《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第1章 第一赘婿 滨海市cbd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深邃的紫,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如一柄刺破苍穹的银剑,288米的高度让周边建筑皆成陪衬。 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点金光,每一盏射灯都精准地勾勒出大理石地面的天然纹路,空气中漂浮着香槟的甜香与黑松露的醇厚,混合成属于顶级圈层的奢靡气息。 程砚洲站在宴会厅中央的旋梯旁,定制西装的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 尽管年过半百,岁月却只在他鬓角添了几缕银丝,那双曾看透无数商业迷雾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程砚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珍珠母贝纽扣,目光扫过人群——这里汇聚了华国半数以上的福布斯富豪,以及手握重权的政商名流,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眼底的敬畏却骗不了人。 三十年了。 程砚洲的思绪在喧嚣中短暂抽离。 五十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午后,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被沈丘领回沈家老宅,成了沈丘的七个养子之一。 三十年前,还是一个雨后的下午,程砚洲把名下两家高科技公司并入沈氏集团,以赘婿的身份踏入沈家老宅。 彼时的沈氏集团负债累累,空有一个巨大的躯壳,却已经千疮百孔。 在滨海市三大世家的竞争中如同风中残烛,沈家上下除了奄奄一息的老爷子,还有当时病重的家主沈丘,就没人正眼瞧过他这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他还记得第一次去谈融资时,被对手当众泼了一身红酒,回来后沈梦溪递来的那杯温水,以及那句轻得像叹息的“别太拼了”。 就是这句看似关切的话,成了程砚洲拼命的全部动力。 为了盘活沈氏濒临破产的造船厂,他带着团队在沿海港口蹲守三个月,硬生生从外资手里抢下万吨级货轮订单,给沈氏造船厂续命。 为了拿下东南亚的矿产开采权,他在热带雨林里待了半个月,回来时浑身是蚊虫叮咬的疙瘩,却捧着签好的合同笑得像个孩子。 为了应对恶意收购,他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靠着咖啡和胃药硬撑,最终在股市收盘前一小时力挽狂澜。 …… 那些年,程砚洲的胃就是这样垮掉的,病历本堆起来有半尺高,可每次沈梦溪皱着眉说“该好好休息了”,他都只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等沈氏坐稳华国第一,咱们就去环游世界。等沈氏登顶世界第一,我们就该退休了,把沈氏交给翊儿,我们定居马尔代夫,吃一辈子海鲜!” 如今,沈氏不仅坐稳了华国第一世家的位置,市值更是突破十万亿大关,稳稳跻身全球财团前三。 程砚洲的个人资产早就是世界首富。 财经杂志的头条常年印着程砚洲的照片,标题从“赘婿逆袭记”变成“商业帝王的传奇”。 可只有程砚洲自己知道,他依旧是那个沈家的赘婿,沈氏集团总裁的头衔旁,永远标注着“沈梦溪之夫”的注解。 “阿洲,该上台了。” 沈梦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婉得如同春水。 程砚洲转过身,正好对上妻子那双漂亮的杏眼。 沈梦溪今天穿了一身天才设计师“A神”私人高定的酒红色鱼尾裙,衬得肌肤胜雪,颈间的钻石项链是程砚洲去年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项链的主钻重达13克拉。 可不知为何,程砚洲总觉得沈梦溪眼底藏着些什么,像深潭里的暗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涌。 “紧张吗?”程砚洲习惯性地替她理了理裙摆,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沈梦溪很快恢复了常态,抬手理了理他的领带,笑容得体:“有你在,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她的目光掠过程砚洲的脸,最终落在他鬓角的银丝上,语气轻得像呢喃,“三十年了,你也老了。” 在一些特定场合,沈梦溪总能用一句看似关切的话,让程砚洲感动——心底暖流暗涌。 程砚洲失笑:“你不也一样?不过在我眼里,你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你还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沈梦溪的某根神经,她眼底的暗涌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沈梦溪没再说话,只是朝主席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程砚洲——该上去了。 聚光灯骤然打在程砚洲身上,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程砚洲走上铺着红绒地毯的主席台,拿起话筒的瞬间,满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敬佩,有羡慕,有忌惮,却唯独没有轻视。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沈氏的庆功宴。”程砚洲那浑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沉稳而有力量,“三十年前,沈氏还是一家濒临破产龟缩在滨海的小集团;三十年后,我们能站在全球商业的顶端,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在座各位的提携,更是依靠沈氏全体员工的付出。” 程砚洲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下站在c位的沈梦溪,笑容柔和了几分:“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妻子,沈氏家族的家主,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梦溪女士。这些年,我在外冲锋陷阵,是她在后方稳住根基,打理家族事务,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更没有今天的沈氏。” 话音落下,满场掌声如雷。 嘉宾们纷纷起身,举杯向程砚洲示意,目光却刻意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沈梦溪。 就连沈家的几位旁系长辈,也只是象征性地朝沈梦溪点了点头,随即就涌到台前,争先恐后地想要与程砚洲寒暄。 沈梦溪站在程砚洲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被人群簇拥的程砚洲,那张曾让她心动的脸此刻却无比刺眼。 凭什么?他不过是个上门女婿,一个赘婿而已,凭什么踩着沈家的根基步步高升?凭什么所有人都忘了,沈氏家族的家主是她沈梦溪? 三十年来,她像个傀儡一样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看着程砚洲一点点蚕食沈家的权力,看着他把本该属于郭俊辰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恨意如同藤蔓,早已在沈梦溪心底盘根错节。 三十年前,沈梦溪让程砚洲签了一份协议,如今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酒杯,缓步走向程砚洲。 穿过拥挤的人群时,有人认出沈梦溪,只是象征性地让开一条路,却没人主动与她交谈。 这种无声的忽视,比当面的嘲讽更让她难堪。她有些受不了,也不愿意再忍受。 “阿洲,大家都敬你呢。”沈梦溪将酒杯递到程砚洲面前,笑容温婉依旧,眼底却藏着淬毒的锋芒,“你也该回敬大家一杯。” 第2章 谋杀亲夫 程砚洲看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的胃早就经不起酒精的折腾,三年前,医生就下了最后通牒,严禁他再饮酒。 这些年,除了沈梦溪亲手递来的东西,程砚洲几乎不碰外人的食物,可今天这杯酒,他却无法拒绝。 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程砚洲身上,有期待,有审视。 那些曾经被程砚洲压在身下的对手,此刻正等着看他的笑话;而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则满心担忧。 程砚洲接过酒杯,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莫名心悸。 “各位抬爱了。”程砚洲举起酒杯,朝众人示意,随即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烧感,与他平时喝的顶级白兰地截然不同。 程砚洲刚想放下酒杯,沈梦溪的声音就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娇嗔,又像是半开玩笑:“大家都干了,你也好意思‘养鱼’啊?阿洲,可别扫了大家的兴。”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善意的哄笑。 有人跟着起哄:“程总,沈女士说得对,这杯可得干了!” 程砚洲看着沈梦溪眼底一闪而过的催促,又看了看满场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感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程砚洲的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程砚洲强撑着笑意,对众人摆了摆手:“抱歉,胃有些不舒服,失陪片刻。” 不等众人回应,他便转身快步走向宴会厅角落的专属休息间。 那是程砚洲特意让人布置的,里面常年备着胃药和解酒药,还有一张可以临时休息的沙发。 程砚洲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胃里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更让他不安的是,一种熟悉的麻痹感正顺着指尖蔓延向全身。 这不是普通的酒精反应。 程砚洲推开门冲进休息间,反手就要锁上门的瞬间,他终于支撑不住,扶着墙壁剧烈地喘息。 他颤抖着去摸口袋里的抗毒血清——作为华国第一财团的掌舵人,他曾遭遇过七次暗杀,其中有三次是毒杀,他这一方面的应对,太有经验了。 这管特制血清是程砚洲的保命符,能解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剧毒。 “嗯!” 程砚洲一脸错愕! 可口袋里竟然空空如也。 程砚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明明早上还检查过,血清就放在内侧口袋里。 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刚冒出来,休息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梦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沈梦溪走进休息间,门被保镖缓缓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保镖守在门外。 沈梦溪走向程砚洲。 “你……”程砚洲惊愕地看着她,胃里的疼痛和心里的震惊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梦溪一步步走向程砚洲,脸上的温婉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恨意。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程砚洲,仿佛他不是陪伴了三十年的丈夫,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在找这个?”沈梦溪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透明的针管,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正是程砚洲的抗毒血清。 沈梦溪捏着针管,像玩弄玩具一样晃了晃,随即冷笑一声,将针管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刺耳至极。 程砚洲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为什么?”程砚洲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疼痛而沙哑,“这辈子,我待你不薄,沈氏能有今天……” “沈氏?”沈梦溪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沈氏本来就该是我的!不……是我和俊辰的!如果不是你,俊辰根本不会死!” 郭俊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进程砚洲的脑海。 三十年前的那件事…… 程砚洲和郭俊辰都是沈梦溪的父亲沈丘从沈氏集团名下的“福星孤儿院”里带回家的。 当初,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另外五个。 那已经是50年前的事情! 在这七个男生当中,程砚洲和郭俊辰最大,都是七岁,其他五人都是五六岁。 当他们被带到沈家老宅,他们才知道,原来是让这七个男生一起陪伴当时只有五岁的沈梦溪。 沈梦溪刚刚从一场致命的车祸当中存活了下来,是她母亲替她挡住了对面货车上扎进来的铁管。 母亲就死在她面前,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梦溪噩梦不断,一次次深夜被惊醒,便是号啕大哭。 原本活泼开朗的沈梦溪变得自闭,不愿意见人。 沈丘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当然不愿意看着沈梦溪这样。 这才有了这七个男生突然被带到沈家,他们就是来陪伴沈梦溪的,也是沈丘给女儿的一剂良药。 幸好管用。 没多久,就让沈梦溪走出了心理阴暗世界,又变得活泼起来。 甚至于,沈梦溪比原来的自己还要更活泼开朗。 沈家一直养着这七个男生,而这七个男生也一直陪伴着沈梦溪。 直到他们都上了大学,外界猜测,这七个男生就是沈丘豢养的赘婿人选。 等沈梦溪大学毕业了,就会在这七个男生当中选一个入赘沈家。 从那时候开始,这七个男生意外不断。 在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里,除了程砚洲和郭俊辰,其他五人都死了。 沈梦溪即将硕士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郭俊辰约程砚洲去跳伞。 之前,七个男生就经常出去冒险,跳伞只是他们冒险的项目之一。 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跳伞了。 架不住郭俊辰的软磨硬泡,程砚洲最后答应了。 也就是那一次跳伞,郭俊辰的伞包没有打开,摔死了。 但事后才知道,郭俊辰佩戴的伞包竟然是程砚洲的,阴差阳错,导致郭俊辰当场身亡。 这件事一直是沈梦溪心中的刺。 程砚洲以为时间早已抚平了伤痛,没想到沈梦溪竟然恨了他三十年。 “那是意外……”程砚洲想要解释,可话刚出口,胃里的剧痛突然加剧,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他知道,毒液已经开始发作了。 没时间了…… 第3章 杀父仇人 程砚洲猛地扑向旁边的垃圾桶,想要用手指抠喉咙催吐。 只要能吐出一部分毒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程砚洲刚把手指伸向嘴边,沈梦溪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沈梦溪死死攥着程砚洲的手,她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程砚洲,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放开我!”程砚洲用力挣扎着。 他的力气应该比沈梦溪大得多,可毒液已经开始侵蚀他神经。 程砚洲的手臂变得越来越无力。 他第一次对沈梦溪动了怒。 程砚洲猛地推开沈梦溪,吼道:“你疯了!我说过很多次了……那是意外!我从来没想过害他!” 沈梦溪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茶几上的花瓶摔在地上,水流和花瓣溅了她一身。 沈梦溪毫不在意,反而笑得越发狰狞:“意外?如果不是你非要跟俊辰一起去跳伞,还把你自己动了手脚的伞包给他,他怎么可能会死!程砚洲……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程砚洲还想再说什么,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看着沈梦溪扭曲的脸,程砚洲脑海里闪过三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他记得她说已经怀孕时的喜悦,记得她生产时的痛苦,记得她抱着孩子时温柔的眼神…… 为了不让沈梦溪再受生育之苦,程砚洲主动提出不再要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们的儿子沈翊。 程砚洲以为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没想到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去死吧!程砚洲!”沈梦溪再次冲过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用你的痛苦,为俊辰偿命!” 程砚洲的身体越来越沉…… 他靠在墙壁上,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从一无所有到富可敌国……可最终却栽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手里。 就在这时,休息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妈,搞定了吗?” 是沈翊! 程砚洲的心猛地一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到沈翊站在门口。 沈翊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种难以隐藏的兴奋。 “翊儿,你快出去!”程砚洲的声音里带着哀求,“这里不关你的事,快离开!”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让儿子看到这样的场景,更不能让儿子知道他母亲的所作所为。 程砚洲还在担心沈翊看到这一幕会留下心理阴影。 沈梦溪却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沈翊,得意地笑着:“为什么要让他走?我就是要让他看着……看着他的杀父仇人是怎么死的!” “杀父仇人?”程砚洲愣住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梦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翊儿他……” 程砚洲作为世界首富,意识和眼界非比常人,瞬间明了。 “他不是你的儿子!”沈梦溪终于说出了埋藏三十年的秘密。 沈梦溪笑得有些肆无忌惮,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悲伤。 “程砚洲,你到死都不知道吧?”沈梦溪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翊儿是我和俊辰的儿子!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已经怀孕了!” 程砚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沈翊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脑海里闪过无数细节: 沈翊出生时是“早产”,医生说孩子体质弱,他为此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医生;沈翊上学时成绩不好,他动用关系把他送进全国最好的学校;沈翊进入沈氏后,他手把手教他打理业务,为他扫清所有障碍…… 程砚洲一直以为沈翊只是性格怯懦,能力不足,却从没想过,这个他呵护了三十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血脉。 “不可能……”程砚洲摇着头,声音颤抖,“你……当初说……说你吃错东西……才导致早产……的……” 程砚洲说话都已经断断续续。 “哈哈哈!”沈梦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你居然真的信了!程砚洲,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就是要让你替俊辰养儿子,让你把沈家的一切都交给俊辰的孩子!你越是成功,越是疼翊儿,我就越解气!” 沈翊也走上前,看着程砚洲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老东西,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叫你爸爸吗?三十年了……要不是为了让你把沈氏的权力交出来,我早就对你翻脸了!” 顿了一顿,沈翊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得意,“现在好了,你死了,沈氏就是我的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很快就要对我俯首称臣了。” 程砚洲看着沈翊那张嚣张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突然想起,沈翊这些年在公司里捅了无数篓子,都是他默默收拾残局;想起他多次提醒沈翊要踏实做事,可沈翊总是阳奉阴违;想起就在昨天,他还在为沈翊铺路,准备让他接手集团的核心业务…… 真是可笑。 他这一生,呕心沥血打造商业帝国,悉心呵护妻子儿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复仇的工具,是替别人做嫁衣的傻子。 毒液彻底侵蚀了程砚洲的五脏六腑。 一种冰冷的麻木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程砚洲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看着沈梦溪和沈翊得意的嘴脸,心中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悲伤,只剩下无尽的释然。 没有程砚洲,沈梦溪永远只是一个大小姐,单凭沈翊根本撑不起沈氏这艘巨轮。 那些被程砚洲压制的对手,那些虎视眈眈的资本,还有沈氏家族里蛰伏的那些老狐狸们,很快就会扑上来,将沈氏撕得粉碎。 程砚洲只是可惜自己辛辛苦苦三十年的心血,终将毁在这对母子手里。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只能说,他太傻,太天真! 人性的恶,程砚洲早在孤儿院就已经经历,很多他都能抵御。 唯独对于亲情的缺失,成为他的死穴。 程砚洲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奋斗了三十年的世界,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哇!” 肚子上被沈翊踢了一脚,一口乌黑的老血从程砚洲的口中喷出,溅在洁白的地毯上,像一朵妖艳的花。 沈翊上前探了探程砚洲的鼻息,随即兴奋地喊道:“妈,他死了!程砚洲死了!这条该死的老狗……呸!” 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程砚洲的脸上。 沈梦溪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走到程砚洲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快意。 三十年的恨意终于得以宣泄。 她仿佛看到了郭俊辰的笑容,听到了他说——“梦溪,谢谢你”。 第4章 王座崩塌 一瞬间,休息室里弥漫着血腥味,还带着些腥臭。 “把他处理掉。”沈梦溪转过身,语气冰冷,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别留下任何痕迹,明天第一时间就宣布这条老狗‘因病去世’的消息。” “放心吧!妈。”沈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尸袋,熟练地拉开拉链,“我早就安排好了,会有人把这条老狗送到郊外的焚化炉,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沈翊蹲下身,抓着程砚洲的手臂,想要把他装进袋子里。 可程砚洲的身体早已僵硬。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只有一米七五的沈翊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程砚洲上半身塞进去。 沈梦溪看着地上快要干了的血迹,眉头皱了起来。 她从卫生间拿出抹布,蹲在地上擦拭着血迹,嘴里还不停咒骂:“真是恶心,死了都这么脏。” 母子俩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让他们干这种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瞬间就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沈梦溪都已经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程砚洲,让他来帮忙处理一下。 当手机号即将拨出之时,沈梦溪这才哑然失笑。 她已经太依赖程砚洲,习惯了。 —— 也就在这时,程砚洲醒了! 只是,他已经漂浮在半空中。 程砚洲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又看着地上那具冰冷的躯壳…… 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死了,变成了灵魂。” 程砚洲满脸错愕! 他看着沈梦溪一边擦拭血迹一边咒骂,看着沈翊费力地拖拽着他的尸体,心中一片冰凉。 三十年的夫妻情分,三十年的父子情深,在他死后,只剩下厌恶和嘲讽。 程砚洲想起刚结婚时,沈梦溪给他织的围巾,后来才知道,那是她买给郭俊辰的。 还没送出去,郭俊辰就死了。 想起沈翊小时候,抱着他的脖子喊“爸爸”——那是他无尽的动力源。 想起他无数次在深夜回家,桌上永远温着的粥…… 那些曾经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将他的心割得粉碎。 当然,程砚洲不知道的是,那些温着的粥,是沈家一个老佣人,体谅他的辛苦,每晚都替他熬的。 风雨无阻。 后来,那个佣人太老了,被沈家辞退,程砚洲就再也没有能够在深夜里喝到那一碗“温的粥”。 程砚洲想要呐喊。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愤怒地吼叫,都没有人能够听得见。 喊了几句之后,他就放弃了。 他就一直漂浮在半空。 ——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装尸袋的拉链缓缓拉上,遮住了程砚洲尸体的脸。 沈翊扛起装尸袋,对沈梦溪说了句——“妈,我先走了”,便跟着保镖离开。 沈梦溪看着空荡荡的休息间,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补了点口红。 镜中的女人依旧美艳。 只是眼底的疯狂还未完全褪去。 沈梦溪也确实漂亮,身材足够丰盈。 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校花。 如果不是程砚洲足够优秀,估计会有无数追求者,能踏破沈家的门槛。 沈梦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张董,程总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了,庆功宴我替他招待……嗯,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办公室详谈……好的,待会见。” 挂了电话,沈梦溪的笑容越发得意。 程砚洲死了。 沈氏彻彻底底的就是她的了。 她畅想着——那些曾经只围着程砚洲转的人,很快就会来巴结她。 沈梦溪笑了。 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做沈氏真正的主人了。 漂浮在空中的程砚洲,看着沈梦溪的背影,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带她去环游世界,要跟她一起定居马尔代夫,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想来,那些承诺不过是笑话。 程砚洲的目光穿过墙壁,看向宴会厅。 那里依旧灯火辉煌,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没有人知道,那个缔造了商业传奇的男人,刚刚在隔壁的休息间被自己最爱的人害死了。 程砚洲的灵魂缓缓上升,穿过沈氏集团的天花板,穿过滨海市的夜空,飞向遥远的天际。 他的商业帝国还在,他的传奇故事还在流传,可他却永远地离开了。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一个赘婿的逆袭,终究逃不过人心的算计。 夜空下的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依旧辉煌,可只有漂浮的灵魂知道,这座商业帝国的王座,已经随着它的缔造者一起——彻底崩塌了。 —— 程砚洲的灵魂像一缕无依无靠的青烟,在城市的上空飘了很久。 风裹着他穿过云层,掠过鳞次栉比的高楼,那些曾经被他亲手纳入沈氏版图的地标建筑,此刻在他眼中只剩模糊的轮廓。 程砚洲以为,自己该往阴曹地府的方向飘,该去喝那碗忘川河畔的孟婆汤。 可意识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心随意走,不由自主地停在那些印着“沈氏集团”logo的大厦上空。 六十多家上市公司,从金融领域的证券公司到科技板块的人工智能公司,从地产行业的高端楼盘到医药领域的生物实验室,每一栋大楼的钢筋水泥里,都浸着他三十年的心血。 程砚洲的灵魂正飘在沈氏银行总行的顶楼,能“看”到大厅里排队办理业务的人群。 柜台后的员工还在熟练地敲着键盘。 当他飘到沈氏证券公司大楼上空,业务员们一片忙碌,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曲线,已经开始微微向下倾斜——那是他死后的第三天,市场对沈氏的信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最后,程砚洲的灵魂还是落回了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座高达九十九层的玻璃幕墙建筑,曾是他亲手设计、亲自督建的城市地标。 如今却像一头失去了心脏的巨兽,安静地矗立在市中心,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梦溪正坐在他曾经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沈梦溪穿着一身“A神”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昨天刚对外宣布程砚洲“因病医治无效逝世”,今天一上班,就有三家重要的合作方发来了解除合作的通知,理由都是“对沈氏未来发展存疑”。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发生大罢工,西城科技园的合作方有一半要撤离,沈家的那些老人们也要求重新分家…… 第5章 灵魂的凝视 几个月后。 【沈氏集团总部】 “妈,你别担心。”沈翊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财务报表,语气故作镇定,可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接着说道:“不就是几家小公司吗?没了他们,咱们还有其他合作方。那条老狗留下的资源,足够咱们再撑一阵子了。” 沈梦溪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复杂。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在强装镇定? 沈翊从小被她宠坏了。 除了吃喝玩乐,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程砚洲挡在前面。 可现在,那个替他们遮风挡雨的人,已经被她亲手毒死了。 “撑一阵子?”沈梦溪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那些合作方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他们是看在老狗的面子上!没有他,你以为咱们母子俩能镇得住那些老狐狸?” 沈梦溪想起程砚洲活着的时候,不管遇到多大的危机,只要他坐在会议室里,几句话就能稳住局面。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商界巨鳄,见到程砚洲都会客气地称一声“程总”,始终毕恭毕敬。 这些人,在程砚洲面前从来不敢造次。 那些挑剔到极致的合作方,就算合同条款被程砚洲改得面目全非,也会笑着签字——不是因为沈氏有多强,而是因为程砚洲这个人,值得他们信任。 在程砚洲被沈梦溪毒死前,哪怕是在遇到这些困境之前,她沈梦溪还以为,这三十年来程砚洲只是有沈家的庇佑才能在商界呼风唤雨。 如果程砚洲脱离了沈氏集团这艘巨轮,他也注定玩不转。 只可惜,她的判断是错误的,错的离谱的那一种。 但她始终不愿意相信。 没有程砚洲这个掌舵人,沈氏集团这艘巨轮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沈梦溪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后悔了。 可现在,程砚洲死了。 那些曾经被程砚洲的“面子”压制住的獠牙,终于露了出来。 而这些人仅仅只是露出獠牙,就是她沈梦溪绝对扛不住的。 哪怕是整个沈氏家族,也扛不住。 更何况,如今的沈氏家族,没有程砚洲这根“镇海神针”压制,也开始蠢蠢欲动…… —— 程砚洲的灵魂飘在办公室的角落,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 他能“听”到沈梦溪心里的慌乱,能“看”到沈翊手里报表上刺眼的红色赤字,更能“感知”到总部大楼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来自竞争对手的,来自投资机构的,来自曾经被沈氏打压过的家族的。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正围着沈氏这头曾经的巨兽,等待着瓜分猎物的时刻到来。 沈梦溪和沈翊母子俩,从来都不知道沈氏集团的“固若金汤”,到底是靠什么支撑起来的。 他们以为是沈家的百年基业,以为是程砚洲手里的资源。 却忘了,沈氏真正的根基,是程砚洲这个人。 那些他们以为“顺利推进”的项目,背后是程砚洲熬了无数个通宵修改的方案,是他跑遍全国各地谈判的结果。 那些他们以为“容忍”他们颐指气使的合作方,不是怕沈家,而是敬程砚洲——敬他的能力,敬他的人品,敬他从不背后捅刀子的规矩。 程砚洲一死,沈氏的根基就塌了。 —— 最先动手的是海外的投资机构。 这些“洋资本”以“沈氏管理层变动,经营风险加大”为由,纷纷撤回了对沈氏科技的投资,导致正在研发的人工智能项目资金链断裂,实验室里的设备停了,研发人员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楼层,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紧接着,国内的竞争对手开始发难。 他们联合被沈氏挤压过市场份额的中小企业,发起了反垄断调查,拿出了程砚洲在世时从未被曝光过的“证据”——那些证据,其实是程砚洲当年为了给沈氏留条后路,故意压下来的。 可现在,却成了别人攻击沈氏的武器。 沈梦溪和沈翊慌了。 他们试图模仿程砚洲的样子,召开新闻发布会稳定局面,可面对记者的提问,他们要么答非所问,要么漏洞百出。 他们试图联系那些曾经和程砚洲交好的商界大佬,向他们求助。 可电话打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被客气地拒绝——“沈夫人,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程总不在了,我这边也有难处。” 程砚洲的灵魂飘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看着沈梦溪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看着沈翊在后台对着工作人员发脾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自己刚入赘沈家的时候,沈梦溪对他说:“程砚洲,你记住,你只是沈家的赘婿,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能捂热她的心,总能得到沈家的认可。 可三十年过去了,他得到的,只不过是一杯掺了毒药的酒,和死后被弃如敝履的结局。 —— 程砚洲死后,沈氏集团的崩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第一年,沈氏地产因为资金链断裂,被迫出售了旗下的十几个高端楼盘。 其中包括程砚洲亲手设计的“观澜国际”——那个他曾经想送给沈梦溪做生日礼物的项目,最后被竞争对手以低于市场价三分之一的价格买走,改名为“云海府”,成了别人炫耀的资本。 第二年,沈氏银行因为不良贷款率飙升,被银保监会接管。 曾经门庭若市的网点,一个个贴出了“停业整顿”的通知,储户们在门口拉着横幅抗议,喊着“还我血汗钱”。 而沈梦溪和沈翊,却躲在别墅里不敢出来。 第三年,沈氏集团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当法院的传票送到沈梦溪手里的时候,她正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看着墙上程砚洲的照片——那是她唯一没有扔掉的照片,照片里的程砚洲穿着西装,笑得温和,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张照片之所以没有被丢掉,那全都是因为程砚洲死后,所有针对沈氏集团的资本势力的反击浪潮太过于凶猛,沈梦溪为了稳定沈氏内部,不得已而留下来做一下表面功夫而已。 沈氏集团倒了,沈氏家族的日子,也到头了。 曾经被沈氏打压过的家族,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他们查封了沈家的别墅,冻结了沈梦溪和沈翊的银行卡,甚至连沈氏祖坟上的石碑,都被人推倒了。 沈氏的天,塌了! 第6章 我重生了 沈梦溪和沈翊从云端跌入泥沼。 从曾经的豪门贵妇、公子哥,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能躲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靠捡垃圾为生。 程砚洲的灵魂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他看着沈梦溪穿着破旧的衣服,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看着沈翊因为没钱买烟,和乞丐抢烟头;看着他们被曾经的熟人撞见,被指着鼻子骂“白眼狼”、“杀人犯”…… 还有人骂他们忘恩负义,骂他们害死了程砚洲这个“沈家的恩人”。 直到那一天,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废弃仓库。 程砚洲认得他们,是曾经被沈氏逼得破产的林氏家族的人。 林老爷子当年因为沈氏的打压,气急攻心,死在了医院里,林家的男儿一直扬言要找沈家报仇。 双方结仇主要还是因为郭俊辰。 郭俊辰死之前,曾经借过一笔高利贷,而林氏家族正是这放高利贷者的后台。 郭俊辰死后,他们只能找到沈家要债,沈丘不认账,还警告林氏家族的人:“想要钱,找郭俊辰去要。不许再来,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再来沈家闹事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当时林氏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再次上门讨债,被沈丘派人打断腿。 彼此就结下梁子。 林氏家族得罪当时如日中天的沈家,开始没落。 在沈家鼎盛的时期,林家人不敢乱来,如今,沈氏集团已经破产,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尊贵的沈夫人,阔气的沈公子,我们找你们很久了。”领头的男人笑着,眼神里却满是冰冷,“当年你们沈家把我们逼得家破人亡……现在,也该还债了。” 沈梦溪和沈翊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可那些人根本不为所动。 这些人像拖死狗一样把沈氏母子俩拖到废弃仓库的空地,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国粹。 沈翊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 沈梦溪的脸被打得肿成了猪头。 鲜血顺着他们的嘴角流下来,染红了地上的灰尘。 一向养尊处优,把颜值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沈梦溪,此时也不顾形象,止不住地磕头求饶,甚至都无暇顾及额头和嘴脸溢出的鲜血。 最后,领头的男人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沈梦溪的脖子上。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沈梦溪的眼睛瞪得很大,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着。 她看着仓库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怨毒:“程砚洲!你好狠的心啊! 你竟然留着后手!你满意了?你看到了吗?我们母子俩落到这个下场,这全都是你害的! 你满意了吧!” 沈梦溪永远都是如此胡搅蛮缠,也蛮不讲理地把一切过错都推给程砚洲。 她已经习惯了! 程砚洲的灵魂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癫狂的沈梦溪。 他无奈地叹息。 后手? 哪里来的后手? 他死了都得躺枪,找谁说理去? 而那些所谓的“后手”,不过是他当年为了沈氏的稳定,提前做好的风险预案。 那些被人翻出来的“证据”,不过是他为了约束沈翊,故意留下的监管记录。 那些曾经对他客气的人,不是因为他留了什么把柄,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沈氏的根基是他程砚洲。 没了程砚洲,沈氏就是一盘散沙。 程砚洲死后,沈梦溪和沈翊母子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白眼狼,可怜虫。 程砚洲整整三十年的付出,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赘婿,到把沈氏打造成市值超过十万亿的商业帝国;从每天被沈家人冷嘲热讽,到降服沈家一众宵小,成为整个商界都尊敬的“程总”;从对沈梦溪一见钟情,到最后被她亲手毒死……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沈家,给了这对母子。 最后得到的,却是“你好狠的心”这样的评价。 这三十年的真心,终究是喂不饱这两只白眼狼。 程砚洲这才真正体会到悲凉。 他想复仇,给这对母子一点颜色瞧瞧。只可惜,他只是一缕残魂,甚至连呐喊,对方都听不见。 一种无力感袭来,让程砚洲感到厌倦。 “让我死了吧!”程砚洲的灵魂呐喊着,“为什么让我干瞪眼,哪怕真的让我变成一条疯狗,我也得让他们得狂犬病……” 就在程砚洲的灵魂忍不住摇头,想要彻底斩断这最后一丝牵绊的时候…… 突然,一股奇妙的力量包裹住了他。 那力量很温暖,却又带着极强的拉扯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要把他从这片黑暗中拉出去。 程砚洲的灵魂感到一阵诧异——难道,我要转世投胎了? 还没等程砚洲想明白,那股拉扯力突然变得无比强烈,他的眼前瞬间一花,意识像被投入了旋涡,天旋地转,所有的画面、声音、情绪,都在一瞬间消散殆尽。 再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 —— 强光刺破意识的瞬间,程砚洲的眼睑像被烧红的铁丝烫过,猛地痉挛着闭合。 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剧烈跳动,像极了他作为灵魂漂浮时,那片永恒白茫茫中从未有过的灼烈印记…… 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无论是人间正午的烈日还是地府幽蓝的鬼火,于他而言,都只是同一维度的虚无,没有温度,更没有刺痛。 “唔……” 喉间溢出的闷哼带着陌生的质感,不是灵魂状态下那种空荡荡的回响,而是有血肉包裹的震颤。 程砚洲下意识抬手去挡眼睛。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掌心细小的纹路碾过眉骨。 这具身体的触感如此真实,连睫毛上沾着的细微尘埃,都在眼睑开合间蹭得皮肤发痒。 难道…… 我投胎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般炸进混沌的意识。 若是刚落地的婴儿,此刻该放声大哭才对。 可程砚洲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沉,像擂鼓般撞着肋骨。 就在程砚洲试图理清思绪时,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穿透耳膜,带着几分催促的急切,硬生生将他从“重生”的恍惚中拽了出来。 “砚洲,穿戴好护具,赶紧登机!磨磨蹭蹭的,一会儿风速该变了!” 程砚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 郭俊辰? 绝对是三十三年前的郭俊辰。 那声音,带着二十几岁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程砚洲猛地睁开眼。 强忍着强光带来的眩晕,视线一点点聚焦—— 停机坪上的水泥地泛着冷硬的光泽。 远处的铁丝网外是成片的白杨树,叶子被风刮得哗啦作响。 而眼前,一架墨绿色的直升机正稳稳停在那里,螺旋桨已经启动,轰鸣声响彻云霄,卷起的气流掀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机身侧面印着的编号“734”,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程砚洲记忆的闸门。 这不是医院的产房,更不是阴曹地府的奈何桥。 这是青峰山跳伞基地的停机坪! 是他三十三年前,被郭俊辰怂恿着来挑战“极限低空跳伞”的地方! “我……我重生了!” 第7章 重来一次,滚TMD的赘婿 “我重生了!” 程砚洲的脑海里被这一个念头炸得七荤八素…… “我真的重生前!”他太兴奋了,忍不住大声喊着,“苍天啊!大地啊!万能的神灵们……大恩不言谢!” 程砚洲以一缕残魂的模式“活了”三年,他以为自己要以这种方式得到永生。 突然给了这样的惊喜! 前一世的不甘,在那三年里打成了一个死结。他想了无数种复仇的办法,却无从施展,空留遗憾。 终于…… —— 程砚洲还来得及没细想,喊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身边直升机的轰鸣,蛮横的、持续的,像数十台大功率鼓风机同时嘶吼。 “嗡——嗡——”的巨响里混着旋翼切割气流的锐响,带着压迫感,震得人胸腔发闷,连头发丝都被气流吹得倒竖。 程砚洲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但瞬间被自己肩上的伞包带着,整个人差点向后翻倒。 “跳伞!” 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程砚洲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就是这一次跳伞,郭俊辰错穿了他的伞包…… “没错,就是这一次跳伞……” 程砚洲恍然大悟地说着。 —— “发什么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同时,一只手突然拍在程砚洲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把程砚洲吓了一跳,浑身一僵。 他转头,看到——“已经死了三十三年”的绿茶男郭俊辰。 那是二十七岁的郭俊辰。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起来阳光又坦荡。 程砚洲却从那双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紧张和慌乱。 一瞬间,程砚洲的记忆闸门就被打开: 就是这双手,曾经“好心”帮他整理过领带,转身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偷了沈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卖给竞争对手。 就是这个扭曲的灵魂,一个标准的绿茶男,在沈家老宅一次次给程砚洲挖坑,让他被沈丘惩罚,也让他变成沈梦溪眼里那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也不管郭俊辰做了什么肮脏的事,只要他稍微一挑唆,都会被沈梦溪认定,是他程砚洲干的。 就是这个人,用一场场“意外”,悄无声息地除掉了当年和他们一起被沈家家主沈丘选中的五个同伴…… 却让程砚洲当了三十年的替罪羊。 而这一切,就是两年前从沈丘突然宣布要在他们这七个养子中选一个入赘沈家——等沈梦溪硕士研究生一毕业就结婚开始的。 他们一瞬间从“兄弟”变成“竞争对手”。 在短短的两年之内,除了程砚洲,其他六人都发生意外——死了。 尽管程砚洲商业天赋惊人,在沈家赘婿的竞争当中,被外界一致公认优势最大; 尽管程砚洲考上了华国最顶尖的华清大学,却因为要与沈梦溪为伴,自愿放弃,留在滨海市,成为滨海大学有史以来录取分数最高的学生; …… 其他六人全都死了,就剩下他“不战而胜”,所以被很多人怀疑,其他六个人的“意外”全都是程砚洲干的。 特别是沈梦溪,早就把程砚洲当成一个心机重,不择手段的“渣男”。 只是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是程砚洲干的罢了! 程砚洲却知道,这一切都是郭俊辰干的,他看过郭俊辰死前留下来的——“杀人日记”。 郭俊辰把程砚洲当成最大的障碍,一次次想杀他。下毒、在降落伞包上动手脚、雇凶杀人…… 什么肮脏的手段都用上。 程砚洲能活下来,只能说是他命硬。 —— 前一世的郭俊辰就是死于跳伞。 就是这一次。 郭俊辰在程砚洲的伞包上动了手脚。 在他最后的日记里写着——“只要程砚洲摔死了,回去就和小妹(沈梦溪)订婚……” 按照郭俊辰的计划,他和沈梦溪年底就能结婚!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郭俊辰死了! 郭俊辰死后,沈梦溪和程砚洲结婚。 这也是程砚洲屈辱前世的开端。 他爱着心里装着郭俊辰的沈梦溪;他替郭俊辰养孩子;最后还把辛苦打下的商业帝国拱手让给两个白眼狼…… —— “我要杀了他!” 在看到郭俊辰那张虚伪的脸时,程砚洲闪过这样的念头。 眼前这个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给了自己一辈子的屈辱! 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狗东西不能死,不能便宜了他!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砚洲冷冷地看着郭俊辰,脑海里瞬间就有了一个计划——“沈梦溪做梦都想嫁给你这个渣男。 我就成全你们。绿茶男配无脑大小姐,让你们窝里斗。 你打小就爱偷沈家老宅里的东西出去变卖,维持自己有钱公子哥花天酒地的人设。 为了杀我,现在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正等着入赘沈家,让沈家替你还债! 让你入赘沈家,尽情祸害沈家……” 想到这里,程砚洲都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大仇已经得报。 “你想死,门都没有!”程砚洲想着,“我的复仇,就从你开始。” 就程砚洲对郭俊辰的了解——以个人能力来推演,郭俊辰的这一条“赘婿之路”会无比凄惨。 此时的沈氏集团只是空有其表,沈氏家族更是内忧外患。 沈家早就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郭俊辰不仅是一个绣花枕头,更是一个花花公子,他绝对比沈梦溪更败家。 只要郭俊辰入赘沈家,就一定能在沈氏集团任职,哪怕他手上的权利有限,也绝对是在沈氏伤口上撒盐,让沈氏雪上加霜…… —— 程砚洲瞬间陷入沉思,完全沉浸在重生后复仇的谋划中。 “快走啊!一会儿机长和张教练就该催了。”郭俊辰突然大声喊着,指了指身旁正要起飞的“734号”直升机,“张教练说了,这一趟就咱们俩一起跳。” 程砚洲收回思绪。 此时,再次看到郭俊辰这张让他觉得恶心的脸,程砚洲突然觉得他谋划的复仇不香了。 就要冲上去,直接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掐死,那不是更好…… 程砚洲一个激灵,突然惊醒! 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 —— “怎么了?不舒服?”郭俊辰见程砚洲迟迟不动,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关切,“要是怕了就说,咱们这次不跳也没关系。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想在小妹面前露一手吗?” 提到“小妹”两个字,程砚洲的眼神冷了几分。 沈梦溪。 程砚洲记得,郭俊辰死后不久,沈梦溪常年卧病在床的爷爷以“稳定集团”为由,就强行让沈梦溪和程砚洲结婚…… 以为自己娶到了挚爱,程砚洲掏心掏肺地为沈家打拼,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打造成了足以撼动华国经济的商业帝国。 程砚洲以为自己对沈梦溪的好,能焐热她的心。却没想到,沈梦溪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郭俊辰。 直到临死前,沈梦溪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把玩着空了的解毒血清瓶子,告诉他:“老狗,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俊辰的死,我知道是你做的。 我嫁给你,不过是为了替俊辰报仇,顺便用你的能力撑起沈家…… 哦对了,翊儿今年就要接管沈氏集团,你要是泉下有知,记得保佑他成功坐稳俊辰当年没办法坐上的位置。” 他是沈梦溪报复的对象,是沈家巩固地位的棋子,甚至连儿子的血脉,都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他只是一个赘婿。 —— 重来一次,滚tmd的赘婿…… 第8章 救郭俊辰,打程砚洲 “没事儿!”程砚洲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话音里带着几分敷衍,“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俊辰急切的声音打断:“那就好!赶紧上飞机了!” 几乎是同时,耳麦里传来跳伞教练张天宇不耐烦的催促:“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全员都在等,赶紧登机!” 郭俊辰立刻挑眉,得意地冲程砚洲摊开手:“你看吧!连张教练都催了,总不能让所有人等我们俩?”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大步朝着停在空地上的直升机走去,军绿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程砚洲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戾——郭俊辰这条命,绝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葬送在跳伞事故里,他欠自己的,都得一点一点还回来! 他下意识地抬臂,指尖几乎要碰到郭俊辰背上的伞包卡扣,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让这趟“死亡跳伞”再添几分变数。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道女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硬生生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别上飞机!俊辰哥,你不能上……” 程砚洲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这个声音…… 他猛地转头,视线撞进不远处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时,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是沈梦溪! 怎么会是她?! 程砚洲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恨意、怨怼、不甘齐齐翻涌,让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的郭俊辰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肩带,用力往直升机方向拉扯:“别理她!疯疯癫癫的,我们赶紧上飞机,待会我们比一比,落地的时候谁离她更近……” “小妹”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程砚洲的耳膜,他眼底的猩红更甚,反手就要甩开郭俊辰的手。 沈梦溪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裙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眼眶红得像兔子,明显是一路哭着赶来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脚步声杂乱,个个神色急切,朝着直升机的方向狂奔。 “她怎么来了?” 程砚洲满是错愕。 他记得没错的话,前一世的沈梦溪这时候应该在滨海大学准备毕业汇演——她们的古筝表演,是学校百年校庆的压轴节目。 直到下午三点,医院传来郭俊辰坠亡的消息,沈梦溪才跌跌撞撞地赶来,抱着郭俊辰唯一完整的那条胳膊哭到晕厥,嘴里还一遍遍念叨着:“都怪你程砚洲,要是你没在他伞包上动手脚,他就不会死……” 那歇斯底里的模样,那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的控诉,程砚洲到死都忘不掉。 可现在…… 沈梦溪来了。 还喊着——“俊辰哥,你不能上”。 程砚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沈梦溪也重生了!” 她是来救郭俊辰的。 —— 沈梦溪推开程砚洲,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郭俊辰身边。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已经冲到近前。 这些人,程砚洲太熟悉了。 走在最前面的林薇薇,滨海市林家大小姐,一身名牌运动装,脸上满是不耐,却还是紧紧跟着沈梦溪。 旁边的梁金爱和黄乃凤,分别是梁家与黄家的继承人,手里还拎着未开封的矿泉水瓶,显然是被沈梦溪临时拉来的。 她们身后跟着五个男人。 其中两个是沈梦溪的贴身保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神情冷硬。 另外三个则是林薇薇的弟弟林峰、梁金爱的弟弟梁灿钊,还有黄乃凤的弟弟黄兴文。 这三个都是些被家里宠坏的纨绔子弟,无一例外,都是沈梦溪的追随者和追求者。 林家、梁家、黄家,看似和沈家只是利益往来,算不上铁杆盟友,可沈梦溪一句话,他们就能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赶来。 沈梦溪有自己骄傲地资本。 在她的身边,始终都不缺舔狗。 只不过,程砚洲很荣幸成为“第一舔狗”罢了。 —— “俊辰哥,快把伞包脱了!”沈梦溪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就去解郭俊辰背上的伞包卡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咱不跳了,今天什么都别干了,跟我走!” 郭俊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蒙了,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沈梦溪的手:“梦溪? 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不是要彩排吗? 滨海大学离这儿三十多公里,你怎么……” “别管我怎么来的!”沈梦溪急得跺脚,再次抓住伞包的带子,用力往外扯,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你先把伞包脱下来! 快脱!这个伞包有问题!” “伞包有问题?”郭俊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他猛地按住伞包,试图推开沈梦溪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胡说什么? 这是俱乐部统一准备的伞包,检查过三遍了,能有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听谁瞎说什么了?” 他嘴上反驳着,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伞包有问题,但不是他身上的这个。 而是程砚洲身上穿的那一个。 是他做的手脚。 本想借着跳伞事故让程砚洲摔得粉身碎骨,却没想到沈梦溪会突然出现,还一口道破了关键。 “我没瞎说!”沈梦溪的力气突然大得惊人,死死拽着伞包不放,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郭俊辰的手背上,“我知道这个伞包被动了手脚! 俊辰哥,你相信我,我要是来晚一步,你背着这个伞包跳下去,就真的完了! 赶紧脱下来…… 求你了……” 沈梦溪的哭声里带着绝望,听得周围的人都面露不忍,郭俊辰却依旧死死护着伞包,不肯松手。 “把他带走!”沈梦溪见状,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保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回候机室,把他身上的伞包卸下来,仔细检查!” “是,大小姐!” 两个保镖齐声应道,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郭俊辰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朝着旁边的候机室拖去。 郭俊辰的叫喊声被直升机的轰鸣盖过,显得格外狼狈。 那杀猪般的声音,只有戴着耳麦的程砚洲和教练听得见。 直升机上的张天宇教练见状,立刻跳下飞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客气:“沈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这是……” “没事儿,张教练。”沈梦溪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我们今天不跳了。 你安排下一批客人登机吧! 耽误的时间,沈家会补偿。” 张天宇见状,也不好多问,点点头转身回到了直升机上。 程砚洲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沈梦溪真的重生了。 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 沈梦溪记得郭俊辰的死因,记得这个被做了手脚的伞包,所以才不顾一切地赶来,阻止这场本该发生的“意外”。 军绿色的“734号”直升机很快载着另一批跳伞爱好者升空,螺旋桨卷起的尘土扑了程砚洲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太多信息涌入脑海,让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沈梦溪重生了,郭俊辰的计划被打乱了,自己的复仇之路,似乎……” 就在程砚洲出神之际,沈梦溪带来的那群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他围在了中间。 第9章 雷霆反击,三招致胜 “734号”直升机已经飞远了,下一架还没来,跳伞基地里难得有一段噪音真空期。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林峰和梁灿钊站在程砚洲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棒球棒。黄兴文挡在程砚洲的正前方,身后也拿着一根棒球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薇薇、梁金爱和黄乃凤则站在程砚洲身侧,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六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程砚洲缓缓抬眼,看向沈梦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怎么? 沈大小姐特意赶来,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 还是说,想连我一起收拾了?” 沈梦溪很是诧异地看着程砚洲。 不是“梦溪”,也不是“小妹”,程砚洲叫的是无比疏远的——“沈大小姐”。 她也没多想。 此时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决绝,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程砚洲,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话音刚落,沈梦溪突然厉声喝道:“动手!” “呼!”“呼!” 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站在程砚洲身后的林峰和梁灿钊毫不犹豫地扬起棒球棒,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他们早就被沈梦溪叮嘱过,今天一定要给程砚洲一个教训,让他再也不敢打郭俊辰的主意。 同时,也是痛打“第一舔狗”的好戏。 程砚洲早有防备,在沈梦溪喊出“动手”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堪堪躲过了林峰的第一棒。 可随后梁灿钊的棒球棒还是擦着他的胳膊砸了下来,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林峰的棒球棒,用力一扯,将他拽得一个趔趄,同时抬脚踹向梁灿钊的膝盖。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喊叫声、打斗声混杂着远处直升机由远及近的轰鸣声,奏响了一场混乱的闹剧。 沈梦溪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的仇,今生的怨,她都要一点一点讨回来,而程砚洲,就是她第一个要清算的人。 还有前一世害得他走投无路的那些人。 程砚洲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根本不给梁灿钊半点反应的机会。 他身形微侧,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钢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横扫而出,结结实实踹在梁灿钊的膝盖窝上。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梁灿钊的腿关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扭曲,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像一摊烂泥般向前扑去,重重砸在地上。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长空,那声音嘶哑又尖锐,活脱脱像是被宰割的牲畜发出的悲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梁灿钊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变形的右腿,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翻来覆去地哀嚎:“我的腿! 我的腿断了! 疼死我了! 疼死我了!” 就在程砚洲一脚踢翻梁灿钊,身形因发力而微微晃动的刹那,一道劲风猛地从身后袭来。 “邦!”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一根棒球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砸在了程砚洲的后背上。 那是金属与骨骼碰撞的声音,沉闷中透着狠戾,仿佛要将人的脊椎都砸断。 程砚洲闷哼一声,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但他愣是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没有倒下。 与此同时,旁边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见状,立刻尖叫着扑了上来。 目标明确地朝着程砚洲的胳膊和衣领抓去,想趁他受创之际,将他死死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指甲都修剪得尖利无比,抓挠间带着一股狠劲。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打他!给灿钊报仇!” 刺耳的女声混杂着风声,乱成一团。 可她们终究是小瞧了程砚洲。 只见程砚洲背脊猛地一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里迸发出来。 他根本没回头,只是双臂猛地向后一甩,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力道。 那三个女生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啊——!”“啊——!”“啊——!” 三声杀猪般的惨叫接连响起,此起彼伏。这三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罪? 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疼得她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平日里的优雅矜持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的哭喊。 “沈梦溪!” 程砚洲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人群后方的女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趁着甩飞三个女生的空档,脚下发力,硬生生冲出了六个人围成的包围圈,“你玩真格的吗? 他们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这是在杀人!你知不知道?” “杀人?”沈梦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那张平日里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因盛怒而扭曲变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连带着语气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戾,“打你这条不知死活的老狗,算哪门子杀人? 给我打! 狠狠的打! 打死这条舔狗!” 沈梦溪的话音未落,地上的梁灿钊又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哎哟!哎哟!我的脚真的断了! 程砚洲! 我要杀了你! 我要让你偿命!” 另一边,林峰的惨叫声也不甘示弱地响了起来。 他刚才被程砚洲侧身一带,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狗吃屎”。 下巴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金星乱冒,一张嘴,满口血腥味。 他伸手一摸,顿时魂飞魄散——两颗门牙竟然被磕断了,断口处还在不断渗着血。 “tmd!程砚洲!”林峰捂着嘴,疼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嘶吼,“你把我的门牙弄断了! 我跟你没完!” 谁也没想到,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梁灿钊和林峰,这两个平日里在圈子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的公子哥,明明是先发制人,占尽了先机,却被程砚洲三两下就撂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躺在地上哀嚎的份。 现场七个人,倒下了五个,就只剩下一个黄兴文还站着。 他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同伴,眼睛都红了。他咬着牙,双手紧紧攥着棒球棒,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程砚洲猛冲过去,嘴里还发出愤怒的咆哮:“程砚洲!我弄死你!” 而此时的程砚洲,却像是完全没看到冲过来的黄兴文一般。 他只是冷冷地怒视着不远处的沈梦溪,甚至刻意将自己的后背,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黄兴文的攻击范围之内。 那姿态,带着一股近乎决绝的嘲讽。 “呼——!” 棒球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黄兴文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将棒球棒朝着程砚洲的脑门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击,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显然是想直接将程砚洲爆头。 眼看着棒球棒就要落在程砚洲的头上,黄兴文的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了狰狞的笑意。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 程砚洲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拧,动作快如鬼魅。 棒球棒擦着他的耳边砸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起一片灰尘。 黄兴文这一棒用了十足的力气,此刻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往前猛扑过去,重心瞬间失控,踉跄着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就是现在! 程砚洲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黄兴文调整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左腿,腰身发力,一记凌厉的侧踢,如同出鞘的利刃,结结实实踹在了黄兴文的小腹上。 “呃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黄兴文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中,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他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抽气声。 尘埃落定。 第10章 我让我爸弄死你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遍野的六个人,沈梦溪彻底慌了。 她脸色惨白,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场伏击,她明明计划得万无一失。 她原本以为,凭着七个人的突然袭击,对付一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吞无害的程砚洲,简直是十拿九稳,手到擒来。 沈梦溪甚至都想好了,不用把程砚洲打死,只要把他打残、打废,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再也没法碍她的眼就行。 在沈梦溪的记忆里,程砚洲就是个性格懦弱的软柿子,从小到大,就没见他跟人动过一次手。 就算是前一世成为商界大佬,那也是身边保镖成群,旁人轻易没办法近身。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还叫了两个保镖,打算让九个人一起动手,不给程砚洲任何还手的机会。 可谁知道,她是来救郭俊辰的,但那个蠢货竟然不愿意配合。 无奈之下,沈梦溪只能让两个保镖先把郭俊辰架走。其实她完全可以等两个保镖回来,再动手也不迟。 但那时候的她,早就被心底的仇恨和怒火冲昏了头脑。她觉得,七个人同时发起攻击,在程砚洲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得手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可沈梦溪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程砚洲竟然这么能打,更没算到他的抗击打能力竟然这么强! 刚才林峰和梁灿钊两个人从身后偷袭,都是朝着程砚洲的脑袋砸去,那样致命的攻击,最后竟然只有林峰那一棒擦到了他的肩膀。 而程砚洲,不仅没倒下,反而轻松反手就把六个人全都撂倒了! 看着程砚洲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沈梦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过来打我了!他肯定要过来打我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程砚洲并没有对她动手。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翻飞,随手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男声:“砚洲,有事儿?你不是去跳伞吗?” “林舟,是我。”程砚洲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哀嚎的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地吩咐道:“让余烁熙的黑客团队,立刻拷贝清风山凌云跳伞基地,从半个小时前到现在的全部监控视频。 对,着重把有我的镜头整理出来。 一份以最快的速度发到我手机里。 另一份,随时准备送到警察局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之后,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直到这时,程砚洲才缓缓放下手机,抬脚朝着脸色惨白的沈梦溪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很慢,一步一步,却像是踩在了沈梦溪的心跳上,让她的恐惧一点点攀升到了顶点。 “你……你想干什么?”沈梦溪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可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牙齿更是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你有胆子就碰我一下! 你要是敢打我,我……我一定会告诉我爸!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打不赢就找家长,沈梦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干过了。毕竟,她是沈家家主的唯一继承人,平时只有她欺负人的份。 “沈大小姐,你放心。”程砚洲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突然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会打你。 我这叫正当防卫。 他们六个人主动攻击我,我只是保留证据而已。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把这三个动手伤人的男人,送进监狱里蹲几年。” “你敢!” 程砚洲的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梁金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因为剧痛跌回地上,只能指着程砚洲,面目狰狞地嘶吼:“你把我弟弟的腿都踢断了! 我要让我爸弄死你! 我爸一定会把你关进去! 不关你个十年八年,我就不姓梁!” “对!这条舔狗太狠了!必须让他进监狱!” “让他把牢底坐穿!” “把他关进去!我一定要找人弄死他!让他生不如死!” …… 地上的几个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忍着剧痛,七嘴八舌地叫嚣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狠戾。 程砚洲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到这些聒噪的叫嚣一般。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梦溪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大动干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沈大小姐,平时你们怎么摆布我,我都忍了。 那些小打小闹,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语气也冷了几分,字字诛心:“可你们今天,是在杀人! 刚才那两棒,如果我不是提前预判,躲闪及时,现在的我,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我……我……” 面对程砚洲的逼问,沈梦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程砚洲那双冰冷的眼睛,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好半晌,沈梦溪才终于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辩解:“我只是想让他们打断你的手脚……不让……不让你作恶……去害俊辰哥的命……” “我害郭俊辰?” 程砚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连连摇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语气冰冷刺骨:“待会张教练回来了,你大可以去问问他,到底是谁主动联系他,非要拉着我来跳伞的! 你怎么不说是郭俊辰想害我……” 程砚洲还想说什么,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知道沈梦溪重生了,但他重生者的身份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梦溪!别做得太过分!”程砚洲瞬间换了称呼,“待会我收到视频,第一时间会发一份给……爸!” 叫沈丘一声“爸”,他有些不情愿,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敢!”沈梦溪瞬间恢复了蛮横霸道的本色,“这边我来处理,你不准报警,也不准把视频发给爸!” 此时,沈梦溪虽然是二十五岁的躯体,却带着五十八岁的记忆。她跟眼前这几个愣头青还是有区别的,也有一定的眼界。 她知道,程砚洲说的都对,难道警察局里,对她没什么好处。 唯有息事宁人。 “你收拾不了这样的残局!”程砚洲摇了摇头,“你想花钱消灾,他们愿意,但他们的长辈愿意吗? 迟早得让爸知道。 越晚知道,越被动!”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沈梦溪一副被踩了尾巴,又不能喊疼的委屈感,瞬间让她很无奈,“我会处理好的!” 远处的直升飞机已经临近,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两个人的对话。 包括在地上躺着的六个人,此时,他们的哀嚎声也听不见了。 第11章 凌云惊魂,直接吓尿 七个人围攻程砚洲的闹剧,终结在不过数息之间。 快得像一阵掠过的疾风,快得让跳伞基地的保安们甚至没来得及攥紧手中的橡胶棍,快得让场边待命的教练们刚迈出的脚步还悬在半空,一切就已尘埃落定。 六个名所谓的豪门子弟就这么横七竖八瘫在地上,要么捂着胳膊龇牙咧嘴,要么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唯有程砚洲依旧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方才只是掸去了肩上的一粒灰尘。 跳伞基地的七八名保安终于回过神,呼啦啦地从值班室冲出来,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响着,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喊。 几个原本在整理伞具的教练也快步围拢,脸上写满了惊疑。 那些排队等着登机的跳伞爱好者更是被吸引,纷纷踮着脚往这边张望,有人掏出手机举高,有人交头接耳议论。 短时间内,事发现场外围就聚拢了近百人,嗡嗡的人声几乎盖过了远处直升机的轰鸣。 受伤的几人被这些人七手八脚地抬着、扶着,狼狈地挪向附近的候机室,地上残留的三根棒球棒和几滴血迹,成了这场冲突唯一的注脚。 跳伞基地的总经理恰巧外出,有相熟的教练低声告知围上来的保安队长:“金牌教练张天宇是这儿除了总经理之外最大的管理层,出了事儿得找他。” 有人立刻通过耳麦联系张天宇,此时他正悬在千米高空,握着对讲机指导几名新手调整降落伞姿态。 得知地面出了冲突,且牵扯到沈家的人,他脸色一沉,当即吩咐地面的两名教练:“你们立刻过去,把候机室的门关紧,无关人等全都拦在外边,我马上返航。” 这处凌云跳伞基地,明面上挂着旅游休闲的招牌,实则是沈氏集团的产业,沈丘个人占股超过七成。 张天宇更是沈丘安插在这里的心腹,暗地里还是新义堂的骨干。 沈氏集团的灰色脉络,早已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这里的角角落落。 被他派去的两名教练,自然也都是新义堂的成员,收到指令后,立刻直奔候机室,毫不客气地将大门锁死,把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不满的喧哗。 此时,原本还在执行跳伞任务的“734号”直升机突然调转方向,螺旋桨搅动着气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在一众错愕的目光中急速返航。 机舱里的张天宇连装备都没来得及脱,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回地面处理事端。 直升机刚一落地,张天宇就扯掉耳麦,推开舱门跳了下来,踩着还在转动的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大步流星地冲向候机室。 他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汗,推开门的瞬间,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室内,看到瘫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人,眉头只是微皱,随即落在了坐在沙发椅上的沈梦溪身上,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对于地上那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只要不是沈梦溪出事,天塌下来都有沈丘顶着。 他先是冲着守在沈梦溪身边的两名贴身保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沈梦溪面前,躬身问道:“大小姐,您没事儿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吗?” 沈梦溪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是刚才慌乱中有人递过来的,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她抬眼瞥了张天宇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用了!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张天宇连声念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来的路上,已经有人通过对讲机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他。 无非是大小姐和人起了冲突,对方身手了得,把大小姐带来的人都打趴下了。 他心里清楚,沈梦溪素来是个惹事精,仗着沈丘的宠爱,在南城横行霸道惯了,这次怕是又闹了不小的乱子。 候机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唯独郭俊辰的状态格外诡异。 他平日里总是油嘴滑舌,最爱替沈梦溪出头,可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那个伞包,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他被沈梦溪的两名保镖架进候机室时,还在挣扎着喊骂,直到保镖强行卸下他背上的伞包,“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他才突然僵住——重量不对。 他太熟悉自己的伞包了。 为了安全,他特意定制了双重保险,主伞之外还加了备用伞,比普通伞包要重上足足三斤。 可眼前这个伞包,拎起来轻飘飘的,触感也和他熟悉的截然不同。 他猛地扑过去,翻找着伞包的角落,果然看到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他的名字——“郭俊辰”。 这是他特意贴上去的。 出发前,他怕临时慌乱拿错伞包,特意在自己和程砚洲的伞包上都贴了便利贴,分别写上名字。 程砚洲的那个伞包上,应该贴着“程砚洲”三个字才对。 就在刚才,外边传来打斗声,沈梦溪的两名保镖冲出去帮忙,候机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趁机颤抖着拉开伞包的拉链,看清里面的瞬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根本不是他平时用的伞包,而是他提前动了手脚的那个! 伞包里的主伞绳索被他悄悄割断了三根关键的,备用伞的开关也被他用胶水粘死,只要带着这个伞包跳下去,结局只有一个——粉身碎骨。 郭俊辰原本是要把这个动了手脚的伞包装扮成程砚洲的,让程砚洲在高空体验绝望,可现在,这个致命的伞包竟然背在了他自己身上!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沈梦溪突然闹脾气,死活不让他登机,还让人强行把他架走,此刻的他,恐怕已经变成了山脚下一摊模糊的血肉。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地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臊味——郭俊辰竟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当程砚洲跟着张天宇走进候机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沈梦溪满脸骄横地坐在沙发上,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林家、梁家和黄家众人。 而郭俊辰则像丢了魂一样瘫在角落,裤脚还湿漉漉的。 郭俊辰看到程砚洲的瞬间,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拽住程砚洲的裤腿,嘶吼道:“是你! 是你换了我的伞包! 你什么时候换的? 你说啊!” 第12章 程先生,沈董那边…… 程砚洲皱着眉甩开郭俊辰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换伞包? 郭俊辰,你好好想想—— 两个伞包是你亲自去储物柜拿的,你亲口说过是你精心挑选的,甚至你自己都先穿好了这个伞包,才把另一个递给我。 我连碰都没碰过你的伞包,怎么换?” 程砚洲缓缓复述着之前的细节:“在更衣室的时候,你拿着两个伞包进来,说怕我选的不合心意,特意替我挑了一个,还当着我的面把这个写着你名字的伞包装备上,然后把那个写着我名字的伞包扔给我。 全程你都看得死死的。 我哪里有机会换?” 郭俊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程砚洲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确实如程砚洲所说。 伞包是他提前藏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的,为了不被人发现,他还特意换了锁。 出发前,他亲自去取了伞包,当着程砚洲的面穿戴整齐,甚至还故意炫耀了一番自己的“贴心”。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忙中出错,把两个伞包搞混了? “你胡说!肯定是你偷偷换了!”沈梦溪突然站起来,指着程砚洲的鼻子尖叫。 她见不得郭俊辰受委屈,更咽不下之前被程砚洲震慑的那口气,“如果不是你换的,那你敢不敢穿上这个伞包,现在就去跳一次?!” 沈梦溪仗着候机室里都是自己人,又恢复了往日的蛮横,眼神里满是挑衅。 刚才在外边被程砚洲的气场压制的恐惧,此刻早已被怒火取代。 程砚洲被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病。” 他懒得和沈梦溪争辩,只是看着郭俊辰,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你约我出来跳伞的时候,说的是庆祝我即将入赘沈家,还特意提起小四,说我们已经两年没一起跳过伞了。 郭俊辰,你真的忘了两年前发生的事了吗?” “两年前?”沈梦溪愣了一下,随即撇嘴道,“我当然记得! 俊辰哥跟我说过,当年小四哥出事,就是你贪生怕死,见死不救!”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程砚洲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死死盯着郭俊辰,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郭俊辰,你告诉她,是我见死不救吗?” 郭俊辰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不敢抬头看他。 程砚洲却不肯放过他,一字一句地嘶吼着,将尘封的往事撕开:“两年前,因为公司团建,我们一起跳伞。 小四的主伞突然打不开,备用伞也卡住了,他像个秤砣一样往下坠! 我就在他左上方两米的位置,第一时间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臂,你就在他右下方,离我们不到三米远! 我对着耳麦喊了你三次,让你过来帮忙,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我们两个人用各自的伞的浮力,说不定能把他拖到开伞高度,说不定能救他一命!” 候机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程砚洲带着颤抖的声音在回荡。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场景—— 小四绝望的脸,伸在空中的手,还有那句断断续续的哀求:“砚洲哥……救我……我不想死……” “可你呢?”程砚洲猛地提高音量,一把揪住郭俊辰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你听到了我的呼喊,也看到了小四在坠落,却假装没听见,转身就往旁边飘走了! 你怕被小四拖累,怕自己也跟着掉下去,所以你选择了袖手旁观! 我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撑不住,小四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冲击力,直接把我的手套扯破了,他最后还是从我手里滑了下去……” 他的声音哽咽了,松开手,郭俊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摔在山脚下,连全尸都没留下……”程砚洲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梦溪身上,“而你,郭俊辰,在小四摔死之后,还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肩膀说‘砚洲,别太自责,那只是意外’。 现在你竟然让沈梦溪相信,是我见死不救? 你怎么敢的?” 沈梦溪被程砚洲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但她很快回过神,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 俊辰哥才不会骗人! 他那么善良。 肯定是你为了推卸责任,故意颠倒黑白!” “我颠倒黑白?”程砚洲冷笑一声,指着候机室外的张天宇,“张教练在这里干了十年,当年小四出事后,他去现场清理过,他比谁都清楚当时的情况。 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有人看到你飘走的背影,是不是有人捡到了我被扯破的手套!” 张天宇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确实记得那件事,当年清理现场时,他捡到了一只被扯破的手套,上面还沾着血迹,也听当时的目击者说过,有一个跳伞者在关键时刻躲开了。 只是碍于沈丘的面子,他一直没有声张。 沈梦溪看向张天宇,眼神里带着质问。 张天宇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不语——他不能得罪程砚洲,更不能违背沈丘的意思,只能沉默。 “你看,连张教练都不敢替你撒谎!”程砚洲步步紧逼,看向郭俊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以为,小四的死会让你有所反省,没想到你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变得更加阴狠。 你想杀我,无非是因为爸要让我入赘沈家,你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对不对?” 郭俊辰浑身一颤,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是又怎么样? 你凭什么娶梦溪? 你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凭什么得到沈家的认可? 梦溪本来就该是我的!也只有我最懂小妹,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 “就因为你这种龌龊的心思,你就要杀了我?”程砚洲摇了摇头,“你不仅害死了小四,现在还要害我,你根本不配做人。” 就在这时,候机室的门被推开,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警察。 显然,有人报了警。 沈梦溪见状,立刻尖叫起来:“警察同志,就是他! 他打人,还想害俊辰哥的命!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伤者,又看了看程砚洲,表情严肃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报的警?” 程砚洲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天宇抢先一步上前,递上自己的证件,低声和警察说了几句。 警察的脸色渐渐缓和,看向程砚洲的眼神也变得客气起来——沈氏集团在滨海市的势力,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这件事我们需要调查清楚,麻烦各位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警察收起证件,语气平和了不少。 医护人员则抬着受伤的几人往外走。 程砚洲、郭俊辰、沈梦溪和张天宇并没有随着警车走。 程砚洲看都没看沈梦溪一眼,转身走向候机室外,向自己的迈巴赫S 680 Guard走去。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程砚洲的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两年前的愧疚,迟早会有答案,可小四的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张天宇看着程砚洲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程先生,沈董那边……” 很显然,张天宇已经收到消息,沈丘有意要让程砚洲入赘沈家。原本程砚洲就是七个人当中能力最强,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程砚洲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会亲自告诉他一切。” 他走出跳伞基地,抬头看向天空,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就像两年前小四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有些人,也终究逃不过自己的报应。 第13章 决绝的背影,还不是舔狗一条 程砚洲刚走到出口附近,沈梦溪就跑了过来,一把抓着他的手,大喊大叫道:“干嘛急着走!” 郭俊辰跟在沈梦溪的身旁,整条右腿自上而下全都湿透了,都还来不及去换掉。 “不走!你请我啊!”程砚洲没好气地说着,“还是待在这里,等着被你们打死!” 沈梦溪满脸错愕! 她确实有这种想法。 跟她一起来的林家、梁家和黄家的人,全都被程砚洲放倒,简单的赔钱恐怕很难让三家人平息怒火。 此时,沈梦溪身边两个保镖,在再加上郭俊辰,想办法,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打闷棍,十有八九是能够成功的。 既然程砚洲已经察觉,那就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成功的概率就低了很多。 “请你?想得美!”沈梦溪一脸蛋疼的模样,很是纠结,“跳伞的钱都已经交了,你不跳了再走? 我们沈家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给你这么浪费,你良心不疼吗?” 沈梦溪始终抓着程砚洲的手不放,因为过于用力,她的美甲都已经深深陷入程砚洲的肉里。用力过猛,食指和中指的美甲都已经崩开了。 “从十四岁开始,我就没有用过沈家一分钱!”程砚洲黑着脸,“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么玩!” 程砚洲的话音刚落,腕间只轻轻一旋,那力道不重,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让自己的手精准地从沈梦溪指缝间抽离。 他的动作利落得近乎漠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方才被沈梦溪攥着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截早该斩断的过往。 空气里还残留着程砚洲袖口清冽的雪松气息,可那温度却随着这一挣,骤然冷却。 这哪里是挣脱一只手,分明是将前世三十年盘根错节的纠缠,连同那些浸在骨血里的痛苦、卑微与不甘,一并从灵魂深处硬生生剥离。 程砚洲没有回头。 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吝啬。 挺直的脊背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步伐平稳得像是在走一条早已丈量好的路,每一步落下,都踩着“不容置喙”。 没有丝毫犹豫,亦没有半分留恋。 出口处的光线斜斜切进来,将程砚洲的身影拉得颀长,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消失在门后。 张天宇跟着,两人得去警局做笔录。 这一幕,像一页被狠狠撕下的书角,徒留沈梦溪站在原地,僵成了一尊雕塑。 沈梦溪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方才攥住程砚洲手腕的姿势,指腹蜷缩着,仿佛还能触到他皮肤下温热的脉搏,那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慌。 方才程砚洲眼底的冷淡,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分从前的温顺。 程砚洲说话时的语气,平静里裹着淬了毒的疏离,字字都戳在她记忆的裂缝上。 还有程砚洲转身时的决绝,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着沈梦溪的神经。 这一切,都和沈梦溪认识了五十年的程砚洲,判若两人。 看着程砚洲远去而又决绝的背影,沈梦溪脸上的惊诧,一目了然。 错愕像潮水般漫上来,将沈梦溪的思绪泡得发沉。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脑海——程砚洲,会不会也和她一样,是重生而来? 她可以重生,那程砚洲也一样可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前一世的画面如同翻涌的潮水,争先恐后地撞进她的脑海——直到被她端着那杯掺了剧毒的红酒递到唇边时,程砚洲在她面前,永远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程砚洲就像一条被驯化得极好的狗,哪怕沈梦溪摔碎他视若珍宝的设计稿,哪怕她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的出身,哪怕她夜里窝在别的男人怀里喝酒,深夜里回来对他冷嘲热讽,他都只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梦溪,别气坏了身子。” 就是这份近乎卑微的忍让,像一根刺,扎在沈梦溪心头。 当年父亲带回的七个男孩里,郭俊辰(老二)油嘴滑舌,江泽钦(老三)和张宇航(小四)都有些孩子气,赵亦明(小五)冲动易怒,余杰豪(小六)内热外冷,曾锐聪(小七)忽冷忽热。 唯独程砚洲,沉默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打理妥当。 可越是这样,沈梦溪就越怀疑: 当年江泽钦在酒宴上被毒酒毒死,张宇航意外跳伞身死,赵亦明在悬崖边失足摔死,余杰豪在赛车比赛过程中因为刹车失灵当场没命,曾锐聪因为青梅过敏抢救无效猝死,还有郭俊辰那场蹊跷的跳伞事故…… 七个男生里,有六个死得不仅“意外”,还很凄惨。 最后,只剩下程砚洲,稳稳地站在她身边,还借着沈家的资源,一步步爬到了商界的顶端。 三十年的时间里,这份怀疑像藤蔓一样疯长,终于在她看着程砚洲的光环越来越盛,而自己却渐渐沦为他身边“沈家大小姐”的附属品时,彻底爆发。 沈梦溪记得很清晰——程砚洲知道自己已经中毒,又没办法解毒时,他的眼底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沈梦溪依然记得,最后时刻,程砚洲看着她,轻声问:“老婆,这三十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对我动过心?”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程砚洲如一条可怜的老狗,窝囊地死去。 沈梦溪还记得,看着他捂着胸口倒下,看着他嘴角溢出黑血,看着他最后望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疲惫。 直到那时,她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她除掉了一个藏得最深的“敌人”。 可现在,看着程砚洲消失的方向,沈梦溪却第一次觉得慌乱。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摆脸色?”心底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更强烈的茫然覆盖,“不,已经是第二次。 刚才面对围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的态度……对我了!” 从前的程砚洲,别说摆脸色,就算她抬手打他一巴掌,他也只会默默承受,然后反过来哄她。 可刚才那个程砚洲,眼神里的陌生,像一道鸿沟,将她和“过去”彻底隔开。 在被围攻的时候,沈梦溪甚至能感觉到程砚洲眼神里的杀气。 太可怕了! “梦溪,别跟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置气。”嬉皮笑脸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郭俊辰晃着手里的车钥匙,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他就是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离了沈家还能活?” 沈梦溪回过神,看向身边的男人。 郭俊辰穿着一身潮牌,就算是来跳伞,头发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梦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面对郭俊辰的时候,总是习惯了笑脸相迎。 或许,自从郭俊辰踏进沈家老宅开始,他就凭着一张巧嘴,总能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就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而程砚洲,总是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手里攥着一颗捡来的小石子,直到她走过去,他才会把石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小声说:“给你玩。” 七个男孩里,程砚洲是最沉默的,却也是最沉稳的。 后来长大了,程砚洲凭着过人的天赋和狠劲,在商界崭露头角,短短几年就成了沈氏集团的顶梁柱。 沈梦溪甚至都不知道,程砚洲还创立了两家属于他自己的高科技公司。 而郭俊辰,论能力,论眼光,在七个人里都是垫底的,除了会说几句漂亮话,几乎一无是处。 可沈梦溪的心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个念头:那又怎么样?有沈家在,就算是一头猪,也能被托到天上去。 能力差,不过是没历练过,只要她愿意给资源,用不了三十年,郭俊辰未必不能站在华国商界的顶端。 沈梦溪始终觉得,程砚洲能有前一世那样的成就,全是靠沈家的扶持——若不是父亲看中他,给了他进入沈氏的机会;若不是她顶着“未婚妻”的名头,给他挡下那些明枪暗箭,他不过是个没爹疼没妈爱的孤儿,哪里能有后来的风光? 沈梦溪在程砚洲面前,永远都是高傲的主人,把对方当成一条“舔狗”,那还是高看了程砚洲…… 第14章 第一舔狗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气,让沈梦溪哪怕是前一世,活在程砚洲的光环下那么多年,也从未真正对程砚洲低过头。 重来一次,沈梦溪更是打定主意,再也不要被程砚洲的阴影笼罩。 刚一见面,她就想直接打断程砚洲的手脚,不给程砚洲任何靠近她的机会。 在沈梦溪看来,郭俊辰在她身边的时候,永远是温顺的、讨好的,能让她觉得,自己才是掌控一切的人——这就够了。 最关键的——这个男人还是她喜欢的。 作为沈家大小姐,沈梦溪就一直这么任性。她这才风风火火的赶来,险之又险地救下了郭俊辰。 如果不是她来得及时,没让郭俊辰和程砚洲登上那架直升机…… 此时再想一想,沈梦溪的头皮发麻,一阵后怕——郭俊辰就是在这次跳伞里出了意外,让沈梦溪痛苦了整整三十年。 沈梦溪一直以为是程砚洲动了手脚,现在想来,不管是不是程砚洲在背后搞鬼,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救下郭俊辰。 以后就不会再让程砚洲有机会伤害到她的心上人。 沈梦溪一想到这里,程砚洲离开时带来的那点不悦,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 她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沈梦溪接过郭俊辰递来的外套,跟着他一起走出了跳伞基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这是郭俊辰特意借来的。 出门在外,郭俊辰是很讲究体面的。 住最好的酒店,吃最贵的美食,开最好的豪车。 每一次,去结账的都是沈梦溪。 她不在乎。 沈梦溪就喜欢这种甩出一张卡,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快感! 跟程砚洲在一起,去结账的的从来都是程砚洲。 沈梦溪虽然不在乎。 有的只是不痛快。 这一点,或许就是程砚洲远远比不了郭俊辰的地方。 能让一个女人替你心甘情愿地花钱,远比你心甘情愿地替女人花钱更高明! “累了吧?”郭俊辰殷勤地为沈梦溪拉开车门,语气里满是宠溺,“咱们去‘云顶会馆’,我让他们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鱼子酱。” “走,你安排就行!”沈梦溪痴痴地看着郭俊辰,尽管时不时能够从他身上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喜欢!” 她根本就不打算去警局做笔录。 过去,沈梦溪也经常带着这些人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只要不出人命,都会有人替她摆平。 这一次,她也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 云顶会馆是滨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馆,membership门槛极高,非富即贵。 沈梦溪对这里并不陌生。 一个多月前,在一场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她喝多了,就是郭俊辰送她在云顶会馆的一个奢华包间里休息。 那天晚上,沈梦溪有些酒精上头。 再加上郭俊辰的刻意挑逗,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就越过了界限。 事后,沈梦溪虽然有些懊恼,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在她眼里,郭俊辰不过是她众多“追随者”里,最合心意的一个。 没想到,就是那一次,她竟然怀孕了。 沈梦溪确定,她肚子里怀的就是郭俊辰的孩子。 这个孩子叫沈翊。 沈翊叫了程砚洲三十年的“父亲”。 这一次,沈梦溪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儿子的父亲只能是郭俊辰,绝对不会是其他男人。 她忍不住再一次想起刚刚离开的“舔狗”程砚洲。程砚洲确实对她百依百顺,但绝对不是她的真爱。 前一世,在确认郭俊辰摔死后,她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又想到沈家需要一个继承人,也在家族长辈的干预下,沈梦溪才让程砚洲入赘沈家。 沈梦溪任性地认为——程砚洲那么“爱”她,就算是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也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当这个接盘侠。 程砚洲对她的爱,在程砚洲看来是刻骨铭心的。都没有丝毫质疑过沈梦溪这个“早产”的儿子,是不是他的种。 却第一时间对沈梦溪承诺——“我会一辈子照顾你和孩子。” 这一切,在沈梦溪眼里,却一文不值。 现在想来,沈梦溪都有些恍惚。 她当然知道,程砚洲肯定是爱她的。 程砚洲就是她沈梦溪的舔狗。 什么华国第一赘婿? 明明是宇宙第一舔狗。 —— 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滨海市的主干道上,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映在沈梦溪的脸上,忽明忽暗。 郭俊辰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一会儿说最近新出的一款手表很适合她,一会儿说下周要带她去马尔代夫度假,语气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 沈梦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飘得很远——她在想,程砚洲如果真的重生了,会怎么做?他会不会像她一样,想要改变前世的结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管程砚洲是不是重生,她都不会再让程砚洲有机会掌控一切。 沈家是她的,郭俊辰是她的,孩子也是她和郭俊辰的,至于程砚洲……他最好识相点,离她远远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云顶会馆门口。 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殷勤地跑过来拉开车门,看到沈梦溪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谁都知道,沈家家主沈丘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最关键的是,沈梦溪出手阔绰。 只要把她伺候好了,小费少则几百,多则几万。 郭俊辰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领着沈梦溪往里走,一路上跟相熟的服务员打着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沈梦溪跟在郭俊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见多了这样的场面。 只不过,前一世对她鞍前马后的男人换成了程砚洲。 程砚洲知道沈梦溪喜欢来云顶会馆,就算是自己手头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 程砚洲那时候已经在商界呼风唤雨,来到这里总是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哪怕坐着,都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像郭俊辰,总是这样,喜欢借着她的身份,在旁人面前刷存在感。 郭俊辰订的是二楼的“听松阁”。 一个带独立露台的包间,视野极好,可以看到会馆里的花园。郭俊辰换了裤子…… 刚推开门,服务员就跟了上来。 手里拿着菜单,服务员的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沈小姐,郭先生,今天还是按照老样子来吗?” “老样子哪够。”郭俊辰接过菜单,随手翻了几页,语气大方,“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鱼子酱给我们上两份,再来一份澳洲和牛,三分熟。” 顿了一顿,菜单也翻了两页,郭俊辰接着说道:“嗯……还有那个松露烩饭,也来一份。对了,酒的话,要一瓶罗曼尼康帝,86年的……” 服务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应道:“好的郭先生,您稍等,马上就给您安排。” 说完,又殷勤地给两人倒了杯茶,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梦溪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包间里奢华的装修,沈梦溪恍如隔世。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上挂着当代名家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这一切,都和前一世她最后落魄时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一世,沈氏集团破产后,沈梦溪带着沈翊四处躲藏。 仇家追得紧,他们母子俩只能藏身在桥洞下、废弃的仓库里,捡别人剩下的食物,饥一顿饱一顿的苟延残喘着。 可谓是,风风光光了几十年,却晚节不保。死得比“老狗”程砚洲还要凄惨千倍、万倍…… 第15章 最愚蠢的女人 沈梦溪还在回忆着她最后的那三年。 有一次,沈翊发着高烧,陷入昏迷。 沈梦溪艰难地搀扶着儿子去医院,却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被医生赶了出来。 那天晚上,已经33岁的沈翊躺在母亲怀里,小声说:“妈妈,我饿……我浑身不舒服……” 沈梦溪只能抱着儿子,一遍遍地说:“等明天,妈妈就给你买包子。等我们有钱了,我给你请最好的家庭医生……” 第二天,她走遍了整个街区,也没能乞讨到一个包子。 想找钱,那更是天方夜谭。 想挣钱,沈梦溪除了会当董事长,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曾经的闺蜜,围着她转的舔狗们,都不接她的电话,见到了也假装不认识。 直到被仇家找到的那天,他们母子俩已经整整三天没吃东西了。 仇家派来的人拿着刀,一步步逼近,沈梦溪把沈翊护在身后,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突然就觉得累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偏执;如果当初,她没有杀死程砚洲,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沈梦溪脑海里的这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剧烈的饥饿感打断。 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活过来的这几个小时,她一直沉浸在改变命运的兴奋和对程砚洲的各种针对中,还没有好好吃一顿饭。 沈梦溪和沈翊不是被打死的。 母子俩是被活活饿死的。 现在看到桌上即将摆满的美食,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瞬间就被勾了出来。 沈梦溪是真的饿了! 很快,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银质的餐盘里,鱼子酱泛着晶莹的光泽,和牛煎得外焦里嫩,松露烩饭上撒着细碎的金箔,还有那瓶罗曼尼康帝,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冰桶里,标签上的年份格外醒目。 郭俊辰还在一旁说着什么。 大概是在吹嘘这瓶酒有多难得,可沈梦溪已经听不进去了。 沈梦溪拿起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勺鱼子酱放进嘴里,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咸鲜味,瞬间填满了味蕾。 紧接着,她又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和牛,塞进嘴里。 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那种满足感,让沈梦溪几乎要落下泪来。 郭俊辰被沈梦溪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在郭俊辰眼里,沈梦溪吃东西向来挑剔得很,鱼子酱只吃一小勺,和牛也只尝一两口,猫屎咖啡只喝几小口…… 不管吃什么,从来都是点到为止,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就像郭俊辰抽烟,不管再好的烟,他都只抽到一半就掐灭。 可现在的沈梦溪,却像是一个饿死鬼投胎——刀叉并用,狼吞虎咽,嘴角甚至沾了点酱汁…… 吃相难看至极。 连郭俊辰都有些嫌弃。 “梦溪,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郭俊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递过一张纸巾,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沈梦溪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角,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可她控制不住——几个小时前,临死前的那种饥饿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哪怕重生了,也依旧带着那份恐惧。 沈梦溪要把失去的,全都补回来。 郭俊辰看着沈梦溪这副模样,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沈梦溪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笑着说:“尝尝这个,86年的罗曼尼康帝,据说全国也没几瓶。” 沈梦溪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红酒的醇香混合着单宁的微涩,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暖意。 酒精的作用下,前一世那些压抑的情绪,突然就翻涌了上来。 沈梦溪想起了沈翊临死前看她的眼神,想起了程砚洲最后那句“有没有一秒动过心”,想起了自己这三十多年来的偏执和愚蠢。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酒杯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郭俊辰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酒杯,凑过来抱住沈梦溪,语气慌乱:“梦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梦溪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抱住了郭俊辰。 酒精的作用,加上内心积压了三十多年的情绪,让她变得格外脆弱。 沈梦溪仰起头,看着郭俊辰的眼睛,突然就凑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郭俊辰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反手抱住沈梦溪,加深了这个吻。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水晶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和彼此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郭俊辰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沈梦溪没有拒绝,反而主动迎合着。 她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的痛苦和恐惧,也像是在确认,这一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还活着,郭俊辰还活着,她的孩子,也还活着。 别人是小别胜新婚。 沈梦溪这是一别三十三年,激动到差点让郭俊辰出现器械损伤。 中途的时候,郭俊辰都有些好奇。 “梦溪,你怎么突然就带着那么多人过来,你真的想把程砚洲的手脚都给废了?”郭俊辰忍不住发问。 “别说话,要不然,我也把你废了!”沈梦溪正一脸陶醉,这一刻是真的动怒了。 —— 两个人的交流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搅动,沈梦溪才猛地推开郭俊辰,脸色苍白地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梦溪!你怎么了?”郭俊辰也慌了,连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焦急,“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叫医生!” “别……别叫医生。”沈梦溪喘着气,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没事……只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郭俊辰停下了动作,看着沈梦溪苍白的脸,心里隐约有了一丝预感。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轻声说:“郭俊辰,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郭俊辰的脑海里炸开。他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笑容。 郭俊辰一把抱住沈梦溪,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梦溪,你说的是真的?我要当爸爸了?” 沈梦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郭俊辰松开她,兴奋地在包间里又蹦又跳,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谁打个电话,又停了下来,转而走到沈梦溪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憧憬和激动。 他知道,自己终于还是成功了。 沈梦溪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子。 沈家家主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只要搞定她,沈家的一切就全都是他的。 郭俊辰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多么的愚蠢,又多么的好骗。 换作其他女人,早就能察觉出异样来。 郭俊辰的很多手段其实都很拙劣,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有些做法,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就是无条件信任他,他说什么都是真的,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但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吗? 郭俊辰抱着沈梦溪,就仿佛已经抱着偌大的沈家和沈氏集团一样,眼睛里的贪婪,都快绷不住了…… 第16章 逃离沈家 程砚洲的迈巴赫S 680 Guard刚驶出市中心的金融区,就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着城郊的沈家老宅疾驰而去。 他原本是要去警局做笔录,中途沈丘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已经摆平了。 这多亏了他让林舟派人把凌云跳伞基地的监控系统给黑了,把这个基地近一年的视频全都给拷贝了一份。 余烁熙团队的效率很高,把程砚洲走进凌云跳伞基地之后的画面剪辑了出来。特别是沈梦溪带着大队人马杀向程砚洲的镜头,还被做了特写。 现场的声音也都做了清晰还原,甚至于,沈梦溪跑得太急,脸上的妆容出现瑕疵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镜头如果送到警局,先动手的那六个人,都讨不着好。当然,沈梦溪这个主使者,那肯定是罪加一等。 沈丘第一时间动用了人脉,安抚了林家、梁家和黄家的家主。三个家主第一时间就让受伤的孩子同意私了,协商解决。 警方还没有立案,眼见双方都没有争议,跳伞基地也出具证明,只不过是因为上飞机先后顺序产生分歧,导致的纷争。 最终同意双方协商解决。 张天宇中途下车。 自己打车回了跳伞基地。 迈巴赫S 680 Guard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环山公路上撕开一道口子,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跳动,一如程砚洲此刻纷乱却又异常坚定的心绪。 程砚洲在车上,与自己好兄弟林舟交代了很多事情,别朝着沈家老宅驶去。 他得先稳住沈丘。 沈梦溪的重生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就像这一次在跳伞基地的遭遇,充满不确定性。 重来一次,他绝不再重蹈覆辙。 —— 沈家老宅。 说是老宅,却没有半分陈旧感。 三年前,沈丘斥资近两亿翻修时,特意请来意大利顶级设计团队,将中式园林的移步换景与现代极简的奢华美学揉为一体。 朱红大门上镶嵌的铜制门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前两座汉白玉石狮的眼窝处被打磨得光滑温润。 那是过去二十年里,程砚洲无数次低头进出时,无意识摩挲留下的痕迹。 穿过三重庭院,中央喷泉池里的白玉兰雕塑正随着水流旋转,折射出的光斑落在长廊两侧的照片墙上。 那里挂着沈梦溪从小到大的照片,偶尔能在角落找到七个男孩的身影。 只是如今,大多数相框旁都悄悄摆上了素色的绢花。 程砚洲推开侧门进入生活区时,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照亮了墙上悬挂的油画。 脚步顿了一顿,程砚洲的目光落在最末端那幅《七子图》上。 画中的七个男孩穿着统一的白色西装,围着扎着羊角辫的沈梦溪笑得灿烂。 那时他们刚被沈丘从孤儿院接来,最大的程砚洲也不过七岁,最小的曾锐聪只有五岁,只比沈梦溪大了三个月。 沈丘说,他们是来陪“梦溪妹妹”的,要他们发誓——永远保护沈梦溪。 七个男生都仪式感满满地照做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沈梦溪读硕士的后两年,有五个兄弟先后以“意外”收场。 每一次“意外”都来得猝不及防,却又被沈丘用强大的人脉和资源压下,最终只换来一句轻描淡写的——“都是意外”。 程砚洲直到进入沈氏集团的核心层才明白,此时的沈氏集团已经风雨飘摇。 沈丘选择掩盖一切,也是无奈之举。 沈家人内部都清楚,这些人的“意外”都不简单。 在沈梦溪即将毕业,选定“赘婿”的节骨眼上,这五个候选人接连发生意外,能看不出来这里边有猫腻那才怪! 只不过,如果沈家人内部一乱起来,形成舆论风暴,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沈氏集团的问题暴露出来。 继而加速沈氏集团的没落,甚至的彻底走向深渊。 所以沈丘不愿意冒险,选择接受“意外”的结果,一次次替某人善后。 这栋占地百亩的豪宅里,常住人口只剩下四个:沈家家主沈丘,这位手握沈氏集团命脉的董事长,总是穿着熨帖的中山装,镜片后的眼睛里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沈梦溪——即将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千金大小姐,习惯了众星捧月,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纵。 郭俊辰——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俊朗的外形,把沈梦溪哄得团团转,房间里摆满了限量版奢侈品。 程砚洲——一直住在整个老宅最偏僻的西厢房,房间简陋得与这座豪宅格格不入。 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 那是程砚洲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程砚洲的房间不足二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便是全部家当。 程砚洲已经为自己买了一栋别墅,有很多私人物品其实已经搬走了。他偶尔也会选择不在这里住了。 书桌上整齐地码着几摞专业书籍,最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新能源技术前沿》,书页间夹着的书签已经微微泛黄。 衣柜里挂着两套定制西装。 一套深灰,一套藏蓝。 是程砚洲去年拿下两个重要项目后,参加签约仪式,沈梦溪买给他的唯二奢侈品。 过去,这可都是程砚洲最宝贝的东西。 平时,程砚洲大多穿着平价的休闲装,只有出席沈氏集团的重要会议时,才会换上西装。 可即便如此,也总被郭俊辰暗地里嘲讽“穿龙袍不像太子”。 程砚洲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那是他这几年创业积累的核心技术资料,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大学本科刚毕业时,程砚洲就创办了两家科技公司,凭借着精准的市场判断和过硬的技术,短短两年就实现了盈利。 当时程砚洲就提出要彻底搬出沈家,却被沈丘以“父子情深”、“兄弟情谊”、“帮衬梦溪”为由拒绝。 现在想来,沈丘哪里是舍不得他,不过是把他当成了随时可以备用的棋子,整个沈家都把他们七个人当成博弈的棋子。 谁都知道,只有他程砚洲才是沈梦溪的良配,沈家却一直迟迟不愿意公布,实际上都是背后各方势力角逐,还没有最终确定的结果。 程砚洲和沈梦溪结婚后,把两家公司无偿并入沈氏集团,凭借着新能源技术和互联网技术帮助沈氏度过了危机,一步步坐上总裁的位置,被外界称为“华国第一赘婿”。 他以为三十年的真心能换来真情,此时想来,那是何其的讽刺。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程砚洲这才有时间把这几个小时的思绪收拢。 书桌上,程砚洲随手抽出一张A四纸,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第一,逃离沈家。 坚决不能入赘沈家 必须促成郭俊辰入赘 两家公司必须与沈氏集团彻底切割 不惜一切代价,斩断与沈家的牵连 第二,拿回沈氏里的“火种”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 西城科技园 南城芯片产业园 AI机器人实验室 芯片研发中心 …… 收回“A神”给予的好处 第三,报仇 郭俊辰必须死,但必须让他在沈家像一颗老鼠屎,搅乱沈家这锅粥。 必须让沈丘、沈浪、沈杰几兄弟狗咬狗 …… —— 沈家人必须为那一杯独酒付出惨痛的代价。 程砚洲看似很随意的写着,写得很快,脑海里早就盘算开了…… “咔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程砚洲的思绪。 他迅速把U盘和股权转让协议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随手把书桌上的那张纸,揉成团时,沈丘已经走了进来。 沈丘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紫砂茶壶,看到行李箱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随口问道:“你要出差?”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吃了吗”一样随意。 程砚洲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沈丘的目光,低声应道:“嗯,有些业务,需要离开几天。” 他不敢说实话——在他的记忆里,沈丘看似温和,实则控制欲极强,一旦有人违背他的意愿,下场往往不堪设想。 他必须先稳住沈丘,等拿到所有手续,再彻底脱离沈家。 复仇,来日方长…… 第17章 华丽的“坟场” 沈丘突然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刻意的亲切:“出差? 就先别去了,我看你和溪溪……还是早点把婚礼办了吧。” “什么?”程砚洲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我看不太合适吧?” 这不是让他往火坑里跳吗? 程砚洲知道,沈丘一直对郭俊辰不满,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提出让自己和沈梦溪结婚。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沈丘看向程砚洲的眼睛里全是猜忌,“今天的事儿,是溪溪做得不对…… 可你应该知道,这全都是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确定,她才会这么干! 爸已经摆平了这件事情,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男人应该大度一点,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没有真爱! 结婚以后你才会慢慢懂的!” 沈丘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做派。 随手放下紫砂茶壶,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本《新能源技术前沿》翻了翻,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在沈氏新能源公司研发部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上次那个光伏储能项目,要是没有你,沈氏至少要多花半年时间。 甚至都有可能搞不出技术成果来!” 顿了一顿,沈丘话锋一转,“梦溪就要毕业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性子你最清楚。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这份心意,爸都看在眼里。” 程砚洲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收紧,喉咙发紧:“爸,你也知道,梦溪她一直更喜欢俊辰……” 下意识地说着,程砚洲此刻的内心对沈丘没有任何好感。他也不想跟沈丘聊今天发生的事情。 “郭俊辰?”沈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书扔回书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梦溪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郭俊辰这种人,心术不正,眼里只有钱和他自己,绝非良配!” 沈丘踱步走到窗边。 看着庭院里的喷泉,语气缓和了一些,“在你们七个人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其次是小四。 可惜啊,宇航去年……” 说到这里,沈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惋惜,“现在家族议事会也一致同意让你成为沈家的上门女婿。 你的品行和能力,大家都是认可的。” 程砚洲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议事会的决定。 沈丘一直都是这么说的——说他是最佳人选。 可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其他几个男生都死了,只剩下他和郭俊辰。 而郭俊辰虽然讨沈梦溪喜欢,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支撑沈氏集团,再加上人品问题,所以他才成了“最优解”。 “爸,婚姻大事,还是得考虑梦溪的想法。”程砚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强拧的瓜不甜,我不愿意让小妹为难。” 程砚洲清楚地记得,这个时候的沈梦溪已经怀上郭俊辰的孩子,只要她回来,沈丘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 沈梦溪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程砚洲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丘却突然转过身,眼神变得冷冽,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要是让她自己选,将来肯定会后悔!” 说话间,沈丘走到程砚洲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道:“砚洲,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梦溪吗? 现在爸给你机会,你还不乐意?” 程砚洲的手指微微颤抖。 前世他就是被这句话打动了。 他以为沈丘是真心为他好,以为自己终于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程砚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沈丘的目光,语气坚定:“爸,我是爱梦溪,所以才更要尊重她的选择。 如果她不愿意,就算我们结婚了,也不会幸福。” 沈丘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盯着程砚洲看了几秒,突然又笑了起来,拍了拍程砚洲的肩膀:“砚洲啊,你就是太善良了。 这样吧,我明天就宣布你是梦溪的未婚夫,顺便把你调到集团担任副总裁。 沈氏集团未来就是你和梦溪的,这不好吗?” 凑近程砚洲,沈丘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诱惑,“你那两家公司刚起步,虽然现在盈利了,但能不能做大做强还是未知数。 如果并入沈氏集团,有沈氏的资源支持,你的技术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未来你的高度,不可限量啊!” 程砚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一次,一字不差。 这一次,程砚洲不可能把自己的公司和技术再一次献给沈氏。 程砚洲看着沈丘眼中的算计,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都是老狐狸。 沈丘看上程砚洲的两家公司。 而此时,程砚洲何尝不也盯上了他这些年替沈氏搭建的“科技火种”。 程砚洲手里的纸团只写了一小部分。 这些年,由他程砚洲招聘进入沈氏的顶级人才,他会一个不落地全都挖回来。 “爸,还是等梦溪回来再说吧。”程砚洲避开沈丘的目光,看向门口,“梦溪今天应该会很快回来,不如等她回来,我们一起商量。” 程砚洲笃信,沈梦溪今天一定会回来。 只要沈梦溪回家,她就会想办法让沈丘答应她和郭俊辰的婚事。 沈丘就算极力反对,沈梦溪也有自己的杀手锏——她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不节外生枝,以沈丘的性格,一定会答应。 此时,沈丘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好,等梦溪回来,我们再好好说说。 不过,砚洲啊……你要想清楚,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也是沈家最好的选择。” 说话间,沈丘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程砚洲一眼,眼神复杂,“你的行李箱,先放着吧。 出差的事,等商量完再说。” 说完,沈丘便推门走了出去。 程砚洲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里的纸团,被程砚洲放进烟灰缸里,一把火给烧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种东西,在脑海里过一遍就行,不能写出来。 程砚洲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庭院里的喷泉。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影。 他知道,沈丘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也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说服他。 但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天真的以为沈梦溪就是真爱的程砚洲了。 程砚洲脑海里有前世的记忆,手里还掌控着自己创立公司和技术。 幸好那两份转让协议他还没有签名。 程砚洲有信心——这一次,他一定能逃离沈家这个华丽的“坟场”。 —— 就在这时,庭院里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程砚洲下意识地探头一看,只见一辆粉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大门前。 沈梦溪已经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挽着郭俊辰的胳膊,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 郭俊辰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正低头对沈梦溪说着什么,逗得她哈哈大笑。 程砚洲的眼神变得冰冷。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敲击键盘,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邮件发送了出去。 邮件的收件人,是程砚洲即将挂牌的“程氏集团”的副总裁林舟。 内容只有一句话—— “按计划行事,立刻启动脱离程序,必须在三天内完成脱离。”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程砚洲合上电脑,走到行李箱旁,轻轻拍了拍箱子——这里面装着他的未来。 这一次,程砚洲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他的未来…… 第18章 幡然醒悟 沈梦溪挽着郭俊辰的手臂,踩着沈家老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高跟鞋敲击出的声响在空旷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这座盘踞在城市东郊的老宅别墅,雕梁画栋间尽是岁月沉淀的厚重。 此刻却因为这对年轻人的到来,弥漫开一丝不寻常的紧张。 “爸,我们回来了。”沈梦溪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试图掩盖心底的忐忑。 沈梦溪有三十多年没见到自己的父亲。 一进沈家老宅,沈梦溪的心就莫名的狂跳不止,伴随着肾上腺激素飙升,整个人处于莫名的亢奋里。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的身影便从客厅转角走了出来。 “你还知道要回来啊?”沈丘没好气地说着,“整天就会在外边给我惹事儿!” 沈丘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鬓角虽已染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说话间,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郭俊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审视个透彻。 那眼神,有些许的冷冽,就像是在说,“我这里不欢迎你!” “爸。”郭俊辰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沈梦溪的手,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把小妹带回来了!” 这一份本能的颤抖,那绝对是天生的。 对沈丘的畏惧,是郭俊辰早就刻在骨子里的,就像血脉压制。 沈梦溪一见到沈丘,立刻就扑了过去。 没有说话,也没听到沈丘说的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沈丘。 沈梦溪的异常举动,这让沈丘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是像小时候那样,一在外面惹事儿,回来就是这副模样。 “爸!我好想你!”沈梦溪嘶吼般喊着,“能再次见到您,太好了……” “什么话?”沈丘一把推开女儿,“几天不见,就说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你少给我惹事儿,以后就还有机会可以见到我!” 沈丘一直没有理会郭俊辰,目光始终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的语气转冷,“你还知道回来? 这几天,除了去跳伞基地捣蛋,还跑去哪里了?” “我就是过去那儿玩一玩,怎么就捣蛋了?”沈梦溪继续搂着沈丘的手臂,完全忽略了沈丘的怒吼,还撒娇似地说着:“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们的《高山流水》被学校百年校庆选中,作为压轴出场的演出节目。 最近我一直在学校,排练节目呢!” 随后,却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丘。 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沈梦溪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爸,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说件事——我要选……俊辰哥做我的丈夫。” “你说什么?”沈丘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丘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场让郭俊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看……你是疯了!”沈丘一把将女儿推开,已经气得浑身颤抖,看向郭俊辰,恶狠狠地说着,“沈家的女婿,岂是你想选就能选的?” “爸,俊辰哥很好啊!”沈梦溪急忙辩解,语气带着急切,“只是您一直不愿意了解他!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且……” “真心相爱?”沈丘冷笑一声,打断了沈梦溪的话,眼神再次扫过郭俊辰,满是不屑,“他有什么资格跟你谈真心? 毕业五年换了七份工作,连个稳定的职位都没有。 你告诉我,他哪里好?” 顿了一顿,沈丘接着说道:“我不了解他?我养了他二十年,他几斤几两,我会不了解他?” 沈丘瞬间就被自己的女儿给逗笑了。 气极反笑——笑得很不自然。 在滨海市,敢以这种语气质疑沈丘的,也就只有他这一个无法无天的女儿了。 郭俊辰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沈丘说的是事实,可在沈梦溪面前,郭俊辰一直刻意回避这些短板,如今被养父当众戳破,只觉得无地自容。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他?”沈梦溪见状,急忙挡在郭俊辰身前,“能力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工作也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不合适了就换掉,这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话语间,沈梦溪护短的意味浓烈。 “够了?”沈丘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沈梦溪,“你知不知道你肩上扛着什么? 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你的婚姻关乎整个沈氏集团的未来! 什么开心就行? 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吗?” 无论沈梦溪如何软磨硬泡,沈丘的态度始终坚定,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但碍于郭俊辰在场,沈丘终究没有把“人品差”、“野心大”、“根本不是良配”这些难听的话骂出口,只是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僵持了许久,沈丘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件事没得商量。 家族议事会已经决定了,你必须嫁给程砚洲,让他入赘沈家。” “我不嫁!”沈梦溪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看着沈丘,眼神里满是倔强,“我爱的是俊辰,就算议事会决定了,我也不会嫁给程砚洲那个……” 话还没说完,沈梦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清晰:“爸,我怀孕了。 肚子里的孩子…… 是俊辰哥的。”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沈丘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梦溪的小腹,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压抑的空气仿佛瞬间静止,连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沈家老宅里的几个佣人,原本还在不远处的走廊上偷偷张望,听到这句话后,一个个吓得赶紧低下头,轻手轻脚地溜到庭院里。 有的拿起扫帚在空无一人的石子路上反复清扫,有的则蹲在花坛边,假装整理那些早已修剪整齐的枝叶…… 谁也不敢再靠近客厅半步,生怕卷入这场家族风波。 而此刻,在沈家老宅最偏僻的西厢房里,程砚洲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眼神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程砚洲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程砚洲依稀能听到了客厅里的争吵声。 他有自己的办法,能够清晰地听到客厅里的声音——从沈梦溪提出要嫁给郭俊辰,到沈丘暴怒拒绝,再到沈梦溪说出怀孕的消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可程砚洲却始终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程砚洲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趟浑水,也没必要去。 他只需要等待,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 毕竟,这样的场景,他在前一世早已见过,只是那时的他,还傻傻地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换来沈梦溪的回眸和青睐。 想到过往,程砚洲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得无法呼吸。 那时的程砚洲,满心满眼都是沈梦溪。 为了沈梦溪,程砚洲放弃一切…… 此时,程砚洲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沈梦溪在她的闺蜜面前,一次次把他当作玩笑的对象——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式的肆意捉弄。 在沈梦溪的生日宴上,她故意把红酒洒在程砚洲昂贵的西装上,笑着对身边的闺蜜说:“你们看,程砚洲就是我的专属佣人。 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还有一次,她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扔在地上,还说:“这种廉价的东西,也配送给我?” 久而久之,程砚洲是沈梦溪最忠实的“第一舔狗”这个名号,在圈子里传开了。 程砚洲不是不知道,只是为了那份卑微的爱,他选择了忍气吞声。 这一刻,程砚洲心硬如铁…… 却也疼得让他龇牙咧嘴。 嘴唇都咬出血来。 第19章 强行留下程砚洲的三套方案 重生到这个时间节点,程砚洲感到庆幸!他的两家高科技公司还没有转入沈氏集团,转让协议他还没有正式签署。 更重要的是,郭俊辰还没死。 郭俊辰要是死了,也就彻底断了沈梦溪的念想。她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估计沈丘和沈家的长辈都会逼着沈梦溪选择他程砚洲,让他成为沈家赘婿。 郭俊辰没有死,自己的两家公司还没有并入沈氏集团,沈丘还需要他来挽救沈氏的败局……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 如果能够重生到两年前,或许会更好。 那五个没有什么野心的兄弟,只要有他程砚洲在,就不会让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更重要的是,程砚洲也不至于会把那么多“科技火种”毫无保留地植入沈氏,那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复仇。 商业上击垮沈氏集团,那太容易了。 但彻底覆灭整个沈氏家族,这个时候,他还办不到。 一阵清风袭来,让程砚洲又清醒几分。 那些曾经的爱恋和执念,早已在毒酒入喉的那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爱与恨,都不再是枷锁和牢笼。 沈梦溪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教训罢了。 跳伞基地的这一场围攻,也给足了他离开沈家的理由。至少,能够让他彻底摆脱他与沈梦溪这一世的牵绊。 —— 客厅里的沉默还在继续,沈丘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作为父亲,看着女儿护着小腹的模样,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 女儿尽管任性,但怀上郭俊辰的孩子这种谎她还是不敢乱撒的。 既然说了出来,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此时,若强行将两人拆散,事后再传出去对沈家和女儿的名声不利,更会让女儿恨他一辈子。 同样的,也有可能毁掉自己的女儿。 可作为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丘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沈氏集团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传统业务不断萎缩; 新兴产业领域又缺乏核心技术支撑,如果没有程砚洲的团队撑着,撑不过两年; 那些拿到手的项目,更是如此。 还有沈氏造船厂也行将倒闭…… 更为严重的是,沈氏的扩张步子迈得太大,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濒临断裂,沈氏随时都有可能破产。 而程砚洲名下的程氏新能源公司和程氏互联网信息安全公司,正是当下最热门、最有潜力的两条科技赛道。 这两家公司的核心技术,若是能注入沈氏集团,无疑能让沈氏集团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 虽然程砚洲已经口头承诺会把两家高科技公司并入沈氏集团,但最好的办法,还是让程砚洲入赘沈家。 把程砚洲绑在沈氏的船上。 以程砚洲对沈梦溪的感情,只要沈梦溪开口,程砚洲多半会心甘情愿地将两家公司并入沈氏集团,替他沈丘撑起这个烂摊子。 在此之前,程砚洲已经拟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就差签名确认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梦溪怀孕了。 怀的还不是程砚洲的孩子。 沈丘的这一个计划彻底被打乱。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沈丘比谁都明白。 沈丘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死死地盯着沈梦溪。 对于站在沈梦溪身边的郭俊辰,沈丘连正眼都不愿意去看一下,仿佛郭俊辰是什么肮脏的垃圾,看了会伤眼睛。 许久,沈丘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逼你。 但是,你们的婚讯暂时不能宣布,等过几天再说。” 沈梦溪听到这句话,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爸,您同意了?” 沈丘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估计是——眼不见心不烦! 沈梦溪也不在意父亲的态度,沈丘不反对就行。她拉着郭俊辰的手,兴高采烈地向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之前的紧张,多了几分欢快。 沈丘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担忧和焦虑。 这或许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事到如今,沈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家几个核心成员的电话,语气严肃地说:“马上来老宅一趟,召开议事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几个小时前,沈家核心层刚刚召开过一次议事会,主题是“选婿”。 最终经过激烈的讨论,决定让程砚洲入赘沈家。 仅仅几个小时后,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沈丘不得不再次召集沈氏家族高层,重新商议对策。 —— 不到一个小时,沈家的几个核心层的话事人就陆续赶到了。 他们中有沈丘的两个弟弟沈杰和沈浪,还有几个在家族中辈分较高、手握实权的长辈。 在这些人来到沈家老宅前,程砚洲被沈丘临时派人带去沈氏集团总部,给的理由是先过去熟悉熟悉环境。 还给程砚洲画了一个大饼——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你是有机会成为沈氏集团的核心层,最低的职务是副总裁。 —— 沈家高层众人坐在客厅里。 看着沈丘阴沉的脸色,一个个都不敢出声,心里暗自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沈丘将沈梦溪怀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客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梦溪怀孕了?还是那个郭俊辰的?”沈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大哥,这可怎么办啊? 咱们不是已经决定让程砚洲入赘了吗?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沈浪也皱着眉头,语气凝重地说:“是啊,沈氏集团现在急需程砚洲的技术和公司支撑,若是梦溪嫁给了郭俊辰,砚洲怎么可能还愿意把自己的公司并入沈氏?” “梦溪也太不懂事了!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不管家族的死活。” “别抱怨了,想想应对的办法才是我们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 其他长辈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客厅里议论纷纷,每个人都面带愁容。 沈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带着几分决绝:“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程砚洲手里拿下他的两家公司和核心技术。 只要能拿到这些,就算梦溪嫁给郭俊辰,沈氏集团也能度过难关。” “可程砚洲那个人,一直对梦溪死心塌地,若是知道梦溪怀了别人的孩子,他还会愿意把公司交出来吗?”一个长辈担忧地问道。 沈丘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自信:“他会的。程砚洲的软肋,就是梦溪。这么多年,他对梦溪的心思,咱们都看在眼里。 只要咱们以梦溪为借口,多给他一些好处,他一定会妥协的。” 顿了顿,沈丘继续说道:“我打算先给他一个副总裁的职位,一个虚衔先稳住他的情绪,让他先把公司和技术并入沈氏集团。 若是他不愿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沈杰急忙问道:“别的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沈丘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沈家又不是只有梦溪一个女孩。 若是程砚洲因为梦溪的事情不愿意合作,咱们就给他在家族里另外找一个合适的妻子。 只要他成了沈家的女婿,还怕他不把公司交出来?”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主意好!”沈浪立刻说道,“我看梦瑶就不错。 梦瑶和程砚洲是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两人以前关系就很好,若是能让他们在一起,程砚洲说不定会愿意帮忙。” 沈梦瑶是沈杰的女儿,长相清秀,性格看起来温顺乖巧,在家族里的口碑一直不错。 以前,沈梦瑶确实和程砚洲走得很近,只是后来因为程砚洲一门心思扑在沈梦溪身上,沈梦瑶才主动退出。 “还有梦蝶。”另一个长辈开口说道,“梦蝶是咱们沈家被外界公认的第一美女,性格活泼,说不定能打动程砚洲。” 沈梦蝶是沈浪的女儿,长得确实漂亮,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只是沈梦蝶性子张扬,眼高于顶,在圈子里的名声算不上好。 沈丘点了点头:“嗯,梦瑶和梦蝶都可以作为备选。 先试试用副总裁的职位稳住程砚洲,若是不行,再让梦瑶和梦蝶去接触他。 总之,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程砚洲的公司和技术拿到手。” 为了留下程砚洲的公司和技术,沈氏家族制订了Abc三套方案。 第20章 断舍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沈家议事会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决议。 散会后,沈丘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三个计划里有一个能够顺利实施。 他坚信,只要能抓住程砚洲的软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沈丘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程砚洲,早已不是那个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宇宙第一舔狗”。 程砚洲的软肋,早已被沈梦溪的一杯毒酒给完美治愈。 —— 接下来的两天,沈家人开始按照议事会的决议行动。沈丘一直想要跟程砚洲谈谈副总裁的职位和公司合并的事情。 沈丘安排他去沈氏集团熟悉新岗位,程砚洲离开沈家老宅后,就一直以“出差”没办法赶回来为由,婉拒沈丘。 程砚洲这两天并不是去出差,而是给沈氏家族和沈氏集团安排了两个“自毁装置”。 程砚洲很清醒,他必须离开沈家。 但这个过程一定不容易。 程砚洲知道郭俊辰看上他的迈巴赫S 680 Guard和百达翡丽手表。 他想离开沈家老宅,但这两样东西估计带不走。程砚洲决定将计就计,自制了一颗威力足以炸废整个沈家老宅的炸弹,藏进迈巴赫副驾驶座的坐垫里。 随时可以引爆。 逼不得已,大不了玉石俱焚。 百达翡丽手表里也被程砚洲动了手脚,安装了窃听器。 程砚洲还替沈家安排了第二个足以加速沈氏败落的“自毁装置”——郭俊辰。 郭俊辰的贪婪,和对财富的渴望,程砚洲心知肚明。沈丘既然选择郭俊辰,就会选择培养郭俊辰。 程砚洲这两天与自己的大学室友陈亿森见了一面。陈亿森跟林舟一样,一直留在程砚洲的两家高科技公司里。 接下来的资本市场将迎来近一年的剧烈震荡期,不论是虚拟货币,期货石油,还是股市都是如此。 程砚洲的计划很简单,找个人接近郭俊辰,利用郭俊辰急于证明自己,又喜欢投资的特点,找“投资顾问”引导他加杠杆投资。 他还算准了沈梦溪也一定会想办法帮助郭俊辰快速崛起。两个人都是草包,不懂投资,又都想赚快钱。 利用市场的急涨急跌,坑他们一把,顺便给沈氏挖坑…… 陈亿森能言善辩,让他接近郭俊辰再合适不过。一切布置妥当,陈亿森也开始留恋于郭俊辰经常去的会馆和酒吧,只等郭俊辰上钩。 —— 在“沈氏集团副总裁”都吸引不了程砚洲后,沈家人开始行动了。 沈梦瑶主动接触程砚洲。 程砚洲回到沈家老宅,沈梦瑶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碗她“亲手”炖的汤,来到程砚洲的门口。 “砚洲,我是梦瑶。”沈梦瑶轻轻敲门,声音温柔,“我炖了点汤,给你送过来了。” 房门没有打开,里面传来程砚洲冷淡的声音:“我不渴,你拿回去吧。” 沈梦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砚洲,我们很久没见了,能不能开门聊一聊?就几分钟。” “没什么好聊的。”程砚洲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沈梦瑶站在门口,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也没再坚持,端着汤碗,失落地离开了。 她不明白,以前那个对她还算温和的程砚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 作为沈家嫡系的后代,尽管地位不如沈梦溪,但好歹她也是沈家大小姐。 如此低三下四,她还是第一次。 走远几步,沈梦瑶就把汤碗都给砸得稀碎,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家的佣人听到声响,立刻就有人跑过来清理现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些佣人人都不敢过问。 —— 沈梦蝶去尝试接近程砚洲。 在沈梦瑶“败退”的第二天,沈梦蝶穿着一身性感的短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直接推开了程砚洲的房门。 她走到程砚洲面前,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声音娇嗲:“砚洲哥,人家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特意来陪你聊聊天。” 程砚洲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厌恶:“出去。” 沈梦蝶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没想到程砚洲会是这种态度。 有些不服气。 她可是沈家被外界公认的第一美女。 在国外,别说是她主动去勾引别人了,就算是她什么都不做,都会有大把的人主动朝她靠过来。 “砚洲哥,你别这么冷淡嘛。”沈梦蝶隐忍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梦溪姐,可她现在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就算再等也没用啊。 不如…… 你看看我! 我可比梦溪姐年轻,也比她漂亮。” 程砚洲的眼神更冷了。 他站起身,走到沈梦蝶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再说一遍——出去。 如果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沈梦蝶被程砚洲身上的气场吓得连退了几步,那一种大佬完全爆发出来的气势,这是沈梦蝶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她看着程砚洲冰冷的眼神,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这两天,无论沈家人用什么办法,程砚洲都始终不为所动。 无论是副总裁的虚衔,还是沈梦瑶的温柔示好,亦或是沈梦蝶的刻意勾引,都没能让他有丝毫动摇。 程砚洲白天跑公司,晚上待在房里。 要么看书,要么处理自己两家公司的事务,对沈家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程砚洲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家人的心思,也比谁都了解沈梦瑶和沈梦蝶的真实面目。 他在沈家待了五十年,早已把这些人的优劣和品行摸得一清二楚。 沈梦瑶看似温顺乖巧,背地里却极其混乱。同时交往着七八个所谓的“男闺蜜”,每天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享受着被追捧的感觉。 后来,她意外怀孕,却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最后只能偷偷去医院打掉。 这件事虽然被沈家压了下来,但程砚洲却偶然得知了真相。 至于沈梦蝶,那更是声名狼藉。 沈梦蝶在美丽国留学期间,凭借着出众的外貌,成了学校里有名的交际花,跟很多男生都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为了追求刺激,沈梦蝶从不做安全措施,在大学期间怀孕了好几次,每次都偷偷去医院做人流。 直到后来结婚,她才发现自己因为多次人流,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她的婚姻也因此走到了尽头。 对于这样的两个人,程砚洲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可能会跟她们有牵扯? —— 滨海市的初秋总带着黏腻的湿热,即便到了下午三点,阳光依旧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沈家老宅的琉璃瓦上。 程砚洲坐在自己西厢房最边角房间的藤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直到一条新信息弹出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攥紧了机身。 发件人是林舟,信息内容简洁得近乎冰冷:“公司已完成‘脱钩’,与沈氏集团的所有业务切割完毕。技术专利、客户资源及资金链路均已独立归档,您交代的防火墙协议也已部署完毕。” 程砚洲盯着屏幕上“脱钩”两个字,紧绷了整整三天的脊背终于缓缓塌陷。 藤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程砚洲抬眼看向墙角——那只银灰色的行李箱早已收拾妥当,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没有任何属于沈家的东西。 从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程砚洲就没想过要带走这里的分毫。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时,走廊里传来佣人打扫的动静,程砚洲深吸一口气,起身提起行李箱。 金属拉杆在木地板上划过,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二十年的时光碎片上—— 七岁那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孤儿院门口,沈丘蹲下身对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爸爸”。 十四岁那年,他第一次靠卖冰棒赚够学费时,沈梦溪笑着把自己的零花钱塞给他,说“不够我再给你”,却被程砚洲拒绝了。 二十岁创办第一家公司时,他特意避开了所有与沈氏集团沾边的领域,就是怕落下“靠沈家”的话柄……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程砚洲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程砚洲走到一楼走廊拐角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沈丘。 但不知道是偶遇,还是沈丘故意在这里等着他。 程砚洲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后悔。 他径直向前走去。 第21章 光着膀子净身出户 沈丘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到程砚洲手里的行李箱,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砚洲,你这是要去哪里?”沈丘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程砚洲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沈丘脸上——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的审视和二十年前别无二致。 “爸,我要离开沈家……”程砚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以后,我和沈家,再无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沈丘像是没听清,上前一步抓住程砚洲的胳膊,指腹的温度带着急切,“再说一遍?” 但还没等程砚洲回应,沈丘接着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梦溪又跟你闹脾气了,还是梦瑶梦蝶她们说了你什么?有话咱们好好说,怎么能说脱离沈家这种话?” 程砚洲看着沈丘眼底的“关切”,喉结动了动。估计沈丘也知道些什么了,这是真的急了。 沈丘是故意在这里等着自己。 此时,程砚洲想说——“去年沈氏集团陷入资金危机时,是走暗中让林舟挪用程氏的流动资金帮沈氏周转。” 他想说——“上个月沈梦溪挪用公款被查,是我利用黑客技术,第一时间压下消息,还替她补上了亏空。” 他还想说——“我在沈氏集团的实验室里留下了火种,足够让沈氏集团的新能源产业走向正轨。” 他更想说——“这些年我像个影子一样护着沈氏,却连一句真心的感谢都没得到,甚至得到的全都是冷嘲热讽!” ……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面对这个名义上养了他二十年的男人,程砚洲始终说不出太狠的话。 “离开!好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程砚洲抬眼望去,沈梦溪、沈梦瑶和沈梦蝶三姐妹簇拥着郭俊辰走了过来。 几个人的身后还跟着沈杰和沈浪这两个沈家嫡系的长辈。 三个女人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郭俊辰走在最前面,一身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可脸上的玩味却破坏了整体的沉稳。 他停在程砚洲面前,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既然你想要离开,那就净身出户吧!” 程砚洲眉头微蹙。 过去的二十年里,郭俊辰在程砚洲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连正眼都不敢看他。 毕竟,郭俊辰挪用沈氏集团公款炒股、暗中转移公司资产和贩卖沈氏集团的核心技术的那些烂事,程砚洲都一清二楚。 郭俊辰只会在背地里动手脚,搞些龌龊的事情,不断地在沈梦溪面前打压程砚洲。 程砚洲看过郭俊辰的笔记,知道那几个兄弟的意外就是郭俊辰干的,他只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罢了。 可今天,郭俊辰却像是换了个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砚洲,嘴角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净身出户?”程砚洲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泛起一层寒霜。 —— 他七岁被沈丘带回沈家,名义上是养子,实际上和其他六个男生一样,都是沈梦溪的“陪侍”——既要帮沈梦溪走出丧母的阴影,又要像保镖一样护着她。 后来,沈家承诺,只要他们足够优秀,就有机会进入沈氏集团,成为集团高管。 两年前,沈丘放话,他们七人都有机会成为沈梦溪的丈夫,也就是沈家的赘婿,继承沈家的大部分产业。 程砚洲从十四岁起就没再花过沈家一分钱,靠着卖冰棒、做家教、开发小程序一步步攒够了创业资金。 说沈丘是名义上养了他二十年一点都不过分的——程砚洲花沈家钱的那七年,就是他读小学一年级到初一那七年,真没花沈家多少钱。 如今程砚洲名下的两家科技公司,也是他和大学几个室友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打拼出来的。 沈氏集团科技板块的绝大多数技术和专利也是程砚洲留下的,他尽管挂着十几个技术部门的主管,却没有领过沈氏集团一分钱的薪水。 —— “要不然呢?”郭俊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的盛气凌人几乎要溢出来,“沈家养了你二十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沈家给的? 现在你说脱离就脱离!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既然不想有任何关系,那你至少得先净身出户,把沈家给你的东西都留下。” “就是!凭什么你说脱离就脱离!”沈梦蝶立刻附和,她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程砚洲的行李箱,“必须净身出户! 你这些年在沈家蹭吃蹭喝,早就该还债了!别吃干抹净,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程砚洲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 沈梦溪站在郭俊辰身边,没有了几天前叫人围攻他时的盛气凌人。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梦瑶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像是在跟谁分享眼前的“热闹”。 沈杰和沈浪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神里满是冷漠,显然是默认了郭俊辰的提议。 程砚洲最后看向沈丘。 沈丘避开了程砚洲的目光,转而看向远处,随后嘴里低声说道:“砚洲,你再好好想想,离开沈家你能去哪里?” 这些话,终于彻底打消了程砚洲最后的一丝犹豫。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好,我净身出户。”说着,他程砚洲将行李箱推到走廊的墙角,“这里面没有任何沈家的东西,但我也不带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却被郭俊辰伸手拦住了。 “等等,”郭俊辰的目光落在程砚洲身上的西装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你身上这件高定西装,还有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我记得没错的话,都是梦溪年初的时候给你买的吧? 这些也得留下。” 沈梦蝶立刻接话:“还有你手上的百达翡丽手表!上次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要好几百万呢!还有你的迈巴赫,不也是沈家给你配的吗? 这些都得留下!” 程砚洲的手指顿了顿。 百达翡丽手表是他完成第一个小目标时奖励给自己的,迈巴赫更是他公司盈利实现第一个小目标后全款购入的限量款。 都是为了应付谈判和各种社交场合配置的个人资产,与沈家没有半点关系。 可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嘴脸,程砚洲突然觉得解释毫无意义。 “罢了,你们想要,我就给你们。”程砚洲轻声说道,“就当是我还沈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话音刚落,程砚洲便抬手解开了西装的纽扣。 丝绸衬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程砚洲特意为了今天的“告别”准备的,却没想到成了别人觊觎的对象。 将西装脱下来,程砚洲随手放在行李箱上;又摘下手腕上的手表,连同迈巴赫的车钥匙一起放在西装上。 金属钥匙扣碰撞西装纽扣,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二十年的关系敲下休止符。 “还有你这件衬衫!”郭俊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目光像是扫描仪一样扫过程砚洲的全身,“我记得这件衬衫是限量款,也是梦溪买给你的吧?” “我没……”沈梦溪终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沈梦溪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程砚洲买过这件衬衫。 程砚洲身上脱下来的西装也不是她送的那两套中的任何一套,颜色和款式都不一样,品牌更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可沈梦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俊辰用眼神制止了。 第22章 不能死磕,扇你一巴掌总可以吧 “啪!” 郭俊辰刚向前走了两步,刚好走到程砚洲身前一米范围内,程砚洲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就呼了过去。 郭俊辰被扇得像一个陀螺,原地旋转一圈后,整个人往身后就倒。 “你……”郭俊辰瞬间被扇懵,站起身,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怒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家人也被这一巴掌瞬间扇懵,都呆愣在原地。 “你还敢打人!”沈梦瑶率先反应过来,“倒反天罡……” “我倒反天罡?”程砚洲怒极反笑,“什么时候沈家长辈在的时候,可以轮到小辈指手画脚了! 我这是替爸和两个叔叔教训他,别以为自己能入赘沈家,就可以骑在长辈头上拉屎撒尿!” 程砚洲的胡搅蛮缠,让沈丘三兄弟直摇头,却也无可奈何。 程砚洲说得没错,郭俊辰之前在沈家老宅都很低调,是个绿茶,“老好人”。突然之间跳得有点高。 程砚洲冷冷地看着郭俊辰。 他是想冲过去拿那块百达翡丽…… 郭俊辰刚想暴走,看到沈丘一脸蛋疼的模样,他都拿捏不准沈丘的想法。几句已经冲到嘴边的国粹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选择隐忍,在时机成熟之前,只会蛰伏,不会出击。 但不代表他不能提前要点“利息”…… 沈梦溪面对愤怒的程砚洲,突然间想起几天前,程砚洲在几个人的围攻之下,怒视她的场景。 她竟然也说不出话来了…… 郭俊辰像一个豪门怨妇,一脸便秘的表情,有气却撒不出来。 程砚洲没有再去理会旁边的人,也不再得寸进尺,抬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丝绸质的衬衫滑落肩头,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 这些年他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胸前还留着去年为了救沈梦溪而被玻璃划伤的疤痕。 当时沈梦溪喝醉了酒差点从酒店阳台摔下去,是程砚洲把她拉了回来,自己却被玻璃划开了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 可这件事,沈梦溪第二天就忘了。 郭俊辰几句花言巧语,这份功劳就成了他郭俊辰的。 当程砚洲转过身子,众人看到他的后背时,多少就有些触目惊心了。 作为一个传承比较久远的家族,沈家还保留着一种家法——鞭刑。 程砚洲这些年被郭俊辰这个绿茶男陷害过无数次,他也是七个男生当中,受过鞭刑最多的人。 鞭痕,触目惊心。 —— “还有你脖子上的玉坠!”沈梦蝶的目光落在程砚洲脖子上那块通体乌黑的玉坠,“这个一看就很值钱,也得留下!” “行啦!”沈丘终于开口,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们也别做得太过分。 这块玉坠是砚洲被送来孤儿院的时候就戴在身上的,不是沈家的东西。” 沈丘看向程砚洲,语气软了下来,“砚洲,我们都不想你离开沈家,留下来吧。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解决,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程砚洲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丘。 他太了解沈丘了。 正所谓商人无利不起早,这位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从来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程砚洲敢肯定,沈丘之所以想让他留下来,是因为已经查到了他两家公司的动向。 如今沈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急需新的技术和资金注入,而他的公司正好能解沈丘的燃眉之急。 他也知道这点,才会扇那一巴掌。 这几天,程砚洲的两家公司悄无声息地与沈氏集团完成脱离。 尽管程砚洲手下的人做得很隐秘,沈丘肯定已经知晓。 “爸,多谢你在我七岁那年把我从孤儿院带到沈家,让我二十年来体验到了拥有家人的快乐和幸福。”程砚洲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可我从十四岁开始,就没有拿过家里任何一分钱,也没有动用过家里的任何资源。 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程砚洲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吃的每一顿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除了最近沈梦溪送给我的那两套西装外,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程砚洲对于沈梦溪的称呼都已经变了,刻意把“沈梦溪”三个字说得很重。 “你骗鬼啊!”郭俊辰没等程砚洲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满是不屑,“你14岁开始就没拿过家里一分钱? 谁信啊! 你如果没有动用过沈家的资源,能把两家公司办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靠着沈家的名声才拉到的投资!” 郭俊辰就像变色龙,瞬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没有资格说我!”程砚洲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确实办不起来。 别拿你自己的无能去衡量别人。”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中了郭俊辰的痛处。 郭俊辰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发作,却被沈梦溪拉了一下。 沈梦溪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错愕:“你还有两家公司?” 程砚洲看着沈梦溪,此时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多么可悲! 程砚洲和沈梦溪结婚三十年,直到死都没告诉她自己有公司的事。 更没有向沈梦溪邀功,说沈氏集团就是他把自己的两家高科技公司并入后才起死回生的。 沈梦溪永远都只是一个对家族事业漠不关心的大小姐,每天只知道逛街、聚会,从没想过要了解程砚洲的生活。 “不就是两家什么破科技公司!”沈梦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年头的科技公司都是垃圾,挂着唬人的头衔,实际上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在沈氏集团面前,还不是跟蝼蚁一样的存在!” 站在一旁的沈丘忍不住摇了摇头。 沈丘作为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不知道程砚洲公司的份量? 程砚洲的两家公司,一家专注于早期人工智能研发,核心技术在国内已经处于领先地位。 另一家则主攻新能源领域,去年刚刚拿下了一个数十亿的国家级项目。 如果能把这两家公司并入沈氏集团,沈氏集团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真正想要净身出户,你就把这两家公司留下!”郭俊辰显然也知道这两家公司的价值,语气咄咄逼人,“没有沈家,就没有你的今天! 交出公司,我们就当你从来没有来过沈家!” 程砚洲没有理会郭俊辰,而是看向沈梦溪。 沈梦溪还处于懵圈状态,眼神里满是迷茫,显然还没消化这个消息。 程砚洲又看向沈丘。 沈丘依旧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眼底的贪婪却藏不住了。 程砚洲心里冷笑,原来这位“父亲”,也早就想贪图他的这两家公司。 但更可笑的还是程砚洲自己。 前一世沈丘只是让他入赘沈家,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公司并入沈氏,也把自己所有的资本都投入了沈氏集团。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沈家人的猜忌和背叛——沈家人四处造谣,程砚洲是靠着沈家的资源才成长起来的。 还有人说他那两家公司都是垃圾,濒临破产才并入沈氏,靠着沈氏集团咸鱼翻身。 “笑话!”程砚洲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我的公司是我自己在大学的时候,跟我的室友一起创办的。 从注册到运营,再到后期的融资,没有使用过沈家任何的资源。 你们之中,除了爸,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有这两家公司吧?” “那又怎样?”郭俊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你生活在沈家,吃的是沈家的饭,住的是沈家的房子,没有沈家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交出你的公司,让你净身出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程砚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这两家公司已经不在我的名下了,你们自己去查吧。” 顿了一顿,程砚洲眼神里满是嘲讽,“做人别太贪得无厌。 我的这块手表和这辆跑车,加起来至少值2000万,已经足够还沈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再咄咄逼人,我一分都不给,那也是合适的。” “砚洲,别伤了和气。”沈杰终于开口,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你看这样好不好? 公司我们不要,毕竟是你辛苦创办的。 但你也知道,沈氏集团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你把你两家公司的核心技术分享给我们,帮沈家度过难关,怎么样? 就当是你报答沈家的养育之恩了。” “笑话!”程砚洲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冰冷,“核心技术跟你们分享,那跟把公司给你们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 程砚洲冷冷地注视着沈家众人。 第23章 程总,你的马甲怎么被脱掉了 程砚洲看清眼前这群人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沈丘口口声声说把他当儿子,在关键时刻却只想着怎么吞并他的公司。 沈梦溪享受着他几十年的庇护,却连一句公道的话都不敢说。一重生就想把他给废了。 郭俊辰和沈杰、沈浪兄弟更是狼子野心,恨不得把他榨干。在他们看来,能够从程砚洲身上得到什么,最终都有可能落到他们的手里。 “既然都撕破脸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程砚洲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可眼神里的决绝却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我晚上就会对外公布我与沈家一刀两断的公告。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程砚洲与沈家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程砚洲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朝着沈家老宅的大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程砚洲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此时,程砚洲身上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脖子上挂着那块从小戴到大的墨玉坠,别无他物。 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沈家人都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程砚洲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郭俊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此时,脸上的手指印还清晰可见。 他没想到程砚洲会这么硬气,还没走出沈家,就敢动手打他。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竟然真的敢这样走出沈家老宅的门。 沈杰和沈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没有了程砚洲的公司,沈氏集团的危机该怎么解决? 兄弟俩都看向大哥沈丘…… 除了沈丘和沈梦溪,其他人都跟着程砚洲走了出去。 —— 沈梦溪满脸错愕的表情。 她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程砚洲的话。 她跟程砚洲结婚三十年,也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都不知道程砚洲在大学时就已经创立了两家高科技公司。 沈梦溪想起程砚洲那些年对她的好: 下雨天默默撑伞送她回家,加班到深夜还会给她带爱吃的甜品,她闯了祸总是程砚洲第一时间出来收拾烂摊子…… 可她却一直把程砚洲当成随叫随到的“舔狗”,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程砚洲。 “爸,”沈梦溪突然看向沈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程砚洲的公司……到底有多厉害?” 沈丘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大门的方向:“如果能拿到他那两家公司的核心技术,沈氏集团不仅能度过这次危机,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 沈丘的话没说完,却让沈梦溪沉默了。 走廊里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为这段二十年的关系,敲响最后终结的丧钟。 父女俩也机械式地走向大门口。 而此时的程砚洲,已经走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门。 他就站在路边,抬头看向天空。 初秋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温暖。 此时,画面尽管有些不雅观,但程砚洲从来没有那么轻松过…… 拿出手机,程砚洲给林舟发了一条信息:“公告按计划发布。另外,准备启动‘涅盘’项目。”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程砚洲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所谓的“涅盘计划”,就是要把他替沈氏挣来的几个项目,全都拿回来。 沈家欠他的,程砚洲会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而属于他的未来,他也会亲手创造。 —— 像事先约好的一样,一辆黑色宾利慕尚缓缓停在程砚洲面前不远处的马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林舟的脸。 程砚洲光着膀子站在路边,瞬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黑色宾利慕尚的引擎还带着高速行驶后的低鸣,轮胎碾过沈家老宅门前青石板路的瞬间,尖锐的快门声便像骤雨般砸了下来。 程砚洲指尖还抵着微凉的车门把手,余光已瞥见七八道身影从街角的梧桐树荫里窜出。 这些人,肩上扛着的长焦镜头裹着黑色遮光罩,手里的录音笔亮着红灯,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猎食者,眨眼间就把车门围得水泄不通。 “程董!麻烦您看这边!”最靠前的男人几乎把相机贴到了程砚洲鼻尖,脖子上挂着的记者证晃得人眼晕,“滨海市日报”五个烫金大字在傍晚的逆光里泛着冷光。 紧随其后的女人举着无线话筒,话筒上“滨海市晚餐”的LoGo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她往前挤了半步,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听说您今早被沈老爷子亲手赶出家门,连行李箱都没带出来,衣服……是真的吗?” 程砚洲手没能抓稳门把手,人被挤开了,离车门越来越远。 他垂着眼,此时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大裤衩,要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隐隐约约间,推搡中,有人碰了…… 程砚洲毕竟是商界新星,且有一定的江湖地位,就这么光着膀子站在马路边,着实有些滑稽。 他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程砚洲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沈家老宅朱红色的大门前。 门廊下的宫灯没有点亮,却在阳光照射下仿佛已经亮起一般,折射出暖黄的光线下。 沈丘一脸冷漠地站在最左边,鬓角的些许白发在风里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抬眼看过这边。 程砚洲脑海里闪过一丝冷漠。 记得没错的话,过几个月沈丘就死了。 喝参汤直接吐血,没能撑到医院,也没见到他的孙子沈翊。 死的时候,沈丘还不到60岁。 程砚洲不想多嘴,沈梦溪那猪脑子未必能够记得住准确的时间节点。 沈杰站在沈丘身侧,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浪则靠在门柱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昂贵的定制西装裤上也浑然不觉。 而人群的正中央,郭俊辰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腕间的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很显然,程砚洲刚刚脱下来的名表转眼的功夫就成为他的战利品。 郭俊辰趁人不备,将百达翡丽手表占为己有。 此时,正有意无意地朝程砚洲炫耀着。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在程砚洲身上,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眼前这场闹剧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程董!”又一个声音挤了进来,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包上挂着的“滨海时报”记者证晃来晃去,“有业内人士说,您的公司全靠沈氏集团的资源才撑到现在…… 现在没了沈家的扶持,是不是撑不过今年第三季度了?” 这句话仿佛就是一个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在场其他人的话筒,杂七杂八的,说什么都有。 快门声更密了,此起彼伏的提问声裹着恶意扑面而来: “听说您和沈梦溪小姐的婚约也黄了?” “您被扫地出门,沈家是不是要彻底断绝和您的所有合作?” “您现在身无分文,净身出户,打算怎么应对公司的资金链危机?” “程董,是您自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还给沈家吗?” …… 这些记者的发问越来越没有边际,也没有下限。 时不时的,程砚洲感到有人触碰到…… 程砚洲有些无可奈何。 饶是他见多识广,遇到这样的场景,也无济于事。 程砚洲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他能清晰地看到郭俊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举起手,朝着他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姿态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很显然,这些记者都是郭俊辰叫来的。 只不过,在旁边的一个身影,目光看向郭俊辰的时候有些诧异。 而这一道目光的主人,就是沈梦溪。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记者就是等在这里的,专门要让程砚洲出丑。 有那么一瞬间,沈梦溪都有些后悔,感觉自己被郭俊辰给骗了。 这个男人没有她记忆当中的那么好,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猥琐。 第24章 获得空间奖励 “嗯!” 程砚洲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原本漫不经心搭在膝盖上的手倏然收紧,指节泛出几分青白。 他被那些记者围堵,耳边还响着那些记者的一个个奇怪的问题,可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却像一股温热的溪流,瞬间冲散了所有嘈杂。 那感觉很奇妙,不是疼痛,也不是眩晕,更像是灵魂深处多了一道“门”。 明明身体还有些发愣地站在人群中,意识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飘去,连呼吸都跟着变得滞涩起来。 “空间?”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难以置信。 下一秒,当“随身空间”四个字清晰浮现进脑海时,程砚洲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周围那些记者凑过来的脸都没看清。 程砚洲懵了。 不是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而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后,大脑短暂空白的懵。 毕竟前一世的经历,早已把程砚洲的认知边界拓宽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曾经,程砚洲的灵魂脱离躯体,像个透明的旁观者,在城市上空飘了整整三年。 他看过亲友的悲痛,看过仇敌的得意,也看过世事的无常。 直到三天前,意识猛然下坠,再睁眼时,竟回到二十七岁的自己身上…… 灵魂飘荡,和重生都经历过了,再来一个随身空间,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份镇定只维持了一刹那。 当程砚洲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道“门”时,眼前的沈家老宅和身边的记者都扭曲、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天地。 程砚洲就“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清香,混杂着青草与野花的气息,吸入肺腑间,连前几日因重生而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弛下来。 抬眼望去,这片空间目测竟有十个足球场那般辽阔。 远处有青黛色的小山峦起伏,山脚下绕着一汪澄澈的湖水,阳光洒在湖面,碎成满湖的金箔。 湖边还长着成片不知名的绿植,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活脱脱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程砚洲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他试着抬了抬“手”——这里的意识体竟和现实中的身体别无二致,能感受到风的温度,能闻到草木的清香,甚至能摸到草叶边缘细小的绒毛。 程砚洲循着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往前走,目光很快被湖畔一棵孤零零的树勾住了。 那树很奇怪。 树干只有碗口粗,高度刚及成年人的胸口,枝桠稀疏得能数清,几片卵形的叶子泛着淡淡的莹光,却没什么生机。 可偏偏在这稀疏的枝桠间,开着估摸着有百朵七色花,红、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花瓣薄如蝉翼,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光晕,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更奇特的是,在离程砚洲最近的一根枝桠上,竟结着一颗果子。 果子和花的艳丽截然不同,通体呈深紫色,拳头大小,表皮光滑,像一颗熟透了的树葡萄,平平无奇,却让程砚洲的心跳莫名加快。 程砚洲刚走近,一个清晰的念头就直接撞进了脑海——“后悔果树”。 “这是……树的名字?” 饶是他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植物。 程砚洲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颗果子。 他想摘下果子…… 脑海里却突然涌入一段更详细的信息,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清晰地解释着这果子的用处。 “后悔果,可化解一次后悔之事。无论为做错的选择懊恼,还是为错过的机会惋惜……服食一颗,即可回溯至服药前七天内的任意时间点。 待完成想做之事后,意识将即刻返回服药后的瞬间,外界时间无缝衔接。 或者留在事发当时。” 信息里还附带了一个例子:若想救一位七天内被车撞死的人,只需吃下果子,回到车祸发生前一刻,将人救下,下一秒便会回到服药时的场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唯有结果被改变。 也可以选择留在事发时段,人可以随着时间顺延。 更让程砚洲惊喜的是,这后悔果还有另一个功效——解百毒。 无论是什么样的剧毒,哪怕是传说中无解的奇毒,只要吃下一颗,都能瞬间化解,不留任何后遗症。 程砚洲的手指悬在果子上方,指尖能感受到果子传来的温热,心脏砰砰直跳。 可很快,一个疑问冒了出来: 他数过了,树上开着100朵七色花,为何只结了一颗果子? 这个念头刚落下,答案就立刻浮现,清晰得不容置疑: “此树结果,需以沈梦溪的后悔念意为引。唯有她对你产生一丝后悔的念想,后悔树上便会凝结一颗果子。” 沈梦溪? 听到这个名字,程砚洲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这个女人,一边对他假装柔情蜜意,一边却盼着他死。 她也重生了,恨他入骨。 刚一重生就迫不及待地救下郭俊辰,对他这个前夫却冷漠得如同仇敌。 她会后悔? 程砚洲突然想起他飘在半空中的那三年里,不止一次看到沈梦溪对着别人抱怨,说当初不该那么早让他“出事”,该多榨取一些价值。 原来那时候,沈梦溪就有过后悔——只是这颗果子,迟到了这么久。 脑海里却再一次浮现出一串信息来: “沈梦溪已经意识到是郭俊辰雇这些记者来刁难你,郭俊辰在她内心完美无瑕的形象出现瑕疵,她有些后悔,有些怀疑对你有些误会了。” 程砚洲立刻释然。 沈梦溪尽管拥有二十五岁的躯体,但灵魂世界却已经是一个五十八岁的老人! 她的眼界当然不同,发现一点端倪,认清郭俊辰的不堪,还是有可能的。 程砚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转而去探索这个空间的其他功能。 随着意识的深入,更多信息涌入脑海: “你可以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任何东西收入空间,只要空间能装下,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生活用品,都能轻松收纳。 同样,你也可以随时从空间里取出东西,无需任何繁琐的步骤,只凭意念即可。” 更神奇的是空间的保鲜功能。 “若是将食物放进去,哪怕放上一年半载,再拿出来时,依旧会保持刚放进去时的新鲜,温度、口感、色泽,分毫不差。 若是将易损坏的物品放进去,也不用担心会被磕碰或氧化,空间会自动形成一层保护罩,将物品完好保存。” 除此之外,还可以进入空间生活。 “你在空间里待上一天、一个月,甚至一年,只要你想离开,走出空间的瞬间,外界的时间不会有任何损耗,依旧是你进入空间时的那一刻。 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空间里安心修炼、学习,或者只是放松休息,不用担心耽误现实中的事情。” 信息很直白,程砚洲秒懂。 他在空间里呐喊! 这份礼物,程砚洲太喜欢了。 第25章 第二次被围堵,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程砚洲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里的宁静与祥和,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前一世的遗憾太多,错过的机会、被背叛的痛苦、未能守护的人…… 现在,程砚洲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更拥有这样一个逆天的空间,还有这颗能改变遗憾的“后悔果”。 “哈哈!宝贝啊!” 程砚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在空间里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压抑了三年的委屈,也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更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笑了好一会儿,程砚洲才渐渐平复下来,收回了悬在后悔果上方的手。 程砚洲想起信息里提到的关键信息: “后悔果只能存放在空间里,一旦拿出空间,必须立刻服用,否则几分钟后就会腐烂变质,失去所有功效。” 现在还不是服用的时候。 程砚洲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这颗果子该用在何处。 这个空间又该如何利用,才能弥补前一世的遗憾,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让那些曾经背叛他、伤害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程砚洲的意识瞬间从空间里退出,眼前的人群和不远处的沈家人重新变得清晰。 郭俊辰还在沈家老宅大门口炫耀着他手上戴着的百达翡丽手表,旁边的沈梦溪多少有些失望地看着郭俊辰。 而程砚洲依旧光着膀子,被一群叽叽喳喳的记者围在正中间。 一切都和程砚洲进入空间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奇遇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程砚洲悄悄用意念碰了碰手里的手机,下一秒,手机就消失在了口袋里,而他的意识中,清晰地“看到”手机正安安稳稳地躺在空间的草地上。 这是他唯一没有交出去的随身物品。 程砚洲再一动念,手机又回到了口袋里,触感真实无比。 藏东西,或是偷东西,他绝对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谁又能想得到——有人能够在你眼皮子底下,随意将你的东西“变”没了。 程砚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次,程砚洲不仅有了重来的机会,还有了最强大的助力。 未来的路,他不会再走得那么狼狈了。 就算现在让他直接面对沈家的怒火,他也有对抗的底气。 “程董,你这一次被沈家清理门户,对于接下来你公司的发展会不会有致命的影响?”记者当中有一个没有挂牌子的自媒体人大声的问着。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我听说你还是沈氏集团新能源研发部的主管,你的新能源公司那些核心技术是不是盗取沈氏集团的呢? 你作何解释?” 有人随即附和道:“对!请你解释一下,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硕士研究生,凭什么能够取得如此成就! 这背后是不是沈氏集团在给你助力!” 两个人就像是在表演双簧,一唱一和。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上升到人身攻击和名誉攻击。 程砚洲始终一言不发。 这还是程砚洲创业以来,第一次遭受到如此赤裸裸的非议。 程砚洲知道,要想脱离沈家,肯定要遭受到各种磨难。 之前,程砚洲完全没有这样的念头。 而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沈家今晚本来有一场家宴,目的当然是要千方百计地挽留程砚洲。 沈家想打感情牌,但看到程砚洲的行李箱,他们就明白——没机会了。 郭俊辰突然发难,更是彻底堵死了这条挽留的路。 现场的沈家人都清楚,能把记者请来,还精准地堵在老宅门口,除了一心想让程砚洲出丑的郭俊辰,再无第二人。 此时,在旁边的车道上,林舟正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舟是程砚洲的铁杆盟友,也是酝酿中的程氏集团的总裁。 —— 林舟是程砚洲重生后联系的第一个“兄弟”,就是他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让程氏集团和沈氏集团完全脱钩,顺便还把他们的几个已经被程砚洲带入沈氏集团的室友给挖了出来。 上阵亲兄弟——程砚洲是个孤儿,他只有这些异姓兄弟。前一世,也是他这几个室友跟他一起打天下,替沈氏集团卖命。 程砚洲被毒死之前,他的这些室友都已经是沈氏集团各子公司的实际掌控者。 他们在程砚洲死后,把自己掌控的子公司全部脱离沈氏集团,直接砍掉沈氏集团超过60%的市值,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沈氏,为沈氏集团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程砚洲的几个室友一听说他要脱离沈家,也毫不犹豫地跟着程砚洲脱离,如今都已经在程砚洲的两家公司里任职。 几个人协商后,初步形成了一个“复仇者联盟”。 并并定下了一个基调——先发展壮大程氏集团,在一点点削弱沈氏,再吞并沈氏集团。 打残沈氏的根基,根除沈家背后的新义堂,最后覆灭沈家。 —— 林舟今天本就是按照约定来接程砚洲离开沈家,却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黑色宾利慕尚还没停稳,他就看到那群记者像潮水般涌向程砚洲,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林舟推开车门,艰难地下车,几乎是绕着圈冲向人群。 林舟身高一米八五,常年锻炼的身材本就有威慑力,可面对这群为了新闻素材不顾一切的记者,却连半分缝隙都挤不进去。 林舟伸手想把最前面的记者拉开,对方却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把相机举得更高:“你是谁?别妨碍我们采访!” “我是程董的助理!”林舟急得额角冒了汗,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请你们退后一点,不要围堵!” 顿了一顿,林舟大声感道:“现场有录像和录音,你们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我们程氏集团都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的话很快就被更嘈杂的提问声淹没,连渣渣都不剩。 有个小报记者甚至故意撞了林舟一下,嘴里还嘟囔着:“助理也敢管闲事?赶紧滚一边去!” 只不过,还是有人听到林舟的话,接下来针对程砚洲的人身攻击和名誉攻击就少了很多。 程砚洲抬眼看向林舟,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他知道林舟的脾气。 再这么下去,林舟说不定会和记者起冲突,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 程砚洲依旧保持着站姿,目光冷得像冰,任凭那些尖锐的问题和刺眼的闪光灯落在自己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围的十多分钟里,程砚洲没说过一个字,没回应过一个问题。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天时间里,被围了两次。 前一次程砚洲靠着暴力化解了危机,但这一次面对镜头,程砚洲不敢乱来。 他的商业竞争对手们对他虎视眈眈,稍微不慎,对于他那两家刚刚步入正轨的公司来说,就有可能是致命打击。 林舟看着程砚洲孤立无援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他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沈家老宅门廊下的水龙头上——那是园丁用来浇花的,水管还套在水龙头上,垂在地面。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林舟没再跟记者纠缠,转身朝着水龙头跑了过去。 “你干什么!”守在门口的保安大声叫唤着,想拦住他,却被林舟一把推开。 “别挡着!出了事我负责!” 林舟拧开水龙头,把水量调到最大,冰凉的自来水顺着水管喷涌而出。 他握着水管的末端,转身朝着人群的方向猛地一甩—— “哗!” 冰冷的水流瞬间浇了前排的记者一头一脸。 相机镜头、录音笔、记者证全被打湿,有个女记者尖叫着往后退,手里的话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群瞬间乱了,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圈子出现了一道缺口。 程砚洲抓住机会,脚步一错,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穿过混乱的人群。 掠过还在擦相机的记者,掠过目瞪口呆的保安,程砚洲径直钻进了林舟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慕尚车里。 林舟见状,立刻关掉水龙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回车里,一把拉上车门,同时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宾利慕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还有现场一片哗然和沈家人的错愕…… 第26章 第一次冲动的复仇,失败了 后视镜里,那群记者还站在原地。 有的在心疼地擦拭相机,有的在对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大喊大叫,甚至还有几个人追着车子跑了几十米,直到宾利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 而郭俊辰就站在门廊下,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 有几个记者怒气冲冲地朝着郭俊辰的方向跑了过去…… —— “这群孙子,太过分了!”林舟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骂了一句,“肯定是郭俊辰搞的鬼! 他就是想让你在滨海市出丑!” “一个小丑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程砚洲靠在后排座位上,胡乱套了一身工作服,随手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想让我出丑,我偏不让他如愿。” 程砚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聊天框,给备注“公关部李”的人发了一条消息:“按计划进行。” 林舟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计划?什么计划?” 程砚洲没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郭俊辰以为叫来记者围堵程砚洲,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殊不知,程砚洲早就等着这一天,等着一个能让程氏集团彻底摆脱沈氏光环,站在公众面前的机会。 他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全世界,他程砚洲与沈家割袍断义,日后程氏集团也和沈氏集团再无瓜葛。 有的只可能是不死不休的愁怨…… 尽管程砚洲可以花钱办大事,但是这种几乎不用花多少钱,就能办大事的机会,别人给了,你不接着,那就是自己傻了。 —— 当晚七点半,滨海市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准时开播。 片头过后,主播严肃的声音响起:“今天下午四点许,有市民在沈氏老宅门前拍到前沈氏集团合作方,也是沈家赘婿第一候选人程砚洲先生被多名记者围堵,现场画面引发热议。 据悉,程砚洲先生近日与沈家解除合作关系,有传言称其公司将面临资金链危机……” 新闻画面里,程砚洲光着膀子站在人群中,有些狼狈,神色却异常平静,任凭记者追问却始终保持克制的样子被清晰地拍了下来。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段插播的广告——画面里,程氏新能源公司的厂房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最新的光伏设备,旁白沉稳有力:“程氏新能源,专注清洁能源研发,为滨海市绿色发展注入新动力。” 紧接着,另一段广告接踵而至: 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的技术人员正在电脑前操作,屏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旁白清晰响亮:“程氏网安,守护企业数据安全,构建数字时代防护墙。” 与此同时,滨海市的各大报刊也连夜加印了最新版面。 《滨海市日报》的头版头条标题醒目:“记者围堵风波背后:程砚洲与他的两家明星企业”。 《滨海时报》则用整版篇幅介绍了程氏新能源和程氏网安的发展历程,附带上了两家公司最新的产品数据。 就连平日里爱捕风捉影的小报,也刊登了程氏集团近年来的营收报表,标题赫然写着:“离开沈氏仍坚挺!程氏集团三季度营收预计增长300%”。 一夜间,整个滨海市都在议论程砚洲和他背后的程氏集团。 街头巷尾的便利店门口,人们围着报纸讨论。地铁里,上班族刷着手机上的新闻,惊叹于程氏集团的实力。 甚至连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在聊“那个被沈家赶出来,却把公司做得这么大的程总”。 程砚洲的名字,彻底火了。 第二天早上,林舟拿着一叠报纸走进程砚洲的办公室,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砚洲,你看! 咱们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找我们合作的,有想来应聘的,还有媒体想采访你!” 他指着报纸上的标题,笑着说道:“之前说我们撑不过三季度的传言,现在全成了笑话!” 程砚洲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接过报纸扫了一眼。 头版照片上,他光着膀子站在记者人群中间,神色淡然,背景里沈家老宅的门廊若隐若现。 程砚洲放下报纸,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让公关部把采访都推了,先专注于和华能集团的合作项目。” 林舟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感慨。 昨天下午那场看似狼狈的围堵,最终却成了程氏集团最好的宣传。 郭俊辰费尽心思想让程砚洲出丑,却没想到,反而帮程砚洲把名声送出了滨海市,送到了整个华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程砚洲的办公桌上。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程氏新能源与华能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推动清洁能源普及”。 程砚洲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场暗流涌动的滨海商界大洗牌,刚一开始,程砚洲就赢麻了。 突然,程砚洲意识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有异动,当他的意念融入空间,就看到那棵后悔果树的另外一个树枝上,结出了一个黑色的果子来。 后悔果,已经长出第二颗…… —— 两天的时间,空间里就有两颗后悔果,程砚洲按耐不住那份复仇的急切…… 意识潜入空间,他开始谋划一场快速覆灭沈家的行动。 思来想去,最直接的行动就是回到昨天晚上,引爆那辆迈巴赫,炸死参加晚宴的沈家高层。 只要沈家高层被清除,程砚洲可以一点一点蚕食掉沈氏集团。 沈家的晚宴按计划进行,程砚洲通过百达翡丽手表里的监听器早就掌握了宴会的信息。 他在空间里服用了第一颗后悔果,通过时间和空间定位,回到沈家宴会开始后半个小时的沈家老宅附近。 程砚洲在知道沈家绝大多数高层都在沈家老宅里,便毫不犹豫地引爆了他藏在迈巴赫里的高爆炸弹。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一瞬间,火光冲天。 沈家老宅被瞬间夷为平地。 大爆炸波及附近几栋别墅…… 程砚洲在大爆炸的瞬间,选择回到吃后悔果的时间节点——也就是大爆炸发生的十几个小时后。 滨海市电视台的午间新闻里,滚动播报了昨晚沈家老宅大爆炸的新闻: 沈家老宅老宅被彻底抹除,沈家高层包括沈丘三兄弟的嫡系,还有其他沈家旁系和沈氏集团的高层,总共超过一百人,全部几乎都尸骨无存…… 大爆炸还造成附近几栋别墅也出现了伤亡,至少死了三个无辜的人。 就当程砚洲震惊于他安置的这颗炸药的杀伤力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地警报声。 他的公司被警察包围了! 警察在爆炸现场初步掌握爆炸的原因,还有人在爆炸发生时看到程砚洲就在附近。高档别墅区的大量高清监控也让他无处遁形。 程砚洲直接被拷上手铐带走的,不是协助调查,而是作为重大嫌疑犯被直接带走。 很显然,事情已经失控!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程砚洲被迫服用了第二颗后悔果,回到他决定吃第一颗后悔果之前,制止了自己的第一次疯狂的复仇行动。 时间仿佛停滞,但他空间里的两颗后悔果已经不见了。 这整个过程,程砚洲所有记忆全都保留着,事实证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程砚洲一脸蛋疼…… 坐在他身旁的林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程砚洲,因为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程砚洲的表情相当精彩: 从极度兴奋的傻笑,再到一脸蛋疼的哀叹……这场景,林舟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不知道,也就在这一瞬间,滨海市的商业格局差点被彻底颠覆。 幸好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 清晨七点,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沈家老宅的雕花窗棂便已被金色的阳光浸透。 餐厅里,进口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落在长约五米的红木餐桌上。 骨瓷餐盘里盛着刚出炉的蟹粉小笼包,银质餐勺旁摆着切成薄片的新西兰奇异果,保温壶中醇厚的羊奶正冒着袅袅热气,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顶级豪门的精致与考究。 几年前,这里经常都是沈丘父女和七个“赘婿候选人”共进早午晚餐的地方,热闹而祥和。 只可惜,其他五个已经意外身亡,程砚洲被逼走…… 这张长桌在偌大的餐厅里不显得突兀,只是有那么一丝丝讽刺意味。 沈丘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份财经日报,目光却并未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而是时不时瞟向对面的女儿。 鬓角已染上风霜的沈丘,却因常年保养得好,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眼下的青黑暴露了一夜未眠的疲惫。 昨天晚上,财经频道滚动播报的新闻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程砚洲被数十名记者围堵在沈家老宅外的马路边,光着膀子的程砚洲,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冷冽地穿过人群。 那股临危不乱的气场,竟让镜头后的记者都下意识的安静。 这才是沈丘心目当中的最佳赘婿人选,没有之一。 沈丘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梦溪。 随即却直摇头。 在沈丘看来,这七个男生当中,只有程砚洲是全心全意对自己的女儿好。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不管沈梦溪对程砚洲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会选择原谅。 直到这一次,程砚洲终于心灰意冷! 谁接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处处针对自己的! 这一刻,就连这一个老狐狸,他的心里都是支持程砚洲应该离开沈家。 第27章 老宅晨光中的羁绊与悔恨 “爸,您看这个。”沈梦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报纸的一角,指尖微微泛白。 沈丘的心神回归,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头版头条的标题格外刺眼——《程氏集团创始人遭围堵,资本寒冬下的科技新贵困境》。 照片里的程砚洲确实狼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贴着额头,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嘲讽这场闹剧。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占据了近三分之二版面的深度报道,标题下方用加粗字体写着两个公司名称:程氏新能源公司、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 报道里详细写着,程氏新能源公司自主研发的固态电池实现技术性突破,能量密度已突破400wh\/kg,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30%,目前已与三家车企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而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更厉害,去年成功抵御了一场针对国家级电网的黑客攻击,如今已是国内政企单位的“网络保镖”,市场占有率稳居行业前三。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两家公司的雏形,竟是程砚洲在大学期间,用奖学金和兼职攒下的五万元启动资金创办的。 “呵,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本事。”沈梦溪轻笑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赞许,她拿起一块抹茶红豆糕,塞进嘴里,却觉得往日里甜而不腻的糕点,此刻竟有些发苦。 她的目光落在报纸上程砚洲的照片上,渐渐失了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一世的画面: 那时的她,正慌慌张张地捂着小腹,坐在沈家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父亲唉声叹气。 郭俊辰刚因为跳伞事故摔死,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纸终究包不住火,最终只能被迫嫁给程砚洲。 那时候的她,是怎么看待程砚洲的?好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一个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 当然,沈梦溪一直认定,就是程砚洲害死了郭俊辰。 她深信不疑。 沈梦溪记得自己无数次当着外人的面数落程砚洲,说他出身卑微,配不上她这一个沈家大小姐。 她记得自己把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扔在地上,说这种廉价的东西只会弄脏她的梳妆台。 她记得自己半夜喝醉回家,让他在门口站了整整三个小时,只为等她醒来说一句“我渴了”。 可程砚洲呢? 他从来没有反驳过。 不管她怎么作弄,怎么羞辱,他永远都是一副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样子: 会默默捡起地上的礼物,会在她口渴时递上温度刚好的蜂蜜水,会在她被媒体刁难时,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是程砚洲作为赘婿的本分,甚至因为他的顺从,变得更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直到程砚洲被她亲手毒死后,她和儿子沈翊接管了沈氏集团,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德不配位”,什么是“眼高手低”。 那个体量超过10万亿的商业帝国,在程砚洲手里时,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部门、每一项业务都井井有条,每年的营收增长率都保持在15%以上。 可到了她和沈翊手里,短短三年时间,就成了一盘散沙: 除了被程砚洲的亲信连人带公司瓜分走了超过六成的市值,投资决策失误,导致数十亿资金打水漂;核心高管纷纷离职,投奔竞争对手;各地分公司人心涣散,业绩一落千丈。 最后,当法院的破产通知书送到她手里时,她看着上面冰冷的文字,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初是多么愚蠢。 “原来……是我一直小看他了。”沈梦溪喃喃自语,手里的报纸不知不觉间被捏皱。 她以前总觉得,是沈氏集团的资源成就了程砚洲,若不是沈家给他机会,他不过是个出身贫寒的孤儿。 可现在看来,分明是程砚洲用自己的能力,给沈氏集团带来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如果她没有那么偏执,如果她能多花一点时间了解程砚洲,是不是曾经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和程砚洲结婚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 她竟然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没有问过他创业时的艰辛,没有关心过他深夜加班时的疲惫,甚至没有好好看过他一眼。 她把程砚洲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而不是一个男人的担当;把程砚洲的忍让当成懦弱,把他的爱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垃圾…… “后悔了?”沈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放下手中的羊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嗯!”沈梦溪下意识地点头,可话刚说出口,就立刻改口:“有什么可后悔的! 俊辰只是没有被我们真正花费大资源栽培,否则以他的悟性,肯定比程砚洲强多了!” 沈梦溪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说服父亲,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曾经,她的心里装满了郭俊辰,总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哪怕郭俊辰好吃懒做,哪怕他眼高手低,她也觉得只是郭俊辰时运不济。 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一心想弥补遗憾,想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郭俊辰身上,让他成为比程砚洲更优秀的人。 沈梦溪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沈丘看着女儿倔强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本不想打击你,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程砚洲和郭俊辰,从七岁被我带进老宅来陪你,整整二十年的时间,他们的品行和能力,我这个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沈丘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程砚洲这孩子,从小就稳重。 那时候你们几个孩子一起玩,每次遇到问题,都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想办法。 有一次你们去后山探险,迷路了,是他凭着记忆找到下山的路,还把最后一块面包分给了最胆小的俊辰。 后来他上大学,别人都在谈恋爱、玩游戏,他却泡在实验室里,周末还要去兼职赚钱,说不想给家里添负担。” 沈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话的间隙,叹息声不断。 “再看看俊辰,”沈丘的声音低了几分,“从小就爱耍小聪明,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 上学时考试作弊被抓,是我托关系才让他顺利毕业;工作后换了三个公司,每次都是因为眼高手低,不愿意从基层做起,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你说给他资源,可这些年,我给郭俊辰的资源还少吗? 他却从来没有把握住一次机会。” 说完,沈丘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沈梦溪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她的眼泪悄悄的流了下来。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坐下来,父女俩好好聊一聊未来。 因为,沈梦溪听不惯沈丘的劝告,一直认为那是沈丘太自私,为了沈氏集团在牺牲她的幸福和未来。 自从沈丘宣布要在七个养子中选一个入赘,他们父女俩,从来就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一聊那个男人——程砚洲。 第28章 他应该死了的 沈梦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她的倔强和任性再一次展现出威力,她攥紧了手中的餐勺,指节泛白:“爸,人是会变的! 我保证,俊辰肯定会不一样的!” 那个盲目自信的沈梦溪,又满血复活。 “人是会变,但本性难移。”沈丘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报纸,翻到财经版,“你自己看,昨天俊辰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沈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痛惜:“昨天俊辰的所作所为,已经把我们沈家和程砚洲之间的路彻底堵死了。 从今往后,我们和他,就是敌人了。” 顿了一顿,沈丘有些无奈地说着,“以如今程砚洲在商界的地位,我们就算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那也应该想办法与他好好相处,而不是把他推到对立面。 如今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沈梦溪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带着人在跳伞基地围堵程砚洲,想打断他的手脚,那何尝不是已经把回头路给堵死了。 她沈梦溪不得不承认,父亲说得对。 郭俊辰这些下三滥的做法确实太过分,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还有些无耻! 沈梦溪已经没有退路。 她肚子里怀着郭俊辰的孩子,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她的道心不能动摇。 “我再一次提醒你,郭俊辰这混小子绝非良配!”沈丘放下报纸,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你的婚事,还得慎重。 砚洲才是你的最佳选择……” 说到这儿,沈丘脸上写满惆怅,内心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他想吐掉,可他女儿不让,非得让他吞进去。 顿了一顿,沈丘才说道:“如果砚洲成不了我们沈家的赘婿,我还是希望能在其他世家子弟里选一个。 林峰、梁灿钊、黄兴文…… 你随便挑一个,他们好歹是从商业世家走出来的,家世背景都不错。总比郭俊辰这个……” 沈丘没把“孤儿”两个字说出来,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溪溪,你得听话,爸爸不会害你…… 咱们的沈氏集团,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坚不可摧!” 提到沈氏集团,沈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 外人只看到沈氏集团的风光,却不知道,这几年传统行业不景气,沈氏的主营业务收入一直在下滑。 早就入不敷出,甚至有些领域已经出现了巨额亏损。 若不是靠着程砚洲之前拓展的几个新兴产业撑着,单纯靠着沈家灰色产业支撑着,恐怕早就出问题了。 沈丘原本还指望程砚洲能帮沈氏度过难关,可现在,眼看着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想到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沈丘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其实早就对郭俊辰有了戒心,还在女儿身边安排了暗桩。 也派了两个保镖以保护的名义,暗地里时刻盯防意外地发生。明面上,还让沈梦蝶和沈梦瑶留意,绝对不能让郭俊辰有任何染指沈梦溪的机会。 只可惜,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最容易突破防线的,往往都是家贼,而郭俊辰绝对是家贼当中最狡猾的那一种。 让沈丘感到无奈的是,他还有一个“蠢”到极致的女儿。 此时,沈丘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冷冽。 “他应该死了的!”一个念头在沈丘内心喷涌而出,都差一点说出口来。 沈丘内心无比愤怒。 他一直想要弄死的“他”就是郭俊辰。 七个养子经常去的跳伞基地,沈丘是以暗股的方式,来实现控制的。 郭俊辰第一次在跳伞基地想要害死程砚洲的时候,早就有人把消息第一时间传递给沈丘。 那也是程砚洲命大,郭俊辰在程砚洲的伞包上动手脚,结果在出发时,张宇航拿错了程砚洲的伞包。 两个人的伞包拿混了。 郭俊辰只盯着程砚洲背上的伞包,也没做详细检查,就对那个伞包动了手脚。 结果临上飞机前,张宇航才发现自己拿错了。两个人的伞包互换,张宇航成了程砚洲的替死鬼。 这件事情被沈丘压了下来,并没有传出任何信息。 而这一次郭俊辰故技重施,沈丘早就安排了一个金牌教练,让他想办法把两个人的伞包调换。 沈丘就是想弄死郭俊辰。 没想到,两人竟然会因为沈梦溪的突然出现而取消了跳伞。 而沈梦溪和郭俊辰发生关系,那也是郭俊辰给沈梦溪下药的结果。这也是沈丘下决心想要弄死郭俊辰的导火索。 人算不如天算! 沈丘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溪溪,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我就要俊辰!”沈梦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叛逆的光芒,“爸,前一世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这一世,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我相信俊辰,他一定会给我幸福的!” “什么前一世,这一世的!”沈丘对于沈梦溪的话也没有仔细地听,只是随口回应。“你得听话,郭俊辰绝非良配!” 看着女儿提到郭俊辰那坚定的眼神,沈丘忍不住再次摇头叹息。 沈丘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在梦溪五岁的时候,为了保护女儿,被车祸中刺来的铁管刺穿了胸膛。 他的妻子当场就没了。 从那以后,沈丘就成了孤家寡人。 他的身边虽然陆续出现过十几个女人,可她们要么贪图沈家的财富,要么觊觎沈氏集团的权力,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的。 这些女人也没给沈丘留下一儿半女。 这么多年来,沈丘和女儿“相依为命”。 沈丘总觉得亏欠女儿,所以对她格外宠溺,甚至有些纵容。 外界都知道,沈丘就是一个标准的女儿奴。 他在给沈梦溪铺路。 沈丘找来七个男生陪伴沈梦溪,想让她不那么孤单。 可没想到,最后却让女儿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罢了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沈丘拿起桌上的羊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羊奶滑过喉咙,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只是你要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爸都会站在你身边。” 沈梦溪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糕点。 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知道父亲是为了她好,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曾经的遗憾,和如今的执念,让她不得不沿着这条布满荆棘的路走下去。 与此同时,在沈家老宅二楼的一间豪华卧室里,郭俊辰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这间卧室足足有五十平米,装修得极尽奢华: 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大床,墙上挂着毕加索的复刻油画,角落里放着一台限量版的游戏机,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张扬与浮夸。 郭俊辰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他梦到自己成了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梦到自己站在领奖台上,他被封为“天才投资人”,接受所有人的顶礼膜拜,掌声和赞美不绝于耳。 还梦到程砚洲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对他点头哈腰。 他甚至梦到自己和沈梦溪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上,他穿着天才设计师“A神”的私人高定礼服,沈梦溪穿着“A神”独家设计的婚纱,两人手牵手,接受着全世界的祝福。 “嘿嘿,程砚洲,你也有今天!”郭俊辰在睡梦中喃喃自语,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郭俊辰完全不知道,楼下的沈家父女俩因为他,正经历着怎样的挣扎与痛苦。 他更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成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注定会破灭的幻梦罢了。 而他梦里的那条“狗”,已经张开嘴,冲他露出獠牙…… 第29章 老同学刘盈盈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透过薄纱窗帘,洒在郭俊辰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住了头,继续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而楼下的餐厅里,沈梦溪已经放下了餐具。 她拿起桌上的报纸,再次看向程砚洲的照片,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怀念。 对过去的怀念。 在一顿早餐的时间里,沈梦溪已经后悔了两次。但她很快又倔强的告诉自己,她的选择绝对不会有错。 沈丘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女儿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女儿的选择,不要错得离谱就行。 沈丘坚信,只要有他在,郭俊辰也绝对翻不起任何风浪来。 毕竟,在他这只老狐狸面前,郭俊辰充其量也就是一只小狐狸而已。 郭俊辰这些年所使的那些小手段,他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别看沈丘表面上和和气气,他的心实则早就黑透了。 作为一方大佬,手里还掌控着滨海市超过一半见不得光的生意,没有一些非常人的手段,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沈丘在大佬圈里给人的印象都不太好,那就是因为他的掌控欲太强。 不管是沈氏家族,还是沈氏集团里的人,也不论级别有多高,沈丘都要想办法监控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那十几个女人都不能走进他的内心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这些女人的手段再怎么高明,或者她们隐藏得再深,都很难逃得过沈丘的法眼。 沈丘一直有意无意地提醒自己的女儿,她最看不上的程砚洲才是这七个男生中最耀眼的,而她最看中的郭俊辰其实是七个人当中最不堪的。 只可惜,沈梦溪就是听不进去。 沈梦溪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和自己耳朵听到的。 她只当是父亲善意的“谎言”,从来都不会当真。 老宅的晨光依旧温暖,可餐厅里的气氛却格外沉重。 一场关于选择与命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但沈家老宅很明显已经处于下风。 —— 滨海市的清晨总带着几分慵懒的奢华,金色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城郊那片依山傍水的别墅区。 程砚洲站在自家别墅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香烟燃至尽头,烫得他指尖微麻才回过神来。 这栋刚入手不到一周的独栋别墅,是他与沈家彻底切割前给自己的第一个“家”。 入赘沈家三十年,住在沈家五十年,程砚洲连一间能自由抽烟的书房都没有。 如今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倒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荒诞。 程砚洲知道自己想要复仇的心还是有一些急切了,他的第一次复仇行动,看起来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实则是他浪费掉两颗后悔果换来的。 是他亏了。 看着空间里那棵后悔果树上已经消失的两颗后悔果,程砚洲心疼了。 但就在他有些蛋疼地关注着后悔果树,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一阵空间波动,也就在这一瞬间,后悔果树上又结出了一颗后悔果。 这稍稍缓解了他那失落的情绪。 就在这时,别墅雕花铁门外的动静打破了宁静。 程砚洲眯眼望去,一辆骚粉色的玛莎拉蒂mc20正缓缓停下,流线型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限量版的专属轮毂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种颜色的超跑,在以沉稳商务风为主的滨海市顶级圈层里,几乎是独一份的存在。 程砚洲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颜色,这个车型,除了那个人,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张扬。 果不其然。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逆光走来。 女人穿着一条香槟色真丝吊带裙,裙摆长度刚过膝盖,露出一双踩着银色细高跟的笔直长腿。 不同于名媛圈常见的繁复蕾丝或亮片装饰,这条裙子设计极简,却将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外搭的米白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蓝宝石胸针,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程砚洲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呼吸骤然一滞。 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是和他斗了一辈子的女魔头——刘盈盈。 刘盈盈今天化了淡妆: 浅棕色的眉粉勾勒出自然的眉形,眼尾用细眼线微微上扬,没涂夸张的睫毛膏,却让那双本就深邃的杏眼多了几分灵动。 唇上是接近裸色的豆沙唇膏,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下颌线的弧度精致得像上帝亲手雕刻的艺术品。 在程砚洲的记忆里,刘盈盈永远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脸上素面朝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刘盈盈今天的装扮,让程砚洲多少有些诧异。 这也太反常了。 pS:女主出场,小激动! —— 刘盈盈是滨海市第一世家——刘家的大小姐,也是刘家家主刘浩存的掌上明珠,更是商界公认的“铁娘子”。 十五岁进入刘氏集团实习,二十岁独立操盘十亿级项目,二十五岁就成为集团最年轻的执行总裁。 商业天赋逆天。 被公认是除了程砚洲外商业天赋第一人,刘盈盈也用实力把那些质疑她是“靠家世上位”的声音狠狠踩在脚下。 程砚洲记得很清楚,每次在商业峰会遇到刘盈盈。 她都坐在会场第一排,笔记本上记满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 偶尔抬头与他对视,眼神里只有对手间的审视与警惕,从没有过半分多余的情绪。 可眼前的女人,褪去了职场的铠甲,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天生丽质”这四个字,程砚洲从前只在小说里听说过,在偶像剧里看见过,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其中含义。 程砚洲不由自主地想起沈梦溪。 她不仅仅是沈家大小姐,更是滨海市名媛圈的“掌上明珠”。 每次出席活动必是浓妆艳抹,眼妆要贴三层假睫毛,唇色非正红即姨妈色,一身行头恨不得把奢侈品logo都堆在身上。 凭借沈氏集团是三大世家在滨海市商圈中的地位,沈梦溪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焦点。 名媛们围着沈梦溪嘘寒问暖,奉承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抛。 可与此刻的刘盈盈相比,沈梦溪的美就像精心包装的礼盒,拆开后只剩刻意的堆砌。 而刘盈盈的美,是无需修饰的璞玉。 哪怕只是简单的衣裙和淡妆,也能让人移不开眼。 程砚洲收回思绪,推开别墅大门走了出去。 刚下台阶,就看到刘盈盈靠在玛莎拉蒂的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回复消息。 听到脚步声,刘盈盈抬起头,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程董,恭喜乔迁之喜啊。” “刘总倒是消息灵通。”程砚洲走到刘盈盈面前,目光扫过她臂弯里的西装外套,“今天没去公司准备招标会,反而来我这偏僻的别墅,不怕耽误了大事?” 刘盈盈闻言,收起手机,挑眉看向程砚洲,说道:“怎么,不欢迎?” 顿了一顿,刘盈盈语气软了几分,接着说道:“昨天一整天都在跟技术团队核对竞标方案,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今早刚醒就看到你被沈家赶出来的新闻…… 我连公司都没去,直接开车过来了。” 刘盈盈连珠炮式的说着。 与平时在商务谈判桌上沉稳的女霸总比起来,此刻竟然有些急促,气息不畅。 就像幼儿园里抢话的孩子,一口气想把一堆话脱口而出,瞬间憋得满脸通红。 说完,刘盈盈看向程砚洲的眼神都明显有些暧昧,却刻意保持着距离一般。 第30章 “东城文旅”项目 程砚洲心里一动。 在自己的老同学面前,竟然有些尴尬。 程砚洲被郭俊辰算计和侮辱,沈丘和沈梦溪父女俩从来都是熟视无睹。 外界都说他是真正的净身出户,确实也算是被沈家扫地出门,而且还是相当狼狈的那一种…… 尽管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下午,却在不到半小时内就传遍了滨海市的顶层圈子。 刘氏集团最近正因“东城文旅”项目忙得焦头烂额,刘盈盈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按理说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八卦。 刘盈盈不仅看了,还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让程砚洲很意外。 程砚洲记得,他被沈梦溪毒死后,三大世家就只有刘盈盈亲自来看他。 那时候,沈梦溪对待他如一条被弃的老狗,在沈梦溪的授意下,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葬礼。 最终,还是刘盈盈替程砚洲办了葬礼。 后来,他的葬礼上,沈氏集团的高层出席的寥寥无几,倒是刘盈盈带着刘氏集团的核心高管,全程参与,甚至帮他处理了全部后事。 否则的话,程砚洲这么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可能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这或许就应了那句话,懂你的,敬你的往往就是你的对手,甚至是敌人。 出殡的那一天,下着雨。 程砚洲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刘盈盈穿着黑色风衣,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他墓碑前,沉默地看着,眼眶通红。 更让程砚洲难忘的是,接下来的三年里,每到清明节,刘盈盈都会独自一人来到他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色的雏菊,静静地站一会儿。 说说话。 然后离开。 有一次,程砚洲看到刘盈盈拿着一份私家侦探的报告,站在墓碑前低声说:“程砚洲,我知道是沈梦溪干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程砚洲死的时候,沈氏集团正是鼎盛时期。 刘氏集团在刘盈盈的努力下,也已经走到华国前三世家的地位。 只不过一直被程砚洲压制,与第一世家的沈家还有一定差距,难以与沈家抗衡。 刘盈盈没有放弃,她联合被沈氏集团打压的中小企业,一步步蚕食沈氏集团的市场份额。 甚至不惜亲自跑到国外谈合作,硬生生在沈氏集团的围堵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随后程砚洲的室友们纷纷选择脱离沈氏集团,给了沈氏致命一击。 那也得等到程砚洲死后第三年,沈氏集团才因为投资失误陷入危机,刘盈盈抓住机会,联合银行收紧贷款,同时推出更具竞争力的产品,最终让沈氏集团彻底破产。 沈梦溪和沈翊母子走投无路,想逃到国外,也被刘盈盈派去的人拦下。 程砚洲的灵魂看到沈梦溪跪在刘盈盈面前求饶时,刘盈盈只是冷冷地说:“你欠程砚洲的,该还了。” 尽管刘盈盈最后没有把沈梦溪和沈翊处死,他们母子俩最终被放高利贷的林家逼到饿死。 但如果没有刘盈盈的疯狂攻击,沈氏集团不可能会那么快被瓦解。 想到这些,程砚洲看着眼前的刘盈盈,眼神复杂。 眼前这个女人,既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真心为他报仇的人。 如果不是重生,程砚洲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个看似冷硬的女人,心里竟藏着这样一份深情。 “发什么呆?”刘盈盈的声音打断了程砚洲的思绪,“难道真被我说中了,你还在为被沈家赶出来的事难过?” 程砚洲回过神。 “难过?我应该谢谢他们才对。”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如果不是他们赶我出来,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住上这么好的别墅。” 顿了一顿,程砚洲话锋一转,“倒是你,‘东城文旅’项目的招标会今晚就开始了,你还有闲心来我这?不怕沈氏集团趁你不在,搞什么小动作?” 提到“东城文旅”项目,刘盈盈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刘盈盈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这次李家明确表示不参与,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沈氏集团。 不过……” 刘盈盈看向程砚洲,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接着说道:“没有你,沈氏集团恐怕连竞标书都写不明白吧?” 程砚洲笑了笑,没有否认。 和之前沈氏集团拿下的“东城新能源产业园”、“西城科技园”和“南城芯片产业园”项目一样,这一次“东城文旅”项目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沈氏集团内部几乎所有人都反对,认为这个项目投资大、周期长,短期内看不到回报。 只有程砚洲知道,这个项目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价值。 项目所在地块,两年后会被划入滨海市新的行政中心,到时候地价会翻十倍不止。 也正是因为这个项目,叠加之前的那三个项目,沈氏集团才彻底摆脱了困境,短时间内就超越李家,甚至威胁到了刘家在滨海市的地位。 如今,程砚洲被沈家赶了出来,沈氏集团失去了唯一能看懂这个项目的人,想要拿下这个项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上车吧。”刘盈盈突然说道,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没吃早餐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会馆,带你去尝尝。” 程砚洲愣了一下,看着她不容拒绝的眼神,犹豫了几秒,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清新的车载香薰。 刘盈盈发动车子,玛莎拉蒂缓缓驶离别墅区,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想给我吃泻药,让我没办法参加招标会?”程砚洲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然后你刘氏集团就可以一家独大了?” “呸!我刘盈盈还没那么心胸狭隘。”刘盈盈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瞪了他一眼:“再说了,就算你想去参加招标会,沈氏集团也不会让你去了吧?” 程砚洲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刘盈盈说的是实话。 如今他和沈家已经彻底撕破脸,沈梦溪和郭俊辰恨他入骨,怎么可能再让他参与沈氏集团的任何项目。 当然,沈梦溪是重生者,再不济,她也应该知道“东城文旅”项目的重要性。 那可是程砚洲接管沈氏集团前五年最大的“钱袋子”,没有之一。 沈梦溪也一定会说服家族,全力参与竞标。 只不过,沈氏集团的竞标书在程砚洲这里,沈家人目前还没有竞标书,毕竟,这一次招标会只是他一个人在默默付出。 所以,短时间内,沈家是很难拿出一份像样的竞标书来的。 毕竟,以他程砚洲的能力,那份竞标书他也是熬了两周才完成的。 沈氏集团里,没有人有他这样的能力。 在整个家族都不支持,又没有竞标书,参与竞标的还是沈梦溪和郭俊辰这样的“草包”。 程砚洲几乎可以确定,沈氏集团这一次不可能击败准备充分的刘盈盈和她背后实力更加强横的刘氏集团。 没有“东城文旅”这项目的加持,程砚洲也几乎可以断言,沈氏集团的败局已定。 不再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想到这里,程砚洲立刻释然,脸上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美女,你这车开的,是不是也太慢了!”程砚洲坐在副驾驶座,忍不住调侃,“白瞎了这么好的跑车。” “市区路段,我可不敢开可太快!”刘盈盈随口回应着。 实际上,她内心想说,“就算是我能开快车,难得你坐我的车,我也不会开那么快!” 虽然被嫌弃,但刘盈盈却笑靥如花,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第31章 敌人的敌人 刘盈盈只顾着开车,完全没有留意此时程砚洲脸上表情的变化。 “说真的,我一直很佩服你。”刘盈盈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如果你最终成为沈家的赘婿,就算一开始处处受限制,但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在很短的时间内,一定能够帮助沈氏解困。” 刘盈盈的车子缓缓前行,她是真的希望开得慢一些,两个人可以待在一起久一些。 她一脸风轻云淡,接着说道,“如果你代表沈氏参加竞标,这一次的‘东城文旅’项目也应该是沈氏集团的囊中之物,沈家的崛起指日可待。 就像之前的三个项目一样,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如果不是沈家人目光短浅…… 你也不至于会被他们欺负……” 程砚洲的心猛地一沉,满脸错愕的表情。 难道刘盈盈知道前世的事情? 她也是重生者? 还是说,她只是随口说说? 程砚洲内心异动,有些诧异地看着刘盈盈。 难道重生的不仅仅只有沈梦溪和我? 程砚洲没有声张。 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盈盈的表情,却没看到任何异常。 是程砚洲想多了。 刘盈盈只是同情他目前的遭遇而已。 “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程砚洲转移话题,“聊聊‘东城文旅’项目吧。你们刘氏集团的竞标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如果说,程砚洲想毁了沈家,势在必行的话;那帮一把刘氏集团,也是程砚洲势在必行的事情。 一边是复仇,一边是感恩。 提到项目,刘盈盈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计划。 刘盈盈从市场调研讲到资金规划,从风险控制讲到后期运营,思路清晰,逻辑缜密,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程砚洲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刘盈盈都能对答如流。 他不得不承认,刘盈盈确实是个商业奇才,即使没有他的帮助,刘氏集团的竞标方案也已经很完善了。 程砚洲也知道,沈氏集团虽然没有他,却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项目。 郭俊辰那个人,虽然能力不行,却喜欢铤而走险,说不定会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来争夺项目。 至于郭俊辰会怎么做,此时程砚洲的内心也是一片迷雾。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了。 “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或许能帮到你。”程砚洲突然开口,从上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刘盈盈,“这里面是我之前为沈氏集团准备的‘东城文旅’项目竞标书和准备的一些资料。 包括详细的市场分析、资金预算、风险评估,还有一些沈氏集团可能会用到的底牌。” “真的吗?太好了!”刘盈盈瞬间跳了起来,惊讶地看着程砚洲,接过U盘的瞬间,手指微微颤抖,“你……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程砚洲看着刘盈盈,眼神坚定,却说得很随意,“我不想看到沈氏集团拿到这个项目,更不想看到沈梦溪和郭俊辰得意洋洋的模样。 而且,这个项目交给你,交给刘氏集团比交给沈氏集团更有价值。” 刘盈盈感激地看着程砚洲,眼眶突然有些发红。她知道,这份竞标书对程砚洲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程砚洲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成果,是他曾经想要用来证明自己的东西。 可现在,他却毫不犹豫地把这份成果给了她。 “谢谢你。”刘盈盈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放心,今晚的招标会,我一定会拿下这个项目,不会让你失望的。” 程砚洲笑了笑:“我相信你。” —— 车子很快就到了云顶会馆。 这是一家隐藏在市中心老街区里的高端会馆,外观是古朴的中式建筑,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推门进去,却是别有洞天。 里面的装修融合了中式的典雅和西式的奢华,红木家具搭配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刘盈盈熟门熟路地领着程砚洲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服务员很快就送上了菜单。 刘盈盈没看菜单,随口点了几道菜。 竟然全都是程砚洲爱吃的。 程砚洲手里拿着菜单,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没想到,刘盈盈竟然还记得他的口味。 实际上,程砚洲的口味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从大学开始,一直如此。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程砚洲忍不住问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刘盈盈搅拌着面前的茶水,眼神有些闪躲,“大学的时候,偶尔看到你在食堂点过这些菜,发现你一直就吃那几样……就记住了。” 程砚洲愣了一下。 大学时,程砚洲和刘盈盈是同班同学,也是班里的两大“学霸”。 那时候,程砚洲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偶尔会和刘盈盈在图书馆遇到,一起讨论问题。 程砚洲不像刘盈盈,眼里全装着对方。 程砚洲没想到,刘盈盈竟然会注意到他爱吃什么。 菜很快就上齐。 水晶虾饺、鲍汁凤爪、黑松露小笼包……每一道菜都精致可口。 刘盈盈给程砚洲夹了一个虾饺,满脸羞红,声音细如蚊蝇地说道:“尝尝这个,他们家的虾饺是招牌……皮薄馅大……里面的虾仁都是新鲜的。” 程砚洲也没矫情,咬了一口虾饺,鲜美多汁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熟悉的口感让他想起了大学时的时光。 “记得有一次,我为了写代码,省了几个月的饭钱,准备买一块顶配的显卡,结果被你逼着非要让他请客……”程砚洲随口说着。 那是程砚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带着除了沈梦溪之外的异性出去吃饭——他们两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茶餐厅吃虾饺。 “是吗?”刘盈盈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瞬间就红透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不跟我说!” 那时候的刘盈盈,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程砚洲,难得逮住一个机会,就算知道事实,刘盈盈估计都不会放过程砚洲。 那时候的刘盈盈还没有现在这么高冷。 只是在程砚洲面前偶尔会霸道一些,也偶尔会因为一道好吃的菜而笑得像个孩子。 “对了,”刘盈盈突然开口,“我听说李芳菲最近也在关注‘东城文旅’项目,虽然李家明确表示不参与,但她个人好像很感兴趣。 你要不要找她聊聊? 说不定对你以后还会有帮助。” 程砚洲愣了一下。 李芳菲,滨海市三大世家仅次于刘家的李家大小姐,是程砚洲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李芳菲和刘盈盈一样,都是商界的佼佼者。 曾经,两人都是程砚洲的竞争对手。 李芳菲的性格比刘盈盈温和一些,做事也更谨慎。 “不用了。”程砚洲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远离沈家,好好经营自己的事业。 至于‘东城文旅’项目,有你在,这个项目别人染指不了。” 程砚洲知道,刘盈盈是有绝对把握能够胜过李芳菲的。 毕竟李家涉足“文旅”的产业寥寥无几,李家也已经明确表态不参与“东城文旅”项目的竞标。 她只是想,让程砚洲在李芳菲面前卖她一个人情,这对程砚洲以后在滨海市大展拳脚会有帮助。 “谢谢你,亲爱的同学!”刘盈盈看着程砚洲,点了点头:“你……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说话间,刘盈盈的脸就红了…… 第32章 时光回溯 程砚洲和刘盈盈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大学时的趣事。 这是程砚洲比较惬意的时刻。 “你当年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的样子,我瞬间秒变你的小迷妹!”刘盈盈说着,笑得眉眼弯弯,“同学们说,如果四个辩手都是你,我们就天下无敌了! 哈哈……” “那时候练就的口才,后来在商业谈判中特别受用!”程砚洲感叹着,“你大二的时候,为了一个项目熬夜赶报告,结果第二天在课堂上睡着了,还说梦话。” “你不许说!”刘盈盈瞬间脸就红了,“突然觉得好丢脸啊!” 因为当时刘盈盈喊了一句,“不管他们出什么价,我都加一个亿!” 后来,刘盈盈的闺蜜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就叫“刘一亿”,竟然和那些普通话说得不标准的人叫她的名字时的发音很相似。 “刘盈盈”…… “刘一亿”…… 包间里,气氛轻松而愉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公司准备招标会了。”刘盈盈看了看手表,突然站起身,随口说道:“你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程砚洲也站起身回应道:“我打算成立第三家公司,涉足游戏领域,慢慢发展。” 程砚洲在大学就和室友开发过一些小游戏,在校园网上特别受欢迎。 他在入主沈氏集团后,就开始把游戏产业引入,第二年就开始有试玩版游戏面世,第三年开始发力。 真正出现吸虹效应的还是在程砚洲入主沈氏集团五年之后,游戏产业才正式接替“东城文旅”项目,成为沈氏集团最大的利润源头。 但如今程砚洲脑海里装着的那些没来世界的游戏,不管哪一款放出了,那都是吞金兽。吞的是全世界玩家的金,进程砚洲自己的口袋里。 “好。”刘盈盈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程砚洲,“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给我!” 刘盈盈特意把“都可以”说得很重。 程砚洲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刘盈盈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 程砚洲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放进卡包里,点了点头,回应道:“好。” 刘盈盈看着程砚洲,欲言又止。 把程砚洲送回别墅,刘盈盈也没有犹豫,直接离开了。 程砚洲站在原地,看着刘盈盈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刘盈盈的关系,将不再是前世的竞争对手,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甚至…… —— 刘盈盈的车影消失在车道尽头,程砚洲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别墅。 进屋后,程砚洲随手关起推拉门。 隔绝了入秋后早晨微凉的空气。 程砚洲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两家公司的实时运营数据。 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的AI算法迭代已进入收尾阶段,程氏新能源的电池能量密度测试也稳定在预期值92%以上…… 这两家由他一手创办的高科技公司,如今早已步入正轨,日常运营除了副总裁林舟外,还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无需他这个董事长事必躬亲。 往常这个时间,程砚洲本该驱车前往程氏新能源的实验室,盯着那款代号“星火”的新型固态电池研发进度。 毕竟那是能颠覆现有能源格局的核心项目,每一个数据节点都牵动着行业神经。 可此刻,脑海里反复盘旋的却是方才与刘盈盈交谈时灵光乍现的游戏产业构想。 毕竟,程砚洲曾亲历手游市场爆发的黄金时代,深知一款现象级产品能创造怎样的商业奇迹。 程砚洲自己不仅是技术出身的游戏研发高手,更清楚用户真正的痛点与爽点。 程砚洲脑海里已经想好了第一款游戏的框架: 以未来科幻为背景,融合开放世界探索与实时策略对战,再加入独创的“意识链接”社交系统。 这个点子,目前从未有人实现过。 如今,程砚洲有超前技术加持,假以时日,一经面世必然能引爆市场。 程砚洲的别墅隐匿在浓密的香樟树林间,外观简约却暗藏玄机。 外墙采用了自研的节能保温材料,庭院里的智能灌溉系统会根据土壤湿度自动调节,而地下室则被改造成了一间顶级工作室。 推开厚重的防爆门,映入眼帘的是三面拼接的4K曲面屏,主机是定制的水冷式服务器,键盘与鼠标则是专为长时间操作设计的人体工学款。 程砚洲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径直坐在电脑前。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瞬间在还算空旷的工作室里响起,如同急促的鼓点。 代码如同流淌的星河,在屏幕上不断延伸、交织。 角色模型的骨骼绑定、场景地图的光照渲染、核心玩法的逻辑架构,每一个环节他都亲力亲为,不愿放过任何细节。 程砚洲一直在争分夺秒,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分和秒。 潜藏在脑海里的研发经验,如同精准的导航,让程砚洲避开了无数技术陷阱。 原本需要团队协作两周的基础框架,在他手中仅用了三个小时就初见雏形…… 窗外的阳光渐渐爬上中天,透过防弹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砚洲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颈椎,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才让他意识到已经到了正午。 正准备起身去厨房找点吃的,程砚洲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林舟”的名字。 若非紧急情况,林舟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程砚洲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异常急促,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砚洲,盈盈出事儿了!” “什么?我们早上刚见过。怎么了?”程砚洲心里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三个是本科和硕士的同班同学。 尽管毕业后很少联系。 但毕竟都在同一座城市,此时还是比较关注对方的。 “刚刚收到消息,她……她出车祸了!”林舟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接着说道:“而且……而且……人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程砚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盈盈出车祸?死了?!” 程砚洲重复着这几句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早上见面时,刘盈盈还笑靥如花,眼神里满是对“城东文旅”项目的期待,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千真万确,”林舟的声音稳定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些许沉重,“我有个朋友在交警大队……” 顿了一顿,林舟接着说道:“刚确认了身份,死者就是盈盈。她驾驶的粉色玛莎拉蒂mc20在郊区路段被大货车从侧面撞飞,车子当场撞散架了……” 程砚洲挂了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香樟树,整个人颤抖着。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这一刻,程砚洲的心里空落落的。 一种无力感袭来,让他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再加上刚刚经历三个小时超负荷的码字,程砚洲就像一个蔫了的茄子。 难道是重生的蝴蝶效应? 还是…… 程砚洲陷入深深地自责中。 —— “嗯!或许还有救……” 程砚洲第一时间就看向随身空间,后悔果树上早上又结出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后悔果,仿佛在向他招手。 “时光回溯!” 程砚洲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现出这四个字来! 随即有一股电流穿越身体,让他瞬间僵住。他的一时冲动,浪费了两颗后悔果,差点耽误了大事。 这才是真正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幸好还有救。 一种呕吐感袭来,让程砚洲整个人摇摇欲坠…… 第33章 服用第三颗后悔果救刘盈盈 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预定的迈巴赫还没有到,林舟临时给程砚洲配的专职司机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立刻发动了车子。 坐上车,程砚洲脑子也清醒了些许。 他知道,刘盈盈的死绝不可能是意外。 刘盈盈开的可不是一般的超跑,玛莎拉蒂mc20不是一般的撞击就能够随随便便摧毁的。 更何况刘盈盈开车一向谨慎。 早上程砚洲坐着她的车,打心底里都嫌弃刘盈盈开得太慢。 程砚洲很直白地嘲笑刘盈盈——白瞎了玛莎拉蒂mc20作为名跑车的声誉。 再加上那条通往刘家别墅的路,程砚洲也很熟悉——郊区路段,车辆稀少,不存在视线受阻,或是其他诱发车祸的天然因素。 最关键的是,那片区域没有大型楼盘动工,或是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城区很多路段是限制大型卡车通行的。 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严重的车祸? 更何况,刘盈盈是刘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她的死必然会在滨海市掀起轩然大波。 正常的人,没人敢轻易去招惹三大世家的人。 除非是哪个人活得不耐烦了。 像程砚洲,此时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沈家那些杂碎。 他甚至都后悔吃第二颗后悔果,真该把沈氏家族和沈氏集团那一百多人给一锅端,也就不会有今天刘盈盈这一档子的事儿了。 程砚洲第一时间就怀疑是郭俊辰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百达翡丽手表的监听器并没有传来有效的信息。 他也不可能做到24小时不间断监听。 昨天晚上监听器里传来沈梦溪那种放啊荡的声音,程砚洲听着恶心,就把耳麦收了,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再戴起来。 坐在车里,程砚洲重新把耳麦戴上,那边就传来了郭俊辰的声音。像是在向沈梦溪保证,今天晚上的招标会他一定可以成功拿下,让沈梦溪把心放进肚子里之类的话…… —— 这一路上,程砚洲的脑海里飞速运转: 刘盈盈最近在争夺“东城文旅”项目的所有权,这个项目涉及百亿级投资,必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滨海市三大世家——刘家、李家、沈家,向来明争暗斗不断。 尤其是沈家,如今没有他程砚洲的带队参与竞标,最近在“东城文旅”项目竞标中一直处于劣势。 关键是,沈梦溪这个重生者的存在,再加上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完全没有下限的郭俊辰。 还有,沈家背后的新义堂杀手组织。 会不会是他们…… 要不然,郭俊辰拿来的底气,敢向沈梦溪再三保证,一定能够拿下这个项目。 —— 二十分钟后,程砚洲的车子停在了刘家别墅门口。 远远望去,这座占地近两千平的欧式别墅,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刘家别墅门口,此时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表情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车辆。 刘家作为滨海市三大世家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安保措施一向严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刘家别墅更是如临大敌。 下车后,程砚洲刚想往刘家别墅里走,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先生,请留步,刘家现在不接待访客。”为首的保镖身材高大,语气不容置疑。 “我是刘盈盈的大学同学,听说她出了事,过来看看。”程砚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真的是盈盈的同学,这里很多人都知道!” “抱歉,刘先生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保镖没有丝毫退让,手甚至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电棍。“对不起,请您离开!” 程砚洲皱了皱眉,正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别墅的庭院。 只见角落里的樱花树下,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捂着脸,似乎在偷偷抹眼泪。 程砚洲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刘盈盈的弟弟,二十三岁的刘海龙。 上次程砚洲作为特邀嘉宾参加刘氏集团的年会时,他还见过这个性格有些腼腆的年轻人。 如今,还是个在读的大学生。 只不过,不在国内,而是在新加坡。 “海龙……海龙!”程砚洲朝着那个方向连续喊了几声。 刘海龙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当刘海龙看到程砚洲时,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沙哑,说着:“程……砚洲哥?你怎么来了?” “我刚听说盈盈的事,过来看看。”程砚洲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我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 提到刘盈盈,刘海龙的眼圈又红了。 “我知道姐姐去找你了!”刘海龙左右看了看,拉着程砚洲走到别墅围墙的阴影处,压低声音说道:“早上姐姐从你那里回来,本来走的是主干道,可赶上上班早高峰堵车,她就想绕郊区的环城路快点回家。 结果……结果在快到路口的时候,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了。” 刘海龙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交警说,那辆大卡车的车速至少有一百二十码,直接就把姐姐的车撞飞了……车子当场就散架了,姐姐她……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程砚洲的心沉了下去,追问道:“那卡车司机呢?查到身份了吗?” “司机已经被控制了,”刘海龙摇了摇头,“但他说自己是疲劳驾驶,没看清前方车辆。可我爸觉得不对劲,让家里的安保团队去查了…… 结果发现那个司机最近有一笔200万的转账,来源是境外的一个匿名账户。 现在团队还在追踪账户的下落,暂时没什么眉目。” 程砚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疲劳驾驶? 200万的境外转账?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最有可能对刘盈盈动手的,就是沈梦溪和郭俊辰。 沈梦溪清楚“东城文旅”项目的价值,也知道以目前沈家的团队,根本无法与刘盈盈的团队竞争。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必然会铤而走险。 “海龙,你知道盈盈发生车祸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吗?”程砚洲的语气异常严肃。 刘海龙愣了一下,随即报出了时间和地址:“大概是上午十点十五分左右,在郊区的环城东路与惠民路交叉路口。” 程砚洲默默记下这两个信息,拍了拍刘海龙的肩膀,说道:“你别太难过,照顾好你爸妈。 我也去调查一下,有消息再联系你。” —— 离开刘家别墅,程砚洲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一处僻静的公园停车场。 程砚洲下车后,径直走到公园深处的竹林里,确认四周无人后,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了随身空间。 程砚洲伸手摘下第三颗“后悔果”。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下。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原本因焦虑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急着出门,身上刚刚出现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下一秒,意识里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时间条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请设定回溯时间与地点”。 程砚洲已经熟门熟路,毫不犹豫地输入了“上午十点零五分,郊区环城东路与惠民路交叉路口”。 他得提前十分钟赶到车祸现场,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幸好那个路段他很熟悉,沈氏集团旗下刚好就有一家君悦酒店就在那附近。 那里正是刘盈盈的必经之地。 酒店附近很开阔,程砚洲只要站在那附近,路过的刘盈盈肯定能看到他。 第34章 回到过去 随着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程砚洲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重叠,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郊区的环城东路上。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白杨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路面上,远处隐约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 程砚洲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正好指向上午十点零五分。 时间紧迫,程砚洲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刘盈盈的电话。 “砚洲?”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刘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还在开车呢!” “想你了呗!”程砚洲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盈盈……你现在是不是在环城东路上?”。 “是啊,怎么了?”刘盈盈的语气更加疑惑,语气中满带着惊诧,“我正绕路回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在我身后?你跟踪我吗?” 说话的瞬间,刘盈盈的脸就红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男生这么直白地跟她说——“想你了呗!” 刘盈盈的霸道,让那些世家子弟望而却步,没人敢招惹。 “你别问那么多,听我的!”程砚洲看了看四周,快速报出一个地址,“你现在往附近的沈氏君悦酒店的方向开…… 你一直顺路开过来就行!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你一定要过来,相信我……” “哦!”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盈盈似乎察觉到了程砚洲语气中的严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离你那里很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程砚洲松了口气。 他靠在路边的护栏上,目光紧盯着远处的路口,不放过任何一辆过往的汽车。 三分钟后,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mc20出现在视野里,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那就是刘盈盈的车。 滨海市独一份。 玛莎拉蒂mc20缓缓停在沈氏君悦酒店门口。 车窗降下,刘盈盈探出头,看到站在路边的程砚洲,脸上满是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到底有什么事?” 刘盈盈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程砚洲有些诧异,也就一个小时不见,刘盈盈竟然把裙子给换了。 此时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衬得刘盈盈身姿高挑。刘盈盈比沈梦溪高了七八公分,身材和样貌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盈盈的脸上还带着青尘未散的笑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逃过了一场生死劫难。 “刘小姐,需要帮忙停车吗?”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沈氏酒店泊车制服的年轻小伙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我们酒店有专属停车场,安全又方便。” 刘盈盈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程砚洲,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了泊车小弟:“麻烦你了,小心点开。” “您放心,保证没问题!”泊车小弟接过钥匙,有些猴急地钻进了驾驶室,很快就把车朝着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的方向开去…… —— 程砚洲看到刘盈盈,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空间里那棵后悔果树,已经没有挂着果子,程砚洲不敢选择在阻止车祸后,便直接回到原来的时间点。 他得跟着刘盈盈,确保她的安全! 他程砚洲走上前冲着刘盈盈笑了笑,说道:“早上你请我吃早餐,现在刚好到了午餐时间,我做东,请你尝尝沈氏君悦酒店的招牌菜。 这里我常来,有几道私房菜味道很不错。不介意跟我一起共进午餐吧?” “我还减肥呢,大哥!”刘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你还真是急性子! 早上吃的还没消化完,这就要请我吃午餐了?” 顿了一顿,刘盈盈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的模样,说道:“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面子上,本大小姐就接受你的邀请。 不过,如果不好吃的话,你得在再请我吃一顿……不!得请我吃……十顿。” “能够请你,是我的荣幸!”程砚洲做了个“请”的手势,“以后……随时都可以请你吃饭,只要你……有空! 对了,我还有些关于‘东城文旅’项目的想法,想跟你聊聊。” 提到“东城文旅”项目,刘盈盈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不再犹豫,跟着程砚洲走进了沈氏酒店。 酒店大堂装修豪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 程砚洲熟门熟路地领着刘盈盈来到二楼的一间包间,点了几道酒店的招牌菜: 清蒸石斑鱼、松茸炖鸡汤、黑松露牛排,还有一道刘盈盈喜欢的甜品芒果慕斯。 服务员离开后,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刘盈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在电话里那么着急,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饭吧?” 说什么“东城文旅”项目还有什么问题,刘盈盈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盈盈,你相信我吗?”程砚洲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说,你刚才差点就出事了,你信吗?” “出什么事?”刘盈盈愣住了,随即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走的那条郊区路段,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左右,会发生一场车祸,”程砚洲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离开后,我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辆大卡车会撞翻你的车。 而且……后果不堪设想。 我提前把你叫到这里,就是为了避开这场车祸。” “你还真能白日做梦啊!”刘盈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看着程砚洲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怎么知道会发生车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刘盈盈就又笑了起来。 她此时的内心是甜的,比眼前的甜品芒果慕斯还要甜。 什么“白日做梦”,那不就是一个借口。 刘盈盈认为,这只是程砚洲想接近她而随口找的理由。 就像大学里那些男生,为了哄骗女生,学了一招变戏法,就是变一支玫瑰一样。 对于刘盈盈来说,意义都是一样的。 她不打算戳穿程砚洲罢了。 “你别问那么多!”程砚洲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道:“总之,在招标会结束之前,不要再开那辆玛莎拉蒂,也不要再走郊区的那条路。 相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看着一脸认真的程砚洲,刘盈盈也沉默了,她了解程砚洲的性格,不是会随便开玩笑的人。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泊车制服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泊车小弟声音颤抖地说着:“刘……刘小姐!不好了……您的车……您的车出事了!” 刘盈盈和程砚洲同时站了起来,刘盈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的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您的车刚才在出酒店停车场路口的时候,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接着说道:“车子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了,刚才帮您停车的那个小弟…… 他也出事了,当场就没了!” “什么?”刘盈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踉跄着差点摔倒,程砚洲连忙扶住她。 刘盈盈定了定神,急切地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程砚洲扶着刘盈盈,跟着工作人员快步来到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入口。 远远望去,只见一辆绿色的大卡车停在路边,车头严重变形,而旁边的粉色玛莎拉蒂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车身被撞得扭曲变形,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车顶甚至被掀开了一个大洞,场面惨不忍睹。 第35章 招标会 车祸现场,附近刚好有几个执勤的交警,一听到车辆碰撞的声响,他们就赶了过来。 车祸现场的惨状,超出了交警的想象。 程砚洲和刘盈盈匆匆赶到现场,也瞬间被惨状惊呆了。 刘盈盈有些不敢直视。 在看到泊车小弟几乎被撞烂的身体,白色和红色混合的液体…… 刘盈盈忍不住想吐,整个头颅埋进程砚洲的怀里。 很快,事故现场就围着很多人。 有些端着碗,正吃着东西的人,一看到那些红白液体,胃里瞬间翻涌,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有些胆子大的,都在拍照,或是录像。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到现场。 很快,下车后的医护人员都没把担架推下来,明眼人都知道,那个泊车小弟已经没救了。 刘盈盈忍不住再看,瞬间双腿一软,若不是程砚洲扶着,差点就瘫倒在地。 捂住嘴,刘盈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谢谢你!”刘盈盈忍不住紧紧抱着程砚洲,“呜呜呜……” 如果不是程砚洲把她叫到酒店,如果不是那个泊车小弟开了她的车,现在躺在担架上的,就是她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盈盈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车祸?” 还没等程砚洲回应,就有一个交警走向两人。 “你好!我们初步调查,是卡车司机疲劳驾驶,没看清前方车辆,加上车速过快,才导致了这场事故。”交警敬礼后,拿出笔记本说着。 不远处,卡车司机被拷上手铐。 交警接着说道:“我们在检查卡车司机的手机时,发现他最近有一笔200万的境外转账,目前已经移交刑侦部门进一步调查。” 这个杀手也是倒霉,事故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跑,被附近几个交警堵了个正着。 他如果不跑的话,交警估计也不会去查他的手机。 至少不会当场查。 程砚洲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沈梦溪和郭俊辰干的! 他们不仅策划了车祸,还想把责任推给疲劳驾驶的“司机”,可惜时间紧迫,也就百密一疏,留下了转账的破绽。 “刘小姐,实在对不起!”这时,沈氏酒店的经理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刘盈盈,连忙上前道歉,“都是我们的疏忽,让您的车受到了损失,还连累了您的人。 我们酒店愿意承担全部责任,照价赔偿您的车,而且是以新车的价格理赔。 另外,我们还会给您一笔精神损失费,希望您能谅解。” “随便吧!”刘盈盈随口回应。 刘盈盈转头看向程砚洲。 她已经平静了一些,看着程砚洲,眼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你,今天出事的就是我了。 可惜了,他还那么年轻!” “你没事就好。”程砚洲笑了笑,他知道,沈氏集团旗下君悦酒店的泊车小弟都是新义堂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泊车小弟是死有余辜。他本应该把刘盈盈的车开到停车场,但他却开着车往闹市区。 明摆着是虚荣心作祟,想开着限量款超跑,出去炫耀。 程砚洲拍了拍刘盈盈的肩膀,“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多留个心眼。 特别是现在还是招标会的关键时刻。” 程砚洲很想提醒刘盈盈,是沈梦溪和郭俊辰为了拿下项目,有些不择手段。 只是他也没有证据。 就这么直接告诉刘盈盈,她也未必会相信他说的话。 更何况,一旦刘家人知道有人想要针对他们的家人,必然会介入。 程砚洲还指望着沈梦溪和郭俊辰这两个草包,继续祸害沈家和沈氏集团。 刘盈盈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了。接下来的招标会,我会特别小心的。”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虽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但程砚洲知道,这场关于“东城文旅”项目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晚上七点,滨海市市政府大礼堂灯火通明。 “东城文旅”项目的招标会在这里举行,滨海市的各大企业代表都齐聚一堂。 只不过,因为这一次的招标项目涉及的资金量太大,而且影响范围太广,能够出现在招标会现场的,都是那些实力强横的大财团,大世家。 就连程砚洲这样的,已经拥有两家高科技公司,身家不低于二十亿的资本新贵都不曾收到邀请函。 能来到会场的,除了三大世家之外,还有资产比较雄厚的几个大家族,另外再加上滨海市之外的两个大财团,凑够了一份十大候选的名单。 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上场顺序。 沈家的运气很差,抽到第一个上台。 刘氏集团抽奖压轴出场。 刘盈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成低马尾,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很显然已经从中午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了。 程砚洲一身正装,就坐在刘盈盈身边。 每一个团队就只有四个出席活动的人员限额,程砚洲的出现,而且还是出现在刘氏集团的团队里,让很多人都很意外和震惊。 在此前,因为李氏集团提前宣布退出,只是派出代表出席竞标会。 这次竞标,主要的竞争就在刘氏集团和沈氏集团之间。 一看到程砚洲出现在刘氏集团的团队里,绝大多数人都清楚,招标会的结果没有悬念了。 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沈氏集团的代表也来了,是沈梦溪亲自带队,一起来的还有郭俊辰。 郭俊辰特意打扮了一番,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虑与紧张。 程砚洲看在眼里——郭俊辰突然的情绪波动,是在看到刘盈盈之后瞬间表现出来的。 程砚洲立刻断定,刘盈盈的遇险与郭俊辰有关。 在程砚洲的印象当中,郭俊辰尽管能力有限,但胆识和口才还是有的。 出席这种场合,郭俊辰应该是会很兴奋,很想要表现才对。 此时,表现出来的慌乱,绝对是因为看到刘盈盈活得好好的,他的计谋失败了,这才慌了。 —— 这是沈梦溪和郭俊辰两个人第一次独立带队参与这样的招标会。 没有程砚洲,沈氏集团的竞标方案漏洞百出,想要拿下这个项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郭俊辰这才会铤而走险,想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毁掉刘盈盈。 两人此时所能够动用到的沈氏家族的权限相当低,他们也没办法第一时间了解到他们所派出去的人能不能完成刺杀任务。 所以,当看到刘盈盈完好无损的出现,郭俊辰立刻就慌了。 沈梦溪倒要比郭俊辰淡定得多,只是在看到程砚洲坐在刘盈盈身边,瞬间就不淡定了。 她立刻向组委会提出抗议。 沈梦溪认为,程砚洲没有资格出现在招标会现场。 组委会第一时间就受理了。 但刘盈盈直接出面证明,程砚洲是她的团队成员,组委会也就不再过问。 沈梦溪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程砚洲的个人资产只有20亿,达不到招标会参与的200亿最低门槛,没办法带自己的团队参加竞标。 但是,加入其他团队参与本次招标会,那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沈梦溪愤愤不平,郭俊辰也是咬牙切齿,程砚洲内心在发笑,表面上却是一脸冷漠。 招标会开始了,各大企业依次上台阐述自己的竞标方案。 不出程砚洲所料,沈梦溪很少出席重大活动,也不擅长站在台上讲话。 这样的场合,她是绝对应付不了的。 代表沈氏集团上台的是郭俊辰。 第36章 程砚洲加强版 滨海市国际会展中心的顶层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如同碎钻般洒满全场。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古龙水与咖啡的混合气息,却压不住场下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今天,是“东城文旅”项目百亿招标会的决战之日,十家顶尖财团的代表西装革履,分区域就坐。 那些准备登台的代表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边缘,目光却死死锁定着前方铺着深红色绒布的演讲台。 那里,将决定未来十年滨海市文旅产业的格局。 沈氏集团的席位区。 郭俊辰正对着手机屏幕反复整理领带,镜中男人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惯有的轻佻笑意,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的慌乱。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妆容精致的沈梦溪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梦溪,放心,这点场面我应付得来。等拿下项目,我们就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 一听到马尔代夫,沈梦溪仿佛触电。 她以为旁边站着的是程砚洲…… 沈梦溪那双本该含情脉脉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前世的记忆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别人是恍如隔世,沈梦溪是隔世再临。 同样的招标会,同样的百亿项目,站在演讲台上的人原本应该是程砚洲,现在却变成郭俊辰。 参加竞标会,程砚洲从来都是脱稿。 他凭一份精简的ppt,便将“东城文旅”的规划蓝图讲得字字珠玑。 从市场调研数据到运营成本控制,从文化Ip打造到可持续发展战略,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台下原本交头接耳的竞争对手渐渐沉默,最后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叹服的神色。 那时候,程砚洲是她的丈夫。 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项目。 但沈梦溪却一直以为,是沈氏集团的底蕴让他变得耀眼。 却忽略了,是程砚洲用那场惊艳全场的演讲,不仅为沈氏集团拿下了百亿项目,更让“程砚洲”这个名字,成为滨海市商界无人不知的传奇。 就因为,凭借程砚洲一己之力,连续替沈氏集团拿下四个大项目:“东城新能源产业园”、“西城科技园”、“南城芯片产业园”和“东城文旅”项目。 这样的战力,真不可谓强悍! 此时,正是沈梦溪证明自己判断正确性的关键,到底是程砚洲的个人能力重要,还是沈氏集团的底蕴重要。 就看这一次招标会,郭俊辰能取得怎样的成绩了。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看着郭俊辰假装镇定的表情,沈梦溪仿佛看到一只猴子穿上了人类的衣服,正在冲着他龇牙咧嘴式地笑…… 但沈梦溪依然自信的以为,就没有资源堆不出来的能力,有沈氏集团和沈氏家族的大力扶持,再加上她作为重生者的优势,绝对有信心让郭俊辰变成“程砚洲”,而且还是加强版。 —— 沈梦溪清楚记得,沈氏集团的这份投标书,是昨天晚上才临时敲定的。 程砚洲的退出,顺便带走了那一份竞标书。 沈梦溪有些后悔,程砚洲净身出户的时候手心里抓着一个U盘。 那时候她就该把这个U盘强制留下。 哪怕是“皇帝的新衣”,穿在郭俊辰身上总该有些“帝王气”! 原本在郭俊辰的忽悠下,沈梦溪有些盲目地笃信——郭俊辰是绝对可以胜任。 再加上郭俊辰动了歪心思,一再强调,刘盈盈不可能出现在招标会现场。 坐在招标会现场,沈梦溪却突然信心全无。 如果沈梦溪知道,郭俊辰三天来都在以“考察市场”为名,游山玩水,直到昨天才慌慌张张地召集团队东拼西凑,才弄出了一份数据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的竞标书。 那沈梦溪估计会被气哭了。 —— 叹了一口气,沈梦溪还是回到了现实。 “俊辰,你再把投标书最后一部分的运营方案顺一遍,别到时候忘词。”沈梦溪忍不住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郭俊辰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伸手握住沈梦溪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梦溪,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跟客户谈判的时候,比这复杂十倍的方案都能倒背如流。再说,有你在台下看着我,我肯定发挥得更好。” 郭俊辰的情话像裹着蜜糖的毒药,沈梦溪就是被这甜言蜜语迷惑,不能自拔。 过去的三十年里,就算是程砚洲做得足够好了,沈梦溪还是心心念念她那个在二十七岁就摔死的俊辰哥。 可此刻,看着郭俊辰俊朗的侧脸,她心中竟还是泛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或许,这一世有她在,郭俊辰一定可以惊艳世人。 如果要逆天改命,那么,这一次招标会,就是郭俊辰腾飞的起点。 像前一世的程砚洲一样! 沈梦溪突然又满血复活,充满希望。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来宾,接下来,我们将按照抽签顺序,请各企业代表上台进行竞标展示。 首先,第一位上台的是——沈氏集团,代表是郭俊辰先生!” 掌声响起,郭俊辰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下意识地看向沈梦溪,郭俊辰眼神里满是慌乱,刚才的自信荡然无存。 沈梦溪心中一沉,只能强装镇定地对郭俊辰点了点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郭俊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迈步走向演讲台。 可刚踏上第一步,郭俊辰的脚就踉跄了一下,引来场下一阵低低的笑声。 他脸色涨红,加快脚步走到演讲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试图稳住身体。 “各、各位评委,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沈氏集团的郭俊辰,今天代表公司来……来展示‘东城文旅’项目的竞标方案。”郭俊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目光不敢直视台下,死死盯着手中的演讲稿。 ppt在工作人员的操作下缓缓播放,第一页的“项目概况”还算顺利,可到了第二页“市场分析”…… 郭俊辰的声音突然卡顿:“我、我们的市场调研显示,滨海市的文旅市场……近年来呈现出……呃……快速增长的趋势……”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眼神游离,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有人拿出手机低头私语,有人则摇着头露出失望的神色。 沈氏集团的两个助手坐在台下,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沈梦溪坐在席位上,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斜前方的刘氏集团席位区。 那里,程砚洲正坐在刘盈盈身旁,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程砚洲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程砚洲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却丝毫没有削弱他身上的冷冽气场。 程砚洲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演讲台上,没有嘲讽,没有幸灾乐祸,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却又自带一种“万物皆在掌控”的压迫感。 第37章 扶不起的郭俊辰 在沈梦溪的记忆里,程砚洲不管面对什么场面,永远都是这般从容不迫。 哪怕是入主沈氏集团的初期,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他也能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力挽狂澜。 而现在,站在台上的郭俊辰,连完整地读完一份演讲稿都做不到。 沈梦溪只剩下叹息! “唉,两个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沈梦溪在心里无声地吐槽,“这才是真正穿上龙袍都像太监的窝囊废啊!” 沈梦溪的目光重新落回台上,看着郭俊辰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哪怕像鸵鸟一样,找一堆沙子,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太丢脸! 沈梦溪一瞬间的表情,和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恰好被台上的郭俊辰捕捉到了。 原本他就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哗啦啦……” 郭俊辰手里的演讲稿掉在地上,如雪片一般。 有一张还飘落到台下程砚洲的脚边,程砚洲始终是一副慵懒地坐在座位上,眼睛连斜视一眼都没有。 郭俊辰想弯腰去捡,慌乱中又撞到了麦克风,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响彻全场。 “对不起,对不起……”郭俊辰语无伦次地道歉,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 郭俊辰看着台下沈梦溪失望的眼神,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最终目光落在对他完全无视的程砚洲身上…… 他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响声传来。 郭俊辰摔在展示台边上。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骚动。 沈氏集团的两个助手反应最快,立刻冲上台,一左一右地扶起郭俊辰。 郭俊辰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过来。 “扶他下去。”沈梦溪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梦溪看着被助手架着走下台的郭俊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似乎还有些恍惚,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滋生: “我怎么会这么傻? 明明知道郭俊辰不学无术,却还是选择了他,放弃了程砚洲。 我图的是什么?” 毕竟是一线城市的招标会,出现混乱,秩序很快就恢复。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非常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惊喜,希望不影响接下来的代表发挥。 接下来,有请第二位企业代表上台。” 接下来上台演示的各家代表都能顺利展示。 各家代表都拿出了看家本领,ppt制作精美,演讲逻辑清晰,时不时还能抛出一些新颖的观点,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沈梦溪坐在席位上,如坐针毡。 她看着台上自信从容的竞争对手,再想到郭俊辰刚才的狼狈模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沈氏集团,这次恐怕要输了。 实际上,当她看到刘盈盈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他们会输。 却没想到会输得如此彻底。 有那么一瞬间,沈梦溪还心心念念着有没有获胜的可能。 —— 终于,轮到了倒数第二个代表上台——刘氏集团的刘盈盈。 她抽到压轴出场的机会。 实际上对于实力绝对碾压在场所有人的刘盈盈来说,不管什么时候出场,问题都不大。 刘盈盈今晚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步伐稳健地走上演讲台,优雅地拿起麦克风,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各位评委,各位来宾,大家好。 我是刘氏集团的刘盈盈。 今天,我将为大家全面展示我们集团针对‘东城文旅’项目的竞标方案。” 刘盈盈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感染力。 ppt缓缓打开,第一页的标题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文化为核,科技赋能——打造滨海市文旅新标杆”。 “首先,我们对滨海市的文旅市场进行了为期六个月的深度调研,数据显示,近年来,消费者对于文旅项目的需求已经从单纯的‘观光’转向‘体验’,尤其是年轻群体,更注重项目的文化内涵和互动性。” 刘盈盈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组清晰的柱状图随之出现,“基于这一趋势,我们的方案将分为三个核心板块: 一是文化Ip的挖掘与打造, 二是智慧景区的建设, 三是沉浸式体验项目的开发。” 刘盈盈的演讲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观点都有详实的数据支撑。 从如何挖掘滨海市的历史文化资源,到如何利用5G技术实现景区的智能化管理。 从如何设计沉浸式戏剧体验,到如何控制运营成本实现盈利,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无微不至。 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甚至有人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沈梦溪坐在台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精准的数据和创新的方案,心中只剩下绝望。 刘氏集团的方案,比沈氏集团的标书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更让沈梦溪心惊的是,刘盈盈提出的几个核心观点,竟与前世程砚洲为沈氏集团制定的战略不谋而合。 沈梦溪猛地看向刘氏集团的席位区,程砚洲依旧靠在椅背上,只是此刻,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梦溪的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刘氏集团的方案是程砚洲写的? 或者,是参考了他的方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程砚洲几天前才被沈氏集团开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为刘氏集团写出这么完美的方案? 可很快,她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刘盈盈在演讲的最后,特意提到:“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程砚洲先生。 刘氏这次的竞标方案,从核心思路到数据调研,都离不开他的帮助。 如果没有他,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这份方案。” 说着,刘盈盈目光转向程砚洲,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程砚洲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姿态从容不迫。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低声议论:“原来如此,难怪刘氏集团的方案这么厉害,有程砚洲在,肯定差不了。” “是啊,程砚洲这两年可是沈氏集团的功臣,可惜被沈氏开除了,现在看来,是刘氏捡了个大便宜。” “沈氏集团也是糊涂,放着这么个人才不用,偏偏用了郭俊辰那种草包。”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梦溪的耳朵里,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将布料掐破。 沈梦溪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刘盈盈,看着台下从容淡定的程砚洲,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后悔。 如果,她没有放弃程砚洲,他是不是也会像前世一样,今天站在台上替沈氏集团“出战”? 沈氏集团是不是就能稳操胜券? 沈梦溪再一次看向程砚洲。 眼神中变得格外复杂。 当沈梦溪的目光重新收回,落在郭俊辰身上时,瞬间就在带着些许落寞。 毕竟她曾经与程砚洲结婚,在整整三十年的时间里,沈氏集团都被程砚洲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梦溪就负责当一个阔太太。 而且她的身份地位还水涨船高,从滨海市第一名媛,到华国第一名媛…… 第38章 花落刘家 讲解和展示环节结束,刘盈盈鞠躬致谢,台下的掌声却经久不息。 最后一个上台展示的企业代表是李氏集团的副总裁李芳菲。 盛装出席的李芳菲直接弃权了。 她只是在台上宣布“李氏弃权”,然后冲着坐在台下的程砚洲抛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眉眼,转身离开了招标会现场。 主持人走上台,直接宣布进入评委投票环节。 二十分钟后,经过商议,投票结果统计完毕。 主持人拿着结果单,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高声朗读道:“各位来宾,经过评委们的慎重投票,‘东城文旅’项目的中标企业已经产生! 它就是……刘氏集团!”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刘氏集团的团队成员们欢呼雀跃,纷纷站起身拥抱庆祝。 刘盈盈拿着中标通知书,快步走下台,第一时间冲向程砚洲。 “砚洲,我们赢了!”她激动地喊道,“我们拿下‘东城文旅’了……我们胜利了!” 刘盈盈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甚至忘了保持平日的优雅,直接给了程砚洲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砚洲的身体微微一僵,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刘盈盈的后背。 “我知道!”程砚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恭喜恭喜!” “谢谢你,砚洲!”刘盈盈松开程砚洲,脸上依旧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如果不是你给我的竞标书,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这份功劳,有一半是你的。” “不用谢。”程砚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你应得的。 你的执行力和临场应变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两人站在人群中,妥妥的郎才女貌,气质般配。 程砚洲和刘盈盈是大学同学,又都是滨海市近年来涌现出的商业精英。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而沈氏集团的席位区,却是一片死寂。 郭俊辰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输……” 沈梦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她看着程砚洲和刘盈盈相谈甚欢的样子,看着周围人投来鄙夷的目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滋生。 “我要投诉!” 沈梦溪猛地拔高声音,清亮的女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原本热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招标会的主席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坚定地看着台上的评委:“我投诉,刘氏集团刘盈盈团队中的程砚洲,曾经是我们沈氏集团此次竞标的核心成员! 他偷了我们的竞标书,把我们的核心机密泄露给了刘氏集团! 这是盗窃商业机密,是违法行为!” 沈梦溪的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还有人则看向程砚洲,等待他的回应。 主席台上的评委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坐在中间的评委——滨海市文旅局的张局长,才缓缓开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说:“沈小姐,在你提出投诉之前,我们已经仔细审阅过沈氏集团和刘氏集团的投标书。 两份标书在核心思路、数据来源、实施方案等方面,都存在巨大的差异,根本不存在任何借鉴的可能。” “不可能!”沈梦溪立刻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们的投标书就是程砚洲写的! 他在离开沈氏集团之前,偷偷拷贝了投标书的电子版,然后带着那份标书直接给了刘盈盈! 你们可以去查他的电脑,去查他的聊天记录!” 张局长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严肃:“沈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首先,我们需要确认一个事实,程砚洲如今是你们沈氏集团的员工吗? 根据我们收到的资料,沈氏集团在四天前,已经正式发布了辞退程砚洲的公告,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位评委——资深商业律师李律师,立刻附和道:“张局长说得对。 程砚洲既然已经离开了沈氏集团,那么他就属于自由职业者,有权选择为任何企业提供服务。 除非沈氏集团能拿出证据,证明程砚洲在任职期间与刘氏集团存在不正当合作,或者证明刘氏集团的标书使用了沈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否则,你的投诉是不成立的。” 第三位评委——滨海大学商学院的王教授,也补充道:“另外,沈大小姐,在递交投标书的时候,贵公司的代表已经签署了确认函,确认投标书的内容真实有效,并且符合招标要求。 现在招标结果已经公布,你才提出投诉,这不仅不符合流程,更有强词夺理之嫌。” 三位评委的话如同三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梦溪的心上。 沈梦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她没有证据证明程砚洲偷了标书,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氏集团的标书借鉴了沈氏集团的内容。 刚才的投诉,不过是她在愤怒和不甘之下做出的冲动之举。 主席台上的评委们经过短暂的商议,最终,张局长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地宣布:“经过我们的讨论,认为沈氏集团提出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招标规则。 因此,我们决定,不接受沈氏集团的投诉,维持本次招标会的结果不变!”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沈梦溪站在主席台前,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台下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一直站在刘盈盈身边的程砚洲,心中除了愤怒和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后悔。 她后悔了。 在这一瞬间,她后悔在重生后没有选择程砚洲,而是选择了郭俊辰。 但她的后悔却不是亲手推开了那个曾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而是后悔没有在完成这一次招标会后再让程砚洲净身出户。 她后悔一念之差,让沈氏集团陷入了如今的困境。 如果,是程砚洲代表沈氏集团出席招标会,估计此时欢呼雀跃的就应该是他们沈氏集团的团队了。 就在这时,程砚洲突然感觉身体一阵温热。 他不动声色地用意识探入随身空间。 空间的那棵“后悔果树”上,在一个枝头上,又结出了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果子。 程砚洲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这是第四颗后悔果。 此时树上只有这一颗后悔果。 空间也向程砚洲传递了一条信息: “沈梦溪后悔让你过早净身出户,如果让你替沈氏集团拿下这一次的‘东城文旅’项目招标后再让你净身出户,那这一次欢呼雀跃的就是他们沈氏集团!” 程砚洲笑了。 这个老女人,都几十岁了,还整天的异想天开…… —— 四颗后悔果,为了救刘盈盈,程砚洲吞服了一颗。 之前他在得到两颗后悔果后,忍不住回溯到沈家家宴当晚,把沈家一锅端了…… 程砚洲有些诧异地朝着沈梦溪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又后悔了? 该不会是狐狸的眼泪? 程砚洲抬起头的瞬间,目光穿过人群,与沈梦溪的视线相遇。 他的眼神平静如没有任何波纹的湖面,甚至带着些许冷冽。 就如同此时的湖面已经结了一层霜,冰冷得有些吓人。 第39章 庆功宴 滨海市的夜色如墨,霓虹璀璨,将市中心的刘氏集团总部大厦勾勒得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位于大厦顶层的刘氏铂悦酒店,此刻正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这里上演。 这场庆功宴,是刘氏集团为庆祝成功拿下“东城文旅”项目而设的。 作为滨海市商界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刘氏集团的一举一动无不牵动着整座城市的商业脉搏。 此次“东城文旅”项目从立项开始就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该项目不仅是滨海市本年度最大的民生工程,更是一块足以影响未来十年商业格局的肥肉。 刘氏集团能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除了刘盈盈居功至伟,在背后默默付出的程砚洲也是功不可没。 能拿下“东城文旅”项目,刘氏集团无疑再次巩固了其“滨海第一”的地位。 在此之前,滨海市立项的三个项目都被沈氏集团拿走了。 确切地说,是被程砚洲拿走了。 如果这第四个,也是最大的“东城文旅”项目再丢掉的话,且再次被沈氏集团拿走,那刘氏集团在滨海市的霸主地位肯定是不保的。 三大家族目前都面临困境。 三大集团的麻烦,都是因为传统产业太多,转型瓶颈大。 看似庞大,整体格局却脆弱得不得了。 根本经受不起外部的巨大冲击。 ——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映照着满场宾客精致的妆容与得体的笑容。 受邀而来的,几乎囊括了滨海市所有的商界名流、政界要员,甚至还有几位知名的文化界人士。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中端着高脚杯,谈笑风生,话题无外乎刚刚结束的招标会,以及刘氏集团此次的“大获全胜”。 “刘董真是好福气,不仅有盈盈这么能干的女儿,这次还得了程砚洲这么个得力助手,‘东城文旅’这项目,刘氏算是稳稳拿住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商界元老,对着身旁的刘氏集团董事长刘浩存举杯,语气中满是赞叹。 刘浩存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酒杯,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谦逊却难掩自豪:“王董过奖了,这次能拿下项目,全靠各位同仁的支持,还有盈盈和砚洲的通力合作。”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几乎同时投向了宴会厅中央的一个年轻人——程砚洲。 程砚洲今日身着一身黑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故事。 尽管只有二十七岁,他却已是两家高科技公司的掌舵人。 据业内估算,程砚洲的个人资产保底已达二十亿。 二十亿,对于那些盘踞滨海数十年的大家族、大集团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程砚洲的传奇之处在于,他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并且快速做大做强。 大学期间就靠着自己的科研成果起步创业,短短几年便在高科技领域站稳脚跟,成为滨海市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若不是这次招标会,程砚洲与刘氏集团的交集或许仅限于“刘盈盈大学同学”这一层关系。 但正是程砚洲在招标会关键时刻,凭借精准的数据分析、创新的技术方案,帮刘氏集团解决了项目中最棘手的“智慧文旅”技术难题,才让刘氏集团的投标方案脱颖而出。 也正因如此,他才从一个“普通嘉宾”,一跃成为这场庆功宴上最受瞩目的“特邀贵客”。 “程董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您大学时就靠一个新能源专利赚了第一桶金?”一位穿着红色礼服的女士端着酒杯走到程砚洲面前,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程砚洲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却疏离的笑容:“侥幸而已,比起各位前辈,还差得远。”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炫耀,仿佛二十亿的资产、两家成功的公司,都只是“运气好”的结果。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绝非侥幸。 程砚洲的商业头脑与科研能力,在滨海市早已是公认的“神话”。 在外人看来,就连刘氏集团的总裁刘盈盈,这位以冷硬、干练着称的女强人,在程砚洲身边时,也卸下了平日里的锋芒,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 太不可思议了! 刘盈盈今日穿着一袭白色鱼尾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站在程砚洲身侧,时不时侧头与他低语几句,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依赖。 往日里,刘盈盈在公司是说一不二的“铁娘子”,面对难缠的合作方、复杂的商业谈判,从未有过丝毫怯场。 可此刻,在程砚洲身边,她却像个被宠爱的小姑娘,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尽显温柔。 “砚洲,刚才我爸还在跟王董夸你呢,说这次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们未必能拿下项目。”刘盈盈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程砚洲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是刘氏的方案本身就足够优秀,我只是做了些锦上添花的事。” 他的话看似谦逊,却并非客套。 在不为人知时空国度,程砚洲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将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推到华国第一集团的巅峰。他早已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应付这样的社交场合,游刃有余。 尽管年纪轻轻,可他的眼界、格局,早已远超同龄人。 对于“东城文旅”这样的项目,重生前原本打算给沈氏集团助力解困。 如今,程砚洲却宁愿给刘氏,也不愿意便宜了沈家人。 这一次他自己还没有资质能够染指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项目,就当做是一次报恩,回报前一世刘盈盈在他死后还能一路陪同。 在程砚洲心里,这只不过是出手相助,顺势而为。 如果他自己达到资质的话,程砚洲也一定会替自己争取这样的一次难得的机会。 这一次,程砚洲之所以会无条件的帮刘盈盈,很大程度上就是报恩。 前一世,刘盈盈的善举,被化作一道灵魂飘在半空的程砚洲全都看在眼里。 他没想到,曾经的死敌,才是那个内心有他的人。 第40章 落差 宴会厅内的音乐渐渐停下,刘浩存与刘盈盈父女俩先后走上台,发表庆功讲话。 刘浩存手持话筒,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诚恳:“各位来宾,晚上好!首先,我代表刘氏集团,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东城文旅’项目能成功中标,离不开各位的支持与帮助,更离不开我女儿盈盈,以及程砚洲先生的辛苦付出。 尤其是程董,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刻,给了我们莫大的帮助,刘氏集团永远记得这份情谊!”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浩存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东城文旅’项目,不仅是刘氏集团的机遇,更是滨海市的机遇。 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将这个项目打造成精品工程,不辜负市政府的信任,不辜负各位的期待!” 随后,刘盈盈接过话筒。 她站在台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谢谢大家! 作为刘氏集团的总裁,我向大家保证: 未来,我们会以更专业的态度、更严谨的作风,推进‘东城文旅’项目的建设。 同时,也希望能与在座的各位,继续携手合作,共创滨海市商业的美好未来! 最后,再次感谢程砚洲先生——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今天的成功!” 刘盈盈的目光落在程砚洲身上,眼神中带着真挚的感激。 程砚洲只是冲着刘盈盈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父女俩的讲话都不长,却句句恳切。 既表达了感谢,也展现了刘氏集团的决心。 可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一个细节: 整场庆功宴,作为刘氏集团在此次竞标会上主要竞争对手的沈氏集团,不仅没有派任何人出席,甚至连一份贺礼都没有送来。 要知道,“南城芯片产业园”、“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西城科技园”三个项目被沈氏拿下后,也都举办了庆功宴,刘氏都送了贺礼。 刘盈盈还亲自到场祝贺。 ——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现场有人意识到沈氏没有人来,吐槽之声不断。 “哼,沈氏这是输不起吧?” “就是,不就是丢了个项目吗?连基本的风度都没有了。” “我听说沈氏最近内部问题不少,债务危机都快压不住了,这次丢了‘东城文旅’,怕是更难了。” “活该!谁让他们放着程砚洲这么个奇才不用,偏偏选了个郭俊辰?” …… 吐槽声此起彼伏。 尽管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都觉得,沈氏集团此举,是“输不起”的表现,更是产生了一种自降身价的“鄙夷”。 程砚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内心却毫无波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氏集团如今的困境,是沈家人自己一手造成的。 沈氏的败局已经注定。 而这一切,就是从程砚洲净身出户开始的。 被收养的二十年,程砚洲对沈家忠心耿耿,对沈梦溪更是一心一意。 程砚洲曾经凭借自己的能力,将沈氏集团从泥潭中拉出,耗费三十年心血,将其推到华国第一集团的位置…… 那杯毒酒,不仅带走了程砚洲的生命,更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温情。 程砚洲不会再给沈家任何机会,已经与沈家划清界限。 他也把自己的人脉彻底抽走。 而沈氏集团,却已经注定在程砚洲离开后,必然一步步走向深渊。 沈家本有机会留住程砚洲。 如果沈丘足够重视,以他作为程砚洲养父的身份来好好挽留,出面让他帮忙完成这一次招标会的事宜,程砚洲多半会答应。 毕竟生恩不如养恩大,就算是沈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并没有外界所说的那么巨大,但这一份养育真他还是得感谢的。 再说,不就是一个“东城文旅”项目罢了,对于程砚洲来说,他还是送得起的。 前一世的沈丘,在程砚洲和沈梦溪结婚后不久就死了。 在程砚洲内心,知道沈丘绝非善类,但相对于沈家的其他人,至少留有些许温情。 只可惜,“东城文旅”项目启动之初,程砚洲便多次向沈氏集团高层提议,要重视这个项目。 程砚洲曾明确表示,这个项目不仅能带来至少100亿的长期利润,更能借助市政府的支持,化解沈氏集团的短期债务危机。 沈氏集团的高层,完全不愿意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暴露沈氏集团内部的问题。 这些老狐狸,有自己的所谓“长辈的尊严”,不愿意承认被程砚洲点破的事实。 这些人的目光短浅,他们注定看不到“东城文旅”项目真正的价值所在。 是沈氏集团的高层和沈氏家族的高层一次次否定了程砚洲的提议,让程砚洲退出后的沈氏团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程砚洲连续几个月的努力,最终付之东流。 程砚洲的“净身出户”,直接断了沈氏的脊梁骨。 让郭俊辰这种眼高手低、只会花言巧语的软饭男接替程砚洲,结果可想而知。 郭俊辰的表现,堪称“灾难”。 投标书是临时拼凑的,漏洞百出。 讲解方案时,更是紧张得语无伦次,最后甚至直接晕倒在台上。 沈氏集团不仅丢了项目,更成了整个滨海市商界的笑柄。 —— 而此刻,在距离刘氏铂悦酒店十几公里外的沈家老宅,一场针对郭俊辰的“口诛笔伐”,正激烈地上演。 沈家老宅深处的一间密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密室不大,中间摆放着一张七八米长的红木会议桌,桌上散落着“东城文旅”项目的评估报告。 旁边的投屏,播放着招标会现场的视频回放。 沈氏家族的十几位核心长辈,包括董事长兼家主的沈丘,沈浪和沈杰,都坐在会议桌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啪!” 沈杰猛地一拍桌子,将桌上的文件震得微微跳动。 他指着屏幕上郭俊辰晕倒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我早就说过,这个郭俊辰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除了会哄梦溪开心,他还会什么?你看看他在招标会上的样子,简直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 沈浪坐在沈杰身旁,脸色同样难看。 他拿起桌上的评估报告,声音沙哑:“‘东城文旅’项目的预估利润,竟然不少于100亿,与程砚洲之前跟我们说的几乎一致。 市政府还直接给刘氏注资20亿,还给予各种税收优惠、政策便利…… 如果我们能拿下这个项目,集团的债务危机、内部矛盾,几乎都能迎刃而解。” “太丢人了!” “要是砚洲还在,一定能……” 群情激愤之下,叫骂声和批评之语愈发激烈! 第41章 讨伐郭俊辰 沈浪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在场每个沈家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错失的,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更是一根能够拯救沈氏集团的“救命稻草”。 沈丘坐在主位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看着屏幕上刘盈盈在招标会上从容不迫讲解方案的画面,眼中充满了悔恨。 要知道,程砚洲一直都能够在年轻一辈当中稳稳压刘盈盈一头,从之前的三次竞标会的结果,一目了然。 那可绝不是一星半点优势的碾压,而是呈绝对优势下的碾压。 沈丘有些面目狰狞地说着:“如果砚洲没有被我们赶走,这次代表沈氏出席招标会的是他,中标的,肯定是我们……”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所有人的话匣子。 “是啊,程砚洲这小子的眼界,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准。当初他一次次提醒我们要重视这个项目,可我们谁听了?” “我还记得几个月前的董事会,他提出要全力拿下‘东城文旅’项目,还拿出了详细的方案,结果被我们当成‘异想天开’,直接否定了。” “要不是他坚持了几个月,我们根本不会同意让他去参加招标会。可偏偏,就在招标会前几天,我们把他赶出去了……” 长辈们纷纷开口,语气中满是懊悔。 悔不当初的时候,这些人才真正意识到程砚洲的重要性。也不得不承认,程砚洲不仅仅是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更是沈氏集团的“定海神针”。 是他们,亲手将这根“定海神针”推开,选择了郭俊辰这个“绣花枕头”。 “梦溪也是!”沈杰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明明砚洲对她那么好,事事顺着她,护着她,可她偏偏一门心思扑在郭俊辰身上。 这次招标会前,她还拍着胸脯说,有郭俊辰在,一定能马到成功。 结果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浪也叹了口气:“郭俊辰这小子,打小就油嘴滑舌,品行不端。 当初梦溪要跟郭俊辰在一起,我就劝过她,可她根本不听。现在好了,不仅丢了项目,还让集团陷入了更深的危机。” 沈丘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疲惫。 “我养了他二十年,七岁到沈家,我看着他长大的。”沈丘忍不住叹息着,“他的为人,他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 沉稳、干练、有担当,比郭俊辰强一百倍、一千倍。可梦溪……” 沈丘痛心疾首,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沈梦溪是沈丘的独生女,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 沈梦溪的任性,却让沈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辈开口,语气沉重,“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弥补。 ‘东城文旅’项目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但郭俊辰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入赘沈家!” 这句话,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对!梦溪要是真跟了郭俊辰,将来让他入赘,以他的能力和品行,迟早会把沈氏集团搅得乌烟瘴气!” “必须阻止他们!就算梦溪不同意,我们也要想办法做通她的思想工作!” “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了,不能再让梦溪糊涂下去了!” 密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激烈。 最终,所有人达成了一致——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郭俊辰入赘沈家。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说服沈梦溪。 可他们都清楚,这绝非易事。 沈梦溪从小被宠坏了,性子执拗,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沈梦溪现在还沉浸在对郭俊辰的“迷恋”中,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 与此同时,刘氏铂悦酒店的庆功宴上,舞会环节正式开始。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响起,刘盈盈走到程砚洲面前,脸上带着羞涩却坚定的笑容,伸出手:“砚洲,能请你跳支舞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程砚洲看着刘盈盈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眼中的期待,没有犹豫,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荣幸之至。” 两人步入舞池,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程砚洲的舞步沉稳而优雅,刘盈盈的身姿轻盈而灵动。 灯光下,他们一个俊朗挺拔,一个温婉动人,宛如金童玉女,引得在场宾客纷纷侧目,赞叹声不绝于耳。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程董和刘总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要是他们能在一起,那可就是滨海市商界的一段佳话了!” 听着周围的赞叹声,刘盈盈的脸颊泛起红晕,跳舞的步伐也愈发轻快。 她抬头看着程砚洲的眼睛,轻声问道:“砚洲,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 程砚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何尝不也是这么想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程砚洲有些犹豫了…… 他轻轻转动舞步,将刘盈盈护在身前,声音低沉,说道:“盈盈,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未来,也会是很好的朋友。” 程砚洲的话,没有直接回答刘盈盈的问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刘盈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从大一开始,刘盈盈的心里就装着这个男人。只可惜,那时候程砚洲的心里装着的是沈梦溪。 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一时半会的。 她知道,她和程砚洲之间已经不再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她就知足了。 程砚洲的内心,毫无波澜。 沈梦溪的背叛,让程砚洲对爱情和婚姻都彻底失去了信任。 对于再组建家庭,程砚洲也有些心虚。 这一世,程砚洲只想复仇,只想让沈氏集团、沈氏家族,还有沈梦溪,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计划已经在悄悄地推进…… 什么爱情,什么婚姻,他从未想过,暂时也不敢再触碰。 舞曲渐渐结束。 程砚洲松开刘盈盈的手,微微欠身:“谢谢。” 刘盈盈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失落,却还是强颜欢笑,说道:“谢谢你,程砚洲。今晚,我很开心。” 程砚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宴会厅的角落。 端起一杯香槟,程砚洲的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远处沈家老宅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沈家人嫌弃的郭俊辰,在程砚洲心里,却是刺向沈家的一把利刃,锋利无比…… 沈氏家族的人还在为阻止郭俊辰入赘而争论不休,殊不知,他们的败局早已注定。 失去了程砚洲,又错失了“东城文旅”项目,沈氏集团就像一艘失去了航向的巨轮,正一步步驶向深渊。 而程砚洲,将是那个亲手将他们推向深渊的人。 庆功宴继续,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可谁也不知道,这场庆功宴的背后,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程砚洲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沈氏集团的覆灭,也已近在眼前。 滨海市的商业格局,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 【云顶会馆】 一个叫陈亿森的投资人,和郭俊辰推杯换盏。 两个人大谈投资…… 第42章 门口话别 滨海市的秋夜,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海意,掠过鎏金璀璨的“铂悦”酒店顶层。 刘氏集团的庆功宴刚刚落幕,衣香鬓影的宾客散去大半。 地下停车场里,一辆哑光黑的玛莎拉蒂Levante正静静蛰伏,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这是刘盈盈的最爱。 只要是玛莎拉蒂,最高端的配置,她都喜欢。 这是一辆新车。 刘盈盈那辆“旧的”玛莎拉蒂mc20刚刚毁了。 这是君悦酒店赔给她的,因为玛莎拉蒂mc20限量款已经买不到。 刘盈盈摘下香槟色的缎面手套,指尖划过冰凉的方向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吊带长裙,裙摆处缀着细碎的水钻,走动时像落了一地星光,衬得她本就出众的五官愈发明艳。 作为刘氏集团的千金,又是当年滨海大学公认的校花,她从不缺追求者。 可此刻刘盈盈心里装着的……只有副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男人——程砚洲。 程砚洲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残留着红酒的醇香,眉宇间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倦意。 程砚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的领带被他松了两粒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作为新兴崛起的程氏集团董事长,他和刘盈盈一样,都是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更是大学时并肩而立的“风云校草”。 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鼻梁高挺,哪怕此刻略带疲态,依旧挡不住那股清隽又凌厉的气质。 “安全带系好。”刘盈盈侧过身,替他将松动的安全带拉紧,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微凉温度,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程砚洲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温和:“麻烦你了。” 其实,程砚洲内心都有些出戏——刘盈盈的车速太慢,这一句提醒有点多余。 “跟我还客气什么?”刘盈盈笑了笑,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玛莎拉蒂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刘盈盈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瞟向程砚洲,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大学时光。 那时的他们,是校园里最惹眼的一对。 刘盈盈是滨海大学的校花,想追她的男生能绕整个滨海大学好几圈。却都被她的冷硬全都拒之千里,没人敢向她表白。 程砚洲是金融系的学霸,更是学校网络信息社团的社长,不仅成绩顶尖,还带领校篮球队拿过省赛冠军,身边从不缺示好的女生。 刘盈盈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男人。 每次在操场看程砚洲打球,一想起程砚洲汗流浃背地冲她挥手,尽管只有那么一次,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大三后的程砚洲,眼里只有小师妹沈梦溪。程砚洲叫沈梦溪“小妹”,让刘盈盈既羡慕,又妒忌。 程砚洲对沈梦溪的好,全校皆知: 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下雨天撑着伞在教学楼外等她,甚至为了陪她去图书馆,推掉了重要的社团活动。 刘盈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没想过要去抢。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也明白感情不能勉强。 所以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做这个男人最“好”的朋友,看着他为另一个女生欢喜,为另一个女生愁。 直到三天前,刘盈盈从新闻报道中得知,程砚洲和沈梦溪彻底断了,甚至屈辱的净身出户式地搬出了沈家。 那一刻,刘盈盈沉寂了多年的心,突然就活了过来。 压抑了近十年的情愫,像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而出的机会。 刘盈盈知道,程砚洲重情,他对沈梦溪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这些天,程砚洲表面上依旧冷静自持,可眼底的落寞,她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刘盈盈不知道的是,程砚洲不是因为离开沈家、离开沈梦溪而落寞。 程砚洲天生就是一副忧郁的气质,这一点其实跟刘盈盈的冷硬气质有些相似。 刘盈盈没急着表白,只是借着庆功宴的机会,“顺理成章”地和他跳舞,顺理成章地送他回家。 —— 深夜,路况很好。 车子缓慢行驶了三十分钟,也已经抵达程砚洲的别墅。 这里是滨海市最顶级的别墅区——“观澜国际”,每一栋别墅都自带庭院,私密性极好。 刘盈盈将车停在雕花铁门外,熄了火,心里悄悄盼着——程砚洲能开口邀请她进去坐一会儿,哪怕只是喝杯茶也好。 可程砚洲只是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刘盈盈心里掠过一丝失落,脸上却依旧笑着,有些急促地说着:“没事,反正我也顺路。” “顺路?”程砚洲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家在城东,我这是在城西,哪门子的顺路?” 被戳穿心思,刘盈盈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撒娇式地说着:“我……我就是想多跟你聊会儿天嘛。” 这还是刘盈盈的闺蜜教的。 程砚洲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两个在谈判桌上都能舌战群儒的语言天才,秒变憨人,一个都把话聊死了,另一个却死皮赖脸。 程砚洲当然知道刘盈盈的心思。 从大一时就知道。 只是那时他的心里装着沈梦溪,心已经被装满了。 他不愿耽误刘盈盈,一直装作不懂。 如今程砚洲和沈梦溪断了,面对刘盈盈直白的善意,他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聊聊也好。”程砚洲推开车门,“外面风不大,站会儿?吹吹风……” 刘盈盈立刻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晚风拂过,带着路边桂花树的香气,沁人心脾。 两人并肩站在铁门外,像大学时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还记得大二那年,你为了帮我抢演唱会门票,在网吧蹲了一整晚?”刘盈盈笑着说,眼里满是怀念。 “当然记得,”程砚洲也笑了,“结果你第二天跟我说,你最喜欢的歌手,其实是另一个。” “那不是被你感动到了嘛!”刘盈盈娇嗔道,“谁让你那么傻,明明自己第二天还有考试,还陪我熬夜。” “你是我朋友,帮你不是应该的?”程砚洲语气平淡,却让刘盈盈心里泛起一阵甜。 他们聊起大学时的趣事。 那两年,沈梦溪还没上大学。 也是刘盈盈最接近程砚洲的两年,偶尔可以在程砚洲面前肆无忌惮的耍小脾气…… 两人尽管是大学同学,交集却不多。 有的,只是刘盈盈故意制造的邂逅,还有蛮不讲理的“蛮横赖皮”。 十有八九,都是刘盈盈动了歪心思,也挖空心思制造的误会和邂逅罢了。 程砚洲重生前只爱过沈梦溪。 他自嘲,是为了感恩,所以像“舔狗”一样的爱着。 说到谈恋爱,程砚洲可谓一片空白。 跟刘盈盈一样,都没有经验。 但聊起各自创业时的艰辛,聊起现在商界的格局。 两个人那就真的是无话不谈,三天三夜都聊不完了。 只这一瞬间,一聊起过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校园时代。 刘盈盈越聊越开心,眼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可心里那点期待,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沉了下去。 程砚洲始终没有邀请她进去的意思。 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零点四十分。 夜风渐渐凉了,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程砚洲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抬腕看了看手表,眉头微蹙:“时间不早了,盈盈,要不你先回去吧。” 刘盈盈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好吧。” 第43章 烬火危情 两个人仿佛刚聊开,这就要分别了。 依依惜别之情,尽在脸上。 刘盈盈想多陪程砚洲再聊一会儿,想问问他是不是还因为离开沈家而难过。 她更想问一句——你离开沈梦溪是不是更难过? 刘盈盈想告诉程砚洲,离开沈梦溪是正确的! 她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他。 那是她在大一在教室里见到程砚洲时,就产生的一见钟情,从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再也没有变过。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刘盈盈怕自己太急切,会把这个男人吓跑了…… 程砚洲看着刘盈盈略显失落的样子,这一瞬间,心里掠过一丝愧疚。 他也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刘盈盈点点头,转身就要上车。 就在这时,两人都没动。 刘盈盈站在车旁,没拉开车门。 程砚洲站在铁门边,也没转身进去。 夜色浓稠,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他们就这么站着,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谁也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夜深人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两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商业奇才,此刻却像两个内心无比别扭的孩子,在别墅门口僵持着。 这一僵持,就是十几分钟。 凌晨一点十五分。 就在刘盈盈终于鼓起勇气,想开口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猛地在两人身后炸开! 那声音太过刺耳,太过猛烈,像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刘盈盈吓得浑身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坚实的臂膀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紧接着,程砚洲整个人都挡在了她身前,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堵墙,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小心!”程砚洲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场景,他曾经亲眼目睹过。 这声音,他曾经亲耳听到过。 哪怕只有一瞬间,都让他记忆犹新。 那是程砚洲第一次服用后悔果,尝试的一次失败的复仇…… 刘盈盈被程砚洲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那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 她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抓住了程砚洲的衣角。 两人惊恐地朝身后看去—— 是程砚洲的别墅! 原本灯火通明的别墅,此刻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刚才的巨响,正是从别墅里传来的! “轰隆隆!” “轰隆隆!” 又是两声巨响接连炸开!比第一声更猛烈,更震耳欲聋! 巨大的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刘盈盈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掀飞了。 就在第二声巨响响起的瞬间,程砚洲猛地弯腰,双手紧紧抱住刘盈盈的腰,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程砚洲的左手抱着刘盈盈的后脑,右手搂着刘盈盈的腰……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程砚洲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手臂先着地,成为刘盈盈身体落地的缓冲。 程砚洲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刘盈盈。 随后,程砚洲的双手撑在地上,尽量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在刘盈盈的身上。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让两人头晕目眩,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更可怕的是,无数燃烧着的碎片、木块、钢筋,像雨点一样从空中坠落,不断砸在程砚洲的背上、肩上、头上。 “嗤嗤嗤——” 细微的声响,只有程砚洲自己能听到。 那是尖锐的木条和铁管,扎进他皮肉里的声音。 冰冷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像无数根针在扎。 程砚洲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那向外溢出的血滴落在刘盈盈的披肩一角,像一朵妖艳的红梅,瞬间绽开。 刘盈盈躺在他身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她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程砚洲,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程砚洲想说——“我没事”。 可刚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刘盈盈的脸颊上,温热的液体让她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 “砰!” 一块半米长的燃烧着的木板,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程砚洲的背上! 那声音沉闷而响亮,两人都听得无比清晰。 “呃!” 程砚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猛地睁大,随即无力地闭上。 程砚洲撑在地上的双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刘盈盈身上,彻底晕了过去。 “砚洲……程砚洲……”刘盈盈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说话都支支吾吾的,“你怎么了?你醒醒……程砚洲……砚洲……你醒醒啊……” 刘盈盈能感觉到,程砚洲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他身上的鲜血,透过衬衫,渗到了她的衣服上,黏腻而温热。 周围火光冲天,燃烧的碎片还在不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浓烟呛得她咳嗽不止,眼泪直流。 刘盈盈想推开程砚洲,想爬起来呼救,可程砚洲的身体太重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稍微挪动一下。 就在这时,周围其他别墅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雕花铁门被打开,穿着睡衣的住户们纷纷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 “天哪!爆炸了!” “是那程家小子的别墅!怎么回事啊?” “快报警!快打119!” “快打120!” 尖叫声、惊呼声、议论声瞬间响起,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拿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录像,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 还有人试图靠近火场,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浓烟逼了回来。 刘盈盈躺在地上,被程砚洲压着,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程砚洲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周围大喊:“救救他!快救救他!他受伤了!” 她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幸好,有几个胆子大的男住户注意到了他们。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看到压在刘盈盈身上、浑身是血的程砚洲,脸色一变:“姑娘,你没事吧? 我们先把他抬起来!” 另外两个男人也跑了过来,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程砚洲从刘盈盈身上抬了起来。 刘盈盈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立刻爬起来,扑到程砚洲身边。 看着程砚洲苍白如纸的脸,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刘盈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喊着:“程砚洲,你醒醒! 你别睡……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程砚洲毫无反应,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程砚洲的背上,插着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条和铁管。 其中一根铁管甚至从他的肩胛骨穿了过去,伤口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第44章 等你好了,就搬到我哪儿去住 看着程砚洲身上的惨状,刘盈盈哭了。 围上来的一些女人,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刘盈盈不敢碰程砚洲。 “程砚洲……程砚洲……”跪在程砚洲的身边,紧紧握着他慢慢变得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程砚洲你醒醒……” 眼泪滴落在程砚洲的手背上,冰凉而滚烫。现场一片嘈杂,乱成一锅粥。 别墅区的物业和保安随后勉强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不至于发生更大的人为灾难。 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 红蓝交替的灯光划破夜空,越来越近。 消防车、警车、救护车陆续赶到。 医护人员跳下车,推着担架床快步跑了过来。 看到程砚洲的伤势,几个医护人员脸色都凝重起来,立刻展开急救。 “快!止血!” “血压很低!准备输液!” “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而专业。 用止血带扎住程砚洲的四肢,给程砚洲戴上氧气面罩,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床,推进了救护车。 刘盈盈也想跟着上车,却被一个医护人员拦住了:“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也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我要跟他一起去!”刘盈盈急切地说。 医护人员看了刘盈盈一眼,见她除了脸上沾了点血和灰尘,确实没什么明显的伤口,便点了点头:“好吧,快上车!” 刘盈盈立刻钻进救护车,坐在程砚洲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看着程砚洲被包扎得越来越厚的伤口,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刘盈盈的眼泪却一直没停过。 刘盈盈想起刚才爆炸的瞬间,程砚洲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下。 想起程砚洲扑在她身上时,那坚实而温暖的怀抱,想起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刘盈盈心好疼。 最后想到程砚洲那一大口鲜血,全都喷到她的脸上,刘盈盈的心脏就一阵阵抽痛。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程砚洲……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与此同时,程砚洲别墅爆炸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滨海市的上流社会。 各大媒体的记者闻风而动,纷纷赶往现场和医院,想要第一时间拿到独家新闻。 凌晨两点,滨海市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全都换成了同一条新闻——《观澜国际别墅突发爆炸,程氏集团董事长程砚洲重伤入院》。 配图是火光冲天的别墅,还有被抬上救护车的程砚洲,标题醒目,内容惊心动魄。 第二天一早,这条新闻更是登上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成为了整个滨海市热议的话题。 有人猜测是商业竞争引发的恶意袭击。 有人说是仇家报复。 还有人说可能是程砚洲和沈梦溪的感情纠纷导致的…… 各种谣言满天飞,版本层出不穷。 而官方的初步调查报告,也在第二天下午公布了——爆炸原因是天然气泄漏和电线短路引发的意外事故。 由于爆炸威力巨大,别墅内的监控设备全部被摧毁,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现场也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 所以,这场爆炸暂时被定性为“意外”。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却也让一些人觉得疑点重重。 但不管怎样,程砚洲重伤入院是事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医院的VIp病房里。 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程砚洲躺在病床上,浑身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像个木乃伊一样。 他身上的三处贯穿伤。 肩胛骨处的铁管伤、腰部的木条伤、还有左腿的钢筋伤。 都经过了紧急手术,医生从他身体里取出了三根长短不一的异物,光是手术就做了整整六个小时。 医生说,程砚洲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三处贯穿伤都很深,尤其是肩胛骨处的伤,差点伤到心脏。 程砚洲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而刘盈盈,从程砚洲被送进医院开始,就一直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 刘盈盈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跟她父亲请了长假,衣不解带地照顾程砚洲。 白天,刘盈盈帮程砚洲擦脸、擦手,给他按摩僵硬的四肢,跟他说话——讲他们大学时的趣事,讲公司里的新鲜事。 晚上,她就趴在病床边,稍微眯一会儿。实在太累了才在旁边的床上躺一会儿,只要程砚洲有一点动静,她就会立刻醒过来。 三天三夜,她几乎没合过眼,眼睛熬得通红,眼下的乌青也越来越重,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但刘盈盈一点都不在乎,只要程砚洲能醒过来,她做什么都愿意。 第三天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的落地窗,洒在病床上。 刘盈盈趴在床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这些天,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程砚洲,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程砚洲的眼皮也轻轻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声响。 这细微的动静,瞬间惊醒了刘盈盈。 t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程砚洲,心脏狂跳起来:“程砚洲?你醒了?” 程砚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模糊,视线受阻,却依稀能听到眼前有个女人在哭。 许久之后,他才大致能判断得出来,眼前的女人就是刘盈盈。 而刘盈盈早已哭得梨花带雨。 “呃!”程砚洲正想要说话安慰,竟然发现自己只发出了一声闷哼,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别说话,医生说你至少得躺着静养一个月,后续再慢慢康复!”刘盈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想尽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从刘盈盈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程砚洲醒了,她很激动,但更多的是担忧。 “吓死我了!就在那一瞬间,你整个人扑在我的身上……没有你挡在我前面,或许受伤的人就是我了!”刘盈盈眼泪再一次刷刷地往下流! 程砚洲没办法用言语回应,只能用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但其实,程砚洲的视线都是模糊的。 “是你救了我一命!下半辈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刘盈盈说的都是心里话,“等你好了就搬到我家去住……” 说完这话,刘盈盈瞬间脸就红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一边。 但刘盈盈却不知道,此时程砚洲的视野极其模糊,他就算是想看一看眼前的这个女人,那都是极难实现的事情。 一向大大咧咧,也霸道无比的刘盈盈,此时却犹如小家碧玉一般,害羞了…… 第45章 因祸得福 程砚洲靠在VIp病房的观景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的冷硬线条。 窗外是滨海市最繁华的cbd天际线,玻璃幕墙折射着盛夏的烈阳,刺得人眼晕。 可他的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只落在自己缠着厚厚纱布的左臂上。 这已经是他受伤的第十天。 程砚洲有些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服用后悔果,利用七天回溯。 不说阻止爆炸,好歹也避免受伤。 如今已经错过时效…… 爆炸的余威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稍一动作,撕裂般的痛感就会从四肢百骸涌来,如潮水一般的意识也已经苏醒。 那天夜里为了护着刘盈盈,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后背第一时间被灼热的气浪几乎燎掉了他半块后背的皮肉,还被飞溅的坚硬木条和钢筋划开身体,扎进体内。 主治医生看完片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凝重地说:“至少卧床静养一个月,想下床走路,最早也得二十五天以后。” 最严重的伤,还是钢筋刺穿肩胛骨的贯穿伤,他只要稍微用点力,牵扯到伤口,就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 如今的医疗水平那是没话说,再加上刘浩存第一时间动用自己的人脉,组建了医疗专家小组,当晚就给程砚洲完成了六个小时的手术,用上了最好的药。 尽管伤势唬人,可现在,程砚洲已经能在护工的搀扶下,慢慢挪到窗边站一会儿了。 恢复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预料。 连主刀专家都忍不住来病房两趟,反复检查伤口愈合情况,最后只能归结为“患者体质异于常人,肌肉纤维和细胞修复能力远超平均值”。 程砚洲听着,心里却门儿清。 那是什么体质强悍,根本是这家医院的资源堆出来的。 这家“滨海国际医疗中心”,是刘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之一。 论设备、专家团队,不仅在滨海市稳坐第一,放在整个华国,也能排进前三。 自从刘盈盈把他送进来那天起,就撂下了狠话:“用最好的药,上最好的团队,别舍不得花钱,必须让他以最快速度恢复。”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每天清晨,营养师会根据他的恢复阶段,定制七八种不同的流食; 伤口换药的护士,是从国外特聘回来的伤口护理专家,手法轻得几乎让他感觉不到疼痛; 就连给他输液的针头,都是进口的超微导管,拔针后连个针眼都看不见。 “又在发呆?” 熟悉的女声传来。 程砚洲回头,就见刘盈盈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显然是刚从公司赶过来。 刘盈盈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快步走到他身边。 “没发烧吧?”她伸手自然地探了探程砚洲的额头:“刚才护工说你自己站了快十分钟,怎么不叫人?” 程砚洲摇摇头,喉结动了动,想说“我没事”,却被刘盈盈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刘盈盈已经打开了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汤面上漂浮着几粒鲜红的枸杞,底下是炖得酥烂的乌鸡,连骨头都炖得微微发颤。 “今天让厨房炖了乌鸡汤,加了点西洋参,补气血的,你现在得好好养着。”刘盈盈盛了一小碗,吹了吹,汤凉了些才递到他嘴边,“来,张嘴。” 程砚洲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刘盈盈自从三年前刘浩存退居二线,她就临危受命,硬生生把一个有些臃肿的传统企业,改造成了横跨医疗、地产、文旅和服装的多元化集团。 手段狠辣,眼界开阔,在滨海市的商圈里,没人敢把她当普通的“大小姐”看待。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冷艳、强势的女人,在他受伤的这十天里,却几乎天天泡在病房里。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送来早餐,中午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赶过来陪他吃饭,晚上更是等到他睡熟了才离开。 一开始的几天,刘盈盈甚至寸步不离。 程砚洲记得有一次半夜伤口疼得厉害,忍不住哼了一声,迷迷糊糊中就感觉有人轻轻按住他的伤口,低声哄着“忍忍,很快就好了”,直到他重新睡着。 第二天早上,程砚洲才知道,刘盈盈为了守着他,在沙发上蜷缩了一整晚。 这样的照顾,细致到了骨子里,让他有些无措,更有些动容。 程砚洲忍不住想起前一世的自己。 想起那个他爱了整整五十年的女人。 为了她,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拼尽全力,硬生生把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推到了华国第一的位置。 他给了她能给的一切: 最好的房子,最名贵的珠宝,最高的社会地位…… 可她的心,却始终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程砚洲记得有一次,他因为连续加班,为沈氏集团拉大大订单应酬喝酒,胃出血晕倒在办公室,被送到医院抢救。 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秘书,沈梦溪打来一个电话,语气平淡地说:“知道了,我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宴,走不开,你让医生多费心。” 那天晚上,程砚洲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第一次觉得,几十年的付出,像个笑话。 但前一世的自己,最多也就是有那么一瞬间会产生彷徨和无措的情愫,就会瞬间消散。 他永远都会以笑脸去贴沈梦溪的冷屁股,就生怕她会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一次次的隐忍,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精神上的践踏。 程砚洲清醒了。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不就是最好的注解。 而现在,程砚洲不过是为了救刘盈盈受了伤,刘盈盈却把他当成了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刘盈盈扶着程砚洲坐回到病床上。 程砚洲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避开刘盈盈的目光,一口喝下她递来的鸡汤。 鸡汤很鲜,带着西洋参的微苦,却顺着喉咙,暖到了心底。 “好喝吗?”刘盈盈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嗯。”程砚洲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盈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以前他总叫她“刘总”,大学的时候总跟着别人叫“刘校花”。 都带着几分疏离,几分客气。 刘盈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亮得像星星:“跟我客气什么?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程砚洲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汤。 刘盈盈细心的一勺一勺地喂。 手里还准备着纸巾,随时准备替程砚洲擦嘴巴。 他在心里嘲笑过去的自己,太傻,太执着,放着身边的阳光不抓,偏偏要去追逐一块冰冷的石头。 程砚洲更庆幸。 他醒了,及时离开了沈家,离开了沈梦溪,才没有重蹈覆辙。 才能遇到了刘盈盈。 第46章 住进刘家 受过伤的心,还在滴血。 程砚洲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刘盈盈。 可看着刘盈盈为自己忙前忙后,端药喂饭,甚至放下公司的所有事务,守在他这个“伤员”身边…… 程砚洲心里清楚,这辈子,他绝对不能对不起眼前这个女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程砚洲受伤的第十五天。 医生检查完他的伤口,给出了“恢复情况良好,可以出院居家休养”的结论。 刘盈盈当场就拍板:“回刘家别墅,家里也有专门的护理团队,照顾也比在医院方便。” 这个决定,立刻遭到了刘家人的反对。 刘盈盈的父亲刘浩存,和沈丘一样,也是个出了名的“女儿奴”。 但在原则问题上却寸步不让。 “盈盈,你疯了?”刘浩存得知刘盈盈要把程砚洲接回刘家,第一时间就直接在电话里发了火,“程砚洲虽然救了你,也帮刘家拿下了‘东城文旅’项目,但他毕竟只是个外人。 把他接回家里住,传出去像什么话? 别人会以为我们刘家默认了你们的关系! 万一……以后你们没办法在一起,你的名声就毁了!” “盈盈,妈知道你喜欢他,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刘盈盈的母亲江若兰也在一旁劝,“程砚洲虽然能力不错。 但他毕竟是白手起家,跟我们刘家的家世差得太远了。 你再等等,妈给你介绍几个门当户对的……” “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与沈家的关系!”刘浩存对于程砚洲的过往,显然还是很介意的,“一个连沈梦溪都不要的男人,我们刘家不要……”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刘盈盈有些愠怒,冲着电话那头吼着,“谁不知道沈梦溪那是有眼无珠,并不能代表程砚洲就一文不值!” “我说不行就不行!”刘浩存在电话那头似乎也发火了,“我的女儿不能嫁给别人不要的……” “爸!妈!我不管……我意已决。”刘盈盈打断他们的话,语气坚定,“砚洲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现在他行动还不方便,我必须照顾他。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搬去医院陪他住。” 如果不是因为程砚洲的别墅被炸毁了,她甚至会说,我立刻搬去他的别墅,跟他一起住。 “你……”刘浩存气得说不出话。 刘盈盈却不管这些,直接放了狠话:“反正我已经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了,今天就接他回去。 你们要是不欢迎,大不了我跟他一起搬出去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浩存和江若兰也没了办法。 一来是疼女儿,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二来,程砚洲确实是为了救刘盈盈才受伤的,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不管。 最后,夫妻俩只能无奈妥协,默认了程砚洲以“伤员”的身份,住进刘家别墅。 刘家别墅坐落在滨海市着名的半山别墅区,占地广阔,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树木,空气清新,环境幽静。 跟程砚洲在市中心边上的别墅比起来,确实是养伤的好地方。 程砚洲刚被送进为他特意安排的房间,刘盈盈就忙开了: 亲自铺好床单,调整好枕头的高度,又把医生开的药一一分类放好,连水杯都倒好了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的房间都是朝南的,阳光好,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刘盈盈一边整理,一边跟程砚洲解释,“楼下就是花园,等你能走得稳一点了,就可以下去晒晒太阳。 厨房我已经交代过了,每天给你做清淡的营养餐。 如果你要是想吃什么,随时跟我说。” 程砚洲坐在床边,看着刘盈盈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他突然很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谢谢你!” 过去,是他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沈梦溪的生活起居,却被认为“是他作为沈家赘婿理所应当”,就该他做的。 接下来的五天,刘盈盈依旧对程砚洲照顾得无微不至。 每天早上,她会亲自扶他下床,慢慢在房间里走两圈; 中午陪他一起吃饭,听他讲一些公司里的趣事; 晚上,她会坐在床边,给他读财经新闻,直到他睡着。 刘家人的态度,也在这五天里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刘浩存和江若兰对程砚洲还带着几分冷淡,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客气地问两句“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很少多说别的。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程砚洲虽然话不多,却很懂分寸,从不打听刘家的私事,也不刻意讨好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养伤。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刘盈盈对程砚洲的用心。 那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对一个男人那么上心。 他们夫妻发现——自己女儿那黯淡的眼里总算是有光了。 有一次,江若兰路过程砚洲的房间,正好看到刘盈盈蹲在地上,给程砚洲揉腿。 因为长时间卧床,程砚洲的腿有些浮肿,刘盈盈就每天晚上给他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刘盈盈的动作很轻,很认真。 嘴里还低声问着“疼不疼?要是疼你就说”,眼里的温柔,是江若兰从未见过的。 江若兰心里忽然就软了。 知女莫若母。 刘盈盈的眼界高,性子傲,这么多年,追她的人能从滨海市排到京城,可她从来没对谁动过心。 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程砚洲,放下身段,洗手作羹汤,甚至不惜跟家里翻脸。 这说明,程砚洲在她心里,真的不一样。 刘浩存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有一次,他跟程砚洲聊起“东城文旅”项目,原本只是想考考他,没想到程砚洲对项目的规划、风险、盈利点都了如指掌,甚至提出了几个连刘氏集团高管都没想到的优化方案。 刘浩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多了几分认可——这小子,不仅能力强,还很有想法,配得上他的女儿。 至于刘盈盈的弟弟刘海龙,早就跟程砚洲熟络起来了。 刘海龙今年二十二岁,还在国外读大学,这次是特意请假回来的。 他性格开朗,思想也比较开放。 更何况他早就认识程砚洲,知道程砚洲和自己的姐姐是大学的同学。 也早就听说过程砚洲在商界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如今见了面,近距离接触之下,更是对程砚洲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海龙每天都跑到程砚洲的房间,跟他聊生意,聊赛车,聊他们都喜欢的篮球。 几天的时间,刘海龙俨然变成了程砚洲的“小迷弟”。 就这样,在刘盈盈的推动下,刘家人对程砚洲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冷淡、排斥,慢慢变成了接纳、认可。 连刘浩存都开始主动跟程砚洲聊天,甚至偶尔会留他一起下棋。 到了程砚洲受伤的第二十天,他已经能自己自由走动了。 虽然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走快了还是会牵扯到皮肉,有些疼,但至少不用再靠别人搀扶了。 刘盈盈见他恢复得不错,也终于放心地回到了公司,重新投入到“东城文旅”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中。 毕竟,这个项目是滨海市有史以来最大的文旅项目,投资超过三百亿,关系到刘氏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47章 后悔果的更多功效 程砚洲就一直留在刘家别墅养伤。 现阶段,他也真的没地方可去。 幸好他名下的两家公司都已经步入正轨,有林舟在公司坐镇,他也放心。 就这样,程砚洲待在刘家别墅里,每天除了吃饭、散步,就是在房间里看看书,偶尔处理一下自己公司的事务。 程砚洲出院的这几天,程氏集团正式挂牌,集团的高管也来过几次,汇报工作的时候,都对他的恢复速度惊叹不已。 林舟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特意跟程砚洲提到这么一个情况: 程砚洲在别墅地下室的工作室竟然完好无损,保留下来了。 如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通过一些重机械,把整个工作室弄出来。 程砚洲多少有些惊讶,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毕竟他的第三公司的核心技术,也就是那些足以改变整个游戏圈的游戏框架基本上完成了。 只要在给他一些时间,这些游戏就可以上线。而他的第三家公司已经完成注册,林舟已经在招募新公司的核心层。 此时,也基本招募完毕,成员大多数是他们大学时的校友,都是技术控,也全都是绝顶高手。 —— 这天下午,程砚洲闲来无事,一个人走到庭院里散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慢慢走着,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受伤的这二十天里,他几乎把自己身上的那个秘密——空间,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个秘密,也是他重生后最大的福利。 程砚洲意念一动,就潜入空间。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庭院的花草树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雾缭绕的空间。 程砚洲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进入自己的空间,竟然让他都有些恍惚和陌生感。 此时,空间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边缘地带的那棵后悔果树还是那么惹眼。 程砚洲一直没仔细端详这棵树,这一次他终于有兴趣好好看一看。 后悔果树的树干是深褐色的,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树枝向四周伸展,上面长着非常稀疏的翠绿叶子,叶子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片片缩小的枫叶,边缘带着金色的光泽。 最奇特的是,树枝上挂着两颗通体乌黑的果实,果实大约有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像是用黑曜石雕刻而成,在白雾的笼罩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程砚洲的第一感觉,“后悔果”有点像树葡萄,略大一些而已。 形状和色泽更像成熟后的嘉宝果。 招标会当天,他就是服用了第一颗后悔果,才让时间回溯到了刘盈盈车祸发生前,成功救下她。 当时空间传递给他的信息是,后悔果有两个功效:一是时间回溯,二是解毒。 这些天,他一直以为后悔果只有这两个功效,心里还隐隐有些可惜。 要是能治病疗伤就好了,也不用受这么多天的罪。 可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空间里忽然有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清晰地告诉他: 后悔果,并非只能解毒、回溯时间,它真正的功效,是包治百病。 无论是什么病痛,只要服用一颗后悔果,都能立刻痊愈。 程砚洲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树上的两颗后悔果,心脏狂跳不止。 他没听错吧? 后悔果能包治百病? 程砚洲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果树下,随手摘下了一颗后悔果。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果实入手微凉,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丝毫重量感,像是握着一团空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把后悔果吞了下去。 后悔果入口即化,表面散发着幽香,但吃起来却没有任何味道,只留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程砚洲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从腹部扩散开来,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还隐隐作痛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一样,疼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背那片被烫伤的皮肤,原本还紧绷着,此刻却变得柔软光滑,连一点不适感都没有了。 身上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活动起来灵活自如。 还有那一些因为沈梦溪而受的伤,那些留下来的疤痕,通通都消失了。 他低头,掀开自己的衣服,原本缠着厚厚纱布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愈合,皮肤光滑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身上的疲惫感、虚弱感也消失了。 整个人充满了力量,仿佛瞬间回到了受伤前的巅峰状态。 好了! 真的好了! 程砚洲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眼眶瞬间就红了。 被伤情折磨了二十一天,他早就受够了这种动弹不得的日子。 没想到,只服用了一颗后悔果,就解决了困扰他的所有问题。 程砚洲忍不住在心里“责怪”空间:这么重要的功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空间里立刻传来一股信息流: 并非空间隐瞒,而是程砚洲从未主动深入了解空间的功能,也从未向空间询问过后悔果的其他功效。 程砚洲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确实,是他自己的错。 重生后,他只知道后悔果能回溯时间和解毒,就再也没有多问过,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功能。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看着那棵后悔果树,眼里满是惊喜和庆幸。 这棵树,简直就是他的保命底牌! 只要不是瞬间死亡,他还有一口气在,服用一颗后悔果,就能立刻痊愈。 有了这个,程砚洲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受伤、生病的问题了。 他忍不住又向空间询问了更多关于后悔果的信息。 空间告诉他,后悔果的“包治百病”,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能: 无论是外伤、内伤,还是疑难杂症、不治之症,只要服用一颗,都能立刻痊愈,连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程砚洲的心瞬间就热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能成为“救世主”?可以用后悔果,拯救那些被不治之症折磨的人? 可就在他兴奋不已的时候,空间却传来了提醒: 后悔果树上,目前只有100朵七色花。 每一朵七色花,对应着一颗后悔果。 也就是说,这棵果树最多只能结出100颗后悔果,数量有限,无法再生。 更重要的是,这些七色花,只有在感应到沈梦溪针对程砚洲产生“后悔”的情绪时,才会绽放、结果。 如果沈梦溪不针对他产生后悔的情绪,或者产生的次数不够,那么果树甚至结不出100颗果子。 程砚洲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失落。 如果有足够多的后悔果,他就可以彻底治愈全世界所有重大疾病,联合国总部大楼前就该给他塑一身铜铸的全身像了。 第48章 空间的妙用 程砚洲的意识如沉渊归流,猛地撞回肉身的刹那,指尖残留的空间砂砾感还未散尽。 他睁开眼,窗外的阳光正落在地板的同一条木纹上,桌上玻璃杯里的水珠,甚至还悬在方才滴落的半空。 空间内不管过去多久,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这认知像一簇星火,骤然点燃了他沉寂的神经。 前世三十年,他在实验室和工作室里埋头苦干,帮助沈氏集团登顶华国科技之巅,亲手研发的量子通信芯片让欧美巨头彻夜难眠,生物基因编辑技术改写了罕见病的治疗史。 他已经将大量核心数据归类汇总,可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爆炸,不仅毁了他的别墅,更差点让他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如今握着空间这张王牌,他只需在那片独立于时间之外的领域里搭建实验室与工作室,就能避开所有监视,将研发速度拉到极致。 届时,别说重振旗鼓,便是让那些曾经觊觎他技术的跨国公司望尘莫及,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这么办。”程砚洲起身时,脚踝处的隐痛已完全淡去。 昨天,刘盈盈还扶着他走路,此刻却已能稳健迈步。 程砚洲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联系了城南最靠谱的挖掘队。 这支队伍常年接市政工程,手脚麻利且口风紧,最适合处理他那片被炸成废墟的别墅。 半小时后,程砚洲坐在黑色迈巴赫车里,看着挖掘队的重型机械轰鸣着碾过警戒线。 别墅所在市中心边缘别墅区并不僻静,爆炸后拉起了黄色隔离带依稀还在,此刻机械臂的铁爪刨开瓦砾的声音,在还算空旷的别墅区格外刺耳。 附近几栋别墅的窗帘动了动,有人探头探脑,显然对这“迟来的清理”充满好奇。 “程总,地下室入口在这边,被承重墙压着了。”挖掘队队长老李递来安全帽,指了指前方一堆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得小心点挖,怕塌了伤着人。” 程砚洲点头,目光却穿透瓦砾,精准锁定了地下室的位置。 那里曾是他的秘密研发室,存放着未完成的光子计算机核心部件,还有计算机里已经成型的几款游戏和程序,还有几台从德国定制的精密仪器。 前世他就是靠着这些家底起家,幸好这些“宝贝”都没事儿,对他而言无疑就是极其幸运的了。 否则的话,他又得费一番功夫去收集那些东西,太麻烦。 机械臂小心翼翼地移开断墙,空气中弥漫着粉尘与焦糊味。 程砚洲戴上手套,亲自钻进狭窄的通道。 指尖触到冰冷的铁门时,程砚洲的心脏猛地一跳。 门锁虽已变形,却还保持着闭合状态,说明爆炸后没人闯进来过。 “都出去,我自己来。”他对身后的工人说。 待众人退远,程砚洲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便撬开了门锁。 吱呀一声,铁门向内打开,昏暗的地下室里,仪器的金属外壳在光线下泛着冷光,除了蒙上一层灰,竟完好无损。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默念“收”。 刹那间,眼前的精密仪器、实验台、甚至墙角的备用电缆,都像被无形的吸力拉扯,化作一道道流光,钻进他挂在脖子上不起眼的墨玉坠——这便是空间的入口。 实际上,这个入口,就连程砚洲都不知道。 他自己进入空间,也就是一个意念的事而已。 而往空间搬运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程砚洲都有些诧异。 不过五分钟,空旷的地下室便只剩满地灰尘。 程砚洲走出通道时,老李正指挥工人填坑:“程总,这就填了?不再看看?” “不用了。”程砚洲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扫过不远处偷偷张望的居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如果这样的爆炸,发生在一两年之后,或许他的这一片废墟,都有可能被敌对势力搜刮一遍。 至少在隐秘处,可能有无数道目光死死的盯着这里,试图从中能够得到些许核心技术。 爆炸当天,幸好林舟也知道这里有贵重物品,就嘱咐过物业保护现场。 如今,程砚洲才有机会过来清理,既是为了转移设备,也是为了不让有心人发现异常。 那些藏在窗帘后的眼睛里,有好奇,有同情,或许还有不易察觉的窥探。 程砚洲很清楚,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此刻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 他在内心提醒自己——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陈亿森已经跟他称兄道弟…… 离开别墅区,程砚洲驱车直奔城郊的太阳能设备厂。 老板是他前世的老熟人,这个厂子后来还被程砚洲收购,成为沈氏集团的新能源设备公司。 这一世,两个人还只是泛泛之交。 见程砚洲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程总?您这是……” “要三套最高功率的太阳能发电系统,含储能电池,现在就要。”程砚洲语气干脆,“再给我准备些工具箱和备用零件,越全越好。” 老板虽疑惑他为何突然买这些,但也不敢多问,立刻让人装车。 程砚洲将设备收进空间,又去建材市场买了防火板、隔音棉和一批定制的实验台。 等他忙完这一切,手机上的时间才刚过十一点。 从挖掘别墅到采购物资,外间不过两小时,可他在空间里已经规划好了实验室的布局。 在空间里,他有的是时间,他是空间里的主宰,他不管想要干什么,都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回到刘家别墅时,院子里的桂花树正飘着香。 程砚洲推开门,就见刘盈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做好的糖醋排骨,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特意给你炖了乌鸡汤。”刘盈盈笑着迎上来,可看清他的模样时,眼睛突然瞪圆了,“你……你这是全好了?” 早上出门时,程砚洲还需扶着墙走路,脚踝处隐隐作痛,此刻却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刘盈盈伸手想去扶他,却被程砚洲侧身避开。 两个人还是很有默契,轻易不会去触碰那一层阻挡在他们之间的隔膜。 “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临走的时候,医生还说我体格好,恢复快。”程砚洲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想起前世刘盈盈也是这样,总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再说,你这几天把我照顾得这么好,再不好起来,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刘盈盈的瞬间又红了。 程砚洲有些恍惚…… 过去,两个人在商界斗了几十年,都不曾见过她会脸红。 第49章 不是意外 刘盈盈脸颊微红,放下汤碗的手顿了顿。 程砚洲昏迷的那三天,她每天都要帮他擦洗身子,程砚洲身上每一寸肌肤的纹路,甚至肩胛处那道大学时做实验留下的疤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此刻看着程砚洲坐在对面吃饭,刘盈盈却突然觉得局促,方才想掀开他衣服查看伤口的念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谁辜负谁啊,你可是我请来的‘贵客’。”刘盈盈强装镇定,给他盛了一碗鸡汤,“对了,你早上去哪了?我出门买食材的时候,你房间还空着。 那么早,真的就只是去医院做检查吗?” 刘盈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程砚洲有可能去沈家…… “还去了一趟我的别墅。”程砚洲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抬眸看向刘盈盈,语气认真,“我请了挖掘队,把地下室清出来了。” 刘盈盈握着汤勺的手一顿:“怎么样?真是煤气意外爆炸吗?” “不是意外,是人为。”程砚洲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金属残骸,递到刘盈盈面前。 那残骸通体发黑,边缘还留着烧灼的痕迹,中间有一个细小的螺纹孔,显然是某种精密仪器的零件。 “这是什么?”刘盈盈凑近看了看,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型点火装置的残骸。”程砚洲指尖摩挲着残骸上的纹路,“我大学时认识一个军事发烧友,他家里收藏过类似的东西。 这是军用级别的定时点火器,精度能精确到毫秒,一般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而且这种点火器很容易自毁,能留下这么大的碎片纯属意外。” 刘盈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你别墅里装了炸药?” “不止炸药。”程砚洲语气笃定,“爆炸当天,我们在现场,清楚听到了三声巨响。 我那套别墅刚交付不到三个月,我进去住都没几天,煤气罐还没开封,怎么可能爆炸? 更别说连续炸三次。 唯一的可能是,对方装了至少三个爆炸装置,而且其中一种炸药是特制的,爆炸后不会留下常规残留物。 我在现场里仔细检查过残骸,除了这个点火器,没有任何其他炸药的痕迹,这本身就很反常。” 程砚洲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不是我检查得足够细致,都没办法发现。 甚至连救援队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可见对方做得有多么隐秘,或者是真舍得下血本。” 刘盈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她放下碗,声音里带着怒意:“到底是谁这么狠?你才刚从沈家出来,怎么就有人想害你?” 程砚洲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一段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沈家别墅里,那五个和他一起被沈丘收养的少年,最近两年里一个个离奇死亡。 老三江泽钦,在一次宴会上喝了一杯“贺礼”红酒,当场毒发身亡; 老四张宇航,参加跳伞俱乐部活动时,伞包突然失效,几乎摔成了肉泥; 老五赵亦明,在登山时“失足”坠崖,后来才被找到,几乎尸骨无存; 老六余杰豪,赛车时刹车失灵,发生碰撞,赛车解体后,连人带车冲进了海里; 老七曾锐聪,在附近小诊所输液,输液器里被人注入青霉素,过敏窒息而死。 再加上前一世,也发生跳伞意外,摔成一摊烂肉的郭俊辰…… 看起来真的是“意外”,当时所有人也都以为是意外,只有程砚洲觉得不对劲。 他们七个人曾经都是沈家赘婿的候选人,从小就跟沈梦溪生活在一起。 在外界看来,他们七个人都有机会。 只是程砚洲的能力太强,入赘的机会一直被外界认定是最大的。 在沈梦溪心里,油嘴滑舌的郭俊辰才是最得她欢心的。 有些人就是爱听开心的话,其他什么“能不能力的”都是附带条件而已。 沈家赘婿的竞争,说白了就在沈梦溪的最爱郭俊辰和能力者程砚洲两个人之间。 其他五个人实际上最多只能算是陪跑,只要有这两个人中的那一个在,其他人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第一个死的是江泽钦,在一次沈家家族的庆功宴会上,江泽钦替程砚洲喝了一杯酒,但毒却不是立刻发作。 直到宴会结束,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感到不适。 只可惜,药力来得太猛,估计江泽钦都来不及呼救就已经生命垂危。 第二天被发现在地下车库时,整个人已经僵硬,嘴唇发黑发紫。 由于意外发生在沈家老宅里,看到江泽钦死状的人都只是极少数沈家人,最后一番权衡,沈丘禁止众人对外传播,硬是把这件事给强行压了下来。 当晚参加宴会的都是沈家自己人,再加上沈氏集团内部已经出问题,沈丘担心节外生枝,于是对外说是喝酒过量,意外猝死。 但程砚洲却明白,当时他因为胃穿孔还在康复期,没办法喝酒,就是江泽钦替他喝下了那杯毒酒。 当时,程砚洲就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的严重性,他自己判断:除了他和死者之外,其他五个兄弟都有嫌疑。 甚至不排除还另有其人。 直到后来的两年时间里,那些的兄弟因为一个个意外发生都死了,最后剩下他和郭俊辰。 程砚洲才能最终确认,凶手就是郭俊辰无疑。 前一世的郭俊辰自食恶果,戴上自己动了手脚的伞包摔死了。 最终,在沈丘的干预下,程砚洲也就不再追究一个死人的法律责任。 重来一次,程砚洲绝对不会放过郭俊辰。只不过,在程砚洲内心还有一番权衡。 弄死郭俊辰,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郭俊辰喜欢去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死个把人就跟玩儿似的。 在程砚洲的报复计划里,郭俊辰还有大用处,很快,就会有动静。 陈亿森已经传来消息,郭俊辰上钩了。 —— “是郭俊辰。”程砚洲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之前那五个兄弟的死,十有八九都是他干的。” “郭俊辰?”刘盈盈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就是那个和你一起被沈家收养,还跟你争当赘婿的人? 可你已经被沈家赶出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害你?” 这正是程砚洲疑惑的地方。 他已经离开沈家,明摆着跟郭俊辰已经不是竞争对手了。 程砚洲重生不到一周,郭俊辰就又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甚至还对刘盈盈也下手了。 当然,那一次明面上是为了“东城文旅”项目,有可能就是纯粹为了利益。 刘盈盈的撞车意外,跟他没直接关联。 “或许,他怕我活着。”程砚洲指尖敲击着桌面,思绪飞速运转,“尽管我离开沈家了,但郭俊辰一直视我为眼中钉。他大概是想斩草除根,免得我再碍他的眼。” “那你现在怎么办?”刘盈盈咬了咬唇,伸手握住程砚洲的手腕:“我之前想报警,你说还不是时候。 现在,他都差点要了你的命。 更何况,郭俊辰如今和沈梦溪订婚,在沈家刚得势,要是他再派杀手来……” “放心,我有准备。”程砚洲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之前我只是怀疑,如今,他再一次对我动手,那就确认无疑了。 就算是有沈丘压着,但人在做,天在看,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手里肯定不干净,我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有空间加持,还有后悔果的无敌功能,程砚洲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程砚洲要的不是郭俊辰一个人的命…… 第50章 只争朝夕,不负韶华 刘盈盈看着程砚洲自信的眼神,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 她认识程砚洲也快十年。 从大学时那个在实验室里熬通宵的少年,到后来意气风发的科技新贵和商界新星,程砚洲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只是一想到郭俊辰派来的是国际杀手,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有需要,随时跟我说,我们刘家在滨海市还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刘盈盈还年轻,在明面的生意场上,她确实已经显露出了极强的商业智慧,而且在商界的手段也足够霸道蛮横。 但在那些见不得光的领域,她显然还有些胆怯了。 眼界自然也有些不足,有些事情她还看不透,想不明白。 但刘盈盈也知道,沈家背后有一股黑暗势力的存在。 甚至还有一个杀手组织。 程砚洲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前世他忙于事业,身边除了几个忠心的下属,几乎没有亲近的人。 有个老婆,却“有还不如无”。 有个孩子,却是别人的。 有个商业帝国,却替人做了嫁衣。 有个自以为完美的人生,却是个笑话! 那一辈子,除了失败,还有屈辱,程砚洲就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直到死后灵魂飘荡,才看到刘盈盈为他奔走,甚至不惜和沈家翻脸。 要知道,他被毒死的时候,沈家是华国第一世家,无人敢撼动。 沈氏集团是世界第一集团,商业世界的游戏规则都得看沈氏的脸色。 刘盈盈面对这样的庞然巨物,都不曾畏惧分毫。 这一世,有刘盈盈在身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对了,你爸妈和海龙呢?”程砚洲转移话题,不想让她再担心。 “我爸妈去南方拜访一个老朋友了,说是要住半个月。海龙昨天回新加坡了,他导师催他回去做实验。”刘盈盈说着,又给程砚洲夹了一块排骨,“家里就剩我们俩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随时跟我说。” 在程砚洲面前,叱咤商界的“女强人”刘盈盈却尽显“小女生”的本色。 也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刚才还在交流的“危机”。 女人有几个时间点智商堪忧: 一孕傻三年,还有就是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还有一个就是失去理智的时候。! 程砚洲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他知道,一场新的棋局已经开始,而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还要护住身边的人,让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饭后,程砚洲回到房间,关上门,意识瞬间进入空间。 眼前不再是狭小的卧室,而是一片开阔的领域: 左侧是刚搭建好的实验室,白色的实验台整齐排列,太阳能发电系统正嗡嗡作响,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 右侧是工作室,电脑、服务器一应俱全,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代码。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枚未完成的芯片,指尖划过上面的电路纹路。 前世他就是靠着这枚芯片,打开了量子通信的大门。 这一世,有空间的加持,程砚洲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完成研发,甚至能在此基础上升级,研发出更先进的量子加密技术。 “郭俊辰,沈梦溪等着吧。”程砚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前世你们对我的种种,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坐在电脑前,程砚洲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代码如流水般涌现,一个个复杂的程序被编写出来。 空间里的时间静静流淌,外界时间却不曾前进分秒,他却已经完成了光子计算机的初步框架设计。 每一次程砚洲踏入随身空间的刹那,周身的喧嚣与浮躁便如潮水般退去。 这里没有外界的昼夜交替,没有时钟滴答的催促,只有一片恒定的、温润的能量包裹着他,像沉在母亲子宫里那般妥帖。 肌肤能感知到空气里浮动的淡淡草木香,不是人工香精的刻意,而是土地与植物自然交融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缓。 再紧绷的神经,到了这里,也会松弛下来。 哪怕前一秒还在为公司框架搭建焦头烂额,此刻只消往草地上一坐,疲惫便顺着指尖悄悄流走,仿佛被空间里的能量悄悄抚平了褶皱。 累到极致时,程砚洲就钻进角落那顶帆布帐篷。 帐篷是他随手从外界带来的,内里铺着柔软的羊毛毯,躺下便不用管天昏地暗。 空间里没有时间刻度,他从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可能是外界的一刻钟,也可能是半天。 醒来时却总能感受到一股沛然的精力从四肢百骸涌出来,太阳穴不再突突跳,眼底的红血丝悄然褪去,连思维都变得比以往更清晰。 这种近乎“重置”的恢复力,是他重生后最大的底气,却也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孤独。 帐篷外的草地空旷无垠,目之所及只有他亲手种下的几排速生树木,叶子在恒定的光线下舒展着,连风都是静止的。 程砚洲只能一个人走,一个人规划,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调试数据。 在这里,没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没有可以分享秘密的人,连偶尔想开口说句话,回应他的只有空气里的寂静。 这种孤独像一层薄纱,平时不觉得,可当他捧着刚打印好的芯片模型,或是看着固态电池的能量曲线趋于完美时,那份想找人喝彩的冲动,总会撞在空无一人的空间里,轻轻碎开。 程砚洲自嘲地笑称自己是“孤勇者”,可这“勇”里,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清冷。 但孤独从不是他停滞的理由,反而是催促他加速的鞭子。 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却不等于他能挥霍。 他带着前一世几十年的商海沉浮,带着“未来”几十年的技术蓝图,深知这一世的优势有多珍贵,也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 程砚洲必须快,快过时代的更迭,快过潜在的对手,快过那些可能阻碍他的变数。 他要搭建的不是简单的公司,而是一个横跨多领域的商业帝国,而这片空间,就是他最坚固的“秘密基地”。 空间深处的实验室是他最常待的地方。 银白色的实验台一尘不染,精密仪器在恒定的温度里运转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是他最熟悉的语言。 新能源固态电池的研发已近尾声,电极材料的稳定性测试通过率达到99.8%,能量密度是当前市场主流产品的三倍,充电十分钟便能续航一千公里。 这对他重生的这个时代而言,不是简单的“领先”,而是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断代式突破”。 程砚洲指尖划过培养皿里的固态电解质,心里清楚,这颗小小的电池,将成为他帝国版图的第一块基石,不仅能打破国外在新能源领域的垄断,更能让他在能源革命的浪潮里,牢牢握住话语权。 第51章 简陋的订婚宴 程砚洲目前手里的两大王牌,除了新能源固态电池之外,互联网信息安全领域,更是他的“后花园”。 前一世,他亲眼见证过无数企业因网络攻击濒临破产,也见识过国家级别的信息战有多残酷。 如今,他脑子里装着几十年后才会出现的加密算法、漏洞检测技术,甚至能提前预判未来十年内可能出现的网络威胁。 程砚洲正在研发的“天盾”安全系统,不仅能实时拦截黑客攻击,还能反向追踪攻击源头,甚至能对用户的数据进行“量子级加密”。 这套系统一旦推出,必将像一颗惊雷,轰动整个世界,让华国的信息安全技术,直接跃居全球前列。 程砚洲重生后最用心,也是最期待的游戏领域的布局也早已落地。 他搭建的“星途”游戏平台,界面流畅度远超当前主流平台,还内置了自主研发的反作弊系统。 几款从“未来”带回来的爆款游戏,代码已全部重构完毕,其中一款开放世界手游,光是地图细节就打磨了很久,画质和玩法足以碾压同期所有产品。 程氏集团的第三家公司——程氏游戏,早已完成注册,只待平台和游戏同步上线,便能正式挂牌。 程砚洲有十足的信心。 这家公司不会是小打小闹,而是能直接跻身华国游戏行业前三的“大手笔”,用极致的游戏体验,征服亿万玩家。 第四家公司,程氏半导体芯片公司的营业执照,就压在程砚洲帐篷的枕头下。 芯片是科技的“心脏”,前一世他因芯片卡脖子,错失了太多机会,这一世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空间里的3d打印机日夜不停,从功率芯片到逻辑芯片,再到面向人工智能的高端芯片,多款产品的模型已全部打印完成,性能参数远超当前市场同类产品。 只要公司框架搭建完毕,生产线一落地,就能立刻实现量产。 他要做的,不是“追赶”,而是“领跑”,让华国的芯片产业,不再受制于外人。 其技术核心,全部实现自产,生产流程与国际完全脱钩。 成果一拿出来,绝对颠覆欧美国家厂商的认知。 帐篷外的树木仿佛又长高了几分。 程砚洲站在树下,望着空间里看起来无边无际的天际线,眼底闪着光。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豪门第一赘婿”。 前一世的记忆是程砚洲的“金手指”,这片空间是他的“加速器”。 凭借自己的商业天赋,在前一世程砚洲就能打造出万亿集团。 这一世,有了这些额外天赋的加持,他不仅能更快实现,还能走得更远: 第五家公司,或许会聚焦生物医药; 第六家,可能瞄准航空航天; 第七家,说不定会深入人工智能的核心领域…… 风终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野心。 孤独依旧在,但此刻,它已不再是负担,而是成了程砚洲专注的底色。 在这片没有时间、没有喧嚣的空间里,程砚洲知道,他的商业帝国,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道归一,他的空间就是这个“一”。 而程砚洲,将带着前一世的遗憾与经验,和这一世的机遇与底气,一步一步,把脑海里的蓝图,变成触手可及的商业传奇。 —— 滨海市深秋的午后,梧桐叶被秋风卷着贴在沈家老宅的雕花铁门上,鎏金“沈府”二字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这座占地近千平的欧式别墅,平日里总是车水马龙,今日却透着反常的沉寂。 本该轰动全城的沈家大小姐订婚宴,竟只在院内摆了十余桌,连外墙的彩灯都吝啬得没挂一盏。 沈梦溪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真丝礼服的刺绣花边。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香槟色鱼尾裙勾勒出纤腰,唯独小腹处微微隆起,那是两个月身孕的痕迹,也是她重活一世最沉重的枷锁。 “梦溪,该下楼了,仪式要开始了。”门外传来郭俊辰的声音,温和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前世的记忆像针一样扎在心头: 郭俊辰跳伞身死的噩耗、家族逼迫下嫁给程砚洲的不甘与屈辱、那个把她捧在掌心却被她视作“舔狗”的男人,最后被她一杯毒酒虐杀。 这一世,沈家的赘婿只能是郭俊辰。 尽管,以沈梦溪已经拥有“五十多岁”的眼界,隐隐约约预感到她父亲说得对——郭俊辰并非良人。 沈梦溪却还是抱着“改变命运”的执念,铁了心要嫁给他。 她总觉得,只要避开程砚洲,只要郭俊辰活着,她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是她重生后最大的念想。 楼下,客厅里,宾客稀稀拉拉。 沈家的叔伯长辈坐在主位,个个脸色凝重。郭俊辰局促地搓着手,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 寥寥几个外客都是沈氏集团最忠实的老员工,眼神里满是疑惑。 沈家作为滨海三大世家之一,沈家家主沈丘独生女的订婚竟寒酸至此,实在不合常理。 “怎么回事?爸!不是说要在君悦酒店办吗?”沈梦溪走到父亲沈丘身边,压低声音质问。“我的订婚宴这么寒酸……” 沈梦溪很愤怒,也不甘心。 她想再试一次抗争。 尽管沈梦溪能接受,但她始终觉得,自己的订婚宴绝对不应该这般寒酸。 沈丘穿着定制西装,鬓角泛白,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平淡:“就是个订婚仪式,家里人聚聚就好,铺张浪费没必要。” “没必要?”沈梦溪拔高了声音,引来几道目光,“我是沈家大小姐,我的订婚宴就这么上不了台面?” “溪溪!”沈丘皱起眉,“集团最近事多,别闹脾气。” 沈梦溪还想争辩。 郭俊辰已经走了过来,亲昵地揽住她的腰,随口附和道:“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办订婚宴都一样。” 他笑得温柔,可沈梦溪却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满。 郭俊辰比谁都在意这场订婚宴的排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顺利踏入沈家的核心。 仪式在尴尬的气氛中开始。 没有牧师,没有鲜花拱门,只有家族长辈象征性地交换了戒指。 沈梦溪看着郭俊辰把钻戒套在自己手上,心里却空落落的。 前世程砚洲为她设计的戒指,是用公司研发的新型材料做的,低调却璀璨,而眼前这枚鸽子蛋钻戒,闪得刺眼,却毫无温度。 还有那一身天才设计师“A”亲自出手的高定礼服,让她当晚成为整个滨海市最受关注的女人。 这套晚礼服,在三十年后,她落魄之中还卖出了十个亿的高价。 如今,她连一颗像样的戒指都没有…… 第52章 关键时刻还得用自己人 订婚宴草草开场。 菜品虽精致,却少了往日的热闹。 沈家的长辈们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交头接耳,眼神频频瞟向沈梦溪的小腹。 郭俊辰被几个朋友围着敬酒,脸上堆着笑,手指却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沈梦溪没胃口,独自坐在角落。 她想起前世程砚洲主持家宴时的样子,他总能把气氛调动得恰到好处,连最挑剔的三姑婆都对他赞不绝口。 可现在,她选的男人,连应对这些亲戚都显得力不从心。 在这样的一个小型家宴式的订婚宴上,竟然还有些慌乱…… “后悔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确实没有程砚洲那么优秀!” 沈梦溪猛地回头,心脏骤然收紧——是沈梦瑶和沈梦蝶。 沈梦溪的堂姐和堂妹。 三个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在那七个男生被带到沈家之前,她们才是最佳玩伴。 七个男生来之后,他们都围着沈梦溪。 在其他人眼里,沈梦溪只是出生得好,她是沈家家主的女儿。 她们很不服气。 “你们来干什么?”沈梦溪站起身,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语气带着防备。 沈梦溪知道,此时这两个姐妹的内心一定在嘲笑她。 更让沈梦溪气愤的是,她的这两个姐妹还曾经被当成棋子,在她放弃程砚洲之后,沈家长辈让她们去拉拢程砚洲,甚至不惜以身相许。 尽管这是沈家长辈们的安排,但如果她们的内心没有妄想,她们又怎么可能会自愿接受长辈们的这种安排呢? 沈梦溪是很霸道的,就算是她已经不要的“舔狗”程砚洲,那也是不希望被别人染指的存在。 程砚洲是沈家家主的赘婿,这是前世的事。这一世,她不要程砚洲,也不允许程砚洲成为沈家赘婿。 “梦溪,大伯让我们过来帮你……”沈梦瑶晃了晃手里的化妆包,目光掠过她的小腹,又很快移开,“恭喜。” 那两个字说得平淡,却像针一样扎进沈梦溪心里。她别过脸:“化妆包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沈梦瑶和沈梦蝶没动。 沈梦蝶看着沈梦溪,随口问道:“西城科技园的项目,你确定要让郭俊辰接手?” 沈梦溪一怔。 “西城科技园”项目是沈氏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前一世是程砚洲凭借一己之力,艰难拿下。 后来,也全靠程砚洲拉来资源,还把他自己的两家高科技公司中的一家并入项目,才让沈氏集团的科技板块一跃成为行业龙头。 而那时候,沈梦溪还以为那两家公司原本就是沈氏集团的旗下子公司。 所以,她才那么坚定地认为,程砚洲不过是靠着沈氏集团才能那么耀眼。 这一世,沈梦溪让程砚洲净身出户,那两家高科技公司如今还在程砚洲手里,这个项目立刻就陷入停滞状态。 “这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沈梦溪硬着头皮说。 沈梦蝶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程砚洲已经康复了。”沈梦瑶随口说道:“有人看到他带着机械到别墅的废墟上作业,好像是从地下挖出了一些东西,然后就离开了。” “你们那么关注他,该不会现在还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沈梦溪脸上的表情有些鄙夷,“我不要的东西,你们也要不起!” 沈梦瑶和沈梦蝶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就是青一阵白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两个人愤愤不平,带着怒火转身离开。 沈梦瑶在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有些选择,错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梦溪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慌。她知道她们说得对,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前一世,她对于程砚洲的怨恨,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沈梦溪还在庆幸,程砚洲不是跟她一样,也是一个重生者。 如果是的话,估计他会找她复仇吧? 沈梦溪可是亲手把他给毒死的,还给他带来了所有男人都难以承受的屈辱。 二十几天前,沈梦溪就听说程砚洲的别墅发生了爆炸,他差点被炸死。 那时候,沈梦溪就想去探望程砚洲,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并没有真的去看程砚洲。 此时的郭俊辰确实达不到让她心心念念三十三年的好,前一世,郭俊辰在三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时候,她还年轻,满心满眼全都是郭俊辰的好,把程砚洲都给恨透了。 此时,她的眼界自然要高一些,只是她还不愿意承认——郭俊辰真的没那么好。 她是真的想靠着沈氏集团的财力和沈氏家族的底蕴,把郭俊辰扶持起来。 只是,重生一个月了,沈梦溪亲自接触自家的产业,她才知道,想要靠着沈氏集团去扶持郭俊辰,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站在巨人的羽翼下,而这个巨人就是程砚洲。 前一世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结婚,程砚洲入赘沈家之后,就开始全面接管沈氏集团的业务。 “东城文旅”项目也已经是沈氏集团的囊中之物,“西城科技园”的项目也是几个月前由程砚洲带领的团队拿下,还有“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 沈梦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很久都没有走出去。 —— 宴会散得很早,宾客们走时都面带疑惑,连客套的祝福都显得敷衍。 沈梦溪终于忍不住和沈丘大吵一架。 “爸,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大办订婚宴?为什么连结婚都要往后拖?”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眼眶通红。 沈丘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梦溪,不是爸不同意,是董事会的意思。 西城科技园项目和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现在问题很大,集团资金紧张,这个时候不宜铺张。” “资金紧张?”沈梦溪愣住,“前几天你不是还说项目只是暂时遇到困难吗?” “那是骗你的。”沈丘叹了口气,“没有程砚洲的资源,合作方早就有意见了,现在连后续资金都没着落。” 沈梦溪心里一沉。 她知道项目离不开程砚洲,可她怎么可能回头去找他? 就在这时,郭俊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爸,梦溪,”他走到沈丘面前,语气坚定,“西城科技园项目,让我来负责吧。我保证,一定能把项目做好。” 沈丘皱起眉:“你没有经验,这个项目太复杂了。” “我可以学!重要的项目得让自己人来做。”郭俊辰急切地说,“程砚洲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而且我是梦溪的未婚夫,以后也是沈家的人,这个项目交给我,最合适不过。” 沈梦溪眼前一亮。 她知道郭俊辰能力不如程砚洲,可他是自己的男人,只要他能扛起这个项目,就能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爸,你就答应吧!”沈梦溪拉着沈丘的胳膊,软磨硬泡,“俊辰很聪明,肯定能做好的。而且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帮我们沈家?” 沈丘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53章 对付两个草包没有挑战性 沈丘知道,郭俊辰能力不足。 可他也架不住沈梦溪的再三恳求。 董事会已经开始质疑沈丘的决策,如果再找不到人接手项目,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了。 几天后,沈氏集团召开董事会,沈丘正式提名郭俊辰为“西城科技园”项目主管。 尽管董事会成员大多数反对,都认为郭俊辰资历太浅,能力堪忧。 沈丘没办法,只能承诺自己会在背后全力协助。 面对质疑,沈丘选择强硬,压下所有反对之声,通过了任命。 郭俊辰走马上任的那天,他特意给自己举办了一场颇具规模的就职仪式,邀请了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还有他的一些朋友。 这场就职仪式在沈氏集团名下的君悦酒店宴会厅里举办,那场面比他和沈梦溪的订婚宴隆重得多。 沈梦溪就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她有着天生的自信——自己的选择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听着郭俊辰在台上一番自吹自擂,沈梦溪仿佛看到了程砚洲的身影。 她记得程砚洲不管在什么场合上说出来的话,就算听起来很夸张,他都能够一一兑现。 沈梦溪是真的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只有程砚洲的一半好就够了。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郭俊辰上任第一天,就把项目组的老员工全部撤掉,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第二天,以“提高效率”为由,郭俊辰推翻了程砚洲之前制定的所有方案,重新制定了一套天马行空的计划。 第三天,郭俊辰直接带着新方案去找合作方谈判,却连对方的基本需求都没搞清楚,当场就和对方负责人吵了起来。 “郭主管,我们当初合作的前提是基于程砚洲先生的技术支持和资源整合,现在你不仅换掉了核心团队,还否定了之前我们达成的方案,这让我们怎么信任你?”合作方负责人气得拍了桌子。 郭俊辰却不以为意:“程砚洲只是个打工的,现在沈家我说了算。你们要么按我的方案来,要么就别合作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合作方。 当天下午,合作方就发来函件,以“郭俊辰缺乏契约精神、能力不足”为由,正式宣布撤资,并解除所有合作关系。 这些合作方,此时就坐在程砚洲的办公室里,畅谈着日后的合作事宜。 程砚洲承诺,会在最短短的时间内从沈氏手里拿下“西城科技园”项目。至于合作的方案,和之前双方签订的一致。 得到程砚洲的承诺,这些合作方,瞬间就喜笑颜开。他们不是不看好这个项目,只是对沈氏没有信心。 原本这些合作商就是冲着程砚洲去的。 送走这些人,林舟走了进来。 “万里长征第一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嘛!”林舟随手从程砚洲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块巧克力吃了起来,“亿森只是怂恿了一下,郭俊辰那个草包就真的动心,还想一飞冲天了!” “以后少动亿森这桩,别误了大事儿。”程砚洲提醒着,“以沈梦溪的自负,她还会继续替她的白月光争取上位的机会!” “得嘞!”林舟又扒了一颗巧克力吃了起来,“对付这两个草包,太没挑战性了。” 说着,林舟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随即满脸堆笑…… —— 消息传到沈氏集团,董事会炸开了锅。 沈丘气得差点晕过去,沈梦溪更是如遭雷击。她跑到郭俊辰的办公室,看着他还在和下属吹嘘自己“有魄力”。 沈梦溪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郭俊辰!你到底在干什么?合作方撤资了,你知不知道?”沈梦溪气得脸都快变形。 沈梦溪自己也是一个草包。 她对于自家公司的业务一概不知,也一概不懂。 要不然的话,沈梦溪应该亲自出马,哪怕是坚守程砚洲的方案,也不至于会有这么糟糕的结果。 郭俊辰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带着不耐烦:“撤资就撤资,有什么大不了的?凭我们沈家的实力,还怕找不到新的合作方?” “实力?”沈梦溪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沈家还是以前的沈家吗? 没有程砚洲的两家公司,没有他的资源,‘西城科技园’就是个空壳子! 谁会愿意来投资?” 郭俊辰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嘴硬:“那是程砚洲运气好,我只要再找几个关系,肯定能拉来投资。” 可郭俊辰嘴里说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关系”,不过是些酒肉朋友,根本没人愿意涉足这个烂摊子。 沈氏集团的资金链本就紧张,西城科技园项目的合作方撤资后,更是雪上加霜。 沈氏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来填补合作方撤资后的缺口,这个项目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 沈氏集团的董事会频频施压,要求沈丘撤掉郭俊辰的职务,可沈梦溪却死死护着他。 沈梦溪不能承认自己错了,更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就在这时,沈氏集团的股价开始暴跌,几个小股东趁机抛售股份,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沈丘每天都在办公室待到深夜,仿佛头发瞬间白了一大半。 沈梦溪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看着空荡荡的项目工地,看着郭俊辰越来越暴躁的脾气,心里再一次生出了悔恨。 她这才意识到程砚洲为沈氏集团所做的一切,那都不是谁能随随便便替代得了的。 是她沈梦溪亲手把程砚洲这根沈氏集团的擎天柱推开,选择了一个只会吹牛,却毫无能力的男人。 沈梦溪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却没想到,自己的选择把自己和整个沈家都拖进了深渊。 她真的改变了命运,只不过,方向好像是错误的…… —— 这天晚上,沈梦溪独自来到西城科技园的工地。 月光下,空旷的工地上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曾经规划好的厂房、实验室,如今只剩下一片黄土。 她想起前世这里热闹的景象,想起程砚洲穿着工装,在工地上和工人一起讨论方案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后悔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梦溪回头,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父亲,你怎么来了?”她擦了擦眼泪,语气带着哽咽。 沈丘走到女儿的身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我让人跟着你,知道你来工地了。” 顿了顿,沈丘有些心疼地看着沈梦溪,“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头。” 沈梦溪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指责,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心疼。 “我……” 她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是郭俊辰打来的。 电话那头,郭俊辰语气慌张:“梦溪,不好了!董事会要罢免我,他们骂我是‘马谡’,还要让爸退位,你快回来想想办法!” 沈梦溪挂了电话,脸色惨白。 她知道,沈家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看起来无比庞大的沈氏集团,实际上就是一副多米诺骨牌,根基出了问题,哪怕一张最普通的骨牌倒塌,都会产生连锁反应。 沈丘看着沈梦溪,轻声说道:“傻女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放下我这张老脸去找砚洲……他的两家公司,就是‘西城科技园’最紧缺的。 只要你点头,西城科技园项目和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还能救。” 沈梦溪看着父亲,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两世为人,她是真愚蠢,做的选择更是荒唐。 沈梦溪以为自己是命运的主宰,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父亲,”她声音颤抖,“我以前……是不是很任性?” “大不了挥泪斩马谡!”沈丘笑了笑,伸手擦去女儿眼角的眼泪,“没关系,只要你愿意,不论怎么选择,爸爸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月光下,沈梦溪和沈丘父女俩依偎在一起。这样的画面,沈丘都不记得有多久不曾出现过了。 第54章 不做赘婿,我要爆发了 滨海市的十月,骄阳似火,秋天威势不减的热浪裹挟着城市发展的躁动,在摩天楼群间蒸腾。 程砚洲站在刘家别墅二楼的露台,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掠过楼下葱郁的花园,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写字楼。 在那里,正酝酿着一场属于他程砚洲的商业风暴。短短七天,他名下两家新公司的挂牌仪式,如同两声惊雷,炸响在滨海市的商界版图。 先是程氏游戏公司的揭幕。 剪彩仪式上,程砚洲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利与沉稳。 离开了沈家,程砚洲的衣着品位似乎大踏步往前赶了。 怎么穿,都能突显出他的优雅气质,又不失霸道总裁的气场。 当鎏金的“程氏游戏”牌匾被揭开时,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而他身后的巨幕上,“星途网络游戏对战平台”的宣传短片正循环播放。 科幻感十足的界面、流畅的对战场景、跨端互通的技术演示,瞬间抓住了在场所有媒体和业内人士的目光。 “星途平台不仅覆盖pc端,更实现了与手游的无缝衔接,玩家随时能切换设备,数据实时同步。”程砚洲握着话筒,声音清晰有力,“我们上线的三款首发游戏,每一款都经过了18个月的打磨,从玩法设计到画面渲染,都力求突破现有行业天花板。” 他没有夸大其词。 重生后,程砚洲很快就把游戏软件制作出来,并加以完善。 然后在空间里,用其他的软件模拟运行了很久,直到游戏稳定了,他才带出空间。 平台上线当天,三款游戏——《星际战甲:破晓》《幻世江湖:缘起》《极速狂飙:终极联赛》便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入各大游戏榜单。 《星际战甲:破晓》凭借电影级的画质和创新的“机甲共生”玩法,上线两小时登顶科幻类游戏下载榜。 《幻世江湖:缘起》以细腻的国风场景和高自由度的剧情分支,成为武侠迷的新宠。 《极速狂飙:终极联赛》则靠着真实的物理引擎和全球实时对战功能,迅速霸占竞速类游戏榜首。 玩家数量的暴涨,连程砚洲自己都略感意外。 首日注册量突破百万,次日翻倍,第三天更是飙升至八百万…… 服务器却始终稳如磐石,没有出现一次卡顿、掉线,更没有爆出任何影响体验的bUG。 “这得归功于‘天盾’。”程氏游戏的技术总监在内部会议上,对着团队竖起大拇指,“程总早就料到平台会爆发,提前让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的‘天盾安全系统’全面接入,不仅防外挂、防攻击,连服务器的负载均衡都做到了极致,简直是给我们的平台装了个‘金钟罩’。” 此时的“天盾安全系统”,早已不是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的“秘密武器”。 借着程氏游戏的热度,这款集防火墙、数据加密、漏洞检测、应急响应于一体的安全系统,很快在滨海市打响了名气。 起初,只是几家中小型科技公司主动找上门合作,可当他们用“天盾”成功抵御了一次跨国网络攻击,零数据泄露、零系统瘫痪的案例传开后,滨海市的企业纷纷抛来橄榄枝。 短短半个月,“天盾”就抢占了滨海市超过70%的网络安全市场份额,连曾经垄断本地市场的几家老牌安全公司,都不得不面对客户流失的窘境。 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的总经理拿着报表找到程砚洲时,脸上难掩激动:“程总,现在连市政府的部分政务系统,都在考察我们的‘天盾’,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程砚洲只是淡淡一笑,手指在报表上轻点:“把服务跟上,别让客户失望。” 他心里清楚,“天盾”的成功不是偶然。 这是程砚洲结合前世对网络安全技术的理解,在随身空间里耗费了连他都没办法把握的时间研发的成果。 “天盾”能在这个时代发光,不过是水到渠成。 而程氏半导体芯片公司的横空出世,更是让整个滨海市乃至周边省份的电子行业为之震动。 公司挂牌当天,程砚洲直接召开了新品发布会,推出自主研发的首款芯片——“墨砚一代”。 当那块指甲盖大小、刻着“墨砚”二字的芯片,在聚光灯下展现出金属的冷冽光泽时,台下的业内人士瞬间屏住了呼吸。 “‘墨砚一代’采用14纳米制程工艺,集成度比同级别芯片高出30%,功耗降低25%,性能却提升了40%。”程砚洲身后的屏幕上,滚动着芯片的各项参数,“更重要的是,它支持多场景适配,无论是智能手机、智能家居,还是工业控制、人工智能设备,都能完美兼容。” 最让市场疯狂的,是“墨砚一代”的定价。按照同等性能的芯片市场价,“墨砚一代”至少要卖到每颗800元,可程砚洲却直接把价格压到了399元。 “疯了吧?程砚洲这是要赔本赚吆喝?”发布会现场,有同行忍不住低声议论。 “你懂什么?这叫抢占市场!”旁边有人反驳,“以‘墨砚一代’的性价比,只要量产能跟上,不出三个月,就能垄断中高端芯片市场的半壁江山!” 事实证明,后者的判断是对的。 “墨砚一代”发布会结束当天,订单就突破了10万颗,第二天更是暴涨到50万颗。 程氏半导体早已做好了量产准备,位于城郊的芯片工厂24小时不停运转,可即便如此,库存还是在第三天就宣告告罄,“一芯难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电子行业。 有经销商提着现金找上门,想要加价拿货,却被程砚洲拒绝:“按订单顺序来,谁也不能搞特殊。 我们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短期暴利。有意者来,非诚勿扰!” 没人知道,“墨砚一代”的技术,源自程砚洲潜意识里对未来芯片发展的记忆。 他避开了现有技术的诸多弯路,直接采用了更先进的架构设计,这才让“墨砚一代”实现了“断档式”领先。 而低价策略,不过是他快速打开市场、建立品牌壁垒的一步棋。 他要让“墨砚一代”成为行业标杆,让程氏半导体在芯片领域站稳脚跟。 很显然,程砚洲成功了,在滨海市的科技领域,程氏集团已经成为绝对的霸主。 有很多领域,程氏集团旗下的公司甚至已经足以引领整个华国的科技产业。 就在这一年,程砚洲拿到了华国科技人的最高荣誉,并成为获此殊荣最年轻的人。 第55章 树挪死,人挪活 程砚洲一直没有重新置办别墅,依旧住在刘家别墅里。 每天除了处理公司事务,就是帮刘盈盈推进“东城文旅”项目。 “盈盈,你看这里。”程砚洲指着“东城文旅”的规划图,笔尖落在一片滨水区域,“这里可以建一个沉浸式文化街区。 结合滨海市的海洋文化和历史底蕴,搞一些非遗体验、民俗表演,再搭配特色餐饮和民宿,肯定能吸引游客。” 刘盈盈凑在旁边,看着程砚洲在图纸上圈圈画画,眼里满是崇拜的说着:“砚洲,你怎么什么都懂? 之前这个项目卡在图纸阶段,改了十几次都不满意。你一来,就找到突破口了。” 程砚洲伸手就想揉一揉她的头发,前一世他就喜欢这么揉着沈梦溪的头发。 但换来的永远都是沈梦溪鄙夷的目光,还有不善的言辞怒喝。 毕竟,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他只是沈家的养子。 就算是“升档”,成为沈家的赘婿,在沈梦溪眼里依旧跟佣人差不多的地位。 程砚洲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纠结于前世的记忆,他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此时,刘盈盈却满满地期待,甚至还有探出脑袋,不经意地迎了上去。 但最终她还是失望了。 “只是刚好想到而已。”程砚洲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来,笑了笑说道:“这个项目要快,趁着现在政策支持,赶紧落地,才能抢占先机。” 程砚洲的建议,实际上就是他前一世在这一个项目的规划和实践。 只是,他加以改善,使之更合理罢了。 在程砚洲的出谋划策下,“东城文旅”项目的推进速度肉眼可见。 从土地平整到设计招标,从商户招商到设施建设,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原本停滞不前的项目,短短一个月就有了雏形,滨水区域的地基已经打好,文化街区的主体结构也开始施工。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刘浩存每次见到程砚洲,都忍不住感慨:“盈盈能认识你,真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刘家的福气。” 那当真是刘家的福气——天大的气运加身! 他们只是知道程砚洲帮刘氏集团拿下“东城文旅”项目,也在别墅爆炸的瞬间,挡在刘盈盈身前,替她挡住了飞来的木条和钢管。 却并不知道,程砚洲还耗费了一颗后悔果,在招标会前救了刘盈盈一命。 如果没有后悔果,没有空间,程砚洲或许会处处小心。 这些看似对他极其有利的保障,实际上,无形之中也给程砚洲的复仇行动增加了更多的变数。 想要沈氏集团倒闭难,想要让沈家身败名裂也不难,想要弄死他们中的一两个人也不难…… 但要想这些都实现,还得在沈氏集团倒闭之前,尽可能收购更多沈氏集团旗下的优质资产,那就是千难万难。 “复仇者联盟”几乎倾巢出动,程砚洲的复仇大计也在推进,只是现实告诉程砚洲,他的程氏集团不够强大,他的商业联盟不够强悍,那这一切复仇大计都是扯蛋。 除非他引爆那辆迈巴赫S 680 Guard,来个鱼死网破。 列位看官,您觉得程砚洲该怎么复仇? —— 与程砚洲的高歌猛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氏集团的节节败退,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沈氏集团管理层的新晋红人,沈家赘婿——郭俊辰。 同样是二十七岁,同样是孤儿,郭俊辰的人生轨迹却与程砚洲截然不同。 他靠着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丘的独生女沈梦溪的青睐,是铁定能够成为沈家的赘婿。 刚订婚,就一路顺风顺水地进入沈氏集团管理层,还被委以重任,负责“西城科技园”项目。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在外人看来“年轻有为”的沈家赘婿,却是个实打实的草包。 “西城科技园”项目,对此时的沈氏集团来说,堪称“救命稻草”。 实际上,在失去“东城文旅”项目前,沈氏集团就已经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地:资金链紧张,核心业务下滑,合作方纷纷撤资,曾经在滨海市三大经济体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庞然大物,如今早已风光不再。 沈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西城科技园”上,指望这个项目能盘活集团,这个项目在程砚洲手里,已经基本成型。 只要让程砚洲入赘,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只可惜,一场闹剧,逼走程砚洲。 主心骨一走,项目立刻停滞。 沈丘架不住女儿沈梦溪的软磨硬泡,最终把项目负责人的位置交给了郭俊辰。 沈梦溪想让郭俊辰一飞冲天。 可惜,事与愿违,郭俊辰一上任,就暴露了自己的无能。 他不懂项目管理,却偏偏要搞“一言堂”,把项目组里有经验的老员工全部排挤走,换成自己的狐朋狗友。 有靠关系进来的纨绔子弟,有连图纸都看不懂的所谓“专家”,甚至还有他这些年耗费巨资才请人找到老家的亲戚。 “郭总,这个施工方案有问题,地基承载力不够,要是强行施工,会出安全事故的。”项目组的老工程师试图劝阻。 郭俊辰却不耐烦地挥手:“你懂什么?我花了大价钱请设计院高手定的方案,能有问题?赶紧按方案来,出了事我负责!” 老工程师气得发抖,当天就递交了辞职信。 更要命的是,郭俊辰极度轻视合作方。 每次与合作方开会,他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话阴阳怪气:“你们能跟沈氏合作,是烧了高香,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合同签了,别耽误我时间。” 有一次,一家外地的科技公司来谈合作,负责人带着团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赶来,郭俊辰却让他们在会议室等了三个小时,自己姗姗来迟后,连句道歉都没有。 最后,郭俊辰直接抛出一份不平等合同,霸道的说:“要么签,要么滚,有的是人想跟我们沈氏合作。” 对方负责人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就带着团队离开了。 渐渐地,再也没有合作方愿意跟“西城科技园”项目合作。 供应商断了货,施工队停了工,设计院撤了人,项目彻底陷入停滞。 沈丘得知消息后,气得住进了医院,沈梦溪哭着求郭俊辰赶紧想办法,可郭俊辰除了发脾气,什么也做不了。 最终,沈氏集团不得不面对现实——支付了一笔高达两亿的巨额违约金,放弃了“西城科技园”项目,眼睁睁看着这个“救命稻草”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氏已经积重难返。 —— “西城科技园”项目重新招标的消息一出,程砚洲立刻代表程氏集团提交了竞标方案。 凭借着清晰的规划、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天盾”和“墨砚一代”等技术加持,程氏集团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这个项目 “树挪死,人挪活。”这是滨海市商界对“西城科技园”项目易主的评价。 程砚洲接手后,首先撤换了所有不合格的施工队和供应商,重新聘请了专业的项目管理团队,还亲自带队到现场考察,调整了园区的规划方案。 “这里要建一个芯片研发中心,程氏半导体的研发团队全部搬过来。”程砚洲指着园区的核心区域,对项目负责人说,“那边建游戏研发基地,程氏游戏的新游戏要在这里孵化。 还有网络信息安全公司,也要把总部迁过来,形成产业链闭环。” 短短一个月,“西城科技园”项目就焕发出新的生机。施工队重新进场,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第56章 配合演一出中毒的好戏 程氏集团旗下的四家高科技公司——程氏新能源、程氏网络信息安全、程氏游戏、程氏半导体,除了程氏新能源外,先后宣布落户西城科技园。 程氏新能源公司是为如今还拿在沈氏集团手里的“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准备的,这个项目如今在沈氏也陷入困境。 程砚洲接手后,西城科技园的园区配套设施也在快速推进,员工宿舍、食堂、咖啡厅、健身房,一应俱全。 消息传开后,滨海市的高科技公司纷纷闻风而动。 他们看中了程氏集团的技术实力和园区的发展潜力,也想借着程砚洲的东风,搭上发展的快车。 但最先前来“报道”的却是那些合作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把的钞票,追着程砚洲要合作。 事先有约定的,都按照约定的合同,只是甲方从沈氏集团变成程氏集团。还有一些合作商在通过资格审核后,也享受到同等的待遇。 紧接着就是拿着选择入驻的公司。 不到两个月,就有大大小小超过百家科技公司申请入驻“西城科技园”,园区的热度直线飙升,成了滨海市最炙手可热的产业高地。 程砚洲不仅盘活了项目,还赚得盆满钵满。光是土地租赁、配套服务,就为程氏集团带来了巨额收入。 而三家公司的集聚效应,更是让程氏的产业链不断完善,市场竞争力大幅提升。 说句不好听的,这三家科技公司,从此不缺钱,不缺人,上下游产业链齐全,瞬间产能就出现了井喷效应。 此时,程氏集团的效益,用日进斗金来形容是不为过的。 —— 反观郭俊辰,日子就不好过了。 在他入主后,随着“西城科技园”项目的失败,他在沈氏集团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 沈丘对他彻底失望,虽然没有直接把他赶出沈家,却剥夺了他所有的职权,让他成了一个有名无实权的“赘婿”。 从高高在上的决策者,到毫无实权的沈家赘婿,就如同从天上掉下来的天蓬元帅,秒变猪八戒——还里外不是人。 沈梦溪也对郭俊辰渐渐冷淡,时常抱怨他无能。 按理说,郭俊辰应该反思自己的问题,可他偏偏就不,而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程砚洲身上。 “都是程砚洲!要不是他,‘东城文旅’项目不会丢,‘西城科技园’也不会黄!”郭俊辰躲在沈家老宅的房间里,脸色狰狞,手里攥着一个玻璃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房间里一片狼藉,酒瓶、烟头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混合气味。 郭俊辰灌下一口白酒,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为什么不早点死去?三年前跳伞那一次,你就应该从飞机上摔死!两个月前的爆炸,你也应该被炸死在别墅里的!” 他嘴里的“爆炸”,是两个月前发生在程砚洲别墅的爆炸。当时,郭俊辰花重金请了国际杀手,在程砚洲的别墅里安装了炸弹,想要一举除掉他。 他聘请的国际杀手绝对是高手,设计得很巧妙。郭俊辰事先得知,程砚洲要去参加刘氏集团的庆功宴,庆功宴十一点结束。 杀手设置了三个爆炸装置,威力都无比巨大。而且爆炸时间就定在凌晨一点。 郭俊辰认为这绝对是万无一失的,因为他观察过程砚洲的作息,他从来都不会在外面过夜,绝对会早出早归,从来都是如此。 可没想到,程砚洲当天确实是个在十二点半前回到别墅,但程砚洲和刘盈盈两个人却一直待在别墅外。 郭俊辰一直在远处拿着望远镜观测,看着两人一直没走进别墅,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却也无可奈何。 炸弹爆炸后,把程砚洲的别墅完全夷为平地,程砚洲尽管受伤了,却只养了二十多天的伤就痊愈了。 那一次失败,让郭俊辰心疼了好久——不仅花出去的钱打了水漂,还差点暴露了自己。 那些日子,他一直盯着舆论媒体发出来的消息,甚至还委托一个朋友进入警局去打探消息。 事先杀手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暴露——结果只会是“煤气泄露”,是一场意外。 但郭俊辰直到最终看到官方发出公告,定性这次爆炸也如杀手再三保证的那样,就是一次意外,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郭俊辰并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对程砚洲的恨意更深了。 “程砚洲,你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吗?”郭俊辰把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几天前,郭俊辰得知了一个消息:程砚洲要出席滨海大学的校友会。 这个消息,让他瞬间看到了希望。 毕竟,他也是滨海大学的毕业生。 他知道,校友会有一个特殊环节,那就是所有特邀嘉宾,拥有邀请函的,最终都可以参加当晚的晚宴。 传闻,晚宴规格是历史最高级别的。 而这就是郭俊辰最希望看到的。 “校友会,人多眼杂,正好下手。”郭俊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开始制定计划。 他通过关系,弄到了校友会的邀请函,还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只要在程砚洲的酒里滴上一滴,就能让他在十分钟内毙命,而且事后很难被检测出来。 郭俊辰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下毒后,他就假装喝醉离场,把一切都推给“意外”,反正现场人多,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也可以假扮成服务生…… 计划制定完毕,郭俊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期待。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桌上的邀请函,喃喃自语:“程砚洲,校友会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 此时的程砚洲,正在程氏半导体的工厂里,查看“墨砚一代”的量产情况。 他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阳光透过工厂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也照亮了他眼中对未来的憧憬。 他要让程氏集团成为行业巨头,要让滨海市因他而变得更加辉煌,却从未想过,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对手,正用最卑劣的手段,想要毁掉他的一切。 滨海大学的校友会,注定将成为一场锋芒与沉沦的终极对决。 一边是意气风发、志在千里的商业新贵,一边是气急败坏、铤而走险的落魄赘婿;一边是光明正大的商业布局,一边是阴狠毒辣的致命陷阱。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这场对决的结果,或许,就将彻底改写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也将在滨海市的商业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对于郭俊辰的行动,程砚洲并不是没有察觉。此时,他已经完全掌控郭俊辰的全部计划。 这还得归功于当初他“被迫”留在沈家的百达翡丽手表。 程砚洲早就在手表里安装了监听器。 如今,这块表就戴在郭俊辰的手上。 通过监听设备,就连郭俊辰买了什么毒药,花了多少钱,毒药怎么用,程砚洲都已经门清。 程砚洲只是不想让郭俊辰知道他已经在他身上安装了监听器,所以,在思索一番以后,程砚洲也只能无奈地选择配合,演一场中毒的好戏了。 —— 在此期间,程砚洲并没有过多的在意郭俊辰的举动,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科研成果的研发。 他不断地往返于空间和外界。 程砚洲待在空间里的时间,明显要比待在外界的时间要长得多。 幸好空间里的时间是停滞的,要不然,他估计都已经要在二十七岁的年纪,就奔向中老年了。 而在空间的那棵后悔果树上,又多加了两颗后悔果。这让已经决定耗费一颗后悔果陪郭俊辰“玩一玩”的程砚洲,内心好受了些。 尽管这一段时间程砚洲和沈梦溪甚至都没有见过面,但是程砚洲知道,沈梦溪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对他产生了“后悔的情愫”,这才让后悔果再一次出现。 但这一些已经不足以影响程砚洲,在他心里,就算是后悔果树上挂满果实,他也绝对不可能原谅沈梦溪前一世带给他的屈辱和痛苦。 第57章 百年校庆:风云暗涌 滨海市的秋意正浓,梧桐叶铺满了滨海大学的主干道,百年校庆的红色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所百年学府,平日里透着沉稳的书卷气,此刻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烈与庄重包裹。 过去,每五年一小庆,每十年一大庆的活动不过是常规仪式——百年诞辰,才是足以载入校史的里程碑。 校方早在半年前就启动了筹备,从校园翻新到嘉宾邀约,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顶配”的用心。 校门口,两座汉白玉华表新立,上面镌刻着建校以来的杰出校友名录,沈丘与刘浩存的名字赫然在列,金漆鎏边,格外亮眼。 作为滨海市三大世家中沈、刘两家的现任家主,两人都是滨海大学的老牌校友,如今在商界与政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次校庆,校方对于这些特殊校友,没有像对待普通校友那样邮寄邀请函,而是由校长亲自带着礼盒登门。 烫金的“至尊邀请函”装在紫檀木盒里,衬着红色丝绒,连封蜡都是校徽的形状。 校方直接派人亲自下帖子——这份礼遇,全市能享受到的不超过五人。 刘盈盈前年刚从滨海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此时手里攥着的是“荣誉校友邀请函”。 沈梦溪今年刚拿下硕士学位,邀请函则印着“优秀毕业生代表”的字样。 对沈梦溪来说,这次校庆还有一层特殊意义。 她所在的古筝社团原本只是毕业季的常规表演,却被校方临时升格为校庆晚会的压轴节目之一,理由是“展现百年学府的人文底蕴”。 沈梦溪站在宿舍楼旁的银杏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邀请函的边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复杂。 沈梦溪作为重生者,这是她第二次经历滨海大学的百年校庆。 上一世,此刻的她已经和程砚洲领了证,以“沈氏集团少夫人”的身份,陪着沈丘坐在校庆开幕式的主宾席上。 可这一世,沈梦溪身边站着的,是刚领证不久的丈夫——沈家的赘婿郭俊辰。 “梦溪,发什么呆?该去礼堂彩排了。”郭俊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那是沈梦溪临时从商场买来的,尺码偏大,显得他肩背有些佝偻。 郭俊辰手里捏着的普通邀请函,边缘已经被他攥得发皱。 沈梦溪回头,目光掠过郭俊辰,落在不远处缓缓驶入校园的黑色迈巴赫上。 车牌号是滨海市特批的“滨A·00008”,全市人都知道,这是程砚洲的车。 严格意义上讲,是程砚洲自己买的第二辆迈巴赫。在这一辆之前买的迈巴赫,如今就是郭俊辰开的那一辆。 几个月前,沈梦溪在郭俊辰的怂恿下,让程砚洲以耻辱的方式净身出户。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程砚洲自己的迈巴赫,就被郭俊辰得强制扣下,还说这是沈家的私产。 而这一幕,早就在程砚洲的算计之内。他早已在之前的迈巴赫S 680 Guard上装了足以毁掉沈家老宅的烈性炸药。 极端情况下,程砚洲可以瞬间让沈家中枢瞬间覆灭。连带藏在沈家老宅地下车库下方的地下室的隐秘也一同消失。 —— 车窗降下,露出程砚洲清隽的侧脸,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透着几分随性,却难掩周身的气场。 这是程砚洲的喜欢的造型。 但前一世的沈梦溪却让他西装领带,样样板正,一丝不苟。那一条领带,就像束缚程砚洲灵魂的枷锁,如今被他丢进垃圾桶。 郭俊辰顺着沈梦溪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就是个靠运气发家的暴发户吗?真把自己当人物了。”郭俊辰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嫉妒。“跟咱们沈氏集团比起来,那就犹如蝼蚁之于神灵一般的差距,不值一提!” 沈梦溪没接话。 她的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靠运气? 上一世,程砚洲入赘沈家后,只用三年时间把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盘活。 凭借一己之力,拿下“东城文旅”、“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西城科技园”三个项目,硬生生让沈氏集团跻身华国百强企业。 三十年后,程砚洲就把沈氏集团推向华国第一民营集团的宝座。 这一世,她却亲手把程砚洲赶出沈家。 离开沈家的程砚洲,只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名下的公司从两家变成四家,个人身家从二十亿飙升到近百亿。 在沈氏集团变成烫手山芋的“西城科技园”项目,被程砚洲接手后,变成了人人羡慕的一块“肥肉”。 迈巴赫S 680 Guard停在礼堂门口的那一瞬间,沈梦溪看到校长亲自迎了上去,伸手与程砚洲握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比对待沈丘时还要热切。 “程同学……哦不……程总,您能来,真是让咱们校庆蓬荜生辉啊!”校长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主席台已经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在院士旁边。” 很显然,校长之前就认识程砚洲,而且两个人的关系还很好。 程砚洲硕士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手里就已经有两家高科技公司,未来可期。作为优秀毕业生,还是校长亲自给程砚洲颁发的奖状。 程砚洲笑着点头,在校长面前表现得还有些憨厚,语气谦和的回应道:“校长客气了,能回母校参加百年校庆,是我程砚洲的荣幸。” 目光扫过人群,程砚洲的眼神不经意间与沈梦溪对上——没有停留,只是礼貌性地点了下头,程砚洲便跟着校长走进了礼堂。 沈梦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前,程砚洲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温柔。现在,他的眼里只有疏离,像看一个普通的校友。 沈梦溪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重生时那股“摆脱程砚洲阴影”的执念,此刻竟成了扎在心里的刺。 在沈梦溪眼里,程砚洲太过于耀眼,不是郭俊辰能够比的。 而此时就站在沈梦溪身边的郭俊辰,把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郭俊辰内心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 郭俊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他不甘心!程砚洲和他都是沈丘领养的孤儿,从小在沈家一起长大。 他郭俊辰已经拼尽全力,用尽所有阴谋诡计,耍尽手段,也顶着沈氏家族长辈的无形压力,抢在程砚洲之前娶了沈梦溪,成了沈家的上门女婿。 本以为就此能压过程砚洲一头,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程砚洲成了身家百亿的企业家,拿到了至尊邀请函,能坐在主席台。 而他郭俊辰,要不是沈丘出面求情,连一份普通的邀请函都拿不到,只能以“家属”的身份参加晚上的晚宴。 妒忌想一副毒药,让郭俊辰的灵魂已经扭曲。他忍不住触碰自己身上藏着的毒药,内心有些迫不及待…… —— 程砚洲已经成为郭俊辰的梦魇。 或许只有郭俊辰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渴望弄死程砚洲。 郭俊辰已经费尽心机,尝试过很多次,可以说,手段已经用尽了,只是因为一次次意外,才让程砚洲活到今天。 他从林氏集团名下的借的高利贷,都快花完了,程砚洲依旧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像整不四的小强。 郭俊辰就是不相信,一个人的运气能够这么好,可以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这一次,我看还有谁替你去死……” 第58章 C位 “走吧,去彩排。”郭俊辰发泄式地拽了拽沈梦溪的胳膊,力道有些重。 沈梦溪甩开郭俊辰的手,冷冷道:“别动手动脚的,这里是学校。” 说完,便转身朝着礼堂走去。 留下郭俊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郭俊辰再一次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那是他托人从黑市买来的毒药,一滴就能致命。 郭俊辰看着礼堂的大门,此时此刻,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程砚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但让郭俊辰意想不到的是,几个月前他从程砚洲身上抢来的百达翡丽手表,却把他的一切算计,全都曝光在程砚洲面前。 他不知道,程砚洲在手表里安装了监听器,他那些自负的算计,在程砚洲面前不过是小丑一般不堪入目。 —— 上午九点,校庆开幕式正式开始。 天空飘着小雪花,却挡不住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礼堂内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花香的混合气息。 主席台设在礼堂前方的高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摆着十张梨花木座椅。 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特邀嘉宾——中某院院士、滨海大学物理系校友周明远,他左手边是校长,右手边便是程砚洲。 沈丘和刘浩存坐在主席台的另一侧,与程砚洲隔着两个位置。 实际上,两位家主还是同一届大专毕业生,只不过所属院系不同而已。 刘浩存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程砚洲身上,低声对沈丘说:“这小子,真是后生可畏啊。半年前我见他时,身家还只有20亿,现在都快摸到百亿门槛了。” 实际上,此时如果刘浩存知道,这百亿身家只不过是程砚洲明面上的数目。 而程砚洲最近在虚拟货币市场上账户还有一笔不低于百亿的现金流。 如果刘浩存知道程砚洲赚钱能力如此逆天,或许他会更庆幸,当初同意自己的女儿把这个年轻人留住在自家别墅里。 旁边,沈丘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觉得茶水有些过分的苦涩。 他还隐隐约约预感到,这刘浩存不安分,话里话外,都是在损他。 “是啊,当初我把他赶出沈家,真是犯了个大错。”他看向台下的沈梦溪和郭俊辰,眉头皱了起来,“梦溪这孩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平时看着精明,这一次不知怎么反而糊涂了。” 沈丘干脆挑明了。 实际上,只要不涉及商业领域和家族利益,刘浩存和沈丘还是很聊得来的。 “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刘浩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程砚洲这次给学校捐了不少吧?校长对他的态度,可比咱们俩热络多了。” “听说捐了一座图书馆,造价两亿多,还设了个‘程砚洲奖学金’,专门奖励科研领域的师生。”沈丘点头,随口回应,“昨天校办的人还跟我说,程砚洲名下的四家公司,已经和学校签了校企合作协议,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优先输送到他的公司。” 两人正说着,开幕式的主持人走上台,宣布到了校友代表发言环节。 按照过往经验判断,本该由沈丘或刘浩存发言,可主持人念出的名字,却是“程砚洲”。 台下一阵小小的骚动。 郭俊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台上,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沈梦溪则微微睁大了眼睛。 上一世,这个环节的发言者是沈丘,程砚洲只是作为“沈氏集团代表”坐在台下。 那时候,沈氏集团在程砚洲的努力下,手握“西城科技园”、“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东城文旅”三个大项目,一时风头正劲。 只不过,沈丘和沈梦溪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的程砚洲也拿出了个人的“私房钱”,以沈氏集团的名义捐了两个亿,建了一座以沈梦溪的名字命名的图书馆楼——梦溪图书馆。 也设立了一个“梦溪奖学金”。 这才换来了沈丘在台上的发言。 校庆结束后,沈梦溪还和程砚洲大闹一场,她以为程砚洲用的都是沈氏集团的钱。 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让沈家人有些猝不及防。 程砚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缓步走上台。 他没有拿演讲稿。 站在话筒前,程砚洲目光扫过台下的师生和校友,声音清晰而沉稳:“尊敬的周院士,校长,各位老师,各位校友,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我从本科到硕士,在滨海大学待了七年,这里是我梦开始的地方。”程砚洲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记得刚入学时,我还是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孤儿,是学校给了我助学金,是老师们给了我指导,是室友们给了我温暖。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回报母校。” 沈梦溪有些错愕!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正发言的程砚洲。 而在发言席后的主席台,沈丘和刘浩存也都有些惊诧。 “他怎么敢这么说……”沈梦溪内心的念头刚刚升起,就听台上的话语又再一次传了过来。 程砚洲面不改色,也平静如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个月,我们公司研发的‘墨砚一号’芯片正式量产,不仅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还成功打入了欧洲市场。这枚芯片,凝聚了我们团队三年的心血,也离不开母校在人才和技术上的支持——我们的研发团队里,有12位是滨海大学的校友,其中3位是我的硕士导师推荐的。”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周明远院士更是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程砚洲直到掌声平息,才继续说道:“未来,我希望能和母校深化合作,在半导体芯片、新能源、网络安全和游戏软件开发等领域,共同培养更多的人才,为国家的科技发展贡献一份力量。最后,祝母校百年华诞快乐,桃李满天下!” 简短的发言,没有空话套话,却赢得了现场最热烈的掌声。 程砚洲走下台时,周明远院士主动起身与他握手:“程董,‘墨砚一号’我听说了,做得很好!华国的芯片事业,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周院士过奖了,我们还有很多不足。”程砚洲谦虚地说道。 沈丘和刘浩存也站起身,向程砚洲道贺。刘浩存笑着说:“程董,回头有空,咱们两家公司可以合作一下。” 程砚洲点头:“刘董客气,随时欢迎。” 几人寒暄时,台下的郭俊辰已经快把牙齿咬碎了。 他看着程砚洲被众人簇拥的样子,嫉妒像火一样烧得他心口发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毒药,心里的念头更加坚定:晚宴上,一定要动手。 程砚洲,死定了。 —— 开幕式结束后,是校园参观环节。 程砚洲陪着周明远院士参观新建的图书馆,图书馆的匾额上“程砚洲图书馆”六个大字,是程砚洲亲笔题写的。 周明远看着馆内的藏书和先进的设备,感慨道:“程董,你这是给母校送了一份厚礼啊。” 程砚洲笑了笑:“应该的。我读书时,最喜欢去的就是学校的老图书馆,那时候条件有限,现在能让学弟学妹们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我也开心。” “我听说图书馆的题字就是出自你自己的手笔?”周明远也是刚听校长提了一嘴,“你这一手,看起来都有几十年的功底。” “他当年不仅仅是学校科学社的社长,还是学校毛笔社的荣誉社长,还是学校吉他社的副社长……”校长如数家珍式地介绍,“大学时代,他就已经开始创业。 现如今,有很多大学生一毕业就有可能面临失业,但他一毕业就是个大企业家!” “哦!”周院士转头好奇地多看了程砚洲一眼。 几个人继续朝前走。 身边不断有志愿者跑前跑后。 郭俊辰远远地跟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59章 他活不过今晚 几个主席台上就坐的人在校园里走了一圈,又回到大礼堂附近。 他们正说着什么,沈梦溪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把古筝,应该是刚彩排完。 “校长,周院士。”她礼貌地打招呼。 其他人她没有一一喊出来,但目光却很快落在程砚洲身上,带着几分复杂。 也就在这一瞬间,程砚洲随身空间里的后悔果树上又结出了一颗后悔果。 果树已经结出了六颗果子,被程砚洲用掉了两颗。空间里的变化,程砚洲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程砚洲不动声色。 对于前世自己的这个老婆,程砚洲是有想法的:他既然能够让她享一辈子的福,也能让她遭一辈子的罪。 林舟曾建议程砚洲,把沈梦溪和郭俊辰丢到非洲大草原去喂狮子,程砚洲有不同的看法。 让这对狗男女这么轻松的死,太便宜他们了。程砚洲要让沈梦溪真正看清郭俊辰的本质,让她体验一回什么叫无恶不作,恶贯满盈。 这还不是程砚洲最终目的。 把沈梦溪和郭俊辰留在沈家,这绝对是两颗定时炸弹,加速百年沈家的败亡。 郭俊辰眼里只有沈家的权和钱,什么沈梦溪,什么沈丘,如果挡了他的道,他依旧会展现出自己的嗜血本色。 程砚洲早就看出郭俊辰的不安分,也知道郭俊辰不仅仅把手伸向沈梦溪,魔爪早就伸向沈梦瑶和沈梦蝶…… —— “沈小姐,你的古筝弹得很好,刚才你们彩排的时候我听了一段。”周明远笑着说道。 周明远还没成为院士之前,曾经接受沈丘的邀请,去沈氏集团参观。 当然,这也是程砚洲的手笔。 那时候,程砚洲在读大二,听了周明远的讲座后,他征得沈丘的同意,就以沈氏集团的名义,邀请周明远去沈氏集团参观,周明远还顺便参观了程砚洲的新能源实验室。 周明远记性好,对沈梦溪也还有印象。 沈梦溪脸颊微红,低声道:“谢谢周爷爷夸奖。” 沈梦溪也有印象,几年前周明远就是这么跟她说——叫周爷爷比较亲切。 “对头了!”周明远的脸上瞬间就乐开了花。 周明远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你和程小友是不是结婚了? 我可还记得——程小友当年就说,等你毕业了,你们就结婚……” 说着,周明远转头看向程砚洲。 此时,看到程砚洲和沈梦溪两个人一碰面,却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亲密动作,周明远有些疑惑。 再加上他刚才在开幕式上看到沈梦溪身边坐着另一个男人,而且两人动作亲密。 尽管沈梦溪有所控制,但那个男生可完全没有节制,甚至还有些刻意的过度亲密。 周明远哪里知道,这是郭俊辰故意在程砚洲面前秀恩爱。 在郭俊辰眼里,程砚洲就是沈梦溪身边的“舔狗”,就算是被扫地出门,净身出户,他也认定程砚洲依旧是“爱惨了”沈梦溪的。 郭俊辰就是要让台上的程砚洲难受——你心心念念的女人,现在是我的。 这点小心思程砚洲秒懂,却根本不当回事儿。就连沈梦溪内心都觉得有些臊得慌,只是现场不敢发飙。 作为重生者,沈梦溪的躯体只有二十五岁,但心灵却已经快六十岁了。在这种仪式感满满的公众场合,她是不屑于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沈丘接话了:“周院士,小女与郭俊辰已经结婚两个多月了。您看看,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沈丘想化解尴尬,他的话让所有人看向沈梦溪的肚子,此时是彻底藏不住。实际上,也没必要藏,都是明面上的事情了。 沈梦溪正想说什么,郭俊辰快步走了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周院士,我们家溪溪刚彩排完,待会还得上台表演。 她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虽然是在跟周明远说的,但郭俊辰却看着程砚洲。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仿佛在宣示主权。 程砚洲没理会郭俊辰,只是一脸苦笑,但瞬间就阴转晴,便继续陪着周明远参观。 沈梦溪被郭俊辰拽着离开,回头看向程砚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有太多话想要跟程砚洲说。 她不明白,为什么程砚洲会说他没钱交学费。她记得,跟她一起长大的七个男生不仅仅吃喝都是沈家在管,还管他们读书。 此时,沈梦溪也想替沈氏集团再争取一下,看能不能让沈氏加入到“西城科技园”的项目当中。 哪怕两家按照六四比例分成,沈氏集团占六成,留给程砚洲四成她都可以接受。 没错,就是六四分。 这就是她这个大小姐的任性。 上一世,“西城科技园”项目是程砚洲一手操盘的,为沈氏集团带来了百亿利润。 尽管这一世,沈氏集团因为经营不善,被迫退出,项目被程砚洲接盘。 就算有程砚洲的三家科技公司入驻,吸引了如今滨海市绝大多数的科技公司跟风,如今已经成了滨海市的重点项目。 但在沈梦溪眼里,没有沈氏集团的参与和支持,“西城科技园”项目肯定不能顺利推进——想要得到百亿利润,没有沈氏不行。 沈梦溪甚至还想着,只要她对程砚洲开口,还能轻松地把这个项目再拿回来。 有些女人的自信,很多时候都有点莫名其妙的“自作多情”。 而沈梦溪的最大底牌,就是她始终相信程砚洲依旧是她的“舔狗”,像前一世那样,她已经习惯了在程砚洲面前为所欲为。 —— 郭俊辰把沈梦溪拽到没人的角落,脸色阴沉地问道:“你想跟他说什么?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他的话,瞬间让沈梦溪清醒了几分。 “别动手动脚!”沈梦溪甩开郭俊辰的手,冷冷地说道:“我是想为沈氏跟他开口要回西城科技园项目的主导权。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郭俊辰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后悔了,你觉得当初不该把程砚洲赶走,不该嫁给我,对不对?” 沈梦溪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白,却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沈家就这样败落。” “败落?”郭俊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还不是因为程砚洲! 如果不是他帮着外人抢了‘东城文旅’,还硬生生从我们手里把‘西城科技园’的项目也夺走了,沈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越说越激动,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不过你放心,今晚之后,就再也没有程砚洲这个人了。” “你想干什么?”沈梦溪心里一紧,看着郭俊辰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你可别乱来!” 郭俊辰收敛了情绪,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走吧,该去晚宴现场了。” 说完,便拉着沈梦溪朝着大礼堂走去。 沈梦溪跟在他身后,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安——她知道郭俊辰恨程砚洲,可他刚才的眼神,让她觉得,他不仅仅是恨,还有更深的恶意。 晚上七点,校庆晚宴在大礼堂正式开始。 大礼堂被布置得格外喜庆,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四周,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受邀参加晚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校友中的企业家、政界人士、学界泰斗,还有学校的领导、老师,以及优秀毕业生代表。 晚宴的座位是按照身份等级安排的。 第一桌设在礼堂的正中央,坐着周明远院士、校长、程砚洲,还有四位退休的老校长和程砚洲的导师。 第二桌是沈丘、刘浩存等商界大佬。 而沈梦溪和郭俊辰,被安排在了第二排的边角位置,旁边坐的是学校的普通老师和毕业生。 郭俊辰看着第一桌被众星捧月的程砚洲,手里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 第60章 夜宴之声 郭俊辰端起酒杯,想过去敬酒,顺便把毒药滴进程砚洲的杯子里。 可刚站起身,就被沈梦溪拉住了。 “你想干什么?”沈梦溪低声问道,眼里满是警惕。“这里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我乱来?”郭俊辰强压着怒火,语气生硬的说着,“我去给程砚洲敬杯酒,顺便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怎么了?”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真的……”沈梦溪说道,她总觉得郭俊辰没安好心,“你真的只是要去敬酒?” “我能乱来什么?”郭俊辰甩开沈梦溪的手,冷哼一声,“不过是敬杯酒,你怕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傻!”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坐了下来。 他知道,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动手,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他就完了。 让他去给程砚洲敬酒——门都没有! 不是时候下手,郭俊辰只能忍着。 “等晚宴后的沙龙活动,”郭俊辰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声音,“那时候人多眼杂,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在郭俊辰和沈梦溪夫妻俩说话的时候,程砚洲不经意地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没有留意到,程砚洲的耳朵里塞着一个接收器,接收器里接收到的声音都是从郭俊辰戴着的百达翡丽手表上传出来的。 对于郭俊辰的狠辣,程砚洲深有体会。 就算是自己有空间个后悔果这样的逆天机缘,他也不至于敢轻易冒险。 实际上,净身出户时,郭俊辰就算不主动跟他要这块手表,程砚洲都会想办法给郭俊辰送过去。 对于郭俊辰,程砚洲有着清晰地定位:破坏力十颗星,凶残程度十颗星,不择手段十颗星…… 郭俊辰狠起来,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牺牲,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程砚洲能留下郭俊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郭俊辰绝对是一个草包,利用好了,绝对是一把利刃。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 晚宴的菜品很丰盛,都是滨海市的特色菜,还有专门从国外空运来的海鲜。 郭俊辰却没什么胃口。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程砚洲,看着他和周明远院士谈笑风生,看着校长频频向他敬酒,看着周围的人围着程砚洲递名片…… 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着郭俊辰的心。 沈梦溪也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程砚洲,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也是这一场晚宴,程砚洲坐在她身边,替她挡酒,给她夹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就算那个时候,程砚洲胃穿孔还没有完全康复,冒着旧病复发的风险,他还是面对所有来敬酒的人,来者不拒。 而这一世,她身边坐着的是郭俊辰,一个只会嫉妒、无能狂怒的男人。此时,连一个来敬酒的都没有。 沈梦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心里的后悔越来越深。 如果当初没有把程砚洲赶走,如果当初没有嫁给郭俊辰,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走上台,宣布表演环节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学校合唱团的合唱,《滨海大学校歌》的旋律响起,台下的师生和校友都跟着哼唱起来,气氛格外热烈。 接下来的节目精彩纷呈。 有舞蹈、有朗诵、有乐器独奏,每一个节目都赢得了阵阵掌声。 终于,轮到了沈梦溪所在的古筝社团表演。沈梦溪和其他五位社员走上台,坐在古筝前,随着指挥的手势,悠扬的古筝声响起。 她们演奏的是《高山流水》,旋律时而舒缓,时而激昂,仿佛把听众带入了山水之间。 表演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丘和刘浩存都笑着鼓掌,眼里满是赞赏。 沈梦溪走下台,回到座位上,郭俊辰敷衍地说了句“还行”,便又把目光投向了程砚洲。 沈梦溪心里一阵失落。 她知道,郭俊辰从来都不喜欢她弹古筝。这一点,郭俊辰真不如程砚洲。 以前,程砚洲会特意去听她的每一次表演,还会给她提意见,帮她改进。 甚至于,程砚洲为此还学会了古筝。 实际上,程砚洲在古筝上的造诣要远比台上的这些人高得多。 只不过,他只是为了沈梦溪才去学的,对外他从来就没有展露过这一方面的能力。 就在这时,主持人突然走上台,笑着说道:“各位来宾,各位校友,接下来,我们有一个临时加演的节目。 这个节目,是由我们学校的一位领导特意安排的,表演者是程砚洲校友和他的大学室友们!” 台下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砚洲身上。 程砚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身,和坐在不远处的三个男人一起走上台。 那三个男人,都是他的大学室友,如今都在程砚洲的公司里任职,这次是程砚洲特意带他们回来参加校庆的。 “各位,那就各显神通吧……” —— 校庆晚会的聚光灯骤然暗下,唯有追光如银柱般刺破黑暗,稳稳落在舞台中央。 程砚洲握着那把陪伴了他整个大学时代的木吉他,指腹轻轻摩挲过琴颈上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纹。 身旁三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默契地调整着乐器——贝斯手林舟的啤酒肚比两年前鼓了一圈,鼓手黄博轩的发缝宽了些,吉他手“胖子”余烁熙的肚子好像小了一点。 可当四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男生宿舍楼道里排练到深夜的青春岁月。 “接下来这首,献给我们的青春,也献给永远的beyond。”程砚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前奏响起的刹那,熟悉的旋律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在场所有校友的记忆闸门。 他闭上眼,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海阔天空》的前奏刚落,全场已经跟着轻声合唱,无数手机闪光灯亮起,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将舞台映照得格外温暖。 作为主唱,程砚洲的嗓音比大学时多了几分沧桑,却依旧饱含力量。 当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时,他微微仰头,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二首《真的爱你》响起,他侧身看向身旁的室友,四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加快了节奏。 林舟的贝斯声厚重有力,黄博轩的鼓点精准如心跳,余烁熙的电吉他solo点燃全场,程砚洲的歌声穿透层层音浪,将晚会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曲终时,程砚洲带着三个室友冲着台下深深鞠躬,台下掌声经久不息,不少校友红了眼眶,那是属于他们共同的青春回响。 要知道,这四个男生尽管已经离开滨海大学两年多,但他们的传说依旧在大学校园里流传。 他们不仅仅组队玩乐器,还一起科研创建公司。 如今的程氏集团尽管框架是程砚洲搭建的,但他的三个室友绝对是核心骨干。 他们毕业那年的毕业晚会,最后办成了他们这支乐队在大学的谢幕演出,还惊动了滨海市电视台,全程直播。 晚会散场后,嘉宾们移步至隔壁的国际会议厅,一场仅限受邀者参加的高端沙龙即将开始。 厅内水晶灯璀璨如钻石,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香槟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能踏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有身价过亿的企业家校友,有学术界泰斗,还有学校的领导和老师。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周明远院士,以及刚刚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程砚洲。 第61章 芯片与毒酒 程砚洲刚走进大厅,便被一群人围着。 他已经换了一身装扮,是刘盈盈专门替他准备的。 此时,程砚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褪去了舞台上的随性,多了几分商界精英的沉稳。 “程董,恭喜‘墨砚一号’量产大获成功,听说现在欧洲那边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说话的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语气里满是敬佩。 程砚洲笑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回应道:“还在爬坡阶段,能为国内芯片产业做点实事,就不算白费功夫。” “哪何止是做点实事啊!”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教授接过话茬,“以前我们在高端芯片领域处处受制于人,‘墨砚一号’打破了老美的垄断,这可是华国芯片史上的里程碑!” 众人纷纷附和,话题始终围绕着“墨砚一号”展开。 这款程砚洲带领团队研发了五年的芯片,从设计到流片,再到量产,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如今终于成功出海,远销十几个国家,成了整个行业的骄傲。 关于研发过程,这都是程砚洲对外宣传的噱头罢了。其实,绝大多数的核心技术,都是程砚洲自己在空间里完成的。 程砚洲有空间加持,时间对于他来说,有时候就是最廉价的东西。 程砚洲耐心地回应着每一个人的提问,酒杯里的红酒早已见了底。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周明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砚洲,”周明远竖起大拇指,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我代表整个芯片行业协会谢谢你。你这小子,没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失望!” 说着,周明远举起酒杯,接着说道:“这杯我敬你,为华国芯片的未来干杯!” 程砚洲连忙抬手去端酒杯,才发现杯底空空如也,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院士,我这就去添酒。”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缝隙中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动作麻利地拧开瓶塞,朝着程砚洲的酒杯里倒酒。 那人穿着侍者的制服,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还戴着口罩。 程砚洲正忙着和院士寒暄,并未在意,只当是会场的服务人员。 他都差点忍不住想笑。 程砚洲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侍者就是郭俊辰,只能说,郭俊辰不仅心狠手辣,还肆无忌惮。 —— 红酒顺着杯壁缓缓流入,泛起细密的泡沫,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酒香。 程砚洲接过酒杯,顺手与院士的杯子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微微仰头,程砚洲喝了一小口。 红酒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尽管早有准备,但红酒入口,程砚洲还是下意识地有些“惊惧”。 程砚洲告诉自己,只是酒的年份久了,不让自己多想,继续和院士聊着芯片研发过程中的趣事。 几分钟后,程砚洲的身体就有感觉了。 先是指尖微微发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紧接着,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喉咙也开始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酒,有问题……”程砚洲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说话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我……我有点不舒服……” 周围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纷纷围了上来。周明远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砚洲,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程砚洲想摇头,却发现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但这杯毒酒比前一世那杯毒性差了些! —— 就在这时,程砚洲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大厅角落的阴影里。 郭俊辰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诈笑容。 此时,郭俊辰眼神阴鸷,他已经脱掉倒酒侍者的服饰。 四目相对的瞬间,郭俊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程砚洲,你输了。” 程砚洲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程砚洲和郭俊辰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也是沈家赘婿这个修罗场中的竞争对手。 一开始两个人和其他五个被沈丘带到沈家老宅的男生,都只是沈丘豢养未来亲信。 沈丘这一脉掌控着整个沈氏家族的绝大多数产业和权利,但来到沈丘这一代,沈丘、沈浪和沈杰三兄弟都生不出男丁。 沈梦溪、沈梦瑶和沈梦蝶都已经长大,男丁却一个都没有。领养几个孤儿,就是沈丘着眼长远的谋划。 —— 不得不说,能言善道的郭俊辰,在他们几个人当中,发挥的作用是最大的。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受沈梦溪的关注。 程砚洲是一个闷葫芦,只会一心一意地想对沈梦溪好,可最后直到郭俊辰意外摔死才抱得美人归。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却不想在三十年之后,也是被一杯这样的毒酒了结了生命。 如今,重生了,剧情何其相似! 程砚洲没想到,郭俊辰竟然真的敢在这样的场合给他下毒。 要不是知道郭俊辰给他下的是什么毒,程砚洲是真不敢冒险喝下去。 麻木感越来越强烈,程砚洲的身体开始摇晃,他死死地盯着郭俊辰,试图开口揭穿他的阴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明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大喊:“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有人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有人试图扶住摇摇欲坠的程砚洲,大厅里的喧闹声变成了杂乱的惊呼。 郭俊辰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慢慢喝光杯中的红酒,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经过侍者台时,他顺手将那瓶剩下的红酒扔进了垃圾桶,帽檐依旧压得很低,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的狠厉。 程砚洲被众人扶坐在沙发上,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闪过大学时和室友们在舞台上排练的画面,闪过研发“墨砚一号”时团队熬夜攻关的场景,闪过芯片成功量产时大家欢呼雀跃的瞬间…… 他看起来很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倒下,不甘心“墨砚系列”的未来就此蒙上阴影,不甘心让郭俊辰这样的小人得逞。 “砚洲,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刘盈盈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紧紧握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焦急。 程砚洲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他的视线越来越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郭俊辰消失在后门的背影,以及那抹挥之不去的、奸诈的笑容。 第62章 毒宴迷局 宴会大厅里的水晶灯依旧璀璨,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黑暗。 一场校庆夜宴,本该是青春与荣耀的盛宴,却因一杯毒酒,变成了阴谋与危机的旋涡。 程砚洲能否挺过难关? “墨砚”芯片的命运又将如何? 郭俊辰的阴谋能否被揭穿? 程砚洲又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诸多的疑团,构成了这一场毒宴迷局! —— 此时,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碎裂在程砚洲扭曲的脸上,他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指节因用力抠挖地毯而泛白,喉间溢出的呜咽像被掐住喉咙的困兽。 毒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程砚洲的生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视线里的人群逐渐模糊,只剩下头顶那盏华丽的灯,旋转成一个令人眩晕的旋涡。 “快叫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到!”不知是谁的嘶吼刺破了现场的死寂,原本喧闹的百年校庆宴瞬间陷入恐慌。 发出嘶吼的是刘盈盈。 宾客们纷纷后退,形成一个诡异的包围圈,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一张张或惊惶、或冷漠、或暗藏算计的脸。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由远及近,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笼罩在宴会厅上空的阴霾,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梦溪僵在不远处的罗马柱旁,香槟杯在手中微微颤抖,酒液溅在昂贵的礼服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场景,太像了。 像到让沈梦溪浑身发冷,仿佛前一世的噩梦,正以另一种方式重演。 在比这样的场合更加奢华的宴会,也是程砚洲,全场的焦点——同样的受害者。 沈梦溪亲手端给他一杯毒酒,看着程砚洲从震惊到痛苦,最后在她面前失去呼吸。 那时的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认定程砚洲是害死郭俊辰的凶手,是毁了她沈梦溪幸福的罪魁祸首。 可此刻,看着程砚洲在地上垂死挣扎,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再次复仇的快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 剧情,好像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 沈梦溪呆若木鸡,脑海里一片浆糊。 “是两年前江泽钦被毒死的那一次!” 一个念头猛地撞进沈梦溪的脑海,让她浑身一震。 没错,就是两年前沈氏家族的内部庆功宴,也是这样的场景,有人给程砚洲递了一杯酒。 沈梦溪清晰地记得,那一次程砚洲刚替沈氏集团拿下一个两亿的大单,在与客户签订协议的过程,他被灌了太多酒,最终胃穿孔,刚出院不久。 敬酒的人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说着“为我们当中成就最高的你干一杯”的奉承话。 当时的沈梦溪还站在程砚洲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却充满了不屑,觉得他是故意装病博同情。 沈梦溪甚至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你别装了,大家都是一片好意,你怎么能不给俊辰哥这个面子呢?” 程砚洲当时犹豫了,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什么。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酒杯的瞬间,江泽钦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酒杯,笑着说:“砚洲哥刚出院,还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他喝了!” 说完,江泽钦仰头一饮而尽。 谁也没想到,那杯酒里有毒。 江泽钦喝完并没有当场饮恨西北。 夜里才开始浑身抽搐,脸色发青。 江泽钦忍着剧痛,爬到地下车库,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很久,才彻底没了气息。 当时沈家长辈们看到现场的惨状,却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全都在考虑这件事情传出去可能给沈氏家族和沈氏集团带来的负面影响,协商怎么掩盖这件事情。 但那已经是宴会结束后发生的事情…… 沈梦溪的心脏狂跳起来,冷汗顺着后背滑落。 她终于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向程砚洲敬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现在的丈夫——郭俊辰! 是郭俊辰下的毒! 当时郭俊辰一直在狡辩,不是他干的。 那时候,沈梦溪也选择无条件地相信郭俊辰,当场就替他辩解,“俊辰哥那么善良,他怎么可能给三哥下毒呢?”。 在她看来,郭俊辰真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那时候,沈家的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最终所有人都没有把下毒的人和郭俊辰联系到一起。 想到这儿,沈梦溪猛地转头,看向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郭俊辰,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刚才混乱中,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程砚洲身上,只隐约看到郭俊辰走到程砚洲的座位旁,拿起酒瓶,给程砚洲的杯子里加了些酒。 当时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敬酒,根本没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沈梦溪脑海里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她瞬间就懵了。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恨错了人。 她一直把所有人的死,也包括江泽钦的死都归咎于程砚洲,觉得是他太心机太重。 沈梦溪甚至还责怪过程砚洲——说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有人想要下毒害他。 可真相竟然是这样,她一直在替真正的凶手打掩护,还把凶手当成了可以依靠的良人。 沈梦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荒谬感和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起两年前江泽钦死后,沈氏集团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父亲和家族长辈们为了稳住局面,商量后决定掩盖真相,对外宣称江泽钦是喝酒过量猝死。 江泽钦本就嗜酒如命,经常在外喝得酩酊大醉出尽洋相——这个理由,外界果然深信不疑。 而郭俊辰,凭借着“替江泽钦报仇”的伪装,一步步把她的注意力引导并集中在程砚洲身上。 她太傻了,也太好骗! 沈梦溪以为她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真相,殊不知,有些真相在表面之下,光凭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是找不出真正的答案。 现在想来,郭俊辰做的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沈家的家产,为了他自己的野心。 而程砚洲就是郭俊辰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就在沈梦溪心神恍惚之际,场上突然响起一阵惊呼。 她回过神,只见原本奄奄一息的程砚洲,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身上有解毒血清,快替我拿出来。” 随着程砚洲的声音,让现场原本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瞬间又晴空万里…… 第63章 调查无果 刘盈盈一直抱着程砚洲,听到这句话,她原本挂满泪水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血清?在哪里?”她急切地问道,双手在程砚洲的身上慌乱地摸索起来。 很快,刘盈盈便在程砚洲西装上衣的内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银色的小盒子,缝制在口袋内侧,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刘盈盈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支针管,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正是程砚洲所说的解毒血清。 她没有丝毫犹豫,按照程砚洲的指示,将血清注射进他的手臂。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程砚洲的脸色就渐渐恢复了血色,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甚至能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 在场的宾客都看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血清也太神奇了吧?” “不愧是程董,连解毒血清都准备得这么充分。” “刚才还以为要出人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只有程砚洲自己知道,真正救了他的不是什么解毒血清。 在他喝下那杯酒,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意识就已经潜入了随身的空间里。 刚才程砚洲在地上挣扎,看似是毒发痛苦,实则是在暗中引导意识进入空间,摘下一颗后悔果服下。 毒液在他服用后悔果的瞬间就被化解了,身体的不适也随之消失。 而西装口袋里的解毒血清,确实是真的,但只有缓解毒性扩散的作用,根本不能彻底解毒。 就算是前一世的三十年后,他随身携带的解毒血清已经更迭了无数代,也没办法完全解毒。 程砚洲故意把解毒血清缝在身上,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快速痊愈”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隐藏空间和后悔果的秘密。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就有这么神奇的解毒血清,让人不得不相信。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了程砚洲的说法。 —— 程砚洲在保命无忧的情况下,以身冒险,就是想把郭俊辰弄进去待几天。 看看你沈梦溪救不救。 想救的话,就得求沈丘出马。 沈丘权衡利弊之后,十有八九也会救,但经过这么一闹腾,彼此之间就会产生间隙。 郭俊辰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沈家人对他有任何变化,他都会感觉得到。以郭俊辰的性格,一定会加速前一世他试图谋夺沈家家产的计划。 成功与否,都会让沈家内部乱起来。 这就是程砚洲想要得到的结果。 不是程砚洲不报复沈家,他是把一坨屎丢进沈家人的锅里,让沈家人吃进去,还有臭说不出来。 —— 医护人员刚好赶到,推着担架床冲进宴会厅。 尽管程砚洲反复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但医护人员还是坚持要把他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缓缓驶离,一路陪护的,只有刘盈盈。 但看着这一切,让现场很多师生都有些诧异。在滨海大学里的很多师生都知道,刘盈盈和程砚洲就是“死对头”。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就在沈梦溪身上。 在滨海大学人眼里,程砚洲一直无条件追着沈梦溪,同样的,作为滨海大学校花的刘盈盈却一直追着程砚洲。 这是一个死结。 沈梦溪一直嫌弃程砚洲。 不管沈梦溪怎么嫌弃他,程砚洲就是一直不放手。程砚洲也很刻意地跟刘盈盈保持距离,尽可能保证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牵扯。 读硕士研究生的三年,刘盈盈尽管不舍,但最终还是选择放手。 也就是从硕士研究生的这三年开始,程砚洲和刘盈盈两个人在商界却斗得天昏地暗,几乎成为宿敌。 在那几年,程砚洲几乎凭借一己之力,从刘氏集团和刘盈盈手里替沈氏集团拿下十几个单子,还有“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西城科技园”两个项目。 如果不是在“东城文旅”项目招标会前,程砚洲被沈家扫地出门,屈辱的净身出户,外界一直普遍认为,“东城文旅”项目也铁定是程砚洲的囊中之物,由他代表沈氏集团拿下。 但就算是在程砚洲的天赋压迫下,刘盈盈依旧尽显霸道女总裁的铁血,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尽管只有二十七岁,刘盈盈却已经被外界称之为“女强人”、“商界女魔头”和“霸道女总裁”。 可刚才程砚洲中毒倒地的那一刻,刘盈盈却控制不住地哭了。 哭得还是那般的伤心,让人看着动容。 作为滨海市三大世家之一刘家的长女,刘盈盈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性格上的强势尽显,也一向是雷厉风行,接手刘氏集团后更是以“铁娘子”着称,在商场上从未示弱,更别说在众人面前流泪了。 她的眼泪,落在了不少有心人眼里。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刘总和程总的关系不一般啊?” “程砚洲的别墅被炸后,好像一直住在刘家吧?” “说不定两人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公开而已。” 这些议论像细密的针,扎在刘盈盈的心上,但她此刻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程砚洲的安危。 医院里,一场“奇迹”正在上演。 程砚洲被推进急诊室,做了全面的检查。抽血、化验、ct、核磁共振……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可结果却让所有医生都惊呆了——程砚洲的身体里,竟然没有任何毒液残留,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另一边,从宴会现场带回的酒杯上,却清晰地检测出了剧毒成分。这种毒是一种新型合成毒素,发作迅速,死亡率极高,目前还没有特效解毒剂。 面对医生的疑惑,程砚洲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我那支解毒血清是从国外专门定制的,价格不菲,效果自然强悍,能把毒素彻底分解掉,检测不出来也正常。” 医生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程砚洲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身体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程砚洲中毒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滨海市。作为沈氏集团曾经的备选赘婿,如今商界的新贵,程砚洲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更别说中毒这种大事了。 有人第一时间报了警,警方很快就立案调查。但调查工作刚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举办宴会的大厅是为了百年校庆新建的,还没来得及安装监控设备,现场没有任何录像资料。 而当时宴会现场混乱,宾客众多,根本没人留意到那个给程砚洲倒酒的侍者。 唯一看到郭俊辰下毒的沈梦溪,因为顾及夫妻情分,也因为害怕真相曝光后自己和沈家会受到牵连,选择了沉默,没有向警方透露半个字。 此时的警方也不知道沈梦溪知悉凶手,要不然的话,肯定会穷追到底。 当然,更棘手的是,郭俊辰在倒酒时戴了手套,酒杯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警方排查了现场所有人员,询问了大量目击者,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短时间内,这件案子只能暂时搁置。 第64章 先不打草惊蛇 尽管程砚洲很快痊愈,也没有什么后遗症。但舆论的发酵,却没有因此停止。 “滨海市商界大佬宴会上遭人下毒,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新型剧毒现身,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程砚洲神秘解毒血清曝光,国外天价药能否普及?” …… 各种新闻标题充斥着各大媒体的头条,网络上的讨论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猜测是商业竞争引发的恶意报复,毕竟程砚洲最近风头正劲,抢了不少人的生意。 有人怀疑是沈氏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牵扯出了两年前江泽钦的死因也被重新提及。 还有人甚至编造出程砚洲“得罪了黑道势力”、“被情人报复”等离谱的谣言。 这件事的影响越来越恶劣,不仅引起了普通民众的关注,也惊动了市里的多个部门。 上级部门接连下了死命令,要求警方务必尽快破案,查清真相,平息舆论,维护滨海市的社会治安和商业秩序。 —— 医院的VIp病房里,程砚洲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深邃。 程砚洲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血清盒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郭俊辰,两年前你没能得逞,现在又想故技重施,真是不长记性。”程砚洲喃喃自语。 他早就知道郭俊辰对自己心怀不轨,甚至连郭俊辰在哪里买的毒药,在宴会上用的是什么毒药,程砚洲都一清二楚。 如果郭俊辰不是程砚洲复仇大计的关键环节,早就被程砚洲给弄死了。 程砚洲能够在商界成就大佬的地位,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 他是把郭俊辰当成一颗定时炸弹,安放在沈家,加速沈家内部的决裂和沈氏集团的没落。 所以程砚洲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仅带了“解毒血清”,还在意识空间里时刻准备着服用后悔果。 他故意装作中毒,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看看郭俊辰被关进去后,沈家人后续会有什么举动。 当然,程砚洲还有意无意地让沈梦溪亲眼看一下,他这个“前赘婿”是如何被他们多次摧残,还要忍受不白之冤。 也让沈梦溪亲眼看看,她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不是如她一直念想的那般完美。 在保命无忧的前提下,程砚洲可不会惯着郭俊辰和沈梦溪。只不过,这一次现场没有监控,还是出乎程砚洲的预料。 至于警方的调查,他并不担心。 程砚洲知道郭俊辰做事谨慎,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已经让自己的手下去暗中调查郭俊辰,收集他的犯罪证据。 两年前江泽钦的死,这一次自己的中毒,还有沈氏集团内部的种种问题,程砚洲相信,很快就能把所有的真相都揭开。 ——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刘盈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医生说你刚解毒,肠胃还很虚弱,喝点粥养养身体。”刘盈盈把粥放在程砚洲的床头柜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程砚洲转过身,看着刘盈盈,心里有些愧疚。实际上,在服用后悔果之后,他的身体再一次恢复到巅峰状态,无病无垢,是肯定不需要调理的。 “今天谢谢你,让你担心了。”程砚洲很是感激地看着刘盈盈。 这是心里话。 前一世,他和沈梦溪结婚三十年,都不曾感受到这样的嘘寒问暖,和真心实意的关爱。 这也是程砚洲第一次看到,还有个女人会因为担心他而掉眼泪,还是这个以霸道和硬气着称的“商界女魔头”…… 刘盈盈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着:“我们是同学,又是合作伙伴,我不可能看着你出事。 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谁干的呢?” 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在程砚洲倒地的瞬间,刘盈盈第一时间就把留在附近的刘家保镖都发动起来,让他们留意有没有嫌疑人。 只可惜,郭俊辰这两年干的黑心事太多了,不仅心态好,手段也足够狠辣。 当然,反侦察能力那也绝对是一流。 竟然轻松躲过了刘家保镖的追踪。 程砚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刘盈盈皱了皱眉,思索着说:“能在宴会上动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肯定是对现场环境很熟悉的人。 而且,我听说两年前江泽钦的事情,和这次太像了,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程砚洲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你我都认识。” 刘盈盈瞳孔一缩,“你知道是谁了?” “快了,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程砚洲没有明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对了,帮我查一下郭俊辰最近的行踪,尤其是两年前江泽钦出事前后,他都在做什么。” “难道是郭俊辰?”刘盈盈虽然疑惑程砚洲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郭俊辰,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马上去办。” 刘盈盈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程砚洲拿起那碗粥,慢慢喝着,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锐利。 “郭俊辰,沈梦溪,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沈家人,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你们欠我的,欠江泽钦的,欠那些死去的兄弟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程砚洲喃喃自语,连身边的刘盈盈都没听到。 —— 这场毒宴,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程砚洲,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这场风暴中,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揭开所有的阴谋,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但在这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黑暗和阴谋,没人知道。 程砚洲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不仅有后悔果和空间作为底牌,还有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更有那些真正关心他、支持他的人。 程砚洲放下碗,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帮我查一下沈氏集团最近的财务状况,还有郭俊辰在集团里的动作。另外,盯着沈梦溪,看看她和郭俊辰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好的,程董,我马上就去查。” 挂了电话,程砚洲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程砚洲原本是有机会拿下郭俊辰,但是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既然他没事儿,想要把郭俊辰送上断头台是不可能了。 如果只是让他进去踩几年缝纫机,那就便宜他了。 程砚洲想把郭俊辰弄进去,只不过是想打草惊蛇。 程砚洲要的是把幕后那些害死江泽钦五人的凶手,全都找出来。 他不相信,死了这么多人,都是意外? 但只有郭俊辰一个人,他真的能干成这么多的事情? 前一世,程砚洲最终入赘沈家,沈丘不久后就离世了,他也就不再追究。 随后,他的“儿子”沈翊出生,他只想一心一意把这个家经营好。 但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没上心。 第65章 雪落滨海 滨海大学百年校庆的喧嚣早已散去,深秋的凉意被隆冬的寒风吹得愈发凛冽。 程砚洲依旧住在刘家别墅。 如今,刘家人都没把他当外人。 他住在别墅二楼。 推开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就能看见庭院里两株百年雪松,枝桠遒劲,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程砚洲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跳动的商业数据,屏幕蓝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那是属于重生者的冷静与锐利。 他留在刘家,最直接,也是最大的原因便是省去琐碎的日常牵绊。 前世作为沈氏赘婿,忙里忙外。 程砚洲早已受够了被柴米油盐、家政琐事分散精力的日子。 他在沈家当牛做马,甚至还不如牛马。 在外,程砚洲是一个商界大佬,说一不二。在沈家,他却得时时刻刻地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沈梦溪。 就连沈梦溪那个来了,都得让程砚洲亲自去买…… 一想到这,程砚洲自己都忍不住摇头。 重头再来,程砚洲不仅仅要复仇,要把他承受的一切百倍千倍还回去,还要争分夺秒搭建自己的商业帝国,容不得半分拖沓。 更何况,沈梦溪也是重生者。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刺,始终扎在程砚洲心头。 让这种草包重生,到底是对恶人的惩罚,还是纵容。但对于程砚洲来说,那绝对是一种无形的挑战。 前世的沈梦溪,是沈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对集团业务向来漠不关心,终日只知流连于名媛派对,挥霍无度。 程砚洲清楚,漠不关心,不代表一无所知,沈氏集团那些核心项目的脉络,那些能撬动市场的关键节点,沈梦溪即便未曾深究,也多少耳濡目染。 这一世,只要沈梦溪哪怕生出半点事业心,哪怕只是随口向沈家长辈透露一句“未来某块地会升值”、“某个行业将爆发”,对程砚洲而言都是致命的阻碍。 那些项目,是程砚洲前一世用三十年心血,从一个受尽白眼的赘婿,一步步熬到沈氏集团实际掌控者,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每一个决策背后,都藏着他熬夜改方案的疲惫,藏着他应对商场暗算的惊险,藏着他被沈家人轻视时咽下的屈辱。 重来一次,程砚洲绝不可能再把这些果实拱手让给沈家,让给那个最后用毒酒结束他性命的女人。 更何况,还有这一世被沈梦溪及时救下的郭俊辰——想要坐享其成,想都别想。 程砚洲要把他留在沈氏集团里的那些项目、人脉,哪怕是一个细小的技术成果,全都掏出来,一个不剩。 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重生后就应该把仇家全部都弄死。这就是最好的复仇。 但实际上,让对方生不如死,或是利用完之后再弄死对方,换一种死法,复仇的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呢? 话说回来,程砚洲之所以要留在刘家,更深层的原因,是刘盈盈。 重生五个月以来,程砚洲自己都没料到,那个最初在他面前有些娇憨、后来逐渐展现出商业天赋的刘家大小姐,会成为他最大的软肋。 当然,也成了他的逆鳞。 想起几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程砚洲的指节就忍不住收紧。 郭俊辰为了让沈氏集团能够拿下“东城文旅”项目,竟真的敢雇佣杀手针对刘盈盈制造事故。 若不是他意外拥有后悔果,回溯时光,刘盈盈此刻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这也是程砚洲以后不得不防的事情。 滨海市三大世家,李家主营生物医药,陶瓷和金融,与刘家、沈家的产业重叠极少,向来置身事外。 而刘家与沈家,则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刘氏集团根基在地产、服装、酒店与文旅,沈氏集团则深耕酒店、服装、化工与地产,业务重叠比较多。 近年来更是在多个重大项目上频频正面交锋,从竞标报价到市场推广,手段层出不穷。 刘家向来光明正大,哪怕在商战中处于劣势,也绝不会动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之前连续被程砚洲拿走几个大项目,刘家人也只会自认是自己技不如人,而不会选择在背后动手,弄死对方。 可沈家不同,程砚洲就是沈家老宅里走出来的“沈家人”,他太了解沈家人的行事风格。 为了利益,沈家人可以毫不犹豫地踩过人性的底线。 那些藏在暗处的灰色产业,那些用来打压对手的下三滥手段,早已是沈氏集团公开的秘密。 还有沈家人手里掌控的那个挂着合法外衣,却干着杀人越货事务的新义堂…… 如今刘盈盈已经全面接管刘氏集团。 这些年,在刘盈盈的带领下,刘氏集团的业务蒸蒸日上。她成长得太快,也成了沈氏集团最忌惮的目标。 程砚洲留在她身边,便是要做她最稳妥的后盾,确保刘盈盈的安全。哪怕只是多一分照应,也能让他稍稍安心。 —— 这个冬天,滨海市的雪来得格外早。 春节前后,一场鹅毛大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庭院里的雪松被积雪压弯了枝桠,马路上的积雪厚达半尺,车辆驶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程砚洲住进刘家别墅已经五个月,从最初管家刘叔客气又疏离的“程先生”,到如今刘老爷子会拉着他下棋。 刘浩存会找他探讨一些商业问题,甚至是洽谈彼此的合作,江若兰会让厨房特意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刘家人自上而下,早已接纳了这个特殊的“客人”。 刘盈盈更是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伙伴,在她的心里,程砚洲已经成为她生活在不可或缺的一块重要拼图。 每天下班回来,总会抱着一摞文件冲进程砚洲的书房,叽叽喳喳地问他“东城文旅项目的宣传方案这样改行不行”、“西城科技园的招商政策要不要再放宽些”…… 刘盈盈已经把刘氏集团的业务和程氏集团的混为一谈,就仿佛是在聊着同一家集团的事情一样。 若论段位,程砚洲的能力和眼界无疑都是要压刘盈盈一头的。更何况如今还有前一世几十年的记忆,让他不管在谁面前都有些超然。 于是乎,程砚洲总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帮刘盈盈分析,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他心底那份对“家”的渴望,竟也悄悄复苏。 就在这样一个雪后初晴的午后,程砚洲正在修改西城科技园的二期规划图,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滨海市本地。 “喂。”程砚洲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神秘感:“程先生,我手里有你家人的信息。 想知道的话,下午三点,来滨海公园南门的梧桐树下。”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程砚洲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家人? 程砚洲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沈家,沈丘跟他提过几次,但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家人”这个词对他而言,既陌生又遥远。他是个孤儿,自打有记忆起,就生活在沈氏集团名下的“福星孤儿院”里。 那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改建的,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孩子们挤在通铺里睡觉,每天只能喝到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七岁那年,沈丘突然造访孤儿院,挑选了包括他在内的七个孩子带回沈家,美其名曰“做公益”,实则不过是为沈梦溪挑选玩伴,负责保护沈梦溪的“工具人”。 第66章 雪天碎语 家人,就是程砚洲最大的执念! 程砚洲是一个孤儿,前一世入赘沈家,娶了沈梦溪,在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之前,他一直都把沈家当成自己的家。 对于家人的执念,就是程砚洲这个商业大佬最大的软肋,也是沈梦溪可以拿捏程砚洲的最大倚仗。 程砚洲从未放弃过寻找家人的念头。 从十五岁开始,他就偷偷攒钱,拜托私家侦探四处打探线索,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迹,他都能兴奋好几天。 可整整四十二年,从青涩少年到鬓角斑白的“老者”,直到被沈梦溪害死,他都没能找到任何关于家人的消息。 一朝重生,回到三十年前,他以为自己早已对“家人”的执念已经绝望,可当电话那头的人说出那句话时,程砚洲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哪怕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哪怕对方或许只是想借此要挟他,程砚洲也必须去。 —— 下午两点半,程砚洲换上一件黑色大衣,戴上围巾,驱车前往滨海公园。 雪后的公园银装素裹,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公园南门的梧桐树下,积雪已经被清扫出一片空地,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程砚洲放缓脚步,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沈梦溪。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几分冻得发红的窘迫,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程砚洲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置信——打电话的人如果不是沈梦溪,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梦溪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看着程砚洲,眼神有些闪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也是重生者,自然清楚程砚洲这四十多年来从未放弃寻找家人,她想见程砚洲,所以才让助理用“家人信息”做诱饵,把他约出来。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让程砚洲心甘情愿赴约的办法。 程砚洲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他不想再和沈梦溪有任何牵扯。 前世的恩怨早已刻进骨髓,哪怕这一世她似乎有了些变化,也改变不了她是沈家人的事实,改变不了她前世亲手送他去死的结局。 可脚步刚动,程砚洲又停住了。 既然来了,不如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为了沈氏集团的项目? 还是为了郭俊辰? 亦或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这里……这里比较冷,附近有家咖啡馆,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咖啡怎样?”原本以为程砚洲已经要离开了,看到程砚洲转身回来,沈梦溪心里乐开了花。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或许是冷的,或许是紧张的。 沈梦溪就站在原地,双脚在雪地上轻轻蹭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程砚洲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时光角落咖啡馆就在公园对面,是一家小小的街角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低声交谈着。 沈梦溪走到吧台前,回头问程砚洲:“你喝什么?” “随便。”程砚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没有看眼前的女人。 这是两世为人的程砚洲,第一次在沈梦溪面前,显得不那么卑微的一次。 沈梦溪点了两杯猫屎咖啡,直接付了钱,端着杯子走到他对面坐下。 她捧着咖啡杯,双手来回摩挲着,似乎在取暖,又似乎在掩饰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喝了一口咖啡,声音轻柔地开口:“我一直想约你的……但我知道,你不会见我。” 程砚洲没有接话,依旧看着窗外。 他也没有碰眼前的咖啡杯,就仿佛眼前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过来这里坐一坐而已。 “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沈梦溪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足够让程砚洲听清。 程砚洲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不像是装出来的。 “是不是又听郭俊辰说,我偷了你们沈氏集团的项目,或者拿了你们沈家的什么贵重东西?”程砚洲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程砚洲以为,沈梦溪约他出来,无非就是为了这些事。 郭俊辰最近因为东城文旅项目被刘家抢走,丢了沈氏集团市场部经理的职位,肯定在她面前说了不少他的坏话。 “不是的!”沈梦溪立刻摇头,语气有些急切,“我不是问这个。 我是想问你,一个多月前,在我们的母校百年校庆开幕式上,你说…… 从十四岁上初中开始,就靠着自己挣钱读书,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梦溪看着程砚洲,眼睛睁得大大的,疑惑的表情毫不掩饰,“我记得,当年你们七个被我爸带进沈家的人,沈家不仅仅供你们吃喝,还负责你们的学费、生活费,甚至连衣服鞋子都是沈家给买的。 你怎么会是靠自己赚钱读书呢?” 程砚洲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沈梦溪费尽心机把他约出来,竟然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透过这一个问题,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沈梦溪依旧任性,依旧把自己当成大小姐,做事从不顾后果。 但也就是这一个问题,瞬间勾起了程砚洲心底尘封已久的记忆,那些被屈辱和艰难填满的日子,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程砚洲看着沈梦溪,眼神复杂,有诧异,有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是沈家的大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程砚洲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当年的日子,“我十四岁那年,被人设计陷害,明明没有在酒吧里消费,却有人把一张高达五千块的账单送到了沈家,送到你爸的手里。 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吧?” “你爸”,而不是“爸”。 沈梦溪瞬间听出了疏远,也无可奈何。 程砚洲的提醒,让沈梦溪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被点燃了。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起来。 她十二岁那年,郭俊辰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说程砚洲是个白眼狼,拿着沈家的钱在外面鬼混,还去酒吧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结交一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郭俊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告诉她,有些人的坏,是坏到骨子里的,不能光看表面。 在所有人眼里,程砚洲是这七个人当中读书天赋最高,也是最懂事的一个。 郭俊辰却告诉沈梦溪说,这也就是程砚洲最大的伪装。 结果沈梦溪还真的信了…… 第67章 舔狗不见了 那时候,沈梦溪原本就对程砚洲没什么好感。 他越长大,程砚洲就越沉默寡言。 不像其他几个被带进沈家的男生那样会讨好长辈,也不像郭俊辰那样会对沈梦溪说些甜言蜜语。 一开始,沈梦溪还对郭俊辰说的话将信将疑。 直到有一天,郭俊辰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账单,在她面前“义愤填膺”地说:“梦溪,你看! 这就是程砚洲在酒吧花钱的证据。 五千块啊! 够你买个最新款的包包了! 他就是个小偷,一直偷沈家的钱!” 那时候的五千块,对沈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沈梦溪看着账单上“程砚洲”三个字,再想起郭俊辰平日里的挑拨,便彻底相信了。 她甚至还跑去跟父亲沈丘告状,说程砚洲不懂事,浪费沈家的钱。 “我记得……”沈梦溪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愧疚,“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程砚洲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当时是百口莫辩。 你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罚了我一年的生活费,让我在这一年里自生自灭! 他说,沈家不养闲人,更不养手脚不干净的人。还警告我,如果再犯,就彻底断了我的生活来源……” 程砚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得自己想办法赚钱。”程砚洲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天放学,别人都回家吃饭、写作业,我要去餐厅洗盘子,一个小时五块钱。 周末别人去玩,我要去工地搬砖,搬一块砖两分钱。 寒暑假更忙,发传单、送报纸、做家教、教小学生打篮球…… 只要能赚钱的活,我都干过。” 沈梦溪怔怔地看着程砚洲,脸上写满了错愕。她从未想过,程砚洲十四岁的时候,竟然过着这样的日子。 她是沈家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零花钱随便花,从来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概念。 她无法想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要如何靠洗盘子、搬砖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她更无法想象,在寒冬腊月里,程砚洲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冻得手脚发僵,却还要坚持干活。 沈梦溪还记得,程砚洲不管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始终都是乐呵呵的样子。 而且时不时还会送一些小礼物给她,有时候价格还不菲。 试想一下,在那种境况下,程砚洲还能给她买礼物…… “可我没想到,后来有人假传圣旨,把‘罚一年生活费’改成了‘以后不能再拿沈家的一分钱’。”程砚洲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直直地看向沈梦溪,怒道:“这背后谁在捣鬼?你应该清楚吧?” “我怎么知道?!”沈梦溪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眼眶微微发红,“这件事情,我后来真的没有再跟进。 当时我听了郭俊辰的话,以为你真的偷了家里的钱,就很生气,跟你吵了一架,之后就再也没管过这件事。 后面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沈梦溪说的是实话。 当年十二岁的沈梦溪,被娇惯得任性又自我,眼里只有自己的情绪,根本不会去深究事情的真相。 沈梦溪以为父亲罚了程砚洲,事情就结束了。却没想到,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把程砚洲推向了更艰难的境地。 而那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郭俊辰。 程砚洲看着沈梦溪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的程砚洲,或许会因为她沈梦溪的委屈而瞬间心软。 可现在,程砚洲只觉得可笑。 鳄鱼的眼泪罢了。 哪怕沈梦溪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可最初的挑拨,最初的不信任,难道就不是她造成的吗? “还得感谢你们,特别是那个处处针对我的郭俊辰。”程砚洲叹了一口气。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也不可能那么早就得自谋生路,也不可能在大学就开始创业,更不可能有我如今的这几家企业。” 程砚洲就是从十四岁开始,被迫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 洗盘子的时候,他观察餐厅的运营模式;搬砖的时候,他留意工地的施工进度;做家教的时候,他接触到了不同行业的人。 这些看似卑微的经历,却成了他日后创业的基石。 大学期间,程砚洲用攒下来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软件公司。 虽然规模不大,却让程砚洲积累了第一桶金,也让他摸清了科技行业的脉络。 这也就是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的孵化雏形,最后也让程砚洲一举成名。 如果没有那些年的磨砺,程砚洲或许会和其他六个男孩一样,只能充当沈家的“寄生虫”的角色,随时有可能被沈丘抛弃。 沈梦溪听得愣住了。 她从来都是大手大脚地花钱,买最新款的包包,去最贵的餐厅,却从来没有因为没钱而产生过烦恼。 沈梦溪甚至无法想象,如果让她在十四岁的时候就断了经济来源,她该怎么活下去。 恐怕要么去跟父亲撒娇要回来,要么就只能去当乞丐乞讨。 要不然,说不定真的会活活饿死。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沈梦溪还想强词夺理。 “有用吗?如果我说了,你们有谁会听呢?”程砚洲说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要起身走人。“如果你只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我也只能说这么多。” 程砚洲不想再和沈梦溪浪费时间,这个话题,已经勾起了他太多不愉快的回忆。 “等等!”沈梦溪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我还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在校庆酒宴上被人下毒,我…… 我一直没有关心过你,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校庆酒宴上的下毒事件,程砚洲当然清楚,就是郭俊辰为了报复他。 就算是离开了沈家,郭俊辰也不打算放过他。或许这背后还大有文章。 就在这时候,程砚洲下意识地往耳朵里塞接收器,没想到传来了一阵有男有女的喘息声…… 不堪入耳。 程砚洲拿掉耳麦,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沈梦溪。 “不必。”程砚洲打断了沈梦溪的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果我真的被人毒死了,那不正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吗?” 她就曾经这么做过一次。 在程砚洲失去利用价值后,毫不犹豫地送他去死。这一世,哪怕沈梦溪表现得再愧疚,再无辜,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说完,程砚洲站起身,没有再看沈梦溪一眼,径直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 推开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细小的雪粒,落在程砚洲的脸上,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沈梦溪坐在原地,看着程砚洲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她知道,程砚洲不会原谅她。 前世的债,这一世的隔阂,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沈梦溪手里的咖啡早已凉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冰冷而苦涩。 而她此刻的苦涩,仅仅只是明白了一个事实——程砚洲再也不是她的舔狗,可以任由她呼来唤去。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一片片雪花落在玻璃窗上,很快就融化成水,留下一道浅浅的水迹。 远远看过去,像是一道道泪痕…… 第68章 两个亿的盈利 咖啡馆的落地窗外,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像无数只焦躁的手,拍打着玻璃上凝结的雾气。 沈梦溪指尖抵着微凉的窗面,看着窗外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过,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羊绒披肩。 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让她比寻常时候更畏寒,也更贪恋室内这杯热拿铁余温未散的暖意。 沈梦溪没有第一时间起身离开,不是留恋这家咖啡馆的焦糖玛奇朵,而是实在怕了外面的冷。 作为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沈梦溪的身体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能踩着高跟鞋在寒风里逛一下午街的沈氏大小姐。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通了郭俊辰的电话。 沈梦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俊辰,我在‘时光角落’咖啡馆,外面太冷了,你过来接我吧。” 电话那头传来郭俊辰略显慌乱和急促,却依旧温和的声音:“好,溪溪你等我……我在公司……三十分钟后就到。 记得再点一杯热的,别冻着。” 这里离沈家老宅很近,也就十分钟车程。 但离沈氏集团总部,确实得三十分钟。 如果是上下班高峰时段,一个小时怕都走不过来。 挂了电话,沈梦溪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沈梦溪始终相信,她肯定是选对了人。 记忆像蒙尘的旧胶片,偶尔会在前一世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闪过。 那时候,郭俊辰意外去世,她怀着一个多月的身孕,为了沈家和她自己的名声,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有个“体面”的父亲,被迫接受了家族的安排,让程砚洲做了沈家的赘婿——她的丈夫。 整整三十年,她都活在恐慌里,生怕程砚洲察觉孩子不是他的,生怕这个秘密被戳破,让她和孩子万劫不复。 那时候的程砚洲,已经是沈氏集团里高高在上的主宰,虽然沉默寡言,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平日里,她就是程砚洲的女王。 但每次想到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孩子”,就让她不敢直视程砚洲。 沈梦溪不敢保证,让程砚洲知道沈翊不是他的血脉,他会做什么来报复她。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沈梦溪提前救下郭俊辰。 他们顺理成章地订婚、结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郭俊辰名正言顺的骨肉,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想到这里,沈梦溪轻轻抚摸着小腹,眼底满是温柔。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安稳、踏实,有爱人在侧,有孩子相伴。 当然,还有她记忆中无比庞大的沈氏集团和女王一般待遇的未来。 沈梦溪刚把手机放在桌角,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度,心底突然又泛起一阵雀跃的希望。 是啊,程砚洲现在是很厉害,短短几年就开了四家公司,市值加起来不下一百亿,走到哪里都是别人奉承的“程董”。 在滨海大学的百年校庆上,他是比院士还要耀眼存在。 可那又怎么样? 论个人能力,郭俊辰或许暂时比不上程砚洲,但她有沈氏集团啊! 沈氏集团可是华国老牌企业,底子厚,背后更是滨海三大世家的底蕴。 只要郭俊辰肯努力,有沈家做后盾,沈梦溪认为郭俊辰未来的成就肯定不会比程砚洲差,甚至会更好。 沈梦溪端起桌上的猫屎咖啡,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也让她的思绪更加笃定。 程砚洲能从一个赘婿做到华国商界的顶端,把沈氏集团带到那样的高度,不就是靠着沈氏这艘巨轮吗? 如果不是沈家给了程砚洲平台,给了他资源,他程砚洲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白手起家做到十万亿的规模。 沈梦溪哪里知道,前一世沈氏集团早已千疮百孔,负债累累,濒临倒闭。 那时候,多少供应商上门催债,多少合作方解约,是程砚洲力挽狂澜,硬生生把沈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后来有人愿意和沈氏合作,看的根本不是沈氏的“底蕴”,而是程砚洲这个人。 可这些,沈梦溪都选择性地忽略了。 在沈梦溪眼里,沈氏集团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帝国,只要有人掌舵,就能乘风破浪——前一世程砚洲能做到,这一世郭俊辰也一定可以。 想到郭俊辰,沈梦溪的笑意更浓了。 最近,郭俊辰一直在研究虚拟货币,每天下班回家都对着电脑屏幕看K线图,嘴里念叨着“比特币”、“区块链”。 还一直跟沈梦溪说他身边有高人指导,这一次一定能赚一大笔钱。 一开始沈梦溪还不太懂。 直到郭俊辰跟她解释,沈梦溪才想起前一世有很多人靠投资比特币赚了大钱,有的翻了上千倍,有的甚至成了亿万富翁。 沈梦溪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如果郭俊辰能抓住这个机遇,赚上一大笔,不仅能在沈氏集团里站稳脚跟,也能在家族内部拥有很大的话语权,甚至像前一世程砚洲那样。 郭俊辰就不用再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是“靠老婆上位的赘婿”,还能帮沈氏解决目前的资金链问题。 沈梦溪只知道比特币能赚钱,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那么多人能赚钱?又有多少人在这场狂欢里栽了跟头? 她不知道“杠杆”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回调”会带来多大的风险? 更不知道,每一次比特币价格的疯狂上涨,背后都藏着无数双收割的手。 在沈梦溪的眼里,比特币就是一棵摇钱树,只要郭俊辰伸手去摘,就能满载而归。 而这段时间的郭俊辰,确实像打了鸡血一样。 为了能在沈氏集团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沈梦溪的“软饭男”,他在比特币投资上压上了全部身家。 还有,郭俊辰和沈梦溪在沈氏集团内可以动用的全部额度——两个亿。 一开始,郭俊辰只投了五千万。 在郭俊辰身边,程砚洲早已经安排了一个“投资顾问”——陈亿森。 几个月下来,号称投资天才“c神”助理的陈亿森已经取得郭俊辰的绝对信任。 在程砚洲亲自操作下,陈亿森的账户已经实现“翻两倍的小目标”。 看着陈亿森账户里的数字一天天上涨,郭俊辰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终于打开了封印一般,不断加大杠杆,投入的资金也越来越多。 直到今天,郭俊辰投进去的两个亿,竟然真的翻倍了——他的账户里足足多出了两个亿! 此时,比特币还在不断创出新高。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郭俊辰几乎是吼着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梦溪的,语气里的兴奋和激动,隔着电话都能溢出来。 沈梦溪当时也跟着笑,笑得合不拢嘴,觉得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谁说沈氏集团离了程砚洲就不行? 谁说郭俊辰不如程砚洲? 只要这一轮投资能翻几倍,甚至十几倍,沈氏的债务危机、资金链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那些曾经看不起郭俊辰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第69章 转一个亿过来 沈梦溪沉浸在盈利两个亿的喜悦之中,连窗外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和郭俊辰的聊天记录,里面全是郭俊辰给她发的K线图和盈利截图,还有他写的“未来规划”: 等赚了钱,就给她买最好的孕产中心,给孩子买最大的房子,还要带她去环游世界。 看着这些文字,沈梦溪的眼睛都湿润了,只觉得自己这一世真的没看错人。 仿佛,她沈梦溪已经赢了。 还赢麻了。 沈梦溪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在程砚洲面前显摆——你看到没有,不是你优秀,而是站在沈氏的肩膀上,谁都能成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助理林薇打来的。 沈梦溪接起电话,语气里还带着笑意:“林薇,怎么了?” “沈总,不好了!”电话那头的林薇语气却很急促,甚至带着一丝焦虑,“比特币突然回调了,幅度还很大,已经跌了快百分之二十了!” “回调?”沈梦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什么是回调?” “就是价格突然下跌!”林薇解释道,语速飞快,“郭先生不是在投资比特币吗? 他加了很高的杠杆,现在这种幅度的回调,很容易被强平的! 您快提醒郭先生,赶紧止盈,把钱取出来,不然就麻烦了!” “强平?”沈梦溪皱起眉头,这个词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强平是什么意思?!” 沈梦溪也有些急了。 刚才听到赚两个亿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他被林薇的急促给吓到了。 林薇在电话那头卖力地向沈梦溪解释什么是“强平”,沈梦溪心里根本就不当回事儿,觉得林薇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不就是跌了一点吗? 前几天不也跌过,后来不又涨回去了? 郭俊辰都说了,比特币长期是看涨的,这点波动怕什么。他身边有个高手一直在指点郭俊辰,根本不用担心。 当年程砚洲没有人指点,他不也赚得钵满盆满。 再说,他们已经赚了两个亿,就算跌一点,也还是赚的啊。 “没事,林薇,”沈梦溪的语气轻松下来,“俊辰心里有数,他懂这些的。你别担心了,我知道了。” 不等林薇再说什么,沈梦溪就挂了电话。 沈梦溪把手机扔回桌角,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嘀咕着:“林薇就是太谨慎了,一点小风小浪就慌了神。 郭俊辰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她刚放下咖啡杯,手机就又响了。 这次是郭俊辰打来的。 沈梦溪心里还纳闷,不是说二十分钟到吗?怎么这么快就打电话来了? 她接起电话,语气带着调侃:“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郭俊辰,语气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反而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甚至还有点语无伦次:“溪溪,快!快给我转一个亿!立刻!马上!” “赚一个亿?”沈梦溪愣住了:“这么快?” 沈梦溪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林薇还打电话来提醒,好像是比特币“回调”了。 感觉应该是亏钱了。 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郭俊辰又赚了一个亿…… 反正她是什么都不懂,前一世她当了二十五年的沈家大小姐,又无缝衔接的当了沈氏集团三十年的董事长。 一世无忧! “什么赚一亿!我是说,让你转一个亿给我!”电话那头的郭俊辰明显是急了,说话都没有以前那么温柔。“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转一个亿过去给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梦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一瞬间的狂喜,一下子心情就跌入了谷底。 “别问那么多了!”郭俊辰的声音透着一股绝望的催促,“就在刚才,比特币突然大跌,我的账户快爆仓了! 只要你给我转一个亿过来,我补进账户,就能扛过去!等涨回来,我们就赚翻了! 溪溪,你相信我,就这一次,一定能行!高手他也加仓了……” 爆仓? 沈梦溪的心猛地一沉,这个词她终于想起来了——林薇刚才说的“强平”,就是爆仓的意思!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刚才还盈利两个亿,怎么突然就要爆仓了? “俊辰,你别慌,”沈梦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赚了两个亿吗?怎么会突然要补钱?” “别提了!”郭俊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加了十倍杠杆! 刚才跌得太狠了,账户里的钱不够保证金了,再不补,就被强平了! 溪溪,我求你了,快给我转一个亿! 就一个亿,只要撑过这波,我们就能翻身!” 沈梦溪握着手机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她虽然不懂投资,但也知道一个亿不是小数目。可是,郭俊辰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困境? 而且,郭俊辰说了,只要补了这一个亿,就能扛过去,就能赚回来。 沈梦溪选择无条件相信郭俊辰,就像重生后,她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一样。 “好,”沈梦溪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坚定,“你等一下,我现在就转给你。” 挂了电话,沈梦溪立刻打开手机银行。 作为沈氏家族的大小姐,她在家族有一定的资金调动权限,刚好可以调动一个亿的家族流动资金。 沈梦溪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输入金额、密码,确认转账。 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她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沈梦溪靠在沙发上,心里有些忐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不懂怎么查看虚拟货币的账户,也不知道郭俊辰的操作怎么样了,只能坐在咖啡馆里,一遍遍看着窗外,等着郭俊辰来接她,等着他告诉自己,危机已经解除,他们又赚了一大笔。 沈梦溪甚至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郭俊辰那么厉害,肯定能搞定的。 前一世那么多人靠比特币赚钱,他们也一定可以。 等这次赚了钱,她就劝郭俊辰把钱取出来,再也不碰这种风险大的投资了,安安稳稳地经营沈氏集团,过好日子。 可沈梦溪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账成功的那一刻,郭俊辰第一时间已经把这一个亿全部投入了比特币账户。 郭俊辰像一个被红了眼的赌徒,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下跌的K线图,嘴里念念有词:“会涨回来的,一定会涨回来的……刚才还赚了两个亿,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郭俊辰此时内心的惊慌,是他这一辈子所经历过的第一次。 在几分钟之前,他的账户还是盈利两个亿的。如果靠着这两个亿,他多少可以在沈家立足了! 贪婪让他迷失了方向,也忽视了危机的存在。他甚至都还在幻想着,如果这一次他能够赚100个亿,那他就可以在沈氏家族里横着走。 第70章 三个亿的坑 郭俊辰实打实就是一个草包。 杠杆是把双刃剑,但在郭俊辰眼里,却以为加杠杆只有机遇,可以让他在短时间赚更多的钱。 陈亿森只是告诉郭俊辰,加了杠杆,涨的时候能让盈利翻倍,这么好的机会面前,错过了就是原罪。 陈亿森确实没有告诉郭俊辰,加杠杆跌的时候也能让亏损放大。但就算陈亿森跟郭俊辰说了,有用吗? 郭俊辰只是小韭菜,什么都不懂,就敢加十倍杠杆。妄图一口吃到饱,吃到撑。 殊不知,此时的比特币,波诡云谲,已经接近第一波牛市的顶点。这波回调根本不是小波动,而是阶段性雪崩式洗盘的开始。 郭俊辰就是一个赌徒,不顾一切。 反正钱又不是自己的,亏了想办法再要就是了。 郭俊辰追加投入的一个亿,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无底洞,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来,就被汹涌的下跌浪潮吞噬了。 他那颤颤巍巍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平仓,试图止损,下跌得太快,一切都太晚了。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红色的“亏损”数字像血一样刺眼,不断刷新着记录。 郭俊辰看着账户里的余额从三个亿(本金两亿+盈利两亿+新转入一亿),快速缩水到两亿、一亿、一千万…… 最后,在郭俊辰绝望的目光中,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冰冷的文字:“账户保证金不足,已强制平仓。” 账户余额:0。 三个亿,短短半个小时,化为乌有。 郭俊辰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在幻想着赚了钱之后的美好生活,转眼间,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消失的数字摸回来。 点一点就能完成的交易,太轻松。让人容易忽视危险的存在。 —— 时光角落咖啡馆里的沈梦溪,还在傻傻地等着。她看了看时间,郭俊辰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十分钟,还没到。 沈梦溪拿出手机,想给郭俊辰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里了,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了下来。 她想,郭俊辰肯定是在忙着处理投资的事,肯定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拼搏,她不能打扰他。 沈梦溪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味道有些苦涩。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隐隐的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林薇打来的。沈梦溪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发颤:“林薇,怎么了?”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却又不得不说的沉重:“沈总……刚才交易所那边发来消息,郭先生的账户……已经被强平了。” “强平?”沈梦溪的声音瞬间拔高,“什么意思?强平是什么意思?” 沈梦溪突然又忘记“强平”是什么意思。 “就是……账户里的钱,全都亏光了。”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郭先生投进去的三个亿,一分不剩了。” “三个亿……一分不剩了?”沈梦溪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梦溪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林薇后面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怎么可能? 刚才还盈利两个亿,她还转了一个亿进去,加起来三个亿,怎么会突然一分不剩了?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林薇搞错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梦溪挂了林薇的电话,立刻拨打郭俊辰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 沈梦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打了第十几次,郭俊辰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俊辰!”沈梦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到底怎么回事?林薇说我们的钱都亏光了,是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郭俊辰沙哑而绝望的声音:“溪溪……对不起……是真的……钱……都没了……” “都没了……”沈梦溪瘫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裂了一道缝,就像她此刻的心,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 刚才还在做着赚大钱的美梦,还在规划着未来的生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从盈利两个亿,变成了亏光三个亿的本金。 这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可偏偏,这是真的。 沈梦溪突然觉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小腹也隐隐传来一阵坠痛。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却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摔倒。 咖啡馆里的人都在看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可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沈梦溪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或者,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忙碌了一个星期,郭俊辰每天熬夜研究K线图,每天都要跟陈亿森打电话交流心得,顺便打听“c神”的动态…… 看着郭俊辰拼命想要改变命运的模样,沈梦溪每天提心吊胆,却又充满期待。可换来的,却是一场空欢喜,和无尽的悔恨。 沈梦溪这才意识到,前一世,她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投资,从来没有参与沈氏集团经营的事。 她听下边的人说程砚洲很厉害,能把沈氏带向巅峰,却不知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不知道他是如何规避风险,如何抓住机遇的。 沈梦溪以为自己知道比特币能赚钱,就是抓住了机遇。却不知道,没有能力把握的机遇,根本不是机遇,而是陷阱。 她连怎么查看账户、怎么止损都不懂,就敢让郭俊辰投进去两个亿,甚至还追加了一个亿。 沈梦溪以为沈氏集团底蕴深厚,却忘了,沈氏现在早已外强中干,这三个亿,几乎是沈氏仅存的流动资金。 她这一下,不仅把自己和郭俊辰能够动用的资金全都亏光了,还给沈氏集团挖了一个三个亿的大坑。 怎么办? 沈氏集团的债务危机本来就很严重,现在又少了三个亿的流动资金,接下来该怎么运转? 供应商的货款要付,员工的工资要发,银行的贷款要还……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沈梦溪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找谁求助。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脑海——程砚洲。 如果,这一世她选择的是程砚洲,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前一世,她是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程砚洲是她的赘婿。 沈梦溪从来没有关心过程砚洲在做什么,从来没有问过沈氏集团是怎么运转的。 她只知道,有程砚洲在,她什么都可以不用管。 就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成为超级大富豪,也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享受幸福人生的。 如果有的话,那也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程砚洲带着你飞而已。 第71章 百亿赢盘的旁观者 重活一世,沈梦溪将所有筹码都押在郭俊辰身上,没有一丝犹豫。 这份信任,是沈梦溪两世都不曾在程砚洲身上出现过的那一种。 但就在刚才,就因为这一份信任,她亲自把自己在家族内部能够动用的资金权限内能够调度的金额都清空了。 一念之间,直接在沈氏集团的资金链上炸开了一个三亿的深坑。 如果放在平时,以沈氏集团的底蕴,亏了三个亿那也不是什么事儿。 但此时,就是在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伤口上撒盐,那问题就被无限放大了。 沈梦溪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颤抖。 她这才意识到,就在这一瞬间,她是将自己置于悬崖边缘的豪赌。 也是把自己架在火堆上烤。 三亿,足以让沈氏本就紧绷的现金流雪上加霜。 只可惜,沈梦溪此时还没有办法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前一世,她享尽了荣华富贵,她都认为是沈氏集团赋予她的。 前世的债,今生的局。 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局。 沈梦溪和郭俊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直接面对来自于家族内部所有人的怒火,以及整个沈氏集团所有股东的愤怒。 越想越怕。 沈梦溪懵了。 她的肚子突然就是一阵刺痛。 也就一瞬间,让她蹲下。 —— 而沈梦溪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办公室里,刚刚离开沈梦溪的程砚洲正看着交易软件上跳动的数字,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屏幕上,比特币的K线图如同一条疯狂扭动的银蛇,在半小时内急转直下,而他账户里的数字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最终稳稳停在了“98.7亿”的位置。 程砚洲抬手敲击回车键,“获利了结”的指令瞬间执行,冰冷的数字即刻化为可动用的流动资金。 “蠢货!”程砚洲随口骂了一句,从耳朵上拿下一个耳麦接收器。 随手就拨了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郭俊辰已经爆仓了!”程砚洲在电话接通之后,随口说着,“接下来你这个账户不要动,我来操作就行。” “好的!”电话那头传来陈亿森的声音,“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这一轮,你这个账户肯定不会爆仓,还会大赚一笔。”程砚洲很是随意的说着,“找一个适当的机会,截图给郭俊辰看。” “我明白!”陈亿森本来就是个聪明人,“然后我就告诉他,他之所以会爆仓,就是因为没有资金可以追加……” “优秀!”程砚洲脸上满带着笑容,“这个账户过不了多久,应该可以有不错的收益,等我操作完了,你再截图。”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接下来还有一个不错的投资机会,你要想办法把他引过来。” 接下来的期货石油,几乎会复刻这一轮比特币的行情。要经历一次大幅度的回调,再继续拉升。 而这一次回调,程砚洲要让郭俊辰彻底沦陷,让他在沈家有一种再也待不下去的危机感。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 程砚洲放下电话,靠在真皮座椅里,黑眸深邃如夜,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看着那串多出来的百亿数字,薄唇微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 没人比现在的程砚洲更懂资本的游戏。 他本就是天生的投资鬼才,别人只知道他在大学就开始创业,但却不知道,早在上大学之前,就靠着精准预判股市波动,赚得人生第一个100万。 在他大学创业的时候,这笔资金已经累加到2000万。然后才有他靠着强悍的研发能力,创建的两家实体公司。 旁人只看到他经营能力强悍,却不知在投资理财上,他才是真正的“嗜血猎手”——从不追逐风口,只在风暴来临前布局,在市场恐慌时收割。 这次做空比特币,便是他蓄谋已久的手笔。也是作为重生者的福利,他只是毫不犹豫地就参与了收割罢了。 前一世,程砚洲是从海外隐秘渠道得知某资本大鳄要暗中抛售比特币套现,当即判断出市场将迎来短期暴跌。 那一次他只是动用了几个亿的资金,小赢了一笔而已。 这一次,程砚洲早有预谋,不动声色地调集五十亿资金,在比特币价格登顶时悄然建仓做空,耐心等待时机。 直到今天上午,市场开始出现异动,他果断加大杠杆,短短半小时,便将五十亿的本金滚成了近一百五十亿,净赚的数字足以让任何商界大佬侧目。 “程董,资金已全部到账,随时可调用。”助理的声音透过内线电话传来,带着难掩的兴奋。 程砚洲“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办公桌旁的商业版图模型上。 模型上,四家公司的标记早已稳稳扎在“西城科技园”里,而周边空白的区域,早已被他用红笔圈出了数个目标。 东城的新能源产业园、南城的人工智能实验室,还有海外那几家待收购的芯片企业。 此时,东城的新能源产业园掌握在沈氏集团的手里。这个项目原本就是程砚洲的手笔,他必须拿回来。 前一世,程砚洲创建的两家公司,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落户“西城科技园”,而程氏新能源公司就入驻“东城新能源产业园”。 几个月前,沈氏集团主动放弃“西城科技园”项目,被程砚洲捡了大便宜。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是更早前就被程砚洲代表沈氏拿下的项目,项目建设已经完成了六七成。 但有“西城科技园”项目的教训,程砚洲想要从沈氏集团身上再捡便宜,估计就没那么容易。 如果此时,沈氏集团收缩业务,维持一两年的现状还是没有问题的。但程砚洲绝对不会让沈氏这么做,而郭俊辰就是他给沈氏集团加装的不定时炸弹。 —— 这刚刚到手的百亿资金,不是终点,而是程砚洲扩张的号角。 程砚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脉络。玻璃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原本的四家公司只是基石,他要的,是构建一个横跨国内外的商业帝国,让程氏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个高价值投资领域的顶端。 而此刻,刚给沈氏挖下三亿深坑的沈梦溪,还身处震惊之中。她刚蹲下,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立刻就有服务员跑了过来。 一个孕妇,在店里晕倒,没事儿还好,有事那就是大事儿。 幸好沈梦溪自己站了起来。 服务员还是把店长喊了过来,给沈梦溪免了单,还送了一些小饰品。 缓过劲来之后,沈梦溪内心依旧慌乱。 两个亿是她在沈氏集团能够动用的顶额资金,而最后加进去的那一个亿,是她在沈氏家族当中能够动用的最高资金。 这两笔资金,看似她可以随意使用,那也是她作为沈氏家族的大小姐,能够想象到的特权。 却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被她给挥霍了。她就算是大小姐,那也得给家族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梦溪得为自己的这一次大手笔,找个恰当的理由。 她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大手笔”,在程砚洲百亿资本的棋局里,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程砚洲拿起手机,拨通了海外并购团队的电话,声音沉稳有力:“准备启动A计划,资金已经到位,三天内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整齐的应答声,程砚洲挂了电话,再次看向屏幕上的数字。 百亿资金,只是他商业版图扩张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让整个行业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资本掌舵人。 而沈梦溪与郭俊辰的那点博弈,在他的宏伟蓝图里,不过是这场资本盛宴开场前,一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第72章 再给我两个亿,我一定翻本 “什么?” 沈丘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他刚端起的景德镇青花茶杯脱手而出,在红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啪”声。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定制的手工西装裤,留下深色的印渍,可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钉在女儿沈梦溪脸上。 “三个亿……你再说一遍?”沈丘的手指微微颤抖,语气里的震怒几乎要溢出来。 沈家虽家底殷实,但这几年沈氏集团流年不利,遭遇了诸多困局。 再说了,这三个亿绝非小数目,处理不好,后续就是多米诺骨牌,足够让本就紧绷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沈梦溪缩了缩肩膀,眼眶瞬间红了。 脸上满是委屈与慌乱,沈梦溪双手不安地绞着香奈儿套装的衣角委屈地说着:“爸,一开始真的赚了! 两个亿本金,我们很轻松就翻到了四个亿。俊辰说……说这只是大涨前的正常回调,让我别担心。” 沈梦溪根本不在乎此时沈丘脸上表情的变化,那种压迫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谁知道回调这么狠……”沈梦溪抬头看向沈丘,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不过俊辰说了,再给他两个亿,最多半个月,他肯定能把亏的三个亿全赚回来。 还能再多赚一笔!” “还给他两个亿?”沈丘气极反笑,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浇了油,猛地窜了起来。 沈丘指着沈梦溪的鼻子,手指因愤怒而发颤,怒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郭俊辰让你投,你就敢把三个亿砸进虚拟货币那个无底洞? 你懂什么是区块链? 什么是去中心化? 你连K线图都看不懂,就敢跟着郭俊辰瞎折腾!” 沈梦溪被父亲的气势吓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是不懂,俊辰懂就行了啊。 他以前做过股票,眼光很准的,这次就是运气差了点……” “运气差?”沈丘冷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亏你还说得出口……” 沈丘早就看不上郭俊辰这个赘婿。 油嘴滑舌,一身浮夸气,除了会哄女人开心,连份一点点的事业心都没有。 只想着坐享其成,轻松赚大钱。 若不是自己的女儿稀里糊涂地和郭俊辰发生了关系,还怀孕了,沈梦溪以死相逼要嫁给郭俊辰,沈丘死也不会让郭俊辰这种人成为沈家的赘婿。 “你以为现在咱们的沈氏集团是什么光景?”沈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愤懑,“如果不是到了绝境,你以为我会甘心把‘西城科技园’这样的项目拱手让人? 还便宜了程砚洲那小子!” 提到程砚洲,沈丘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七个养子中,也就只有程砚洲能入他的法眼。程砚洲脑子活,做事踏实,无论是读书还是跟着他打理公司事务,都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老练。 沈丘原本是把程砚洲当作沈家赘婿第一人选来培养的,而这些年程砚洲的进步确实让他眼前一亮。 明眼人都知道,程砚洲绝对是一个商业奇才,不说万年一遇,那也是千年一遇级别的天才。 只有程砚洲能撑起沈氏集团的未来。 只要有程砚洲在,沈氏集团就垮不了。 可偏偏沈梦溪就是任性妄为,根本不管家族和集团的死活。 沈丘劝过、骂过、甚至动过让她打掉孩子的念头,可沈梦溪就是铁了心要嫁,还说什么郭俊辰温柔体贴,比程砚洲那个“木头疙瘩”好多了。 最后,沈丘拗不过女儿,只能眼睁睁看着程砚洲离开沈家。 沈丘当然清楚程砚洲性子傲,被沈家这样“抛弃”——净身出户,还是以那种最憋屈的方式离开。 任谁都受不了! 在郭俊辰干的那叫一个绝。 这一点上,七个养子中,只有郭俊辰最像沈丘——要么不做,要做绝对不留任何情面。 郭俊辰的推波助澜,绝不给沈家和程砚洲留任何后路,逼着双方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在这一点上,郭俊辰的坏和程砚洲的强那都是极致的。都是沈丘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当然知道。 两个人都是狠角色,郭俊辰的坏,有必要的话,让他毁掉地球,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而程砚洲也绝对够狠,在商业领域早已经初露锋芒。 只要被程砚洲认定是敌人的,他绝对不会手软,生杀予夺,绝不给对手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 “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沈梦溪瘪了瘪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选了俊辰,总不能再反悔吧?” “反悔?”沈丘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能反悔,沈氏集团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沈丘指着窗外,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隐秘的焦虑,“你以为家族里的那些长辈、集团的股东都是傻子? 三个亿亏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和郭俊辰还有好日子过? 沈氏集团的股价都得跌穿地板了!” 沈梦溪脸色一白,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梦溪抓住沈丘的裤腿,哭道:“爸,你帮帮我们! 求求你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就全完了! 俊辰说了,只要再给他两个亿,他一定能翻盘,到时候不仅能补上亏空,还能给集团赚钱!” 沈丘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妻子走得早,沈丘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哪里舍得让她受委屈。 可一想到郭俊辰,沈丘又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切,都是郭俊辰教唆的! 沈丘太清楚,沈梦溪没这么大的胆子。 郭俊辰想从沈家套钱,无所不用其极。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沈丘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扶起沈梦溪,语气里满是痛心,“造孽啊…… 你妈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你这么糊涂地嫁给这样的人。” 沈丘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变得坚定:“钱的事,我先帮你瞒着。 但郭俊辰要的两个亿,想都别想! 虚拟货币就是个骗局,再投进去,只会亏得更多。” 沈梦溪还想争辩,可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父亲能帮她补上三个亿的窟窿,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沈丘能想出什么办法,那就不是她能去干预的。毕竟她的父亲在沈氏集团的发展过程当中,还是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拿捏沈丘——沈梦溪作为一个重生者,她还是有这一方面的自信。 —— 沈梦溪突然想到程砚洲。 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选程砚洲的话,确实更好,对于沈氏集团的发展来说是这样。 但这却不是她沈梦溪最想要的选择…… 第73章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 沈梦溪是重生者。 但作为一个草包,她的重生就注定了一个悲催结局的必然。 明明知道郭俊辰不如程砚洲,那又怎样呢?姐就这么任性。 郭俊辰虽然没什么本事,沈梦溪就是要心甘情愿地听他的话。 不管有多少人告诉她——郭俊辰跟程砚洲比起来,就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沈梦溪依然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 既然爱郭俊辰,就连他的无能在沈梦溪眼里都拥有着迷人的特质,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这就是她沈大小姐的任性! 沈梦溪知道,郭俊辰这次亏了钱,心里肯定会很着急。这都是她沈梦溪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她急在心里的事情。 程砚洲是她沈梦溪的“舔狗”,她何尝不是郭俊辰的“舔狗”。 沈梦溪心里清楚,只要她再软磨硬泡,沈丘说不定就会松口。 父亲最疼她了。 这就是沈梦溪的底气。 沈梦溪还记得小的时候,沈丘就曾告诉过她——不管你想欺负谁,干就是了。一切有我在背后替你撑腰! —— 沈丘可不知道女儿此刻的心思,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化解沈氏集团的危机。 西城科技园项目违约,赔了几个亿的违约金;集团主营板块之一的地产板块持续亏损,东城新能源项目陷入停滞;现在又被郭俊辰挖了三个亿的坑…… 沈氏集团就像一艘破船,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思来想去,想破局——沈丘想到了程砚洲。 那个被他“赶走”的孩子。 程砚洲离开沈家后,混得风生水起。 就在女儿找过来之前,沈丘还听圈子里有人在传程砚洲在比特币上赚了一大笔,具体数字不清楚——据说至少有一百亿。 而且,程砚洲名下的程氏新能源公司,最近喜报连连。 短短几个月,公司几款上市的锂电池都成了爆款,还拿了几个国家技术创新奖。 此时国内的新能源电池,特别是固态电池的市场份额,程氏新能源公司几乎占了三分一。 同时,程氏新能源公司还打开了国际固态电池市场,销路节节攀升。 沈丘咬了咬牙,决定去找程砚洲。 他虽然知道,以程砚洲的性子,未必会帮沈家,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 —— 第二天,沈丘特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中山装,亲自开车去了西城科技园。 程砚洲的程氏新能源公司就在园区最显眼的一栋楼里,门口的保安看到是沈丘,愣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 没过多久,程砚洲的助理下来了,客气地把沈丘迎了上去。 程砚洲的办公室很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园区的景象。 程砚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沈丘进来,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沈董,找我有事儿?” 没有“爸”,哪怕是“义父”,或是“养父”都没有叫,却只有冰冷的“沈董”。 还有语气平淡的话语,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丘心里一阵酸涩,强笑道:“砚洲,好久不见,你……” “沈董有话直说吧。”程砚洲打断了沈丘的话,放下手中的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我很忙……” 沈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砚洲,沈氏集团现在遇到了点困难,希望你能帮一把。” 程砚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董,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沈家人了。 沈氏集团的事,与我无关。” “我知道,我知道。”沈丘连忙说道,“但我们毕竟父子一场,你小时候,我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程砚洲笑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沈董是指,在我为沈氏集团立下汗马功劳后,却因为您女儿的一句‘不喜欢’,就被扫地出门吗? 还是指,您把我主导的西城科技园项目,交给郭俊辰那个草包,最后搞砸了,赔了几个亿,让我替沈氏集团‘擦屁股’?” 程砚洲在说“擦屁股”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下得很重。 沈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程砚洲心里有气。 “沈氏集团的危机,是你们自己造成的。”程砚洲的语气冷了下来,“我离开之前,已经给沈氏集团安装了两个马达,一个西城科技园项目,一个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 经营好了,那都是长期金库。 这两个项目至少有100亿的利润。 结果呢? 你们让郭俊辰主管‘西城科技园’,这个人是什么货色,您不清楚? 现在又想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沈董,您觉得可能吗?” 沈丘沉默了。 他知道,程砚洲说的是实话。 两个项目,原本都是程砚洲负责的。 程砚洲离开后,郭俊辰主动请缨接手,接手“西城科技园”项目。 结果刚上任就犯了低级错误,任人唯亲,把合作方都给逼走了。 不仅项目黄了,还让沈氏集团赔了几个亿的违约金。 “砚洲,我知道,是沈家对不起你。”沈丘放低了姿态,语气诚恳,“但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沈氏集团要是倒了,不仅我完了,沈家上下几百口人,都得喝西北风。 还有沈氏集团几万员工……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帮一把,好不好?” 程砚洲看着沈丘憔悴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是圣人。 沈家当初对他的绝情,程砚洲至今记忆犹新。 “我留给沈家的,不仅仅只有这两个马达,还有无数的科技成果。是你们不懂得珍惜,而不是我绝情!”程砚洲淡淡地说着,“沈董,不是我不帮,而是沈氏集团现在就是个无底洞。 我填不起,也不想填。” 沈丘急了。 他知道,程砚洲是他唯一的希望。 沈丘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砚洲,我知道你看不上沈氏集团现在的烂摊子。 这样,我把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转让给你,只要你帮沈氏集团化解危机,这个项目就是你的了。” 程砚洲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鱼儿上钩了!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他太熟悉了。 那是程砚洲还在沈家时,主导的第一个大型项目,从选址、规划到招商,他倾注了无数心血。 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七成,估值大概在四十亿左右。 只是他离开沈家后,沈氏集团没人能接手,项目就一直搁置着,每个月都在亏损。 “沈董,你确定?”程砚洲看着沈丘,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沈丘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确定!只要你愿意接手,我在价格上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程砚洲沉吟了片刻。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地理位置好,政策扶持力度大,只要运作得当,绝对是个香饽饽。 而且,程砚洲的程氏新能源公司正好需要扩大规模,这个产业园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以前,他本来就想这么干的。 “价格……三十五亿。”程砚洲开口道,“这个价格很公平,项目完成了七成,估值四十亿。但目前出现停滞,我给三十五亿,不算低了。” 沈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在程砚洲的办公室,沈丘估计会第一时间跳起来…… 第74章 沈家老宅被堵 程砚洲直接出价三十五亿,这比沈丘预期的要高。他原本以为,程砚洲会压到三十亿以下。 很显然,程砚洲还是很给他这个“养父”面子的。换成别的人,以程砚洲在商界的行事手段,能卖超过三十亿那才怪。 程砚洲有自己的考量,三十五亿拿下自己心心念念的项目,未来有百亿的利润,他是绝对不亏的。 多出五亿的报价,也足以堵住外界的悠悠众口——没有人敢说他是一个白眼狼。 “好,就三十五亿。”沈丘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你能拿出三十五亿的现金,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就是你的了。” “钱不是问题,这你大可放心。”程砚洲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最近在比特币上赚了点钱,拿出三十五亿,还是很轻松的。” 沈丘心里一阵羡慕,又一阵懊悔。 如果当初他让程砚洲负责投资,真正善待程砚洲,沈氏集团也不至于亏成这样。 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签订了转让协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外界乱嚼舌根,他们没有对外公布转让金额。 回到公司后,沈丘召开了家族会议和集团高层会议。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将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以三十亿的价格转让给程砚洲。 “三十亿?”家族里的长辈和集团的股东们都愣住了,随即纷纷点头,“这个价格很合理啊! 那个项目搁置了这么久,每个月都在亏钱,能卖三十亿,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程砚洲也算是给我们沈家面子了,换做别人,说不定只给二十亿!” “处理掉也好!这个项目原本也是他拿到的。三十亿,对于我们来说,还有利润。” …… 沈丘心里暗自得意。 脸上却不动声色。 沈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一脸淡定地说道:“大家觉得合理就好。 这笔钱到手后,我们先把公司的债务清了,再收缩产业链,专注于核心业务,相信沈氏集团很快就能度过危机。”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知道的到手价“三十亿”和实际转让价“三十五亿”之间,差了五个亿。 这五个亿,沈丘一分没给公司,全进了自己的口袋。 其中三个亿,给沈梦溪补了亏空;剩下的两个亿,被他存进了瑞士银行的小金库。 沈梦溪知道父亲手里还有两个亿,又开始软磨硬泡,让他把钱给郭俊辰,继续投资虚拟货币。 沈丘这一回铁了心,任凭女儿怎么闹,都不肯松口。 沈梦溪没办法,只能暂时作罢。 但心里却没放弃,沈梦溪想着,等过段时间,父亲气消了,再找机会说服他。 春节很快就在忙碌中过去。 正月十五刚过,程砚洲正式接管东城新能源产业园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滨海市。 消息一出,整个产业园瞬间火爆起来。 原本因为项目搁置而犹豫的投资方,纷纷主动联系程砚洲,想要入驻;政府也加大了扶持力度,不仅提供了税收优惠,还帮忙对接了几个大型合作项目。 程砚洲也不含糊,一接手就雷厉风行地开始运作。他先是把自己的程氏新能源公司从西城科技园搬了过来,作为产业园的“招牌”。 随后,又成立了一家新能源设备公司,专门生产新能源汽车的核心零部件,进一步延伸和完善自身的产业链。 程砚洲还对产业园进行了全面的改造升级,优化了园区的配套设施,引进了先进的管理系统,提高了园区的运营效率。 同时,程砚洲还出台了一系列产业园区的优惠政策,吸引了一大批新能源领域的中小企业入驻。 程砚洲的能力,在这个项目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仅仅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个濒临亏损的产业园,打造成了全省最着名的新能源产业园区。 园区的产值一路飙升,从最初的每月亏损千万,到后来的每月盈利上亿;入驻企业从最初的十几家,增加到了上百家;甚至有几家国际知名的新能源企业,主动找上门来,想要和程砚洲合作。 这些人,看中的不仅仅是程氏新能源公司的固态电池,更看中程砚洲的信誉和个人能力。 程砚洲的名字,也一下子在新能源领域打响,其影响力甚至于都走出了国门。 有人说程砚洲是“商业奇才”,有人说他是“新能源领域的黑马”,还有人说,他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沈氏集团的创始人,也就是沈丘的太祖父。 沈氏集团,也在拿到三十亿的转让款后,暂时化解了财务危机,但日子也并不好过。 —— 程砚洲继续让陈亿森拱火。 对于不安分的郭俊辰来说,看着别人赚钱,他不甘心。也不用陈亿森引导,再次走老路——偷偷以个人的名义借了高利贷,继续投资虚拟货币,结果又亏了一个亿。 放高利贷的林家派了一波小弟找上门,闹得沸沸扬扬。不仅沈氏集团的股价大跌,沈家和郭俊辰的名声也彻底的臭了。 这还是沈家老宅第一次被小混混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进行围堵,沈丘气得病倒在床上。 沈丘时常看着窗外东城新能源产业园的方向,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错得有多离谱。 如果他当初没有因为女儿的任性而放弃程砚洲,沈氏集团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如果他当初让程砚洲接手西城科技园项目,也不会赔掉几个亿。 如果他当初没有把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转让给程砚洲,沈氏集团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 程砚洲站在东城新能源产业园程氏新能源公司主楼的顶楼,看着园区里繁忙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打造一个全省着名的新能源产业园,而是要成为全国,甚至全球新能源领域的领军人物。 他是三十年之后回来的人,眼界和能力摆在那里,更何况他还有空间“时间停滞”的功能,他想不成功都难! 至于沈家,至于沈梦溪,至于郭俊辰,甚至于沈丘,都已经成了他人生中的过客。 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他,短时间内他不会报复他们,但也绝不会再帮他们。毕竟,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自己承担。 但这并不代表程砚洲就会放过他们…… 阳光洒在程砚洲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而沈氏集团,则在他的光芒之下,渐渐走向了衰落。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对沈丘当初错误选择的最好惩罚。 只是这一切,唯独在一个人的心里就是怎么也无法平复。 —— 当一群放高利贷的人堵在沈家老宅门口的时候,沈梦溪就有些受不了。 在沈梦溪的记忆里,程砚洲操持沈家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如果有人堵在门口的话,那绝对是媒体人,都是来采访的。 也只有在她毒死程砚洲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沈氏集团开始出现危机,慢慢的才让她体会到被债主堵家门口的憋屈与无奈。 可这一世,她嫁给郭俊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让沈梦溪体验到了前一世三十多年后才出现的这种待遇。 沈梦溪哭了! 有些绝望…… 第75章 借高利贷 初春的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沈家老宅的青瓦,将庭院里那株百年玉兰的花瓣打落,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层破碎的白玉。 沈宅深处的待产房里,檀香与艾草的气息交织,暖炉里的松木炭烧得正旺,映得雕花窗棂上的“囍”字泛着柔和的光。 沈梦溪靠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躺椅上,一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另一手握着母亲留下的翡翠手镯。 这是母亲临死前亲手交给她的。 沈梦溪长大之后就一直戴在手上。 在前一世落魄的时候,这个手镯被沈梦溪给贱卖了…… 此时,那手镯温润通透,触手生凉,却没能压下沈梦溪心头的躁动。 还有三天就是预产期。 沈丘早已遣散了老宅里无关的下人,只留下心腹管家和经验最丰富的产婆、医生,连厨房都备好了红糖、小米和催生的桂圆,就等着新生命的降临。 “溪溪小姐,再喝口燕窝粥吧?张妈刚炖好的,加了你爱吃的莲子。”老宅里沈梦溪的贴身侍女林晚晴端着描金白瓷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沈梦溪勉强笑了笑,摇摇头。 “没胃口,总觉得心口发闷。”她话音刚落,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晚晴的手,“又疼了……不过比早上轻微。” 林晚晴连忙扶着沈梦溪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关切:“小姐别担心,沈爷说了,这是正常的。 等宝宝什么时候想出来了,我们这里就热闹了,咱们有这么多人陪着呢。”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像是有人在大喊大叫,还夹杂着木棍敲击大门的“咚咚”声。 那声音穿透雨幕,尖锐地刺进待产房。 沈梦溪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小腹的坠痛骤然加剧,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回事?”林晚晴也是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帘往外看。 只见老宅厚重的朱漆大门外,围了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褂、胳膊上纹着刺青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正用手里的钢管使劲敲着门环,扯着嗓子喊:“郭俊辰!你给老子滚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躲在沈家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郭俊辰”三个字,此时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沈梦溪的心里,让她浑身发冷,手指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越是不想有事儿,就越给你来事儿。 高利贷? 又是高利贷…… 沈梦溪的脑海里混乱成一片浆糊。 前一世在她落魄的时候,追杀沈梦溪和沈翊的就是这些放高利贷的。 沈梦溪还知道,这些人是林家派来的! 她以为自己重生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但事与愿违,放高利贷的人又来堵门了。 三个月前,郭俊辰在她面前还有些理直气壮,说自己投资虚拟货币把三个亿全都赔光了。 那三亿,可不是沈梦溪自己的私房钱。 是沈梦溪作为沈氏家族大小姐和沈氏集团的股东,利用身份私自取出来的。 这也是沈梦溪的最高权限下能够拿到的额度,想要拿更多,她就得直接去面对董事会,或是直接找沈丘了。 沈梦溪的初衷是想让郭俊辰拿这笔钱,好好投资,赚到钱后,就可以让他在沈家抬得起头来。 可让沈梦溪没想到的是,郭俊辰竟然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把这笔钱给亏没了…… 没办法,沈梦溪只能找自己的父亲。 她还清晰地记得,沈丘接到她的求助电话时,正在主持沈氏集团的董事会议。 沈丘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强压着怒火,散会后第一时间就从公司赶回老宅,把郭俊辰叫到书房。 沈梦溪躲在门外,听见父亲用极低却极冷的声音说着:“郭俊辰,我沈丘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看在溪溪和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这三个亿我替你还了,但你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沈梦溪以为,父亲的警告能让郭俊辰收敛心性,不再对投资有非分之想。 可没想到,郭俊辰非但没有悔改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背地里,郭俊辰一直都在尝试各种投资理财。说什么有高手指导,亏不了。这些沈梦溪都是知道的。 郭俊辰也想证明自己。 沈梦溪更想让郭俊辰证明自己,同样也证明她沈梦溪的眼光不会错。 当年在沈丘带回来的七个男生当中,郭俊辰是最受沈梦溪喜欢的,但是在投资理财方面,郭俊辰确实远不如程砚洲那么耀眼。 在沈氏家族这样的大世家当中,原本最看重的就是商业天赋。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不知道怎么赚钱,难不成要让沈家来养你吗? 要养,沈家为什么不养那些更有本事的人呢? 很浅显的道理——沈家的赘婿,没有一定的商业天赋,是很难匹配的。 直到此时,沈梦溪才如梦方醒,就如父亲说的那样,郭俊辰除了油嘴滑舌,确实没有什么过硬的本领,商业天赋更是极差。 重生前,沈梦溪总会想起郭俊辰经常在她面前抱怨—— 有很多投资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只可惜他手里头没有足够的资源,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 那时候,沈梦溪总以为,只要有大量资金的扶持,郭俊辰也一样能够像程砚洲那样,成为商业奇才。 沈梦溪也足够信任郭俊辰,一次性就给郭俊辰两个亿的本金,让郭俊辰去投资。 结果,沈梦溪的大手笔,直接就让郭俊辰膨胀了。 从那以后,郭俊辰就像变了个人。 就算是亏了三个亿之后,郭俊辰依旧整天盯着手机上的虚拟货币行情,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甘。 郭俊辰不止一次向沈梦溪诉求,再给他点钱,说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能把之前亏的钱全都赚回来。 沈梦溪被郭俊辰纠缠得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跟沈丘摊牌了。 “溪溪,你糊涂啊!”沈丘正在处理沈氏集团的资金危机,听了之后气得拍了桌子,“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吃一次亏就够了,你还想让他再陷进去?从今天起,家里的钱你一分都不能碰。” 随后沈丘让管家盯着,一分钱都不能再给郭俊辰,也不能给沈梦溪。 沈丘也很无奈。 这两年,沈氏集团的日子并不好过。 传统实业受到互联网经济的冲击,海外市场又接连出现变故。 公司的市值虽然还维持在两千亿以上,但实际上早已外强中干,就像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破船,稍微有点风浪,就可能沉没。 沈丘没办法给郭俊辰试错的机会。 沈梦溪也知道父亲的难处,所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给过郭俊辰钱。可她没想到,郭俊辰竟然会去借高利贷。 第一次被高利贷上门讨债,是一个月前。那天沈梦溪正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听见大门外传来吵闹声。 她让林晚晴去看看,结果林晚晴跑回来,脸色煞白地说:“小姐,不好了。 是放高利贷的人,说姑爷借了他们一个亿,现在还不上,要让姑爷出来抵债。” 沈梦溪当时就慌了,她连忙去找父亲。 沈丘正在书房里看财务报表,听了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拿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第76章 第二次堵门 沈梦溪跟在父亲身后,看见那个刀疤脸壮汉正指着大门,唾沫横飞地喊:“沈爷,我知道您是大人物。 但欠债还钱,这规矩您总该清楚吧? 郭俊辰借了我们一个亿,白纸黑字写着,现在到期了,他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沈丘站在台阶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可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冷冷地说着:“钱,我替他还。 但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来沈家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沈家被放高利贷的小混混给堵了门,这是多么憋屈的事情。 沈丘又拿了一个亿,还额外给了两千万的利息,才把刀疤脸一伙打发走。 走回别墅后,沈丘把郭俊辰叫到沈家祠堂,那是沈家最庄重的地方,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沈丘当着祖宗的面,把郭俊辰骂得狗血淋头,还让人把他绑在柱子上,用家法抽了二十鞭。 郭俊辰被抽得皮开肉绽。 放开后,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说自己再也不敢了,再也不碰虚拟货币了,再也不借高利贷了…… 沈丘看着郭俊辰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最后还是心软了。 在沈氏集团里,沈丘给郭俊辰随便安排了一个闲散的职务,让他去行政部当副主管,不用做什么实事,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可沈丘和沈梦溪都没想到,郭俊辰根本就没把那些警告放在眼里。 在郭俊辰连续两次爆仓的一个月后,比特币价格迎来了一波持续的反弹,也可以说是暴力拉升。 最终,这一轮反弹的涨幅甚至还超过了之前的高点,创出历史新高。 郭俊辰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懊恼之余,他心里的贪婪又被勾了起来。 他总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 郭俊辰一次次抱怨——如果他有足够的资金,扛过那一轮回调,不断加仓,到现在他已经能大赚一笔。 他的内心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当郭俊辰看到陈亿森的账号,看到陈亿森赚了十几倍的利润后,就再也按耐不住。 郭俊辰的内心躁动起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赚到钱。不是赚几个亿,而是几十亿,上百亿。 于是,郭俊辰又偷偷地找到刀疤脸。 这次,他借了两个亿。 郭俊辰还跟刀疤脸解释,只要给他一周时间,他就能让这笔钱翻十倍,到时候不仅能还上本金和利息,还能有不少剩余。 刀疤脸一开始还犹豫,可架不住郭俊辰的软磨硬泡,再加上有沈家赘婿这一层关系在,最后还是把钱借给郭俊辰。 郭俊辰拿到钱之后,不带犹豫地就直接加五倍杠杆买入比特币。 他幻想着,等比特币再暴涨,他就把持仓卖出,然后还了高利贷,剩下的钱继续投资,说不定很快就能把之前亏的三个亿全都赚回来。 理想很丰满,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就在郭俊辰买入比特币的第二天,全球虚拟货币市场突然再次崩盘,比特币价格暴跌,短短一天时间,跌幅就超过了40%。 郭俊辰账户里的资金瞬间蒸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账户就被交易所强制平仓了。 两个亿,一夜之间,又没了。 郭俊辰看着手机上“账户已强平”的提示,整个人都傻了。 他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完了。 郭俊辰想找陈亿森借钱。 陈亿森却告诉他,自己的账户也被咬住了,资金根本拿不出来。 他不敢告诉沈梦溪,更不敢告诉沈丘,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像只丧家犬,瑟瑟发抖。 躲,是躲不过去的。 刀疤脸见郭俊辰到了期限还没还钱,直接带着人找上门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林晚晴的声音把沈梦溪拉回现实。她看着沈梦溪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紧紧地捂着肚子,连忙扶着她,“我去找医生,我去找沈爷!” “别……别去……”沈梦溪咬着牙,艰难地说,“让父亲……先处理外面的事……我没事……” 可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啊!” 沈梦溪忍不住叫出声来,身体顺着躺椅滑了下去。 林晚晴吓坏了,连忙扶住沈梦溪,大声喊道:“医生!医生!沈小姐要生了!” 待产房里瞬间乱了起来。 妇产科专家和助产士连忙跑过来,把沈梦溪扶到床上,解开她的衣服,检查了一下,说:“宫口已经开了,准备接生!” 妇产科专家一边给沈梦溪擦汗,一边安慰她:“沈总,别紧张,深呼吸,跟着我来,用力……” 沈梦溪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外面的事,想着父亲,想着郭俊辰,想着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沈梦溪不知道,此刻的庭院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沈丘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刀疤脸,眼神里满是杀意。 刀疤脸却丝毫不惧,他晃了晃手里的借条,说:“沈爷,这次可不是一个亿了,他欠了我们两个亿,利息去零存整,四千万,一共两亿四千万。您要是再想替您女婿还债,就赶紧掏钱,要是不想……” “你想怎么样?”沈丘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怎么样,”刀疤脸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就是想让郭俊辰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我们也不为难他,只要他家里人把钱还了,我们自然会放他回来。” “放肆!”沈丘身后的管家怒喝一声,“这里是沈家老宅,岂容你们撒野!” “撒野又怎么样?”刀疤脸身后的一个小弟上前一步,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敲了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沈家有钱有势,道上都知道。” “堂堂新义堂的沈爷,总不能欺负我们这些小人物吧?”另一个小弟附和着,“不就是区区两亿四千万,对于家大业大的沈家来说,那还不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沈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跟这些人硬碰硬的时候。他调查过这些人,是林家手下,势力尽管不如沈家,但真斗起来,那也是两败俱伤。 沈梦溪马上就要生了,沈丘不能让这些人在这里闹事,影响了沈梦溪和孩子。 而且,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沈氏集团的声誉更是雪上加霜。 “钱,我可以替他还。”沈丘最终还是服软了,缓缓地说,“但我要先确认,这借条是真的。” “又不是第一次借钱了!”刀疤脸把借条递了过去,说道:“沈爷,您尽管看,上面有郭俊辰的签名和手印,假不了。” 沈丘接过借条,让管家拿去核对。 管家很快就完成核对回来,点了点头,说道:“老爷,是真的,签名和手印都是姑爷的。” 沈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甚至于还有一丝丝绝望。 “我沈丘不想再废话,这是最后一次。”沈丘看着刀疤脸,怒喝道,“钱,我会让管家转给你。 但你记住,我不想再有下一次。 如果你们再敢来这里找郭俊辰,再敢来沈家闹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刀疤脸见沈丘松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沈爷果然爽快!您放心,只要钱到账,我们保证再也不来打扰沈家。” 沈丘没再理他,转身对管家说:“去转账,让他们赶紧走。” 管家点了点头,快步走回里屋。 —— 程砚洲很快得到陈亿森的消息。 陈亿森都有些抱怨,郭俊辰太好糊弄,搞到陈亿森都有些兴趣索然。 根本没有挑战性! 第77章 家法 “叮!” 不一会儿,刀疤脸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钱到账了!沈爷,谢啦!我们走了!拜拜……”刀疤脸一脸得意。 说完,朝着沈丘摆了摆手,刀疤脸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沈丘看着刀疤脸一伙远去的背影,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管家连忙扶住沈丘,说道:“老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丘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去祠堂,把郭俊辰给我绑过来。”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丘的意思,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沈丘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可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为郭俊辰填的窟窿——三个亿,一个亿,两个亿,再加上这六千万的利息,一共是六亿六千万。 六亿六千万,对于曾经的沈氏集团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现在外强中干的沈氏集团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丘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更不知道,这个家,这个集团,会不会毁在自己的手里。 就在这时,待产房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响亮而有力,穿透了雨幕,传到了庭院里。 沈丘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待产房的方向。管家也刚好带着几个保镖,把郭俊辰绑了过来。 郭俊辰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他听到婴儿的哭声,也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管家说着:“老爷,姑爷带来了。” 沈丘没有看郭俊辰,只是朝着待产房的方向,快步走去。他走得很急,脚步有些踉跄,可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待产房里,妇产科医生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走到沈丘面前,笑着说:“沈爷,是个男孩……大胖小子,很健康。” 沈丘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婴儿很小,皮肤是粉红色的,闭着眼睛,还在不停地哭。 可沈丘却觉得,这哭声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他看着婴儿的脸,突然想起了沈梦溪小时候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 “溪溪,你辛苦了。”沈丘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梦溪,声音里满是关切。 沈梦溪虚弱地笑了笑,看着父亲怀里的婴儿,说:“父亲,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沈丘想了想,说:“就叫沈翊吧。翊,有辅佐、帮助的意思,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辅佐沈家,也辅佐你。” 沈梦溪脸色瞬间就变了。 前一世,沈丘没能等到这个孙子降临就死了。沈翊的名字是程砚洲给起的。 重活一世,她的儿子依旧叫“沈翊”。 沈梦溪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好,就叫沈翊。” 前一世,郭俊辰早就摔死了。 沈家的赘婿是程砚洲,在沈翊出生的时候,沈丘已经把沈氏集团的业务都交给程砚洲打理。 沈翊的出生,就像是一个胜利的号角,沈氏集团开启了大踏步发展。 这一世,沈梦溪期许着,郭俊辰能够像程砚洲那样,扛起沈氏集团,一切都能不一样。可沈梦溪绝对想不到,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但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 沈梦溪哭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因为她后悔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生孩子太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沈梦溪娇生惯养,最怕疼。 前一世,看着沈梦溪生孩子时一声声的“嚎叫”,程砚洲心都软了,果断选择不再要孩子。 —— 庭院里,郭俊辰被绑在沈家祠堂外的柱子上,听着待产房里传来的婴儿哭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又惹了大麻烦,他坚信沈丘一定会碍于面子,替他“擦屁股”。他也知道,自己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暴打。 果然,没过多久,沈丘就从待产房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抱着婴儿,脸上带着笑容,可当他看向郭俊辰时,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郭俊辰,你个小瘪三!”沈丘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三个月,六个亿六千万。你知道,这六个亿六千万,能让集团多少项目继续维持几个月吗?你知道,溪溪为了你,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这个孩子,未来可能会因为你,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郭俊辰低着头,不敢说话,身体不停地发抖。他不敢直视沈丘。 他害怕了! “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要再碰虚拟货币,不要再借高利贷。”沈丘继续说,“可你呢?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把溪溪的担心当无所谓,把沈家的未来当赌注。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沈家的女婿,不配做沈翊的父亲!” “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郭俊辰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碰虚拟货币了,再也不借高利贷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沈丘冷笑一声,“谁来饶了沈家?谁来饶了溪溪?谁来饶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顿了一顿,沈丘转身对管家说道:“家法,五十鞭。让他好好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他再敢犯,就把他赶出沈家,永远不要再让他踏进沈家一步!” 管家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鞭子,朝着郭俊辰恶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鞭子落在郭俊辰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作为传承了几代的老牌世家,滨海市三大世家有很多事情都已经延续了超过百年。 家里的佣人,大多数都是百年前家丁的后代。家丁在家里一直把沈丘叫“老爷”,把沈梦溪叫“小姐”。 家里还保留各种惩戒的工具,对于那些犯错的家人和佣人依然采用“家法”。 郭俊辰和程砚洲都是从小就跟在沈家老宅里生活的人,对于“家法”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只不过,打小郭俊辰的嘴巴就甜,只要不是他一个人犯错,两个人或几个人同时犯错的情况下,他是大概率不会被惩罚的。 打小他就是一个心机满满的孩子,有时候甚至会陷害身边六个同伴,看着别人被惩罚,他就一个人站在旁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还装着一副很同情对方的模样。 如今,他在三个月之内,连续被惩罚了两次,上一次被抽了二十鞭,他十五天才恢复过来。这一次被打五十鞭,所受的伤比上次要重得多。 沈家的家法,有点类似于藤条。 被打五十鞭死不了,但很多人被打到一半就会晕死过去。 郭俊辰很少受到惩罚,上一次打二十鞭的时候就晕了两次,这一次晕了四次才挨到五十鞭结束。 沈家有最上好的跌打药,承受完惩罚之后,上完药很快就可以下床了。 而且很神奇的是,上完药之后,疤痕会很细小,体格健硕一点的人,两三天之后就可以行动自如。 只不过,郭俊辰在沈家把自己养成了大少爷,细皮嫩肉的,恢复起来自然就慢了。 第78章 此子命里多金 沈翊出生那天,沈家老宅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新生儿啼哭交织的复杂气息。 沈丘站在婴儿房门外,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当爷爷了! 他这辈子叱咤商界,不到三十岁就从自己的父亲手里接过沈氏集团的担子,经历了特殊年代,还能坚持下来,如今规模扩大了千倍。 沈丘享尽了一世的荣华富贵,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期待了。 却唯独对这个刚降生的孙子倾注了异乎寻常的期待。 早在沈梦溪孕期,沈丘就特意驱车三百里,找了那位隐居在青城山的“活神仙”为孩子算卦。 大师捏着罗盘沉吟半晌,最后留下一句“此子命格带金,乃大富大贵之相,可保家族三代兴旺”。 就是这句话,让本就迷信的沈丘彻底认定,沈翊就是沈家的福星。 沈丘当即让人把大师的话刻在紫檀木牌上,放在沈翊的襁褓里,仿佛这小小的木牌能为孙子挡去所有灾祸。 彼时的沈梦溪躺在床上,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逗弄着襁褓中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复杂。 作为重生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师的话并非虚言——前一世,沈翊确实享受了整整三十年的荣华富贵。 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活成了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一世无忧无虑。 可这份富贵的源头,并非眼前这个被沈丘寄予厚望的孩子的亲生父亲郭俊辰,而是那个被沈梦溪亲手推开的男人——程砚洲。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梦溪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那时,程砚洲是沈家的赘婿,没人知道他与沈翊没有血缘关系。 吸着程砚洲的血,沈梦溪和沈翊母子活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不问人间烟火事,任凭岁月染霜华的“华国第一贵妇”和“华国第一世家公子”。 事业再忙碌,程砚洲从未忽视过家庭。 每天清晨,他会亲自为沈梦溪准备早餐,几十年风雨无阻; 沈梦溪孕期时,他推掉所有应酬,每晚都给她读胎教故事; 沈翊出生后,换尿布、喂奶这些事,他做得比月嫂还熟练…… 媒体无数次追问他成功的秘诀,程砚洲总是笑着回答:“家和家人,永远比事业更重要。” 这句话后来成了商界的美谈,可当时的沈梦溪却只觉得刺耳。 沈梦溪早被郭俊辰的花言巧语蒙了心,认定程砚洲的好都是装出来的,甚至觉得他对沈翊的疼爱是别有用心。 沈梦溪始终都把程砚洲当成“舔狗”,对他冷言冷语。甚至在他加班晚归时,故意把他锁在门外。 可程砚洲从未抱怨过。 程砚洲依旧每天为沈梦溪准备她爱吃的草莓蛋糕,不管她想吃不想吃。 在沈梦溪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在沈翊受欺负时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 沈翊三岁那年,在幼儿园被一个煤二代推倒,程砚洲放下正在召开的跨国会议,驱车直奔幼儿园,当着对方家长的面,坚定地维护了沈翊的尊严。 沈梦溪还记得,那天晚上,沈翊抱着程砚洲的脖子说:“爸爸,你好厉害。” 程砚洲温柔地摸了摸沈翊的头,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就是这样一个对她和孩子付出所有的男人,在沈梦溪心里都不觉得“好”。最后也卑微地死在她和沈翊的手里。 想到这里,沈梦溪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重生一次,选择沈翊的亲生父亲郭俊辰,就能给儿子一个更完美的人生。她也可以和自己的“真爱”和“白月光”在一起,她的家才能真正完美。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郭俊辰在沈翊出生前,表现得温文尔雅,对沈梦溪百依百顺。 可孩子出生后,他的本性彻底暴露。 沈梦溪坐月子期间,本以为郭俊辰会像程砚洲那样,对她们母子悉心照料,可郭俊辰却整天不见人影。 每次沈梦溪打电话让郭俊辰回来,他总是以“在公司帮忙”为借口推脱。 直到沈梦溪派人去查,才发现郭俊辰根本没去公司,而是整天泡在酒吧和会馆里,和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沈梦溪一开始还在替郭俊辰找借口: 他被父亲抽了二十鞭,在床上足足躺了二十多天;他被惩罚,有怨气很正常;等他好了,他会对我们母子更好的…… 只可惜,借口找了一大堆,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 更让沈梦溪气愤的是,郭俊辰之前还一直诬陷程砚洲,说程砚洲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把沈家的钱不当钱用。 还一直在她面前说程砚洲败坏了沈家的名声,尽管外界对程砚洲都是一片溢美之词,就连她的父亲都一再提醒她,程砚洲才是真正对她付出真心的那一个。 沈梦溪就是不相信。 她就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不管你对他做了多少好事,都不如在她面前经常说她的好。 如今想来,郭俊辰抹黑程砚洲的那些话不过是他自己的写照。 程砚洲除了打理公司事务,其余时间都在家里陪着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外面鬼混?可当时的她,耳根子浅,就是对郭俊辰的话深信不疑,对程砚洲的解释却置若罔闻。 沈翊还在襁褓中,本应该是郭俊辰好好表现,什么“好父亲”、“好丈夫”的,哪怕只是做一做表面文章,她沈梦溪都会很开心。 —— 沈梦溪第一次派人把郭俊辰从酒吧抓回来时,郭俊辰还试图狡辩,说自己是在谈生意。 可当沈梦溪拿出他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照片时,郭俊辰才终于哑口无言。 沈梦溪气得浑身发抖,让郭俊辰跪在儿子沈翊的摇篮前反省。 郭俊辰虽然跪了,脸上却满是不服气,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不就是喝个酒,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从那以后,郭俊辰就像是破罐子破摔。 不管沈梦溪怎么惩处他,郭俊辰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 有时候,郭俊辰还会借着酒劲对沈梦溪发脾气,说沈梦溪仗着沈家的势力欺负他。 沈梦溪这才明白,前一世她之所以觉得郭俊辰样样都好,不过是因为他在成为沈家赘婿前就意外摔死了。 就像热恋中的情侣,只来得及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还没等到婚姻生活的考验。 别说“七年之痒”,被沈丘处罚后,郭俊辰连装都不装了。 而沈丘对郭俊辰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失望。 其实沈丘一开始对郭俊辰这个女婿还是抱有希望的,毕竟他是沈翊的亲生父亲。哪怕没有什么商业天赋,老实本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郭俊辰一直不听劝,在投资虚拟货币上亏了6.6亿的事,彻底让沈丘对他失去了耐心。 那6.6亿,最后还是沈丘一次又一次地替他填了窟窿。 沈丘被迫出售沈氏集团的产业,像一个败家子,坐吃山空。 —— 沈丘让沈氏集团被迫瘦身,另一头,程砚洲却带着程氏集团张开血盆巨口,来者不拒,恨不得一口吃到饱。 沈氏集团的败局已定。 程砚洲却依旧在金融投资领域大杀四方,积累足够的资本,贪吃蛇一样,按计划,蚕食、鲸吞沈氏集团吐出来的项目和产业。 地079想 “C神”的崛起之路 让沈丘更生气的是,不管沈氏集团抛售什么,最后都落入了程砚洲手里。 程砚洲接手“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西城科技园”项目后,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把这两个原本被沈丘视为“烫手山芋”的项目打造成了盈利丰厚的“金疙瘩”。 每次在财经新闻上看到程砚洲的名字,沈丘都忍不住叹气。 沈丘不止一次在内心感叹: 如果女儿当初没有那么任性,让程砚洲继续留在沈家做赘婿,沈氏集团的债务危机或许早就解决了。 沈家也不会落到如今靠着抛售资产维持生存的地步。 这天晚上,沈丘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摆放着的沈翊的照片,又想起了程砚洲。 他拿起手机,翻出之前程砚洲给他汇报工作的邮件,心里五味杂陈。 程砚洲不仅有能力,还很懂他的心思。 每次沈丘遇到难题,程砚洲总能第一时间给出解决方案,而且考虑得比他还周全。 可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却被自己的女儿亲手赶走了。 当然,这也有他这个父亲的一份“无视”的功劳。 —— 沈梦溪不知道父亲的心思,她此刻正坐在婴儿房里,看着沈翊熟睡的脸庞。 很奇怪的是,沈翊长得确实有点像程砚洲,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 沈翊之所以一直没被程砚洲识破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这点原因。 有时候,沈梦溪会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选择郭俊辰,而是重新接纳程砚洲,沈翊是不是就能像前一世那样,在程砚洲的呵护下快乐成长?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沈梦溪也没有勇气找一种轻松点的死法,尝试再重生一次。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 沈梦溪已经开始重新学习企业管理的相关知识,希望能早日接手沈氏集团,不让父亲再那么辛苦。 只可惜,沈梦溪是真的没有任何商业天赋可言,前一世,她站在程砚洲的肩膀上,担任沈氏集团整整三十年的董事长,可她是真的不“懂事”啊! 再加上沈翊出生后就一直哭闹,沈梦溪在沈氏集团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根本没法上心。 这又让沈梦溪想起了程砚洲。 程砚洲总是一整晚、一整晚地抱着沈翊,哪怕不睡觉,第二天却依旧能够满血复活,挑起沈氏集团的重担…… 沈梦溪开始在暗中关注程砚洲的动向,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为前一世的过错向他道歉。 她是真的后悔了。 夜深了,沈翊突然哼唧了一声,沈梦溪连忙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哼起了程砚洲前一世经常给沈翊唱的摇篮曲。 看着儿子渐渐安稳下来,沈梦溪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儿子,绝不让沈翊再受任何委屈。 —— 而此刻的程砚洲,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沈氏集团的最新报表。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程总,沈氏集团最近的状况不太好,要不要……” 程砚洲打断了助理的话,眼神复杂地看着报表上沈梦溪的名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不用,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助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程砚洲拿起桌上的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摆放的是一张滨海市春节联欢晚会上他和刘盈盈的合影。 两个人都是晚会第一排隔着一桌就坐的嘉宾,相框里装着的就是被现场的摄影师抓拍的一个镜头。 刘盈盈把照片洗了出来。 从那之后,程砚洲所有的办公桌前都多了这么一张合影,只是相框的材质和款式不一样而已。 程砚洲还能清晰地记得,前世这里也摆放着一张合影,但照片上是他和沈翊。 那时候沈翊才五岁,正抱着程砚洲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沈梦溪不愿意跟程砚洲同框,他们两个除了结婚照,就没有其他的合影。结婚照里的沈梦溪,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丝喜气…… 那样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深刻到此时程砚洲想起来还会忍不住颤抖。 他是真把沈翊当成自己的骨肉,把沈梦溪当成自己的挚爱…… 偶尔内心彷徨的时候,程砚洲就会抚摸着照片,心里总念叨着:只要沈翊能过得好,沈梦溪就开心,他就一切安好。 就像咒语,每一次都能把程砚洲治愈。 ——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沈梦溪已经开始学会反思和成长。 至少,她已经开始重视曾经错过的那个真正爱她和沈翊的男人。 而此时,程砚洲随身空间里的那颗后悔果树已经硕果累累。 每一次进入空间,程砚洲都会来到后悔果树前,一遍又一遍的数着树上的果子。 其实每一次结果,他都会有心灵感应。 只不过这一种心灵感应产生多了之后,他也就习以为常。 最近一次数出来的数字是“23”,再加上刚重生一个月他用掉的两颗,还有最近用了一颗——为了救刘盈盈的母亲江若兰,在她突发心梗的时候吃了一颗,保住了性命。 这棵后悔果树已经结了26颗后悔果。 —— 程砚洲指尖划过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台面,目光落在培养皿中闪烁着微光的新型复合材料上。 这是程砚洲在时间停滞的空间里的又一个突破性的技术成果。 自掌握空间时间停滞功能的那一天起,常人眼中不可逾越的时间壁垒,在他这里成了最珍贵的科研温床。 程砚洲将每天24小时拆解成无数个“静止片段”:当外界时钟的秒针凝固在某一刻,他的实验室却在高速运转。 从纳米级芯片的电路优化,到新能源电池的储能密度突破,再到生物制药领域的靶向分子合成…… 无数个日夜的潜心钻研,最终凝结成一沓沓厚重的专利证书和装满数据的硬盘。 这些看似冰冷的科研成果,实则是他构建商业帝国最坚实的基石,每一项技术都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种子,终将长成支撑起一家家行业巨头的参天大树。 而真正让他在资本圈崭露头角的,是前一世记忆赋予的精准预判。 当比特币还在小众圈子里波动时,程砚洲早已洞悉其一年之内将出现的三次剧烈起伏。 第一次价格飙升至峰值,他果断“做空”,在市场崩盘前套现离场;当币价跌至谷底,他又迅速“做多”,以极低成本囤积大量筹码;待第二轮波动来袭,他故技重施,在多空转换间将资本像滚雪球般不断放大。 短短一年时间里,程砚洲的账户余额就已突破2000亿,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资本大鳄侧目。 程砚洲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精准,每一次入场和离场都踩在市场最关键的节点上,仿佛提前知晓了剧本的走向。 消息很快在虚拟货币投资圈炸开,从华尔街的资深交易员到加密货币论坛的散户,都在疯狂猜测这位神秘操盘手的身份。 有人说他是金融世家的传人,有人猜测他掌握了顶级的AI分析模型,却没人能将这个搅动资本风云的“大佬”,与实验室里低调研究的程砚洲联系起来。 整个圈子里,人们只记住了他账号的昵称——“c神”——charlie(自由的人)。 这个代号如同一个传奇符号,既代表着令人惊叹的财富神话,也藏着一个关于时空、科技与资本的秘密,在无数投资者的讨论中,愈发神秘而耀眼。 第80章 “迷迭香”酒吧里的郭俊辰 滨海市的夜色总是裹挟着奢靡与躁动,霓虹灯光透过“迷迭香”酒吧的落地玻璃窗,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里,郭俊辰正搂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在舞池中央扭动,手腕上价值五百万的百达翡丽限量款名表,随着动作晃出刺眼的光。 那是当初郭俊辰厚着脸皮,让程砚洲留下来的,如今却成了他挥霍光阴的点缀。 当然,更多的是他彰显个人尊贵身份的物件,郭俊辰就连洗澡的时候都舍不得摘下来。 殊不知,程砚洲在这一块手表里,安装了一款军用级别的监听器。只要程砚洲有需要,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听。 郭俊辰却还被蒙在鼓里。 “郭先生,该回家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穿过拥挤的人群,面无表情地站在郭俊辰面前,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舞池里的人纷纷侧目,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郭俊辰身上。 郭俊辰不耐烦地推开怀里的女人,酒气熏天的嘴里吐出脏话:“滚远点!没看见老子正玩得高兴?” “大小姐在等您。”其中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郭俊辰的胳膊。 郭俊辰猛地挥动手臂,推开对方的手。 “沈梦溪?”踉跄着后退两步,郭俊辰指着保镖的鼻子叫嚣着,“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着家里有点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废物罢了。 真以为我离了沈家活不了?” 这话刚说完,郭俊辰的脸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酒吧里格外突兀。 郭俊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保镖——从前这些人碍于沈家的面子,对他始终留着几分客气。 可现在,连这点客气都没了。 “郭先生,别逼我们动手。”保镖的眼神冷得像冰,“这是第二十次了,您应该清楚,大小姐的耐心早就被你耗尽了。” 郭俊辰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看着沈梦溪的保镖身后围过来的几个黑衣大汉,最终还是怂了。 郭俊辰被强行塞进车里时,还在嘟囔着:“等着吧,等我拿到沈家的股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带着几分醉意,郭俊辰本性尽露。 车子平稳地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区,沈家老宅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清。 沈梦溪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大小姐,郭先生回来了。”张管家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沈梦溪掐灭烟蒂,抬头看向门口。 尽管处于哺乳期,又没有前一世程砚洲的各种好言相劝,沈梦溪依然保持自己的生活状态,该干嘛干嘛,不曾发生变化。 这也是她的任性。 郭俊辰被保镖推搡着走了进来。 衣领歪斜,头发凌乱,身上还带着酒吧里的劣质香水味。 看到沈梦溪,郭俊辰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嚷嚷着:“沈梦溪,你凭什么让人抓我?我也是有尊严的!” “尊严?你有本事就离开沈家……”沈梦溪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拿着我的沈家的钱去酒吧鬼混,搂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严?郭俊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前世……” 沈梦溪想哭,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退路。 她又后悔了,此刻看着郭俊辰的眼神里都充满怨恨,内心闪过一个念头来: “这还是我前世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吗?三十三年的魂牵梦绕,就为了这么一个花花公子。 当年程砚洲就曾告诉过我,郭俊辰整天在‘迷迭香’酒吧里买醉,跟那里的‘公主’们眉来眼去……” 沈梦溪从来都不相信程砚洲说的话。 听到“前世”两个字,郭俊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醉醺醺地说道:“什么前世今生的,我看你是疯了。 沈梦溪,要不是看在……叫什么来着? 就是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离婚?”沈梦溪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郭俊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句话,我等了你很久了。” 郭俊辰愣住了,他以为沈梦溪会像以前一样哭闹、指责,甚至用沈家的势力威胁他…… 可沈梦溪现在的平静,反而让郭俊辰的心里发慌。 张了张嘴,郭俊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梦溪打断:“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说完,沈梦溪头也不回转身走上楼梯,背影决绝。 郭俊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一直以为沈梦溪离不开他,可现在才发现,他错了,是他郭俊辰已经离不开沈家的庇护。 如果真的离婚,他郭俊辰就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朋友、情人,恐怕都会离他而去。 毕竟,沈家赘婿的身份,不仅仅能给他带来实打实的好处——身份,地位和金钱。 如果没有这一层身份,他郭俊辰就是一个孤儿,一个人人厌弃的沈家“赘婿”。 哪怕他已经找到自己的“娘家人”,但直系血亲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了。但这些人帮不了他任何忙,反而还想从他身上吸血。 回到卧室,沈梦溪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的月光,思绪不由自主地再一次飘回前世。 前世的她,是滨海市人人羡慕的沈家大小姐,娇纵任性,眼高于顶。 这也是她的底气,她一直看不起围在她身边的那七个所谓的“哥哥”。就算是程砚洲已经表现得足够优秀,在她眼里都如蝼蚁。 甚至于,沈梦溪始终觉得程砚洲出身卑微,配不上自己。 可程砚洲却像个不知疲倦的“舔狗”,对她百依百顺,无论她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会尽力满足。 沈梦溪记得大一那年,冬天特别冷。 她突然想喝十几公里外的“甜心奶茶”,一个电话打给正在实验室做实验的程砚洲,让他立刻去买。 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冒着寒风跑了两个小时,把热乎的奶茶送到她面前。 可她却因为奶茶稍微凉了一点,就把奶茶扔在地上,让他重新去买另一家的…… 那时的她,看着程砚洲冻得通红的脸颊和落寞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沈梦溪身边总跟着一帮所谓的“闺蜜”,一直怂恿她以各种刁钻刻薄的方式去针对程砚洲,程砚洲没有任何怨言,都照做了。 重生之后,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嫁给了郭俊辰。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那七个男生当中也就只有郭俊辰看起来比较顺眼,也会来事。 她以为郭俊辰是真心爱她的,能力差一点也无所谓。 可婚后沈梦溪才发现,郭俊辰爱的只是沈家的财富和地位。 而程砚洲,在被沈家扫地出门后,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在商界崭露头角,成为了滨海市举足轻重的人物。 现在的程氏集团,比前一世的沈氏集团更加庞大,发展速度更加惊人…… 第81章 订婚宴 想到这里,沈梦溪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错过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人,最终也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重生回来,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命运。 如今看来,她是跳进了深渊…… 就在这时,沈梦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闺蜜林薇薇打来的。 两个人打小一起长大,又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林薇薇是林家人,跟林舟还有点血缘关系。令人费解的是,林家因为郭俊辰借高利贷,最近常来沈家闹事儿。 但两个人关系却一直特别好。 林薇薇也是替沈梦溪出主意捉弄程砚洲最卖力的一个闺蜜,很多稀奇古怪,连沈梦溪都意想不到的鬼点子她都是源源不断,说来就来。 论家世背景,林家在滨海市只能算是二流,远远不如刘家、李家和沈家的三大世家。 沈梦溪有点不想接这一通电话。 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喂,薇薇。” “溪溪,你听说了吗?”林薇薇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在电话那头像是卖力地喊了出来,“程砚洲要订婚了! 对象是刘家的大小姐刘盈盈,订婚宴就在明天晚上……在铂悦酒店举行,规格特别高,听说滨海市的名流都会去。” 沈梦溪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怎么都没想到,程砚洲竟然要订婚了,而且对象还是刘盈盈——那个在商界以果断、强势闻名的女人,也是滨海市三大世家之首刘家的嫡女。 沈梦溪有些懵! 她记得,刘盈盈和程砚洲斗了一辈子,怎么这一世突然就好上了? 刘盈盈喜欢程砚洲,在滨海市不是什么秘密。但程砚洲一直都是爱她沈梦溪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知道了。”沈梦溪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看看热闹。 沈梦溪心里很不舒服。 挂了电话后,她瘫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愿意回头,程砚洲就会像前世一样,无条件地接纳她。 要不然,为什么程砚洲一直住在刘家,却没有传出任何有关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消息。 可现在看来,她错了。 错得离谱。 第二天一早,沈梦溪刚下楼,就看到父亲沈丘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沈丘的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白发,因为最近公司的业绩下滑,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看到沈梦溪,沈丘放下报纸,皱着眉头问道:“昨晚又派人去酒吧抓郭俊辰了?” 沈梦溪点了点头。 走到沈丘身边坐下,沈梦溪突然说道:“爸,我想和郭俊辰离婚。” “早就该离了。”沈丘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个废物,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些年,他从沈家拿走的钱还少吗? 离婚也好,省得他再拖累你。” 沈丘脸色更黑了。 “爸,我还想去参加程砚洲的订婚宴。”沈梦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得亲自去……看看!” “溪溪,你疯了?”沈丘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程砚洲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和刘盈盈订婚,我们沈家去凑什么热闹?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他,让他净身出户。 我们现在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吗?” 也就在十个月前,程砚洲净身出户,整个过程,沈家人被郭俊辰带了节奏,让程砚洲极其狼狈。 “我就是想去看看。”沈梦溪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爸,我保证,不会给沈家惹麻烦的。” “好吧!”沈丘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心软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到了那里,少说话,少做事,别给我惹事。” 就在这时,郭俊辰从楼上走了下来,听到了他们父女的对话,他立刻说道:“我也要去! 程砚洲的订婚宴,我怎么能不去看看? 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大人物,对我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沈梦溪皱了皱眉,她不想让郭俊辰去。 可沈丘却开口了:“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吧。不过你要记住,到了那里,安分一点,别给我丢人现眼。” 郭俊辰连忙点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知道刘盈盈人脉广,如果能在订婚宴上和她搭上话,说不定就能摆脱沈家的控制,自己创业。 或者,能傍上富婆,想想都美…… 最近郭俊辰在沈梦溪、沈梦瑶和沈梦蝶三姐妹之间尝到了皇帝般的“极乐”! —— 晚上七点,铂悦酒店灯火辉煌,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迈巴赫、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 几乎囊括了世界所有的顶级豪车。 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地走进酒店。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 沈丘、沈梦溪和郭俊辰下车后,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沈家毕竟是滨海市的名门望族,虽然现在有些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场所有人都认识他们。 “那不是沈家的人吗?他们怎么来了?” “程砚洲以前是沈家的养子,后来被沈家扫地出门了,现在程砚洲发达了,他们还好意思来?” “我看啊,肯定是沈梦溪后悔了,想趁着订婚宴,重新挽回程砚洲。” “别做梦了,程砚洲现在和刘盈盈在一起,刘盈盈可比沈梦溪强多了,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都甩沈梦溪几条街。” …… 议论声不大,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沈梦溪的耳朵里。她的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郭俊辰却毫不在意,反而挺胸抬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自己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 走进宴会厅,里面更是奢华无比。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宴会厅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舞台上摆放着鲜艳的玫瑰花,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蛋糕,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此时,早到的宾客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沈梦溪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几个月不见的程砚洲。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儒雅,和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砚洲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 而程砚洲身边的刘盈盈,穿着一件白色的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了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刘盈盈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和程砚洲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两个人交头接耳,相谈甚欢。 时不时的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也惹得旁边的很多人驻足观望,惊为天人。 沈梦溪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看着程砚洲,想起了前世的种种。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任性,如果她能看到程砚洲的好,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恭敬地对沈丘说:“沈先生,您的座位在那边。”说着,他指了指宴会厅角落的一个位置。 郭俊辰看到那个位置,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什么?我们沈家怎么能坐那种地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说着,郭俊辰气势汹汹地模样,还有些气急败坏。 第82章 风波起 铂悦酒店现场的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先生,这是按照主办方的安排来的,请您谅解。” “我不管什么主办方不主办方的安排,我要求换位置!”郭俊辰说着,就要去找会场的负责人,“把你们的负责人叫过来……” 沈丘连忙拉住郭俊辰,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面对的都是些你惹不起的人物,你想给沈家带来麻烦吗?” 沈丘示意服务员,他们会服从安排。 郭俊辰却依旧不甘心地瞪着服务员,最终才被沈丘拉着走到了角落的位置。 坐下后,郭俊辰还在不停地抱怨:“凭什么我们坐在这里?程砚洲那个小子,以前还不是靠我们沈家……” 沈梦溪没有理会郭俊辰的抱怨,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程砚洲和刘盈盈身上。 看着他们撒狗粮式的相视而笑的样子,她的心里充满了嫉妒和后悔。 订婚仪式流程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小插曲而中断,很快就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心,热情洋溢地说道:“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程砚洲先生和刘盈盈小姐的订婚宴。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两位准新人上台!”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程砚洲牵着刘盈盈的手,缓缓走上舞台。 台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宾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订婚宴现场,全程都有专业摄影师在录像。安排的机位很多,几乎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 程砚洲拿起话筒,深情地看着刘盈盈,声音温柔而坚定:“盈盈,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是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 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呵护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程砚洲满脸感激、激动。 “砚洲,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刘盈盈的眼眶泛红,她看着程砚洲,接着轻声说道,“从踏入滨海大学,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以前,我因为害怕,也怕给你带来烦恼,就一直不敢告诉你。 现在,我终于可以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说完,刘盈盈忍不住钻进程砚洲的怀里,眼角的泪花早已变成一滴滴泪珠滚落。 两个人在台上撒了一波“狗粮”,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宾客们都被这真挚的告白打动了。 沈梦溪看着舞台上的两人,心里的嫉妒和后悔越来越强烈。 她想起了前世程砚洲对她的好。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前一世她毫不在意的“鸡毛蒜皮”一样的小事儿,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有一次,沈梦溪生病住院,程砚洲放下手头的工作,日夜守在她的病床前,任她打骂,发泄情绪——依旧为她端水喂药,细心照顾。 沈梦溪醒来后,还因为程砚洲没有及时给她买喜欢的水果,而对程砚洲发脾气。 沈梦溪还加罚程砚洲,让他一个月不准踏进她的房间。 她记得程砚洲刚接手沈氏集团,公司遇到危机,是程砚洲熬夜制定方案,帮沈家度过了难关。 沈梦溪却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连一句安慰或安抚的话都没有说。 也懒得说。 …… 一幕幕往事在脑海里闪过,沈梦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看着舞台上的程砚洲,突然站起身,朝着中央舞台走去,大声喊道:“你不能娶她!”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梦溪身上。 站在舞台中央的程砚洲和刘盈盈也愣住了,惊讶地看着沈梦溪。 就像一个泼妇一般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程砚洲下意识地把刘盈盈拉到身后。 “沈梦溪,停下来!”程砚洲怒喝道:“今天,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有很多刘家人,瞬间都站了起来。 现场一幅剑拔弩张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宾客一片哗然。 沈梦溪这才意识到,在这种场合,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此肆无忌惮,有些唐突了。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回过神来,心里充满了恐慌。 沈梦溪瞬间清醒:她刚才太激动了,完全沉浸在前世的记忆里,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如果不是重生者,以她大小姐的脾气,或许还真会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可现在,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她却慌了神。 沈丘和郭俊辰也惊呆了,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梦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刘盈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放下程砚洲的手,气冲冲地走到沈梦溪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愤怒地说道:“沈梦溪,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和砚洲的事?” 沈梦溪被刘盈盈的气势吓到了,她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刘盈盈打断她的话,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你是谁? 是砚洲以前的雇主吗? 还是他的前女友? 沈梦溪,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 你有自己的丈夫,你凭什么来干涉砚洲的生活?” 刘盈盈盛怒之下,脸上青筋暴涨,整个人仿佛变成“超级赛亚人”。 周围的宾客们也开始议论纷纷,看向沈梦溪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没想到沈大小姐是这样的人,都结婚了,还来破坏别人的订婚宴。” “明摆着就是吃着碗里的,惦念别人锅里的,脸都不要了!” “就是!真是太不要脸了,以前对程砚洲那么差,现在看到程砚洲发达了,就想抢回来,哪有这么好的事?” “刘盈盈说得对,她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事?” …… 刚刚还站在沈梦溪身边的林薇薇,这时候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梦溪的头越来越低,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盈盈看着沈梦溪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深吸一口气,刘盈盈继续说道:“沈梦溪,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对砚洲的吗? 你大一的时候,就整天刁难他。 他在实验室做实验,你一句让他去买奶茶,他就得跑到校外十几里的奶茶店去给你买。 买回来了,你还嫌弃奶茶凉了,让他重新去买另外一家的。 你和你的闺蜜们把他当猴耍,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无条件为你奔波,你很开心是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在沈梦溪的心上。她抬起头,看着刘盈盈,眼眶泛红:“我……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你都读大一……已经不小了!”刘盈盈怒极反笑,“不懂事? 不懂事就能随意践踏别人的感情和尊严吗?不懂事就能把别人的真心当垃圾吗?” 刘盈盈忍不住颤抖着,继续怒喝道:“沈梦溪,你不爱他,就应该给他自由,而不是把他绑在你身边,让他受尽委屈。 你们沈家不要他,我们刘家要;你不珍惜他,我珍惜。 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我刘盈盈暗恋程砚洲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他心里一直有你,我早就把他追到手了。 现在,你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种话!” 刘盈盈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台下的宾客们纷纷点头,对刘盈盈的话表示赞同。 程砚洲走到刘盈盈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在沈家的那些年,他受尽了委屈和羞辱,如今,他搬到刘家别墅住了不到一年,但刘盈盈一直默默地关心他、支持他。 在他被沈家扫地出门,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刘盈盈给了他一个“家”。 程砚洲有些感动,在这种场合,刘盈盈替他出头,还说出了隐藏在心里的话。 这种被维护的感觉,是他在沈家,在沈梦溪身边绝对体验不到的。 第83章 沈家养子 滨海市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芒,将空气中浮动的香槟气泡染成细碎的金箔。 原本属于程砚洲和刘盈盈的高光时刻,衣香鬓影间,宾客们的交谈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偏偏沈梦溪跑出来作死。 瞬间引发众怒。 跟在沈梦溪身后的郭俊辰,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但瞬间他的嘴角就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闹剧。 这一幕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不速之客和两位主角身上。 空气里骤然弥漫起剑拔弩张的气息。 这时候,刘盈盈上前一步,将程砚洲护在身后,那双素来带着贵气的杏眼,此刻满是冰冷。 作为刘家嫡女,自小在顶级社交圈长大的刘盈盈,见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未见过有人会有如此失礼的行径。 “沈大小姐,我和砚洲的订婚宴,你闯进来大呼小叫,是没把我刘家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滨海的规矩放在眼里?” 刘盈盈余怒未消,尽管声音不大,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她的怒喝,让在场不少宾客暗自点头。 刘家在滨海根基深厚,产业遍布服装、地产、酒店三大领域。如今,因为程砚洲,刘氏集团还大步涉足科技和新能源领域。 刘盈盈从小被刘家当作继承人培养,眼界和手段远超同龄的世家千金。 她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旁人嘴里的“舔狗”? 刘盈盈的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刺中了沈梦溪的痛处。她也是三大世家的大小姐,养尊处优惯了,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沈梦溪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程砚洲。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怼,沈梦溪冲着程砚洲大叫道:“程砚洲,你忘了你是谁了吗? 你七岁就被我们沈家收养,吃穿用度全是沈家给的。 没有沈家,你能有今天? 现在你居然敢跟刘盈盈订婚,你对得起我们沈家吗? 对得起我吗?” 沈梦溪原本已经控制住的思绪,突然又有些收不住,由着本心,让内心的话随口而出。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冲着程砚洲说话的态度,几十年都不曾改变过。沈梦溪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然而然的吼了出来。 沈梦溪的失仪,让宾客们哗然。 在场都是滨海市或国内的名流,大多数人都知道,程砚洲是沈家养子,在他被沈家扫地出门前,对沈家嫡女沈梦溪言听计从。 不知情的人,也在这一瞬间,从旁边的人嘴里了解了实情。林薇薇等人还在向旁边的人传话——程砚洲是沈梦溪的舔狗。 而且是最卑微的那一种。 现场还有很多人亲眼目睹过,程砚洲在沈梦溪面前还不如一条狗的画面。 …… 但那都是过去。 程砚洲离开沈家的那天,就对外宣布,与沈家完全分割。沈家人是默认的。 没人想到,沈梦溪会在这种场合,用“恩情”来绑架程砚洲。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口中的“对得起”,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仿佛程砚洲就该一辈子围着她转,做她沈梦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程砚洲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如果不是忌惮沈家背后暗藏的新义堂,他早就想弄死眼前这个女人。 此时的仇恨已经拉满,程砚洲暗暗发誓——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沈丘和沈梦溪这对父女,更不可能放过郭俊辰。 必须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然后再让他们憋屈的死去。 此时,前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程砚洲在沈氏集团从底层做起,熬夜加班拿下一个个项目,却只换来她一句“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可到头来呢? 程砚洲重生前就已经破碎的心,难得在这一年里重新被他凝聚。却不想,就在这一刻,那颗心仿佛又再一次碎裂。 幸好,这一次碎掉的仅仅只是三观。 如果程砚洲不是经历了三年灵魂飘荡,而是死后随即重生,他估计会立刻扑向沈氏家族,来一次鱼死网破的惊天报复。 那他就不是把炸药藏在迈巴赫S 680 Guard里,而是趁新义堂高层在沈家老宅地下室开季度例会的时候,直接把沈家高层给一锅端了。 那只是匹夫之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此时,听到沈梦溪的话时,程砚洲真有一种冲动,想冲过去把沈梦溪痛打一顿。 但那又能怎样? 在没有绝对复仇的把握之前,程砚洲不想轻举妄动。在自己没有掌控绝对的实力,在沈氏家族没有被分解,在他留在沈氏集团里的那些“火种”还没有收回来,在他的仇人还没有身败名裂之前,他不会意气用事。 —— “对得起?”程砚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讽刺,“沈梦溪,我在沈家待了二十年,为沈氏集团创造的价值,早已超过了当年沈家对我的‘恩情’。 我曾经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你随叫随到的佣人,还是你用来衬托自己魅力的工具?” 程砚洲的话让沈梦溪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沈梦溪从未见过这样的程砚洲——从前的程砚洲,总是低着头,眼神里满是对她的温柔和顺从,就算她再怎么无理取闹,程砚洲也不会说一句重话。 可现在的程砚洲,站在刘盈盈身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满满的压迫感! 程砚洲仿佛就是从尘埃里开出的花,再也不是那个围着她转的“舔狗”了。 郭俊辰见沈梦溪落了下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看向程砚洲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大声吼道:“程砚洲,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你以为你跟刘盈盈订婚,就能摆脱‘沈家养子’的身份了? 不过是从一个备用赘婿,变成另一个备用赘婿罢了!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郭俊辰这话一出,现场不少宾客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郭俊辰也是沈丘的养子,入赘沈家,似乎说得也对。 刘盈盈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 她性格本就直率,最见不得别人诋毁程砚洲,更何况是郭俊辰这种没本事,还爱装的人。 “郭俊辰,你也配跟砚洲比?”她双手叉腰,声音清亮,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论商业能力,你在沈氏集团待了这么多年,除了给公司惹麻烦,还做过什么? 论投资眼光,你投资比特币亏了6.6亿,臭名远扬,让沈家颜面扫地。 而砚洲呢? 程氏集团现在旗下有十家公司,市值加起来不低于500亿,就连投资圈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c神’,都有人说就是他……” “嘶!500亿!” “一年前才堪堪20亿的身家,如今已经达到500亿了?” …… 众人如梦方醒,早就被程砚洲折服了!现场很多嘉宾,实际上是冲着程砚洲来的,而不是刘家。 而一旁的沈梦溪满脸错愕! “c神?”沈梦溪若有所思。 她感觉好熟悉。 第84章 蚀睡蛊 “c神”这两个字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现场的人都知道“c神”是最近比特币投资圈的传奇人物。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交易者蜕变成鲸鱼(大额持币者)。 如今,“c神”手握2000亿资产,早就成为资本巨鳄。 “c神”之所以引起轰动,并不在于他赚了多少钱,而是因为他能够精准的把握市场,几次精准做空、做多,都是稳准狠。 有关“c神”的报道,是从国外线上的几个平台——Reddit的r\/bitcoin板块、bitcoin Stack Exchange技术问答社区,discord、telegram的即时沟通群组等渠道被曝光出来的。 比特币线下举办的活动,像meetup聚会和bitcoin conference大型峰会都在自媒体平台多次向“c神”发出邀请。 只可惜,几个月来,这样的邀请都如石沉大海。“c神”账号的加密级别就连全球最顶级的黑客都破解不了,这也在无形中增加了他的神秘性。 在圈子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纽约以比特币为主题作为交流据点酒吧pubkey,在酒吧最显眼的位置一直摆放着一块“c神”的虚拟头像。 这家酒吧还对外悬赏,谁能找到“c神”的真身,就能拿到500万美元的奖励。 无数人都想知道“c神”的真实身份,却没人能查到半点线索。 如果程砚洲真的是“c神”,那他的实力,恐怕早就超越了滨海三大世家的任何一个继承人! —— 郭俊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把“c神”当做自己的偶像,还一直跟着“c神”助理的引导在投资。只可惜,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他却亏得找不着北。 郭俊辰看着程砚洲,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不管程砚洲是不是“c神”,在这一刻,能与“c神”比肩,就是他郭俊辰难以企及的存在。 站在人群中的沈丘,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场的这一个小插曲,着实让他都始料未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被人当众打脸,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乱说。 郭俊辰不争气,沈丘比谁都清楚。 沈丘本来就排斥虚拟货币的投资,至于什么“c神”还是“d神”的,他不在乎。 更何况以沈丘的经验判断,如果程砚洲真的是什么“c神”,在投资圈大杀四方,就不怕被人报复。 刘盈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来? 沈丘不认为程砚洲就是“c神”,就当是年轻人吹的牛皮。但不管怎么说,程砚洲如今呈现出来的能力,“赶走”程砚洲,让沈丘悔不当初。 当然,沈丘在程砚洲被“净身出户”的最后时刻,之所以保持沉默,还有另一层原因——程砚洲太强悍,让沈丘都感到畏惧的那种强悍。 沈丘都怕自己驾驭不了。 —— “郭俊辰,把你的女人带走。”程砚洲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不介意让保镖把你们三个全都轰出去,让你们沈家在滨海彻底丢脸。” 程砚洲的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梦溪和郭俊辰的心理防线。 沈梦溪看着周围宾客异样的目光,听着他们窃窃私语的议论,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有多荒唐。 她还以为程砚洲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可以目空一切。 沈梦溪忘了,程砚洲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任由她处置的“舔狗”。 但她不尝试一下,心里总会念念不忘,总以为她在程砚洲面前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灵,可以任意摆布对方。 沈丘最先反应过来,他对着刘盈盈和程砚洲拱了拱手,说了句“抱歉”,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沈梦溪和郭俊辰也不敢再停留,都低着头,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逃离了现场。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却完全不一样。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宴会厅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砚洲,你没事吧?”刘盈盈拉着程砚洲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刚才沈梦溪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程砚洲反手握住刘盈盈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没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满是感激。 他的人生已经重置,本来就想要远离沈家,远离沈梦溪,再给沈家和沈梦溪毁灭一击。 程砚洲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为了复仇才重生的。注定孤独一生。 却没想到,刚重生不久,就被沈家扫地出门,在最落魄的时候,还是刘盈盈第一个站了出来。 刘盈盈没有因为程砚洲的“过去”而嫌弃他,反而看到了他的能力和潜力,奋不顾身地扑上来——跟他订婚,给了他一个家。 程砚洲有前一世灵魂飘荡的三年时间里,见识了很多的人情冷暖的记忆—— 当他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资源,那些资本圈里的人对他阿谀奉承。他死之后,这些人只想贪婪地去瓜分沈氏集团,早就把他抛之脑后,连出席葬礼的都没几个。 程砚洲之所以很重视与母校的合作,那是因为前一世他也提拔了大量母校的学弟学妹,在他死后,反而是这些人更有人情味,就是他的学弟学妹们帮着刘盈盈给他办了还算体面的葬礼。 每一年清明节,除了刘盈盈会来陵园看他,还有就是这些他曾经提拔过的学弟学妹们。所以,程砚洲死后的三年,墓碑前始终都是鲜花不断供。 程砚洲知道,这一世,他选对人了。 —— 订婚宴的流程继续进行,悠扬的音乐响起,程砚洲牵着刘盈盈的手,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引得不少宾客拿出手机拍照,纷纷感叹这对新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谁都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郭俊辰和沈梦溪离开酒店后,两人因为刚才在订婚宴上的遭遇,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沈梦溪指责郭俊辰没用,连程砚洲都比不过。郭俊辰则埋怨沈梦溪不该去订婚宴闹事,让他丢尽了脸。 争吵到最后,郭俊辰听到路人谈论程砚洲订婚宴的消息,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郭俊辰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程砚洲一日不死,他郭俊辰就永远活在程砚洲的阴影下,永远得不到沈丘的认可。 只要程砚洲死了,沈丘也只能认可他这个女婿! 他必须断了沈丘的念想。 郭俊辰看着沈梦溪开着迈巴赫离开,却没让他上车,他也不生气,再次返回铂悦酒店。 他知道,订婚宴没那么快结束,程砚洲肯定还在宴会厅里。 他绕到酒店后门,趁着服务员不注意,偷了一件铂悦酒店的服务员服装,套在自己身上,戴着口罩,又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毒药——蚀睡蛊。 这已经不是郭俊辰第一次用毒,他都已经轻车熟路。但上一次他下的毒被程砚洲的解毒血清给破解了,这一次,他特意买了一种潜伏类的毒。 对方结合他的需求,给郭俊辰推荐了这种毒药,中毒的人不会第一时间毒发身亡。这种毒仅仅只需要中毒者陷入深度睡眠,毒效就会发作,瞬间就一击毙命。 第85章 保镖阿力 郭俊辰想得很周到,他算准了订婚宴之后,会有一个小型的宴会。 忙碌了一天,程砚洲回到刘家别墅,洗洗就睡了。毒发时间大概会在深夜,到时候他就神仙难救了。 就算是程砚洲反应快,但总不能把解毒血清随身携带在每一件衣服里吧?只要程砚洲来不及找到解毒血清,那他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下毒的时候,郭俊辰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就仿佛他已经得手了,面前就是程砚洲痛苦的模样,并很快死去。 一想到这里,郭俊辰就觉得很解气。 郭俊辰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酒杯上弹了一下,酒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郭俊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红酒,趁着宴会厅里人多眼杂,偷偷溜进了后场的吧台。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郭俊辰便再次确认加了毒药的一杯红酒里是不是有异样。 尽管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郭俊辰还是再一次摇匀后,端着托盘朝程砚洲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再次出现在铂悦酒店门口的那一刻起,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一直跟在他身后。 这个男人是程砚洲的保镖,名叫阿力,是程砚洲重生后特意找来的贴身保镖。 阿力也是前一世程砚洲身边最得力的保镖,跟了他整整二十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程砚洲还有另外两个信得过的保镖,一个叫穆图,一个叫阿拉木。 三个人都是少数民族。 单论个人综合实力,阿力是这三个人当中最强的。 程砚洲知道郭俊辰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早就吩咐阿力,一旦发现郭俊辰出现在酒店附近,就立刻跟紧他,防止他耍什么花招。 阿力看着郭俊辰在吧台下毒。 他眼神一冷,趁着郭俊辰转身的档口,也就是一个健步上前的瞬间,将那杯有毒的红酒和旁边一杯没毒的红酒调换了位置,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继续观察着郭俊辰的动向。 阿力的动作太快,郭俊辰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端着托盘,走到程砚洲面前。 郭俊辰算得很准。 程砚洲在沈氏集团的时候,早就把胃喝出问题,所以,现在应酬也就只喝一点红酒。 此时,敬酒的客人太多,程砚洲的第一杯酒被他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 就在程砚洲的酒喝完的瞬间,郭俊辰就这么顺手递了那杯“毒酒”过去。 程砚洲也没察觉有什么异样,接过酒杯就接着应酬去了。 郭俊辰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看着程砚洲喝下一小口之后,这才转身离开的。 剧毒,喝一小口就够了。 郭俊辰有些得意,就算是戴着口罩,别人都以为他捡到宝,正偷着乐。 此时,郭俊辰托盘里还有一杯酒。 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好酒,郭俊辰也毫不迟疑的拿了起来,一饮而尽。 郭俊辰喝完酒,就快速离开了宴会厅,打车返回了沈家。 回到沈家后,郭俊辰一直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和手机,等待着程砚洲中毒身亡的消息。 郭俊辰甚至已经想好,等程砚洲死了,他该怎么在沈丘面前表现,得沈丘的褒奖。为他后续能一步步掌控沈氏集团,打下良好的基础。 等了一晚上,郭俊辰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电视里只有程砚洲和刘盈盈订婚宴的报道,自媒体平台也没有任何关于程砚洲中毒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郭俊辰还是没有等到他想要的消息。有不甘心,郭俊辰开车来到了刘家别墅附近,想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郭俊辰把车停在路边,戴着帽子和口罩,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观察着刘家别墅的大门口。 刚看了没几分钟,郭俊辰就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心里一惊,转身一看,发现是阿力。 郭俊辰整天盯着程砚洲,自然认得他身边的这三个保镖。 阿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郭先生,我家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郭俊辰一阵尿意袭来,第一时间想跑,却被阿力一把抓住了胳膊。 阿力身为保镖,绝对是练家子。力气很大,双手一用力,捏得郭俊辰的胳膊生疼。 郭俊辰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阿力拖着,走进了刘家别墅。 程砚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郭俊辰被带进来,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郭俊辰,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我的订婚宴上下毒?” 郭俊辰心里一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你确定你没有?”程砚洲怒喝着。 拿出手机,程砚洲随手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郭俊辰在铂悦酒店偷服务员服装、在吧台下毒、以及给程砚洲递酒的全过程。 很显然,是阿力录制的。 视频里,并没有阿力调换酒杯的画面。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程砚洲面无表情地看着郭俊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从你回到酒店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我的监控之下。” 郭俊辰看着视频,身体开始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 “砰!砰!砰……” “砚洲……”郭俊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程砚洲不停地磕头:“不!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程砚洲站起身,走到郭俊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怒极反笑道:“饶了你?在沈家老宅,你一次次给我下套,诬陷我,你我都是心知肚明。 这些就不跟你计较了,几个月前在校庆酒宴上,你想害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 程砚洲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刺得郭俊辰不敢抬头。 “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如果眼神能杀人,那郭俊辰早就被程砚洲杀了无数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 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信不信。” 这还是郭俊辰第一次在程砚洲眼里看到如此强烈的杀意,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着,而且随时都可能被对方吞噬。 郭俊辰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程砚洲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如果你敢再动手,我保证你那玩意再也不能让你感受到快乐!”对着阿力挥了挥手,程砚洲的语调低沉,却无比坚定,“把他扔出去,以后不准他再靠近我和刘盈盈半步。 一旦发现他有坏心思,直接剁了!” 阿力点了点头,拖着还在不停求饶的郭俊辰,走出了别墅,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了路边。 郭俊辰趴在地上,手掌和膝盖都磕出血来了,但他都不在意。郭俊辰看着刘家别墅的大门,心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知道,程砚洲对他已经起了疑心。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敢招惹程砚洲了。 除非自己想找死。 而程砚洲,也舒了一口气。 他不敢保证能彻底摆脱沈家和郭俊辰的纠缠,但他和刘盈盈的新生活不再有人敢对此动歪心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程砚洲的身上,他拿起手机,给刘盈盈发了一条信息:“盈盈,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很快,就收到了刘盈盈的回复:“嗯,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程砚洲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过去的痛苦和遗憾,都已随风而去。 现在,程砚洲有了爱他的人,有了自己的事业,他会珍惜,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第86章 毒酒被他自己喝了 刘家别墅客厅的水晶灯悬在半空,折射的碎光落在程砚洲指间残留的茶印上。 郭俊辰颀长的背影刚消失在刘家别墅雕花木门后,那点因敌人暂离而松快的暖意,就被身后传来的冷硬嗓音戳得粉碎。 阿力永远板着张被冻住的脸,连说“毒酒”两个字时,喉结都只滚动了半下。 “程董,他喝了那杯毒酒。”阿力的皮鞋踩过地毯,没发出半分声响,只有话语里的重量沉在空气里,“昨晚他托着银盘过来时,我看得清清楚楚,托盘里并排摆着两杯勃艮第。 他站在廊柱后磨蹭了半分钟,右手食指指甲盖里藏的白色粉末,全抖进了左边那杯里。” 程砚洲握着茶杯的指节猛地收紧,杯壁上的水珠浸进虎口,热得他有些想缩手。 他没回头,目光还黏在木门缝隙里漏出的最后一缕暖光上,脑子里却已经翻涌出他两次中毒时的画面。 程砚洲忍不住摇了摇头。 明明知道郭俊辰要动手,他还得装着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太累,也太憋屈。 程砚洲为什么要震慑郭俊辰,他已经不想跟他玩了。也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在这个废物身上。 “我趁他转身的空当,换了酒杯。”阿力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添半分情绪,只像在汇报今天的气温,“他把那杯没毒的酒递给您,看着你喝了一口就离开了。” 说到这儿,阿力才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漏了细节:“但他没直接走。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他喝了另一杯酒。我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两下,确认他把酒吞了。” “嗯。”程砚洲终于转过身,茶杯在他掌心转了个圈,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看向阿力,眉峰挑着点不易察觉的诧异,脑子里的碎片正飞速拼凑: 郭俊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了自己下毒药的酒。从昨晚宴会厅散场到现在,快十二个小时了,别说毒发身亡,看刚才的样子连个拉肚子的都没有发生。 透过监控视频,程砚洲都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郭俊辰那藏着的那点试探意味。 程砚洲知道,郭俊辰就是来确认他有没有躺进IcU的。更有可能是来打探他是否已经嗝屁,死翘翘了。 “也就是说,他喝了自己下的毒,半点事没有,反倒跑过来确认我死没死?”程砚洲有些错愕,“他不该有那种感觉吗?” 程砚洲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圆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这话不是问保镖阿力,更像在跟自己较劲——舌尖上似乎又泛起几个月前那股灼人的苦味,烫得他舌根发紧。 程砚洲仅仅只是喝下一小口,至今令他不寒而栗——肚子里就像被塞进了个烧红的烙铁,那种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 程砚洲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待的时间久了,对空间都有了感情。 他在空间里立了一块巨大的寿山石,还自己题字,此时石上刻着“岁止赎园”四个大字。 这块寿山石就静静的摆放在后悔果树旁。现在他空间里,就因为这块巨大的寿山石而多了几分韵味来。 程砚洲闭了闭眼,意识稍一沉,就能“看见”空间里那棵半人多高的后悔果树——青褐色的枝干上,挂着二十六颗圆滚滚的果子,果皮是墨黑色的,碰一下就泛着暖光。 如果后悔果树可以不限数量地长出后悔果来,那程砚洲绝对会每一天醒来就吃上一颗。 这后悔果不仅包治百病,还能瞬间就让自己的身体达到了无垢无尘的最完美状态。 他已经吃过三颗,吃过后那奇妙的滋味他能记一辈子——不是果子的甜,是毒发时的疼,是前世死时的凉。 沈梦溪就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候,把他当成一条老狗一般送走。 那份屈辱,在重生的这一年时间里,每每想起来都是一阵钻心的疼。但又不可避免的时时都会想起这一份屈辱。 他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他的沈家人,只是还不到可以清算的时候。 复仇已经开始,他有把握让整个沈家覆灭。两辈子,两杯毒酒。若不是阿力眼尖手快,程砚洲昨晚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就要喝第三杯了。 程砚洲睁开眼,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着,节奏又快又乱:“这事只有两种可能。” 阿力抬了抬眼,等着他往下说。 他尽管只是跟着程砚洲几个月,却知道这位老板看似温和,实际上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 一旦认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而且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尤其是涉及到“毒”和“沈家”的事,从来不会错。 “第一,郭俊辰买的毒是假的。”程砚洲的声音冷了些,指尖的节奏也慢了下来,“但这不可能。 他要真想杀我,不会买劣质货。 前次校庆的毒是真的,我亲身体会过。 他能找到卖真毒的渠道,对方就不会坑他,毕竟干这行的,靠的是‘信誉’,坑了买家,等于断了自己的路。” 阿力点头,附和道:“我查过,他上周三去了趟城郊的古玩市场,跟一个穿灰衣的老头见了面,手里拎的黑袋子,大小正好能装下装毒药的玻璃瓶。 那老头是道上出了名的‘药鬼’,只卖真货,从不掺假。” “所以只剩第二种可能。”程砚洲的语气笃定得很,像是已经看到了真相,“他手里的毒药,被人换了。” “换了?”阿力愣了下,眉头皱起来,“谁能换他的东西?他住沈家老宅,身边除了沈家人,没别人能近他的身。” 顿了顿,阿力接着说道:“但我听说他最近经常去酒吧!他会不会在那儿被人把毒给换了?” “可能性不大!”程砚洲说着,“法制社会,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怀疑对方身上会藏着剧毒,甚至还要冒着一定的风险去把对方的毒给换了。 只有一种可能,郭俊辰的毒药是在沈家就被人换了。” 阿力诧异地看着程砚洲,有些错愕…… 第87章 太卑微,太心酸 “在沈家?”阿力很诧异地问着。 “对。而且是沈梦溪换的。”程砚洲吐出沈梦溪这三个字时,声音轻得像叹气,可每个字都钉得很牢。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沈梦溪的样子,伴随着一阵恶心。 这个他深爱了五十年的女人,就是他内心最大的耻辱。 不论是卑微的爱,还是刻骨铭心的恨,程砚洲始终没办法,完全把这个女人从自己的潜意识和内心清理干净。 爱刻骨铭心,恨也是钻心刺骨。 如今,只剩下恨意滔天。 只等郭俊辰这根搅屎棍,让沈家内耗,敲响沈家覆灭的丧钟。 “只有沈梦溪能换。”程砚洲无比笃定地说着,“也只能是她。” 程砚洲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抵着眉心,过往的画面和现在的线索缠在一块儿: 沈梦溪肯定知道,校庆时郭俊辰下过毒——沈家老宅的监控比谁家都多,而且多的不是一处两处。 郭俊辰把毒药藏在沈家,如果没有偷偷在校庆酒宴上给他下毒,或许沈梦溪还没办法察觉。 但只要郭俊辰行动了,就不可能瞒得过沈梦溪。 程砚洲有些疑惑的是,郭俊辰第一次对他下毒,沈梦溪没说,也没拦着,直到这次订婚宴,才悄悄把毒药换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 程砚洲只是思索了片刻,内心就立刻豁然开朗了。 沈梦溪不可能是为了救他,而是害怕。 怕郭俊辰真把他毒死了,刘家不会善罢甘休,最后连累整个沈家,更会连累到她沈梦溪头上。 这个女人很多时候看起来都有些无脑,但毕竟是世家大族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不可能没有点手段。 就像他程砚洲再怎么耀眼,那也是一个孤儿,背后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一切都要靠自己,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 他是强龙,沈家却是地头蛇。 强龙难压地头蛇。 这一点,沈梦溪很清楚。 所以,她才能纵容郭俊辰胡作非为。 还有这种可能——如果程砚洲死了,他的所有个人资产或许有一定的可能会落入他们沈家的手里。 毕竟,程砚洲无依无靠,但曾经是沈家的养子,有这一层关系在,尽管沈家已经让他净身出户,还是有一定的机会可以得到程砚洲的个人资产。 这个念头刚落,程砚洲还没继续深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震动的频率很轻,却像敲在程砚洲的心上。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上次校庆后,沈梦溪就是用这个号码打给他的。 程砚洲没有备注,也没有拉黑。 划开接听键,程砚洲把手机贴在耳边。 “程砚洲,能不能见一面?”电话那边,沈梦溪的声音很轻,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就现在,我在‘时光角落咖啡馆’……我等你。” 没等程砚洲说“好”还是“不好”,电话那头就挂了。 沈梦溪依旧那么霸道蛮横,就算是昨天晚上刚刚在订婚宴上吃瘪,把自己弄得有些灰头土脸,但此刻依然我行我素。 程砚洲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在上面按了按。 “时光角落”虽然是一家老咖啡馆,但也是滨海市年轻人最喜欢去的咖啡馆,没有之一。 咖啡馆离程砚洲名下的一家公司不远。 “时光角落”木质的门面,门口挂着串小风铃,程砚洲前一世跟沈梦溪去过一次,是沈梦溪约他的,说“有事跟你说”,结果是让他签入赘协议。 也就是这一份协议,在三十年后让他把所有个人资产,全部无条件地转给沈梦溪和当时还没有出生的沈翊头上。 前一世的程砚洲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挚爱面前,再多的个人资产他都不当回事儿。 程砚洲再一次觉得前一世的自己,死有余辜! —— 一个小时后,程砚洲推开了“时光角落”的门。风铃叮当地响了两声,暖黄色的灯光裹了过来,空气中飘着拿铁的焦香。 沈梦溪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口,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披在肩上,比上次见时瘦了点,肩膀显得单薄。 桌上摆着两杯热拿铁,却不是沈梦溪喜欢的猫屎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显然已经放了一会儿。 程砚洲有些诧异。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年,也做了三十年的夫妻,彼此的生活习惯都很熟悉。 沈梦溪只喜欢“巴森顿”牌的…… 听到动静,沈梦溪转过身。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到程砚洲时,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咖啡杯的把手,指节泛白。 “砚洲,对不起!”没等程砚洲坐下,沈梦溪就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涩,“订婚宴上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你吵,也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说了三遍“对不起”,每一遍都比上一遍轻,像是怕他不接受,又像是自己也没多少底气。 程砚洲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接话,只看着桌上的拿铁——奶泡已经塌了,在咖啡表面留下一圈圈浅褐色的印子,像他心里那些散不去的疤。 沈梦溪见程砚洲不说话,抿了抿唇,干脆直截了当切入正题。 她从包里摸出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半瓶白色粉末,袋子上没有任何标签。 “订婚宴前一天晚上,我在郭俊辰的书房里看到了这个。”沈梦溪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那个塑料袋,不敢看程砚洲的脸,“他以为我睡着了,在书房里打电话,说‘明天就把你解决掉,用上次的法子’。 我知道,他要在订婚宴上给你下毒。” 顿了一顿,沈梦溪接着说道:“他们电话里还说这是一种新型的毒药,叫什么“蚀睡蛊”,服用后,只要你睡着了,毒药就会发作……” 程砚洲的指尖在桌沿上动了动,没吭声。正如他所料的那样——郭俊辰住在沈家老宅,沈梦溪要想盯着他,比盯自己的影子还容易。 沈家老宅有大量的监控摄像头,这些程砚洲早就知道。而沈梦溪还是一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她在家里又安装了一些。 沈梦溪的这些小动作,根本就瞒不了程砚洲。只不过,前一世程砚洲深爱着沈梦溪,内心对于沈梦溪的这些“小动作”是无所谓的,就算是做得更过分些,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表面给人的感觉就是过于卑微。 此时,程砚洲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前一世是他入赘沈家,除了主卧室外,沈梦溪还在二楼最靠边的地方给程砚洲指定了一个房间。 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都要特意绕开楼梯转角的监控。 吃饭时坐在餐桌的哪个位置,说话时声音大不大,甚至晚上偷偷在书房看文件到几点,都怕被监控拍下来。 除了沈梦溪之外,沈家人待他不算差,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像根细针,时时刻刻扎在他身上,让程砚洲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就算是后来,他在商界成为一方霸主,在沈家也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卑微的地位。 程砚洲端起桌上的拿铁,凑到嘴边又放下——虽然不烫,却太苦,像他前一世待在沈家老宅的五十年。 太卑微,太心酸。 第88章 程砚洲,该你复仇的时候到了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 跟旁边几桌正聊得眉飞色舞的年轻人比起来,他们这一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郭俊辰跟你一样,也是一个孤儿!”沈梦溪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飘忽的意味,“不过他比你幸运一些,他找到自己的亲人。 只可惜他的至亲都已经不在了,我想他的痛苦或许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砚洲点了点头,但内心却想笑。 这是什么逻辑? 郭俊辰是个孤儿,被沈家收养了二十年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而他程砚洲直到今天都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哪里,又或者有没有亲人都是个未知数。 程砚洲从十五岁开始找自己的家人。前一世他找了整整四十二年,都不曾找到自己的亲人,更别说是自己的至亲家人了。 但在沈梦溪的心里,找到亲人的郭俊辰比他程砚洲还凄惨得多。这个沈大小姐还和前世一样,脑回路确实是与众不同。 程砚洲都懂了。 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为什么沈梦溪会那么不待见自己? 沈梦溪不是不知道郭俊辰坏。 不是看不到郭俊辰诬陷他,一次次想要害他,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郭俊辰,所以沈梦溪选择装瞎。 有人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是母猪也美丽。爱屋及乌,自己喜欢的人,对方身上的坏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次换掉毒药,也不是担心他程砚洲会不会小命不保,只是怕郭俊辰真闹出人命,刘家会找沈家麻烦。 “我找你,是想让你原谅他。”沈梦溪的声音低了几分,几乎被咖啡馆里的音乐给掩盖,“他就是太急了,怕你跟我…… 怕你抢沈家的东西。 毒药我已经换了,换成速溶的玛卡碱,喝了也没事。 我保证,以后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我会看着他的。” 玛卡碱? 程砚洲大学四年学的是金融,但他同时还兼修物理和化学的两个学科,他当然是知道的。 玛卡碱是纯天然植物玛卡的萃取物,无臭无味,无毒,可溶于水,且能速溶于醇,不改变原酒基的透光度,也不会改变酒的气味。 程砚洲多少有些诧异,沈梦溪竟然懂得用玛卡碱去替代掉郭俊辰的毒药。 看着沈梦溪,程砚洲欲言又止。 程砚洲想复仇,但沈家依旧在滨海市屹立不倒。贸然行动,最终只能是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沈家还没有乱,沈氏集团还没有倒,他就得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最关键的,目前他只从沈氏集团手里拿回“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西城科技园”这两个项目。 程砚洲要让沈家覆灭,就得想办法先让沈家的内部乱起来,然后才能一个个击破。 而郭俊辰无疑就是最佳的突破口…… —— 程砚洲思绪安定。 沈梦溪的眼睛里有恳求,有紧张,唯独没有半分歉意。对他前一世的五十年,对他被诬陷、被下毒、被当成“舔狗”对待的五十年,没有半分愧疚。 他突然觉得跟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多说无益,没意思。 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空荡荡的麻木。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轻响。 沈梦溪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慌乱:“你不喝咖啡了?这是拿铁……” “不了。你喜欢喝的是咖啡,我喜欢喝的是茶!”程砚洲的声音很平静,再没有半点波澜,“真相我知道了。以后别联系,沈家的事,郭俊辰的事,都跟我没关系。” “不再坐一会儿?”沈梦溪眼神有些纠结地看着程砚洲。 如果是放在前一世,沈梦溪会直接说:“坐下,天塌下来了你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 “没必要!”程砚洲很决绝地说着,“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到处去咬人。对你,对你们沈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程砚洲没再看沈梦溪一眼,转身就走。 风铃又叮当地响了两声,把“时光角落”里的暖光和焦香都关在了身后。 走到街上,秋风刮过来,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程砚洲才觉得眼睛有点酸。 不是哭。 是心里太堵,堵得他喘不过气。 有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七岁被到沈家,程砚洲对沈梦溪属于一见钟情。他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没见过这么洋气的小女孩,程砚洲觉得这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像个小太阳。 十五岁,郭俊辰诬陷他偷了沈家的古董,沈梦溪或许看着监控,却跟沈丘说“砚洲哥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是他拿的”。 那一年,程砚洲一次次被诬陷,让他成为沈家老宅的小偷,一次次被沈丘惩罚。甚至不给生活费,让他自生自灭。 二十七岁,郭俊辰意外摔死,沈丘让他入赘。婚后不久,他看着沈梦溪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却还是点了头。 四十七岁,他替郭俊辰养的儿子上了大学,沈梦溪说“程砚洲,你是个好父亲”。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努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五十七岁,喝了那杯毒酒,摔倒在宴会厅旁边的休息间里…… 五十年,一闪而过。 程砚洲爱了沈梦溪整整五十年。 像条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五十年。 替沈梦溪护着她爱的人,替她守着她家的产业,替她养着她和别人的孩子。 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 程砚洲沿着街边慢慢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咔嚓”响。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很平静,没有前世毒发时的疼,只有一种凉丝丝的清醒。 他有多傻,前一世就有多狼狈;现在有多清醒,这辈子就有多决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保镖阿力发来的消息:“程董,沈家老宅的监控记录我拿到了,只可惜,监控存储记录只有一年。 在这一年里,郭俊辰买了三次毒药,沈小姐都看过监控,没拦着……” 程砚洲没回消息。 他并没有安排阿力做什么。 阿力却自己去做了。 程砚洲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秋风又刮过来,吹起他的衣角。 程砚洲抬头看着天。 灰蒙蒙的天,像前一世沈家老宅的天花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两年,沈家老宅的摄像设备都没有更换,别人只能看到近一年的记录。 而他重生后,尽管只是在沈家老宅待了几天,却已经利用黑客技术,拿到了这些已经使用了几年的设备的全部资料。 他原本打算把那些真相公诸于众,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知道,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有后悔空间,有值得爱的人,还有像林舟和阿力这样的“兄弟”。 有如今在他公司里的几百个滨海大学的校友们,还有自己的事业。 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看沈家人脸色、需要靠讨好沈梦溪才能活下去的程砚洲了。 程砚洲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心里的难受慢慢散了,换成了冷硬的决心——这辈子,他要离沈家人远远的,离郭俊辰、离沈梦溪,离那个装满监控和谎言的沈家老宅,越远越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整个沈家消失…… 秋风里,程砚洲的脚步加快了些。 前方的街角有阳光透过来,暖融融的,像他这辈子新的开始。 “程砚洲,该你复仇的时候到了!”程砚洲在附近的公园里趁着四下没人,高声喊了一句。 没想到突然跳出十几个人来。 程砚洲被吓了一激灵,撒腿就跑…… 第89章 准姑爷 程砚洲住在刘家别墅接近一年,他和刘盈盈整天都在一起,竟然都是相敬如宾,没有一丝僭越的意思。 林舟一直调侃程砚洲,“你当年追沈梦溪的劲头都去哪儿了?盈盈可比沈梦溪好一百倍,一千倍。你得好好珍惜,别寒了人家的心!” 每一次,程砚洲只是笑而不语。 不是刘盈盈不够好,而是他在等。 按照程砚洲的计划,只有他的羽翼足够强大,或者是沈家彻底覆灭之后,他才敢再次踏入爱河。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两颗原本就已经炙热的心,融合在一起。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有些小意外时有发生。有一天晚上,刘盈盈应酬晚了,回家第一时间想洗一个热水澡,解解乏。 她放好热水,才意识到自己浴室的门没有关,可此时她想去关,已经有些不方便。因为是在深夜,她也不觉得会有人来浴室,于是就这么随意地走向浴室的门口。 没想到,这一天晚上程砚洲也因为应酬晚了,再加上喝了一点酒。一回到别墅,就径直走向浴室。 一次美丽的误会。 刘盈盈被程砚洲看光了。 她让程砚洲负责,程砚洲随口就答应。 水到渠成。 两个人在商场上,那都是杀伐果决的霸总,订婚宴是在“意外”之后的第三天举办。如果不是为了隆重,他们甚至都可能第二天就把订婚宴给办了。 —— 就如刘盈盈在订婚宴上说的,她要嫁给程砚洲。而程砚洲就成了刘家的“准姑爷”。 订婚宴的香槟气泡仿佛尚未散尽,程砚洲指尖已落于刘氏集团“东城文旅”项目的规划蓝图上。 彼时会议室里的刘家高管们还带着几分“准姑爷凑个热闹”的轻慢,直到他笔尖划过标注“待议”的仿古商业街区块,沉声道:“把这里的静态展陈全拆了,换成沉浸式非遗工坊——未来三年,体验式消费会吃掉七成的文旅营收,咱们刘氏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话音落时,刘盈盈就坐在程砚洲身侧,指尖轻轻抵着下唇。 她太熟悉这群叔伯的脾性,知道他们信奉“稳字当头”,更习惯按部就班的“刘氏式”工程节奏。 可程砚洲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让她忽然想起订婚夜他在露台说的那句:“盈盈,我给你的不是一时的安稳,是往后三十年的步步领先。” 此刻蓝图上的红线被他画得干脆,从非遗工坊到AI导览系统,从夜间灯光秀的声控联动到周边文创的提前预售规划,每一个细节都踩着他们从未想过的“超前步点”,却又精准卡在项目预算与工期的缝隙里,挑不出半分错处。 负责工程的刘副总忍不住插言:“程先生,沉浸式工坊的施工难度比展陈高三成,工期至少得延两个月……” 话没说完,程砚洲已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施工细则,连不同工种的交叉作业时间表都标得明明白白:“用装配式构件,工厂预制好榫卯结构,现场只需要拼接。我联系了江南的老匠人班子,下周一就能进场,不仅不延期,还能比原定计划快十五天——这十五天,足够咱们把‘非遗+科技’的噱头炒出去,提前锁一波旅行社的订单。” 没人再质疑。 这位程氏集团掌舵人虽年轻,可过去一年里,从程氏集团两家小公司扩张到十二家,且每家公司都握着独步行业的核心技术,早已是滨海市商界人人称奇的事。 更遑论他递来的施工细则里,连建材供应商的备选名单、应急方案的启动节点都写得详实,比刘氏集团自己的工程团队做得还要周全。 这些人又怎么知道,眼前的这个刘家“准姑爷”已经“活了”五十七年。前一世,这个东城文旅项目就是他主导下完成的。 刘盈盈看着程砚洲垂眸讲解时的侧脸,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睫毛上,忽然觉得订婚时父亲说的“强强联合”,远远低估了眼前这人能带来的力量——他不是“联合”,是带着一把能劈开前路的刀,陪她一起闯。 她很庆幸,程砚洲被沈梦溪和沈家扫地出门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并想尽一切办法开始“死缠烂打”。 而刘盈盈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把这个男人留在刘家别墅里,而不是送给对方一栋新的别墅。 有程砚洲的协助,“东城文旅”项目的推进自此按下快进键。 为了让刘盈盈在刘氏集团的地位快速提升,程砚洲那可谓是亲力亲为,鞍前马后。 清晨六点,程砚洲的车总会比工程队早到半小时,绕着工地走一圈,记下昨夜施工的进度。 上午十点,他准时出现在刘氏集团的会议上,把未来三个月的市场预热方案拆解给营销部,从抖音挑战赛的话题标签到小红书达人的探店脚本,连配图的滤镜参数都给了参考。 傍晚时分,他又会和刘盈盈一起去工地旁的村民安置区,手里拎着从老字号买的点心,听大爷大妈说对项目的期待——后来那些“村民说”的细节,全被写进了文旅项目的宣传文案里,比任何华丽辞藻都动人。 不过半年,“东城文旅”就成了滨海市的新地标。 最先火起来的是程砚洲力推的“非遗活态馆”:游客能亲手跟着老手艺人做青瓷,拉胚机旁装着高清摄像头,实时投到对面的大屏幕上,连指尖的力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隔壁的苏绣工坊里,AI系统能根据游客的画像,推荐最适配的绣线配色,绣好的小荷包还能直接扫码定制包装,寄给远方的朋友。 这些细节被游客拍了视频发上网,短短三天就带火了“东城非遗”的话题,周末的客流量直接翻了三倍。 更让刘家惊喜的是营收——程砚洲早在项目规划时就定了“三三制”营收结构:三分之一来自门票与体验项目,三分之一来自文创周边,还有三分之一来自商户租金。 光是那些印着“东城文旅”Ip的钥匙扣、笔记本,第一个月就卖了八十多万。而他引进的商户里,有一半是小众设计师品牌,租金比普通商户低两成,却能吸引年轻客群,反过来又带火了周边的餐饮区。 到年底核算时,项目不仅收回了前期投资,净利润还超出预期近四成,刘浩存拿着财务报表,拍着程砚洲的肩膀笑:“我这姑爷,比亲儿子还靠谱!” 这句话说习惯了,当刘海龙从新加坡回来的时候,刘浩存在刘氏家族的家宴上也说“我这姑爷,比亲儿子还靠谱”时,刘海龙那是一脸无奈。 “我纯属多余是吧?”刘海龙甩出这么一句,然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其他刘家的人也笑了。 程砚洲内心感觉,刘家的家庭氛围比沈家和谐太多。少了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表里不一。 第90章 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 程砚洲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开始。 刘氏集团与程砚洲名下的程氏集团不一样,刘氏属于在传统产业占主导地位的传统赛道里还算比较有活力的财团。 但是在新兴产业大行其道的当下,刘氏集团也只能算是瘦死的骆驼,暂时比马大罢了。如果不转型,或是护城河不够深,在新兴产业的洪流当中,很快就会落伍,甚至被淘汰。 程砚洲脑袋里,藏着未来三十年的商业密码,替刘氏打响“东城文旅”只是第一步。 能让刘氏集团跳出滨海,走向全国的,程砚洲把目光放在即将启动的第一届“滨海国际时装周”上。 以前,程砚洲在沈家只能当苦力。 前世的沈家,和如今的刘家,有着天壤之别。刘家人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程砚洲却像是一台永远不知疲倦的机器,时刻都在运转着。 在刘家,程砚洲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家的温馨,刘盈盈一直劝程砚洲要注意休息。在沈家,程砚洲做得再多,那都是身为赘婿的他应该做的。 以前,程砚洲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替沈氏集团拿下这个主赞助商资格。借着时装周的曝光,把原本寂寂无名的沈氏服装品牌推上了米兰时装周的秀场,彻底打破了沈氏只能在滨海市“窝里横”的格局。 如今程砚洲就能把这样的机会交给刘氏集团,他只要不干预,刘氏集团更配得上这个机会。 刘盈盈的姑姑就是国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刘氏集团旗下就有自己的品牌。 刘氏集团旗下的纺织厂,去年刚引进了最先进的面料生产线,能做出比国际大牌更轻薄的防晒面料。 整个生产线刘氏都是整个滨海市最齐全的存在,在服装领域,刘氏才是滨海市真正的龙头企业。 沈氏集团比沈氏集团更合适。 拿下这一次时装周的主赞助资格,刘氏集团就能借着时装周的东风,把“科技面料+时尚设计”的标签打出去,名扬海内外。 程砚洲一想到前一世,自己为了让沈梦溪开心,他还给亲手打造出来的服装品牌定名为——“mx”,就是“梦溪”的字首字母。 创出一个国际品牌,也只有程砚洲自己清楚,在这个过程当中,他所付出的辛苦。 —— 沈梦溪读高一时的生日宴,程砚洲,经在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他精心挑选了一套晚礼服,送给沈梦溪,想让她在生日宴上大放异彩。 却没想到,他的礼物被郭俊辰调换了,精心准备的晚礼服,变成了一套“青蛙服”。 沈梦溪当场发飙,把程砚洲赶了出去。随后却穿着他送的晚礼服开开心心地出现在生日宴上,享受着宾客的祝福。 但好景不长,当刘盈盈穿着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品牌的高定礼服出场时,沈梦溪的风头立刻被抢得一干二净。 生日宴后,沈梦溪气得把那套晚礼服剪成碎片。从那时候开始,程砚洲暗自发誓,一定要替沈梦溪“找回场子”。 程砚洲花了大代价,拜入当时在滨海市很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门下。没想到他还真有这一方面的天赋,很快就在服装界崭露头角,甚至还闯出一个很响亮的封号“A神”,也彻底让程砚洲封神。 “A神”的由来,主要是在一次服装设计大赛上,程砚洲的一套晚礼服拿下全场第一名。 当时程砚洲正在参加高考,只是把自己的作品寄给组委会,他并没有亲自到场。 这一场服装设计比赛的规格非常高,现场有一个国际知名的评委,在评语当中形容他为“Alchemist(炼金师)”——还说他能将普通剪裁转化为兼具型格与女性张力的高定作品,适配擅长用结构重塑女性身形、风格化极强的顶级设计师。 于是,“Alchemist(炼金师)”这个名号就被套在程砚洲的头上,“A神”也彻底叫开。 但那时候,他只是参加比赛时,才偶尔会设计一两套服装。但每一次带着“A神”标志的作品一出现,立刻就让比赛失去悬念。 再后来,有很多的国际知名服装品牌在官方平台对程砚洲发出邀请,想让他担任首席设计师,却一直都被他无视。 程砚洲的“A神”高定服装出品极少,但也价格却极高。这也是程砚洲故意而为之,他让“A神”足够神秘,而作品又极其稀少。 只要谁手里拥有“A神”的高定礼服,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甚至有些国内外明星愿意花八位数,以各种渠道向“A神”发出邀请,求购一身晚礼服都被他无视了。 而“A神”所设计的大多数服装,就穿在沈梦溪的身上。这让沈梦溪一直都很得意,以后不管出席什么场合,她都穿着“A神”高定礼服,必能够压刘盈盈一头。 论身材样貌,气质和家世,沈梦溪都不如刘盈盈,但唯独穿在她身上的这一身“A神”出品的高定,却是让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程砚洲一直都没有暴露自己是“A神”的身份,服装都是偷偷放在沈梦溪的房间里。 但让程砚洲意想不到的是,他的低调,竟然被郭俊辰给冒领了功劳。 郭俊辰谎称自己是“A神”的徒弟,这些年着实让他在沈梦溪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程砚洲也不介意,他也没有道破。 对于这样的虚名他更是不在乎,只要沈梦溪开心、高兴了就行。 随后每一年,程砚洲都会替沈梦溪设计晚礼服,甚至是一些便装,让她出席各种重要的活动。 实际上,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活动,很大程度上就是冲着“A神”来的。 前一世,程砚洲并没有暴露自己就是“A神”的身份,但也让“A神”站在沈氏集团这一边,把一直在服装产业寂寂无名的沈氏集团推上神坛,也在滨海市找到突破口,异军突起。 直到程砚洲被沈梦溪毒死,他都不曾暴露自己就是“A神”的真相。 只是每一年都有少量的高定出现在沈氏集团名下的服装公司举办的发布会上,不断地抬高沈氏集团在服装界的地位。 刘氏集团竞争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主赞助商的名额,可没那么容易。 沈梦溪也是重生者,她比谁都清楚此次国际时装周的分量。 几乎是程砚洲刚把建议提给刘盈盈的同时,沈氏集团就对外宣布参与竞争主赞助名额的资格。 第91章 花瓶董事长,吹牛先要打草稿 滨海市国际会展中心的发布会现场,聚光灯如瀑布般倾泻在沈梦溪身上。 沈梦溪身着一袭鎏金刺绣鱼尾裙,裙摆上缀着的碎钻随动作折射出细碎光芒,抬手时腕间翡翠手镯与话筒支架轻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台下记者们按快门的“咔嚓”声。 “我们沈氏集团背后站着的是‘A神’!”沈梦溪将话筒往唇边又凑了半寸,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每个角落,连后排踮脚张望的实习生都能清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笃定。 沈梦溪声音提高了几分,接着说道,“沈氏深耕服装行业二十年,从最初的街边裁缝铺到如今覆盖全国的连锁品牌,论供应链深度、设计师资源,还有对市场趋势的把控力……没人比我们更适合做国际时装周的官方合作伙伴。” 随便AI合成的发言稿,就如同平时沈梦溪在滨海市名媛圈里说过的谎话和吹过的牛皮一样。看在她结账的份上,没有人会跟她较真。 此时,台下有不少滨海市资深的行业内人士,忍不住直摇头。 但沈梦溪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闪光灯骤然密集起来。微微侧过身,沈梦溪故意让裙摆的鎏金刺绣在镜头前呈现出最佳角度,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前一世,沈梦溪尽管只是沈氏集团的“花瓶”式董事长,拿捏这些闪光灯她还是有自己的一套。 沈梦溪太清楚刚才她这句话的分量,也明白“A神”这两个字在时尚圈意味着什么。 自她高二生日宴上第一次穿着“A神”设计的雾蓝纱裙亮相后,惊艳无比。 以后每一年她都能收到“A神”替她设计地晚礼服,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成了滨海市名媛圈和时尚圈的标杆。 这也是后来刘盈盈接触家族产业后,不再注重穿衣打扮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刘盈盈是真的比不沈梦溪,那就干脆不参与这种“无聊”地比拼。 就像告别一段青春岁月,从那个时候开始,刘盈盈一切看淡,专心学业和家族的事业。打扮和化妆,如果不是再次靠近程砚洲,那都不是她刘盈盈会去重视的事情。 从那时候,沈梦溪就被外界默认为“A神”的唯一代言人。 此时,至少整个滨海市的时尚圈都知道,沈梦溪背后就站着“A神”。 每年时尚圈的重大庆典——米兰时装周的after party、巴黎高定秀的前排观礼、甚至国内顶奢品牌的年度晚宴,沈梦溪永远能穿到“A神”当季最新款去凑热闹。 她沈梦溪永远都是台下那个最受关注的人之一,就因为她身上的那件“A神”高定礼服。 如今,沈梦溪的衣橱里,还整齐摆放着每一年“A神”送给她的礼服: 前一年是缀满手工珍珠的黑色西装裙,配着不对称的单肩链条; 三年前是水墨印花的真丝阔腿裤,裤脚藏着只有内行人能看懂的“A”字暗纹; 还有四年前沈梦溪去瑞士参加腕表活动,她身上那件看似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都是“A神”为她独家定制的——领口内侧绣着极小的“mengxi”拼音,针脚细得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而四年前的这一件晚礼服也被外界认定,是所有“A神”作品当中的巅峰之作。 只可惜,沈梦溪重生后的这一年多,“A神”并没有按时在她生日宴前送来私人高定礼服。 沈梦溪还特地找“A神”的“高徒”郭俊辰问了好几回。每一次郭俊辰都说,“我师傅出差了,很快就会赶制最新款晚礼服送过来,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可结果,这一年的高定礼服没有出现。 郭俊辰只是随意搪塞沈梦溪。 此时,沈梦溪身上穿的就是那件“巅峰之作”。台下的时尚界名人们,眼光是何其的毒辣,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套礼服是三年前的老款。 实际上,沈梦溪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些衣服是怎么来的,直到郭俊辰偷偷告诉她,他是“A神”的徒弟,是他师傅看在他的面子上,替沈梦溪量身定制的。 永远都是一个制作精美的礼盒,礼盒里只有衣服和一张印着“A”字的白色卡片,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 可正是这份“神秘”,让沈梦溪和沈氏集团在时尚圈的地位水涨船高。 同行们私下议论,说沈梦溪肯定握着“A神”的独家合作渠道;媒体写报道时,总把“沈氏集团”和“‘A神’背后势力”绑在一起…… 就连这次国际时装周筹备组来滨海市考察,负责人都私下问过沈氏的公关总监:“能不能请‘A神’露个面,哪怕只是远程连线都行?” “A神”已经成名了整整十年,几乎每一年国际最顶级服装设计大赛,“A神”都有作品参赛,只要他参赛,每一次都是冠军的不二之选。 但“A神”从来不亲自出场。 至今,他的几十座冠军奖杯,依然陈列在各大赛事组委会的办公室里。 “A神”越神秘,他的影响力和地位就越高,这一次是时尚圈几位大佬谋划许久,就是想要以国际时装周的活动作为噱头,逼“A神”现身。 此时,站在台上的沈梦溪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鬓角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心里跟明镜似的——沈氏的底子根本撑不起这份底气。 论工厂规模,比不上刘氏集团旗下那三个占地千亩的智能化制衣车间; 论销售渠道,去年双十一只卖了八千多万,连刘氏的零头都不到; 就连沈梦溪引以为傲的“设计师资源”,除了那个从不露面的“A神”,公司签约的设计师里,连个拿过国际服装设计大赛奖项的都没有。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A神”这面大旗还在,她就能在媒体面前挺直腰杆,就能让时装周筹备组高看沈氏一眼。 “沈大小姐,嗯……能否告诉我们,‘A神’是否会参与本次时装周的设计?”前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记者高声提问。 “对!这么大的时装周,‘A神’都不露面的话,那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还有,你们沈氏集团最近麻烦不断,如果不能请出‘A神’的话,估计想要拿到主赞助商的机会是不大的。” …… 记者们连珠炮似的发问,但基本上都是围绕“A神”的话题。 沈梦溪笑意更深,她伸手轻轻按了按话筒:“关于‘A神’的动态,我暂时不便透露。但大家可以期待——时装周上最亮眼的设计,一定和沈氏有关。” 沈梦溪的话,似乎让在场的记者们都很满意,对于那些时尚圈的人来说,那更是满意至极。 但这话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飞到了城郊的刘氏纺织面料厂里。 程砚洲正蹲在样品架前,指尖捏着块浅灰色的面料反复揉搓。 面料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棉麻清香,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吹得忽远忽近。 程砚洲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老旧的机械表。 表壳边缘有些磨损,这是他前不久去孤儿院,那里的“妈妈”给他的,还告诉他,这块手表可能跟他的身份信息有关。 程砚洲尤为重视。 便代替百达翡丽,一直戴在手腕上。 对于家人的任何信息,程砚洲都会很重视。毫不夸张地说,此时戴在他手腕上的这块“老表”,比一年前被郭俊辰扣下的限量款百达翡丽手表还要珍贵! 第92章 不打不相识的未婚关系 “沈氏集团背后站着‘A神’!”刘盈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轻描淡写的无奈。 刘盈盈手里捏着块浅粉色的面料,面料垂在指尖,像一捧柔软的云絮。 程砚洲回头时,正看见刘盈盈弯腰把面料凑到窗边,借着自然光看布料的透光性。 浅粉色的纱线里织着极细的银线,阳光一照,能看到细碎的光泽在布面上流动。 刘盈盈从大三开始,就扎进家族的服装公司里。所谓的天赋是假的,认真是真——从选面料到盯工厂,样样都亲力亲为。 其他领域刘盈盈也有涉猎。 刘氏集团最早就是从服装行业里起步,毫不夸张的说,服装产业就是刘氏集团的根基所在。 在此之前,刘氏和沈氏在一些项目上有过激烈的竞争。但是,在服装领域,却鲜有出现竞争的情况。 那就是因为刘氏集团在这一领域,是滨海市的绝对龙头。 此前,刘盈盈和程砚洲在招标会上也针锋相对过。为了抢一个轻奢品牌的代加工订单,程砚洲当场指出沈氏报价里的面料成本漏洞,气得刘盈盈当场摔了笔。 一般的人看不出来,就连刘盈盈都疏忽了。这还是刘盈盈第一次因为自身技术性的问题,导致在招标会现场失仪。 程砚洲的商业天赋绝对是无与伦比的,特别是在招标会和谈判桌上,鲜有败绩。 自从他大一进入沈氏集团开始,程砚洲凭借个人的商业天赋,替沈氏集团拿下的项目不计其数。 这些项目在程砚洲看来,就像是一颗颗种子,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等他有足够的话语权,未来这些“种子”就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家份量极重的子公司。 前世程砚洲掌权后,这些“种子”全都成长为沈氏集团的核心资产。 这也是程砚洲迫切想要从沈氏集团手里抢回来的东西,如今,除了“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西城科技园”两个最大的项目被程砚洲拿回来,其他的都还在沈氏集团旗下。 程砚洲为什么要钝刀割肉? 如果沈氏集团垮得太快,他还没有能力接管,那就白白便宜了别人。钝刀割肉,让沈丘一点一点往外吐,程砚洲才能一个一个把项目拿到手。 这些项目,绝大多数都是程砚洲硬生生从刘氏集团眼皮子底下抢来的。 程砚洲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一次次击败刘盈盈。如今两人订婚,倒成了“不打不相识的典范”。 —— “沈氏的底子并不实厚。”刘盈盈直起身,把浅粉色面料递到程砚洲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吐槽的意味,“他们的制衣厂还是十年前的老设备。 去年冬天赶订单时,因为缝纫机精度不够,返工了三千多件大衣。 论工厂、论渠道,远不如我们。 你忘了? 咱们去年还签了苏晚和林澈两个流量明星做代言,双十一直播间里,同款卫衣一分钟就卖了五万件。” 程砚洲接过粉色面料,指尖划过布面。 纱线织得很密,摸起来软糯却不塌,是今年流行的“空气棉”,贴在皮肤上像云朵似的。 程砚洲点点头,没说话。 刘盈盈说的是实话。 刘氏的服装公司这几年发展得极快,不仅建了智能化的制衣车间,还和三个高校的纺织系合作研发新面料,单是去年投入的研发资金,就比沈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全年的营收还多。 “可再有名气的明星,都不如不曾露面的‘A神’。”刘盈盈叹了口气,伸手拨了拨样品架上的标签——标签上写着“2024夏季新款”、“透气率95%”。 她的指甲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和手里的面料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我听姑姑说,这次国际时装周之所以落户滨海市,根本不是看咱们这儿的产业基础,就是冲着‘A神’来的。”刘盈盈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无奈,“筹备组的负责人在酒会上跟我姑姑透了口风。 说只要能请到‘A神’设计开场礼服,他们愿意把官方赞助的名额直接给合作方。” 程砚洲“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样品架最下层的一个黑色纸箱上。纸箱没封严,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面料边角。 直起身,程砚洲走过去把纸箱打开。 里面整齐地叠着十几块浅灰色的面料,每块面料上都别着个白色的小卡片,卡片上写着“凉感面料“V3.0”测试版”。 “‘A神’算什么?”程砚洲随口回应着。 他伸手拿出一块浅灰色面料,指尖划过布面时,能明显感觉到一丝凉意。 不是冰爽的冷,是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毛巾,贴在皮肤上温温的、凉凉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程砚洲笑了笑,把面料递到刘盈盈面前,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咱们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A神’算什么?”刘盈盈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凑到程砚洲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订婚之后,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像被温水化开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跟程砚洲有些距离感式的保持距离,反而总爱黏着他。 看面料要挨在一块儿,看工厂要坐同一辆车,连吃午饭都要凑在一张桌子上。 这一些在别的小情侣身上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刘盈盈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改变。 此刻刘盈盈挽着程砚洲的胳膊,肩膀轻轻靠着他的胳膊肘,像只黏人的小猫。 浅粉色的面料还捏在手里,垂在两人之间,风一吹,布角轻轻蹭过程砚洲的手腕。 “你虽然是公认的商业奇才,但你不是服装界的人,你当然不知道‘A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刘盈盈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A神’不是普通的设计师…… 他设计的衣服,既能上高定秀的t台,又能被明星穿去走红毯,还能让普通人愿意花钱买。 三年前他设计的那件‘雾雨裙’,仿版在某平台上卖了五十多万件! 筹备组为了请他,去年就派人去巴黎、米兰找了好几圈,连他的工作室在哪儿都不知道。 只可惜,他只为一个人做衣服……” 刘盈盈多少有些落寞。 程砚洲低头看了看她。 刘盈盈的头发扎成低马尾,碎发贴在脸颊两侧,因为刚才凑在窗边看面料,鼻尖上沾了点细小的绒毛,看起来软乎乎的。 程砚洲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鼻尖上的绒毛,语气还是风轻云淡的:“我知道。” 可刘盈盈没听出来。 她以为程砚洲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毕竟程砚洲以前是做互联网的,搞新能源和研发AI芯片的。 去年才因为订婚,帮着刘氏经营“东城文旅”项目和打理服装公司的线上业务。 在刘盈盈眼里,程砚洲懂流量、懂运营,还是个科研型天才,可不懂时尚圈的“规矩”,更不懂“‘A神’”这两个字的分量。 “唉!反正你也不知道!”刘盈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松开程砚洲的胳膊,转身靠在样品架上,手里的粉色面料被她捏得有点皱。 “沈梦溪有‘A神’撑着,时装周的赞助名额八成是她的了。 咱们就算把苏晚和林澈请去走秀,就算把新研发的面料全用上,估计也抢不过。 毕竟筹备组要的是‘A神’。” 刘盈盈说话间,再次难掩满脸的落寞之色,发出叹息声…… 第93章 是时候该露一手了 刘盈盈这话不是没道理。 国际时装周落户滨海市,是今年国内服装圈和时尚圈最大的事。 有第一届,只要举办成功了,那就会有第二届,后续的商业价值那是肉眼可见的。 都知道是冲着“A神”来的,只要“A神”在滨海市,时装周就会举办下去。 拿到官方赞助名额,不仅能在时装周上设展位、推自家的设计师,还能直接与全球顶尖的品牌方对接。 早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为了抢“A神”,很多国际知名品牌都愿意出席本次滨海国际时装周。 拿到这个资格,对刘氏集团旗下这种想往国际市场走的公司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可现在,沈氏拿着“A神”这张王牌,就像握着一把金钥匙,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 程砚洲看着刘盈盈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但也没说什么。 他拿起那块浅灰色的凉感面料,递到刘盈盈面前,手指在布面上轻轻划了划:“放心吧。 不管是‘A神’还是‘b神’,我都会帮你遇神杀神,拿下这一次的赞助商资格。” 程砚洲说这话时,语气很笃定,没有丝毫的犹豫。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出淡淡的阴影。 刘盈盈抬头看着程砚洲,满脸花痴相。 程砚洲的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眼神里没有一点慌乱。 哪怕说着“遇神杀神”这种有点狂的话,也显得从容不迫,像个胸有成竹的将军。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闲庭信步,永远有一种拿捏一切的大将风范!”刘盈盈忍不住感慨。 话出口的瞬间,刘盈盈自己都笑了。 前几年在招标会上,她最讨厌的就是程砚洲这副样子。 有一次抢订单,刘盈盈想反击,把沈氏的报价漏洞一条一条列出来。 她说得口干舌燥,结果程砚洲就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着茶。 等刘盈盈说完了,才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还有个成本计算错误”,直接让沈氏的报价作废。 可现在,看着程砚洲这副笃定的样子,刘盈盈心里的不安竟然少了大半。只是,她还是不相信程砚洲能创造奇迹。 “A神”在时尚圈的地位太特殊。 就像一块金字招牌,只要亮出来,就能压过所有人的努力。 刘盈盈靠在样品架上,看着程砚洲手里的凉感面料,转移了话题:“这面料真的能降温?” “能。”程砚洲点头,把面料贴在她的胳膊上。 刘盈盈“呀”了一声…… 真的是凉的! 不是那种冰得刺骨的冷。 是温温的凉意。 像夏天把胳膊放在树荫下的石桌上,舒服得让人想多贴一会儿。 “这是纺织厂刚研发的‘凉感面料’,里面织了薄荷纤维和凉感纱,夏天穿在身上能降三度。”程砚洲说着,伸手扯了扯面料,“而且耐洗。 机洗五十次不变形,凉感效果也不会减。刚才看的粉色空气棉,和这个配在一起做连衣裙,夏天穿肯定舒服。” 刘盈盈眼睛亮了亮。 她家是做服装的,耳濡目染,很多东西刘盈盈都能一看就懂。 这些布料不管有什么特点,最看重的还是实用性。 去年夏天,刘氏推的一款真丝连衣裙,因为洗两次就起皱,被消费者骂得很惨。 要是这款凉感面料真的耐洗又舒服,说不定能成今年的爆品。 “那咱们赶紧让工厂打样啊!”她拉着程砚洲的胳膊,语气里的无奈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要是能赶在时装周前做出来,说不定能让筹备组眼前一亮!” 程砚洲笑着点头,随手从样品架上拿了几块面料——浅灰色的凉感面料、粉色的空气棉,还有一块藏青色的提花缎面。 “走,去制衣间试试。”程砚洲拎着面料,往车间尽头的制衣间走。 —— 刘氏的面料厂附带着一个小制衣间,里面放着几台缝纫机、裁床和量衣尺,平时用来打样。 刘盈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的面料,有点好奇:“你要打样?让打版师来做就行啊。” 她知道程砚洲懂运营、懂面料,可从没见过他做衣服——在她眼里,程砚洲是敲键盘的,不是踩缝纫机的。 程砚洲没回头,只扬了扬手里的面料:“自己做……快!” 制衣间不大,靠墙放着两台工业缝纫机,中间是一张实木的裁床,裁床上铺着白色的防尘布。 墙角的架子上摆着量衣尺、划粉、剪刀,还有几卷不同颜色的线。 程砚洲把面料放在裁床上,先拿起量衣尺,转身看向刘盈盈:“站好。” 刘盈盈愣了一下,乖乖地站到裁床前。 程砚洲走过来,量衣尺绕过刘盈盈的肩颈——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肩膀,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让刘盈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肩宽38,胸围88,腰围62。”程砚洲嘴里念着尺寸,另一只手拿着划粉,在粉色的空气棉上轻轻划着线。 程砚洲的动作很娴熟,量衣尺拉得笔直,划粉的线条又细又准,连多余的痕迹都没有。 刘盈盈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要挤出眼眶。她看着程砚洲低头划尺寸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地盯着面料,连呼吸都放轻了。 阳光从制衣间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程砚洲的发顶,能看到黑色头发里掺着的几根浅棕色的碎发。 “你会做衣服?”刘盈盈的声音有点发飘,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要给我做衣服?” 刘盈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砚洲,疑惑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复杂。 “试一试。”程砚洲放下量衣尺,拿起粉色的空气棉,铺在裁床上抻平。 他的指尖划过面料的纹路,像是在确认纱线的走向。 空气棉的纱线是横向织的,抻平的时候要顺着纹路拉,不然做出来的衣服会歪。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做衣服了。”程砚洲一边画图,随口说着。 程砚洲说的是实话。 重生前,他是“A神”,除了给沈梦溪做衣服外,他偶尔参加比赛才会设计服装。 中毒死后,他的灵魂飘在半空中,飘了三年,看尽这个世界的心酸与冷暖。 直到去年夏末秋初,他突然重生回来,如今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他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衣服了。 但有些东西是藏在记忆里的,而自己的技能就会形成所谓的肌肉记忆,不管过去多久,都不曾会忘记分毫。 此时的程砚洲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只要他觉得有需要,他立刻就是“A神”。 是本尊,而不是附体。 程砚洲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未来时尚圈的流量该往哪里走,现在的他,绝对是时尚达人中的王者。 程砚洲想复仇,就不能让沈氏家族内部和睦,更不能让沈氏集团破局脱困。 沈梦溪想凭借子虚乌有的“A神”代言人来实现逆风翻盘,这是程砚洲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是时候该“A神”露一手了…… 第94章 你在模仿“A神” “你真的会做衣服?!”刘盈盈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更多的是惊吓。 她凑到裁床边,看着程砚洲拿起剪刀。剪刀是大尺寸的裁布剪,刀身闪着银光。 程砚洲握剪刀的姿势很标准,拇指和食指扣在剪柄里,其余三根手指轻轻抵着刀背。 下剪的时候又快又准。 粉色的面料随着剪刀的动作,像蝴蝶翅膀似的落在裁床上。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粉色的空气棉就被剪成了连衣裙的前片和后片。 程砚洲又拿起浅灰色的凉感面料,剪了袖子和领口的花边。凉感面料比空气棉薄,剪的时候要更小心。 他把面料铺在裁床上,用镇纸压着边角,剪刀沿着划粉线慢慢走,连一点毛边都没留下。 刘盈盈震惊了! 高手啊! 还不是一般的高。 剪完面料,程砚洲转身走到墙角的画板前。画板上还放着上次打版师画的设计稿,程砚洲随手把旧稿子挪到一边,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刘盈盈凑过去看时,正看见程砚洲笔尖落在画纸上…… 没有打草稿,没有量尺寸,笔尖划过纸面,流畅得像在写自己的名字。 先是领口的弧线。 圆润的一字领,边缘画着细碎的花边,像浪花似的。 然后是裙摆的弧度。 高腰的设计,裙摆从腰间散开,到膝盖下方收住,侧面画着开叉,叉口处缀着小小的蝴蝶结。 最后是细节。 领口内侧用虚线画着“A”字暗纹,袖口缝着粉色的丝带,裙摆的开叉处绣着极小的“YY”字(盈盈名字的字母)。 化妆镜的暖光漫过刘盈盈微张的唇,她指尖还捏着半块没上好的高光,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在程砚洲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方才,刘盈盈带着程砚洲推门进制衣间时,她还想着把设计师临时爽约的坏消息跟他念叨两句。 后天就是确定赞助商名额的重头戏,她挑了半个月的礼服突然被告知“版型损毁、无法修复”,急得眼底都泛起红晕。 可迈进那扇磨砂玻璃门的瞬间,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刘盈盈就像一个好奇宝宝,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全都变成好奇的目光,直截了当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不想给程砚洲任何的负担。 这个男人太有魅力,身上闪着耀眼的光辉。 程砚洲背对着刘盈盈站在裁床前,驼色针织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 那是不久前两个人在视察“东城文旅”项目工地时发生意外,程砚洲替她挡住了一根钢筋留下的。 没像其他设计师一样戴着防尘手套,程砚洲只是指腹随意捏着一支银色划粉,正弯腰在悬垂的酒红色丝绒上走线。 丝绒料子金贵,最忌反复描摹。 可程砚洲手腕起落间,线条流畅得像在纸上作画,连停顿都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律。 刘盈盈悄悄退到墙角的沙发边。 没敢出声。 制衣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挂烫机偶尔喷出的轻响,混着程砚洲指尖划粉蹭过布料的“沙沙”声。 原本攥得发紧的手心,不知何时松了些,刘盈盈目光从程砚洲专注的侧脸滑到裁床上: 那堆早上还摊着的零散布料,此刻已渐渐有了模样。 肩线处叠着两层薄纱,纱边绣着极细的银线,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亮片,倒像是用某种丝线手工捻出来的,在光下泛着珍珠似的柔光。 墙上的挂钟走得悄无声息,分针从“1”挪到“3”,又滑向“6”。 刘盈盈看了眼手机。 到10分钟时,程砚洲换了把小号剪刀,正修剪领口的弧度。 到20分钟时,程砚洲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珍珠纽扣,指尖捏着镊子,把米粒大的珍珠一颗颗往腰侧的缎带上钉。 30分钟过去,程砚洲终于直起身揉了揉腰,刘盈盈刚想递瓶水过去,却见他转身从立柜里抱出一卷香槟色乔其纱,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刘盈盈就这么坐着,看窗外的天光从暖黄褪成浅灰,又渐渐漫进一层朦胧的暮色。 程砚洲随手开了制衣间的顶灯。 冷白的光落在他发顶,竟让那几缕不服帖的碎发都泛着软。 期间刘盈盈起身去过一次洗手间,回来时见他已经在低头熨烫裙摆。 蒸汽拂过丝绒表面,把方才裁剪时留下的细绒都收得服服帖帖。 程砚洲侧脸绷着,唇线抿成一道浅弧,不像平时跟刘盈盈插科打诨的模样,倒透着股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像小时候看爷爷修旧钟表,连齿轮上的细灰都要仔仔细细吹干净。 “差不多了。” 程砚洲的声音突然响起时,刘盈盈才惊觉手机屏都暗了两次。 她抬眼望去,程砚洲正把最后一根银色流苏固定在礼服下摆,指尖轻轻拽了拽,确认缝得牢固,才转身把礼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酒红色丝绒是主身,肩颈处衬着香槟色乔其纱,纱面上用银线绣了半朵盛放的昙花。 不是浓墨重彩的模样,花瓣边缘的线细得几乎要看不清,却在光下一转,就能显出层层叠叠的通透感。 最让刘盈盈心头一跳的,是腰后那枚小小的标志:不是常见的烫金logo,而是用同色丝绒绣成的“A”字。 字母尾端绕了圈极细的银线,弯成半个花苞的形状。 这标志,刘盈盈太熟悉了。 “A神”——圈子里最神秘的设计师。 没人见过“A神”的真容。 只知道“A神”设计的礼服从不量产,每件都带着独有的“A”字符标志,要么绣在腰后,要么藏在领口内侧。 几年前,刘盈盈最后一次去参加沈梦溪的生日晚宴,当时沈梦溪穿的那套星空裙,裙角内侧就有这么个标志。 当时,刘盈盈忍不住拍了一张特写,回家后她盯着照片看了半宿,连那银线的走向都记在了心里。 刘盈盈往前挪了两步,脚底下不知碰到什么,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没顾得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标志,又抬眼看向程砚洲,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你?” 程砚洲刚松了口气。 正抬手擦额角的薄汗,听见刘盈盈质疑的声音,他挑着眉看过来。 程砚洲脸上还沾了点银线的碎末,落在颧骨处,倒添了点少年气。 “你在模仿‘A神’?”刘盈盈终于把话说完整,指尖轻轻碰了下那枚丝绒标志,软乎乎的触感传来,不是机器压印的硬挺,是手工绣出来的蓬松。 她太清楚了。 “A神”的标志从不用机器,全是手绣,线的松紧、转弯的弧度,都带着旁人学不来的味道。 程砚洲闻言,“嗤”地笑出了声。 第95章 惊吻与泪痕 程砚洲走过来,伸手把刘盈盈头上方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尖时,他感觉——烫得很。 “什么模仿?”程砚洲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得意,眉梢都扬着,“难道我就不能是‘A神’?” “你是‘A神’?” 刘盈盈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 她怕自己太大声,惊得这像是做梦的场景碎了。 刘盈盈看着程砚洲,眼睛睁得圆圆的,连方才没上好的高光在眼下泛着亮,都顾不上了。 她想起前阵子,自己对着手机里“A神”的设计图叹气,说“要是能穿一次‘A神’设计的礼服就好了”。 想起上周她翻遍了衣柜找不到合适的裙子,程砚洲坐在旁边看文件,头也没抬就说“别急,有我呢”。 刘盈盈不当回事儿,只当成是程砚洲想安慰她而特意这么说的。就像大人宽慰孩子似的,画了个没办法兑现的大饼。 但即便是这样,刘盈盈依旧开心了好一阵子。 刘盈盈突然想起昨天她抱怨设计师爽约时,程砚洲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再等等,给你个惊喜”。 她都没当真。 原来那些话,都不是程砚洲随口安慰她的话语,而是作为“A神”给她的承诺。 “你真的是‘A神’?”刘盈盈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的调子。 她很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 往前扑了一步,刘盈盈没顾上程砚洲身上还沾着丝绒的细绒,也没顾上自己手里还捏着化妆刷,就这么直直地扑进程砚洲的怀里。 程砚洲被刘盈盈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着。 还没等程砚洲开口说句“小心点”,脸颊上就传来软软的触感——刘盈盈踮着脚,在他沾着银线碎末的颧骨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带着刘盈盈那唇上唇膏的甜香,像颗刚剥开的草莓糖。 程砚洲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连扶着刘盈盈腰部的手都紧了紧。 刘盈盈却没顾上看程砚洲的反应,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套礼服,又转头看程砚洲。 笑着笑着,刘盈盈的眼角就挤出了一滴又一滴眼泪。 不是委屈的哭,是太高兴了。 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刘盈盈眼里的眼泪就自己冒了出来。 刘盈盈抬手抹了一把、两把……却越抹越多,最后干脆不管了,咧着嘴笑,连虎牙都露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刘盈盈重复着这三个字,又伸手碰了碰礼服的纱面,软得像云,“砚洲,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程砚洲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刘盈盈眼角的泪——没敢用指腹粗糙的地方,怕蹭花她的妆,只用了指腹最软的那部分。 “早说了,还有惊喜吗?”程砚洲的声音放得很柔,看着刘盈盈笑出的梨涡,自己也跟着笑,“你上周说喜欢‘A神’的设计,我想着,与其让你盼着别人,不如我直接给你做一件。” 程砚洲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设计师爽约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上周帮你取快递,看到了他发的消息。 本来想早点告诉你我就是‘A神’,又怕你不信,我知道今天要来这里,所以想着,干脆直接做出来给你看。” 刘盈盈听着,眼泪又冒了出来,这次却没抹,就这么笑着看程砚洲。 她想起后天的晚宴,想起那个临时爽约的设计师,想起自己前几天的焦虑。 那些不安,在看到这套礼服、听到程砚洲的话时,全化成了满肚子的欢喜。 刘盈盈知道,她这一次赢定了。 不是赢过谁,也不是为了在晚宴上出风头——是赢过了那些焦虑的、不安的时刻,是赢在了有人把她的随口一提放在心上,把她的期待,一针一线地绣进了礼服里。 当然,还有她同样无比渴望的“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的赞助商名额。 程砚洲还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讲这礼服的版型怎么改才更衬她的肩线,又或者是说昙花绣了多久。 刘盈盈一脸懵,也没太听清,只觉得暖光落在身上,程砚洲的声音在耳边,礼服的丝绒触感在指尖,连空气里都飘着银线和唇膏的甜香。 她又往前凑了凑,这次没亲他的脸,只是轻轻抱了抱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针织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笑着说:“砚洲,你真是我的惊喜。” 程砚洲的手轻轻落在刘盈盈的背上,拍了拍,像在哄小朋友。 挂在衣架上的礼服,在灯光下轻轻晃着,腰后的“A”字标志,衬着那半朵银线昙花,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次,他把“A神”的标志做得更明显一些,让人看得更清楚。可关键是,这个标志仿佛就是这套晚礼服的一部分,出现在显眼的位置,一点也不突兀。 随后的两天,两人继续完善方案。 程砚洲给刘盈盈的方案,走的是“差异化路线”。他知道,沈氏的赞助方案里,全是“冠名秀场”、“邀请明星”的老套路,失去“A神”的光环,立刻就变得一文不值。 而程砚洲直接把刘氏的“科技”优势嵌了进去: 第一,时装周的所有工作人员服装,全用刘氏的凉感面料制作,秀场门口设体验区,让媒体和观众亲手摸一摸“会降温的面料”。 第二,在秀场里装AI试衣系统,观众扫码就能看到自己穿秀场服装的效果,还能直接跳转刘氏的线上商城下单。 第三,拿出两成的赞助费用,设立“新锐设计师扶持计划”,面向全国征集作品,获奖的设计师能在时装周办专场秀,费用全由刘氏集团承担。 “沈氏要的是‘曝光’,咱们要的是‘口碑’和‘绑定’。”程砚洲指着方案上的条款,跟刘盈盈解释,“凉感面料是咱们的核心产品,让工作人员穿在身上,比任何广告都直观; AI试衣能把秀场流量直接转化成销量; 扶持设计师,既能赚一波好名声,还能提前锁定优质设计资源。 以后这些设计师的作品,优先用咱们的面料,这才是长久的生意。” 刘盈盈听得眼睛发亮。 此时,她眼里的“A神”不是神,而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刘盈盈在这一瞬间,甚至都有点可怜沈梦溪和沈家,竟然会把这样的一尊大神当成垃圾一般赶了出去。 没有人能够比刘盈盈更懂得程砚洲这个“A神”的价值和能力,在她的心目当中,这个男人不仅仅能够托付终身,他还是一个足以撼动整个商界的奇才。 毫不夸张地说,程砚洲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打造出一个最强大的商业帝国。 如果与其他人合作的话,那么,程砚洲崛起的速度会更快,更恐怖。 幸运的是,她抓住了这样的一次机会! 刘盈盈笑了! 像一个孩子一样,笑得肆无忌惮…… 第96章 赞助商资格 随后,刘盈盈亲自带着谈判团队去跟时装周组委进行秘密会谈,把程砚洲的方案一条一条摆出来。 有刘盈盈在,程砚洲根本不用担心展示方案的过程和谈判的结果。 刘盈盈是公认的商业奇才,只是因为有程砚洲这个商业天赋如同妖孽的存在,她才不是那么耀眼罢了。 组委会的负责人本来更倾向于沈氏。 毕竟沈氏因为有“A神”的因素存在,知名度更高,也是组委会最优先考虑的合作方之一。 可听到“AI试衣”和“设计师扶持计划”时,立刻就让整个组委会震动了。 组委会主席做出中肯的评价:“这才是时装周该有的新意!沈氏的方案太老套,全是钱堆出来的,没什么亮点。” 再叠加刘盈盈就直接穿着“A神”亲手缝制的最新款的晚礼服,出现在组委会评委的面前,那种冲击力,让所有评委都不敢忽视。 组委会最终改变了初衷。 更何况,为了确保成功说服组委会,刘盈盈还带上程砚洲给的“A神”设计草稿。 不是一张,而是十几张时,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 组委会当场就与刘氏签约。 后续的竞标会,只不过是有一个过场。 全程压宝“A神”存在,却拿不出实锤证据的沈氏集团,没有程砚洲压阵,不管派出什么人,都不可能拿下这个赞助商名额。 —— 现场竞标活动环节,最主要的竞争对手,除了滨海市三大世家之外,还有一直以服装产业为主的“四海服装公司”。 四家公司同场竞标。 沈梦溪亲自带队,还以为沈氏肯定能十拿九稳,毕竟她才是公认的“A神”代言人。 在她的记忆里,“A神”一直没有现身,前一世就是程砚洲替沈氏集团拿下主赞助商资格。 沈梦溪天真的认为,只要“A神”本尊不出现,沈氏集团就赢定了。 只不过,在沈梦溪不知道的背后,程砚洲拿出“A神”手稿,在秘密谈判中,帮助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提前拿下赞助商资格。 当然,沈梦溪也不傻,她也尝试着去找过“A神”。 可惜的是,沈梦溪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郭俊辰的身上。 事实证明,那纯属就是浪费时间。 郭俊辰一直在沈梦溪面前装模作样——说自己的师傅外出了。 却一直都在找借口,向沈梦溪要钱。 难得这一次沈氏家族和沈氏集团格外的团结,都想拿下这个赞助商的名额。 那些沈氏高层看着沈梦溪衣橱里那十几套“A神”不同时期送给沈梦溪的礼服,还有几套罕见的休闲装,他们和沈梦溪一样,也都觉得拿到这个赞助商的名额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李鬼遇到李逵。 沈梦溪当场被打脸。 结果一公布,滨海市的媒体全炸了。 谁都没想到,在这一次竞标会前一直被认为“不温不火”的刘氏,居然能轻松胜出。 沈氏此前被公认是最有机会胜出的,结果现场打脸。 沈梦溪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看着程砚洲和刘盈盈一起出现在时装周的新闻发布会上,男的俊朗挺拔,女的优雅大气,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她的手指捏着钢笔开始泛白。 新闻报道当中,还不断的强调一点,被时尚圈一直推崇的“A神”最终站在刘氏集团这一边的。 沈梦溪和沈氏集团在失去“A神”这一张最大的王牌之后,自身服装企业的短板立刻就凸显了出来。 原本在竞争当中就处于劣势,吹破天的“A神”助力竟然是不存在的,沈氏集团旗下的服装公司和品牌瞬间就有垮塌的迹象。 而由沈梦溪主导的,沈氏服装新品牌“mx”(梦溪拼音首字母缩写),在没有“A神”助阵的前提下,变得苍白无力。 —— “A神”没有露面,但外界一直都在疯传,“A神”就是程砚洲。 给出的理由也很直白,很有说服力。 之前程砚洲还在沈家,也就是那时候,每一年沈梦溪的生日宴都可以收到“A神”的礼服。 自从程砚洲被沈家扫地出门,沈梦溪就再也没有得到过礼服。 出席活动现场,沈梦溪穿的还是程砚洲净身出户前得到的“旧款”。 反观刘盈盈,她出席活动的时候,穿的就是“A神”最新款的礼服。 更夸张的是,“A神”的设计手稿第一次亮相,让组委会格外重视。 刘盈盈还对外公布——以后每一年,刘氏集团旗下的服装公司,会举办一场“A神”的新品发布会。 本届“滨海市国际时装周”,刘氏集团也将参与,并推出当季的“A神”系列。 有了这样的一个噱头,直接让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的吸引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大量的国际知名品牌涌入,可谓盛况空前。 就当外界一直有质疑之声,毕竟“A神”一直都没有露面。 刘氏集团很快就发出了公告——“A神”就在刘氏集团,并且把“A神”签约刘氏集团的消息放了出去。 同时,在刘氏集团的官方网站上,还发布了一小段“A神”现场画设计草稿的视频。 程砚洲并不打算对外公布自己就是“A神”的身份,视频做了模糊处理。 但这已经够了。 视频中出现的手稿,那些专业的人都记得在刘盈盈的手里看过,他们一眼就认可出来。 这已经足以让外界知晓,“A神”肯定就在刘氏集团,至少有与“A神”有密切相关的人跟刘氏集团存在合作关系。 当然,更多的人更倾向于前者。 —— 因为郭俊辰的原因,沈梦溪在沈氏家族的地位岌岌可危。 沈梦溪是沈家家主的独生女,地位本来就特殊,也一直是作为沈氏集团和沈氏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的。 事实证明,沈梦溪是扶不起的阿斗,除了自大任性之外,别无他长。 沈丘知道,沈梦溪的商业天赋平平,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想要他这一脉的人能够继续掌控沈家,在赘婿的选择上就得格外仔细。 沈丘就是一只老狐狸。 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控沈氏,他很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谋划。 从孤儿院领养七个男孩就是他的一个妙招,名义上是带回家陪自己那心灵有些创伤的女儿,实则是想通过他的全力培养,要在这七个人当中找到一个合格的赘婿人选。 当然,这些人也是沈丘一脉的助力。 在这些人当中,程砚洲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沈丘也最看好程砚洲。 最主要的还不仅仅只是程砚洲个人能力出众的问题,最关键的是,沈丘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早就发现,在这七个男生当中,也只有程砚洲是毫无保留的对沈梦溪好。 而沈丘最看不上的恰恰就是郭俊辰,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沈梦溪最终就选择了郭俊辰。 沈丘不知道,他的谋划原本是成功的。 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发展,那就是前一世的程砚洲入赘沈家,他确实替沈丘守住了沈家的基业,甚至还发扬光大了。 只是重生而来地沈梦溪做出了另一种选择,历史轨迹被改变了。 每个人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 沈梦溪此刻也无比的懊恼。 她知道程砚洲的能力。 只不过前一世沈梦溪一直很自大地以为,程砚洲是靠沈家才如此的耀眼。 她甚至自大的以为,只要有沈家的资源,一样能够把郭俊辰扶持到前一世程砚洲的高度。 第97章 “A神”的秘密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沈家老宅的飞檐翘角上。 祠堂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明灭灭,映着供桌上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木牌上的鎏金小字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 郭俊辰膝盖抵着青石板,寒气顺着布料渗进骨头缝里,疼得他后背冒冷汗,却不敢动一下。 这青石板他太熟悉了。 从一年半前入赘沈家开始,算上今晚,这八个月来,他已经是第十五次跪在这里。 可从前哪次都没今晚难熬。 祠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郭俊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以为是沈丘和沈家其他长辈来了,结果进来的是沈梦溪。 沈梦溪穿着一身月白色真丝旗袍,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缕香风,那是她惯用的白茶香水,此刻却没半点温柔劲儿。 下一秒,沈梦溪直直跪在郭俊辰旁边的青石板上,旗袍的开叉顺着膝盖滑上去,露出的小腿瞬间被寒气激得起了层鸡皮疙瘩。 “嘶——” 沈梦溪倒抽口冷气。 不是疼的,是气的。 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沈梦溪转头瞪向郭俊辰时,眼里的火能烧死人,“你太让我失望了,郭俊辰。” 烛火晃在沈梦溪脸上,能看清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为了沈氏集团能拿到“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的赞助商名额,沈梦溪连着熬了半个月。 白天带着设计师跑设计院改方案,晚上陪合作方应酬,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全靠一口“我丈夫是‘A神’徒弟”的底气撑着,毕竟“A神”是服装设计界最神秘的传奇,没人见过“A神”的脸,甚至都不知道“A神”到底是男是女。 却没人敢质疑“A神”的能力——去年的巴黎时装周上,“A神”一套参赛作品“雾中荷”技惊四座。 这还是“A神”成名后,第一次以系列作品参加国际时装周的走秀。 今年年初,国际最着名的奢侈品牌L家都在官方平台公开求合作。 沈梦溪至今记得,上个月在滨海市商会的酒会上,她举着香槟跟各位老总介绍郭俊辰时,那骄傲的语气:“这是我先生郭俊辰,师从‘A神’,这次沈氏的竞标方案,他全程跟着‘A神’打磨,绝对不会出问题。” 当时,沈梦溪被这次竞标的死对头刘盈盈挖苦说:“沈小姐倒是自信”,沈梦溪还回怼道:“不是自信,是有底气”。 现在想来,真是打脸。 那哪是底气,是郭俊辰给沈梦溪画的饼,是她自己蠢,嚼得津津有味。 “我一直以为你真的是‘A神’的徒弟,”沈梦溪的声音发颤,混着委屈和愤怒,“我还信誓旦旦地对外宣布,把所有宝都压在你身上——公司的设计部围着你转,父亲把竞标决策权都放给你,连我今年生日宴上穿的礼服,你说是‘A神’让你转交的,只是忘了秀上标识,被我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顿了一顿,沈梦溪已经气到发颤,怒吼道:“结果你却什么都不是!混蛋,这一回,我们沈家是真的被你害惨了!” 一想到下午刚出来的竞标结果,沈梦溪就恨得牙根痒痒。 沈梦溪不介意刘氏集团以绝对优势拿下名额,她介意的是,在这个过程她全程都像一只猴子,被整个时尚圈的人当戏看。 “啪!” 沈梦溪忍不住伸手恶狠狠地给了郭俊辰一嘴巴子,直接把郭俊辰给打懵了。 —— 不是沈氏的方案不好,是刘盈盈最后亮出的底牌太硬。 刘盈盈站在竞标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放出“A神”的签名授权书,清晰地写着“本人自愿担任刘氏集团本次时装周合作设计师”,甚至附了一段A神的录像,身影经过处理,却足够让在场的评委信服。 因为“A神”的手稿,让人印象太深刻。 沈梦溪从来都没见过什么“A神”手稿,当年程砚洲替沈氏拿下这一次的竞标,也没有什么手稿。 当时,沈梦溪在台下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梦溪看着郭俊辰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攥着文件的手都在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我师父……”郭俊辰喉结滚了滚,还想狡辩,声音却虚得像飘在风里。 “闭嘴!”沈梦溪猛地拔高声音,祠堂里的烛火被震得跳了跳,“你师父?你提你师父我就来气!” 郭俊辰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沈梦溪立刻被气得浑身哆嗦,“前几天我让你把‘A神’请出来,哪怕露个面、发段语音证明一下,你怎么说的?你说师父脾气怪,不喜欢抛头露面;我让你拿点‘A神’的设计手稿出来,你说手稿都是机密,不能外传……” 顿了一顿,沈梦溪接着说道:“现在呢?‘A神’转头就加盟刘氏!如果他真是你师父,会眼睁睁看着你、看着沈家栽这么大的跟头?会忍心把我们推去给刘氏当垫脚石?”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沈梦溪的心上。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就往自己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力道重得郭俊辰都吓了一跳。 “我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啊!”沈梦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却恶狠狠的,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扎在郭俊辰脸上,“你根本就不会设计服装!我们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你碰过画笔、用过设计软件,连我穿的衣服搭什么配饰,你都要问导购!可我竟然相信你是‘A神’的徒弟,相信你能帮沈家拿下名额——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怎么会这么蠢? 沈梦溪攥着旗袍的领口,指尖冰凉。 从高二那年生日开始,每年生日前,她都会收到一份没有署名的礼盒。 礼盒里面是一套量身定做的晚礼服,设计得极其精巧——高二是淡粉色的蓬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像个公主;高三是湖蓝色的收腰裙,领口缀着同色系的水钻,让她在毕业舞会上成了焦点;大学四年,从简约的吊带裙到华丽的拖尾裙,每一件都合她的身、合她的心意,甚至比她自己还懂她喜欢什么。 直到去年,沈梦溪和郭俊辰订婚后,那份礼盒是郭俊辰亲手送过来的。 郭俊辰提着烫金的盒子,笑得一脸讨好:“梦溪,这是我师父‘A神’让我转交的,他说知道你快生日了,特意给你设计的。” 那时候沈梦溪刚和郭俊辰订婚,被郭俊辰几句“我是我师父最得意的徒弟”、“我师父会帮沈家”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想都没想就信了。 她甚至没问过“A神怎么知道我的尺码”“他为什么要给我送礼服”,只当是未来女婿的师父给的“见面礼”,心安理得地收下,还在生日宴上特意感谢了“郭俊辰的师父A神”。 最后一套“A神”礼服没有标识,沈梦溪竟然还信了郭俊辰的鬼话。 现在想来,全是漏洞。 第98章 逼问 失去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的赞助商名额,令沈氏集团再一次陷入困境。 之前有多么张狂,如今就有多狼狈。 这也是沈梦溪和郭俊辰被处罚的原因。 沈氏集团最近一年多以来,麻烦不断。 自身的债务危机没有解决,还滋生更多的麻烦。 “既然你不是A神的徒弟,”沈梦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眼神里满是疑惑,“那他又为什么每一年都会送给我礼物?从高二到现在,十年了,从来没断过。他肯定是认识我的,而且是对我很好、很了解我的人!” 这话一出口,郭俊辰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郭俊辰下意识地避开沈梦溪的目光,双手在膝盖上绞着,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肯定不认识你!” “哦?”沈梦溪挑了挑眉。 沈梦溪是世家里长大的,看惯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刻在了骨子里。 郭俊辰这副慌慌张张、欲盖弥彰的样子,简直是把“我知道真相”写在了脸上。 沈梦溪往前凑了凑,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得生疼,却顾不上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看样子,你知道谁是‘A神’?” 郭俊辰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沈梦溪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郭俊辰为什么要冒充“A神”的徒弟? 为什么要把“A神”送的礼服说成是自己转交的? 又为什么死活不肯说“A神”是谁? “说!”沈梦溪的声音冷得像祠堂里的青石板,“你要是不把‘A神’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待会父亲过来惩罚你的时候,我一定让父亲加倍。到时候,可就不是二十鞭那么简单了。” 沈梦溪太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了。 沈丘最看重沈家的脸面,这次竞标失败,不仅丢了进军国际服装界的敲门砖,还让沈家成了滨海市商圈的笑柄。 下午她回公司时,听见员工私下议论“沈大小姐的丈夫是冒牌货”,连合作了五年的面料商,都发消息说“要重新考虑合作关系”。 沈丘现在肯定在气头上,郭俊辰少不了一顿狠罚。 果然,“二十鞭”三个字一出来,郭俊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郭俊辰上次被抽二十鞭,还被禁止使用沈氏家族的特效药,他躺了三天才能下床,后背的伤结痂后又被磨破,疼得连衣服都穿不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像是已经感受到了鞭子抽在皮肉上的灼痛感,声音带着哭腔:“不,不,不……我说,我说……” 郭俊辰看着供桌上摆放着的藤条,浑身直哆嗦。 “快说!别废话!”沈梦溪不耐烦地催促,烛火映着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眼神里全是急切。 郭俊辰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足够让沈梦溪听得清清楚楚:“‘A神’……你是认识的……他……就是程砚洲。” “什么?”沈梦溪像是被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程砚洲”三个字就像紧箍咒,瞬间让沈梦溪的心头袭来一阵烦闷和痛楚。 沈梦溪死死地盯着郭俊辰,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仿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你在骗我”的痕迹。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怎么可能是他?程砚洲?” 程砚洲。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沈梦溪记忆深处的锁。 程砚洲是怎么带着沈氏拿下的名额? 程砚洲也没说自己是“A神”? 那时候也没有什么“A神”手稿…… 他只说是“请了位靠谱的设计师朋友”。 直到竞标那天,程砚洲让她穿了一套“荷风”系列的礼服去现场: 淡绿色的真丝裙,裙摆绣着半开的荷花,走动时像荷叶上的露珠在晃,惊艳了全场。 按照历史轨迹,现在她应该得到这一套“荷风”系列的礼服…… 那套礼服可是“A神”作品中的精品。 再后来,沈氏的服装公司被程砚洲做得风生水起。 然后就有了享誉世界的“mx”品牌。 沈梦溪如梦方醒: 没错! 他懂设计,能一眼看出面料的好坏。 他懂市场,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风格。 他甚至连打版、缝制都懂。 有时候设计师卡壳了,他随手画的几笔草图,就能让整个方案活过来。 那是别人对程砚洲的评价。 沈梦溪还调侃过程砚洲:“你是不是偷偷学过设计?” 程砚洲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那时候她怎么就没往“A神”身上想呢? 沈梦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指甲缝里嵌进了细小的石渣,疼得她回了神。 那些画面和现在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却越理越清晰。 程砚洲的审美和“A神”的设计风格高度契合,程砚洲知道她穿什么尺码、喜欢什么颜色,也只有这个男人会把她的一切都装在心里。 更像是刻在骨子里,时刻谨记。 程砚洲在服装领域的本事,根本不是“懂行”能形容的,那是绝对的顶尖水准。 他真的是“A神”。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沈梦溪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梦溪突然想起刚重生后的那几天,自己是怎么对程砚洲的。 她一睁开眼睛,刚好是郭俊辰和程砚洲上飞机跳伞之前,她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险之又险地救下郭俊辰。 避免了那场悲剧。 前一世也就是在郭俊辰死,她才嫁给程砚洲。 虽然程砚洲对她好、对沈家好,可她总觉得是程砚洲“捡了郭俊辰的漏”,对程砚洲这条“舔狗”一直很淡,甚至还有些仇视。 如今,离开了程砚洲,沈家一步一步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直到这个时候,沈梦溪才看清楚了自己一直觉得庞大无比的沈氏集团,原来真的是外强中干。 沈梦溪重生后,刚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她眼睁睁地看着前一世属于沈氏集团的四个重要项目都旁落了。 先是在招标会上没有能够拿下“东城文旅”项目,随后接连丢掉“西城科技园”和“东城新能源产业园”的两个沈家已经在手的优势项目。 然后就是这一次的“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的赞助商名额。 沈梦溪一脸茫然。 她不知道,沈家还会失去什么? 她制止了那场悲剧,却让沈氏和她开启了悲剧的序幕…… 第99章 蒙混过关 在沈梦溪的心里,程砚洲妥妥的就是一个废物,样样都不好。 却不得不承认,在程砚洲的带领下,沈氏集团能很轻松就化解危机。 有程砚洲在沈氏,沈梦溪可以安稳地坐在沈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 不管走到哪里,都受到别人的尊敬。 如今,程砚洲提前下车,沈梦溪不管到哪里,似乎都有一些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让她很难受。 沈梦溪亲眼目睹,程砚洲名下的程氏集团,一步一步发展壮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被沈氏随意拿捏的“小公司”。 前一世的“程氏新能源公司”和“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在并入沈氏集团后,几乎就被抹除了痕迹一般,不复存在。 现在,程砚洲却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把沈梦溪眼里的两家小公司做成滨海高科技领域的绝对“龙头”。 在很多的细分领域,程砚洲都打造出一家程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过去,有很多都是沈氏集团的东西,现如今,却都在程砚洲手里。 殊不知,如果不是为了这些“火种”,程砚洲早已经将沈家撕得粉碎。 —— 被罚跪前,沈丘还在沈梦溪面前如数家珍式的告诉她,程砚洲在离开沈家后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所取得的成就: 在程氏的芯片实验室里,研发的芯片比市面上最先进的还要快1.5倍,去年李氏集团想花重金买技术授权,程砚洲只说了两个字:“不卖”。 固态电池生产线更是神秘,据说生产的电池容量比同类产品高三成,充电十分钟就能用六小时,国内好几家新能源车企都拿着现金排队等合作。 还有AI领域,程氏的智能客服系统,能精准识别客户的情绪,连“不耐烦”的语气都能听出来,去年帮银行减少了近六成的投诉率。 当然,这些技术,沈丘并不知道全是程砚洲从未来“带”回来的。 他只知道程砚洲能精准地把握哪些技术会成为主流,然后规避了技术落后,即将被淘汰领域。 最恐怖的还是程氏的科研能力,他找的研发团队,全是大学里不得志的“怪才”。 有能在实验室里待三天三夜不出来的芯片专家,有被大公司辞退的电池工程师…… 程砚洲给这些人最高的薪资、最好的设备,只提一个要求:“按我的思路来,出了问题我担着。” 这一些,都已经被各大媒体竞相报道,在省市乃至国家的科技报刊上,几乎每一周都有程氏集团在某一方面的技术取得重大突破的报道。 短短一年,程氏就在高科技领域站稳了脚跟。 滨海市的三大世家——刘、李、沈,在这方面连程氏的尾灯都看不到。 李氏集团的新能源项目,因为拿不到程氏的固态电池授权,只能用传统电池,续航比竞品少一百多公里,销量惨不忍睹。 沈氏想做AI客服系统,找了好几家公司,做出来的产品连“客户说方言”都识别不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在一次行业峰会上,李家家主向程砚洲敬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砚洲,你这技术领先我们十年都不止,能不能给留条活路?” 如今的程砚洲就像开挂的火箭,在整个滨海市闹出来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高层。 沈丘都已经收到消息,程砚洲很快就要进京,高层都很想听一听他对于未来科技的分析。 沈丘越说越气,原本是没打算处罚沈梦溪的,但如果不是自己女儿的任性,错把珍珠当鱼目,把程砚洲推向刘家,那他们沈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最终,一怒之下,把沈梦溪痛骂了一顿后,也让她来祠堂罚跪了。 —— 跪在祠堂里的沈梦溪依旧怒不可遏。 “你早就知道程砚洲是‘A神’,对不对?”沈梦溪的声音冷得像冰,转头看向郭俊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才会冒充他的徒弟,才会把他送我的礼服说成是你那子虚乌有的‘师父’让你转交的!” 郭俊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沈梦溪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发颤:“是……我早就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沈梦溪追问,指尖攥得更紧了。 “你……高二那年,”郭俊辰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年你生日前,我看见程砚洲把礼盒放在门外的邮件箱里。” 顿了一顿,郭俊辰偷偷瞄了一眼沈梦溪后,接着说道:“我好奇,就趁他走了,偷偷把邮件箱打开……里面是一套粉色的蓬纱裙,标签上写着你的名字。我看那裙子做得好看,就想拿给你……都是为了讨你开心,我本想说是我买给你的……” 沈梦溪并没有打断郭俊辰的话,听得很耐心。 “其实在那之前,我偶然发现,他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待在屋里画画。 那上边全都是服装设计的草稿,好坏我是分不清楚,但一定是设计稿。”郭俊辰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后来过了半年,我在杂志上看见‘A神’的‘少女系列’设计图,跟给你的那套裙子一模一样。 我才知道,那是‘A神’的作品。 我怕你知道了生气,就不敢说是我买的。 再后来,每年程砚洲都会送礼盒过来,我就一直偷偷拿过来,说是我师父‘A神’让我转交的。 我想着,只要你信了我是‘A神’的徒弟,你就会更喜欢我,爸也会更看重我。”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一直骗我?”沈梦溪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你就没想过,纸包不住火?没想过一旦被拆穿,沈家会怎么样?” “我想过……可我不敢说啊!”郭俊辰突然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和慌乱,“我是沈家的养子,你知道的,爸一直看我不顺眼,说我‘滑头’‘不踏实’。 程砚洲呢? 他虽然闷,可能力强,他在公司里如鱼得水,很多方面都很有天赋。 实际上,只要你多留意,公司设计部的人都服他,你或许就应该能猜得到他就是‘A神’。 我有私心,我并不想你知道他就是‘A神’,那时候爸一直夸他‘踏实能干’。 我要是说了实话,你肯定会去找他,爸说不定也会更看重他,那我在沈家还有什么地位?” 郭俊辰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接着说道:“我就是想在沈家站稳脚跟,想让你喜欢我,想让爸认可我…… 我没想害沈家,真的没想过! 我以为‘A神’不会随便帮别人,以为这次竞标我们能蒙混过关……” 郭俊辰除了能说会道,几乎一无是处。 第100章 跟着“C神”助理炒期货 “蒙混过关?”沈梦溪气极反笑。 她的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郭俊辰,你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讨我开心,就把沈家的前途、把我的信任当赌注……” 沈梦溪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吼叫着,“现在好了,赌注输了,我们都得跟着你一起倒霉!”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沈丘带着几位沈家的长辈来了。 沈丘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跟着沈梦溪的二爷爷、三奶奶,二叔、三叔也都是一脸严肃。 沈丘手里拿着沈家的家规,厚厚的一本,封皮都磨出了包浆。 “跪下!”沈丘一进门,就对着郭俊辰吼了一声。 声音震得祠堂里的烛火都在晃。 沈丘说话的时候,郭俊辰刚想站起来。 其实郭俊辰是想转身,朝着沈丘的方向跪,却被沈丘误解是要站起来。 郭俊辰吓得瑟瑟发抖,低下头,后背绷得像块铁板。 “溪溪,你起来。”沈丘没看郭俊辰,先看向沈梦溪,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责备,“这事主要是这混小子的错,你没必要跟着跪。”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骨肉,沈丘还是心软了。 当然,也是护犊子了。 对沈梦溪的处罚,本来就不在计划内。 沈家其他长辈看在眼里,也没有反对。 “爸,我不起来。”沈梦溪倔强地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挺直了脊背。 就在沈家长辈们进来之前,沈梦溪知道“A神”是程砚洲的时候,满脸的错愕。 是郭俊辰故意隐瞒,他一开始就知道。 沈梦溪再也忍不住,雨点般的拳头,全都往郭俊辰身上招呼。 她再一次陷入无尽的悔恨洪流之中。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郭俊辰的怂恿下,才让程砚洲离开的时候,甚至一点体面都不给。 几乎被他们扒光了,才让程砚洲离开沈家。 那时候,沈梦溪还觉得解气,内心甚至为“赶走了碍眼的人”而欢呼。 现在想来,沈梦溪赶走的是沈家的救命稻草,是那个默默给她送了九年礼服、默默守护她的“A神”。 如果沈梦溪没赶走程砚洲,如果她早一点察觉到程砚洲就是“A神”,哪怕她不喜欢程砚洲,哪怕她还想和郭俊辰结婚,也绝对不会让程砚洲离开沈家。 至少要等竞标结束。 至少要让程砚洲帮沈家拿下名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程砚洲早就离开了沈氏集团,还直接去了竞争对手——刘氏集团那儿。 如今,还成了对方最大的战力。 沈家彻底输了。 这还是沈梦溪第一次觉得自己错得很离谱,心甘情愿地跪在祠堂里接受惩罚。 —— 沈梦溪并没有受到鞭刑。 她是沈丘的掌上明珠,沈家人舍不得。 但沈梦溪却冷冰冰地看着郭俊辰挨打。 沈梦溪的内心第一次看着郭俊辰被打,却有旁观者的畅快感。 甚至于,她都有一种冲动——想要亲自执行。 郭俊辰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鞭。 沈家长辈共同商议的结果是——不给上沈家的特效药,只是给郭俊辰用了一些创伤药,然后就不管不顾了。 —— 郭俊辰就是靠着一张嘴哄住了沈梦溪: 知道沈梦溪喜欢浪漫,每天送九十九朵玫瑰;知道沈梦溪想证明自己,就天天夸她“有远见、有能力”,把沈梦溪哄得晕头转向,连沈丘的反对都听不进去。 作为重生者,沈梦溪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曾经坐在程砚洲的肩膀上,骄傲地站在世界之巅。 沈梦溪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毕竟她的记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笔最宝贵的资源。 但对于商业天赋平平的沈梦溪来说,重生的记忆却不是万能的。 她记得前一世程砚洲靠虚拟货币赚了几百亿,在随后的期货石油市场,这笔钱又实现了翻倍。 沈梦溪就以为,只要照着这条路走,谁都能赚钱,还能赚大钱。 受罚后不久,伤疤还没彻底好透的郭俊辰还想投资期货石油,沈梦溪犹豫了。 “你总说身边有高人!”沈梦溪满脸疑惑地看着郭俊辰,“怎么还在虚拟货币市场亏了那么多?” “我赚不到钱,那都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资本!”郭俊辰随手打开手机,点了一张截图呈现在沈梦溪的面前,“你看看,这是‘c神’助理的账号……” “‘c神’?”沈梦溪诧异地看着郭俊辰,“你确定?” “那还有假!”郭俊辰一脸坚毅的表情,“他在那轮大跌中也差点扛不住,是‘c神’替他加仓,扛了过来。你看看……” 郭俊辰随手把截图拉大,接着说道:“他也实现了五倍利润……要是当时我再有三个亿,就扛过来了。六个亿的本金,加十倍杠杆,翻五倍,那就是三百亿!” “嘶!”沈梦溪都忍不住咋舌。 沈梦溪记得,程砚洲在期货石油也是赚了大钱。 咬了咬牙,沈梦溪瞒着沈丘,偷偷从家族账户和集团账户里各转了一个亿,直接给了郭俊辰 最后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句:“这次一定要小心,跟着行情走。” 沈梦溪并不知道,程砚洲能赚钱,靠的不是“记忆”,而是对市场的判断。 程砚洲能够判断得出哪支货币背后有庄家操盘,知道什么时候该加仓、什么时候该止损,甚至能从国际局势的变动里,预判石油价格的涨跌。 郭俊辰呢? 他连K线图都看不懂,全靠听“网友推荐”和这个“c神”助理的忽悠买期货,还敢加十倍杠杆。 不出意外的发生了意外,郭俊辰又在短时间内,将两个亿亏得干干净净。 郭俊辰的账户被期货平台强平的消息传到沈丘那里时,沈丘正在跟客户谈合作。 沈丘当场气得差点晕过去。 —— 沈氏祠堂里,烛火摇曳。 沈丘第一次把沈梦溪和郭俊辰绑在柱子上,手里的鸡毛掸子抽在郭俊辰身上。 他气得声音都抖:“两个亿!你知道沈氏要做多少生意才能赚回两个亿吗?你个废物!” 这次不是家族内部的刑法,而是沈丘自己施加的“私刑”。 “是行情不好!”郭俊辰疼得嗷嗷叫,却还在嘴硬:“不是我的错!” 沈梦溪在一旁哭:“爸,别打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他……” 最后,沈丘还是心软了。 私自动用集团资金是违法行为,真要报警,沈梦溪和郭俊辰都得进去。 沈丘只能自己填坑,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拿出两个亿,填补了这个资金窟窿。 —— 为了不让郭俊辰再去搞投资,沈丘把他塞进了沈氏旗下的房地产公司,让他去工地当监工,美其名曰“锻炼能力”。 郭俊辰哪是能吃苦的人? 到了工地,郭俊辰每天躲在办公室里玩手机,连工地都懒得去。 郭俊辰监管下的施工队负责人见他好糊弄,偷工减料的事做了一桩又一桩: 承重墙里少放了两根钢筋,外墙的瓷砖没贴牢,连小区的路面都用了劣质水泥。 不到三个月,就有业主投诉墙面开裂,沈丘去工地视察时,正好看到工人在拆已经建好的围墙。 因为地基没打牢,墙身都歪了。 更让沈丘气炸的是,郭俊辰还利用监工的职务,贪污了三千万。 郭俊辰跟建材商勾结,把优质水泥换成劣质的,差价全进了自己口袋;又以“招待领导”的名义,从公司账上支了一百万,其实全花在了酒吧和会所里。 那些钱,最后全被郭俊辰跟着高手投进了期货市场,自然又是亏得一干二净。 第101章 顶流“A神” 沈丘站在歪掉的围墙前,第一次有了把郭俊辰送进监狱的念头。 当郭俊辰被沈丘的保镖像提小鸡一样,就要送走,沈梦溪死死抱着沈丘的腿,放声大哭。 “再饶他一次,他是翊的父亲……”沈梦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不停求饶道:“爸,再给俊辰一次机会,他会改的!” 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沈丘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沈丘是个女儿奴。 沈梦溪就是他的软肋。 这口气,叹掉了沈氏最后的底气。 短短半年,沈氏集团就快要被压垮了。 连续丢掉几个大项目,再加上郭俊辰挖的坑,和折腾出来的烂摊子,沈氏的股价终于绷不住了,一路暴跌。 合作商都纷纷要撤资。 要不是沈丘厚着脸皮一个一个去求情,此时的沈氏集团早就垮了。 饶是如此,偌大的沈氏集团,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像极了十九世纪末的“日不落帝国”。 辉煌过后,只剩一地鸡毛。 —— 而另一边,程砚洲和刘盈盈正在期货市场里大杀四方。 重生的记忆,对于沈梦溪来说未必是机遇,但在程砚洲这里,那就是打开提款机的密钥。 程砚洲没让刘盈盈多操心,就准备带着她一起飞。 刘氏集团准备了一百亿的资金,为了让刘家人放心,又找了三家国际投行做对冲,确保万无一失。 开战的那天,程砚洲和刘盈盈就坐在程氏集团的交易室里。 大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油价,刘盈盈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上跳,指尖微微发紧。 程砚洲握着刘盈盈的手,轻声说:“别怕,到105美元就平仓。” 他的语气很稳,就像当初在“东城文旅”的工地上一样,让人心安。 不到一个月,刘氏投入的一百亿就变成了七百亿。 六百亿的利润。 平仓那天,交易室里的交易员们都欢呼雀跃,因为他们也跟着赚了一笔。 刘盈盈看着账户上的数字,转头对程砚洲笑:“咱们这是发财了?” 程砚洲捏了捏刘盈盈的脸:“是咱们一起发财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六百亿利润平分,刘氏拿三百亿,程氏拿三百亿。 刘氏集团用这钱扩大了纺织厂的产能,还在魔都、广市开了“东城文旅”的分项目。 程氏集团则在程砚洲的主导下,将钱投入了芯片研发,把技术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 比起空手套了三百个亿,更让程砚洲高兴的是,他给沈家埋的雷,炸得让沈家人七荤八素,也鸡飞狗跳。 所谓的“c神”助理,不过就是程砚洲在大学期间的一个室友——陈亿森。 程砚洲离开沈家后不久,陈亿森就在云顶会馆偶遇郭俊辰。 陈亿森一通关于投资的高谈阔论,被很多人认为是在吹牛皮,郭俊辰却当真了。 几杯酒下肚,两人就成了莫逆之交。 为了把戏做足,程砚洲还给陈亿森开了一个账户,初始资金为五千万。 也是十倍杠杆,参与虚拟货币投资。 就在快要爆仓的时候,程砚洲注资一个亿,轻松化解危机。 陈亿森的账户本金1.5亿,十倍杠杆,赚了五倍,最后账户资金达到75亿。 这样的实盘操作,陈亿森一直截图发送给郭俊辰,吊着他。 这一次期货石油的操作,也大致相同。 —— “滨海国际时装周”的举办,让刘氏集团彻底火出了圈。 秀场上,模特们穿着用刘氏凉感面料做的礼服,裙摆随风飘动,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面料研发的过程,从棉花种植到纺纱织布,每一个环节都透着“科技感”。 秀场外,AI试衣区排起了长队,年轻女孩们拿着手机,兴奋地跟朋友分享自己“穿秀场礼服”的照片。 而那个“新锐设计师扶持计划”,更是捧出了三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他们的作品一次次参加各种时装周,让刘氏集团的知名度彻底走出滨海市,扬名海内外。 —— 滨海市的盛夏总裹着黏腻的潮热,可刘氏集团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中央空调正将凉意精准地送进每一寸空间。 刘盈盈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巴黎时装周的行程表,屏幕光映得她眼尾那颗细碎的泪痣愈发清晰。 三天后,刘盈盈将带着刘氏集团“神启”系列高定登陆巴黎大皇宫。 而这个系列的设计师,正是让整个时尚圈疯魔了半年的“A神”。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流云,刘盈盈想起半年前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落幕时的场景。 那会儿刘氏集团旗下的服装公司还只是华国本土的二线品牌末尾,靠着几款通勤装在中产市场里打转,别说冲国际,就连国内的时尚大刊都鲜少给版面。 是“A神”的突然现身,像一根魔法棒,把一切都搅活了。 没人知道“A神”是谁。 业内只传这号人物神出鬼没,参赛作品屈指可数,却拿遍了米兰、纽约、伦敦三大时装周的最高奖项: 三年前米兰时装周的“金剪刀奖”,他用一套融合苏绣与未来科技面料的礼服让评委拍案。 两年前纽约时装周的新锐设计师奖,他仅凭三件用回收海洋塑料制成的高定,把环保主题做成了顶奢范本。 去年伦敦时装周更绝,直接空场发布一组全息投影时装,模特身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衣摆上的数码印花随动作变换成梵高的星空,当场让《Vogue》主编安娜·温图尔站着鼓掌。 可就是这样一个顶流天才设计师,作品却少得可怜,身份更是捂得严严实实。 有猜是某个隐退多年的设计大师重出江湖,有猜是时尚圈几大豪门联手捧出的秘密武器,甚至还有八卦号编出“A神是外星人”的离谱段子。 毕竟能把不同材质、不同风格的设计玩到极致,还能在国际赛场次次拿冠军,实在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更让圈子炸锅的是,这些年找上门的品牌能从巴黎排到纽约。 Gucci、dior、prada的官网每年都会挂出“致A神”的公开信,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疯: dior承诺给全球设计总监的位置,prada愿意分十个点的品牌股份,去年LV更是直接把签字费抬到了一亿美元。 要知道,时尚圈顶流设计师的签字费顶天了也就三千万美元。 一亿美元的签字费,几乎是把“A神”当成下一个可可·香奈儿来捧。 刘盈盈那会儿还在办公室跟程砚洲调侃这事。 当时程砚洲正坐在刘盈盈对面的沙发上,指尖转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翻着刘氏服装公司的季度报表。 听见这话,他抬眼扫了她一下,眼尾弯起点笑:“怎么,你也想让我去签几家?” “我可不敢。”刘盈盈把刚泡好的龙井推过去,青瓷茶杯碰在玻璃茶几上响了声轻响,“我们的‘A神’大佬,亲爱的程总,您现在是程氏集团的掌舵人,名下十五家公司,市值两千多亿,哪看得上这点签字费。” 刘盈盈故意拖长了语调,继续调侃道:“再说了,您要是真缺钱,找十家大品牌签了,光签字费就十亿美金,再加上年薪,啧啧,比我们刘氏集团近半年的利润都多。” 刘氏集团有刘氏家族的底蕴,再加上最近半年多以来因为国际时装周的影响,刘氏集团的业绩在滨海市三大世家当中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第102章 “A神”+巴黎时装周 程砚洲没接话,只是低头啜了口茶。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他手腕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上,表盘里的蓝钢指针慢慢转着。 刘盈盈知道程砚洲喜欢这款手表,她买了三块,一块给刘浩存,一块戴在刘海龙手上,程砚洲手上的是第三块。 刘盈盈看着程砚洲的侧脸,突然觉得很想笑。 坐在她面前的可是天才服装设计师“A神”、投资奇才“c神”,而且还是如今在滨海市实力凌驾于三大世家之上的程氏集团的掌控者…… 刘盈盈甚至都怀疑,程砚洲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秘密,突然就会再给她一份惊喜。 “A神”程砚洲盘活了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c神”程砚洲替刘氏集团夯实了未来十年发展的资金链。 可谁也不知道,这位不管以任何一个身份示人,都足以震动四方的程总放着自家的大公司不管,天天泡在刘氏服装公司的制衣间里,从选料到走线,连模特的试衣角度都要亲自盯。 刘盈盈在程砚洲身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责任与担当,让她这个女霸总都已经彻底沦陷。 —— 从滨海时装周开始,外界慢慢把“A神”和刘氏集团绑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猜测。 毕竟能请动“A神”站台的品牌,整个亚洲也没几家。 当然,以“A神”的段位,亚洲真没几家能请得动。 可等到时装周结束半个月,刘氏的t台突然密集发布了“A神”的新作: 先是一组用云锦做的中式礼服,盘扣里嵌着微型LEd灯,走秀时灯随步伐亮起,像把银河缝在了衣摆上。 接着又是一组极简风的西装,面料是程砚洲让人专门研发的“冰丝棉”,夏天穿凉得像贴了片薄荷,还能机洗不皱。 这些作品一发布,资本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似的扑了过来。 原本跟刘氏谈合作还磨磨唧唧的代工厂,甚至还试图拿出沈氏来压迫刘氏,如今却连夜把报价降了五个点。 欧洲最大的奢侈品经销商直接派了团队飞来滨海,捧着合同说愿意包下刘氏高定在欧洲的独家代理权。 连之前对刘氏爱搭不理的百货公司,都主动腾出最好的柜台,只求能摆上几件“A神”设计的成衣。 他们喊着——哪怕是高仿,只要是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出品就行。 刘盈盈记得最清楚的是,有天早上她刚到公司,前台就说楼下堵了二十多个投资人,都是来谈注资的,开口就是“估值随便算,只要能跟‘A神’沾上边”。 真正让“程砚洲就是A神”的传言发酵起来,是刘盈盈身上的衣服。 从“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开始,她出席任何场合穿的衣服,全是“A神”的手笔。 参加商会晚宴的酒红色丝绒礼服,领口绣着极小的“盈”字。 去高校演讲穿的白色西装,袖口藏着她最喜欢的铃兰刺绣。 就连平时上班穿的通勤裙,都是用定制的印花面料做的,图案是程砚洲照着她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画的。 …… 不管刘盈盈穿什么,通通都是“A神”出品,行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真假。 圈子里的人都不傻。 谁不知道刘盈盈和程砚洲是大学同学,去年两家早就官宣了婚约,订婚宴都是滨海市最高规格的。 程砚洲天天泡在刘氏服装公司,刘盈盈又只穿“A神”的衣服,这关系……傻子都能猜出来。 有次财经杂志采访刘盈盈,记者拐弯抹角问“‘A神’是否与程总有关”,刘盈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着说了句“程总对设计很有想法”。 结果第二天“程砚洲和‘A神’”的词条就炸上了热搜,连刚刚上市不久,程氏集团的股价都跟着涨了五个点。 可程砚洲就是不松口。 不管外界怎么猜,不管多少媒体堵在刘氏门口追问,他该泡制衣间还是泡制衣间,该给刘盈盈做衣服还是做衣服。 刘盈盈问过他一次:“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就是‘A神’呢?” 当时程砚洲正蹲在地上给她改礼服的裙摆,闻言抬头看她,手里的软尺还搭在她脚踝上:“承认了干什么?天天被记者堵门,还是被品牌方缠着想签约?”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腿,“再说了,给你做衣服,本来就是私事。” 刘盈盈那时候没说话,只觉得脚踝被软尺缠过的地方有点发烫。 她知道程砚洲的性子,看着温和,其实比谁都犟,他不想做的事,给再多钱也没用。 就像那些找上门的品牌,不管开出多高的价,他连邮件都懒得回。 就像股市里那些送上门的利润,他想赚的时候一周能赚三百亿,不想赚的时候,就算有人把内幕消息递到他手里,他也眼皮都不抬。 这次去巴黎时装周,是刘盈盈劝了程砚洲半个月才定下来的。 刘氏要冲国际,光靠国内市场不行,必须得有个能站稳脚跟的契机,而“A神”+巴黎时装周,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在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的基础上,再加这一块敲门砖,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的腾飞那就可以势不可挡了。 程砚洲一开始不同意,说“没必要跟那群人凑热闹”,直到刘盈盈搬出“刘氏服装公司的设计师都想看看国际赛场”,又软磨硬泡说“我想穿你做的衣服去巴黎”,程砚洲才松了口,不仅答应拿出“神启”系列做压轴,还说要亲自盯着秀场的灯光和模特走位。 出发前三天,刘盈盈去了刘氏服装公司的制衣间。 那地方在总部大楼的负二楼。 恒温恒湿,连窗户都装着隔音玻璃。 里面摆着十几台进口的缝纫机,墙上挂满了各种面料样本,角落里还堆着程砚洲画的设计图: 有画了一半的礼服,有随手勾的西装轮廓,还有几张是她的侧脸,旁边标着“领口要低一点”、“裙摆长度到膝盖上三指”。 程砚洲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针线,在一块酒红色的丝绒上缝东西。 那丝绒是他专门从意大利订的,光一米的价格就够买一件普通的高定礼服,此刻上面已经绣了大半的金纹,是仿照敦煌壁画里的飞天图案做的,每一根金线都要分三次绣,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还没好啊?”刘盈盈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工作台的台灯光线暖黄,照得他耳尖有点红,连手里的针都顿了一下。 刘盈盈越来越“香”了。 前一世,刘盈盈俨然就是一个女强人,和程砚洲斗了三十多年。 一辈子没有嫁人,感情史一片空白。 如今,原本天生丽质的刘盈盈,也会花点时间化妆,还用上香水了。 程砚洲突然有些怀念“女强人版”的刘盈盈…… 第103章 压轴出场 “快了。”程砚洲把针插在丝绒上,伸手拍了拍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别闹,等会儿扎到手。”他转头看她,“试衣间里有半成品,去试试合不合身。” 刘盈盈听话地去了试衣间。 那是件晚礼服,上身是紧身的,用的是黑色的薄纱,上面缀着极小的水钻,在灯光下像星星似的。 下身是大裙摆,就是程砚洲刚才缝的那块丝绒,金纹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裙摆,走起来的时候应该会像流动的光。 刘盈盈穿的时候有点费劲,后背的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了,正想喊程砚洲,门就被轻轻推开。 程砚洲走过来,从后面帮她拉拉链。 他的指尖碰到刘盈盈的后背,有点凉。 拉链往上拉的时候,程砚洲的指腹偶尔会蹭到刘盈盈的皮肤,痒得她想笑。 “别动。”程砚洲低声说,气息落在她后颈上,“这面料娇贵,扯坏了来不及补。” 拉链拉到顶,程砚洲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刘盈盈。 刘盈盈站在镜子前,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薄纱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肢凹凸有致的曲线。 丝绒裙摆垂在地上,金纹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后背是露背设计,中间留了道细缝,刚好能看见脊椎的弧度。 “好看吗?”刘盈盈突然怯生生地转头,娇滴滴地问程砚洲。 程砚洲没说话,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刘盈盈的腰侧,又把裙摆拽了拽,让金纹的位置更对称。 “好美!”程砚洲随口回应。 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笑容。 “腰这里再收一公分,裙摆太长,走路会绊到。”程砚洲抬头看着刘盈盈,眼里始终带着点笑意,“不过……确实好看。” 刘盈盈笑起来,伸手去碰他脸上的痣。 程砚洲右眼下方有颗小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不是被刘盈盈发现,就连程砚洲都没注意到。 刘盈盈总爱捏着程砚洲的脸说“这颗痣长得像小星星”。 此刻,刘盈盈却没敢伸手去捏程砚洲的脸,她已经快把持不住了。 浑身酥软。 从来没有感受过…… —— “你穿这件好看!”程砚洲满脸自信地说着,他对女人的曲线属于天生的敏感。 看一眼就能随口报参数,准确率极高。 这一瞬间,刘盈盈突然有些失望。 转瞬即逝。 “就穿这件去压轴?”刘盈盈脸上满带着笑容说着。 说着,刘盈盈抬手摸了一下程砚洲脸上的痣…… “嗯。”程砚洲把刘盈盈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秀场的灯光我跟那边定好了,暖光为主,到时候裙摆上的金纹会更亮。 模特的走位也排好了,你出场的时候,她们会往两边退,给你留中间的位置。” 程砚洲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前排的位置我让助理留了几个,都是欧洲那边有名的经销商,到时候你不用主动跟他们搭话,等他们来找你就行。” 刘盈盈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转瞬即逝。 刘盈盈点头,心里也暖烘烘的。 她知道程砚洲看着不操心,其实早就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从面料的采购到秀场的灯光,从模特的走位到前排的嘉宾,连她去巴黎住的酒店,都选了能看见埃菲尔铁塔的顶层套房。 去巴黎的飞机上,刘盈盈靠在程砚洲肩膀上看文件,是“神启”系列的介绍,每一件衣服的设计理念后面都标着程砚洲的备注: “这件给身高180的模特穿”; “腰带要系紧两公分”; “模特的鞋跟不能超过十厘米”。 刘盈盈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上面写着“刘盈盈——压轴礼服,酒红色丝绒,金纹飞天,鞋跟七厘米,配珍珠耳坠”,字迹是程砚洲的,遒劲有力,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 “你连耳坠都想好了?”刘盈盈戳了戳那星星。 程砚洲正闭着眼睛休息,闻言哼了声:“不然呢?穿我做的衣服,配别的耳坠不好看。”他伸手把刘盈盈手里的文件拿过来,丢在旁边的小桌板上,“别看了,睡会儿,到了巴黎要倒时差。” 刘盈盈听话地靠回程砚洲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刘盈盈感觉程砚洲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又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她。 巴黎时装周的秀场设在大皇宫,当天来了不少人:有各大品牌的设计总监,有时尚杂志的主编,还有欧洲的贵族和好莱坞的明星。 刘盈盈到的时候,秀场外面已经围满了记者,看见她从车上下来,相机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 她穿着程砚洲做的白色西装,里面搭了件黑色的吊带,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是程砚洲去年给她做的,走起来的时候,西装的下摆会轻轻扫过膝盖,利落又好看。 “刘总!请问‘神启’系列是A神亲自设计的吗?” “刘总!您和A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总!程氏集团的程总这次也来了巴黎,请问他是来支持您的吗?” ……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刘盈盈笑着点头,没正面回答,只说“等会儿看秀就知道了”,然后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秀场。 前排已经坐了不少人,安娜·温图尔坐在最中间,看见她过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旁边是香奈儿的全球cEo,也起身跟她握了握手,说“早就想跟刘氏合作了”。 刘盈盈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就是程砚洲。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看着比平时随意些。 “外面冷不冷?”看见刘盈盈坐下,程砚洲递过来一杯香槟,低声问:“喝点,暖暖身子!” “不冷。”刘盈盈接过香槟,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有点凉,“记者好多,刚才差点被相机怼到脸上。” 程砚洲笑了笑,伸手替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好:“等会儿秀开始了,他们就没空围着你了。”他转头看了眼台上,“灯光没问题,模特也都到位了,别紧张。” 刘盈盈点头,其实她不紧张。 有程砚洲在身边,不管是谈生意还是临时安排的这一次走秀,刘盈盈都觉得踏实。 就像上次在滨海谈一个大单子,对方故意刁难,说“刘氏的设计不如国外品牌”,程砚洲当时就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把手机里存的设计图递过去,慢悠悠说“这是我们下季度的款式,你要是觉得不好,可以再看看这个”,结果对方看了没五分钟,就乖乖签了合同。 刘盈盈感叹,有“A神”在身边,时尚圈的规则都得给刘氏集团开辟特殊通道。 —— 秀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音乐慢慢响起,第一个模特走了出来。 一直都很淡定的刘盈盈,就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慌张,手心出汗,手脚冰凉。 程砚洲似乎察觉到什么,朝着刘盈盈微笑地看了过去,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刘盈盈那双娇小玲珑的手上。 这个世界,仿佛又都安静了下来,回归到原来的模样。 第104章 巴黎鎏金夜 刘盈盈身上穿的是“神启”系列里最具有“A神”风格的一件,白色的薄纱礼服,上面用银线绣了抽象的云纹,裙摆很长,走起来的时候像飘在空气里。 台下的相机快门声立刻响了起来,有人拿出手机录像,还有人在小声讨论: “这面料看着就不一般”; “这绣工也太绝了”; “刘总竟然还是一个多面手”; “太好了,高定秀场,就需要这种走实用主义的风格压轴”; …… 接下来的模特陆续出场,每一件衣服都让人眼前一亮: 有用回收塑料做的银色短裙,上面缀着用碎玻璃磨成的珠子; 有中式的旗袍改款,领口用了西式的蕾丝,下摆却绣着苏绣的梅花; 还有一件男士西装,用的是深蓝色的亚麻,袖口藏着暗扣,一拉开就能变成短袖,实用性和设计感都拉满了。 刘盈盈坐在台下,看着那些衣服,心里清楚每一件背后的心血。 那件回收塑料做的短裙,程砚洲让人试了二十多种塑料材质,才找到既轻便又有光泽的; 那件旗袍改款,他专门去苏州找了做苏绣的老匠人,教设计师怎么把蕾丝和苏绣结合; 就连那件男士西装,他都亲自试穿了半个月,调整了十几次袖口的暗扣位置。 毫不夸张地说,“A神”的服装为什么件件都是精品,是程砚洲每一个细节都追求到极致的“精益求精”后的必然结果。 最后一个环节,压轴。 音乐突然变了,从之前的轻快变成了悠扬的古筝曲,灯光也从冷白变成了暖黄。 刘盈盈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丝绒礼服,一步步走上t台。 她没穿高跟鞋,只穿了双七厘米的细跟凉鞋,是程砚洲专门给她做的,鞋底垫了软胶,走起来一点都不疼。 丝绒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上面的金纹在暖光下泛着光,像把敦煌的飞天从壁画里拉到了现实里。 台下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相机快门声几乎要盖过音乐。 刘盈盈走到t台中间,转过身,朝台下鞠了一躬。 她看见程砚洲坐在第一排,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手里还拿着手机,应该是在给她拍照。 刘盈盈朝程砚洲眨了眨眼,然后慢慢走下台。 秀结束后,后台挤满了人。 有品牌方的人过来递名片,说想跟刘氏谈合作;有杂志主编邀请她拍封面,说“想专门做一期A神的专题”…… —— 巴黎深秋的风裹着香榭丽舍大道的梧桐碎影,斜斜掠过乔治五世大街34号的酒店露台时,刘盈盈刚摘下香槟杯口的珍珠串饰。 露台玻璃门内,高定沙龙的水晶灯正将暖光泼在丝绒地毯上,二十几位身着华服的身影三三两两聚着,目光却总若有似无地往她身上飘。 不是因为她是刘氏集团现任掌权人,而是她身上那件“雾蓝冰川”长裙。 裙身是极淡的雾凇蓝,裙撑用30米真丝绡层层叠出冰川消融的流动感,领口至裙摆缝着200颗月光石,走动时像把阿尔卑斯山的融雪光裹在了身上。 这是程砚洲为巴黎时装周特别定制的孤品,也是刘盈盈此行的“秘密武器”。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是“A神”出品,而且还是精品中的精品。 两小时前,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品牌“神启”的首秀刚在巴黎大皇宫落幕。 作为压轴出场的刘盈盈,走出t台尽头时,台下相机快门声几乎掀翻穹顶。 她没按原定流程谢幕,反而走到观众席第一排,笑着用流利的法语说:“这个‘神启’系列,还有我今天从内搭到外套的所有单品,均出自‘A神’之手。 他是我见过,能把‘东方骨相’缝进西方高定里的唯一设计师。” 刘盈盈的这句话,就来自于一个月前。 彼时程砚洲正坐在工作室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捏着支炭笔在白纸上画领口,指尖点在其中一张西装裙设计图上:“腰节提3厘米,下摆开叉到大腿中,用苏绣的盘金绣代替金属链条。 欧洲人看惯了硬挺的廓形,要让他们觉得‘软的也能有劲儿’。” 最终呈现在秀场上的西装裙,果然成了最大黑马。 黑色乔其纱上用金线盘出细巧的回纹,走动时金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既保留了西装的利落,又藏着东方刺绣的柔劲。 秀后不到半小时,就有三个奢侈品集团的买手拦住刘盈盈,问能不能牵线认识“A神”。 但真正的“爆发”,是在大皇宫旁的after party上。 香奈儿全球创意总监的夫人索菲亚,最先端着香槟走到刘盈盈身边。 她手指轻轻划过“雾蓝冰川”的裙撑,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刘,这件裙子的光影感太绝了。 我下月初要去摩纳哥参加王室晚宴,‘A神’能不能也为我做一件?价格不是问题。” 话音刚落,旁边就围过来四五个人。 LVmh集团总裁的妻子卡洛琳晃着酒杯笑:“索菲亚,你可不能独享。我女儿下个月的成人礼,正缺一件撑场面的礼服,A神的设计,比那些流水线高定有意思多了。” 还有好莱坞影后格蕾丝,刚拍完《午夜巴黎》的她穿着复古小黑裙,语气直白:“我需要一件能让记者忘记问我的绯闻的礼服。刘……‘A神’的名字,现在连我经纪人都在打听。” 刘盈盈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却没料到势头这么猛。 她手里捏着香槟杯,脑子飞速转着:程砚洲向来不接私人订单,说是“不想把设计变成讨好富人的工具”,可眼前这些人,不是奢侈品集团的核心人物,就是能影响欧美时尚圈风向的关键角色。 要是能让他们穿上程砚洲的高定,刘氏想打开欧洲市场,简直是顺水推舟。 就在这一刻,刘盈盈也忍不住就沦陷,无法自拔。 毕竟有如此难得的一个机会,她也无比渴望,能够把刘氏集团推向国际,但绝对不是昙花一现。 而以如今刘氏集团的影响力,去掉“A神”的助力,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她内心感恩,也无比炙热。 第105章 顶流锋芒 “各位,”刘盈盈抬手压了压场面,笑容得体,又不失分寸,“‘A神’的脾气大家可能不太清楚,他做设计很挑‘眼缘’,不看价格,只看这件衣服能不能‘配’上穿它的人。” 刘盈盈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眼里的期待更浓了,才接着说,“不过我可以试试帮你们问。但有个前提:最终定价得由A神自己定,协议里只能写‘预估单价1000万起’,具体多少,他说了算。” 没人反对。 索菲亚甚至立刻让助理拿来了平板电脑:“就按你说的来,我先订一套……就算他定两千万,我也认。只要是‘A神’的作品,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刘盈盈的手机备忘录里记满了需求: 卡洛琳要酒红色丝绒礼服,裙摆得有“像红酒泼在白纸上”的晕染感; 格蕾丝想要黑色鱼尾裙,后背要用碎钻拼出她名字的首字母“G”; 还有希腊船王的儿媳,指定要用水钻和珍珠做一件“像爱琴海日落”的抹胸裙…… 等刘盈盈终于从人群里脱身时,手里已经攥着十五份签好字的意向协议,预估总价加起来,正好1.5亿。 刘盈盈回到酒店套房时,程砚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落地窗外是埃菲尔铁塔的夜景,程砚洲手里拿着支钢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 旁边摊着“神启”首秀的反馈表: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批注,连模特腰带的系法都标了修改意见。 刘盈盈把协议往茶几上一放,故意学着程砚洲平时的样子,摊了摊手,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没办法,谁让你‘A神’的名声现在这么响。刚才在派对上,那些总裁夫人们围着我要订单,我推都推不掉。 你看,这十五个,全是给了定金的,最爽快的索菲亚,直接转了500万预付款。” 程砚洲抬眼看着刘盈盈,钢笔还捏在手里,目光扫过协议上的签名,没说话。 这一刻,程砚洲仿佛回到了前一世,他从刘盈盈眼里看到的全都是商人特有的那一份刻在骨子里的贪婪和炙热。 程砚洲一点都不在乎。 作为一个商人,他更希望自己的家人就像刘莹莹这样,有商业天赋,有能力,当然也要有足够的野心。 如果沈梦溪前一世就知道程砚洲就是“A神”,让他多为沈氏集团做点什么,他也会尽力去尝试。 不过以沈梦溪的个性,或许她更愿意程砚洲成为她的专属服装设计师,那样就可以让她的每一套衣服都是独一无二。 保持“A神”出品的稀缺性,在沈梦溪看来,远比开发“A神”出品的商业价值显得更重要得多。 刘盈盈刚好相反,她穿什么无所谓,当她知道“A神”出品的商业价值,还能如此轻松变现,她就心动了。 而由此产生的人际关系的价值,那就难以估量了。 程砚洲又有自己的考量,只是不愿意太早暴露自己就是“A神”这样的身份。 毕竟,这个身份带着时尚圈的枷锁,一旦暴露,他每天要遭到更多的曝光度,和麻烦不断地各种“围堵”。 热度,实际上,也代表着麻烦。 刘盈盈又往前凑了凑,把手机里存的资料调出来递过去。 那是刘氏服装公司的设计师现场记的: 索菲亚肩宽40厘米,腰围62厘米,喜欢穿5厘米的高跟鞋; 格蕾丝后背有块小胎记,需要在礼服后背留3厘米的空白…… 还有每个人过去五年穿的晚礼服照片,从戛纳红毯到王室晚宴,高清图一张不少,连她们常戴的珠宝款式都标了备注。 不愧是商业天赋满满地奇才,总能把握住商机,以及抓住问题的核心。 她做到这一步,后续程砚洲就可以省掉很多麻烦,只要按照要求,完成十五套高定就可以。 “你看,资料我都给你备齐了,尺寸是按欧洲高定的标准量的,绝对没错。”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像小孩子邀功似的:“我可是一下子给你接了1.5亿的大订单,程大设计师,你该怎么谢谢我?” 话音刚落,程砚洲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小束玫瑰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蓝色妖姬,就是普通的粉玫瑰,花茎用银色丝带系着,还带着点刚从花店买回来的露水。 刘盈盈眼睛一下子亮了。 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签几十亿的合同都面不改色,可这会儿看着那束小小的粉玫瑰,刘盈盈的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半拍。 女人永远拒绝不了玫瑰。 刘盈盈几乎是扑过去把花接过来,鼻尖凑上去闻了闻,语气里还带着点没藏住的雀跃:“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出门啊。” “上午去工作室的时候,路过街角的花店,想着你喜欢,就买了。”程砚洲看着刘盈盈眼里的光,嘴角也弯起来,伸手替她拂掉落在肩上的头发,“十五套礼服,我一周内给你出货。不过,1.5亿这个数,不行。” 程砚洲的随时空间,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玫瑰拿出来的时候,就跟刚摘下来的一样。 最关键的还是,程砚洲就像变魔法一样,突然就把玫瑰花变了出来,给了刘盈盈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盈盈举着玫瑰的手顿住了,诧异得眼睛都睁大了:“1.5亿还不行?每套1000万,已经是顶格的价格了! 你知道香奈儿高定多少钱吗? 普通款180万到300万,就算是戛纳红毯的定制款,顶天了也就500万。寻常高定品牌,300万一套就算顶配了。” 程砚洲却没当回事。 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协议上的名字:“香奈儿算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接私人订制,你看看这十五个人,索菲亚是香奈儿创意总监的夫人,卡洛琳背后是LVmh,格蕾丝的红毯造型能上三十个国家的时尚版。 她们要的不是一件礼服,是‘A神的第一件私人高定’这个标签。” 他拿起钢笔,在协议上“预估单价1000万”旁边画了个叉,笔尖顿在索菲亚的名字后面:“她要去摩纳哥晚宴,礼服得配得上王室场合。 用200颗碎钻,1000颗南洋珍珠,裙撑里加三层发光丝,让她站在灯光下,能比摩纳哥王妃还惹眼——定价6000万。” 又划到格蕾丝的名字:“她要藏胎记,后背用500颗鸽血红宝石拼‘G’,裙摆用真丝和薄纱做渐变,从黑色过渡到酒红,像电影里的午夜场景——4500万。” 刘盈盈坐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她知道程砚洲傲,却没想到他傲得这么有底气。 别人定1000万觉得是赚,他却觉得“配不上自己的设计”。 可偏偏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戳中了那些贵妇的需求: 索菲亚向来就喜欢和王室成员比排场,6000万的礼服正好能让她出尽风头。 格蕾丝最近在转型做制片人,4500万的礼服既能上热搜,又能显得她“有格调”。 此时,刘盈盈这才明白,“A神”这个封号的真正价值。 那可是近几年来“参赛必拿冠军”的存在。 关键还在于,物以稀为贵。 “A神”的签字费都能轻松拿到一亿美元,私人高定当然不可能那么便宜。 刘盈盈诧异地看着程砚洲。 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第106章 巴黎的秋天,属于“A神” “最便宜的也得3000万。”程砚洲把改好价格的协议推给刘盈盈,语气笃定,“她们不会嫌贵。 能花1000万买件礼服的人,不在乎多花两千万,在乎的是‘这件衣服是不是独一份的好’。” 刘盈盈拿起协议看了眼,十五套礼服的总价加起来,已经超过了6亿。 这已经不在刘盈盈的认知范围内,有点懵! 她抬头看程砚洲,忍不住笑:“你这哪是做设计,简直是抢钱,比我这个出生在商业世家的还精。” 程砚洲没反驳,只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亮着灯的埃菲尔铁塔,随口说道:“不是精,是对设计的尊重。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的设计和那些批量生产的高定一样,能用钱随便买。 要让她们知道,穿‘A神’的衣服,得配得上这个价。” —— 接下来的七天,程砚洲几乎住在了巴黎的临时工作室里。 工作室设在玛黑区的一栋老建筑里,二楼的大窗户正对着小广场。 刘盈盈每天去送咖啡时,都能看见他趴在长桌上画图,旁边堆着成卷的面料: 意大利产的真丝绡、法国的蕾丝、国内运过来的苏绣线,还有珠宝商送来的碎钻和珍珠,装在透明的盒子里,在阳光下闪着光。 制作高定礼服,待在欧洲就是省心。 想要一些高级货,那都不是什么难事。 程砚洲早有准备,很多东西他都提前准备,放在随身空间里。 而刘盈盈有些错愕地看着程砚洲。 觉得这个男人太神秘,也太有魅力了! 有天凌晨三点,刘盈盈收到程砚洲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索菲亚那件礼服的裙撑,三层发光丝已经缝好了,在暗夜里能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把星空裹在了里面。 配文只有一句话:“明天就能缝钻了。” 刘盈盈看着照片,突然想起一年前,她在媒体上见到程砚洲的样子。 那时候,他有多狼狈就多狼狈。 就是这么一个狼狈到极点男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爆发出惊人的商业天赋。 在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打造出了一个超过2000亿的商业帝国。 如今,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拿到几个亿的订单。 而且这些订单还是他不乐意去做的。 刘盈盈也感受到了来自程砚洲内心的不屑,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她,程砚洲只会把“A神”的身份隐藏起来。 刘盈盈在这一刻,再一次被这个男人那执着到极致的爱给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这一切,原本属于沈家大小姐——沈梦溪。 第七天下午,十五套礼服准时完工。 索菲亚的“星芒礼服”最先被取走。 礼服的裙身用银色真丝缝了200颗碎钻,每颗碎钻都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裙摆里的发光丝在暗处会亮起,走动时像拖着一串星星。 索菲亚拿到礼服时,当场就穿在了身上,对着镜子转了三圈,激动得用法语说:“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礼服——比香奈儿的高定好看一百倍!‘A神’的高定,物超所值,绝对物超所值!” 她穿上去就不愿意脱下来,一直摸着晚礼服上“Sofia”的纯手工刺绣的名字,这就是她的专属标志,也是“A神”特有的针法,别人很难模仿。 格蕾丝的“午夜鱼尾裙”也没让人失望。 黑色真丝的裙摆从膝盖处开始渐变,过渡到酒红色的薄纱,后背的鸽血红宝石拼出的“G”字,在灯光下像团燃烧的火。 她穿着礼服去参加摩纳哥晚宴时,记者的相机全对准了她,连王室成员都过来问:“这件礼服是谁设计的?” 当王室成员看到“A神”的标识,立刻不淡定了…… —— 十五个贵妇穿着程砚洲设计的“A神”礼服,出现在了巴黎不同的高端场合: 名媛沙龙、王室晚宴、电影首映礼…… 几乎每天都能在时尚版上看到“A神高定”的新闻。 有人把十五套礼服的照片拼在一起,配文:“巴黎的秋天,属于A神。” 更让刘盈盈惊喜的是,刘氏集团的订单量也跟着暴增。 刘盈盈在程砚洲的推荐下,迅速做出反应,将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的出口品牌就确定为“LIU”。 秀后原本只接到了5000万的订单,随后在短短十天内,订单量就翻了三倍,接近1.5亿。 欧洲的百货公司纷纷发来合作意向,连意大利的奢侈品集团都想和“LIU”联名。 理由很简单:“能和‘A神’合作的品牌,肯定差不了。” 刘盈盈把订单报表发给程砚洲时,他正在工作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程砚洲回复还是很简短:“挺好。” 刘盈盈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 晚上一起吃饭时,程砚洲难得喝了点红酒,话也多了起来:“其实一开始不想接这些订单,觉得是在讨好富人。 但后来想通了,接这些订单,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LIU’能走得更远。” 程砚洲看着刘盈盈,眼神认真:“你想把刘氏的服装推向国际,我能帮你。 就像你当初相信我,愿意把‘LIU’的首秀交给我一样。” 刘盈盈心里一暖。 这哪里是她信任他。 以程砚洲“A神”的名号,只要他愿意,自己创立一家服装公司,自立门户,如今整个滨海市的服装市场都绝对是龙头。 明摆着,就是在帮刘氏集团。 当然,程砚洲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助刘氏集团,刘盈盈心知肚明。 刘盈盈满脸感激,整个人忍不住就往程砚洲身上靠。 程砚洲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已经订婚,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的事业心太强,早就结婚,甚至生子了。 此时,两个人相偎在一起,刘盈盈也惯性送上香吻一枚。 “对了,香奈儿找过我。”刘盈盈喝了口红酒,状似随意地说,“想签你,签字费两亿美元,还答应给你独立的设计工作室,每年的设计预算不设上限。” 程砚洲正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语气平淡:“我拒了。” 刘盈盈没意外,却还是问:“为什么?两亿美元的签字费,就算是顶级设计师,也很少有人能拿到。” “没意思。”程砚洲把切好的牛排推给她,“签了约,就得按他们的要求做设计,要考虑销量,要考虑市场,不能随心所欲。 我做设计,不是为了赚两亿美元。” 程砚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况且,赚钱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儿。 两亿美元,就想把我绑在香奈儿,想得美!” 这话不是吹牛。 刘盈盈知道,程砚洲的价值——她有切身的体会。 就光光他一个“A神”的价值,就不止两亿美元。 第107章 风起滨海 刘盈盈很好奇,程砚洲频繁参赛,为什么出名后却并没有以此创造更多的价值。 她曾经问过程砚洲。 很多时候程砚洲都是一笑置之。 但这一次,程砚洲做出了回答:“因为赚钱的快乐,是暂时的。 但看到我设计的服装穿在你的身上,被人认可,那种快乐,是一辈子的。” 刘盈盈很感动。 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在滋长。 就在这一刻,刘盈盈下定决心,回国之后,就结婚。 程砚洲没有反对。 吃完饭,两人沿着玛黑区的小街散步。 夜色渐浓,街边的小店亮着暖黄的灯,卖面包的小店飘出刚烤好的可颂香,情侣们手牵着手走过,低声说着话。 “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刘盈盈问。 “回国后,把‘LIU’的秋冬系列设计完。”程砚洲说,“然后准备明年的时装周。 这次要做个全华国元素的超级系列,用云锦、苏绣、苗银,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华国风。” 刘盈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程砚洲看: 照片里是“LIU”首秀时的t台,模特们穿着程砚洲修改过的西装裙,走在铺着红地毯的t台上,背景是巨大的“LIU”logo。 “你看,”刘盈盈笑着说,“这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程砚洲看着照片,嘴角弯起来。 月光洒在程砚洲脸上,柔和了他平时的锐气。 他抬手揉了揉刘盈盈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是我们一起做到的。以后,还会做得更多。” 晚风拂过,带着街边花店的玫瑰香。 刘盈盈含情脉脉地看着身边的程砚洲。 突然觉得,这次巴黎之行最珍贵的,不是6亿的订单,不是“LIU”的爆红,而是遇到了一个既能和她一起谈生意,又能和她一起谈理想的人。 能一起把“华国设计”推向世界,能一起在玛黑区的小街上散步,能在她接了1.5亿订单时,笑着说“不够,得要6亿”。 这才是最难得的。 几天后,刘盈盈和程砚洲一起回了滨海市。 飞机落地时,滨海市正下着小雨。 刘盈盈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收到了索菲亚发来的消息:“下次参加晚宴,还要找A神做礼服,多少钱都愿意。” 她把消息转给程砚洲,他看了一眼,笑着回复:“先等我做完‘LIU’的秋冬系列再说。” 刘盈盈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 —— 刘盈盈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巴黎时装周的收官报道,香槟色真丝裙摆垂落膝头,在午后茶室的柔光里漾开浅淡的涟漪。 她抬眼望向落地窗外。 刘氏集团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滨海市的晴空,楼下车流如织,却没半分能惊扰此刻心头的笃定。 属于她和程砚洲的故事,不是巴黎秀场上那束追光下的惊鸿一瞥,也不是“A神”名号引爆时尚圈的喧嚣,而是方才程砚洲发来的那句“会议结束就去接你试婚纱”…… 字里行间藏着的、能漫过往后岁月的安稳。 可这份安稳之外,滨海市早已被巴黎传来的消息搅得翻江倒海。 这爆炸性的消息,是从奢侈品圈的私域群先炸开来的。 先是有人po出巴黎大皇宫秀场后台的偷拍照: 穿黑色高定工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调改裙撑,领口别着枚银质“A”字徽章,手腕上斐达百丽的星空盘腕表在暖光里晃出细碎的光。 配文只有一句“谁能想到‘A神’居然在国内?”,不到十分钟就被转发进了滨海市企业家联合会的群里。 紧接着,时尚媒体的通稿连夜赶工。 “A神七日敲定六亿私人高定订单”的标题像长了翅膀,从高端商场的导购朋友圈,飞到写字楼电梯间的电子屏…… 最后,甚至连菜市场挎着菜篮的阿姨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刘家那个女婿,七天赚的钱能堆成山,比印钞机还快!” 关于“A神”的争论,在服装界闹得沸沸扬扬。 “A神”是谁,一直没有定论。 但是在民间,这样的争论反而少得多,所有人都直白的认定,程砚洲就是“A神”。 对滨海人来说,“A神”是谁、高定是什么或许模糊,但“刘家”两个字足够分量。 这座靠港口发家的城市里,刘家、李家、沈家三足鼎立的格局维持了三十多年,街头巷尾的老人们都能数出三家的家底。 刘家做服装外贸起家,后来扩到地产和百货;李家扎在金融、陶瓷和物流;沈家则是老派的造船、化工和矿业。 可近五年,传统产业的颓势像潮水下退的沙滩,露出来的全是硬伤: 刘家的服装外贸被快时尚品牌挤得利润骤减,百货商场空置率飙到三成; 李家的货轮卡在国际港口的时间越来越长,运费涨得比油价还疯; 沈家更糟,造船厂的设备老化得转不动,化工车间又因环保问题停了产,集团账户上的现金流早就在拆东补西中见了底。 谁都没料到,最先破局的会是刘家。 而且是靠最不被看好的服装产业。 “A神”加盟刘氏的消息落地那天,刘氏集团的股票直接跳空高开,早盘就封死涨停板。 旗下原本冷清的高端女装线“LIU”,一夜之间成了香饽饽: 专柜里挂着的“神启”系列复刻款连衣裙,上午摆出来下午就断码。 海外经销商的订单排到了明年春天,连带着刘家的地产项目都沾了光。 有客户直接提着现金要买“LIU”总部大厦旁的公寓,说“住得近,说不定能偶遇‘A神’”。 更妙的是,服装产业赚来的真金白银,像活水一样流进了刘家的其他业务: 百货商场改造成了“时尚生活综合体”,引进的设计师集合店天天排长队; 地产项目配套的商业街,凭着“‘A神’联名快闪店”的噱头,租金直接翻了两倍。 短短一个月,刘家从“勉强维持的第一老牌世家”,变成了滨海市人人眼红的“时尚第一新贵”。 之前总爱挤兑刘家“守着老本行没出息”的李家人,最近在商会聚餐时,话里话外都在往“服装+地产”的模式上靠。 那些原本对刘家躲着走的银行行长,现在天天往刘浩存的办公室跑,捧着贷款方案说“刘董,您看这利率还能再降”。 在滨海市的权力版图里,刘家彻底摆脱了“跟在李家、沈家死亡缠绕”的姿态,稳稳地站在了最超然的位置。 毕竟,手里攥着“A神”这张王牌,就等于攥着了打通国际市场的钥匙,谁也不敢再轻视。 第108章 沈丘的底牌 可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沈丘坐在自家老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捏着的报纸,看到一半就被揉成一团,丢在角落里。 头版头条的照片刺眼得很: 刘浩存穿着“A神”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程砚洲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坐在企业家座谈会的c位上,面前的名牌亮得晃眼。 刘浩存嘴角扬着笑,正侧头跟程砚洲说着什么,程砚洲微微点头,神情淡然却难掩气场。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是沈丘从未在这个“养子”身上见过的模样。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座钟滴答的声音。 沈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包浆,眼前晃过的不是报纸上的c位荣光,而是二十二年前程砚洲刚被他领回沈家的样子。 那时候程砚洲才七岁,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沈家老宅的雕花门楼前,眼睛怯生生地盯着地面,手里攥着身前那个被认定是一文不值的墨玉吊坠。 沈丘记得清楚,那天是下雨天,程砚洲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却把墨玉拽得紧紧的,深怕淋湿了会坏掉一般…… —— 滨海市的夜幕如同厚重的墨砚,将三大世家的明争暗斗轻轻掩盖,却遮不住沈家老宅深处涌动的暗流。 沈丘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燃着暗红的火点,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滨海市地下世界的实际掌控者,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沈家的荣辱兴衰。 在外人眼中,沈丘在商业上的天赋,比起李氏、刘氏两家的家主,确实差了不止一截。 李家凭借精准的金融布局,在程砚洲的程氏集团崛起之前,垄断了半座城的优金融资源。 刘家靠服装产业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有程砚洲的“A神”助力,已经起死回生。 只有沈氏集团这些年却在传统制造业的泥潭里挣扎,市场份额逐年萎缩,全靠些旁门左道的收益勉强撑着门面。 但能让沈氏集团在两大世家的夹击下,依然稳稳占据三大世家的席位,没人敢否认沈丘的能力。 他或许不懂商业创新,却深谙平衡之道。 对内能凝聚家族人心。 对外能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着一张足以让所有对手忌惮的底牌——沈家,是滨海市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 坊间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沈家的祖上是明清时期传承到抗战时期魔都黑帮的旁系。 当年时局动荡,家族核心遭重创,旁支一脉带着残余力量连夜撤离,辗转来到滨海市扎根。 建国之初的清剿风暴中,沈家凭借低调行事和精准的藏身之术躲过一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也得以保留。 经过数十年的蛰伏发展,逐渐成了滨海市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沈家老宅坐落在城市西郊的半山腰,占地面积大得惊人,单是地面建筑的庭院楼阁,就比李家和刘家的别墅加起来还要宽敞。 但真正的秘密,藏在老宅地下。 这里不仅是沈家黑暗势力的总部,更是整个滨海市地下秩序的神经中枢。 每一个季度的第一个周五,各地堂口的负责人都会齐聚于此,向沈丘汇报前一季度的运作情况,这是延续了数十年的规矩,从未有过例外。 今晚,正是第三季度的汇报日。 沈丘掐灭雪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中山装,迈步走向书房角落的暗门。 墙壁上的挂画轻轻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沿着石阶往下走,空气中没有寻常地下室的潮湿与憋闷,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与地面室内的空气质量相差无几。 没人知道,这地下空间是当年如何修建的,通风系统的精妙程度,即便是现代技术也难以复刻。 走到底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占地近500平的开阔空间,布局错落有致,功能分区明确: 左侧是装修肃穆的会议室,中间是铺着昂贵地毯的休闲区,右侧依次排列着休息室、健身房和抽烟区,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透着低调的奢华。 会议室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新义堂”三个大字笔锋凌厉,筋骨分明,正是极具辨识度的瘦金体。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三个字出自书法大师启功之手——当年沈家耗费重金求得墨宝,又或者说是“骗”得墨宝。 这并非单纯为了装点门面,更多的是想借这层文化外衣,掩盖地下世界的血腥与肮脏。 此时,会议室的长桌旁已经坐了五个人。 他们都是与沈丘年纪相仿的老者,最大的不过六十出头,最小的也已年过半百。 每个人都精神健硕,坐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狠厉,妥妥的大佬气质。 坐在主位左侧首位的是沈江,他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更添了几分凶戾。 他掌管着新义堂的杀手组织,论辈分,还是沈丘的堂哥。 当年沈江曾孤身一人灭掉竞争对手的整个堂口,凭着一身狠劲和过人的身手,坐稳了杀手组织负责人的位置,在地下世界里,提起“鬼手沈江”的名号,没人不忌惮三分。 沈江下手边坐着的是沈亮,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掌管着整个滨海市博彩业的幕后老板。 沈亮是沈丘的表哥。 心思缜密,擅长算计,这些年靠着赌场、赛马场等产业,为新义堂赚了不少钱,是堂口公认的“财神爷”之一。 沈亮下手边的黄泽泰,是这里唯一一个非沈家血脉的人。 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账本,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沉稳内敛。 黄泽泰的父辈曾是沈家的忠仆,为救沈老爷子而死,沈老爷子感念其恩情,将他抚养成人,并委以掌管财务的重任。 三十年来,黄泽泰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将新义堂的收支打理得清清楚楚,是沈丘最信任的人之一。 长桌右侧首位坐着的叫沈娇,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她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妩媚,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她掌管着新义堂的歌舞厅产业,那些遍布滨海市各个角落的高档歌舞厅,不仅是赚钱的营生,更是收集情报的重要据点。 沈娇是沈丘的堂妹,心思活络,交际手腕高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不少达官显贵都是她歌舞厅的常客。 年纪最小的沈赋坐在右侧末位,他穿着黑色皮衣,头发染成了暗红色,眼神桀骜不驯,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掌管着新义堂的违禁药品生意,这是最赚钱也最危险的产业。 沈赋是沈丘的堂弟,做事狠辣果决,不计后果,这些年靠着强硬的手段,垄断了滨海市大半的违禁药品市场,但也树敌无数。 第109章 密室暗谋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里参会的都是沈家的旁支。 新义堂的规矩向来严格,只有手握实权、掌管核心产业的人,才有资格参加季度汇报会议。 沈丘的亲弟弟沈浪和沈杰,虽然在沈氏集团担任要职,却因为没有涉足地下产业,始终没能踏入这个地下总部一步。 “家主到。”随着沈江的一声招呼,所有人都站起身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沈丘缓步走入会议室,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道:“都坐吧,开始汇报。” 按照惯例,汇报由掌管财务的黄泽泰率先开始。 他翻开账本,声音平稳地念道: “家主,各位堂主,第三季度新义堂总营收4.87亿,较上一季度下降12%。 其中,博彩业营收2.1亿,占总营收的43%;歌舞厅产业营收1.5亿,占31%;违禁药品生意营收1.02亿,占21%;杀手组织营收2500万,占5%。”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谁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近年来,国家对灰色产业的管控越来越严,各地的扫黄打非、扫黑除恶行动接连不断,新义堂的业务量持续缩减,营收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 “这些钱,后续会通过沈氏集团的海外子公司、房地产项目以及艺术品投资等渠道洗白,预计下个月能全部到账。”黄泽泰补充道,“不过,沈氏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不太乐观,这些资金可能需要先填补集团的资金缺口。” 沈丘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沈氏集团的困境,他比谁都清楚。 传统制造业受疫情和市场竞争的双重打击,订单量大幅下滑,几个重要的项目都因为资金链断裂而被迫停工,如今全靠新义堂的灰色收入勉强维持,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博彩业的业绩还算稳定。”沈亮扶了扶眼镜,开口说道,“我们在郊区新开的赛马场人气很旺,加上市区几家赌场的VIp客户消费,这一季度的收益比上一季度还涨了3%。 不过,警方最近查得比较严,我们已经关停了两家小型赌场,后续可能还要收缩规模。” 沈丘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歌舞厅产业这边,情况有点复杂。”沈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高档歌舞厅的生意还行,主要是些老板和官员应酬。 但中低端的场子受疫情影响很大,不少都处于亏损状态。 而且,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显示,刘家最近在暗中接触我们的几个大客户,可能想抢我们的生意。” “让下面的人盯紧点,别让刘家得逞。”沈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但切记不要闹大,免得引火烧身。” “明白。”沈娇应道。 接下来轮到沈赋汇报。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说道:“违禁药品这边,营收比上一季度降了8%。主要是边境查得太严,货源不好进,价格涨了不少,不少老客户都开始找替代品了。 不过,我已经联系了新的货源渠道,下一季度的营收应该能回升。” 沈丘看了沈赋一眼,警告道:“注意安全,别出什么岔子。一旦被警方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家主,我有分寸。”沈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最后汇报的是沈江。 他脸色凝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杀手组织这一季度只接了三单生意,成功两单,失败一单,营收2500万。但善后费用花了1800万,实际净利润只有700万。” “怎么回事?”沈丘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杀手组织虽然营收占比不高,但却是新义堂最核心的威慑力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第一单是刺杀邻市的一个地产商,很顺利,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迹。”沈江缓缓说道,“第二单是刺杀一个背叛我们的堂口小弟,也成功了。 问题出在第三单,目标是一个官员,我们派去的两个杀手在执行任务时,被对方的保镖发现了。 虽然最后两个杀手都自杀了,没有暴露组织的底细,但后续的善后工作非常棘手。 我们花了大价钱安抚杀手的家属,又打点了当地的警方和相关部门,才把事情压下去,这前前后后总共花了1800万。” 沈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沈江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法制社会,敢触碰法律底线的人越来越少,杀手组织的生意本就不好做,只能靠一些隐蔽的渠道接活。 而一旦任务失败,善后费用更是天文数字,这也是杀手组织营收锐减的重要原因。 “杀手组织的业务,暂时先收缩一下。”沈丘沉吟道,“最近这段时间,尽量少接活,尤其是政府官员和有背景的人,能不碰就不碰。 重点是保住我们的人,别再出现意外了。” “明白。”沈江点了点头。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几人又讨论了下一季度的业务规划和应对策略,直到深夜才结束。 看着众人陆续离开,沈丘独自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新义堂的这些产业,是沈家的底牌,也是沈氏集团的输血库。 几十年来,正是靠着这些灰色收入,沈氏集团才能在商业竞争中站稳脚跟,沈家才能在滨海市屹立不倒。 可如今,沈氏集团濒临破产,新义堂的业务也举步维艰。 一旦沈氏集团倒下,失去了合法的掩护,新义堂的这些灰色产业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打击的目标,沈家也会被彻底清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地面上沈家老宅的灯火,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沈家,为了新义堂,他必须想办法让沈氏集团起死回生,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夜色渐深,地下总部的灯光依旧亮着,如同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一场未知的风暴。 而沈丘知道,这场风暴,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 新义堂的存在,尽管隐秘,但也不是绝对不透风的墙,至少在那些世家掌权人面前就不是什么秘密。 前一世,程砚洲入主沈氏集团,直接带飞整个沈家,新义堂很多产业都被洗白。再加上沈梦溪掌控不住那些叔伯,最后新义堂也名存实亡。 程砚洲或多或少也是知道沈家背后有这么一个组织的存在,重生后一路隐忍,也是在等待机会。 想复仇,沈氏集团必须倒闭,新义堂必须覆灭,否则只能两败俱伤。 就算是如今已经如日中天的程砚洲,也依旧不敢贸然对沈家进行清算。 第110章 砚洲,帮一把沈氏 程砚洲和刘盈盈确定婚期的时候,沈梦溪哭哭啼啼地跑回家里,扑在沈丘怀里说:“爸,‘A神’就是砚洲! 可恶的郭俊辰,他早就知道,是他故意不告诉我们的!” 沈丘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盯着沈梦溪,沈丘的声音都在抖:“你说什么?‘A神’?就是那个在巴黎拿奖、七天赚六亿的‘A神’?” 沈梦溪点点头,哭着说:“郭俊辰那个混蛋交待了,他早就知道砚洲是‘A神’,怕砚洲跟他抢我的爱,就一直瞒着…… 爸,我们是不是错了?” 错了? 沈丘脑子里一片空白。 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才想起程砚洲小时候经常在书房里画的服装设计图,想起他十九岁时,在女儿的生日宴上说——“以后要做衣服给梦溪穿”。 只是,那时候谁都没当回事儿。 “七天就赚六个亿……七天就赚六个亿!”沈丘喃喃自语,“只要他愿意,就有大把的人找他做衣服!” 沈丘欲哭无泪。 曾经被家族看不起的戏子,如今成了明星;厨子成了美食家,裁缝变成天才服装设计师…… 沈丘发了火,把郭俊辰叫到沈家祠堂,让他跪着反省,又把沈梦溪臭骂了一顿,骂她“眼瞎心盲,放着珍珠不要捡鱼目”。 可骂完之后,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悔恨。 如果当初他能拦着女儿,如果当初他能留住程砚洲,如果当初他没那么顾及郭俊辰的“种”…… —— 滨海市一年一度的企业家座谈会,在市国际会展中心如期召开。 这场被誉为“滨海商业风向标”的盛会,今年吸引了近千名政企精英到场。 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在会场内连成一片,万众瞩目之下,一场改写城市商业格局的对话正式拉开帷幕。 与过去十几年的惯例截然不同,主席台中央的c位不再由掌控滨海经济半壁江山的三大商业世家家主独占。 取而代之的是两位当下最受瞩目的面孔——程氏集团总裁程砚洲与沈氏集团掌舵人刘浩存。 两人并肩而坐,沉稳的气场与台下的掌声相互呼应,主办方特意将发言环节的前两位名额留给他们。 这份超越常规的安排,让在场众人瞬间嗅到了滨海商业版图迭代的信号。 “程砚洲先生带领程氏集团在新能源领域实现技术突破,年营收突破百亿; 刘浩存先生执掌的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品牌‘LIU’,仅用三个月的时间便跻身世界顶级时尚行列,如今门店遍布纽约、巴黎等时尚之都,成为当下最受全球年轻人追捧的华人品牌。” 主持人的介绍声未落,会场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组委会随后揭晓的惊喜更让全场沸腾: 一块刻有“赋能城市,享誉全球”的鎏金牌匾被郑重授予刘氏集团,以表彰其凭借“LIU”品牌让滨海市在国际时尚界站稳脚跟,为本地带来超千亿的产业链价值和数万个就业岗位。 座谈会上,市政府相关负责人明确表态,将全面转变发展思路,以“LIU”品牌的成功为契机,打造涵盖设计、生产、物流、营销的服装产业集群,让时尚产业成为驱动滨海经济增长的新引擎。 明眼人都清楚,随着政策红利的持续倾斜,刘氏集团无疑将成为这场城市产业升级中的最大受益者,而程砚洲与刘浩存的双c位崛起,也预示着滨海商业的“后浪时代”已然来临。 —— 与容光满面的刘浩存比起来,这一届企业家座谈会上已经不受待见的沈氏沈丘就显得有些落寞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沈丘发出了一声叹息,甚至都被现场绝大多数人都察觉到。 沈丘满脸苦涩,如果程砚洲还在沈家,现在坐在座谈会c位上的,是不是就是他和程砚洲?沈氏集团是不是就不用靠变卖资产度日?他是不是也能像刘浩存那样,笑着跟人说“这是我女婿”? 这些念头像针一样扎在沈丘心上,让他坐立难安。 企业家座谈会的间隙,他瞅着程砚洲去茶水间的空档,赶紧跟了过去。 茶水间里人不多,程砚洲正低头拧着矿泉水瓶的盖子。 沈丘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的亲近:“砚洲,好久不见,你……最近挺好的。” 程砚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沈董,有事吗?” “沈董”两个字,像根刺扎在沈丘心上。 沈丘以前总爱叫程砚洲“阿砚”,程砚洲也喊他“爸”,可现在,这声“沈董”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比山海还远。 咳嗽了两声,沈丘搓着手,尽量放低姿态:“砚洲啊,以前的事……是沈家对不住你。 梦溪那孩子不懂事,郭俊辰也已经受了罚。 现在沈家遇到难处了,你看……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沈家一把? 哪怕只是给点建议也行。” 沈丘说着,就想伸手拍程砚洲的肩膀,却被程砚洲轻轻避开了。 程砚洲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沈董,过去的情分,在我净身离开沈家的那天,就断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丘紧绷的脸上,“那天你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那么作贱我,让我被人当成笑话,你没说一句话。 现在你说情分,晚了。” 沈丘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说“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想说“我后来也后悔了”,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砚洲说的是实话,那天他确实什么都没做,确实把这孩子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程砚洲看着沈丘窘迫的样子,没有丝毫动容,只淡淡补了一句:“沈氏集团的危机,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问题,不是我能解决的。 而且,我现在是刘氏的女婿,帮沈家,对刘家不公平。” 说完,程砚洲就拧上瓶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砚洲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丘一眼:“对了,记得提醒郭俊辰,让他别来招惹我。 还有,你也得提防你这个赘婿,他没你们看的那么‘善良’。” 茶水间的门轻轻关上,留下沈丘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窗外传来企业家们的谈笑声,隐约能听到有人说“刘董和程董真是翁婿同心”,还有人说“沈家这次是彻底没指望了”。 沈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老脸皱成一团,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曾经那个七岁的孩子,现在已经站在滨海市的最高处。 正应了那句老话,前时被你瞧不起,如今让你高攀不起。 沈丘从没有那么孤独。 他只能守着空荡荡的沈家老宅,守着濒临破产的集团,守着满心的悔恨,看着属于程砚洲的荣光,在眼前一点点绽放。 那份荣光里边,本该有沈家的一席之地,却被他亲手推开了。 走廊尽头,刘浩存正笑着朝程砚洲走去,两人并肩往会议室走,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沈丘望着那两个背影,终于明白: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有些人,一旦寒了心,就再也暖不热了。 滨海市的风还在吹,吹来了刘家的春风得意,也吹走了沈家最后的希望,只留下满室的冷清和化不开的悔恨。 这一刻,沈丘是真的后悔了。 “混蛋!”沈丘恶狠狠地说着,“几年前就知道他是‘A神’,你还敢假冒是‘A神’的徒弟。” 座谈会继续的提示音传来,沈丘龇牙咧嘴地喊着,“找死!” 第111章 跪到我满意为止 沈丘的车刚拐进沈家老宅那条栽满香樟的车道,轮胎碾过落叶的沙沙声就裹着深秋的凉意,往车窗缝里钻。 他没让司机开正门,只在侧门的石狮子旁停了车。 那扇门离祠堂最近,他甚至不用抬头,就能隐约看见祠堂朱红大门下,那道蜷缩着的黑色身影。 指节在真皮扶手上掐出几道白印,沈丘闭了闭眼。 此刻,刚刚结束的滨海市企业家座谈会的画面又扎进脑子里。 宴会厅水晶灯亮得晃眼,刘浩存半倚在程砚洲身边,手里的香槟杯碰在一起时,程砚洲低头听他说话的模样,温顺得像是对方的奴仆。 那是他沈丘从未见过的样子。 从前程砚洲在沈家,对着他永远是恭敬的,对着沈梦溪是迁就的,连眉梢都带着点收敛的克制…… 可刚才在休息室里,他拒绝自己求他牵线搭桥时,眼神里的果决像淬了冰,半点旧情都不留。 “废物。”沈丘低声骂了句,不是骂程砚洲,是骂祠堂里跪着的那个。 推开车门,冷风卷着香樟叶扑在脸上,他拢了拢西装外套,刚迈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丘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的女儿沈梦溪。 那丫头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慌里慌张的,跟她二十多年来的性子一模一样——任性,还拎不清。 “爸!”沈梦溪的声音裹着委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凉,“您不是早上才罚过俊辰吗?让他在院子里站了三个小时,怎么又让他跪祠堂了?” 沈丘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沈梦溪踉跄了两步。 他转头看女儿,精致的妆容遮不住眼底的红,身上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还是几年前“A神”送的,领口的珍珠扣被她攥得发白。 这模样让他更气,胸口堵得发闷:“罚他?我没把他扔出去就不错了! 你是没看见刚才座谈会上,刘浩存跟程砚洲那亲近劲儿?再看看你选的这个东西……” 沈丘朝祠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厌恶像淬了毒,“我看见他就恶心! 让他跪,跪到我消气为止。 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让他起来!” 沈梦溪咬着唇,眼圈更红了。 她不是不知道郭俊辰没本事,昨天公司例会,他连季度报表都念得磕磕绊绊,被部门经理问得哑口无言。 她也不是不记得程砚洲的好。 只是前一世她是真的没意识到,程砚洲对她的好是真心实意,反而多了些猜忌和怨恨。 如今,知道程砚洲是“A神”了,沈梦溪才知道,有些东西只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过去,每年她生日前,门口邮箱里总会躺着个烫金盒子。 里面的晚礼服永远合她的身: 领口绣的珍珠、裙摆缀的碎钻,连她自己提过一嘴的“想试一下雾霾蓝”,程砚洲都能精准地做出来…… 摇头叹息之后,一阵清风让沈梦溪醒了——她只想把自己的男人保下来。 沈梦溪内心瞬间就有一个声音在安慰自己——可那又怎么样? 程砚洲再好,也不是她选的;郭俊辰再差,也是她点头要嫁的,还是她儿子沈翊的爸爸。 “爸,事情都这样了,您再气也没用啊。”沈梦溪的声音放软,伸手想去扶沈丘的胳膊,又怕被甩开,悬在半空没敢落,“我们跟砚洲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不也刚刚才知道,他就是那个从来没露过面的天才服装设计师‘A神’吗? 您不能怪我没看出来……” “怪你没看出来?”沈丘的声调陡然拔高,引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他每年给你做晚礼服,领口的绣活、面料的光泽,哪样不是顶顶好的? 除了‘A神’,哪个设计师能有这手艺? 你但凡细心点,他这世界顶级设计师的身份,能藏这么久?” “我哪知道啊……”沈梦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下来,砸在羊绒大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高二那年生日,他把礼服盒子放邮箱里,刚巧被俊辰看见了。 俊辰说…… 他说砚洲要是让我知道他是‘A神’,我就会跟他走,不要俊辰了。 我那时候年纪小,就信了他的话,一开始还以为是俊辰买的。 后来才知道那就是‘A神’的作品。 俊辰说‘A神’是他师父,我也只能相信——毕竟每年的晚礼服都是俊辰交给我的。 程砚洲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 沈丘看着女儿掉眼泪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傻?到现在还替他说话! 要不是他当年这么瞒,我们能把程砚洲逼得净身出户?能把他的后路全堵死?” 休息室里程砚洲的脸又清晰起来——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温水,沈丘跟他说“沈家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你帮我牵个线”时,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沈叔,两年前您让我走的时候,就没留后路,现在我也没辙”。 那语气平平静静的,可眼神里的疏离,比直接拒绝更让沈丘难受。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从父辈手里接过沈氏集团,随着时代洪流,一步步把沈氏做大做强,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憋屈的不是程砚洲不帮他,是他亲手把最有本事的养子推给了别人,留下的却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两年前谁知道他这么厉害啊……”沈梦溪抹了把眼泪,声音低低的,“那时候他就两家小公司,一个做电池的,一个搞什么破互联网的,我还以为就是小打小闹。 哪想到才两年,就扩成了十五家,程氏集团市值都超三千亿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沈丘更难受。 他知道女儿后悔了。 最近半年,沈梦溪总在夜里翻程砚洲送的那些礼服,对着镜子比划,嘴里还念叨“这件要是穿去晚宴,肯定比刘盈盈好看”。 可后悔有什么用? 当初是沈梦溪哭着闹着要嫁郭俊辰,是她跟自己说“程砚洲她不要,俊辰才是我的真命天子”,现在人是她选的,苦果也得自己咽。 “后悔也晚了。”沈丘叹了口气,转身往客厅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三天后程砚洲就要跟刘盈盈结婚了,现在想这些没用,得琢磨琢磨怎么挽回点损失。” 第112章 毒参汤 沈梦溪赶紧跟上,父女俩踩着厚重的红木地板走进客厅时,暖气管里的水声嗡嗡响着,却没驱散多少寒意。 客厅里空荡荡的,佣人都被沈丘刚才的火气吓得躲进了后厨,只有茶几上放着个白瓷碗,碗口飘着淡淡的参香。 “爸,您喝口参汤暖暖身子吧。”沈梦溪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端起碗,小心地吹了吹,递到沈丘面前,“这是俊辰下午炖的,说您今天去开座谈会累着了,特意炖了两个小时呢。” 沈丘确实感到疲累,胸口又开始发闷。 他的意识里瞬间就闪过一个念头——几年前他就开始出现这样的症状,心口像堵着团棉花,喘不上气。 有钱人都惜命,一点小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沈丘去各地的医院查了七八次。 心电图、ct、核磁共振做了个遍,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最后问了几个老中医都说他是气血虚,让多喝参汤补补就行。 沈丘还记得,就是郭俊辰主动请命,说他能找到最好的老山参。 一开始沈丘还不相信,后来郭俊辰真的找来了大量的野山参。 事后沈丘还找行家证实,郭俊辰找到的老山参品质高,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到。 为此,沈丘还特地表扬了郭俊辰,称赞他有孝心。 当时,就连一向对外人很小气的沈丘都给了郭俊辰100万,作为物质上的奖励。 在那之后,沈丘持续喝了一年多的参汤,之前的那些症状只能说有所缓解,却并没有明显的改善。 沈丘已经习惯了喝参汤,而且还是定时就喝上一碗。 也就是最近这两年,沈丘身上不适的症状轻了些,参汤自然也就喝得少了。 这会儿闻着参汤的香气,还真就馋了。 沈丘没多想,接过碗就喝了。 参汤炖得很浓,带着点蜜枣的甜,滑进喉咙时暖暖的。 连续喝了三口,沈丘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甚至于还有些喜色。 可参汤也就刚咽下去没半分钟,沈丘胸口的闷意突然翻涌上来,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想开口喊人,喉咙却像被堵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了过去。 约莫几秒钟后,沈丘一口黑红色的血“噗”地吐在白瓷碗里,溅得碗沿都是。 “爸!”沈梦溪的尖叫瞬间划破客厅的安静。 她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参汤混着血渍渗进地毯里,像朵恶心的花。 惊慌失措的沈梦溪大声呼救道:“快来人啊!爸吐血了!快叫救护车!” 说话间,沈梦溪快速扑向前去,伸手扶着已经瘫倒的沈丘。 沈梦溪的手刚碰到父亲的胳膊,沈丘就顺着沙发滑了下去,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沈梦溪手无缚鸡之力,抱不住沈丘。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软倒在地上,一摊烂肉。 佣人们听见动静跑出来,乱作一团。 有人找手机打120,有人拿毛巾擦沈丘嘴角的血,沈梦溪蹲在地上,看着父亲毫无血色的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怎么会这样? 沈梦溪慌乱间看到放在茶几上刚刚盛参汤的碗,她的内心多了一丝惊惧。 参汤是郭俊辰亲自炖的。 郭俊辰下午还笑着跟她说:“这参是老山参,补得很!爸喝了肯定舒服!” 怎么会有毒? 沈梦溪瞬间就陷入了恐慌之中。 她甚至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沈家老宅附近就有一家医院,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沈丘被抬上担架,被推上救护车里。 沈梦溪一直陪在旁边,她的手抓着担架的边缘,指甲几乎嵌进金属杆里。 救护车疾驰着。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沈梦溪看着沈丘插着氧气管的脸,脑子里突然炸开。 前世的记忆,那些模糊了三十多年的画面,此刻清晰得可怕。 前一世,沈梦溪和程砚洲结婚后不久,沈丘就死了。甚至都还来不及看一眼自己的孙子沈翊。 父亲的过早离世,这也是前一世的沈梦溪除了没能嫁给郭俊辰之外,最大的遗憾。 沈家的旁系人丁兴旺,唯独沈丘这一脉人丁稀少。沈丘只有沈梦溪一个女儿,他很渴望有很多个孙子。 再加上二叔沈浪和三叔沈杰产出都不算太高,全都靠着沈丘一个人撑着。 沈梦溪突然有一种错觉。 这画面,太像了。 沈梦溪愣神之间,还想到:就在她嫁给程砚洲的第七个月,父亲也是喝了参汤后吐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因是中毒。 太可怕了! 沈梦溪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前一世,沈梦溪觉得那就是程砚洲干的,目的就是想要抢班夺权,记恨她一直想嫁给郭俊辰,所以才下毒害死沈丘。 父亲中毒后,沈梦溪报警,举报是程砚洲下的毒。但最终经过一轮调查之后,程砚洲下毒的罪名被否决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对程砚洲冷言冷语,甚至是恶语相向。 口头上还一直说,“你不仅害死了爸,还害死了其他那些意外死去的人。” 还有很多次在公众场合,高声大叫,“程砚洲,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甚至有一段时间,她还不准程砚洲碰沈翊,因为她知道,那时候程砚洲把沈翊当成了心头肉。 她就是不想让程砚洲痛快。 甚至于,在程砚洲出差的时候,把程砚洲的东西全都丢出沈家老宅。还在程砚洲出差回来后,当着程砚洲的面把他送的那些礼物全丢了。 还不解气,顺手把以前程砚洲送的东西全都烧了、毁了。 程砚洲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烧礼物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眼睛红得吓人。 几十年后,沈梦溪临死前才听见老管家说,当年程砚洲为了查沈丘的死因,跑了十几个城市,找了二十多个法医,可她那时候还觉得程砚洲是在装模作样。 只可惜,她的心却坚硬如铁石。 沈梦溪一直认为,郭俊辰、江泽钦、张宇航、赵亦明、余杰豪、曾锐聪的死,都跟程砚洲脱不了干系。 她也一直认为,程砚洲为了得到她,不惜对自己身边的这六个同伴动手,只是她一直找不到证据罢了。 如今看来,一切全都错了! 程砚洲肯定没有害死郭俊辰,更没有害死她的父亲沈丘。 而且,程砚洲还有很大概率没有害死其他五个人,沈梦溪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第113章 该死的赘婿 想着想着,沈梦溪眼泪都流了下来。 一半是因为父亲中毒,此时就躺在救护车里,生死未卜;一半是隐隐约约预感到某些东西。 “程砚洲没下毒……也不可能是他下的毒……”沈梦溪坐在救护车的角落里,喃喃自语,眼泪又掉了下来,“是我误会他了……一直都是我误会他……” 前世那碗要了沈丘命的参汤,不是郭俊辰煮的。但事后证实,有毒的老山参是郭俊辰买的。 那时候沈梦溪没在意,对于一个死人,特别是她心心念念的郭俊辰,她完全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 可现在想起来,郭俊辰每一次炖参汤的时候,总是躲着佣人,老山参也一直都是他自己去买的,还特意交代“这参金贵,只能给爸一个人喝”。 之前沈梦溪没往心里去,现在结合着眼前的事,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郭俊辰早就想杀父亲了? 几分钟的路程,沈梦溪觉得无比漫长。 救护车刚到医院,沈丘第一时间就被推进了抢救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也就在这个时候,郭俊辰也赶来了。 他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心,头发乱蓬蓬的,膝盖上还沾着祠堂里的灰尘。 郭俊辰跑过来抓着沈梦溪的手,声音都有些喘息,慌慌张张的说着:“老婆,爸怎么样了?是不是喝了参汤不舒服?都怪我,我是不是炖得太浓了?” “太浓!”沈梦溪内心瞬间就在闪过这样的念头,“谁会因为喝了一碗太浓的参汤,然后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瞬间就昏迷不醒了?” 但她不想说话,心里堵得慌。 沈梦溪看着郭俊辰眼底的“慌乱”,此时只觉得恶心。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抖得厉害:“参汤里的老山参,就是你两年前买的那一批?” “啊!”郭俊辰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慌张的样子:“是啊,那时候我听老中医说爸气血虚,就托人买了最好的老山参,几年前服用了一部分,剩下的一直存着。 最近天气冷了,想着给爸补身子……怎么了?是不是老山参有问题?” 郭俊辰一提到老山参,声音就有些颤抖,说话的时候,伴随着牙齿打架的声音,眼神也有些飘忽。 “是不是有问题,等化验结果出来就知道了。”沈梦溪别过脸,不想再看郭俊辰装模作样。 沈梦溪直接掏出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让管家把郭俊辰存着的那些老山参全送到医院来化验。 刚才走得急,就没想那么多。 郭俊辰想要离开,却被沈梦溪身边的几个保镖给控制住了。不论他以什么理由想要走,沈梦溪都假装听不见。 挂了电话,沈梦溪靠在墙上,看着抢救室的红灯,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前世今生的事串在了一起。 前世郭俊辰为什么要在跳伞的时候动手脚?肯定是怕程砚洲跟他抢自己。 那时候程砚洲尽管机会不大,但她父亲沈丘还是想让她嫁给程砚洲。 几乎整个沈氏家族都支持程砚洲。 这都是明面上的事情。 在沈家赘婿的候选人当中,程砚洲一直排在第一位,被外界广泛看好。 郭俊辰肯定是慌了,想把程砚洲弄死,结果阴差阳错,自己背上了被自己动过手脚的伞包,摔死了。 而郭俊辰早就想好了,在他给程砚洲制造意外的同时,用慢性毒药毒死沈丘。 沈丘是沈家的主心骨,只要沈丘死了,沈家的财产就都是她沈梦溪的。 郭俊辰作为她沈梦溪的丈夫,自然能拿到一切。 那时候,沈丘已经喝了一年多的参汤,其实早就中毒了。这也是沈梦溪记忆当中,她的父亲一直咳嗽,一直很疲惫的关键。 这一世,沈梦溪救了郭俊辰,还很快跟他结了婚。 郭俊辰以为沈丘接受了他,没了杀心,所以这两年沈丘喝的参汤没有毒。 之所以没毒,那是因为参汤是家里佣人煮的,人参是老管家去买的。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两年。 可最近不一样了——郭俊辰接连犯错,沈丘罚了他好几次,还放话说“再犯错就把你赶出沈家”。 郭俊辰肯定是怕了,怕自己真的被赶出去,所以又动了杀心,把存了两年的毒人参拿了出来,炖进了参汤里。 多可怕啊。 最近这个每天对着她笑、会给她买玫瑰花、突然还会哄沈翊睡觉的男人…… 沈梦溪以为,是郭俊辰转性了。 却不想,他心里藏着这么歹毒的心思。 沈梦溪忍不住战栗——郭俊辰对她的好,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演的?就为了沈家的钱,为了把她骗到手? 沈梦溪越想越怕,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掉在地板上。 这一刻,那个男人再一次浮现在沈梦溪的脑海里。 她想起程砚洲——想起他高中时帮她背书包,想起他在她生日时偷偷放在邮箱里的礼服,想起他净身出户那天,只穿着一条大裤头…… 那时候沈梦溪觉得程砚洲“活该”,现在才知道,只有他是真心对自己好,好到哪怕被她误会、被她冷落、被她当做舔狗,也从来没怪过她。 “梦溪,你别吓我啊。”郭俊辰又凑过来,想扶她的肩膀,“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呢,说不定就是爸老毛病犯了,跟人参没关系……” 就在此时,郭俊辰挣脱了保镖的束缚,跑到沈梦溪的身边。 “你别碰我。”沈梦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厌恶像刀子一样,“郭俊辰,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那参汤里你没下毒吗?你敢说你不是早就想杀我爸了吗?” 郭俊辰的脸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曾经他是那般的巧舌如簧,把沈梦溪“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时,内心却有一种无力感。 这一次是他太急了,他可以慢一点再动手。又或者,老山参放少一点,不至于让沈丘在喝了参汤后就直接吐血,让他百口莫辩。 郭俊辰很后悔的是,他慌慌张张跑出来,放在沈家老宅几剩下的几根老山参他都没来得及处理掉。 他无话可说,脸上的反应像默认。 沈梦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没等多久,管家就把老山参送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警察——沈梦溪刚才给管家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报了警。 第114章 比想象中“黑”得多 警察把野山参拿去化验,又给郭俊辰做了笔录,郭俊辰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不知道野山参有毒”。 可当化验结果出来,显示所有野山参里都有毒,而且毒素和沈丘血液里的毒素完全一致时,郭俊辰满脸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许久,郭俊辰再一次开口。 “是我……是我下的毒。”郭俊辰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两年前我就想杀他了。 这老家伙一直看不起我。 说我没资格成为沈家的赘婿。 说我没本事……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他死了。 他死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沈家的赘婿……” 郭俊辰顿了顿,接着说道:“最近,他一直罚我,抽我鞭子…… 让我罚跪,把我绑在沈家祠堂里…… 他还说,要让我彻底滚出沈家……” 停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郭俊辰接着交代:“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想要他死…… 只要他死了,沈家的钱就是我的,梦溪也会一直跟我在一起……我怕……我怕我又变成穷光蛋……” 沈梦溪站在旁边,听着郭俊辰的话,只觉得心冷。 她原来以为的“甜言蜜语”,原来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她原来以为的“害怕失去她”,原来只是害怕失去沈家的钱。 郭俊辰的眼里只有钱,没有沈梦溪想象中的“爱情”;他只是怕失去一切,却不会担心失去她。 沈梦溪真是瞎了眼,才会放着程砚洲那样的人不要,选择了郭俊辰这个恶魔。 警察把郭俊辰带走的时候,他还在喊“梦溪,你救我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梦溪没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毒素虽然积累了几年,但这次发现得及时,吐得也快,没伤到要害,后续好好治疗就行。” 沈梦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跟着护士走进病房,沈丘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沈梦溪坐在床边,握着父亲冰凉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爸,对不起……是我瞎了眼,选了郭俊辰,差点让您出事……” 沈丘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哭什么……爸没事……那个混蛋呢?” “被警察带走了。”沈梦溪吸了吸鼻子,把郭俊辰下毒的事,还有自己前世的记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丘,“爸,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程砚洲,不该嫁给郭俊辰……” 沈丘静静地听着,没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沉,像结了冰的湖面。 等沈梦溪说完,沈丘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个畜生……敢对我下毒,还骗了我女儿这么多年……他必须死!” —— 警局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沈梦溪的脚步次第亮起,冷白的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映出她高跟鞋尖沾着的半片枯黄梧桐叶。 那是今早从沈家老宅门口的老树上落下来的,此刻在肃穆的走廊里,倒像枚突兀的、带着秋凉的印记。 第二次被请进警局,沈梦溪的指尖还攥着昨天那只米白色鳄鱼纹手包,包身被她无意识捏出几道浅痕。 比起昨日跟着警车,把郭俊辰送过来做笔录时的惊诧,今天沈梦溪更多是一种沉在水底的闷慌。 沈梦溪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一个比一个大的问号。 在此之前,她的心里,郭俊辰就是一个最完美的伴侣,说是她的白月光也不为过。 在沈梦溪看来,与“舔狗”程砚洲比起来,郭俊辰在天上,程砚洲在地底下。 程砚洲再好,她都只想要郭俊辰。 沈梦溪就是想不明白,能够得到她,这难道还不够吗? 要知道,郭俊辰只是一个孤儿。 沈家认养他二十二年,她重生后又执意让他做了沈家赘婿,也就是她的丈夫。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为什么还会做那些愚蠢的事情。 如果不是沈丘告诫过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沈梦溪绝对会找人在警察局里把郭俊辰弄死。 今天,有个警察打电话给沈梦溪,让她过来协助调查清楚一些案情。 沈梦溪内心有些忐忑——她不想来。 警察告诉她,案情紧急,也有些复杂,沈家必须有人过来协助。 最后,警察用一句“至亲”把她强行叫了过来。 论亲疏,她确实是郭俊辰在这世上唯一能称得上“至亲”的人。 可这份“至亲”的身份,此刻压得沈梦溪胸口发紧,连走廊里飘来的、掺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都像是往肺里扎细针。 接待室的门被老警察推开时,里面的暖光先漫出来,裹着一股刚泡开的茉莉花茶味。 姓张的老警官头发半白,眼角的皱纹里像是嵌着常年办案积下的疲惫,见沈梦溪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很客气地说:“沈小姐,坐。刚泡的茶,还热着。” 沈梦溪坐下时,目光先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夹——封皮上印着“专案调查”四个黑体字,旁边还压着枚鲜红的警局印章。 她端起搪瓷杯的手顿了顿,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过来,却没驱散指尖的凉:“张警官,昨天不是已经问过了? 郭俊辰在我爸参汤里下慢性毒的事,证据、口供都齐了。 怎么还……” 沈梦溪话还没说完,张警官就把文件夹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在“专案”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沈小姐,要是光投毒,确实不用专门组专案组,也不用那么急着把你叫过来。 但昨晚经过我们的突审,郭俊辰吐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 或者说,要黑得多。” “黑”这个字,让沈梦溪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文件夹封皮上,晕开一小片浅黄。 按照时间线索来看的话,沈梦溪这个时候或许还接触不到沈家背后的那些黑暗面。 但前一世,沈梦溪担任过沈家家主,她当然知道沈家背后有一个“新义堂”,在滨海市的地下世界属于超然的地位。 沈梦溪抬眼时,正撞见张警官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笔录纸,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的字迹又密又乱,像是写字的人写着写着就慌了神。 沈梦溪看着眼前的张警官,一脸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第115章 血色供词 沈梦溪的情绪平稳了一些,也喝了一口茶,算是压惊了。 张警官把房间原本虚掩的门给关上,转身再次坐到沈梦溪的对面。 “你先看看这个。”张警官把笔录递过来,声音压得低了些,“昨晚从十点审到凌晨四点,郭俊辰一开始嘴硬。 后来我们拿出他在老宅厨房取参片的监控、还有他偷偷买慢性毒药的交易记录,他才松的口。 但一开始只说投毒的事,直到凌晨三点,他突然说漏了一句——‘江泽钦那回不算我的错’。” “江泽钦”这三个字砸进沈梦溪耳朵里时,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有根生锈的钉子突然扎进记忆里。 沈梦溪指尖发颤地翻开笔录。 第一页最上方的供词写得密密麻麻,但有二十几个红色字体的字还是刺得她眼睛疼——“四年前家族酒宴,我给程砚洲酒杯下毒,被江泽钦误饮……江泽钦身亡。” 沈梦溪似乎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往下随意地翻了起来。 后面的字她看得断断续续,视线总在“江泽钦”“曾锐聪”“赵亦明”“张宇航”“余杰豪”这五个名字上打转。 这五个人,和郭俊辰一样,都是二十二年前被父亲沈丘从城郊沈氏集团名下福星孤儿院接回沈家老宅的孩子。 加上程砚洲就是七个。 后来有人调侃,沈家老宅里住着一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如今还活着的,就只剩下程砚洲和郭俊辰两个。 那时候沈丘刚接手沈氏集团没几年。 集团刚刚起步,百废待兴。 正是沈丘最忙碌的时候,却传来了妻子和女儿出车祸,妻子身死,女儿心理创伤严重的消息。 沈丘瞬间就懵了。 随后才有七个男孩被沈丘带回沈家。 前一世的记忆在这时候突然翻涌上来,像没关紧的水龙头,哗哗地往脑子里灌。 如今想来,前一世的程砚洲被她误会了三十多年。 程砚洲也默默忍受了她的无理取闹,整整三十年的时间。 在沈梦溪的记忆当中,江泽钦死的时候,她是在场的。 只不过,当时人太多,具体情况她一个没心没肺的沈家大小姐还真不知道。 后来,她只听家里佣人说“江少爷在酒宴上喝多了,突发急病走了”。 具体是怎么走的,沈梦溪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她就知道,最终被定性为“意外”。 第二个意外发生在曾锐聪身上,说是“踢球受伤感染,打点滴时过敏休克”。 第三个发生意外的是赵亦明,意外事故被认定为坠崖,新闻报道里写的是“户外运动意外失足”。 第四个发生意外的是张宇航,跳伞出事,粉身碎骨。最终被定性为“装备故障”。 第五个发生意外的是余杰豪,赛车撞护栏,连交警都说是“刹车失灵,操作失误”。 第六个发生意外的是郭俊辰,跟张宇航一样,最终被定性为“装备故障”。 第七个发生意外的是沈丘,有一天晚上,突然无征兆地就死了。 由于没有引发什么异象,再加上沈丘几年来一直有胸闷气短和心悸的问题,直接被定性为心源性猝死。 那时候,沈氏集团有程砚洲坐镇,沈丘的死尽管在短时间之内让沈氏集团的股价出现了波动,一段时间之后,却不降反升了。 如果沈梦溪的商业天赋稍微有一些底子的话,应该可以看得出来,程砚洲入主沈家和沈氏集团,那是猛龙过江,绝对不是受到地头蛇庇护的强龙。 两年多来,沈家老宅里原本热热闹闹,最后就只剩下程砚洲和沈梦溪、沈翊母子,变得冷冷清清。 那时候的沈梦溪满脑子都是“程砚洲觊觎沈家财产”,总觉得死之前的父亲对程砚洲太好,她都有些埋怨。 最后,连带着这六个“哥哥”的死,她都暗地里归罪给程砚洲,觉得是程砚洲怕这六个人跟他抢“沈家赘婿”的位置,才接连下的手。 只不过,程砚洲的手段太高明,没有露出马脚罢了。 直到她五十八岁那年,沈氏集团破产,她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临死之前,她都不曾原谅程砚洲。 此刻,沈梦溪才隐隐有些心痛,为前一世一直守护着他的那个男人感到心疼。 重生回来那天,沈梦溪还在学校里准备毕业汇演的古筝表演。 那时候学校就已经通知——她们的古筝表演节目要在百年校庆的压轴出场。 沈梦溪第一时间就赶到跳伞基地,悬之又玄地把郭俊辰拦了下来。 在这一刻,沈梦溪突然都有点后悔了。 要是她早一点知道,郭俊辰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恶,或者,她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能真正体会到程砚洲的好。 那她就应该让郭俊辰死在那一场意外。 重生而来,沈梦溪一直庆幸,老天给了她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现在,张警官递来的笔录上,郭俊辰的供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把她重生后所有的“以为”都劈得粉碎。 “沈小姐?”张警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歇会儿?” 沈梦溪摇摇头,指尖在“江泽钦误饮毒酒”那行字上反复蹭着,纸页被她的指尖蹭得发皱:“张警官,他……他还说了什么?这上面写的‘细节不详’‘记不清了’,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张警官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没点,就夹在指尖转着,“郭俊辰昨晚说这些事的时候,要么说得模棱两可,要么就说‘记不清了’。 比如江泽钦的案情,他只说‘毒下在红酒里,被江泽钦抢着喝了’,但具体是哪瓶红酒、怎么带进去的、江泽钦喝了之后有什么反应,他都不说。 曾锐聪的案情就更离谱,他只承认‘让杀手在他的药剂加了青霉素’,但杀手是谁、在哪找的、给了多少钱,他全捂得死死的。” 沈梦溪在这一刻的内心却无比的清醒,郭俊辰——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只要是他做过的事情,他都绝对会记得,而且无比清晰。 就算是沈梦溪的事情,她曾经说过的话,下过的承诺,哪怕是一句玩笑话,郭俊辰都一样能够记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可能“记不清”? —— 看着沈梦溪一脸茫然,张警官本来想把另外一张纸条给她看,但刚伸出去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在那张纸条上写着这五个案子的某些细节,并提醒张警官,可以在审讯的时候,诈一下郭俊辰,绝对有惊喜。 这个老警察原本对沈家的这一些案子就比较关注,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人报警,确实有很多迹象,也表明是意外的,所以警方也没有介入。 郭俊辰给沈丘下毒,持续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而这些案子也刚好就发生在这四年之内,刚好吻合。 而给张警官寄来纸条的不是别人,正是程砚洲。他把他的怀疑和这些案子的诸多疑点都写了出来,引导这个老警察对郭俊辰实施敲山震虎。 没想到还真牵连出了这个惊天大案…… 第116章 郭俊辰肆无忌惮的底气 张警官把纸条塞进口袋里,顺手也把烟放回烟盒,身体往前倾了倾,说道:“沈小姐,你也知道,这五个人都是沈先生当年从孤儿院接回来的,跟郭俊辰一起在老宅住了二十年,说是兄弟都不为过。 我听说,他们平时就以兄弟相称,程砚洲是老大,郭俊辰是老二,最小的是曾锐聪……” 张警官如数家珍式地说着,仿佛对沈家的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甚至有些事情还无比的清晰。 沈梦溪的记性不太好,世家大小姐容易忘事。因为,这个张警官,前一世的沈梦溪是认识的。 也就是在她父亲沈丘死的时候,她报警让警察对程砚洲进行立案调查,警局派来调查案件的就是眼前的张警官。 这个张警官是一名即将退休的老警察,最近几年,发生在沈家老宅那些人身上的意外太多了,早就引起警局的注意。 只不过,因为涉及滨海市三大世家当中的沈家,而且这些意外事后都“证实”纯属意外,久而久之,警局里重视这件事情的人就少了很多。 但唯独这一个张警官是一个例外,他就时刻盯着沈家老宅。 “现在郭俊辰一口咬定这五个人的死都跟他有关,但就是不肯说细节。 我们怀疑郭俊辰要么是怕牵扯出同伙,要么是还有没吐出来的事。”张警官分析着案情,说得头头是道。 顿了一顿,张警官接着说道:“你是他妻子,又是沈先生的女儿,他对你多少还有点顾忌。 我们想请你……跟他见一面,让他把细节说清楚。” 沈梦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发沉。 她想起昨天在警局门口,郭俊辰被警察押着出来时,还冲她喊“老婆,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把毒药投进她父亲的参汤里,持续了那么多年,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想起昨天她离开的时候,郭俊辰隔着玻璃哭着说:“我只是想让爸看重我一点,我不想程砚洲抢了我的位置”。 那时候她甚至还觉得郭俊辰可怜,偷偷托人给他送了件厚外套。 现在再想那些画面,只觉得后背冒凉气——郭俊辰的那些眼泪,那些委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把笔录重新叠好,递还给张警官时,指尖已经不抖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咬着牙的坚定:“张警官,我能见他。 但我要一个单间,就我和他两个人,你们别在旁边看着——我有办法让他说。” 张警官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沈梦溪会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对于沈家的了解情况,张警官绝对是沈家人之外的人当中最多,也是最详细的。 老警察知道,沈梦溪对郭俊辰的偏袒,是无以复加的。 他看了沈梦溪一眼,见她眼底没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一种冷得像冰的平静,便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大概二十分钟后,在会见室见。” 沈梦溪坐在接待室里等,搪瓷杯里的茉莉花茶已经凉透了,她都不在意,随意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喉咙里。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风把接待室窗户上的铁栏杆吹得轻轻响,那声音跟她前一世临死前,废弃仓库走廊里的铁轮滚动的声音一模一样。 二十分钟过得像两个小时。 当辅警过来喊她“沈小姐,会见室准备好了”时,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米白色风衣。 这是郭俊辰上个月刚给她买的,说“秋天穿这个显白”。 现在穿在身上,却觉得像裹了一层冰。 会见室比沈梦溪想象的还小。 墙是刷得发白的水泥墙,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铁桌,两边各放一把木椅。 郭俊辰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看守所的藏青色马甲,头发乱蓬蓬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不少。 郭俊辰见沈梦溪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沙哑地说着:“梦溪!你怎么来了?爸…… 爸他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沈梦溪没急着坐下,而是站在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郭俊辰。 她的目光扫过郭俊辰冻得发红的耳朵,扫过他马甲上沾着的饭粒,最后落在他那双满是急切的眼睛上。 就是这双眼睛,在沈梦溪生病时,天天守在病床前,说“梦溪,你会好起来的”;就是这双眼睛,在她答应让他做赘婿时,亮得像藏了星星。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对“沈丘原谅”的渴望,连一丝对她的关心都没有。 沈梦溪拉过椅子坐下,把鳄鱼纹手包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敲了敲包身,声音淡得像没感情:“爸还在医院躺着。 医生说毒素清了一半,但还得住院一段时间,至少一个月。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给你请了最顶级的律师团,京城来的,专门打刑事案的,胜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他们说,只要能找到‘情节轻微’的证据,就能给你做无罪辩护。” 这是老警察教她的说辞,目的就是为了要让郭俊辰尽可能的把细节说得详细一些。 “无罪辩护?”郭俊辰的眼睛猛地亮了,刚才脸上的憔悴瞬间褪下去一半。 他往前凑了凑,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接着说道:“真的?梦溪,我亲爱的老婆!你没骗我?律师真的能让我出去?” 郭俊辰仿佛在幽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亮,又像一个垂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尽管郭俊辰是一个孤儿,但七岁开始住进沈家老宅,对于这个有点心机的男孩来说,他随后的日子显然要过得比其他六个男孩要好得多。 养尊处优二十二年。 面对一群警察,一个晚上的逼问,郭俊辰把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都交代了一遍。 只不过稍微还仅存的那么一点点理智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细致清楚。 交代完毕之后,郭俊辰甚至都还有那么些许的心安理得。 毕竟这些事情压在他的心头已经太久太久,让他的心灵都已经扭曲,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说出来,这也是一种解脱。 在这一刻,郭俊辰仿佛又找到了希望,毕竟他还是沈家的赘婿。 在他结婚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不管他犯什么错,最终都能够得到原谅。 沈丘一直都在替他“擦屁股”。 这一点,郭俊辰比谁都清楚。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沈丘的庇护,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和偏袒,郭俊辰也不至于会如此肆无忌惮。 第117章 卖老鼠药的老头 “能不能出去,要看你能不能交代点有用的东西了。”沈梦溪没接郭俊辰的话,手指依旧敲着包身,节奏不快不慢,像在给什么东西打拍子,“律师说了,要做无罪辩护,就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不是你昨晚跟警察说的那种‘记不清了’、‘是意外’,是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比如你什么时候买的毒,怎么带进酒宴的,江泽钦喝了酒之后你在哪,谁能作证你不是故意的。” 沈梦溪顿了顿,抬眼看向郭俊辰,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熟悉的“娇蛮”。 那是沈梦溪从小就有的样子,只要她想让谁做什么事,就会用这种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眼神看对方。 以前郭俊辰最吃这一套。 可现在,沈梦溪的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冷。 “还有,”沈梦溪的声音又轻了些,却像一根线,紧紧勒住了郭俊辰的耳朵,“爸那边,我还没敢跟他说你昨晚招的事。 律师说,要是你能把细节说清楚,证明那些人不是你故意杀的,只是‘过失’,我再去跟爸求情,他说不定会原谅你。 毕竟你是他养了二十二年的儿子,又是翊儿的爸爸——翊儿昨天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你总不能让他以后见不着爸爸吧?” “翊儿……”郭俊辰的声音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那双手以前偶尔会抱着自己的儿子玩。 这个时候,郭俊辰是真的想要抱一抱自己的这一个儿子。 郭俊辰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甚至有些厌恶。因为自从沈翊出生后,他这个沈家赘婿变得更不自由。 但此刻,儿子就是郭俊辰的一根救命稻草,甚至于,他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他这个儿子的分量。 郭俊辰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眼睛里多了些决绝:“好!我跟你说! 我把所有事都跟你说清楚! 只要爸能原谅我,只要能让我出去见翊儿,我什么都告诉你!” 沈梦溪心里“呵”了一声,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是暗的,她根本没开录音,只是想让郭俊辰觉得“她在记录”。 沈梦溪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说吧,就从三哥江泽钦开始。四年前的家族酒宴,具体是哪一天,你怎么给程砚洲下的毒。” 郭俊辰的喉结动了动,喝了口辅警刚给他倒的温水,才慢慢开口。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停就不敢说了,那些被他藏了四年的细节,就这么顺着他的嘴,一点点漏了出来—— “是四年前的十月十六号,那天是爸的五十三岁生日,在沈家老宅办的酒宴。 我记得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家里的长辈,又或者是有利益捆绑,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郭俊辰冲着沈梦溪笑了笑,接着说道:“程砚洲那时候刚硕士研究生刚毕业,爸让他在集团里做项目经理,管的是东城那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 听说他刚接手就谈下来两个大商户,股东们都夸他能干。” “还有,他刚替沈氏集团拿下了‘东城新能源’项目……”郭俊辰说到这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水泥灰:“那时候老宅里的人都在说,爸想从我们七个里选一个做赘婿,以后帮着管沈氏。 其他人我都不怕—— 江泽钦性子软,做什么都慢半拍; 曾锐聪爱踢球,心思不在生意上; 赵亦明就知道画画,连合同都看不懂; 张宇航整天玩跳伞,没个正形; 余杰豪满脑子都是赛车,对集团的事一点兴趣没有。 就程砚洲不一样。 他脑子活,又能吃苦…… 更关键的是他拥有的商业天赋,连爸都经常说‘自愧不如’。 爸看程砚洲的眼神都跟看我们不一样,连开会也总让他坐在旁边听。” “我那时候就慌了。”郭俊辰抬起头,看了沈梦溪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的,是程砚洲逼我的”。 “我在沈家待了二十年,你又喜欢我。我以为赘婿肯定是我的。 可程砚洲却是在能力上一直压我一头,偏偏他还对你死缠烂打。 我听说他跟你表白过很多次,你虽然没答应,但我怕啊! 万一你也觉得他好,万一爸硬要让你嫁给他,那我这么多年的等待,那不就白等了?” 沈梦溪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没说话。 她想起四年前的十月十六号,那天她就在酒会现场。 在一个发言环节,程砚洲在c位发表演讲,直接脱稿讲了二十分钟——对于沈氏未来三十年的发展,做出了规划。 后来,他的规划最终都一一实现。 当时沈丘就在沈梦溪身旁,提醒了她几句——“这才是沈氏集团未来的顶梁柱,你要听话,嫁给他!” 那时候郭俊辰也在旁边。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现在想来,那笑容背后藏着的,全是恨。 “酒宴前三天,我去城郊那个‘黑市’买的毒药。”郭俊辰接着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离福星孤儿院不远的那条巷子。 巷子里面有个卖老鼠药的老头,他那儿有那种‘毒药’。 那个倔老头跟我说,普通人是不可能在他那里买到毒药的,因为是我,他才卖给我的。 我当时担心程砚洲会当场死掉,那样的影响太大。我简单说了我的要求,那老头子就给了我那种毒药。 他说喝下去不会立刻死,先是肚子疼,然后呕吐,最后器官衰竭,看起来就像急性肠胃炎。 从喝下去到死亡,差不多得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花了五千块买了一小瓶,装在眼药水的瓶子里,一滴就足以致命。” “酒宴那天下午,我提前去了老宅的厨房。”郭俊辰的语速又快了起来,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厨房的人都在忙,没人注意我。 我知道程砚洲爱喝赤霞珠,爸特意让酒窖的人拿了两瓶1982年的拉菲,放在客厅的酒柜上。 我趁没人的时候,把那瓶眼药水大小的毒,倒进了其中一瓶的软木塞里。 我查过,红酒倒的时候,软木塞里的东西会顺着酒流进杯子里,而且不会有味道。” “晚上酒宴开始,爸让程砚洲陪几个叔叔喝酒。”郭俊辰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有点得意的笑,“我看着酒窖的人把那瓶下了毒的拉菲打开,倒进醒酒器里,然后给程砚洲倒了一杯。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心里想着‘只要他喝下去,过半小时就会肚子疼,到时候肯定得送医院,说不定就救不活了’。 可谁知道,江泽钦突然跑过来,一把抢过程砚洲过程砚洲手里的酒杯……” 郭俊辰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而且记性特别好,像这种几年前的场景,他都能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 第118章 杀人记忆 郭俊辰面目有些猥琐,也有些扭曲。 “江泽钦的死,那就是一次意外。”郭俊辰的声调提了起来,轻声吼叫着,“如果不是这个混蛋的话,死的就是程砚洲了。” 顿了一顿,像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郭俊辰接着说道:“是他该死的,坏了我的好事儿! 我什么都考虑过了,就唯独没有考虑到程砚洲身体的问题。 也是我倒霉!他之前在替公司出去谈项目的时候,喝酒喝到胃穿孔……” 郭俊辰一副完全自我陶醉的表情,接着说道:“他刚出院,那段时间还不能喝酒。 江泽钦那个狗东西,跟他关系比较好,无事献殷勤,主动提出替他喝酒……这狗东西是真的该死啊!” “够了!”沈梦溪有些不耐烦地说着,“别说那么多废话。抓重点,说说你是怎么干的就行了!” 沈梦溪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刺破会见室里凝滞的空气。 如果放在平时,沈梦溪早就破口大骂,摔门离开了。 这才是这位沈大小姐惯有的风格。 桌上的茶杯还飘着袅袅热气,杯沿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滑下,在深褐色的木纹里洇出一小片深色印记,像极了那些年藏在沈家老宅角落里,擦不干净的血渍。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郭俊辰就像一头温顺的绵羊,此刻没有任何的脾气。 他是真的想活下去,求生欲满满。 “那曾锐聪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沈梦溪问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右手无意识地攥着桌角垂下的流苏,丝绒绳被指节掐得变了形,露出里面泛白的棉芯。 就像她此刻强装镇定的表情下,早已崩裂的情绪。 郭俊辰坐在对面的木椅上,背脊猛地绷直,又在下一秒垮下去,像是被无形的手抽走了所有力气。 但当他抬眼时,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慌乱,立刻被一层狰狞的狠戾覆盖。 郭俊辰他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还戴在手上的结婚戒指,像极了他反复摩挲“杀人”这两个字时的姿态。 “他也是活该!该死……”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尾音里带着点破音的尖锐,“江泽钦刚死那半个月,我连车库都不敢单独去。 你难道忘了? 江泽钦的尸体是在老宅地下车库被发现的,他并没有当场死去。 可能意识到自己中毒了,他想开车去医院……那种毒药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死时的惨状,我至今每天晚上闭眼就是他睁着眼的样子。” 郭俊辰突然停住,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是把涌到嘴边的颤抖咽了回去,“那段时间我有点怕东窗事发……” 他刚要继续详细解释,看到沈梦溪瞪了他一眼,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随后才接着说道:“可我不敢行动的日子里,程砚洲在干什么? 他拿着沈氏的提案,硬生生从刘氏集团手里抢下了‘西城科技园’那个项目! 你知道签约那天,爸在董事会上怎么说的吗?” 郭俊辰猛地前倾身体,如一头嗜血的狼,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会见室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左边眉骨那道浅疤照得格外清晰——那是小时候和程砚洲抢玩具车时摔的。 那时候他还觉得,在沈家,只有他才是真命天子。这个所谓的“程大哥”,不过是个没爹没妈的可怜虫。 可现在,这道疤像是成了耻辱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个“可怜虫”正在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爸拍着程砚洲的肩膀,对所有人说‘这是沈家未来的顶梁柱’! 顶梁柱? 我才是沈家的希望好不好…… 程砚洲算什么?!” 郭俊辰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溅在面前的地毯上,“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喝到断片,回家看到爸书房亮着灯,我凑过去听。 听见爸跟几个叔叔说,等科技园项目稳定了,就让程砚洲入赘,接沈氏的班。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郭俊辰猛地靠回木椅,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他这番歇斯底里的控诉伴奏,又像是在为那些即将被揭开的人命,敲着倒计时的鼓点。 沈梦溪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她当然记得“西城科技园”项目。 那是沈氏近三年最大的投资,程砚洲带着团队熬了整整两个月,每天睡在公司会议室,最后拿着完美的方案,在招标会上把几乎已经和刘氏集团签了意向书的合作方抢了回来。 那天庆功宴上,沈丘确实拉着程砚洲的手笑个不停,可谁也没料到,这份“看重”,会成了郭俊辰手里又一把杀人的号角。 “我不能等。”郭俊辰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却比刚才的嘶吼更让人发冷,“等程砚洲真的入赘,我在沈家连条狗都不如。 所以我托了道上的朋友,找了个‘干净’的杀手——就是那种专做‘意外’的,警察查不出来的那种。” 郭俊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了半天没抖出一根烟。 最后烦躁地把烟盒扔在桌上。 “我跟杀手制定好了计划。在程砚洲每天下班必经的那个十字路口,制造一场‘刹车失灵’的车祸。 因为我知道那地方监控坏了半个月,物业一直没修,正好方便动手。” 顿了顿,郭俊辰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眉头皱得紧紧的,说道:“结果动手那天,曾锐聪不知道发什么疯,放着好好的主路不走,非要绕到那个小巷子口等车。 杀手刚把改装过的货车开到路口,曾锐聪就凑了过去——tmd,他近视还不戴眼镜,凑到驾驶座旁边看,正好把杀手的脸看了个清清楚楚。” “杀手当时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认出来了,要么现在就杀了曾锐聪,要么计划停止。他一分钱都不会退给我……” 郭俊辰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无所谓,“我能让他白拿钱吗? 我只能跟他说,加钱,加一倍的钱,先把曾锐聪处理掉,程砚洲的事以后再说。” 沈梦溪的心猛地一沉。 曾锐聪是七个人当中的老幺,那时候他大学已经毕业,也是沈氏市场部的专员,性格大大咧咧的。 在曾锐聪死前几天,沈氏集团一子公司团建时还跟沈梦溪开玩笑,告诉她,“郭俊辰不是什么好鸟”,还说要帮她和程砚洲牵线。 她一直以为曾锐聪的死是意外。 媒体报道说,曾锐聪踢球崴了脚,在小区门口的私人诊所打点滴时突发过敏,送医不治。当时所有人都在骂诊所不专业,没人怀疑过别的。 第119章 他们的死都是意外 “你怎么知道小七哥青霉素过敏?”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冰凉。 郭俊辰瞥了沈梦溪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近乎残忍的得意:“我跟他在同一个子公司实习,公司体检,我跟他一个科室。 他抽血的时候跟护士反复说,自己青霉素过敏,连头孢都不能碰,让护士备注清楚。 你看,人有时候就是蠢,把自己的死穴到处说。”郭俊辰说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杀手跟我说,诊所老板怕担责任,打针前没做皮试。 他就趁着护士换吊瓶的空档,把早就准备好的青霉素注射液,抽了一管兑进了曾锐聪的点滴里。 很简单,对吧? 过敏反应来得快,等我们赶到医院,人早就没气了,谁会想到是有人故意加的药?” 雨还在下,窗外的树影在风里摇晃,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沈梦溪觉得会见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攥着流苏的手开始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曾锐聪下葬那天,她还去了墓园。 沈梦溪看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哭到晕厥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那个女人是曾锐聪的女友,对方并不嫌弃他是一个孤儿,还寄人篱下。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笑着说“梦溪放心,我帮你盯着老大”的大男孩,会死得这么冤,这么惨,这么突然。 “那赵亦明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涌到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赵亦明在七个人当中排在第五,郭俊辰经常叫他“小五”,沈梦溪也叫他“小五哥”。 死之前被沈丘安排进沈氏做法务,性格温和。 实际上,在七个男生当中,赵亦明是最先向沈梦溪表露心迹的人。 小时候两个人还在沈家老宅的花园里,许下海誓山盟,等两个人长大了之后要结婚。 赵亦明的死更离奇。 警方的定论是“意外坠崖”,说赵亦明独自一人去清风山的绝壁凉亭,失足摔下了百米高的悬崖,连尸体都找了三天才找到。 提到赵亦明,郭俊辰脸上的得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不耐烦和无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梦溪,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倒影里,他的脸扭曲着,像个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的怪物。 “他也是替死鬼。”语气里带着点嫌恶,又有点后怕,“曾锐聪死了之后,警察虽然没查到我头上,但我不敢再用之前那个杀手。 怕他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换了个人,这个杀手更专业,要价也更高,但他只做‘指定场景’的意外,不沾街头的活。”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垮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我知道程砚洲对小时候的事很在意。 就是我们刚被收养那年,你们在清风山迷路,最后在绝壁凉亭等到人来救的事。 他每年都会去那地方待一会儿,说是念旧。” 沈梦溪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件事她记得清楚。 那年她五岁,程砚洲刚到沈家,怯生生的像只小老鼠。 她拉着他去清风山玩,结果走岔了路,在山里转了一下午,最后她躲在绝壁凉亭里哭,程砚洲一直陪着她。 是沈丘带着人找到他们的,当时程砚洲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自己冻得发抖,却还说“别怕,我保护你”。 这件事只有沈家的人和程砚洲的几个亲近朋友知道,郭俊辰怎么会…… “你别这么看着我。”郭俊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那一年,程砚洲生日,爸跟他聊天,说起来这件事,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想,这是个好机会。 绝壁凉亭那边没监控,旁边就是悬崖,只要把他引过去,让杀手推他下去,谁都会以为是他自己失足。” 郭俊辰走到木桌前,拿起沈梦溪刚才喝剩下的半杯茶,仰头灌了下去,茶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也没擦。 “我找了一张你平时用的信纸,模仿你的笔迹写了封信。 你知道的,我小时候临摹你的字,经常替你写作业,连你的老师都分不出来。 信里写什么呢? 我就写‘有关于江泽钦的死,想跟你说清楚,今晚七点,清风山绝壁凉亭见,别告诉别人’。” “江泽钦的死”是程砚洲的软肋——江泽钦是替程砚洲喝了那杯毒酒才死的。 在沈家老宅地下车库,程砚洲是见过江泽钦的尸体的少数人之一。 当时江泽钦七孔流血,临死前因为痛苦,他手指抓地,十个指甲盖外翻了七个。那种死状,比服用砒霜还恐怖。 随后,沈家却放出了喝酒过量,“意外身死”的讣告。 当时,程砚洲难受了好几天,一直说“老三身体好好的,酒量是两斤不倒,怎么会突然出事”。 郭俊辰就是算准了,只要提江泽钦,程砚洲肯定会去。 “我本来想把信塞进程砚洲的公文包。结果那天下午,他跟赵亦明在公司顶楼的壁球馆打球。 你说巧不巧? 他们俩穿的运动服是同款,都是你之前给程砚洲买的那个牌子,连颜色都一样。” 郭俊辰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懊恼,“我在更衣室门口等,看到程砚洲把运动服搭在椅背上,就过去塞信。 刚塞进去,赵亦明就从里面出来了,拿起那件衣服就走。 我当时懵了,想喊住他,又怕被人看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信拿走。” 郭俊辰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诞的表情:“杀手早就埋伏在凉亭旁边的树林里了。 我跟他说,穿灰色运动服,个子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就是目标。 结果赵亦明先到了,他站在凉亭边上看风景,背对着树林。 杀手没看清脸,只看到灰色运动服,上去就把他推下去了。” “推下去之后,杀手才发现不对。赵亦明的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屏碎了,上面的壁纸是他跟女朋友的合照,不是程砚洲。”郭俊辰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又干又涩,像砂纸磨过木头,“杀手给我打电话,说杀错人了。 我当时在车里,离清风山还有两公里,听到这话,差点把方向盘捏碎。 但我没办法,只能让他赶紧走,把现场处理干净。 还好,赵亦明是独自一人去的,没人看到他跟谁见过面,警察最后只能按意外算。” 赵亦明的死,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第120章 是程砚洲害死你们的 沈梦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赵亦明的女朋友雷芳芳她见过,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子。 赵亦明死了之后,雷芳芳在公司楼下哭了整整一个星期,手里攥着赵亦明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订婚戒指。 原来那枚戒指,永远送不出去了;原来那个说“梦溪,合同我帮你改好了,有问题随时找我”的暖男,只是因为穿了一件与程砚洲同款的运动服,就成了替死鬼…… —— “张宇航呢?”她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每问一个名字,就像在自己心上划一刀。 张宇航死之前,被沈丘安排担任沈氏的技术部副主管,也是程砚洲的铁哥们,在一次公司组织的核心层跳伞团建时,他从飞机上跳下来后,降落伞没打开,直接摔在了空地上,当场死亡。 当时所有人都说是设备故障,跳伞基地赔了一大笔钱,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郭俊辰听到“张宇航”这三个字,脸上的懊恼更浓了,他走到会见室的门口处,又走到另一边。 一直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一刻,似乎心事重重。 “连续被我弄死了三个,警察竟然没查到我头上,连程砚洲都没怀疑过。 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感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事。”郭俊辰抹了把脸,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但眼神中还是有些浑浊,“我就壮了胆子,那时候,我觉得老天都在帮我。 正好子公司核心层骨干要搞团建,选择去城郊的跳伞基地。 我想,这不就是又一个下手的机会吗?跳伞出意外,再正常不过了,谁会想到是人为的?” 郭俊辰坐了下来,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我提前跟跳伞基地的一个临时工打好了招呼,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帮我换一下程砚洲的伞包。 人多眼杂,我怕我亲自动手,会被别人看见了。 我提前调查过了,那个临时工是个学生,缺钱,他一口就答应了。 我跟他说,程砚洲的伞包上有个蓝色的标记,提醒他别弄错了。 那是我做的标记。 我把那个伞包的主伞拉绳弄断断了,换成备用伞的。备用伞的拉绳我也提前处理过了,看着是好的,其实一拉就断。” “团建那天,所有人都在换装备,乱糟糟的。那个临时工按我说的,把程砚洲的伞包换了。 我看着程砚洲背着伞包走向飞机,心里都在笑——只要他一跳下去,伞打不开,摔成肉泥,沈氏就是我的了。”郭俊辰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可他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结果你猜怎么着?张宇航非要跟程砚洲比谁跳得快,两个人在飞机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伞包。 后来我听说——就因为张宇航说,他的伞包背带有点松,程砚洲的刚好合适。” “飞机到了预定高度,他们俩一前一后跳了下去。我在他们身后也跳了下去,心里喊着‘程砚洲,你死定了’。 我满心期待,可出事的是张宇航。 他的伞没打开,像个石头一样往下掉。 当时我就愣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程砚洲还尝试着要去救援,他一直在喊我,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些害怕,所以我就没有搭理他。 我们看着张宇航飞快的砸向地面,甚至我都可以听到他砸在地上的声音,那个时候我的伞已经打开了,离他都很近。”郭俊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当时就傻了。 都不知道是怎么降落的,随后站在那儿动不了。 程砚洲落地后跑过去,抱着张宇航的尸体哭,哭得像个傻子。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死的都不是他?” 此时,郭俊辰有些撕心裂肺地吼着,仿佛进入了癫狂状态,有些肆无忌惮。 会见室窗外,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落地窗上的雨痕连成了片,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灰暗。 沈梦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张宇航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脾气也好,沈梦溪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张宇航都会第一个站出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跟程砚洲换了个伞包,就摔得粉身碎骨。 —— “余杰豪呢?”沈梦溪抬起头,看着郭俊辰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怨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余杰豪是赛车手,也是跟程砚洲比较要好的一个,在一场拉力赛中,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下了山崖,起火爆炸,尸骨无存。 郭俊辰听到“余杰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胳膊,像是在抵御什么寒冷。 “他也是一个意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张宇航死了之后,我也消停了一段时间。 不久后,我又找了个新的杀手,这个更狠,只做‘无痕’的活,要价百万,先付一半定金。” “我跟他约在城郊的废弃工厂见面,谈怎么对付程砚洲。 那个杀手说,程砚洲每周六都会去赛车场看余杰豪练车,他可以在赛车场附近动手,制造一场‘抢劫杀人’的假象。 制造程砚洲遇到劫匪,反抗被杀死。” 郭俊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这次终于抖了出来。 他用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模糊了他的脸,“结果我们刚谈完价格,余杰豪就开车路过那个工厂。 他那天练车结束得早,想抄近路回家,正好看到我和杀手在工厂门口说话。” “我当时慌了,以为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想上去跟他解释,可他看了我一眼,没停车,直接开车走了。”郭俊辰吸着烟,手指微微发抖,“我跟杀手说,不管他听没听到,都不能留活口。 杀手说,不用我操心,他有办法。 第二天,他就告诉我,已经在余杰豪的赛车刹车上动了手脚。不是完全弄断,是让刹车在高速行驶时突然失灵,看起来就像赛车故障。” “比赛那天,我就在看台上看着余杰豪出发的。那时候我们七个人,就剩下我们三个。 程砚洲还特意和余杰豪话别,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最后的话别了。”郭俊辰身子终于不抖了。 只是整个人像是吸了一口凉气,看起来有些不舒服,“那是拉力赛,赛场很宽阔,总共要跑二十圈,可余杰豪一圈都没跑完就出事儿!” 郭俊辰有些如释重负一般,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终于把自己是怎么害死这五个兄弟的过程说了出来。 这几年,他一次次做噩梦,惊醒的时候,连衣服都湿透了。 有时候,他还会时不时地自言自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但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鬼啊!你们别来找我,是程砚洲害死你们的!” 第121章 劣迹斑斑 会见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冰冷的光线落在沈梦溪惨白的脸上,将她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无所遁形。 当郭俊辰那张曾让沈梦溪痴迷的脸,此刻正毫无愧疚地坦露着一桩桩恶行时,沈梦溪只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口凉气顺着喉咙滑进胸腔,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在沈梦溪过去的认知里,郭俊辰是完美的代名词: 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提前炖好温热的银耳羹;会在她生理期腹痛时,笨拙却认真地用热水袋焐着她的小腹;会在她被沈氏集团的老股东刁难时,挡在她身前轻声说“有我在”…… 可现在,这层用温柔和谎言编织的外壳被彻底撕碎,露出内里贪婪、阴狠、不择手段的真面目,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沈梦溪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 沈梦溪攥紧了藏在风衣口袋里的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其实早在今天踏进警局之前,她对郭俊辰的最后一丝幻想就已经破灭了。 这一切的源头,是她几年前花了大价钱,偷偷在沈家老宅书房、客厅安装的那几个隐秘摄像头。 那些微型设备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记录下了郭俊辰在无人之时的真实模样。 沈梦溪至今记得,第一次调取监控录像的那个深夜。 屏幕里,郭俊辰趁着家里佣人都睡熟,鬼鬼祟祟地溜进沈丘的书房,从书架后的暗格里翻出沈氏集团的核心财务报表,用手机一张张拍下来。 那是他们结婚后不久,郭俊辰为了区区一百万出卖沈氏核心技术和数据,导致沈氏再一次十拿九稳的竞标会上铩羽而归。 让集团损失超过一个亿的利润。 那也是郭俊辰第一次被惩罚,挨了二十鞭子的由来。 沈梦溪还记得他在厨房对着佣人张妈发脾气,只因张妈多问了一句“先生今天怎么没陪小姐去医院看老爷”,他就摔了手里的瓷碗,恶狠狠地说“那老东西的死活关你屁事,再多嘴就滚出沈家”。 那一次,被沈梦溪压了下来。 更记得郭俊辰背着她给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语气谄媚又急切:“王总,沈氏的项目竞标书我已经拿到手,您再等等,等我拿到沈丘手里的股份,肯定把之前答应您的好处给到位……” ……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可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或许郭俊辰只是一时糊涂? 直到昨天,郭俊辰竟然对沈丘动手,一碗毒参汤差点当场要了沈丘的命。 警察当着她的面将郭俊辰戴上手铐带走时,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痴迷了这么多年的爱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郭俊辰被带走后,沈家老宅里的佣人们也终于卸下了隐忍。 “小姐,您可算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张妈红着眼眶拉着沈梦溪说,“前阵子老爷身体不舒服,他表面上天天去医院守着,背地里却让我们少给老爷炖补汤,说‘老东西恢复得太快,耽误他接管公司’”。 “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司机老李也叹气,“三年前,沈总让他去机场接程先生,他故意绕远路,还跟程先生说您早就不想见他了,把程先生气得当场就订了回程的机票”。 就连负责打扫花园的刘叔都忍不住说:“他不止一次在花园里跟人打电话,说小姐您傻,好骗……还说等他拿到沈家的财产,就把您甩了……孩子……孩子也不要了。他要一个人潇洒自在!” 这些话像潮水一样将沈梦溪淹没,让她想起了郭俊辰的过往。 从小到大,在沈家的七个养子中,郭俊辰总是最会讨好人的那个。 他知道沈丘喜欢书法,就偷偷练了三年,每次沈丘练字时,他都凑在旁边端茶递水,嘴甜地说:“爸的字比王羲之还好看”。 他知道沈梦溪喜欢粉色,就省吃俭用攒钱给她买粉色的发夹、玩偶。哪怕那些东西在当时看来都觉得廉价又幼稚,却让她感动了很久。 可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用心”,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伪装。 郭俊辰会在程砚洲帮沈丘处理公司事务时,偷偷把文件藏起来,然后在沈丘找不到文件时,假惺惺地说“会不会是砚洲哥不小心放错地方了”。 他会在江泽钦给沈梦溪送生日礼物时,故意在她面前说:“老三送的这个礼物,好像是去年商场打折剩下的”。 他会在张宇航、赵亦明他们一起打球时,故意把球砸向他们,然后笑着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太绿茶了。 沈梦溪想着想着,都想吐。 只可惜,当初她还以为郭俊辰样样都完美! 嗯! 沈梦溪不敢想下去了! 程砚洲是她的舔狗,难道她不是郭俊辰的…… 身边的人早就看出了郭俊辰的心思,程砚洲不止一次提醒沈梦溪——“郭俊辰这个人太功利,你别太相信他”。 只可惜,沈梦溪早已经把程砚洲当成自己的舔狗,认为这是他“争宠”的拙劣手段,不当回事。 沈梦溪还曾多次训斥过程砚洲,告诫他心机别太重。这也是程砚洲在前一世,只是默默做事,在她面前从来不邀功的原因。 有心机的从来都不是程砚洲,而是她最信任的郭俊辰。 江泽钦也劝过她:“郭俊辰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你要多留个心眼”。 可那时候的沈梦溪,被郭俊辰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他们是在嫉妒郭俊辰,还跟其他人吵了好几次,甚至渐渐疏远了他们。 现在想想,那些年她为了郭俊辰,推开了多少真心对她好的人。 —— 会见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沈梦溪默默地掉眼泪,只是郭俊辰这时候没看见。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爸动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梦溪强压着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说,爸体内的毒是慢性毒药,已经服用很久了……” 沈梦溪看着郭俊辰,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愧疚,哪怕只是装出来的也好。 “因为爸一直偏袒程砚洲啊。”郭俊辰一副满不在乎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些年总在外面说,要让程砚洲入赘沈家,接管沈氏集团。 我等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他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抢走? 所以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除了干掉程砚洲之外,他也必须除掉。” “嘶!” 沈梦溪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第122章 错爱焚心 郭俊辰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一开始,我给爸下的是慢性毒药,混在他每天喝的参茶里。 还有我给他炖的参汤里,卖毒药的老头跟我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中毒的人只会觉得身体乏力,以为是年纪大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很难会联想到是中毒了。 但随着毒素慢慢积累,两三年后他就会突然死亡,因为之前一直有不适的症状,不会有人想到他的死有问题。” 郭俊辰侃侃而谈,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 “前几天他跟我说,要让我滚出沈家。”说着,脸上就浮现出了狰狞的面容,“是他逼我动手的…… 我都已经不打算毒死他了。 给他喂服的毒药已经停用了两年。” 郭俊辰脸上的神色变化很快,这时候又变得好像很委屈的模样。 “你好狠的心啊!”沈梦溪再也忍不住,声音陡然提高,眼底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郭俊辰,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医生说,这次要不是爸突然吐血,把胃里大部分毒药都吐了出来,他这一次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可是养了你二十二年的人啊!” “狠心?”郭俊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冷冽起来,“这还不是他逼我的? 如果他不干涉我们,不总想着让程砚洲入赘,你可能早就选择我了,沈氏集团也早就归我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啊!” “为了我们?”沈梦溪觉得荒谬又可笑,眼泪越流越凶,“郭俊辰,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沈家的财产?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钱,为了地位,对不对?” 沈梦溪气得浑身颤抖,哆嗦不止。 “是我眼瞎!”她猛地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可刚说完这句话,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肠胃,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拧着她的五脏六腑。 沈梦溪疼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弯着腰蹲了下去。 “老婆,你怎么啦!”郭俊辰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立刻绕开桌子,快步走到沈梦溪身边,伸手就要去扶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让警察直接送你过去!” 郭俊辰这时候是真的关心沈梦溪,不希望她出事儿。 否则的话,他真的就没救了。 “别碰我!”沈梦溪猛地抬头,龇牙咧嘴地看着郭俊辰,脸上满是厌恶和抗拒。 沈梦溪挣扎着扶住旁边的桌子,一点一点地站直身体。 哪怕每动一下,肚子里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她也不想再让郭俊辰碰自己一下。 郭俊辰的举动,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郭俊辰看着沈梦溪这副倔强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你!” 顿了顿,郭俊辰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补充道:“老婆,只要爸能原谅我,等我出去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对你和翊儿,我保证! 我以后再也不做那些糊涂事了!” 郭俊辰眼里,他不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别人对他不好,哪怕只是口头上说些他不爱听的话,那都是罪过,不可饶恕。 现实社会,这种人太多了。只不过,他们伪装得特别好。 沈翊刚15个月大,之前他一直拿沈翊当筹码,每次沈梦溪对他产生怀疑时,他就会抱着沈翊说:“你看翊儿多可爱,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而沈梦溪也总是因为儿子,一次次选择原谅他。 可现在,听到“翊儿”这两个字,沈梦溪心里的疼痛又多了一分。 她不敢想象,如果儿子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会有多伤心。 沈梦溪有那么一瞬间回忆起前一世,程砚洲并不知道沈翊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却一直虚心教导。 只可惜,基因决定了沈翊的成长空间,就算是程砚洲手把手教,他也根本就不是经营管理的料。 程砚洲一直不愿意放弃,始终坚信,有志者事竟成。所以,程砚洲一直把沈翊带在身边,事无巨细地教导。 而在这个亲生父亲眼里,沈翊就是他郭俊辰在沈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是多么讽刺啊! “别说那么多废话。”沈梦溪不耐烦地打断郭俊辰,肚子里的绞痛还在持续。 沈梦溪怕自己再等下去,会疼得说不出话来,“我和你结婚前那一次意外发生关系,你是不是动手脚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让郭俊辰瞬间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梦溪,脸上满是意外和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你……你发现了?” “说!我要你亲口说!”沈梦溪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肚子里的疼痛让她有些失控,她死死地盯着郭俊辰,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郭俊辰看着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得意的神情,他轻描淡写地说:“是!我在你的酒里下药了。” 郭俊辰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反正你迟早都会是我的女人,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那一天晚上在酒吧,你喝多了,但我知道你的酒量,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 所以我趁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在你的酒杯里加了点东西。 那是我托人从国外买来的,无色无味,喝了之后只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 “你混蛋!”沈梦溪终于忍不住叫骂出声,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你怎么敢啊!郭俊辰,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时候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天晚上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记得自己只是喝了几杯鸡尾酒,后来就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没有力气。 再后来是郭俊辰说“我们回家”…… 随后发生了什么,她就记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边是熟睡的郭俊辰,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那时候郭俊辰对她说,是她喝醉了之后主动拉着他不让走,还说要嫁给他。 沈梦溪全都信了! 此时才恍然大悟。 一切都是谎言。 第123章 沈氏卖掉,剩不到十亿 那时候的沈梦溪其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沈家的三个公主在圈子里的名声都不太好,除了嚣张跋扈之外,在大学里一直玩得都有点花,也很疯狂。 但沈梦溪不管怎么玩,在对待郭俊辰上,还是很用心的。 所以两人发生关系后,她是又羞又愧,觉得自己对不起郭俊辰,心里隐隐还有些负罪感…… 之后在郭俊辰提出“我们结婚吧,我会对你负责”的时候,她才会答应。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郭俊辰设计好的圈套! 郭俊辰就是算准了沈梦溪的性格,知道她会因为这件事而愧疚,会因为“负责”这两个字而选择让他入赘沈家! —— “有什么不敢的!”郭俊辰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和不甘,“在那天之前,我就听爸跟别人说,一定要你嫁给程砚洲,说要把沈氏集团的股份都留给你们俩! 凭什么?你明明是最爱我的,你怎么能嫁给程砚洲? 程砚洲那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我会做生意,比我有钱吗?” 郭俊辰找到自己的亲人,他都一直把这件事当成一份荣耀,觉得他要比其他六个人强太多。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沈梦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被你害惨了! 郭俊辰,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和程砚洲在一起了,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沈氏集团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梦溪是真的后悔了。 想到前一世程砚洲带给她的一切美好!如今,在郭俊辰这里只能感受到欺骗和无尽的屈辱。 眨眼之间,沈梦溪就哭得像一个泪人。 “怎么啦?老婆,你怎么哭了!”郭俊辰看着沈梦溪哭得这么伤心,又想走过去抱她。 郭俊辰伸出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弥补你,我会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和翊儿。” “滚开!”沈梦溪猛地推开郭俊辰的手,力道之大,让郭俊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沈梦溪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大声怒喝道:“你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郭俊辰,你就准备在这牢里忏悔一辈子吧!我是不会救你的!” “什么?”郭俊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梦溪,“老婆,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然后你找京城最好的律师团队,帮我做无罪辩护吗? 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郭俊辰还记得沈梦溪刚来的时候,对他说“只要你把事情都告诉警察,配合调查,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看到希望,他还以为就像过去一样,沈家人不会放弃他。 郭俊辰这才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那两年干的那些事情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还有给沈丘下毒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 可现在,沈梦溪的态度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无罪辩护?”沈梦溪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自嘲,“郭俊辰,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会救你吗? 为了你,我顶着爸的压力,一次次拒绝他让我和你离婚的要求; 为了你,我把对我最好、也最用心的程砚洲给硬生生推开,甚至在他净身出户的时候,明明知道是你故意刁难,还帮着你留下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你; 为了你,我不顾身边所有人的反对,一门心思地跟你在一起,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真心对我……”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肚子里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心里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 她看着郭俊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爱意,只剩下失望和决绝。 沈梦溪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可我没想到,我掏心掏肺对你,换来的却是你的欺骗、你的算计,甚至是你对我爸的伤害。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救你吗?” 郭俊辰被沈梦溪说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郭俊辰看着沈梦溪冰冷的眼神,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慌——他知道,这一次,沈梦溪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 “他有什么好的?”郭俊辰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沈梦溪大喊起来,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程砚洲不就是有十五家公司,市值三千亿吗?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跟我们沈氏集团比起来,他那点资产算得了什么? 你凭什么因为他而放弃我?” 在郭俊辰看来,程砚洲不过是运气好,基因好一点,有点商业天赋,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如果他也有程砚洲那样的机会和天赋,他肯定能比程砚洲做得更好。 “蚍蜉撼树!”沈梦溪都被郭俊辰的无知和自大给气笑了。 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扔在郭俊辰面前的桌子上,带着鄙视的口吻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沈氏集团最鼎盛的时候,资产确实超过3000亿。那里面有超过一半是合作商的资金,真正属于沈家的,也就1500亿左右。 爸是沈家家主,手里也就占七成股份,算下来,最鼎盛时期,爸手里的资本也就1000亿。” 沈梦溪顿了顿,看着郭俊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可你看看你这两年做了什么? 你偷偷贩卖公司核心数据,给公司造成不少于10个亿的损失。 我还帮着你挪用公司资金去炒股票,炒虚拟货币和期货石油,结果亏了不少于20亿; 你跟那些不靠谱的合作商合作,被骗了10亿;你为了讨好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送出去的礼、投资的项目,又亏了10亿…… 现在的沈氏集团,早就千疮百孔,很多子公司都资不抵债,被迫转让。 就算现在把整个沈氏集团卖掉,还掉所有债务,能剩下的钱,恐怕连10亿都不到。 那还得有人肯出这样的价来买。” “什么?”郭俊辰脸色惨白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那是沈氏集团最新的财务报表,他曾经偷拍贩卖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郭俊辰虽然没有什么商业天赋,平时也很少关注公司的财务情况,但他也能看懂报表上的数字意味着什么。 沈氏集团,真的要完了。 郭俊辰摇着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虽然不懂公司的事情,但沈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说垮就垮? 你肯定是在骗我,你是想让我放弃希望,对不对? 毕竟我还是沈家家主的赘婿,沈氏集团就算再不行,也不可能这么惨……” 郭俊辰宛如疯癫状,大声质问着沈梦溪! “不信?”沈梦溪冷笑一声,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这是程氏集团最新的年报,你自己看看。 如今,程氏集团的市值已经超过5000亿,而且还在以每个月50%的速度增长。 更重要的是,已经有媒体证实,最近两年在股市、期货市场和虚拟货币市场中大杀四方的‘c神’,就是程砚洲。” “什么,程砚洲是‘c神’!”郭俊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信息。 郭俊辰直接傻愣在当场…… 第124章 重生之烬 警局接待室的白炽灯突然冷得像冰。 那死冷的光线直直打在郭俊辰蜡黄的脸上,将他眼底的慌乱与不甘照得无所遁形。 沈梦溪站在郭俊辰对面,她指尖夹着一份烫金封面的程氏集团年报,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发皱。 那是沈梦溪昨夜在沈丘书房里找到的,扉页上还留着她父亲的字迹,写着“后悔,还来得及吗”。 彼时沈梦溪才懂。 前一世这个男人早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护着她的一世荣华富贵。 两年前,沈梦溪还对程砚洲那两家只有二十亿市值的公司嗤之以鼻。 她竟然跟此时郭俊辰的态度一样,在内心很是鄙夷——也就二十亿,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沈氏集团比起来,算什么!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沈梦溪都有些懵,没有沈氏集团和沈氏家族的助力,程砚洲自己组建程氏集团,发展的速度竟然比前一世他“依靠”沈氏还要快。 如今的程砚洲和程氏集团已然是她和沈氏家族高攀不起的存在。 —— “不信?”沈梦溪的笑声里裹着一层薄冰,她将年报“啪”地拍在会见室里的会客桌的钢化玻璃上,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撞出回声。 郭俊辰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目光却死死黏在年报封面上那个烫金的“程”字上。 “你爱信不信。”沈梦溪俯身,指尖点在年报中“股东持股比例”那一页,指甲上的裸色甲油在冷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语气却锋利如刀,“程砚洲不仅握着程氏集团80%的股份。 外界保守估算,他私人账户里还有超过五千亿的个人流动资金。 你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吗?” 沈梦溪顿了顿,看着郭俊辰瞳孔骤然收缩的模样,心底涌起一阵近乎残忍的快意。 “不是靠着沈氏集团攒下的,是他这两年自己闯出来的。 投资圈里,他是能预判涨跌的‘c神’,股市里的几笔操作就能让资本翻番。 期货市场上他敢跟国际炒家对赌,硬生生把原油价格拉回正常区间。 就连最乱的虚拟货币圈,他都能精准踩中每个风口,却从不在泡沫里贪心。” 这回,轮到沈梦溪侃侃而谈了。 “什么?”郭俊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铐在桌腿上划出刺耳的金属声,“程砚洲他是‘c神’?” 郭俊辰难以置信地盯着沈梦溪,就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你说的都不是真的吧?” 他宁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愿相信那个总被他视作“书呆子”的程砚洲,会是自己仰望了整整两年的投资界传奇“c神”。 那个他逢人就夸、把相关报道贴满休息室墙壁的偶像。 “不是真的?”沈梦溪突然笑了,笑声里掺着血丝般的苦涩,“一直跟你联系,给你投资建议的‘c神’助理,你知道是谁吗?” “他难道是一个骗子?”郭俊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梦溪,“不可能,他的账号我看过,绝对是真的。” 郭俊辰瞬间信仰就有些崩塌了。 “我没说他是假的!”沈梦溪不紧不慢地回应着,“他叫陈亿森,是程砚洲研究生时的室友。” “什么?”郭俊辰面如死灰,“这该不会是程砚洲的算计吧?” “你还不傻!”沈梦溪一脸得意。 看着郭俊辰满脸的痛苦之色,沈梦溪很开心,“你还记得‘程氏七小福’吧?那是我的一个玩笑,给程砚洲和他几个室友的外号!” “我记得!”郭俊辰如遭雷击,瞬间石化,“难道他就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沈梦溪点了点头,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里还留着昨夜失眠时的酸胀感。 会见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 “郭俊辰!我竟然为了你,放弃了程砚洲。”突然,沈梦溪就吼叫着,“我放着那个愿意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的男人不要,偏偏选择你这个只会画大饼的骗子,你说我是不是个笑话?” 沈梦溪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不!那不是真的!”郭俊辰突然嘶吼起来,双手抓住桌沿用力摇晃,审讯桌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 “他就只是‘A神’!一个只会做衣服的裁缝……他不可能是‘c神’!那是我的偶像,是我这辈子想成为的人!”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郭俊辰完全陷入癫狂,语气里满是绝望的抗拒,仿佛只要他喊得够大声,就能推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事实。 “程砚洲,你真该死!”郭俊辰猛地抬头,盯着审讯室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像是要透过镜头看到那个让他嫉妒得发疯的男人,“四年前那一次酒宴,你就应该喝下那杯我给你准备的毒酒! 那样你就不会有后来的风光,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郭俊辰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囚服,布料被扯出一道道裂口,露出他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去年他在期货市场上输掉一个亿,被沈丘惩罚留下的。 沈梦溪看着郭俊辰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能溺死人的寒意:“你们两个都是孤儿,一起在我沈家老宅生活了二十年。 小时候他总护着你,有人欺负你,他第一个冲上去挡在你前面。 你考试不及格,他熬夜给你抄笔记。 就连你十四岁偷拿家里的钱去赌,也是他替你背的黑锅,被我爸罚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沈梦溪顿了顿,目光扫过郭俊辰瞬间僵硬的脸,继续说道:“可现在呢? 他站在财富榜顶端,旗下产业横跨科技、金融、时尚、新能源四大领域,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程总。 而你呢? 你锒铛入狱,罪名是残害五个异姓兄弟、意图谋杀沈家长辈,马上就要面临法律的制裁。你说,你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是谁造成的?” 郭俊辰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明明我才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明明我才是……” “明明你才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对吗?”沈梦溪打断郭俊辰的话,眼神骤然变得幽暗,像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郭俊辰的心脏,“我实话告诉你……郭俊辰!我是一个重生者。” “什么?”郭俊辰惊声尖叫着。 “重生者”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郭俊辰瞬间清醒。 “什么重生者?”郭俊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沈梦溪,声音都在发颤:“难道你是从未来世界过来的?你……你还记得未来发生的事?” 他的语气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如果沈梦溪真的来自未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改变现在的结局? 郭俊辰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难怪她总是告诉我,什么项目有投资价值,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一方面的投资天赋,一次次错过了。” “没错。”沈梦溪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那是程砚洲以“A神”的身份送给她的最后一套休闲装礼服。 此刻,这颗扣子就像是程砚洲刚刚替她扣上的一样,沈梦溪幻想着,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至今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这两世,我都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沈梦溪忍不住哀叹着,“重生后还一门心思跟你在一起,甚至为了你跟程砚洲决裂,跟我爸反目。” 沈梦溪又后悔了! 第125章 重生视角 沈梦溪的目光飘向审讯室的窗户。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前一世她临死前看到的景象。 “你还记得两年前那次跳伞吗?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等你从跳伞基地回来,就和我订婚。 你在程砚洲的降落伞上动了手脚,原来你是想让他发生意外。 结果呢? 是我救了你。”沈梦溪有些无奈地说着,“你自己前一世就是死在那一次跳伞。 跟被你害死的张宇航一样,直接从千米高空摔下来,摔成一摊烂肉。” 提到张宇航,沈梦溪的声音顿了顿。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大男孩,她的“小四哥”就是被眼前这个恶魔制造地意外给害死的。 “现在想起来,那才应该是你的报应。”沈梦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郭俊辰。 沈梦溪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接着说道:“只可惜,这两世的我都太蠢,没有提前看清你的嘴脸,还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人。 直到现在…… 不,是昨天你对爸动手之后,我才慢慢发现,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沈梦溪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那我死了之后,你嫁给谁了?”郭俊辰突然抓住这个问题,眼神里满是急切,仿佛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翊儿有没有生下来? 他后来怎么样了? 是不是跟你一起生活?” 郭俊辰从来都不关心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父亲。 但此刻却关心起自己的这个儿子来,沈梦溪觉得很讽刺。 沈梦溪看着郭俊辰这副自私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殆尽。 “你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她苦笑一声,抬手擦了擦眼角,那里已经湿润,“你死后,我肚子里还怀着翊儿,我爸又一直逼我做出选择。 我一个女人,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只能第一时间嫁给程砚洲了。” 沈梦溪语气听起来有些低沉,但脸色却难得和悦了些许。 “嫁给程砚洲?”郭俊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又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铐再次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算知道那是前一世的事情,就算知道那是在他死了之后,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郭俊辰语气里满是怒不可遏的疯狂,吼叫着:“你怎么可以嫁给他!你明明说过只爱我的!你怎么能背叛我!” “我怎么就不能?”沈梦溪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嘲讽,“程砚洲在我最难的时候伸出手,帮我稳住沈氏集团,成了爸的得力干将。 甚至在几个月后,爸吃了你留下来的老山参死了,就是他扛起沈氏…… 他给了我和孩子一个家。 而你呢? 你给了我什么? 谎言、背叛、还有无尽的痛苦。” 沈梦溪向前走了两步,距离郭俊辰只有一步之遥,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早察觉你是这么一个人,重生之后我就不会去干预你的命运。 我会看着你像前一世那样,在跳伞时摔个粉身碎骨,看着你因为挪用公款被警察抓起来,看着你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等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再风风光光地嫁给程砚洲,那样多好。” 沈梦溪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喜色,仿佛此刻所想成真了。 “我才是那个真正爱你的人!你不能嫁给他!”郭俊辰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在老宅的槐树下许愿吗? 你说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你说非我不嫁!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假的!”沈梦溪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从你第一次骗我的时候,那些话就成了假的。 你忘了你二十三岁那年,跟沈梦瑶偷偷约会,被我撞见后,你说只是跟她讨论工作。 因为我爸和二叔把你们两个安排进同一个部门去实习,你们又是同学,我信了。 你二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挪用沈氏集团三千万公款去赌,却说成是投资失败。 只是跟我说,你投资失败,亏了些钱,我就替你在爸面前说了半个小时的好话,最后甚至说是我要你投资的,爸才消气。 你二十五岁那年,爸发现你的真面目,要把你赶出沈家,你却给我爸下慢性毒药,想让他早点死……” 每说一件事,沈梦溪的声音就冷一分,到最后,她的语气里已经满是刺骨的寒意:“我好傻,也好天真! 真正爱我的人是程砚洲。 前一世他在结婚以后,爱了我三十年,也替你养了三十年的儿子。 最后,我竟然和翊儿联手,把他给毒死了。我把他当‘舔狗’,但他从来没有怪过我,从来都没有。”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一世程砚洲的模样:他总是穿着熨帖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却在她被人欺负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前面。 程砚洲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在她生日时亲手设计礼服,在她生病时亲自熬药,知道她喜欢古筝就偷偷去学…… 是程砚洲把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扛在肩上,用了三十年时间,把沈氏带到华国第一的位置,却从没有在她面前邀过功。 “他把沈氏集团扛在肩上,也把我和翊儿护在身后。”沈梦溪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又落了下来,砸在审讯桌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只可惜,前一世的我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一直当你是善良的,以为是程砚洲害死了你。 在我们结婚三十年纪念日前的一次集团庆功宴上,我给了他一杯毒酒。” “好!”郭俊辰突然兴奋起来,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他该死!谁让他抢走你的!他就应该死!” “你才该死!”沈梦溪猛地提高声音,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怒火,“我很后悔! 是我亲手把那个爱了我三十年、护了我三十年的男人给杀了! 程砚洲死的时候,眼睛还看着我,他甚至没有怪我,只是问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他。” 沈梦溪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你知道吗?他死后,我甚至都有一种无比畅快的感觉。 我太傻,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沈梦溪瞬间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无法自拔。随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似乎陷入癫狂状态。 可惜,沈梦溪并不知道,程砚洲也重生了。就算是她没有救下郭俊辰,选择与郭俊辰结婚,程砚洲也绝对不会守着她。 沈梦溪不救郭俊辰,程砚洲也会救。 此时,程砚洲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会见室里,沈梦溪和郭俊辰的对话…… 第126章 这一切都是报应 冷静下来之后,沈梦溪脸上的妆容早已经被眼泪打湿,挂花了。 “前一世,我和翊儿也遭到了报应。”沈梦溪放下手,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在毒死程砚洲三年后,沈氏集团因为失去了他的支撑,很快就破产了。 我们被仇家追杀,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我们就是死在你借的高利贷的那些人手里。 你欠的债,由我们母子的命来还,那也是一种报应。 那些人找上门来,把我们母子关在一个废弃厂房的地下室里,不给吃、不给喝,最后我们被打残废……被活活饿死的。” 回想起前一世的场景,沈梦溪还有些惊惧,浑身颤抖着。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吸进肺里,再慢慢吐出来:“这才是我们的报应啊! 我为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害死了最爱我的人,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我活该。” 沈梦溪连续用了三个“报应”,心情也瞬间跌入谷底。 郭俊辰看着沈梦溪痛哭流涕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谁让你那么蠢,放着我不选,偏偏要跟程砚洲……” “闭嘴!”沈梦溪厉声打断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我一直以为,江泽钦和‘小四哥’他们五个人的死,都是程砚洲干的! 我以为是程砚洲为了掌控沈家,吞并沈氏集团,才不择手段地除掉那些人。” 沈梦溪喊到喉咙沙哑,声音都有点像是锈铁摩擦发出的声响。 “却没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沈梦溪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是你害死了这五个人! 他们对你其实没有任何威胁,被爸安排进沈氏集团历练,他们大多数都是抗拒的! 爸早就提醒过我,说你这个人野心太大,靠不住。 可我偏偏不信,非要跟你在一起。” 沈梦溪自嘲地笑了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唉声叹气道:“我是把鱼目当珍珠,以为你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却没想到你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随时随地都能咬我一口。” “你嫁给我不好吗?”郭俊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又掺着一丝强词夺理,“你不是说跟我在一起很开心吗? 你还说有我才有幸福,你说过要跟我一起把沈氏集团发扬光大的……” “那是我瞎了眼!”沈梦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接待室里回荡,“我没认清你这个人的狼子野心! 你根本就不想跟我一起发扬光大沈氏集团,你只想把沈氏集团据为己有! 你甚至连我爸都想害死!” 沈梦溪想起以前看到的那一幕: 在炖人参汤的时候,郭俊辰往参汤里下了一些白色粉末。 但那时候,沈梦溪心里就已经认准了这个男人。郭俊辰说,这是一个老中医给的偏方,给老人补气血用的。 现在她才知道,那是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让人慢慢瘫痪,最后痛苦死去。 “幸亏你给爸下的是慢性毒药,发作得慢,要不然他早就没命了!”沈梦溪时不时重复着这句话。 但她每一次说的时候,内心都在颤抖。 郭俊辰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狰狞取代。 “如果不是你们沈氏家族里边那些叔伯个个虎视眈眈,我把他弄死你什么都得不到,要不然我早就把他给毒死了!”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每天对着那个老东西虚与委蛇吗?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沈氏集团,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你好狠的心呐!”沈梦溪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了极点,“沈氏集团是我太祖爷爷一手创立的。 我爸守了一辈子,把它当成自己的命。 可你呢? 你把它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肆意挥霍,到处挖坑。” 沈梦溪想起重生这两年来的事情:郭俊辰以“拓展海外业务”为由,把沈氏集团的资金转移到自己的私人账户。 他跟国外的皮包公司合作,让沈氏集团损失了几个亿。 他还偷偷把沈氏集团的核心技术卖给竞争对手,就为了换取高额的好处费。 ……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说明,郭俊辰根本没把沈氏集团放在心上。 有的,只是想通过她来达到不断从沈氏集团吸血的目的,最终维持他的花天酒地式的高消费。 “如今的沈氏集团也被你害惨了,如果不是程砚洲留着情面,没有赶尽杀绝,沈氏早就破产了!”沈梦溪脑袋瓜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我重生这两年,你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转移资产。 你对得起我爸对你的信任吗? 对得起沈氏集团那些跟着你打拼的员工吗?” 沈梦溪越说越气,说话时也张牙舞爪,带着些癫狂状。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郭俊辰被她骂得恼羞成怒,也不再掩饰自己内心对沈梦溪的厌恶,“如果你不是沈家大小姐,如果你手里没有沈氏集团的股份,我根本不会鸟你! 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和沈家的钱而已! 你真以为我喜欢你? 你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 脾气差,又蠢,跟沈梦瑶比起来,你差远了!” 郭俊辰盛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 一听到沈梦瑶的名字,沈梦溪就来气。 此时,会见室的白炽灯冷得像一块冰,光线直直地打在沈梦溪脸上,将她眼底的红血丝照得一清二楚。 沈梦溪指尖攥着一份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纸边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的印子,指节泛着青白。 对面的郭俊辰还维持着平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囚服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只是眼神里藏不住的慌乱,像受惊的鸟雀般四处乱撞。 “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和我二叔的女儿沈梦瑶合作,想要害死爸的原因?”沈梦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疲惫,尾音微微发颤。 沈梦溪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好傻!竟然到现在才看清你这副狼心狗肺的样子。” 说完,沈梦溪看向郭俊辰的眼神当中充满无尽的怨恨。 眼前这个男人的不堪,和他拙劣的表现,明眼人都可以轻易辨识,唯独她身处其中,愣是被他糊弄了那么多年。 沈梦溪的心在滴血! 让草包重生,就在白白浪费机会。 很多人都以为,只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就可以逆天改命。 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就像绝大多数人想的那样,程砚洲一重生,就应该提着刀,捅了郭俊辰和沈梦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第127章 审讯室里的血色真想 藏在沈梦溪身上的录音设备刚刚被她关了,此时又开始“滋滋”地转着,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当然,这种“滋滋”的响声,只有沈梦溪才听得见,郭俊辰是完全听不到的。 郭俊辰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原本准备好的辩解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直到沈梦溪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到郭俊辰面前,照片上两个相似的面容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他最后一层伪装。 “什么?这你都知道?”郭俊辰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沈梦溪,瞳孔骤然收缩。 郭俊辰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沈梦瑶那边绝对不可能说漏嘴,当初沈家老爷子的死因也被伪装成意外心梗,怎么会突然暴露? 沈梦溪缓缓抬起眼,眼底积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我为什么不知道呢?”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窗边,背对着郭俊辰。 审讯室的窗户装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外面雨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我在老宅安装了十几个隐秘的监控探头,在你以为没人看见的角落。”沈梦溪有些无力感,说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接着说道:“这些年,你在老宅里所做的事情,甚至说过的每一句话,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都可以找出来。” 郭俊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沈家老宅里有多少监控,他门清。却不知道,沈梦溪自己还安装了一些隐秘摄像头。 郭俊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沈梦溪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只不过出于对你的信任,这两年我很少去看那些监控。”沈梦溪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总觉得,你是真心对我好,对这个家好。 就算爸有时候说你野心太大,我还替你辩解,说你只是想证明自己。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你竟然和沈梦瑶这个烂货在我们的床上干那种事儿!” 最后那几个字,沈梦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就在几个月前,那一天只要她多留点心眼,都足以看出破绽。 沈梦溪提前从外地回来,想给郭俊辰一个惊喜,却在卧室门口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有些犹豫,就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而进。 等沈梦溪下定决心推门而进,却发现里边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郭俊辰一个人,正在看一些不雅观的东西。 那时候,沈梦溪觉得房间里有一种熟悉的香味,郭俊辰随手拿出一束玫瑰花,两个人还当场“小别胜新婚”…… 就这么被郭俊辰搪塞了过去。 直到昨天,沈梦溪去查了监控,才发现这两人不仅早就勾搭在一起。那一天,两个人就在他们的卧室里…… 如果不是郭俊辰在那方面的能力实在惊人,当时已经和沈梦瑶拔萝卜切磋了大半个小时,还能马不停蹄地与沈梦溪也切磋半个小时。 实际上,沈梦溪在门口犹豫的瞬间,沈梦瑶溜到床底下。 沈梦瑶身上的香水,主要就是玫瑰香。 而郭俊辰早就准备好了一束玫瑰,就是准备搪塞她的。 如果没有那些视频监控的话,沈梦溪绝对不相信,郭俊辰和沈梦瑶早就狼狈为奸,尽管各有各的目的,却联合起来一起坑她。 两个人有些话说得很直白,都是为了沈丘和沈梦溪手里的沈氏集团的股份。 两人密谋,由郭俊辰弄死沈丘,帮助沈浪“谋权篡位”。事后,郭俊辰娶沈梦瑶,个人将得到沈丘和沈梦溪父女俩所有股份的三成…… 而类似的一幕还发生在郭俊辰以前在沈家老宅的房间里,女主角变成沈梦蝶。 剧情雷同。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沈梦蝶已经不能怀孕,而沈梦瑶却怀孕了。 就在几天前,沈梦瑶就是拿着一份她肚子里孩子和郭俊辰的亲子鉴定结果,让郭俊辰动手除掉沈丘。 这才是郭俊辰有恃无恐的资本,只要沈丘一死,沈浪和沈杰就会狗咬狗…… 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他郭俊辰,而最大的失败者却是她沈梦溪。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来这里?”郭俊辰的声音有些发飘,他看着沈梦溪,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郭俊辰以为沈梦溪会直接报警,或者找他拼命,却没想到她会单独约自己来会见室。 沈梦溪缓缓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像淬了冰的刀锋:“我想把你送入地狱深渊!” 这句话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 郭俊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狠戾,终于露出了他隐藏已久的狼子野心。 “想送我去地狱?那你先陪我一起下去!”郭俊辰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用力一扯,将沈梦溪拽得一个趔趄,然后猛地扑上去,将她狠狠扑倒在地。 冰冷的地板硌得沈梦溪骨头生疼,她想挣扎,却被郭俊辰死死按住肩膀。 “你放开我!”沈梦溪拼命扭动身体,大声喊道。 可郭俊辰根本不理会,他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沈梦溪的脖子。 指腹传来的触感让他更加疯狂,他看着沈梦溪涨红的脸,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拉着你一起垫背!” 郭俊辰不仅仅面目狰狞,而且力气还大得惊人。 他的一只手还戴着手铐,顺势把桌子都给掀翻在地。 沈梦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郭俊辰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 “住手!”张警官带着两个警员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厉声喝道。 张警官几步冲到郭俊辰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沈梦溪身上拉开。 另外两个警员也立刻上前,将郭俊辰按在地上,反手给他戴上了另外一副冰冷的手铐。 “你们放开我!我没罪!是她陷害我!”郭俊辰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但不论郭俊辰怎么辩解,他已经被警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第128章 沈宅惊变 与此同时,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程砚洲满脸堆笑。 “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你就不能分享一下吗?”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林舟一副来了大姨妈式地委屈表情,“我忍你半个小时了!” “你想听,那就让你听一下。”程砚洲把接收器转为外放模式。 会见室里,郭俊辰和沈梦溪的叫骂声,瞬间就传了出来。 “实时的?”林舟一脸懵圈,“你还有这癖好?我鄙视你哦……” 说完,林舟哈哈大笑起来,“我喜欢!你什么时候留了这一手?” “我离开沈家前,就已经安排了。”程砚洲抽着烟,“那块百达翡丽,我装了一块我们自己研发的监听器!” 说着,程砚洲丢了一包黄鹤楼大金砖给林舟。 “呵!这是真开心了啊!”林舟满脸怪异地看着程砚洲,“一包3000的烟都舍得给?这烟我可找你要了半年,你愣是不给。” 黄鹤楼大金砖是为庆祝辛亥革命100周年所制,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市场上有价无市,其售价高达3万元一条。 被公认是华国最贵的烟。 —— 郭俊辰被再怎么疯狂,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制服。 张警官蹲下身来,扶起躺在地上的沈梦溪,语气关切地问道:“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梦溪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郭俊辰,沈梦溪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解脱和冰冷的恨意。 沈梦溪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张警官,辛苦你们了。” 郭俊辰还在疯狂地嘶吼,却被警员强行架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沈梦溪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她:“沈梦溪,你给我等着! 就算我在牢里,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梦溪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他被押出审讯室。直到门再次关上,她才缓缓坐在椅子上,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解脱。她终于为老爷子报了仇,替自己的父亲解除了最大的隐患,也终于摆脱了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张警官递给她一杯温水,轻声说:“沈小姐,你放心,证据确凿,郭俊辰和沈梦瑶这一次跑不了了。 老爷子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沈梦溪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那颗冰冷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虽然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沈梦溪知道,总有一天,阳光会穿透云层,照亮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 而她,也会带着老爷子的期望,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只要沈家不倒,她就还没输。 —— IcU病房外的走廊,空气仿佛被凝固的铅块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抑。 沈氏家族的族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走廊尽头,脸上交织着“庆幸”与不安。 沈丘没死,这位执掌沈氏家族超过三十年的掌舵人,在中毒后虽危在旦夕,却终究从鬼门关抢回了一条命。 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透过厚重的玻璃门传来,成了此刻唯一能证明沈丘尚且存活的信号,也成了悬在某些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人群中,沈浪和沈杰两兄弟的脸色却与周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们并肩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时不时瞟向IcU的大门,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烫手的东西。 作为沈丘的亲弟弟,他们在家族中的辈分不低,逢年过节时,族人们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二叔”、“三叔”,或是“二爷”、“三爷”。 可这份表面的体面下,藏着的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憋屈。 他们不是嫡长子,自小在沈丘的光环下长大,无论是经商天赋还是人脉积累,都远不及这位大哥。 更让他们耿耿于怀的是家族产业的分配: 沈丘和他的女儿沈梦溪手握七成股份,牢牢掌控着沈氏集团的命脉;而他们兄弟俩加起来,却分不到一成,且只有分红权,连公司重大决策的投票权都没有。 “还活着……怎么就还活着……”沈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出一支烟,手指却抖得连烟都拿不稳。 昨天,当他们得知郭俊辰在沈丘的参汤里加了足量的慢性毒药时,还以为沈丘这次必死无疑。 兄弟俩甚至已经在私下里盘算,等沈丘一死,就联合郭俊辰,以“稳定家族秩序”为由,逼迫沈梦溪交出手里的股份。 到时候,整个沈氏家族就该由他们说了算了。 可现在,IcU里的沈丘还活着,他们精心编织的美梦,刚要成型就碎了一角。 如果沈丘活过来了,他们就死定了。 沈浪比沈杰要沉得住气些,但眼底的焦虑却藏不住。 拍了拍沈杰的肩膀,沈浪示意他冷静,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镇定:“慌什么? 活下来又怎么样? 他现在还躺在IcU里,跟废人没两样。 只要郭俊辰那边不出问题,我们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沈浪的心里却也没底。 郭俊辰是沈丘的上门女婿,也是他们拉进来的“盟友”。 为了让这个沈家上门女婿动心,他们可是下了血本: 几个月前,沈浪就让自己的女儿沈梦瑶主动接近郭俊辰;而沈杰也瞒着沈浪,让在国外读书的女儿沈梦蝶回国,用同样的方式缠住郭俊辰。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策反郭俊辰的人,却不知道对方也在做着同样的勾当。 更不知道这两个各怀鬼胎的计划,最终竟阴差阳错地让郭俊辰彻底倒向了他们这边。 沈梦瑶是在一次家族宴会上主动找上郭俊辰的。 那天,郭俊辰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却因为“上门女婿”的身份,被族里几个旁支的小辈明里暗里地嘲讽。 这场景,如果让程砚洲看到了,一定也会感同身受。 强如前一世的程砚洲,都避免不了被人鄙夷——“只不过是沈家的赘婿。” 郭俊辰端着酒杯独自站在角落,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隐忍的不甘。 沈梦瑶看准了时机,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声音柔得像水:“妹夫,他们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郭俊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梦瑶。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那些只会嘲讽他的族人截然不同。 那之后,沈梦瑶就经常以“关心妹夫”为由,找各种机会和郭俊辰见面。 有时是送一份亲手做的点心,有时是借口工作请教问题,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渐渐超出了“妹夫和大姨子”的界限。 而沈梦蝶的手段则更直接。 刚从国外回来,沈梦蝶就以“想了解家族生意”为由,频繁地约郭俊辰见面。 在一次酒会上,沈梦蝶故意喝多了,靠在郭俊辰的怀里,吐着酒气说:“姐夫,我知道你在沈家受委屈…… 要是我爸能掌权,肯定不会让你这么窝囊。” 郭俊辰的心本就因为“上门女婿”的身份而憋屈,被沈梦蝶这么一说,更是燃起了一丝野心。 那一夜,两人也突破了底线。 郭俊辰眼里从来就不只有沈梦溪一个,进入婚姻生活之后,原本的追求和期许都已不复存在,新鲜感过了之后,这一颗躁动的心,就再也按耐不住。 更何况,白给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或许男人都是如此,只不过有些人把持得住,有一些人的防线脆如薄纸罢了。 沈家的女人都很简单,简单到有点蠢。 就像当初程砚洲净身出户,这两个女人也尝试接近过程砚洲。 只是沈梦蝶不知道,她在国外放纵的生活早已让她失去了生育能力,而沈梦瑶,却在一次意外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第129章 不自量力 当沈梦瑶拿着孕检报告找到郭俊辰时,郭俊辰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报告上“怀孕六周”的字样,又看了看沈梦瑶泛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梦瑶,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负责。”郭俊辰握紧了沈梦瑶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要跟沈梦溪离婚……” 实际上,这样深情款款的表白,他在沈梦溪面前说过了无数次。 但当孩子出生了之后,养孩子的那些琐碎的事情,早已让他烦透了。 他一件都不想干! 郭俊辰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有一双光滑如女人的手,一直都认为自己一定是天选之子,天生就注定是来干大事儿的料。 能够同时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也足以说明他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为了确认孩子是自己的,郭俊辰还特意带着沈梦瑶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做亲子鉴定。 当鉴定报告显示“排除亲生关系概率为0%”时,郭俊辰彻底下定了决心。 除掉沈丘,然后拿到那三成股份,再想办法除掉沈梦溪,然后娶沈梦瑶为妻。 到那时,有股份在手,他郭俊辰就不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上门女婿,而是掌控沈氏家族的实际掌权人。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郭俊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直到沈丘再一次出现喘息问题,他立刻就行动了。 —— 四年前,郭俊辰就觉得自己成为沈家赘婿最大的障碍主要来自两个人,一个是程砚洲。 两个人是竞争对手,如果不是沈梦溪好骗,估计他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 而另外一个就是沈丘。 沈丘的眼力是何等的毒辣,一眼就能够看得清孰优孰劣。 所以在一开始针对程砚洲后,郭俊辰也开始了另外一个计划。 他从黑市上买来了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少量服用只会让人觉得身体乏力,一旦剂量达到临界值,就会在短时间内破坏人的五脏六腑,且很难被检测出来。 四年前,他就以“想给养父补补身体”为由,主动承担了熬制参汤的任务。 郭俊辰每天都会在参汤里加一点毒药,看着沈丘喝下,他的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在两年前,沈梦溪突然毫无征兆的相信他,并把程砚洲赶出了沈家。 在没有竞争对手之后,郭俊辰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沈家的赘婿,而针对沈丘的毒杀计划,就此停滞。 郭俊辰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也确实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在间隔了两年之后,郭俊辰再一次动了杀心——这一次是加大剂量,想一击毙命。 却没想到沈丘的身体早已因为常年的劳累而变得敏感,在喝下加了毒药的参汤后,沈丘就开始头晕、恶心,没一会儿,突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沈丘被送进医院时,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生经过紧急抢救,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却也告知家属,沈丘体内的毒素已经扩散,需要立刻住进IcU进行后续治疗。 被捕前,郭俊辰站在抢救室外,看着医生进进出出,心里既庆幸又不安。 庆幸的是沈丘这次中毒严重,或许活不下来;不安的是,万一沈丘醒过来,会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可郭俊辰没等到沈丘醒过来的消息,却等到了沈梦溪的怀疑。 父亲突然中毒,沈梦溪第一时间就觉得事情不对劲。 沈丘的身体虽然不算硬朗,但也没有什么大病,怎么会突然中毒? 直到这个时候,沈梦溪都不愿意相信,她的丈夫会这么针对她的父亲。 沈梦溪立刻安排人去调查家里的佣人、厨房的食材,甚至调取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再蠢,沈梦溪也应该看清楚郭俊辰的真面目,更何况沈丘就是在喝那一碗生汤之后立刻吐血倒地的。 郭俊辰“涉嫌故意伤害”被暂时拘留。 此时的郭俊辰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只要自己不承认,沈家人就没有证据。 在铁证面前,郭俊辰并没有做过多的抵抗。他甚至天真的认为,沈家一定会救他。 沈丘不救,沈浪和沈杰一定会救他。 这是郭俊辰的底气。 只可惜,郭俊辰等来的并不是这两兄弟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沈梦溪。 在警察的逼问下,郭俊辰已经把这几年干的那些龌龊的事情都招了。 在大量的监控视频证据面前,郭俊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郭俊辰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索性一五一十地把沈浪和沈杰如何策反他、如何答应给他三成股份、如何让沈梦瑶和沈梦蝶接近他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是他们逼我的!是沈浪和沈杰让我下毒的!他们说只要沈丘死了,就给我三成股份,还让我娶沈梦瑶……”郭俊辰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乞求沈梦溪的原谅。 可郭俊辰不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沈梦溪录了下来。 当沈浪和沈杰得知郭俊辰把他们供出来时,彻底慌了。 他们原本以为郭俊辰会为了自己的前途保守秘密,却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堪一击。 更让两兄弟害怕的是,沈梦溪还掌握了他们和郭俊辰联系的监控录像。 沈家老宅里安装了不少隐秘的监控,这些监控不仅覆盖了客厅、书房,甚至连花园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沈浪、沈杰兄弟俩之前和郭俊辰在花园里商量如何下毒时,早就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现在怎么办?郭俊辰把我们供出来了,沈梦溪手里还有监控录像,要是她把这些交给警察,我们就全完了!”沈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他之前还想着,等沈丘死了之后掌控家族,可现在,别说掌控家族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沈浪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地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了。 沈丘现在还在IcU里,只要他死了,沈梦溪就算手里有证据,也会因为群龙无首而乱了阵脚。 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证据抢过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的意思是……再派人去杀沈丘?”沈杰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沈浪的意思。 毕竟兄弟心连心,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立刻就明白了。 沈杰虽然害怕,但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还是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沈丘死了,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行,再拼一把!”沈浪坚定地表情下,那一颗不安分的心却有些瑟瑟发抖。 第130章 煮豆燃豆萁 沈浪和沈杰虽然是沈家嫡系,却完全参与不到家族和集团的核心,这也是他们最憋屈的地方。 就像古代的亲王,地位尊崇,却没有荣登九五的资格。 要么选择安分做一个富家翁,要么搏一把上位的机会。 两人通过黑市联系了一个杀手,给了对方一大笔钱,让杀手潜入医院,在IcU病房里杀死沈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兄弟俩还特意打听了医院的安保情况,告诉杀手IcU病房晚上的值班护士只有两个人,下半夜三点钟是保镖们最容易懈怠的时候…… 可他们不知道,沈丘虽然躺在IcU里,却已经清醒,也早已通过沈梦溪得知了郭俊辰供出的一切。 这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手里还掌控着滨海市滨海市地下世界超过六成的灰色产业。 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他早就料到沈浪和沈杰会狗急跳墙,所以在得知真相后,就立刻加大了对自己和沈梦溪的安保力量。 不仅在IcU病房门口安排了四个贴身保镖,还在医院的各个角落加派了人手,甚至连医院的监控系统都换成了最先进的,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杀手按照约定的时间潜入了医院。 穿着一身医生的大白褂,戴着口罩和帽子,杀手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蒙混过关。 手里拿着一个装有“药物”的注射器,想假装是来给沈丘换药的医生。 可他刚走到IcU门口,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科室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保镖的眼神警惕地盯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杀手心里一慌,想要转身逃跑,却被另外两个保镖围了上来。 几秒钟后,杀手就被按倒在地,口罩也被扯了下来。 —— 面对警察的审讯,杀手没有丝毫抵抗,直接供出了沈浪和沈杰。 “是他们让我来杀沈丘的,他们给了我五百万,还告诉我IcU的安保情况……”杀手的供词,成了压垮沈浪和沈杰的最后一根稻草。 得知杀手被抓的消息时,沈浪和沈杰正在收拾行李。 他们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杀手成功杀死沈丘,他们就第一时间赶到沈家老宅,逼迫沈梦溪交出监控录像;如果杀手失败,他们就立刻出逃。 沈浪的目的地是东南亚,那里有他早年认识的一些朋友,可以帮他隐姓埋名。 沈杰则打算去美国,他有一个私生子,早就移民美国了,女儿沈梦蝶也一直在美国读书。 沈杰想着,到了美国之后,就再也不回国内了。 可他们刚走到机场,就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了。 沈浪和沈杰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放弃了登机,分头逃跑。 —— 沈浪躲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旅馆里,每天都不敢出门,只能靠外卖为生。 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却没想到,在他入住的第三天晚上,两个黑衣人突然闯进了他的房间。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沈浪吓得缩在墙角,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可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出了一把匕首,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临死前,沈浪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沈丘布下的陷阱——沈丘早就料到他们会出逃,所以在他们的目的地安排了杀手,等着他自投罗网。 负责执行的,都是沈家背后的新义堂的打手,全都是沈丘的心腹。 —— 沈杰的下场也同样凄惨。 他刚登上飞往美国的飞机,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他想喊人,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几分钟后,沈杰就倒在了座位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事后,警方调查发现,沈杰是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可只有沈丘知道,沈杰的“心脏病”,是他安排的人提前下的药。 当沈浪和沈杰的死讯传到沈氏家族时,家族成员们都惊呆了。 都知道这两个白眼狼会有这样的下场,只是没想到这两兄弟的结局会来得这么快。 沈家上下,有人害怕,有人庆幸,还有人在私下里议论,说沈丘的心太狠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可沈丘对此却毫不在意。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沈丘看着窗外的落叶,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在沈丘看来,沈浪和沈杰为了利益,不惜对他这个亲哥哥下毒手,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郭俊辰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在看守所里,每天都要遭受“特殊待遇”——有时是被关在小黑屋里,有时是被其他犯人欺负,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上……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郭俊辰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眼神呆滞的废人。 最终,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郭俊辰死刑。当死刑判决下来时,郭俊辰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麻木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 —— 滨海市的六月,本该是栀子花裹挟着海风弥漫全城的温柔时节,可今年的空气里,却处处飘浮着不安的因子。 沈家别墅的灯火连续三夜未熄,雕花窗棂后映出的身影疲惫而焦灼,与不远处刘氏集团旗下铂悦酒店顶层彻夜通明的璀璨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里,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商界的世纪婚礼。 而这场婚礼的男主角程砚洲,恰是此刻风雨飘摇的沈家最不愿提及,却又无法忽视的名字。 沈丘中毒的消息,在滨海市上流圈层激起层层涟漪。 消息一出,沈氏集团股价应声暴跌。 董事会内部派系纷争骤然升级,昔日围绕在沈家身边的合作伙伴纷纷撤资观望,曾经煊赫一时的沈家,转瞬就陷入了内忧外患的绝境。 沈梦溪守在IcU病房外的长椅上,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她身上还穿着三天前匆忙赶来时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沾染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眼下的乌青像两抹化不开的墨。 父亲昏迷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叮嘱她“稳住公司”的画面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可每当她试图联系公司高管了解情况,得到的不是推诿就是敷衍。 更让沈梦溪心力交瘁的是,郭俊辰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良配的男人,不仅给沈氏集团挖坑,亏掉了一笔巨额资金,还留下了一堆足以让公司陷入法律纠纷的虚假合同。 “只要解决了郭俊辰的麻烦,找砚洲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帮我们的。”这是父亲清醒时和她达成的共识。 在沈梦溪的认知里,程砚洲从来都是那个会无条件站在她身后的人。 前世的记忆像一部老旧电影,无数个画面清晰如昨。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重生后的这两年,沈梦溪刻意疏远程砚洲。她以为自己看透了前世的遗憾,想要追求所谓的“真爱”,却没想到,这份自以为是的清醒,最终把自己和沈家都推向了深渊。 她还记得两年前程砚洲和刘盈盈订婚时的场景:她在订婚宴上大闹一场,指着程砚洲的鼻子质问他“你怎么可以跟别人订婚,我不同意”。 而程砚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小姐,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盯着。”沈家的老管家张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劝道。 张叔在沈家待了几十年,看着沈梦溪长大,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沈梦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张叔,我再等等,说不定爸爸今晚就能醒了。”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IcU病房紧闭的门上,心里默默祈祷着。 她还不知道,就在她守着父亲,满心期待程砚洲能伸出援手的时候,一场属于程砚洲和刘盈盈的盛大婚礼,正在城市的另一端拉开帷幕。 第1章 第一赘婿 滨海市cbd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深邃的紫,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如一柄刺破苍穹的银剑,288米的高度让周边建筑皆成陪衬。 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点金光,每一盏射灯都精准地勾勒出大理石地面的天然纹路,空气中漂浮着香槟的甜香与黑松露的醇厚,混合成属于顶级圈层的奢靡气息。 程砚洲站在宴会厅中央的旋梯旁,定制西装的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 尽管年过半百,岁月却只在他鬓角添了几缕银丝,那双曾看透无数商业迷雾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程砚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珍珠母贝纽扣,目光扫过人群——这里汇聚了华国半数以上的福布斯富豪,以及手握重权的政商名流,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眼底的敬畏却骗不了人。 三十年了。 程砚洲的思绪在喧嚣中短暂抽离。 五十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午后,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被沈丘领回沈家老宅,成了沈丘的七个养子之一。 三十年前,还是一个雨后的下午,程砚洲把名下两家高科技公司并入沈氏集团,以赘婿的身份踏入沈家老宅。 彼时的沈氏集团负债累累,空有一个巨大的躯壳,却已经千疮百孔。 在滨海市三大世家的竞争中如同风中残烛,沈家上下除了奄奄一息的老爷子,还有当时病重的家主沈丘,就没人正眼瞧过他这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他还记得第一次去谈融资时,被对手当众泼了一身红酒,回来后沈梦溪递来的那杯温水,以及那句轻得像叹息的“别太拼了”。 就是这句看似关切的话,成了程砚洲拼命的全部动力。 为了盘活沈氏濒临破产的造船厂,他带着团队在沿海港口蹲守三个月,硬生生从外资手里抢下万吨级货轮订单,给沈氏造船厂续命。 为了拿下东南亚的矿产开采权,他在热带雨林里待了半个月,回来时浑身是蚊虫叮咬的疙瘩,却捧着签好的合同笑得像个孩子。 为了应对恶意收购,他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靠着咖啡和胃药硬撑,最终在股市收盘前一小时力挽狂澜。 …… 那些年,程砚洲的胃就是这样垮掉的,病历本堆起来有半尺高,可每次沈梦溪皱着眉说“该好好休息了”,他都只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等沈氏坐稳华国第一,咱们就去环游世界。等沈氏登顶世界第一,我们就该退休了,把沈氏交给翊儿,我们定居马尔代夫,吃一辈子海鲜!” 如今,沈氏不仅坐稳了华国第一世家的位置,市值更是突破十万亿大关,稳稳跻身全球财团前三。 程砚洲的个人资产早就是世界首富。 财经杂志的头条常年印着程砚洲的照片,标题从“赘婿逆袭记”变成“商业帝王的传奇”。 可只有程砚洲自己知道,他依旧是那个沈家的赘婿,沈氏集团总裁的头衔旁,永远标注着“沈梦溪之夫”的注解。 “阿洲,该上台了。” 沈梦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婉得如同春水。 程砚洲转过身,正好对上妻子那双漂亮的杏眼。 沈梦溪今天穿了一身天才设计师“A神”私人高定的酒红色鱼尾裙,衬得肌肤胜雪,颈间的钻石项链是程砚洲去年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项链的主钻重达13克拉。 可不知为何,程砚洲总觉得沈梦溪眼底藏着些什么,像深潭里的暗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涌。 “紧张吗?”程砚洲习惯性地替她理了理裙摆,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沈梦溪很快恢复了常态,抬手理了理他的领带,笑容得体:“有你在,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她的目光掠过程砚洲的脸,最终落在他鬓角的银丝上,语气轻得像呢喃,“三十年了,你也老了。” 在一些特定场合,沈梦溪总能用一句看似关切的话,让程砚洲感动——心底暖流暗涌。 程砚洲失笑:“你不也一样?不过在我眼里,你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你还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沈梦溪的某根神经,她眼底的暗涌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沈梦溪没再说话,只是朝主席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程砚洲——该上去了。 聚光灯骤然打在程砚洲身上,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程砚洲走上铺着红绒地毯的主席台,拿起话筒的瞬间,满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敬佩,有羡慕,有忌惮,却唯独没有轻视。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沈氏的庆功宴。”程砚洲那浑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沉稳而有力量,“三十年前,沈氏还是一家濒临破产龟缩在滨海的小集团;三十年后,我们能站在全球商业的顶端,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在座各位的提携,更是依靠沈氏全体员工的付出。” 程砚洲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下站在c位的沈梦溪,笑容柔和了几分:“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妻子,沈氏家族的家主,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梦溪女士。这些年,我在外冲锋陷阵,是她在后方稳住根基,打理家族事务,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更没有今天的沈氏。” 话音落下,满场掌声如雷。 嘉宾们纷纷起身,举杯向程砚洲示意,目光却刻意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沈梦溪。 就连沈家的几位旁系长辈,也只是象征性地朝沈梦溪点了点头,随即就涌到台前,争先恐后地想要与程砚洲寒暄。 沈梦溪站在程砚洲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被人群簇拥的程砚洲,那张曾让她心动的脸此刻却无比刺眼。 凭什么?他不过是个上门女婿,一个赘婿而已,凭什么踩着沈家的根基步步高升?凭什么所有人都忘了,沈氏家族的家主是她沈梦溪? 三十年来,她像个傀儡一样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看着程砚洲一点点蚕食沈家的权力,看着他把本该属于郭俊辰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恨意如同藤蔓,早已在沈梦溪心底盘根错节。 三十年前,沈梦溪让程砚洲签了一份协议,如今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酒杯,缓步走向程砚洲。 穿过拥挤的人群时,有人认出沈梦溪,只是象征性地让开一条路,却没人主动与她交谈。 这种无声的忽视,比当面的嘲讽更让她难堪。她有些受不了,也不愿意再忍受。 “阿洲,大家都敬你呢。”沈梦溪将酒杯递到程砚洲面前,笑容温婉依旧,眼底却藏着淬毒的锋芒,“你也该回敬大家一杯。” 第2章 谋杀亲夫 程砚洲看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的胃早就经不起酒精的折腾,三年前,医生就下了最后通牒,严禁他再饮酒。 这些年,除了沈梦溪亲手递来的东西,程砚洲几乎不碰外人的食物,可今天这杯酒,他却无法拒绝。 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程砚洲身上,有期待,有审视。 那些曾经被程砚洲压在身下的对手,此刻正等着看他的笑话;而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则满心担忧。 程砚洲接过酒杯,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莫名心悸。 “各位抬爱了。”程砚洲举起酒杯,朝众人示意,随即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烧感,与他平时喝的顶级白兰地截然不同。 程砚洲刚想放下酒杯,沈梦溪的声音就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娇嗔,又像是半开玩笑:“大家都干了,你也好意思‘养鱼’啊?阿洲,可别扫了大家的兴。”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善意的哄笑。 有人跟着起哄:“程总,沈女士说得对,这杯可得干了!” 程砚洲看着沈梦溪眼底一闪而过的催促,又看了看满场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感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程砚洲的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程砚洲强撑着笑意,对众人摆了摆手:“抱歉,胃有些不舒服,失陪片刻。” 不等众人回应,他便转身快步走向宴会厅角落的专属休息间。 那是程砚洲特意让人布置的,里面常年备着胃药和解酒药,还有一张可以临时休息的沙发。 程砚洲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胃里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更让他不安的是,一种熟悉的麻痹感正顺着指尖蔓延向全身。 这不是普通的酒精反应。 程砚洲推开门冲进休息间,反手就要锁上门的瞬间,他终于支撑不住,扶着墙壁剧烈地喘息。 他颤抖着去摸口袋里的抗毒血清——作为华国第一财团的掌舵人,他曾遭遇过七次暗杀,其中有三次是毒杀,他这一方面的应对,太有经验了。 这管特制血清是程砚洲的保命符,能解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剧毒。 “嗯!” 程砚洲一脸错愕! 可口袋里竟然空空如也。 程砚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明明早上还检查过,血清就放在内侧口袋里。 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刚冒出来,休息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梦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沈梦溪走进休息间,门被保镖缓缓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保镖守在门外。 沈梦溪走向程砚洲。 “你……”程砚洲惊愕地看着她,胃里的疼痛和心里的震惊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梦溪一步步走向程砚洲,脸上的温婉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恨意。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程砚洲,仿佛他不是陪伴了三十年的丈夫,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在找这个?”沈梦溪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透明的针管,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正是程砚洲的抗毒血清。 沈梦溪捏着针管,像玩弄玩具一样晃了晃,随即冷笑一声,将针管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刺耳至极。 程砚洲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为什么?”程砚洲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疼痛而沙哑,“这辈子,我待你不薄,沈氏能有今天……” “沈氏?”沈梦溪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沈氏本来就该是我的!不……是我和俊辰的!如果不是你,俊辰根本不会死!” 郭俊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进程砚洲的脑海。 三十年前的那件事…… 程砚洲和郭俊辰都是沈梦溪的父亲沈丘从沈氏集团名下的“福星孤儿院”里带回家的。 当初,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另外五个。 那已经是50年前的事情! 在这七个男生当中,程砚洲和郭俊辰最大,都是七岁,其他五人都是五六岁。 当他们被带到沈家老宅,他们才知道,原来是让这七个男生一起陪伴当时只有五岁的沈梦溪。 沈梦溪刚刚从一场致命的车祸当中存活了下来,是她母亲替她挡住了对面货车上扎进来的铁管。 母亲就死在她面前,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梦溪噩梦不断,一次次深夜被惊醒,便是号啕大哭。 原本活泼开朗的沈梦溪变得自闭,不愿意见人。 沈丘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当然不愿意看着沈梦溪这样。 这才有了这七个男生突然被带到沈家,他们就是来陪伴沈梦溪的,也是沈丘给女儿的一剂良药。 幸好管用。 没多久,就让沈梦溪走出了心理阴暗世界,又变得活泼起来。 甚至于,沈梦溪比原来的自己还要更活泼开朗。 沈家一直养着这七个男生,而这七个男生也一直陪伴着沈梦溪。 直到他们都上了大学,外界猜测,这七个男生就是沈丘豢养的赘婿人选。 等沈梦溪大学毕业了,就会在这七个男生当中选一个入赘沈家。 从那时候开始,这七个男生意外不断。 在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里,除了程砚洲和郭俊辰,其他五人都死了。 沈梦溪即将硕士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郭俊辰约程砚洲去跳伞。 之前,七个男生就经常出去冒险,跳伞只是他们冒险的项目之一。 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跳伞了。 架不住郭俊辰的软磨硬泡,程砚洲最后答应了。 也就是那一次跳伞,郭俊辰的伞包没有打开,摔死了。 但事后才知道,郭俊辰佩戴的伞包竟然是程砚洲的,阴差阳错,导致郭俊辰当场身亡。 这件事一直是沈梦溪心中的刺。 程砚洲以为时间早已抚平了伤痛,没想到沈梦溪竟然恨了他三十年。 “那是意外……”程砚洲想要解释,可话刚出口,胃里的剧痛突然加剧,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他知道,毒液已经开始发作了。 没时间了…… 第3章 杀父仇人 程砚洲猛地扑向旁边的垃圾桶,想要用手指抠喉咙催吐。 只要能吐出一部分毒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程砚洲刚把手指伸向嘴边,沈梦溪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沈梦溪死死攥着程砚洲的手,她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程砚洲,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放开我!”程砚洲用力挣扎着。 他的力气应该比沈梦溪大得多,可毒液已经开始侵蚀他神经。 程砚洲的手臂变得越来越无力。 他第一次对沈梦溪动了怒。 程砚洲猛地推开沈梦溪,吼道:“你疯了!我说过很多次了……那是意外!我从来没想过害他!” 沈梦溪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茶几上的花瓶摔在地上,水流和花瓣溅了她一身。 沈梦溪毫不在意,反而笑得越发狰狞:“意外?如果不是你非要跟俊辰一起去跳伞,还把你自己动了手脚的伞包给他,他怎么可能会死!程砚洲……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程砚洲还想再说什么,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看着沈梦溪扭曲的脸,程砚洲脑海里闪过三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他记得她说已经怀孕时的喜悦,记得她生产时的痛苦,记得她抱着孩子时温柔的眼神…… 为了不让沈梦溪再受生育之苦,程砚洲主动提出不再要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们的儿子沈翊。 程砚洲以为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没想到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去死吧!程砚洲!”沈梦溪再次冲过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用你的痛苦,为俊辰偿命!” 程砚洲的身体越来越沉…… 他靠在墙壁上,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从一无所有到富可敌国……可最终却栽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手里。 就在这时,休息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妈,搞定了吗?” 是沈翊! 程砚洲的心猛地一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到沈翊站在门口。 沈翊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种难以隐藏的兴奋。 “翊儿,你快出去!”程砚洲的声音里带着哀求,“这里不关你的事,快离开!”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让儿子看到这样的场景,更不能让儿子知道他母亲的所作所为。 程砚洲还在担心沈翊看到这一幕会留下心理阴影。 沈梦溪却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沈翊,得意地笑着:“为什么要让他走?我就是要让他看着……看着他的杀父仇人是怎么死的!” “杀父仇人?”程砚洲愣住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梦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翊儿他……” 程砚洲作为世界首富,意识和眼界非比常人,瞬间明了。 “他不是你的儿子!”沈梦溪终于说出了埋藏三十年的秘密。 沈梦溪笑得有些肆无忌惮,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悲伤。 “程砚洲,你到死都不知道吧?”沈梦溪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翊儿是我和俊辰的儿子!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已经怀孕了!” 程砚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沈翊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脑海里闪过无数细节: 沈翊出生时是“早产”,医生说孩子体质弱,他为此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医生;沈翊上学时成绩不好,他动用关系把他送进全国最好的学校;沈翊进入沈氏后,他手把手教他打理业务,为他扫清所有障碍…… 程砚洲一直以为沈翊只是性格怯懦,能力不足,却从没想过,这个他呵护了三十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血脉。 “不可能……”程砚洲摇着头,声音颤抖,“你……当初说……说你吃错东西……才导致早产……的……” 程砚洲说话都已经断断续续。 “哈哈哈!”沈梦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你居然真的信了!程砚洲,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就是要让你替俊辰养儿子,让你把沈家的一切都交给俊辰的孩子!你越是成功,越是疼翊儿,我就越解气!” 沈翊也走上前,看着程砚洲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老东西,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叫你爸爸吗?三十年了……要不是为了让你把沈氏的权力交出来,我早就对你翻脸了!” 顿了一顿,沈翊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得意,“现在好了,你死了,沈氏就是我的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很快就要对我俯首称臣了。” 程砚洲看着沈翊那张嚣张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突然想起,沈翊这些年在公司里捅了无数篓子,都是他默默收拾残局;想起他多次提醒沈翊要踏实做事,可沈翊总是阳奉阴违;想起就在昨天,他还在为沈翊铺路,准备让他接手集团的核心业务…… 真是可笑。 他这一生,呕心沥血打造商业帝国,悉心呵护妻子儿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复仇的工具,是替别人做嫁衣的傻子。 毒液彻底侵蚀了程砚洲的五脏六腑。 一种冰冷的麻木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程砚洲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看着沈梦溪和沈翊得意的嘴脸,心中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悲伤,只剩下无尽的释然。 没有程砚洲,沈梦溪永远只是一个大小姐,单凭沈翊根本撑不起沈氏这艘巨轮。 那些被程砚洲压制的对手,那些虎视眈眈的资本,还有沈氏家族里蛰伏的那些老狐狸们,很快就会扑上来,将沈氏撕得粉碎。 程砚洲只是可惜自己辛辛苦苦三十年的心血,终将毁在这对母子手里。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只能说,他太傻,太天真! 人性的恶,程砚洲早在孤儿院就已经经历,很多他都能抵御。 唯独对于亲情的缺失,成为他的死穴。 程砚洲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奋斗了三十年的世界,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哇!” 肚子上被沈翊踢了一脚,一口乌黑的老血从程砚洲的口中喷出,溅在洁白的地毯上,像一朵妖艳的花。 沈翊上前探了探程砚洲的鼻息,随即兴奋地喊道:“妈,他死了!程砚洲死了!这条该死的老狗……呸!” 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程砚洲的脸上。 沈梦溪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走到程砚洲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快意。 三十年的恨意终于得以宣泄。 她仿佛看到了郭俊辰的笑容,听到了他说——“梦溪,谢谢你”。 第4章 王座崩塌 一瞬间,休息室里弥漫着血腥味,还带着些腥臭。 “把他处理掉。”沈梦溪转过身,语气冰冷,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别留下任何痕迹,明天第一时间就宣布这条老狗‘因病去世’的消息。” “放心吧!妈。”沈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尸袋,熟练地拉开拉链,“我早就安排好了,会有人把这条老狗送到郊外的焚化炉,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沈翊蹲下身,抓着程砚洲的手臂,想要把他装进袋子里。 可程砚洲的身体早已僵硬。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只有一米七五的沈翊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程砚洲上半身塞进去。 沈梦溪看着地上快要干了的血迹,眉头皱了起来。 她从卫生间拿出抹布,蹲在地上擦拭着血迹,嘴里还不停咒骂:“真是恶心,死了都这么脏。” 母子俩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让他们干这种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瞬间就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沈梦溪都已经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程砚洲,让他来帮忙处理一下。 当手机号即将拨出之时,沈梦溪这才哑然失笑。 她已经太依赖程砚洲,习惯了。 —— 也就在这时,程砚洲醒了! 只是,他已经漂浮在半空中。 程砚洲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又看着地上那具冰冷的躯壳…… 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死了,变成了灵魂。” 程砚洲满脸错愕! 他看着沈梦溪一边擦拭血迹一边咒骂,看着沈翊费力地拖拽着他的尸体,心中一片冰凉。 三十年的夫妻情分,三十年的父子情深,在他死后,只剩下厌恶和嘲讽。 程砚洲想起刚结婚时,沈梦溪给他织的围巾,后来才知道,那是她买给郭俊辰的。 还没送出去,郭俊辰就死了。 想起沈翊小时候,抱着他的脖子喊“爸爸”——那是他无尽的动力源。 想起他无数次在深夜回家,桌上永远温着的粥…… 那些曾经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将他的心割得粉碎。 当然,程砚洲不知道的是,那些温着的粥,是沈家一个老佣人,体谅他的辛苦,每晚都替他熬的。 风雨无阻。 后来,那个佣人太老了,被沈家辞退,程砚洲就再也没有能够在深夜里喝到那一碗“温的粥”。 程砚洲想要呐喊。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愤怒地吼叫,都没有人能够听得见。 喊了几句之后,他就放弃了。 他就一直漂浮在半空。 ——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装尸袋的拉链缓缓拉上,遮住了程砚洲尸体的脸。 沈翊扛起装尸袋,对沈梦溪说了句——“妈,我先走了”,便跟着保镖离开。 沈梦溪看着空荡荡的休息间,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补了点口红。 镜中的女人依旧美艳。 只是眼底的疯狂还未完全褪去。 沈梦溪也确实漂亮,身材足够丰盈。 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校花。 如果不是程砚洲足够优秀,估计会有无数追求者,能踏破沈家的门槛。 沈梦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张董,程总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了,庆功宴我替他招待……嗯,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办公室详谈……好的,待会见。” 挂了电话,沈梦溪的笑容越发得意。 程砚洲死了。 沈氏彻彻底底的就是她的了。 她畅想着——那些曾经只围着程砚洲转的人,很快就会来巴结她。 沈梦溪笑了。 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做沈氏真正的主人了。 漂浮在空中的程砚洲,看着沈梦溪的背影,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带她去环游世界,要跟她一起定居马尔代夫,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想来,那些承诺不过是笑话。 程砚洲的目光穿过墙壁,看向宴会厅。 那里依旧灯火辉煌,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没有人知道,那个缔造了商业传奇的男人,刚刚在隔壁的休息间被自己最爱的人害死了。 程砚洲的灵魂缓缓上升,穿过沈氏集团的天花板,穿过滨海市的夜空,飞向遥远的天际。 他的商业帝国还在,他的传奇故事还在流传,可他却永远地离开了。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一个赘婿的逆袭,终究逃不过人心的算计。 夜空下的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依旧辉煌,可只有漂浮的灵魂知道,这座商业帝国的王座,已经随着它的缔造者一起——彻底崩塌了。 —— 程砚洲的灵魂像一缕无依无靠的青烟,在城市的上空飘了很久。 风裹着他穿过云层,掠过鳞次栉比的高楼,那些曾经被他亲手纳入沈氏版图的地标建筑,此刻在他眼中只剩模糊的轮廓。 程砚洲以为,自己该往阴曹地府的方向飘,该去喝那碗忘川河畔的孟婆汤。 可意识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心随意走,不由自主地停在那些印着“沈氏集团”logo的大厦上空。 六十多家上市公司,从金融领域的证券公司到科技板块的人工智能公司,从地产行业的高端楼盘到医药领域的生物实验室,每一栋大楼的钢筋水泥里,都浸着他三十年的心血。 程砚洲的灵魂正飘在沈氏银行总行的顶楼,能“看”到大厅里排队办理业务的人群。 柜台后的员工还在熟练地敲着键盘。 当他飘到沈氏证券公司大楼上空,业务员们一片忙碌,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曲线,已经开始微微向下倾斜——那是他死后的第三天,市场对沈氏的信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最后,程砚洲的灵魂还是落回了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座高达九十九层的玻璃幕墙建筑,曾是他亲手设计、亲自督建的城市地标。 如今却像一头失去了心脏的巨兽,安静地矗立在市中心,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梦溪正坐在他曾经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沈梦溪穿着一身“A神”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昨天刚对外宣布程砚洲“因病医治无效逝世”,今天一上班,就有三家重要的合作方发来了解除合作的通知,理由都是“对沈氏未来发展存疑”。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发生大罢工,西城科技园的合作方有一半要撤离,沈家的那些老人们也要求重新分家…… 第5章 灵魂的凝视 几个月后。 【沈氏集团总部】 “妈,你别担心。”沈翊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财务报表,语气故作镇定,可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接着说道:“不就是几家小公司吗?没了他们,咱们还有其他合作方。那条老狗留下的资源,足够咱们再撑一阵子了。” 沈梦溪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复杂。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在强装镇定? 沈翊从小被她宠坏了。 除了吃喝玩乐,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程砚洲挡在前面。 可现在,那个替他们遮风挡雨的人,已经被她亲手毒死了。 “撑一阵子?”沈梦溪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那些合作方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他们是看在老狗的面子上!没有他,你以为咱们母子俩能镇得住那些老狐狸?” 沈梦溪想起程砚洲活着的时候,不管遇到多大的危机,只要他坐在会议室里,几句话就能稳住局面。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商界巨鳄,见到程砚洲都会客气地称一声“程总”,始终毕恭毕敬。 这些人,在程砚洲面前从来不敢造次。 那些挑剔到极致的合作方,就算合同条款被程砚洲改得面目全非,也会笑着签字——不是因为沈氏有多强,而是因为程砚洲这个人,值得他们信任。 在程砚洲被沈梦溪毒死前,哪怕是在遇到这些困境之前,她沈梦溪还以为,这三十年来程砚洲只是有沈家的庇佑才能在商界呼风唤雨。 如果程砚洲脱离了沈氏集团这艘巨轮,他也注定玩不转。 只可惜,她的判断是错误的,错的离谱的那一种。 但她始终不愿意相信。 没有程砚洲这个掌舵人,沈氏集团这艘巨轮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沈梦溪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后悔了。 可现在,程砚洲死了。 那些曾经被程砚洲的“面子”压制住的獠牙,终于露了出来。 而这些人仅仅只是露出獠牙,就是她沈梦溪绝对扛不住的。 哪怕是整个沈氏家族,也扛不住。 更何况,如今的沈氏家族,没有程砚洲这根“镇海神针”压制,也开始蠢蠢欲动…… —— 程砚洲的灵魂飘在办公室的角落,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 他能“听”到沈梦溪心里的慌乱,能“看”到沈翊手里报表上刺眼的红色赤字,更能“感知”到总部大楼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来自竞争对手的,来自投资机构的,来自曾经被沈氏打压过的家族的。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正围着沈氏这头曾经的巨兽,等待着瓜分猎物的时刻到来。 沈梦溪和沈翊母子俩,从来都不知道沈氏集团的“固若金汤”,到底是靠什么支撑起来的。 他们以为是沈家的百年基业,以为是程砚洲手里的资源。 却忘了,沈氏真正的根基,是程砚洲这个人。 那些他们以为“顺利推进”的项目,背后是程砚洲熬了无数个通宵修改的方案,是他跑遍全国各地谈判的结果。 那些他们以为“容忍”他们颐指气使的合作方,不是怕沈家,而是敬程砚洲——敬他的能力,敬他的人品,敬他从不背后捅刀子的规矩。 程砚洲一死,沈氏的根基就塌了。 —— 最先动手的是海外的投资机构。 这些“洋资本”以“沈氏管理层变动,经营风险加大”为由,纷纷撤回了对沈氏科技的投资,导致正在研发的人工智能项目资金链断裂,实验室里的设备停了,研发人员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楼层,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紧接着,国内的竞争对手开始发难。 他们联合被沈氏挤压过市场份额的中小企业,发起了反垄断调查,拿出了程砚洲在世时从未被曝光过的“证据”——那些证据,其实是程砚洲当年为了给沈氏留条后路,故意压下来的。 可现在,却成了别人攻击沈氏的武器。 沈梦溪和沈翊慌了。 他们试图模仿程砚洲的样子,召开新闻发布会稳定局面,可面对记者的提问,他们要么答非所问,要么漏洞百出。 他们试图联系那些曾经和程砚洲交好的商界大佬,向他们求助。 可电话打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被客气地拒绝——“沈夫人,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程总不在了,我这边也有难处。” 程砚洲的灵魂飘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看着沈梦溪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看着沈翊在后台对着工作人员发脾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自己刚入赘沈家的时候,沈梦溪对他说:“程砚洲,你记住,你只是沈家的赘婿,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能捂热她的心,总能得到沈家的认可。 可三十年过去了,他得到的,只不过是一杯掺了毒药的酒,和死后被弃如敝履的结局。 —— 程砚洲死后,沈氏集团的崩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第一年,沈氏地产因为资金链断裂,被迫出售了旗下的十几个高端楼盘。 其中包括程砚洲亲手设计的“观澜国际”——那个他曾经想送给沈梦溪做生日礼物的项目,最后被竞争对手以低于市场价三分之一的价格买走,改名为“云海府”,成了别人炫耀的资本。 第二年,沈氏银行因为不良贷款率飙升,被银保监会接管。 曾经门庭若市的网点,一个个贴出了“停业整顿”的通知,储户们在门口拉着横幅抗议,喊着“还我血汗钱”。 而沈梦溪和沈翊,却躲在别墅里不敢出来。 第三年,沈氏集团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当法院的传票送到沈梦溪手里的时候,她正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看着墙上程砚洲的照片——那是她唯一没有扔掉的照片,照片里的程砚洲穿着西装,笑得温和,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张照片之所以没有被丢掉,那全都是因为程砚洲死后,所有针对沈氏集团的资本势力的反击浪潮太过于凶猛,沈梦溪为了稳定沈氏内部,不得已而留下来做一下表面功夫而已。 沈氏集团倒了,沈氏家族的日子,也到头了。 曾经被沈氏打压过的家族,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他们查封了沈家的别墅,冻结了沈梦溪和沈翊的银行卡,甚至连沈氏祖坟上的石碑,都被人推倒了。 沈氏的天,塌了! 第6章 我重生了 沈梦溪和沈翊从云端跌入泥沼。 从曾经的豪门贵妇、公子哥,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能躲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靠捡垃圾为生。 程砚洲的灵魂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他看着沈梦溪穿着破旧的衣服,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看着沈翊因为没钱买烟,和乞丐抢烟头;看着他们被曾经的熟人撞见,被指着鼻子骂“白眼狼”、“杀人犯”…… 还有人骂他们忘恩负义,骂他们害死了程砚洲这个“沈家的恩人”。 直到那一天,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废弃仓库。 程砚洲认得他们,是曾经被沈氏逼得破产的林氏家族的人。 林老爷子当年因为沈氏的打压,气急攻心,死在了医院里,林家的男儿一直扬言要找沈家报仇。 双方结仇主要还是因为郭俊辰。 郭俊辰死之前,曾经借过一笔高利贷,而林氏家族正是这放高利贷者的后台。 郭俊辰死后,他们只能找到沈家要债,沈丘不认账,还警告林氏家族的人:“想要钱,找郭俊辰去要。不许再来,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再来沈家闹事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当时林氏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再次上门讨债,被沈丘派人打断腿。 彼此就结下梁子。 林氏家族得罪当时如日中天的沈家,开始没落。 在沈家鼎盛的时期,林家人不敢乱来,如今,沈氏集团已经破产,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尊贵的沈夫人,阔气的沈公子,我们找你们很久了。”领头的男人笑着,眼神里却满是冰冷,“当年你们沈家把我们逼得家破人亡……现在,也该还债了。” 沈梦溪和沈翊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可那些人根本不为所动。 这些人像拖死狗一样把沈氏母子俩拖到废弃仓库的空地,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国粹。 沈翊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 沈梦溪的脸被打得肿成了猪头。 鲜血顺着他们的嘴角流下来,染红了地上的灰尘。 一向养尊处优,把颜值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沈梦溪,此时也不顾形象,止不住地磕头求饶,甚至都无暇顾及额头和嘴脸溢出的鲜血。 最后,领头的男人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沈梦溪的脖子上。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沈梦溪的眼睛瞪得很大,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着。 她看着仓库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怨毒:“程砚洲!你好狠的心啊! 你竟然留着后手!你满意了?你看到了吗?我们母子俩落到这个下场,这全都是你害的! 你满意了吧!” 沈梦溪永远都是如此胡搅蛮缠,也蛮不讲理地把一切过错都推给程砚洲。 她已经习惯了! 程砚洲的灵魂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癫狂的沈梦溪。 他无奈地叹息。 后手? 哪里来的后手? 他死了都得躺枪,找谁说理去? 而那些所谓的“后手”,不过是他当年为了沈氏的稳定,提前做好的风险预案。 那些被人翻出来的“证据”,不过是他为了约束沈翊,故意留下的监管记录。 那些曾经对他客气的人,不是因为他留了什么把柄,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沈氏的根基是他程砚洲。 没了程砚洲,沈氏就是一盘散沙。 程砚洲死后,沈梦溪和沈翊母子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白眼狼,可怜虫。 程砚洲整整三十年的付出,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赘婿,到把沈氏打造成市值超过十万亿的商业帝国;从每天被沈家人冷嘲热讽,到降服沈家一众宵小,成为整个商界都尊敬的“程总”;从对沈梦溪一见钟情,到最后被她亲手毒死……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沈家,给了这对母子。 最后得到的,却是“你好狠的心”这样的评价。 这三十年的真心,终究是喂不饱这两只白眼狼。 程砚洲这才真正体会到悲凉。 他想复仇,给这对母子一点颜色瞧瞧。只可惜,他只是一缕残魂,甚至连呐喊,对方都听不见。 一种无力感袭来,让程砚洲感到厌倦。 “让我死了吧!”程砚洲的灵魂呐喊着,“为什么让我干瞪眼,哪怕真的让我变成一条疯狗,我也得让他们得狂犬病……” 就在程砚洲的灵魂忍不住摇头,想要彻底斩断这最后一丝牵绊的时候…… 突然,一股奇妙的力量包裹住了他。 那力量很温暖,却又带着极强的拉扯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要把他从这片黑暗中拉出去。 程砚洲的灵魂感到一阵诧异——难道,我要转世投胎了? 还没等程砚洲想明白,那股拉扯力突然变得无比强烈,他的眼前瞬间一花,意识像被投入了旋涡,天旋地转,所有的画面、声音、情绪,都在一瞬间消散殆尽。 再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 —— 强光刺破意识的瞬间,程砚洲的眼睑像被烧红的铁丝烫过,猛地痉挛着闭合。 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剧烈跳动,像极了他作为灵魂漂浮时,那片永恒白茫茫中从未有过的灼烈印记…… 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无论是人间正午的烈日还是地府幽蓝的鬼火,于他而言,都只是同一维度的虚无,没有温度,更没有刺痛。 “唔……” 喉间溢出的闷哼带着陌生的质感,不是灵魂状态下那种空荡荡的回响,而是有血肉包裹的震颤。 程砚洲下意识抬手去挡眼睛。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掌心细小的纹路碾过眉骨。 这具身体的触感如此真实,连睫毛上沾着的细微尘埃,都在眼睑开合间蹭得皮肤发痒。 难道…… 我投胎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般炸进混沌的意识。 若是刚落地的婴儿,此刻该放声大哭才对。 可程砚洲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沉,像擂鼓般撞着肋骨。 就在程砚洲试图理清思绪时,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穿透耳膜,带着几分催促的急切,硬生生将他从“重生”的恍惚中拽了出来。 “砚洲,穿戴好护具,赶紧登机!磨磨蹭蹭的,一会儿风速该变了!” 程砚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 郭俊辰? 绝对是三十三年前的郭俊辰。 那声音,带着二十几岁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程砚洲猛地睁开眼。 强忍着强光带来的眩晕,视线一点点聚焦—— 停机坪上的水泥地泛着冷硬的光泽。 远处的铁丝网外是成片的白杨树,叶子被风刮得哗啦作响。 而眼前,一架墨绿色的直升机正稳稳停在那里,螺旋桨已经启动,轰鸣声响彻云霄,卷起的气流掀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机身侧面印着的编号“734”,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程砚洲记忆的闸门。 这不是医院的产房,更不是阴曹地府的奈何桥。 这是青峰山跳伞基地的停机坪! 是他三十三年前,被郭俊辰怂恿着来挑战“极限低空跳伞”的地方! “我……我重生了!” 第7章 重来一次,滚TMD的赘婿 “我重生了!” 程砚洲的脑海里被这一个念头炸得七荤八素…… “我真的重生前!”他太兴奋了,忍不住大声喊着,“苍天啊!大地啊!万能的神灵们……大恩不言谢!” 程砚洲以一缕残魂的模式“活了”三年,他以为自己要以这种方式得到永生。 突然给了这样的惊喜! 前一世的不甘,在那三年里打成了一个死结。他想了无数种复仇的办法,却无从施展,空留遗憾。 终于…… —— 程砚洲还来得及没细想,喊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身边直升机的轰鸣,蛮横的、持续的,像数十台大功率鼓风机同时嘶吼。 “嗡——嗡——”的巨响里混着旋翼切割气流的锐响,带着压迫感,震得人胸腔发闷,连头发丝都被气流吹得倒竖。 程砚洲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但瞬间被自己肩上的伞包带着,整个人差点向后翻倒。 “跳伞!” 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程砚洲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就是这一次跳伞,郭俊辰错穿了他的伞包…… “没错,就是这一次跳伞……” 程砚洲恍然大悟地说着。 —— “发什么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同时,一只手突然拍在程砚洲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把程砚洲吓了一跳,浑身一僵。 他转头,看到——“已经死了三十三年”的绿茶男郭俊辰。 那是二十七岁的郭俊辰。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起来阳光又坦荡。 程砚洲却从那双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紧张和慌乱。 一瞬间,程砚洲的记忆闸门就被打开: 就是这双手,曾经“好心”帮他整理过领带,转身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偷了沈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卖给竞争对手。 就是这个扭曲的灵魂,一个标准的绿茶男,在沈家老宅一次次给程砚洲挖坑,让他被沈丘惩罚,也让他变成沈梦溪眼里那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也不管郭俊辰做了什么肮脏的事,只要他稍微一挑唆,都会被沈梦溪认定,是他程砚洲干的。 就是这个人,用一场场“意外”,悄无声息地除掉了当年和他们一起被沈家家主沈丘选中的五个同伴…… 却让程砚洲当了三十年的替罪羊。 而这一切,就是两年前从沈丘突然宣布要在他们这七个养子中选一个入赘沈家——等沈梦溪硕士研究生一毕业就结婚开始的。 他们一瞬间从“兄弟”变成“竞争对手”。 在短短的两年之内,除了程砚洲,其他六人都发生意外——死了。 尽管程砚洲商业天赋惊人,在沈家赘婿的竞争当中,被外界一致公认优势最大; 尽管程砚洲考上了华国最顶尖的华清大学,却因为要与沈梦溪为伴,自愿放弃,留在滨海市,成为滨海大学有史以来录取分数最高的学生; …… 其他六人全都死了,就剩下他“不战而胜”,所以被很多人怀疑,其他六个人的“意外”全都是程砚洲干的。 特别是沈梦溪,早就把程砚洲当成一个心机重,不择手段的“渣男”。 只是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是程砚洲干的罢了! 程砚洲却知道,这一切都是郭俊辰干的,他看过郭俊辰死前留下来的——“杀人日记”。 郭俊辰把程砚洲当成最大的障碍,一次次想杀他。下毒、在降落伞包上动手脚、雇凶杀人…… 什么肮脏的手段都用上。 程砚洲能活下来,只能说是他命硬。 —— 前一世的郭俊辰就是死于跳伞。 就是这一次。 郭俊辰在程砚洲的伞包上动了手脚。 在他最后的日记里写着——“只要程砚洲摔死了,回去就和小妹(沈梦溪)订婚……” 按照郭俊辰的计划,他和沈梦溪年底就能结婚!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郭俊辰死了! 郭俊辰死后,沈梦溪和程砚洲结婚。 这也是程砚洲屈辱前世的开端。 他爱着心里装着郭俊辰的沈梦溪;他替郭俊辰养孩子;最后还把辛苦打下的商业帝国拱手让给两个白眼狼…… —— “我要杀了他!” 在看到郭俊辰那张虚伪的脸时,程砚洲闪过这样的念头。 眼前这个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给了自己一辈子的屈辱! 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狗东西不能死,不能便宜了他!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砚洲冷冷地看着郭俊辰,脑海里瞬间就有了一个计划——“沈梦溪做梦都想嫁给你这个渣男。 我就成全你们。绿茶男配无脑大小姐,让你们窝里斗。 你打小就爱偷沈家老宅里的东西出去变卖,维持自己有钱公子哥花天酒地的人设。 为了杀我,现在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正等着入赘沈家,让沈家替你还债! 让你入赘沈家,尽情祸害沈家……” 想到这里,程砚洲都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大仇已经得报。 “你想死,门都没有!”程砚洲想着,“我的复仇,就从你开始。” 就程砚洲对郭俊辰的了解——以个人能力来推演,郭俊辰的这一条“赘婿之路”会无比凄惨。 此时的沈氏集团只是空有其表,沈氏家族更是内忧外患。 沈家早就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郭俊辰不仅是一个绣花枕头,更是一个花花公子,他绝对比沈梦溪更败家。 只要郭俊辰入赘沈家,就一定能在沈氏集团任职,哪怕他手上的权利有限,也绝对是在沈氏伤口上撒盐,让沈氏雪上加霜…… —— 程砚洲瞬间陷入沉思,完全沉浸在重生后复仇的谋划中。 “快走啊!一会儿机长和张教练就该催了。”郭俊辰突然大声喊着,指了指身旁正要起飞的“734号”直升机,“张教练说了,这一趟就咱们俩一起跳。” 程砚洲收回思绪。 此时,再次看到郭俊辰这张让他觉得恶心的脸,程砚洲突然觉得他谋划的复仇不香了。 就要冲上去,直接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掐死,那不是更好…… 程砚洲一个激灵,突然惊醒! 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 —— “怎么了?不舒服?”郭俊辰见程砚洲迟迟不动,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关切,“要是怕了就说,咱们这次不跳也没关系。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想在小妹面前露一手吗?” 提到“小妹”两个字,程砚洲的眼神冷了几分。 沈梦溪。 程砚洲记得,郭俊辰死后不久,沈梦溪常年卧病在床的爷爷以“稳定集团”为由,就强行让沈梦溪和程砚洲结婚…… 以为自己娶到了挚爱,程砚洲掏心掏肺地为沈家打拼,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打造成了足以撼动华国经济的商业帝国。 程砚洲以为自己对沈梦溪的好,能焐热她的心。却没想到,沈梦溪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郭俊辰。 直到临死前,沈梦溪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把玩着空了的解毒血清瓶子,告诉他:“老狗,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俊辰的死,我知道是你做的。 我嫁给你,不过是为了替俊辰报仇,顺便用你的能力撑起沈家…… 哦对了,翊儿今年就要接管沈氏集团,你要是泉下有知,记得保佑他成功坐稳俊辰当年没办法坐上的位置。” 他是沈梦溪报复的对象,是沈家巩固地位的棋子,甚至连儿子的血脉,都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他只是一个赘婿。 —— 重来一次,滚tmd的赘婿…… 第8章 救郭俊辰,打程砚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雷霆反击,三招致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我让我爸弄死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凌云惊魂,直接吓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程先生,沈董那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决绝的背影,还不是舔狗一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第一舔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最愚蠢的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逃离沈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华丽的“坟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幡然醒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强行留下程砚洲的三套方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断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光着膀子净身出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不能死磕,扇你一巴掌总可以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程总,你的马甲怎么被脱掉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获得空间奖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第二次被围堵,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第一次冲动的复仇,失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老宅晨光中的羁绊与悔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他应该死了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老同学刘盈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东城文旅”项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敌人的敌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时光回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服用第三颗后悔果救刘盈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回到过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招标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程砚洲加强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扶不起的郭俊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花落刘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庆功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落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讨伐郭俊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门口话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烬火危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等你好了,就搬到我哪儿去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因祸得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住进刘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后悔果的更多功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空间的妙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不是意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只争朝夕,不负韶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简陋的订婚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关键时刻还得用自己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对付两个草包没有挑战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不做赘婿,我要爆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树挪死,人挪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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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先不打草惊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雪落滨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雪天碎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舔狗不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两个亿的盈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转一个亿过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三个亿的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百亿赢盘的旁观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再给我两个亿,我一定翻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东城新能源产业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沈家老宅被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借高利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第二次堵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家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此子命里多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地079想 “C神”的崛起之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迷迭香”酒吧里的郭俊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订婚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章 风波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沈家养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章 蚀睡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保镖阿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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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顶流“A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A神”+巴黎时装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压轴出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巴黎鎏金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顶流锋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巴黎的秋天,属于“A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风起滨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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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供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郭俊辰肆无忌惮的底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卖老鼠药的老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杀人记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他们的死都是意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章 是程砚洲害死你们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章 劣迹斑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错爱焚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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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窗户装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外面雨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我在老宅安装了十几个隐秘的监控探头,在你以为没人看见的角落。”沈梦溪有些无力感,说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接着说道:“这些年,你在老宅里所做的事情,甚至说过的每一句话,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都可以找出来。” 郭俊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沈家老宅里有多少监控,他门清。却不知道,沈梦溪自己还安装了一些隐秘摄像头。 郭俊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沈梦溪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只不过出于对你的信任,这两年我很少去看那些监控。”沈梦溪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总觉得,你是真心对我好,对这个家好。 就算爸有时候说你野心太大,我还替你辩解,说你只是想证明自己。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你竟然和沈梦瑶这个烂货在我们的床上干那种事儿!” 最后那几个字,沈梦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就在几个月前,那一天只要她多留点心眼,都足以看出破绽。 沈梦溪提前从外地回来,想给郭俊辰一个惊喜,却在卧室门口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有些犹豫,就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而进。 等沈梦溪下定决心推门而进,却发现里边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郭俊辰一个人,正在看一些不雅观的东西。 那时候,沈梦溪觉得房间里有一种熟悉的香味,郭俊辰随手拿出一束玫瑰花,两个人还当场“小别胜新婚”…… 就这么被郭俊辰搪塞了过去。 直到昨天,沈梦溪去查了监控,才发现这两人不仅早就勾搭在一起。那一天,两个人就在他们的卧室里…… 如果不是郭俊辰在那方面的能力实在惊人,当时已经和沈梦瑶拔萝卜切磋了大半个小时,还能马不停蹄地与沈梦溪也切磋半个小时。 实际上,沈梦溪在门口犹豫的瞬间,沈梦瑶溜到床底下。 沈梦瑶身上的香水,主要就是玫瑰香。 而郭俊辰早就准备好了一束玫瑰,就是准备搪塞她的。 如果没有那些视频监控的话,沈梦溪绝对不相信,郭俊辰和沈梦瑶早就狼狈为奸,尽管各有各的目的,却联合起来一起坑她。 两个人有些话说得很直白,都是为了沈丘和沈梦溪手里的沈氏集团的股份。 两人密谋,由郭俊辰弄死沈丘,帮助沈浪“谋权篡位”。事后,郭俊辰娶沈梦瑶,个人将得到沈丘和沈梦溪父女俩所有股份的三成…… 而类似的一幕还发生在郭俊辰以前在沈家老宅的房间里,女主角变成沈梦蝶。 剧情雷同。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沈梦蝶已经不能怀孕,而沈梦瑶却怀孕了。 就在几天前,沈梦瑶就是拿着一份她肚子里孩子和郭俊辰的亲子鉴定结果,让郭俊辰动手除掉沈丘。 这才是郭俊辰有恃无恐的资本,只要沈丘一死,沈浪和沈杰就会狗咬狗…… 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他郭俊辰,而最大的失败者却是她沈梦溪。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来这里?”郭俊辰的声音有些发飘,他看着沈梦溪,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郭俊辰以为沈梦溪会直接报警,或者找他拼命,却没想到她会单独约自己来会见室。 沈梦溪缓缓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像淬了冰的刀锋:“我想把你送入地狱深渊!” 这句话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 郭俊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狠戾,终于露出了他隐藏已久的狼子野心。 “想送我去地狱?那你先陪我一起下去!”郭俊辰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用力一扯,将沈梦溪拽得一个趔趄,然后猛地扑上去,将她狠狠扑倒在地。 冰冷的地板硌得沈梦溪骨头生疼,她想挣扎,却被郭俊辰死死按住肩膀。 “你放开我!”沈梦溪拼命扭动身体,大声喊道。 可郭俊辰根本不理会,他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沈梦溪的脖子。 指腹传来的触感让他更加疯狂,他看着沈梦溪涨红的脸,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拉着你一起垫背!” 郭俊辰不仅仅面目狰狞,而且力气还大得惊人。 他的一只手还戴着手铐,顺势把桌子都给掀翻在地。 沈梦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郭俊辰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 “住手!”张警官带着两个警员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厉声喝道。 张警官几步冲到郭俊辰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沈梦溪身上拉开。 另外两个警员也立刻上前,将郭俊辰按在地上,反手给他戴上了另外一副冰冷的手铐。 “你们放开我!我没罪!是她陷害我!”郭俊辰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但不论郭俊辰怎么辩解,他已经被警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第128章 沈宅惊变 与此同时,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程砚洲满脸堆笑。 “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你就不能分享一下吗?”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林舟一副来了大姨妈式地委屈表情,“我忍你半个小时了!” “你想听,那就让你听一下。”程砚洲把接收器转为外放模式。 会见室里,郭俊辰和沈梦溪的叫骂声,瞬间就传了出来。 “实时的?”林舟一脸懵圈,“你还有这癖好?我鄙视你哦……” 说完,林舟哈哈大笑起来,“我喜欢!你什么时候留了这一手?” “我离开沈家前,就已经安排了。”程砚洲抽着烟,“那块百达翡丽,我装了一块我们自己研发的监听器!” 说着,程砚洲丢了一包黄鹤楼大金砖给林舟。 “呵!这是真开心了啊!”林舟满脸怪异地看着程砚洲,“一包3000的烟都舍得给?这烟我可找你要了半年,你愣是不给。” 黄鹤楼大金砖是为庆祝辛亥革命100周年所制,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市场上有价无市,其售价高达3万元一条。 被公认是华国最贵的烟。 —— 郭俊辰被再怎么疯狂,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制服。 张警官蹲下身来,扶起躺在地上的沈梦溪,语气关切地问道:“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梦溪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郭俊辰,沈梦溪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解脱和冰冷的恨意。 沈梦溪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张警官,辛苦你们了。” 郭俊辰还在疯狂地嘶吼,却被警员强行架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沈梦溪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她:“沈梦溪,你给我等着! 就算我在牢里,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梦溪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他被押出审讯室。直到门再次关上,她才缓缓坐在椅子上,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解脱。她终于为老爷子报了仇,替自己的父亲解除了最大的隐患,也终于摆脱了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张警官递给她一杯温水,轻声说:“沈小姐,你放心,证据确凿,郭俊辰和沈梦瑶这一次跑不了了。 老爷子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沈梦溪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那颗冰冷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虽然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沈梦溪知道,总有一天,阳光会穿透云层,照亮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 而她,也会带着老爷子的期望,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只要沈家不倒,她就还没输。 —— IcU病房外的走廊,空气仿佛被凝固的铅块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抑。 沈氏家族的族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走廊尽头,脸上交织着“庆幸”与不安。 沈丘没死,这位执掌沈氏家族超过三十年的掌舵人,在中毒后虽危在旦夕,却终究从鬼门关抢回了一条命。 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透过厚重的玻璃门传来,成了此刻唯一能证明沈丘尚且存活的信号,也成了悬在某些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人群中,沈浪和沈杰两兄弟的脸色却与周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们并肩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时不时瞟向IcU的大门,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烫手的东西。 作为沈丘的亲弟弟,他们在家族中的辈分不低,逢年过节时,族人们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二叔”、“三叔”,或是“二爷”、“三爷”。 可这份表面的体面下,藏着的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憋屈。 他们不是嫡长子,自小在沈丘的光环下长大,无论是经商天赋还是人脉积累,都远不及这位大哥。 更让他们耿耿于怀的是家族产业的分配: 沈丘和他的女儿沈梦溪手握七成股份,牢牢掌控着沈氏集团的命脉;而他们兄弟俩加起来,却分不到一成,且只有分红权,连公司重大决策的投票权都没有。 “还活着……怎么就还活着……”沈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出一支烟,手指却抖得连烟都拿不稳。 昨天,当他们得知郭俊辰在沈丘的参汤里加了足量的慢性毒药时,还以为沈丘这次必死无疑。 兄弟俩甚至已经在私下里盘算,等沈丘一死,就联合郭俊辰,以“稳定家族秩序”为由,逼迫沈梦溪交出手里的股份。 到时候,整个沈氏家族就该由他们说了算了。 可现在,IcU里的沈丘还活着,他们精心编织的美梦,刚要成型就碎了一角。 如果沈丘活过来了,他们就死定了。 沈浪比沈杰要沉得住气些,但眼底的焦虑却藏不住。 拍了拍沈杰的肩膀,沈浪示意他冷静,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镇定:“慌什么? 活下来又怎么样? 他现在还躺在IcU里,跟废人没两样。 只要郭俊辰那边不出问题,我们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沈浪的心里却也没底。 郭俊辰是沈丘的上门女婿,也是他们拉进来的“盟友”。 为了让这个沈家上门女婿动心,他们可是下了血本: 几个月前,沈浪就让自己的女儿沈梦瑶主动接近郭俊辰;而沈杰也瞒着沈浪,让在国外读书的女儿沈梦蝶回国,用同样的方式缠住郭俊辰。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策反郭俊辰的人,却不知道对方也在做着同样的勾当。 更不知道这两个各怀鬼胎的计划,最终竟阴差阳错地让郭俊辰彻底倒向了他们这边。 沈梦瑶是在一次家族宴会上主动找上郭俊辰的。 那天,郭俊辰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却因为“上门女婿”的身份,被族里几个旁支的小辈明里暗里地嘲讽。 这场景,如果让程砚洲看到了,一定也会感同身受。 强如前一世的程砚洲,都避免不了被人鄙夷——“只不过是沈家的赘婿。” 郭俊辰端着酒杯独自站在角落,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隐忍的不甘。 沈梦瑶看准了时机,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声音柔得像水:“妹夫,他们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郭俊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梦瑶。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那些只会嘲讽他的族人截然不同。 那之后,沈梦瑶就经常以“关心妹夫”为由,找各种机会和郭俊辰见面。 有时是送一份亲手做的点心,有时是借口工作请教问题,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渐渐超出了“妹夫和大姨子”的界限。 而沈梦蝶的手段则更直接。 刚从国外回来,沈梦蝶就以“想了解家族生意”为由,频繁地约郭俊辰见面。 在一次酒会上,沈梦蝶故意喝多了,靠在郭俊辰的怀里,吐着酒气说:“姐夫,我知道你在沈家受委屈…… 要是我爸能掌权,肯定不会让你这么窝囊。” 郭俊辰的心本就因为“上门女婿”的身份而憋屈,被沈梦蝶这么一说,更是燃起了一丝野心。 那一夜,两人也突破了底线。 郭俊辰眼里从来就不只有沈梦溪一个,进入婚姻生活之后,原本的追求和期许都已不复存在,新鲜感过了之后,这一颗躁动的心,就再也按耐不住。 更何况,白给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或许男人都是如此,只不过有些人把持得住,有一些人的防线脆如薄纸罢了。 沈家的女人都很简单,简单到有点蠢。 就像当初程砚洲净身出户,这两个女人也尝试接近过程砚洲。 只是沈梦蝶不知道,她在国外放纵的生活早已让她失去了生育能力,而沈梦瑶,却在一次意外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第129章 不自量力 当沈梦瑶拿着孕检报告找到郭俊辰时,郭俊辰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报告上“怀孕六周”的字样,又看了看沈梦瑶泛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梦瑶,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负责。”郭俊辰握紧了沈梦瑶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要跟沈梦溪离婚……” 实际上,这样深情款款的表白,他在沈梦溪面前说过了无数次。 但当孩子出生了之后,养孩子的那些琐碎的事情,早已让他烦透了。 他一件都不想干! 郭俊辰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有一双光滑如女人的手,一直都认为自己一定是天选之子,天生就注定是来干大事儿的料。 能够同时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也足以说明他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为了确认孩子是自己的,郭俊辰还特意带着沈梦瑶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做亲子鉴定。 当鉴定报告显示“排除亲生关系概率为0%”时,郭俊辰彻底下定了决心。 除掉沈丘,然后拿到那三成股份,再想办法除掉沈梦溪,然后娶沈梦瑶为妻。 到那时,有股份在手,他郭俊辰就不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上门女婿,而是掌控沈氏家族的实际掌权人。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郭俊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直到沈丘再一次出现喘息问题,他立刻就行动了。 —— 四年前,郭俊辰就觉得自己成为沈家赘婿最大的障碍主要来自两个人,一个是程砚洲。 两个人是竞争对手,如果不是沈梦溪好骗,估计他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 而另外一个就是沈丘。 沈丘的眼力是何等的毒辣,一眼就能够看得清孰优孰劣。 所以在一开始针对程砚洲后,郭俊辰也开始了另外一个计划。 他从黑市上买来了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少量服用只会让人觉得身体乏力,一旦剂量达到临界值,就会在短时间内破坏人的五脏六腑,且很难被检测出来。 四年前,他就以“想给养父补补身体”为由,主动承担了熬制参汤的任务。 郭俊辰每天都会在参汤里加一点毒药,看着沈丘喝下,他的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在两年前,沈梦溪突然毫无征兆的相信他,并把程砚洲赶出了沈家。 在没有竞争对手之后,郭俊辰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沈家的赘婿,而针对沈丘的毒杀计划,就此停滞。 郭俊辰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也确实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在间隔了两年之后,郭俊辰再一次动了杀心——这一次是加大剂量,想一击毙命。 却没想到沈丘的身体早已因为常年的劳累而变得敏感,在喝下加了毒药的参汤后,沈丘就开始头晕、恶心,没一会儿,突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沈丘被送进医院时,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生经过紧急抢救,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却也告知家属,沈丘体内的毒素已经扩散,需要立刻住进IcU进行后续治疗。 被捕前,郭俊辰站在抢救室外,看着医生进进出出,心里既庆幸又不安。 庆幸的是沈丘这次中毒严重,或许活不下来;不安的是,万一沈丘醒过来,会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可郭俊辰没等到沈丘醒过来的消息,却等到了沈梦溪的怀疑。 父亲突然中毒,沈梦溪第一时间就觉得事情不对劲。 沈丘的身体虽然不算硬朗,但也没有什么大病,怎么会突然中毒? 直到这个时候,沈梦溪都不愿意相信,她的丈夫会这么针对她的父亲。 沈梦溪立刻安排人去调查家里的佣人、厨房的食材,甚至调取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再蠢,沈梦溪也应该看清楚郭俊辰的真面目,更何况沈丘就是在喝那一碗生汤之后立刻吐血倒地的。 郭俊辰“涉嫌故意伤害”被暂时拘留。 此时的郭俊辰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只要自己不承认,沈家人就没有证据。 在铁证面前,郭俊辰并没有做过多的抵抗。他甚至天真的认为,沈家一定会救他。 沈丘不救,沈浪和沈杰一定会救他。 这是郭俊辰的底气。 只可惜,郭俊辰等来的并不是这两兄弟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沈梦溪。 在警察的逼问下,郭俊辰已经把这几年干的那些龌龊的事情都招了。 在大量的监控视频证据面前,郭俊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郭俊辰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索性一五一十地把沈浪和沈杰如何策反他、如何答应给他三成股份、如何让沈梦瑶和沈梦蝶接近他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是他们逼我的!是沈浪和沈杰让我下毒的!他们说只要沈丘死了,就给我三成股份,还让我娶沈梦瑶……”郭俊辰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乞求沈梦溪的原谅。 可郭俊辰不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沈梦溪录了下来。 当沈浪和沈杰得知郭俊辰把他们供出来时,彻底慌了。 他们原本以为郭俊辰会为了自己的前途保守秘密,却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堪一击。 更让两兄弟害怕的是,沈梦溪还掌握了他们和郭俊辰联系的监控录像。 沈家老宅里安装了不少隐秘的监控,这些监控不仅覆盖了客厅、书房,甚至连花园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沈浪、沈杰兄弟俩之前和郭俊辰在花园里商量如何下毒时,早就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现在怎么办?郭俊辰把我们供出来了,沈梦溪手里还有监控录像,要是她把这些交给警察,我们就全完了!”沈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他之前还想着,等沈丘死了之后掌控家族,可现在,别说掌控家族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沈浪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地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了。 沈丘现在还在IcU里,只要他死了,沈梦溪就算手里有证据,也会因为群龙无首而乱了阵脚。 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证据抢过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的意思是……再派人去杀沈丘?”沈杰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沈浪的意思。 毕竟兄弟心连心,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立刻就明白了。 沈杰虽然害怕,但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还是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沈丘死了,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行,再拼一把!”沈浪坚定地表情下,那一颗不安分的心却有些瑟瑟发抖。 第130章 煮豆燃豆萁 沈浪和沈杰虽然是沈家嫡系,却完全参与不到家族和集团的核心,这也是他们最憋屈的地方。 就像古代的亲王,地位尊崇,却没有荣登九五的资格。 要么选择安分做一个富家翁,要么搏一把上位的机会。 两人通过黑市联系了一个杀手,给了对方一大笔钱,让杀手潜入医院,在IcU病房里杀死沈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兄弟俩还特意打听了医院的安保情况,告诉杀手IcU病房晚上的值班护士只有两个人,下半夜三点钟是保镖们最容易懈怠的时候…… 可他们不知道,沈丘虽然躺在IcU里,却已经清醒,也早已通过沈梦溪得知了郭俊辰供出的一切。 这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手里还掌控着滨海市滨海市地下世界超过六成的灰色产业。 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他早就料到沈浪和沈杰会狗急跳墙,所以在得知真相后,就立刻加大了对自己和沈梦溪的安保力量。 不仅在IcU病房门口安排了四个贴身保镖,还在医院的各个角落加派了人手,甚至连医院的监控系统都换成了最先进的,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杀手按照约定的时间潜入了医院。 穿着一身医生的大白褂,戴着口罩和帽子,杀手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蒙混过关。 手里拿着一个装有“药物”的注射器,想假装是来给沈丘换药的医生。 可他刚走到IcU门口,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科室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保镖的眼神警惕地盯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杀手心里一慌,想要转身逃跑,却被另外两个保镖围了上来。 几秒钟后,杀手就被按倒在地,口罩也被扯了下来。 —— 面对警察的审讯,杀手没有丝毫抵抗,直接供出了沈浪和沈杰。 “是他们让我来杀沈丘的,他们给了我五百万,还告诉我IcU的安保情况……”杀手的供词,成了压垮沈浪和沈杰的最后一根稻草。 得知杀手被抓的消息时,沈浪和沈杰正在收拾行李。 他们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杀手成功杀死沈丘,他们就第一时间赶到沈家老宅,逼迫沈梦溪交出监控录像;如果杀手失败,他们就立刻出逃。 沈浪的目的地是东南亚,那里有他早年认识的一些朋友,可以帮他隐姓埋名。 沈杰则打算去美国,他有一个私生子,早就移民美国了,女儿沈梦蝶也一直在美国读书。 沈杰想着,到了美国之后,就再也不回国内了。 可他们刚走到机场,就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了。 沈浪和沈杰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放弃了登机,分头逃跑。 —— 沈浪躲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旅馆里,每天都不敢出门,只能靠外卖为生。 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却没想到,在他入住的第三天晚上,两个黑衣人突然闯进了他的房间。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沈浪吓得缩在墙角,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可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出了一把匕首,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临死前,沈浪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沈丘布下的陷阱——沈丘早就料到他们会出逃,所以在他们的目的地安排了杀手,等着他自投罗网。 负责执行的,都是沈家背后的新义堂的打手,全都是沈丘的心腹。 —— 沈杰的下场也同样凄惨。 他刚登上飞往美国的飞机,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他想喊人,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几分钟后,沈杰就倒在了座位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事后,警方调查发现,沈杰是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可只有沈丘知道,沈杰的“心脏病”,是他安排的人提前下的药。 当沈浪和沈杰的死讯传到沈氏家族时,家族成员们都惊呆了。 都知道这两个白眼狼会有这样的下场,只是没想到这两兄弟的结局会来得这么快。 沈家上下,有人害怕,有人庆幸,还有人在私下里议论,说沈丘的心太狠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可沈丘对此却毫不在意。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沈丘看着窗外的落叶,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在沈丘看来,沈浪和沈杰为了利益,不惜对他这个亲哥哥下毒手,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郭俊辰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在看守所里,每天都要遭受“特殊待遇”——有时是被关在小黑屋里,有时是被其他犯人欺负,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上……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郭俊辰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眼神呆滞的废人。 最终,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郭俊辰死刑。当死刑判决下来时,郭俊辰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麻木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 —— 滨海市的六月,本该是栀子花裹挟着海风弥漫全城的温柔时节,可今年的空气里,却处处飘浮着不安的因子。 沈家别墅的灯火连续三夜未熄,雕花窗棂后映出的身影疲惫而焦灼,与不远处刘氏集团旗下铂悦酒店顶层彻夜通明的璀璨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里,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商界的世纪婚礼。 而这场婚礼的男主角程砚洲,恰是此刻风雨飘摇的沈家最不愿提及,却又无法忽视的名字。 沈丘中毒的消息,在滨海市上流圈层激起层层涟漪。 消息一出,沈氏集团股价应声暴跌。 董事会内部派系纷争骤然升级,昔日围绕在沈家身边的合作伙伴纷纷撤资观望,曾经煊赫一时的沈家,转瞬就陷入了内忧外患的绝境。 沈梦溪守在IcU病房外的长椅上,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她身上还穿着三天前匆忙赶来时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沾染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眼下的乌青像两抹化不开的墨。 父亲昏迷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叮嘱她“稳住公司”的画面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可每当她试图联系公司高管了解情况,得到的不是推诿就是敷衍。 更让沈梦溪心力交瘁的是,郭俊辰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良配的男人,不仅给沈氏集团挖坑,亏掉了一笔巨额资金,还留下了一堆足以让公司陷入法律纠纷的虚假合同。 “只要解决了郭俊辰的麻烦,找砚洲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帮我们的。”这是父亲清醒时和她达成的共识。 在沈梦溪的认知里,程砚洲从来都是那个会无条件站在她身后的人。 前世的记忆像一部老旧电影,无数个画面清晰如昨。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重生后的这两年,沈梦溪刻意疏远程砚洲。她以为自己看透了前世的遗憾,想要追求所谓的“真爱”,却没想到,这份自以为是的清醒,最终把自己和沈家都推向了深渊。 她还记得两年前程砚洲和刘盈盈订婚时的场景:她在订婚宴上大闹一场,指着程砚洲的鼻子质问他“你怎么可以跟别人订婚,我不同意”。 而程砚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小姐,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盯着。”沈家的老管家张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劝道。 张叔在沈家待了几十年,看着沈梦溪长大,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沈梦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张叔,我再等等,说不定爸爸今晚就能醒了。”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IcU病房紧闭的门上,心里默默祈祷着。 她还不知道,就在她守着父亲,满心期待程砚洲能伸出援手的时候,一场属于程砚洲和刘盈盈的盛大婚礼,正在城市的另一端拉开帷幕。 第131章 婚礼现场的“A神” 铂悦酒店是刘氏集团旗下的高端酒店,位于滨海市最繁华的cbd核心地段。 顶层宴会厅更是被誉为“云端殿堂”,能在这里举办婚礼,本身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自家总裁的婚礼,酒店格外上心。 此刻,宴会厅内早已布置得如梦似幻。 纯白的玫瑰缠绕着金色的铁艺支架,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百合的混合香气,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奢华与精致。 下午四点,宾客们陆续到场。 滨海市商界的大佬、政界的要员、娱乐圈的明星、时尚圈的名流…… 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都汇聚于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互相寒暄着。 入口处的签到台旁,摆放着程砚洲和刘盈盈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人郎才女貌,眼神中满是爱意,引得不少宾客驻足称赞。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对刘家家主刘浩存说道:“刘董真是好福气,女儿不仅漂亮,还嫁了程董这么优秀的女婿。” 刘浩存穿着一身“A神”私人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精神矍铄。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随口回应道:“砚洲这孩子,不仅有能力,对盈盈也是真心好,他们能走到一起,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放心了。” 刘浩存把“这孩子”三个字说得很重,看似随意,实则妥妥的炫耀。 他心里清楚,程砚洲的能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两年,刘氏集团能在服装领域异军突起,甚至打造出“LIU”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时尚品牌,程砚洲功不可没。 虽然外界一直传言“LIU”背后的天才设计师“A神”就是程砚洲,但程砚洲本人从未承认过,刘浩存也一直帮他保守着这个秘密。 今天,刘浩存特意安排了大量的保镖混迹在宾客当中: 一方面是为了保障婚礼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怕沈梦溪突然出现,破坏这场他期待已久的婚礼。 两年前订婚宴上的闹剧,刘浩存至今记忆犹新。 沈梦溪在程砚洲心中曾经占据过重要的位置,这一点刘浩存再明白不过。他担心沈梦溪会借着沈家的困境来纠缠程砚洲。 为了女儿的幸福,刘浩存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下午五点整,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程砚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玫瑰,身姿挺拔地站在红毯的另一端。 礼服不显眼的一角,绣着一个很特别的“A”字母。 程砚洲的眼神平静而深邃,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刘盈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刘盈盈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裙摆上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件婚纱的设计极具创意,简约的剪裁中透露着精致,裙摆的层次感丰富却不繁琐,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刘盈盈的优雅与高贵。 很快,就有时尚圈的人认出,这件婚纱,以及刘盈盈身上佩戴的首饰、手持的捧花,全都是出自“LIU”品牌,更准确地说,是出自那位神秘的天才设计师“A神”之手。 “天呐,这件婚纱也太好看了吧!肯定是‘A神’的最新作品!” “我就说‘A神’和程董、刘总关系不一般,不然‘LIU’怎么能一直拿到‘A神’的独家设计手稿呢?” “你们说,‘A神’会不会真的是程董啊?我之前就听说程总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 …… 宾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程砚洲和刘盈盈身上,好奇着“A神”的真实身份,也期待着婚礼接下来的环节。 刘盈盈挽着刘浩存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程砚洲。 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羡慕目光,也能听到大家的议论声和惊叹声…… 刘盈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走到程砚洲面前时,刘浩存郑重地将刘盈盈的手交到程砚洲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信任与嘱托。 程砚洲紧紧握住刘盈盈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刘盈盈感到无比安心。 婚礼仪式在着名主持人李哲的主持下有序进行。 李哲是国内顶尖的节目主持人,风格幽默风趣,又不失庄重,总能很好地调动现场的气氛。 在交换戒指的环节,程砚洲小心翼翼地将一枚钻戒戴在刘盈盈的手指上,刘盈盈也为程砚洲戴上了戒指,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仪式进行到一半,李哲拿着话筒,笑着对程砚洲说道:“程董,今天是您和刘小姐的大喜日子。 现场有很多宾客都很好奇一个问题,我相信这也是大家关注已久的话题—— 外界一直传言,‘LIU’品牌背后的天才设计师‘A神’就是您,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呢?” 李哲的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砚洲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程砚洲看着台下的宾客,又看了看身边的刘盈盈,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回避这个问题时,刘盈盈却突然接过了话筒……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砚洲的婚礼。”刘盈盈故作神秘,看向身边的程砚洲,吐了吐舌头,“关于‘A神’的身份,今天我想在这里给大家一个答案。 我丈夫程砚洲先生,就是大家一直好奇的‘A神’!不是代言人,是本尊……” 刘盈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麦克风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现场瞬间哗然。 宾客们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很多人早有猜测,但当这个消息被正式确认时,还是让人感到意外。 刘盈盈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砚洲,刘氏集团的服装产业不可能发展得这么顺利,‘LIU’这个品牌也不可能成为世界级的时尚品牌。 这些年来,是他一直默默在幕后付出,不愿意公开身份,就是想专注于设计。 今天,我希望能在这里,让大家认识到我身边这个优秀的男人,不仅是商界的精英,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服装设计师!” 刘盈盈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程砚洲有些诧异地看着刘盈盈,他没想到刘盈盈会突然公开他的身份。 但那份诧异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微笑。 他轻轻握住刘盈盈的手,对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第132章 世纪婚礼 至于“A神”的称号,程砚洲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A神”的称号原本就不是程砚洲自己起的,是一个评委看了他的作品,在评价环节用了“Alchemist(炼金师)”来形容,组委会在当年的海报上采用,没想到就这么扬名海内外。 程砚洲没有承认,当然,也没有否认。对于他来说,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很多虚名都是可有可无的。 要不是刘氏集团服装产业遇到困境,程砚洲这一个“神秘设计师”的身份对于推广品牌能够起到立竿见影,事半功倍的效果。 估计程砚洲都不会让“A神”复活。 程砚洲这个货真价实的“A神”,还顶着“只要参赛就夺冠”的赫赫威名,不管他加盟哪家服装公司,都能让这家公司瞬间实现质的飞跃。 曾经站在财富之巅,程砚洲的眼界何其高,自然懂得该怎么利用自己身上的资源,对这些资源的利用最大化。 这是在一念之间,就可以定调的事情。 程砚洲遵从本心,决定暂时隐瞒身份,专注于设计,慢慢地把“A神”的影响力和吸引力都无限扩大。 然后,等待花开结果。 这是程砚洲的布局。 更多的是想帮助刘氏集团以最快的速度脱困,把刘盈盈解放出来。 程砚洲可是亲眼见证过,刘盈盈凭借着个人的天赋,扛着刘氏集团一步一步走出泥潭。 尽管最终并没有像程砚洲那般耀眼,但也足以匹敌华国绝大多数的商界大佬。 只不过在这背后,刘盈盈付出的艰辛,程砚洲心知肚明。甚至于,刘盈盈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就一直守着刘家的这一份家业。 如今,程砚洲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刘氏集团解困,而服装行业,就是突破重围的关键,也是破局的钥匙。 而前一世“A神”之所以会淡出历史舞台,或许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时候,程砚洲是沈氏集团的掌舵者,沈氏集团的服装产业本来就不是支柱性产业,有太多其他的业务需要他去打理,他也就把这个身份给丢弃了。 如今,程砚洲自己的程氏集团发展的速度比前一世的沈氏集团要快得多,也扎实得多。 程砚洲从沈氏集团挖来的人,绝对都是最顶尖的人才。 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经过这些人的努力,整个集团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所以程砚洲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替自己的老婆打理公司业务。 这两年来,程砚洲为“LIU”这个品牌设计了无数经典作品,让“LIU”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品牌,一跃成为时尚圈的顶流品牌。 甚至英国王室、沙特阿拉伯王室都曾透过刘氏集团向他下订单,愿意开出天价求购他设计的礼服,只要他愿意接单,甚至都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 程砚洲并不缺钱,名下的程氏集团市值也早已接近4000亿,个人投资账户上还有5000亿的现金流。 之所以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LIU”这个品牌上,一方面是因为程砚洲对设计有着浓厚的兴趣,另一方面,也是相当于给刘氏集团更多的底蕴。 要知道,有他这个“A神”在刘氏集团,就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天才设计师加盟。 就算是他未来会抽身离开,但也足以给刘氏集团留下保命的资源。 —— 随着刘盈盈公开程砚洲“‘A神’”的身份,婚礼大厅瞬间变成了追星现场。 不少时尚圈的人士纷纷围了上来。 有的拿着空白支票,希望能求购一件程砚洲设计的晚礼服。有的则拿出笔记本和笔,想要程砚洲的签名。还有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想要对程砚洲进行采访。 “程董,我是《时尚周刊》的记者,能不能请您谈谈您最近在米兰时装周上推出轰动世界的‘青花’系列的设计理念吗?” “程董,我愿意出一个亿,求您为我设计一件礼服,您看可以吗?” “‘A神’,我是英国王室的代表,王室希望能与您达成长期合作,我们的晚礼服,全都由您来提供。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 面对所有人的热情,程砚洲并没有显得不耐烦。 程砚洲微笑着对在场所有人说道:“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和支持。 关于设计,我会一直坚持自己的理念,也会继续为‘LIU’品牌创作更多优秀的作品。 至于合作,后续刘氏的团队会和大家联系,现在还是希望大家能尽情享受今天的婚礼。” 程砚洲的从容与得体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现场的气氛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享受这场既盛大又充满惊喜的婚礼。 —— 晚宴开始后,程砚洲和刘盈盈一起向宾客们敬酒,每到一桌,都会受到大家的祝福。 而此时,医院的IcU病房外,沈梦溪还在焦急地等待着。 张叔拿着手机,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沈梦溪:“大小姐,你还是看看吧,程砚洲他……今天结婚了。” 沈梦溪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滨海市本地新闻推送的头条——“世纪婚礼!程砚洲与刘盈盈大婚,‘A神’身份曝光震惊全场”。 新闻配图上,程砚洲穿着笔挺的西装,牵着刘盈盈的手,笑容温柔而幸福。 沈梦溪的手指微微颤抖,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回头,程砚洲就会一直在原地等她。 沈梦溪以为程砚洲和刘盈盈的订婚只是一场戏,是程砚洲为了引起她注意而故意做的姿态。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沈梦溪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程砚洲的时候,程砚洲早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原来,前世那个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舔狗”,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IcU病房里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像是在为沈梦溪的愚蠢和傲慢敲响警钟。 沈梦溪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没有了程砚洲的帮助,沈家该如何度过这次的危机。她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她就知道,她有多傻! 明明是一块至宝,摆在自己的面前,都不懂得珍惜。 就算是前一世,已经证明了,程砚洲就是那个最爱他的人,也是那个可以拯救沈氏集团的救星,一直会给他惊喜的优质暖男。 她却把程砚洲当成舔狗,一次次的伤害对方。但程砚洲一次也没有责怪自己,默默地把沈氏集团发展壮大…… 滨海市的夜空依旧璀璨,铂悦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里,欢声笑语不断,程砚洲和刘盈盈的幸福时刻被永远定格。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家的困境还在继续,沈梦溪的人生,也在这场世纪婚礼的映衬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黑暗。 这场婚礼,不仅是程砚洲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也成为了沈梦溪命运的转折点,让她彻底明白,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 第133章 狠辣的沈丘 IcU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尖锐得像是能穿透骨髓,冰冷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每一次波动都牵扯着沈丘微弱的呼吸。 沈丘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曾经叱咤滨海市商界的身躯,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不断回响,像是在为这位沈氏家族的掌权人倒计时,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跌宕起伏的人生。 整整三天,沈丘在生死线上反复挣扎。 沈丘体内的毒素已经积累了足够多,四年前开始摄入这种慢性毒药,身体早就被折磨得如同沈氏集团一样,千疮百孔。 这一次,只不过是因为突然摄入超大量的毒药,而沈丘的体质太差,瞬间引发大口吐血,反而因祸得福,吐掉了绝大多数的毒药,留下了活命的契机。 顶级的医疗团队耗尽心力,通过各种先进的医疗手段,将他体内因中毒残留的毒素一点点清理干净。 每一次排毒治疗,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 朦胧中,沈丘仿佛看到了沈氏家族那些潜藏的暗流,看到了亲弟弟们眼中隐藏的贪婪,也看到了自己一手扩建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的影子。 “沈先生,体内的毒素已经基本清除完毕,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康复期。”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从业多年,见过无数豪门子弟的生死悲欢,但像沈丘这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能保持着强大意志力的人,并不多见。 沈丘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用眼神示意自己听到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虽然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丘清楚,自己不能倒下,沈家离不开他,至少现在离不开。 沈家正统掌权的这一脉,原本是有三兄弟,如今就剩下他一个独苗,他身下也只剩下沈梦溪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接班人。 他要是走了,沈氏家族的产业只能由旁支来继承,女儿根本压不住族人的反扑。 但是在这些族人当中,却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重担。沈丘一旦倒下,这意味着沈氏家族的末路就到了。 又过了三天,当沈丘的意识彻底清醒,能够勉强用眼神和简单的语言下达指令时,他便不顾专家组医生的劝阻,坚持要回到沈家老宅。 老宅是沈氏家族的根基,也是所有风暴的中心。专车在保镖的护送下缓缓驶离医院,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沈丘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生活完全无法自理,吃喝拉撒都需要专人照料,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每一个神经都紧绷着。 车子驶入沈家老宅的大门,熟悉的庭院景象映入眼帘,青砖黛瓦,雕梁画栋,曾经象征着沈家辉煌的建筑,此刻在沈丘眼中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老管家恭敬地迎上来,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慌乱。 老管家跟了他多年,沈丘不用问也知道,在自己住院的这六天里,沈家内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家里的情况,一一说来。”沈丘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老管家不敢隐瞒,低声汇报着:“二少爷和三少爷这段时间一直在拉拢家族长辈和公司高管,不少人已经动摇了…… 还有几位合作方,听说您病重,已经开始着手撤销合作了。” 沈丘的眼神骤然变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 沈杰和沈浪,他的两个亲弟弟,自小受他扶持,本该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却想要置他于死地。 在他生死未卜之际,依旧不知忏悔,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夺权。 这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亲情也彻底湮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清理门户。”两个字从沈丘的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决绝的狠厉。 他太清楚,想要稳住沈家的局面,就必须快刀斩乱麻,用最铁血的手段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当晚,两人在分别离开印尼雅加达国际机场和美国洛杉矶国际机场后,接连发生了两起“意外”。 一个死在小旅馆里,一个死在飞机上。 消息传出,整个滨海市一片哗然。 尽管沈家对外宣称这只是巧合,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绝对是沈丘的雷霆手段。 豪门内部的恩怨从来都伴随着血腥,只是这一次,沈丘做得太过干脆,也太过无情。 “肯定是沈丘干的,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清理门户了。” “沈家这趟水太深了,亲兄弟都能下这么狠的手,以后可得离他们远一点。” “沈氏集团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内部都乱成这样,外部的压力又那么大。” …… 外界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各种猜测和指责不绝于耳。 沈丘对此置若罔闻,他躺在老宅的卧室里,听着下属汇报处理结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么做必然会引来非议,但他别无选择。只有彻底清除内部的蛀虫,沈家才有一线生机。 事实上,沈家的崛起本就带着不光彩的印记。 几十年前,沈丘的祖父和父亲两人带着魔都帮派的分支来到滨海市,也算是白手起家,靠着投机倒把和一些灰色手段积累了第一桶金。 后来又踩着无数竞争对手的尸骨,才在滨海市站稳脚跟,逐步建立起沈氏集团。 在这个过程中,流血牺牲从未停止,那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黑暗交易,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都是沈家不敢被外界触碰的秘密。 而沈丘接手家族产业后,虽然手段更加隐蔽,但本质上依旧延续了家族的“铁血传统”,只是这一次,他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亲人。 虽然是迫不得已,也是他两个兄弟先动的手,但也给沈丘招来了骂名。 —— 沈丘一直都有预感,有一股神秘力量,主导着沈家这一切的始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砚洲,此时正在“东城新能源产业园”程氏新能源公司的办公室里,和林舟、陈亿森两个大学室友击掌相庆。 “沈丘够狠!”林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处理自己两个弟弟都这么心狠手辣!” “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手段,那他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坐那么多年!”程砚洲自然是清楚的,“可能老了,放过沈梦瑶和沈梦蝶。” “这两条杂鱼,翻不出什么风浪来!”陈亿森说着,然后好奇地看着程砚洲,“利用郭俊辰这一点,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跟这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个性,我门清!”程砚洲说着,分别各丢了一包黄鹤楼给林舟和陈亿森,“辛苦了!” “哟!还真舍得!”林舟忍不住挖苦道,“自己都舍不得抽,还舍得给我们!” “别废话,不要还给我!”程砚洲说着,就要伸手从林舟手里拿回烟。 “去你的,给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林舟缩手,躲过了程砚洲的抢夺。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陈亿森打开了香烟,分别给程砚洲和林舟递了一根。 “做好准备,接手沈氏集团出售的任何优质产业!”程砚洲丢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给两人,“都在这上边,叫人盯紧了,沈丘一放手,我们就接!” “得嘞!” 两人爽快地就答应了。 第134章 程砚洲的野心 血色残影维持了半个月后,沈家的内部风波终于趋于平息。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家族长辈和公司高管,在亲眼目睹了沈杰和沈浪的下场后,短时间内,再也不敢有异心,至少表面上规规矩矩。 他们清楚,沈丘虽然重病在身,但掌控全局的能力依旧存在,只要他还活着,沈家的天就不会塌。 整个沈家如同一棵被狂风暴雨侵袭过的大树,虽然枝叶凋零,伤痕累累,但主干依旧坚挺。 然而,沈丘心里清楚,内部的稳定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危机还在外面。 这一次的中毒事件和内部动荡,给沈氏家族带来的外部冲击,远比内部的混乱更加致命。 滨海市的刘李沈三大家族多年来一直处于三足鼎立的状态,有纷争,但一直都相对比较克制。 其中,沈家原本就因为产业结构老化、创新不足等问题,在三大家族中排名最后。 但好歹沈家背后有着庞大的灰色产业,可以滋养沈氏集团,一直让沈家不至于没落。 经过这一次的风波,沈氏家族出现了内耗,沈氏集团的信誉一落千丈,实力被进一步削弱。 各大合作方纷纷开始重新评估与沈氏集团的合作风险。 先是几家小的供应商单方面终止了合作协议,紧接着,一些长期合作的大客户也开始陆续撤离。 有一家与沈氏集团合作了十年的上市公司,甚至公开表示:“鉴于沈氏集团目前的经营状况和内部管理问题,为了保障公司的利益,我们决定终止所有合作项目。” 这些合作的撤销,就如同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倒塌效应,迅速蔓延开来。 沈氏集团的资金链雪上加霜,开始出现严重问题,多个在建项目因为缺乏资金而被迫停工,公司内部的员工也开始人心惶惶,不少核心骨干纷纷递交辞职信,寻找新的出路。 越来越多的沈氏集团技术人才,被程砚洲以各种手段全都挖到了程氏集团。 但程砚洲并不是所有人才都吸纳,有前一世的教训,那些墙头草,一个都不用。只有那些在前一世绝对忠于程砚洲的人才,都得到程砚洲的招纳,并给予厚待。 —— 站在沈家老宅的书房里,沈丘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色,手中紧紧攥着一份份合作终止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丘的私人医生多次提醒他不要情绪激动,以免影响病情,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如今的沈氏集团,就像一匹行将就木的骆驼。从表面上看,它依旧拥有庞大的资产和复杂的产业布局,看似高大无比,气势恢宏,但实际上早已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毫不夸张地说,这庞大的身躯里,只剩下空洞的骨架,稍微一点外力冲击,就可能彻底崩塌。 更让沈丘绝望的是,核心层的震荡给沈氏家族和沈氏集团带来的无形资产损失。 多年来积累的品牌信誉、商业口碑,在这一次的风波中毁于一旦。 投资者失去了信心,消费者不再认可,合作伙伴纷纷远离,这些无形的损失,远比有形的资产流失更加可怕。 这已经严重削弱了沈氏集团的核心竞争力,让原本就举步维艰的转型之路变得更加坎坷。 沈丘知道,沈氏集团和沈氏家族的没落,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历史趋势。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舵手,驾驶着一艘破旧的巨轮,在狂风巨浪的大海中艰难航行,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港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轮一步步走向沉没。 与此同时,滨海市三大家族的格局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排名第二的李氏家族,虽然没有受到沈家风波的直接冲击,但近年来因为市场环境变化和自身经营不善,也面临着诸多困境。 李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传统制造业,受新能源产业崛起的影响,市场份额不断被挤压,利润持续下滑。 如今,他们只能勉强维持现状,根本没有精力去扩张,更谈不上蚕食沈家的资产,或是撼动刘氏集团在三大世家当中的霸主地位。 唯独刘氏集团,在这场席卷滨海市商界的风暴中,展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在程砚洲和刘盈盈的合力经营下,刘氏集团的实力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原本就在三大家族中排名第一的刘氏集团,如今更是彻底拉开了与另外两家的差距,处于一种超然的地位。 刘氏集团的市场竞争力和行业影响力,已经到了其他家族无可撼动的地步。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滨海市的商界版图中,一股新的力量正在迅速崛起——程氏集团。 这家由程砚洲创立的集团,成立时间不长,却凭借着精准的市场定位和强大的资金支持,在短短两年时间里,迅速发展壮大,早已经把沈、李、刘这三大世家以及他们背后的集团远远甩在了身后。 这两年,程砚洲凭借着源源不断的无限资金流,在商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程砚洲的程氏集团旗下,已经拥有了超过二十家子公司,这些公司几乎全部集中在新兴产业和高科技领域,涵盖了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医药、高端制造等多个前沿赛道。 作为重生者,程砚洲的商业布局极具前瞻性,他精准地把握住了时代发展的脉搏,每一次投资都精准无误,每一个项目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程氏集团的快速崛起,不仅改变了滨海市的商界格局,也在整个华国的商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然而,程砚洲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局限在滨海市这一个一线城市,也没有满足于在华国市场的成功。 在他的规划里,程氏集团要在三年内成为华国顶尖的企业集团,在五年内跻身世界五百强前列,最终走向全球,成为在国际舞台上拥有重要话语权的跨国企业。 “砚洲,我们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已经完成了核心技术的突破,下个月就可以正式量产了。”刘盈盈拿着一份报告,走进程砚洲的办公室。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接着说道:“这是林舟刚刚叫人带过来的,你看看。” 刘盈盈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气质优雅,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输男性的干练和果决。 程砚洲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妻子,眼中瞬间充满了柔情。 这一世,他不仅要事业,爱情和家,程砚洲都要…… 第135章 沈丘的嫉妒 程砚洲起身走了过去。 接过刘盈盈手中的报告,程砚洲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辛苦你了,亲爱的老婆。 这段时间,真多亏了你帮我打理公司的事务。” 程砚洲一脸“贱贱”的表情。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并肩作战。”刘盈盈靠在程砚洲的怀里,满脸羞色,“再说了,你的能力这么强,我可不能拖你的后腿。 更何况,你最近一直待在刘氏,我总不能让外界说我是眼里只有娘家,没有夫家的白眼狼吧?” 说着,刘盈盈就想挣脱,却被程砚洲紧紧地搂着。 “我看谁敢?”程砚洲又在刘盈盈的脸上亲了一口,带着打趣的表情说道:“‘LIU’最新系列的服装发布会又要上巴黎时装周的t台了。 我盯着这最后一次,以后这个品牌的服装发布会,就让公司下边的设计师们盯着就行了。” “辛苦了!”刘盈盈也在程砚洲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即两个人,嘴对嘴也来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 两个人的爱情,不仅仅是花前月下的浪漫,更是并肩作战的扶持。 他们的婚礼,更是成为了滨海市商界的一大盛事,传为美谈。 那一场世纪婚礼,也成为刘氏集团发展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刘盈盈随口一说,“我丈夫就是‘A神’”,犹如乔丹第一次复出(1995年3月18日)的经典名言是:m back.(我回来了。)震惊整个时尚界和商界。 已经被封神的程砚洲,那就是一座真神本尊。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全场。也迅速传遍了整个华国,甚至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A神”是时尚界的传奇。 在时尚圈,“A神”就是顶流,就是时尚潮流的最顶端。一参赛必定是冠军,再有一年多前六个亿的十五套私人高定,都在不断的增厚“A神”的王座。 “A神”的设计风格独特,极具创新性和艺术性,最夸张的是,每一件作品都能走在时尚的风口,引领全球时尚潮流,受到无数明星名流和时尚爱好者的追捧。 甚至各国王室也都是“A神”的死忠粉,只要是他亲手设计的服装,一经面世就必然引起哄抢。 曾经,所有人都以为“A神”是一位隐居在海外的神秘设计师,有过怀疑,却从未有人将他与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程砚洲联系在一起。 而这个身份的曝光,让刘氏集团旗下的服装公司瞬间成为了焦点。 “A神”身份的曝光,让刘氏集团的服装公司一夜之间声名鹊起,“LIU”的订单量呈爆炸式增长,产品甚至供不应求。 更重要的是,程砚洲不仅仅是“A神”,还是刘氏集团董事长刘浩存的女婿。 这重身份的加持,让刘氏集团的品牌价值和市场认可度得到了质的提升。 如果“A神”只是刘氏集团的加盟设计师,那么他能给刘氏集团带来的,或许只是设计理念的革新和产品销量的提升。 但作为刘家的女婿,他与刘氏集团就有了不可分割的利益绑定,他会毫无保留地为刘氏集团付出。 这让更多的投资者和合作伙伴看到了刘氏集团的潜力和未来,纷纷主动寻求合作。 很少有人知道,程砚洲和刘盈盈的感情,远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深厚。 两人订婚已经两年,早在半年前,他们就已经领了结婚证。 只是因为程砚洲的事业处于关键的扩张期,刘盈盈又忙于帮助父亲打理公司事务,婚礼才一直没有如期举办。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两人领证结婚的时候,刘盈盈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只是刘盈盈身材管理得极好,再加上平时穿着宽松的职业装,所以一直没有被外人发现。 程砚洲得知妻子怀孕的消息后,既惊喜又心疼。他深知创业的艰辛和商场的险恶,不愿意让怀有身孕的妻子再为家族事业和公司事务操劳。 于是,他主动承担起了所有的重担,一人独挑刘氏集团和程氏集团的运营管理工作。 幸好,程砚洲拥有超凡的商业天赋和惊人的能力。 在他的精心打理下,刘氏集团和程氏集团不仅没有因为事务繁杂而出现任何问题,反而实现了深度的合作与捆绑。 程砚洲利用程氏集团在新兴产业和高科技领域的优势,帮助以传统产业为主的刘氏集团进行转型升级,引入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技术,优化产业结构,拓展市场渠道。 在程砚洲的推动下,刘氏集团成功摆脱了传统产业的束缚,实现了从传统制造业向多元化、高科技产业的转型。 如今,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实现了质的飞跃,完成了一场华丽的凤凰涅盘。 刘氏集团的崛起和沈氏集团的没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切,都被躺在病床上的沈丘看在眼里,也恨在心里。 沈丘对刘氏集团的凤凰涅盘充满了羡慕,更对程砚洲如今的成就充满了嫉妒。 这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沈丘的内心,让他夜不能寐。 沈丘常常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望着天花板,回忆起两年前的那段往事。 那时候,程砚洲还住在沈家老宅,在沈丘眼里就跟一个小瘪三没两样。 后来,程砚洲从小就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和沉稳的性格,无论是学习还是处理事情,都远超其他养子。 沈丘对他格外看重,甚至把程砚洲当作自己最看好的入赘沈家的人选,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帮助自己打理沈氏集团,让沈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为此,沈丘多次在程砚洲和女儿面前暗示,希望两人能够培养感情。程砚洲对此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拒绝。 沈丘本以为,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毕竟,程砚洲是沈梦溪的“舔狗”,能做到这个份上,只要自己的女儿点头,那就成了。 女儿的任性,打破了沈丘的所有幻想。 无论沈丘怎么劝说,甚至以断绝父女关系相威胁,沈梦溪都不为所动,反而还处处维护郭俊辰。 躺在病床上,沈丘那个悔恨啊! 有时候,忍不住踢床头板,摔杯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久病多作怪。殊不知,这两年刘浩存时常在丘面前炫耀——程砚洲,是我女婿! 沈丘,嫉妒了! 但他说不出口,表面上还得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时常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沈丘都会挥舞拳头,打空气发泄…… 第136章 一念之差 沈丘不仅嫉妒一生之敌刘浩存,选了他也想选的良婿。也和自己的女儿沈梦溪一样,后悔了。 从那一天,程砚洲在所有人的嘲笑和鄙夷声中,狼狈地走出了沈家的大门,走得极其不体面开始,他就后悔了。 沈丘至今还记得,程砚洲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沈家老宅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坚定。 当时,沈丘只觉得程砚洲是故作坚强,却没想到,两年后,这个被他默许,赶出沈家的养子,竟然会成为自己仰望都够不着的存在。 而与程砚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父女认定的“天选良婿”郭俊辰,不仅无能,而且心狠手辣。 郭俊辰更是无知者无畏,一次次挑战沈丘的底线。 最后为了能够彻底掌控沈家的财产,郭俊辰竟然还与沈丘的两个弟弟沈杰、沈浪串通一气,在沈丘的参汤里下毒,想要置他于死地。 如果不是沈丘命大,第一时间大吐血,顺带吐掉大量的毒药,恐怕就算是及时就医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如今,郭俊辰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被沈家弃之如敝履的程砚洲,却成为滨海市商界的传奇,光芒万丈,耀眼无比。 每当沈丘从下属口中听到程砚洲的名字,听到程砚洲又取得了什么成就,帮助刘氏集团实现了什么突破,他的内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无法平复。 “如果当初我强硬一点,就算绑,也要把程砚洲绑进沈家的大门……现在的沈氏集团,会不会就是另一番景象?”沈丘幻想着或许能实现的场景。 但沈丘不知道的是,程砚洲早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沈丘真的这么干了——把他强行留下,甚至不惜把他囚禁起来。 那辆被程砚洲安装了足够炸毁整座沈家老宅的炸药,正如一头嗜血的猛兽静静地趴在地下车库里的迈巴赫S 680 Guard,那可不是吃素的。 当初,只要沈丘一念之差,那就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如果你说程砚洲真傻,明知道沈家父女的真面目,还不赶紧离开。为什么还给沈家和郭俊辰机会,以那种近乎耻辱的方式被逼着离开沈家。 试想一下,假如程砚洲也是一念之差,选择不管不顾,强行离开。 以沈丘的性格,一开始就使用阴狠毒辣的手段,全力算计程砚洲,就算是程砚洲拥有空间和后悔果(没有沈梦溪的后悔,又哪儿来的后悔果),想保命,最终也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复仇,就成了笑话。 试想一下,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沈丘,都能够震慑整个蠢蠢欲动的沈家旁支…… 列位看官,这就是程砚洲最明智的选择,以最卑微的方式离开,好歹有二十年的养育情分在,让沈丘内心产生一丝的愧疚。 程砚洲才有成功金蝉脱壳,逃离沈家的可能。程砚洲重生后的前三天一直猫在沈家,那就是在迷惑沈丘,才能让林舟把程砚洲名下的两家公司完成与沈氏集团的彻底切割,才有后续一步步的谋划。 想复仇,自身实力不够,那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程砚洲在自己的别墅被炸毁后,选择留在刘家别墅,那才是真正的妙招——把自己彻底与滨海市第一世家的刘家初步完成捆绑,让沈丘有所忌惮。 如果耍横就可以灭掉刘家和李家,滨海市早就没有三大世家。 以刘家的底蕴,是足以震慑除了郭俊辰和沈梦溪这两个草包之外的沈家众人。 程砚洲早就看清楚形势,先是示弱于沈丘,也把自己绑在“最强战队”刘家身上,才有自身做大做强的机会,拥有如今不再畏惧沈家的实力和底气。 就如同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才有翻身反击复仇的机会。 —— “如果当初我没有放任女儿的任性,坚决反对她和郭俊辰的婚事,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这些问题,如同魔咒一般,日夜在沈丘的脑海中盘旋。 他躺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无尽的懊恼和悔恨。 这种负面情绪,严重影响了沈丘的心情,也加重了他的病情,让他的康复进度变得异常缓慢。 私人医生多次警告沈丘,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可能会彻底垮掉。 但沈丘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泛滥的情绪。 实际上,后悔的不仅仅只有沈丘,他的女儿沈梦溪,同样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之中。 在郭俊辰给沈丘下毒的事情曝光之前,沈梦溪虽然对自己的婚姻生活有所不满,对当初赶走程砚洲的决定也有过一丝后悔,但那仅仅是一瞬间的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总觉得,郭俊辰只是不够成熟,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有所改变。 是郭俊辰残忍的本性彻底暴露,沈梦溪亲眼看到沈丘因为中毒而奄奄一息,在她看清楚郭俊辰狠辣和狼子野心,沈梦溪这才彻底醒悟过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愚蠢和盲目自信,被郭俊辰的花言巧语欺骗。 沈梦溪时常呆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墙上自己和郭俊辰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无比甜蜜,如今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程砚洲,想起他沉稳内敛,想起他对自己的默默付出,想起他被自己赶走时那落寞的背影。 当然,也无数次地想起前一世的种种记忆……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选择的是程砚洲而不是郭俊辰,现在的我,会不会过得很幸福?” “如果程砚洲成为了我的丈夫,沈家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些假设,成为了沈梦溪心中永远的痛。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失声痛哭,泪水浸湿了枕头。 作为重生者,她本应该过得更好。 沈梦溪却把自己和沈家想得太超然,忽视了程砚洲的一切付出。 都是一念之差的选择造成的。 痛苦到极致的时候,沈梦溪会在房间里疯狂地乱丢东西,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得粉碎,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痛苦和悔恨。 但无论沈梦溪怎么努力,都无法缓解内心的煎熬。 曾经的沈梦溪,是沈家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现在,父亲病重,家族衰败,丈夫被判处死刑,她从云端跌入了谷底,成为了人人同情又鄙夷的对象。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沈梦溪几乎崩溃。 有时候,沈梦溪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程氏集团总部那座高耸入云的大楼,看着楼顶上巨大的“程氏”标志,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和程砚洲之间,早已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程砚洲是光芒万丈的商业传奇,而自己,只是一个落魄的豪门怨女。 —— 程砚洲偶尔也会从下属口中得知沈梦溪的消息,得知她如今的处境和悔恨。 但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过去的事情早已成为过往云烟,他不会再回头,也没有时间去同情别人。 他的心中,只有对妻子刘盈盈的爱,对两个集团未来发展的规划,以及对实现自己商业野心的渴望。 当然,还有未尽的复仇大计。 滨海市的商界风云变幻,曾经的豪门沈家逐渐走向没落,李氏家族勉力维持,刘氏集团在程砚洲和刘盈盈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程氏集团则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了整个商界的天空。 —— 躺在病床上的沈丘,看着窗外日出日落,感受着沈家的辉煌一点点消散,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沈丘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沈家的没落是必然的结局。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两年前的那一个错误决定。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没有后悔药可吃。 沈丘和沈梦溪的悔恨,终究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只能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遗憾,伴随着他们度过余生。 而程砚洲和刘盈盈,则在属于他们的时代里,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开启了滨海市商界的新篇章。 未来的路还很长,程砚洲的商业版图还在不断扩张,他的目标是整个华国,甚至是全世界。 而沈家的故事,终将成为滨海市商界历史上的一段过往,警示着后人,一念之差,足以改变一个家族的命运,荣辱逆转,往往只在一瞬间。 第137章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有后悔果 沈丘的康复速度比预想的要慢得多。 父女俩有很长的时间都待在沈丘的卧室里,很多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懊恼气息,几乎要将人窒息。 沈梦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爸,要是当初我没那么冲动、任性就好了……”沈梦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如果能再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弃程砚洲,绝不会!” 沈丘重重地叹了口气。 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力感。 沈丘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沙哑而疲惫,低声细语地说着:“溪溪,别自责了,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 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晚了。” 沈丘的话语里满是无奈,可眼底深处,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女儿的任性和妄为,都是他这个女儿奴的爹给宠溺和放任出来的恶果。 父女俩就在无尽的悔恨中煎熬,感叹没有后悔药吃。 殊不知,这个世界固然没有让人逆转遗憾的后悔药,却藏着一种更为神奇的存在——后悔果。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程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程砚洲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夜景。 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勾勒出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热闹,可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程砚洲的指尖轻轻划过窗玻璃,若有所思。 但程砚洲的脑海中,此刻却突然浮现出随身空间里那棵长相怪异的后悔果树。 自从重生归来,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他空间里那棵只开着100朵七色花的后悔果树,如今早已褪去了绚烂的花色,枝头挂满了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幽光的后悔果。 每一颗果实都圆润饱满,表皮光滑如墨玉,在空间的微光映衬下,隐隐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如果拿出空间,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些奇特的果实。 只有程砚洲才知道,每一颗后悔果的成熟,背后都藏着沈梦溪对他的无尽悔意。 这棵果树的异动,完全由沈梦溪的情绪所牵引——只有当她对放弃程砚洲这个决定,或对程砚洲产生强烈的后悔情绪时,枝头的七色花才会缓缓凋零,凝结成果实。 也就是说,在这不足两年的短短时光里,沈梦溪已经为自己重生后毅然决然选择离开程砚洲的决定,后悔了不止100次。 这组从0到100的数字,程砚洲曾在夜深人静时细细数过,每一次计数,都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有释然,有嘲讽……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得意和解脱。 想当初,沈梦溪为了所谓的“真爱”,无限度地包容郭俊辰这个伪君子。如今,这份接二连三产生的“悔意”,又算什么呢? 如果没有后悔果树和后悔果,程砚洲早就把沈梦溪遗忘得干干净净。把沈梦溪变成记忆的尘埃,早就成为滋养程砚洲选择新生的养料。 后悔果的珍贵程度,远超世人的想象。 程砚洲就算是拥有,也只有一百颗后悔果。一旦全部摘下,这棵树便会彻底失去结果的能力,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成为空间里一处普通景观一般的饰物。 也正因如此,程砚洲对这些果实珍视备至,从未轻易使用。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使用。 更重要的是,程砚洲必须隐藏自己重生者的身份,以及身上携带随身空间,还拥有逆天功能的后悔果这种惊天秘密。 在这个人心叵测、利益至上的世界里,一旦暴露这些秘密,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尤其是后悔果的功效,简直逆天到令人发指: 不仅能够回溯时光,让人回到过去弥补遗憾;更拥有包治百病、解百毒的神奇能力,甚至连濒死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用一颗后悔果便能瞬间痊愈,恢复如初。 这样的宝物,一旦被外界知晓,必然会引起无数人的觊觎。 无论是商界的竞争对手,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到那时,程砚洲平静的生活将被彻底打破,甚至可能连累身边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程砚洲深知其中的利害,所以一直将后悔果和空间的秘密牢牢藏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分。 在重生后的这两年里,程砚洲前前后后也只动用过四颗后悔果,每一次使用,都是在生死攸关、迫不得已的时刻。 第一颗后悔果的使用,发生在两年前“东城文旅”项目的招标会前夕。为了救刘盈盈,程砚洲使用了后悔果的时空回溯功能。 程砚洲听到刘盈盈被撞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那一刻,他仿佛就像失去了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东西,一种无力感,让他瞬间仿佛沉入地狱一般。 这一种情愫,在前一世,他只在沈梦溪身上产生过。在面对其他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冥冥中注定,当时程砚洲的空间里也就只有那么一颗,好巧不巧的就成了刘盈盈的救命果。 第二和第三颗后悔果,程砚洲都用在自己身上,救了自己,也让自己的身体处于无尘无垢的完美阶段。 第四颗后悔果,则是为了救刘盈盈的母亲江若兰。 江若兰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多年来一直靠药物维持生命。 半年前,江若兰的病情突然恶化,住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医生多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称其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就算进行手术,成功率也几乎为零。 刘盈盈整日以泪洗面,变得憔悴不堪。 程砚洲已经太久没有使用后悔果,几乎都被他给遗忘了。最终实在没办法,程砚洲只能决定动用后悔果。 在一个深夜,程砚洲悄悄潜入重症监护室。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插满各种管子的江若兰,程砚洲趁着护士不注意,快速将一颗后悔果的汁液挤入江若兰的口中。 江若兰原本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原本紊乱的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早上,当医生来查房时,看到江若兰清醒过来,并且各项生命体征都恢复正常的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医生反复检查了好几遍,都无法解释这一医学奇迹,只能将其归结为“病人强烈的求生欲创造了奇迹”。 只有程砚洲知道,这一切都是后悔果的功劳。随后程砚洲基本上不再使用后悔果。 不过,虽然后悔果使用得极为谨慎,但程砚洲随身空间的另一个强大功能——时间停滞,却被程砚洲利用到了极致。 这个功能简直是为科研和创作量身定做的,在空间内部,时间是完全静止的,无论程砚洲在空间里待多久,外界的时间都不会有任何流逝。 程氏集团如今掌握的很多核心技术,以及那些引领行业潮流的创造发明,都是程砚洲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完成的。 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他常常会在空间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研发中,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而当他从空间里出来时,外界不过才过去瞬间而已,丝毫不会影响他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程砚洲才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将程氏集团打造成顶级企业,朝着他的终极目标快速迈进。 第138章 空间的另一种逆天功能 程砚洲“A神”的身份已经公开。 他设计的“A神”系列服装,风格独特,创意十足,每一次新品发布都会在时尚界引起轩然大波,深受全球时尚爱好者的追捧。 而这些令人惊艳的服装设计,也都是程砚洲在随身空间里精心创作出来的。 别人只知道,这些“A神”私人高定都是程砚洲精心设计,是心血累计出来的精品。 但没有人知道,这些价格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的高定,从设计、选材到打磨制作都只在“一瞬间”就完成。 在空间里,程砚洲可以不受时间限制地打磨每一个细节,从面料的选择到款式的设计,再到色彩的搭配,都力求做到完美。 这也是“LIU”这个品牌,不断有“A神”系列作品问世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作为系列的服装,或许“A神”出品因为数量增多了之后,价值并没有之前那么高。 但在服装品牌领域,却依然处于最顶尖的行列。 而“A神”私人订制的高定礼服,其价值却一直居高不下。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并不在于“A神”的出货速度,而是因为“A神”出品的绝对质量是有保证的。 这也得亏有空间的原因,要不然的话,再怎么天才的设计师,也是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接连完成订单。 —— 程砚洲虽然只重生了短短两年,但他在随身空间里度过的时间,早已远远超过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的时光,程砚洲没有浪费一分一秒,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研发和创作中,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为空间之外的自己积累财富和实力。 也正是因为这二十年的“额外”时光,才让程砚洲在短短两年内,就将程氏集团打造成了行业内的巨头。 也让程砚洲以“A神”的身份,在时尚界站稳了脚跟,让刘氏集团实现华丽转身,蜕变成真正的顶级国际化大集团。 程砚洲的随身空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空空荡荡的茫茫“小世界”,如今,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程砚洲根据自己的需求,不停在空间里搭建各种实验室和工作室…… 空间内部,早已是实验室、工作室和各种功能室林立,规模宏大,设施齐全。 这里有配备了世界顶级设备的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生物实验室,用于开展各种前沿科技的研发。 有宽敞明亮的设计工作室,里面摆满了各种设计图纸、面料和模特,是程砚洲挥洒创意的天地。 有设备最完善的游戏模拟平台和游戏开发平台,各种优质的游戏,就是从这里被编写和完善。达到稳定运行之后,就会在空间之外的程氏游戏公司面世。 还有专门的健身区、休息区和藏书阁,满足他生活和学习的各种需求。 尤其是服装设计,他更是单独开辟了一个超大的工作室,里面不仅有最先进的设计软件和制作设备,还收藏了世界各地的珍稀面料和配饰,堪称一个小型的时尚博物馆。 这是属于程砚洲的私人领地,完全由他的意念掌控。 无论是搭建建筑、摆放物品,还是改变空间的布局,只要他意念一动,就能立刻实现。 经过这二十年的摸索和熟悉,他对于空间的理解和掌控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空间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毫无滞涩之感。 在空间里搞研发和创作,最大的优势就是不受时间限制。 有时候,为了攻克一个棘手的技术难题,程砚洲会在实验室里连续奋战好几天,饿了就吃空间里种植的天然食材,或是从外界带进来的食品。 反正不管放置多久,食物都会像刚放进来时的样子,绝对不会变质。 累了就到休息区小憩片刻,他甚至可以一觉睡够十几二十个小时。醒来之后,精力再一次充沛,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任务,直到将问题彻底解决才会离开空间。 这种高效的工作模式,让他的科研成果和设计作品源源不断地涌现,也让程氏集团始终保持着强劲的发展势头,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程砚洲的这个随身空间,除了拥有时间停滞的逆天功能之外,程砚洲还发现一个非常实用的功能。 可以让外人进出。 不过,空间与外界之间存在着一层无形的阻隔,这层阻隔不仅能够保护空间的秘密,还拥有一个特殊的功能。 凡是被带入空间的人,在空间里,不管生活多久,都和常人无异。 一旦离开空间,这个人在空间里的所有记忆都会被彻底消除,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将外人带入空间的方式也非常简单,只需程砚洲用手碰到对方,意念一动,就能将对方瞬间带入空间。 离开空间时也是如此,同样是手触加意念,就能将对方送回原来的地方。 这个过程非常平稳,对于被带入空间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不适感,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神奇而又诡异。 每一个初入空间的人,都避免不了满带着错愕,同样也充满好奇。 但当他们离开空间之后,所有记忆又都被抹除,不管他们在空间里待的时间有多久,就仿佛他们什么都做过一样。 程砚洲发现空间的这一功能,仅仅是因为一次意外。程砚洲把刘盈盈带入了自己的空间,夫妻俩在空间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刘盈盈离开空间之后,对于空间,却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留存。 在空间里生活的这二十年时间里,程砚洲大多数时候都不觉得孤独。他带入空间最多的人,便是刘盈盈。 每当他完成一个重要的项目,或者感到疲惫的时候,他都会找机会将刘盈盈带入空间,两人在空间里一起散步、聊天、看风景,度过一段温馨而美好的时光。 有刘盈盈参与装扮的空间,风景极为优美,程砚洲特意在空间的一角开辟了一片自然区域,里面种植了各种奇花异草,还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中鱼儿嬉戏,岸边鸟儿鸣叫,宛如人间仙境。 第139章 模拟未来的婚姻生活 刘盈盈每次离开空间之后,关于空间的所有记忆都会被彻底抹除。 所以,刘盈盈每一次被程砚洲带入空间,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瞬间都会呆若木鸡。 除了瞪眼,就是张嘴巴。 没有一次能够例外的。 再然后就是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停地刨根问底——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刘盈盈没进入空间之前,程砚洲对于空间的利用,秉持着实用主义的风格,有需要就搭建,没用了也可以随时移出。 有刘盈盈参与装扮后,空间更有生活气息。绿植随处可见,假山和小桥流水人家,心形的荡秋千,壁球场…… 应有尽有。 空间里的布置,并没有因为布置的人离开就被抹除,而是会被保留下来。 让刘盈盈进入空间,除了可以解闷,两个商业奇才也可以在空间里谋划未来。 这两年程氏集团和沈氏集团深层次的捆绑合作、人才挖掘、投资领域的拓展和产业链延伸、转型升级等……很多构想都是在空间里夫妻俩共同完成的。 但到了空间外,刘盈盈记忆被抹除,她都会感叹程砚洲的奇思妙想,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这种特殊的设定,虽然让程砚洲感到有些遗憾。 他无法与刘盈盈分享这个属于他的秘密世界,无法让她记住两人在空间里的美好时光,但也让他更加安心。 这样一来,就算他经常将刘盈盈带入空间,也不用担心空间的秘密会泄露出去,更不用担心她会因为知道这些秘密而陷入危险之中。 而这样的经历,对于程砚洲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 这一世,尽管早就与刘盈盈订婚,却迟迟不结婚,除了一些客观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前一世他与沈梦溪50年爱恨纠葛,让程砚洲心生畏惧。 沈梦溪的那一杯毒酒,让程砚洲已经不再相信“爱情”。尽管他知道,刘盈盈前一世暗恋了他几十年,这还是他死之后,刘盈盈在他坟前说的。 程砚洲的心早就接纳刘盈盈,但脚却一步也不敢跨入婚姻生活,对于这个“爱情坟场”的恐惧,他就是在空间里与刘盈盈经历了无数次磨合之后,才最终解除。 因为不管哪一次让刘盈盈进入空间,两个人自然而然地都会跨越那一步,在空间里边过上夫妻生活。 不管是一个月,还是半年,又或者是三年五载,他们的婚姻生活都坚不可摧,幸福美满。 除了刘盈盈之外,程砚洲在需要帮手的时候,也会将一些信得过,也用得着的科研人员或设计师带入空间。 这些人在空间里可以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协助程砚洲完成各种研发项目和设计工作。 由于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他们在空间里工作几天甚至几个月,外界也只是一瞬间,不会影响他们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而当他们离开空间之后,关于空间的记忆会被彻底消除,只留下工作中获得的经验和成果。 既保证了空间的秘密,又提高了程砚洲的工作效率。 所以,在空间里多出的这二十几年的时间里,程砚洲的科研成果可谓是硕果累累。 程砚洲不仅研发出了一系列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推动了程氏集团在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多个领域的快速发展。 他还成功研发出了几款风靡全球的网络游戏,每一款游戏上线短短几个月,用户数量都能快速突破亿级,成为了行业内的现象级产品…… 这些成就的取得,离不开空间的神奇功能,也离不开那些被他带入空间的帮手们的辛勤付出。 而这一切,都对程砚洲名下的程氏集团产生了巨大的助推作用。 不断有新的核心技术和创新发明涌现,程氏集团在市场竞争中始终保持着绝对的优势。 就比如“墨砚系列”芯片,墨砚一号的问世,震惊全世界,那不是简单的技术领先,而是绝对实力的领跑。 就当外界以为,这仅仅只是个案,当他们的技术迭代赶上来之后,程氏半导体芯片公司的巨大优势就将被填平。 然而,让全世界所有芯片公司都绝望的是,程氏半导体芯片公司的迭代能力比他们都要夸张得多。 墨砚二号,墨砚三号…… 更夸张的是,还有固态电池,各种生物技术,风靡全球的游戏等。 程氏集团的业务范围不断扩大,而程砚洲在资本市场予求予取的能力,也很快就凸现出了优势来。 程氏集团或收购,或并购,或新建,一家家新的公司诞生,快速发展…… 程氏集团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强,很快就成为国内外知名的综合型产业集团。 伴随着“程氏集团新总部大楼”的落成,那一栋高288米的九十九层摩天大楼成为滨海市新的坐标和象征。 也正式让程氏集团在滨海市碾压三大世家,程砚洲本人,也凭借着卓越的商业才能和杰出的贡献,成为了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受到了无数人的尊敬和追捧。 对沈家的复仇,程砚洲摁下了快捷键。 —— 不过,即使空间的安全措施如此严密,程砚洲对于后悔果树的保护也从未松懈。 为了防止被带入空间的其他人,或是误摘,或误食后后悔果,每当有外人进入空间的时候,程砚洲都会提前用意念在后悔果树周围搭建一个简易的小房子,将果树牢牢锁住,并且设置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只有他自己才能打开。 在所有被带入空间的人当中,只有刘盈盈例外。 程砚洲曾在空间里,当着刘盈盈的面,公开过后悔果树上的果实。 他还告诉刘盈盈,自己曾经用这些果实救过她和她的母亲江若兰的命。 当时,刘盈盈看着那些乌黑发亮的果实,脸上满是好奇和感激,她紧紧握着程砚洲的手,眼眶泛红地说:“砚洲,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和我的家人。” 程砚洲看着刘盈盈感动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头发,笑着说:“傻瓜,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那一刻,他多么希望刘盈盈能够记住这段记忆,记住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可他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 当刘盈盈离开空间之后,关于后悔果的一切记忆,包括程砚洲告诉她的那些事情,都被空间的特殊机制彻底抹除。 再次见到程砚洲时,她依旧是那个对空间一无所知、对后悔果毫无印象的原体。 刘盈盈只是觉得,程砚洲对她那是越来越好,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 有些秘密,注定只能由程砚洲一个人承担;有些神奇,注定只能由他一个人知晓。 而程砚洲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些神奇的力量,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同时,也默默承受着这份秘密带来的孤独与责任。 第140章 “青花系列”技惊四座,郭俊辰临死约见 程砚洲站在落地窗前,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 看着空间里林立的实验室和工作室,看着那棵被妥善保护起来的后悔果树,看着那些依旧挂在枝头的珍贵果实,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 他知道,重生的机会来之不易,空间和后悔果的存在更是天大的幸运。 但除了充分利用空间的时间停滞作用之外,程砚洲并没有过分的依赖后悔果。对于外力的过分依赖,往往会放松警惕。 程砚洲不是没有想过,利用后悔果七天内可以回溯时空的功能,进行快速的复仇。 就比如像郭俊辰那样,在沈家老宅安放炸药,把沈家给炸了。 但肉体毁灭式的复仇,有两个弊端。 首先会留下隐患,迟早会被查到自己头上。报仇是爽了,等你几年之后,打下万亿商业帝国,结果却锒铛入狱。商业帝国毁了,妻离子散的结局。 除非程砚洲能够选择舍弃刘盈盈,选择孤独一生。 其次,就这么让这些仇人这么死了,在程砚洲看来,太便宜了这些人。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要么不复仇,要复仇的话,那就得是最狠的。 以程砚洲这种级别的大佬,如果想要复仇的话,肉体的毁灭只是最基础的。让对方也常常众叛亲离、骨肉相残、身败名裂、生不如死,那才是复仇的升华版。 而对于沈梦溪,程砚洲绝对会保她一条命,让她一直活着。让沈梦溪像潜意识最后那几年,带着儿子去乞讨,没办法翻身。 实际上不是程砚洲狠心,只要让沈家覆灭,以沈梦溪的生存能力,绝对会活得比野狗还凄惨。 这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程砚洲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对母子快要饿死的时候,让他们活下去,继续煎熬就行。 在此之前,他程砚洲会更珍惜这一切,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身边的人,书写更加精彩的复仇篇章。 那些曾经让他痛苦和遗憾的过往,那些试图伤害他的人,都早已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成为了他人生道路上的垫脚石。 属于程砚洲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 塞纳河畔的晚风裹挟着高级定制香水的馥郁,掠过巴黎大皇宫的鎏金穹顶,将最后一丝余晖揉碎在铺着丝绒的t台尽头。 当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唯有一束追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落在那件名为“青花”的压轴礼服上时,整个巴黎时装周的喧嚣都在此刻静止。 象牙白的真丝裙身之上,苏绣匠人以金线为骨、银线为脉,绣出的青花缠枝莲纹层层叠叠。 从裙摆蜿蜒至领口,每一片花瓣都泛着釉色般的温润光泽,裙摆下摆暗藏的鲛人纱在灯光下流转着幽蓝光晕。 行走间仿佛有墨色青花在水中晕染开,既带着东方古典的含蓄雅致,又融合了现代剪裁的利落锋芒。 这,便是“时尚界的东方神话”——“A神”程砚洲的最新力作,也是他征战巴黎时装周的第九个年头里,第一次以公开的“A神”本尊降临。 这又一次震撼业界的巅峰之作。 “不愧是A神!这细节、这质感,简直是把故宫里的青花瓷穿在了身上!”前排的时尚主编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叹。 他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惊艳瞬间。 t台上,国际顶级超模踩着精准的猫步款款前行,礼服腰间镶嵌的细碎钻石随着动作闪烁,与青花纹样相映成趣。 既诠释了“雍容华贵”的真谛,又恪守着高级定制的极致品质,完美延续了程砚洲一贯“于传统中破局,于绚烂中藏锋”的设计风格。 当最后一位模特定格在t台中央,聚光灯缓缓打向后台入口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程砚洲身着一身简约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上台,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浅笑。 他微微颔首致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久经国际舞台的沉稳气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既有对设计的极致热忱,又藏着不为人知的锐利锋芒。 作为这场秀的灵魂人物,程砚洲的亲自压阵,早已为这场时装秀的成功奠定了基调。 “程先生,您的‘青花’系列再次刷新了东方元素在国际时尚界的高度,请问您的设计灵感来源于哪里?” “A神,这次的作品后续会量产吗?全球粉丝都在期待!” “听说您这次拒绝了多个国际奢侈品牌的合作邀约,是真的吗?” …… 秀场结束后的媒体采访区,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要递到程砚洲的唇边。 程砚洲耐心地一一回应,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青花’的灵感源于我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敬畏,我希望通过时装这种载体,让世界看到东方美学的无限可能。 量产计划已经提上日程,至于合作,我更倾向于做能表达自我的作品。” 短短几句话,既彰显了他的专业态度,又暗合了他在时尚界的顶级地位。 不出所料,“A神青花惊艳巴黎”的话题迅速霸占了全球各大时尚媒体的头版,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十亿。 后续的产品量产更是掀起了抢购热潮,线上预售通道开启三分钟便宣告售罄,线下门店前排起了长龙,销售量较上一季实现了量级突破,再次印证了“A神”程砚洲“时尚印钞机”的称号绝非虚传。 更令人咋舌的是私人订制订单的疯涨。 程砚洲的私人订制高端晚礼服,为了少接订单,起步价已经高达亿元级别,这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天文数字,却依旧挡不住全球富豪名流的追捧。 从好莱坞巨星到中东王室成员,纷纷通过各种渠道递来订单,只求能拥有一件出自“A神”之手的专属礼服。 而无论接到多少订单,程砚洲总能亲力亲为,从设计草图到面料甄选,再到手工制作的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控,最终交付的作品从未让人失望,好评如潮。 当然,这都离不开程砚洲随身空间的强大助力,让他完成起订单来,永远都很轻松随意。 却没人知道,他一个人在空间里付出了常人难以置信地辛勤和汗水。 彼时的程砚洲,正站在巴黎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都市夜景。 助理将最新的订单报表放在桌上,语气中难掩兴奋:“程董,又有三位中东石油大亨追加了私人订单,愿意加价三成等待。 还有一位欧洲王室成员,希望您能为她的加冕典礼设计礼服。” 程砚洲淡淡扫了一眼报表,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目光悠远。 十年前,他只是个偶然闯进时尚圈摸爬滚打的无名小卒,如今已成为站在世界时尚之巅的传奇人物。 这样的成就,是他用无数个日夜的坚守和极致的才华换来的。只是,这份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只有他自己清楚。 “把订单整理好,标注好优先级。”程砚洲转过身,语气平静地说道,“另外,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助理有些诧异:“程董,您不再多待几天吗?还有几个重要的时尚晚宴……” “不了,国内有点事。”程砚洲打断了助理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在几个小时前,程砚洲的私人手机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自称是滨海市警察局的张警官,带来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消息——已经被判处死刑、即将行刑的郭俊辰,希望在临死前见他一面。 第141章 临死之前 郭俊辰,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沉寂多年的刺,突然被拨动,瞬间勾起了程砚洲心底最不愿触碰的回忆。 他和郭俊辰之间,有着太多纠缠不清的过往,那些关于“亲情”、背叛、杀戮的片段,早已被程砚洲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 按理说,程砚洲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毕竟那个男人手上沾满鲜血,其中还包括他们兄弟的性命。 可不知为何,当听到“临死前”这三个字时,程砚洲的心里竟萌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好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复杂情绪。 “好,我答应见面。”程砚洲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回应。 十几个小时后,程砚洲乘坐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滨海市国际机场。刚出机场,他便直接驱车前往滨海市第一监狱。 这座监狱就坐落在城市郊区的半山腰,四周高墙林立,电网密布,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森严肃穆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重刑犯。 最低刑期都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是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车子在监狱门口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老警察张警官迎了上来。 张警官约莫五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眼神锐利,一看便是常年与罪犯打交道的老警察。 程砚洲前一世与这个张警官打过交道。 那一次,对于程砚洲来说并不愉快。 也就是郭俊辰跳伞意外摔死,沈梦溪选择直接报警,直接报案,说是程砚洲害死郭俊辰。 当时有很多证据直接指向程砚洲,他也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个姓张的老警察,实际上早已经盯上沈家,对于沈家那两年发生的意外,他一直都盯着,没有放松过警惕。 作为一名称职且正直的好警察,张警官知道沈家老宅那些意外都不简单。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程砚洲,恰恰相反的是,他怀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程砚洲。 经过缜密的调查,程砚洲早就被排除在行凶者的行列之外。 事后程砚洲了解过,当时他就是第一嫌疑人,郭俊辰是第二嫌疑人,两个人被怀疑,都是因为与死者存在竞争关系。 第三嫌疑人是沈丘,因为这些养子长期生活在沈家老宅,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沈家和沈丘的黑历史,有可能被沈丘默许,被定点除掉。 第四嫌疑人就是整个沈氏家族的旁系核心层,理由是,这些死者都是沈家嫡系沈丘的人,他们的存在,对旁系不利。 特别是,那些死者基本上都是死在他们被安排进沈氏集团任职之后。 张警官知道程砚洲不可能是凶手。而他上门抓人,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随后两人还有过几次交集,最终随着张警官的退休而终结,就再没有交集。 如今,两个人是第一次产生交集。 此时,张警官的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见到程砚洲,先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程先生,辛苦你特意跑一趟。”随即面色凝重地说道:“郭俊辰案是我主办的。 他罪大恶极,死刑判决已经生效,再过三天就要行刑了。 对于他临死前的这个请求,我们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满足他,毕竟法理之外也有人情嘛。 希望您能谅解!” “没事儿!”程砚洲微微颔首,再没有多言。 他能理解张警官的做法。 对于一个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人,满足他最后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也算是一种人道主义的关怀。 程砚洲拿过张警官手里的卷宗,快速地翻阅着,也基本上了解了所有案情。 作为当事人,作为当局者,程砚洲对于这个案件的一些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早就怀疑郭俊辰,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比较确凿的证据,再加上这两年他确实也比较忙碌,所以也不曾深入的去探究这个案件本身。 看过卷宗之后,程砚洲有一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饶是程砚洲足够淡定,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程砚洲有预感,郭俊辰就是这些意外幕后最大的元凶,他甚至都隐隐觉察,对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针对他的。 但真正从这些卷宗当中看到郭俊辰的供词,程砚洲着实还是被吓了一跳。 郭俊辰手段的狠辣,还是超出了程砚洲的认知范围。 作为商界大佬,程砚洲还是在郭俊辰这么一个狠人面前,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太浅薄。 人性的阴暗面到了极致,原来还可以这么可怕。 —— “我已经和监狱方协商好了,给你们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探视房,探视时间延长至两个小时,足够你们谈话了。”张警官一边说着,一边带领程砚洲走进监狱,“当然,您如果觉得没必要跟他废话,见一面后,随时可以有人!” 程砚洲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穿过层层关卡,经过严格的安检,走进探视区。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传来几声犯人粗犷的喊叫,更添了几分压抑。 两侧的铁栏杆后,是一张张或麻木、或狰狞、或绝望的脸,那些眼神落在程砚洲身上,带着审视和好奇,仿佛在打量一个闯入者。 看到陌生人之后,这些已经在这里被镇压得扭曲了的灵魂,开始变得暴躁。 囚犯们发出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程砚洲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脚步沉稳地跟着张警官来到一间探视房门口。 “程先生,里面请。郭俊辰马上就到。”张警官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转身守在了门外。 探视房不大,里面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墙壁是单调的灰色,除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外,再无其他装饰。 程砚洲走到桌子旁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的纹路,心中思绪万千。 没过多久,房门被再次打开,两名狱警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当看到那个人的模样时,程砚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人正是郭俊辰。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杂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曾经挺拔的身形变得消瘦佝偻,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眼神浑浊,却在看到程砚洲的那一刻,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和平时那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简直是判若两人,程砚洲第一眼看到时还差点认不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郭俊辰。 “老二,你怎么被打成这样?”程砚洲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难掩一丝诧异。 尽管他对郭俊辰恨之入骨,但看到曾经一起长大的兄弟变成这副模样,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都在程砚洲的复仇计划之内,郭俊辰不过是他程砚洲留在沈家老宅里的一根搅屎棍。 就算郭俊辰想过安稳的日子,程砚洲都会想办法让他不安分。郭俊辰的贪婪,让程砚洲只是动用了一个陈亿森,就让他把沈家老宅搅得天翻地覆。 郭俊辰被狱警按坐在椅子上,他活动了一下被手铐束缚的手腕,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浅笑。 “正常的!”郭俊辰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每一个刚进来的人,都会被特殊对待。” 程砚洲心中了然。 但却没有任何怜悯…… 第142章 人之将死,其言不善 程砚洲虽然从未进过监狱,但也听闻过“老监吃新监”的规矩。 这或许就是亘古不变的狱中大道,由来已久,不管怎么干预,也不曾改变过。 在监狱这个特殊的环境里,新来的犯人往往会成为老犯人的欺负对象,挨打受辱更是家常便饭。 像《血色浪漫》里钟跃民,一进监狱就把监牢里的老大打服的,那绝对是个案。 郭俊辰刚入狱不久,会被打成这样,并不意外。以郭俊辰的性格,想必不会轻易束手就擒,这满身的伤痕,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场恶斗才留下的。 如果没有看过那些卷宗,在程砚洲眼里,郭俊辰只不过是一个有些狡猾的花花公子哥罢了。 但从郭俊辰这一身的伤,程砚洲着实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震撼住了。 “找我来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程砚洲不想再纠结于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直接切入主题。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同情郭俊辰,也不是来感叹什么世道不公的…… 只是想弄清楚,这个临死之人,到底还有什么话想说。 郭俊辰抬眸看向程砚洲。 目光在程砚洲的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打量一个许久未见的陌生人。 过了好一会儿,郭俊辰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风轻云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聊一聊。 我们七岁的时候,一起被沈丘收养,一晃二十二年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郭俊辰刻意强调了“沈丘”这个名字,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称呼“爸”或是“岳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程砚洲的眼神暗了暗,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沈家老宅,曾经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港湾,如家一般的温暖。 可如今…… “是啊。二十二年,多么漫长又多么短暂的二十二年。”程砚洲随口应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但这一句感叹,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我命大,也许我也像他们五个一样,早就被你弄死了。” 提到那五个死去的兄弟,程砚洲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一起长大的时光,那些欢声笑语,如今都成了埋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伤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郭俊辰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一种病态的轻松,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确实命够大!”郭俊辰满脸堆笑,看起来却比哭还难看,“四年前,我在你的酒里下毒,你因为胃穿孔不能喝酒,老三江泽钦替你喝了那杯酒。 他成了你的第一个替死鬼。” 郭俊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安,仿佛杀死一个人,就像杀死一只鸡那么简单。 程砚洲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身体没有丝毫晃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一天,江泽钦倒在沈家老宅地下车库的模样,程砚洲这辈子都忘不了。 太惨了! 十根手指,有七个指甲外翻…… “跳伞那一次,老四误穿你的伞包,也成了你的替死鬼。”郭俊辰似乎没有察觉到程砚洲的情绪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在讲述一个精心设计的玩笑,“老五跟你穿着相同的运动服,你们在打壁球,我把邀请你去清风山绝壁凉亭的信件,错放在他的运动服里。 结果他去了,被我雇的杀手推下悬崖,成为你的另外一个替死鬼。” 这两个人不曾展露过想要入赘沈家的意愿。很显然,他们的死跟他程砚洲有脱不了的干系。 程砚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郭俊辰此刻提起这些,无非是想炫耀他的“战果”,或者是想刺激他,但他不会如郭俊辰所愿。 “小六和小七,都是因为听到或撞见我和杀手的对话,我为了安全起见,也请杀手把他们给做掉了。”郭俊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继续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诉说着令人发指的罪行。 顿了一顿,郭俊辰接着说道:“小六死于赛车事故,看起来像是意外,实际上是我让人在他的赛车刹车上动了手脚。 小七那段时间身体不好,经常去医院输液,我请的杀手在他的输液器里加了大量的青霉素。 他青霉素过敏,当场就死了。 他们也是因为你而间接死去的,如果不是因为想杀你,我也不会对他们下手。” “他们都是你杀死的,你是罪魁祸首!”程砚洲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能减轻你的罪孽吗? 他们都是无辜的,是你亲手毁了他们的人生,葬送了他们的未来。” “罪孽?”郭俊辰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们挡了我的路,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难道你会心甘情愿地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吗?” 程砚洲没有回答。 他和郭俊辰,从来就不是一类人。 程砚洲承认前一世的自己,对沈梦溪动心,也渴望得到沈家的认可,但他从没想过要用伤害别人的方式去获取这些。 过去,在程砚洲看来,感情是纯粹的,竞争也应该是公平的,而不像郭俊辰这样,被欲望吞噬,变得面目全非。 程砚洲从十四岁开始就已经实现经济独立,拥有足够惊艳的商业天赋,这让他快速积累了丰厚的资本,对于金钱的渴望和贪婪,已经不那么强烈了。 “如果不是你太贪得无厌,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程砚洲随口回应,“沈梦瑶一直对你有好感,你就算是娶了沈梦瑶,做个亿万富翁不香吗?” “有机会吃帝王蟹,谁还去吃小波龙!”郭俊辰把贪婪全写在脸上,“沈梦瑶和沈梦蝶不也对你示好,你也不要……” 顿了一顿,郭俊辰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的。突然就选择退出了。之前你可是连刘家大小姐都看不上的,怎么突然就……” 郭俊辰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 程砚洲心里想笑,总不能告诉郭俊辰,他是重生者吧? “整天被你盯着,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跟他们一样,被你弄死了。”程砚洲随口回应,“我早应该退出的!” “不对!这不应该是你这个‘舔狗’该有的转变?”郭俊辰依旧满脸疑惑,“但你确实做到了。我只能说,你的选择,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程砚洲没有回应。 沉默了片刻,程砚洲突然问道:“两年前我们跳伞的那一次,你是不是也在我的伞包里动了手脚?” 很显然,程砚洲转移话题了。 第143章 我就是嫉妒你 郭俊辰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笑得有些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我确实动了手脚。按照我的计划,你会像小四那样,伞包打不开,直接从高空摔死,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在你的伞包上做了手脚,还特意贴了一张便利贴做标记,防止自己弄错。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张贴的便利贴,竟然贴错了。 你的名字贴到了我自己的伞包上。” 说到这里,郭俊辰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自嘲:“现在想想,这一次是我命大。 如果不是沈梦溪及时出现,提醒我伞包可能有问题,那我就死定了。 一旦跳下去,摔死的肯定是我自己,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程砚洲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重生后的沈梦溪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在明知伞有问题,沈梦溪却非得让程砚洲穿上有问题的伞包,就只差说出那句——你怎么不去死啊!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沈丘,没有进入沈家,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郭俊辰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他的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仿佛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我们从小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生怕被别人欺负。 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人都内心敏感,也很没有安全感,都渴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能有一份稳定的生活。” 程砚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不得不承认,郭俊辰说的是事实。 在进入沈家之前,他们那七个男生在孤儿院里虽然不至于颠沛流离,却也是孤苦无依。 沈氏集团创办的这所“福星孤儿院”,有点挂羊头卖狗肉,有名无实。 为的就是博取好名声。 孤儿院的场地,就是一栋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修建的老式筒子楼,只是外观修饰一新,内饰却破败不堪。 孤儿院里的伙食很差,大多数孩子都有些面黄肌瘦。能够被沈丘选中,确实是他们这七个男生的运气。 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些“意外”,这七个男生多半都能衣食无忧,甚至是个富家翁。 自从外界盛传,沈丘的赘婿要在这七个人当中选定,郭俊辰的内心开始黑化…… 此时,两人回想起在孤儿院彼此扶持,相互取暖,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有着最纯粹的快乐。 那时候的郭俊辰,虽然也有些小算计,但本性并不坏,还会主动保护比他弱小的弟弟们。 —— “四年前,你我二十五岁的那一年,一切都变了。”郭俊辰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眼神中也充满了不甘和嫉妒,“沈丘突然宣布,要从我们七个养子中挑选一个,成为他的女婿,娶‘小妹’,继承沈家的祖业。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你动了杀心!” 在那之前,七个人都不敢有非分之想。 “这个我知道。”程砚洲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在此之前,我们只是把梦溪当成小妹。 尽管明争暗斗,都想多与她亲近亲近,那个时候你也只是耍点小手段,让我们六个吃点亏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因为这件事,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在沈丘宣布这个决定之前,郭俊辰虽然也喜欢和程砚洲竞争,但最多也就是在生活上、工作上暗中使绊子,从未涉及到人身伤害。 郭俊辰不仅心机满满,也是标准的“绿茶男”,总是会巧妙的利用各种机会,在沈家人面前搬弄是非。 当然,主要针对的对象也是程砚洲。 可自从那个决定公布之后,郭俊辰就像变了一个人,眼神里的温柔和狡黠被贪婪和狠毒取代。 “哦!这个你都知道?”郭俊辰有些惊讶地看着程砚洲,仿佛没想到自己那些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实际上,我把绝大多数的精力都放在针对你身上,其他五个我倒没有什么坏心思。 毕竟他们对我的威胁并不大,小妹真的只是把他们当成照顾她的哥哥,对他们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而我们就不同了。 小时候,小妹看你的眼神从来都不一样。这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 更关键的还在于,你的能力还得到绝大多数沈家人的认可!” 郭俊辰顿了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嫉妒,接着说道:“你是我们的老大,说真的,从小你就很照顾我们。 尽管你跟我同岁,但你的能力确实比我强悍很多,无论是学习还是做事,你都比我们优秀,沈丘也最看重你。 或许也就是在照顾我们、照顾小妹的时候,你对小妹开始动了心思。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毫不夸张地说,郭俊辰从小就活在程砚洲的光环之下,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程砚洲,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自卑和不甘。 沈梦溪对郭俊辰的特殊对待,都不能让他安心。他害怕,害怕自己会永远活在程砚洲的阴影里。 郭俊辰更害怕自己永远得不到沈丘的青睐,自己有一天会失去来之不易的一切。 “我一直以为我们仅仅只是公平竞争,我对小妹的感情是很纯粹的。”程砚洲实话实说,眼神中带着一丝坦然,“我承认,我喜欢梦溪,想和她在一起,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阴谋诡计去得到她,更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们的兄弟。 如果梦溪选择了你,我会祝福你们。” 这是程砚洲的真心话。 他对沈梦溪的感情是真挚的,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真诚赢得沈梦溪的心,而不是依靠卑劣的手段。 前一世,他也是这么做的。 在他看来,兄弟情谊和爱情同样重要,他不愿意因为爱情而失去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这或许也是因为他是这些人的老大,从小沈丘就告诉他,作为这些人的大哥,要肩负起自己该有的责任和担当。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程砚洲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 在他小小年纪的内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很简单的想法——那就是表现得好一些,能讨得沈梦溪和沈家人的认可。 第144章 如果有来生 “你会对沈家的钱不动心?你骗鬼吧?”郭俊辰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沈家是什么样的家庭? 掌控着滨海市半数以上的经济命脉,拥有的财富足以让人望尘莫及。 成为沈家的赘婿,就意味着拥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拥有了呼风唤雨的权力。 这样的诱惑,你会不动心? 如果你不动心的话,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当小妹的舔狗,对她百依百顺?” 在郭俊辰的认知世界里,沈家是无比庞大和可怕的存在。 沈氏集团的产业基本上属于传统领域,涉及面广。实际上,在新兴产业浪潮的冲击下,沈氏集团早已摇摇欲坠。 在滨海市,轻易没有人敢动沈氏集团,就在于,沈氏集团还有庞大的灰色产业。 别人是单引擎发动机,沈氏是绝对的双引擎,在郭俊辰的认知当中,沈氏是绝对的无敌。 郭俊辰无法理解程砚洲所谓的“纯粹感情”,在他看来,那不过是程砚洲用来掩饰自己野心的借口。 “你说的对,我确实动心了。”程砚洲没有否认,他看着郭俊辰,眼神坚定地说着,“说句你不会信的话,我只对小妹动心,曾经只想和她在一起生活。 沈家的财富和权力,那些东西,对我而言,远没有小妹重要。是你内心扭曲,别把所有人都想成和你一样。” 程砚洲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郭俊辰的痛处。曾经他是不信程砚洲真的不在乎,但现在他信了。 有程砚洲那么强横的赚钱能力,谁还会在乎沈氏那三瓜两枣的。 郭俊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双手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也变得沙哑:“是,我是扭曲! 从小就过够了穷日子,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任人欺凌的生活! 我要钱,更要权力,想要所有人都敬畏我!是沈家给了我希望。 就是你,一次次挡在我的前面,毁了我的希望!” 郭俊辰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近乎癫狂。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控诉着,控诉命运的不公,控诉程砚洲的优秀,控诉那些死去的兄弟挡了他的路。 程砚洲时刻防备着。 眼前这个男人突然会干什么,他绝对无法把控。 此刻,郭俊辰的脸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痛苦,一会儿不甘……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程砚洲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辩解和指责都没有意义,郭俊辰的内心已经彻底扭曲,他的世界早已崩塌,在他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探视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郭俊辰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监控摄像头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将两个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形同陌路的兄弟的最后对话,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许久,郭俊辰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看着程砚洲,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随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说了这么多,也算是了却了我最后的心愿。 我罪无可赦,死不足惜。 只是想在临死前,找个人说说话,只有这样,我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程砚洲只是冷漠地看着。 他已经不介意郭俊辰的狠毒,不怪他害死了那么多兄弟,也不恨他毁了曾经的美好时光。 看着这个即将走向死亡的人,程砚洲的心中却生不出丝毫的快意,只剩下无尽的唏嘘和感慨。 程砚洲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语气依旧平淡。 探视房里,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摆,仿佛摇摇欲坠,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投射在斑驳脱落的水泥墙上,像两道纠缠半生的枷锁。 郭俊辰瘫坐在椅子上。 他肩头的伤口因为拉扯,渗着暗红的血珠,浸透了早已肮脏不堪的囚服。 微微垂着眼,郭俊辰凌乱的额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 良久,郭俊辰缓缓抬起头,迎上程砚洲沉如寒潭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惨淡说道:“没有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程砚洲,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你,但不得不承认,我也最羡慕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你比我优秀,比我幸运,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郭俊辰眼里全是落寞,“旁人的认可、耀眼的成就,还有……本该属于我的机会。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相遇,不要再成为兄弟。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程砚洲眼底的平静。 他已经站起身,就在离郭俊辰三步远的地方。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程砚洲身姿更加挺拔,与周遭的萧瑟格格不入。 他没有回应。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可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 恨吗?自然是有的。 眼前的人,也不过就是一个可怜人。 被程砚洲当成枪使。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郭俊辰的贪婪和下作,又怎么可能成为程砚洲对付沈家的枪? 程砚洲的记忆突然回溯到二十年前的孤儿院,院子里的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 那时他们七个兄弟挤在简陋的教室里,共用一本破旧的识字本。教他们识字的老师,小学一年级都还没有毕业…… 晚上蜷缩在通铺的小床上,说着长大后要一起闯天下的誓言。 那时的郭俊辰还不是如今这副阴鸷狠戾的模样,眼神里有少年人的青涩,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早已在名利的洪流中迷失了方向,昔日的情谊被野心啃噬得面目全非,剩下的只有血海深仇。 更残酷的是,程砚洲现在就是“来生”之后的人。即便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错过了可以挽救那些兄弟的时机。 他在空间里试图找到一些可以回溯时光的东西,但除了后悔果,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用了。 后悔果最多只能回溯七天。 也就是说,在七天之内发生的事情,他还可以尝试去逆转。 超过七天,他就无能为力了。 有些事情可以逆转。 但人心,你又能拿什么去逆转。 程砚洲为了一个完整的“家”,委曲求全了一辈子。再来一次,他为了另一个家,变得杀伐果断。 就像眼前这个男人的死活,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程砚洲也就没有丝毫怜悯…… 第145章 沈梦溪是重生者 接待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还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郭俊辰似乎在平复着什么,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郭俊辰抬起头,脸上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似乎在权衡这件事该不该说,可下一秒,那份犹豫便被决绝取代,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我说的来生,那可不是绝对不能实现的事情!” “哦?”程砚洲发出一声轻嗯,眉头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郭俊辰身上,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郭俊辰也知道重生的秘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程砚洲不敢完全肯定,更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没有打断郭俊辰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郭俊辰显然很满意他这副惊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得意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梦溪就是一个重生者!” 说话时,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砚洲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要从程砚洲脸上读出些什么。 “什么?”程砚洲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讶之情更甚,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副反应多少有些夸张,毕竟他早已经知道沈梦溪是重生者。 他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必须伪装到底,不能让郭俊辰察觉到任何异样,否则只会节外生枝。 “你不用大惊小怪,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看到程砚洲的反应,郭俊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 他缓缓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的裂痕,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前段时间她才来找我,这些话都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觉得她是疯了,故意编这种荒唐的话来骗我。 后来她做的一些事情,我不得不信。” 顿了一顿,郭俊辰抬起头再次看向程砚洲,语气里带着一丝心有余悸:“她告诉我,前一世我在两年前的那一次跳伞就已经死了。 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才救了我一命!” 说到这里,郭俊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日子。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他和程砚洲早就做好了准备,穿好伞包,检查好装备,就等着登机。 如果不是程砚洲被耽搁了一会儿,他们早就登上了那架飞机。也就是说,他确实是被沈梦溪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程砚洲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惊讶的表情,心里却早已波澜不惊。 一场跳伞,让两世的沈梦溪体验了两段不一样的人生。 一段是他程砚洲的卑躬屈膝,一段是郭俊辰的白月光变形记。 沈梦溪仿佛就是一个后悔宝宝,前一世后悔没有嫁给自己的“真爱”,便宜了程砚洲这个舔狗。 这一世她得到真爱,却依旧后悔了。悔不当初,后悔放弃了真爱她的程砚洲。 程砚洲随身空间里的那棵后悔果树,此时硕果累累,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沈梦溪还告诉我,在前一世,我死了之后,她嫁给你了。”郭俊辰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愤不平,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你才是真正的沈家赘婿。 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比我们都强,手腕也比我们都硬。 沈梦溪说,你入赘沈家后,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带着沈氏集团突飞猛进,只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就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地方性企业,带到了世界500强的前三位置。” 郭俊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也是真的服了你,你居然能降服沈家那群老狗们!” 这话,程砚洲比谁都清楚。 上一世,他入赘沈家后,确实过得步步维艰。沈家内部派系林立,旁人都觉得他是靠着沈梦溪才上位的,对他百般轻视和刁难。 但程砚洲凭借着个人超强的商业天赋,精准地抓住了每一个商机,先是化解了沈氏集团的财务危机,然后又果断布局新兴产业,一步步扫清障碍,将沈氏洗白,最终坐稳了“掌权人”的位置。 程砚洲也不打断郭俊辰的话,依旧保持着惊讶的神情,心里却在盘算着。 郭俊辰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告知他沈梦溪重生的秘密,还是另有图谋? 郭俊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期许:“这一次找你过来,主要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事关你的生死……”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程砚洲的反应,见他果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才继续说道,“然后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程砚洲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他知道,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郭俊辰向来心高气傲,能放下身段求他帮忙,想必是遇到了极其棘手的事情。 “沈梦溪说,前一世你是喝了她的一杯毒酒死去的。”郭俊辰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里满是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得小心这个女人,她的心狠手辣可不比我差。 表面上看起来温婉贤淑,实际上却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程砚洲听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有多嘲讽。郭俊辰和沈梦溪那才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他们都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骨子里都流淌着自私狠戾的血液。这一世,两个人能结婚,成为夫妻,那也真的是天生一对,臭味相投。 一想到沈梦溪在程砚洲身边蛰伏三十年,直到他带着沈氏集团走到华国之巅,没有了利用价值,才痛下杀手。 这一世,她重生归来,恐怕还是会故技重施,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次的目标,到底是程氏集团,还是他程砚洲的性命。 满带着疑惑,程砚洲又坐了下来。 一副慵懒的模样,自己点了一根烟…… 第146章 你得提防沈梦溪 郭俊辰有些得意洋洋,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境遇。 “我听说,沈梦溪想要向你赎罪,她又想回到你的身边!”郭俊辰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她还妄想能够重新成为你的妻子,继续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生活。 我是真的羡慕你。 不,是嫉妒你…… 刘盈盈家世显赫,你们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郭俊辰死死盯着程砚洲,如果眼神可以咬人,程砚洲估计已经活活被郭俊辰给咬死了。 程砚洲心中冷笑。 被自己的一生之敌这么盯着,程砚洲突然有一种快意恩仇的——爽! 他知道,郭俊辰有求于他,而且对于郭俊辰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让他愿意对自己这辈子最恨的人低头恭维。 “你得小心一点,沈梦溪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郭俊辰见程砚洲不说话,以为他是听进去了,继续说道,语气也更加急切,“她跟我一样,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杀人越货。 现在你已经结婚了,这就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想回到你身边,那她绝对有可能会对刘盈盈动手。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不能让她得逞!” 程砚洲看着他这副“真心实意”的模样,一瞬间竟然有些小感动,但瞬间过后,就是一阵恶心感袭上心头——他都想吐了。 缓了缓这股“吐意”,程砚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应道:“两年前,你就派杀手对我老婆动手了……” “此一时,彼一时!”郭俊辰知道程砚洲想表达什么意思,“那时候她跟你一样,挡了我进阶的路,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郭俊辰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 就因为挡了他郭俊辰晋升沈氏集团管理层的道,他就要买凶杀人。制造车祸,撞死刘盈盈。 程砚洲怒极反笑,冷冷地回应道:“后来你请了国际杀手在我的别墅制造了爆炸案,难不成……” “没错,你挡了我的道!”郭俊辰一脸坚定的说着,“那时候,我在沈家的地位还不牢固,尽管沈梦溪怀了我的孩子,但我能不能入赘沈家?还是一个未知数!” 程砚洲当时也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现在听到了,还是觉得很荒唐。 他摇了摇头,回应道:“那时候我已经离开沈家,以那样一种方式,你还觉得我有可能回去吗?” “在我看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皆有可能!”郭俊辰一脸漠然,“沈丘跟沈家那些老东西一起商量,准备让沈梦溪把孩子拿掉,重新把你接回去。” “我没有你脸皮那么厚,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开,哪有回头的道理!”程砚洲满脸苦涩,“她既然选择了你,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一双破鞋,死皮赖脸的待在沈家吗?” “怎么啊可能?”郭俊辰满脸不屑的看着程砚洲,“前一世你死皮赖脸的替我养了三十年的孩子……” “你闭嘴!”程砚洲瞬间暴走,怒喝着:“那是我不知情……” “不知情?你骗鬼去吧……”郭俊辰丝毫不惧的看着暴怒的程砚洲,“以你的能力,你会察觉不到?” 程砚洲差点就被郭俊辰怼得无言以对。 前一世他并不是没有怀疑,他也曾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但鉴定的结果确认了两者之间的血缘关系。 沈翊在长相上确实有几分像程砚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怀疑了。 “你知道吗?”郭俊辰满脸得意的说着,“你做的那一份亲子鉴定,是在沈氏集团的医疗机构做的吧?” 郭俊辰大声的笑着,“结果还没送到你的手上,就被人拿给沈梦溪了,是她叫人改了结果……” 突然间,郭俊辰笑容僵住,惊愕地盯着程砚洲。 “你也是重生者?”郭俊辰满脸错愕。 程砚洲没有出口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就说得通了!”郭俊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也应该是重生到我们跳伞的那个时候吧?难怪你会对沈梦溪的态度有那么大的转变……” 顿了一顿,郭俊辰接着说道:“你也太能忍了!重生之后,你不应该是第一时间找沈家算账吗?” “我想!我第一时间就想把你们两个人给弄死!”程砚洲说得牙根痒痒,“但复仇的成本太高!” “你就是一个龟男,忍者神龟!”郭俊辰放声大笑,“如果是我,先弄死再说……”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看的那一部《笑傲江湖》吧?”程砚洲这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再一次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你说你喜欢左冷禅,骨子里却是个林平之!” “是是是,我是林平之!”郭俊辰反齿相讥,“我是真小人,你是伪君子。但你以为你是岳不群,实际上你不过是令狐冲!沈家和沈梦溪这么对你,你还犹豫个什么劲!” “两年前就弄死你,能让你感受到现在的下场吗?”程砚洲也不生气,“重活一世,我就与沈家鱼死网破,人生草草收场,那算哪门子复仇!只可惜,你看不到了,沈家和沈梦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嘶!”郭俊辰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程砚洲并不像表面那么和善,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狠起来那也是要人命的。 “难怪沈丘一直想让你入赘,说你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郭俊辰不咸不淡的说着,“我一直觉得我这个老丈人偏心……” 郭俊辰感叹着…… “你得小心沈梦溪,虽然如今的沈氏集团大不如前,实力远不及从前。”郭俊辰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沈家的发家史并不干净。 百十年前,沈家就是靠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和手段发家的,很多沈家人手上都沾了不少人的血。 沈丘是新义堂的话事人,新义堂外交部专门替沈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比如暗杀、洗钱、走私等等。” 程砚洲微微点了点头。 不用郭俊辰提醒,他知道的更多。 前世程砚洲掌控沈氏集团后,也曾想过彻底清理这股黑暗势力,可没想到这股势力早已根深蒂固,牵扯甚广,最终不仅没有清理干净,反而被沈梦溪利用,成了对付他的武器。 程砚洲最终只是把新义堂洗白,却没能实现真正的掌控。 “我能轻松找杀手,买毒药,就是因为这些渠道我门清!”郭俊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仿佛在说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知道他们的运作方式和联系方式。 如果沈丘想要弄死你的话,那他手里掌握的那些人,够你喝一壶的!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手段狠辣。 我想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郭俊辰顿了一顿,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你连沈氏集团都能带到世界500强,对付沈丘手里的那些人,应该不在话下。 如今沈家没有你来掌舵,必定是死路一条,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沈丘他也明白,所以他们父女俩,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拉你入局!” 程砚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空间的加持,只要刘盈盈没事儿,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沈丘想动刘家其他人,他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第147章 照顾沈翊 说到这里,郭俊辰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起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恳求。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看着程砚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照顾我的儿子。” “沈翊!”程砚洲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真切的诧异,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沈翊今年才一周岁。 毫不夸张的说,沈翊就是程砚洲内心最大的痛楚。 “对!就是沈翊!”郭俊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父爱和担忧,“这是我唯一的血脉,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人。 我知道我自己罪孽深重,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我不想他以后流离失所,更不想他被沈梦溪那个女人利用。” 郭俊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平日里的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牵挂和不安。 “你能帮我这个忙吗?”郭俊辰见程砚洲没有回应,恳求着,“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恩怨,你恨我入骨,不愿意帮我也是应该的。 但我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份上,看在沈翊是无辜的份上,帮我照顾他,让他能够健康快乐地长大,远离这些纷争和杀戮。” 程砚洲看着他这副卑微祈求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的怜悯。前一世的沈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就是沈翊帮着沈梦溪杀死程砚洲的。 估计沈梦溪没有告诉郭俊辰这些,否则的话,郭俊辰绝对不会过来找程砚洲。 程砚洲并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儿子还有他的母亲,沈梦溪是他的亲生母亲,我相信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他必须保持谨慎,谁知道这是不是郭俊辰和沈梦溪联手设下的又一个陷阱?如果他答应照顾沈翊,很可能会被他们抓住把柄,陷入更大的危机。 尽管程砚洲不必为这样的承诺担心什么,少给自己惹麻烦,总是没错的。 如果等到自己的公司上市的关键期,或者是在招标会上,突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的孩子在这个恶毒的女人身边,我不放心!”郭俊辰听到这话,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身,不顾肩头的伤口,大声说道,“沈梦溪那个女人,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 但她是个很无知的女人。 也根本不懂什么是母爱! 她生下沈翊,恐怕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筹码,一个可以用来巩固自己在沈家地位的工具。 如果有一天,沈翊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甚至可能会为了达到目的,伤害他!” 郭俊辰的语气无比笃定,显然是对沈梦溪极其了解。他和沈梦溪同床异梦,虽然是夫妻,却彼此算计,互相提防。 程砚洲比郭俊辰更清楚。 前一世,沈梦溪对于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程砚洲既当爹又当妈。 也正如郭俊辰所说,沈翊就是沈梦溪拿捏程砚洲的“工具”。小的时候不养,大的时候不教,放任的结果就是——沈翊一直都是一个混世魔王,是一个惹事精。 “他们母子连心,血浓于水,再怎么样,她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程砚洲依旧保持着冷静,缓缓说道,“我一个外人,介入他们母子之间,也不合适。 你得相信你的妻子,她是孩子的母亲,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好呢?” 程砚洲的话合情合理,让郭俊辰无从反驳。 郭俊辰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郭俊辰知道程砚洲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程砚洲做什么。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程砚洲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唉!”郭俊辰发出了一声沉重的感叹,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绝望。 他缓缓低下头,无力地坐回地面,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良久,郭俊辰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了。” 接待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砚洲慵懒地坐着,看着郭俊辰颓废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快意。 郭俊辰的结局早已注定。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如果没有程砚洲在背后推波助澜,郭俊辰也不至于会那么快走到这一步。 陈亿森的拱火,郭俊辰自身的贪婪,再加上沈家嫡系内部的分裂,让程砚洲的很多后手都还没有发挥出来,郭俊辰就把沈家的天捅破了一个窟窿。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对于仇人的报复,程砚洲却秉持杀人诛心的信念——落水狗就得痛打! 一时间,接待室里再一次陷入沉寂…… —— 不知过了多久,程砚洲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 郭俊辰抬起头,看了程砚洲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悔恨,有嫉妒……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你赢了!”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走吧。” 程砚洲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接待室的出口走去。他的脚步很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沉重。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好自为之。” 说完,便要推开门,走出接待室。 恰在此时,探视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程砚洲停下了脚步。 两名狱警推门走了进来,再次将郭俊辰押了起来。 郭俊辰被押着走出房门时,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程砚洲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走廊,在地上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渐渐的消失了。 —— 这场迟到了四年的对话,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冲突,也没有期待中的忏悔道歉,却像一块巨石,在程砚洲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死去的兄弟,那些尘封的过往,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知道,郭俊辰的死,并不能让死去的兄弟复活,也不能抹去他心中的伤痛。 但这场对话,并不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反而是程砚洲复仇的号角…… 第148章 郭俊辰死了 走出监狱,阳光刺眼,程砚洲微微眯起了眼睛。 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与监狱里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砚洲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程先生,都结束了。”张警官走了过来,轻声说道。“这种人死有余辜,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们也是尽量满足他的一些合理要求。 辛苦您了!” 程砚洲点了点头,回应道:“麻烦张警官了。” “应该的。”张警官顿了顿,又说道,“郭俊辰的案件,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您的生活。” 程砚洲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不会的,过去的事情,该放下了。” 说完,程砚洲转身坐上自己的专属迈巴赫S 680 Guard,随口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监狱,将那座象征着罪恶与惩罚的建筑远远抛在身后。 程砚洲没有“落井下石”,把郭俊辰雇佣杀手制造车祸和爆炸案说出来。 已经没这必要…… 程砚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沈丘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一次见面。那已经不重要了。 接下来,要收拾的就是沈家的本家人。 —— “啊!” 程砚洲突然大声叫喊着。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程砚洲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闪过沈梦溪温柔的笑容,但瞬间却变成一个龇牙咧嘴的恶婆,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恶狠狠的扑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他又睁开了眼睛,心有余悸。作为大佬,如今,能够让他产生这种忌惮的情愫,还是很少的。 “怎么啦?”林舟跑了进来,“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弄出直升机升空的音量,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了!” 面对林舟的调侃,程砚洲一脸苦笑。 “做了一个噩梦!”程砚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儿有点涨疼,“接下来就是让整个沈家覆灭了!” “别压力太大!”林舟安慰着,“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击垮沈家问题不大!” “落水狗要打,但不能让狗有再次咬人的机会!”程砚洲说着,若有所思起来,“新义堂杀手组织还得想办法削弱,防备沈丘垂死挣扎,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林舟随手从程砚洲桌子上拿了一块莱德拉巧克力,被誉为“巧克力中的爱马仕”的莱德拉被林舟一口丢进嘴里。 “那就得在好好谋划谋划了!”一边吃着,林舟随口回应,“最近沈家老宅又换家政了,听说沈梦溪和郭俊辰的儿子不好带!好像是肠胃不好,这小子喝的水都得从欧洲进口……” 程砚洲自然知道个中缘由,沈翊牛奶过敏,沈梦溪又不愿意喂食母乳,身体一直不太好…… —— 回到自己的号房里,郭俊辰依旧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望着号房窗户的方向,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沈梦溪不会放过他,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他唯一的牵挂就是沈翊,可他却连保护儿子的能力都没有。 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小男孩,正是他的儿子沈翊。 郭俊辰用颤抖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小男孩,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翊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能陪你长大了。”他喃喃自语,“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远离这些纷争,做一个普通人,快乐地过完一生。” 泪水滴落在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郭俊辰紧紧抱着照片,像是抱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可他只希望,他的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郭俊辰说沈梦溪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何其讽刺,在被抓之前,郭俊辰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梦溪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艳丽,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最近发生在沈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可以说,是意外不断。 “夫人,郭俊辰已经和程砚洲见过面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恭敬地站在她身后,低声汇报道,“他们在接待室里谈了很久,具体谈了什么,我们的人没有听清。不过看程砚洲离开时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 “郭俊辰那个废物,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做什么?”沈梦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恐怕是想要求程砚洲原谅他吧。 可惜,他做了那么多伤害程砚洲的事情,程砚洲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沈梦溪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地说道:“密切关注这两个人的动向,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另外,务必看好少爷,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说完,沈梦溪放低声音,自言自语道:“郭俊辰那个没用的东西,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翊儿了……” “是,夫人。”保镖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梦溪缓缓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旋转,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也像她心中燃烧的野心。 沈家父女俩,都是控制欲极强的人。 他们自认为,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应该不至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但郭俊辰却一直在他们的面前,干着一些,甚至连他们都无法容忍的事情。但有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 前一世,沈梦溪出任的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程砚洲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梦溪就是如来佛祖,程砚洲就是那孙猴子,不管猴子怎么蹦哒,都逃不过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沈梦溪之所以能这么强势,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沈家背后潜藏着的一些黑暗势力,特别是新义堂的存在,让沈家人有恃无恐。 只不过,这些黑暗势力,尽管可以给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好处,但是如果没有资金温养,这一股黑暗势力也是很难掌控的。 可以这么说,前一世的沈梦溪之所以一直能够掌控一切,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程砚洲替沈家守住了沈氏集团的根基,甚至还发扬光大。 有了大量的资金,这也让沈家掌控的这些黑暗势力更加的庞大。 可如今的沈氏集团摇摇欲坠,非但不能出资,反而需要从地下产业抽取资金反哺。 沈家,如今是在刀尖上跳舞。 没有大量资金的滋养,沈家对于这股黑暗力量的掌控会不会崩塌,那还真不好说。 只不过,现如今这样的危机还没有真正出现。很明显,郭俊辰已经有可能威胁到沈家对这股黑暗势力的掌控。 想到这里,沈梦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阳光,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却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狠毒和无情。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郭俊辰约见程砚洲的第二天晚上,就传出郭俊辰在监狱里和人打架,被人打死的消息传来。 程砚洲正在工作室里设计新的作品,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设计草图。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知道,这场跨越了二十二年的恩怨纠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一切都表明,这很正常! 那一天见面的时候,程砚洲就发现郭俊辰身上的伤情,那些伤口时常有鲜血溢出。 很显然,都是新伤…… 第149章 重启的婚姻生活 程砚洲在空间里完成了几套高定的设计和缝制,完成的一瞬间,他意念一动,就离开了空间。 空间外的阳光刺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就在这时,郭俊辰号房里发生的“打架”事件的完整视频,张警官也发了一份给程砚洲。 程砚洲也没心思好好欣赏,就把镜头快进到郭俊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号房里的郭俊辰,在抱着沈翊的照片痛哭一场后,缓缓站起身。他眼神里的绝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围攻郭俊辰的人主要有三个,都是同一个号房里的人。之前跟郭俊辰就有些矛盾,但在此前,闹矛盾的时候都是一对一,单挑解决。 没想到这一次,这三个人却突然同时发难,直接围攻郭俊辰。 以前也就是大打大伤,小打小伤,让郭俊辰每天都有伤。 但这一次,就直接要命了。 一打三,郭俊辰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临死前,郭俊辰把三个人中的一个的耳朵给咬了下来,还把另一个的眼睛给戳瞎。 对于一个养尊处优,也算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来说,能把三个杀手伤成这样,战力也算爆表了。 程砚洲看得出来,三个杀手的目标是摁住郭俊辰,弄点内伤,直接要命,但外伤却不太明显。 郭俊辰异乎寻常的暴走,三个杀手都收不住,开始不管不顾。 画面有些血腥。 再寻常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普通的打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三个人绝对是冲着把郭俊辰弄死的目的去的。 看过视频后,程砚洲很平静。 沈家七个养子,以程砚洲重生为轴,前两年死了五个,后两年再死一个。 如今,仅剩程砚洲一个人,还脱离了沈家,沈丘当年的这一步壮大沈家嫡系力量的妙招,成了败笔。 而这一切,难道是郭俊辰一个人能做到的?前一世,程砚洲一心扑在家庭上,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有些事情,程砚洲是装着不知道。 重生后的这两年,被郭俊辰三次针对,浪费了三颗后悔果化解危机。 程砚洲重生后的示弱,沈家背后的新义堂倒还没有对他出过手。这让程砚洲有了足够的时间,让他名下的程氏集团得到“猥琐发育”的时间。 如今,沈家想动程砚洲,那就得掂量掂量,但这并不代表沈家就真的放过他,充其量也就是暂时蛰伏罢了。 沈家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沈丘和沈梦溪父女手里的黑暗势力还没有清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程砚洲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努力,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刘盈盈,才能彻底摆脱这些恩怨的纠缠,过上平静的生活。 —— 郭俊辰的死,程砚洲并没有找林舟一起庆祝一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盈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刘盈盈温柔的声音:“砚洲,你在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菜。” 听到刘盈盈温柔的声音,程砚洲心中的阴霾瞬间彻底消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柔和地说道:“盈盈,我马上就回去了。等我,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好,我等你回来。”刘盈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挂了电话,程砚洲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为了刘盈盈的安全,他雇了十二个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每八个小时就有四个保镖守着刘盈盈。 两明两暗。 又怕刘盈盈忙家务太累,别墅里请了二十几个行家里手,想让刘盈盈像前一世的沈梦溪,什么都不用干。 只可惜,刘盈盈不比沈梦溪,她是能里能外,结婚后,仿佛又找到了新“战场”,又是另一种忙碌。 —— 程砚洲回到家时,刘盈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刘盈盈温柔的笑容,程砚洲心中充满了暖意。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刘盈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辛苦你了,老婆。” 刘盈盈脸颊微红,轻轻推开他,笑着说道:“不辛苦,只要你能吃好就行。快洗手吃饭吧。”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家常。 刘盈盈说起今天在公司里发生的趣事,程砚洲静静地听着,偶尔笑着回应几句。 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程砚洲暂时忘记了那些纷争和危险。 吃完饭,程砚洲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刘盈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程砚洲最近压力很大,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还要面对各种危险。 但她相信程砚洲,相信他一定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程砚洲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坐在刘盈盈身边。 他轻轻握住刘盈盈的手,眼神温柔地说道:“盈盈,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危险,我会安排更多的保镖保护你,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砚洲。”刘盈盈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坚定地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小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谢谢你,老婆。”程砚洲紧紧抱住刘盈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前一世,他娶的是沈梦溪,就像是在家里养了一个老佛爷,他得供着;这一世,他娶的是刘盈盈,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才是相濡以沫,心连着心…… —— 夜色如墨,滨海市的cbd灯火璀璨,勾勒出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繁华轮廓。 程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程砚洲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深邃地落在面前的两份文件上。 一份是程氏集团进军欧洲新能源市场的并购方案,另一份则是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的季度财报。 桌案上的咖啡早已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显然主人已在此鏖战许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虽有倦色,却难掩锋芒。 自重生归来,程砚洲不仅要弥补前世的遗憾,这一世他要守护好挚爱刘盈盈,更要将程氏与刘氏两大集团推向新的高峰。 但此刻,他心中沉甸甸的,远不止商业版图的扩张。 “嗡嗡——”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盈盈”二字,程砚洲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 “阿洲,还在公司吗?已经凌晨一点了。”电话那头,刘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关切,“妈炖了燕窝,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马上回来。”程砚洲声音温柔,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妻子的照片,眼底满是宠溺,“刘氏那边的项目我已经过目了,明天让张总监直接对接就行,你别太累着。” “知道啦,你才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刘盈盈轻笑一声,“我等你回家。” 我等你回家! 程砚洲重启的婚姻生活,让他再一次相信爱情,也体会到家的温暖…… 第150章 复仇密室和空间审讯室 程砚洲几乎把空间的时间停滞功能发挥到极致,也正是靠着这个功能,他才能一直同时轻松掌控刘氏集和程氏集团的业务,将扩张计划推进得如此顺利。 郭俊辰的死,程砚洲不再只盯着这么一个草包。再加上程氏集团已经成为滨海市三大世家之上无可争议的第一霸主,而刘氏集团的产业转型升级成功。 程砚洲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开始彻底的清算。郭俊辰的死只是复仇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相对于沈家人,特别是沈梦溪给程砚洲带来的憋屈,郭俊辰对于程砚洲的针对,最终的实际效果是相当有限的。 沈翊说到底是在程砚洲和沈梦溪订婚之前就已经有了,而不是在两人订婚或是结婚后才有的。 郭俊辰的全部罪行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名声臭了, 憋屈地死在监狱里。 —— 程砚洲有时间和精力应对除了商业帝国的构建之外的事情,他特意在空间里搭建了一间专门的“复仇室”。 占地八十平。 室内布局井然有序。 正中央的弧形显示屏循环播放着各类监控视频与新闻片段,画面切换间光影在程砚洲棱角分明的脸上流动。 两侧的高保真音响低低运转,偶尔传出模糊的监听对话,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针,刺穿着虚假的和平。 墙面被定制展板铺满,黑白照片与彩色资料层层叠叠,用红绳标注出复杂的人物关系网,红痕如血,触目惊心。 靠墙排列着六组通体漆黑的档案柜,柜门上用激光雕刻着名字,郭俊辰、沈梦溪、沈丘、新义堂、沈家族人、沈氏集团…… 每一个都对应着独立的专属区域,抽屉里整齐码放着文件、录音带、dNA鉴定报告等密密麻麻的证据,仿佛一座沉淀着仇恨的迷宫。 程砚洲驻足在郭俊辰的专区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柜门。 展板上,五张年轻男子的照片被红圈圈出,他们都是沈家的养子,曾经与郭俊辰地位相当,如今却都成了冰冷的亡魂。 表面证据链清晰指向郭俊辰,可程砚洲深邃的眼眸中却凝着一层疑雾。 郭俊辰不过是沈家半路收养的孤儿,即便手段狡猾狠辣,野心勃勃,凭他一己之力,真能在沈家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除掉五个同样手握资源、各有势力的竞争对手? 更何况,这五人的死法截然不同。 有人死于“意外车祸”,现场却找不到刹车失灵的机械故障;有人“突发疾病”,尸检报告却显示体内有罕见的神经毒素;还有人“失足坠崖”,监控却恰好在关键时段出现盲区…… 每一桩都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如果不是郭俊辰自己交代,都已经成了“意外事件”。 程砚洲拿起一份尸检报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底的疑团如藤蔓疯长:这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黑手? “沈丘……”程砚洲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前世他对这位养父敬重有加,再加上罪魁祸首郭俊辰已死,从未怀疑过他。可重生后复盘过往,他才发现,每一次“意外”的背后,似乎都有沈丘的影子。 他必须查清真相。 不仅是为了死去的兄弟,更是为了揪出沈家背后那股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为前世的自己和兄弟们复仇。 当然,他也是为了让自己这一世能够平安顺遂,毕竟有这么一个毒瘤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哪怕就是郭俊辰这样一个蝼蚁一般存在的人,都能够凭借这一股黑暗势力,搅动风云际会。 那在郭俊辰背后,把他当成提线木偶操控着的男人——沈丘,由他来操控这一股黑暗势力,那么发挥出来的威势是不是会对他产生更大的威胁呢? 这一点,程砚洲是不敢想象的。前一世他一直在沈家,他掌控沈氏集团之后不久,沈丘就死了。 操控这股黑暗势力的是沈梦溪,或许也让这一股黑暗势力的威势大打折扣。 现如今,程砚洲不得不防着沈丘,以免沈家的黑暗势力会威胁到他和他的家人的安危。 程砚洲不想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而突破口,就在那些当年参与到那些“意外事件”的人身上。 程砚洲在空间里谋划了很久,也制定了很多套方案,随后决定,充分利用空间,挖出那些隐藏在背后的故事。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跳伞基地的金牌教练——张天宇。 前一世的两次跳伞事故,张天宇都在现场,程砚洲也可以确定,张天宇就是新义堂杀手组织的成员。 —— 三天后,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滨海市城郊的凌云跳伞基地内,人声鼎沸,不少极限运动爱好者在此体验跳伞的刺激。 程砚洲身着黑色运动装,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三个保镖,径直走向基地的VIp休息区。 “程董,您怎么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正是张天宇。 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阿力三个人很随意地站在旁边,成标准的“品字形”站位,把程砚洲围在中间。 程砚洲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张教练,好久不见。最近闲得慌,想来体验一下跳伞的乐趣。” “原来是这样!”张天宇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程砚洲的肩膀,“程董放心,有我在,保证您安全又尽兴。 您先休息,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装备。” 说着,张天宇就要转身朝着旁边的装备区走去。 “不用麻烦张教练亲自跑一趟。”程砚洲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张天宇身上,“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三年前的事。” 张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闪烁:“三年前?程董说的是……” “张宇航。”程砚洲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前,他在这里跳伞,伞包没有打开,当场身亡。 表面上,是郭俊辰在我的伞包上动了手脚,结果被张宇航误穿。 可张教练,你真的觉得,以你的专业能力,会看不出那个被动过手脚的伞包有问题?” 张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装镇定:“程董,当年的事情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是郭俊辰的阴谋,跟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程砚洲上前一步,逼近张天宇,语气冰冷,“那我再问你,两年前,郭俊辰再次约我跳伞,他同样在伞包上动了手脚,最后为什么会穿在他自己身上? 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 一连串的质问,让张天宇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后退一步,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程砚洲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 意念一动,一道无形的力量笼罩住张天宇。下一秒,两人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程砚洲的随身空间。 空间内,出现了令张天宇感到陌生的场景,不远处,矗立着一栋简陋的木屋,正是程砚洲特意打造的审问室。 张天宇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惊恐地大喊:“这是哪里?! 程砚洲,你对我做了什么?!” 程砚洲没有回答,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张天宇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强大的力量让张天宇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蜷缩在地上哀嚎。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程砚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淬了冰,“老实交代,三年前和两年前的伞包事件,是不是沈丘指使你做的? 还有,张宇航的死,到底跟沈丘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张天宇抱着头,拼命摇头,“程董,你放过我吧? 那些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程砚洲冷笑一声,转身走进审问室,拎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烙铁。“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空间里,程砚洲有的是时间慢慢审问。 接下来的两天,审问室内时常传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第151章 新义堂秘密据点 张天宇也不愧是新义堂的核心成员,不仅嘴硬,还承受住了十几种刑具的折磨。 但在绝对的痛苦面前,他的心理防线终究还是垮了。 “我说!我说!”张天宇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声音嘶哑,“是沈爷……是沈丘指使我做的!” 程砚洲眼神一凝:“详细说!” “三年前,郭俊辰想在你伞包上动手脚,害死你。 沈爷……不沈丘知道后,不仅没阻止,反而让我把那个被动过手脚的伞包,偷偷换成张宇航的。”张天宇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他说…… 张宇航留着没用,正好可以借郭俊辰的手除掉他,真出什么问题了,还能嫁祸给郭俊辰,一石二鸟。” 程砚洲随口问道:“那郭俊辰最后怎么还没事儿?” “沈丘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就把事情压了下来。”张天宇说着,“我们都是……高手……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 所以,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们依然能轻松地隐瞒过去!” “那两年前呢?”程砚洲追问。 “两年前?哦……”张天宇若有所思,似乎在回想此前的记忆。“郭俊辰又想故技重施。沈丘还是让我亲自动手脚,把伞包偷偷掉包给郭俊辰。” 张天宇一边回忆,一边回应。 “那家伙以为自己做得万无一失,但是那张便利贴却差点成为他的索命符。”张天宇一声冷笑,“沈丘说,郭俊辰野心太大,留着迟早是个祸患,正好让他自食恶果。 要不是大小姐及时赶到,郭俊辰那天必死无疑。” 程砚洲内心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差点脱口而出,告诉张天宇——其实他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只不过,他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行迹,遇到了重生的沈梦溪。 程砚洲的内心又沉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妇人之仁。对于沈丘的那点感激之情,绝对不能凌驾于复仇大计之上。 沈家,是一个整体。 通过郭俊辰,已经让沈丘弄死了自己的两个亲弟弟沈浪和沈杰。 沈丘老了,竟然留下了沈梦瑶和沈梦蝶这两个“花瓶”。 程砚洲一再提醒自己——这一切都跟沈丘有关!万恶的源头都在沈丘…… 那个看似慈祥和蔼的养父,实际上全都是装出来的。 阴狠歹毒,才是沈丘的真面目。 他利用郭俊辰的野心,一步步清除对他不利,或是没用的人。 而程砚洲和其他兄弟,不过是沈丘棋盘上的棋子,有用的时候,他把你当养子;没用的时候,他立刻把你当成弃子。 —— “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你知道的……”程砚洲继续逼问张天宇,一声大吼,“你如果不老实交代,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这一刻,程砚洲有些迫切地想在张天宇身上找到答案。 “还有?”张天宇确实是被折磨得有些惨不忍睹,浑身上下都已经体无完肤,他也有些怕了,“还有的话…… 那就是沈丘不想你死,他需要你替他解决沈氏集团的困境…… 这是两年前我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沈丘和沈家老爷子的对话我才知道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放了我吧!” 张天宇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在他眼里很温顺文弱的年轻人,此刻却犹如一尊死神,凝视着他。 他有些惊惧。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都害怕了。 “还有……这个跳伞基地,表面上是沈家的产业,实际上是沈丘用来处理‘异己’的地方。”张天宇继续老老实实地交代着,“这些年,凡是对沈丘有威胁的人,他都会以跳伞体验为由,把人骗到这里,然后制造‘意外’身亡。 因为做得隐秘,一直没人发现。” 顿了一顿,张天宇继续说道:“当然,也不全都是跳伞意外。 要是那样的话,也太明显了。 有一些是在基地内被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的……” 说到这里,张天宇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颤抖着递给程砚洲。 他没有停顿,接着说道:“这是……这是沈丘安插在跳伞基地的杀手名单,基地里超过一半的教练都在上面。” 程砚洲接过本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住址和联系方式,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代号和擅长的领域。 他眼神冰冷,用手机将本子上的内容转化为文字,编辑成文档。 张天宇好奇的看着程砚洲做完这一切,然后把本子还了回来。 “你知道的,就这些?”程砚洲问道。 “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张天宇疯狂地点头,脸上满是绝望,“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程董,求你放过我吧。 如果沈丘知道我把这份名单交给你,我也绝对没活路!他有一百种方式可以弄死我的……” 张天宇说的是真话。 害怕被沈丘派人弄死也是真实的! 他说话的时候,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程砚洲也知道,张天宇已经被他“榨干了”。 程砚洲没有回答,意念一动,将张天宇送出了空间。 离开空间的瞬间,张天宇关于空间内的所有记忆都被抹除,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程砚洲,脸上又露出了热情的笑容:“程董,刚才说到哪了?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装备!” 程砚洲有些错愕,空间在抹除痕迹这一方面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打算第一时间将张天宇带入随身空间,然后再严刑拷打。 那就可以万无一失。 程砚洲更想提前“打草惊蛇”,让沈丘知道他已经有所察觉,或许还有些忌惮,不敢为所欲为。 或者,还有第二种结果,那就是让沈丘气急败坏,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够让他这个养父露出狐狸的尾巴。 不管沈丘想做什么?有空间的加持,程砚洲都不惧。 只不过,他原本的打算,却被空间全都抹除了。甚至连进空间之前,他和张天宇的部分对话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张天宇回到“还想要替程砚洲准备伞包”的时候。 程砚洲看着张天宇那虚伪的嘴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如今,他已经离开了沈家,这里就是沈家黑暗势力的一个据点,他还要在这里跳伞,这跟找死就没什么区别了。 程砚洲转身离开跳伞基地,驱车前往市立监狱。 程砚洲的第二个目标,是那个曾经制造车祸,企图害死刘盈盈的杀手。 第152章 严刑逼供 透过张警官的关系,程砚洲在监狱的接待室见到了这个杀手。 杀手名叫陈虎,身材壮硕,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即便身陷囹圄,也难掩身上的戾气。 “你是谁?”陈虎警惕地看着程砚洲,语气不善。 “我是谁不重要。”程砚洲坐在陈虎的对面,淡淡地开口说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杀刘盈盈。” “滚!”陈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年前,你在城郊惠民路和恩泽路的交叉路口制造车祸,目标是刘盈盈。 结果,替她泊车的小弟陈小刀被你当场撞死。你虽然承认了杀人事实,却始终不肯说出幕后主使。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陈小刀也是你们新义堂的人。 因为你的失误,让新义堂又增加了一笔抚恤金。所以,直到现在,新义堂都没有把你捞出去。” 陈虎沉默不语,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很显然,程砚洲说的都是真的。 新义堂其他的组织还好,但只要是杀手组织的成员,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需要养住这些人,接任务有重金奖励,死的话还有巨额抚恤金。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吗?”程砚洲向前倾身,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你是新义堂的编外杀手。 郭俊辰私底下花了两百万雇你,但如果没有沈丘点头,你根本不会出手,对不对?” 程砚洲已经知道,空间会抹除痕迹,他根本就不用担心,甚至可以肆无忌惮。 “你……”陈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极其隐秘。 除了他和沈丘、郭俊辰,根本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在这一刻,陈虎有些害怕。 当初他只承认与泊车的陈小刀有矛盾,想要杀死他,仅此而已。如果他针对的对象是刘盈盈,那他的下场会很惨。 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沈丘许诺了足够多的好处。 就因为要灭掉的是刘盈盈,动了刘家的人。如果成了,刘氏家族必然奋起反击。 陈虎这个编外杀手的身份,就是沈丘安排的后手,遇到一些棘手的任务时,他们就能派上用场。 几乎没人能查到陈虎是新义堂杀手的身份,少了沈家的后顾之忧。 但如今,他没有完成任务,他想要的东西,沈丘并没有给。此时,再让他承受刘家的怒火,这个时候他是不愿意承担这样的后果的。 程砚洲不再废话,意念一动,将陈虎带入了随身空间。 有了对付张天宇的经验,程砚洲对付陈虎更加直接。 空间里的审讯室那些刑具一一摆在陈虎面前,不用过多言语,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就让陈虎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更何况,此时陈虎还戴着手铐,他就算是想要反抗,都已经没有优势了。 更何况,程砚洲早有准备。 “说不说?”程砚洲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指尖轻轻转动。 陈虎看着那把匕首,脸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是个杀手,不怕死,但他怕被折磨。 这两年,陈虎待在监狱里,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也开始怕死了。 在绝对的酷刑面前,陈虎的凶狠和戾气不堪一击。 “我说!我说!”仅仅半个时辰,陈虎就彻底崩溃了,“是郭俊辰找的我,给了我两百万,让我杀刘盈盈。 但我是沈爷的人,没有他的命令,我不敢动手。后来沈爷点头了,我才去做的。” “沈丘为什么要杀刘盈盈?”程砚洲追问着,“是不是沈梦溪也参与了?” 陈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沈爷的命令,我不敢多问。 我只知道,刘盈盈的存在,似乎碍了沈爷的事。” 程砚洲皱眉。 刘盈盈只是刘氏集团的继承人,与沈家无冤无仇,沈丘为什么要对她下手?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刘盈盈结婚,触动了他的利益? 滨海市三大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尽管彼此争斗,但却早已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祸不及家人。 也就是,不针对对方的子女。 除非,两大家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还有什么所谓的不成文的约定,就算是已经成文的约定也不管用。 “新义堂和沈家其他势力,你了解多少?”程砚洲继续问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是编外杀手,只与沈爷单线联系。”陈虎老实交代,“不过,我还知道,组织里有很多跟我类似的杀手,分布在各行各业,专门替沈爷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从陈虎口中,程砚洲又得到了一份编外杀手的名单。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份意外中的惊喜。 陈虎是新义堂编外杀手的总联络人,是沈丘和其他编外杀手的桥梁角色,他手里的这一份名单不能说是最全的,但绝对是比较接近全部的一份。 与张天宇提供的名单完全不存在重叠,这更加印证了两人所说的真实性。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程砚洲意念一动,两个人又回到了接待室。 就如程砚洲所料,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陈虎还很诧异的看着程砚洲。 很显然,空间又替他抹除掉了所有“逼问”的痕迹。程砚洲颇有些无奈,但也欣然接受这样的结果。 离开监狱,程砚洲马不停蹄地赶往青风山。第三个目标,是当年将老五赵亦明推下绝壁崖的杀手。 青风山绝壁崖,地势险峻,下方是万丈深渊,常年云雾缭绕。 这个杀手也是新义堂的编外人员,这两年来接了很多单子,他都完成了。 但是他也成了警方通缉的对象,为了安全起见,在这期间,他销声匿迹,一直东躲西藏了几年。 如果程砚洲不是重生者,没有前一世的记忆,想找到这个人还有一定的难度。 根据前世的记忆,程砚洲很轻松地就找到了那个杀手的藏身之处——一个隐藏在山林中的小木屋。 杀手名叫李伟,性格懦弱,当年之所以敢动手,完全是受了胁迫,再加上缺钱。 有了一次之后,随后又被迫干了几次。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最终还是超出了他心理承受的范围,这才躲了起来。 程砚洲找到李伟时,他正躲在木屋里喝酒,眼神浑浊,满脸颓废。 将李伟带入空间后,程砚洲甚至没来得及动用刑具,只是将张天宇和陈虎的供词念了一遍,李伟就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全部招供。 “是郭俊辰让我干的!他说程砚洲会来绝壁涯,让我把他推下去。”李伟哆哆嗦嗦地说道,“可那天来的是赵亦明,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沈爷给我发了消息,让我照做,我不敢不做! 哦……你就是程砚洲……” 李伟此时还一脸懵圈的状态,这个时候才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两年前他应该推下悬崖的程砚洲。 “沈丘让你照做?”程砚洲眼神一凛。 程砚洲可不管这些,他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别的他什么都不想管。 “是!”李伟点点头,“我收到了沈爷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动手。 我没办法,只能把赵亦明推下去了。” 程砚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么说来,赵亦明的死,根本就是沈丘精心策划的? 他为什么要杀赵亦明? 难道赵亦明发现了什么秘密? 第153章 只要她愿意,程砚洲就会继续跪舔 接下来的几天,程砚洲如同开挂一般,凭借随身空间的便利,接连找到了另外两个杀手。 在小七曾锐聪药里加青霉素的孙强,以及在老六余杰豪赛车上动手脚的王磊。 这两个人的心理素质比李伟强一些,但在程砚洲的空间里,面对各种酷刑,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多久,纷纷吐露实情。 孙强交代,当年他是受郭俊辰指使,在曾锐聪的输液器里边加了大量青霉素,导致曾锐聪过敏身亡。 但这件事,同样得到了沈丘的默许。 孙强还交代,新义堂杀手组织的人接到刺杀沈家人的任务,都必须征求沈丘的意见,最终必须由沈丘点头才能行动。 王磊则表示,余杰豪的赛车被动手脚,表面上是郭俊辰的主意,实际上是沈丘让他暗中配合,确保余杰豪在比赛中“意外”身亡。 —— 当这两个人的杀手交代出来的名单交到程砚洲手中时,他将几份名单整合对比,发现其中有三十几个人的名字重复出现。 出现频率最高的是“沈江”、“沈沐”和“沈炳骜”三个名字。 这三个人,程砚洲都不陌生。 沈江是现在新义堂外交部(杀手组织)的话事人,沈沐是沈江的亲儿子。 沈炳骜是沈丘的贴身保镖之一。 程砚洲还知道,沈炳骜的父亲是沈江之前,杀手组织的话事人。一直有传闻,因为没能保护好沈丘的妻子,被沈丘边缘化。 后来因为接单任务失手,被关进监狱,死在监狱里…… 这些人,就是沈家背后黑恶势力的核心成员,分布在跳伞基地、安保公司、物流公司等多个行业……形成了一张庞大的黑色网络。 而这张网络的掌控者,正是沈丘。 —— 程砚洲坐在空间休息室的按摩椅上,看着手中的名单和供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终于明白,前世的自己,不过是沈丘手中的一颗棋子。 沈丘收养他们七个孤儿,根本不是出于善心,而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时也为了挑选最合适的继承人——沈家赘婿。 或许,那些死去的兄弟,要么是发现了沈丘的秘密,要么是不符合沈丘的要求,要么就是被沈丘当作了清除异己的工具。 而郭俊辰,不过是沈丘手中最锋利,也最容易被舍弃的一把刀。 “沈丘,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程砚00洲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不仅有张天宇、陈虎等人的供词,还有沈家杀手的名单,以及跳伞基地被用作杀人场所的证据。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证据整理好,在必要的时候,递交给警方。 同时利用程氏和刘氏的力量,彻底摧毁沈家背后的新义堂,让沈丘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然,这还不够。 程砚洲隐隐觉得,沈丘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强大的势力。 而当年他们七个孤儿的身世,似乎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程砚洲站起身,走出休息室。 空间外的世界,依旧是车水马龙,繁华依旧。但他知道,一场针对沈家的风暴,即将来临。 程砚洲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盈盈还在家等他。他意念一动,离开了空间,驱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车内,程砚洲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前世的仇怨,今生的守护,他都会一一实现。沈丘,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被他彻底粉碎。 属于他程砚洲的时代,已经到来。 —— 夜色如墨,泼洒在滨海市最负盛名的顶级豪宅区——观澜别墅区。 沈家老宅就静卧在这片豪宅区的核心位置,青砖黛瓦勾勒出沉稳大气的轮廓,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驳的暗影,如同这座百年家族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秘密,深邃而幽暗。 宅院深处,古树参天,枝叶婆娑,晚风拂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书房内,灯火通明,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闷。 沈丘端坐于梨花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唐装,面容刚毅,眼角的皱纹深刻,那是岁月与权谋留下的痕迹。 此刻,沈丘眉头微蹙,目光深邃地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眼神复杂难辨,时而闪过狠厉,时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对面的沙发上,沈梦溪蜷缩着身子,一袭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却难掩眉宇间的落寞与懊恼。 她双手环抱着膝盖,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泪痕,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蒙尘的珍珠,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父女俩相对无言,书房内只剩下雪茄燃烧的滋滋声,以及沈梦溪偶尔压抑的啜泣。 此刻,老宅之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悄然停在街角的阴影里。 车内,两道锐利的目光透过车窗,死死锁定着沈家老宅的大门,如同蛰伏的猎人,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 “老大,确认了,沈丘和沈梦溪都在里面,没有外出。”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声汇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冷意。 他手中握着一份厚厚的资料,封面赫然写着“沈氏集团及相关人员调查档案”,纸张边缘已经被翻阅得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反复研究过无数次。 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颔首,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如同寒冰般刺骨。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通知技术部门,加大对沈家老宅通讯信号的监听力度,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明白!”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回答得很果断。此时,他手里同样也有一份类似的调查报告。 黑色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而书房内的沈氏父女,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个两年前被他们扫地出门的男人,重新接回沈家。 哪怕,这个男人如今已经娶了刘盈盈。 但在他们父女眼中,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根本无关痛痒。 沈梦溪也嫁给郭俊辰,甚至于还有了一个儿子——沈翊。 就这么看来,他们两个人的经历都一样,一个已经嫁人,一个娶了老婆。 在沈家父女看来,程砚洲只不过就是沈梦溪身边的一只舔狗罢了。他之所以会娶刘盈盈,那都是因为沈梦溪嫁给郭俊辰。 可如今,郭俊辰已经死了,沈梦溪也自由了。只要她回心转意,那程砚洲还不得如一条哈巴狗一样,跪舔过来。 父女俩脸上都有些沉重。 他们也都后悔了。 从郭俊辰给沈丘下毒的那一刻,他们就后悔了。 第154章 三十年的谜团破解,草包脑子里全是浆糊 “爸!我就是不甘心!”沈梦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悔恨。 她声音带着浓重鼻音,泪水夺眶而出。 沈梦溪泪眼婆娑地看着沈丘,眼里盛满了无尽的懊悔与痛苦。 “重生回来两年,直到前几天,我才彻底看清郭俊辰那张虚伪的嘴脸!”沈梦溪有些捶胸顿足,“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一直傻傻地以为,他才是我的真爱!” 顿了一顿,沈梦溪接着说道:“为了这个混蛋,我顶撞您,疏远那些真心对我好的人,甚至一次次伤害程砚洲……” 沈丘看着女儿痛哭流涕的模样,除了摇头,脸上全是无奈。 他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在眼前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女儿的后悔那是早晚的事儿。 “我一直都说你很傻……”沈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愤不平,“早就告诉你,那小子心机深沉,吃人不吐骨头! 他接近你,看中的绝对不是你……” 沈丘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怒火。 “砚洲才是沈家最需要的那个赘婿,你本应该为家族利益选择他……”沈丘一边说着一边叹息,“那今天的程氏集团所拥有的那些全都是沈氏的!” 顿了一顿,沈丘继续说道:“他曾经对沈家忠心耿耿,对你死心塌地。 只是不懂花言巧语…… 如今后悔了,又有什么用?” “我真后悔了!”沈梦溪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懊悔得肝肠寸断,“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爸,我想让砚洲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沈梦溪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一世的画面…… “他在沈氏濒临破产、岌岌可危的时候,力挽狂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却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也是他把沈氏一步步带到了华国第一! 那时候的沈家,何等风光! 整个滨海市,乃至整个华夏,谁不敬畏我们沈家三分……” 沈梦溪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是我毁掉这一切!”沈梦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一直以为他是杀死郭俊辰的凶手! 对他恨之入骨,最后……竟然……” 沈梦溪的声音细若蚊蚋,说不下去了。 她仿佛又看到了程砚洲临死前那难以置信的眼神…… “我错了!”沈梦溪捂住脸,失声痛哭,“如果不是我蠢,砚洲不会死。 沈氏也不会在他死后,走向衰败,最后沈家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家破人亡?”沈丘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不是说程砚洲把沈氏带到华国第一吗? 他死了,集团还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新义堂在,怎么可能会家破人亡呢?” 沈丘怎么都想不通。 沈氏的危机已经持续四年,有新义堂撑着,都没垮。 “嗯!”沈梦溪终于止住了哭声,郑重的说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才对他下手,把总裁腾给翊儿。” 沈梦溪顿了顿,接着说道:“人算不如天算。沈氏发展很快,新义堂也被洗白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沈丘打断了女儿的话,有些气急败坏,“新义堂是沈家的命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沈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嗯!”沈梦溪似懂非懂的回应着,“我对于那些产业,还是理解不透彻。 我也不善于经营。 我曾经想过,如果郭俊辰活着,或许他能帮我经营好那些产业!” “他确实是一把好手,心机足够深沉,手段比我还狠!”沈丘难得对郭俊辰有些赞赏,“只可惜他的商业天赋太差。” 沈梦溪点了点头。 沈丘又点了一根雪茄。 他随口说道:“他在外边花天酒地,却在你面前装清纯! 他要不是跟梦瑶和梦蝶在你眼皮子底下胡搞,估计你都不愿意相信……” “爸!是我错了……” 说着,沈梦溪再一次哽咽。 沈丘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知道错了?可惜晚了!”沈丘无奈地叹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郭俊辰在跳伞基地,两次想害死程砚洲,我其实一直都知情……” “什么?” 沈梦溪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丘。 “您……您知道?” 沈梦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内心的惊愕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程砚洲,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一想到这里,沈梦溪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早就知道郭俊辰想要害死程砚洲的事情!那他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揭穿郭俊辰的真面目? 沈丘看着女儿震惊的模样,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云跳伞基地,我有六成五的股份。”沈丘抽着雪茄,习惯性地吞云吐雾,“凌云跳伞基地,名义上是合资企业,实际上却是咱们沈家的产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里有新义堂的人,郭俊辰第一次动手脚,张天宇第一时间就向我汇报了。” 沈丘抽着雪茄,仿佛又是那一个可以左右一切的大佬。 “我得知郭俊辰的阴谋,没有立刻揭穿。我以为程砚洲会看出端倪……”沈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后来程砚洲一直被蒙在鼓里,我才让张天宇,把那个被郭俊辰动了手脚的伞包,给了张宇航……” “什么?!” 沈梦溪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指着沈丘,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颤抖不已,“是……是您叫人把那个被动了手脚的伞包,换给小四哥的? 爸!小四哥和他们一样,可是您的养子啊!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他?” 沈梦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在跳伞基地动手脚,想要害死郭俊辰的人是程砚洲,只不过他做得非常隐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已。 毕竟,那一次跳伞事故,最后死的人是张宇航,穿的还是程砚洲的伞包…… 前一世,沈梦溪花了整整三十年都没有弄明白的疑团,此刻真相大白,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与荒谬。 沈梦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崩塌了。 尽管她也不是什么好鸟,甚至还亲手毒死自己前世的丈夫。 第155章 为了家族利益,谁都可以牺牲 沈丘看着女儿惊恐的模样,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养子又如何?”沈丘一脸不屑的模样,表情当中还有些许冷冽,“这小子一直在暗中调查江泽钦的死因!太不识时务了!” 提到张宇航,沈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与杀意。 尽管都过去三年多,他依旧咬牙切齿。那是一种至高威严被侵犯后才会有的怒意。 沈梦溪很少见父亲会表露出这种表情,在这一瞬间,那个心目中完美的慈父形象, 瞬间就有些摇摇欲坠,要崩塌了。 她哑口无言! “那混小子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沈丘继续抽着雪茄,恶狠狠地说着,“已经查到庆功宴上,是郭俊辰给程砚洲下毒!” 沈梦溪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一直以为,江泽钦是因为喝酒过量,突发心脏病去世的。 直到听了郭俊辰的供述,沈梦溪才知道真相。 而现实更可怕,她父亲竟然早就知道了真相。甚至于…… “那时候,沈氏集团已经出现了一些危机的兆头。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沈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我知道,郭俊辰想害死程砚洲,阴差阳错,老三成了替死鬼。 可在那个时候,我必须维护沈家的声誉,不能让这件事情曝光出去。 否则,沈家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沈丘顿了顿,继续说道:“江泽钦那小子,本来就经常喝酒误事,口碑也不算好。 我让人放出消息,说他是喝酒过量,导致猝死。 这样一来,合情合理,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沈家头上。 郭俊辰在玩火,我却还得替他兜着!要知道他的狼子野心,我当初就应该第一时间把他弄死……” 沈丘说得龇牙咧嘴。 沈梦溪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不敢相信父亲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郭俊辰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稳住了局面。”沈丘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结果张宇航这个蠢货,又跳了出来,在背后偷偷调查这件事情! 这狗东西,还打算报警……” 沈梦溪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沈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失望。 她突然打断了沈丘的话,说道:“原来……原来三哥被郭俊辰间接害死,这件事情,您也是知情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突然又说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郭俊辰要给砚洲下毒?” “嗯!你怎么知道?”沈丘随口回应,“既然都说开了,那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什么。 我确实知道,他走的都是新义堂的渠道,第一时间就有人来跟我说了。 那时候,沈氏刚刚遇到困难,程砚洲手里有两家高科技公司,已经发展得很不错,拿过来就能解决集团的很多问题……”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沈梦溪竟然站在程砚洲的立场,质问沈丘,“他那时候已经入职沈氏,跟他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是他的养父,让我低三下四地去求他……”沈丘抽着雪茄,一副蛋疼的表情,“如果郭俊辰干成了,我就直接把那两家公司收了。” 沈梦溪欲哭无泪,她突然才想起来,外界一直说他父亲是“屠夫”,她一直不理解,现在看来,还真的不假。 “您那个时候,就应该把郭俊辰交出去!交给警方……让他为三哥的死付出代价!”沈梦溪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她无法理解父亲的选择。“您不该替他隐瞒……” 沈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交出去?交给警方?然后呢?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沈家的养子都是这种货色?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沈家的庆功宴上,发生了这样的丑闻? 沈氏集团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要是这件事情曝光出去,不出三个月,就会彻底破产! 到时候,我们父女俩,还有整个沈家,都只能喝西北风去!” 沈丘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就从魔怔中走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悔,话锋一转:“早知道是今天这个结果,那个时候,我也不会犹豫,一定会第一时间把那个混蛋交给警方! 可那个时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让沈家和沈氏集团度过难关,其他的,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爸!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是三哥的命啊!”沈梦溪的情绪激动起来,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或者是程砚洲的命! 难道在您眼里,家族利益,就比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要重要吗?他们都是您的养子啊! 您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 “冷血无情?”沈丘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的神情,“梦溪,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我们沈家能够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什么仁慈善良,而是铁腕手段和绝对的利益掌控! 在咱们家族利益面前,不管是谁,哪怕是你两个叔叔和他们的亲生女儿,只要成为了绊脚石,都是可以牺牲的!” 沈丘的话,如同冰锥般,狠狠刺进了沈梦溪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所谓的父爱,在家族利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沈梦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一世的画面。那时候,父亲对程砚洲无比看重,对郭俊辰则是不屑一顾。 七个养子当中,父亲最看好的就是程砚洲,经常在她面前夸赞他有勇有谋,是个可塑之才。 原来,在父亲的世界里,程砚洲一样是可以牺牲的,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 “郭俊辰第二次在伞包上动手脚,是您叫张天宇,把他们的伞包给换了吧?”沈梦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敢去想答案,可心中的疑问,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既然您想让程砚洲死,又为什么要救他?” “我突然觉得让程砚洲入赘沈家,替沈家鞍前马后更符合沈家的利益!”沈丘若有所思,随后回应道:“所以我叫人换了! 我本来以为,郭俊辰那个混蛋,终于可以死了!只可惜,你这个傻丫头,偏偏在那个时候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沈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仿佛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之后,你还死心塌地地想要嫁给他,为了他,不惜和我翻脸。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那个狗东西早就变成一堆黄土了。 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麻烦!” 沈梦溪苦笑一声。 前一世,他的父亲得偿所愿。 沈丘对这个结果非常得意,还经常在她面前说,七个养子当中,他最看好的就是程砚洲,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梦溪就是一根搅屎棍,把沈丘的美好计划给打乱了! 第156章 莫须有的威胁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沈梦溪瘫坐在沙发上,指尖冰凉,浑身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无边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蔓延。 窗外的晚风似乎更烈了些,吹动着窗棂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亡魂的低语,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沈丘重新点燃了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 父女俩就这样沉默着。 在沈丘眼里,这七个养子就跟七头忠犬没两样——是随时可以拿来为家族利益牺牲的牲口。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爸!小五哥……也是您……叫人推下悬崖的?” 她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指尖,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沈丘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声音回应:“既然今天都已经说开了,索性就把事情都告诉你,省得你日后胡思乱想。” “表面上看,小五是被郭俊辰雇凶推下悬崖的。”沈丘的嘴里吐了一口烟,接着说道,“至今都没能找到那个杀手,只能定性为意外。 没错! 是我默许的。” 沈梦溪瞪大眼睛,满带着疑惑。 “说起来也算是个意外。”沈丘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郭俊辰一心想要除掉程砚洲,便写了一封匿名信,约他去清风山绝壁,想在那里动手。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拿封信错给了赵亦明。” 沈梦溪的记忆当中,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印象。是郭俊辰亲口承认,并说出实情,她才知道了个大概。 “赵亦明收到信后,真的独自一人去了清风山绝壁。”沈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像是在嘲笑赵亦明的愚蠢。 此时旁边的沈梦溪满脸错愕。 “杀手叫李伟,新义堂的,是我安插在郭俊辰身边的棋子。”沈丘继续说道,“他按照郭俊辰的吩咐,提前在绝壁上埋伏。 他认出赵亦明,立刻就联系我,问我该怎么办。” 沈丘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儿惨白的脸上:“这也是我默许的。” “为什么?!”沈梦溪泪水汹涌而出,“小五哥那么老实!他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对您忠心耿耿! 您为什么要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她一直以为赵亦明是被郭俊辰的仇家误杀,也怀疑过是程砚洲杀的。 “老实?”沈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什么叫老实?他那叫愚蠢!不识时务!” 沈丘随手摁灭雪茄。 “张宇航死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张宇航的日记!”沈丘脸上带着些冷冽,恶狠狠地说着,“那本日记里,记着张宇航调查江泽钦被毒死的线索。 他竟然偷偷地调查! 这不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吗?” 沈梦溪直摇头,似乎她对眼前的父亲有了些许的陌生感。那个在她面前始终温柔,没有任何架子的父亲,竟然如此冷血。 突然之间,沈梦溪有些接受不了。 一阵恶心感袭来,让沈梦溪摇摇欲坠。 前一世她也掌控过新义堂所有势力。 她根本没办法完全掌控这么一股力量,只觉得力不从心,但在自己的父亲手里,新义堂却像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刃,他想要谁死,这把利刃就会朝谁刺去。 沈丘没有去搭理旁边的女儿,也根本不在意她的表情变化。 “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那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我的眼睛!”沈丘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意,“你以为他老实? 以他的性格,一旦让他继续调查下去,查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他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头上来,会把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地爆出去!到时候,沈家就完了!” 沈丘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小五确实是个老实人,平时也听话懂事。 你忘了,他小时候受过刺激,偶尔会发癫!一旦他发癫,就会不管不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到时候,就算我想拦,也拦不住!” 顿了了顿,沈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如果不是他误打误撞看到郭俊辰的信,去了清风山绝壁,我估计还不会那么快对他动手。 他平时没犯什么错,贸然动手,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既然机会送上门来了,我没有理由放过。” “就因为……就因为他可能会暴露沈家的秘密,您就杀了他?”沈梦溪的声音颤抖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竟然可以轻易剥夺一个无辜的生命,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养子。 沈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神中的冷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梦溪看着父亲冰冷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余杰豪和曾锐聪也是死于意外。 联想到沈丘刚才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梦溪的脑海中疯狂滋长,让她不寒而栗。 沈梦溪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声音带着最后的侥幸,颤抖着问道:“爸……小七哥青霉素过敏,小六哥赛车事故……是不是……是不是也是您默许的?” 说完这句话,沈梦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害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害怕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彻底击碎。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沈丘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沈丘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嗯。” 一个简单的字,如同惊雷般在沈梦溪的脑海中炸开,将她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 “为什么……”沈梦溪大声喊着,“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丘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决然的神情:“他们确实无辜,我也知道。可他们必须消失。”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张宇航死后,赵亦明偷偷调查,他的那些小动作,虽然隐蔽,还是被小六和小七发现。 他们趁赵亦明不在房间,偷偷翻看了他放在抽屉里的日记。” “虽然没有声张,但他们已经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沈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人心隔肚皮,我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或者被别人利用,成为威胁咱们沈家的棋子?” “爸!”沈梦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她指着沈丘,声音嘶哑得几乎要破裂:“他们七个……他们七个都是您的养子啊!是您一手把他们养大的! 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怎么能对他们下这样的毒手?!” 她一直以为,父亲对七个养子虽然严厉了些,但始终是有感情的。 尤其是对程砚洲,更是寄予厚望。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第157章 程砚洲速度 沈梦溪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五个陪了二十年的男生,臆想着他们惨死的画面。 幕后黑手,竟然是她的父亲! 如果不是沈梦溪重生的缘故,这份死亡名单还得加上郭俊辰。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沈梦溪捂住胸口,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她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屠夫”! “棋子……他们在您的眼里,从来都只是棋子,对不对?”沈梦溪泪眼婆娑地看着沈丘。 沈丘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地说道:“是又如何?是我收养了他们,让他们享受沈家带来的荣华富贵,让他们拥有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为沈家做出牺牲,也是他们的荣幸。” “荣幸?”沈梦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命都没了,也是一种荣幸?爸,你不会心疼吗?” “心疼?我为什么要心疼?”沈丘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的神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心慈手软,畏首畏尾,咱们沈家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能让沈家延续百年荣光,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份‘冷血’!” 沈丘一步步走到沈梦溪面前,紧紧地抓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冰冷而锐利,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灌输自己的理念:“溪溪,你记住,从你出生在沈家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不能拥有普通人的仁慈和软弱。 沈家的荣耀,需要用鲜血和牺牲来守护!任何威胁到沈家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死!” 沈梦溪被抓得生疼,却没有挣扎。 父亲的话语,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感到窒息。 书房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却照不进沈梦溪心中的黑暗。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蒙在鼓里、天真愚蠢的沈梦溪了。 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而她,必须在这片废墟之上,做出选择。 是继续追随父亲的脚步,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用鲜血和牺牲维护沈家的荣耀? 还是挣脱这个家族的枷锁,为那些枉死的“哥哥们”讨回公道,弥补自己前世的过错? 沈梦溪的心中,掀起了剧烈的挣扎。 —— 此刻,老宅之外,那辆黑色的轿车依旧在暗中潜伏,他们的调查,已经悄然接近了沈家最核心的秘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滨海市,将沈家的罪恶,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 滨海市,中央商务区的顶层写字楼里,程砚洲凭栏而立,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幽蓝火光,烟雾在落地窗外的狂风中瞬间消散。 脚下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车流如金色溪流穿梭在城市脉络中,而如今这半座城市的繁华,都与他名下的程氏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办公桌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静静躺着,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里面装着足以让沈家彻底从滨海市消失的核心证据: 从非法挪用资金到官商勾结的内幕,还有沈丘那些养子的死,幕后的种种信息…… 每一页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能精准刺穿沈家看似坚固的根基。 只要这份资料一公布,沈丘和他背后的沈氏家族和沈氏集团都会崩塌。 程砚洲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文件袋上,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他抬手拿起文件袋,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却没有丝毫要立刻行动的意思。 “沈丘……”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谁也不会想到,如今在滨海市明面上足以一手遮天的程氏集团创始人,两年前还只是沈家处处受排挤、忍气吞声的年轻人。 按说,以程砚洲如今的实力和手中的证据,想要让沈家覆灭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程砚洲却犹豫了。 “养育之恩……”程砚洲低声呢喃,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是圣母,沈丘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他心知肚明,法理难容。 程砚洲的犹豫,并不代表他会心软。他知道,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之所以不急于动手,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要的是能够将沈家彻底击垮的机会。 收起复杂的思绪,程砚洲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城市全景,眼底只剩下杀伐果断的锐利。仅仅两年多的时间,程氏集团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拥有二十家子公司的商业巨头。 程氏游戏公司,凭借着几款现象级游戏风靡全国,占据了国内手游市场近三成的份额。 程氏半导体公司,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研发出的芯片性能跻身世界前列。 程氏量子通信公司,掌握着全球领先的通信技术,成为国家重点扶持的高新技术企业。 还有程氏芯片公司、程氏化工、程氏金融投资公司……每一家子公司,都在各自的领域成为了绝对的领导者。 这些子公司的“龙头”地位,绝非局限于滨海市,而是覆盖了整个华国。 就拿程氏新能源公司来说,如今不仅垄断了国内新能源汽车的电池供应,更是将业务拓展到了海外,与多个国家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成为了国内各大银行、政府机构的指定安全服务商,实力远超同行业竞争对手。 这样的发展速度,堪称匪夷所思。 曾经,“深圳速度”是华国发展的奇迹象征,而如今,在程氏集团的崛起之后,“程砚洲速度”成为了更令人惊叹的存在。 有业内人士曾透露,程砚洲的私人账户资金量,甚至比一些中小型国家的Gdp还要高。 这样的财富积累速度,若非重生者,即便脑洞大开也绝无可能实现。 毕竟,没有谁能精准预知每一次市场波动,没有谁能在短短两年内,在十几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同时取得成功,更没有谁能凭借一己之力,撼动整个华国的商业格局。 程砚洲深知,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重生这份逆天的机缘。 ——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程砚洲的思绪。 “进。”他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林舟推门而入,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砚洲,这是量子通信公司最新的研发报告。我们的量子加密技术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目前正在与军方洽谈合作事宜。” “很好。”程砚洲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告诉研发团队,奖金翻倍。 另外,给他们配置最好的设备和资源,务必在三个月内完成技术落地。” “是。”林舟郑重其事地点头应下,又递上另一份文件,“还有,沈氏集团近期动作频繁,他们联合了除刘家和李家之外的很多力量,似乎在针对我们的新能源业务,想要抢夺我们在东南亚的市场份额。” 程砚洲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就料到,沈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壮大,迟早会有所行动。 “刘家和李家我都不怕,其他……”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也配?” 林舟竖起大拇指,回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就是了!” 第158章 蚍蜉撼树 拿捏这些宵小,程砚洲有绝对的自信。 曾经扛着濒临破产的沈氏,他都能在滨海市杀出一条血路。 以如今程氏集团的实力,就算是刘家和李家联合他也不惧。更何况刘李置身事外,由两家之外的势力组成的松散联盟,那简直就是送人头——有些自不量力了。 程砚洲知道,这肯定是沈丘许诺了太多的好处,否则的话,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中小企业会反水。 毕竟,刘氏集团已经成为程砚洲的绝对盟友,毫不夸张地说,在滨海市的商业版图上,他已经是绝对的王者,不惧怕任何形式的商业竞争。 “通知下去,启动应急预案,暂停东南亚市场的部分业务。”程砚洲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放出消息,程氏金融投资公司将斥资两百亿,重点扶持国内新能源产业链的中小企业。 其中一百亿放在滨海市! 这件事你亲自抓!” “好!”林舟随手从程砚洲的办公桌上拿起巧克力就吃了起来,“是该下狠手了!如来不出手,这群猢狲还真敢大闹天宫……” 程砚洲接着说道:“另外,让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介入,查一下沈氏集团与这些人合作的资金流向,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笔动作。 让亿森亲自抓,以最快的速度去办。 最好,明天上午就有一份详细的数据送到我这里来。” “明白!”林舟回应道:“应该问题不大。” “让风控部门列一份黑名单,把这一次反水的中小企业加进去,以集团的名义发布公告,警告他们……”程砚洲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做选择,要么选择程氏新能源公司,要么选择沈氏集团。 那些选择替沈氏集团站队的企业,程氏集团将把他们从合作商名单中永久除名。程氏集团不再与他们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得嘞!”林舟又吃了一颗巧克力,“一次不忠,终身反骨。对这些墙头草,直接釜底抽薪!” “集团年会,年底务必要大办特办,对于那些兢兢业业的员工,该加薪的加薪,该升职的升职。”程砚洲看着继续吃巧克力的林舟,没好气道,“少吃点,我发现你这家伙最近胖了不是一星半点,晚上让你家里那位多布置作业……” 林舟一听程砚洲话锋突转,把第五颗巧克力塞进嘴里,随口回应,“我不胖,难道让你胖啊!盈盈不得心疼死…… 几万人靠你养着,我不得替你分忧啊! 你这儿的莱德拉瑞士小帆船巧克力怎么都吃不完,我带点回去给我家那个吃!” 说着,林舟随手在程砚洲办公桌上把一整盒莱德拉抓在手里。 “年会的事情,已经在筹办!”林舟接着说道,“已经交给博轩!” “好!”程砚洲点了地点头,“年会交给博轩很合适,他这个滨海大学学生会主席参与过滨海市的跨年春晚筹备。” 实际上,前一世沈氏集团每一年的年会也都是黄博轩在主持筹办,一年一花样,年年有新花招。 —— 林舟离开后,程砚洲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沈丘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程砚洲打开电脑,调出了沈氏集团近期的财务报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凭借着重生记忆,他清楚沈氏集团的财务状况是表面风光,实则负债累累。 这次联合这些杂鱼烂虾抢夺市场,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沈丘,这可是你逼我的。”程砚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很随意地说着:“老鬼,帮我做件事,把沈氏集团非法挪用资金的证据,匿名发给税务局和纪检委。 记住,做得干净点。” “收到,程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挂掉电话,程砚洲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他原本打算暂时给沈丘留一条生路,再慢慢陪他玩玩。 可对方既然执意要触碰他的底线,那就只能怪自己咎由自取了。 养育之恩,他记在心里。 但这不代表他会纵容沈氏集团为非作歹,更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程砚洲的事业和家人。 接下来,程砚洲要做的,就是看着沈氏集团一步步走向衰落,看着沈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他的程氏集团,将在这场商业博弈中,地位将进一步巩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一幅繁华喧嚣的夜景。 程砚洲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他未来的征程。而他终将成为执掌风云的男人,站在世界商业的顶端,俯瞰众生。 前一世的遗憾,今生的执念,都将在他的手中一一实现。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 —— 滨海市的夜,霓虹如织,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天际线勾勒得如同镶嵌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沈丘凭窗而立,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烟灰簌簌落在价值百万的手工地毯上,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董事长,这是程氏集团最新的财报分析,还有……那些中小企业的联名退股声明。”助理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沈丘没有回头,背影在落地窗外的光影中显得格外佝偻。 谁能想到,执掌沈家数十年,在滨海市叱咤风云的沈丘,如今会陷入这样进退维谷的绝境? 过去的几十年里,三大世家鼎足而立。 靠着地下钱庄日夜流转的黑钱,地下博彩业源源不断的暴利,还有地下搏击赛带来的灰色资源……这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不仅为沈氏集团输送着源源不断的资金,更在关键时刻,以各种非常规手段清除障碍,替沈家“续命”。 曾经,就算刘家和李家,也不敢轻易招惹沈家。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商业利益,招惹上那些亡命之徒。 刘家的地产项目再赚钱,也怕工地深夜突发“意外”;李家的工厂规模再大,也担忧运输线路被“不明人士”阻断。 所以,三大世家之间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刘家的地产、李家的制造、沈家的传统产业——服装、酒店、化工等互不干涉,甚至在某些领域还能互通有无。 只要是沈家涉足的领域,刘、李两家都会默契地退避三舍,这份敬畏,从来不是因为沈氏集团的明面上的实力,而是源于那份藏在阴影里的恐怖力量。 沈丘一直对此深信不疑,沈家的辉煌可以再延续百年。 直到程砚洲脱离沈家,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全力打造的程氏集团,如同一颗横空出世的彗星,打破了滨海市的商业平衡。 第159章 第一次交锋 如今的滨海市商界,早已不是昔日三足鼎立的旧格局。 程氏集团以雷霆之势崛起,论市值体量与核心竞争力,已然稳居第一梯队,且是独一档的存在,放眼整个滨海,难寻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掌舵人程砚洲的商业布局,精准锚定高科技与新兴产业赛道。 旁人还在传统领域里厮杀内卷时,他早已带着程氏一头扎进蓝海: 从AI人工智能算法研发,到生物科技基因测序,从新能源电池量产落地,再到高端定制化服务业深耕细作,程氏的触角如同一张精密的巨网,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滨海市经济脉络的每一处。 尽管布局时间尚短,却凭借着精准的战略眼光与高效的执行能力,在极短时间内跃升为滨海商圈的绝对核心,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城市的商业脉搏。 表面上看,程氏涉足的领域,与盘踞滨海百年的三大世家的传统产业完美错开,井水不犯河水。 可鲜少有人注意到,这些新兴产业的爆发式崛起,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带动着上下游产业链的转型升级,真可谓一石激起层层涟漪。 这股变革浪潮,无形中裹挟着以传统产业为根基的滨海商圈,被迫卷入一场浩浩荡荡的大变革,旧有的规则与秩序,正在悄然崩塌。 程砚洲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三大世家维系多年的平衡默契。 尤其是在沈家原本引以为傲的精密制造与高端酒店板块,程氏旗下的智能工厂与定制化文旅服务,更是形成了强势冲击。 沈家引以为傲的行业壁垒,在程氏的技术降维打击下,形同虚设。 滨海市商圈的人都知道,程砚洲曾在沈氏集团蛰伏数年。 那段时间里,他早已凭借超前的视野,为沈氏搭建了传统产业向新兴产业转型的“种子”—— 一份详尽的转型方案,一个初步成型的技术团队,甚至连对接的上下游资源都已铺垫妥当。 只可惜,沈氏集团的高层早已被安逸的日子磨平了棱角,骨子里的惰性根深蒂固,他们宁愿守着日渐萎缩的市场份额待在舒适区等死,也不愿冒着风险,将那粒转型的种子破土发芽。 戏台子早已搭好,锣鼓声也已敲响。 程砚洲手握利刃,沈氏固守城池,这场新旧势力的碰撞,早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摩擦与交锋,注定不可避免。 ——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的年度招商峰会,向来是各大企业角力的主战场,这一次,却成了程氏与沈氏短兵相接的第一战场。 峰会的核心议题,是滨海新区智能产业园的独家运营权。 这块肥肉,沈氏和刘氏都觊觎已久。 刘氏集团与程氏集团深度捆绑,通过服装产业的带动,早就实现企业的转型升级。退出本次招商峰会的竞争。 作为滨海市传统制造的另一个巨头,沈氏早就想借着产业园的东风,给自己的老旧生产线镀一层“智能”的金,挽回些日渐流失的市场份额。 为此,沈氏集团在执行副总裁沈明轩亲自带队下,带着打磨了半个月的方案,志在必得地坐在了会场前排。 这一次,沈梦溪很识趣,知道自己的负面消息影响还在,不敢随队一起来。 当程砚洲带着程氏团队入场时,给了在场其他团队满满的压迫感。 沈明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程氏的展台就设在沈氏对面,巨大的LEd屏上,滚动播放着程氏AI工业大脑的实时运算画面—— 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线调度,再到成品质检,全程无人化操作,效率比传统模式提升三倍不止。 更让沈明轩心头一紧的是,程氏方案里明确提出,要将产业园打造成“零碳智慧园区”,配套的新能源充电桩网络、光伏屋顶项目,恰好戳中了新区招商方的环保痛点。 轮到双方路演时,沈明轩的发言还停留在“引进几条智能生产线”的层面,翻来覆去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老套路。 台下的评委们听得昏昏欲睡,时不时低头窃窃私语。 而程砚洲上台时,只带了一个平板电脑。 他指尖轻划,投屏上立刻出现了产业园的3d模拟图—— 无人驾驶物流车穿梭其间,机器人巡检员实时监测设备状态,甚至连园区的能耗数据都能精准预测、动态调节。 “我们要做的不是改造一条生产线,而是重构整个工业生态。”程砚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沈氏的方案,是给旧马车换轮胎;而程氏,是直接送大家一辆新能源跑车。”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沈明轩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猛地想起,三年前程砚洲还在沈氏时,曾提交过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智慧园区方案,被他以“耗资巨大、不切实际”为由,扔进了废纸篓。 最终的结果毫无悬念,程氏以全票通过的成绩拿下了运营权。 走出会展中心时,程砚洲与沈明轩迎面撞上。 沈明轩是沈丘的堂弟,论辈分,程砚洲得叫他一声“叔”。 此时,沈明轩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咬牙切齿地说道:“程砚洲,你这是在挖沈氏的根!” “根,是你们自己放弃的。”程砚洲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只是捡起来,栽在了更肥沃的土里。”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如同沈氏摇摇欲坠的体面。 这场交锋,不过是个开始。 —— 程氏拿下智能产业园运营权的消息,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氏高层的脸上。 会议室内,沈丘将手中的财经报纸狠狠摔在桌上,油墨字迹里“程砚洲”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群废物!”他低吼着,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一众高管,“眼睁睁看着程砚洲踩着我们的方案上位,现在全滨海都在看沈氏的笑话!”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顾问缓缓开口,声音阴恻恻的:“沈董,明着斗不过,不如暗着来。 程氏的智慧园区看着光鲜,可核心的工业传感器,七成货源都攥在我们手里。” 沈丘和沈明轩的眼睛瞬间亮了。 “跟我们玩阴的,我们沈氏是你程砚洲的祖宗!”沈明轩一副阴狠的嘴脸,“这一次,我们要把他的屎打出来……” —— 三天后,程氏产业园的建设工地上,负责设备采购的部门经理急得满头大汗。 原本约定好的传感器供应商突然来电,说工厂设备故障,产能暴跌,交付日期至少推迟两个月。 紧接着,另外两家备选供应商也先后致歉,要么说原料短缺,要么说物流受阻,口径出奇地一致。 “程董,不对劲。”部门经理冲进程砚洲的办公室,将一叠违约通知拍在桌上,“这三家供应商,背后都有沈氏的影子。” “嗯!”程砚洲一脸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告诉林舟,把这三家加入黑名单,永不合作!” 一句话,让三家企业几乎在滨海市无法立足,在最终慢慢淡出视野。 第160章 一口老血,不服再干 程砚洲正盯着产业园的进度表,闻言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料到沈氏会反扑,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传感器是智能生产线的“眼睛”,一旦断供,整个产业园的工期都得停滞,届时违约金加上舆论压力,足够程氏喝一壶。 尽管程砚洲不差钱,但信誉至上,有些东西,是堆再多的钱,都没办法弥补的。 “沈丘和沈明轩这是想逼我低头?”程砚洲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那头,是他早就布局好的后手——一家位于德国的精密仪器厂商。 半年前,程砚洲就预判到供应链可能出现的风险,提前与对方签订了备用协议,甚至不惜溢价,将一批传感器囤在了保税仓库。 “通知仓库,”程砚洲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明天一早,把那批传感器全部运到产业园。 另外,把沈氏操控供应商断供的证据,匿名发给滨海商报。” 第二天,当沈明轩还在办公室里等着程砚洲上门求饶时,一则新闻悄然刷屏: 程氏引入德国顶尖传感器,产业园建设提速30%。 紧随其后的,是沈氏涉嫌垄断供应链、恶意打压竞争对手的匿名爆料。 舆论哗然。 沈明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不过是程砚洲早就预料到的一步棋。 这场供应链暗战,沈氏输得一败涂地。 而程砚洲,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拔地而起的产业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类似的场景,在很多领域都会时不时的出现,但无一例外,程砚洲都能提前预判,发挥“钞能力”,见招拆招,无往而不利。 —— 随着程氏集团的扩张越来越迅猛,沈氏集团的市场份额被不断挤压,甚至连那些曾经依附于沈家的小公司,都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投到程砚洲麾下。 面对困境,沈丘做出了一个近乎偏执的决定。 他不再小打小闹,而是直接联合滨海市除刘、李两家之外可以利用的所有中小势力,对程氏集团发起一场全面绞杀。 “那些趋炎附势的小角色也敢背叛我?”沈丘在家族会议上拍案而起,“程砚洲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们沈家养了他二十年,如今他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这笔账必须清算了!”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们是病猫。”沈氏集团新能源公司总经理沈培森附和道,“程砚洲曾经说过,跑得太快,容易扯蛋! 他当年在公司搭建新能源实验室,研发速度一直跟不上,那时候,他一直说研发不能急。 如今,突然离开了,就冒出那么多的专利技术,我看,里边就有问题。” 沈培森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沈明轩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说,这里边有猫腻?” “对!要么是他的心机太重,要么是他的那些技术多半还处于理论阶段,提出概念,混淆视听罢了。”沈培森信誓旦旦地说着,“我看,我们这一次反击,就可以选择新能源这个赛道作为突破口。” “我看行!”沈明轩第一时间认同沈培森的观点,“项目管理这方面,我们确实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年,他还在沈氏,没有我们的支持,他依然能够从刘氏手里拿到大项目,他自己管理得井井有条……” 经过一番周密的谋划,沈家最终将突破口就选在了新能源产业。 这些人还是有一定商业眼光的,也不是没有做过功课。 程氏集团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崛起,新能源产业是其核心引擎之一。 如今,程氏新能源公司在华国乃至亚洲都处于领先地位,掌握着多项核心专利,前景不可限量。 但新能源产业目前尚未形成真正的规模效应,上下游产业链还不够稳固,很多环节都依赖于外部合作。 “把新能源这盆水搅浑,程氏集团就会阵脚大乱!”沈丘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们再趁机浑水摸鱼,要么抢夺他的市场份额,要么逼他让出核心技术,就算不能彻底打垮他,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沈丘动用了沈家积累多年的人脉和资源,以“共同抵制程氏垄断,共享新能源红利”为诱饵,拉拢了滨海市几十家新能源领域的中小企业。 这些企业有的是程氏新能源的上游供应商,负责提供原材料和零部件;有的是下游经销商,依靠销售程氏的产品盈利。 沈丘向他们承诺,只要联手切断与程氏的合作,沈家将为他们提供更低的成本、更高的利润空间,甚至会动用“特殊手段”,帮他们清除市场障碍。 在利益的诱惑和沈家多年的威慑下,这些中小企业纷纷倒向沈丘,签订了秘密合作协议。 当然,这些人也跟沈丘一样,有些盲目自信了。 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些人就是程砚洲的程氏新能源公司的上下游,只要他们一起发力,掐断程氏新能源公司的命脉,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更何况还有沈氏集团在背后助力,也让他们看到了更多的机会。 退而求其次,在他们看来,就算是这一次不成功,他们毕竟是程氏新能源公司的上下游的产业链,程氏新能源公司肯定是离不开他们的。 最终还得坐下来,通过谈判来化解这一场纷争。 只要能够坐下来,那么他们就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毕竟国家在新能源赛道上,是足够重视的。未来的这条赛道,也做过宽广。 他们想抱着程氏新能源公司的这一艘航空母舰,但他们不愿意仅仅只是陪跑,他们要的是更多的好处。 这才是真正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时间,沈丘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程氏集团陷入困境后,一步步蚕食其产业。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面对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隐忍内敛、对沈家还抱有一丝眷恋的程砚洲。 此刻的程砚洲,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而来的复仇者。 他曾经对沈丘掏心掏肺,将自己所有的才华和心血都倾注在沈氏集团的发展上。 四年前,正是他一手打造了沈氏集团的新能源板块,从0到1,从弱小到初具规模。 程砚洲曾经花了两年的时间,就让沈氏集团脱胎换骨。 第161章 一切尽在掌控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笑纳沈氏集团新能源板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打感情牌,原谅溪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瓜田李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抽你筋,扒你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壮士断腕,沈丘割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沈爷发狠,赶紧躲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迟来的悔恨与执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重生者中的异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给程砚洲制造亲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墨玉迷局,蒙混过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老宅密谋,陷阱挖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程家坳认亲 这天下午,程砚洲正在程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落地窗外,滨海市的繁华尽收眼底,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三年时间,他从一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弃子,变成了掌控五千亿商业帝国的传奇人物,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没有空间加持,他的商业帝国也不可能会发展得这么顺利。 当然,他的重生记忆,带来的无限现金流,也是让他的程氏集团能够短时间腾飞的关键“钞能力”。 桌上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程砚洲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程砚洲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和激动。 “我是,您哪位?”程砚洲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年头,经常能接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打来的电话,提一些奇怪的要求。 “程先生,您好!我叫程建国。”男人的声音更加激动了,“我……我知道您的家人在哪里!” 程砚洲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电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么多年来,他接到过无数个这样的电话,每一次都满怀希望地前去赴约,最终却都以失望告终。 那些人,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名,没有一个是真的知道他家人的下落。 “我凭什么相信你?”程砚洲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中充满了怀疑,“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程先生,我知道您可能不会相信我。”程建国连忙说道,“但是,我有证据。 您是不是有一块墨玉吊坠? 那是我们老程家的信物! 我这里有您三年前从沈家净身出户时的照片,照片上您脖子上挂着的,就是那块吊坠!” 程砚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墨玉吊坠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尤其是他佩戴吊坠的照片,更是只有当年报道他净身出户的媒体才有。 再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这个人竟然知道这些,难道他真的知道家人的下落?”程砚洲嘴里喃喃自语。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你想怎么样?”程砚洲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他这一世,为了找到自己的父母和亲人,还特意搞了一个寻亲平台,而且还在平台上发布了悬赏: 如果能够帮他找到父母和至亲,提供最有力证据的人可以得到十个亿;如果只是找到自己的亲人,也能得到三个亿。 “程先生,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您认祖归宗。”程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您的父母…… 他们已经不在了,但是您还有我们这些亲人。我们在临江市的程家坳等您,希望您能来看看。” 程砚洲沉默了。 他知道,这很可能又是一个骗局。 但是,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试一试。 “地址发给我。”程砚洲说完,挂断了电话。 程家坳? 程砚洲很是疑惑。 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有些事情,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发了过来,上面是临江市程家坳的详细地址。 程砚洲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程砚洲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程董,下一个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推迟。”程砚洲头也不抬地说道,“备车,去临江市。”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的,程董。” 两个小时后,程砚洲的车队驶离了滨海市,朝着临江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程砚洲的心情却异常复杂。 他既期待着能够找到自己的亲人,了却多年的心愿,又害怕这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让他再次陷入失望的深渊。 四个小时后,车抵达了临江市的程家坳。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四面环山,风景秀丽,却也异常闭塞。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老式的砖瓦房,泥土路坑坑洼洼,与滨海市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已经提前通知了程建国。 程砚洲下了车,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正是电话里的程建国。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裤子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程建国的身高跟程砚洲差不多,就矮了几公分。样貌上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程先生,您可算来了!”程建国激动地握住了程砚洲的手,他的手心布满了老茧,粗糙而温暖,“我是您的大伯,程建国。” 程砚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程建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怀疑,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报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程先生,您看,这是三年前您从沈家净身出户时的报道,上面有您的照片。”程建国一边递报纸,一边说着,“您脖子上挂着的,就是我们老程家的墨玉吊坠。” 程砚洲低头看向报纸。 照片上的自己,光着膀子,神情冷寞。 程砚洲脖子上挂着那块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墨玉吊坠,在画面当中确实很显眼。 这块吊坠,他一直认定——是他与家人唯一的联系,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 过去他曾经努力找了几十年,都不曾找到自己的家人。 却没想到,自己的亲人竟然就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今天因为他要来,村子里被特意打扫一新。 有些路段,还特意摆放着绿植。 “跟我来吧,我带您去见其他的亲人。”程建国说完,转身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程砚洲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村子里的人似乎都知道他要来,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和热情,让程砚洲心中的怀疑稍微减轻了一些。 程建国带着他来到了一座老式的砖瓦房前,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板凳上,看到程砚洲,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就是砚洲吧?”老太太颤抖着声音说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真像你爹年轻的时候。” “砚洲,这是你大伯母,这是你小姑。”程建国介绍着。 程砚洲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第175章 万给得亏不亏 程砚洲走上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小姑拉着程砚洲的手,哽咽着说道,“你爹娘当年去滨海市打工,本来是想挣点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可没想到……” 说到这里,小姑已经泣不成声。 程建国叹了口气,接过话头:“你爹娘当年去滨海市的时候,你娘已经怀了你。 他们到了滨海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到处打听,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后来,你两个姐姐因为思念爹娘,偷偷跑出去寻找,结果……结果几天后,有人在村里的水库里发现了她们的尸体。” 程砚洲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程砚洲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真的,孩子。”大伯母抹了抹眼泪,“全村的人都可以作证。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等你,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你,让你认祖归宗。” 程建国带着程砚洲来到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那里有两座孤零零的坟茔。 “这就是你爹娘和姐姐的坟。”程建国的声音低沉而悲伤,“我们当年找不到他们的尸骨,只能立了两座空坟,聊表心意。” 程砚洲走到坟前,缓缓跪下,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四十多年的寻亲之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果。 他的父母,他的姐姐,竟然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一刻,程砚洲似乎突然就放下了所有戒心,可能心已经被刺痛,也早已千疮百孔,经不起折腾。 他认了。 “爹,娘,姐姐……”程砚洲的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呼唤着,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接下来的两天,程砚洲在程家坳住了下来。 村里的人对他极其热情。 尤其是大伯和小姑两家,更是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不,是比亲生儿子的待遇都要高得多的规格来接待程砚洲。 他们给程砚洲做了地道的农家菜,跟他讲了很多关于他父母和姐姐的事情。 这些都是村子里真实存在的事情,程建国的弟弟一家外出谋生,一去不复返。两个留在村里的女儿也真的意外身亡。 四块墓碑有两块有被做旧的痕迹,细心一点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做旧的不是两个姐姐的墓碑,因为她们是被确定死亡的。而程砚洲的父母至今下落不明…… 亲人的述说,程砚洲深信不疑。 程砚洲只是觉得,有些许诧异。 有些场景,跟他过去畅想过的认亲场景有些相似。 但他又一时想不起来。 他自己什么时候想过这些事情。 —— 程砚洲在村子里四处打听,每个人都能说出关于他父母和姐姐的事情,细节详实,栩栩如生。 内容都大致不差。 这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怀疑,相信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亲人。 临走的那天,程砚洲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资金,给大伯、大伯母、小姑以及其他的亲人,每人发了2000-不等的见面礼。 程砚洲还当场许诺,给村子里捐1000万,用于修建公路和学校。 “大伯,小姑,各位亲人,以后村子里有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找我。”程砚洲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会尽我所能,替我父母照顾好大家。” “砚洲啊!你是个好孩子,有空常回来看看我们,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孩子,你也照顾好自己!” “想吃土特产了,就来程家坳。来个电话,小姑给你准备!” …… 程砚洲临走的时候,亲人们送出了好几里地,到了村口村牌巨石边的空地,大家还依依不舍地话别。 程建国和其他的亲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以后会常联系。 车队驶离程家坳的时候,程砚洲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根”,了却了多年的心愿。 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 “程董,你的这些亲人也太热情了!”保镖阿力一上车,就随口说着,“都把您当成出巡的皇帝了!” “这或许就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程砚洲随口回应,“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会像他们那样激动吧?” “程董,都还没确定是不是亲人,您就直接给1000万的资金。”保镖阿力有些担心,“您不怕这是肉包子……” 话说到一半,阿力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点过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笔钱亏不了!”程砚洲自信心满满地回应着,“在这里待了两天,你说说看,这里出产什么?” “中药材!”阿力毫不犹豫地说着,“程家坳总共有四块中药材种植基地,大量种植川芎、川贝母、蕲艾和党参等名贵中药材!” 程砚洲点了点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看着窗外幽静而又优美的景色,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程董?”保镖阿力以为自己说得不对,“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不,你观察得很正确!”程砚洲回过神来,说道,“这里产的党参质量上乘,有“狮子盘头菊花心,外松内紧体柔韧”的特点。”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不过,这里自然环境好,野生中药材丰富。” 说话间,程砚洲随手拿着一朵足有七八斤重的野生灵芝,接着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啊! 野生灵芝受《野生植物保护条例》等法规约束,非法采集、交易涉嫌违法。但并不妨碍商业开发,例如以人工培育灵芝为核心如仿野生种植、林下栽培等……” 程砚洲侃侃而谈,他名下就有一家生物医药公司,这里不管是人工培植的中药材,还是野生中药材都是精品。 开发价值奇高。 “这是比较稀有的松杉灵芝。”程砚洲接着说道,“目前市场价约为一斤1500到3000元,这一棵总价约在1万到2.5万元之间。我手里这棵绝对是具有特大观赏级的野生灵芝,完整、无破损,简单包装一下,就可以卖到3万左右……” “嘶!”保镖阿力一听,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声,“这么值钱?” “这里还有黑芝,”说着,程砚洲拿出另一棵野生灵芝,说道,“这一棵就是,差不多也值3万左右……这里比较闭塞,村里人很多都还不清楚他们这里物产的真正价值。跟他们打好关系,后续由我们程氏生物医药公司来开发,你觉得,我给这1000万会亏吗?” “不亏,不亏!”保镖阿力瞬间就笑了,“您看中的,那绝对是最顶级的投资资源,程家坳要腾飞了!” —— 而此刻的沈家庄园里,沈梦溪和沈丘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爸,我们成功了。”沈梦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沈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程砚洲,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让他彻底离不开我们沈家。”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程砚洲以为自己找到了亲情的港湾,却不知道,他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沈氏父女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而那块墨玉吊坠,不仅没有成为他寻找亲人的钥匙,反而成了将他推向深渊的枷锁。 未来的路,注定充满了荆棘和坎坷。 程砚洲能否识破沈氏父女的阴谋? 他又将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情”?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第176章 DNA结果,皆大欢喜 夜色如墨,迈巴赫S 680 Guard平稳地驶入青藤缠绕的刘家别墅大门。 车灯划破静谧的庭院,照亮了门前等候的纤细身影,程砚洲推开车门,凛冽的夜风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回来啦!”刘盈盈快步迎上前,孕肚已经有些明显,步履却依旧轻快。 声音中不仅带着急切,还满带着关心! 刘盈盈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衬得脸色愈发温润,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像极了久别重逢的小妻子,“见到家里人了吗? 一切都还顺利吧?” 程砚洲伸手揽住刘盈盈的腰,指尖触到柔软的面料,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爸妈和姐姐,都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大伯、二伯和小姑三家人……” 刘盈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瞬间变得有些落寞。 她随即伸手握住程砚洲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别太难过,至少还有大伯、二伯和小姑他们在呀。 你终于找到亲人了,以后就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程砚洲望着妻子温柔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小在福星孤儿院长大,襁褓中被遗弃时,身边只有一块材质普通、边缘磨得光滑的墨玉吊坠。 这么多年来,这块墨玉一直贴身佩戴,是他寻找亲人的唯一线索。 如今,正是凭着这块看似不起眼的吊坠,他在隔壁省江滨市的程家坳找到了程氏族人,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多年的心愿。 “但愿吧。”程砚洲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刘盈盈察觉到程砚洲的异样,微微歪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见到亲人还不高兴吗? 开心点呀! 爸妈和姑姑不在了,我们以后多和大伯他们走动走动,亲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 她嘴上这么说,实则早已暗中行动。 作为刘氏集团的总裁,她深知丈夫这些年对亲情的渴望。 刘氏集团在江滨市刚好有一家规模不小的服装加工厂,就在程砚洲出发去认亲的当天,她已经给工厂负责人发去了指令,让他按照程家坳提供的亲属名单,将程砚洲的大伯程建国在内的所有沾亲带故的人,全部招聘到工厂担任管理层职位,薪资待遇皆是行业顶尖水平。 刘盈盈做这一切,从未想过要向程砚洲邀功,只是单纯地想在背后默默支持他,让他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弥补多年来的缺憾。 这也是沈梦溪绝对比不了的。 沈梦溪在程砚洲面前永远都是高高在上,替他做点什么事,就跟给了天大的恩赐一样,恨不得昭告天下,让程砚洲感恩戴德。 程砚洲握着妻子的手紧了紧,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有分寸。” 两世历经商场沉浮,程砚洲早已练就了一身宠辱不惊的定力,无论遇到何种状况,都能保持冷静淡定。 只是这一次认亲,过程实在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从发布十亿巨额悬赏,没几天就收到线索,再到赶赴程家坳认亲,前后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 程家坳的族人对他热情备至,尤其是大伯程建国,提起他去世的父母时,言辞恳切。 甚至能说出一些只有至亲才可能知道的细节,比如他父亲年轻时喜欢喝的酒,母亲擅长做的红烧肉。 可即便如此,程砚洲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因为对亲人的执念,他已经毁了自己的“一生”…… “对了,”刘盈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拉着程砚洲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你那份悬赏,现在要兑现了吗? 真的要给十个亿那么多?” 为了尽快找到亲人,程砚洲此次是以程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通过各大媒体对外发布的悬赏公告。 公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有人能提供最直接的线索,帮助他找到亲生家人,就可以获得十个亿的现金奖励。 这则悬赏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十个亿的巨款,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程砚洲端起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心底的寒凉。 他放下水杯,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回应道:“必须给。既然承诺了,只要确认线索是真的,就不能食言。 dNA检测报告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他在程家坳认亲时,趁着与程建国交谈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取下了对方落在衣领上的一根头发。 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程砚洲还特意将样本送到了刘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进行检测。 这家医院的设备堪称国际顶尖,检测团队也是业内权威,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刘盈盈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丈夫的性格,向来言出必行,更何况这关乎到他寻找多年的亲人,自然不会有丝毫含糊。 —— 两天后,dNA检测报告如期送到了程砚洲手中。报告上的结果清晰明了:程砚洲与程建国存在直接血缘关系。 拿着那份薄薄的报告,程砚洲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确认了亲人的存在,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一想到父母和姐姐早已不在人世,他心中的伤感便愈发浓烈。 程砚洲想起前世孤身一人打拼的岁月,那些艰难困苦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幻想过父母的模样,渴望能得到一丝亲情的慰藉。 可如今,这份迟到的亲情,终究还是没能完整。 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让人将十个亿的奖金转到了那个提供线索的人账户上。 对方看起来也是一个普通人,收到巨款后,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对着程砚洲的方向磕头道谢。 处理完悬赏的事,程砚洲又亲自驱车前往程家坳,将dNA检测的结果告诉了程家的亲人们。 消息一经公布,程家坳顿时一片欢腾。 很显然,这个小村子的人,得知这样的结果,比程砚洲还要更高兴。 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盛大的认亲仪式! 第177章 一句程董,疏远感满满 程建国热泪盈眶,紧紧握住程砚洲的手说道:“好孩子,终于找到你了!你爸妈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其他程氏族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心的话,热情得让程砚洲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眼前一张张洋溢着喜悦的脸庞,他心中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血浓于水,这份亲情是不会有假的。 为了感谢程家坳的族人对他的接纳,也为了改善家乡的条件,更重要的还在于他看中的投资机会,是个巨大的商机,从长远来看,把握得好,至少有十个亿的获利空间。 程砚洲当场决定,向程家坳村政府投资一个亿。 这笔资金将用于修桥铺路,改善程家坳的交通状况;修缮村里的小学,为孩子们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同时设立专项奖学金,资助那些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 此外,他还为村里每一位60岁以上的老人都发放了一笔足够养老的资金,确保他们能安享晚年。 程家坳的程氏族人们对程砚洲更是感激涕零,一口一个“程董”叫着,态度恭敬至极。 程砚洲原本打算将亲人们都安排进程氏集团旗下的公司任职,让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 可当他回到家中,与刘盈盈说起这件事时,才知道妻子早已抢先一步,将所有亲人都安排进了刘氏集团在江滨市的服装加工厂担任管理层。 “你呀,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替我想得妥妥当当的。”程砚洲将刘盈盈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中满是感动,“我太幸福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刘盈盈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回应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操心太多,你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家里的事,还有你的亲人,以后都有我呢。” 程砚洲在刘盈盈脸上亲了一口,很感激地看着对方。但感激的话,他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说了反而生分…… —— 那段时间,程砚洲时常会抽时间回程家坳看看,也会邀请程建国等人来滨海市的家里做客。 刘氏集团的服装加工厂被刘盈盈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这些亲人们却达不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更多的还是“坐享其成”了。 反正公司的业绩也已经稳定,也不会有人会介意多了这么几个“闲人”。 程家坳的这些人也知进退,能出力的时候,不管什么脏活累活,他们都抢着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出于安全考虑,程砚洲继续做了几次dNA检测,大伯,二伯,小姑都做了,显示都是亲人。 程砚洲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沉浸在拥有亲情的温暖中。 可好景不长,这种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知从何时起,程砚洲就发现,他与程家坳的亲人们之间,似乎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大家庭,想要感受那份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可无论他怎么做,都始终无法真正走进他们的心里。 而程家坳的那些亲人们,对程砚洲也始终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距离。 他们表面上对程砚洲恭敬有加,一口一个“程董”叫得无比顺口,几乎没有例外。 这种恭敬,更像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而非亲人之间的亲昵。 每次程砚洲回到程家坳,族人们都会提前做好准备,摆上丰盛的宴席,围着他嘘寒问暖,可话题永远离不开钱和利益。 大伯程建国会旁敲侧击地打听程氏集团的业务,二伯则会直接开口,希望程砚洲能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个更好的职位,小姑为了她的女儿,更是多次地向他索要各种奢侈品,从名牌包包到高端手表,应有尽有。 他们不断地向程砚洲索取,却从未真正关心过他的生活,也从未问起过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面对程砚洲时,他们总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完全没有长辈该有的慈爱与随意。 一开始,程砚洲还安慰自己,或许是刚认亲不久,大家都还比较生疏,等相处久了,自然就会亲近起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生疏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明显。 有一次,程砚洲带着刘盈盈回程家坳过节。席间,程建国的孙子不小心打翻了碗,汤汁溅到了程砚洲的身上。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程建国连忙上前呵斥孙子,脸上满是惶恐,一个劲地向程砚洲道歉,甚至想要动手打孩子,丝毫没有考虑到孩子的感受。 程砚洲连忙拦住他,笑着说:“小孩子不懂事,没关系的。”可他心中却泛起一阵寒意。 亲人之间,本该是包容与理解。 可程家坳的人,却因为他的身份和财富,对他敬畏到了如此地步,这实在太过反常。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程砚洲开始重新审视这次认亲的全过程,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得疑点重重。 那个提供线索的“普通人”,真的只是恰巧知道他的身世吗? 拿到钱后,似乎人间消失了一般。 程家坳的族人,对他的过往了解得如此清楚,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安排? 还有那份dNA检测报告,虽然是在刘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做的,可中间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无数个问题在程砚洲的脑海中盘旋,让他彻夜难眠。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一旦陷入别人设下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深思熟虑之后,程砚洲决定再次进行dNA鉴定。 这一次,他做得极为隐秘。 在一次与程建国见面时,他趁着对方不注意,再次取下了一根头发。 为了避免中间环节出现任何意外,程砚洲没有选择刘氏集团旗下的医院,而是直接让林舟亲自带着他和程建国的毛发样本,前往临近省府的一家权威三甲医院进行检测。 林舟是程砚洲最信任的商业伙伴,还是大学同学,更是亲如兄弟,做事沉稳可靠,绝对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出发前,程砚洲特意叮嘱,一定要亲自将样本送到检测中心,全程监督,确保检测结果的真实性。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程砚洲表面上依旧平静如常,照常处理公司的事务,偶尔也会接听程家坳亲人打来的电话,应付着他们各种不合理的要求。 可只有程砚洲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既希望检测结果能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又渴望能尽快揭开真相,找到幕后黑手。 三天后,林舟带着检测报告回来了。 办公室里,程砚洲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报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报告。 第178章 认亲局中局,暴走边缘的程砚洲 当程砚洲看到dNA检测报告上醒目的“排除血缘关系”那几个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果然,他上当了。 太多的巧合,有些人也太过于做作,竟然差点蒙混过关。他也差一点因为对亲情的过分渴望,再一次陷入困境。 事实就摆在眼前,程建国根本就不是他的大伯,程家坳的那些人,也根本不是他的亲人。 他们精心策划了这场认亲大戏,目的就是为了骗取那十个亿的悬赏金,甚至可能还有更大的图谋。 程砚洲将报告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征战商场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一次,对方竟然利用他对亲情的渴望设下骗局,这让他怒不可遏。 曾经他之所以活的那么卑微,一来是把沈梦溪当成自己的挚爱; 二来是因为沈翊,两个人因为在长相上确实有些相似,让他忽略了身高上有十几公分的差距。 再加上被沈梦溪篡改了dNA检测报告中的结果。 上了一次当,程砚洲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dNA检测他选择在刘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做,还不止做一次。 他竟然再一次上当受骗。 程砚洲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知道,对方既然敢设下这么大的局,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势力撑腰。 如果他现在贸然去找程家坳的人算账,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逃脱,还可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他的投资和十个亿的悬赏金虽然数额巨大,但对程砚洲来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他更在意的是,幕后黑手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钱,还是冲着程氏集团,甚至是他和他身边的人来的? 程砚洲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这段时间程家坳的人频繁向他打探程氏集团的业务情况,想起他们对刘盈盈的怀孕异常关心,程砚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对方很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钱。 他们或许是想通过这些“亲人”,渗透进他的生活和事业,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通这一点,程砚洲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决定静观其变,暂时不戳破这个骗局,继续扮演着“认亲成功”的角色,让对方以为他还被蒙在鼓里。 但绝对不是坐以待毙。 程砚洲让林舟派人暗中展开调查,从那个提供线索的人入手,一步步追查下去,务必找到幕后黑手的踪迹。 程砚洲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耍花样。 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程砚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城市里璀璨的灯火。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场认亲局中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程砚洲都有信心,将对方彻底揪出来,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程砚洲冷静下来之后,他反而觉得这样的结果未尝不是最好的。 他的父母可能还活着。 哪怕他们只是城市里最普通的农民工,他也愿意守着两个老人,替他们养老送终。 当然,他可能还有些兄弟姐妹,他们也可能还活着。 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他都能给他们一世的富足,从此不必为钱烦恼! —— 夜色如墨,滨海市的霓虹在湿润的柏油路上晕开层层光晕。 程砚洲坐在顶层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燃着暗红的火点,烟雾袅袅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着手机屏幕上林舟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加载完毕,一行行文字刺入眼帘,伴随着附件里的定位截图和转账记录: 那个卷走十亿悬赏金销声匿迹的男人,终于有了下落。 “砚洲,那个混球在马尔代夫的私人岛屿度假,被我们的人堵在了别墅里。”林舟的语音带着几分急促,却难掩兴奋,“这小子够能藏的。 拿着三千万现金换了加密货币,躲在岛上挥霍了半个月,还以为没人能找到他。” “辛苦了!”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节轻轻敲击着玻璃桌面,说道:“带回来,我要活的。” “已经在返程的私人飞机上了,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滨海市郊外的仓库。”林舟补充道,“这小子一开始嘴硬得很,说自己是凭本事找到你的亲人,那十亿是他应得的酬劳。 直到我们拿出他和境外账户的转账流水,他才有些慌了,但还是不肯松口,只承认是和别人合作,具体是谁死活不说。” “好的。把人带回来就行” 程砚洲挂断电话。 随手熄灭雪茄。 程砚洲下意识地伸手触摸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墨玉吊坠。 这是他重生后获得的随身空间钥匙。 程砚洲自己出入空间,那都只是一个意念的事情。 但如果要带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进出空间,都会通过这块墨玉吊坠。 如今的空间,经过这两年的存储,不仅有海量的物资储备,各种功能设施齐全的实验室、功能室应有尽有。 那一间刑房,被程砚洲特意保留着。 曾经商海浮沉多年,程砚洲见过太多阴诡狡诈之徒。 程砚洲做了一辈子老好人,他也想尝试做一做恶人。这刑房,便是为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准备的。 对付恶人,特别是那些亡命之徒,不动点非常规手段,撬不开他们的嘴。 但在酷刑面前,一切都是扯蛋…… —— 三个小时后,滨海市郊外的废弃仓库。 一个男人被反绑在铁椅上,西装革履早已沾满尘土,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被殴打后留下的淤青。 男人叫赵虎,在道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帮派头目,平时靠着替人处理一些“脏活”谋生。 当仓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程砚洲身着黑色风衣,在林舟等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程砚洲那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赵虎抬头看到程砚洲,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随后,却依旧强撑着喊道:“程董,我没做错什么!是我找到你的亲人,那十亿悬赏金本来就该归我! 你们这样非法拘禁的行为是在犯法!” 程砚洲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犯法?你拿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还敢跟我谈犯法?” 他抬手示意,林舟立刻递上一份打印好的转账记录。 程砚洲压抑的情绪,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 第179章 程氏七小福 程砚洲将记录狠狠地甩在赵虎脸上,纸张散落一地,怒吼道:“这是你在拿到十亿后,分三次转给沈丘个人账户的流水,总计9.7亿。 你跟沈家是什么关系? 认亲这件事,是不是沈丘和沈梦溪父女俩策划的?” 赵虎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不认识什么沈丘、沈梦溪……你……这转账记录是伪造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程砚洲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他抬手按在赵虎的肩膀上,心念一动,两人瞬间消失在仓库里。 再次睁眼,赵虎已经身处一片明亮的空间中。 程砚洲依旧是如法炮制,两人进入空间的一瞬间,他立刻朝着赵虎发起攻击。 在毫无防备之下,赵虎被程砚洲瞬间打晕,像是一条死狗,被程砚洲拖进刑房。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铁链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程砚洲一巴掌扇醒赵虎。 赵虎突然大叫着:“这……这是什么地方?!” 突然被扇醒,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赵虎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椅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我出去!” 程砚洲没有理会赵虎的叫喊。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根通体黝黑的短棍,棍身布满细密的倒刺。 这是他在空间里特意炼制的刑具,名为“噬魂棍”,不会对肉体造成致命伤害,却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让人承受到极致的痛苦。 “最后问你一次,沈丘和沈梦溪让你做什么?”程砚洲握着噬魂棍,一步步走向赵虎,“认亲的事情,是不是他们设计的?” 赵虎看着那根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短棍,瞳孔骤缩,浑身颤抖,却依旧嘴硬不肯交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程砚洲不再多言,抬手将噬魂棍轻轻碰在赵虎的手臂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间。 赵虎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精神层面的折磨远比肉体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 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喘着气。 “说不说?”程砚洲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赵虎咬着牙,试图抵抗,但噬魂棍带来的痛苦越来越强烈,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各种恐怖的幻象。 仅仅十几秒,他就再也支撑不住,哭喊着求饶:“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程砚洲收回噬魂棍,冷眼看着他:“最好别耍花样。” 赵虎瘫在椅子上。 大口喘着粗气,赵虎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声音颤抖着说道:“是……是沈丘让我做的……他找到我。 说给我三千万,让我去寻找您的亲人,还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按照他给的信息去接触那家人……” “地址是哪里?他怎么知道我亲人的线索?”程砚洲追问。 “地址是程家坳……”赵虎咽了口唾沫,“沈丘说,他也是偶然得到的线索。 知道您一直在找亲人,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既能拿到十亿悬赏金,又能卖您一个人情……” “十亿悬赏金最后都转到了沈丘账户,你只拿了三千万?”程砚洲眼神一沉。 “是……是这样的。”赵虎不敢隐瞒,“沈丘说,等事情办成了再给我两千万。 可我拿到三千万后,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就想卷款跑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除了让你找亲人、领悬赏金,沈丘还有什么吩咐?”程砚洲继续问道。 赵虎努力回忆着:“他还让我跟程家坳的那家人打好关系,让他们主动邀请您回村参加祭祀活动…… 其他的,沈爷没多说,我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很多事情他都瞒着我……” 程砚洲盯着赵虎的眼睛。 作为商界大佬,程砚洲的洞察力绝非常人,他能确定赵虎没有撒谎。 这小子确实知道得有限,只是沈家黑暗势力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程砚洲懒得再跟他纠缠。 心念一动,程砚洲带着赵虎离开了随身空间,重新回到废弃仓库。 刚一回到仓库,赵虎眼中的恐惧和痛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 他看着面前的程砚洲,挠了挠头:“程董?您怎么在这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就是随身空间的特性之一,能抹除进入者在空间内的所有记忆。 程砚洲冷冷地看了赵虎一眼,对林舟吩咐道:“把他手里的加密货币全部追回。 然后打断他的一条腿,扔去边境,让他这辈子都别再回滨海市。” “得嘞。”林舟立刻应道,“你就交给我吧!保准完成任务!” 赵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架了出去,仓库里只剩下程砚洲一人。 程砚洲早已不是那个曾经任由沈梦溪和沈家人摆布的老好人,如今,在程砚洲身边早就形成一股力量。 这些人全都是程砚洲的心腹,绝对的忠心耿耿。 如果各位看官有疑问:你凭什么知道这些人对程砚洲忠心耿耿? 就因为这些人都是程砚洲在大学时的室友和挚友,他们曾经跟着程砚洲加入沈氏集团。在程砚洲被沈梦溪毒死之前,他们就对程砚洲忠心不二。 在程砚洲死后,随着林舟一起把沈氏集团的半壁江山分割出去。最后参与了刘盈盈发起的针对沈氏集团的“围剿”,彻底覆灭了沈氏集团。替程砚洲完成复仇…… 这一切,程砚洲飘在半空中全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所以,当他离开沈家老宅的时候,这些人,也毫不犹豫地追随程砚洲离开。 如今,这些人都是程氏集团的管理层: 程氏集团的总裁林舟,程氏集团旗下金融投资公司的总裁陈亿森,程氏游戏公司的总裁黄博轩,程氏新能源公司的总裁郑松洲,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的总裁余烁熙,程氏半导体公司总裁吴其祥…… 这六个人加上程砚洲,曾经被沈梦溪戏称是“程氏七小福”。 程砚洲就是不听这些人的话,选择完全依附沈家,做一个没有实权的沈氏集团总裁,在财政大权被完全架空之后,最终走向绝地。 —— 程砚洲已经对沈家亮出獠牙,赵虎的下场绝不是断腿那么简单。 他轻飘飘地那么一说,只不过是为了让赵虎放松警惕,以为会被放逐到边境,他就自由了。 在被带走的时候不会挣扎,只会乖乖地配合。 结果是——他被运到公海,喂了鲨鱼,落了个尸体无存的下场。 第180章 沈梦溪,我也重生了 沈丘、沈梦溪…… 程砚洲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程砚洲已经整整隐忍了近两年,就是为了搜集足够的证据,不断铲除“新义堂”的势力,让这对父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跳了出来,用认亲这件事设下陷阱。 程砚洲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原本以为认亲是上天眷顾,让他在这一世弥补前世未能找到亲人的遗憾。 没想到竟然是沈家父女的阴谋。 还好他提前找到了赵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程砚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程砚洲拿出手机,翻找出沈梦溪的联系方式,正准备约她出来,想通过随身空间进一步逼问出更多内幕,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沈梦溪。 程砚洲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 “砚洲,恭喜你呀,终于找到自己的亲人了。”电话那头,沈梦溪的声音温柔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仿佛真的在为他开心,“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太为你高兴了。” “谢谢……”程砚洲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有事儿?” “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如出来聚聚?”沈梦溪看似随意地提议道,“我很想当面祝贺你。 就去我们以前去过的时光角落咖啡馆,怎么样?” 程砚洲心中冷笑。 沈梦溪果然按捺不住了。 这也省了很多麻烦。 程砚洲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他随口说道:“好!明天下午三点,时光角落咖啡馆。” “太好了!”沈梦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那我们明天见。不见不散……” 沈梦溪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梦溪以为她伪装得很好。 殊不知,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程砚洲的掌控之中。 —— 第二天下午三点,时光角落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位于滨海市的老城区,装修复古,环境幽静。 程砚洲已经被沈梦溪约了三次,地点都在这家咖啡馆。 沈梦溪为此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动人,一如前世程砚洲初见她时的模样。 沈梦溪想要装的话,她永远都可以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此时,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巴森顿的猫屎咖啡和一杯星巴克拿铁,等着程砚洲。 如果不是知道沈梦溪的真面目,程砚洲恐怕还会被她这副表象所迷惑。 程砚洲刚走进咖啡馆,沈梦溪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砚洲,你来了。”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程砚洲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沈梦溪说着,想要坐下,程砚洲却抢先一步,假装要给她挪椅子,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就在两人的肢体接触的一瞬间,程砚洲心念一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咖啡馆里消失。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经身处程砚洲的随身空间里。这是程砚洲第一次把沈梦溪带进随身空间。 不同于刑房的阴森恐怖,他此刻选择的空间刑房附近另一处区域。 此时一片云雾缭绕的草地,四周是连绵的实验室和功能室,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看起来如同仙境一般。 沈梦溪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恐慌。 “这是什么地方?”沈梦溪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程砚洲,惊叫道:“你想要干什么? 程砚洲,你可别乱来!” 突如其来的环境转变,让沈梦溪彻底慌了神。 太突然了。 饶是沈梦溪经历了重生,面对这种场景的突然转换,她也接受不了。 刚才还在温馨的咖啡馆,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程砚洲站在原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地说道:“也不怕告诉你,我也重生了。” “你也重生了?”沈梦溪满脸惊惧地看着程砚洲。 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梦溪浑身颤抖着,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一棵大树,再也退无可退。 沈梦溪吼叫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重生的事情,一直是她最大的秘密。 前世,沈梦溪和程砚洲做了三十年夫妻,她以为自己很了解程砚洲,就算是如今程砚洲已经离开沈家。 不管发生什么,她依旧以为自己掌握先机,能够再次接近程砚洲,利用他的感情,为沈家谋取更多的利益。 却没想到,程砚洲竟然也重生了! “沈大小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程砚洲一步步走向沈梦溪,语气风轻云淡,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不仅重生了,还知道你也重生了。 上辈子,我们做了三十年的夫妻,你忘了你最后都干了什么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沈梦溪双手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砚洲,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 沈梦溪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不是没想过程砚洲也重生了。 程砚洲一直没有对他们沈家展开报复,这让她有一种错觉——程砚洲只是在生她的气,仅此而已…… 如今,沈梦溪听到程砚洲也重生了,还知道前世的事情,以他前世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和她的父亲。 “夫妻一场?”程砚洲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恨意,“我对你付出了我的全部,倾尽所有对你好,给你想要的一切。 可你呢? 你和沈翊就是两只喂不饱的白眼狼…… 你现在跟我说夫妻一场?” 前世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程砚洲的脑海中回放,临死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永远忘不了,沈梦溪端着毒酒走到他面前时,脸上那虚伪的笑容。 “我……我也是被逼的!对……是沈翊逼我的!”沈梦溪试图为自己辩解,甚至都不惜拿自己的儿子当借口。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沈梦溪看起来楚楚可怜,“砚洲,我真的不想那样对你,可是我父亲他…… 你知道的,我们的儿子好吃懒做,他急着想上位,我没有办法啊!” “我们的儿子?”程砚洲怒不可遏,“你还有脸说我们的儿子……那不过是你和郭俊辰的孽种……” 程砚洲怒极反笑。 两世为人,他很少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第181章 沈梦溪,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对不起……”沈梦溪突然想起来,在程砚洲临死前,她把沈翊的真实身份挑明了。“我真的是被逼的……” 沈梦溪也是被吓懵了。 她选择郭俊辰,沈翊是她和郭俊辰的儿子早就尽人皆知,不是什么秘密了。 “被逼的?”程砚洲眼神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捏住沈梦溪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沈梦溪痛呼出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沈梦溪,你骨子里的贪婪和恶毒,是任何人都逼不出来的!” 沈梦溪被程砚洲捏得下巴生疼,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挣扎。 她知道,现在的程砚洲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对她言听计从、深情款款的男人了。 在此之前,沈梦溪还一直以为,她任何时候都可以轻松拿捏程砚洲。这种傲慢,已经深入骨髓。 “重活一世,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程砚洲松开手,语气冰冷刺骨,“也不是来听你狡辩的,我是来报仇的! 你和沈丘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说我是一条老狗,这一世,我会让你知道,你的结局会让你羡慕老狗!” 沈梦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两年来,程砚洲一直没有对她动手,沈梦溪一直以为程砚洲没有重生,或者已经忘记了前世的事情。 没想到,程砚竟然一直在暗中布局,等待复仇的时机。 突然,沈梦溪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尖叫道:“郭俊辰一直说的那个投资高手,就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这一世,沈梦溪没有选择程砚洲,而是嫁给了自己的白月光郭俊辰。 她本想用沈家的资源扶持郭俊辰上位,让他成为商界新贵,这样她就能拥有更高的地位和财富。 可郭俊辰偏偏没有任何商业天赋,在商场上屡屡碰壁。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自称是投资天才“c神”助理的人,在那个人的引导下,郭俊辰开始投资虚拟货币和期货。 一开始,确实赚了一些小钱,可没过多久,就开始巨额亏损,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郭俊辰就亏了十几亿。 不仅耗尽了沈家的流动资金,还让沈氏集团的资金链问题无限扩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一直怀疑那个投资高手有问题,可却找不到任何证据,现在想来,这一切肯定是程砚洲搞的鬼! “没错,那个人叫陈亿森,是我大学时的室友。”程砚洲坦然承认,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是我让他假扮‘c神’的助理,一步一步引导郭俊辰参与投资的。 你以为凭郭俊辰的本事,能接触到所谓的投资天才吗? 那不过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陷阱而已。哈哈哈……” 程砚洲依旧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他就是要让沈梦溪和郭俊辰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 这两个草包就是程砚洲刺向沈家和沈氏集团的利刃,很显然——管用。 “你太可怕了!”沈梦溪恶狠狠地盯着程砚洲,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是你害死了郭俊辰! 是你让沈氏集团雪上加霜! 程砚洲,你得意了吧? 你满意了吧?” 郭俊辰就是因为轻信了所谓的投资天才的建议,一次次的落入对方设下的陷阱,走向极端。 沈氏集团也因为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她的父亲沈丘每天都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借钱。 这一切,都是程砚洲造成的! 程砚洲没有回应她的指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对于沈梦溪这样的女人,他连生气的力气都觉得浪费。 “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程砚洲上前几步,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杀意,“不想跟你废话,我问你,这一次认亲,是不是你和沈丘设计的?” “你说什么?”沈梦溪脸色一变,眼神瞬间慌乱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程砚洲,“你……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认亲是好事啊! 我怎么会设计你?” 沈梦溪没想到,程砚洲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沈梦溪慌了! 这件事是她和沈丘精心策划的,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程砚洲察觉了。 “听不懂?”程砚洲怒极反笑,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按在旁边的墙上,“沈梦溪,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前一世,我跟你说过,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我的亲人,我还跟你描述过,我想象中我的家人应该是这样的—— 我有父母,还有一个温柔的姐姐; 我爸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 结果这一世,找到的程家坳那家人,竟然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有很多巧合,但在我的身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每每思念亲人的时候,程砚洲都会和沈梦溪聊起来,他曾无数次提起过自己对亲人的幻想。 没想到,沈梦溪竟然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还利用这些信息,为他“量身定做”了一场认亲大戏。 “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疼!”沈梦溪的头被按在墙上,疼痛难忍,却依旧不肯承认,“也许……也许只是巧合呢? 世界上巧合的事情那么多…… 你弄疼我了!” 沈梦溪挣扎着,她还以为叫两声,程砚洲就会放过她。 “巧合?”程砚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沈梦溪疼得眼泪直流,“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吗?” 他再也没有耐心跟沈梦溪周旋,直接松开手,一拳挥了过去。 “砰!” 拳头狠狠砸在沈梦溪的脸上。 “啊!” 沈梦溪惨叫一声。 她的鼻梁骨直接被一拳头给打歪了,鼻血喷涌而出。嘴角也渗出了鲜血,身体踉跄着倒在地上。 程砚洲没有停手,他积压了两世的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一脚踹在沈梦溪的肚子上,沈梦溪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他一把揪住沈梦溪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又是几拳挥了过去。 不同于空间刑具的精神折磨,这一次,程砚洲用的是纯粹的物理打击。 他要让沈梦溪感受到他前世所承受的痛苦,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梦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被夺命书生毁容的秋香。 嘴角、鼻子和眼睛都在流血,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化得不成样子。 沈梦溪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和痛苦,终于承受不住,哭喊着求饶:“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别打了!别打了!” 一直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也知道要怕了!直接尿裤子…… 第182章 程砚洲,你就是一个恶魔 程砚洲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梦溪,眼神冰冷,语气更像带着冰渣:“说清楚,不准有任何隐瞒。否则的话,那边就有一间刑房,我不介意对你再动点刑罚!” “呜呜呜……”沈梦溪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程砚洲,你就是一个恶魔!我重生后选择郭俊辰,没有选择你,是正确的。呜呜呜……” 此时,沈梦溪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只能如实交代:“这一切,都是……是我和我父亲设计的……” 沈梦溪咽了口唾沫,带着哭腔继续艰难地说道:“是我……偶然得知程家坳这个村子,村子里的故事都是真的。 那家人的长辈确实有三男一女,老三一家也确实是去滨海市发展,后来意外去世了。也有人说,只是失踪了…… 没想到,你这个时候刚好发布了十亿的巨额悬赏。 我父亲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就想利用这件事接近你,先拿到那十亿悬赏金,用来暂时化解沈氏集团的债务危机……” 程砚洲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抓着沈梦溪的头,朝着墙面又撞了过去。 “单纯就是为了这笔钱吗?”程砚洲说得咬牙切齿,“你们就没有安排后手……” 从赵虎嘴里,程砚洲已经知道,沈家父女肯定是有后手的。只不过,具体是什么,赵虎也不清楚。 “住手!你别再打我了,好疼……”沈梦溪哭得梨花带雨,“我说……我全都说还不行吗?” 犹豫了一下,看到程砚洲冰冷的眼神,吓得立刻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后手…… 我们想在程家坳制造意外,给你下药,让你和我发生关系,然后录制视频…… 一来是想以此敲诈你,让你帮助沈氏集团化解危机; 如果我能怀孕那就更好,我们就可以用孩子来长期要挟你,让你一辈子都为沈家所用……” 说到这里,沈梦溪的声音越来越小,偶尔伴随着的哭声反而更响一些。 她不敢去看程砚洲的眼睛。 沈梦溪突然觉得,程砚洲是恶魔。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一直都说,论狠劲,郭俊辰不如程砚洲。只不过,程砚洲没有郭俊辰那么坏罢了。 如果前一世不是沈翊的出生,彻底让程砚洲父爱泛滥,无法自拔…… 程砚洲听到这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明天就要接受程家坳的邀请,去那里参加祭祀活动。 没想到,沈家父女竟然已经准备好了陷阱,就等着他跳进去! 如果不是提前找到了赵虎,又通过随身空间逼问出了真相,他大概率会中招。 到时候,他不仅会被沈梦溪要挟,帮助沈氏集团化解危机,甚至可能会被她用孩子绑住一生。 就算他拥有后悔果,可以回溯时间,但后悔果的回溯时效只有七天。 如果沈梦溪真的怀孕了,等他反应过来,早就超过了回溯时效。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回溯到祭祖之前。但如果对方的药效很猛,让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事后醒来,程家坳的人胡乱给了解释,他说不定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过了七天的回溯时效,到时候,程砚洲就算再后悔,也只能望洋兴叹。 沈梦溪看着程砚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吓得浑身发抖,继续说道:“我父亲还说,一次可能不成功,他准备设计几次这样的机会,确保我能怀孕,然后再对你进行要挟……” 程砚洲够脊梁骨发冷,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对父女,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畜生!”程砚洲怒喝一声,一脚将旁边的一块石头踹得粉碎。 沈丘和沈梦溪,简直是丧心病狂! 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程砚洲原本打算在空间里继续折磨沈梦溪一段时间,让她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然后再把她放出去。 但刚才的一顿暴揍,让他对沈梦溪产生了极度的厌烦情绪。 程砚洲看着地上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沈梦溪,只觉得无比恶心,真的不愿意再跟这个女人在空间里多待一秒钟。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后,程砚洲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带着沈梦溪离开了随身空间。 两人再次出现在时光角落咖啡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沈梦溪脸上的伤痕和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恢复了之前的清澈和温柔,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是空间记忆抹除后,潜意识里留下的恐惧。 她看着对面的程砚洲,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砚洲,刚才怎么了?我好像有点走神了。” 沈梦溪坐下后,程砚洲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但实际上并没有各下去,哪怕是一星半点。语气平淡:“没什么,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太安静了。” 沈梦溪没有多想,笑着说道:“是啊,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很适合聊天。 对了,你找到亲人,打算什么时候再回程家坳看看? 我听说那里的祭祀活动很热闹,你要不要带我一起去?” 沈梦溪还在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刚才在空间里的任何记忆都被抹除,不留任何痕迹。 “带你?”程砚洲心中忍不住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再说吧,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看似温馨,实则暗流涌动。 程砚洲全程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沈丘、沈梦溪,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十几分钟后,程砚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如果不是为了稳住沈梦溪,程砚洲不可能在这里待那么久。 “好,那你忙吧,记得常联系。”沈梦溪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程砚洲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即将捕猎的猛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知道,一场针对沈家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程家坳的祭祀活动,将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第183章 计中计 程氏集团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滨海市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夕阳的余晖将玻璃幕墙染成一片鎏金。 程砚洲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倦意,反而透着几分冷冽的锋芒。 桌上的限量版机械表时针指向晚上八点,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低沉而果决:“林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林舟走了进来。 林舟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痞气,却难掩眼底的沉稳。 作为程砚洲从大一开始到研究生毕业都在一起的室友,林舟是“程氏七小福”里最核心的成员。 两人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的情谊,是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砚洲,还没回家?”林舟随手拉过一把真皮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盈盈怀着孕,也快生了,你这当老公的可得多陪着点。” 程砚洲转过身,将雪茄扔回精致的雪茄盒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回家不急,有件事得跟你合计合计。” “是程家坳的事?”林舟瞬间收敛了神色,语气凝重起来,“那地方就是个龙潭虎穴,沈丘和沈梦溪父女俩没安好心,你真打算明天还去?” “去,怎么能不去?”程砚洲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他们既然敢设局坑我,还想玩下药爬床的龌龊手段,我要是退缩了,岂不是让他们觉得我程砚洲好欺负?” “下药这事儿……风险太大了。”林舟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一旦中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身败名裂。 到时候不仅程氏集团股价会受影响,盈盈那边也没法交代。” “是不是动了歪心思?”说到这里,林舟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怪异,“砚洲,你该不会是被沈梦溪迷了心窍,故意想往火坑里跳吧?” “去你的!”程砚洲笑骂着扔过去一个文件夹,“我心里只有盈盈,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女人。那个沈家大小姐,在我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 倒是你,是不是心痒痒想试试? 要是想,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别别别!”林舟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我家那位母老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她能把我皮扒了。” 林舟此言非虚。 几个月前,公司团建活动,林舟的衣服上不知道怎么被涂了点口红,还留了一根女人的长头发。 林舟回家就差点被母老虎生吞活剥了。 最后还是程砚洲替林舟担保,才免遭皮肉之苦。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凝重气氛缓和了不少。 程砚洲收敛笑容,神情变得有些得意:“说正经的,我倒是想到一个将计就计的好办法,你帮我参谋参谋。” “哦?什么办法?”林舟来了兴致,“你这个大董事长的,最近两年想法都很大胆,与众不同……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我派人查了程家坳的底细,村子里有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叫程少辉。”程砚洲白了林舟一眼,缓缓说道,“这人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外面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村里早就有传闻说他私生活混乱,染上了性病,甚至有人说他得了艾滋病。” “你这招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林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程砚洲的意思,脸上露出坏笑:“沈梦溪想给你下药爬你的床,我们就把这杯‘毒酒’原封不动地还给她,让她去爬程少辉的床。 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英雄所见略同。”程砚洲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到时候再把他们的丑态录下来,以后我们在收拾沈丘父女俩的时候,又多了一把利刃。”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林舟站起身,就急着要离开,“我让陈亿森带几个人先去程家坳埋伏,确保万无一失。” “嗯,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程砚洲叮嘱道,“另外,程少辉那边也得打点好,让他今晚别乱跑,乖乖等着‘好事’上门。”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们有的是手段,能够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村里。”林舟拍了拍胸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会你再来我这里一趟,有些细节我们得好好谋划谋划!”程砚洲冲着空空如也的门口喊着。 “得嘞!”林舟人已经不见,声音却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我带点宵夜过来,想吃什么,发到我手机上……” 说完,门口只剩下脚步声,由近及远。 程砚洲看着林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沈丘,沈梦溪,你们敢利用我找亲人的急切心情设局陷害我,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 晚上十点,程砚洲驱车回到刘家别墅。 他手里提着刘盈盈爱吃的东西。 怀孕后,刘盈盈的胃口特别好,整天就想吃东西。最近两个月,刘盈盈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专心在家里养胎。 刘盈盈是一个标准的美女,但在得知肚子里的孩子需要更多的营养时,便毫不犹豫地改变饮食结构,一切以孩子为主,把自己吃成了一个“小胖妞”。 此时,别墅里灯火通明,刘盈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程砚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刘盈盈起身迎了上去,自然地挽住程砚洲的胳膊,“今天怎么这么晚? 是不是公司里有急事?” “嗯,处理了点工作上的事。”程砚洲轻轻拍了拍刘盈盈的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变得柔软,“累不累?怎么还没休息?” “等你呀。”刘盈盈依偎在程砚洲怀里,“我煮了点燕窝,你快尝尝。” “今晚林舟请吃宵夜,我顺便带了一点来给你!”程砚洲当天宵夜,坐在沙发上。 刘盈盈端来一碗温热的燕窝,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程砚洲张口吃下,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看着眼前温柔贤惠的妻子,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能让她知道程家坳阴谋的想法。 盈盈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正是需要安心养胎的时候,不能让她为自己担心。 而且这种龌龊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对了,老公。”刘盈盈突然说道,“明天回程家坳参加祭祀活动,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也想见一见我们的亲人……” 程砚洲动作一顿,随即说道:“不行,你怀着孕,长途跋涉太辛苦了。 而且祭祀活动人多手杂,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认亲啊。”刘盈盈有些失落,“那些都是你的亲人,我作为你的妻子,也想跟他们好好相处,拉近一些关系。” 程砚洲心里一阵酸楚。 盈盈还不知道,程家坳的那些所谓亲人,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都是沈丘和沈梦溪找来的“演员”。 他们利用自己急着找亲人的心情,设下这个弥天大局,就是为了对付他。 “老婆,听话。”程砚洲握住刘盈盈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这次祭祀活动比较复杂,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去见他们。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把我们的乖宝宝生下来。” 刘盈盈看着程砚洲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报平安。” “嗯,我会的。”程砚洲轻轻吻了吻刘盈盈的额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安顿好刘盈盈后,程砚洲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信息:“一切按计划进行,注意安全。” 很快,林舟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第184章 程家坳的祭祀活动,阳光下的恶 程砚洲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遭遇。 曾经的他就是因为亲情的缺失,被沈丘父女俩牵着鼻子走。 如果不是苍天有眼,程砚洲就算是到了地府都会被那些厉鬼嘲笑,“舔狗一枚,该死。”“死了活该,自诩聪明,却聪明一生,糊涂一事!” 命运的齿轮被按下了重启键,如果还重蹈覆辙,那他就真该找一堆棉花撞死算了。 “沈丘,沈梦溪,还有程家坳那些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你们一个个……我都不会放过!”程砚洲龇牙咧嘴地说着,“都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拿捏是吧? 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第二天一早,程砚洲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在保镖阿力等人的簇拥下,一行三辆车前往程家坳。 程家坳比较偏僻,进村的一些路段有些坑坑洼洼。 这一次进山的车队都是清一色的奔驰越野车,程砚洲坐在一辆G级大奔G500的改装防弹车里,换装3.0t直六+48V轻混系统,性能极致。 程砚洲是一个车迷,不像上一世,受到沈梦溪的制约,除了结婚前买的那一辆迈巴赫S 680 Guard,其他的出行车基本上都是公司配备的商务车。 身后一辆有“陆地游艇”之称的全尺寸SUV——GLS,内饰豪华,程砚洲还在自己升级了电子主动车身控制,越野时更能保持平稳。 最后一辆是奔驰G级的纯电版本——EqG,保留硬派外观,搭载四个独立电机,支持“坦克调头”功能,改装了自家的电池组后,在原来571km续航的基础上提上了30%,涉水深度达800mm。 车队在滨海市就引起关注。 行驶在乡间小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和错落有致的农房,空气清新,更是风景宜人。 但程砚洲却无心欣赏,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上午十点,车队抵达程家坳。 但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抵达程家坳村口。只是在进村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远远望去,村子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空地上显眼的位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程家坳”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石碑旁边,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程家坳大房的话事人,程砚洲的“大伯”程建国。 “程董,您可来了!”程建国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都等您好久了。” “大伯,让你们久等了。”程砚洲下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与程建国握了握手“抱歉啊!路途有点远,早上六点就出发了……” “不打紧,不打紧……快里面请!”程建国热情地招呼着,“今天是我们程家坳祭祀老祖的大日子……有您这个大企业家认祖归宗,真是我们程家坳的荣耀啊!” 程砚洲跟着程建国走进村子,沿途的村民们都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面对自己的“亲人”们,程砚洲都亲切地一一回应着。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些人的热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贪婪和算计。 程家坳共有一千多人,全村人都姓程,分为六个房头,祖上都是同一个祖宗。 据说,程家坳的第一代祖先共生了六个儿子,如今这六个儿子的后代各自发展,形成了六个支脉。 程砚洲“认亲”的大房,是六个房头中势力最大,也是人口最多的一个。 这次祭祀活动,程砚洲事先给了程建国100万的活动经费,再加上他“认祖归宗”这件大事,使得今年的祭祀活动格外隆重。 不仅村子里张灯结彩,还邀请了当地的戏班子来表演,甚至惊动了当地政府,镇里的领导也亲自前来捧场。 程砚洲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 作为滨海市的商业巨头,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砚洲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当地的经济发展。 因此,当地政府对他这次认祖归宗的活动也十分重视。 祭祀活动在村子中央的祠堂举行。 祠堂始建于明嘉靖年间,后来经过多次修缮,依然保留着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 祠堂门口,摆放着各种祭祀用品,香烛缭绕,烟雾弥漫。 祠堂内,供奉着程家坳老祖的牌位,牌位前摆放着水果、糕点、三牲等祭品。 上午十一点,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这是全村人特意为了程砚洲改了时间,如果是在过去,祭祀仪式到这个时候早就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开吃了。 在司仪的主持下,程家坳六个房头的话事人依次上前祭拜,程砚洲作为大房最有出息的“后人”,也跟着程建国一起上前祭拜。 整个仪式庄严隆重,充满了浓浓的仪式感。 程砚洲站在祠堂里,看着眼前的牌位,心里没有丝毫敬畏之情,只有无尽的嘲讽。 这些所谓的祖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会在这里参加这场荒诞的祭祀活动,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继续迷惑沈丘和沈梦溪,让他们以为阴谋得逞。 祭祀活动整整持续了一天,下午的时候,那些政府官员就都离开了。 他们得到程砚洲的投资承诺,在祭祀活动的间隙,还有些迫不及待地和程砚洲签订了几份合作协议。 当地镇政府与程砚洲签订了一份中药材统购统销的协议,当地县政府与程砚洲签订了一份野生灵芝商业开发和人工养殖的长期合作协议…… —— 晚上,村里摆了流水席,全村人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热闹非凡。 程砚洲的肠胃一直不太好,平时很少喝酒,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却不得不端起酒杯。 只不过,程砚洲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早就准备了大量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假“酒水”,他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酒给换掉了。 其实,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跟村里说一声,他不喝酒都没问题。 但沈家人想在他的酒水里下毒,程砚洲不喝酒,沈家人的戏又怎么能演下去。 席间,程建国和村里的一些长辈纷纷过来给程砚洲敬酒。 程砚洲心里清楚,这些酒里大概率已经被沈丘和沈梦溪的人下了药。 但他始终面不改色,一一接过酒杯,假装喝了下去,实则在低头的瞬间,悄悄地将酒换了。 程砚洲的动作很隐秘,就算是有心人近距离仔细观察,也绝对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更何况现场气氛热烈,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程砚洲换掉酒水的动作又是那么行云流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躲在暗处的林舟和陈亿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们并不知道程砚洲拥有空间加持,看着程砚洲来者不拒,喝得不亦乐乎。 此时,这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地神色,还以为程砚洲忘记了事先的约定,喝酒误事儿了。 林舟忍不住直摇头,通过耳麦提醒程砚洲,别喝酒误事,然后就离开了。 第185章 程太太,这就干柴烈火了 林舟虽然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选择相信程砚洲,带着“程氏七小福”按照事先的计划,悄悄离开了宴席,去寻找沈丘和沈梦溪的藏身地。 如果找不到他们的话,这台大戏还怎么演下去? 林舟和陈亿森各带着一队人马,就在村子里早开了。几个人都是一副村民的打扮,就像是村子里安排他们招客人一样,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点酒水。 沈家父女也没藏得多深,不一会儿的功夫,陈亿森就在村子西头的一间民房里找到了沈丘和沈梦溪父女俩。 此时,父女俩正坐在屋里喝酒,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沈梦溪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只认识林舟,知道林舟是程砚洲的得力助手。但沈梦溪却不认识陈亿森。 在被程砚洲挖走之前,陈亿森只不过是沈氏集团新能源实验室里一个很普通的职员罢了。 沈梦溪哪里知道,这是当初程砚洲担心实验室里的核心数据被郭俊辰窃取后贩卖给竞争对手,而留下的后手。 陈亿森是沈梦溪唯一不认识的七小福。 他趁着沈梦溪不注意,将程砚洲换下来的那杯被下了药的酒,悄悄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位漂亮的小姐,喝点酒吧?”陈亿森装作村民的样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你们估计也是程董的家人吧? 我听说程董的老婆很漂亮,该不会说的就是您吧?” “嗯!”沈梦溪原本想发飙,却没想听到陈亿森的称赞,脸上立刻阴转晴,“你的眼光真的很好,我就是陈董的夫人!” “哦!没想到被我猜中了!”陈亿森的脸上表情立刻就满带着惊喜,“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我是个粗人,好听的话不会讲。 程董是个好人,我们全村的人都感激他,您是他的家人,那也就是我们程家坳的大恩人!” 陈亿森说完,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梦溪没有怀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她本来就是一个贪杯的人,两次都留恋于,各种聚会场合。最近心情不好,更是经常因为贪杯,惹出一些笑话来。 但此时,沈梦溪却开心得很。 被别人赞许,还被误认为是程砚洲的老婆。这个前一世被她嫌弃的身份,如今却是沈梦溪求而不可得的荣耀。 陈亿森的话,让她沉浸在短暂的幸福之中,整个人有些飘飘欲仙,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沈梦溪心里想着,等程砚洲药效发作,她就可以趁机爬上他的床…… 再拍下视频,到时候程砚洲就不得不对她负责,她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程太太,继而掌控程氏集团的产业。 “程夫人,我就不打搅您了!”陈亿森很识趣,“您吃好喝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喊人。 只要是程董的人,在程家坳都会得到礼遇,你们都是我们的贵宾!” 说完,陈亿森就转身离开。 —— “沈爷、大小姐!”沈丘的贴身保镖沈炳骜走了过来,“程砚洲喝了几杯酒,身体出现了异样,现在已经被人扶到村政府的休息室里了。” “你确定?”沈梦溪一直在等这样的消息,可刚一听到,却又有些不敢置信,“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没错!”沈炳骜很确定的回答,“我怕程砚洲认出我来,我一直躲在人群里,装作是程氏集团的人。 他被带走的时候还从我身边经过,我可以确定,他应该是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那就没错了!”沈梦溪立刻就有些急不可待地想要冲过去。 “别急。”沈丘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待会让程建国的人把他带过来就行。 我们已经在房间里装好了录像设备,只要你跟他发生关系,拍下视频,程砚洲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沈丘忍不住还是摇了摇头,活过了两世,自己的女儿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可是我怕夜长梦多。”沈梦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前一世,程砚洲身边一直带着解毒血清,可以解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毒。 我担心这杯酒对他没用。” “傻女儿,你放心。”沈丘拍了拍沈梦溪的肩膀,“这是情药,不是普通的毒药,他的解毒血清根本没用。 再说了,我们这次用的药剂量很大,就算他意志力再强,也抵挡不住。” 沈梦溪听了沈丘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就满心期待着。 可刚走进房间,沈梦溪就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她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急切,并没有在意。 殊不知,她喝下去的正是自己给程砚洲准备的那杯下药的酒,此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沈梦溪走到床边坐下,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开始想象自己成为程太太后,像前一世那样拿捏程砚洲的美好生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也没过多久,就有人把一个男人送了过来。此时,这个男人就跟沈梦溪一样,张牙舞爪,满脸全是怪异的表情。 沈丘在门口接应,黑灯瞎火之下,他并没有仔细看清男人的样貌,只觉得身材和程砚洲相似。 就当沈丘想要抬起那个男人的头,没想到对方直接伸手就要抱他,沈丘心口泛着恶心,摆摆手,说道:“送进去,送进去!” 沈丘拍了拍身上,兀自还在庆幸,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被保住了,想要摆脱那就难了。他也是深有体会,这才反应得及。 他连忙让手下把男人送进房间,自己则守在门口,防止有人打扰。 沈丘把手下的人都支开。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动静——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衣服撕破的声音…… 黑灯瞎火的,貌似世界大战。 —— 房间里原本是有灯的,但沈梦溪此时已经被药效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开灯。 她听到有人走进来,就以为是程砚洲,立刻就扑了上去。 而那个被送进来的男人,正是程家坳的花花公子程少辉,他也被人下了药,此时正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干柴遇烈火,两人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 第186章 吃不了兜着走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不远处的程砚洲全看在眼里。 程砚洲站在阴暗里的一棵大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的一丝冰冷。 他的这个“前妻”是真的没脑子,也是真没有下限。沈梦溪这种人不像郭俊辰,坏到骨子里,很多时候,你知道他可能会干什么坏事儿。 而沈梦溪是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坏死了你都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沈梦溪,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程砚洲面无表情,“你得有多饥饿啊,才能这么饥不择食!” 程砚洲看向站在门口的沈丘,程砚洲忍不住直摇头。 “老东西,为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当成棋子!”程砚洲叹了口气,“壮士断腕,把那些控制不了的产业都砍了,留下主干,手里就有至少200亿的闲置资金。 大不了把沈氏集团全抛了……” 沈丘佝偻着身子,在微风中,整个人仿佛摇摇欲坠。 程砚洲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多了一丝丝痛打落水狗的快意恩仇! “林舟,差不多了,你把人叫过来!”程砚洲通过耳麦说着,“多叫几个人过来!” —— 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沈丘叫来了沈炳骜,正准备进去取录像设备,把沈梦溪带走时,村子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 这些人实际上不是村里人,沈梦溪如果清醒的话,就能第一时间看得出来,人群里就有陈亿森。 其他的人都是程砚洲事先安排好的,是村里的壮小伙。 程砚洲装着出了点状况,躲在暗处。 却提前让林舟待在村子里,刚刚通过林舟,跟村里人说,程氏集团还有几个人没来喝酒,让他们帮忙去接一下。 这些村民们拿了程砚洲的好处,自然是有求必应。 一群村民不由分说,就把沈丘和他的保镖都给带走了。 沈丘猝不及防,想要反抗,却被人死死按住。就算是身强体壮的沈炳骜也被几个年轻人架着就走。 沈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但村民们根本不理会,直接把沈丘和他的保镖带到了村政府的会议室里,被一群喝得酩酊大醉壮小伙子直接强行灌酒。 林舟和陈亿森趁着混乱,悄悄潜入房间里,把还在昏睡中的程少辉带走了,同时取走了录像设备里的存储卡。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迅速离开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丘和他的保镖被灌了几杯酒,过了好一会儿才摆脱这些醉汉的束缚。他们冲出会议室,一路狂奔回到那个房间。 推开门一看,房间里只剩下沈梦溪一个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身上只盖着一件衣服,还在昏睡中。 沈丘把人赶了出去,自己给沈梦溪穿好衣服,再把保镖们放了进来。 随即,沈丘连忙让人检查录像设备,发现设备完好无损,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计划已经成功了,只要拿到录像视频,程砚洲就会任由他们摆布。 沈丘也不敢在现场多待,让人把沈梦溪叫醒,带着女儿和录像设备,匆匆离开了程家坳,返回了滨海市的沈家老宅。 回到沈家老宅后,沈丘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录像视频,却发现录像设备里的存储卡不见了。 “怎么回事?存储卡呢?”沈丘脸色大变,对着手下怒吼道。 手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存储卡去哪里了。 他们明明看到设备是完好无损的,怎么会不见了存储卡? “难道是被人拿走了?”沈梦溪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她听到沈丘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沈丘摇了摇头,“我们离开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而且一路上也没有人跟踪我们。 怎么会有人拿走存储卡?” 就在这时,沈梦溪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爸,我好像喝错酒了。” “喝错酒?”沈丘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刚才在程家坳,有个村民给我递了一杯酒,我没多想就喝了。”沈梦溪声音颤抖地说道,“现在想想,那杯酒可能有问题。 而且,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好像不是程砚洲……” “什么?”沈丘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你说什么? 那个男人不是程砚洲? 那是谁?” 沈梦溪摇了摇头,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我不知道…… 当时房间里没有开灯,我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而且我喝了那杯酒之后,就觉得浑身发热,意识也有些模糊……” 沈丘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有可能中了别人的圈套,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程砚洲。 程砚洲不仅没有喝下那杯下药的酒,还把酒杯里的酒偷偷还给了沈梦溪,让她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而存储卡,肯定也是被程砚洲的人拿走了。 “程砚洲……”沈丘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程砚洲,已经回到了刘家别墅。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丘、沈梦溪……”程砚洲说得咬牙切齿,“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该轮到我反击了。” 程砚洲给林舟发了一条信息: “事情办得不错,存储卡收好。接下来,准备收网。” 很快,林舟回复道:“收到。沈丘父女俩已经回到沈家老宅,正在发疯呢。” 程砚洲笑了笑,放下手机。 他走到卧室门口,看着熟睡中的刘盈盈,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盈盈,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程砚洲一脸坚毅的表情,“你和孩子,让我来守护。 我要让你们过得比前一世的沈梦溪和沈翊还要荣耀百倍,千倍……” 程砚洲在刘盈盈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轻轻带上房门。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沈丘、沈梦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来对付我。”程砚洲喃喃自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 如今,程砚洲已经掌握了沈家父女的把柄,只要时机成熟,他就可以将他们彻底击垮,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夜色渐深,滨海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程砚洲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迎战。 他不仅要守护好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还要守护好程氏集团的产业,让那些阴谋诡计都化为泡影。 “干就是了!”程砚洲恶狠狠地说着,“管你什么杀手组织,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187章 憋屈的沈丘 夜色如墨,泼洒在沈家老宅的飞檐翘角上,将这座盘踞在城市边缘的百年宅院裹得密不透风。 客厅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勉强勾勒出红木家具的轮廓,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焦灼与死寂。 沈梦溪蜷缩在沙发角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昂贵的真丝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每一声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屈辱与恐惧。 “爸!我真的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程砚洲!”她猛地抬起头,泪痕交错的脸上,一双杏眼布满红血丝,透着极致的慌乱,“那时候灯全都没开,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我被药劲冲昏了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沈梦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她每说一句都要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想到那个混乱而羞耻的夜晚,她就浑身发冷,仿佛又回到了程家坳那间简陋的民宿,耳边只剩下自己不受控制的喘息和陌生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沈梦溪努力回想那个男人的轮廓、触感,可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除了模糊的身形,什么都抓不住。 “废物!真是个废物!”沈丘猛地一拍茶几,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你……你……你……” “你怎么不去死”,几个字一直在沈丘的心里打转,却愣是说成了三个你字。 沈丘气得想喝水,他刚泡好的茶水烫着手,杯子直接被他丢在茶几上。 那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洒在沈丘昂贵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随即,沈丘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敲在沈梦溪的心上。 “经常玩鹰,没想到还能被鸟啄瞎了眼睛!”沈丘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我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为了你,为了沈家,甚至不惜让你牺牲清白…… 结果你告诉我,你连跟你滚床单的人是谁都分不清?” 沈梦溪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哭声更低了,肩膀缩得更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知道父亲愤怒的根源。 也知道自己搞砸了多么重要的事情,可她真的没办法确定。 昨晚,沈梦溪莫名其妙地喝了自己下了药的酒,那药劲太猛,加上突如其来的混乱,她的意识一直处于混沌状态。 沈梦溪第一次失去直面自己父亲的勇气,低着头,只剩下抽泣的声音。 沈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些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的猜测,随口说道:“有没有这样一种情况? 程砚洲的人发现他不见了,追了过来,他们把程砚洲带走了,还顺手把存储卡给拿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还不算太糟。 至少,昨晚那间民宅里的男主角是程砚洲,沈丘自己失职,没有看清被抬进去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程砚洲的事实直接被他自己忽略了。 只要男主角是程砚洲,那么昨晚的行动严格上来讲,还不算失败。 存储卡里的视频是他要挟程砚洲的唯一筹码,只要存储卡还在程砚洲的人手里,以程砚洲的行事风格,为了自己的名声,未必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他依然有谈判的余地。 可一想到他这个计划的周密与最终的功亏一篑,沈丘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沈丘为了这个计划,耗费了多少心血? 沈氏集团如今岌岌可危,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催款,银行逼债,再不找到新的突破口,不出半年就会破产清算。 而被他们扫地出门的程砚洲,执掌程氏集团,短短两年就让程氏市值翻了百倍。 这样的商业奇才,就是如今能够拯救沈氏的救命稻草。 当初…… 一陷入回忆,沈丘就脑壳疼。 如果两人能成,以程砚洲的能力,必然能带着沈氏集团腾飞,化解当前的危机。 可他没想到——程砚洲对沈梦溪有意,沈梦溪却对程砚洲无情,几次撮合,都无疾而终。 现在也算是病急乱投医。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出了这个下策——设局给程砚洲下药,录下他与女儿的亲密视频,留下掣肘程砚洲的“种子”,以此要挟他出手相助。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他特意挑选了程家坳这个偏远的地方,还花了一个亿买通了村里的人配合演戏,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岔子。 沈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沈梦溪是怎么被下药的? 明明都看着程砚洲把下了药的酒给喝了,难不成他事先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提前找人埋伏在附近? “都不应该啊!”沈丘直摇头,越想越觉得脑壳疼,“那杯酒是怎么被他给换掉的?” 沈丘又忍不住遐想: 当时确实是程建国的人把程砚洲抬过来的,看身形,被抬进去的男人是程砚洲应该错不了啊? 为什么关键时刻,程家坳的村民会突然跑了过来,还说是什么村里集体祭祀活动后的聚会,所有人都得过去喝一杯,非得把他们拉走…… 他们本想阻拦,可那些村民人多势众,又都是些淳朴却执拗的庄稼汉,还都是些壮小伙,根本讲不通道理。 他们这些就在屋外的七八个人,愣是被村民架着走,根本动弹不得。 等他们好不容易摆脱村民的纠缠,回到民宿时,房间里已经没了动静。 就只剩下沈梦溪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而程砚洲早已不见踪影…… —— 跟着沈丘一起去程家坳的几个保镖,都是新义堂的核心成员,平时拿高薪,号称万无一失,可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 沈丘越想越气,当即下令,将这几个保镖带回沈家老宅的地下室,每人抽三十鞭,以儆效尤。 此时,地下室的某个房间里,鞭刑刚刚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皮革燃烧后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四个保镖赤裸着上身,后背布满了狰狞的鞭痕,有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汇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 他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疼得他们浑身抽搐,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手下正拿着疗伤的药膏,粗鲁地往他们的伤口上涂抹。 药膏碰到破损的皮肤,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几个保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哼声,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这些保镖都是沈家掌控的“新义堂”的下属。 新义堂是一个有着超过两百年历史帮派的分支,在沈丘的父亲那一辈就已经颇具规模,如今更是在沈丘的手里发展壮大,渗透到了各个行业。 帮派有帮派的规矩,拿了高薪,就要为雇主卖命,出任务时出了状况,受罚是家常便饭,被打三十鞭已经算是轻的了。 第188章 鬼手沈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这帮泥腿子,想造反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将计就计,黄雀在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黄雀行动,一个都跑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程氏七小福VS新义堂VS程家坳村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闪电侠”程砚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鹰嘴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挖人祖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下来,我们不弄死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血溅鹰嘴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新义堂死伤惨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林舟的身世,他更恨新义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美中不足,沈丘那老小子溜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程家坳血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新义堂再死八个,程家坳成新闻焦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乡亲们,你们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收买人心,反客为主 要知道,他们辛苦劳作一整年,纯收入也不过几万块。而程砚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掏出了足足一千多万! “砚洲……你……你说的是真的?”程承越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握着程砚洲的手更是止不住地用力。 程砚洲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随即回头对身后的林舟吩咐道:“林舟,立刻联系银行,把钱转过来。 务必确保每一位受伤的乡亲,都能第一时间拿到钱,治病要紧!” “好的程董,我立刻去办!”林舟应声,迅速掏出手机开始联系相关事宜,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村民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瞬间蜂拥而上,将程砚洲团团围住,嘴里满是感激涕零的道谢声。 “砚洲啊,你真是我们程家坳的大恩人!” “这是咱们祖坟冒青烟了,才让我们认了你这么个好亲人啊!” “有你在,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 程魏国的妻子抱着年幼的孩子,“噗通”一声跪在程砚洲面前,泣不成声:“程董,谢谢您……谢谢您帮我们家……” 程砚洲连忙俯身将她扶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嫂子,节哀顺变。 魏国哥是为了保护祖坟而牺牲的,他是程家坳的英雄,是我们大房的英雄…… 我绝不能让英雄的家人受半点委屈。以后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联系我。” 看着眼前众人感激涕零的模样,程砚洲的心中一片清明。 这一千万,花得太值了! 他不仅用这笔钱堵住了悠悠众口,更收获了程家坳村民的真心拥戴。 用不了多久,关于此事的报道便会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而这份声望,是比金钱更宝贵的无形资产——他又一次以自己为媒介,为旗下的程氏集团打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广告。 这效果,远比那位许老板砸钱玩足球要实际、要有效得多。 程砚洲甚至都已经能看到,程家坳村民替他种药材,人工繁殖灵芝的场景…… 但程砚洲还没畅想开来,他的思绪很快就被人打断。他就在程承越等几位程家坳长辈的陪同下,来到了几处冲突现场查看。 看着祖坟旁那触目惊心的挖掘坑洞,以及地面上尚未干涸的斑斑血迹,他的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凝重地沉声道:“祖坟是程家坳的根,是列祖列宗的安息之地,绝不能就这么被人毁了! 这样吧,六个房头的祖坟,每个我出资五十万用于修缮,合计三百万。 务必请最好的工匠,把祖坟修得比以前更气派、更坚固,告慰祖先的在天之灵!” 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辈闻言,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其中一位老者紧紧握着程砚洲的手,老泪纵横:“程董啊,你真是太有心了!我们代表程家坳的列祖列宗,谢谢你啊!” 程砚洲在程家坳的一系列善举,很快便被守在现场的媒体记者与自媒体博主捕捉到。 他们争相将程砚洲捐款千万、承诺修缮祖坟的事迹报道了出去。 一时间,程砚洲的名字再次响彻整个华夏。 “千亿大佬程砚洲重情重义,为程家坳捐款千万解燃眉之急!” “程砚洲豪掷三百万修缮程家坳祖坟,网友盛赞: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担当!” “程家坳事件最大赢家?程砚洲凭善举圈粉无数,声望再创新高!” …… 程砚洲的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程家坳暴力冲突事件本身。 网友们纷纷在网络上为他点赞,称赞他是有担当、重情义的商界楷模。 “比起那些为富不仁的资本家,程砚洲才是真正的慈善家!” “程家坳虽然遭遇了不幸,但能遇到程砚洲这样的亲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面对铺天盖地的赞誉,程砚洲只是淡淡一笑。 他独自站在程家坳的山头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心中的算盘早已打得噼啪作响。 等沈江醒来,等程家坳事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便会适时揭开自己被沈丘与程家坳联手坑骗认亲的内幕。 到那时,他不仅能彻底摆脱程家坳这个甩不掉的“包袱”,还能凭借之前的善举与“被欺骗”的经历,再刷一波路人缘与人气。 而他那“完美受害者”的形象,也将继续为程氏集团的品牌价值添砖加瓦。 到那个时候,他再一次不计前嫌,与程家坳村民谈合作,那怎么合作,可就不受“亲情”的制约…… —— 滨江市人民医院里,临时调查小组还在焦急地等待着沈江苏醒;网络上,关于程家坳与程砚洲的热议仍在持续发酵;程家坳的村民们,还在为程砚洲的慷慨善举而感动不已。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祖坟纠纷背后,还隐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也没有人知道,程砚洲这位千亿大佬的强势入局,将会给整个事件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数。 程家坳的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那片依旧残留着血迹的土地上。 一夜的血雨腥风,让这个原本宁静的小山村彻底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而那被层层迷雾包裹的真相,正静静地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天。 —— 与滨江市艳阳高照不同,滨海市的雨,黏腻得像化不开的墨,阴冷的雨丝裹着暮色,将整座城市囚进一片窒息的压抑里。 沈家老宅隐在半山腰的浓荫深处,朱红大门紧闭,铜制门环凝着一层薄薄的雨雾。 风穿过雕花院墙时,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死寂——这里曾是滨海无人敢窥的豪门禁地,是沈丘一手遮天的权力象征,如今却成了他仓皇逃窜后的避风港,一座困着惊惶与阴谋的牢笼。 沈丘蜷缩在客厅正中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身形比往日佝偻了许多。 昂贵的黑色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沾着些许未干的泥点,那是他从程家坳狼狈奔逃时,留给这个世界的狼狈印记。 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堪堪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眼底翻涌着惊悸与暴怒,深处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第205章 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沈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窘境,太憋屈了。他原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此时却满心无力感。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问题。 沈丘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不放。他不是没想过是程砚洲在背后暗算他,但在沈丘心里,程砚洲不过是一个商业奇才,论心机,程砚洲还不够格。 他和沈江一开始就把目光定在新义安身上,至少到现在,他始终觉得是正确的。 只有帮派之间的较量,才有这样的大手笔。沈丘都不得不佩服新义安的好手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尽管损失惨重,但沈丘依旧想的是怎么报复对方,找回场子。 不知不觉间,指尖夹着的古巴雪茄燃到了尽头,灼烫的烟蒂猛地将沈丘拽回现实。 他狠狠碾灭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缸中早已堆满烟蒂,密密麻麻的,像一座埋葬着希望的小小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烟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人喉咙发紧,却驱不散他心头半分的寒意。 沈丘颤抖着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打火机连打三次,才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 指尖的颤抖始终无法克制,火苗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掌控权。 “爸……爸你说话啊!” 身旁的沙发上,沈梦溪哭得梨花带雨。 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昂贵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委屈,更藏着蚀骨的怨毒。 沈梦溪死死攥着沈丘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西装下的皮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歇斯底里:“那些人太过分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 你不能放过他们,一个都不能!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让他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沈梦溪并不知道程家坳究竟发生了怎样惨烈的变故。 她只记得,那晚在程家坳流传开的不雅视频,成了刺向她的最锋利的利刃。 沈梦溪满心都是被羞辱的愤怒,只当父亲是去解决那个要挟他们的人。 却没想到,父亲会这般狼狈地归来,沉默寡言,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沈丘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他这一生叱咤风云,在滨海黑白两道横着走,手上沾过不少鲜血,性子狠戾凉薄到了极致。 可唯独对这个唯一的女儿,他宠得无度,疼得小心翼翼。 即便此刻满心惊惶与烦躁,即便沈梦溪的哭闹让他愈发心烦意乱,即便这一切的祸端,都源于女儿的荒唐,他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更舍不得骂她半句。 沈丘抬起手,粗糙的掌心轻轻抚过沈梦溪的头顶,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溪溪,别闹,让爸静一静……” “我不静!”沈梦溪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爸,你是不是怕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管我惹了什么麻烦,你都能帮我解决;不管是谁得罪了我,你都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现在为什么不行? 那些人手里还拿着我的那晚不雅视频,随时可以要挟我们,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该怎么跟女儿说? 说为了替她摆平麻烦,他带着新义堂最核心的三十二名杀手,远赴程家坳,想把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却一头扎进了别人精心挖好的陷阱? 说他们在村民的祖坟旁挖坑时,被激怒的村民当成盗墓贼,双方爆发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械斗? 说他带去的人,死了十二个,十七个缺胳膊断腿,最后只剩下他和三个贴身保镖,侥幸逃了回来? 这些话,沈丘说不出口。 他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世间的残酷,不想让女儿看到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更不想让女儿意识到,她无所不能的父亲,如今早已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立式电视机,被沈梦溪猛地按开。嘈杂的新闻播报声瞬间撕裂了老宅的死寂。 沈丘原本烦躁地想伸手关掉电视,可目光触及屏幕画面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骤然凝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电视屏幕上,记者正站在程家坳的村口,身后是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坟地。 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缓缓抬上救护车,周围围满了情绪激动的村民,身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长长的警戒线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记者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清晰地透过扬声器,传到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观众,大家好,现在为您播报一则突发新闻。 今日凌晨,本市程家坳村发生一起严重械斗事件。 据初步调查,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员携带工具,前往程家坳村祖坟区域挖坑,疑似意图盗墓。 此举引发了程家坳村民的强烈愤怒,双方随即爆发激烈冲突。 截至目前,冲突已造成十三人死亡,三十人重伤,多人轻伤,伤者已被紧急送往附近医院救治。 其中,不明身份人员有十二人死亡,十七人受伤。 警方已第一时间介入调查,初步锁定涉案人员与临省滨海市新义堂有关,目前调查焦点集中在新义堂外联事务部负责人沈江身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丘的心上。 他浑身一僵,手中的雪茄“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滚到沈梦溪的脚边。 灼烫的烟蒂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脚,可沈丘却浑然不觉。 十三人死亡,三十人重伤……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程家坳那惨烈到极致的一幕—— 凌晨的薄雾弥漫在山野间,程家坳的六处祖坟和四处药田旁,一片死寂。 他带来的手下,正小心翼翼地挥动着工具挖坑……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寂静无声的村子里,突然冲出了几百名手持锄头、镰刀、木棍的村民。 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双眼赤红,嘶吼着,朝着他们的每一个三人小队,疯狂扑来…… 沈丘一直不愿意去回想当晚的场景,那个逃回来的手下,直接选择金盆洗手,要了一点补偿金,第二天就消失不见。 新义堂内部也因为这一次的损失,变得摇摇欲坠。 第206章 沈氏家族的根基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神魂仿佛被抽了七成,人也苍老了十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神秘的幕后黑手 沈丘还没缓过神来,警察一走,沈梦溪就冲了出来,身后的保镖都还没来得及打开雨伞,她就已经跑到沈丘身边。 “爸!到底怎么回事?!”沈梦溪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慌,哭腔着冲了过来,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警察是不是怀疑我们了? 二伯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为什么非要去程家坳那个鬼地方? 还有!电视上说新义堂死了十二个人,那些人……那些人是不是你派过去的?!”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密集的冰雹,狠狠砸向本就心烦意乱的沈丘。 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与烦躁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着双眼对着沈梦溪歇斯底里地怒吼:“别说了! 你给我闭嘴!” 沈梦溪被这声怒吼震得当场愣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瞬间滚落,她委屈地咬着下唇,声音哽咽:“爸……” “我们上当了!”沈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冰冷的语调中透着蚀骨的怨毒与不甘,“我们都被人算计了!” 说话间,沈丘脸色涨得通红。 整个人摇摇欲坠,幸好有沈炳骜撑着。 沈丘被扶进客厅,沈梦溪灰溜溜地跟在身后,一句话也不好说。 老管家送来毛巾,让沈梦溪把头发上的雨水擦干。 “那些杂碎拿你的视频要挟我。”沈丘缓过劲来,有气无力地说着,“他们让我带着十亿现金去程家坳,按照他们的要求分别在十个地点挖坑……” 沈丘有些说不下去。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就在我们的人挖坑的时候,有人偷偷给程家坳的村民报信,说有人要挖他们的祖坟,还故意激怒那些村民。” 说着,沈丘把头转向大厅门口,看着庭院里正下着的雨,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总觉得,我们的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 “爸,你别吓唬我!”沈梦溪这几天一直做噩梦,夜里经常被惊醒,“什么人……这么可怕?” 沈丘摇了摇头,他也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可能,并不知道具体是谁在专门针对他和他身后的新义堂。 “这个人好手段啊!”沈丘感叹道,“他能轻松挑拨村民,借他们的手,来杀我们的人! 我们……” 沈丘踉跄着走到沙发边,重重地瘫坐下去,仿佛连骨头都被抽走了。 他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中满是绝望的无力:“我带去了三十二人,全是沈江一手调教出来的,也是最能打的死士。 可结果呢?” 沈丘并没有看向任何人,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死了十二个,十七个缺胳膊断腿……”沈丘继续自言自语,“最后只剩下我们几个逃了回来。” 沈丘转头看着沈梦溪,接着说道:“你二伯至今昏迷不醒,你沈沐哥……也……也没了…… 我们这次,损失惨重,几乎赔上了新义堂的全部根基!” 没有人能比沈丘更清楚,损失这二十九个人对于他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沈梦溪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与错愕瞬间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 沈梦溪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步田地。 她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要挟与反击,却没想到,最终竟引发了如此惨烈的后果,让数十条人命葬身程家坳,更让整个沈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沈梦溪当然知道沈江对于他们父女俩意味着什么,沈江铁定是废了,那他们父女俩就直接断了一臂。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沈梦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警察已经盯上二伯了,他们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们到底得罪了谁? 爸,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沈丘抬起头,看着女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的无力感愈发强烈。 他是新义堂说一不二的掌控者,是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巅峰时期,他沈丘手握沈氏集团70%的股份,市值一度接近两千亿。 沈丘在滨海市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算是排名在沈家之前的李家和刘家,也得敬他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沈氏集团的产业遍布滨海市的各个角落,明面上,房地产、金融、酒店、化工,造船厂等产业做得风生水起。 而在不为人知的暗处,灰色产业的脉络早已盘根错节。 大量的歌舞厅、酒吧和发廊赌场,游戏厅,禁药渠道和市场…… 还有海外的矿山资源…… 真可谓应有尽有。 但是这些产业当中,新义堂的“外联部(杀手组织)”,便是沈家灰色产业中最核心、也最不容易掌控的一部分。 沈江打理这个杀手组织多年,手下的杀手个个身手不凡,手段狠戾,是他沈丘在黑白两道立足的最大底气。 这些人也是他沈丘排除异己、巩固地位的锋利爪牙。 可这一次,沈丘一次性派出了三十二名他最信任的顶级杀手,却落得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 新义堂中忠于他沈丘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他的底气,也随之荡然无存。 雪上加霜的是,沈氏集团最近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原本还可以撑一段时间的资金链,早就被郭俊辰一次次盲目投资,给掏空了沈氏集团的家底。 从虚拟货币到期货石油,每次投资都是血本无归。 郭俊辰不仅亏光了他沈丘的积蓄,更连累沈氏集团损失惨重,更严重的还在于,让沈氏集团的声誉受损。 被安排进沈氏集团担任要职的时间虽然短暂,却具有很强的破坏力和杀伤力,搅黄了东城新能源产业园项目。 最夸张的是因为郭俊辰欠下巨额债务,沈家老宅连续两次被放高利贷的人围堵,闹得满城风雨,让他沈丘颜面尽失,个人威望也大打折扣。 原本那些对沈丘俯首帖耳的沈家旁系和集团元老,也开始蠢蠢欲动,暗中窥伺着他的位置。 如果沈丘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和沈梦溪走的程砚洲,郭俊辰就是程砚洲留在沈家的一根搅屎棍的话,估计他会更绝望。 第209章 沈炳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死人,才不会出卖自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算计与隐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鸟熊都是在侮辱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沈家的败局已定 “程氏七小福”都是程砚洲最心腹的人,是能托付后背的存在。 如今程砚洲重生归来,布局复仇,许多从前讳莫如深的秘密,对他们早已不再是秘密。 “话说回来,”陈亿森话锋一转,随口提了一句,“我们要不要顺手救一下沈江?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沈江要是知道,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沈丘,竟然想置他于死地,你说他会不会彻底暴走,反过来咬沈丘一口?” “没这个必要。”程砚洲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冷而果断,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论,“沈江已经彻底废掉了。 就算能保住一条小命,也绝无可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一个失去爪牙的猛虎,连病猫都不如。” “我也觉得没必要救。”林舟立刻附和,语气笃定,“他要是还有一战之力,说不定能给沈丘制造点麻烦。 可现在这情况,根本是痴人说梦。 再者说,救沈江意味着我们要24小时盯着他的安危,还要防着沈丘的暗手,纯属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有道理。”陈亿森点了点头,脸上的戏谑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认同,“沈江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宁死不屈的性子。 其实沈丘根本没必要赶尽杀绝。 以沈江的骨气,就算落到我们手里,也多半不会招供半个字。” “人心隔肚皮,换作你是沈丘,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林舟突然转过头,一脸怪异的看着陈亿森,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更何况,沈丘那老东西,最是多疑不过。 在他眼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才不会泄露他的秘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陈亿森被林舟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要是我是沈丘…… 就算不用沈江,也会善待他的家人,好歹留个体面,也能安抚手下人的心。” “说这些都没意义。”程砚洲眉头微蹙,打断了两人的抬杠,目光落在接收器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沈炳骜想替自己的父亲报仇。 看来,他也是个狠角色。” 沈炳骜只比程砚洲大一岁,两人算是标准的同龄人。 小时候在沈家老宅,两人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时光,算得上是聊得来的朋友。 只是后来,随着沈家内部的权力倾轧,两人的关系才逐渐疏远。 “他的父亲沈海,当年死在监狱里,外界一直有传闻,说是沈丘一手策划的。”程砚洲指尖夹着烟,随口说道,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深邃,“不过这背后的真相,我恰好知道一些……” 程砚洲的话,瞬间勾起了陈亿森和林舟的好奇心。 两人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神色,目光灼灼地盯着程砚洲,等待着他的下文。 顿了顿,程砚洲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弄:“当年,是沈丘亲自给沈江下达的命令,让沈江找人在监狱里处理掉沈海。 还许诺沈江,事成之后,就让他顶替沈海的位置,成为沈家的核心人物之一。 沈江也是一个狠角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也确实好手段,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沈海。 官方调查了几个月,最终定论是意外! 但坊间谣言四起。” “好家伙!”陈亿森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满是震惊,“沈丘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曹操啊!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心狠手辣的程度,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这个养父,确实就是这个性格。”程砚洲看了一眼陈亿森,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除了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他还极度谨小慎微。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沈家掌权人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 林舟此时却提出了一个疑问,眼神里满是好奇:“砚洲,你说沈炳骜难道不知道,是沈丘授意沈江除掉他父亲的吗? 以他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查不到蛛丝马迹吧?” “多半是知道的。”程砚洲拆了一包华子,随手丢了两根给林舟和陈亿森,自己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沈丘一直对外宣称,沈家后继无人。 实际上,沈炳骜就是一个绝佳的接班人。他太像沈丘了,一样的隐忍,一样的狠辣,一样的有野心。 这全都是在给沈梦溪铺路!” “只可惜,他不是沈丘的血脉。”程砚洲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沈丘又是个极其护短、极看重血脉传承的人。 若沈丘没有自己的孩子,或许还有可能把位置传给沈炳骜。 但现在,显然不可能。” 意识到自己跑题了,程砚洲立刻拉回话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炳骜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整整隐忍了十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如今,他先拿沈江开刀,报了这杀父之仇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的目标,就是幕后的罪魁祸首——沈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林舟忍不住感叹,看向程砚洲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庆幸,“幸好你当年离开了沈家,没有继续护着沈家那一群人。 若是你还站在沈家那边,多半就要和沈炳骜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不死不休地杠上了!” 程砚洲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前一世,他确实是站在沈家这一边的。 有他在,沈家内部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其中就包括沈炳骜在内。 而且前一世,也没有发生程家坳这档子的事儿,沈江活着,他的亲信众多,沈炳骜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家也因此相安无事了三十年。 可三十年之后,随着程砚洲的离世,没有了他的压制,沈家的旁系立刻开始蠢蠢欲动。 尽管他重生前,并没有亲眼看到沈家权力交替的最终结果,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最后沈家的话语权,十有八九会落入沈炳骜的手里。 “没有如果。”程砚洲的声音瞬间变得坚定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沈家的败局已定。 不管沈丘最后能不能把话语权交给沈炳骜,他们的结局,都已经注定。” 第214章 全力狙击沈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杀父仇人,你也有今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致命十分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神秘电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四方博弈,鹿死谁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别太小瞧了这只老狐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继续给沈丘下猛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再回程家坳,调查当晚实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吹过的牛,成真了没人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旧账未消,又添新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接单,集训,新手上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老大,我们中埋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措手不及,全军覆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最后的希望,破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寒刃向仇,砚洲谋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寒刃封喉,砚洲收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只求你帮我度过这关,爸感激不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老登,有种你就打下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盯着那个蠢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沈梦溪组建反程砚洲联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换汤不换药,沈董事长永远不懂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滨海市新三大世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两世第一个孩子 夜色笼罩下的市中心医院,灯火通明却透着几分肃杀。 VIp病房外的走廊被程砚洲的心腹和刘家的保镖层层布控,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无关人等皆被拦在百米之外,连医护人员进出都需仔细核对身份。 程砚洲、刘海龙和刘浩存都守在病房门口,几个人都有些紧张。 尽管多次检查的结果都显示,刘盈盈各项指标都正常,刘盈盈肚子里的胎儿也很健康。 但不论是程砚洲,还是刘家人,都很紧张。 前一世,只有程砚洲一个人等在产房外,听着产房里的沈梦溪如杀猪一般的叫,他心疼了。 后来就没有再要过孩子。 两世为人,如今在产房里待产的刘盈盈肚子里的儿子,是程砚洲的第一个孩子。 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刘浩存给起的,就叫——程曜霆。 程砚洲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宇间是难掩的沉凝。 方才刘家的保镖传来消息,沈炳骜带着几个生面孔出现在医院外围,行踪诡秘,但不知道是不是冲着里面的刘盈盈而来。 “哥,你就放心吧!”刘海龙是三个人里头显得比较淡定的一个,“我姐没事的!” —— 刘海龙大学毕业,没有回国就业,就待在新加坡。 刘氏集团在新加坡有产业,刘氏集团旗下的服装品牌在新加坡有一家子公司,专门服装“LIU”这一个品牌在东南亚的业务。 刘海龙直接担任这家公司的总裁,子公司就直接以刘海龙的名字命名,就叫“海龙服饰”。 程氏在东南亚也有大量的产业布局。 程氏集团东南亚分公司的总部也设在新加坡。 只不过,东南亚那边的业务全都交给吴其祥全权打理,由林舟对接,程砚洲却没有去过那边。 —— “我也相信盈盈会很顺利!”程砚洲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曜霆也会很健康……” 刘浩存和刘海龙满脸堆笑,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程砚洲。 程砚洲抬手揉了揉眉心,往日里在商场地下世界杀伐果断的狠劲,此刻尽数化作护犊的决绝,任何威胁妻儿的人,都只能见血收场。 病房内,刘盈盈的宫缩阵痛愈发密集,额间满是冷汗,紧攥着床单低声喘息。 护士正有条不紊地做着产前准备。 胎心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成了这紧张氛围里唯一的慰藉。 程砚洲推门进去,立刻收敛了周身戾气,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妻子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我在。” 刘盈盈虚弱地抬眼,望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勉强扯出一抹笑,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痛攫住,闷哼出声。 就在这时,产房对面的房间里突然传来短促的打斗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 耳麦里传来低喝声:“砚洲,动手了!” 程砚洲瞳孔骤缩,俯身在刘盈盈额间印下一个安抚的吻,沉声道:“待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转身的瞬间,眼底寒芒乍现。 推门而出时,刘浩存和刘海龙还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一见到程砚洲出来都有些错愕! “姐夫,怎么啦?”刘海龙最先开口,“不是说要陪着我姐……” “没事儿,医生说没那么快!”程砚洲说着,一个侧身就绕过刘海龙,朝着一边跑去,嘴里还说着,“我去买点东西,你姐嘴馋了!” 一眨眼的功夫,程砚洲人就不见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嘴馋呢!”刘浩存有些嗔怪地说着,“这个时候能随便乱吃东西的吗?” “爸,您就别瞎操心了!”刘海龙满脸淡定地开解道,“我哥有分寸的。再说了,里边不是还有医生吗? 估计是姐有些紧张,想吃什么了呗! 这个时候顺着她的意,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待会顺产才会顺利一些。” 刘海龙在三个男人中最没有经验,反而说得头头是道。 —— 此时,在刘盈盈的产房对面的一间储物间里,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搏杀。 刘盈盈毕竟身份特殊,原本打算在刘氏集团旗下的医院生产,但医院里已经混进新义堂的人。 尽管张恒瑞和罗汉森两个新义堂混进来的医生已经被清除,但程砚洲不敢保证这家医院里就没有其他新义堂的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经过与刘浩存的协商,临时借用滨海市中心医院最顶层的VIp病房充当产房。 为了安全起见,程砚洲临时包场,将中心医院的顶层全包了下来。 此时,以待产房为中心,里外全都是程砚洲和刘家的人。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新义堂的人还是混了进来。 就在产房对面的储物间里,双方发生了短兵相接。 储物间很大,有一整个篮球场那么大。 沈炳骜亲自带队,打算通过储物间,从外窗绕过去,闯进待产房劫持刘盈盈和程砚洲的孩子。 此时,沈炳骜带来的几个杀手,基本上都已经被废了。 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储物间里也埋伏了十几个人,正等着他们。 沈炳骜带着两个杀手想冲出储物间,他手里握着消音短刃,直奔储物间门口而来。 “沈炳骜,找死!”程砚洲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迎上去,不等对方近身,抬手便扣住一人手腕,猛一用力,只听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短刃落地,那人痛呼出声。 沈炳骜见状,挥刃直刺程砚洲心口,招招狠辣致命,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程砚洲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沈炳骜胸口,后者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眼底满是疯狂:“程砚洲,沈爷说了,你断他活路,他便要你妻离子散!” 话音未落,另一名杀手趁机绕到侧面,想趁乱冲出去,却被程砚洲心腹一脚踹飞,狠狠撞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储物间里的打斗动静不小,却没一人能冲出去。 程砚洲对上沈炳骜的刃锋,招招不留余地,他本就身手不弱,再加上护妻护子的怒火加持,不过几招便占了上风。 他一把夺过短刃抵住沈炳骜脖颈,寒声质问:“沈丘在哪?” 沈炳骜脖颈渗出血丝,却依旧桀骜冷笑:“你杀了我也没用,今日必然要取你妻儿性命!”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想来是程砚洲早有安排,提前报备了情况。 第237章 老东西按耐不住,按计划行事 沈炳骜脸色骤变,知晓今日难成,突然猛地挣开,竟要转身冲向储物间门口。 程砚洲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短刃精准刺入沈炳骜肩胛,后者踉跄倒地,再也无力起身。 保镖立刻上前将人控制住。 沈炳骜还想叫唤,结果被几个保镖直接打晕。 “手脚全废了,我们是正当防卫!”程砚洲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杀手,沉声道:“有任何后果,由我负责! 处理干净,留活口审沈丘的后手。” “是!” “是!” 储物间里,全都是程氏安保公司的金牌保镖,个个都是退役的兵王。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程砚洲想要亲自灭了新义堂,只要他派出这一些安保人员,就能直接扫平新义堂。 这也是程砚洲敢硬杠沈丘的底气所在。 程砚洲前一世经历过无数次风险,早就是一个标准的练家子。 而这一世,还经过这些退役兵王的训练,早就不是一般的高手。 面对新义堂所谓的第一高手沈炳骜,拿捏,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炳骜一看到程砚洲满脸的错愕! 他没有想到,程砚洲竟然敢亲自过来,在沈炳骜的记忆里,程砚洲只不过是一个书呆子。 哪里想到,在这一种短兵相接的搏斗当中,他竟然瞬间败下阵来! 如果沈炳骜知道,他们的计划自打一开始就不可能会成功,就因为,当他和沈丘在沈家老宅地下室商量怎么对付程砚洲时,程砚洲通过接收器,早就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那么,沈炳骜估计是不可能带人来的。 沈丘这只老狐狸,只是许诺,沈炳骜能把程砚洲的儿子弄过来,就把沈氏集团30%的股份转给他。 沈炳骜直接就信了。 签订了一份合同,然后就带着人闯入市中心医院。 程砚洲快步回到病房,只是把自己身上带血的衬衫换了,从林舟手里接过一件新的衬衫穿上而已。 一瞬间的功夫,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 程砚洲推门的瞬间便放缓了动作,见刘盈盈虽面色苍白,却无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护士适时开口:“程先生,产妇宫口已开,准备进产房了。” 程砚洲立刻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后怕,更是笃定的守护:“盈盈,我陪着你,咱们的孩子很快就来了。” 因为身上沾染了些血腥气,程砚洲临时决定不陪着刘盈盈进产房,退回到门口。 产房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血腥与纷争,只留一室温暖,静待新生命的降临。 —— 产房外的长廊褪去了往日的冷寂,消毒水气味里混进了婴儿细弱的啼哭时,程砚洲攥着栏杆的手骤然松了劲,指节上泛着的青白慢慢褪去。 他闯过刀山火海、算过人心诡谲,此刻竟不敢立刻推门,只听见里面传来医护人员轻软的叮嘱声,心脏跳得比任何一场生死博弈都要真切。 抱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时,温热的触感贴着掌心,小家伙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恰好勾住他的指尖,程砚洲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前他的世界里只有仇恨的底色,沈丘的算计、过往的血债,是支撑他步步为营的唯一执念。 可眼前这团小小的生命,让他忽然懂了“软肋”二字的重量—— 程砚洲要护住怀里的人,更要护住这个刚降临的小家伙,不让他们沾染半分自己曾熬过的阴翳。 往后几日守在病房,他褪去了商场上的杀伐戾气,会笨拙地学着冲奶粉,指尖被烫到也只是轻蹙眉,盯着婴儿床里安稳熟睡的小脸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夜里偶尔惊醒,伸手探探孩子的呼吸,再看向枕边安睡的人,心底的执念悄然变了模样: 从前清算沈丘,是为了报仇雪恨。 如今要动沈丘,是为了守住眼前这满室安稳,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他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温暖。 恨意未消,却多了一层铠甲,从前行事不计后果的狠厉里,添了几分深思熟虑的沉稳—— 他要的不再是同归于尽的报复,而是让沈丘彻底覆灭,永无翻身之力,给家人一个绝对安全的未来。 “你就交给妈她们好了!”看着程砚洲笨手笨脚的模样,刘盈盈满心的感动,“很多事情不用亲力亲为的。 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用担心我们!” “这哪能呢!”程砚洲随口回应着,“你和孩子的事儿,对于我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程砚洲望着眼前的景象,前一世的过往骤然涌上心头,酸涩与悔恨交织着翻涌。 那时沈梦溪生下沈翊,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半点为人母的责任都不曾尽过。 她满心满眼只想着维持曼妙身段,连母乳喂养都百般抗拒,生怕身形走样。 往后照料孩子的大小事宜,竟全压在了程砚洲的肩上。 如今想来何其荒唐,他竟为了这个和自己毫无血缘牵绊的孩子,耗尽心力,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时间与精力。 到头来只落得一场空,徒留无尽唏嘘。 如今,怀抱着的,是他程砚洲货真价实的孩子。两世为人,这是第一个。 他觉得够了。 除非,刘盈盈很想再来一个,他也不会拒绝。 前一世他就照顾过孩子,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此时,程砚洲才变得笨手笨脚,也小心翼翼。 几天后,可以出院,程砚洲和刘浩存立刻就给刘盈盈母子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管怎么说,刘家别墅的安全系数绝对比任何地方都要高。 —— 孩子降生的喜讯没瞒多久,程砚洲便在书房接到了林舟的电话。 “超级奶爸,看来有事情可以忙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舟的甚声音,“沈丘那老小子,最近躲到东南亚。 想借着你还在家带娃,无从分心,要从咱们的手里头重新夺回沈氏矿业集团的控制权。 还暗中联合几家小公司,试图截胡程氏一笔重要的海外合作,还散布了些你‘为情所困、无心掌权’的流言。” “老东西,我没跟他算总账,还以为他会收敛一点!”程砚洲一边看着儿子程曜霆的足模,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着,“看来得提前找他算账了!” 顿了一顿,程砚洲慢慢吐出了几个字,“按计划行事!” 第238章 对沈氏家族的清算 滨海市的秋夜带着几分沁骨的凉,程砚洲站在观海别墅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海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露出腰间隐约可见的定制枪套,眼底的寒芒比夜色更沉。 自从与沈家彻底决裂,双方的对抗已经摆在明面上,程砚洲不仅加强了自己家人的防卫,在他的身上,不仅随身携带着防身的武器,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很薄的防弹背心。 这是一件新科技产品,尽管很薄,但一般小口径的手枪射出来的子弹都穿不透。 这是程砚洲在德国专门定制的,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人,不管是至亲,还是“程氏七小福”的所有成员,都能得到这样的防弹背心,不是一件,而是两件。 这是一套私人别墅,程砚洲个人购买的资产。只不过他很少来这里,偶尔有些事情要处理的时候,才会以此为据点。 程砚洲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舟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脚步轻缓却沉稳,走到他身侧站定。 “砚洲,我听说你最近被你的那大胖小子折腾得够呛。”林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调侃,“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还是想提醒你,照顾孩子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你完全没有必要亲力亲为的!” “嗯!”程砚洲抽着烟,随手递给林舟一包开了封的华子,“但我不想错过孩子的成长历程。 有时候真的很想放下一切,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当一个好父亲,做一个好丈夫。” “去去去!”林舟随手接过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你如果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那还有谁是呢?”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总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着。 毕竟两个人从大学开始,在一间宿舍里待了整整七年。 直到两个人都把烟抽了两轮,林舟这才把话题拉回到正题上来。 “沈氏那边,博彩业的证据已经全部递交市刑侦队,”林舟说的时候很随意,水手还把抽到一半的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李队长那边回话,凌晨三点统一行动。” 程砚洲缓缓转过身,接过文件翻开,指尖划过沈亮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说道:“四十亿买的不是沈丘的苟延残喘,是我儿子平安降生的时间。 现在曜霆落地,沈家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他将华子凑到唇边,林舟条件反射式的立刻上前点燃。 火光映亮程砚洲深邃的眼眸,“新义堂群龙无首,沈江一死,失去核心灵魂人物,那些所谓的杀手精英不过是丧家之犬。 沈丘还想靠着老弱病残掌控地下世界? 真是天真得可笑。” 林舟竖着大拇指,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还是你老谋深算啊! 扫黑办的专项行动上周已经启动,我们提供的灰色地带分布图,让警方省去了不少排查功夫。 沈氏的博彩业根基最深,先动它,就是要打蛇打七寸。” 说话间,林舟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沈亮那家伙,身上也不干净。”程砚洲弹了弹烟灰,眼神冷冽如冰,“手上沾了三条人命,都是地下拳击赛的拳手。 这些年他靠着家族的庇护,活得风生水起,现在也该为那些冤魂偿命了。 证据链都齐了?” “齐了。”林舟递上另一份厚厚的资料,“从拳赛组织者的口供,到现场的监控录像,再到死者家属的证词…… 还有沈亮转移赌资的银行流水,以及他们善后留下来的一些证据,无一遗漏。 李队长说,单凭这些证据,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程砚洲随手将资料扔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够。”他抬眼看向林舟,语气斩钉截铁,“把他私下贿赂官员的录音也发过去。 我要让他在里面永无出头之日,也让那些包庇他的人,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好的,我这就去办。”林舟应声欲走,却被程砚洲叫住。 “沈斌那边怎么样了?”程砚洲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盒的边缘。 两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华子混着古巴雪茄,你一根我一根的。 违禁药品生意是沈家最赚钱的项目,也是程砚洲最痛恨的产业—— 当年,吴其祥的母亲就是因为误食了被人动了手脚的违禁药,才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场。 “程氏七小福”同气连枝,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家人受到了伤害,那都是他们感同身受的存在。 “沈斌的警惕性很高,”林舟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他的货仓换了三个地方,运输路线也都是临时规划。 不过我们的人已经盯了他三个月,摸清了他的供货渠道、分销网络,甚至连他藏在郊区废弃工厂的制毒窝点都找到了。” 林舟顿了顿,补充道,“视频资料已经拍好了,里面清楚记录了制毒的全过程,还有他和境外毒枭交易的画面。” “很好。”程砚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种败类,留着只会危害社会。 把证据交给禁毒d支队,告诉他们,沈斌的背后还有保护伞,让他们顺着这线索一直追查下去。 我要的不是只抓一个沈斌,而是要把整个贩d网络连根拔起。” “明白。”林舟将程砚洲的吩咐一一记下,又提起另一件事,“对了,黄泽泰那边有新动静。 我们查到他不仅挪用沈氏集团的公款,还私下开设了地下钱庄,帮沈家转移黑钱的同时,自己也中饱私囊。” “黄泽泰?”程砚洲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那个被沈丘称为‘财神爷’的家伙? 我倒是没想到,他表面上忠心耿耿,背地里竟然这么贪。” 程砚洲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接着说道:“沈丘要是知道自己养了这么一条白眼狼,怕是要气吐血。” “他贪污的数额确实惊人。”林舟递上一份审计报告,“在过去的三十年时间里,这个家伙一直在吸沈氏的血。 我们初步核算,他挪用的公款高达十亿,通过地下钱庄获利更是超过百亿。 这些钱大部分都被他转移到了海外的私人账户,还有一部分用来给家族购置房产、公司。” 第239章 四大产业,一锅端 两人都很随意的坐着,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相关的数据和材料。 “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好,一并交给经侦队。”程砚洲翻看着报告,眼神越来越冷:“另外,查一下他的家族企业。 我要让他们为黄泽泰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既然敢贪沈家的钱,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而且要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说不定他们在监狱里可以来一场狗咬狗,最好就是不死不休!” “是。”林舟应道,又说起最后一个目标,“沈娇的歌舞厅产业,我们已经掌握了她组织卖Y、容留吸d的证据。 不过她的后台很硬,不仅仅只有沈氏那些关系,她还有自己的靠山。 据说和市里的一些领导关系密切,要不要先等等?” 程砚洲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等?我程砚洲做事,从来不等。” 他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接着说道:“沈娇的歌舞厅藏污纳垢,害了不少年轻人,这种地方早一天查封,就能少一些人受害。 证据直接交给市局,我倒要看看,哪个领导敢冒着丢乌纱帽的风险保她。” 程砚洲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锐利,恶狠狠地说着,“告诉警方,行动要快、准、狠,不能给她任何销毁证据、转移人员的机会。” “我明白,已经和市局那边协调好了,明天一早统一查封所有涉案歌舞厅。”林舟顿了顿,又道,“砚洲,沈氏集团的主营业务现在已经出现动荡,股价连续下跌,不少合作商已经开始撤资。 我们要不要……趁机收购沈氏集团剩下的一些优质资产?” “不急。”程砚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沈家的四大支柱产业全部崩塌,沈氏集团成为众矢之的,股价跌到谷底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程砚洲可不是一个愣头青,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到时候,我要以最低的价格,拿下沈氏集团的全部股份,让沈丘亲手缔造的商业帝国,彻底改姓程。” 林舟心中钦佩不已,程砚洲的布局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算计沈家,他是认真的—— 从地下产业到正规集团,从国内资产到海外业务,无一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林舟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沈氏的矿业集团已经开始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我们的分公司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开始暗中收购他们的股份。” “很好。”程砚洲满意地点点头,“沈丘以为把钱转到瑞士银行就安全了? 以为逃到新加坡就能卷土重来? 他太不了解我程砚洲了。” 程砚洲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帮我盯着沈丘的账户,只要他敢动用里面的资金,立刻冻结。 另外,加大对沈氏矿业的收购力度,我要在一个月内,拿到绝对控股权。” 挂了电话,程砚洲看向林舟,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沈丘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处处想算计我。 如果他安心的苟着,或许还能够平安多过几个月。 他以为四十亿能让他高枕无忧,却不知道,那只是我给他的催命符。” 林舟沉默片刻,问道:“砚洲,沈丘如果走投无路,会不会狗急跳墙? 要不要加强安保措施?” 程砚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现在自身难保,手下的人要么被抓,要么叛逃,就算想报复,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接着说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安排下去,密切关注沈丘的动向,一旦他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我这就去安排。”林舟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程砚洲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墨玉吊坠,“我这几天估计回不去。 你把这个交给盈盈,告诉她,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她和曜霆。” 林舟接过玉佩,那是一枚质地温润的和田玉,上面雕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他能感受到程砚洲对刘盈盈和孩子的珍视,也更明白这场清算对于程砚洲的意义——不仅是复仇,更是为了守护。 林舟离开后,程砚洲独自站在露台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看着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亮滨海市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这场持续了多年的恩怨,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 凌晨三点,市刑侦队的行动准时开始。 数十辆警车呼啸着驶向沈氏集团控制的地下赌场,警灯闪烁,警笛长鸣,打破了夜的宁静。 赌场里的赌徒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被早已布控好的警察一一控制。 沈亮正在赌场的VIp包厢里打牌,看到冲进来的警察,脸色瞬间惨白,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守在那里的警察当场抓获。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经营!”沈亮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喊道。 带队的李队长拿出搜查令,冷冷地说道:“合法经营? 沈亮,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开设赌场、组织地下拳击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全部证据,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亮看着警察搜出的账本、监控录像,脸色越来越灰败,最终瘫软在地,被警察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与此同时,禁毒支队也对沈斌的制毒窝点和仓库展开了突袭。 沈斌正在仓库里检查新一批货物,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想要销毁证据,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当场制服。 看着满地的d品,还有制d设备,沈斌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斌,你涉嫌制造、贩卖d品,证据确凿,跟我们走!”禁毒支队的队长厉声说道,将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原本高高在上的沈斌,当手铐戴上的一瞬间,立刻就哭了起来。 让人很意外的是,他竟然哭得死去活来,跟原先的模样大相径庭。 甚至于,还当场秒了裤子! 让人哭笑不得。 第240章 沈家被清算,沈家父女逃亡 第二天一早,市局对沈娇的歌舞厅展开了全面查封。 警察冲进歌舞厅时,里面正在进行着不堪入目的交易,吸d、卖Y等违法行为一目了然。 沈娇试图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救,却被警察一把夺过。 “沈娇,你涉嫌组织卖Y、容留他人吸d,现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警察的声音严肃而坚定。 沈娇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你们不能抓我,我认识你们局长……” “局长也救不了你!”警察冷声道,将她强行拉起来,押上了警车。 黄泽泰的落网则显得有些戏剧性。 他正在办公室里清点赃款,准备转移到海外,却没想到警察突然找上门来。 当他看到警察拿出的证据时,瞬间崩溃,跪地求饶:“我认罪,我全部都认罪,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但法律不会给他机会。 随着黄泽泰的被捕,他的家族企业也被查出存在偷税漏税、非法经营等问题,很快就被查封。 整个黄氏家族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从沈丘派人第三次潜入程家坳失败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氏家族的四大支柱产业相继崩塌,核心成员纷纷落网,锒铛入狱。 沈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从曾经的千亿市值跌至谷底。 合作商纷纷撤资,银行上门催债,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员工大量流失。 沈丘站在新加坡的写字楼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沈氏集团破产的新闻,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从父亲手里接过的沈氏,在他手里发扬光大。 但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商业帝国,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 “老板,我们的矿业集团也被程氏集团东南亚分公司收购了,他们出价很低,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手下的人脸色惨白地汇报道。 沈丘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怒吼道:“程砚洲!又是程砚洲!”他眼中充满了血丝,恨意滔天,“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动用瑞士银行的五十亿资金,联合其他资本对程氏集团展开反击。 可当他登录银行账户时,却发现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怎么回事?”沈丘对着电话那头的银行工作人员怒吼道,“我的账户为什么会被冻结?” “先生,您的账户涉及多项非法交易,已经被国际刑警组织冻结,请您配合调查。”银行工作人员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沈丘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财富和权力,连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程砚洲,正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程曜霆,坐在刘盈盈的身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暖而明亮。 “砚洲,沈家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刘盈盈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程砚洲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都处理完了,”他抬头看向刘盈盈,眼神坚定,“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 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和曜霆,让你们永远幸福。” 刘盈盈也是一个女强人,但是在程砚洲面前,竟然变得有些小鸟依人。 她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打算做一个全职太太和妈妈,不再涉足商业领域。 尽管程砚洲不愿意让她太委屈自己,让她随心所欲地想要干嘛就去干嘛。 但刘盈盈还是选择留在家里,替程砚洲守好后院。 此时看似人畜无害的刘盈盈,没想到几年后竟然会让程砚洲苦不堪言。 刘盈盈给自己制定了一个造人计划,打算五年要三个,十年要五个。 她一个人打理家庭事务,闲来没事儿,就找程砚洲探讨“研究生”的问题,差点把程砚洲躲在海景别墅不敢回家。 这是后话! —— 沈丘带着沈梦溪躲在新加坡,父女俩蛰伏在这里,随时想反扑。 通过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传回来的信息,程砚洲听到了父女俩正在谋划的另一个针对他的计划。 程砚洲立刻赶往新加坡,想要给沈丘和沈梦溪迎头痛击。 在程氏集团东南亚分公司的办公室里,程砚洲正看着数据报表。 林舟推门而入。 “沈氏集团已经正式破产,我们以底价收购了他们的全部优质资产。”林舟有些随意地说着,“沈丘在新加坡这边的很多杀手都被捕了。 沈家在这边的负责人也被国际刑警带走调查,涉及多项罪名,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程砚洲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知道了。后续的事情,你处理好就行。” “你来听一听!”程砚洲打开了一个录音设备,随手按了一下播放键。 —— 新加坡,武吉知马区一处隐蔽的独栋别墅。 南洋的湿热空气被中央空调过滤得微凉,却驱不散客厅里凝滞的戾气。 红木地板反射着水晶灯的冷光,映照出沈丘和沈梦溪父女俩铁青的面容,像是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败。 墙上挂着的南洋风景画本该透着热带风情,此刻却在两人的低气压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沈丘仓促流亡时,唯一带出来的、与滨海市故居风格相近的装饰,如今成了时时提醒他们败落的嘲讽。 “爸,我不甘心!”沈梦溪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哭腔,精致的妆容早已化得不成样子,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昂贵的真丝裙摆被揉得皱巴巴,曾经引以为傲的世家千金仪态,在日复一日的流亡与抱怨中消磨殆尽。 “沈家败落得也太快了……一个月前,我们还在滨海市的顶层办公室里,讨论着怎么借着芯片产业园的东风翻盘; 一个月后,我们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陌生的地方,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指尖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闪过一丝黯淡的光—— 那是前一世程砚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重生后随手丢进了首饰盒,直到流亡时才慌乱中带上,如今成了最讽刺的念想。 第241章 沈丘沈梦溪父女俩互怼 “不甘心?这就只能说明你这个重生者的无能!”沈丘猛地一拍茶几,骨瓷茶杯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站起身,西装外套的褶皱里还带着旅途的风尘,曾经意气风发的商界大佬,如今鬓角已染了霜白,眼底满是失望与疲惫。 “别人重生之后,带着前世的记忆,要么精准投资,要么规避风险,把家族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我当初是怎么信任你的? 把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位置拱手相让,让你全权做主,就是看中你带着‘先知’的优势。 可你呢? 你就是个草包! 明知道程砚洲的商业天赋冠绝滨海,你偏要拿着鸡蛋去碰石头,还主动跟他撕破脸!” 沈丘的语气越来越高亢,胸腔里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沈丘劈头盖脸,怒不可遏地数落着,“无非是重生后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看不上前世那个‘赘婿’程砚洲,想扶持你心心念念的郭俊辰,证明自己比前世更有眼光。 可你有没有想过? 商业竞争不是过家家,程砚洲能在前世把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带向巅峰,靠的从来不是沈家的家底,而是他自己的头脑! 你拿自己的短板,去跟他的长处硬碰硬,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爸,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强横!”沈梦溪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以为他刚拿到南城芯片产业园项目,根基未稳,那些合作厂家肯定有不少人对他心存不满。”沈梦溪还在为自己的无能辩解,“我联合了三家核心供应商,想断他的原材料供应。 再散布些负面消息,让他焦头烂额…… 谁知道他早就跟欧洲的供应商签了备用协议,还提前预判了我的动作,反过来冻结了我们沈氏在银行的授信额度! 他怎么能算得这么准?” “算得准?”沈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叹息道,“因为你那点伎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再提也没用! 一切的根源,都是三年前你重生的时候选错了人!”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沈梦溪的心上。 她的哭声骤然停住,脸上的泪水还在往下淌,眼神却变得有些空洞。 “爸,是我的错。”这是一个多月来,她第一次主动承认错误,声音轻得像叹息,“前一世,郭俊辰在跳伞事故中死了,我没有办法,才被迫接受程砚洲入赘沈家。 我看着他一步步把沈氏集团做大,从滨海市三大世家倒数第一,做到华国第一。 我一直以为,他是沾了沈家的光,是站在我们的肩膀上才成功的。 我以为,只要我提前布局,扶持郭俊辰,凭沈家的资源,一定能比程砚洲做得更好……” 沈梦溪还在替自己辩解,输人不输阵,始终不愿意为自己的无能买单。 “你啊,就是被我保护得太好了,太天真了!”沈丘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底的恨铁不成钢里,多了几分心疼。 “你根本不知道商场的险恶,也不知道识人辨人的重要性。”沈丘接着叹息道,“郭俊辰是什么货色? 除了会花言巧语,一无是处! 没有任何商业天赋,眼高手低,连一个小项目都做不好,你怎么敢指望他能带领沈氏集团涅盘重生? 你这是错把鱼目当珍珠,把朽木当良材!错得有多么离谱,说出去都觉得丢脸啊。” 这样的互相指责,已经成了父女俩流亡生活的常态。 自从一个月前,沈氏集团宣告破产,他们带着仅剩的资金仓皇逃离滨海市,躲到新加坡这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对方身上。 沈丘怪女儿识人不清、决策失误,沈梦溪怨父亲当初没有阻止她,甚至在她赶走程砚洲时,还曾暗中支持郭俊辰。 可抱怨来抱怨去,终究改变不了沈家败落的事实。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沈梦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那里曾经涂着最流行的色号,如今却光秃秃的,带着几分憔悴。 沈丘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眼神复杂。 “当务之急,不是互相指责,是要想办法。”沈丘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手里现在还剩下三亿资金,都是我早年转移到海外的私房钱,没有被程砚洲冻结。 如果我们就此收手,安心在这里做个富家翁,不惹事,十几二十年内,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女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我沈丘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被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养子逼到这种地步,有家不能回,像丧家之犬一样躲着,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也咽不下!”沈梦溪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已经干涸,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恨意,“凭什么?程砚洲凭什么这么牛气哄哄? 前一世,他就是我身边的一条舔狗! 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我让他给我端茶倒水,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我想要的奢侈品,他拼尽全力也会给我买回来;沈氏集团遇到麻烦,他熬夜三天三夜也要想出解决方案。 可我那时候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扭曲的不甘:“重生之后,我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以为没有程砚洲,我照样能让沈家更辉煌。 可结果呢? 我输得一败涂地! 而他,却在没有沈家的情况下,建立了比当年沈氏集团更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让我怎么能接受?” “行了,不提以前的事,不嫌丢脸吗?”沈丘没好气地打断她,“如今,程氏集团的资产已经达到万亿级别。 单单一个东南亚分公司的估值就不低于千亿,我们手里这三亿,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想在商业上跟他竞争,无疑是以卵击石,纯属自寻死路。”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沈梦溪咬着牙,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第242章 沈丘和沈梦溪的密谋 “忍气吞声?不可能!”沈丘的眼神变得阴鸷,“绑架刘盈盈母子,难度太大。 新义堂覆灭后,程砚洲对刘家的安保重视到了极点。 刘家别墅周围,明里暗里都是他的人,甚至还有国际安保团队,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但……刘家在新加坡的产业,是刘海龙在打理。” “海龙服饰公司?”沈梦溪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爸,你是说,我们可以控制刘海龙?” “没错!”沈丘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正走进一家咖啡馆。 “这两天,我让私家侦探查了刘海龙的行踪。”沈丘有些得意的说着,“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是所有年轻人都能像程砚洲那么老练。 他在新加坡过得很张扬,身边只带了一个保镖,而且那个保镖身手平平,更多时候只是个摆设。 他经常带着女朋友去武吉知马区的几家咖啡馆、画廊,警惕性很低,觉得在新加坡没人敢动他。” 他将照片放在茶几上,指着刘海龙的身影:“刘浩存就刘盈盈和刘海龙这一对儿女,刘海龙是刘家唯一的男丁,刘家人把他看得很重。 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刘海龙,刘盈盈肯定会着急,程砚洲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提条件——让程砚洲一个人来新加坡见我们。” “一个人来?”沈梦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几分痴迷与疯狂,“对!就让他一个人来! 前一世,他对我百依百顺,是我不懂珍惜。这一次,我要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要跟他重修于好,跟他发生关系……怀上他的孩子! 到时候,他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是他孩子的母亲,沈家就能借着他的力量东山再起!” 看着女儿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沈丘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他确实支持过女儿的这个想法,觉得只要能让程砚洲重新爱上她,沈家就能翻盘。 但是,在程家坳,沈丘几乎赌上了全部的家当,却没想到最后会败得那么彻底。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们对于程砚洲这个可怕对手的轻视,以为一场认亲就可以轻松拿捏他。 殊不知,他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仅损失了杀手组织的全部精英,还白白牺牲了沈梦溪的清白,还被一个艾滋病患者给玷污了。 尽管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但还是花了几百万做了阻断治疗。 但现在,沈丘心里清楚,经历了这么多事,程砚洲对沈梦溪只剩下厌恶,想要让他回心转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没有戳破女儿的幻想—— 现在,他们父女俩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复仇与翻盘的执念。 如果连这点幻想都破灭了,恐怕两人都会彻底崩溃。 “等把他叫到新加坡来,再看看情况吧。”沈丘含糊地说道,转移了话题,“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筹备。 首先,要找可靠的人来执行绑架计划。 新加坡的地下势力我们不熟悉,不能找本地的黑帮,容易出纰漏。 我联系了以前认识的一个雇佣军头目,他手下有一批人,身手好,做事干净利落,要价也合理。” “雇佣军?”沈梦溪有些惊讶,“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被警方盯上……” “富贵险中求!”沈丘打断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批雇佣军都是国际上的亡命徒,经验丰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已经跟他们初步谈好了,预付一千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万。” 他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这是刘海龙近一周的行程表,”沈丘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私家侦探已经核实过。 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带女朋友去乌节路的一家画廊看展,然后去旁边的咖啡馆喝咖啡,这个时间段是他安保最薄弱的时候—— 他的保镖会在咖啡馆外等候,不会跟进去。” 沈丘指着行程表上的时间,接着说道:“下周三下午三点,我们就在咖啡馆外动手。 雇佣军会伪装成路人,制造意外,把刘海龙强行带走,他的女朋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为了避免麻烦,一并带走,事后可以放了她,但必须让她签保密协议。” “那我们把刘海龙带到哪里?”沈梦溪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又有几分兴奋。 “我已经在柔佛州租了一栋废弃的仓库,离新加坡只有一桥之隔,跨境方便,而且偏僻,不容易被发现。”沈丘说道,“仓库里已经布置好了,有监控,有隔音设备,足够我们暂时关押刘海龙。 等控制住他之后,我们就给刘盈盈打电话,让她通知程砚洲,一个人来新加坡见我们。” “那我们提什么条件?”沈梦溪追问,“除了让他回心转意,我们还可以让他把程氏集团的部分产业转让给我们。 或者给我们一笔巨额赔偿金!” “条件可以慢慢想,但核心必须是让他一个人来。”沈丘冷静地说道,“只有他一个人,我们才有主动权。 如果他带了人,我们手里的筹码就没用了。 另外,资金方面,我们要做好准备。 除了支付给雇佣军的两千万,还要预留一部分应急资金,万一事情败露,我们需要立刻转移,逃到其他国家。” 他看着女儿,眼神变得严肃:“梦溪,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成功了,我们不仅能报仇,还能东山再起;如果失败了,我们可能连这三亿资金都保不住,甚至会锒铛入狱。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冷静下来,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全力配合我。” 沈丘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这一辈子就毁在这个女儿手里了。 第243章 绑架刘海龙 沈梦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底的痴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爸,我知道了。”重新担任沈氏集团董事长不到一个月,就导致集团彻底覆灭,让沈梦溪触动很深,“我会配合你。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程砚洲付出代价!” 沈丘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笔记本合上。 客厅里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期待。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南洋的夜色温柔而静谧,却掩盖不住这栋别墅里酝酿的阴谋与仇恨。 沈丘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雇佣军头目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决:“喂,是我。 计划不变,下周三下午三点,乌节路那家‘时光画廊’外,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沈丘听完,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窗外。 夜色中,滨海市的方向隐没在遥远的天际线后,但他仿佛能看到程砚洲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程砚洲,等着吧。”沈丘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浓烈的恨意,“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沈梦溪走到父亲身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握紧了拳头。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程砚洲前世对她百依百顺的模样,一会儿又浮现出沈氏集团破产时的狼狈景象。 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更深的执念。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赢回一切,要么彻底毁灭。 而她,只能选择赢。 接下来的几天,父女俩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沈丘负责与雇佣军对接,确认行动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同时让私家侦探继续跟踪刘海龙,确保他的行程没有变化。 沈梦溪则负责处理资金调配,将一部分资金转移到海外的匿名账户里,作为应急资金。 同时联系律师,准备后续可能需要的法律文件——虽然她知道,这次的行动根本不受法律保护,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期间,沈梦溪也曾有过犹豫。 她偶尔会想起前一世程砚洲对她的好,想起他为了沈氏集团熬夜工作的身影,想起他在她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 但这些念头,很快就被沈家败落的仇恨和对程砚洲如今辉煌的嫉妒所淹没。 她告诉自己,是程砚洲毁了沈家,是他让她从云端跌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周三很快就到了。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乌节路一如既往地繁华。 “时光画廊”里,刘海龙正陪着女朋友欣赏画展,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画廊外,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分散在各个角落,看似随意地走动,实则目光一直锁定在画廊门口,正是沈丘雇佣的雇佣军。 沈丘和沈梦溪坐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透过车窗,密切关注着画廊的动静。 沈梦溪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脏跳得飞快,既紧张又兴奋。 沈丘则一脸冷静,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下午三点十五分,刘海龙和女朋友走出了画廊,说说笑笑地朝着旁边的咖啡馆走去。 他的保镖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手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就是现在! 沈丘低声说了一句,同时给雇佣军头目发了一条短信。 下一秒,几个雇佣军迅速行动起来。 一个男人假装不小心撞到了刘海龙,趁着刘海龙回头指责的瞬间,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强行拖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刘海龙的女朋友吓得尖叫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第三个雇佣军控制住,也被拖进了小巷。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过十几秒。路过的行人大多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情侣间的争执,或者是小混混闹事,没人敢上前过问。 那个保镖直到听到尖叫声,才抬起头,却只看到小巷口空荡荡的,早已没了刘海龙的身影。 他顿时慌了神,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冲进小巷。 轿车里,沈梦溪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喜悦溢于言表:“爸,成功了! 我们成功控制住刘海龙了!” 沈丘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点了点头:“很好。 通知雇佣军,立刻把人带到柔佛州的仓库,我们现在过去。” 司机发动汽车,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乌节路,朝着马来西亚柔佛州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沈梦溪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程砚洲单枪匹马赶来新加坡,对她俯首称臣的模样。 而沈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却依旧冷静。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程砚洲——那个如同商业传奇般的男人。 一场更大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柔佛州的废弃仓库里,刘海龙和他的女朋友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沈丘和沈梦溪走进仓库,雇佣军头目迎了上来,点了点头:“沈先生,人已经带来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丘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剩下的一千万,密码是六个八。 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说。” 雇佣军头目接过银行卡,笑了笑:“沈先生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说完,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只剩下沈丘、沈梦溪,以及被绑着的刘海龙和他的女朋友。沈丘走到刘海龙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你们是谁?”刘海龙立刻嘶吼起来,脸上满是愤怒和恐惧,“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是刘家的人,我姐夫是程砚洲!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程砚洲?”沈梦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们要的,就是程砚洲。” 沈丘拿出手机,拨通了刘盈盈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按下了免提键,声音冰冷:“刘小姐,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的刘盈盈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是沈丘的声音来。 她语气立刻变得警惕:“沈丘? 你想干什么?” 第244章 刘家乱了,程砚洲却一脸淡定 沈丘有些得意,脸上的笑容有些肆意,根本控制不住。 “没什么,就是想请刘小姐帮个忙。”沈丘的目光落在刘海龙身上,“你的弟弟刘海龙,现在在我手里。 想让他安全回去,就通知程砚洲,一个人来新加坡见我。 记住,只能他一个人来,不能带任何人,也不能报警。 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电话那头的刘盈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带着颤抖:“沈丘,你别乱来!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你!” “钱?我不缺。”沈丘冷笑一声,“我要的,是程砚洲。 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见面的地点。 如果程砚洲不来,或者来了带了人,后果自负。” 说完,不等刘盈盈回应,沈丘直接挂断了电话。 仓库里,刘海龙吓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沈丘和沈梦溪,终于认出了他们:“你们是沈家的人? 沈丘?沈梦溪?” 刘海龙常年都待在国外,对于国内的人和事从来不上心。 实际上,如果他的这一次绑架案发生在国内的话,就算是沈丘和沈梦溪戴着面具,他也能一眼就识破对方的身份。 但这里是新加坡,刘海龙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所以直到这个时候才把对方的身份认出来。 沈梦溪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没错,是我们。 刘海龙,委屈你在这里待几天了。等程砚洲来了,你就能回去了。” 刘海龙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沈家与程砚洲的恩怨,也知道沈家人对程砚洲的恨。 他隐约感觉到,这一次,自己恐怕很难轻易脱身。 沈丘看了一眼刘海龙和他的女朋友,对沈梦溪说:“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耍花样。 我去安排见面的地点。” 沈梦溪点了点头,眼神紧紧盯着刘海龙,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带来巨大利益的筹码。 仓库的门被关上,黑暗笼罩下来,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泡,照亮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人,以及沈梦溪眼中那抹近乎疯狂的期待。 一场围绕着复仇、执念与博弈的大戏,在新加坡与柔佛州的交界处,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程砚洲,这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男人,将会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沈丘和沈梦溪的复仇计划,又能否成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 滨海市,程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炽烈的阳光,将整间办公室衬得明亮开阔。 程砚洲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面前的电子屏幕上,屏幕里正播放着南城芯片产业园的竣工进度视频。 他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却又不容置喙的威压。 短短数年时间,他从沈家无人看重的养子、弃子,到一手缔造出万亿市值的程氏商业帝国,每一寸肌理里都沉淀着商场博弈的狠厉与通透。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谧,林舟脸色凝重地推门而入。 手里紧握着震动不停的手机,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砚洲,刘家那边出大事了。 刘家那边的人刚打来紧急电话,他们说刘家人特别慌。” 程砚洲抬眸,深邃的眼眸里波澜不惊,只是指尖夹着雪茄的力度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几分:“说。” 如今刘盈盈母子就是他的逆鳞,也是程砚洲的软肋。 刘家更是他早年崛起时的重要助力,刘家人的安危,他素来放在心上。 “听盈盈说,刘海龙在新加坡被人绑架了!”林舟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机递过去,“绑匪刚刚联系了盈盈,点名要你一个人去新加坡赴约。 还说你不能带任何人,也不准报警,否则就对刘海龙不利。 而且,盈盈听出绑匪的声音了,是沈丘!还有沈梦溪,应该也跟他在一起。” “沈丘,沈梦溪。”程砚洲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仿佛是想起了早已尘封的过往。 指尖的雪茄被放在烟灰缸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当年沈家的轻视,沈梦溪的骄纵跋扈,以及沈家破产时的狼狈,这对父女流亡海外,他本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竟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具体情况,详细说。”程砚洲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林舟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据我们的人描述,绑匪是沈丘,盈盈通话时开了免提,她隐约听到了沈梦溪的声音。”林舟快速梳理着信息,“绑匪给了二十四小时时间准备。 要求你孤身前往新加坡,明天下午三点会再次联系告知见面地点。 还放话说,只要发现您带了人或者报了警,就立刻撕票。 刘海龙是昨天去新加坡谈海龙服饰的合作,同行的还有他的女朋友,绑匪应该是把两人一起绑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刘家已经快乱了阵脚,想报警又怕绑匪狗急跳墙,但此时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你。” “我知道了!”程砚洲并没有那么慌乱,也不显得急切,“对方既然是冲着用来的,那海龙就没有安全问题!” 实际上,程砚洲之所以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后悔果。 这一次他有点大意,知道沈丘和沈梦溪父女逃亡到新加坡,他以为这父女俩会苟起来,却没想到,这对沈家父女还真奇葩到让人意想不到的境地。 而他留在沈丘身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沈丘有时候有信号,有时候却没有。 程砚洲估计,沈丘如今的处境,让他不敢太过于张扬,手表应该没有戴了。 我能够听到沈丘和沈梦溪对话的时候,估计他们就在放置手表的旁边。 —— 程砚洲沉默片刻,打开私人手机,拨通了刘盈盈的电话。 第245章 大战未起,粮草先行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就传来刘盈盈带着哭腔的声音:“砚洲,怎么办啊? 海龙被沈丘绑走了,他要你一个人去新加坡,这明显是陷阱啊! 沈丘恨我们恨得入骨,你要是去了,肯定有危险!” 电话那头,刘盈盈越说越急,越急哭得越大声。 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盈盈,冷静点。”程砚洲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瞬间安抚了刘盈盈慌乱的情绪,“沈丘的目的是我,海龙暂时不会有危险,他们要留着海龙当筹码。 你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跟绑匪再主动联系,也别想着报警,先按他们的要求稳住局面。” “那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新加坡吗?”刘盈盈急切地反驳,“不行,太危险了! 沈丘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是出了意外,程氏集团怎么办? 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在程砚洲的记忆里,刘盈盈原本也是一个霸道且硬气的人,没想到他的重生发生了蝴蝶效应。 前一世的铁娘子,女霸总,成了一个贤惠顾家的妻子,展现出女人的另一面。 程砚洲当然也不意外,在他看来,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只要你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像沈梦溪这种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她不管身处什么环境下,都会有自我的优越感,认定别人都必须围绕她转。 程砚洲之所以要打这一通电话,一来是为了要安抚刘盈盈,再者,他必须赴约,去新加坡。 他不能回刘家别墅,不想让刘盈盈和刘家人为难。 “我不去,海龙才是真的危险。”程砚洲语气坚定,眼底却藏着缜密的考量,“沈氏破产,他们父女流亡海外,手里只剩一点资金,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们敢绑海龙,无非是狗急跳墙想报复我,或许还想借机索要好处。 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孤身涉险,我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把沈丘刚才的通话录音发给我,再把海龙这次去新加坡的行程表、随行人员信息,还有沈家父女流亡新加坡后的所有已知线索,都整理好发给林舟。 另外,联系新加坡那边我们合作的安保团队,让他们先暗中排查武吉知马区和乌节路附近的线索。 海龙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乌节路的时光画廊,重点查那一带的监控和可疑人员。” 一番有条不紊的安排,让刘盈盈渐渐冷静下来,她哽咽着应道:“好,我马上就去整理,你一定要小心。” 挂断电话,程砚洲抬眼看向林舟,眼底的温和褪去,只剩雷霆之势:“通知下去,启动应急预案。 第一,联系国际安保团队‘黑曜石’的负责人,让他带二十名核心队员,半小时内出发,秘密飞往新加坡,务必在今晚午夜前抵达,抵达后听从我的指令,全程隐蔽行动,不准暴露行踪。 第二,调取新加坡乌节路、武吉知马区近一周的道路监控和民用监控,重点排查沈丘、沈梦溪的身影,以及海龙被绑当天的可疑车辆和人员,技术部立刻介入,务必在三小时内给出初步线索。 第三,安排私人飞机,下午两点起飞前往新加坡,对外封锁消息,只说我去东南亚考察产业布局。 第四,查沈丘海外资产的流向,重点查近期是否有大额资金异动,尤其是流向雇佣军、地下势力的款项,顺着资金链,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明白!”林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执行指令。 他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程砚洲还在,并没有因为沈丘和沈梦溪绑了刘海龙而产生丝毫的慌乱。 林舟离开时,脸上还带着耐人寻味的微笑,他知道,沈家父女这回算是彻底完蛋,没有翻身的机会。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程砚洲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沈家父女流亡后的所有跟踪资料。 自从沈家破产,沈丘带着沈梦溪逃离滨海市,他就安排了人暗中跟踪,并非忌惮,只是防患于未然,没想到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资料显示,沈丘父女在新加坡武吉知马区租了一栋独栋别墅,手里大概有三亿左右的海外隐秘资金。 近期确实有两笔大额资金转出,流向了一个匿名账户,经后台核查,这个账户与东南亚一带的小型雇佣军团伙有关联。 程砚洲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目光落在沈梦溪的照片上,眼神冷冽。 前世,他入赘沈家,对沈梦溪掏心掏肺,为沈氏集团鞠躬尽瘁,却换来了她的轻视与背叛。 最后沈家濒临破产,她竟想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 重生一世,他不再执着于儿女情长,一心搞事业,沈家的败落是他们咎由自取。 沈梦溪的愚蠢与短视,本就不足以支撑起沈氏集团。 可他们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依旧不知悔改,竟妄图用绑架的方式报复,实在是愚蠢至极。 下午两点,程砚洲的私人飞机准时从滨海市国际机场起飞。 机舱内,他一边看着技术部传来的监控排查初步结果,一边与黑曜石安保团队的负责人吴迪视频通话。 “程董,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我们排查了乌节路时光画廊附近的监控。”吴迪说得很详细,“海龙少爷被绑当天…… 有一辆无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在画廊外徘徊了近一个小时,动手后迅速驶离,朝着新加坡与马来西亚柔佛州的边境方向去了。 另外,沈丘近期频繁与武吉知马区的一家私人侦探社接触,侦探社提供了海龙少爷的行程表,这应该就是他们能精准动手的原因。” 技术部负责人钟翔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来,“还有,那两笔大额资金的流向,我们追踪到了柔佛州的一个现金交易点,大概率是用来支付雇佣军的酬劳。” 柔佛州边境,无牌照商务车,雇佣军。 程砚洲的指尖在地图上圈出柔佛州靠近新加坡的区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重点排查柔佛州边境的废弃厂房、仓库…… 尤其是近一个月内有租赁的记录,且位置偏僻、便于隐蔽的场所,沈丘手里资金有限,大概率会选择这类地方藏身。” 挂了技术部的电话,程砚洲接通了吴迪的视频。 第246章 死亡缠绕,不死不休 屏幕里出现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带着常年混迹险境的悍戾之气:“程董,我们已经在机场待命。 预计今晚十一点抵达新加坡樟宜机场。 抵达后会先去柔佛州边境排查,按照您的要求,全程隐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很好。”程砚洲点头,语气严肃,“你们抵达后,先对接技术部的线索。 重点排查柔佛州边境的废弃仓库,找到沈丘的藏身之处后,不要轻举妄动。 先布控监视,确认海龙的安全情况。 等我抵达后再统一行动。 另外,沈丘雇佣了一批东南亚雇佣军,人数大概在五到十人,你们务必小心,行动以精准、快速为主,尽量留活口,我要亲自审沈丘。”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沉声应下,视频通话随之挂断。 机舱内恢复安静,程砚洲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梳理整个局势。 沈丘父女手里只有三亿资金,雇佣军不过寥寥数人,藏身之地大概率在柔佛州边境,看似布局周密,实则漏洞百出。 他们以为拿捏了海龙就能逼他孤身赴约,却不知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这场复仇闹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只是他没想到,沈丘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依旧看不清现实,竟会陪着沈梦溪走上这条绝路。 夜色渐深,私人飞机穿越云层,朝着新加坡飞去。 与此同时,柔佛州边境的废弃仓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昏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仓库的阴影拉得老长。 刘海龙和他的女朋友苏雅被分别绑在两张椅子上,嘴里的布条虽然被取下,手脚却依旧被粗麻绳捆着,动弹不得。 苏雅吓得脸色惨白,蜷缩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刘海龙则是满脸怒色,对着沈丘父女嘶吼:“沈丘,你们这是犯法! 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我姐夫来了,定要让你们碎尸万段!” 沈梦溪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正是那枚程砚洲前世送她的定情信物。 听到刘海龙的话,她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与不屑:“碎尸万段? 你姐夫要是真有那本事,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沈家破产了。 刘海龙,你别太天真,现在你是我们手里的筹码,程砚洲要是敢不来,或者敢耍花样,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沈梦溪还幻想着程砚洲是前世的模样,让沈氏集团破产就是程砚洲无能的佐证。 一个疯狂的女人,脑回路永远与普通人不一样。 “你疯了!”刘海龙怒目圆睁,“我姐夫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被你们威胁? 你们以为绑架我就能拿捏他? 简直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沈梦溪站起身,走到刘海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光芒,“前一世,程砚洲对我百依百顺。 我说东他不敢往西,沈家给他提供了平台,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若不是我当初不懂珍惜,他怎么可能会跟刘盈盈在一起? 这一世,只要他来新加坡见我,我就能让他回心转意。 到时候,我是他的妻子,你姐夫还是你姐夫,沈家也能东山再起,对你刘家也没有坏处。” 看着沈梦溪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模样,刘海龙只觉得荒谬又恐惧:“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我姐夫早就看透你了,他对你只有厌恶,怎么可能会回心转意? 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闭嘴!”沈梦溪被戳中痛处,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刘海龙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你懂什么! 等程砚洲来了,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留在我身边!” 刘海龙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底的怒意更盛,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沈丘拦住了。 沈丘走到沈梦溪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沉声道:“别跟他废话,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他们,等程砚洲来了再说。” 他看向刘海龙,眼神阴鸷:“你最好安分点,老老实实待着,只要程砚洲按我们的要求来,我自然会放你们走。 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沈丘走到仓库角落,拨通了雇佣军头目的电话。 沈丘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人都安顿好了?你们那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程砚洲可不是好对付的,别出什么纰漏。” 电话那头传来雇佣军头目沙哑的声音:“沈先生放心,我们做事向来干净利落。 动手的时候避开了所有监控,车辆也处理好了,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程砚洲可不是一般人,他身边肯定有不少安保力量,你让他孤身赴约,他未必会真的听话。 你们最好做好两手准备。” “这点不用你管,你们拿了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沈丘语气不耐,“另外,帮我盯着仓库周围。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我们留了两个人在仓库外围警戒,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汇报。”雇佣军头目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丘挂了电话,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他知道程砚洲的能力,也清楚这次的计划风险极大,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家败落,他从几个月前的商界大佬,沦为如今的丧家之犬,这份屈辱与恨意,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只有报复程砚洲,只有让沈家东山再起,他沈丘才能咽下这口气。 沈丘走到仓库窗边,透过破旧的窗户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柔佛州边境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静谧得有些诡异。 他总觉得,这场看似顺利的绑架,背后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他们父女,或许正站在风暴的中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沈梦溪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爸,你说程砚洲明天会不会来? 他会不会真的一个人来?” 第247章 黑曜石团队的进攻 沈丘回头看了沈梦溪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他会来的,海龙在我们手里,他不得不来。 至于会不会一个人来,现在还不好说。 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只要他敢来,不管带没带人,我们都要把他控制住。” “只要能见到他就好。”沈梦溪眼神痴迷,仿佛已经看到了程砚洲出现在仓库里的模样,“到时候,我会跟他好好说。 告诉他我知道错了,告诉他前一世是我对不起他,这一世我只想跟他好好在一起。 他那么念旧,一定会原谅我的。” 沈丘看着女儿执迷不悟的样子,终究是没有再泼她冷水。 他知道,沈梦溪的这份执念,既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动力,也是将她推向深渊的枷锁。 可事到如今,他们父女俩早已被执念与恨意捆绑在一起,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也只能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新加坡樟宜机场,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程砚洲身着黑色风衣,走下飞机,夜色中,他的身影挺拔而沉稳。 林舟早已在机场等候,身边跟着两名身着便服的安保人员。 见程砚洲走来,林舟立刻上前汇报道:“砚洲,黑曜石团队已经抵达,正在柔佛州边境排查。 技术部刚刚传来消息,锁定了三处可疑的废弃仓库,都在柔佛州边境,距离新加坡边境不到十公里。 黑曜石的人已经分头去布控监视了。 另外,沈丘雇佣的雇佣军,确实留了两个人在仓库外围警戒。 人数不多,实力一般。” 程砚洲点头,坐上等候在一旁的黑色轿车,沉声道:“去柔佛州,先去第一处可疑仓库,看看情况。 另外,通知黑曜石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先确认海龙的位置和安全情况。 等我到了再行动。” 轿车缓缓驶离机场,朝着柔佛州边境而去。 夜色渐浓,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整个边境地带陷入一片漆黑。 沈丘父女的复仇执念,程砚洲的雷霆布局,刘海龙的生死安危,所有的矛盾与冲突,都在这片荒芜的边境之地,悄然汇聚。 一场注定惊心动魄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 轿车行驶在偏僻的乡间小路上,两旁是茂密的丛林和荒芜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几处破败的房屋,透着几分荒凉。 林舟看着窗外的景象,感叹地低声道:“砚洲,沈丘选的地方倒是够偏的。 这里人迹罕至,确实便于藏身,也便于他们动手。” “越是偏僻,越是容易被瓮中捉鳖。”程砚洲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平静,“他以为躲在这里就能万无一失。 却不知偏僻之地,一旦被包围,连退路都没有。 沈丘老谋深算,却终究还是太急功近利了,被恨意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退路都没留好。” 说话间,轿车缓缓停下,前方不远处,正是一处废弃的仓库,与技术部提供的线索完全吻合。 仓库周围杂草丛生,破旧的大门紧闭着,隐约能看到仓库外围有两个身影在来回踱步。 正是雇佣军留下的警戒人员。 程砚洲示意司机熄火,压低声音对林舟说:“通知黑曜石的人,悄悄围上去。 先控制住外围的两个警戒人员,动作轻一点,不要惊动仓库里的人。 另外,确认仓库里的情况,看看海龙是不是在里面。” 林舟立刻拿出通讯器,低声传达指令。 不远处的丛林里,几道黑影悄然现身,动作迅猛而隐蔽,如同猎豹一般朝着仓库外围的警戒人员靠近。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短短几分钟,两名警戒人员就被悄无声息地控制住,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黑曜石的负责人吴迪通过通讯器向程砚洲汇报:“程董,外围人员已控制,经过初步探查,仓库里大概有四个人…… 沈丘、沈梦溪,还有两个被绑人员,应该就是刘少爷和他的女朋友,目前暂无生命危险。 仓库大门从内部反锁,我们可以从后门突入,请求指示。” 程砚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沉声道:“按兵不动,等我指令。 先审一下这两个警戒人员,问清楚仓库内部的情况,尤其是有没有其他埋伏,以及沈丘父女的具体位置。” “收到。” 通讯器那头传来细微的审讯声,没过多久,吴迪再次汇报:“程董,审清楚了。 仓库里只有沈丘、沈梦溪和两名被绑人员,没有其他埋伏。 沈丘手里有一把手枪,沈梦溪没有武器,仓库内部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正门,后门早已被封死。 他们原本计划明天下午三点联系刘小姐,告知见面地点,想把您引到这里来。” 程砚洲微微颔首,心里已然有了计划:“通知所有人,做好突击准备,三分钟后行动。 重点控制沈丘。 他手里有枪,务必小心,确保海龙和他女朋友的安全,尽量不要伤人,留活口。” “明白!” 三分钟后,程砚洲推开车门,夜色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黑曜石的队员们已经做好了突击准备,一个个身姿挺拔,蓄势待发。 随着程砚洲一声令下,队员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仓库大门冲去。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仓库大门被强行撞开,队员们鱼贯而入。 动作迅猛,精准地朝着沈丘和沈梦溪的方向扑去。 仓库里的灯光昏暗,沈丘和沈梦溪猝不及防,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冲进来的安保人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有埋伏!”沈丘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 可还没等他将枪掏出来,就被两名黑曜石队员死死按住,手腕被反剪在身后,剧痛传来,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沈梦溪吓得尖叫起来,转身想跑,却被一名女队员迅速控制住,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过十几秒,沈丘父女就被彻底制服。 第248章 一击即溃 刘海龙和苏雅看到冲进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刘海龙激动地喊道:“姐夫!姐夫!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程砚洲缓步走进仓库,目光扫过被制服的沈丘父女,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走到刘海龙身边,示意队员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沉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被绑了一会儿,他们没敢对我怎么样。”刘海龙松了口气,活动着发麻的手脚,看向沈丘父女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姐夫,就是他们绑架了我,还威胁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程砚洲没说话,目光落在沈丘身上,队员已经将沈丘押到了他面前。 沈丘头发凌乱,脸上满是不甘与恨意,挣扎着嘶吼道:“程砚洲!你阴我!你根本就没打算孤身赴约!你早就布好局了!” “你以为,凭你们这点伎俩,能困得住我?”程砚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沈家败落,是你们咎由自取。 沈梦溪识人不清,刚愎自用,亲手将沈氏集团推向深渊,你身为父亲,不仅不加以劝阻,反而纵容她的愚蠢。 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依旧不知悔改,妄图用绑架这种卑劣的手段报复,简直是可笑至极。” “可笑?”沈丘怒目圆睁,眼底布满血丝,“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当初不肯出手相助,沈家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程砚洲,你别得意! 你不过是运气好,若不是沈梦溪重生后瞎指挥,你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运气?”程砚洲嗤笑一声,“商场之上,从来没有运气可言,只有实力与谋略。 当初我在沈家,为沈氏集团殚精竭虑,换来的却是你们的轻视与算计,沈梦溪更是视我为草芥。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我自己的双手,靠的是一步一步的打拼,与沈家无关,更与沈梦溪的所谓重生无关。” 他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沈梦溪,眼神冷冽:“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输的不是运气,是眼界,是格局,是你那颗永远高高在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心。 就像你说的—— 前一世,我对你百般迁就,你不珍惜;这一世,你妄图掌控一切,却落得这般下场。 执念太深,只会毁了你自己。” 沈梦溪看着程砚洲冷漠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喃喃道:“我不甘心…… 我明明是重生的,我明明有先知的优势,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为什么……” “因为你从未真正利用过你的优势,你只是把重生当成了肆意妄为的资本。”程砚洲语气淡漠,“你以为靠着前世的记忆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商业博弈更是瞬息万变,仅凭一点碎片化的记忆,就想对抗人心与谋略,注定只能一败涂地。” 说完,程砚洲对着林舟示意了一下:“联系新加坡警方,把他们带走,依法处理。 另外,安排海龙和苏雅先回滨海市,这里的事情交给警方和黑曜石的人处理。” “是!”林舟立刻应声,拿出手机联系警方。 沈丘听到要被交给警方,彻底慌了,挣扎着喊道:“程砚洲!你不能把我们交给警方! 我们父女俩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把我们交给警方,我们就彻底完了!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梦溪也哭着哀求:“程砚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求你放了我们吧!” 程砚洲看着他们苦苦哀求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他们当初选择走上绑架这条路,就该想到今日的结局。 他不再看他们,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将身后的哀求与嘶吼,彻底隔绝在废弃的仓库之中。 走出仓库,夜色依旧深沉,月光却穿透云层,洒下一片清辉。 林舟快步跟上来,低声道:“砚洲,警方已经在路上了,黑曜石的人会在这里等候交接。 另外,刘海龙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车辆,会送他们去机场。” 程砚洲点头,坐上轿车,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场由执念与恨意引发的闹剧,终究落下了帷幕。 沈丘父女为自己的愚蠢与疯狂付出了代价,而他,依旧要带着程氏集团,朝着更远的方向前行。 只是车窗外的月光,却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诸多过往,那些被轻视的岁月,那些为沈家奔波的日夜,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重生也好,先知也罢,唯有脚踏实地,心怀敬畏,才能行稳致远,那些被执念困住的人,终究只会在深渊里,万劫不复。 轿车缓缓驶离柔佛州边境,朝着新加坡市区而去。 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这场风波过后,一切都将回归正轨,唯有留在时光里的教训,值得永远铭记。 —— 电话里的忙音落下时,程砚洲正站在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落地窗前。 暮色浸染的天空下,鱼尾狮雕像喷出的水柱折射着霓虹灯的光晕,远处的摩天大楼勾勒出繁华的天际线,可他眼底的疲惫却未被这异域风情冲淡半分。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刘盈盈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眉眼温婉,小腹微隆的弧度藏不住初为人母的柔软。 程砚洲的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低声呢喃:“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一定好好陪你。” 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案,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经过程砚洲安插在东南亚的安保人员的调查显示,沈丘父女背后牵扯的不仅是私人恩怨,更有东南亚地下势力与商业对手的暗中勾结。 程砚洲坐在沙发上,指尖敲击着桌面,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海龙服饰近期的业务数据与潜在风险。 第249章 东南亚分公司,程氏和刘氏一把抓 刘海龙虽有闯劲,却终究年轻气盛,在拓展东南亚市场时过于急切,忽略了当地某些家族势力的利益边界,这才给了沈丘可乘之机。 在这个过程中,确实有些当地的势力给沈丘和沈梦溪父女提供了便利。 “咚咚。” 敲门声响起,程氏集团东南亚分公司的总经理周明轩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董事长,这是海龙服饰在马来西亚和泰国的新门店拓展计划,还有沈丘名下关联公司的资产清查报告。”周明轩将文件放在桌上,神色凝重,“根据我们的调查,沈氏家族在这边的人,早就潜入海龙服饰公司。 这个人叫沈炳辉,他是刘海龙在大学里认识的师兄,目前是海龙服饰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市场总监。 他除了涉足灰色产业,还暗中挪用了部分海龙服饰的流动资金,用于填补他在赌场的亏空,目前已经造成了近千万的资金缺口。” 程砚洲拿起报告,逐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就算是落难状态下,沈丘的贪婪远超程砚洲的预期。 他不仅绑架勒索,还指使沈炳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若不是这次绑架案暴露,恐怕海龙服饰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通知财务部门,立刻冻结沈丘及其关联方在东南亚所有银行的账户,联系律师团队,启动资产追偿程序。”程砚洲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另外…… 海龙服饰的财务体系必须全面整改,派专人入驻,建立双重审核机制,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漏洞。” 周明轩点头应下,又补充道:“还有,马来西亚的林氏家族派人递了话,想约您明天见面。 他们在当地服饰行业根基深厚,之前海龙服饰拓展吉隆坡市场时,林氏曾暗中施压,导致我们三家门店未能按时开业。” 程砚洲指尖一顿,林氏家族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作为马来西亚本土的老牌家族,不仅掌控着当地大半的服装供应链,还与政府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复他们,明天下午三点,在公司会议室见面。”程砚洲沉吟片刻,“备一份厚礼,但不必过于张扬。 林氏的诉求无非是利益,我们可以让出部分利润,换取他们在供应链和渠道上的支持,毕竟海龙服饰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 周明轩离开后,程砚洲独自坐在房间里,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 他想起刘盈盈在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叮嘱,想起她强压着担忧同意自己留下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 结婚两年,他与刘盈盈聚少离多,尤其是她怀孕后,他本该寸步不离地陪伴,却一次次被工作牵绊。 可他清楚,如今的隐忍是为了给她和孩子更安稳的未来,程氏与刘氏的联姻不仅是感情的结合,更是商业版图的强强联合。 守住东南亚这片市场,才能让两家企业在日益激烈的竞争中更立于不败之地。 尽管东南亚的盘子对于程氏集团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刘氏集团,特别是刘氏集团旗下的服装品牌来说就至关重要。 这是刘氏集团走出去,打破国内桎梏的关键一步。 次日清晨,程砚洲早早来到海龙服饰公司。刚走进办公楼,就看到海龙服饰的几名高管在大厅等候。 “程董,您来了。”为首的营销总监张磊上前一步,神色局促,“关于之前拓展印尼市场的失误,我们……” “先上楼再说。”程砚洲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进会议室,他将背包放在桌角,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印尼市场的问题,我已经了解了。 盲目进入,没有做好本土化调研,导致产品滞销,这是决策层的失误。”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接下来,海龙服饰要收缩部分非核心市场的投入,集中资源主攻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这三个核心区域。 张磊,你牵头组建本土化调研团队,一周内拿出针对不同市场的产品调整方案,面料、款式都要贴合当地消费者的喜好。” “是,程董。”张磊连忙应声,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还有供应链的问题。”程砚洲看向采购总监李娜,“之前依赖的几家供应商,在沈丘事件中暴露出诚信问题,立刻终止合作。 联系国内的刘氏服装厂,增加产能供应,同时在东南亚寻找两家有实力的本土供应商,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降低风险。”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程砚洲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各项工作,原本混乱的局面逐渐变得清晰。 散会后,周明轩拿着林氏家族的资料走进来:“董事长,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振南,为人谨慎,注重长远利益。 他的儿子林浩宇在集团负责服装业务,年轻气盛,之前与海龙服饰的冲突,主要是他主导的。” 程砚洲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下午见面时,重点跟林振南谈合作,至于林浩宇,适当让步,给他留足面子。商业合作,没必要搞得针锋相对。” 下午三点,林振南带着儿子林浩宇准时抵达。林振南年过花甲,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一进门就主动伸出手:“程董事长年轻有为,早就听闻程氏在国内的威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林董过奖了。”程砚洲起身与他握手,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林氏在东南亚深耕数十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这次请林董过来,是希望能摒弃前嫌,寻求合作共赢的机会。” 双方落座后,程砚洲开门见山:“海龙服饰愿意将马来西亚市场百分之十五的利润让渡给林氏,换取林氏在供应链和销售渠道上的支持。 同时,我们可以共同出资,在吉隆坡建立一家合资工厂,共享技术和资源。” 林振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程砚洲会如此爽快。他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林浩宇:“浩宇,你怎么看?” 林浩宇年轻气盛,原本对程砚洲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但听到这样优厚的条件,神色也缓和了许多:“程总如此有诚意,我们自然愿意合作。 之前的误会,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意气用事。”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程砚洲笑着看向林浩宇,“以后海龙服饰在马来西亚的业务,还要多仰仗林少关照。” 一番洽谈下来,双方很快达成合作意向,签订了初步的合作协议。 第250章 卸下枷锁的清晨 送走林氏父子后,周明轩松了口气:“董事长,没想到这么顺利。”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程砚洲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林氏需要借助我们的品牌和技术打开高端市场,我们需要他们的本土资源,各取所需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程砚洲马不停蹄地处理着各项事务。 他亲自考察了海龙服饰在新加坡的门店,与店员和消费者交流,了解市场反馈。 主持召开程氏东南亚分公司的战略会议,调整业务布局,加大在新能源和科技领域的投入。 还要抽出时间与律师团队沟通,跟进沈丘资产追偿和绑架案的后续处理。 忙碌的间隙,他总会给刘盈盈打一通电话。 电话里,刘盈盈会絮絮叨叨地跟他说家里的琐事,说儿子有多调皮,很好动,像程砚洲,整天都闲不下来。 说刘海龙回国后状态很好,正在家里休养。每次听到她温柔的声音,程砚洲心中的疲惫就会烟消云散。 “砚洲,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电话里传来刘盈盈关切的声音,“海龙服饰的事,慢慢来,不用急于一时。” “我知道。”程砚洲嘴角带着笑意,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海景,“这边的事情差不多理顺了,再过半个月,我就回去陪你。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 “好。”电话里传来刘盈盈哽咽的声音,“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程砚洲的眼神变得坚定。 这场新加坡之行,不仅化解了一场危机,更让他看清了东南亚市场的潜力与风险。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稳扎稳打,不仅能守住程氏和刘氏的商业版图,更能给家人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夜色再次降临,程砚洲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日历,在回国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圈。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接下来的工作计划,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的痕迹,就像他心中那条通往未来的道路,虽布满挑战,却也充满希望。 他知道,等他回去的那一刻,迎接他的,必将是家人温暖的拥抱和光明的前程。 他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 程砚洲是被窗外掠过的鸟鸣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绷紧神经,而是放任自己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感受着久违的松弛。 眼皮沉重得很,昨晚似乎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是沈氏集团大厦倾颓的画面,沈丘面如死灰的脸,沈梦溪歇斯底里的哭喊,还有……前世自己被那杯毒酒带走时的窒息感都一一呈现在自己面前,无比清晰。 猛地睁开眼,总统套房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与梦境里的腥咸截然不同。 程砚洲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昏沉的脑袋慢慢清明起来。 重生三年零七个月了。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浮现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氏集团,那个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最终导致他前一世惨遭滑铁卢的庞然大物,如今已经彻底化为灰烬。 沈丘和沈梦溪父女锒铛入狱,新加坡的监狱高墙,足够让他们为前世今生的罪孽付出代价。 就算沈丘想独揽罪责,沈梦溪那双手也沾过不少肮脏事,短则十几年,长则终身,她都别想再出来兴风作浪。 更何况国内的调查已经启动,引渡回国是迟早的事,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严厉的审判。 最大的执念终于了却,程砚洲只觉得肩膀上的千斤重担骤然落地,整个人都轻飘了起来。 他侧过身,看向空荡荡的卧室,往常这个时候,阿力或者穆图总会守在门外,哪怕是总统套房,安保也做得密不透风。 今天倒是奇怪。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门边时刻意放轻了脚步。 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熟悉的黑色西装身影,连地毯都吸走了所有声响。 程砚洲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整个思绪。 自从重生后,程砚洲果断与沈家完成切割,程氏集团逐渐成型,他的身边就从没离开过安保人员。 阿力、穆图、阿拉木,这三个前一世就忠心耿耿跟着他,最后甚至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兄弟,这一世被他提前找到,留在身边做了贴身保镖。 有他们在,安全无虞,但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所有独处的自由。 日常出行,前呼后拥,车接车送,走到哪里都是精心安排好的路线,见的都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或竞争对手。 程砚洲如今已是公认的华国首富,甚至在全球富豪榜上都稳居前三。 曝光的资产就超过六千亿,但福布斯排名第八,那些没被发掘的隐形资产,更是让他的财富足以撼动不少国家的经济。 可这样的身份,却让程砚洲连一次随心所欲的散步都成了奢望。 “就这一次。”程砚洲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低语。 镜中的男人身形挺拔,一米八八的身高配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哪怕只是随意套上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也难掩出众的气质。 但好在,这里是新加坡,不是国内,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 只要不刻意张扬,没人会把这个穿着普通、神态放松的年轻人,和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程氏集团掌舵人联系起来。 他快速换上衣服,抓起钱包和手机,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轴顺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像个偷跑出去玩的孩子,踮着脚穿过客厅,走到电梯口时,还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确认没人跟来,才按下了下行键。 程砚洲竟然有些小紧张,但内心却无比的激动,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些“自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第251章 新加坡街头的碟中谍 程砚洲戴了一个口罩,平时穿在身上的那些名贵的西装,此时都留在总统套房里。 他身上只套了一件普通的t恤,脚上甚至穿的是一双拖鞋,只不过总统套房里的拖鞋看起来也有些高档罢了。 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倒映出他略带兴奋的脸。 程砚洲深吸一口气,指尖甚至有些微微发麻。 这种久违的、不受束缚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少年时,瞒着沈家人和朋友去海边钓鱼的日子,简单,纯粹,没有算计,没有仇恨。 走出酒店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即使戴着口罩,程砚洲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扩大。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食物香和海风的咸味,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轻快,像个初到新加坡的游客。 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他停下脚步,用流利的英语跟摊主点了一份海南鸡饭。 摊主是个中年华人,操着一口带着南洋口音的普通话:“小伙子,刚到新加坡?要不要加点辣椒酱,我们本地的辣椒酱最香了。” 程砚洲愣了一下,因为他自认为自己的英语还是说的很流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对方认出他也是一个华人。 他随即笑着点头:“好,谢谢老板。” 坐在路边的小桌子旁,看着来往的人群,吃着热气腾腾的鸡饭,程砚洲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这三年多以来,他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参加的都是顶级宴会,却从未有过这样简单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阿力”的名字。 程砚洲眼神一闪,迅速按下接听键,语气刻意装作平静:“喂,阿力。” “老板,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备好,我给您送上去?”阿力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们都知道,沈氏倒台后,老板的心情好了很多,但也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尽管程砚洲一贯的平易近人,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他身边的人除了林舟之外,都会忍不住有些要仰视的感觉。 “不用了,”程砚洲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周围,“我在酒店里随便走走,透透气,你们不用管我,也不用来找我,我待会儿就回去。” “酒店里?”阿力有些疑惑,“老板,您在哪一层?我让穆图过去跟着您。” “不用!”程砚洲的语气加重了几分,随即又放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守在套房门口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阿力知道程砚洲的脾气,虽然担心,但也不敢违抗:“好的,老板。您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程砚洲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里,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 他快速吃完鸡饭,付了钱,起身融入人流,脚步更快了些。 他知道,阿力他们不会完全放心,说不定已经在酒店里开始寻找了。 但他现在只想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往前走了几条街,程砚洲看到路边有一个公共储物柜。 他停下脚步,眼神转动了一下。 手机里有定位,阿力他们迟早会通过定位找到他。如果想彻底摆脱追踪,就得切断这个联系。 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一个储物柜,将手机放了进去,设置好密码,然后将密码纸条塞进钱包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口袋,像是卸下了最后一个包袱,转身朝着更热闹的市中心走去。 没有了手机的束缚,程砚洲彻底放松下来。 他走进街边的小店,看琳琅满目的纪念品;在广场上驻足,看街头艺人表演魔术;甚至跟着人群,坐上了一辆双层巴士,坐在上层的靠窗位置,欣赏着新加坡的城市风光。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鱼尾狮公园、滨海湾花园,看着那些嬉笑打闹的游客、匆匆赶路的上班族、坐在路边聊天的老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重生以来,他满脑子都是复仇,都是扩张程氏集团的版图,每天都在算计和博弈中度过,从来没有这样静下心来,感受过生活的烟火气。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为自己而活。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程砚洲逛了整整一下午,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地道的海鲜排档,点了一份辣椒蟹和几样小菜,慢慢品尝着。 排档里人声鼎沸,大家喝着啤酒,聊着天,气氛热烈而欢快。 程砚洲坐在角落里,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嘴角也一直挂着笑意。 就在他吃得正尽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穆图和阿拉木! 他们穿着便装,但那挺拔的身姿和警惕的眼神,程砚洲一眼就认了出来。 程砚洲心里一惊,立刻低下头,假装继续吃东西,用菜单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得这么快。 穆图和阿拉木正沿着排档的桌子一路扫视,神色焦急。 显然,他们已经发现手机不在程砚洲身上,只能凭着印象和经验,在人多的地方寻找。 “老板,您看那边那个是不是?”阿拉木的声音不大,但程砚洲还是听到了。 程砚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穆图的目光落在了他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朝着排档的后门走去。 他的动作自然,没有丝毫慌张,就像一个吃完准备离开的普通顾客。 “等等,”穆图的声音传来,“那个身高有点像……” 程砚洲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推开后门跑了出去。 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光线昏暗,两侧堆着一些杂物。 他沿着小巷快速奔跑,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身后传来了穆图和阿拉木的追赶声。“老板!您别跑!” 程砚洲心里暗笑,不跑才怪。 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 小巷蜿蜒曲折,他转了几个弯,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远了。 他靠在一面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 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第252章 街头奇遇与惊险瞬间 休息了几分钟,程砚洲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小巷。 外面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路灯昏黄,行人稀少。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保镖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不想回酒店,也不想被保镖找到。 他想继续享受这份自由。 于是,他沿着街道往前走,打算找一家民宿住下来。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居民区。 这里没有市中心的繁华,只有零星的几家小店和低矮的楼房。 程砚洲看到路边有一家挂着“温馨民宿”招牌的小店,便走了进去。 民宿的老板是一对老年夫妇,很热情。 程砚洲用英语说明了来意,老板立刻带他看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整洁,窗外就是居民区的小巷,很安静。 “小伙子,晚上外面不太安全,尽量别出去了。”老板娘笑着说,递给了他一把房间钥匙。 “不是说新加坡是全球最安全的城市之一吗?”程砚洲有些不解的问着,“难道这里还不够安全?” “小伙子,您是从华国来的游客吧?”老板娘也是一个华人,瞬间就用带着潮汕方言的普通话说着,“这里可不比我们国内,夜里还是不太安全的。” “谢谢阿姨。”程砚洲接过钥匙,笑着道谢,“您没有提醒的话,我估计大半夜都会走出去”。 实际上程砚洲不会这么干,他还是比较惜命的。 重生之后,他是为了复仇,需要自己好好活下去,如今,他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也要好好活下去。 哪怕知道只有丁点的危险,他都会尽可能的回避。 回到房间,程砚洲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拿出钱包,看着那张写着储物柜密码的纸条,又想起了刚才躲避穆图和阿拉木的惊险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刘盈盈。 重生后,刘盈盈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陪着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复仇之路,给他温暖,给他支持,如今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可是程砚洲两世第一个孩子。 自己突然失联,她肯定急坏了。 程砚洲心里一阵愧疚。 他从钱包里翻出一张电话卡,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备用卡,没有绑定任何定位。 他将电话卡插进备用手机里,拨通了刘盈盈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刘盈盈带着哭腔的声音:“砚洲?是你吗?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盈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程砚洲的声音放柔,充满了歉意,“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放松一下。” “放松?”刘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你知不知道阿力他们联系不上你,都快疯了!程氏集团上下都乱成一团了,我爸妈也很担心你。 我刚生完孩子,不能亲自过去,只能让保镖团队先赶过去找你。你到底在哪里?快告诉我地址,让他们去接你!” 刘盈盈电话一接通之后,带着哭腔,劈头盖脸的说了一大堆话。 程砚洲一直没办法插话。 “盈盈,别激动,”程砚洲安抚道,“我真的没事,这里很安全。我就是想一个人待几天,好好享受一下自由。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玩够了,就会回去看你和曜霆。” “你……”刘盈盈还想说什么,但听到程砚洲语气中的疲惫和渴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三年来,程砚洲太累了。 顿了一顿,刘盈盈接着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报一次平安。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程砚洲笑着说,“你也照顾好自己和咱们的儿子,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程砚洲心里暖暖的。 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理解自己的妻子,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幸运。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儿子小小的脸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等这次回去,一定要多陪陪她们母子。 —— 第二天一早,程砚洲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街道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格外清新。 程砚洲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民宿。 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彩虹。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打算找个地方吃早餐。 路边的小店已经陆续开门了,早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程砚洲找了一家卖油条豆浆的小店,坐了下来。 这家小店看起来很有年代感,老板是个老爷爷,做的油条外酥里嫩,豆浆也很浓郁。 “小伙子,今天天气不错啊。”老爷爷笑着说,递给程砚洲一根油条。 “是啊,雨后的空气真好。”程砚洲接过油条,笑着回应。 就在他吃得正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他好奇地探出头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孩,似乎在拉扯她。 女孩看起来很害怕,不停地挣扎着。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老板想见你。”一个领头的男人说道,语气不善。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我不去!”女孩拼命摇头。 程砚洲皱起了眉头。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强抢民女?他的正义感瞬间被激发了。 前一世,他就是因为太过软弱,才被沈梦溪一直压制。 他甚至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那时候他还理解为——全都是为了爱情,都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家。 现在想来,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这一世,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别人。 他放下手中的油条,起身走了出去。“住手!” 那几个黑衣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程砚洲,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小子,少管闲事,否则对你不客气!” “少管闲事,别给自己找事儿!”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几双眼睛瞪着程砚洲。 程砚洲没有退缩,他一步步走上前,挡在女孩面前。 他大声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们就不怕被警察抓吗?” 直到这时候,程砚洲才想起昨晚民宿老板娘的话。 第253章 举手之劳 “警察?”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在这一带,我们老板就是天!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挥了挥手,另外几个黑衣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 “先生,谢谢你,你还是快走吧,他们很厉害的。”女孩吓得躲在程砚洲身后,瑟瑟发抖。 “放心,有我在。”程砚洲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示意她别怕。 他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这一世为了复仇,还跟着一群特种兵王特训了一段时间,寻常保镖他都不放在眼里。 加上程砚洲身高体壮,对付这几个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领头的男人见程砚洲不肯退缩,怒吼一声:“给我上!” 几个黑衣男人立刻朝着程砚洲扑了过来。 程砚洲眼神一凛,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然后抬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那人痛呼一声,弯下了腰。 紧接着,第二个人又冲了上来。 程砚洲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被拧脱臼了,发出一声惨叫。 剩下的几个黑衣男人见状,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能打。 “找死!”说话间,对方领头的男人脸色铁青,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程砚洲刺了过来。 程砚洲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快速后退一步,避开刀锋,然后抓住领头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程砚洲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领头男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黑衣男人见状,再也不敢上前了,纷纷后退。 “还不快滚!”程砚洲冷声道。 那几个黑衣男人如蒙大赦,扶起地上的领头男人和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逃走了。 女孩从程砚洲身后走出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先生,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客气。”程砚洲笑着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吓坏了。“我叫林晓雅,是来新加坡旅游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我叫程砚洲。”程砚洲极其简单的自我介绍道,“你一个女孩子出来旅游,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听说这里不比国内,以后还得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林晓雅点了点头,“程先生,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早餐吧。”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程砚洲笑着说,“你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去吧,最好联系一下你的家人或者朋友。” “好。”林晓雅点了点头,又对程砚洲说了一声谢谢,才转身离开。 程砚洲看着林晓雅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回到小店,继续吃他的早餐。 刚才的打斗让他有些热血沸腾,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痛快。 吃完早餐,程砚洲继续在新加坡的街头闲逛。 他走到了一个跳蚤市场,这里人声鼎沸,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有古董、字画、珠宝、纪念品等等。 程砚洲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便慢慢逛了起来。 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位上摆着一些古老的玉器。 程砚洲拿起一块玉佩,仔细端详着。 这块玉佩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小伙子,眼光不错啊。”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笑着说,“这可是清代的玉佩,很有收藏价值。” 程砚洲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世都达到财富顶峰,对于各种投资理财,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自然,会有各种大师,在某些场合,会毛遂自荐,给程砚洲讲解很多关于鉴宝类的知识。 他对古董玉器略懂一些,这块玉佩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并不是清代的,最多也就几十年的历史。 就在他准备放下玉佩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碰了他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钱包,似乎想塞给他。 程砚洲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男孩已经转身跑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钱包,是一个黑色的真皮钱包,看起来价值不菲。 “喂,你等等!”程砚洲立刻追了上去。 小男孩跑得很快,在人群中穿梭。 程砚洲紧紧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小朋友,你的钱包掉了!” 但小男孩似乎没有听到,跑得更快了。 程砚洲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小男孩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贵的钱包? 而且他为什么要把钱包塞给自己? 追了几条街,小男孩终于停下了脚步,钻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 程砚洲跟着跑了进去,只见小男孩正站在一个角落里,对着一个中年女人说着什么。 那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似乎生病了。 看到程砚洲追过来,她脸色一变,拉着小男孩想跑。 “等等!”程砚洲拦住了他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这个钱包是你们的吗?”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副有气无力地样子,还有些许紧张地说着,“是……是我们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钱包塞给我?”程砚洲疑惑地问。 中年女人羞愧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儿子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病。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才想让你帮帮我们。” 程砚洲看了一眼小男孩,只见小男孩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干裂,眼神也很疲惫。 他心里一软,前世他也经历过绝望无助的日子,知道那种滋味。 “你儿子得了什么病?”程砚洲问道。 “是白血病。”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手术费要几十万。我们实在凑不齐这么多钱,我老公也因为这个事情急得生病了,家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程砚洲沉默了。 第254章 救赎之旅 白血病,骨髓移植,几十万的手术费,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中年女人:“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六个零。你拿着这笔钱,先给你儿子治病。” 中年女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生,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程砚洲笑着说,“救人要紧。只要孩子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先生!谢谢你!”中年女人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程砚洲深深鞠了一躬,“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程砚洲笑着说,“好好照顾孩子,祝他早日康复。”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小巷。 看着程砚洲的背影,中年女人和小男孩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程砚洲走出小巷,心情有些沉重。 生命无常,每个人都可能遇到困难。 他很庆幸自己有能力帮助别人,这也让他觉得,自己的财富不仅仅是用来复仇和扩张商业版图的,还可以用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码头。 码头上停靠着许多渔船和游艇,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淡淡的咸味。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大海,心里一片平静。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程砚洲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在海水中挣扎着,情况十分危急。 岸边有很多人,但都只是围观,没有人敢下去救人。 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外套,跳进了海里。 海水冰凉刺骨,但他顾不上这些,奋力朝着小女孩游去。 小女孩已经吓得哭不出声了,身体在海水中不断下沉。 程砚洲加快速度,终于抓住了小女孩的手。他紧紧抱着小女孩,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海浪很大,游起来很费力。 程砚洲的体力渐渐不支,但他不敢放松,他知道,一旦放松,小女孩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终于,他带着小女孩游到了岸边。 岸边的人群立刻围了上来,有人接过小女孩,有人递给程砚洲一条毛巾。 小女孩的父母也赶了过来,看到女儿平安无事,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程砚洲连连道谢:“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不用客气。”程砚洲擦了擦脸上的海水,笑着说,“孩子没事就好。” 经过这几次事情,程砚洲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帮助别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他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继续他的旅程。 就在他准备离开码头时,突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力、穆图、阿拉木,还有另外几个保镖! 他们正朝着码头这边走来,神色焦急。 程砚洲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他立刻转身,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 “老板!程先生!”阿力看到了他,立刻大喊一声,带着其他人追了过来。 程砚洲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他穿过人群,钻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里人很少,他跑得更快了。 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 程砚洲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他必须想个办法摆脱他们。 他看到前面有一个垃圾桶,灵机一动。 他快速跑到垃圾桶旁边,拿起一个空的垃圾袋,套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弯腰,装作在垃圾桶里找东西的样子。 阿力他们追了过来,看到一个穿着和程砚洲一样衣服、套着垃圾袋的人在垃圾桶里找东西,愣了一下。 “老板?”阿力试探着喊了一声。 程砚洲没有回应,继续在垃圾桶里翻找着,还故意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阿力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个人不像是程砚洲。程砚洲是华国首富,怎么可能在垃圾桶里找东西? “可能是我们看错了。”穆图说道。 “再找找看。”阿力皱了皱眉,带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追去。 等他们走远了,程砚洲才拿掉头上的垃圾袋,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小巷的另一端走去。 这次的躲避真是有惊无险。 程砚洲心里暗笑,看来自己的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 他走出小巷,来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他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 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品尝着。 看着窗外的夜景,程砚洲的心情格外放松。他觉得,这几天的经历,比他过去三年的生活还要精彩。 他体验到了自由,感受到了帮助别人的快乐,也经历了惊险刺激的躲避。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刘盈盈打来的。 “砚洲,你还好吗?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刘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很好,放心吧。”程砚洲笑着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还救了几个人。等我回去,慢慢讲给你听。” “那就好。”刘盈盈松了口气,“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太累了。儿子今天又重了一点,整天都很调皮。估计是想你了……” “真的?”程砚洲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抱抱他。” 程砚洲哪里听不出来?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什么“想你了”,那不就是孩子的妈妈想孩子的爸爸了呗。 “嗯,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刘盈盈笑着说,“万事一定要小心。我听说新加坡那边也不太安全,虽然那里的人多半都不认识你,但万一如果有人认出你了呢?” “放心吧!”程砚洲不想让刘盈盈担心,“我一直都戴着口罩,别人认不出我来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程砚洲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已经出来好几天了,也该回去了。 但在回去之前,他还想再好好逛一逛新加坡。 他喝完咖啡,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他打算去新加坡的夜市看看,听说那里很热闹,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第255章 雨夜救母 新加坡的夜市果然名不虚传。 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纪念品摊摆满了街道,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程砚洲穿梭在人群中,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品尝着各种特色小吃,心情格外愉悦。 他买了一些纪念品,打算回去送给刘盈盈和儿子。 就在他逛得正尽兴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湿了人们的衣服和头发。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纷纷寻找地方避雨。 程砚洲也赶紧找了一个屋檐下避雨。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迹象。 他看着雨中的街道,心里有些犹豫。 是继续在这里等雨停,还是冒雨回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老妇人蜷缩在那里,浑身湿透了,瑟瑟发抖。 老妇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很可怜。 程砚洲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老妇人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肯定会生病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朝着老妇人跑了过去。 程砚洲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就用普通话叫喊起来,“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程砚洲一眼,眼神有些浑浊,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老人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着,“冷……好冷……” 程砚洲将外套披在老妇人身上,然后扶起她:“老人家,雨太大了,我送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雨吧。” 老妇人没有再说话,眼神有些空洞,只是任由程砚洲扶着她。 程砚洲扶着老妇人,在雨中艰难地行走着。 他四处张望,想找一家附近的民宿或者酒店,让老妇人先住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车速很快,似乎没有看到他们。 程砚洲脸色一变,立刻将老妇人往旁边一推。 老妇人踉跄了一下,摔倒在路边。 程砚洲自己也被轿车的后视镜刮到了胳膊,一阵刺痛传来。 轿车没有停下,而是加速开走了。 程砚洲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立刻跑到老妇人身边,扶起她:“老人家,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老妇人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有些浑浊,但看着程砚洲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老人就像一个孩子,突然看到了吸引自己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程砚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除了一个墨玉吊坠,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这个墨玉吊坠是他从小就佩戴在身上的,据福星福利院里的“妈妈”跟他说,是他刚出生时,他母亲给他戴上的。 反正无从考证,就连福利院里的“妈妈”都没办法形容他的妈妈长什么样,十有八九是随便说说,主要还是要安慰他的。 前世他沈梦溪害死时,这个吊坠也一直戴在身上。重生后,他依然把这个吊坠当作珍宝,每天都佩戴着。 难道老妇人说的是这个墨玉吊坠? 程砚洲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墨玉吊坠。吊坠被雨水打湿了,在路灯的照耀下,确实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老妇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程砚洲脖子上的墨玉吊坠,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有迷茫,又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水。 “墨玉……墨玉……”老妇人喃喃地念着,声音有些颤抖。 程砚洲心里充满了疑惑。 老妇人为什么会对这个墨玉吊坠如此在意?难道她认识这个吊坠? “老人家,您认识这个吊坠?”程砚洲忍不住问道。 老妇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个墨玉吊坠。程砚洲没有躲闪,任由她的手落在吊坠上。 老妇人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墨玉吊坠,眼神变得越来越清明,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许久之后,老妇人才说道:“这是……这是我给我儿子戴上的……” 程砚洲的心猛地一跳。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音量放大了些许,叫道:“您说什么?这是您给您儿子戴上的?” 老妇人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厉害了。 “是啊……很久很久以前,我带着我不到周岁的儿子去华国滨海市旅游……没想到……没想到遇到了人贩子……我的儿子被抢走了……” 程砚洲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已经翻涌,激动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找自己的家人已经整整四十六年,只可惜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完全没有结果。 这已经是他的一块心病。 老妇人似乎在这一刻,来了灵光。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有了些许的神韵。 “我当时拼命追赶,但是没有追上……”老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悔恨,“我找了他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 这个墨玉吊坠,是我家的传家宝,我给我儿子戴上,就是希望他能平安健康…… 吊坠的背面,刻着一个‘沈’字……” 程砚洲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将墨玉吊坠翻了过来。 吊坠的背面,只可惜,那上边什么都没有!这块看起来无比普通的墨玉吊坠,又怎么可能是什么“传家宝”。 程砚洲忍不住唉声叹气,内心再没有一丝期待,也不再有丝毫的波澜。 “你看!”老人抓着程砚洲的墨玉吊坠,一把扯了下来。 说着,老人一把抓着墨玉吊坠,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程砚洲完全没有料到,老人会突然这么做,但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脑海里一片混乱。 随着一声脆响,墨玉吊坠瞬间碎裂。 但只是表面一层出现了碎裂,露出里边一块晶莹剔透的墨玉来。 程砚洲一眼就能辨别出来,这可是最顶级也是质地最坚硬的和田玉。 老人把玉石放在程砚洲面前,程砚洲第一眼就看到墨玉上刻着一个镶金的沈字。 老人有些激动地看着程砚洲,手死死地抓着墨玉不放。 但程砚洲知道,老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第256章 墨玉秘闻,身世之谜 程砚洲脑海里兀自不放心,脑海里闪过两个问题:“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毕竟有沈丘和沈梦溪在程家坳整的那一出后,程砚洲已经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此时,他那十亿的悬赏也已经撤销,当然,他目前还没有和程家坳的人划清界线,外界都还以为程砚洲就是程家坳的族人。 再加上,程氏集团还不断地加大在程家坳的投资,更让人深信不疑。 “老人家,您……您叫什么名字?”程砚洲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叫沈秀兰……”老妇人说道,“我儿子……我儿子出生的时候,胸口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程砚洲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胸口,确实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形状就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但非常浅,只有在程砚洲发怒,或者激动的情况下,胸口微微胀红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但也是非常细微,不易被察觉。 程砚洲也是在刘盈盈的提醒下,他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样的一块胎记。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和刘盈盈,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难道……难道眼前这个老妇人,真的是他失散了二十多年的母亲? 程砚洲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看着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她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在国内费尽心机,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家人。 重生后,他一心复仇,也没有时间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自己的母亲! 程砚洲原本还打算隐忍,毕竟吃过一次亏,他如果再被耍的话,那将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 “妈……”程砚洲哽咽着,喊出了这个在他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称呼。 他实在忍不住,这或许就是血脉相连。 程砚洲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如此失态。 老妇人浑身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砚洲。“你……你叫我什么?” “妈!您是我妈!”程砚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了老妇人,泪水夺眶而出,“我是您的儿子!我找了您几十年!” 老妇人也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着程砚洲,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我的儿……我的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母子俩在雨中相拥而泣,周围的雨声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但他们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和激动中,无暇顾及他人的目光。 哭了很久,程砚洲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扶着老妇人,轻声说:“妈,雨太大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然后我送您回家。” 沈秀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有些浑浊。 但看着程砚洲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眼睛也开始有了神采。 沈秀兰激动地说着:“好……好……” 程砚洲扶着老妇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他让老妇人先洗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给她点了一些热乎的饭菜。 老妇人洗完澡,换了衣服,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 或许是太久没有梳妆打扮,沈秀兰都有些笨手笨脚。 程砚洲在酒店的大堂叫了一个女服务员,来到房间里,替自己的母亲梳妆打扮了一番。 尽管有些苍老,但是经过一番打扮之后,沈秀兰还是不难让人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很漂亮的美女。 沈秀兰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饭菜,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程砚洲。 程砚洲看着老妇人,心里充满了愧疚。“妈,对不起,让您找了我这么多年,受苦了。” 老妇人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苦……只要能找到你,一切都值得。” 她的笑容很慈祥,但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迷茫。 显然,她的神志还是有些不清醒。 “妈,您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会一个人在新加坡?”程砚洲忍不住问道。 老妇人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我一直在找你……走遍了很多地方……后来,我生病了,脑子也不太好使了……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里……” 程砚洲的心里一阵酸楚。 母亲为了找他,竟然受了这么多苦,还得了病。他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妈,您放心,以后我会一直陪着您,照顾您。”程砚洲握着老妇人的手,轻声说,“等您身体好一点,我就带您回国,回到我们的家。” “回家?”老妇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回家……” 就在这时,程砚洲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阿力打来的。 程砚洲看了一眼老妇人,然后接通了电话。“阿力,什么事?” “老板!我们终于找到您了!”阿力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疲惫,“我们根据您备用手机的信号,查到您在这家酒店。我们已经在酒店楼下了,您在哪里?我们上去找您……” 程砚洲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阿力他们竟然通过备用手机的信号找到了这里。 看来,他的自由之旅也该结束了。 “好,我在……”程砚洲突然像是卡住了一样,但随后还是说道,“我在808号房,你们上来吧!” 程砚洲犹豫的那一瞬间,其实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似乎有些不想让别人来打搅他们母子俩。 程砚洲挂了电话,对老妇人说,“妈,我有些手下,要来找我。” 老妇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程砚洲就坐在房间里,阿力、穆图、阿拉木和其他几个保镖很快就出现在808号房门口。 阿力摁了门铃,十几秒后程砚洲开门。 当看到程砚洲的那一刻,这几个保镖都松了口气。 作为最顶级的保镖团队,如果连自己的雇主都保不住,对于他们来说,那绝对是最大的耻辱。 眼前的这些保镖,可以说,拿着华国保镖中最高的工资,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第257章 我的母亲有些神志不清 “老板,您没事吧?让我们好找!” 阿力的声音穿透酒店走廊的寂静,带着几分急促的责备,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程砚洲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老板略显疲惫却难掩温润的眉眼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身后的穆图与另外几名保镖也紧随其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自从几天前发现程砚洲独自外出未归,他们几乎把新加坡市中心翻了个遍,这位一手缔造了万亿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是他们誓死守护的核心,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程砚洲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辛苦你们了,跑了这么久。” “老板,您怎么会在这里?”穆图的目光骤然定格在程砚洲左臂的纱布上,殷红的血迹透过白色纱布隐约可见,语气瞬间凝重起来,“您胳膊上怎么受伤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事,一点小伤。”程砚洲抬手轻描淡写地拂过伤口,仿佛那只是被蚊虫叮咬般微不足道,“几个小时前,我在街边救了一个老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我的母亲……” “什么?” 阿力的惊呼声在走廊里响起,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取代。 作为程砚洲最心腹的保镖,他亲眼见证了老板这三年来的隐忍与疯狂。 不论是覆灭仇敌,还是将程氏集团打造成横跨全球的商业巨鳄,这一切的背后,都藏着一个支撑程砚洲走过无数黑暗日夜的执念:找到失散的家人。 几个月前,程家坳的骗局犹在眼前,沈丘与沈梦溪找来一群演员伪装亲人,甚至伪造了dNA报告,让满心期待的程砚洲在知道真相后,情绪跌入谷底。 哪怕悬赏十个亿,还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得到的结局却何其悲催。 谁也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的一次随意出行,竟然会有这样石破天惊的发现。 其他几名保镖也都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们跟着程砚洲出生入死,深知老板对家人的执念有多深,那是刻在骨髓里的牵挂,是无论坐拥多少财富都无法填补的空缺。 “老板,您说的是真的吗?”阿力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您真的找到您的母亲了?” “是的。”程砚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从未有过的幸福笑意,那笑容纯粹而温暖,驱散了他平日里自带的冷冽气场,“这是我这次来新加坡最大的收获,甚至比谈成任何一笔千亿订单都让我开心。” 他简单跟众人说了遇到老妇人的经过: 傍晚时分,他独自一人走出酒店想呼吸点新鲜空气,却在街角看到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位年迈的妇人争执,似乎是因为妇人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人。 他本就见不得恃强凌弱,便上前解围,混乱中胳膊被小混混的匕首划了一下。 而在扶起妇人的瞬间,她看到了他脖颈间露出的墨玉吊坠…… “我母亲的身体不太好,神志也有些不清醒。”程砚洲的语气沉了沉,“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回国。” “好的,老板!”阿力等人齐齐点头,脸上都露出了由衷为程砚洲高兴的笑容。 能看到这位始终背负着沉重过往的老板找到亲人,他们比自己加薪升职还要欣慰。 程砚洲转身回到房间,动作轻柔地收拾着简单的行李。 沈秀兰坐在床边,眼神迷茫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墨玉吊坠,嘴里偶尔低声呢喃着什么,含糊不清。 程砚洲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苍老的手,轻声说:“妈,我们回家了。” 沈秀兰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她看着程砚洲,迟疑地抬起手,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些许懵懂的笑容。 程砚洲扶着沈秀兰走出房间,阿力等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齐声喊道:“阿姨好。” 沈秀兰被这整齐的问候吓了一跳,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程砚洲身后躲了躲。 程砚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对众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拘谨。 一行人下楼,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就绪。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程砚洲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秀兰坐进后座,自己则坐在她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轿车缓缓驶离酒店,朝着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新加坡的夜景璀璨夺目,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光在湿润的柏油马路上晕开一片片流光溢彩。 程砚洲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百感交集。 重生三年多,他从一个沈家弃子到身家万亿,完成了对所有仇敌的复仇,让程氏集团跻身世界级顶流企业,站在了财富与权力的巅峰。 可午夜梦回,他依旧会想起儿时如梦似幻的模糊记忆碎片,想起梦里曾经出现过母亲温暖的怀抱。 那种孤苦无依的滋味,从未真正消散。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母亲。 这一切,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如果让他在复仇、财富与家人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对他而言,家人是他生命的根,是他所有奋斗的意义所在。 程砚洲低头看向自己脖子上的墨玉吊坠,被母亲磕了一下,吊坠边缘小了一圈,却让原本平平无奇的墨玉吊坠,身价翻了万倍不止。 此时,墨玉吊坠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程砚洲对玉石有所研究,一眼便能看出这块墨玉质地极佳,水头充足,绝非凡品。 这般成色的墨玉,哪怕只是一小块,价值也早已超过百万,更何况这吊坠的雕工极为精湛,线条流畅自然,显然出自大师手笔,其真正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但程砚洲从未看重过墨玉吊坠的价值,真正让这块吊坠变得沉甸甸的,是它所承载的血脉羁绊。 第258章 亲子鉴定结果 正是这枚吊坠,让他在茫茫人海中被自己的母亲认了出来,这是他们母子之间跨越数十年时光的见证,是无可替代的传家宝。 沈秀兰靠在程砚洲的肩膀上,或许是旅途疲惫,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带来的安全感,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也许是找到了儿子的缘故,她的神志似乎清醒了一些,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几不可闻的低语:“儿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了。”程砚洲轻声回应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眶。 他收紧手指,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迈巴赫一路疾驰,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程砚洲并没有第一时间把找到母亲的消息发回国内,甚至没有告诉妻子刘盈盈。 尽管他内心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次绝不会出错。 但上一次程家坳的骗局让他刻骨铭心。 在最终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只想先把母亲安安稳稳地带回国内。 他能感觉到,沈秀兰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但绝不是先天存在的问题。 结合她偶尔呢喃的“孩子丢了”“找儿子”等只言片语,程砚洲推测,这很可能是当年遗失孩子后,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才导致了神志不清。 而且这种状况恐怕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此时的新加坡夜空,雨已经停了,云层渐渐散去,几颗星星透过稀薄的云层,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程砚洲看着窗外的星空,嘴角扬起了一抹幸福而坚定的笑容。 他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只要家人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飞机降落在滨海市国际机场时,天刚蒙蒙亮。 程砚洲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让阿力安排了专车,直接将沈秀兰接到了自己位于滨海湾的私人别墅——海澜湾一号。 这座别墅是程砚洲亲自设计的,背山面海,环境清幽,安保措施更是堪称顶级,私密性极强。 他之所以没有把母亲接到刘家别墅,一是不想让还未最终确认的消息过早传开,二是希望母亲能在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中休养,不受外界打扰。 安顿好沈秀兰后,程砚洲第一时间联系了林舟,让他立刻带着自己和母亲的头发样本,前往国内最权威的亲子鉴定机构进行检测。 林舟自然清楚,这件事情对于程砚洲的重要程度。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却早已胜似至亲,程砚洲的所有心事与执念,林舟都了然于心。 等待结果的这两天,程砚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沈秀兰身边。 他亲自照顾母亲的饮食起居,耐心地陪她说话,哪怕大多数时候,沈秀兰都只是迷茫地看着他,无法给予回应。 但程砚洲并不在意,他只是一遍遍地跟她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讲重生后的复仇与奋斗,讲对家人的思念,仿佛这样就能唤醒母亲沉睡的记忆。 沈秀兰的状态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她会拉着程砚洲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愧疚,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我的儿,是妈妈把你弄丢了……” 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不出人,也记不起事。 每当看到母亲迷茫的眼神,程砚洲就越发坚定了要治好她的决心。 第三天下午,林舟拿着一份密封的亲子鉴定报告,来到了海澜湾一号。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跟丢了魂似的。”林舟走进客厅,看到程砚洲正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着卧室的方向。 他忍不住半开玩笑地说道,“想当初沈丘和沈梦溪在程家坳搞鬼,找了一堆演员来冒充你的家人,还弄了一份假的dNA报告骗你,那时候我看你都没这么紧张。” 程砚洲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 “我有十成的把握,这真的是我的母亲。”他苦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越是肯定,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就越是害怕。 我怕……怕这又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那种失而复得又怕得而复失的心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更何况程砚洲是重生者,他耗费在找家人的精力,是不会有人能够理解的。 或许稍微能够理解的那个人,此时还在新加坡的监狱里。 而这个人,正是利用了程砚洲的执念,一手制造了程家坳的骗局,让他对“找到家人”这件事既充满渴望,又满心戒备。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他实在承受不起再次失望的打击。 “行了,别瞎想了。”林舟把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我可没有提前打听结果…… 这份报告是机构刚出来的,绝对权威,你自己打开看吧。 我甚至都没有备注是谁的dNA比对,只是让他们比对出结果。” 程砚洲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密封的封口,抽出里面的鉴定报告。 目光快速扫过报告上的各项数据,最终落在了结论那一行—— “经dNA检测分析,送检样本甲与样本乙符合亲生母(父)子(女)遗传关系,亲权概率大于99.999%。”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程砚洲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找到的,真的是他的母亲。 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看来这一次,你的直觉是对的。”林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恭喜你,我的好兄弟。你终于找到了你的母亲…… 不,是咱妈。” 程砚洲放下手,脸上还挂着泪水,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太激动了!”他点了点头,把报告递给林舟:“谢谢你,林舟。” “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舟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又塞回文件袋里,语气坚定地说:“咱妈能找回来,比什么都强。 以后你就不再是个孤儿! 开心……” 说着,林舟甚至都流下了眼泪! 第259章 必须查清楚当年我走丢的真相 两人沉默了片刻,程砚洲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有没有联系到顶尖的脑科专家组? 我之前让你留意全球最顶尖的脑科和精神科医疗团队,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给我找过来。” 沈秀兰的神志问题,是程砚洲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他不在乎花多少钱,只希望能让母亲恢复清醒,让她安享晚年。 “放心吧,我早就开始着手安排了。”林舟说道,“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在全球范围内筛选顶尖的脑科专家,不仅包括国内的权威,还有美国、德国、日本等医疗水平领先国家的知名教授和团队。 三天之内,我绝对会把所有最顶尖的专家一股脑全都请过来,组成专项医疗小组,专门负责‘咱妈’的治疗。” “你办事,我放心。”程砚洲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林舟,这是我货真价实的妈,可不是程家坳那些脏东西。 哪怕花费百亿、千亿,只要能够治愈她的病,让我母亲恢复清醒,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妈只有一个。” “我懂。”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真不操心钱的事,程氏集团现在的实力,别说百亿千亿,就算是万亿,也能拿得出来。 而且我看咱妈的状态,她的神志问题应该是后天精神创伤造成的,不是先天的器质性病变,可治愈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只要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案,耐心调理,肯定能慢慢好转。” 程砚洲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沈秀兰正躺在床上睡着,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不由得放柔了眼神。 “对了,”林舟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仔细看了咱妈那块墨玉吊坠,还有你之前脖子上的这一块,发现了一个细节。” 程砚洲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细节?” “你看这里。”林舟示意程砚洲把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来,接过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放大镜,递了过去,“你仔细看看吊坠的背面,是不是有一个很隐蔽的雕刻图案?” 程砚洲接过放大镜,凑近吊坠仔细查看。 果然,在吊坠背面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雕刻图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借着光线,终于看清了那个图案——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雕刻得栩栩如生,线条细腻入微。 “这是……”程砚洲皱起了眉头,他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个细节。 “我查了一下,这种雄鹰图腾,不是普通人家会用的。”林舟说道,“能够给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佩戴一块价值超过百万的墨玉吊坠,而且还刻有专属图腾,说明咱妈的娘家绝对是豪门大户,你们老程家的身份也不简单。” “我也是这么想的。”程砚洲沉吟道:“这块墨玉的品质极佳,雕工更是出自名家之手,绝非普通富裕家庭能拥有的。 而且我是在新加坡遇到妈的,她既然在新加坡出现,那她的家人或者说她的出身,很可能和新加坡有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妈清醒的时候,曾经断断续续地说过,我确实姓程。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转变一下调查方向,从新加坡姓程的富豪家族开始查起,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开始调查了。”林舟说道,“新加坡的富豪圈不算太大,姓程的豪门更是屈指可数。 目前初步锁定了几家,其中最有嫌疑的是新加坡程氏服装集团。 这家集团在新加坡乃至东南亚的服装行业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创始人姓程,而且家族历史也比较悠久。 这样的家族有可能采取联姻,这符合咱妈娘家可能是豪门大户的推测。” “程氏服装集团?”程砚洲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你应该听说过,”林舟解释道,“刘氏集团旗下有一家服装公司叫海龙服饰,这两年一直在和程氏服装集团有合作往来,主要是让他们代理‘LIU’品牌的服饰在新加坡国内的销售。 不过我听说,这家程氏服装集团最近几年的发展不太好,似乎遇到了不少麻烦。 他们正在寻求与海龙服饰公司的深度捆绑,甚至还想跟你这个‘A神’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程砚洲点了点头,他隐约想起刘盈盈之前跟他提过一句,海龙服饰的合作方程氏集团那边出了点问题,导致部分订单延误。 那时候海龙服饰已经全权交由刘海龙自己去打理,程砚洲也没有过多的干涉和过问这件事情。 只不过是他的记性特别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记住了。 当时他忙着处理程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或许这其中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继续深入调查。”程砚洲语气坚定地说,“不仅要查程氏服装集团的家族背景,还要查他们的企业现状,以及是否有失散亲人的记录。 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清楚我妈的身世,弄清楚当年她为什么会弄丢我,又为什么会流落到新加坡,神志不清。” “放心吧,”林舟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去新加坡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程砚洲立刻转身走了进去。 沈秀兰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边,眼神依旧有些迷茫,但看到程砚洲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轻声喊道:“儿……我的儿……” 程砚洲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妈,我在这儿。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粥。” 沈秀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依赖的笑容。 此时,沈秀兰对程砚洲的依赖程度不亚于刚出生的婴儿对母亲的依赖,只要有程砚洲在身边,她就能安心。 程砚洲扶着她下床,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让母亲恢复健康,让她重新拥有幸福的晚年。 当然,也要查清当年的真相,给母亲一个交代。 第260章 新加坡程氏,豪门疑云 林舟派去新加坡的调查团队效率极高,仅仅三天时间,就传回了详细的调查结果。 当林舟把一叠厚厚的调查资料放在程砚洲面前时,程砚洲正在陪着沈秀兰在院子里散步。 沈秀兰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能够简单地回应一些问题,只是记忆依旧混乱,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 “砚洲,”看到程砚洲扶着沈秀兰走过来,林舟迎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调查结果出来了,有重大发现。” 程砚洲安顿好沈秀兰,让佣人照顾着,然后和林舟一起走进了书房。 “怎么样?”程砚洲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猜对了,咱妈的身世,确实和新加坡程氏服装集团有关。”林舟打开资料,指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说道,“这是程氏服装集团的创始人程炳辉年轻时的照片,旁边这位是他的妻子沈曼君。 你看沈曼君的眉眼,是不是和咱妈长得很像?” 程砚洲凑近一看,照片上的沈曼君眉清目秀,气质温婉,眉眼间的轮廓确实和沈秀兰有几分相似。 “根据调查,沈曼君是程炳辉的第一任妻子,”林舟继续说道,“两人在三十七年前结婚,婚后连续生育了三个女儿,第七年生下了唯一的一个儿子。 可就在那个孩子未满周岁的时候,沈曼君带着孩子出远门旅游时,遭遇了意外,孩子不慎走失。 沈曼君因为过度悲痛,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几年后就离家出走了。 从此杳无音信。 程炳辉派人寻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她们母子的下落。” 程砚洲的心脏猛地一跳,急切地问道:“那孩子走失的时间、地点,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时间是二十九年前的农历三月,地点不太清楚。”林舟说道,“不过,听程家的一个老佣人说,当时程炳辉来华国考察,寻找投资的机会,沈曼君带着儿子四处去旅游。 据说,母子俩只去过两个城市,一个就是咱们的滨海市,还有一个就是隔壁省的滨江市。 然后就因为儿子走丢,一家人就草草回新加坡了……” 顿了一顿,林舟接着说道:“由不得你不相信,程炳辉当年来滨海市投资,找的人就是沈丘!” “什么?”程砚洲有些不敢置信,“但我记得那时候的沈家还不是沈丘当家,怎么可能是来找沈丘呢?” “这一段秘闻我可知道得比你清楚!”林舟有些得意的说着,“当年沈老爷子受伤,沈丘趁机博上位,那时候,出面接待程炳辉的就是沈丘。” “不得不给你点赞!”程砚洲一脸无奈的笑,“我在沈家生活了20年,知道的都没你多啊!” “你那时候,心思全在沈梦溪身上,哪有什么精力去关注其他事情呢?”林舟无不调侃着,“我还了解到,当年你母亲跟一个保姆一起出去玩的。那时候,沈丘的老婆梁艳红也一起陪着去了。” 顿了一顿,林舟接着说道,“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七八个女人一起出行,照顾你一个不到周岁的孩子,正常情况下,是绰绰有余的。 却没想到,在这个过程当中,还是发生了意外。当年的消息被人压了下来,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你的失踪,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程砚洲饶有兴趣的说着,“难不成是沈家人干的?” “你说的没错!”林舟说着,“如果没错的话,当时把你偷走的是刘海……” “什么?”程砚洲有些不敢置信。 “确实是刘海!”林舟很是笃定的说着,“论能力,他是沈丘这一辈当中的佼佼者。他也想替自己争取一次上位的机会,那时候,沈丘主动接触程炳辉就是想替自己积累人气。 刘海想阻碍沈丘的动作,破坏两家的合作。当时,你父亲来得太快了,刘海眼看双方的合作即将谈成,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出这样的损招。” “嗯!”程砚洲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林舟的能力,“这一点确实很有沈海的风格!” “当时刘海也不过就是想要搅黄沈丘和程炳辉……也就是咱爸的合作,”林舟继续说道,“所以那个时候就把你藏起来。 但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沈海的预料。 一个外商的孩子在滨海市丢了,在当时可是一件大事,也曾经轰动一时。 只不过当时不管怎么找,就是没办法把你找出来。沈丘和咱爸的合作也基本上搅黄了。 咱妈和咱爸在滨海市待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孩子找不到,新加坡那边的业务又离不开人。 那时候咱爸也刚接手程氏服装集团……哦!那时候还是一家普通的服装公司,叫程氏服装公司。 他不敢在华国停留太久,然后就回国了。咱妈不愿意回去,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劝回去的…… 不过后来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哦!”程砚洲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听着,突然问道,“是不是我父母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滨海市来找我?” “嗯!”林舟有些惊讶,“一语中的!当时正处于特殊的年代,外商的孩子丢失了,原本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但是后来这一对外商夫妇就一直都没有回来,这件事情最终也不了了之。 反正那个年代拐卖妇女儿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很多被拐卖的儿童,最终能够回来的都寥寥无几。” 林舟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一个多月后,你就出现在福星孤儿院……” “嗯!我有一个疑惑?”程砚洲突然插话道:“我听沈丘提过,我当时的襁褓当中就有这么一块墨玉吊坠,都说是不值钱的东西!那个时候难道沈丘就没有怀疑过,我就是程家的孩子?” “这个问题问得好!”林舟满脸堆笑,“福星孤儿院是沈家开的,但是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沈丘从来都没有过问福利院的事务。 如果他一开始就有过问的话,估计一眼就能认出你来。至少,能认出你的墨玉吊坠来。 那么,你的命运,估计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程砚洲若有所思起来…… 第261章 程砚洲遗失的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豪门阔少程砚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新加坡之行,暗流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悔果映亲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母亲康复,一切才刚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一顿饭,收购一家私人会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母慈子孝 这段时间,他确实被资金链的问题搞得焦头烂额,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屡次求着程砚洲接盘。 见庄周末神色动摇,林舟趁热打铁:“八个亿,一次性全款支付,签约后立刻到账。 不仅如此,程总可以承诺,不追究‘幽暗森林’过往的任何债务纠纷,也不会裁撤现有员工。 庄总,这笔买卖,你不亏。” 庄周末沉默了许久,指尖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深知林舟所言非虚,如今的“幽暗森林”对他而言,已是烫手山芋。 若能以八个亿的价格脱手,不仅能解庄氏地产的燃眉之急,也算是及时止损。 “好!”庄周末猛地掐灭雪茄,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八个亿,一次性全款,并且要在签约后一小时内到账。另外,我要求保留‘幽暗森林’的终身荣誉会员资格。” “没问题。”林舟爽快答应,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庄总,你过目,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签字。” 庄周末快速翻阅着合同,条款清晰,权责明确,与林舟所言并无二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舟收起签好的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合作愉快,庄总。款项会在一小时内转入你的账户,后续会有专门的团队对接交接事宜。” 说罢,他起身离去,整个谈判过程,恰好用时二十五分钟。 林舟看了看手机,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他这一个程氏集团大总管,不管去到哪里,没有人敢小瞧。 甚至于,在整个滨海市的商圈,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人,都得把他供起来。 现在就有大把的人想要来巴结他。 但林舟有自知之明,这一切全都是程砚洲给的,离开了程砚洲,估计不会有什么会这么对他。 林舟很知足。 —— 离开庄氏集团,林舟立刻拨通了特助的电话:“立刻联系来自新加坡最顶尖的粤菜厨师陈老先生,半小时内让他赶到‘幽暗森林’。 另外,按照我发你的清单,采购最新鲜的食材,务必保证原汁原味,不能有半点差错。” 挂了电话,林舟驱车赶往“幽暗森林”,途中又联系了会所的负责人,要求立刻清场,暂停所有对外服务,并安排专人对会所进行全面清洁消毒,尤其是预定的观景包厢,必须做到一尘不染。 抵达会所时,陈雁先老先生已经带着助手赶到,食材也陆续送达。 林舟亲自交代:“陈老先生,三十年前,沈女士在新加坡时,最爱的就是你做的水晶虾饺、云吞面、白灼虾和老火靓汤。 今日的菜品,务必还原当年的味道,食材要新鲜,调味要清淡,不能放过多的辛辣刺激调料。” 陈雁生点点头:“林总放心,老规矩我都记得。水晶虾饺要用当天现剥的活虾,云吞的馅料要手工剁制,老火靓汤要慢炖四个小时以上,保证原汁原味。” 林舟看着厨师团队忙碌起来,又亲自检查了包厢的布置。 包厢位于会所的最高层,落地窗外是滨海市的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质餐桌上,显得温馨而雅致。 他让人在餐桌上摆放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又特意准备了一套精致的骨瓷餐具,一切都按照最高标准筹备。 两个小时后,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咬下去汁水四溢;云吞面汤色清亮,面条劲道爽滑;白灼虾鲜嫩可口,搭配特制的酱油调料;老火靓汤香气浓郁,入口醇厚绵长。 林舟仔细品尝了每一道菜,确认味道与当年沈秀兰喜爱的口味别无二致,这才放下心来,拨通了程砚洲的电话:“砚洲,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带阿姨过来了。” 程砚洲接到林舟的电话时,沈秀兰刚好梳妆完毕。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鬓边别着一朵白色的珠花,脸上略施薄粉,遮掩了久病的憔悴,整个人显得温婉而端庄,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 “妈,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程砚洲看着眼前的母亲,眼底满是欣慰。 沈秀兰点点头,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要将这三十年来的空缺都弥补回来。“好,听你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滨海市的街道上,沈秀兰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象,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三十年了,这座城市变化太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但只要有儿子在身边,其他的,沈秀兰都不介意,也不担心。 抵达“幽暗森林”时,林舟早已等候在门口。 “阿姨,程总,里面请。”他恭敬地引路,将两人带到了预定的观景包厢。 沈秀兰走进包厢,目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远处是蔚蓝的大海,海鸥在海面上盘旋,近处是郁郁葱葱的绿植,空气清新宜人。 “这里的环境真好。”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妈,你喜欢就好。”程砚洲扶着母亲坐下,“林舟特意打听了你当年在新加坡爱吃的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秀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轻轻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眼眶瞬间湿润了。 “是这个味道,三十年前,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她哽咽着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吃到一模一样的味道。” 程砚洲看着母亲激动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妈,好吃就多吃点。”他拿起勺子,给母亲盛了一碗老火靓汤,“这汤炖了四个小时,你喝点暖暖胃。” 沈秀兰接过汤碗,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一直落在程砚洲脸上,眼神复杂,有疼爱,有愧疚,还有深深的自责。 “砚洲,”沉默了许久,沈秀兰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妈有件事,憋了二十九年,今天,妈想告诉你。” 程砚洲瞬间满脸期待了起来。 有些话,有些事,如果当事人没有提的话,他是绝对不敢先开口的。 第268章 哭述 程砚洲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母亲的手,轻声道:“妈,你说,我听着。” 沈秀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开口:“那是1985年,改革和开放的春风刚吹遍全国,你爸爸程炳辉…… 对了,还没跟你说家里的情况……” 沈秀兰岔开了话题,向程砚洲介绍起新加坡程家的情况。 基本上和林舟调查的情况大差不差。 只不过,程砚洲没有打断沈秀兰的话,一直很认真地听着。 程砚洲满脸幸福,真希望这样的岁月就这么静静的流淌,他就很满足了。 “你爸带着我,还有十个月大的你,从新加坡回到国内谈投资。”介绍完家里的情况,沈秀兰接着说道,“当时,我们瞄准了滨海市,想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电子产品加工厂和服装加工厂。 而要在滨海市立足,离不开沈氏集团的支持,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名叫沈丘。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认识!”程砚洲点了点头,却不愿意岔开话题,也不愿意对沈丘做更多的解释。 “我们抵达滨海市的第二天,就去拜访了沈丘。”沈秀兰毕竟是大家闺秀,吃饭的时候很是端庄,吞咽完毕才继续说话。“他对我们的投资项目很感兴趣,双方谈得很愉快。 沈丘的妻子梁艳红,为人热情,主动提出要带我们在滨海市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当时,我带着你,身边还有一直照顾你的保姆李丽真,便答应了下来。” 沈秀兰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九年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天天气很好,梁艳红说清风山的风景不错,适合踏青,我们便一起去了。”沈秀兰喝了一口汤,接着说道,“清风山当时还没有开发,山路崎岖,草木丛生,但空气很好。 李丽真抱着你,我和梁艳红跟在后面,一路上有说有笑。” 顿了一顿,沈秀兰接着说道:“走到半山腰时,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几个蒙面人,手里拿着砍刀,凶神恶煞地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沈秀兰的身体开始发抖,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为首的那个蒙面人说,他们是来要钱的,让我们把身上所有的财物都交出来。 梁艳红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把身上的首饰和钱包都交了出去,李丽真也把我的手提包递给了他们。” “本以为他们拿到钱就会离开,可没想到,为首的那个蒙面人突然盯上了李丽真怀里的你。 他说,看你穿着讲究,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要把你带走,让我们拿赎金来换。”沈秀兰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当时急疯了,扑上去想要抢回你,却被他们推倒在地。 李丽真也拼命反抗,想要保护你,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那些劫匪的对手? 他们一脚踹倒李丽真,硬生生把你从她怀里抢了过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抱着你,钻进了树林深处,消失不见。 我拼命地喊着你的名字,想要追上去,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跑不动。 梁艳红吓得瘫在地上,妈妈爬起来,想要去追,却被李丽真拉住了。 她说,我们得赶紧报警,只有警察能帮我们找回孩子。”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山,立刻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报警。 警察很快就组织了警力,进山搜查。 可清风山太大了,草木又茂盛,那些劫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你爸爸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了手头的谈判事宜,赶了过来,和警察一起进山寻找。 我们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张贴了无数张寻人启事,悬赏金额一涨再涨,可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沈秀兰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汤碗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我一遍遍地在清风山寻找,喊着你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可回应我的,只有山谷的回声。 我看着你留下的小衣服、小鞋子,心如刀绞。 我恨那些劫匪,恨他们夺走了我的孩子;我也恨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你的任何消息。 你爸爸的投资项目不能再拖,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我们不得不离开滨海市,回到新加坡。 临走前,我跪在清风山脚下,哭着对你发誓,一定会回来找你,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回到新加坡后,我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见任何人,脑海里全是你被劫匪抢走时的画面。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沈秀兰紧紧握住程砚洲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慢慢地,我的精神越来越差,记忆力也开始衰退,有时候甚至认不出你爸爸。 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这一睡,就是二十九年。”沈秀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程砚洲,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清醒的时候我就回家,想你的时候就离家出走,想要去找你。 砚洲,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这些年来,你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程砚洲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安慰道:“妈,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沈秀兰摇着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如果我当初没有答应梁艳红去清风山,如果我能多留心一点,如果我能勇敢一点,你就不会被劫匪抢走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中,哪怕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我也常常梦见你,梦见你在哭,梦见你在喊妈妈。” 程砚洲心中一痛,他能想象到母亲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和煎熬。 “妈,真的不怪你。”他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那些劫匪才是罪魁祸首,他们才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而且,我这些年来过得很好,并没有受什么苦。” 其实,程砚洲并没有告诉母亲全部的真相。 第269章 一别二十九年,有儿有媳有孙 当年的劫匪都是新义堂的人,沈海逍遥不过数载,便草草殒命,未得善终。 而程砚洲被劫持后,辗转落入沈氏集团旗下的福星孤儿院。 比起那些遭拐卖后被打断手脚、沦为乞丐的孩子,他深知自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倘若未曾遭遇这场横祸,无论程家最终返回新加坡,还是留驻滨海市发展,他本应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公子,自幼便该衣食无忧、备受宠爱。 这般对照之下,程砚洲的童年终究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悲催底色。 后来沈丘将他从福星孤儿院接走时,瞧见他颈间佩戴的墨玉吊坠,想必彼时便已认出了他的身份。 可不知究竟出于何种考量,沈丘终究还是将他带回了沈家老宅,让他与孤儿院的伙伴们彻底拉开了人生的距离,拥有了截然不同的生活境遇。 此刻面对阔别二十九年的母亲,程砚洲不愿再让她为自己忧心,更不想增添她的负担,只想让她知晓,自己如今一切安好,方能让她真正安心。 “妈!我过得很好!”他语气中满是自豪,目光坚定地望着沈秀兰,“您不用担心我!” “真的吗?你当真过得很好?”沈秀兰眼神中带着几分迟疑,细细打量着眼前已然长大成人的儿子,仿佛要将这二十九年的空白尽数填补。 “真的。”程砚洲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妈,您看,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日子过得很幸福。 而且,我终于找到您了,我们母子团聚了,这就够了,不是吗?” 沈秀兰望着儿子眼中毫不掺假的真诚,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与自责稍稍减轻了些许。 她缓缓点头,声音哽咽着,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滑落:“好,好,过得好就好。砚洲,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永远都不分开了。” “嗯,永远不分开。”程砚洲重重颔首,伸出双臂将母亲紧紧拥入怀中。 包厢内一片寂静,唯有母子俩压抑的啜泣声交织回荡。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耀眼,大海依旧蔚蓝深邃,而有些东西,已然在这重逢的暖意中悄然改变。 二十九年的隔阂与思念,二十九年的牵挂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化作彼此怀中的温度与安心。 沈秀兰靠在儿子坚实的怀抱里,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 她知道,过去的已然过去,无法重来,未来的日子里,她定会好好陪伴在儿子身边,倾尽所有弥补这二十九年的空缺。 而程砚洲拥着失而复得的母亲,心中也暗暗许下誓言——往后余生,定要好好孝敬母亲,让她安享一个幸福安稳的晚年。 “砚洲,你今年该三十岁了吧?结婚了吗?”沈秀兰突然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泪痕,轻声问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三个姐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就只有你是最小的……” “结婚了!”程砚洲不假思索地回应,面对母亲,他向来没有任何隐瞒的心思。 “不!”沈秀兰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你还没有结婚……别以为妈老糊涂了,如今我已经清醒得很。 在你那栋别墅里,除了你自己的生活痕迹,我看不出任何旁人同住的迹象!” “妈!我真的没骗您!”程砚洲连忙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那只是我的私人别墅,平时很少住,算是一套闲置的房产……” 说着,他迅速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那是他与刘盈盈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人并肩而立,笑容甜蜜而真挚。 紧接着,他又翻出一张婴儿的照片,画面中的小家伙粉雕玉琢,正睡得香甜。 “妈,您看,这就是我的妻子刘盈盈。”提到刘盈盈,程砚洲的脸上瞬间漾起幸福的笑意,眼中满是温柔,“我们是大学同学,从本科到硕士,一直都在同一个班。 她是刘氏集团的千金,我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之一。” “刘氏集团?”沈秀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追问道,“就是当年滨海市排名第一的民营企业,以服装产业闻名全国的刘氏集团?” “是啊!”程砚洲点头回应,话音刚落,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话音戛然而止,他生怕继续说下去,会勾起母亲对过往不堪经历的回忆。 “没事儿!”沈秀兰却一脸淡然,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一切都过去了。当年我们夫妻俩来滨海市,确实是想找刘氏集团谈合作的。 可那时候刘氏集团的产能已经饱和,对外合作的意愿并不强烈,你爸这才联系了当时的沈氏集团。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你被劫匪抢走的事情,合作没谈成,还差点让我们母子阴阳两隔。” 一说到这里,沈秀兰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低落。 “妈,都过去了!”程砚洲连忙安慰道,“那都是二十九年前的事了,您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那时候我才十个月大,如今都已经三十岁,成家立业,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住呢?”沈秀兰依旧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和媳妇闹矛盾了?儿啊,身为丈夫,要多体谅对方,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妈!我和盈盈没闹矛盾,我们感情好着呢!”程砚洲笑着解释,“十几天前我才从新加坡把您接回来,那时候您还神志不清,我想着等您彻底治愈康复后,再带您去刘家别墅见他们。 如今您也痊愈了,等我们吃完午饭,我就带您过去,见见您的孙子。” “那敢情好!”一听能见到孙子,沈秀兰立刻来了兴致,原本略带伤感的情绪一扫而空,午餐也吃得格外香甜。 这顿午餐,在温馨与伤感交织的氛围中缓缓结束。 第270章 丑媳妇见婆婆 程砚洲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走出“幽暗森林”餐厅,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驱散了所有过往的阴霾。 林舟站在餐厅门口,望着母子俩相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程砚洲驾驶着迈巴赫S 680 Guard,平稳地朝着刘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沈秀兰刚刚恢复神志,对于如今的儿子,她还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 但单单看儿子开的这辆车,她便知晓,自己的孩子如今身份定然不凡。 尤其是看到车后还跟着一辆奔驰,车里坐着几位身形挺拔的保镖,沈秀兰心中更是了然——儿子如今的成就,恐怕远非她所能想象。 只是沈秀兰一路上并未多问,程砚洲也没有主动提及,只是兴致勃勃地跟母亲讲述着妻子刘盈盈和儿子程曜霆的趣事,却刻意隐瞒了自己已是华国首富、资产超万亿的事实。 他只想让母亲在平淡安稳中享受天伦之乐,不愿这些虚名给她带来任何压力。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缓缓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 沿着蜿蜒的林荫小道前行片刻,一座气派而不失雅致的独栋别墅便映入眼帘。 别墅外墙采用浅米色石材打造,搭配着深褐色的木质窗棂,庭院里绿植繁茂,鲜花盛放,潺潺流水声隐约可闻,透着一股低调奢华的韵味。 此时,别墅门口早已站满了人。 刘盈盈刚接到程砚洲的电话,得知他找到了亲生母亲,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刚满三个月的儿子程曜霆,站在最前面,眼神紧紧望着路口的方向。 刘浩存与江若兰夫妇也并肩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他们一直以为程砚洲是孤儿,从未想过他还有家人在世。 对于这个女婿,他们向来是一万个满意,疼爱程度甚至远超亲儿子刘海龙。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前,程砚洲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沈秀兰下来。 “妈,我们到了。”程砚洲轻声说道,伸手帮母亲理了理衣角。 沈秀兰抬眼望去,望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别墅,又看了看门口等候的一行人,脸上露出了些许拘谨的神色。 毕竟是第一次见亲家,又是在这样的场合,她难免有些紧张。 “砚洲,这就是……”沈秀兰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 “妈,这是盈盈的爸妈,也就是您的亲家公、亲家母,还有盈盈和您的孙子。”程砚洲耐心介绍着,随即朝着刘家人迎了上去,“爸,妈,盈盈,我们回来了。” “砚洲,这位就是伯母吧?”江若兰率先走上前,脸上带着热情而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沈秀兰身上,语气格外亲切,“伯母,您可算来了,我们盼您很久了。” 刘浩存也跟着走上前,笑着点头:“伯母,欢迎回家。” 沈秀兰连忙回应,脸上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亲家公,亲家母,让你们久等了,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既是激动,也是紧张。 “妈,您别紧张,都是自家人。”刘盈盈抱着孩子走上前,温柔地笑着,将怀里的婴儿轻轻递到沈秀兰面前,“妈,这就是您的孙子,程曜霆,小名叫念念。” 沈秀兰的目光瞬间被襁褓中的小家伙吸引住了。 那孩子生得白白胖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眨着,小嘴巴微微嘟着,模样可爱极了。 沈秀兰的心瞬间被融化了,所有的紧张与拘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疼爱。 “这就是……我的孙子?”沈秀兰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孩子,却又怕自己动作太重惊扰了他,手在半空中犹豫着。 “妈,您放心摸,念念很乖的。”刘盈盈笑着鼓励道,轻轻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沈秀兰更容易接触到。 沈秀兰这才敢轻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小家伙柔软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细腻的皮肤,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祖辈的疼爱,不仅没有哭闹,反而朝着沈秀兰露出了一个懵懂的笑容,小拳头还轻轻挥舞了一下。 “哎哟,这孩子,真乖,真俊!”沈秀兰喜极而泣,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像你,也像砚洲,真是个好孩子。” “妈,您喜欢就好。”刘盈盈笑着说道,看着沈秀兰这般疼爱孩子,她心中也格外欣慰。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沈秀兰连忙点头,眼神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小家伙,“这可是我程家的宝贝疙瘩,是我的心头肉啊!” “亲家母,外面太阳大,咱们先进屋说话吧,别让孩子晒着了。”江若兰体贴地说道,伸手挽住沈秀兰的胳膊,语气亲昵,“屋里都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您一路过来也累了,先歇歇。” “对对对,进屋说,进屋说。”沈秀兰连忙应声,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看着怀里的孙子,“盈盈,这孩子让我抱抱行吗?我小心着呢,不会摔着他的。” “当然可以,妈。”刘盈盈笑着将孩子小心地递给沈秀兰,还不忘叮嘱道,“您托着他的腰和头,这样他会舒服些。” 沈秀兰仔细听着,按照刘盈盈教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疼爱。 小家伙在她怀里很是乖巧,乖乖地靠在她的肩头,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模样可爱至极。 “哎,真乖,我的乖孙孙。”沈秀兰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脚步也不自觉地放得极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别墅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格调,浅灰色的沙发柔软舒适,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摆放着生机勃勃的绿植,整个空间透着一股温馨雅致的氛围。 第271章 其乐融融 “伯母,您坐这儿歇歇。”江若兰扶着沈秀兰在沙发上坐下,又连忙让佣人端来温水和切好的水果,“您刚从新加坡来到这里,可不能太累了。” “谢谢亲家母,你太周到了。”沈秀兰连忙道谢,抱着孩子的手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始终落在小家伙身上。 程砚洲在一旁坐下,看着母亲这般喜爱孩子,又看着刘家人如此热情友善,心中满是暖意。 “爸,妈,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照顾盈盈和念念,辛苦你们了。” “傻孩子,说什么辛苦呢?”刘浩存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盈盈是我们的女儿,念念是我们的外孙,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倒是你,这些年一个人不容易,如今找到了伯母,又有了这么美满的家庭,真是太好了。” “是啊,砚洲,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千万别客气。”江若兰也跟着说道,眼神中满是真诚,“伯母刚回来,往后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跟我们说。” 沈秀兰听着亲家公亲家母这般暖心的话,心中感动不已:“亲家公,亲家母,真是谢谢你们。这些年,砚洲多亏了你们照顾,不然他一个人,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妈,您可别这么说。”刘盈盈笑着说道,“砚洲他很优秀,一直都很努力,我们可没帮上什么忙。而且,他对我和念念都很好,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是啊妈,盈盈说得对。”程砚洲笑着补充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盈盈的支持和陪伴,也多亏了爸妈的认可和照顾。”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刘盈盈的弟弟刘海龙。 他刚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景象,连忙笑着走上前:“爸,妈,姐,姐夫,这位就是伯母吧?” “海龙,你回来了。”江若兰笑着说道,“快过来见过你伯母。” “伯母您好,我是刘海龙。”刘海龙走到沈秀兰面前,恭敬地问好,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欢迎伯母来家里做客。” “你好你好,海龙是吧?真是个精神的小伙子。”沈秀兰笑着回应,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开朗的年轻人,心中越发欢喜。 “伯母,怎么能让您抱小念念呢?”刘海龙的目光落在沈秀兰怀里的孩子身上,眼睛一亮,“让我这个舅舅抱抱行吗?” “行啊,不过你可得小心点。”沈秀兰笑着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刘海龙,还不忘叮嘱道,“托好他的腰和头,轻一点。” “放心吧伯母,我有经验。”刘海龙自信地说道,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虽然不如刘盈盈熟练,却也十分轻柔。 小家伙似乎并不认生,被刘海龙抱着,依旧乖乖的,还伸出小手抓住了刘海龙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哎哟,这小家伙,还挺喜欢我嘛。”刘海龙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逗着孩子,“念念,我是舅舅,记住舅舅了吗?以后舅舅带你出去玩。” 看着刘海龙逗孩子的模样,客厅里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曜霆似乎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了,咯咯地笑出了声,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回荡在客厅里,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孩子,真是个开心果。”沈秀兰看着孙子笑得这般开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么小就这么爱笑,以后一定是个性格开朗的好孩子。” “是啊,念念从小就特别乖,很少哭闹,每次看到我们笑,他也跟着笑。”刘盈盈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对孩子的疼爱。 江若兰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沈秀兰:“伯母,喝点水润润嗓子。您刚抱了这么久孩子,肯定累了,待会儿让佣人把孩子抱去婴儿房睡一会儿,您也好好歇歇。” “谢谢亲家母。”沈秀兰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不累不累,抱着我的乖孙孙,怎么会累呢?我还想多抱一会儿。” “妈,您得注意休息,可不能太累了。”程砚洲连忙说道,“孩子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抱,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就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吃过后悔果之后,如今的身体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完美的状态,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病后康复的问题。 但这份关心,是由衷而发,没有任何掺假的成分。 “是啊伯母,砚洲说得对。”刘浩存也跟着劝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得先把身体养好,才能长久地陪伴念念长大啊。” 沈秀兰听着大家的劝说,心中暖意融融,点了点头:“好,好,听你们的,我听你们的。等会儿让孩子睡一会儿,我也歇着。” 正说着,佣人端着一碟刚做好的小糕点走了进来:“夫人,这是刚烤好的蔓越莓饼干,您和伯母尝尝。” “伯母,您尝尝这个,盈盈和念念都喜欢吃。”江若兰拿起一块饼干递给沈秀兰,“都是家里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您放心吃。” 沈秀兰接过饼干,轻轻咬了一口,香甜酥脆,味道十分不错:“好吃,真好吃。亲家母,你们家的手艺真好。” “伯母喜欢就好,喜欢我让厨房多做一些,您往后想吃了随时说。”江若兰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欣慰。 刘海龙抱着孩子,走到程砚洲身边,笑着说道:“姐夫,伯母刚回来,往后你们打算怎么安排啊?是让伯母住在你那边,还是住我们这儿?” 程砚洲看向沈秀兰,征求她的意见:“妈,您想住哪儿?住我那边也方便,住这儿人多热闹,您也能多陪陪念念。” 沈秀兰想了想,笑着说道:“我想住这儿,住这儿能天天看到念念,还能和亲家公亲家母一起说话,多热闹啊。 而且,我也想多陪陪盈盈,帮她分担一点照顾孩子的辛苦。” “妈,您刚康复,哪能让您辛苦呢?”刘盈盈连忙说道,“照顾念念是我应该做的,您就安心享福就行了。” “是啊伯母,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江若兰也跟着说道,“家里有佣人,照顾念念不用您操心。您要是喜欢热闹,就住这儿,我们也能多陪陪您。” “那就这么定了,妈您就住这儿。”程砚洲笑着说道,“我那边也随时欢迎您,您想过去住几天也可以。” “好,好。”沈秀兰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能和大家一起住,能天天看到念念,我就很开心了。”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不断,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机。 第272章 继续调查,程家没那么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你这个弟弟最不是个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程砚洲的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送一份大礼,但不能白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落魄来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我干活,给吃给住就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当个杂役,替自己家人干活不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程家修罗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一个个的,全都是“巨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全都是戏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程砚洲探底李丽真,惊天身世藏阴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你父亲根本就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吧 “我说……我全都说!”李丽真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连声音都虚弱得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只求你放过我,让我离开这里。” “全部。”程砚洲吐出两个字,目光冷冽地盯着她,“把你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许有半句隐瞒。” “好,好!”李丽真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得无比爽快,“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一字不落地说,求求你,放过我。” “放不放你,要看你提供的信息有没有用。”程砚洲手中的棒球棒轻轻挥舞了几下,带起一阵风声,“你大可以胡说八道,只是你要清楚,只要我不满意,你就永远离不开我这方空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我清楚,我一定讲真话,半句都不敢瞒!”李丽真哪里还敢心存侥幸,方才.半个小时的狂奔,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在这方空间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能在程炳辉身边待这么多年,牢牢拴住这位新加坡超级富豪的心,靠的本就是几分聪明,此刻自然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唯有如实交代,才有一线生机。 “只是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李丽真抬眼,脸上带着几分假意的诚恳,“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句句都是实话。” 她此刻再也没了往日在程家那副恃宠而骄、高人一等的模样,往日里的嚣张跋扈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顺从,终究是恶人遇到了克星,再无半分反抗的底气。 “二十九年前,十个月大的我被刘海龙劫走,这件事,你到底参与了多少?”程砚洲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别废话,挑重点说。” “好,好!”李丽真咽了口唾沫,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开口,“我确实参与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慢慢说,把前因后果都讲清楚。” 见程砚洲微微点头,默许了她的说法。 李丽真这才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将二十九年前的往事娓娓道来。 只是言语间,仍忍不住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分:“二十九年前,我跟着你父母一起去滨海市谈投资合作。 那时候,我已经是你父亲的地下情人了,只是这件事,沈秀兰那个女人一直被蒙在鼓里,你父亲也藏得极好。 那时候我一心想要顶替沈秀兰,做程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可你父亲碍于自己的名声,也忌惮程家老爷子的威严,始终不肯答应,只是一味地敷衍我。 我心里憋着气,恰逢那时候,你们要合作的沈氏集团总裁沈丘主动来勾搭我。 你是滨海市那边的人,应该也知道,沈丘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 跟你父亲一样,娶个老婆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找上我,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从我这里打探你父亲在这次合作上的底线,还有程家的一些内部消息。 我心里清楚他的心思,却也没有点破,只是趁机向他索要了一大笔好处费,拿到钱之后,便跟他发生了关系…… 你父亲的很多想法,还有合作上的一些底牌,我都偷偷告诉了他。 原本你父亲和沈丘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合作协议都已经草拟好了,就差最后签字确认。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彻底改变了整个谈判的进程。 沈丘的堂哥沈海,似乎并不想让这次合作达成,他也找到了我,给了我比沈丘更多的好处,还有不少承诺,让我配合他的行动。 他跟我说,沈丘根本不配做沈氏集团的总裁,他的能力远不如自己,这次合作,不过是沈丘想要巩固自己地位的手段。 他让我做的,就是把你母亲和你骗出去,借口说滨海市的清风山风景极好,怂恿你母亲带着你去游玩。 然后他再安排人,在半路把你劫持走。 他的目的,就是想用你要挟你父亲,让他放弃这次和沈丘的合作。 我那时候被利益冲昏了头,又想着能借此机会报复一下你父亲的敷衍,便答应了沈海。 那时候,你父亲和沈丘的合作协议几乎已经敲定,就差最后一步,可你被劫持的事情一出,整个局面都乱了。 沈海又让我在你父亲耳边吹风,怂恿他放弃合作,说华国这边太过危险,连孩子都能被劫持,若是真的在这里投资,怕是后患无穷。 你父亲那个人,说白了就是个草包,胸无大志,这次来华国谈合作,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全是你爷爷程度的主意,他打心底里就不愿意。 那时候华国刚改~革开~放没多久,百废待兴,处处都是机会。 可他就是安于现状,觉得新加坡的日子过得舒服,根本不愿意来这边吃苦受累。 所以我根本没费多少功夫,几句话就说动了他,让他最终没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字,这次合作,就这么黄了。” 说到这里,李丽真的脸上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 仿佛在炫耀自己当年的手段有多高明,丝毫没注意到程砚洲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程砚洲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又抛出了一个困扰了自己多年的问题。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你应该能给我答案。 以当时我父亲的能力,还有程家的财富和势力,想要查出我被劫持的真相,并非难事。 可他回了新加坡之后,却再也没有过问过这件事,甚至连一丝调查的心思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嗯?”李丽真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用一种惊愕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眼神看着程砚洲。 她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弧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吧。” 空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第284章 狸猫换太子 安静了半分钟,程砚洲先开口了。 “哦?”程砚洲的眸色沉了沉,心中却已然明了,自己这是问对人了,他抬手,用棒球棒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说吧,别再废话,把话说清楚。” “是,是!”李丽真被那声响吓得一哆嗦,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嘲讽。 她不敢再卖关子,“那时候,你爷爷还在世,程家的一切都是你爷爷说了算,他是程家真正的掌舵人。 那时候你爷爷就已经对你父亲极其不满意了,觉得他胸无大志,难当大任,连带着对沈秀兰也颇有微词,觉得她教不好丈夫,管不好家。 那时候你才十个月大,可你爷爷却极其看重你,觉得你是程家的嫡长孙,是程家未来的希望。 甚至还当着家族长辈的面威胁过你的父亲,说如果他再继续浑浑噩噩,不思进取,就把程家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都转到你这个只有十个月大的小孩子名下。 让你成为程家未来的继承人。 你父亲本就心胸狭隘,又极其看重名利地位,被你爷爷这么一说,心里哪里能平衡?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你身上,觉得你就是个抢他东西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对你被劫持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心里或许还暗自庆幸,觉得少了你这个麻烦,他的继承人位置就稳了。 回了新加坡之后,他自然不会去调查什么真相,巴不得这件事永远石沉大海。 那时候他还跟你爷爷说,你已经死在了华国,没有必要再去调查。” 程砚洲静静地听着,心底最后一丝对程炳辉的期待,也彻底烟消云散。 那些困扰了他多年的疑惑,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自己的亲生父亲,竟是如此凉薄之人,为了一己私利,连亲生儿子的死活都毫不在意。 程砚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看着李丽真,一字一句地问道:“说完了?这就是你要说的全部?” 李丽真见他神色平静,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全部都说了,二十九年前的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是吗?”程砚洲低笑一声,脚步缓缓朝李丽真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可我怎么觉得,你还藏着不少事情,比如,程砚峰……” 这三个字一出,李丽真的脸色瞬间变了,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再次席卷了她的眼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与程砚洲对视:“砚峰?你提他做什么?他是你父亲的儿子,是你的弟弟,这件事,家里所有人都知道。 当然,除了你母亲……” “我父亲的儿子?”程砚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中的棒球棒猛地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李丽真浑身一颤,“李丽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撒谎? 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砚峰根本就不是程炳辉的儿子,他是沈海的儿子,我说的对不对?”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李丽真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中的惊恐再也无法掩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丽真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她藏得如此之深,瞒了程家所有人二十多年,程砚洲怎么会知道? 见她这副模样,程砚洲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厉声质问道:“二十九年前,你不仅和沈丘勾搭,还和沈海发生了关系,是不是? 你怀了沈海的孩子,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偏偏这个时候,你靠着自己的手段,牢牢拴住了程炳辉。 于是你就谎称这个孩子是程炳辉的,哄骗着他把这个孩子接进程家,当成程家的二少爷抚养,取名程砚峰,我说的可对?” 李丽真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的,砚峰是你父亲的儿子,是程家的孩子,你别乱说,别乱说……”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程砚洲一把揪住李丽真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抬起,让她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眸,“沈海早就死了多年,这件事你以为我查不到? 你靠着自己那点不入流的媚术,迷惑了程炳辉二十多年,让他对你言听计从,对程砚峰这个私生子视若珍宝,甚至超过了程家的所有孩子。 你真当程家的人都是傻子吗?” 李丽真被揪着头发,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嘴里依旧不肯承认:“我没有,我没有迷惑他,炳辉是真心喜欢我,喜欢砚峰的。 砚峰就是他的儿子,是你的弟弟。 你不能血口喷人!” “真心喜欢?”程砚洲嗤笑一声,松开了揪着她头发的手,李丽真重重地摔回地上,磕得额头生疼,“程炳辉不过是被你迷了心窍,被你耍得团团转罢了。 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你留在他身边,费尽心思把程砚峰扶养成人,让他得到程家的重视,不过是盯着程家的产业罢了。 你想让你的儿子,沈海的种,霸占程家的一切,成为程家最终的继承人,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对不对?” 李丽真的心理防线,在程砚洲的字字句句中,彻底崩塌。 她知道,自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终究还是被揭穿了。 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见李丽真终于不再狡辩,程砚洲的眼神依旧冰冷,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在程家兴风作浪。 一边哄着程炳辉,让他对你们母子俩百般纵容,一边又在程家的几个女儿面前搬弄是非,让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个人对程砚峰百般偏心,却真当我这个嫡长子已经死了一般。 她们三个被你蒙在鼓里,只当程砚峰是她们的亲弟弟,对他处处照顾,事事维护。 却不知道,她们护着的,不过是一个外人,一个想要霸占程家产业的野种。” 程砚洲满满的压迫感,让李丽真瑟瑟发抖。 第285章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没有血缘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程先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只有死人不会跟他争家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贼心不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生死时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雇佣兵级别的杀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程家惊变:真假少爷的豪门暗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程家真假少爷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金色的阳光刚漫过半山腰的高档别墅区。 程家别墅门口就已被一片刺耳的警笛声撕碎了往日的静谧。 七八辆警车横七竖八地堵在雕花铁门外,车身上的警徽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 几辆印着国际刑警组织标志的黑色越野车穿插其间,气场慑人。 这里是新加坡最顶级的豪门聚居地,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要么是掌控着国民经济命脉的财团大佬,要么是手握重权的政府高官…… 平日里连邻里间的争执都极少发生,更别说这般荷枪实弹、围堵别墅的阵仗。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新加坡警方联合国际刑警,麻烦立刻开门配合调查!”扩音器里的声音威严洪亮,穿透铁门,砸进程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别墅内,佣人房里早已乱作一团。 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几个没有轮班的女佣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整理衣衫,就扎堆挤在窗户边,隔着厚重的窗帘缝隙往外偷看,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 “警察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还来了国际刑警,该不会是出了天大的事吧?” “来抓谁的?难不成是来抓少爷的!” …… 别墅里,佣人们议论纷纷。 别墅外,四面八方的邻居们也被警笛声惊动了。 穿着真丝睡袍的豪门太太、打着领带的商界精英,还有各家的佣人、保镖,全都涌到了自家别墅的门口或围墙边,对着程家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般此起彼伏。 “看这阵仗,程家怕是要完了!” “还用说?昨晚附近公寓那事儿闹那么大,枪声都响了好几声,我家佣人吓得一晚上没合眼,听说现场还有重武器痕迹呢!” “我就说程家那个养子程砚峰不是好东西,平时张扬得不得了,仗着程家的势力为非作歹,之前他前女友的死,不就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他干的吗?” “可不是嘛!刚才我刷手机,全网都炸了,程砚峰雇凶杀程砚洲的录音、转账记录全被曝光了,还有昨晚的匪徒,据说也跟他有关!” …… 人群中,有个穿着睡衣的老太太紧紧攥着佣人 的手,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她声音发颤:“太吓人了……这豪门世家,怎么比电视剧里还可怕……” 也有年轻气盛的富家子弟拿出手机录像,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赶紧拍下来,程家真假少爷的瓜,可比任何八卦都带劲!” 绝大多数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警察突然围堵程家,根源就在程家那错综复杂的家事上。 程家养子程砚峰,为了保住自己在程家的地位,竟然雇佣国际雇佣兵刺杀刚被曝光身份的程家真少爷程砚洲。 那清晰的录音里,程砚峰阴狠的声音字字刺耳——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程砚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钱不是问题,只要人没了,一切都清净了!” 还有那笔转给雇佣兵头目的巨额转账记录,时间、金额一目了然,铁证如山。 再加上昨晚发生的恶性袭击事件,市郊一处普通公寓突然遭到一伙不明身份匪徒的猛攻,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附近居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报警。 可等警方火速赶到时,那些匪徒早已不见踪影。 现场几十个监控摄像头全被黑客恶意删除,画面一片漆黑,连一丝线索都没留下。 好在警方在现场提取到了大量子弹壳、弹头,还有匪徒遗留的特制炸药残骸…… 足以证明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武装袭击。 而就在一个小时前,新加坡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同时收到了一份匿名材料。 外网主流平台上也突然流出了程砚峰雇凶的音频和转账记录,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 昨晚的公寓袭击事件,正是程砚峰雇佣的雇佣兵所为,目的就是刺杀藏身其中的程砚洲。 事态紧急,牵扯甚广。 警方不敢有丝毫耽搁,半个小时内就集结警力,火速包围了程家别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在新加坡全网炸开,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上冲—— #程砚峰雇凶杀人# #程家真假少爷# #豪门秘闻 包养保姆# 等话题,短短几十分钟就霸占了新加坡内网头条。 有人翻出了一年前的旧案,程砚峰的前女友苏晴晴突然离奇死亡,尸体在郊外的小河里被发现。 表面看似是意外落水,可外界一直传言,苏晴晴是因为发现了程砚峰的秘密,被他杀人灭口。 当时程砚峰做得极为隐秘,杀手更是经验老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证据。 再加上程炳辉动用了所有人脉和资源,砸了巨额补偿金给苏晴晴家人,硬生生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苏晴晴父母本就无权无势,在程家的威逼利诱下,只能忍气吞声,拿着钱搬离了新加坡,从此再无音讯。 如今旧案重提,再加上新的雇凶杀人证据,网友们瞬间炸了锅。 “原来一年前苏晴晴的死,真的是程砚峰干的!程家这是一手遮天吗?” “百亿豪门就可以为所欲为?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这世道也太黑暗了!” “惩治凶犯!花钱就像脱罪,豪门公子哥吃相难看!” …… 而在这场风波中,另一个名字——程砚洲,也瞬间成为了全网关注的焦点。 很多人都把程砚洲和苏晴晴联系在一起,都把他当成了最普通的人。 就算十有八九是程家血脉,但也注定难以与豪门对抗,最终也只能是头破血流,被豪门摒弃。 曝光程砚峰雇凶证据的匿名账号,此前还公布过两份来自新加坡顶级医院的dNA检测报告。 第一份报告清晰显示,程砚洲正是程炳辉二十九年前失踪的亲生儿子,是程家名正言顺的真少爷。 可第二份报告的结果却截然相反,显示程砚洲与程炳辉无任何血缘关系。 但那时候根本没有人去在意,如果没有随后发生的事情,估计就像一出狗血的豪门争斗,最终的结果—— 弱势的一方,会输得很惨。 第294章 媒体已经压不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都知道怕了 程家别墅的客厅里,突然鸦雀无声。 那种压抑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程炳辉缓缓放下手机,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程砚峰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哭着说:“爸……连黄忠信都没办法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程炳辉用力推开程砚峰,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你雇凶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这个逆子,早晚要把我们程家给毁了!” 就在父子俩争执不休的时候,客厅门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保姆李丽真匆匆跑了进来。 她今年已经五十二岁,原本保养得好,总是一副贵妇的模样。 但此时,却像是忘记梳妆打扮一般,头发花白了些许,面容也苍老了一些。 今天竟然穿着体面的佣人制服,与平时总是穿着丝绸材质的旗袍,形成前后反差,让人有些吃惊。 而平日里,李丽真总是一副稳重得体的样子,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眼神躲闪,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也着实让人诧异。 “老爷,砚峰少爷,外面……外面全是警察,还有好多记者,怎么办啊?”李丽真的声音发颤。 她刚才在楼上窗户边看到外面的阵仗,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更让她害怕的是,网上曝光了她和程炳辉的不正当关系,那些照片和视频,一旦被程家的人或者外界彻底实锤,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在程家当了三十六年保姆,从程炳辉和他妻子沈秀兰的大女儿程莉莉出生起,她就一直在程家照顾着一家人的生活起居。 二十九年前,因为程砚洲被劫持,生死未卜,沈秀兰开始出现精神失常,经常离家出走。 家里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李丽真一个人在打理,她名义上是保姆,实际上早已是程家的半个女主人。 这种隐秘的身份让她很满足,既拥有了程家的权势和财富,又不用承担外界的流言蜚语。 可她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她和程砚峰万劫不复的秘密—— 程砚峰根本不是程炳辉的私生子,而是她当年劫持程砚洲的绑匪沈海的孩子! 当年,李丽真与程炳辉打得火热,只可惜,只开花,却不结果。 陪着程炳辉和沈秀兰夫妇去华国洽谈投资,她连续和沈丘、沈海发生关系,这才有了程砚峰。 当时李丽真还留了后手,把沈海和沈丘的头发都带回来了。 这个心机女早就替自己谋划了退路。 万一被程炳辉发现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那她就可以带着程砚峰去华国找沈丘或是沈海。 只可惜,沈海不久后就死了,而她怀的恰恰就是沈海的孩子。 这条后路就断了。 她只能故意隐瞒真相,告诉程炳辉这是他的孩子。 程炳辉一直没有怀疑,对她和程砚峰百般宠爱。 对外宣称是“养子”,其实却是把程砚峰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培养,甚至让程家的三个女儿都承认了这个“弟弟”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李丽真一直活在恐惧中,生怕这个秘密被揭穿。 一旦程炳辉知道真相,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她和程砚峰,他们母子俩轻则被赶出程家,重则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网上的风波愈演愈烈,她真的怕有人会顺着这条线索,挖出她和程砚峰的真实身世。 “慌什么!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程炳辉强装镇定地对李丽真说,可他的语气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底气。 就在这时,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姐妹也匆匆赶到了客厅。 她们三个都是被佣人叫醒的,此刻脸上都带着未消的睡意和浓浓的焦虑。 大姐程莉莉今年三十六岁,身为程氏服装集团的总裁,尽管慌乱,也已经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只是平日里雷厉风行,可此刻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难看至极。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网上的消息是真的吗?砚峰他真的雇凶杀人了?” 程氏服装集团最近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好不容易谈妥了与海龙服饰公司的合作。 她还指望借助即将来新加坡的海龙服饰旗下天才设计师“A神”的知名度,让程氏集团起死回生。 如今,程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合作肯定会泡汤,到时候程氏服装集团就真的彻底完了! 一想到这里,程莉莉就忍不住看向程砚峰,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指责:“程砚峰,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毁了整个程家,毁了程氏吗?!” 二姐程莎莎今年三十四岁,是个二三线艺人,穿着精致的睡裙,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昨晚熬夜拍戏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此刻她的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 “爸,姐,怎么办啊?”她是真的慌了,“网上都在骂我们程家。 我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票房,我就彻底完了!” 程莎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一直不温不火,全靠程家的资源扶持才勉强站稳脚跟。 如今她已经三十四岁了,早就过了艺人的黄金年龄。 这部电影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能火起来,她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成为一个过气艺人。 三妹程潇潇今年三十二岁,挂着程氏服装集团的头牌服装设计师。 她穿着时尚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大姐,二姐,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此刻她的情绪也很激动,“我还指望和海龙服饰合作,能有机会见到A神,甚至拜他为师呢! A神是全球最顶级的服装设计师,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要是我们两家的合作真的黄了,那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见到A神了!” 程潇潇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头牌设计师”的称号,全是因为她是程家三小姐,外界才给她面子。 她一直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和A神合作,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可现在,程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别说和A神合作了,恐怕连和海龙服饰的合作都会彻底告吹。 第296章 以死相逼,死不认罪 程家别墅的客厅,瞬间就像是一个菜市场,闹哄哄。 “都别吵了!”程炳辉怒吼一声,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问题! 莉莉,你再去和海龙服饰的人联系,不管花什么代价,都要稳住他们,不能让合作黄了! 莎莎,你让你的经纪人赶紧发声明,和程家撇清关系,就说家里的事情和你无关! 潇潇,你也别想着什么A神了,先顾好眼前的事再说!” “撇清关系?”程莎莎哭着说,“怎么撇清?我是程家的女儿……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网上都在骂程家,就算我发了声明,又有谁会信? 到时候只会被网友骂我忘本、冷血!” “那也比被这件事连累,彻底毁了自己的演艺事业强!”程炳辉语气强硬地说。 “爸,我不去联系海龙服饰!”程莉莉反驳道,“现在网上的消息闹得这么大,海龙服饰的人肯定已经知道了。 就算我联系他们,他们也不会再和我们合作了! 都是因为程砚峰,要不是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我们程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以为我想吗?!”程砚峰突然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对着程莉莉吼道,“程砚洲那个乡巴佬,他凭什么回来抢我的一切? 程家的财产、地位,本来就该是我……我们的! 他一回来,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杀他,难道等着他把我赶出去吗?!” “你简直无可救药!”程莉莉气得浑身发抖,“程家的一切本来就不是你的,砚洲才是程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不过是个养子,竟然还想谋夺家产,甚至杀人灭口,你这种人,就该坐牢!” 原本对程砚峰一直有点偏袒的程莉莉,在面对这种困局的时候,也开始自私起来。 过去一直都说不出嘴的话,现在是顺口就来,哪管你难不难听。 “你胡说!”程砚峰激动地喊道,“我不是养子!我是爸的亲生儿子,程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程炳辉的私生子,是程家的血脉,这也是他一直在程家敢胡作非为,甚至有些肆无忌惮的关键所在。 这件事情除了李丽真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当然,也包括程砚峰本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或许他会收敛一点自己的行为。 当然,也有可能会更加的张扬。 对于程家资产的侵蚀,或许会以更快,也更加彻底。 所以,在面对外界一直说的,他是程家的“假少爷”,他一直都嗤之以鼻。 但他绝对不允许程砚洲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都不让。 “够了!都别吵了!”程炳辉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现在警察都已经找上门了,你们还在这里内斗,是想让程家彻底覆灭吗?”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别墅的雕花铁门被警察强行撞开了。 一群穿着警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新加坡警方的高级督察李伟,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国际刑警。 李伟径直走到客厅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过客厅里的程家人,沉声道:“程炳辉、程砚峰,我们怀疑程砚峰涉嫌雇佣国际雇佣兵实施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持有武器等多项罪名,请程砚峰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程砚峰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爸,救我……”他赶紧躲到程炳辉身后,颤抖着说,“我不去,我没有杀人,是他们陷害我……” 程炳辉上前一步,挡在程砚峰面前,强装镇定地对李伟说:“李督察,你别误会。 我儿子是被冤枉的,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还请你们再查清楚!” “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们会调查清楚!”李伟语气坚定地说,“现在证据确凿,程砚峰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如果你们阻碍警方执行公务,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们!” 说完,李伟朝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想要逮捕程砚峰。 “别过来!”程砚峰疯狂地大喊大叫,还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谁都别过来! 你们要是敢抓我,我就死在这里!” “砚峰,你别冲动,”李丽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想要劝说程砚峰,“放下刀! 有话好好说,你爸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别做傻事啊!” 程砚峰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水果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对着程炳辉大喊:“爸,救我! 我不能坐牢,我坐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程炳辉看着程砚峰疯狂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程砚峰出事。 “李督察,”程炳辉顺势塞给李伟一张卡,“你看这孩子都被逼疯了,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一定会劝他配合你们的调查!” 李伟皱了皱眉,大庭广众之下,他拒绝程炳辉的动作非常的干脆。 但他知道,程砚峰情绪激动,现在硬来可能会出意外。 “好,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劝他放下刀,跟我们走!”李伟最终还是妥协了,“如果五分钟后他还不配合,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程炳辉赶紧走到程砚峰面前,压低声音说:“砚峰,你别冲动,放下刀跟他们走! 爸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我会花钱找最好的律师,打通所有关节,一定不会让你坐牢的! 你要是现在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明白吗?” 程砚峰看着程炳辉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知道程炳辉有这个能力,只要程炳辉肯救他,他就一定能没事。 犹豫了片刻后,程砚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实际上,如果警察果断行动的话,程砚峰是绝对没有勇气往自己脖子上抹刀子的。 但是他这一把刀子,有可能会刺向其他人,警察也不是傻子。 被这么一个疯子捅一刀,不走运的话,直接一命呜呼;走运一点的话,非伤即残,最终只能得到一点钱,不了了之。 第297章 无罪释放,损失几十亿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反手将程砚峰铐了起来。 “走吧,程先生!” 警察动作很熟练,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但是面对世家子弟,他们手上的动作明显有分寸,不敢用力。 “爸,你一定要救我!”程砚峰被警察押着,回头对着程炳辉大喊。 “放心,爸一定会救你的!”程炳辉看着程砚峰被押走的背影,眼神阴鸷。 他心里暗暗发誓,就算花光程家所有的钱,也要把程砚峰救出来。 这毕竟是他的儿子。 而且是一直养在自己身边的儿子。 比那个曾经差点让自己无法继承家族产业的程砚洲,程炳辉更喜欢程砚峰。 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姐妹看着程砚峰被押走,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李丽真则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既担心程砚峰的安危,更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 警察离开后,程家别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李丽真的啜泣声。 程炳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莉莉,你立刻联系新加坡最好的律师团队,不管花多少钱,都要保住砚峰! 莎莎,你赶紧让你的经纪人处理好网上的舆论,尽量减少对你的影响! 潇潇,你也别闲着,密切关注海龙服饰那边的动静,一旦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爸,我们真的还要救程砚峰吗?”程莉莉皱着眉说,“他犯的是死罪。 就算我们花再多的钱,恐怕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把程家拖入更深的泥潭!” 李丽真正要开口说话,却被程炳辉用眼神制止。 “他是我儿子,我不可能见死不救!”程炳辉语气强硬地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他救出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赶紧去办!” 程莉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去联系律师团队,程莎莎和程潇潇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各自忙碌去了。 一瞬间,客厅里,就只剩下程炳辉和李丽真两个人。 李丽真缓缓站起来,走到程炳辉身边,哽咽着说:“先生,你真的能救砚峰吗? 我好害怕……”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程炳辉握住李丽真的手,语气坚定地说,“砚峰是我们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 李丽真靠在程炳辉的怀里,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欺骗程炳辉。 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跟程炳辉好几年,有播种,就是不发芽。 哪里知道,跟沈海就那么一次,就发芽开花结果了。 可她不敢说出真相,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程砚峰能平安无事,希望自己的秘密永远不会被揭穿。 接下来的几天,程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程炳辉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花了一亿新元(1SGd≈5.4945cNY),找了新加坡最顶级的律师团队,还打通了警方和司法部门的关节,试图为程砚峰脱罪。 程氏服装集团的股价因为这件事一路暴跌,短短几天就蒸发了数十亿市值,和海龙服饰的合作也岌岌可危。 海龙服饰方面已经明确表示,将暂停合作谈判,等待事件的进一步发展。 程莎莎的电影上映日期被推迟,她本人也被网友骂上了热搜,代言商纷纷解约,演艺事业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程潇潇眼看着就要彻底失去和“A神”合作的机会,海龙服饰方面明确表示,就算以后恢复合作,也可能考虑——不会再让程潇潇参与任何项目。 而程砚洲,在程家风波发酵后,一直待在公寓里,不是担心个人的安全问题,只是他不愿意让刘盈盈担心。 他看着网上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程砚洲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夺程家的财产和地位,他只是想认祖归宗,和自己的家人相认。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风波,还差点被程砚峰杀害。 就在程砚峰被逮捕后的第五天,警方突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由于程砚峰雇凶杀人的关键证据不足—— 雇佣兵头目和参与袭击的匪徒全都下落不明,无法作证,暂时无法对程砚峰定罪。 同时,程炳辉提交了巨额保证金,为程砚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程砚峰将被释放回家。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网友们纷纷怒骂警方徇私枉法,程家一手遮天,可愤怒归愤怒,却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结果。 程砚峰被释放的当天,程炳辉特意派了专车去接他。 尽管他想低调,却不想,程砚峰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低调。 他刚拿到手机,就给自己的那帮酒肉兄弟发去定位,让他们过来接他。 这帮世家子弟,没事儿都要找事儿,这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去看守所耍帅,就这么来了二十多辆豪车车队,拖着鞭炮就来了。 —— 当程砚峰回到程家别墅时,李丽真立刻冲了上去,抱着他痛哭流涕:“砚峰,你终于回来了,妈好想你……” 程砚峰推开李丽真,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得意:“妈,我都说了,爸一定会救我的! 那些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经历了这件事,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跋扈,他觉得有程炳辉撑腰,自己就算再犯什么错,也能平安无事。 程炳辉看着程砚峰,脸色有些复杂,他既庆幸程砚峰能平安回来,又担心他以后再惹出麻烦。 “砚峰,回来就好!”程炳辉语重心长地说着,“以后你安分一点,别再惹事了,好好待在家里,等这件事彻底平息了再说!” “知道了,爸!”程砚峰敷衍地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根本没把程炳辉的话放在眼里。 他心里清楚,程砚洲还活着,只要程砚洲活着,就永远是他的威胁。 他虽然不敢再雇凶杀人,但他有的是办法,让程砚洲在程家待不下去,让程家人彻底厌恶他,把他赶出程家! 第298章 把那个乡巴佬接回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这个乡巴佬没那么简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程家别墅的宴会厅里,原本虚伪的寒暄瞬间碎裂,乱作一锅沸水。 议论声像毒刺般扎在空气里,尖锐又刺耳。 “真没想到啊,程家找回的大少爷居然碰那玩意儿,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程家这家风也太离谱了,养出的儿子要么雇凶,要么吸毒,往后谁还敢跟他们家打交道?” …… 就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快要将空气点燃时,戏剧性的一幕骤然发生。 方才还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看着程砚洲倒地的程砚峰,此刻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滑落,发丝被浸得黏在额头上。 那抹得意早已被极致的惊恐取代,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翕动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四肢百骸突然传来一阵无力感,下一秒便直挺挺地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闭眼的前一秒,程砚峰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恶毒,死死瞪着程砚洲,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可他映入眼帘的,却是程砚洲一脸淡漠从容的模样,那双漆黑的眸子像寒潭般,正冷冷地注视着他,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 程砚峰轰然倒地。 另一边,本该昏迷不醒的程砚洲却缓缓坐了起来,动作平稳,神色平静无波。 现场瞬间爆发出一片倒抽冷气的惊呼,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愕,眼神里更是充斥着不解与茫然。 方才程砚洲软倒在地时,程家众人里,唯有站在角落的程炳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其余人皆如木雕泥塑般立在原地,神色冷漠得仿佛倒地的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哪怕那人是他们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姐妹,脸上也没有半分动容。 可此刻程砚峰倒地,三姐妹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瞬间慌了神,快步围了上来,眉头紧蹙,脸上的紧张毫不掩饰。 而最失态的当属李丽真,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整个人扑在程砚峰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少爷,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慌乱,没把那句“儿子,你怎么了”喊出口。 作为程家的保姆,她与程炳辉的地下情早已存续多年,却始终不敢捅破—— 一旦曝光,程砚峰“养子”的身份便会彻底崩塌,沦为程炳辉婚内出轨的私生子。 届时,程炳辉背叛妻子沈秀兰的丑闻会传遍大街小巷,程砚峰也会因私生子的身份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 比起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养子”的名分,至少还算名正言顺,能让他在程家安稳度日,被三个姐姐捧在手心。 “你对砚峰做了什么?”李丽真猛地抬起头,眼底淬着毒般瞪着程砚洲,声音尖锐,“是不是他一靠近你,你就对他下了黑手?” “就是!你到底搞了什么鬼?”程莎莎立刻附和,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敌意,“砚峰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程砚洲看着眼前这副趋炎附势的嘴脸,先是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怒。 最后索性怒极反笑:“我是你们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方才我晕倒在地,人事不知,你们一个个冷眼旁观,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现在他晕倒了,你们倒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方才我瘫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还有,这场宴会是为我举办的,酒水饭菜全是你们准备的,我不过喝了一杯你们递来的酒,就突然晕倒,我还想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胡说八道!”李丽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在场这么多人都喝了酒,偏偏就你有事,分明是你自己身体有问题,或者是你吸食违禁药过量导致的!” “哦?”程砚洲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所有人都没事,偏偏我和他先后晕倒,这难道不是更奇怪吗?” 就在这时,程莉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证据,立刻开口,语气笃定:“砚峰刚才从你身上搜出了一包白色粉末! 你肯定是吸了那玩意儿,药性发作才晕倒的,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她们早已在心底给程砚洲判了罪,认定那包粉末就是d品,认定他就是个瘾君子。 程砚洲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淡定地开口:“白色粉末,就一定是d品吗?” 说着,他弯腰从昏迷的程砚峰手中拿过那包被攥得紧紧的白色粉末。 程砚洲举到众人面前,声音清晰而平静地说道:“你们都亲眼看到了,这包东西是从我的身上搜出来的。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这是d品,那我就尝给你们看。” 话音未落,他便倒出少许粉末在掌心,毫不犹豫地抬手往嘴里送。 “快阻止他!”程潇潇惊声尖叫,脸色煞白,“他这是要销毁证据!” “三姐急什么?”程砚洲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不过是一包乳清蛋白粉罢了—— 优质的蛋白质来源,易被人体吸收,既能补充日常所需蛋白质,还能促进肌肉修复与生长,不管是健身的人,还是术后恢复期、蛋白质摄入不足的人,都适合食用。”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快步上前从程砚洲手中拿过那包粉末,先是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后又捻起一点尝了尝,神色严肃地开口:“确实是乳清蛋白粉,不含任何d品成分。” 真相击碎了三姐妹的笃定,程莎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不死心地质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会晕倒?分明就是装的!” “我肠胃一向不好,本就不宜饮酒。”程砚洲语气淡然,眼神却带着几分疏离,“但这场宴会是为了迎接我回家举办的,我若是执意不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只好勉强喝了一点。 没想到身体还是没顶住,晕了过去。”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身着唐装的老者便缓步走了过来,他是业内知名的老中医范畴昔,也是程家的世交。 第302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贼喊抓贼 程砚洲清楚,今日若是不答应,只会让这些人更加笃定他是畏罪心虚,往后在程家只会更难立足。 沉默片刻后,程砚洲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好,我可以让你们搜身,也可以让你们查我的房间。 但要搜,就必须两个人一起搜——我和程砚峰。 要么一起查,要么就别查。” 他的话一出,李丽真和三姐妹脸色瞬间变了。她们只是想羞辱程砚洲,一个乡巴佬不配待在程家。 说白了,就是想让程砚洲自己认罪,她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把程砚洲赶出程家。 却没想到程砚洲敢硬杠到底。 程砚峰更是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却被李丽真死死按住。 “搜就搜!谁怕谁!”李丽真强装镇定,“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她笃定自己的儿子肯定是清白的。 程砚峰尽管混蛋,但是对于违禁药品,还是不敢碰的。 就算是有,他也不至于蠢到会把这些东西藏在家里,特别是自己的房间里。 李丽真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借此机会“坐实”程砚洲的罪名。 程炳辉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按砚洲说的办。来人,带两位少爷去偏厅搜身,再去他们的房间仔细检查,务必查清楚。” 程砚洲满脸无奈,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对于自己的这个父亲是彻底无语了。 家丑不可外扬,哪怕是真的有,那也是等宾客散去,想怎么搜再怎么搜才是。 程砚洲几个姐姐的疯狂还能理解,他这个父亲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也是这么心浮气躁。 难怪他爷爷当年宁愿把名下的资产给他这么一个十个月大的孙子,也不愿意给这个儿子。 很快,两个佣人走上前来,带着程砚洲和刚缓过劲的程砚峰前往偏厅。 搜身的过程十分严格,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可最终,搜查的佣人却一脸茫然地回报:“家主,程大少爷身上没有任何药物痕迹。” 李丽真和三姐妹脸色一白,程莎莎急声道:“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没搜仔细!再搜一遍!” “已经搜得很仔细了,确实没有。”佣人恭敬地回道,语气笃定。 程家人哪里知道,程砚峰今天的一切举动,都在程砚洲的掌控范围之内。 他不过是像林舟说的——突然“抽风”,想陪他们玩玩。 有空间加持,程砚洲身上不管有什么东西,只要他一个意念,就能回到空间里。 实际上,就在刚才程砚峰触碰他的一瞬间,两个人就来到了程砚洲的空间里,程砚峰的计划,程砚洲早就一清二楚。 而在这个空间里,程砚峰被一番折磨之后,交代了更多,也更详细。 被送出去的时候,原本程砚洲身上的药物就被替换掉了,而那包药就回到了程砚峰身上。 紧接着,去搜查房间的人也回来了。 负责搜查程砚洲房间的佣人上前汇报:“先生,程大少爷的房间我们彻底查过了,衣柜、抽屉、床底,所有角落都翻遍了…… 没有找到任何药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程砚洲房间里的东西本来就少,搜查起来也很简单。 “怎么会这样……”程潇潇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程砚峰房间的佣人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小盒子,走到程炳辉面前,躬身道:“先生,在程二少爷的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我们找到了这个。” 程炳辉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包白色粉末,还有一个小小的注射器。 他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程砚峰。 范畴昔上前一步,拿起其中一包粉末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一点尝了尝,神色严肃地开口:“这是纯度很高的dp,还有注射用的针管,看来程二少爷不仅藏dp,还长期注射吸d。” 真相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现场瞬间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砚峰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厌恶。 程砚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些东西原本是他安排陷害程砚洲的,明明已经都安排好了,但此刻,他的脑袋瓜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一脸茫然,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到他的房间?还有他为什么会喝下那一杯,原本应该给程砚洲喝的酒? 一切都朝着失控的方向,不可挽回的样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丽真瘫软在地,脸上没了丝毫血色。 “不可能……”她嘴里喃喃地说着:“这不是真的……” 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姐妹也愣在原地,脸上的紧张与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茫然。 她们一直宠着、护着的弟弟,竟然真的在吸d了? 而且……还想栽赃陷害刚被认回来的程砚洲? 直到这个一刻,她们似乎才意识到,她们一直认定程砚洲只不过是一个乡巴佬,没权没势,而且还是个穷光蛋,他又怎么能买到这么多的dp? 程炳辉紧紧攥着手里的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布满了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向程砚峰。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砚峰,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砚峰被那道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他猛地扑上去想要抢夺那个盒子,声音尖利又慌乱:“不是我的! 这不是我的东西! 爸,你别信! 是程砚洲,是他故意放在我房间里的! 他早就恨我,处心积虑想毁掉我,这都是他的圈套啊!” 程砚峰歇斯底里地嘶吼,手指死死指着程砚洲,眼底满是血丝,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第304章 人赃并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赶出家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让程砚洲顶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万,加一个经理,你替你弟顶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打残了都没事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收拾程莉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班门弄斧 第二天清晨,暗卫们才放她离开。 毕竟是老板的亲姐姐,他们也不敢把对方怎么样。 但是程莉莉口中的“虎哥”一帮人那可就遭罪了,敢动程砚洲,就跟厕所里点灯——找死没什么区别了。 人间蒸发那是必须的,至于在这一过程中会遭受到多少罪,那就得看这些暗卫的心情了。 一夜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废弃工厂地下停车场,让程莉莉的内心遭受到了暴击。 当她被放出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程莉莉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污渍,脸色憔悴得像是老了好几岁,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疲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和大小姐架子。 她跌跌撞撞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程家,刚进门就撞见了家里的保姆李丽真。 “大小姐,你昨天去哪了?”李丽真见她这副狼狈模样,连忙上前问道:“怎么弄成这样?” 李丽真表面上是在关心,实际上却是在试探。 她当然是知道程莉莉这一天是去干嘛,明知故问罢了。 程莉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李丽真的目光。 她不敢说自己是想教训程砚洲,却莫名其妙地被人算计了。 她自己都觉得丢脸。 只不过,在这一瞬间,程莉莉实在是拿不准程砚洲的真实身份。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轻松脱身,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机灵,又或者,这些人本来就是程砚洲的人。 吃一次亏,让程莉莉知道深浅了。 她更不敢让父亲程炳辉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样不仅会被父亲责骂,还会让父亲更加看不起自己,反而成全了程砚洲。 “没……没什么,”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强装镇定地说道,“李姨,昨天开车不小心迷了路,在郊外待了一夜,有点累了。” 说完,程莉莉不等李丽真再追问,便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靠在门后,她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心里对程砚洲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可与此同时,又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乡巴佬,竟然这么有心计,这么有实力,自己这次,算是栽得彻底了。 程莉莉的计划,终究是以彻底的失败告终。 而程砚洲,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林舟发来的汇报,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 第二个对程砚洲出手的是三姐程潇潇。 程潇潇是三姐妹当中比较没心机的那一个,但她也知道硬来不行,便想着玩阴的。 她是程氏服装集团的头牌设计师,也是集团的设计总监,手里掌握着不少资源。 她知道程砚洲想进入程氏工作,便假意邀请程砚洲到设计部帮忙。 理由给的是想让程砚洲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实则想在工作中找机会陷害他,让他背上泄露公司设计稿的罪名,逼他答应顶罪。 程砚洲通过窃听器,得知了程潇潇的计划。 他的三姐早准备好了一份假的设计稿,想让程砚洲接手,然后再故意将设计稿泄露出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程砚洲身上。 程砚洲没有拒绝程潇潇的邀请,欣然前往设计部。 这实际上也是程砚洲深入了解自家产业的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当然是不可能会拒绝的。 他接手了程莎莎给他的设计稿,看似认真地研究着,心里却早已想好了对策。 当天下午,程潇潇便故意将那份假的设计稿泄露给了程氏的竞争对手,然后立刻向程炳辉告状,说程砚洲泄露了公司的设计稿,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程炳辉闻言,勃然大怒,立刻让人把程砚洲叫到了办公室,不分青红皂白地骂道:“程砚洲,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刚进公司就敢泄露公司的设计稿,你是不是想毁了程氏?” 程潇潇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着程砚洲,等着他百口莫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程砚洲却异常平静,他看着程炳辉,淡淡道,“程董,你凭什么说是我泄露了设计稿?”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程潇潇立刻开口,拿出了那份泄露的设计稿,“这份设计稿是我交给你的,现在出现在了竞争对手手里,不是你泄露的,还能是谁?” “是吗?”程砚洲挑眉,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着程潇潇和竞争对手的对话。 内容正是程潇潇故意将设计稿泄露出去的整个过程,她不仅仅故意泄露设计稿,还许诺给对方好处,让对方栽赃陷害程砚洲。 这段录音,是程砚洲早就准备好的。 他知道程潇潇会玩这一手,便在接手设计稿的同时,悄悄录下了程潇潇和竞争对手的通话。 录音播放出来,程炳辉和程潇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程潇潇不敢相信,自己的计划竟然被程砚洲识破了。 “不是的,”她慌了神,急忙辩解,“爸,你别听他的,这是他伪造的,是他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的,查一下就知道了。”程砚洲淡淡道,“而且,我手里还有一份证据,证明这份设计稿根本就不是程氏的核心设计稿,只是一份废弃的草稿。 就算泄露出去,也不会给程氏造成任何损失。 程潇潇总监,你故意拿一份废弃的草稿栽赃陷害我,到底是何居心?” 程砚洲也不叫三姐了,直呼其名。 程砚洲是什么人,“A神”的名号那可不是盖的。 那是在国际服装设计大赛当中,只要他参赛,就必然夺冠,硬生生给拿下来的。 他就算没有提前预知对方的计谋,就凭他的眼力,也能一眼识破这里边的一些关键所在。 这才是真正的班门弄斧。 如果程潇潇知道眼前被她轻视的弟弟,就是她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A神”,她估计会后悔不迭。 铁证如山,程潇潇再也无法辩解,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 第311章 豪门深似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摊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声泪控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程砚洲背后有高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死咬程砚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与首富同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三步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釜底抽薪,程氏危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同归于尽 “明白。”林舟立刻点头,一脸坚毅地说着,“我这就去安排。 这样一来,你父亲的公司不仅没有现金流,连最基本的供货渠道都会被彻底切断,就算他们想翻盘,也没有任何机会。” “不止这些。”程砚洲抬眼,目光如寒星,“程炳辉这些年为了维持程氏的运转,肯定做了不少违规操作…… 比如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甚至可能在项目上做手脚。 你安排人去查,从集团的财务账册入手,一定要找到实锤证据。 这些证据,留着后面用。” “放心,”林舟一脸严肃地回应,“我已经安排了专业的财务团队和私家侦探,正在彻查程氏的财务问题,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程砚洲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林舟做事,向来稳妥周全,从不让他操心。 他想起了母亲沈秀兰。 几十年来,家人杳无音信,他走遍了世界各地,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没有找到家人的下落。 没想到,最终得到的,是这样的结局。 这一次,他本以为回到自己的家,还有些人值得挽救,只看到了这一家人的凉薄与丑恶。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砚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眼神深邃而冰冷。 他的身后,是自己家百年基业的程氏服装集团,而他,即将亲手将这座大厦,彻底推倒。 他不是心狠,只是程家欠他的,欠母亲的,太多了。 而此时的程氏服装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财务部的办公室里,员工们个个面色凝重,手忙脚乱地处理着各种催款函和解约函,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财务总监站在办公桌前,满头大汗,手中捏着一份紧急报告,正急匆匆地往程炳辉的办公室跑。 “程董,不好了!”财务总监推开门,声音都在发抖,“刚刚又有十家供应商发来律师函,要求我们在三天内支付所有欠款,否则就将我们告上法庭! 还有,我们的几个海外合作项目,也被对方单方面终止,并且要求我们赔偿巨额违约金! 现在集团的账户里,只剩下不到八百万了,扣除一些预付款,连支付员工这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程炳辉正坐在办公桌前,试图联系一些商界的老朋友,希望能得到帮助,可要么是电话打不通,要么是对方婉言拒绝,甚至有人直接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听到财务总监的话,他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八百万? 连员工工资都不够? 这意味着,程氏集团,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 “怎么会这样?”程炳辉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他眼神涣散,脸上满是绝望。 程炳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掌控的程氏集团,竟然会在短短几天内,落到如此地步。 “程董,现在该怎么办啊?”财务总监急得团团转,“要是三周内凑不到钱,我们不仅要被供应商告上法庭,员工们也会因为发不出工资而闹事…… 到时候程氏就真的完了!” 程炳辉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一把抓住财务总监的胳膊,语气急切:“快,把集团名下的那些房产、豪车全部抵押出去…… 还有那些收藏的字画、古董,全都拿出去拍卖,一定要凑够钱,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可是程董,”财务总监面露难色,“现在谁不知道程氏集团陷入了危机? 那些房产和豪车,根本卖不上价,就算抵押出去,也贷不了多少钱。 还有那些字画古董,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买家啊!” “那就不管不顾,先去办!”程炳辉歇斯底里地怒吼,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就算是贱卖,也要把钱凑出来! 我不能让程氏集团,毁在我的手里!” 财务总监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转身匆匆离去。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饮鸩止渴,就算把集团名下的所有资产都抵押拍卖,也填补不了巨大的资金窟窿。 程氏集团的覆灭,已成定局。 除非有奇迹! 真的会有奇迹吗? 程炳辉瘫坐在座椅上,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他想起了沈秀兰,想起了当年那个一手撑起程氏集团的女人。 如果当年他没有排挤她,没有逼走她,程氏服装集团或许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回想起来,程氏服装集团的败局,就是从沈秀兰精神失常开始。 程家人,没有哪一个能够撑起程氏的这一片天空。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逼疯,将自己的儿子抛弃。 如今,终于尝到了恶果。 他又想起了程砚洲。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那个被他和家人视作“乡巴佬”的亲儿子。 他有一种预感,如今,正是这个儿子,用最狠辣的手段,一步步将他逼到了悬崖边,让他尝尽了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滋味。 程炳辉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程砚洲,你别得意太早!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程炳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低沉而阴狠的语气说道:“帮我做一件事,不管用什么手段,让程砚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办成,我给你一千万!” “程董,你确定要这么做?”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程砚洲的实力,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动他,后果自负。” “我不管!”程炳辉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你到底做不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可以。三天后,我给你消息。” 第320章 一举三得的馊主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为了咱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落魄继承人 程潇潇对着镜子反复补妆,既期待见到偶像“A神”,又对这场算计感到羞耻。 可一想到程氏的绝境,又咬着牙把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傍晚时分,酒店走廊传来动静,程潇潇透过猫眼看到,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程砚洲,在助理和安保的簇拥下,走进了隔壁的总统套房。 当然,此时的程砚洲戴着口罩,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神秘感。 程潇潇深吸一口气,按照商议好的步骤,端起早已准备好的香槟,往酒杯里注入了无色无味的药剂,假装偶遇般敲响了总统套房的门。 开门的是程砚洲的助理,见是程潇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侧身让行:“程小姐,先生在客厅等您。” 程潇潇心跳加速,走进套房客厅,只见程砚洲背对着她站在吧台前,指尖捏着酒杯,身姿清隽又疏离。 她不敢细看对方的侧脸,强装镇定地走上前,将加了料的香槟递过去:“‘A神’先生,我是程氏服饰的设计师程潇潇,久仰您的大名,特意来敬您一杯,也想和您交流一下高定设计的理念。” 程砚洲缓缓转身,接过酒杯,目光落在她紧张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只不过,此时,程砚洲脸上戴着一副人皮面具,这些道具都放在他的随身空间里,一个意念而已,他就可以给自己换一副截然不同的脸面。 为了两人这一次见面,程家人也是下了血本,花钱找关系,无所不用其极。 但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演戏,以程砚洲如今的身份地位,他根本不屑于私底下与这些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见面。 两个人坐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程砚洲早就把酒杯给换了,那杯被下了药的酒已经被他给处理掉了。 此时,程砚洲手里端着的已经不是程潇潇递给他的那一杯。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程潇潇示意敬酒的时候,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整杯香槟一饮而尽。 程潇潇心头狂喜,知道计划成功了,只等着药剂发作,再顺势完成下一步。 没过几分钟,程砚洲便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虚弱”:“有点头晕,可能是连日筹备发布会太累了,我先去卧室休息一下。” 说罢,他便转身走向卧室,甚至刻意脚步虚浮,推开卧室门后,还“不慎”将房门留了一道缝隙。 程潇潇等了片刻,确认药剂已经彻底起效,攥紧拳头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朦胧,床上的人盖着真丝被,似乎已经陷入了昏睡。 她心脏狂跳,按照计划褪去外衣,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伸手想要触碰身边的“A神”,确认对方的状态。 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对方肩头的瞬间,床上的人突然翻身,面朝她侧躺过来。 暖黄的灯光清晰地照亮了男人的脸,轮廓分明,眉眼冷峻,正是那个被程家上下嫌弃、视作污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程砚洲! 程潇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猛地缩回手,失声惊呼:“怎么是你?!程砚洲?我走错房间了?!” 她惊慌失措地想要爬下床,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我马上走!” 可程潇潇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牢牢攥住,程砚洲哪里有半分昏睡的模样。 他眼底清明,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与冷意,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开。 “走错房间?”程砚洲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又满是刺骨的讽刺,“程小姐精心策划,下药爬床,爬到我程砚洲的床上,却说走错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程潇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A神呢? 这里是A神的总统套房,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就是A神。” 程砚洲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程潇潇耳边炸响,震得她魂飞魄散。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个设计出曜霆系列、封神时尚圈、让她奉为毕生偶像的“A神”,竟然是被程家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刚认回来的“乡巴佬”程砚洲? 那些她对“A神”的崇拜与赞美,那些和家人商议算计“A神”的龌龊计划,此刻全都变成了最尖锐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更让她绝望的是,程砚洲刚才喝下加料香槟时的从容,此刻攥着她手腕的笃定,分明是早就知道了他们所有的阴谋! 他不仅知道,还配合着他们,演完了这场荒谬又恶心的戏码! “你……”程潇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和羞耻将她彻底吞噬,“你早就知道我们要对你下药? 你早就监听了我们? 你故意的,你一直都在耍我们……” 程砚洲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撑在床头,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随口回应道:“程家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想除掉我,想算计我,想拿你们几个当棋子攀附我。 这些账,我该好好跟你们算了。”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正是三天前程家四口在办公室商议下药、献身的完整对话,程砚峰的阴狠、程炳辉的默许、程莉莉的推脱,清晰无比。 “这段录音,还有刚才你进房间下药、爬床的视频,我已经存好了。”程砚洲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要是把这些东西交给媒体,交给程氏的股东,再发给时尚圈所有从业者,程家会落得什么下场?” 程潇潇浑身瘫软,跌坐在床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想要求饶,却发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她终于明白,当初她父亲在电话里听到的那句“动程砚洲,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落魄继承人,而是掌控着时尚圈命脉、早已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A神”。 第323章 A神真身 程潇潇一点也不敢迟疑,指尖飞快地扣好真丝衬衫的纽扣,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眼底的疑惑翻涌成惊涛骇浪,死死盯着面前倚着衣柜的男人。 “不,你不可能是‘A神’!”她猛地拔高声调,尖利的嗓音刺破套房里的静谧,“你不过是个从穷乡僻壤爬回来的乡巴佬,怎么配得上名动全世界的天才服装设计师身份? 我死都不信!” 程砚洲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地抬眼,薄唇轻启:“在你们程家人眼里,我生来就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是吗?” “难道不是吗?”程潇潇整理好衣领,下巴扬得极高,倨傲的神情像只开屏的孔雀,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以为你能藏住什么底细? 我看你顶多就是‘A神’身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替他跑腿打杂的货色!” 话一出口,程潇潇心头忽然咯噔一声,前因后果在脑海里飞速串联,眼神瞬间变得笃定,拍手笑道:“我想明白了! ‘A神’本就是海龙服饰的核心设计师,还是华国程氏集团的掌舵人。 最近华国程氏一直盯着我们新加坡程氏的收购案,你就是他们派来的棋子,故意来膈应我们程家,搅乱我们的布局对不对?” 程砚洲直接被这离谱的揣测气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他活到三十岁,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愚昧又自大的亲人。 原本还打算念着最后一丝血缘,和程家人摊牌算清二十九年前的旧账,此刻只觉得索然无味,半分演戏的心思都没了。 “被我说中了吧?”程潇潇见他不说话,越发得意,腰杆挺得笔直,“哑口无言了? 你那点斤两,我们程家摸得透透的,别想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 她往前迈了一步,傲慢之色更盛:“我劝你趁早清醒,你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乡巴佬,等我们程家拿捏了‘A神’,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程砚洲索性配合地垮下脸,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可怜模样,摇了摇头,始终一言不发。 “我告诉你,你这次彻底完蛋了!”程潇潇叉着腰,志得意满地放话,“我们对付‘A神’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志在必得! 不管华国程氏给你多少好处,只要我们赢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到时候你两头得罪,我们程家恨你入骨,‘A神’的人也会把黑锅全扣在你头上,你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程潇潇一副狂妄自大,又自以为是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烦。 她还不自知,还以为他自己有多聪明。 就像他在自己家的公司里挂着首席设计师的名头,享受着那虚无的荣耀,还自以为了不起。 “滚。”程砚洲语气骤然转冷,懒得再陪她演这场闹剧,“回去告诉程炳辉,我给他一条路: 主动交出程氏服装集团的所有股权,我转十个亿到他个人账户,让他可以安安稳稳养老。” 他顿了顿,眼神寒冽如冰:“若是执迷不悟,我就让你们的程氏直接破产清算,再在二级市场低价收购,到时候你们程家一毛钱都拿不到。 孰轻孰重,让他自己掂量。” “什么你爸?”程潇潇瞬间炸毛,脸颊涨得通红,“程炳辉也是你亲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爸?”程砚洲再次失笑,笑声里裹着彻骨的寒凉,“两个月前我认祖归宗回到程家,你们谁拿正眼看过我? 左一句乡巴佬,右一句土豹子,把我撵到偏院吃残羹冷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亲儿子?” 他指尖泛白,字字泣血:“二十九年前,我才十个月大,被人劫持,程炳辉作为亲生父亲,为了程氏的股权不闻不问,任由我被掳走流落他乡。 这样的人,也配当我爸?” 程砚洲转身踱到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根雪茄,打火机蓝焰跳动,烟雾缭绕间,他连余光都没分给程潇潇。 他语气淡漠:“言尽于此,收起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歪心思,这是我对程家最后的警告。” “哟哟哟,”程潇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嚷,“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敢警告我们程家? 别以为待在‘A神’的总统套房里,你就鸡犬升天了! 我告诉你,离了程家,你连狗屁都不是!” “随你怎么想。”程砚洲抬手挥了挥,满脸不耐,“赶紧滚出我的房间,再不走,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你敢!”程潇潇横眉怒目,满脸不服,“不过是条别人养的狗,也敢在我面前横?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舟!”程砚洲不再多言,直接扬声唤道。 “得嘞,老板!”一直守在套房门口的林舟立刻应声,转头朝身后两个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身形魁梧,训练有素,二话不说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架住程潇潇的胳膊。 任凭她拳打脚踢、厉声叫嚣,两人纹丝不动,硬生生将她拖向门口。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程砚洲,你不得好死!”程潇潇的怒骂声随着房门关闭,渐渐消失在走廊。 “不接着演了?”林舟转身走进屋内,一脸戏谑地看着程砚洲:“我还以为你打算跟他们耗到天荒地老。 一开始我就说你跟这群白眼狼演戏纯属吃力不讨好,白费口舌。” 程砚洲摁灭雪茄,指尖敲击着沙发扶手,神色冷肃:“警告已经递到他们耳边了,接不接受是他们的事。 你立刻着手安排,联动新加坡程氏的所有合作商断供解约,再联系股东集体逼宫,不给程炳辉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要让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早就等着您这句话了!”林舟双眼发亮,语气满是笃定,“这才是咱们华国首富、华国程氏董事长该有的魄力! 虽说这儿是新加坡,但咱们程氏集团的体量,碾死小小的新加坡程氏服装集团,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出三天,我保证他们宣告破产。 后续咱们直接在二级市场全资收购,并入东南亚分公司即可,易如反掌。” 程砚洲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淡淡开口:“十个亿,是我给他们最后的情分,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第324章 做得干净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程氏服装集团覆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砚寒洲远(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砚寒洲远(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砚寒洲远(3) 曾经的弃子,如今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 曾经的豪门,如今成了街头落魄的乞丐。 这世间最讽刺的报应,莫过于此。 程家三姐妹以为,只要证明自己是母亲最疼爱的女儿,就能触动程砚洲心底的柔软,就能让他心软,给她们一条活路。 只可惜,她们从始至终都不懂—— 亲情不是用来利用的,伤害一旦造成,再多的忏悔与哀求,都晚了。 “够了!”程砚洲怒喝一声,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他冷冷地看着三个争吵不休的女人,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厌恶,“别再在这里演这些可笑的戏码了。 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我母亲精神失常、流落街头的时候,你们心里念着的,只有那个鸠占鹊巢,甚至恶毒到至极的保姆李丽真。”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那个女人,以第三者的身份,登堂入室,霸占我母亲的位置,享受着程家女主人的荣华富贵。 她穿我母亲的衣服,戴我母亲的珠宝,住我母亲的房子…… 而你们三个,身为我母亲的亲生女儿,非但没有半分反抗,反而明里暗里认她做母亲,对她言听计从,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孝顺。” “当然,在你们眼里,李丽真和程炳辉生的儿子程砚峰,才是你们唯一承认的弟弟,才是程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我这个从华国回来的亲弟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种,土豹子和乡巴佬,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好了,程家破产了,李丽真卷走了程家最后一点流动资金,跑得无影无踪。 程砚峰雇凶想要杀我,证据确凿,注定要判最高刑期,牢底坐穿。 你们走投无路了,饿肚子了,没钱花了,才知道怕了,才想起还有一个亲生母亲,还有一个亲弟弟,是吗?” 程砚洲的目光缓缓移向一直跪在旁边、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的程炳辉,声音冰冷刺骨:“你还好意思让我去救你的私生子? 程炳辉……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所有人都要原谅你的自私与残忍?” “我……我……”程炳辉张了张嘴,想要辩驳,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支支吾吾的哽咽。 他看着程砚洲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所有的辩解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就只有你们一家人知道那些龌龊事,”程砚洲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势压迫得程炳辉连连后退,“别人都是傻子,都是瞎子? 在你眼里,我从出生起就是你命中的克星,是你继承程氏服装集团的障碍,是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你的前程,为了李丽真,为了程砚峰,你可以抛弃妻子,可以抛弃亲生儿子,可以做出任何丧尽天良的事,对吗?” “不是这样的……”程炳辉慌忙想要辩解,声音里满是慌乱与哀求,“砚洲,你听爸爸解释,当年是有苦衷的……” “别说话。”程砚洲冷冷打断他,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别让我更恨你。” 他再次看向程家三姐妹,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斥责:“他好歹是我的父亲,就算没有养恩,还有一丝生恩。 可你们呢? 她是你们的亲生母亲,生你们、养你们、疼你们的母亲,你们怎么能狠下心,对她不管不顾,任她受尽苦难? 你们三个,就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养不熟的喂不饱的白眼狼!” 三姐妹被戳中了最痛的软肋,再也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程莉莉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磕出了血印。 她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哀求道:“砚洲,弟弟,好弟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嫉妒你,是我们欺负你,是我们对不起妈! 你现在功成名就,位高权重,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给我们一口饭吃,好不好? 我们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你,伺候妈!” “活路?”程砚洲微微俯身,修长的身影笼罩着程炳辉,视线与他平齐,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彻底冻结。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程炳辉心上,砸在每一个程家人心上,“二十九年前,我才十个月大,被人劫持,丢在华国偏远山区,生死难料,饿殍遍野,你们谁给过我活路? 我母亲因为寻我,精神彻底失常,流落街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们谁给过她活路?”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还有,这些年,她颠沛流离,受尽欺凌,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若不是命大,若不是后来被好心人所救,早已尸骨无存。 如果她真的死了,你们这辈子,良心何安?午夜梦回,你们就不会做噩梦吗?” 他直起身,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毫无褶皱的高定西装外套,动作优雅矜贵,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 转头对身旁的林舟吩咐道:“通知市政部门,这里有人聚众喧哗,影响市容,派人过来处理。 另外,程砚峰雇凶杀人、商业欺诈的案件,立刻联系检方,按最高量刑标准,全力推进,不许有任何姑息。” 话音落下,程砚洲再未看程家人一眼,连一个余光都没有施舍,转身迈步走向等候在旁的全球限量版迈巴赫豪车。 保镖迅速上前打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开合的轻响落下,没有丝毫停顿。 车子平稳启动,尾灯很快融入乌节路川流不息的车流,消失在璀璨的霓虹深处,再也看不见。 程炳辉浑身脱力,猛地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望着豪车消失的方向,胸口一阵剧烈的憋闷。 一口气没上来,程炳辉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泪鼻涕横流。 可周遭路过的行人只是匆匆一瞥,便各自离去,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没有一个人给予一丝一毫的关注。 第329章 砚寒洲远(4) 程炳辉曾经风光无限,是新加坡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走到哪里都被人前呼后拥。 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躺在街头,无人问津。 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姐妹面如死灰,浑身冰凉,紧紧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哭声凄厉又绝望,却再也换不回程砚洲的一丝回头。 街边巨大的电子屏上,依旧在循环播放着刚刚结束的专访高光片段。 屏幕里的程砚洲身着高定西装,面容俊朗,意气风发,言辞犀利,气场强大,是万众瞩目的商界传奇。 而屏幕下的她们,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穷困潦倒,走投无路。 新加坡绚烂的霓虹灯光,将两个世界切割得泾渭分明,永远无法交集。 那些迟来的悔恨、卑微的哀求、虚伪的忏悔,终究只是街头无人在意的碎语,被呼啸的晚风彻底吹散,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林舟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的街角身影,沉默了许久。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砚洲,真的……不留一丝余地吗? 她们毕竟是你的血亲,程炳辉再不好,也是你的父亲,三个姐姐再错,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程砚洲闭着眼,靠在柔软的后座上,指尖轻轻按压着酸胀的眉心,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沉甸甸的绝望与冰冷:“我的余地,我的心软,我的亲情,早在二十九年之前,就被他们一点点耗光了。 我妈受的苦,我受的罪,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被原谅的资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乌节路的夜色里,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如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终究要被抛在身后。 而程家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失去了程砚洲的最后一丝希望,程炳辉带着三个女儿,在新加坡的街头流浪了整整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他们看尽了世间人情冷暖。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程砚洲的强大。 程氏服装集团正式并入程氏集团东南亚分公司,改名为程氏服饰集团。 名字虽然只改了一个字,但是集团各方面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A神”坐镇,还有程氏集团的底蕴,一切都在朝着良性的方向发展。 而程家父女只能住最便宜的桥洞,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千金,如今要去餐馆洗盘子、发传单、做苦力,才能勉强换一口饭吃。 曾经养尊处优的程炳辉,更是受尽了白眼与欺凌,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神也濒临崩溃。 走投无路之下,程炳辉突然想起了卷款跑路的李丽真。 那个女人卷走了程家最后一笔钱,肯定藏在新加坡某个地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三个女儿,四处打听李丽真的下落,花光了最后一点乞讨来的钱,托人四处打探。 终于得到了消息—— 李丽真住在新加坡市中心最顶级的江景大平层里,生活奢华,丝毫不受程家破产的影响。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程炳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着三个女儿,赶到了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高端公寓楼下。 公寓安保森严,门禁严格,他们根本进不去,只能守在小区门口。 从清晨等到深夜,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等到了出门购物的李丽真。 眼前的李丽真,穿着最新款的名牌连衣裙,挎着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脚上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皮肤白皙,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边还跟着两个佣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容光焕发,意气风发,哪里有半分落魄的样子? 比起程家人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丽真!你这个毒妇!”程炳辉一眼就认出了她,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目眦欲裂,嘶吼道,“你卷走了程家所有的钱,自己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平层,享清福,却让我们一家人流落街头,饿死冻死,你良心被狗吃了!” 李丽真被他抓住胳膊,眉头瞬间皱起,满脸嫌恶地用力甩开,后退两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胳膊,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程炳辉和三个面黄肌瘦的女人。 李丽真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不耐烦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总啊?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程乞丐了。 怎么,程家破产了,流落街头,想起我来了?” “你少废话!”程炳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丽真的鼻子骂道,“你卷走程家的财产,必须还给我们! 那是程家的钱,不是你的! 砚峰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他现在面临牢狱之灾,你作为他的母亲,必须管他,必须养我们一家子! 你要是敢不管,我就去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告我?”李丽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满是嘲讽,“程炳辉,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敢跟我谈条件? 还敢跟我提程砚峰? 我告诉你,别说是程砚峰,就是你死在街头,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以为我真的爱过你? 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你太天真了…… 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你们程家的钱,为了荣华富贵,如今程家倒了,你对我来说,连垃圾都不如。” “你……你这个毒妇!”程炳辉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砚峰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亲生儿子?”李丽真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阴狠又冰冷。 她缓缓凑近程炳辉,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程炳辉耳边炸开,“程炳辉,你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吧? 我不妨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也好让你死个明白——程砚峰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他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330章 砚寒洲远(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砚寒洲远(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程家三姐妹新加坡落魄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求收留 三姐妹艰苦度日。 好在新加坡的福利机构还算靠谱,帮她们找了最基础的体力活——餐厅洗碗、工厂打包、商场保洁。 可她们三个从小娇生惯养,连碗都没洗过几次,哪里吃得了这种苦? 每天累得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血泡,稍微干久一点就想偷懒、想放弃,赚机票钱的速度,慢得让人绝望。 就这样熬了一天又一天,从酷暑熬到微凉,整整两个月。 三姐妹省吃俭用、咬着牙硬扛,才勉强凑够了三张回国的廉价机票钱。 拿着那张薄薄的机票,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看着彼此憔悴不堪、布满风霜的脸,眼眶通红。 曾经的骄纵与任性,早已被新加坡的冷雨、人情的凉薄、底层的艰辛磨得一干二净。 她们终于明白,没有永远的富贵,也没有永远的簇拥,当你跌落尘埃,才懂世态炎凉,才懂从前的日子,不过是一场易碎的美梦。 而那个被她们喊了十几年“李姨”、占尽程家好处的女人,那副尖酸刻薄、翻脸无情的嘴脸,也成了她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屈辱与教训。 三姐妹还变卖了手头仅剩的首饰与细软,凑够了飞往华国滨海市的机票钱。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像三只仓皇逃窜的孤鸟,踏上了前往那个她们曾经不屑一顾、甚至百般鄙夷的国度的路途。 飞机穿过云层,俯瞰着华国广袤的土地,程莉莉望着舷窗外连绵的青山与错落的城市,心脏跳得飞快。 她比两个妹妹更清楚,她们过去做的事有多过分—— 母亲沈秀兰是父亲正儿八经的妻子,更是父亲的贤内助。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母亲,就没有如今程氏服装集团百亿市值,更没有她们豪门名媛的身份和地位。 但母亲一生隐忍低调,独自将她们三姐妹拉扯长大,却从未奢求过程家的分毫。 就因为小弟程砚洲从小被劫持,让母亲精神失常,也开始被家人唾弃,甚至是最终被遗弃。 可她们三姐妹,被父亲宠得骄纵任性,从小就听着旁人的闲言碎语,对自己的母亲是越来越不待见。 当然,她们也会当着亲戚的面嘲讽程砚洲的穿着土气、口音粗鄙,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没名没分的野种,骂他觊觎程家的财产,甚至在程砚洲回家初期联合外人给他使绊子,散播他的谣言,想尽办法让他难堪。 …… 飞机降落在滨海市国际机场的那一刻,三人看着眼前繁华到陌生的都市,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处处透着蓬勃的生机,也透着让她们惶恐的陌生。 她们拿着在网上查到的地址,辗转打听,终于在滨海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云顶湾,找到了程砚洲的家。 那是一栋临湖的独栋庄园,白墙黛瓦,庭院里种着名贵的花木,安保森严,气派得让她们自惭形秽。 站在雕花铁门外,三人你推我搡,谁都没有勇气先按下门铃。 她们穿着廉价的外套,面色憔悴,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像三个贸然闯入仙境的落魄过客。 最终还是程莉莉咬了咬牙,颤抖着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家里的佣人,见她们衣着普通、神色慌张,礼貌地询问来意。 程莉莉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说:“我们找程砚洲先生,还有沈秀兰女士,我们是她们的家人。” 佣人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威严。 来人正是程砚洲。 他的目光扫过门外的三个女人,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三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与厌烦。 “你们怎么来了?”程砚洲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感情,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这里不欢迎你们。” “砚洲弟弟,我们……”程莎莎率先哭了出来,不顾安保的阻拦,往前凑了几步,“我们知道错了! 爸爸走了,我们在新加坡活不下去了,我们只想回来找妈妈,找你……我们是一家人啊!” 程潇潇也跟着抹眼泪,哽咽着说:“弟弟,我们以前混蛋,说了很多伤你和妈妈的话,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 你骂我们、打我们都可以,求你别赶我们走,求你让我们见见妈妈……” 程莉莉强忍着泪水,放低了姿态,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砚洲,过去是我们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 我们知道你恨我们,妈妈也恨我们,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们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你们身边,哪怕做牛做马,只求你们原谅我们……” 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太清楚这三个姐姐的秉性了。 程氏服装集团没破产,父亲还在世时,她们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父亲一死,树倒猢狲散,便想来攀附他这个首富弟弟,博取同情,寻求庇护。 所谓的后悔,所谓的亲情,在他看来,不过是走投无路后的投机取巧罢了。 “一家人?”程砚洲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冷得像寒冬的霜雪,“你们骂我野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你们联手程砚峰要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你们把妈妈逼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三人最痛的软肋,让她们羞愧得抬不起头,只能不停地哭,不停地道歉,死皮赖脸地堵在门口,不肯离开。 “砚洲,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 “滚。”程砚洲只吐出一个字,语气不容置疑,“再不走,我让安保把你们赶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却带着疲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砚洲,让她们进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秀兰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她年近六十,却依旧温婉端庄。 只是,在见到自己这三个女儿时,沈秀兰的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与憔悴。 第334章 破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千金归位,逆风成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放下骄矜,戏里戏外破茧 也正因太了解从前的三个姐姐,程砚洲才宁可让她们在底层打磨,也不愿轻易赋予权力与捷径,他要的不是依附家族的傀儡,而是真正能独立站立的家人。 而林舟的安排,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三位程家千金身上,没有光环,没有特权,一切都像一场普通的机遇,落在了她们努力的路上。 —— 程莎莎接到星芒影视经纪人电话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已经在家沉寂了大半年,推掉了所有靠程家身份换来的酒局与资源,不再像从前那样拍个配角都要耍大牌、抢番位。 她真的喜欢演戏,可从前的她把热爱当成了炫耀的资本,直到被圈内人嘲讽“程家大小姐玩票”,才幡然醒悟—— 没有实力的光环,一戳就破。 这段时间,她每天早起练台词、跑形体课、看经典影片拉片,笔记写满了三个本子,甚至跑去话剧社跑龙套,站在角落连台词都没有,也甘之如饴。 经纪人只说看了她之前试镜的片段,觉得她有灵气,适合《晚风过境》的女主,邀请她参加正式试戏,全程只字未提程砚洲,更未提程氏集团。 程莎莎又惊又喜,却没有半分从前的浮躁,她只当是自己日复一日的练习,终于被人看见。 试戏当天,她素面朝天。 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没有带助理,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独自走进等候室,和一群年轻演员一起排队、候场、紧张到手心冒汗。 面对导演的刁钻提问,她不再骄纵反驳,而是认真阐述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面对即兴表演的考题,她放下所有身段,把自己揉进角色里,哭到哽咽,笑到眼底发光。 那场试戏,她赢了。 没有程家的名头,没有特殊关照,她靠一段完整、真挚、有层次的表演,拿下了人生第一个女主角色。 进组后,她彻底抛下了千金身份。 冬天拍雨戏,冻得浑身发抖也不喊停;熬夜拍夜戏,眼睛布满红血丝也坚持走戏。 为了贴合角色的清贫感,她减重十斤,戒掉所有甜品与精致餐食,跟着剧组吃盒饭、住标间…… 被威亚吊得满身淤青,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再来一条”。 从前那个耍大牌、怕吃苦、眼高于顶的程家二小姐,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剧组上下只知道这个女演员敬业、肯拼、悟性高,没人知道她是华国首富的亲姐姐。 电影杀青那天,导演握着她的手感慨:“莎莎,你是我见过最拼的年轻演员,未来可期。” 半年后,《晚风过境》上映,口碑票房双爆,程莎莎凭借细腻共情的演技,一举拿下最佳新人奖。 站在领奖台上,她眼含热泪,只说:“感谢每一个不放弃的自己,感谢所有愿意给普通人机会的人。” 台下暗处,林舟看着屏幕,笑着对程砚洲点头——她真的做到了,靠自己,站在了光里。 而程砚洲和林舟只是在程莎莎遇到某些潜规则时,在背后默默地替她扫清障碍,让她可以安心拍戏。 第335章 沉心打磨,设计台上绽锋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务实深耕,行政岗上立根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一女难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三个仇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碰瓷程莉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找上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恶盟初成,阴招暗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沈梦溪的执念与疯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全程直播,程砚洲登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孤童与囚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贤惠的儿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超级妈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苍天饶过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程家坳村的人找上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母无能,子不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沈翊重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不就打废一个人吗,我沈大太子爷怕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在京市,老子让你混不下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巴不得他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程氏集团权力交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小丑”沈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不给我程氏集团,我就炸了会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爸,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带着妈妈赶紧离开 眼看着会场所有人都朝着四面八方退去,沈翊径直朝着主席台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着,“这世上,只有我沈翊,才是你程砚洲货真价实的儿子!只有我,才配做程氏集团的太子爷!” 程砚洲透过耳麦,正在努力联系着此时正在赶来的林舟。 事发突然,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万全之策。 毕竟,此时沈翊身上那些炸弹的威力到底如何? 他会不会当场引爆? 谁也说不准。 林舟透过耳麦,告诉程砚洲,他正在安排狙击手,很快就位,让程砚洲别激怒沈翊,先稳住对方。 而沈翊依旧嚣张至极,“你今天要是不认我,要是不立刻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我,我就立刻引爆炸弹!” 沈翊的拇指狠狠按在引爆器扳机上,力道之大,指节都泛白了,“我要拉着你,拉着你身边所有的家人,拉着这会场里的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大家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 疯狂的宣言响彻整个会场,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恶意吓得魂飞魄散。 毕竟看着沈翊身上裹了一圈的炸弹,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听了他的话,都觉得这是一个疯子,否则的话,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与一个疯子对峙,不激怒对方,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不要啊!求求你别冲动!” “程先生!快答应他!保命要紧啊!”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哭喊声、哀求声愈发凄厉,会场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而此刻的程砚洲,看着沈翊眼中熟悉的、属于前世的疯狂与偏执,心中瞬间了然—— 沈翊,和他一样,重生了。 他不再怀疑,除了他和沈梦溪之外,沈翊是第三个重生者。 看着这个他前一世宠了三十年、呵护了三十年的“儿子”,觉醒了所有前世的记忆。 前一世的程砚洲,被蒙在鼓里,深信沈翊是自己与沈梦溪的亲生骨肉,倾尽所有,将他捧上了天。 直到临死前他才知道,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儿子,根本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替别人养了三十年的儿子,付出了三十年的心血与宠爱,最终…… 一世付出,终成泡影,含恨而终。 这段记忆,瞬间在程砚洲的脑海里重新翻涌了起来。 重活一世,程砚洲手撕前世所有仇人,拥有了自己的家庭,建立了更加庞大的商业帝国…… 程砚洲以为,所有的恩怨都已了结,所有的仇人都已被他踩在脚下。 他功成名就,想要退居幕后,将自己一生的心血,交给自己的长子程曜霆,完成家族与商业帝国的传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最风光、最关键的时刻,这个前世的白眼狼,竟然携着炸药,卷土重来,将他程砚洲的人生,再次推入了生死绝境。 程砚洲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混乱的会场,眼神锐利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沈翊重生了,那沈梦溪呢? 那个更恶毒的女人,是不是也藏在会场的某个角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程砚洲的目光快速掠过人群,宾客们惊慌失措的脸庞、安保人员紧张戒备的身影、记者们颤抖的镜头…… 一遍又一遍,他却始终没有看到沈梦溪的踪迹。 “你疯了!” 就在这时,程曜霆挣脱了母亲刘盈盈的阻拦,大步上前,站在程砚洲身侧,与父亲并肩而立。 他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惧色,眼神刚毅,对着沈翊厉声呵斥,声音铿锵有力,压过了全场的混乱:“我父亲不是你的父亲!程家与你毫无关系!你口口声声说的沈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覆灭,不复存在! 我警告你,别在这里执迷不悟,胡闹滋事!” 顿了一顿,像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程曜霆接着说道:“这里是程氏集团的发布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刻放下引爆器,束手就擒,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程曜霆的话音落下,沈翊的脸色愈发狰狞,他猛地举起引爆器,嘶吼着就要按下扳机—— 全场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甚至于,有些人在私底下埋怨程曜霆不该说这些话去刺激沈翊这个疯子。 但此时,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程砚洲也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爸,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赶紧带着妈妈和弟弟妹妹们离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程砚洲听到自己的儿子极其微弱的声音。 但程曜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让程砚洲内心忍不住赞许——“这才是我程砚洲真正的儿子!” 大难来时,想的是家人的安危,却毫无不顾及自己的人身安全。 “你算什么东西?”沈翊嘶吼着,引爆器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估计跟程砚洲一样,都是从福星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小可爱’,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沈翊怒目圆睁,加快了脚步,就要冲到主席台前,大喊道,“把程氏集团的全部股份都交给我,让我来当程氏集团的董事长,我饶了你们!” 说着,沈翊内心似乎有更大的想法,突然在主席台前转身,看着四周的宾客,大声说道:“你们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什么手表啊……钻石戒指啊……还有任何金银首饰,都给我交出来,我立刻放你们离开!” 沈翊的话,顿时让在场的很多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都说有钱人很惜命,越有钱越怕死。 能够花钱买命,花再多的钱,他们都舍得。 于是乎,就在这一瞬间,离主席台比较近的那些人,有一些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纷纷从身上掏出自认为最值钱的东西,拿在手里,就要朝着沈翊的方向走去。 给点钱,自己就有活命的机会,在这一瞬间,成了很多人心中最真实的念想。 他们不在乎这些身外物,能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359章 他还小,不懂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看着女儿哭,程砚洲慌了 刘盈盈走上前来,就要说话,被程砚洲拦住。 “沈梦溪,你还有脸来求我?”程砚洲的声音冷冽如冰,“是你儿子不知死活,竟敢在我程氏的发布会上绑炸弹威胁我的家人,你觉得我会原谅你们?” “我知道错了!”沈梦溪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在监狱里受尽折磨,出来后也孤苦无依。 小翊也过得那么苦。 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饶了你们?”程砚洲冷笑一声,“沈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你的好儿子想要用炸弹威胁我的家人,这种罪行,我岂能轻饶? 就算是我能饶了他,华国的法律也绝对饶不过他!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沈梦溪依旧不依不饶。 但很快,混乱的人群就让她感受到了危机过后的人心险恶——沈梦溪不出意外的被一群女人围殴…… 程砚洲并没有制止。 恰好这时候警车赶到现场,程砚洲看向赶来的警察,淡淡地说道:“把沈翊带走,依法严惩。还有沈梦溪,涉嫌教唆,一并处理。” 警察迅速上前,将还在哭喊的沈梦溪和被打得半死的沈翊带走。 沈翊被带走时,醒了过来,还在疯狂地嘶吼着:“程砚洲,你会后悔的!我是你儿子!你不认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梦溪回头望着程砚洲,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 她终于知道,离开了程砚洲,她什么都不是。 发布会上的混乱很快平息…… 发布会被迫中断,而宾客们已经不敢留在原地,纷纷告辞离开。 程砚洲看向身边的家人,温柔地安抚道:“没事了,都别怕。” 刘盈盈握住他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砚洲,我好害怕……” 结果,程砚洲只用一个拥抱,就让刘盈盈安定了下来。 前世的霸道女总裁,在自己的孩子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刘盈盈最先呈现出来的状态是“一个女人”。 程曜霆也上前一步,沉声道:“父亲,放心,以后我会守好程氏,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程砚洲点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繁华都市。 —— 程家别墅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所有寒意,却驱不散屋内弥漫的后怕。 程砚洲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保镖将家人一一护送进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九个儿子年纪从二十七岁程曜霆,到只有十三岁的程曜宇,方才在发布会现场经历了炸弹惊魂,此刻脸色依旧泛白,却强撑着懂事,互相依偎着没有哭闹。 唯独程砚洲最疼爱的女儿程若瑶,在现场时死死攥着刘盈盈的衣角,强忍着眼泪,像只受惊的小兽。 一踏入熟悉的家,安全感瞬间崩塌,程若瑶扑进刘盈盈怀里,肩膀剧烈颤抖,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我怕……那个坏人太可怕了,也太吓人了……” 程若瑶的哭声尖锐又委屈,听得刘盈盈心口一揪。 她连忙将女儿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抚:“若瑶不怕,爸爸妈妈都在,坏人已经被抓走了,再也不会伤害我们了。” 程砚洲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他是叱咤商界的世界首富,是人人敬畏的程氏掌权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面对女儿的眼泪,他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与惶恐。 “爸爸,我一闭上眼睛,就见到炸弹爆炸了……好可怕……”程若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小身子不停发抖。 程砚洲将女儿抱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是爸爸不好,让若瑶受惊吓了。那不是真的炸弹,都是工地没用的废雷管,根本炸不开,爸爸一直都在保护你们。” 他嘴上安抚,心底却翻江倒海。 整场闹剧不过十分钟,沈翊就被瞬间制服,炸弹也是虚有其表…… 可程砚洲的母亲、妻子、三个姐姐和他们的家人,自己的九个儿子、一个女儿,所有至亲都在现场。 若是沈翊心狠一点,拿到的是真炸药,直接到场后,不是为了要要挟程砚洲,而是直接引爆自己身上的炸弹。 若是程砚洲没有空间瞬移的能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管这件事情最终是否会对程氏集团的股价产生剧烈的波动,他要面对多少的外界舆论压力,还有可能由此造成的巨大商业损失…… 这一切,对于程砚洲来说,他都不会有半分在意。 可家人若是有一丝损伤,哪怕是一丁点精神上可能造成的损害,那都是程砚洲这辈子无法承受的痛。 前一世,他把自己所有的爱,全都投注在沈翊身上,结果回报他的是一杯毒酒。 就算是经历了前世如此不堪的悲剧,程砚洲对于家人的执念只有更深,他的家庭观念也只会更浓。 “砚洲,警察那边刚传来消息。”林舟快步走进客厅,神色凝重,压低声音汇报,“沈翊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正式刑拘,证据确凿,加上他情节恶劣,大概率会重判,下半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说着,林舟走到程若瑶身边,也是轻声安抚,在他眼里,程若瑶就跟他林舟的女儿一样。 “这种人绝对不能轻饶,绝对不可以!”刘盈盈闻言怒不可遏,“我以后不想在看到这个人,这对母子实在太恶毒了。” 刘盈盈前一世也是一个狠人,在程砚洲死后,义无反顾地动用一切资源,死磕沈梦溪和沈翊母子。 一旁的程曜霆面色沉冷,面露不善,说道:“敢对程家动手,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所有人都觉得大快人心,唯有程砚洲眉头紧锁,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我却高兴不起来。”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沈翊有备而来,满心都是复仇,就算被判刑,也绝不会安分。” 说着,程砚洲看向林舟,“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就得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他!” 林舟一愣,随即了然:“你就交给我好了!” 两个人心有灵犀,林舟自然听出程砚洲话里话外的玄机。 第361章 摊牌了,我是重生者 林舟在程家别墅并没有待多久,转身就离开了。 今天的事情大大超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触碰程家。 更何况是以这一种,杀敌800自损1000的方式。 但就是在所有人都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情,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出半小时,有关这件事情的消息,瞬间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全网。 —— #程氏发布会遭人体炸弹威胁# #程氏权力交接仪式被迫终止# #沈翊挟持程家# #沈翊是不是程砚洲的私生子# #沈梦溪和程砚洲旧情复燃# …… 类似这样的词条接连冲上热搜榜首,只要跟程砚洲有关的敏感话题,全都是热门。 一瞬间,霸榜前二十的都与程砚洲有关,全网议论沸腾。 而真正引爆舆论的,并非现场的混乱,也不是沈翊的疯狂,而是一段被现场某些人偷拍上传的高清视频。 视频里,沈翊手持引爆器,面目狰狞地威胁全场。 下一秒,一道黑影快到极致,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他身侧,指尖一闪,便将引爆器悄无声息地换走。 一眨眼的功夫,沈翊手里的引爆器被换成遥控器,如果不是有视频佐证,也被人放慢了,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 而这整个过程,还不足零点五秒,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却被专业网友逐帧解析,将身影清晰还原—— 那道身影,正是程砚洲。 视频一经发酵,全网炸锅。 “我的天!这速度还是人吗?比电影特效还夸张!” “瞬间移动?程董这是有超能力吧?” “外星人?改造人?世界首富居然隐藏着这种秘密?” …… 猜测层出不穷,热搜被霸榜。 同时,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哪怕程氏公关团队全力压制,也挡不住这样的消息在一夜之间,就以病毒式传播了出去。 一时间,程砚洲的私人手机响个不停,合作伙伴、媒体、亲友,全都在询问视频真相。 当然,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不相信的,毕竟他们没有经历过“重生”,更没有切身感受过“空间”。 就算是那些曾经被程砚洲带入他空间的人,最终走出来的时候,都被空间抹除掉了一切痕迹。 程砚洲曾经无数次把刘盈盈带进自己的空间,后来,还把他的家人都带进去了。 只可惜,他们在空间里的一切轨迹,在走出空间的那一瞬间,全部清零,是那一种丝毫不留痕迹的抹除。 所以,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接受不了这一种超出认知范围内的事情。 很快,林舟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语气满是震惊与急切。 “砚洲!网上的视频我看了!那个瞬间换引爆器的人,真的是你?” 林舟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他身边就有一个全球闻名的黑客团队,技术水准比美丽国五角大楼的团队还要牛叉百倍。 此时,林舟早就看到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报告的内容很简单,那个人确实是他们的大boss程砚洲本人。 程砚洲走到阳台,沉声应答:“是我。” 他太了解林舟了,如果不是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么晚,林舟是绝对不会打电话给自己的。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截了当地承认。 “你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林舟声音都在发颤,“再说了,你这又是怎么办到的?” 电话那头,在听到程砚洲承认之后,都忍不住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惊叹! 林舟惊愕无比地说着,“现在全网都在说你是超人、外星人,再这么下去,麻烦会越来越大!” 程砚洲闭了闭眼,满是无奈。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没办法阻止这种结果的发生。 他是重生者,身怀神秘空间,意念一动便可瞬移,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守护家人的底牌。 这一次为了救家人,程砚洲不得已暴露了能力,如今覆水难收。 “我知道。”程砚洲声音低沉,“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真相,但我必须解决这件事。沈翊重生,执念极深,就算被关押,也会想尽办法报复。我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伤害我的孩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舟有些无奈,却也丝毫没有办法,“硬压肯定压不住了。” 这是大实话,网络发酵起来的新闻,就算是你有天大的本领,最多也就可以阻止新闻发酵的速度和范围,但绝对不可能把这样的消息掩盖下去。 程砚洲眸色一厉,缓缓开口:“我有底牌。我……” 顿了一顿,程砚洲似乎下定了决心,然后准备向林舟坦白一切。 反正,他还有杀手锏,这时候他不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最后都有办法抹除掉任何的痕迹,不留任何的后患。 程砚洲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一个重生者……” “什么?” 还没等程砚洲说完,电话那头的林舟发出了一声惊叹。 “慢着,慢着,”林舟有些激动,似乎在让自己冷静下来,等了一会儿之后,接着说道,“有些事情我确实觉得有些纳闷,但如果你是一个重生者的话,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程砚洲听着电话那头林舟说个没完没了,他都没有机会插话。 过了一会儿,林舟突然说道:“兄弟,出来见一面,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 程砚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百达翡丽,凌晨三点半,这时候正是人最困的时候,但他却一点也不困。 似乎,电话那头的林舟,比他还清醒。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在一家私人会馆的顶级包厢里碰了头。 这也是程氏集团的产业。 如今的滨海市,不管是哪个领域,程砚洲完全不参与的,那绝对就是亏钱的买卖。 “让我看看!”林舟上下打量着程砚洲,眼睛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重生者?我以为是我小说看多了,我一直以为是有可能存在的。 这冷不丁真的来了一个真正重生的,我竟然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是打死也不可能相信的!”程砚洲半打趣式的说着,“但这种事情……” 林舟脸上满是笑意,抢着说道:“我懂,这种事情影响太大,你也不能直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兄弟,在来的路上,我想过了很多问题,想要好好问你,但突然我又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服务员上了一些宵夜,都是程砚洲和林舟爱吃的东西。 放下东西之后,就很识趣的离开。 第362章 沈梦溪绝非良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一个蠢女人 或许,这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具象化了。 感念程砚洲两世为人的不易,这一世,仅仅只是因为程砚洲想要任性一次,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难得清闲。 程砚洲才有机会在路上遇到自己的母亲沈秀兰,圆了自己寻亲的梦。 前一世,程砚洲一直被绑在沈氏集团的商业巨舰上,一辈子都没有时间,一个人出去好好逛一逛。 “遗憾归遗憾,这一世你得偿所愿,也算圆满。”林舟感慨,随即眼睛一亮,“对了,你重生归来,步步先机,是不是还有别的依仗?我听说重生者常有奇遇,你是不是有随身空间?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 程砚洲沉默片刻,终是不再隐瞒:“我的确有一方独立空间。三十一年来,我无数次带你进入其中,我们在空间里推演局势,制定计划,复盘所有细节。但空间有禁制,你每次离开,所有记忆都会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 林舟满脸遗憾,长叹一声:“太可惜了,罢了。能有这般至宝护你周全,我便放心了。” 程砚洲放下筷子,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更让林舟震撼的秘密:“空间之内,不止能储物、静心。还长着一株神奇的后悔果树。” “后悔果?”林舟一头雾水,“我就听说后悔药……” 林舟已经不再吃惊了,重生的都有了,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的呢? “确实有些后悔药的功能。”程砚洲一字一顿,“但却不仅如此。还可解天下百毒,可治世间疑难杂症,生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更逆天的是,后悔果还拥有时光回溯的功能——服下果实,便可回到服药前七天内的任意时间、任意地点,改写当下的结局。” 林舟彻底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都在发颤:“逆天……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至宝!有了它,这世上便没有你做不成的事!” 他随即反应过来,紧盯程砚洲:“你突然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程砚洲眸色沉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你知道,我就是重生者,其实,沈梦溪也是重生者……” “什么?”林舟有些错愕,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哈哈哈……” 随即,林舟大声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太蠢了!”林舟说着,“你确定她真的重生了?” “我重生的时候,她急冲冲地赶到跳伞基地,我就知道她重生了。”程砚洲看着满脸不解的林舟,接着说道,“前一世,她没有出现,我和郭俊辰登机后,郭俊辰才发生了意外! 她一直埋怨我,说是我害死了郭俊辰。 我直到三十年后被他们母子毒死前才知道,她心里一直心心念念地全都是郭俊辰,却把我当成了仇人。 但这一世,沈梦溪急不可耐地赶到跳伞基地,救下郭俊辰,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知道,她也重生了!” “哈哈哈!”林舟再一次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笑死我了!这个女人是真的蠢啊!重来一次,她都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郭俊辰是什么人,连我这个外人都一清二楚,你们生活在一起,还能不知道,这就是一个花架子。 跟你比起来,用脚做出选择,都知道要选你!” 程砚洲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幸好他没你想的那么正常,所以,她果断放弃我了!” 两人有些肆无忌惮地聊着与沈梦溪有关的一些话题,似乎,这个女人的“蠢”,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料。 几分钟后,程砚洲才转入正题,随口说道:“沈翊和我一样,也是重生者。” “你说什么?”林舟瞳孔骤缩,“沈翊也是重生的?原来他在会场上不是胡说八道,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是的。”程砚洲颔首,“这也是他今天突然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原因所在。” 在今天的交接仪式上,林舟已经通过耳麦,与程砚洲说起过这个话题。 当时程砚洲回应得模棱两可。 “前世,沈翊被沈梦溪宠坏了,我死之前,他还是一个三十岁的巨婴,”程砚洲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一世,他被社会磋磨得体无完肤,变成一个极度内向,极度不自信的人。 今天,他在会场上的表现,我不用他自己提醒,都知道他重生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林舟脸色铁青:“同样都是没脑子的货色!不过,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顿了一顿,林舟接着说道:“面对一个完全没章法的人,我们都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就像今天的会场……他所造成的破坏力,那是绝对惊人的!” “所以,我要动用后悔果。”程砚洲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回溯时光,回到沈翊重生觉醒的前一刻。我需要你,立刻调动所有暗线,全天候、无死角盯紧沈翊的一举一动,记录他所有行踪、接触之人、密谋之事。” “放心!”林舟猛地起身,拍着胸脯保证道,“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从商界到地下势力,我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沈翊敢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拿捏他的命脉!” 程砚洲站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 他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他跟林舟说再多,那都是白费劲。 七日回溯,一念定局。 这一次,程砚洲不会再给沈梦溪母子任何伤害自己家人的机会,更不会让沈翊的重生,打乱他的权力交接计划。 程砚洲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桌子上的几样精美食物,已经被两个人吃得所剩无几。 林舟叫来服务员,正在清理。 随后又有服务员搬来茶具,把一应的物品都摆在茶几上。 私人会所内的灯火温暖,却映照着一场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谋划,时光的齿轮,即将因一枚神果,再次逆转。 第364章 惊天动地的秘密 青瓷茶盏在程砚洲指间轻轻旋转,沸水注入的瞬间,茶香氤氲散开,却驱不散他眉宇间沉沉的戾气。 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林舟,指尖在茶盘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光,却衬得气氛冰冷紧绷。 程砚洲心里清楚…… 这一夜,他注定无眠。 林舟的性子,程砚洲再了解不过,刨根问底、心思缜密。 今日发生的事太过诡异,沈翊的言行举止、口口声声说的“重生者”,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而他程砚洲,必须把所有隐患连根拔起,半点都不能留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砚洲,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林舟率先打破沉默,“别光摆弄这些茶具了,沈翊那小子的事,拖不得。”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心思品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程砚洲放下茶夹,抬眸时,那眼底的烦躁与怒意再也藏不住,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喜形于色。 “我要回到沈翊重生之前,从根源上掐断他所有的阴谋。” 他重重地将茶拨进公道杯,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深色的桌布上,像极了无法抹去的隐患。 “集团的损失、商业上的算计,我从来都不在乎……”在这一刻,程砚洲仿佛放下了霸总的枷锁,他仅仅只是一个父亲,“程家的家业,就算被这狗东西搅得天翻地覆,我也有能力重新收拾。但若瑶……” 提到女儿若瑶,程砚洲周身的冷硬瞬间软化,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心疼与后怕。 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姑娘,今日被沈翊突如其来的疯狂与威胁吓得脸色惨白,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她才多大?沈翊那个疯子,用最恶毒的话威胁她,用最阴狠的手段算计我们的家人。我一想到若瑶心里留下了阴影,我就恨不得现在就捏死他。”程砚洲的声音低沉沙哑,一个护女心切的父亲,在面对女儿受到伤害时,所有的理智都濒临崩塌。 “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过若瑶丫头哭了,我也心疼。”林舟重重点头,感同身受,“虽然我没在现场,但我家里人全都在。 我那孙子才六岁,回家之后哭到抽搐,嘴里一直喊着‘坏人、害怕’。我这个做爷爷的,看着孩子那样,心都揪碎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沈翊重生这件事,太邪门了。我们就算手段再硬,也敌不过一个知晓未来的人。” 林舟想了很多,他也看过一些重生类的小说和短剧,知道一个重生者有可能带来的破坏力是难以估量的。 “他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步步为营,我们只能被动干预,想要彻底阻止,难如登天。”林舟叹息道,“我找人弄死他……” “没这必要!”程砚洲反而脸上露出了笑容来,“他就是个巨婴,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咱可别太大意!”林舟依旧满脸担心,“他可是一个重生者!” “重生者?呵。”程砚洲嗤笑一声,怒意翻涌,“这混球就算重生一百次,也改不了他骨子里的劣根性。 一个被沈家宠坏的巨婴,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们有的是办法治他,我从来没怕过他。” 程砚洲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嗡嗡作响,带着怒气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狗东西重生,我也不担心他会对我们的集团产生觊觎之心…… 如今,我唯一担心的是他敢把主意打到我们的家人身上,那就真的变成一颗定时炸弹了。 今天他能绑着炸弹出现在会场,明天他就能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 我绝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家人,这是我的底线!” “我明白你的意思,”林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想作死,那我们就应该好好成全他。 你刚才不是说能回溯时间吗? 只要你能精准找到他重生的时间节点,回到那个时候,我们提前布局,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把他所有的念头都扼杀在摇篮里…… 到时候,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程砚洲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两辈子了,他都在为沈翊这个烂人收拾烂摊子。 上一世,他被沈翊的伪装蒙蔽,以为他仅仅只是被沈梦溪给宠坏了,实际上,他是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基因已经决定了他的人生轨迹。 只不过,程砚洲那时候还坚信——人定胜天,尝试改变,结果就是最终落了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这一世,程砚洲步步为营,处处设防,将所有能想到的漏洞都填补得密不透风。 可百密一疏…… 老天爷也像是故意跟程砚洲开玩笑,就在他稍稍松懈的那一瞬间,沈翊竟然也重生了。 精准地卡在了他毫无防备的时间点,让人细思极恐,也打了程砚洲一个措手不及。 万幸的是,他从未圣母心泛滥,手里的底牌,一直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换成别人,后悔果估计早就用光。 程砚洲抬眼看向林舟,缓缓开口:“幸好我还有后悔果……” “真有那么神奇?”林舟一愣,他不再怀疑程砚洲有这样神奇的宝贝,只是这些功能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是不是比较稀缺,平时也不见你用!” “当然稀缺。”程砚洲语气平静,“我重生时,后悔果就限定只有一百颗,服用之后,不再长。 除了盈盈几次怀孕期间,我会给她服用一颗稳固胎象,让她的身体恢复到最巅峰状态之外,我几乎从未动用过。 如今,我空间里的那棵后悔果树上,还剩六十多颗果子。 这,才是我最大的底气。” 林舟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他知道程砚洲身上有秘密,却没想到秘密如此惊天动地。 第365章 两个愤怒的父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空间的妙用,你不懂 林舟眼中没有丝毫怜悯,立刻上前配合程砚洲,死死地将沈翊按在地上,反剪住他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 这已经是两个人几十年如一日,形成的默契。 不管对方做什么,都会无条件选择相信对方,并配合对方。 “带他去刑房。”程砚洲冷冷下令,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就在我们的身后!” 如今,对于空间的应用,程砚洲已经能够达到非常娴熟的程度。 不仅他走出空间的时候,可以让自己出现在他想要的地方,同样的,就算是进入空间,他也已经能够精准把控,出现在最理想的地方。 两人拖着还在不断挣扎、咒骂的沈翊,径直走向他们身后一间看似密闭的刑房。 刑房内,光线昏暗,陈列着几件特制的刑具,没有血腥,却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程砚洲没有废话,示意林舟动手。 不过动用了两件简单的刑具,也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宁死不屈的沈翊,便彻底崩溃了。 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他再也没有了重生者的傲气,只剩下卑微的求饶。 “我错了!”沈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我投降!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别再用刑了!我说……我重生的时间,我全都交代!” 沈翊说话都有些凌乱,一激动,甚至于还有些结巴。 程砚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说,精准到时分。” “我……我重生过来,还不到四十八小时!”沈翊直接吓尿了,再也生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具体时间是……是两天前的凌晨三点十二分! 我一睁眼,就回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 我没有骗你们! 我说的全是真的!” 沈翊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精神彻底崩溃,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程砚洲不再理会这种人。 他也不用担心沈翊在他的空间里尿裤裆的事情,他只需要将沈翊带出空间,再服用后悔果回溯时间,回到过去,空间里的一切就会恢复如初。 程砚洲转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林舟,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该震惊的时候林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呈现出来。 毕竟林舟一进空间之后,紧接着就是要对沈翊严刑逼供,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冷静下来,审视眼前的这一片神奇的空间。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程砚洲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曾经有很多硬骨头,被我带到这里,最终他们都扛不下去,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林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环顾着这片神奇的空间,声音都在发颤:“砚洲……过去我一直都佩服你能力在我之上,如今我不得不感叹,你就连机缘都是让我无比羡慕的存在!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 “这是我的专属空间,只属于我一个人。”程砚洲带着他缓缓踱步,耐心解释,“对于你,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秘密保留的。但唯独这一方空间,以及我是一个重生者,我不曾对外公布过。 你不知道,我的家人都不知道。 身上藏着这样的秘密,却不能对任何人袒露,我这三十多年来过得有多憋屈,你应该能够感受到吧!” 程砚洲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就让自己从一个被质疑者,变成一个受尽委屈的人。 “哟,这话听着……”林舟脸上有些怪异,“是不是我还得安抚你几句?你辛苦了,守着这么大一个秘密,您劳神费力了? 滚蛋!” 林舟满脸不悦的看着程砚洲,至于他说这话的认真程度,能从他不到两秒钟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分辨得清。 “如果是我,大概率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林舟转而满脸认真的说着,“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就算是你想说,别人多半也不会相信。 要不是你当众露了那么一手,被别人拍了下来,当真就让你守着这个秘密过完这一辈子了! 不过你也太不哥们了,有这样的好事,也不早点……” “那可就冤枉了!”程砚洲倒苦水似的说着,“这么多年,我其实带你进来过无数次。不管是谈事,还是处理一些私密的事,我都把你带到过这里。” 林舟瞳孔地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舟确实有些吃惊,但实际上,他这种吃惊的表情,惊愕的念头,每一次都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 “因为,这个空间有规则。”程砚洲淡淡道,“除了我之外,任何人进入这里,无论待多久,经历了什么,只要离开空间,所有记忆都会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 而外界的时间,永远只会过去一瞬间,没有人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林舟倒吸一口凉气,这等逆天的能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果你在里边呆几十年,难道你不会变老吗?”林舟提出了自己的困惑,“被你带进来的人不会变老,难道你也不会变老吗?” “不会!”程砚洲风轻云淡的说着,“有时候我为了一些科研项目,在外界带着一些团队成员进来,我这里搞科研,搞研发,一呆有可能就是几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就比如说三十年前有一款游戏,我带着一个十几人的团队,在空间里待了接近一年的时间,直到把游戏研发出来,我才带着团队的成员离开了空间……” “停……停……”林舟更是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们十几个人在这里,难道不觉得闷吗?还能在这里待一年多?” “你别小看我的能力,还有这个空间的特殊功能!”程砚洲满脸堆笑的说着,“那十几个人都是游戏狂人,我给他们提出了超出他们认知范围内的理念,他们一听说自己能够名扬游戏史,都心甘情愿的留了下来。 而且我还有一个杀手锏,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几乎满足了他们任何的需求,只要他们提出来,我能办到的,我都能替他们办。” 林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程砚洲,“如果他们想玩……女人呢? 你会满足他们吗? 你能满足他们吗?” 第367章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和结果 林舟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模样。 两人瞬间仿佛回到几十年前,程氏集团刚起步的那几年。 林舟执行力绝对一流,但创造力和研发能力并非顶流。 那时候,程砚洲刚刚脱离沈氏集团和沈家,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接手大量的项目,也从沈氏集团拿回了大量的项目。 也不管是什么项目,一到程砚洲手里,立刻就焕发出了生机。 那些年,程砚洲和林舟的组合,被外界认定是最佳拍档,甚至有人说,他们是地表最强二人组。 —— “能!”程砚洲很笃定的说着,“我在空间里留着几个亿的现金,就用一些高档的手提箱装着。 如果他们提出要女人,我会按照他们的要求去替他们物色,然后把这些女人带进来,第一时间拿金钱诱惑她们,正常情况下,这些女人都会第一时间妥协,看在钱的份上,她们什么都肯做……” 林舟脸上写满震惊的表情,但随即就换成一副赞许的的模样。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干!”林舟脸上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难怪集团起步的那几年,我们的研发项目不仅涉及面广,而且设计理念都超出我们这个时代,那时候我是真的佩服你,每个月都有天马行空的技术成果,原来都是这么被研发出来的!” 林舟脸上瞬间又是一副“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的表情,一个困扰了他几十年的问题,就这么解开了。 “你不觉得我做事有些没有下限?”程砚洲带着一抹玩味的表情,“我们集团有很多的科研项目,我自己完成不了的,很多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把人带进来,只要是对公关项目有帮助的,我都会去尝试,目的只有一个,缩短研发周期……”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当然了,就外界而言,所谓的研发周期,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林舟冲着程砚洲竖起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干!只可惜,我的脑子没有你好使,集团如果是由我自己掌舵的话,绝对不可能有如今的规模和如此空前庞大的体系!”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舟接着说道:“你前一世不是也带着沈氏集团达到了华国第一民营企业的高度,那时候没有空间,你也不是重生者,你又是怎么办到的呢?” 程砚洲淡淡地说道:“没有空间加持,有很多项目只能齐头并进,拿时间去堆,我依然能够把自己染指的项目,做大做强!” 林舟再次竖起大拇指,“这确实是你的风格,你确实是时间管理大师,同时,兼顾几十个项目,齐头并进……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早就乱了套。 但唯独在你这里,几十个项目,就像是你随手拿捏的玩具,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两人说话间,程砚洲带着林舟走到空间中央,抬手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按钮。 一道透明的屏障缓缓升起,遮盖在下方的装置缓缓移开,一棵长得有些奇异的果树出现在两人眼前。 也就差不多一人高,树干光秃秃,每个枝丫就几片翠绿的叶子,仿佛就像是一棵假树,多了几片点缀的叶子。 但大多数枝头挂着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微光的黑色果实,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如小婴儿拳头般大小,给人一种灵气逼人的感觉。 “这就是后悔果树,上面的六十多颗果子,就是我逆转时间的底牌。”程砚洲轻声说道。 “哦!”林舟一副山里人进城,看什么都好奇的表情,“就这果子?看样子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嘉宝果,个子也就大一些,样子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我觉平平无奇啊!” 说着,林舟就要伸手去摘,程砚洲赶忙开口制止,“碰不得!这果子轻轻一摘就掉,摘了之后没几分钟就会烂掉……” 林舟半开玩笑似的说着,“能不能给我尝尝?还有几十颗,别那么小气嘛!” 程砚洲随即回应道,“还真不是我小气,你家老爷子,还有你最大的孙子,他们都吃过这果子……” “什么?”林舟满脸错愕,“我家老爷子二十年前原本被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到现在还好好的,我一直都纳闷,原来他是吃了这果子啊!” 说话间,林舟把手缩了回来,“林丹几个月前确诊罕见“1型糖尿病”,医生说胰腺不分泌胰岛素,终身要打针、控糖,无法治愈,控制好,正常的话,能活几十年。没想到,几天前去复诊,医生惊呼——好了!” 林舟满脸感激地说着。 “不是舍不得,在这里给你吃了,带你出去,你瞬间恢复原样,”程砚洲随口回应道,“吃了等于白吃!就剩下六十七颗,用了一颗,就少一颗。” 程砚洲抬手摘下一颗后悔果,说道:“现在,我就要用它,回到沈翊重生之前的时间点。从根源上,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林舟看着那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果子,又看了看眼前这片无所不能的空间,再想到晕死过去的沈翊,心中百感交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程砚洲总能料事如神,总能在绝境中翻盘。 原来,他手中握着的,是改写命运的力量。 程砚洲没有再多说,他握紧手中的后悔果,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沈翊任何机会。 回溯时光,斩断孽缘,守护家人,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程砚洲说道,“我先把你们送出我的空间……” 林舟点了点头,尽管他还满带着好奇。 两人回到刑房,程砚洲看似随意地触碰林舟和瘫倒在地上的沈翊,再就是熟悉的流程。 他意念一动,三个人就回到看守所的接待室里。 但程砚洲完全没有顾及林舟和沈翊两人满脸好奇地看着,他瞬间又回到空间。 程砚洲毫不犹豫摘下一颗,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席卷全身,眼前光影扭曲,天旋地转。 第368章 程砚洲的死,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我的腿断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出师未捷腿先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我变成瘸子都是你害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更好的办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若瑶老师”不是妖魔 沈翊自从被打断腿,就一直在抱怨老天不公。 如果让他重生到他十几岁,刚离开孤儿院的时候, 他的人生绝对会不一样。 如今都已经三十岁,感觉天都塌了,黄花菜都凉了。 “姓程的够狠,就别怪我无情”沈翊有些不甘,“发布会我是去不了,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程砚洲最疼他的孩子,尤其是小女儿程若瑶,还有那几个小儿子,只要我们抓一个在手,他肯定会乖乖给我们一百亿!” 沈梦溪眼睛一亮:“对!孩子就是他的软肋!我们抓了程若瑶,不怕他不拿钱!” “他们程家人行踪比较隐秘,”沈翊有些犯难,“我们得费点心思……” “放心,”沈梦溪反而自信心爆棚,“程家树大招风,他们的一些行程并不是什么秘密!” 母子俩一拍即合,暗中策划。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沈翊半个月后出院的时候,他们母子俩就在路上听到他们想要的消息。 程若瑶大学的暑期实践活动,就选择在滨海市最贵的国际幼儿园——兼职保育员。 换作别人,想进这家若瑶国际幼儿园去社会实践,那是不可能的。 但程若瑶就是这家幼儿园最大的股份持有人,院方一听说她要来,立刻摆出一副恭迎的姿态。 他们巴不得程若瑶天天来,最好就能来这家幼儿园任职。 毕竟,这可是程砚洲手心里捧着的心肝宝贝,只要是程若瑶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土,程砚洲都会想办法替自己的女儿弄回来。 如今的若瑶国际幼儿园那可是整个华国全网排名第一的贵族幼儿园,这里的小朋友个个非富即贵。 甚至于,有些孩子身份特殊,都不便公开其身份。 在这里工作的老师和管理层,领的是整个华国最高的工资,但由此带来的压力,那也可想而知。 哪怕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孩子,出点小状况,那都有可能是天大的事儿。 但如果有程若瑶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院方处理起来那绝对有底气。 谁又敢在世界首富程砚洲的掌上明珠面前造次呢? 这还真有人敢…… —— 沈翊和沈梦溪在网上筹了一笔钱,雇了两个无业游民。 他们制定的计划: 趁幼儿园放学,程若瑶作为保育员,一定会跟着那些孩子走出幼儿园。 他们就假装来接送孩子的家人,混在人群里,找准机会,强行带走程若瑶。 藏到隐蔽出租屋,随后威胁程砚洲,向他索要一百亿赎金,甚至于是整个程氏集团的控股权。 沈梦溪和沈翊母子,自以为计划周密,也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们所谓的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是在自欺欺人——从他们联系绑匪开始,所有对话、行踪,全都被林舟的人手监听、跟踪。 并在第一时间形成一份详细的信息,汇总后准备传送给程砚洲。 而这样的信息,其详细程度绝不亚于美丽国FbI最强大的信息部门收集汇总的资料库。 被雇佣的两个无业游民,他们的详细个人资料,也在第一时间被汇总了出来。 他们有什么喜好? 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们还有什么社会关系? 以及他们擅长的一些技能,他们的做事习惯…… 林舟会把相关信息第一时间汇总发给程砚洲,而程砚洲则会立刻潜入随身空间,在空间里的“作战室”。 如今,程砚洲已经退休了,几乎不再过问集团的事务。 有的是时间,就像某些退休老干部一样,把大量的时间花在钓鱼、写回忆录上。 有时候,程砚洲也会让自己待在空间里,处置一些事情。 这仿佛已经变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有的是时间。 但…… 实际上,他在空间里的时间其实一点都没有浪费,不管在里边待多久,外界仅仅只是一瞬间。 如果程氏集团有什么状况,是他可以出手就解决的,程砚洲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就比如提供一些科研成果,研发数据,或是设计方案时,他都会在空间里完成。 但他已经不会主动提供,除非……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因为,他的儿子程曜霆太像他了,很多问题,他都能自己解决。 只是…… 他这一个做父亲的,却总是习惯给孩子们多准备一套“保障”,程砚洲就像是儿童时期孩子们的“超人爸爸”,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可靠的盾牌。 —— 程砚洲得知沈梦溪和沈翊的计划后,让自己在空间里冷静思考了一段时间后,他心里有底,这才离开空间。 他对林舟冷冷吩咐道:“不动声色,在幼儿园门口收网。” 幼儿园放学时间,家长、保镖、老师有序接送。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幼儿园门口找事,一般都会成功。 但那一定是一些普通的幼儿园,安全防范意识极差,孩子又小,很容易得手。 当然,如果是正常人,也绝对不会在这里闹事,人太多,容易暴露。 但…… 沈家这对母子,有些不太正常! —— 程若瑶带着一班背着小书包的幼儿园小朋友走了出来,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立刻有家长,或是专职的保镖之类的人迎了上来。 程若瑶尽管只来了两天,却跟已经来了很久一样,都成了孩子们的知心姐姐。 孩子们的世界其实很简单,程若瑶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们一份无法拒绝的礼物。 程若瑶很用心,提前了解班里孩子的喜好,不论对方想要的东西有多贵,她都给对方准备了。 班里的孩子也都提前收到来自家长的最严厉警告,不准孩子在新来的“若瑶”老师面前放肆,必须无条件服从“若瑶”老师的安排,哪怕那是你最不喜欢的事情,都必须去做。 孩子们都怕了,因为他们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会如此严肃地告诫自己,甚至可以说是警告,还是最高规格的警告。 所以,在见这个“若瑶老师”前,孩子们的心里都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大妖怪,而且是大boss级别的妖魔。 但是,当见面的时候,孩子们却有些大惑不解,“若瑶老师”太可爱了,也长得太漂亮了,比他们的妈妈都要漂亮。 还送了每个人一份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礼物,那可是连他们的父母都不愿意给他买的礼物。 跟他们前一天刚填的一份“我最想要的礼物”上他们写的一样,原来,“若瑶老师”并不是妖魔,是天使。 第374章 秒怂的绑匪 对于“若瑶老师”,孩子们太爱了! 于是,班里的学生都成了“若瑶老师”的好朋友,还是一个个小粉丝,小迷妹或小迷弟,不论有什么小心事,他们都愿意与“若瑶老师”分享。 走向幼儿园的路上,“若瑶老师”带领的班级,是最整齐划一的。 其他班的孩子,在见到家人后,立刻就有些不可控,飞奔,呐喊…… 瞬间就乱套了。 “若瑶老师”班的孩子,眼里全都是“若瑶老师”,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若瑶老师”要他班里的孩子排好队,每一个孩子都站着笔直,走得端正。 于是…… 幼儿园门口那些带着保镖的人家,身边都没有他们要接的孩子,而这一些孩子,正跟着“若瑶老师”一起走了出来。 这些家长平时都来接送孩子,大多数时候,都是叫助理和保镖来接人。 但是这一次,几乎是全家总动员,在幼儿园的门口,乌央乌央的一大群家长,就这么好奇的看着眼前一列孩子,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带领下,走了出来。 其他接到孩子的家长,有些人很好奇,驻足观望,一时之间,幼儿园门口围满人。 程若瑶刚走到幼儿园门口,伪装成接送孩子家长的绑匪突然冲了出来,四个人冲向程若瑶。 他们大老远的,伸手就要去抓程若瑶。 瞬间,满场惊呼。 跟着程若瑶的孩子们瞬间乱了阵脚。 程若瑶大声喊道,“同学们,不用担心,若瑶老师会保护好你们的!” 但这句话…… 似乎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只不过,程若瑶张开双臂,就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她扮演的就是那一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她挡在四个冲过来的绑匪面前,脸上毫无惧色。 就在这时,埋伏在四周的保镖一拥而上,动作迅猛,瞬间将两名绑匪死死按在地上。 同时,那些来接孩子的家长,立刻命令身边的保镖也加入到抓捕的行列。 幼儿园门口执勤的保安,也拿着盾牌和特制的叉子,冲了过来。 间隔不到几秒钟,另外两个见势不妙,就想要转身离开的绑匪,也被众人制服了。 学生们由老师们护着,有一些在家长身边被家长抱在怀里,学校的领导就站在幼儿园门口,目睹了这一切。 一直躲在旁边的网红,和电视台的记者们,原本是偷偷来踩点的,想要哪个热点新闻素材。 他们的主题都已经写好——世界首富千金,幼儿园社会实践的一天。 他们原本是打算偷偷拍摄,然后剪辑放到自媒体上,或是新闻报道当中。 却没想到,他们的蹲守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记者们也不再伪装,都亮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拍照的拍照,报道的报道,眼看着绑匪瞬间被制服,有些想要上前帮忙的记者们,这时候也悻悻而归。 他们都有些郁闷,绑匪怎么不多来几个,他们也可以在镜头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英勇行为。 毕竟这种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幼儿园门口的混乱,就像是一个小插曲,瞬间的功夫就过了。 有些人在偷偷的议论: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绑人!” “真的是要钱不要命,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撒野!” “估计是嫌自己的命长,嫌自己的好日子太多了!” …… 有些人确实是要钱不要命,也有些人自以为把脸蒙起来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 殊不知,有一些人,天生就不好惹。 就像程若瑶。 在他的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在保护她?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得清楚,她的父亲程砚洲不清楚,她的母亲刘盈盈不清楚,她的奶奶沈秀兰、外公刘浩存和外婆江若兰,还有舅舅刘海龙都不清楚。 因为,他们这一些人,都安排了暗卫,以任何一种身份,潜伏在程若瑶身边。 具体有多少人,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 而“若瑶老师”班的孩子,他们的家长这两天无疑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们终于与世界首富程砚洲搭上线了。 明眼人都知道,就因为程若瑶。 平时这些出入都带着两三个保镖的人,甚至想要接触一下程若瑶都是奢望,如今,他们的孩子就在程若瑶当保育员的班里,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馅饼里塞的全是钻石一样的幸运。 —— 躲在远处车里的沈翊和沈梦溪,脸色煞白。 沈翊吓得瑟瑟发抖,说话都颤抖,“怎么……回……事?!” 沈梦溪也是一样,“现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保镖,不是说这些有钱人都怕死吗?” “妈!”沈翊无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我们是不是踢到铁板了?派四个人出去,就跟肉包子打狗没有两样!” “我不知道!”沈梦溪前一世的身份何等珍贵,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老天不公平啊!” 顿了一顿,沈梦溪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提醒道,“赶紧开车,快一点……要不我们就来不及了!” 沈翊满脸错愕的表情,正不明所以,也还没有任何反应,就只觉得突然就天黑了一般。 几辆黑色轿车直接围堵上来,把沈梦溪和沈翊的车子堵在中间。 几十个保镖,有人直接跳到挡风玻璃上,有人敲击侧门,瞬间整辆车就像是被解体了一般—— 所有的玻璃全部都破碎,所有的车门都被掀飞,瞬间,车子没有任何遮挡…… 母子俩坐在座位上,瑟瑟发抖,脑海里瞬间短路一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保镖们瞬间将两人当场控制。 被人强行拖下车后,沈翊才反应过来。 他想挣扎,却发现已经是徒劳,只能嘶吼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沈梦溪在一旁也被强行制服,被摁倒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我要告你们!程砚洲仗势欺人!” 保镖懒得废话,直接将两人摁在地上,丝毫不给他们反抗挣扎的空间…… 第375章 若瑶老师就是灵药 沈梦溪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在沈梦溪的视野内,有比她身边更多的黑衣人在配合着摁住沈翊,有人摁后颈,有人摁身体…… 找不到位置摁人的,也要伸出一脚,挤进人群,有人踩着沈翊的衣服,有人踩着沈翊的头发丝…… 一个字,就是想与沈翊有接触,哪怕只是毫发丝的触碰,他们也要付出百分之一千的努力。 谁都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想好好表现,至于原因,没人能理解—— 为什么这些人恨不得把这对母子的身体按进地里,让他们吃更多的苦头。 眼看挣扎无用,败局已定。 沈梦溪反而毫无惧色,嘴角咧出一抹刁钻的狠劲,丝毫没有打算缴械投降的意思。 “你们快来看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沈梦溪突然拔高嗓门,声音尖锐得如同撕裂的绸缎,“程家就可以仗势欺人到这种地步吗?!我告诉你,程砚洲你给我出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今天就算死,都要拉你程家陪葬!” 沈梦溪突然双臂乱舞,腿在地上乱蹬,破到掉渣的鞋胡乱踢着地面,瞬间差点让摁着她的几个保镖差点脱手。 但很快又重新被制服。 “妈!你怎么样了!”沈翊被全身摁住,动弹不得,原本对母亲颇有怨言,此时却顺着沈梦溪的话头哭喊起来,“程家人都不是人啊! 仗着有几个臭钱,就随便抓人! 我只是来见个朋友,招谁惹谁了?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没天理了!真的没天理了!”沈梦溪见沈翊附和,更是变本加厉,虽然她身体难以动弹,但嘴巴却不饶人,活像个在菜市场打滚的泼妇,“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有钱就可以随便摁着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欺负吗?! 我要报警! 我今天必须把这事闹大! 让你们上头条!” 母子俩一唱一和,唾沫星子横飞,声嘶力竭的哀嚎在若瑶国际贵族幼儿园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可这一次,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围拢过来的人群,绝非寻常的路人,也不是那一些会随声附和,不分青红皂白就会跟着起哄的普通人。 能站在若瑶国际幼儿园门口的,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这里……就算是路边的每一块砖都铺着上流社会的体面。 周围的看客们穿着高定西装、精致裙装,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被打扰了雅兴的厌烦和不耐。 “啧啧,这是哪来的疯婆子?”一位戴着百达翡丽的贵妇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珍珠耳坠,眼神嫌弃地扫过沈梦溪,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这种撒泼打滚的样子,也不怕脏了咱们若瑶幼儿园的地。” “这种人估计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这种地方也敢来碰瓷,还以为这是他们家呢?”旁边一位地产大亨捻着胡须,淡淡瞥了一眼,转身对助理吩咐道,“别靠近,免得沾了一身晦气,一会儿还要去会所参加晚宴呢。” “当真是不知者无畏!”一个老者附和道,“想干这种事,也不是先调查清楚,就敢来这里闹。晦气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审视与鄙夷。 比起母子俩的哀嚎,他们更关心自己的时间是否会被耽误。 沈梦溪见围观的人不仅没同情,反而纷纷露出嫌恶表情,甚至有人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心里的火气更盛。 “一群冷血动物!”沈梦溪开始改为无差别式的破口大骂,“你们都冷眼旁观是吧?你们都帮着有钱人是吧?!等我把这事发到网上去,让全天下人都看看程家有多黑心!到时候你们别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小心思,你们不就是想巴结程家,助纣为虐,好跟程家做生意! 没天理啊!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新闻媒体人,请你们一定要帮我们这些无辜的人说说话,别寒了好人的心!” 沈翊也趁机添乱,他扯开嗓子,声音凄厉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救命啊!杀人啦!程家草菅人命啊!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这就是所谓的文明人!” 面对这对母子的胡搅蛮缠,围观的人群终于失去了耐心。 “啧,素质真差。” “赶紧报警,别在这堵着路。” “还是快点结束吧,我的预约都要迟到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随即,人群便如退潮般四散而去。 该回家的回家,该去私人会所享用米其林晚餐的,脚步匆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给这对疯魔的母子。 只剩下沈梦溪和沈翊还被死死摁住。 事发的第一时间,校方的反应也非常的快,直接把那些还没有送到家长手里的孩子们,在学校保安的护卫下,都暂时退回到园内,进行了妥当的安置。 贵族幼儿园的配置,那绝对是最顶级。 第一时间就有专业的心理辅导师,来给孩子们进行心理疏导。 对于那些中班和小班的孩子,只是简单告诉他们,这是学校安排的模拟绑架活动,然后在学校的礼堂,播放了一些之前安排的有关演练视频。 在老师们的循循善诱之下,孩子们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绝大多数都认可了老师的说法。 当然,也有一些小孩,并没有那么好糊弄,老师们看到那些脸上还带着痛苦表情的孩子,立刻会有专职的老师把那个孩子带到旁边,进行更加深入的心理辅导。 而若瑶所带大班的孩子,此时绝大多数都已经哭成了泪人。 “你们相信若瑶老师吗?”程若瑶这个当事人反而一点都不害怕,此时,她就像是一个妈妈,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老师绝对不会抛弃你们,老师也会跟你们一起面对任何的危险! 如果你们相信若瑶老师的话,老师敢向你们保证,任何一个胆敢威胁到你们的坏人,若瑶老师都不会放过他们!” 看着勇敢的“若瑶老师”,班里的孩子们很快就止住了哭泣。 在几个专职的心理辅导师的协助下,很快就稳住了孩子们的心绪。 第376章 我们都重生了 在孩子们的情绪稳定了之后,程若瑶继续说道:“我们都要勇敢一点,因为我们是幼儿园里的小大人,现在可能还有很多中班和小班的小朋友们,他们可能更害怕,我们的情绪有可能会给他们的心理带来更大的压力! 若瑶老师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要做一个勇敢的小大人,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请举手。 过几天就是若瑶老师的生日,老师盛情邀请你们,到老师家的别墅里一起庆祝我的生日!” 经过一番努力,一群孩子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们太爱他们的若瑶老师了! 而这些孩子的父母们,他们就站在大礼堂外,全程目睹了一切。 每个人都觉得很庆幸,他们的孩子能够在这样的学校读书。 他们更高兴,因为这孩子读幼儿园的最后一年,竟然遇到“若瑶老师”。 他们甚至有些激动,因为几天之后,他们会因为孩子的原因,进入程家别墅。 甚至于…… 这些人都不再关心自己的孩子心理是否会留下阴影,他们开始关心起——到时候该穿什么礼服,要送给若瑶老师什么礼物,要怎么跟世界首富程砚洲多聊几句话。 这一切,在过去,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就因为,程砚洲越来越神秘,有种隐世高人,让人高不可攀的模样。 五十五岁之后,程砚洲几乎拒绝了一切活动,那些想巴结他的人全都束手无措,只能从他的孩子们这儿入手。 —— 沈梦溪和沈翊母子两人,还有四个绑匪直接被带到幼儿园的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他们心里的慌乱,第一次压过了面上的嚣张。 他们再也不敢大喊大叫,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反而有些肆无忌惮。 如今到了这样的一个僻静的场地,他们反而开始担心了起来。 他们这才知道怕了,怕被悄悄弄死。 有人止不住的求饶,像倒豆子似的,互相揭发同伴的罪行,还有此前的一些劣迹,想要求得宽恕。 很快,现场就有人激动起来。 有人突然小声叫了一句——“程先生!” 立刻就引起了还逗留在园区那些家长们的注意,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但…… 他们被几十个黑衣人给制止了。 这些家长,只能远远地看着。 程砚洲亲自到场,他没有开迈巴赫而是一辆程氏新能源汽车——“A神”,全球最畅销的一款新能源汽车。 限量款的价格,一辆“A神”堪比一辆顶配高端迈巴赫。 别人的车到了校门口就得停下,程砚洲的车,却可以长驱直入,来到园区深处。 看着狼狈的母子,程砚洲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沈翊,沈梦溪,打我孩子的主意,你们胆子不小。” 沈翊红着眼睛嘶吼:“程砚洲!你给我一百亿,我就放过你的孩子!并保证不再找他们的麻烦。 要不然……我下次还来!” “下次?”程砚洲嗤笑,“很不幸地告诉你——你没有下次了。” “你什么意思!”沈梦溪满脸惊恐地看着程砚洲。 她伸手就要去抓程砚洲。 程砚洲还没等旁边保镖们制止沈梦溪的动作,抬手就扇开沈梦溪的手。 几乎同时,程砚洲看似随意地用脚踩了沈翊的脚,一瞬间,意念一动,三个人来到程砚洲的空间里。 就跟任何一个进过程砚洲空间的人该有的表情一样,沈梦溪和沈翊母子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空间,脸上写满震惊的神情。 沈梦溪和沈翊都不是第一次被程砚洲带进自己的空间,但这对母子一同进入他的空间,这还是第一次。 就在进入空间的一瞬间,程砚洲抬脚就往沈翊身上踢了过去。 这一脚,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正好t在下颚的位置。 沈翊瞬间昏迷不醒! “啊!”沈梦溪被吓得花容失色,“你干什么?你一个堂堂的世界首富,当众行凶,你不怕被警察抓起来?影响你程家的形象吗?” 程砚洲看着沈翊彻底昏迷,嘴巴溢出血来,半张脸瞬间通红,已不再有威胁! “沈梦溪,只可惜你在我这个空间里不长记性,你已经不止一次来过我这里!”程砚洲完全不理会对他怒目而视的沈梦溪,“我也不介意再跟你说一遍,你我都是重生者,但我重生之后,拥有这一项技能是你没有的!” “你也重生了?”沈梦溪瞬间呆愣在当场,“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该不会也是最近才重生吧?” “跟你一样,早在三十一年前,我就重生了!”程砚洲淡淡地说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也重生了,只不过我没有点破而已!” “你知道?”沈梦溪满脸错愕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程砚洲,“你怎么知道?” 程砚洲很随意地在旁边找到一张简易的椅子,坐了下来,“因为我经历过前一世,那一世我和郭俊辰去跳伞。他自作自受,想要害我,自己却摔成一摊烂泥! 但我重生的时候,你却突然跑过来了,还制止了我们这一次的跳伞。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也重生了!” 沈梦溪完全处于震惊当中,丝毫不在意躺在地上的儿子,刚才还一直被压着,这时候她也站立不起来。 “你的心机好重!”沈梦溪恶狠狠的瞪着程砚洲,“难怪你这一世能够这么顺风顺水,还一次次死里逃生! 原来你不仅重生了,而且还具备这一些特殊的技能!” 说着,沈梦溪看向天空,仰天长叹,“老天呐!你既然让我重生了,难道就不应该让我享受主角光环? 结果却让我成了一个小丑,成了他程砚洲辉煌人生的背景板! 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公平?”程砚洲笑了,“前一世,我那么全心全意为你,替你扫除一切障碍,替你把沈氏集团带到了巅峰。 而你呢? 还有你这个儿子。 你们又是怎么对待我的呢?” “我错了!”突然,沈梦溪像是意识到什么,“对不起……” 第377章 迟暮的道歉,终局的报应(一) 傍晚,夏末的风带着几分料峭的秋凉,吹过程砚洲的身体。 同样,也吹进程砚洲的随身空间,吹乱了沈梦溪鬓角早已花白的发丝。 少了那些黑衣人的压制,沈梦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就站在程砚洲面前,佝偻着原本挺直了一辈子的脊背,双手死死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缝里甚至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重生后的第三十一年,她耗尽了半生的执念与侥幸,终于站在了这个前世被她辜负、残害的男人面前。 憋在心底数十年的话,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桎梏,带着满腔迟暮的幽怨与悔恨,颤巍巍地说了出来。 “程砚洲……”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如果……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会毫不犹豫地选你做沈家的赘婿,半点犹豫都不会有。”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岁月在程砚洲身上留下的不是沧桑,而是历经两世沉浮、执掌商业帝国后的沉稳与威严。 他始终身着剪裁得体的“A神”高定,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没有半分当年入赘沈家时的卑微与隐忍,只剩一片淡漠的疏离。 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时,没有爱,没有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梦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抽痛不止,她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急切的辩解,还有几分不甘的怨怼:“都是郭俊辰,是他在中间挑拨离间,用尽了阴狠手段,才让我们误会重重,最终分道扬镳的! 若不是他……我们根本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话说到一半,沈梦溪像是突然被过往的记忆击中,眼神猛地涣散,飘向那座已经消失的沈家老宅,思绪瞬间被拉回几十年前。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花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你还记得吗?你被我爸带回沈家老宅的那一年,你七岁,我才五岁。”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悲痛,“那时候,我妈妈刚刚过世没多久,她走的那天,场景我这辈子就算化成灰都忘不了……” 程砚洲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动了动,心底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看着沈梦溪沉浸在回忆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的那一杯毒酒早已将他对这个女人的最后一丝情分磨得干干净净,此刻,沈梦溪的任何脆弱与悔恨,在他看来都只是惺惺作态。 如果,不是为了最后的话别! 如果,不是要让这个恶毒女人的心彻底死透…… 程砚洲都不愿意再看这个女人一眼! 沈梦溪的声音开始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情绪,继续诉说着那段尘封的过往:“那天,我和妈妈坐在车里,突然无数根冰冷的钢管从车窗外狠狠刺了进来。 是妈妈…… 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身前,硬生生替我接下了那致命的冲击…… 钢管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把她扎得像个刺猬,浑身都是血。 到处都是……” 沈梦溪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段血腥的记忆如同梦魇,缠绕了她整整一生,无论重生多少次,都挥之不去。 “我当时吓得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说到这里,沈梦溪都忍不住直哆嗦,“我就看着妈妈嘴里不断涌着鲜血,气息奄奄地跟我说话,她让我…… 不管以后爸爸带什么女人回家,都要去主动的接纳那个女人,要乖乖喊阿姨,一定要顺从……” “那时候我太小,根本不懂,我为什么要喊那些陌生的女人阿姨,为什么要对她们低头。”沈梦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悲凉,“后来我才懂,那是妈妈对我最后的爱…… 她怕爸爸再娶,怕我遇到狠心的后妈,怕我不顺从,就会被虐待致死…… 她是在用命护着我啊。” 沈梦溪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她看向程砚洲,试图用这段过往勾起他一丝怜悯:“后来爸爸真的带了很多女人回家,可惜都没待两天,就被他赶走了,妈妈的担心事情终究并没有发生。 再后来,你和郭俊辰、江泽钦、张宇航、赵亦明、余杰豪、曾锐聪,你们七个人,被爸爸一起带回了沈家。” “小时候,我最喜欢跟你在一起玩,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最成熟、最稳重的,永远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护着我,不管我耍什么小脾气,你都不会生气。”沈梦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眷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懵懂无知的童年,“你还记得吗? 就在那一年,你亲口答应过我,等我们长大了,你就入赘沈家,一辈子陪着我,护着我。” “前一世,你如约入赘沈家,我们做了三十一年的夫妻,朝夕相处了三十一年啊……”沈梦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困惑与不甘。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程砚洲的衣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那瞬间的疏离,让沈梦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无奈地说道:“这一世,我们都重生了,你为什么不再选择我了?到底是为什么?” 程砚洲终于有了反应,他薄唇微启,语气风轻云淡,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沈梦溪的心脏,反问道:“我也重生了,你觉得,经历了上一世的一切,我还会选你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沈梦溪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随即像是疯了一般,对着程砚洲大喊大叫,声音尖锐而凄厉:“为什么不? 前一世你那么爱我! 你爱了我整整三十一年,你对我百依百顺,掏心掏肺,这一世你怎么可能不爱了?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看着沈梦溪歇斯底里的模样,程砚洲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嘲讽与压抑了数十年的恨意。 第378章 迟暮的道歉,终局的报应(二) 程砚洲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让沈梦溪瞬间噤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爱你?”程砚洲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那是我前一世眼瞎心盲,才会放下所有尊严,卑微到尘埃里去爱你,最后换来的,却是你一杯毒酒,和你这个白眼狼的儿子恶毒的攻击! 沈梦溪,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对你的爱,是理所当然的?” 沈梦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忙摇头辩解,语气里带着慌乱与急切:“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我错了,我害死了你,可我也得到惩罚了啊! 你死了之后,我和沈翊也没好过,三年后,我们被你的好兄弟林舟和刘盈盈联手弄死了…… 你一手打造的华国第一民企沈氏集团,也彻底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了! 我们都付出代价了啊!” 提到沈翊,沈梦溪忍不住看向地上如死狗的儿子。 沈梦溪突然如梦方醒——前一世的程砚洲被蒙在鼓里,整整养了这个孩子三十年,倾尽心血栽培,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 “你不要这个儿子,那我们就不要了!”沈梦溪仿佛身处梦境,自依然傻傻分不清,“我给你生孩子……你想要多少个,我就给你生多少个!” 似乎想到什么,沈梦溪接着说道:“刘盈盈给你生了十个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十一个……只要你喜欢!” 程砚洲苦涩地说道:“前一世,你只想让我替你和郭俊辰养孩子,想让我辛辛苦苦打造的商业帝国最终成为替你们做的嫁衣! 有好几次我们意外接触,你第一时间吃避孕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打骨子里就不想要与我……” “不!我现在想通了!”沈梦溪嘶吼着,“那是我不懂事儿,如今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前一世我已经受到惩罚的份上,让我们回到你的身边。 我们要的不多,你那么有钱,随随便便给我们百亿就行……” 程砚洲神色依旧平淡,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沈大小姐,我真佩服你们母子永远眼高于顶的自信! 全世界都欠你们沈家的。 前一世,最后三年你们的遭遇……我知道。” 沈梦溪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死后,魂魄并未散去,而是变成一道残魂,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看着你们最终的下场。”程砚洲的目光落在沈梦溪身上,带着看透一切的漠然,“亲眼看着你们得到报应,我才得以重生。 所以,你的忏悔,你的所谓惩罚,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们都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和翊儿都死了,沈家也没了,你难道就不能原谅我们吗?”沈梦溪放下所有尊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流满面地哀求,“看在我们两世的情分上,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你放过我和沈翊,好不好?” 程砚洲看着跪在地上的她沈梦溪,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的鄙夷。 他冷笑一声,语气决绝:“原谅你们?沈梦溪,你的脸得有多大,才敢说出这句话? 重活一世,我早就放下了对你的所有执念,我娶了前一世默默爱我、护我,却因为我被你百般刁难的盈盈,我们现在有十个孩子,个个都是我程砚洲的亲生骨肉,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家人。” 提到家人,程砚洲的眼底才闪过一丝温柔。 可这份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这一世,我念及过往些许情分,也念及你们从未动过我的家人,不管你们如何针对我,如何觊觎我的产业,我都一次次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安安稳稳活了三十一年,让你和郭俊辰的儿子,平平安安长到了三十岁。” “可你们呢?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程砚洲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无尽的震怒,“你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若瑶身上,敢谋划绑架我的女儿! 她是我和盈盈唯一的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你们动了她的心思,就别想我再留半点情面!” 程若瑶是程砚洲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纯真善良,从未经历过世间险恶。 沈梦溪和沈翊为了夺取程砚洲的商业帝国,竟然铤而走险,打算绑架程若瑶要挟程砚洲,这一步,彻底触碰了程砚洲的底线。 沈梦溪却依旧执迷不悟,她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带着偏执的疯狂与不甘,对着程砚洲嘶吼:“凭什么?你的一切,你的商业帝国,原本就应该是我和翊儿的! 前一世沈氏集团是你为沈家打造的,本就属于我们,这一世你白手起家,这些东西也该是我们的! 你的家人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他们根本不配!” 这番无理取闹、颠倒黑白的话,让程砚洲彻底气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私自利、偏执到极致的女人,只觉得两世的纠缠都无比荒唐,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程砚洲缓缓平复了心底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淡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原本打算当场废了你们母子,永绝后患。 但有些话,我两世加起来忍了整整六十一年,今天,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也让你死个明白。” 沈梦溪看着他异常平静的眼神,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手脚冰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真相,即将被揭开。 “你一直以为,你母亲的死,是沈氏家族内部争斗的牺牲品,是一场意外,对不对?”程砚洲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告诉你,真相不是这样。你母亲,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你的父亲,沈丘,亲手害死的!” 第379章 迟暮的道歉,终局的报应(三) 程砚洲的话,像是击中沈梦溪最柔弱的神经。 “你胡说!”沈梦溪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瞬间爆发,她猛地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抗拒,“程砚洲,你不许胡说! 我爸爸那么疼我,他那么爱我妈,还为我妈单身了那么多年…… 他怎么可能害死我妈妈? 你是恨我,所以故意编造谎言来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绝对不会!” 沈梦溪拼命摇头,双手捂住耳朵,不愿意听,也不愿意相信。 在她心里,父亲沈丘年轻的时候纵然风流成性,或许也对母亲不够深情,但也绝不可能做出杀妻的事情。 母亲的死,明明是意外,是家族内部争斗的牺牲品,这是她坚守了一辈子的认知,怎么可能被轻易推翻。 程砚洲丝毫不理会她的嘶吼,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信不信由你,”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前一世,我在被你毒杀之前,已经用尽所有手段,查到了当年事情的全部始末,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也没必要告诉你。 实话告诉你,林舟早就派人暗中调查,他早就知道幕后的一切。 前一世,就因为我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林舟才没把调查结果跟我说。 我也早就有怀疑,只是不愿意替你揭开这个伤疤!” “你父亲沈丘,一辈子风流成性,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这件事,你从小到大也应该是心知肚明。”程砚洲缓缓说道,揭开那段被掩埋的真相,“在你出生之前,你的母亲还不敢说什么。 长时间被人说是“下不了蛋的母鸡”,后来检查的结果却是你的父亲的问题。 你的母亲有了底气,也不再隐忍。 你出生之后,你母亲对你父亲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多次跟他争吵,警告他收敛心性。 可你父亲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在外面拈花惹草,毫无顾忌。” 顿了一顿,程砚洲冷冷地说道:“你五岁那年,你的母亲彻底心死,决定跟沈丘鱼死网破。 她收集了沈丘所有违法乱纪、风流渎职的证据,打算一旦带着你远走高飞,就立刻曝光所有证据,拉沈丘下水,让他身败名裂,失去全部。” “那时候,沈氏家族内部争斗愈演愈烈,你的那些叔伯早就对沈丘的位置虎视眈眈,正等着抓住他的把柄,将他彻底清算。 就在这个关键节点,你母亲要在背后捅刀子,这是沈丘绝对不能容忍的。” 程砚洲看着沈梦溪越来越惊恐的神情,随手丢了一些证据给她。 尽管都是三十年前的证据,但在程砚洲的空间里,任何东西都不会受到时间的侵袭,保持原样。 程砚洲冷冷地看着沈梦溪,继续说道:“你母亲出事那天,车里就放着所有揭发沈丘的证据,她是想带着你逃离沈家,顺便毁了沈丘。 可沈丘心狠手辣,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提前派出了他手下新义堂最顶级的杀手沈江,精心策划了那一场‘意外’。” “你也曾经掌管新义堂,新义堂杀手的手段极其高明。”程砚洲语调又冷了一些,淡淡地说道:“至于沈江,我就不用说太多了。 前一世,你能稳住沈家,靠的就是沈江的威慑力。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认为这一世最不应该过早被废掉的沈江,就是你的杀母仇人。” 程砚洲完全不管沈梦溪的状态和表情,继续说道:“就因为那场车祸被伪装得天衣无缝,就连警方最终也以意外身亡定案,你母亲就这样被草草下葬,所有真相都被掩埋。” 话音落下,本来就安静的空间里,瞬间一片死寂,两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已经五十六岁的沈梦溪,在前一世的时候,通过精心打扮,虽已半老徐娘,却依旧风韵犹存。 出席高端宴会时,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此时,沈梦溪仿佛又老了十岁,整个人佝偻得让人叹息。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原本黑白参半的头发,此刻看起来更显凌乱。 颤颤巍巍的沈梦溪,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了些许——眼神空洞,面色灰败,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一声声嘶哑的“不可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爸爸不会这么对我妈妈,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沈梦溪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绝望,可心底深处,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却一一浮现在脑海。 父母婚后一段时间有传闻很和谐。 但是,从沈梦溪有记忆开始,她的父母并不和睦——出门在外时,还是一贯地秀恩爱;回到家里却是常年争吵。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父亲对母亲的离世表现得异常冷漠,事后更是毫无愧疚,依旧夜夜笙歌。 而且,父亲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带过十几个阿姨回家…… 这些疑点,沈梦溪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一直自我欺骗,把一切都归咎于意外,归咎于家族争斗。 程砚洲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反而继续说道:“你其实早就怀疑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不愿意相信罢了。 沈丘这一辈子玩得太花,早年就掏空了身体,那一方面的功能早就不行了,即便这样,他依旧改不了风流的本性。 你母亲去世那年,你已经五岁,你应该清楚,你父母最后两年,几乎天天争吵,家里没有一天安宁,根本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般和谐。” 沈梦溪猛地嘶吼出声,吼叫道:“你胡说!”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崩溃。 沈梦溪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可她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偏执,只剩下一片落寞与绝望,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第380章 迟暮的道歉,终局的报应(四) 程砚洲看着沈梦溪崩溃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他继续揭开沈梦溪最后的遮羞布,“你读本科和硕士的那七年,换了多少个男朋友,你自己数得过来吗? 你一直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你的那些闺蜜都说我是“死舔狗”,不配得到你的爱。 你扪心自问,你那些所谓的男友,有哪一个不是‘癞蛤蟆’。 曾经,我把你捧在心里,当成女神,而你却为了告诉我——你不配。 你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厮混,做过多少荒唐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我前一世那是傻,但不是眼瞎。 我只是不想说,不想拆穿罢了。” 程砚洲说到这里,内心依旧隐隐作痛。 就为了感恩沈丘把他从孤儿院接出来,他把沈家当成自己的家,无限度地包容,却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他前一世用了三十一年还完了全部的恩情,这一世,程砚洲知道,他并不欠沈家,反而是被沈家坑了。 这三十一年,程砚洲把沈家踩进泥潭,要让整个沈家永世不得翻身。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沈翊是郭俊辰的儿子,可事实真的如此吗?”程砚洲的目光如同利刃,狠狠刺向她,“当年沈丘逼你,非得让我入赘沈家,你满心不乐意,赌气在外边整日买醉,跟不同的男人厮混。 短短一个月,荒唐度日,你就敢保证,沈翊一定是郭俊辰的种? 你敢确定吗?”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沈梦溪。 她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黯淡无光,如同死灰一般。 沈梦溪嘴里反复念叨着“你胡说”,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年的自己有多荒唐,沈翊的身世,她其实一直都有隐隐的不安,只是靠着自欺欺人,过了这么多年。 “我胡说?”程砚洲冷笑一声,“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三十年前,郭俊辰若是没有早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察觉到沈翊的身世有问题。 前一世,我念及你父亲的收留之恩,也因为我当时瞎了眼,太过爱你,即便知道你私生活不检点,也没有追究你的过往,没有调查沈翊的身世,草草跟你结了婚,把沈翊当成亲生儿子养了三十年。” “可我没想到,我的包容与爱,换来的却是你的背叛与毒杀。”程砚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这一世我重生后,果断离开你,离开沈家…… 林舟就把他当年调查清楚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我,包括你的荒唐过往,包括沈翊的身世疑点。 我才终于看清,你到底是一个多么自私、多么肮脏的女人。” 说到这儿,程砚洲甩出几张照片,很随意地丢弃在沈梦溪面前。 全都是沈梦溪当年和那些所谓男朋友们在各种场合进行从肉体到灵魂的销魂瞬间,很多照片都是从视频监控上截图下来的。 沈梦溪身边一直有一个善后团队,会把这些有可能意外流出的信息抹除掉。 但林舟的团队,能力上那绝对是能够碾压沈梦溪的善后团队。 他们总能抢在前头,拿到相应的信息。 就算是晚了一步,也能够用黑客技术,悄无声息地窃取对方试图抹除掉的东西。 沈梦溪看到几张平铺在她面前的照片,瞬间面如死灰。 即使已经过去了三十一年,沈梦溪依旧记得她这一些隐藏在心底的污垢。 此时,程砚洲随口而出的“肮脏”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梦溪的心上。 她彻底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泪水无声地滑落,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程砚洲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再也没有丝毫留恋。 最后,他冷冷地说道:“这一世,你们父女设计,把郭俊辰送进监狱,又在监狱里动手,让他死在了狱中,悄无声息。 这一世,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会让你们,也死在监狱里,受尽苦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不要!”沈梦溪猛地回过神,惊恐地看着程砚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向他,抓住他的裤脚,苦苦哀求,“程砚洲,求你了,放过翊儿。 他还小,他才三十岁,他还没娶老婆,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他是无辜的,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你惩罚我就好,求你放过他!” “无辜?”程砚洲一脚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无比,“他若无辜,就不会跟你一起谋划绑架我的女儿,不会对我的家人下手。 当你们动了歪心思的那一刻,就应该做好承受我全部怒火的准备,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谁都逃不掉!” “不!”沈梦溪突然中气十足,大声吼叫道,“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翊儿没有任何关系……错都在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刚才,你又教训他了,就饶了他吧?” “饶了他?”程砚洲被气笑了,“你还想把我当成傻子吗?” 说着,程砚洲随手播放了一段沈梦溪和沈翊母子俩密谋的语音片段,清晰地呈现出母子的狠辣,都不是省油的灯。 “程砚洲,你太可怕了!”沈梦溪气得牙根痒痒,却再也拿程砚洲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阴险!” “阴险?”程砚洲被气笑了,“跟你比起来,我还太嫩了。都重生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们伤害到我,伤害到我的家人吗? 你知道你们母子这二十多年来,为什么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吗? 那是因为你们在这二十多年里,很守本分,没有非分之想。 沈翊重生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我还愿意给你们机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没等沈梦溪回应,程砚洲接着说道:“那是因为我想替家人积德,只要你们不乱来,让你们苟活着,我无所谓! 你们不愿意,那就只能抱歉了!” “不!”沈梦溪还想继续求饶,“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觊觎你的程氏集团。我用人格保证……” “人格?”程砚洲简直就要被气笑了,“你们有吗?我只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你们沈家人的基因里,早就刻着恶毒的基因,不值得原谅!” 程砚洲走向沈梦溪和沈翊…… 第381章 迟暮的道歉,终局的报应(五) 看着满脸鄙夷,又轻松惬意的程砚洲,沈梦溪怕了。 比起那个冲着他们母子面目狰狞的程砚洲,眼前这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冷血杀手”。 沈家就是毁在这样一个男人手里。 “别!别过来!”沈梦溪害怕了,“求你饶了我们,我知道错了!这一辈子,我是彻底毁了。 求你看在我们上辈子好歹做了三十一年夫妻的份上,还有眼前这个孩子,也曾叫了你三十年父亲,给我们一条活路!” “活路?”程砚洲笑了,“我如果给你们活路,那谁又给我的家人活路呢?你们这两个白眼狼……” 程砚洲就要去抓地上的沈翊,他只是想碰这两个人,通过触碰,然后把两个人带出空间。 但在沈梦溪眼里,程砚洲这是想彻底毁了她的儿子。 “求你了!”沈梦溪求饶,“饶了他吧!我一定会好好约束他,不让他再做坏事!” 她脸上写满无助的表情——这是沈梦溪两次在监狱,被一次次摁在厕所里后才会出现的表情。 程砚洲只想结束这一切,他只是想跟这个女人做一次彻底的诀别,毕竟纠缠了两辈子。 但他绝对不会和眼前的女人纠缠不清。 “告诉你吧!”程砚洲有些不耐烦地说,“如果我不是因为有空间,还有另外一样特殊技能,你和你的白月光,还有你背后的沈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沈梦溪一脸茫然,除了空间,程砚洲竟然还有其他技能,难怪她和沈家会输的如此彻底。 “不公平!”沈梦溪如沙坡耍赖的泼妇,大喊大叫道,“老天爷,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都是重生者,为什么给这个狗东西那么多的特殊技能,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 “别喊了!”程砚洲内心早就烦透了,“如果我没有这些技能,或许你和沈家的下场会更惨!知足吧……” 说完,程砚洲不再看沈梦溪一眼,一瞬间就同时抓住沈梦溪和沈翊的手,意念一动,三个人又回到了空间之外。 但就外人而言,这三个人就一直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只是看到一个愤怒的父亲,走向两个差点害死他女儿的绑匪。 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人很意外,程砚洲只是对着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母子,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下地狱去忏悔吧!” 程砚洲拿出手机,亲自拨通报警电话,语气平静地陈述了沈梦溪与沈翊绑架未遂的犯罪事实。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若瑶国际贵族幼儿园园区的宁静。 十几名警察快步走到程砚洲面前,恭敬地行礼后,走向如一摊烂泥瘫坐在地上的沈梦溪。 此时的沈梦溪,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与偏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警察反手铐住,毫无反抗之力。 很快,沈翊被另外几名警察押了过来。 沈翊三十岁的年纪,却因为长期活在压抑状态下,整个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很多。 看到被铐住的母亲,再看到一旁面色冰冷的程砚洲,沈翊瞬间明白了一切。 想要挣扎,却被警察死死控制住。 “妈!怎么回事?程砚洲,你敢这么对我们!我不会放过你的!”沈翊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沈梦溪看着儿子,泪水流得更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程砚洲满脸清冷的模样,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们母子两世的执念与贪婪,最终换来的,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程砚洲说完,转身就走,就不再理会这两个白眼狼。 他的现身,让原本闹哄哄的幼儿园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家长都没有走,都在向程砚洲示好,或是表达善意。 在幼儿园的某个角落里,警察带着沈梦溪和沈翊,转身坐上警车,冰冷的车门关上,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警车鸣着警笛,缓缓驶离,留下一路的尘埃,也带走了这对母子最后的希望。 程砚洲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压抑了两世的恨意与憋屈,终于彻底消散。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礼堂,那里有他的掌上明珠,是他拼了命都要守护人。 全世界都知道,程若瑶就是程砚洲的逆鳞,唯独沈梦溪和沈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程若瑶动了歪心思。 随后,法院对沈梦溪、沈翊绑架未遂一案进行了公开审理。 程砚洲提交的证据确凿,两人谋划绑架、意图敲诈勒索的罪名成立。 且情节恶劣,加上沈梦溪多年来还牵扯出早年沈家一些违法旧案,数罪并罚,最终沈梦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沈翊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两人均被送入当地最严苛的女子监狱与男子监狱服刑,面对他们的可不仅仅只有刑期这样冷冰冰的数字。 程砚洲把他在空间里给沈梦溪看的资料,打包了一份,叫人给沈梦溪送了过去。 沈梦溪尽管已经被程砚洲空间抹除掉的那一段在空间里的记忆,但是当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瞬间明了。 她知道当年自己的事情,程砚洲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程砚洲为什么不再像前一世那样,继续对她死心塌地。 尽管在沈梦溪的心里,她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但是到了这个年纪,沈梦溪也开始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不堪。 就当沈梦溪想要把这些东西给毁了,却被监狱里的其他人抢了过去,四处宣扬。 原本已经被遗忘了二十多年的沈家和沈氏集团,再一次因为沈梦溪这个人而不断被人提及。 沈梦溪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羞辱,她的内心也知道痛 终于,她也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只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去改变。 尽管沈梦溪的生活已经毁了,但当别人羞辱她的时候,她也知道丢脸了。 但……监狱里的生活,远比沈梦溪和沈翊想象的还要残酷。 第382章 怎么可能是你 沈梦溪入狱时,已经五十六岁,身体本就不算硬朗。 前两次入狱,早就把她的身体给彻底毁了,当年在程家坳染上脏病,那更是雪上加霜。 尽管病情早就被控制住了,但脏病的病毒依旧潜伏在身上,一直影响着她的健康。 沈梦溪前一世,和这一世的前半生都在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苦,尽管三进宫,却始终无法适应监狱里的艰苦环境。 监狱里伙食粗劣,睡的是硬木板床,每天还要进行繁重的劳动改造,稍有不慎,就会遭到训斥。 而监狱里,向来弱肉强食,狱霸横行。 曾经的沈梦溪出身豪门,即便入狱,身上依旧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傲气。 加上她年事已高,行动迟缓,干活总是拖后腿,很快就引起了监狱里几名狱霸的注意。 那几名狱霸都是常年服刑的犯人,心狠手辣,脾气暴躁,看沈梦溪软弱可欺,便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推给她,稍有不满,就对她拳打脚踢,肆意欺凌。 她们抢走沈梦溪仅有的生活用品,还经常克扣她的伙食,半夜故意吵醒她,让沈梦溪彻夜难眠。 甚至在劳动时故意使坏,让沈梦溪被狱警批评、惩罚。 过去的两次牢狱生涯,沈梦溪也经常遭受到狱霸的欺凌,但那时候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总以为自己是沈家大小姐,高人一等,所以经常在言语上对狱友们多有嫌弃。 自然就让沈梦溪在监狱里生活艰难,一旦这种关系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就很难逆转。 而这一次,沈梦溪早没有那样的底气,只是想在监狱里苟活着,但树欲静风不止,她第三次的牢狱之灾,注定没办法安宁。 沈梦溪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一开始还试图反抗,可她年老体弱,根本不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狱霸的对手。 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更凶狠的殴打与欺凌。 沈梦溪想要求助狱警,可狱警对监狱里的欺凌现象早已见怪不怪,加上她是绑架犯,名声极差,根本没人愿意帮她。 日复一日的欺凌与折磨,让沈梦溪身心俱疲,身体越来越差,浑身都是淤青与伤痕,精神也彻底崩溃。 沈梦溪每天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想起前一世的风光,想起这一世的悔恨,想起程砚洲的决绝,想起母亲死亡的真相…… 无尽的痛苦将她彻底吞噬,沈梦溪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活着就是一个笑话,更是一场悲剧。 她想起自己儿子的话,她都重生了,还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糟糕,而程砚洲却比前一世更加耀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而一对比这种伤害就被无限放大了。 另一边,沈翊在男子监狱里,同样过得生不如死。 沈翊此时已经彻底恢复前一世的记忆,他就是前世沈氏集团的太子爷——他从小被沈梦溪娇生惯养,嚣张跋扈,手无缚鸡之力。 入狱后,很快沈翊就成了监狱里犯人们的欺负对象。 狱霸们抢夺他的财物,逼迫他做各种屈辱的事情,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 他已经恢复了自己养尊处优的记忆,不再是这一世任劳任怨的工地搬砖的苦命人,于是,沈翊根本承受不住监狱里的劳动强度,每天累得瘫倒在地,还要忍受他人的嘲讽与欺凌。 沈翊想起自己原本可以安稳度日,却因为母亲的偏执与贪婪,跟着走上歪路,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他心中充满了怨恨,既怨恨程砚洲赶尽杀绝,也怨恨母亲害了自己。 可再多的怨恨,也改变不了他身陷囹圄、受尽欺凌的现实,绝望一点点吞噬了他的心智。 入狱三个月后,沈梦溪和沈翊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非人的折磨。 沈梦溪在一个冰冷的深夜,趁着狱友熟睡,用藏起来的碎玻璃片,割腕自杀。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床铺,她躺在那里,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男子监狱里的沈翊,也在牢房的角落,用床单拧成绳索,上吊自杀。 他年轻的生命,定格在三十岁,最终为自己与母亲的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临死前,沈梦溪还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她自己再一次重生,回到三十一年前,她还在滨海大学百年校庆的古筝彩排现场。 她没有赶着去跳伞基地救郭俊辰。 她只想像上一世…… 不,是上上一世那样,等着程砚洲回家,然后答应她入赘沈家,成为她沈梦溪石榴裙下第101个被征服的男人。 和那前一百个一样,没有任何难度。 都是这些男人主动靠近,她只需要勾勾手指,立刻就有人贴上来。 她需要做的就是——看自己的心情,选一个自己满意的,然后丢给对方几千块,你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梦溪自己回到沈家老宅,她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家里站着一个男人,她就以为那一定是程砚洲,在家里等着她。 她有些兴奋地冲了过去,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女,老天对她不把薄。 沈梦溪都有些迫不及待…… 内心那叫一个激动,她都已经想好了,要和程砚洲说的话。 她冲到那个人的身边,急不可耐地一把抓住对方的肩头,用力的把那个人的身体扭了过来! 但是她的话到了嘴边,还没有说出口,却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这个人竟然是郭俊辰! 沈梦溪瞬间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止不住往后退缩,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你为什么没有死?你……你就应该死在外边,为什么还能够出现在这里?” 沈梦溪很害怕,她就担心自己的命运,再一次走进恶性循环,而这一次更加可怕。 她甚至都有些担心,程砚洲是不是穿上了被郭俊辰动了手脚的那一个伞包——他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郭俊辰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恶狠狠地朝着沈梦溪扑了过去…… 第383章 执念太深,终成心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新的烦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谈沈色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保命的交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狮城惊变,神秘别墅现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普通民房里的贪婪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两个老女人的私心 今年二十九岁的郭芙,毕业于一所普通的大学,没有显赫的家世(如果沈家没有没落),没有亮眼的背景,却长得清秀温婉,性格看起来温顺乖巧。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女孩,被沈梦瑶从小灌输复仇的思想,还和沈梦蝶密谋把她推到了程曜霆的面前。 实际上,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程砚洲,只可惜,郭芙在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里待了好几年,程砚洲始终没有来过分公司。 郭芙也不够耀眼,没办法被调往程氏集团总部。 退而求其次,她们看中程砚洲的长子程曜霆,如今程氏集团新任董事长。 程曜霆绝对是年轻有为,相貌英俊,几乎完全复刻了他父亲的优良基因。 此时,程曜霆是整个华国乃至全球商界的钻石王老五。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攀附? 沈梦瑶和沈梦蝶早就算好了,郭芙接近程曜霆,不是因为爱慕,而是为了沈家的未来。 名义上也是为郭芙的父亲报仇。 实质上,却全都是为了两个老母亲的私心——她们渴望过上富人的生活。 三十年前,脱离沈家后,她们早就败光了全部积蓄,如今都已经接近六十,再不搏一把,后半辈子也就这样,只能贫困潦倒。 她们要让郭芙牢牢抓住程曜霆的心,然后一步步蚕食程氏集团的利益,最终让她们得到想要的锦衣玉食。 两个老女人,把自己的私心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父报仇”、什么“为了重塑沈家的荣光”…… “对了,芙儿最近跟程曜霆怎么样了?”沈梦蝶突然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提到郭芙,沈梦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还用说?程曜霆现在对芙儿简直是言听计从。 前几天,程曜霆还跟芙儿说,新加坡分公司有个大项目,打算交给她全权负责。 说是要给芙儿积累阅历和资历,为以后重用她铺路。 我听芙儿还提了这么一嘴——程曜霆还说,等这个项目结束,就提拔她做分公司的副总。” “真的?!”沈梦蝶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撞到茶几,“那这个项目怎么样?有没有油水可捞?” 相对于未来能安排什么职务,沈梦蝶并不关心,她只想短期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为了长远目标,她们已经隐忍了太久。 不敢让郭芙提太过分的要求,就怕引起程砚洲和程曜霆的警觉。 沈梦瑶重重地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贪婪:“当然有!我特意问了芙儿,这个项目是新加坡分公司的重点工程,涉及到市中心的一块商业地皮开发,总投资超过五十亿。 芙儿说,任务看起来很轻松,只要搞定审批和施工方的关系,就能轻松拿到两三个亿的油水!” “两三个亿?!”沈梦蝶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确定是两三个亿,不是两三千万?” 在她看来,一个刚入职不到一年的私人助理,能拿到几百万的好处费就已经顶天了,两三个亿,简直是天方夜谭。 毕竟,他们沈家也曾经辉煌过,眼力劲再差,有些事情她们还是门清的。 沈梦瑶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脸上带着一丝炫耀:“我当然确定!芙儿说,这个项目的审批流程有漏洞,施工方的报价也有操作空间,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捞到这么多。 不过芙儿也说了,不能太贪,原本能捞五六个亿的,但是为了不引起程曜霆的怀疑,只能拿两三个亿,不然容易露馅。” “对对对……小不忍则乱大谋!”沈梦蝶狠狠地点头,脸上满是赞同,“芙儿的考虑很正确。 不能因为几粒芝麻,丢了大西瓜! 只要拿到这两三个亿,我们就能彻底翻身,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疯狂的贪婪。 她们离开沈家的时候,手里确实还有一两个亿的资金,那是当年沈家从程家卷走的一部分财产,也是她们身为沈家嫡系旁支该有的底蕴和待遇。 只可惜,她们根本就不是守财的料。 钱到了她们手里,就只会成为她们挥霍的资本,坐吃山空,迟早玩完。 更何况,她们还都不是省油的灯,想要长时间守住这一笔财富,那当真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有些穷惯了的人,总以为给他一个亿,他就能够把这一笔钱存进银行里,靠着每个月的利息,他们也可以过得有滋有味。 但是,一旦他们有钱了,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很显然是做不到的,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个突然中彩票得了大奖的,最终甚至家破人亡的都有可能。 像NbA的超级巨星,有超过60%以上的人,退役之后都会穷困潦倒。 沈梦瑶和沈梦蝶更像后者,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手里有钱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去想,万一哪一天钱没了,那该怎么办? 曾经她们高高在上,尽管没有沈梦溪那般耀眼,但也是滨海市名媛圈的中流砥柱。 今她们也渴望回到那样的时代,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们的人,再一次匍匐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芙儿现在在哪里?”沈梦蝶急切地问道,“她什么时候去新加坡负责这个项目?” “芙儿已经接到通知了,明天就动身回新加坡。”沈梦瑶说道,“程曜霆特意安排她回来的,说是让她早一点过来,再次熟悉分公司的业务,毕竟已经离开快一年了。也算是给她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好!好!好!”沈梦蝶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等芙儿在新加坡拿到那笔钱,第一时间就送到我们这里来。 到时候,我们就拿着这笔钱,做一些真正的投资,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沈梦瑶也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憧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她们沈家凭借这笔钱,重新崛起,成为新加坡乃至东南亚的顶级豪门。 想着想着,沈梦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391章 狮城初见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用在整个沈家人身上,那是再贴切不过。 曾经有沈氏集团和沈氏家族托底,沈家人有狂妄的资本。 沈氏集团和沈氏家族早就是老黄历,可偏偏有些人就是翻不过去。 沈梦溪和沈翊如此,沈梦瑶和沈梦蝶也前赴后继。 没人知道,这两个贪心的女人,她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被隐藏在客厅角落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安装这些微型摄像头和监听设备,对于林舟带出来的人来说,就跟吃饭睡觉顺便打游戏一般简单。 这两个贪心不足的老女人口中那个“野心勃勃”的计划,也早已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 程氏集团新加坡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狮城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程曜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面前的一份项目计划书上,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几乎完全继承了父亲程砚洲的优秀基因—— 相貌英俊,气质沉稳。 更关键的还在于,程曜霆的商业天赋同样逆天,行事更加果决。 接手程氏集团不到一年,就凭借着精准的商业眼光和果断的决策能力,稳定了公司内部的局面,甚至推动了几个海外项目的落地,让程氏集团的市值再创新高。 此刻,程曜霆的办公桌上,除了那份新加坡分公司的商业地皮开发项目计划书,还有一份关于郭芙的详细资料—— 姓名:郭芙。 年龄:二十九岁。 学历:新加坡南华大学行政管理专业。 工作经历:入职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前无大型企业工作经验,仅在两家小型公司做过行政助理;入职程氏集团华国总部不到一年,被分配到董事长程曜霆身边做私人助理。 家庭背景:父亲郭俊辰早逝,由母亲沈梦瑶抚养长大,姑姑沈梦蝶十年前突然出现,郭芙的人生轨迹发生变化,开始入职程氏集团的准备,且成功了…… 资料上的每一条信息,都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诡异。 程曜霆陷入思索之中…… —— 新加坡的盛夏,湿热的风裹着赤道的骄阳,拍打着滨海湾金沙酒店旁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总部的落地玻璃窗。 午后三点,阳光透过茶色玻璃,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与高级木质家具的醇厚气息。 程曜霆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堆叠整齐的简历上,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不用怀疑,这又是出自“A神”之手。 全世界时尚达人求之不得的“A神”私人高定,对于程家人来说,却是从小穿到大的普通衣服罢了。 合体的服装,衬得程曜霆身形愈发挺拔修长,他眉眼间继承了母亲刘盈盈的精致,却又多了几分父亲程砚洲的锐利与果决。 “董事长,新加坡分公司这边的简历已经筛选到最后一批了,一共三位符合您‘三十岁以下、五年以上相关经验’的要求。”临时特助罗森站在办公桌旁,语气恭敬,手中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资料,“其中这位郭芙女士,在分公司任职六年,从行政专员做到总裁助理,口碑一直不错。” “其祥叔都看得上的,应该差不了!”程曜霆抬眼,指尖顿住,“口碑?具体说说。” “吴总对郭芙的评价很高,”罗森顿了一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说她做事细致稳妥,从不出错,而且执行力极强,不管是临时安排的行程调整,还是复杂的文件整理,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罗森递过郭芙的个人简历,继续说道:“不过她在进入分公司前的履历里没有大型集团总部的工作经验,这是唯一的短板。” 程曜霆翻看着简历,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温婉,扎着低低的马尾,穿着素净的白色衬衫,笑容恬淡,看起来人畜无害。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郭芙还算是一个标准的大美女。 尽管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知性美,更具有韵味。 不得不说,沈家的女人,在这一方面确实具有先天的优势,前一世,沈梦溪能把程砚洲吸引住,这一方面还是有一定助力的。 程曜霆微微挑眉,将简历放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安排她过来面试,另外,让刘耀文去查一下她这几年在分公司的工作细节,越详细越好。” 很显然,程曜霆对于郭芙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至少有心吸纳。 “明白。”罗森应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罗森是吴其祥的助理,程曜霆在新加坡期间,临时担任程曜霆的特助。 程曜霆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思绪飘远。 他都有些动心,想把罗森挖过来。 但最终,程曜霆还是放弃了。 罗森五十出头,办事老练也可靠。 如果被程曜霆挖走,分公司总裁吴其祥就得重新找一个助理,对于分公司来说,这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程曜霆想打造自己的核心班底。 接手程氏集团不过半年,程曜霆始终觉得父亲留下的班底虽稳妥,却少了几分锐气。 程曜霆要的不是守成者,而是能和他一起打破僵局、开拓新市场的伙伴。 所以他才遍访全球分公司,想组建属于自己的核心班底,而眼前这个叫郭芙的女孩,似乎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浅米色职业套装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步伐轻盈,身姿挺拔,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微微躬身:“程董事长,您好,我是郭芙,是吴总的助理团队成员。” 郭芙的声音清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却又不卑不亢。 程曜霆抬眼打量着她,女孩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眼神清澈,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踏实可靠型员工。 第一次见面,程曜霆很满意。 第392章 三选一的面试 郭芙的真实样貌比简历照片上的更明艳动人,年龄上又与程曜霆相仿。 以前,很少有异性能够吸引程曜霆注意的,哪怕是华国最顶尖的女星,都入不了程曜霆的法眼。 郭芙在这一点上,她办到了。 眼缘,程曜霆确实满意。 “坐。”程曜霆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这也是程曜霆让程砚洲很放心的地方,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喜怒哀乐,表情管理绝对过硬。 郭芙道谢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腰背挺直,姿态标准却不僵硬。 “说说你对自己工作的理解。”程曜霆开门见山,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紧紧锁着她。 郭芙微微颔首,组织了一下语言,语速平稳清晰:“我认为助理的核心职责,是让决策者无后顾之忧。 不管是琐碎的日常事务,还是突发的紧急情况,都要提前预判、精准执行。 在新加坡分公司的六年里,我主要负责分公司总裁的行程安排、文件处理、跨部门协调这些工作,从来没有出现过遗漏或差错。 我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梳理得井井有条,也擅长在各种细节中发现问题,提前规避风险。” “没有总部工作经验,你觉得自己能适应程氏总部的节奏吗?”程曜霆抛出问题,目光锐利,“程氏总部的业务量和复杂度,可不是分公司能比的。” 郭芙眼神坚定,迎上程曜霆的目光,语气笃定:“我知道这是挑战,但我有信心。 首先,我在分公司接触过程氏总部的部分业务对接,对集团的基本架构和运营模式有一定了解; 其次,我学习能力很强,过去三年我自学了商务管理、财务基础等课程,也熟悉多语言沟通和跨文化协作; 最后,我不怕吃苦,也擅长快速适应变化,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跟上总部的节奏。” 郭芙的回答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主动提及了自己的短板与应对之策。 不得不说,在沈家人当中,能有这样口才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沈梦溪、沈梦瑶和沈梦蝶三个基本上都是花架子,被宠坏了,充其量也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郭芙却不一样,她出生的前两年,沈梦瑶身边还有点钱,只可惜,后来被挥霍光了。 等郭芙开始记事之后,母女俩的生活趋于稳定,但也就是普通人家。 这反而让郭芙在能力上有所精进,与沈家人大不相同。 程曜霆心中微微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如果让你同时协调我下周去马来西亚考察、月底的集团高层会议,还有临时安排的海外合作方洽谈,你会怎么安排?” 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问题,三件事时间跨度大、复杂度高,很容易顾此失彼。 郭芙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低头思索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语速沉稳地说道:“首先,我会先梳理这三件事的核心要素和时间节点。 马来西亚考察的行程需要提前两周敲定,包括行程对接、当地合作方联络、行程单翻译等,我会在本周内完成初步方案,提交给您确认; 集团高层会议的资料,需要提前三天整理完毕,包括各分公司的业绩报告、待议事项,我会提前和各分公司对接人沟通,确保资料准确完整; 海外合作方洽谈的准备工作,需要提前一周准备好对方的背景资料、合作意向分析、初步的合作框架草案。” 郭芙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时间安排上,我会优先推进马来西亚考察的前期准备,因为周期最长; 同时安排专人对接合作方洽谈的资料收集,避免耽误进度; 高层会议的资料整理穿插在其中,利用碎片时间核对细节。 另外,我会准备两套应急预案,比如如果考察行程因天气延误,如何调整后续会议和洽谈的时间,确保所有工作都能有序推进,不会影响您的核心安排。” 郭芙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回答问题的时候也尽显从容与自信。 很显然,是早有准备。 但临场的表现,相当的亮眼。 给人的感觉就是,有能力,有实践,更重要的还在于,她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让她的老板对她很满意。 程曜霆看着郭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女人的逻辑思维很清晰,考虑问题也很周全,虽然没有大场面的经验,但这份沉稳和应变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的方案不错。”程曜霆淡淡开口,“不过,我为什么要选你,而不是另外两位候选人?” 郭芙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自信:“另外两位候选人各有优势,但我和他们相比,多了一份在新加坡分公司的基层历练经验。 我知道分公司的痛点,也熟悉基层员工的工作状态,在协调跨部门、跨区域事务时,能更精准地把握各方需求。 而且我做事细致,注重细节,程氏集团的业务庞大,往往细节决定成败,这是我最擅长的地方。” “很好。”程曜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耀文,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挂了电话,他看向郭芙:“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结果会在三天内通知你。” 郭芙起身,再次微微躬身:“谢谢程董事长给我这次机会,我会耐心等待结果。” 她转身离开,步伐依旧轻盈,走到门口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程曜霆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眉眼带着几分桀骜,正是程曜霆的表弟刘耀文,也是他“程氏新七小福”班底中的核心成员之一。 “程董,找我?”刘耀文走到办公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两人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正式场合,彼此之间的称呼没有乱。 第393章 踏实的郭芙,正是程曜霆需要的 有血缘上的这一层关系,再加上彼此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在行为举止上,表现出来的是更多洒脱与自如。 “查一下郭芙。”程曜霆将桌上的简历扔给她,“新加坡分公司的总裁助理,入职六年。 今天,我就要知道她这三年里在分公司的每一件大事小事,包括她的工作表现、人际关系、有没有出过差错,越详细越好。” 刘耀文挑了挑眉,拿起简历看了一眼:“这女孩看着挺老实的,哥……你怀疑她?” “小心驶得万年船。”程曜霆语气严肃,“程氏总部不比分公司,任何一个岗位的人都可能影响全局。 我不需要最顶尖的天才,但必须是绝对可靠、没有任何猫腻的人。” “明白。”刘耀文收起玩笑的神色,“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查,保证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还有,查的时候低调点,别打草惊蛇。”程曜霆补充道。 “哥,你就放心吧。”刘耀文起身,拍了拍胸脯,“交给我的事情,有哪一件事儿出过岔子的!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刘耀文离开后,程曜霆再次看向窗外。 他对郭芙的第一印象很好,但多年的商场历练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父亲程砚洲能在商场上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份多疑与谨慎。 他必须确保每一个留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 当天晚些时候,程曜霆收到了刘耀文的反馈。 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里面详细记录了郭芙在新加坡分公司六年的所有工作细节、同事评价、生活轨迹,甚至包括她的简单家庭背景。 程曜霆逐字逐句地看着,眉头渐渐舒展。 报告里显示,郭芙在新加坡分公司的工作确实无可挑剔。 郭芙入职第一年就接手了分公司总裁吴其祥的日常行程安排,从未出现过一次失误; 负责的文件整理工作,分公司总裁吴其祥多次在会议上表扬,称其“条理清晰、准确无误”; 跨部门协调时,郭芙总能妥善解决各方矛盾,分公司的员工对她的评价都很高,一致认为她“靠谱、好说话、做事踏实”。 生活方面,郭芙在新加坡独居,社交圈简单,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活动。 她会利用业余时间学习中文。 郭芙是华裔,但中文只能算马马虎虎,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她还会偶尔去图书馆看书,周末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纠纷。 家庭背景也很简单,父亲在她出生前就离世了,母亲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在新加坡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字面上的意思——郭芙家境普通,没有任何背景和资源。 “看来是我多心了。”程曜霆揉了揉眉心,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这样一个出身普通、工作踏实的女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程曜霆拿起电话,拨通了罗森的号码:“通知郭芙,做好工作交接,三天后跟我一起回国,担任我的正式助理。试用期一个月,给正式助理的待遇。” “好的,董事长。” 第四天,郭芙准时出现在了程氏集团总部的大楼前。 她穿着一身全新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走进程曜霆的办公室,她微微躬身:“程董事长,您好,我是郭芙,前来报到。” “嗯。”程曜霆抬眼,指了指办公桌旁的空位,“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我的行程、文件、会议安排,都由你负责。 记住,程氏总部的节奏很快,不要拖我的后腿。” “我明白,程董事长。”郭芙走到空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熟悉总部的办公系统,动作熟练,没有丝毫生疏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郭芙果然如她面试时所说的那样,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整理好程曜霆的办公桌,将当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按优先级分类摆放,附上清晰的便签说明。 程曜霆的行程安排,她会提前一天反复确认,包括航班信息、酒店对接人、会议资料,甚至连天气情况都考虑在内,提前准备好备用方案。 会议上,她会准确记录每一项决议,会后整理成正式的会议纪要,分发给相关人员,从未出现过遗漏或错误。 有一次,程曜霆要参加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对方是美国的合作方,存在十几个小时的时差。 郭芙提前三天就开始对接,确认会议时间、翻译人员、会议资料的翻译版本,甚至还准备了备用的网络线路和视频设备。 会议当天,一切都顺利进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会议结束后,程曜霆看着郭芙递过来的会议纪要,上面不仅记录了核心的合作条款,还标注了需要后续跟进的事项和对接人,甚至附上了合作方的文化习俗和沟通注意事项。 “做得不错。”程曜霆难得地开口夸赞。 郭芙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谢谢程董事长认可,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样的细节还有很多。 程曜霆加班时,她会默默准备好温热的咖啡和点心,放在办公桌旁,不声张,也不打扰。 程曜霆出差时,她会提前整理好行李,将衣物按场合分类,附上详细的行程清单和应急药品。 遇到突发状况,比如合作方临时更改行程,她总能第一时间协调好各方,解决问题,从不慌乱。 一个月的试用期,程曜霆对郭芙的表现很满意,直接给转正,还提了工资待遇。 在随后的半年多时间里,郭芙的表现几乎无可挑剔。 她不算天赋异禀的天才,没有那种一眼就能看穿商业本质的敏锐,但胜在踏实、细心、执行力强,总能把程曜霆交代的事情做到极致。 这就够了。 程曜霆不需要郭芙拥有什么天赋,他需要的就是如今郭芙带给他的这种踏实的信任感。 总之,程曜霆对她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第394章 三次疑心的瞬间 起初的疑虑渐渐消散,甚至在某些时刻,程曜霆会对这个安静、靠谱、总是默默付出的女孩产生一丝好感。 他觉得郭芙身上有种温柔的力量,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他在商场上的疲惫与烦躁。 程曜霆甚至偶尔会在加班后,和郭芙一起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晚饭,聊一些工作之外的话题,比如新加坡的风土人情、国内的家乡故事…… 渐渐的,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也被外界所熟知,都以为程曜霆这个超级钻石王老五,终于也要脱单了。 只是,这份好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程曜霆给予郭芙足够的信任,当然,你也希望对方值得他的这一份信任。 后来一些细微的破绽,渐渐出现在程曜霆的眼中。 第一次起疑,是在一次公司晚宴上。 那天,程氏集团举办年度晚宴,来了很多商界名流和政府官员。 程曜霆作为董事长,需要全程应酬。 郭芙作为他的助理,自然也跟在身边。 晚宴上,一位合作方的老总喝醉了,拉着程曜霆聊合作的事情,言语间有些轻佻。 程曜霆有些不耐烦,但碍于情面,只能耐着性子应对。 就在这时,郭芙走了过来,端着一杯温水,轻声对那位老总说:“王总,您喝多了,先喝点温水缓缓吧。 我们曜霆还有其他客人要接待,不如我们改天再聊合作的事情?” 她的声音轻柔,态度恭敬,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那位老总被她劝住了,讪讪地笑了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程曜霆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郭芙平时在他面前,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乖巧,甚至带着几分卑微,很少主动开口打断他的应酬。 但今天,她却主动站出来,看似化解了他的尴尬,实则小心思满满,也终于藏不住了。 一句“我们曜霆”,在这样的场合出现,立刻就会引起关注,事后便是各种猜疑。 程曜霆曾经跟郭芙说过,他在应酬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状况,她都不必介入。 以程曜霆的酒量,能够把他喝趴下去的场合不多,看似不胜酒力的状况,只不过是一种委婉推辞或告诫对方的手段罢了。 郭芙的突然介入,让程曜霆心里瞬间炸毛,如果换成别人,他事后会立刻把这个拎不清状况的人直接辞退了。 程曜霆年纪不大,但是在三界已经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时间,他的眼力何等锐利,瞬间就看穿了郭芙的算计。 郭芙递水杯的动作、说话的语气,都太过完美,像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也是一次看似不经意的算计。 有一种女主人抢班上位,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急不可耐。 晚宴结束后,程曜霆坐在车里,回想起刚才的场景,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次起疑,是在一次程曜霆生病发烧时。 那天,程曜霆因为连续加班,加上吹了冷风,发起了高烧。 郭芙发现后,没有联系程曜霆的家人,却立刻联系了医生,安排好了住院手续,还亲自在医院陪护。 她把程砚洲照顾得无微不至,端水喂药、擦拭身体、准备清淡的粥品,甚至还会轻声哼着舒缓的曲子,帮他缓解不适。 程曜霆迷迷糊糊中,看到郭芙坐在病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 有那么一瞬间,程曜霆的心中一暖,就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可靠。 但第二天,程曜霆醒来时,却看到郭芙正在偷偷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两人举止亲密。 看到他醒来,郭芙立刻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乖巧模样。 “程董事长,您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她快步走过来,语气关切。 程曜霆不动声色,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好多了。” 但他程曜霆的心中,却多了一丝疑虑。 郭芙刚才的表情变化太过明显,那个陌生男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在陪护他的时候偷偷看和那个男人的合照? 两人并没有正式确立关系,甚至于,都没有任何意思上的表达,他又凭什么去质疑对方呢?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私心更加欲盖弥彰了。 千方百计制造“你生病了,我照顾你”的顶级戏码,结果被她给演砸了。 程曜霆确信,他一开始信任的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心机满满的人。 只不过,程曜霆还能接受,在他潜意识里,这只不过是一个被他这一个钻石王老五迷惑住了的女人,做出的这些出格举动,还在正常且可控的范围内。 第三次起疑,是在一次出差途中。 程曜霆去广市考察市场,郭芙随行。 途中,遇到了一位新加坡分公司的老同事,和郭芙热情地打招呼,聊起了分公司的事情。 那位老同事笑着对程曜霆说:“程董事长,郭芙在新加坡的时候可厉害了,分公司的总裁都很器重她,还说要提拔她做分公司的副总呢。 她当时还拒绝了,说想来总部跟着您学习。” 郭芙在一旁笑着附和道:“都是吴总抬爱,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 但程曜霆却注意到,郭芙在说这句话时,嘴角的笑容虽然灿烂,眼神却有些闪烁,而且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引起程曜霆注意的是——他之前看过刘耀文的调查报告,里面明确写着,郭芙在新加坡分公司从未被提及要提拔为副总,分公司总裁对她的评价是“踏实可靠,适合做助理,缺乏管理能力”。 前后的说法不一致,这让程曜霆心中的疑虑再次加深。 这些细微的破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程曜霆的心里。 他开始觉得,郭芙的“乖巧”“靠谱”“温柔”,似乎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目的就是让他满意,让他信任。 她的“假”,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虚伪,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算计。 她像是一个精准的演员,完美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却从未露出过真实的自己。 程曜霆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警惕。 第395章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 平时,程曜霆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甚至于有些不注重细节。 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心思细腻到极致的人,只不过因为他的心态好,有些事情过眼不过心罢了。 程曜霆开始怀疑——郭芙接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真心想做他的助理,还是另有目的? 他没有立刻戳穿,而是不动声色地安排了刘耀武和刘耀文两个表弟,暗中盯着郭芙,记录她的一举一动。 同时也收集郭芙的所有信息。 —— 程曜霆没有声张,表面上也继续维持信任郭芙的状态,该委以重任的时候,依然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越是身居高位,程曜霆越懂得,真正的危险,从来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而是藏在身边、看似无害的温柔陷阱。 这也是程曜霆在感情上一直谨慎,甚至于有些过头的真正原因。 如此,又过了几个月,郭芙依旧是那个尽职尽责、无可挑剔的首席助理。 每天清晨,她永远比程曜霆早十分钟出现在办公室。 程曜霆的办公桌桌面始终一尘不染,文件按轻重缓急码放整齐,他出现的时候,咖啡温度刚好,连便签纸的角度都对齐得一丝不苟。 不得不说,女人真正细心做事的时候,会把男人照顾得体贴入微,也无微不至。 程曜霆开会,她永远站在侧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笔记记得工整详尽,散会后第一时间整理出精简版要点,递到他手上。 程曜霆加班,郭芙就安静坐在外间,不催不问,等到他起身时,温热的夜宵和醒神茶已经备好。 程曜霆出差,从行程、签证、酒店、车辆到备用衣物、常用药、当地天气、合作方禁忌,郭芙全部提前整理成一份详尽手册。 就连程曜霆随口提过一句不爱吃香菜,郭芙都能在所有订餐里提前备注。 在外人看来,郭芙简直是最完美助理的范本,几乎无法复刻。 程氏集团上下,不少人私下都说,小程董身边这位郭助理,稳重、细心、话少、靠谱,比当年程砚洲身边的老人还要贴心。 就连程曜霆身边那几个发小——林梓豪、陈浩宇、吴思铭他们,偶尔碰面时也会打趣: “曜霆,你这助理可以啊,比我们几个还懂你。” “干脆别叫助理了,直接当半个管家得了。” “什么管家,直接干到贤内助得了,一步到位,也省得老程董和盈盈阿姨担心!” …… 程曜霆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有那一些瑕疵,如果不是他有那一份极致细腻的心思,还真就被郭芙给蒙混过关。 程曜霆看得越久,越觉得郭芙身上那股“完美”,透着一股不真实。 就像一台精密设定好的机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回应,都精准卡在让他最舒服、最安心的节点上。 太刻意了。 刻意到——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随后,有一个让程曜霆彻底警觉的细节,发生在一次高层密会。 那天,程曜霆召集“少壮派”核心几人,在顶层私密会议室,讨论一项海外资产剥离的绝密计划。 这件事一旦泄露,足以影响程氏股价,牵连数十亿资金。 尽管这对于整个程氏集团来说,只能算是毛毛雨一般的损失。 但却对于某一分公司和细分领域会产生毁灭性的影响,甚至于——这种影响是不可逆的。 会议全程没有纸质文件,所有人手机统一上交封存,只有程曜霆一台电脑投屏。 会议开到一半,程曜霆起身去隔壁休息室接一个境外加密电话,前后不过三分钟。 他回来时,会议室门虚掩着。 郭芙端着一壶新茶站在门外,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像是正要推门,又像是刚停下。 这样的动作,还有郭芙脸上始终警觉的表情,都在告诉程曜霆,这个女人终于藏不住了。 见到程曜霆,郭芙立刻收回手,神色平静,微微低头:“董事长,茶凉了,我给您换一壶。” 她的表情自然得挑不出一点毛病,语气恭敬,眼神温顺,完全是一个尽职助理该有的样子。 这一点,让程曜霆一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有些过头,说白了,那就是自己是否误会了对方。 但程曜霆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的这一份自信,已经多次在关键时刻挽救危局。 程曜霆目光淡淡扫过她,没多说,只点头:“放着吧。” 郭芙轻手轻脚走进来,看似随意地将新茶放在桌角,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全程没有往投屏屏幕上多看一眼,也没有跟里面坐着的林梓豪几人搭话,安静得像一团空气。 看上去,完美无瑕。 可程曜霆心里,却“咯噔”一声。 他太了解自己这栋大楼的安保与流程。 顶层私密会议室,一旦进入机密会议模式,外面会有电子提示,助理不得随意靠近,更别说端茶送水。 郭芙在程氏总部大半年了,不可能不清楚这条规矩。 她不是不懂,她是故意装作不懂。 用“关心董事长、怕茶凉”这种最正当、最无法指责的理由,靠近那扇门。 那一刻,程曜霆几乎可以确定: 郭芙接近他,绝不是简单为了一份高薪工作。 至于是为了什么——那就太多了: 为了获得程曜霆的信任,走进他的内心,在程氏集团“母仪天下”。如果单纯是这样,程曜霆倒不介意直接满足对方的要求。 如果是想为她自己谋求利益,那么,这样对于程氏集团的伤害,或许还是可控。 但如果是被某一些敌对势力买通,属于专业商业间谍,那些危害性就不可估量了。 至于是哪一种? 又或者是这几种的叠加,这都不是程曜霆想要看到的。 尽管第一种可能性,程曜霆在感情上是可以接受的,但理智却告诉他,这种女人是不可取的——因为,他给予对方的是高度的信任,而对方这是在动歪心思,说直白点,那就是对他程曜霆的不信任。 第396章 三个破绽 当晚,程曜霆把刘耀文、刘耀武叫到自己私人会所,包厢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气氛压抑。 他指尖转着一杯威士忌,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从今天起,郭芙这个人,你们得派信得过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刘耀文挑眉,压低声音:“哥,真有问题?我之前查过她新加坡那边,干干净净,家世普通,没背景,没仇家。” “干净,不代表没问题。”程曜霆抬眼,目光冷冽,“有些人的干净,是专门做给别人看的。” 刘耀武性格比哥哥更沉稳,直接问:“要盯到什么程度?通话、行踪、消费、社交,全部?” “全部!”程曜霆一字一句,“她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微信跟谁聊天,银行卡流水,甚至她下班回家做什么,我都要知道。 尤其,查她跟谁有秘密往来,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刘耀文点了点头,神色正经起来,回应道:“明白。我手上有现成的人,专业做这个,不会被发现。” “记住。”程曜霆提醒,“不要打草惊蛇。郭芙很聪明,心思细,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藏得更深。” “放心。”刘耀武沉声应下,“我们不动她,只看。” 从那天起,郭芙的生活,看似依旧规律如常,实则已经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罩住。 —— 最初的几天,监控传回的信息—— 一切正常。 郭芙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回家后就是看书、整理资料、偶尔看剧,社交简单到近乎空白。 手机通话记录里,除了工作,只有寥寥几个打给远在新加坡母亲的家常电话。 刘耀文一度跟程曜霆汇报:“哥,这女的生活比和尚还单调,这种人如果有问题,那就太可怕了……是不是我们想多了?” 程曜霆没松口,只是淡淡地回应:“继续盯,别松懈。越干净,越有问题。” 他的直觉没有错。 破绽,是在一周后,慢慢露出来的。 第一个破绽:消费与收入不匹配。 郭芙的薪资在程氏总部助理里算偏高,但也绝不算夸张。 可刘耀武查到,郭芙的母亲和她的小姨在新加坡一处高档公寓租着一套月租金近两万美金的房子。 她两个至亲的穿搭都是低调却昂贵的轻奢品牌,包、鞋、护肤品,全是一般助理根本负担不起的档次。 郭芙的工资卡流水,根本覆盖不了这些开销。 而她的两个至亲又没有固定收入,甚至于,都是闲人,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刘耀文把报表放在程曜霆面前: “哥,你看。她每个月固定有一笔匿名转账,金额不大,但刚好够她地两个至亲付房租和高消费。转账来源,查不到实名,是境外空壳公司走账。” 程曜霆指尖敲了敲桌面:“继续查,这笔钱是谁给的。” 第二个破绽:她的“乖巧”,是选择性表演。 一次,程曜霆故意试探。 他在办公室装作烦躁,把一叠文件随手扔在桌上,语气不耐:“这份数据谁做的?漏洞百出,重做。” 郭芙立刻上前,弯腰捡起文件,声音轻柔安稳:“董事长别生气,我马上核对,下班前给您新的。” 她低着头,态度谦卑,没有一句辩解,完全是逆来顺受的模样。 可当天下午,刘耀文的人拍到一段监控—— 郭芙在地下停车场角落,打电话时,语气冷硬、语速极快,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命令口吻,跟在程曜霆面前那个温顺乖巧的助理,判若两人。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 “我知道分寸,不用你教。程曜霆现在对我没有戒心,再给我一点时间。” “能得到的东西我会拿到,但不能急,一急就暴露。” “你别联系我太频繁,被发现,我们都完了。” 通话很短,却足够致命。 刘耀武将音频降噪处理后,交给程曜霆。 听完,程曜霆脸色冷得像冰。 他终于确认: 郭芙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她靠近他,是带着明确目的的。 第三个破绽,更是直接戳破了她在新加坡的完美履历。 刘耀文按照程曜霆的命令,派人重新飞回新加坡,不是走程氏内部流程,而是私下暗访——找老员工、找前台、找保洁、找曾经跟郭芙共事过的人。 这一次,查出来的东西,和之前那份“干净报告”完全相反。 原来,郭芙在新加坡分公司,根本不是什么踏实低调、人人称赞的好员工。 真实情况是: 她很会钻营,擅长在领导面前表现,背后却喜欢搬弄是非,挤走了两个原本有机会晋升的同事; 她所谓的“零失误”,有好几次是把自己的错推给别人,悄悄修改记录; 分公司总裁确实看重她,但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她会来事,会替领导挡麻烦、背小事、做一些不方便出面的安排。 更关键的是—— 郭芙当初主动申请调回国内总部,并不是像她所说“想学习、想上进”,而是在新加坡分公司卷入了一笔小额账务不清,有人要查她,她才借机以“追随程董事长”的名义,体面脱身。 程曜霆看着刘耀文带回来的暗访记录,指尖一点点收紧。 好一个郭芙。 好一出步步为营。 她从新加坡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布局。 甚至于,这样的布局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就只等他程曜霆往里头钻。 乖巧、温顺、可靠、完美——全是她精心包装出来的面具。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甚至于,对于极致的美好生活的向往,那是一种藏也藏不住的贪婪,才有可能表现出来的眼神。 但这一切,却被郭芙隐藏得极好。 程曜霆有时候觉得,这个女人的城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深,但做事却往往出乎他的意料。 或许,她只是一个被提线的木偶,背后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只不过,她这个木偶的表现确实足够惊艳,就连他都差点被骗…… 第397章 三十三年前的老照片 程曜霆没有立刻拆穿郭芙。 毕竟一个已经暴露的敌人,即使是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其威胁程度可控。 关键的,程曜霆要弄清楚三件事: 第一,郭芙背后的人是谁?是谁在给她打钱,是谁在指挥她? 第二,她接近自己,最终目的是什么?是商业情报,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第三,她的真实身世,到底是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普通工薪家庭,无背景、无势力? 程曜霆亲自下令,启动程氏最隐秘的私家调查渠道,深挖郭芙的底。 而在这个期间,程曜霆选择继续信任郭芙,甚至于,比之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查,彻底挖出了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一段跨越了三十年的复仇…… —— 刘耀文和刘耀武两兄弟拿着大量的调查报告,走进程曜霆的办公室。 刘耀文递给程曜霆一张老照片,因为年代久远,都已经有些褪色。 随即,他又拿出了一张新照片,说道:“我们用了AI复原技术,这一张老照片给完全复原了!” 程曜霆对比了两张照片,随后的目光落在那一张新的照片上。 很快,在旁边的一块投屏上,就出现了这一张照片的放大版,而且比照片看起来还要清晰。 刘耀武附和道:“这是三十三年前的一张老照片,是在郭芙的母亲沈梦瑶的一本记事本里找到的。我们用AI技术复刻了一张,原件已经放回原处。” 程曜霆瞬间就被照片里的父亲程砚洲给吸引住了目光,那时候的父亲,跟他现在的年龄相仿。 小时候,程曜霆一直缠着父亲,想听父亲小时候的故事,但程砚洲始终讳莫如深,浅谈即止。 “三十三面前姑父还是沈家的养子,”刘耀文指着照片里的沈丘说道,“这个就是当年姑父的养父,名字叫沈丘。他是当时滨海市三大世家之一的沈家家主,跟我爷爷平起平坐……” 刘耀武附和道:“这是当年沈梦溪大学本科毕业时拍的照片。” 说着,他手指着照片里的沈梦溪接着说道:“真的是物是人非,年轻的时候,身为沈家大小姐,确实明艳动人!” “不过,比咱们的姑姑差远了!”刘耀文纠正道:“要不然,姑父也不会放弃这个女人,选择姑姑了!” 兄弟俩是双胞胎,很多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说话间,兄弟俩就笑了起来。 程曜霆也笑了。 “这两个叫沈浪和沈杰,是沈丘的一母同胞,也是当年沈氏家族的嫡系。”刘耀文接着说道,“三兄弟都挺有默契,生了三个女儿……” 刘耀文一边指着照片里的人,一边说着,“这个就是沈梦瑶,也是沈梦溪的堂姐。上大学前,还是姑父的同学。 她就是郭芙的母亲…… 这个叫沈梦蝶,是沈梦瑶和沈梦溪的堂妹。” 程曜霆竖着耳朵听着,也顺着刘耀文的手指看着照片里的人。 年轻时的沈梦瑶和现在的郭芙有七八分的相似,把两个人的照片放在一起,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母女。 如果抹去年龄上的差距,那多半就是姐妹。 “照片里的这七个男生,就是当年沈丘认养的七个养子。”刘耀武附和道,“我跟我爸核实过了,他们这七个人,包括姑父在内,实际上都是沈家赘婿的人选!如果不出大的意外的话,沈家嫡系的赘婿就将在这七个人里边诞生……” “没错!”刘耀文无缝衔接式的接过话茬,“一开始一直都是姑父占有优势!他们七个人平时的关系其实挺好的,但唯独有一个人例外……” 刘耀文指了指照片里的郭俊辰说道:“就是这个家伙,他叫郭俊辰!听到这个姓氏,哥,你应该大概就能猜出郭芙的身份了!” 程曜霆点了点头。 刘耀文感叹了一句,“只可惜,这张照片里的人就只剩下三个了!” 程曜霆有些诧异,毕竟照片里有十五个人,如今就剩下三个,着实让人吃惊。 刘耀武附和道:“确实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是姑父,另外两个就是郭芙的母亲沈梦瑶,还有照片里年龄最小的沈梦蝶。其他人都不在了。” 程曜霆有些疑惑,“沈梦溪不是嫁给郭俊辰,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叫沈翊……” 刘耀文满脸怪异,接着说道:“三十多年前的那一些狗血的事情,可能因为姑父的原因,后来不再有人去提及这些事情。 但是我们深挖了一下,当年的那些故事,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刘耀武附和道:“郭俊辰为了上位,极力讨好沈梦溪,跟着他的几个沈家养子都是被他给害死的。 两年之内,老三江泽钦被毒酒毒死、老四张宇航跳伞身死、老五赵亦明悬崖边失足摔死、老六余杰豪因为赛车事故几乎尸骨无存、老七曾锐聪青梅过敏,死在小诊所里。 不过我们调查的结果却显示,这背后有一些猫腻,有可能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刘耀文补充道:“有一种可能,这五个人的死,都跟沈丘有关……后来,幸亏姑父脱离沈家了,才没有被他们害死!” 刘耀武脸上现出了庆幸的表情,“姑父离开后,郭俊辰成功入赘沈家,但他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把沈家搞得乌烟瘴气!最后,反目成仇。” 刘耀文附和道:“郭俊辰在沈丘的参汤里下慢性毒药,差点害死沈丘!结果更加狗血的是,郭俊辰的幕后还有人,沈杰和沈浪为了抢班夺权,争夺更多的家族利益,竟然不惜谋财害命!” 刘耀武顺着话头说道:“两兄弟为了笼络郭俊辰,竟然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让他们去勾引郭俊辰。 最终才有了郭芙……” “没错!” 两兄弟就像是在表演双簧,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没有让对方的话落地。 刘耀文接着说道:“当初,沈丘没有死,对他自己的这两个亲兄弟下了死手,最后是因为两兄弟留了后手,才让沈梦瑶和沈梦蝶姐妹有活命的机会!” 程曜霆一直很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自己两个表弟的陈述…… 第398章 隐秘往事与暗流涌动 三十余载光阴流转,那些尘封在岁月深处的豪门旧事,成了滨海市豪门世家中长辈们绝口不提的禁忌。 每每有人触碰相关话题,长辈们皆是神色凝重地闭口不言,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与隐痛。 毕竟,当年他们或多或少都被波及,如今在滨海市商圈里,能够生存下来的,都是因为站队时选择正确,如今也都成长成参天大树。 他们都是程氏集团羽翼下的有生力量,背靠程氏集团,这些人也顾忌着程砚洲的感受,深知此事敏感,从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散播,甚至于都选择闭口不谈。 久而久之,那些被时光掩埋、被人心刻意尘封的过往,在三十年后的今天,彻底成了无人知晓的隐秘,藏在无人敢探的黑暗角落。 不管什么时候,自媒体平台上,如果出现像类似的信息,就会有人想办法隐蔽,不让这样的信息扩散。 对于年轻一辈的人来说,对于当年的事情,也就慢慢被淡忘了。 程曜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突然抬眼看向对面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笃定:“也就是说,郭芙和沈翊,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话音落下,他又兀自沉吟了一瞬,“难怪我每次见到郭芙,总觉得跟什么人隐隐透着几分相似,只是之前从未往这层关系上想,只当是巧合。” 刘耀文坐在一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唏嘘:“其实我们之前调查的时候,也零星有过这个猜测,只不过那时候线索太零散,郭芙把自己的身世藏得严丝合缝,又与沈家看似毫无牵扯,任谁都觉得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便只当是无稽之谈,没往深里查。” 一旁的刘耀武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与愠怒,沉声附和道:“真是没想到,郭芙看着平平无奇,竟能把身世藏得这么深,瞒过了这么多人的眼睛! 目前我们已经查实,背后一直指使郭芙的就是沈梦瑶和沈梦蝶姐妹俩,这两人心思歹毒,手段阴狠,绝不是善茬。 但这事背后透着诸多蹊跷,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不排除还有更深层次的幕后势力在撑腰,相关线索我们还在顺着蛛丝马迹追查。” 程曜霆缓缓点头,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冷意,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既然对方的目标一直盯着程家,意图再明显不过。 而且从近期的动静来看,她们显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快要沉不住气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愈发凝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能排除她们在阴谋被揭穿、走投无路之时,还留有致命后手。 若是狗急跳墙,极有可能会不顾一切危及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行事务必万分谨慎,万事以自身安全为第一,切勿贸然行动。” 刘耀文与刘耀武齐齐点头,神色皆是严肃。 三人本就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在这关乎家族安危与自身性命的时刻,彼此间的牵挂与在意愈发真切,那份血浓于水的羁绊,在暗流涌动的局势下,显得格外厚重。 程曜霆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平淡却语气冰冷,缓缓开口:“郭芙这个女人,若是她心中没有半点私心杂念,只是被长辈蒙骗利用,单看她此前的行事,倒还算循规蹈矩,没有太过出格的举动。” 他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可若是她暗藏祸心,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算计,甚至敢对程家生出非分之想,妄图染指不该属于她的东西,那我们也就不必顾念情面,只能对她不客气了。” “大哥说得对。”刘耀文立刻附和,眼中满是决绝,“那些都是三十年前的陈年旧事,本就该随着时间彻底翻篇。 沈家当初得了活路,却不知悔改,如今还敢卷土重来,若是她们真的敢铤而走险、肆意妄为,那这一次,我们索性就跟她们做个彻底了断,永绝后患。” 刘耀武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当年旧事的感慨,也透着满腔的坚定:“我之前听爷爷提起过,当年姑父念及旧情,又心存仁善,即便沈家当年做错了事,也始终不忍心赶尽杀绝,特意给沈家留了活路,放了她们一马。 可她们非但不感恩,反倒恩将仇报,若是这一次她们还敢主动找上门来滋事,我们也没必要心慈手软。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她们把陈年旧账、新仇旧恨一起算,做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程曜霆再次点头,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场,以他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对于沈家这种不知悔改、屡次挑衅的歹毒之人,他向来不会有丝毫留手,更不会给对方再次反扑的机会。 “只是眼下,我们还没能摸清她们的具体目标,不知道她们到底想要什么,是为了当年的恩怨报复,还是觊觎程家的产业,或是另有图谋。”程曜霆语气风轻云淡,可眼神却锐利无比,“沈家人的狠辣无情,我们早有领教,当年的事就是前车之鉴,这一次,不得不加倍防范,绝不能给她们可乘之机。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摸清她们的底细,查清楚她们所有的后手与计划,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稳操胜券。” 刘耀文与刘耀武对视一眼,皆是重重点头,对程曜霆的安排深表认同。 三人随即陷入沉思,开始谋划起下一步探查沈家底细的行动,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一场与沈家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而这些年轻人的谋划,完全没有跟长辈们沟通,最终才导致程砚洲和林舟这些老一辈的人还担心他们自己的后代,有可能会吃亏。 当然,就算是这一些老一辈的人知道,他们这些年轻后代,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也一定会担心,毕竟当年沈家人有多么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超乎正常人的想象。 这才是程砚洲在看了郭芙一眼后,立刻察觉危机靠近,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新加坡的关键原因…… 第399章 沈氏骗局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简单。 而一开始,郭芙潜伏进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的目标并不是程曜霆,而是另有其人。 那时候郭芙还年轻,她大学一毕业就立刻进入程氏集团,说是积累工作经历,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这一点都没错。 彼时,程氏集团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中的最强,是所有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头钻的庞大商业帝国。 但郭芙的目标却不止于此,而是细思极恐地想要靠近此时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砚洲。 这也是沈梦瑶和沈梦蝶的算计,在她们看来,当年沈梦溪都能够把程砚洲迷得神魂颠倒,更何况如今的郭芙,各方面都不输当年的沈梦溪。 年轻、漂亮,还身材好。 沈家人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不管是在什么状态下,他们始终能够保持自我的优越感——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自我认可。 所以,在沈梦瑶和沈梦蝶眼里,只要郭芙足够优秀,别人迟早就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安排进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在她们看来,就是一步妙棋。 守株待兔,只等机会成熟。 只可惜,那时候,程砚洲已经很少出国巡视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这直接让郭芙的第一个计划落空。 郭芙的闺蜜,同学大多数都已经嫁人,她自己熬到快三十岁,却丝毫不担心。 她也不敢跑到华国来,此时,她自认为自己的羽翼还不够丰满,贸然进攻,显然并不是最理智的选择。 她一步步接近程氏,从底层做起,隐忍多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机会爬到程曜霆身边。 多年的潜伏,却始终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这让沈家所剩的这些人,都有些按耐不住。 没有希望的蹲守,没有适当的利益刺激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来自一个与程氏集团有长期竞争关系的老牌财团,找上门来。 女人的短视,还有自以为是的双赢预判,让她们做出了不理智的选择。 对方看中郭芙的隐忍和心机,暗中资助她,给她提供资源,并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和后勤保障,让郭芙顺利进入程氏新加坡分公司的核心层,也让郭芙得以进入更多的核心部门和接触更多核心技术。 也帮助郭芙积累足够的资本,让她得到靠近程曜霆的机会,也成为对方一枚埋在程氏集团核心层的棋子。 如今,郭芙多了一份保障,却也多了一份任务。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份情报。 情报全都有明码标价,什么层次,拿到什么报酬,都已经刻进脑海。 她要的,是抓住程氏集团的内部漏洞,在关键时刻,给程曜霆、给整个程家,狠狠一击。 …… 真相一层层剥开,程曜霆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滨海市最繁华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 他一手打造的少壮派班底意气风发,程氏集团蒸蒸日上,所有人都觉得他顺风顺水。 原本,程曜霆还以为郭芙经得住考验,如果值得信任的话,也完全可以成为“少壮派”的一员。 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一员。 只可惜,他的这一夙愿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曾经,程曜霆最信任、最贴心的助理,竟然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都有些懵! 但人性就是如此,贪得无厌,最终要么得到一切,要么失去一切。 而程曜霆不会给郭芙和她背后的人第一个结果,只会让对方在第二个结果上,再加十倍的损失。 此时,又到了抉择的时候。 程曜霆没有程砚洲当年的顾虑,他不是沈家人养大的,在他的潜意识里——程家与沈家没有任何瓜葛,他完全没有必要为对方的任何抉择负责。 刘耀文和刘耀武离开后,程曜霆一个人静下心来,回想起这一段时间的经历—— 程曜霆想起第一次在新加坡分公司见到郭芙时,郭芙站在他面前,眼神清澈,语气诚恳——“我会把所有事情都梳理得井井有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甚至于,郭芙还敢许下重诺—— “我一定是那个最合适的助理,如果我不合适的话,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把我清退,不用负担任何的赔偿!” 程曜霆第一次见面就被对方给镇住了,他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女人,都没见过如此自信的求职者。 对于程曜霆来说,他身边类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只需要招招手,什么人才,那都是手到擒来。 程曜霆不得不承认,沈梦瑶和沈梦蝶作为曾经沈家的大小姐,那也算是见多识广,对于程砚洲和程曜霆对父子的认识还是比较透彻的。 特别是程曜霆,也算是豪门富二代当中的清流,她们对程曜霆的分析,就算是身为父母的程砚洲和刘盈盈听到了,估计都会自叹不如。 在刘耀文和刘耀武搜集的资料当中,有一段视频,就是沈梦瑶和沈梦蝶在三年前对郭芙进行的耳提面命。 程曜霆忍不住多听了两遍,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两个老女人对他的分析字字珠玑。 甚至于在某一些节点上,像是抓住了他的软肋,在程曜霆自以为完美无缺的性格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有些性格上的缺陷,如果没有吃巨亏,也把自己打疼了,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原来自己有这样的缺点。 程曜霆哑然失笑,原来被整个滨海市的商圈大佬们认可的自己,在这两个老女人面前,堪比弱鸡。 他想起郭芙在他生病时温柔照顾,在他疲惫时安静陪伴,在他应酬时得体解围。 那些温柔,那些细心,那些无微不至,原来全都是假的。 是算计,是表演,是一场长达一年的沈氏骗局。 程曜霆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也好。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到底。 他倒要看看,这个藏在他身边一年多的女人,究竟还能装多久…… 第400章 来自母亲的担忧 程曜霆孤身立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玻璃窗前,指尖轻轻抵在微凉的玻璃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滨海市。 脚下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可程氏集团总部大厦,从不是以高度取胜,却牢牢盘踞在滨海市最核心的黄金地段,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稳稳扎在这座城市的心脏位置。 三十年风雨兼程,滨海市从一座不起眼的沿海小城,蜕变成华国经济版图上举足轻重的核心都市,今非昔比的繁华背后,程氏集团的推动功不可没。 毫不夸张地说,正是程氏集团总部的扎根,让滨海市彻底跻身华国顶尖经济城市行列,实力强悍到无人敢小觑。 即便如今滨海市新区建设如火如荼,各项政策倾斜、资源涌入,无数企业争相入驻,可城市的商业核心,却始终无法转移。 只因程氏集团在此,这片地段的商业地位便无可撼动,周边的地价、房价更是一路飙升,稳居华国榜首,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其珍贵。 就在半年前,程氏集团前董事长程砚洲正式退位,将执掌了半辈子的商业帝国,全权交到了儿子程曜霆手中。 年仅二十八岁的程曜霆,一夜之间登顶程氏集团董事长之位,不仅坐拥难以估量的财富,荣登世界首富宝座,更掌管着世界五百强排名第一的庞大商业体,成为全球商界最受瞩目的年轻掌舵人。 而程曜霆至今未婚的状态,更是让他瞬间成为全世界豪门贵族争相联姻的头号目标,没有之一。 “太太,欧洲洛氏家族的夫人又打来电话,想约您下周喝下午茶,说是家里的千金刚从牛津毕业,想认识认识程董。” 董事长办公室外的休息室里,刘盈盈刚挂断一通电话,助理又小心翼翼地递上最新的通话记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刘盈盈揉了揉眉心,看着手机里未接来电的提示,忍不住轻笑一声,吐槽道:“这一天天下来,没有十通,也有七八通了,全是为家里女儿说亲的。 这兔崽子,让老娘替你挡这桃花运,哪一天非得变成桃花劫了!” 刘盈盈端起桌上的花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说道:“都回了吧,就说曜霆如今一心扑在集团事务上,暂时无心顾及儿女私情,多谢各家厚爱。” 助理应声退下,刘盈盈望着办公室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旁人只羡慕儿子年少有为,手握滔天财富,却没人知道,她这个做母亲的,多少次想催婚,都被儿子一句话堵了回来。 不久前母子俩闲聊时,程曜霆坐在办公桌后,指尖翻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地淡淡开口:“妈,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父亲的光环下,被人称作‘程砚洲的儿子’。 等哪天,商界提起我,只认‘程董’这个名号,不提父亲,我再考虑结婚的事。” 程曜霆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眼神里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野心。 刘盈盈看着儿子那眼底的执着,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二十八岁,在豪门圈里不算晚婚,更何况儿子志在江山,她这个做母亲的,唯有支持,从不强行干涉。 原本以为儿子会一心扑在事业上,短时间内不会有儿女情长的心思,可随着新任助理郭芙的出现,一切都悄然发生了改变。 郭芙是程曜霆亲自选定的助理,初见时温婉得体,做事细致妥帖,随着相处日久,刘盈盈敏锐地发现,儿子看郭芙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暖意,那是独属于好感的温柔,是从未对其他异性有过的神色。 这个发现,让整个程家都大喜过望,家里的长辈更是频频打听郭芙的情况,盼着两人能早日修成正果。 可那些盯着程家少奶奶位置的世界财阀们,却彻底寒了心,仿佛唾手可得的联姻美梦,瞬间碎得彻底。 刘盈盈更是满心欢喜,私下里不止一次找机会提醒儿子:“曜霆,郭芙那姑娘看着不错,懂事又能干,有空带回家吃顿饭吧,家里人都想见见她。” 每次听到这话,程曜霆都是淡淡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时机未到,再等等。” 他的态度始终疏离,即便心里对郭芙有好感,却始终不肯迈出那一步,更不愿将她带入程家的圈子。 起初刘盈盈只当儿子是性格内敛,或是依旧以事业为重。 可随着刘盈盈偶尔来集团视察,多次撞见郭芙处理工作的模样,心中的疑虑,却像藤蔓一般疯狂滋生,越来越深。 这个郭芙,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卷,挑不出丝毫破绽,反倒透着一股刻意的痕迹。 她从未有过顶尖跨国集团的工作经验,履历上不过是几家普通公司的基层经历,却能精准拿捏程曜霆的工作节奏—— 大到集团会议的流程安排,小到程曜霆的饮食喜好、工作习惯,她都了然于心,甚至能提前预判程曜霆的需求,将所有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分毫不差。 她看起来家世普通、毫无背景,衣着打扮低调朴素,可每每程曜霆在工作上遇到一些棘手的小麻烦,或是项目推进中遇到不起眼的阻碍,她总能不动声色地在关键时刻化解,手法利落,甚至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程曜霆从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豪门少爷,自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接手集团后更是雷厉风行,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这样的破绽,他早已察觉。 而刘盈盈能成为程砚洲的妻子,在豪门圈里周旋多年,本就是个精明通透的女强人,这般刻意的完美,又怎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办公室里,程曜霆依旧望着窗外的滨海市,眸光深邃,无人能看透他心底的思绪。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脑海里闪过郭芙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那些看似完美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疑点。 而休息室里的刘盈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没有立刻戳破,只是默默将这份疑虑藏在心底,打算静观其变,等掌握了足够的线索,再找时机提醒儿子。 毕竟,她绝不能让任何人,以不轨的心思靠近她的儿子,靠近程氏集团。 第401章 三十一年前那条奇怪的裤子 程家上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不是听到什么风声,更不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危险的脚步声,更不是刻意制造的动静—— 而是一种悄悄蔓延开来的气场。 一种蛰伏已久、终于缓缓舒展、带着冰冷压迫感的气场。 让已经在商海浮沉几十年的庞大家族,瞬间都嗅到了这份异样的气息。 程家老宅里,程砚洲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滨海市,他就坐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滨海市的天际晕染得一片漆黑。 唯有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像极了今夜这场局的浮华表象,隔着玻璃遥遥相对,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寒意。 程砚洲凭窗伫立,指间燃着一支古巴雪茄。 深褐色的烟丝在暗夜中明灭,缭绕的白雾散了又聚,像极了他此刻盘根错节的思绪。 阔别三十年,这支烟竟又被重新点燃,足见此事之棘手,压得他不得不借这口烟火压惊。 林舟立在一旁,看着那支烟静静燃尽,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唯有在遭遇真正的死局时,这位说一不二的商界大佬,才会卸下防备,重拾这旧习。 “都戒了三十年的烟了,怎么又点上了?”林舟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也带着一丝关切,“不怕盈盈回来,罚你跪搓衣板?” 这世上,敢如此轻慢地跟程砚洲说话,敢提他家里那位“母老虎”的,除却身侧的林舟,再无第二人。 程砚洲没有回头,指尖在冰凉的窗台上轻轻叩击,节奏沉稳而压抑:“新加坡这趟水,太深了。” 他抽了一口,烟雾从唇角缓缓吐出,接着说道:“当年我离开沈家的那一幕,此刻就在眼前晃。” 程砚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场奇耻大辱:“彼时沈家如日中天,沈氏集团一手遮天。我想过被打压,想过被边缘化,甚至想过鱼死网破……可我万万没料到,我会以那样狼狈的姿态——被净身出户。” 林舟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脸上浮现出几分追忆的怪诞:“说实话,当时接到你的电话,我还以为你是气糊涂了。 可我的车刚停在沈家老宅门口,隔着铁栅栏看到你的那一瞬……”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程砚洲,终究没忍住,补了一句,说道:“你当时那条短裤,是真挺精致啊。” 话音未落,林舟便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合:“谁能想到,一条内裤后面居然缝了个口袋? 更绝的是,后来你单枪匹马杀出重围,名声鹊起,好家伙,当时你那条‘口袋短裤’的款式,居然成了那帮商界大佬私下跟风的标配! 哈哈,当年的黑历史,我笑了几年!” 程砚洲的身形微微一僵,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与尴尬。 时光仿佛瞬间倒灌,他又回到了那个窘迫的午后,手机被狼狈地塞在裤后口袋里,身上只剩这唯一的遮羞之物。 也就是在那时,他体内那股异样的悸动悄然苏醒——属于他的“金手指”,就此觉醒。 虽是笑谈,但此刻细细回味,确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与辛酸。 “当年的很多遗憾,”程砚洲掐灭烟头,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其实都是我自己的固执惹的祸。若是当初肯听你们的劝,及时止损,也不至于落得那般田地。” “那可不全是你的错。”林舟收敛笑意,正色道,“沈家的短视,早在沈梦溪执意选择郭俊辰那一刻,就钉死了。沈家的败局,从那一步开始,就已是不可逆的死局。” 程砚洲站在原地,听到这话,眼底却翻涌着五味杂陈的情绪。 他在心中暗忖:若是没有重生这一遭,败的人,定然是我。 若是没有见过最终的结局,给他重来一百次的机会,他或许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再次走向沈梦溪。 然而,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如今,这般宿命的死局,竟又阴差阳错地,降临到了我的长子程曜霆身上。 难道程家这一代,注定要栽在沈家这艘破船上吗? 程砚洲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干预,想要叫醒自己的儿子,去避开那显而易见的陷阱。 可指尖刚动,却又硬生生停住。 今日来一个郭芙,我能替儿子挡下这一刀;那明日若是来一个林芙、谢芙呢?我又能护得住几时? 程砚洲抬眼,目光如刀,锐利得几乎要刺破这沉沉夜色。 “沈家的死局,是沈丘和沈梦溪的目光短浅所致。”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那么,我们程家呢?” “程家?”林舟愣了一下,随即笃定地说道,“有你这尊大神在,程家何惧之有?只要你在,程家就是铜墙铁壁,定能护得周全!” 在林舟眼中,程砚洲就是定海神针。 他只需一眼,便能从郭芙身上嗅出危机的味道,这般敏锐的嗅觉,谁人能及? “那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程砚洲突然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目光紧紧锁住林舟,“程家又靠什么,才能撑下去?不说什么发扬光大,只求守住这份基业,他们靠什么能办到?” 林舟被这一问,瞬间语塞。 这问题太沉重,也太遥远。 他从未深想过,没有程砚洲的程家,将是何种模样。 “曜霆已经长大了,他足够优秀,相信他能扛得住。”林舟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坚定的答案,“如今有我们在,便靠我们。将来我们不在了,那就靠他们兄弟几人自己。” “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程砚洲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如今我们还在,这些藏在暗处的腌臜东西就敢跳出来作妖。她们以为藏得很好,以为程家还是当年那个可以被沈家随意揉捏的小家族?” “那要不要……”林舟做了一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不用。”程砚洲抬手,断然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曜霆也该长大了,是时候让他自己收网,自己亲手清场了。我们只需在一旁看着,必要时,负责兜底即可。” 窗外的风,似乎更冷了。 滨海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屋内这对亦师亦友的君臣,心中早已布下了一盘看不见的大棋。 第402章 那个害死你父亲的男人 同一时间,程家别墅二楼,刘盈盈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那盏彻夜不熄的廊灯,眉头微蹙。 她身边的贴身佣人轻声道:“夫人,您是不是也觉得……最近家里不太对劲?” 刘盈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人,藏得再深,身上的味道也洗不掉。沈家的人,从来都不会安分。” “那郭助理她……” “她不是蠢,她是太自信。”刘盈盈淡淡道,“自信到以为,能把我们程家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刘盈盈瞬间也回到三十一年前—— 那时候,她一直追着程砚洲,可惜不管她有多么优秀,也不管她付出多大的努力,她想要的结果,却始终不如意。 而沈梦溪,那个在她看来,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却能把她爱惨了的程砚洲迷得失魂落魄。 她堂堂刘家大小姐,在滨海市那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女,却只能在背后默默等着—— 等程砚洲能够回心转意,她才会有追上去的机会。 她这一等,就是十年。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机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心爱的男人,成了沈梦溪的舔狗,被沈梦溪糟践的时候,突然就听到程砚洲离开沈家的消息。 而且还是以最狼狈的方式,被沈家扫地出门。 当时,她就像是被幸福撞晕了人,但还好,她迅速行动,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然后,就是她义无反顾地从台前,一路后退,成为幕后的贤妻良母。 刘盈盈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反而她觉得自己很庆幸,能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如今,程氏集团是世界五百强里排名第一的存在,而她刘家背后的刘氏集团,如今也是世界五百强之一。 程氏集团和刘氏集团,已经实现深度捆绑,刘盈盈生命当中最重要的所有人,几乎都能够实现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这其实就源自于三十年前她的一次义无反顾地选择。 只是,如今竟然有人敢于挑战整个程氏集团和刘氏集团捆绑的商业帝国和人脉圈,刘盈盈忍不住叹息,摇了摇头,吐出了一句——“自不量力!” —— 而此刻,身处整盘棋局最中心、被所有人暗中注视的郭芙,却依旧浑然不觉。 她甚至觉得,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自从那天在公司楼下“偶遇”程曜霆之后,她的生活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从一个普通职员,一路被提拔到董事长特助,出入程氏集团总部最高层,每天跟在程曜霆身边,接触的都是集团最核心的机密。 郭芙每天看着程曜霆处理公务、签署文件、召开高层会议,看着他冷静、果决、杀伐果断,看着外界把他传得神乎其神—— 二十八岁,执掌万亿程氏集团,手腕狠辣,心思深沉,不近女色,是无数名媛千金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话。 可在郭芙眼里,这些都只是伪装。 她看得清清楚楚。 程曜霆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他对她的吩咐,越来越温和; 他甚至会在她加班晚了的时候,让司机送她回家,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会在她感冒时默默让人把药放在她桌上。 这一切,在郭芙看来,都只有一个解释—— 程曜霆,动心了。 而且,动得很彻底。 她甚至在心底冷笑。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商界神话,什么冷静自持。 说到底,还不是和他父亲程砚洲当年一个模样? 三十一年前,程砚洲不也对她的姨妈沈梦溪言听计从、俯首帖耳? 不也差点就入赘沈家,做了沈家的上门女婿? 舔狗基因,是会遗传的。 郭芙笃定这一点。 她笃定,用不了多久,程曜霆就会彻底沦陷在她温柔乖巧、楚楚可怜的伪装之下,变成她身边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到那时,程氏集团的一切,都会慢慢落入她的手里。 沈家当年失去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这也是郭芙和沈梦瑶、沈梦蝶在几年前就已经认定了的事实。 她只是机缘不凑巧,没有办法,能够第一时间接触到程砚洲,要不然的话,在这几年前,她就已经降服程氏集团这一头商界的巨兽,让她掌控一切了。 郭芙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和算计里,难以自拔——对周遭那一层层笼罩下来的危险气息,毫无察觉。 直到这一天,一通国际长途,打破了郭芙自以为安稳的平静。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郭芙正在自己的公寓里敷面膜。 手机不是她平时用的工作机,而是一部很少开机、只有她母亲和姨妈才知道号码的私人机。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郭芙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号码,她们曾约定过——非生死关头,绝不联系。 郭芙迟疑了两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母亲沈梦瑶焦急又急促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芙儿!你现在立刻听我说,你得有心理准备——出大事了!” 郭芙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依旧保持镇定,淡淡地说道:“妈,怎么了?我们不是说过,这个号码不能随便打吗?万一被监控到,那该怎么办——” “监控到也顾不上了!”沈梦瑶声音发紧,“你知道吗?程砚洲——那个害死你父亲的男人……程砚洲……他……他突然来新加坡了!” 沈梦瑶很显然还是对程砚洲有些忌惮,即使是提到名字,那一种内心的震颤,还是会通过语言表现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就仿佛危险已经临近,死神正盯着她一般。 郭芙脸上的淡定,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你说什么?”她坐直身体,面膜下的眼神骤然锐利,“程砚洲?他怎么会突然去新加坡?” “谁知道!”沈梦瑶的声音带着慌乱,“他已经在新加坡待了好几天了,当地媒体都报了,只是做得很低调,我们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 郭芙沉默了几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403章 刘盈盈只是你的低配版 程砚洲…… 这个名字,对于沈家人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当年一手掀翻沈家、摧毁沈氏集团、让她们一族从云端跌入泥沼的男人,怎能不让她们后怕。 更何况,他如今还是长期站在世界顶端、被称为世界首富的男人。 程砚洲为什么会突然去新加坡? “妈,你别急。”郭芙声音沉了下来,“他去新加坡,做什么?” 郭芙也有些不解。 毕竟,当年她的目标就是程砚洲,而不是如今的程曜霆。 但程砚洲一直没出现,让她们的计划被迫中途拐弯。 “不清楚!”沈梦瑶道,“但你别忘了,二十年前,他去过一次新加坡,那一次,他是去认亲的!当年,面对新加坡的程家人,不管对方用什么手段,都在她面前套不着任何好处! 自从认亲后,过去了二十年,他从来没再回去过,现在突然出现,一定有问题!” 郭芙指尖微微收紧。 她当然记得。 程砚洲的家人就在新加坡。 严格意义上来说,程砚洲还是新加坡那边走出来的人。 如果不是小时候在华国滨海市走失了,他就是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 这件事,不是秘密。 甚至于,有很多新加坡的人,都希望程砚洲能够回到新加坡,那才是真正的认祖归宗。 只是这么多年,程砚洲从未提起他在新加坡的那段经历,也从未再次踏足这片他出生的土地。 她们也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一点。 “妈,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郭芙试图安抚,也试图说服自己,“也许他只是公事,顺便过去看看。新加坡又不是什么禁地。” “敏感?”沈梦瑶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慌忙压低,“芙儿,你是身在局中,什么都看不见! 你姨妈刚才还跟我说,程砚洲这次出现,太反常了! 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 从来不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她姨妈沈梦蝶的声音,苍老、冰冷,带着深深的忌惮:“郭芙,你别太天真。 你根本不知道程砚洲有多可怕。 当年,就是他一个人,带着一群还没成长起来的‘程氏七小福’,硬生生把我们沈家在滨海市近百年的根基,连根拔起! 你现在靠近的是他的儿子,你以为程曜霆傻吗? 他父亲是什么人,他就是什么人!” 郭芙心头微躁,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姨妈,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我在程家这么久,在曜霆身边这么久,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他对我没有防备,没有怀疑,甚至……很信任我。” “信任?”沈梦蝶冷笑一声,“郭芙,你记住,程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假装信任。 等你真的以为他们信任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候!” 沈梦瑶也连忙附和:“是啊芙儿,你姨妈说得对。程砚洲突然来新加坡,这绝对不是巧合!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暴露,更不能大意!” 郭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她知道,母亲和姨妈都是惊弓之鸟,被当年的事吓怕了。 可她有自己的判断。 她每天和程曜霆朝夕相处,她看得懂程曜霆的眼神,看得懂程曜霆的情绪,看得懂程曜霆对她一点一滴的在意和软化。 她不相信,程曜霆会怀疑她。 更不相信,程砚洲这时候出现,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她始终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也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没有哪个男人会顶得住她的温柔攻势。 “好了,我知道了。”郭芙语气冷淡下来,“我会小心,我会注意。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这个电话打多了,真的会出事。” “芙儿——” “妈,别说了。”郭芙打断她,“我有分寸。以后没什么要紧的事,这种电话最好就不要打了。越是到关键的时候,我越是担心你们给我添乱。 挂了!挂了……” 不等沈梦瑶再说什么,郭芙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一边。 面膜下的脸,一片冰冷。 她走到镜子前,缓缓揭下面膜,看着镜中那张年轻、漂亮、带着几分柔弱无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而自信的弧度。 小心? 警惕? 没必要。 程曜霆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像他父亲当年痴迷沈梦溪一样,痴迷她郭芙。 到时候,整个程氏,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至于程砚洲…… 老谋深算又如何? 世界首富又如何? 他儿子,已经栽在她手里了。 郭芙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换上一副温柔恬静的表情。 明天,还要去公司,还要继续扮演她那个乖巧懂事、毫无野心的董事长特助。 戏,才刚刚开始。 再说了。 为了确保自己这一趟能够万无一失,也给自己的行动买更确定的保险,她选择了一个她认为最可靠的倚仗。 但…… 这一些,郭芙并没有跟自己的母亲和姨妈提及,她有自己的考量。 郭芙也是一个爱美的人,更是一个需要装扮自己的时候,她必须把自己得到的所有的资源,都堆积在自己的身上。 身材…… 郭芙是最顶级的超模身材,走在路上,回头率绝对是100%,不回头的,肯定是瞎子。 美貌…… 沈家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她们都有这样的信心,如果放在古代,沈家绝对是帝后之家。 智慧…… 沈家人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智商在爱因斯坦和牛顿之间,她们想要成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还有就是有没有机会罢了。 郭芙静下心来。 尽管,她不认为,突然在新加坡出现的程砚洲会是什么不好的信号? 但她还是很仔细的回顾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最关键的还是来到程氏集团总部的这一年时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到底自己有没有犯错? 但无论她怎么复盘,结果都是她的潜伏——完美无瑕。 所以她坚信,程砚洲突然出现在新加坡,那一定只是普通的商业行动,不存在其他针对她的问题。 郭芙忍不住冲着镜子说道:“你是最漂亮的,未来能够掌控程氏集团的人!刘盈盈不是你的高度,而只可能是你的低配版!” 说着说着,郭芙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04章 怀疑,像一条毒蔓 第二天一早,郭芙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程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外。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长发挽起,妆容清淡,眉眼温顺,看上去干净又无害。 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黑咖啡,是程曜霆习惯的口味。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程曜霆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一切正常。 她并没有听到任何不一样的声音。 郭芙推开门走进去,脚步轻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董事长,早。” 她不敢再像过去那样,有时候会试探性的喊出一声——“曜霆,早上好!” 此时,程曜霆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整座滨海市的风光。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都是常规,一向如此。 听到声音,程曜霆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郭芙身上。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一口望不见底的深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 郭芙心头,莫名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程曜霆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 甚至……有一丝莫名的心慌。 但…… 实际上,平时程曜霆也是这样看人的。 他从小就被当做程氏集团的继承人来培养,脸上永远都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天塌下来,仿佛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郭芙强压下那点异样,依旧保持着职业性地微笑。 她走上前,将咖啡轻轻放在程曜霆手边的办公桌上,声音柔柔软软:“董事长,您的咖啡。 今天上午十点,和欧洲那边的视频会议,资料我已经全部打印整理好,放在您左手边了。 下午两点,去程氏广场工地视察,车辆和安保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路线也确认过了。” 郭芙的语速适中,条理清晰,语气温顺,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一样,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程曜霆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嗯”了一声。 只是一个单音节,没有多余的话,却让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郭芙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明显。 尽管,这就是常态,但她母亲的电话,还是影响到她的判断。 郭芙下意识低下头,避开程曜霆的视线,声音更轻了一些,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说道:“董事长,我看您今天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要不要我让公司的后勤组给您准备一点安神的补品?” 程曜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缓缓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动作优雅而沉稳。 整理好袖口,他才抬眼,看向郭芙,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用。准备一下,现在就去工地。” 郭芙微微一怔:“现在?可是……距离下午两点的视察,还有好几个小时——” “提前。”程曜霆打断她,语气简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有问题?” “没有。”郭芙立刻收敛心神,低下头,恭敬应声,“是,董事长。我马上安排。” “不用安排了。”程曜霆迈步向外走,经过她身边时,淡淡丢下一句,“跟我走就行。” 他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带着一股清冽而冷寂的气息。 郭芙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 今天的程曜霆,真的很不对劲。 他话很少,眼神很冷,态度疏离,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虽然冷淡、却对她有着几分特殊的程曜霆。 是她哪里做错了? 是她昨天哪里露出了马脚? 还是……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郭芙不敢深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慌乱和疑虑,迅速跟上程曜霆的脚步。 电梯缓缓下行。 镜面般的电梯壁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程曜霆站在前方,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郭芙站在他身后半步,垂着眼帘,看上去安静又乖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郭芙在飞快地回想。 回想自己最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回想自己有没有说错过什么,有没有做错过什么,有没有在不经意间,暴露了沈家的痕迹。 一遍一遍,反复排查。 可她想破了头,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她的伪装,完美无缺。 她的身份,干净无瑕。 她在程曜霆面前,一直都是那个单纯、善良、努力、懂事、没有任何背景、只想好好工作的小助理。 怎么可能会被怀疑?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一定是程曜霆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心情不好。 郭芙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 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 只要她继续演下去,只要她足够温顺、足够乖巧、足够无害,程曜霆就永远不会发现她的真实目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底层。 程曜霆率先迈步走出电梯。 郭芙紧随其后,低着头,目光平静,内心却在疯狂盘算。 她不知道,这一趟工地之行,不是一次普通的视察。 而是一张,为她精心编织了很久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灵的,当遇到危机的时候,往往就会迸发出百倍的灵敏度。 有时候,看起来就是一种患得患失;有时候,听起来就是一种唠里唠叨…… —— 程曜霆的专车平稳行驶在滨海市的主干道上,司机是跟了程砚洲三十年的老人,绝对是程家人的心腹。 郭芙就坐在程曜霆身边,有些忐忑不安地左顾右盼。 但她表面上还是保持着该有的职业素养——这一路上都保持着安静,也不多说一句话,更不多看一眼,乖巧得像一个透明人。 程曜霆也一直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厢里一片寂静,安静得让人窒息。 郭芙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第405章 程氏广场 郭芙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在她的心里,泛起涟漪—— “他长得是真的好帅!” 程曜霆是那种谁见了都不会把目光移开帅气,甚至于,是不同的年龄段通杀的标准大帅哥! 轮廓深邃,眉眼冷冽,鼻梁高挺,唇线薄而清晰。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着,却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外界都说,程曜霆是翻版的程砚洲。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头脑,一样的狠辣,一样的深不可测。 以前郭芙不信。 毕竟,程砚洲是商海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她觉得,程曜霆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终究年轻气盛,容易被感情左右。 可此刻,郭芙看着程曜霆,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难看得透得多。 有时候,郭芙觉得她很轻易的就能够看透这个男人;但更多的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看不透的虚影。 不管她怎么努力,在她的面前,程曜霆始终都是那个样子。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恭敬开口:“董事长,到了。” 程曜霆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睡意,一片清明冷冽。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郭芙也连忙跟上。 不管自己脑海里在顾虑什么,行动上永远都是最积极的那种状态,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 一下车,一股热闹而喧嚣的工地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施工现场一眼望不到边—— 塔吊林立,机器轰鸣,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来来往往,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眼前这片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就是最近几年来引起轰动的“程氏广场”工程。 这也是由程曜霆主导的,程氏集团近年来最大的,也是在全球范围内布局的超级商业综合体项目。 这个计划要在全球十几个发达国家的核心城市,分别打造一座独具特色、定位高端、集商业、办公、酒店、会展、文化于一体的地标性“程氏广场”。 这是程砚洲第一次放权,也是他交给程曜霆的第一个超级大项目。 也是程氏集团,在全球商业格局中,重新洗牌、重新站位的关键一步。 郭芙站在原地,抬头望着眼前这片初具规模、气势磅礴的建筑,眼底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灼热。 程氏广场…… 这么庞大的工程,这么惊人的财富,这么恐怖的影响力。 没到现场看一看,始终无法感受这种工程给人的震撼程度。 有些东西,数据是数据,实体是实体。 郭芙瞬间看痴了! 仿佛—— “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 郭芙压下心底的贪婪,迅速恢复温顺,转身看向程曜霆,轻声道:“董事长,这里就是程氏广场的施工现场了,目前主体结构已经接近尾声,按照计划,再有几个月,就可以进入内部装修阶段。” 程曜霆没有看郭芙,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工地,声音平静而深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程氏广场?” 郭芙微微一怔,随即乖巧地摇摇头:“我……我不太懂集团的战略布局。” “没关系。”程曜霆转过身,看向她,目光依旧深沉,“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他迈步,朝着工地内部走去。 郭芙连忙跟上。 两人走在宽敞整洁的施工通道上,身边不断有工人和项目负责人恭敬行礼。 所有人看程曜霆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和崇拜。 程曜霆脚步不急不缓,一边走,一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程氏广场,不只是一座商业综合体。” “它是程氏的脸面,是程氏的根基,是程氏的未来——也是我们在全球所有主流国家最重要的一座城市,扎下的一根钉子。” “每一座程氏广场,都代表着程氏的信誉、质量、口碑。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只能完美,不能有半点瑕疵。” 程曜霆顿了顿,侧头看向郭芙,眼神深邃:“郭特助,你明白吗?” 郭芙心头微紧,连忙点头,声音恭敬:“明白,董事长。程氏广场是集团最重要的项目,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很好。”程曜霆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全球十三座程氏广场,每一座,都由我亲自挑选最信任的人负责。” “滨海市这座,是林舟叔的大儿子林梓豪……美丽国纽约那座,是亿森叔的二儿子陈浩宇……德国汉堡那座,是其祥叔的儿子吴思铭……澳大利亚悉尼那座,是博轩叔的儿子黄泽宇……巴西里约热内卢的那座,是烁熙叔的儿子余浩嘉。” 每说一个名字,郭芙的心就轻轻跳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 他们都是当年“程氏七小福”的后代。 是跟着程砚洲一起打天下的元老们的孩子。 更是程曜霆从小一起长大、最信任、最核心的左膀右臂。 外界把他们统称为——程氏少壮派。 每一个,都是程家绝对的心腹。 每一个,都手握重权,前途无量。 郭芙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不明白,程曜霆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 这些,都是程氏集团最核心、最机密的人事布局。 有一些还没有对外公布,她一个小小的特助,根本不配听。 就在郭芙心神激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程曜霆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郭芙。 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深邃、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力量。 “郭芙。”程曜霆轻声开口。 “是,董事长。”郭芙立刻低下头,恭敬应声。 “第六座程氏广场,”程曜霆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是在新加坡。” 郭芙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新加坡?” “是。”程曜霆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郭芙心底炸开,“我想让你……去负责新加坡程氏广场。”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郭芙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406章 先给一颗枣 郭芙就像是瞬间被幸福砸晕,有些晕头转向——“让我……负责……新加坡的程氏广场?”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全球第六座“程氏广场”,是程氏集团在东南亚地区最重要的布局。 那是万亿级别的超级工程,分摊到每一座“程氏广场”也至少是千亿级别的体量,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位置。 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必须是程曜霆最信任、最心腹、绝对不可能背叛的人。 而她郭芙,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进入程氏还不到一年的小特助? “怎么可能?!为什么是我?!” 郭芙强压着心底的狂喜和不敢置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惶恐,连忙摇头: “董事长,不行!我不行!我资历太浅,能力不够,从来没有负责过这么大的项目,新加坡程氏广场这么重要,我……我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她演得恰到好处。 谦虚、惶恐、不安、觉得自己不配。 完美符合一个单纯小助理的反应。 程曜霆看着她眼底那“真挚”的惶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声音平静,语气笃定地回应道:“我说你行,你就行。” 郭芙又是恰到好处地想要推辞,“可是董事长——” “没有可是。”程曜霆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郭芙的心上。 郭芙看着程曜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认真而信任的表情,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程曜霆是真的信任她。 “他是真的把我当成了自己人了?!” “难道——程曜霆是真的,已经对我动了心,动了情,把我放在了心尖上了吗?” 郭芙几不可察地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转瞬即逝。 在这一刻,什么警惕,什么怀疑,什么程砚洲来到新加坡…… 全都不重要了。 郭芙压着几乎要冲出胸腔的狂喜,眼眶微微泛红,露出一副感动又忐忑的模样,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董事长。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说话间,郭芙就想要扑向程曜霆,像一个“女友”,自然而然地搂住自己的“男友”那样。 然后…… 只可惜,没有然后。 程曜霆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根本就不给郭芙动小心思的机会。 “好。”程曜霆淡淡点头,“回去准备一下,尽快出发去新加坡。后续的交接和授权,会有人跟你对接。” “是!”郭芙用力点头,激动得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她成功了。 她真的成功了! 她不仅没有被怀疑,反而一步登天,直接拿到了新加坡程氏广场的掌控权。 这意味着,她已经正式进入程氏集团的核心圈层。 意味着,程曜霆已经彻底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意味着,她距离掌控整个程氏集团,又近了一大步! 郭芙低着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贪婪和得意。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站在新加坡程氏广场顶端,俯瞰一切的模样。 郭芙不知道,她此刻每一分激动、每一分狂喜、每一分自以为是的胜利,都清清楚楚落在程曜霆的眼里。 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郭芙自以为是的“收获”和成功,却是程曜霆正式收网的开始。 —— 暮色沉沉,鎏金般的余晖透过程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冷冽又华贵的光。 这座坐落于半山的庄园,平日里总是静谧得近乎肃穆,而今日,久未归家的程曜霆,终于踏入了这片熟悉却又带着疏离感的宅邸。 程曜霆身着一身剪裁极致贴合的黑色“A神”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凌厉,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与这栋别墅的矜贵气质浑然一体。 他刚换完鞋,抬眼便看见客厅主位上,程砚洲正端着一盏青瓷茶盏,慢悠悠地品着茶,显然是算准了时间,专程在家中等他。 听见脚步声,程砚洲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儿子,脸上瞬间堆起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历经商场沉浮的笃定与淡然,分明早已对接下来的事了然于心。 程砚洲缓缓开口,声音浑厚带着岁月的沉淀:“曜霆,都准备好了?” 程曜霆没有立刻答话,迈步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在膝盖上。 他目光平静地与父亲对视,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程砚洲见状,眼中的欣慰愈发浓烈,抬手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里满是期许与释然:“好,既然都准备妥当,那就放手去干吧!这么多年的纠葛,是该做个彻底的了结了……” 话音顿了顿,程砚洲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与怅然。 他轻叹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低沉了几分:“三十年前,是……我不够强硬,一时心软,才给这些人留了一条活路,也留下了这么个隐患,到头来还要你来替我收拾残局……儿子,你不会怪爸爸吧?” 程曜霆闻言,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几分,随即又恢复平静,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应道:“父债子偿,本就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父亲您何错之有? 不过是一群人心不足蛇吞象,仗着当年结成的那个松散不堪的商业联盟,再傍上一个不入流的李氏集团,就以为能撼动程家的根基,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罢了。” 程曜霆的声音一贯的清淡,却字字带着锋芒,将那些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宵小之辈的野心与愚昧贬得一文不值。 父子俩已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没有像这样单独坐下来聊一聊程氏,一切都是因为这几十年在程砚洲的名头下,曾经的那一些竞争对手们,都不敢乱来。 如今程砚洲放权了,整个程氏集团全都由程曜霆掌管,这又让这些蛰伏的人,看到了颠覆程氏集团的希望。 至少,这些人渴望看到混乱的程氏,然后他们有机可乘,浑水摸鱼…… 第407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程砚洲看着眼前意气风发、沉稳果敢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眼中满是骄傲,感叹道:“我原本还担心,世界首富之子这个名头,会成为压在你肩头的重担,把你压垮。 没想到你竟能扛住这么大的压力,一步步走到今天,比我预想中还要出色。” 程曜霆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张扬的笑意,眼神明亮,带着对父亲的崇敬与自身的傲气,风轻云淡地回应道:“您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儿子? 我父亲可是世界首富程砚洲,有您这样的榜样,我又怎么可能拖后腿、怎么敢拉胯呢?” 一句话,说得程砚洲哈哈大笑,连日来的担忧与郁结一扫而空。 父子俩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彼此心中的默契与坚定,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书房内的氛围,从先前的凝重,渐渐变得温情又笃定。 程曜霆微微挺直脊背,朝着书桌后神色沉肃的父亲程砚洲躬身,语气平淡却恭敬地说了句——“父亲,走了!” 随即转身迈步走出书房。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书房内压抑的商业气息。 程曜霆沿着铺着米白色柔软羊绒地毯的走廊缓缓前行,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周身还萦绕着方才与父亲商谈公事时的冷峻气场。 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暖黄柔和的光晕,将他挺拔清隽的身影拉得修长。 一路行至客厅转角,一阵细碎又轻柔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耳中。 程曜霆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母亲刘盈盈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真丝套装,手提一款限量版的精致菱格手包,身姿优雅地从别墅玄关处走进来。 显然是刚从外面的应酬或是聚会归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一旁候着的佣人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接过她肩头的米色羊绒外套,刘盈盈却笑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佣人不用忙活。 她目光越过客厅的陈设,一眼便精准落在了不远处的儿子身上,原本带着疏离客套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笑意,连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格外亲和。 “曜霆,你可算回来了,妈这几天一直念叨你,还想着等你忙完手上的工作,就亲自去你那边的别墅看看你呢。”刘盈盈快步朝着儿子走去,步履轻快。 走到近前后,她伸手轻轻拉住儿子的手臂,上下仔细打量着程曜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刘盈盈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说道:“你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又忙着工作熬夜,没好好吃饭?看着都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脸色都没那么红润了。 要不,你就回来住吧?公司的事儿,你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这点,你得向你父亲学习!” 天底下的母亲大抵都是如此,不管儿子在外多么风光无限,多么成熟稳重,在自己眼里,永远都是需要操心的孩子。 总觉得他照顾不好自己,一言一行里全是牵挂与心疼。 被母亲这般温柔注视着,程曜霆周身的冷峻气息一点点散去,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缓。 平日里略带淡漠疏离的脸上褪去了大半冷意,难得露出了几分只在家人面前才有的温顺。 程曜霆低声回应道:“妈,我没事,工作再忙也会按时吃饭,一切都很好,您不用替我担心。” 刘盈盈不置可否,拉着儿子走到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她随即抬手打开手边的精致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用烫金封边装订整齐的照片,轻轻放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伸手缓缓推到程曜霆的面前,指尖不经意间拂过照片的边缘。 刘盈盈看着儿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又藏着几分隐秘的期许,语气平缓地开口说道:“儿子,你抽空看看这些…… 都是妈妈这阵子亲自考察过得,全都是咱们国内各个顶尖财团、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 她们家里的长辈都格外看重你,纷纷主动托了关系找到咱们家,想安排你们找个时间见个面,好好聊聊相亲的事。” 程曜霆闻言,神色未变,缓缓垂眸看向茶几上的照片。 只见照片上的女子个个容貌出众,或是温婉大方,或是明艳知性,或是优雅端庄,气质皆不凡,无一不是出身顶级名门、才貌双全、受过顶尖教育的名门名媛。 每一位放在豪门圈里,都是备受追捧的存在——却因为他,如今都还“洁身自好”,保持单身。 在程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能入刘盈盈眼的相亲对象,本就有着极高的门槛。 若非对方家世背景相当、自身条件出类拔萃,根本连被提及的资格都没有。 以往这样的相亲照片,刘盈盈没少往程曜霆面前送,可自从郭芙出现在儿子身边后,她便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提过相亲的事。 作为母亲,刘盈盈自然满心希望儿子能找一个门当户对、足够优秀的女子相伴一生。 可若是儿子真心喜欢,即便对方家世稍逊,她也愿意试着妥协将就。 只是这段时间,她早已派人暗中查过郭芙,清楚这个女人心思并不单纯,接近儿子另有目的。 刘盈盈并没有像程砚洲那样,大动干戈,一查到底。 但曾经作为一个连程砚洲都不敢轻视的对手,刘盈盈的能力自然也是非比寻常。 这识人的本领这一方面,刘盈盈绝对不比程砚洲差。 她没有主动出手调查,那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行动了,不必多此一举。 只是眼下她还摸不准儿子对郭芙到底是何种心思,若是贸然强硬让儿子断了往来,反倒会适得其反。 思来想去,刘盈盈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一方面试探儿子的态度,看看他是不是认定了郭芙、非她不可。 另一方面也是委婉提醒儿子,她和程砚洲作为父母,对于他的终身大事,始终是偏向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的,希望他能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做出合适的选择。 第408章 李氏后人 程曜霆在豪门圈里向来是数一数二的孝子,他与父亲程砚洲之间向来是话题甚少。 父子俩坐在一起,大多是商谈公事,鲜有温情的家常交流,气氛时常略显沉闷。 可面对母亲刘盈盈,他却始终有着足够的耐心——即便内心对这些相亲照片无比抗拒,早已心生厌烦,表面上也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丝毫不会流露出半分抵触情绪。 更不会让母亲难堪。 程曜霆伸手拿起那叠照片,指尖轻轻翻动着,神情专注,有模有样地逐一看着。 他眼神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敷衍与不耐,尽显对母亲的尊重。 这些相亲对象,全都是刘盈盈经过层层严格筛选、仔细把关后留下的,无论是家世、容貌、才学还是品行,挑不出任何差错,不管选哪一个,都是与程家门当户对、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合适人选。 刘盈盈把关从不把钱放在第一位,甚至于根本不考虑。 但她却始终坚信,最好的良配,应该是门当户对——什么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草根男娶了豪门千金,然后还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十有八九就是在胡扯。 又有谁能有她刘盈盈的好运,滨海市三大世家之首的嫡女,嫁给一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程砚洲。 但不要忘了,程砚洲生活在沈家整整三十年,而且还是一个商业奇才。 大学就已经开始创业,硕士研究生毕业两年后,手底下两家实体公司市值已经超过二十亿。 在刘盈盈看来,程砚洲本身就具备了成为豪门的一切特质,更何况她还和程砚洲有七年同班同学的经历。 选择嫁给程砚洲,那绝对也是门当户对的选择。 程曜霆并没有在意母亲此时正在想着什么,恍惚间,他已经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再看过这类相亲照片。 在他看来,照片里这些年纪在二十至二十八岁之间的顶级名媛,个个都足够优秀,各有各的闪光点。 其实这些名媛,程曜霆大多数都见过本尊——每年豪门圈、商界的晚宴、酒会、慈善盛典等各类活动数不胜数…… 即便程曜霆向来不喜应酬,尽力推辞各类邀约,可碍于程家的身份与家族生意,依旧有很多场合是他必须出席的。 而每一次程曜霆不得不现身的正式场合,这些照片里的名媛千金们,总会在各自父母的精心安排下,悉数出现在现场。 其家族甚至还会刻意制造机会,主动来到程曜霆面前搭话、寒暄,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 程曜霆几乎完美遗传了父亲程砚洲的所有优良基因,不仅容貌清俊绝伦、气场强大,记忆力更是远超常人。 但凡有过一面之缘,或简单打过招呼的人,他都能清晰地记在心里。 这些频繁出现在各类场合的名媛,他自然都有印象。 可这一次,在翻动照片的过程中,程曜霆却意外看到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而且这张照片被刘盈盈特意放在了突出的位置,格外显眼。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清冷疏离,没有浓妆艳抹,自带一种淡然出尘的独特气质。 样貌并非那种极具攻击性、一眼就能勾人心魄的惊艳类型,可周身清冷独特的气质,却让人一眼看过,便再也难以忘记。 在一众或明艳或温婉的名媛照片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吸睛。 以程曜霆世界首富嫡子的身份,混迹于顶级豪门圈与商界,但凡排得上名号的顶级名媛,他或多或少都有耳闻、有过交集,从未出现过完全不认识的情况。 可即便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也依旧没能让他泛起半点心动的波澜,仅仅只是好奇罢了,看完便准备继续翻动下一张。 毕竟,能够过得了母亲之手的,那都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而这短短一瞬的停留与多看一眼的举动,尽数落在了一旁细心观察儿子的刘盈盈眼里。 在她看来,儿子这细微的反应,就已经是难得的信号,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盘算。 刘盈盈也看了一眼—— 程曜霆停留时,手里拿着的正是李氏集团董事长李芳菲独生女的照片。 李芳菲这个女儿比较特殊。 因为李芳菲和刘盈盈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同龄人,当年两个人都看上程砚洲。 程砚洲离开沈家,刘盈盈第一时间就动身抢人,而当时李芳菲还在美丽国,等她赶回来,程砚洲已经住进刘家别墅。 棋差一招,错失良人。 却没想到,随后李芳菲并没有嫁人。 但她也没有选择一个人孤独终老,而是独自通过试管婴儿生下女儿——李闫彤。 李家在华国商界地位并不算最顶级,但在滨海市也算是举足轻重。 曾经滨海市三大世家排名第二,仅次于刘家。 如今,李氏集团依旧排在刘家之后,却已经排到第三,别说与排名第一的程氏集团相提并论,就算是与排名第二的刘家也已经不在同一个档次。 所以,如今的滨海市,没有人再提什么“三大世家”,实际上,是阶梯排列的三个档次的三大世家。 程曜霆之所以没见过李闫彤,就因为,李闫彤就出生在美丽国,也一直生活在美丽国。 最近,李闫彤才回到华国。 也是李芳菲主动提出,要让两个孩子接触一下,刘盈盈也没在意,就答应了。 此时,茶几上的每一张照片,背后都代表着一段足以撼动商界格局的联姻机会,可程曜霆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没有丝毫动容。 刘盈盈看着儿子淡漠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妈知道你一心扑在事业上,不想被这些事分心。 可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这些姑娘家世、人品、才貌都是顶尖的,和咱们程家门当户对,你就抽点时间,见一见也好啊。 之前好几家托过来,都被你婉拒了,妈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回话了。” 刘盈盈瞬间没了霸道女总裁的气势,脸上一副委屈老太太的模样。 知子莫诺母,她知道来硬的不行,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第409章 羡慕你争强好胜,还是羡慕你孤身一人 程曜霆拿起那张李闫彤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又放下。 他抬眼看向母亲,语气坚定却又温和地回应道:“妈,相亲的事,我真的没兴趣。 事业上的事……我还没处理完,没心思考虑这些。 而且,婚姻之事,我不想掺杂任何家族利益与商业考量,我要的是心意相通的人,而非一场利益交换的联姻。 这些好意,只能再次辜负了,还麻烦妈帮我回绝吧。”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刘盈盈看着儿子笃定的眼神,知道他性子随了程砚洲,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 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照片,轻声道:“罢了罢了,妈不逼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只是你别让自己太累,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程曜霆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妈。” 母子俩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程曜霆心中记挂着接下来要处理的大事,便起身与母亲道别,转身离开了程家别墅。 车子驶入暮色之中,朝着程曜霆既定的目标疾驰而去,一场关乎商界格局的风云变幻,即将因他拉开序幕。 —— 的阳光透过雕花落地窗,洒在李家别墅气派的书房地板上,鎏金纹路在光影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李芳菲端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座椅上,这套座椅和书房的格局,与程砚洲的书房如出一辙。 特别是这张真皮座椅,还是出自同一个大师的手笔。 李芳菲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斜倚在书桌旁的女儿李闫彤身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无奈。 李闫彤一身简约的休闲装,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指尖把玩着手机,对母亲欲言又止的眼神全然不在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模样。 “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同龄人大多都有了归宿,难道在你心里,就从来没考虑过找个合适的人相伴?”李芳菲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的规劝,看着眼前肆意洒脱、全然不懂自己苦心的女儿,忍不住直摇头,“我托人替你安排了一次相亲,对方家世、人品、学识都挑不出错,这一次,你不许再像以前那样临时撂挑子。” “相亲?”李闫彤猛地抬眼,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诧异,她放下手机,挺直身子看向母亲,语气带着几分抗拒,“妈,我今年才24岁,硕士都还没毕业,正是拼学业的时候,结婚这种事离我远着呢,我一点都不急!” 李芳菲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是旁人眼中杀伐果断的霸道女强人。 可唯独面对自己这个独生女,她次次都没了辙,所有的强硬到了李闫彤面前,都成了无可奈何。 “这不是急不急的问题,你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必须听话去见一面。”李芳菲压下心底的烦躁,语气稍稍放软,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难得你从国外回来一趟,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歹去见上一面,说不定,相处下来,你还真能看上对方呢。” “不可能的。”李闫彤几乎是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打断母亲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对国内男生的轻视,“国内这些男的大多浮躁又懦弱,跟国外那些阳光开朗、身形挺拔的帅哥比起来,简直太弱鸡了,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李芳菲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无奈地连连摇头。 她清楚,女儿在国外待了多年,思想深受西方文化影响—— 不仅崇尚不婚主义,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更是打心底里抵触相亲和婚姻,想要劝服她,难如登天。 “你现在年纪轻,只想着自由自在,以后总有你后悔的时候!”李芳菲看着女儿固执的模样,忍不住叹道,“别像我一样,忙活了大半辈子,临到老了,才知道孤身一人的滋味,才懂得害怕。” “你有什么好怕的?”李闫彤嗤笑一声,走上前轻轻揽住母亲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安抚,“不是还有我吗?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留在你身边,替你养老送终,保证不会让你孤单。” “靠你?”李芳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直接被气笑了,她抬手推开女儿的手,眼神里满是不信任,“那还是算了吧,你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好,整天只想着随心所欲,我哪敢指望你。” “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吗?”李闫彤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说呢?”李芳菲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扫过楼下占地广阔的别墅庭院,语气愈发沉重,“偌大的李氏集团,如今就剩下我们母女俩撑着,你倒好,对家族生意一点都不上心,整天就想着在国外逍遥。” “你的那些东西,我从来都不想要。”李闫彤脸色淡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疏离,“你整天在商界里争来争去,抢项目、抢地位,活得那么累,何必呢? 你根本不缺钱…… 如今在华国商界的地位,已经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人都望尘莫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李芳菲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女儿的眼神复杂难辨,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执念:“他,从来都不羡慕我……” “他?”李闫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讪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嘲讽,“妈,你能不能别这么执迷不悟,又提起程砚洲? 你名下的李氏集团规模再大,也还不到程氏集团的百分之一,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世界首富,你让他羡慕你什么? 羡慕你争强好胜,还是……羡慕你孤身一人?” 这番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戳中了李芳菲心底最隐秘的痛点…… 第410章 新朋友 李芳菲终于再也忍不住! 她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脸色骤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吼:“你给我滚回你的美丽国!永远都别再回来!” 这是母女俩最近几年见面时的常态,说不上几句,火药味一上来,一点就着。 “这可是你说的!”李闫彤也被母亲的怒火激起了脾气,她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朝着书房门外走去,背影决绝,“你放心,我走了就绝不会轻易回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走!赶紧走!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李芳菲看着女儿毫不迟疑的背影,气得浑身发颤。 她的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怒火,书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闫彤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李家别墅,坐进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驶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并没有按照母亲说的离开滨海市,更没有订前往国外的机票,只是开着车,在滨海市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和母亲的争执,心里乱糟糟的,既有被母亲怒斥的委屈,也有对母亲执念的不解。 车子缓缓行驶着,不知不觉间,竟开到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李闫彤被街角一家名为“时光角落”的咖啡馆所吸引。 暖黄色的招牌,复古的木质门窗,窗台上摆着郁郁葱葱的绿植,一切都透着慵懒又温馨的气息。 这里是她童年时期偶尔会路过的地方。 时隔多年,依旧保留着记忆里的模样,也是李闫彤对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还留存着些许温暖记忆的角落。 李闫彤没有迟疑,将车停在路边,推开门走进咖啡馆。 店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焦糖甜香,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光线柔和,氛围静谧。 李闫彤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静静望着窗外的街景,试图平复心底的烦躁。 没过多久,对面的座位被人轻轻拉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温柔的女孩坐了下来,女孩看起来和李闫彤年纪相仿,气质干净灵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澄澈。 只不过,与李闫彤孤身一个人出现的场景不同的是—— 随着女孩进入店中,瞬间多了十几个客人,都很随意落座。 看似随意,却把女孩四周的桌子全都给占了。 李闫彤心情不好,根本没留意。 “不好意思,店里其他位置都满了,我可以坐这里吗?”女孩轻声开口,语气礼貌又温和。 但实际上,店里还有不少空位。 只不过…… 女孩最喜欢的座位被李闫彤给占了。 那个位置看出店外的街景很美,也在很多部电影和电视剧上频频出现,上这里也成了网红打卡点。 “当然可以。”李闫彤回过神,点了点头,她也没看店里其他桌是否还有空位,长期居住在国外,也让她对于这样与陌生人的拼桌并不排斥。 原本没打算多交谈,可刚进店女孩身上的亲和力,却让李闫彤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女孩点了一杯拿铁,放下包后,主动看向李闫彤,笑着搭话:“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如果心情不好的话,这家咖啡馆的甜品很不错。 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偷偷跑来这里,就坐在这个位置。 这里的提拉米苏(tiramisu)、法式焦糖布蕾crème br?lée(烤布蕾)、马卡龙 (macaron)都不错,要不要试试?” 女孩热情的一番介绍,瞬间打破了那一层陌生隔阂。 两人从咖啡馆的美食,聊到各自的求学经历、生活喜好,意外发现彼此三观契合,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她们聊国外的校园生活,聊对自由的向往,聊对未来的期许,全然没有陌生人之间的拘谨,反倒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交谈中,李闫彤得知女孩名叫程若瑶,而她也没有过多提及自己的家世,只是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家世背景什么的,两人都不在意。 程若瑶直接点了她刚才介绍的三款咖啡馆里的招牌甜点,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却没想到,两人是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店里的客人几乎没有动,一个多小时,只出不进。 两人都没有在意。 聊着聊着,一想到自己和母亲闹翻,暂时不想回李家别墅,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李闫彤眼底闪过一丝难色。 程若瑶看出了李闫彤的窘迫,没有多问缘由,只是温柔地笑着邀请:“我在附近有一套私人别墅,就我一个人住。 我那里……地方很宽敞,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那里暂住一段时间,正好也能陪我聊聊天。” 李闫彤很感动,回应道:“你不怕我麻烦你?” 程若瑶很是洒脱地说道:“我们都是好朋友了,这就不是麻烦!” 李闫彤心中一暖,看着程若瑶真诚的眼神,没有过多推辞,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能遇到聊得来的朋友,我也很开心。”程若瑶笑着摆摆手,“我爸爸要是知道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吗?”李闫彤都有些感动。 程若瑶笑得很开心,拿起包,和李闫彤一起起身,并肩走出了时光角落咖啡馆,朝着不远处的私人别墅走去。 咖啡馆里的人瞬间就清空了。 有人想要上前替程若瑶拿东西,被程若瑶用眼神制止了。 出门的时候,咖啡馆的门口停了四辆顶级豪车,一字排开。 两人出门的时候,豪车旁都站着人。 但程若瑶并没有走向豪车,而是径直朝着对面的江边走去。 晚风轻拂,两个陌生却投缘的女孩,在这个夜晚,开启了一段意外的交集。 程若瑶嘴里说着别墅就在附近,但两个人被人簇拥着,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看到别墅的影子。 第411章 妈,我们成功了 李闫彤有些累了,程若瑶也意识到了,她一个眼神,旁边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唐叔,这里离别墅还有多远?”程若瑶看向走来的唐季尧,“不是很近的吗?难道我记错了!” 唐季尧恭敬地回应道:“小姐,我们走的路没错,不过……按照你们走路的速度,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 程若瑶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李闫彤说道:“看来是走不到了,你不介意我们坐车过去吧?” 李闫彤内心吐槽:“我靠……我的大小姐,我路痴没方向感,你比我还严重啊!是不是你还不知道一脚油门的距离,我们得跑断腿吧?” 但嘴上却说:“我们还是坐车吧!” 随即,在十几人的簇拥下,两人钻进了一辆顶级保姆车。 这一次,不到十分钟,两人就被送到别墅,唐季尧说的还是客气了,如果以两人的步行速度,再走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 程若瑶冲着李闫彤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标准的路痴,平时都是坐车的,在大学的时候,我从食堂到宿舍,有时候都会走错路!” “什么?”李闫彤有些不可思议,“那我们俩是半斤八两,方向感全无,不过我比你还好,有些地方走熟了之后就不会迷路。” 两个刚认识的好姐妹,就这么聊上了。 —— 当天夜里,郭芙刚推开公寓的门,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就攥着家里的手机快步走到窗边,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母亲沈梦瑶的号码。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也无需刻意压低声音躲避旁人,直接用家里的私人手机拨通电话。 语气里的激动与狂喜几乎要冲破听筒:“妈!妈……你快听我说,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沈梦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心神不宁,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 这段时间,因为程砚洲突然现身新加坡的消息,一直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生怕女儿在程家眼皮底下露出半点破绽。 骤然听到女儿如此亢奋的声音,她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坐直身子,。 沈梦瑶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担忧:“芙儿?出什么事了?什么好消息能让你这么激动,你可别吓妈妈!” “我没有吓你,半个字都没有!”郭芙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忍不住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妈,是程曜霆! 你和姨妈当初说得一点都没错,程曜霆终于还是对我放下了所有防备,他彻底信任我了! 他……他亲口任命,让我全权负责新加坡的程氏广场项目!” 郭芙语速极快,话说得有些磕磕巴巴,可那份藏不住的得意与兴奋,隔着电话线都能清晰传递。 “什……什么?!”沈梦瑶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地拔高声音,结巴着追问,“你……你再说一遍?是程氏广场?还是……还是新加坡那座全球第六座的核心项目?” 母女俩像是天生承袭了一样的秉性,一旦情绪激动到极致,说话便会控制不住地结巴。 此刻两人都被这个消息砸得晕头转向,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若是此刻面对面,恐怕早已相拥着尖叫欢呼起来。 “对!就是那座!”郭芙用力点头,仿佛母亲就在眼前,声音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全球仅六座、程氏集团眼下最核心的项目之一! 妈,你知道吗? 这种级别的项目,向来只有程曜霆身边最核心的少壮派、他绝对信任的心腹才能接手! 现在,我就是他眼里的‘自己人’,是他最依仗的亲信!” 郭芙越说越激动,尾音不住地打着颤,积压多年的隐忍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得志的张狂。 电话那头的沈梦瑶,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大脑才彻底消化掉这个惊天喜讯。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锐到破音,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真的?芙儿,这是真的?你没跟妈妈开玩笑?”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郭芙忍不住笑出声,语气笃定无比,“今天下午,程曜霆亲自带我去滨海程氏广场的工地现场,当着项目所有高管的面,亲口下达的任命! 妈,我们成功了,这么多年的隐忍、付出、步步为营,全都没有白费!” 郭芙不再隐忍,笑声都有些肆无忌惮。 “好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沈梦瑶激动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眼眶瞬间泛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一定能做到! 你爸爸的仇,我们终于有机会报了! 这么多年我们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终于能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上本该属于我们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现如今程家坐拥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们沈家的!” 沈梦瑶也是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还有些癫狂,“三十年前,如果不是他程砚洲用阴谋诡计从我们沈家手里拿到那么多的项目,哪有今天的程氏集团。 如今,我们只是拿回一点利息,但女儿你要记住,这还远远不够!” 听着母亲激动的话语,郭芙反倒慢慢压下了心底的狂喜,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多了几分与平日不符的冷静。 “妈,冷静!”郭芙淡淡地说道:“你也先别太激动,现在还不是肆意庆祝的时候。 我过几天就动身回新加坡,正式接手程氏广场的全部事宜,到时候整个新加坡的‘程氏广场’项目工程,都由我一人说了算。 越是这个关键时候,我们越要沉住气,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妈懂!妈都听你的!”沈梦瑶立刻收敛情绪,强压着心头的振奋,连连应声,“你安心回来接手,家里这边我和你姨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们在家等你凯旋!” “嗯。”郭芙轻轻应了一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妈,你现在帮我做一件事—— 立刻联系李氏集团的李芳菲,告诉她,我们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李芳菲?你说的是李氏集团那位掌权的李芳菲?”沈梦瑶闻言一愣,片刻后才猛然回过神,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恍惚,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六年前。 第412章 合作共赢 那时候,郭芙刚刚进入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只是一个毫无背景、能力平平的普通职员。 她和妹妹沈梦蝶一心想辅佐女儿上位,可她们两人,不过是当年沈家徒有大小姐名头、却无半点真才实学的草包,根本给不了郭芙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职场向来现实,想要往上爬,要么有过硬的人脉,要么有充足的资源,要么有过人的本事—— 可这三样,郭芙一样都不占。 眼看着女儿就要在分公司里浑浑噩噩蹉跎下去,某天,郭芙突然被人秘密请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起初与郭芙对接的并非李芳菲本人,而是她的私人特助。 双方目标出奇一致,全都盯上了当时的世界首富程砚洲—— 李氏集团这些年处处被程氏集团压制,发展屡屡受阻,李芳菲一直想找机会给程氏制造麻烦,打乱其商业布局。 而郭芙母女一心想靠近程家,谋取利益、报复旧仇,这件事不知通过何种渠道,被李芳菲摸得一清二楚,这才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双方一拍即合。 李芳菲当即承诺,会给郭芙提供丰厚的资源与资金支持,还安排专业团队对她进行全方位培训。 帮郭芙打磨能力、积累人脉。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郭芙想方设法靠近程氏新加坡分公司总裁吴其祥,成为他的贴身助理,再一步步寻找机会接近程砚洲。 和沈梦瑶姐妹的认知一致,李芳菲也认为,程砚洲拥有舔狗属性—— 既然能为了沈梦溪这样的草包二十年不变心,那也就能够为更年轻的郭芙再当一回舔狗,那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这么一点可能性,李芳菲决定赌上一切,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计划的第一步推行得格外顺利,在李芳菲团队的精心帮扶下,原本平庸的郭芙仿佛脱胎换骨,凭借精心包装的能力与手段,很快就坐上了吴其祥特助的位置。 可第二步却迟迟无法推进,程砚洲身居高位,常年扎根国内,从未踏足新加坡分公司,吴其祥每次回国述职,也从不带郭芙随行。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就这么过了几年,打算另寻突破口时,程氏集团突发巨变——董事长程砚洲正式退休,长子程曜霆接掌大权,成为程氏新一任掌权人。 李芳菲顿时喜上心头,对付不了老的,难道他还对付不了小的。 也就是一年前,程曜霆首次亲临新加坡分公司视察,郭芙抓住时机,再次依靠李芳菲的暗中运作,成功避开所有阻碍,顺利成为程曜霆的随行助理。 起初,郭芙和沈梦瑶、沈梦蝶母女,不过是想借着程家的势力谋取一些小利,可在李芳菲的不断挑唆与引导下,她们的野心越来越大,胃口也越来越贪。 而李芳菲的心思,也在悄然发生转变。 起初她只是想利用郭芙搅乱程氏集团,为李氏集团争取发展空间。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程曜霆对郭芙格外信任、甚至多了几分特殊的纵容,心底的算计瞬间变了味—— 她要的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制衡,而是要彻底毁掉程氏集团,让程家身败名裂,让李氏取而代之。 如今,郭芙手握程氏集团核心项目新加坡程氏广场的全权负责权,无疑是两人达成各自目的的最佳时机。 这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终于到了可以收网的时刻。 这也是李芳菲等待已久的机缘。 回忆至此,沈梦瑶不由得心头一震,回过神来。 “就是她。”郭芙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没有丝毫温度,“程曜霆不是信任我吗? 不是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我手里吗? 那我就好好‘回报’——他这份信任。 我要绕过程氏所有招标流程,把新加坡程氏广场的主体工程,全部交给李氏集团承接! 我要让程家在这次项目里栽一个天大的跟头,名声扫地! 当然,我也要借着这次机会,狠狠捞一笔巨额好处,足够我们母女后半生衣食无忧、享尽荣华!” 说完,郭芙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又阴冷的轻笑,满是贪婪与决绝。 “芙儿,你疯了?”沈梦瑶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出声阻拦,“那可是程氏广场,是程曜霆亲自盯梢的核心项目…… 在这个过程中,一旦出了半点纰漏,我们全家都万劫不复!”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郭芙毫不犹豫地打断母亲的话,语气自信又冰冷,“有我在项目内部全权遮掩,所有流程、账目都会做得天衣无缝,谁都发现不了其中的猫腻。 李芳菲要的是程氏的信誉崩塌,是李氏趁机上位。 后续的操作,那是他们李氏集团的事。 我们要的是巨额财富,是配合李氏集团一步步掏空程氏集团,为父报仇。 合作……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冲突,只会双赢。” 郭芙顿了顿,声音里的贪婪再也不加掩饰:“而且,李芳菲早就跟我承诺过,只要我把主体工程全权交给李氏,她立刻给我五个亿的好处费。 五个亿……妈,足够我们这辈子吃喝不愁,足够我们在彻底掌控程氏之前,就赚得盆满钵满!” 五个亿,这个数字彻底击溃了沈梦瑶心底最后一丝顾虑。 “好!妈支持你!”沈梦瑶沉默了片刻,咬牙攥紧拳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联系李芳菲,我们母女和她里应外合。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程家彻底垮台,万劫不复!” “嗯。”郭芙轻轻应声,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冷又得意的笑。 程曜霆,程砚洲,整个程家……你们不是一向高高在上、精于算计吗? 可你们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倾尽信任的人,早已背叛了你们,布下了这盘死局。 这一局,她郭芙,赢定了! 郭芙挂断电话,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她经常听母亲说起当年的沈家,只可惜,她出生的时候,沈家已经没落。 一年前,当郭芙来到滨海市,她的姨妈沈梦溪和表哥沈翊都已经在牢狱里。 她不敢去跟他们见面…… 那时候,郭芙还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过早曝光,错过了见沈家亲人的最后机会。 第413章 鄙视程砚洲是舔狗 两天后,新加坡一家私密性极强的高端私人会所包厢内。 沈梦瑶提前半小时就赶到了这里,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反复交叠,时不时抬眼看向包厢门口。 原本,她是没资格来到这里。 曾经,她也是高端私人会所的常客。 如今,已经有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没有来过这样的高端私人会所。 沈梦瑶为此还特意打扮了—— 但…… 一身精心挑选的套装,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局促与拘谨。 毕竟对面要见的,是李氏集团的掌权人李芳菲,是她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人物。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李芳菲在助理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妆容精致冷艳,周身自带一股身居高位的强势与压迫感,眉眼间满是嫡女的矜贵与傲气。 李芳菲只是淡淡扫了沈梦瑶一眼,就让沈梦瑶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不敢有丝毫怠慢。 “梦瑶同学,好久不见。”李芳菲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助理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郭芙那边传来消息,说机会成了?” 沈梦瑶连忙收敛心神,起身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诚恳地说道:“李董,多谢你多年来帮扶小女。 如今芙儿已经拿到新加坡程氏广场的全权负责权,她说——主体工程的合作,随时都能敲定。” 李芳菲端起桌上的精致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目光落在沈梦瑶身上,缓缓开口说道:“沈梦瑶,我们也算老相识了,初中到高中,整整六年同班同学,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拘谨。” 沈梦瑶身子一僵,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陈年往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和李芳菲,虽是同窗,人生却有着天壤之别。 三十年前的滨海市,世家林立,她不过是沈家嫡系旁支一个不被重视的庶出小姐,无才无势,在家族里举步维艰。 而李芳菲,是当时滨海三大世家排名第二的李家嫡女,出身尊贵,眼界、能力、手腕都是同龄人中的顶尖,向来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 两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芳菲看着她局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没有点破,反而话锋一转,道出了尘封三十年的往事:“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处心积虑想搞垮程氏集团吗?” 沈梦瑶抬眼,满脸疑惑地摇头,她一直以为李芳菲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想取代程氏的地位。 只不过,就连沈梦瑶这样的泥腿子大小姐都觉得,李芳菲那是在痴人说梦。 李芳菲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有不甘,有怨怼,还有一丝深埋多年的执念。 “因为程砚洲。”她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三十年前,他还是你们沈家一个不起眼的养子,受尽冷眼,最后也是被你们沈家扫地出门。 离开沈家后,他才白手起家,也自立门户,成立了程氏。 只可惜,那时候我正在美丽国打理家族在那里的生意,并没有关注国内。 等我得知他离开沈家,不再做沈梦溪的舔狗,我便想着立刻回来帮他,助他站稳脚跟,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话说到这里,李芳菲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眼底满是怒意:“你们沈家真的是狗眼看人低,也错把珍珠当鱼目。 这样的一条真龙,你们还看不上…… 这才便宜了刘家。” 说话间,李芳菲若有所思—— 其实,她何尝不也是如此。 她和刘盈盈都知道程砚洲的商业天赋逆天,绝非池中之物。 但她和刘盈盈不一样—— 刘盈盈并没有嫌弃程砚洲是沈梦溪的舔狗这一层上不得台面的过往,她李芳菲却很介意,甚至于……还有些鄙视程砚洲。 程砚洲离开沈家,李芳菲原本也打算第一时间去抢人,却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她是真的嫌弃程砚洲是沈梦溪身边的舔狗这个事实。 她看过太多次,程砚洲在沈梦溪面前那卑微的模样,很多次都让她受不了。 所以,在机会面前,她犹豫了。 但看着刘盈盈义无反顾地扑上去,走到程砚洲的身边,甚至于不惜放弃刘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两人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时,李芳菲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对程砚洲有那样的成见。 直到这时候,李芳菲才看懂了。 程砚洲哪里是舔狗,分明是一个敢爱敢恨,对真爱能够绝对包容的好男人。 二十七岁前的程砚洲很倒霉,他遇到的是不懂得珍惜他的沈梦溪。 但二十七岁之后的程砚洲却是幸运的,他遇到了懂得珍惜他的刘盈盈。 看着程氏集团一天天发展壮大,李芳菲终于还是后悔了。 悔不当初! “刘盈盈捷足先登,”李芳菲眼神暗淡,也面无表情地说着,“堂堂滨海市三大世家之首的刘家嫡女,竟然嫁给了几乎一无所有的程砚洲,还陪着他一步步打拼,坐稳了程家主母的位置。” 沈梦瑶听懂了! 女人最懂女人。 但她还是听得目瞪口呆,竟然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 沈梦瑶呆呆地看着李芳菲,眼里全都是疏离感…… “我气不过,我不甘心!”李芳菲猛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我李芳菲哪一点比不上刘盈盈? 论家世、论能力、论对他的心意,我哪一点不如她? 我当时只是人没在滨海市,要不然,哪里轮得上刘盈盈! 程砚洲当初选择刘盈盈,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沈梦瑶不敢接话,但内心早就吐槽着,“是你比不了刘盈盈吧—— 论家世,滨海市第一和第二还是有天壤之别的;论能力,当年三大世家的三个嫡女,刘盈盈一直都是公认最强;论对程砚洲的用心程度,刘盈盈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了!” 沈梦瑶看向李芳菲的眼神有那么一丝鄙夷,转瞬即逝。 第414章 执念如影 顶级私人会所的落地窗将cbd的繁华喧嚣隔绝在外,只留空气里凝滞的凝重。 李芳菲端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红木桌沿的雕花,抬眼看向沈梦瑶时,那双素来盛满算计的眸子里,骤然翻涌着淬了冰的恨意。 她猛地起身,名贵的西装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语气里的冰冷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就是要毁掉程氏集团——但从来不是只为了李氏的商业利益。” 李芳菲一步步逼近沈梦瑶,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三十年的疯魔:“我要让程砚洲亲眼看着,他倾尽一生打造的商业帝国,从云端摔落,彻底崩塌! 我就是要让程砚洲明白,当年他放弃我、转身选择刘盈盈,是何等愚蠢、何等绝情的决定!” 说到最后,李芳菲的声音已然发颤,面目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那副商界女王的从容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破釜沉舟的狰狞,甚至透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癫。 沈梦瑶被这股气势震慑得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终于看清了李芳菲疯狂表象下,那根缠绕半生的执念主线—— 原来这场针对程家的阴谋,从来都不止是商业博弈,更是一场被岁月尘封的爱恨痴缠。 她心头猛地一沉,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也随之翻涌: 当初程砚洲决绝离开沈家时,她和沈梦蝶也曾被家族当作棋子,妄图用她们稳住程砚洲,留住那两家价值连城的高科技公司。 可终究,她们不过是程砚洲眼中无关紧要的尘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从此天涯陌路。 沈梦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与笃定:“李董,请您放心。如今小女手握程氏核心项目,我们沈家定会全力配合您,里应外合,助您达成心愿。”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李芳菲,一字一句道:“只要程氏倒台,您出了心中这口恶气,我们母女这些年受的委屈,也能彻底报仇雪恨!” 李芳菲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带着审视:“你们跟程砚洲也有仇? 你们不是被沈丘赶出来的吗? 程砚洲替你们收拾了沈家的烂摊子,怎么还会有仇?” 沈梦瑶苦笑一声,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声音低沉而沙哑:“李董,你知道我的女儿,为什么不随我姓,而是姓郭吗?” 李芳菲瞳孔微缩,眼中瞬间了然,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她的父亲,是那个草包郭俊辰?” 沈梦瑶尽管听起来有些不悦,但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 李芳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鄙夷,语气刻薄又不屑:“你们沈家人的眼光,实在是……一言难尽! 放着程砚洲这样的天之骄子不要,反倒一窝蜂往郭俊辰那个草包身上凑,真是可笑至极!”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沈梦瑶的心上。 她脸色涨得通红,却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攥着衣角,任由屈辱蔓延。 李芳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语气笃定又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懒得去说你们沈家这些破事儿。 一个百年世家,没几年的功夫,就被一个养子搅得支离破碎、颜面尽失。” 她转身重新坐回座椅,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冷硬如铁:“你回去告诉郭芙,按原计划行事。 五个亿的好处费,我一分不少,会准时打到她账上。” 李芳菲抬眼看向沈梦瑶,眼神里的寒意更甚:“这次合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要让程砚洲,让整个程家,为当年的选择,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沈梦瑶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包间内重归寂静,李芳菲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助理林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端着一杯温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董事长,您觉得她们母女可靠吗?这五个亿的好处费,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李芳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扫向林芳,语气带着怒意:“这不是你该质疑的!” 林芳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一步,手中的水杯晃了晃,连忙低下头,手足无措。 “程氏集团如今固若金汤,根基深厚。”李芳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笃定的判断力,“我们想要找到它一丁点的破绽,都是难如登天。 这一次如果能成功,这样的投入,还是非常划算的。” 林芳是李芳菲一手提拔的亲信,是她的左膀右臂,这番质疑本无可厚非。 此刻,李芳菲和沈梦瑶的对话,勾起了旧怨,心情本就烦躁,便忍不住将火气撒了出来。 片刻后,她才缓过神,语气稍缓:“郭芙这颗棋子,用得好了,绝对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只可惜,沈家人鼠目寸光,只贪图眼前的小利,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林芳松了口气,顺势靠上前,附和道:“这种人我们见得多了,或许等以后,他们就会后悔今天的选择了。” 李芳菲抬手示意她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坐吧。” 两人关系本就不一般,林芳也没犹豫,径直坐了下来。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低:“董事长,小姐那边……她已经离开好几天了。 我们在美丽国那边的人反馈,小姐根本没有回去。 您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吗?” 李芳菲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她都二十四岁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以前她也经常四处乱跑,过不了多久,自然就会回来。” “可这一次不一样啊。”林芳急道,“她这一次是在国内,人生地不熟的。 而且她从来没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您,真的不用派人去找一下吗?” “别管她!”李芳菲猛地打断她,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盯紧这边的计划,千万别出任何篓子!” 林芳看着她强硬的态度,只能将担忧咽回肚子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董事长。” 第415章 郭芙赴任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 数日转瞬即过,郭芙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脚踩细高跟,拖着精致的登机箱走出新加坡樟宜机场VIp通道,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从容与矜贵。 唯一的遗憾是,这几天,不管郭芙怎么软磨硬泡,想要得到一套“A神”私人高定,却始终不能如愿。 这……稍显美中不足。 谁都知道,“A神高定”此时的份量。 随着程砚洲逐渐淡出,“A神高定”已经有几年不参与任何竞赛和t台优秀。 但……唯独程家人却依旧能够穿着“A神高定”出席高端宴会和其他场合,成为独一份的尊崇,让全世界所有人只有羡慕的份。 如今,能穿上新款“A神高定”的都只会是程家人,已经成为全世界认可的标配。 这是花再多的钱,都买不来的殊荣。 此刻,尽管没能得到那一身“A神高定”的身份认证,但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郭芙也已经能够知足。 郭芙已然褪去往日的青涩,身份牌上清晰标注着程氏集团董事长特助、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总负责人,这一行头衔,让她周身都萦绕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机场外,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的核心团队早已列队等候,清一色的高端商务车整齐排列,安保与接待人员各司其职,妥妥的最高规格迎接阵仗。 分公司总裁吴其祥领着一众高管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率先伸手:“郭特助,一路辛苦了,我们早就盼着您过来主持大局了!” 郭芙轻轻抬手与他交握,指尖力道适中,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疏离:“吴总客气了,后续项目推进,还要仰仗新加坡团队的配合。” 周遭的高管们纷纷上前问好,看向郭芙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敬畏与刻意讨好。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郭芙是董事长程曜霆眼前最得信任的红人,是他亲自点名、全权放权新加坡程氏广场核心项目的心腹。 这份殊荣,在程氏集团内部足以让所有人侧目。 原本,所有人都笃定,集团斥巨资打造的王牌项目“新加坡程氏广场”,负责人之位必然是吴其祥的儿子吴思铭的囊中之物。 毕竟吴其祥身份特殊,既是程氏集团元老级的“程氏七小福”之一,又手握新加坡分公司的大权,子承父业、顺理成章接手项目,在众人看来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最终任命名单公布,郭芙的名字赫然在列,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预判。 等候的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真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位新来的郭特助接手,吴少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你懂什么,能让董事长直接跳过吴总这边的人选,指定她来负责这么大的项目,郭特助和董事长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以后可得多上点心,说不定这位,就是未来的程氏女主人了。” ……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郭芙耳中,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内心早已被得意与满足填满,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淡定的模样。 这些日子,程氏集团内部不少高层都按捺不住,或是借着工作名义旁敲侧击,或是直接送来贵重礼品,明里暗里表达着巴结的心思,讨好与奉承的声音围绕在她身边,从未间断。 而这一切,都让郭芙无比享受,她终于体会到了手握权势、被人众星捧月的滋味。 没有丝毫旅途的疲惫,郭芙一落座接待车辆,便直接开口吩咐:“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召开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全体核心会议,所有部门负责人必须到场,我要全面接管项目所有工作。” 随行助理连忙应声:“好的郭特助,我立刻去安排。” 一旁陪同的吴其祥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附和:“郭特助果然雷厉风行,有您坐镇,这个项目肯定能顺利推进。” 当天下午,新加坡程氏集团会议室里,所有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无人敢迟到。 郭芙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桌面,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各位,从现在起,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的所有筹备、施工、运营规划工作,全部由我直接接管。 各部门把近期工作台账、项目进度、风险问题,全部整理好提交上来,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详细报告。” 她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话,部署工作条理清晰、指令明确,全程行事果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短短半天时间,郭芙空降新加坡、火速召开项目会议、全面接管核心工作的消息,便在程氏集团新加坡分部乃至当地商界传开,外界纷纷传递出同一个信号: 这位新任项目负责人,事业心极强,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是个做事干脆的狠角色。 而这副精明干练、事业心爆棚的职场人设,正是李芳菲精心为郭芙打造的。 在向来以能力为先、看重做事魄力的程曜霆面前,这份人设是最好的保护色,更是吸引程曜霆、程砚洲这类同样野心勃勃、看重事业格局的男人的绝佳特质。 显然,这份精心打造的人设,此刻已经发挥了十足的作用。 看着台下众人恭敬听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的模样,感受着手中实打实的项目话语权,郭芙心中笃定,至少在这一刻,她是彻头彻尾的成功者。 郭芙不仅仅要牢牢抓住了程曜霆给予的机会,在新加坡程氏集团站稳了脚跟,做出一份亮眼的成就;再回到程氏集团总部,朝着自己想要的位置,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而郭芙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主体工程施工方竞标会。 这是整个程氏广场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环。 主体工程的质量,直接决定整座广场的安全、寿命、口碑。 按照程氏集团一贯的标准,竞标会必须公开、公平、公正,层层筛选,严格审核,最终选择资质最强、信誉最好、经验最丰富的施工方。 滨海市、美国、德国、澳大利亚、巴西……所有已经开工的程氏广场,都是这么做的。 负责人们,没有一个敢在这件事上动手脚。 第416章 程氏广场竞标会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也不敢。 看看那些项目都是什么人在负责,全都是“程氏七小福”成员的后人。 他们缺钱吗? 不缺! 可面对动一动歪心思,就能给自己小金库平添几亿、十几亿巨额利益的极致诱惑,他们当真不动心吗? 动心,却不敢! 老一辈早有铁律告诫,一次犯错,立刻家族除名,全球封杀。 程氏集团是稳居世界五百强榜首的商业巨擘,只要被程氏拉入黑名单,全球商界再无立足之地,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录用他们。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程曜霆完美继承了父亲程砚洲的行事风格——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程氏广场,绝不容许有丝毫污点。 可郭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规矩出牌。 竞标会当天,新加坡程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座无虚席,空气凝重得近乎凝固。 十几家来自全球各地、实力顶尖的施工方代表正襟危坐,有人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文件,有人眼神紧绷,难掩期待与紧张。 所有人都清楚,新加坡程氏广场是全球瞩目的超级地标项目,谁能拿下这个项目,便能一跃跻身全球工程界顶端,实现名利双收。 郭芙端坐主位,一身剪裁精良的象牙白职业装衬得她气场十足,精致妆容无懈可击,眉眼间带着公事公办的沉稳与威严,看上去公正不阿、无可挑剔。 她身侧,坐着程氏集团派驻新加坡的几位核心高管,皆是跟随程家多年的元老,神色严谨,目光专注,全程紧盯竞标流程,不敢有半点疏忽。 “好了,人都到齐了。”郭芙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清晰传遍整个会议室,“今天竞标会的流程,想必各位都已明晰: 资质审核、方案陈述、报价对比、综合评分,四轮环节过后,选出综合实力最优,也是最合适的企业,作为新加坡程氏广场主体工程施工方。”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不带丝毫情绪:“现在,竞标正式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竞标会有序拉开帷幕,全球顶尖施工方依次登台,各展所长,每一家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尽显行业巨头风范。 率先登台的是德国老牌工程企业代表,这位身着西装的负责人神情严谨。 上台便直奔主题,屏幕上同步展示着企业百年工程履历,从欧洲地标建筑到跨海超级工程,获奖无数、口碑载道。 “程氏集团诸位领导,我们公司拥有百年施工积淀,”德国团队的负责人西门高茨自信心满满地说着,“我们刚刚完成了‘德国汉堡程氏广场’的工程。 虽然我们负责的并不是主体工程,但我们的工程量仅次于主体工程。 而且,我们完成的工程质量得到程氏集团总部的认可…… 我们擅长超高层地标建筑与大型商业综合体打造,全程采用德国精工工艺。 项目团队核心成员均参与过三项以上世界级工程,工期把控、质量管控体系成熟完善,可百分百保障程氏广场项目零事故、按期交付,且后期维护成本可降低15%。” 西门高茨是个华国通,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他的语气笃定,展示的施工方案细节拉满,风险预案周全,引得台下高管频频点头。 紧接着上台的,是美国顶尖建设集团代表詹姆斯。 他作风干练果断,着重阐述技术优势:“我们也已经完成‘美国纽约程氏广场’的工程,我们是完成主体工程的最重要协作方。 我们独家运用全球领先的装配式建筑技术,能大幅缩短施工周期,同时实现绿色环保施工,契合程氏广场高端、环保的定位。 此外,我们在东南亚地区拥有多个大型项目落地经验,熟悉本地施工环境与政策,可快速推进项目落地,规避各类潜在风险,报价合理且性价比极高。” 其展示的技术参数、工期规划一目了然,优势十分突出。 随后,小日子、高卢雄鸡、日不落小国等多家顶级施工方轮番登场。 有的主打极致安全管控,承诺实现工程零安全事故,建立全流程监管体系; 有的侧重设计与施工融合,能完美还原程氏广场的设计理念,最大化提升建筑品质与美观度; 有的则给出极具竞争力的报价,同时承诺追加质量保障投入,售后体系完善。 每一家施工方都实力强悍,资质顶尖、业绩斐然、方案精妙、团队专业,报价也在合理区间内,无论是硬件实力还是软件服务,都无可挑剔。 更关键的还在于,这些团队都参与过全球“程氏广场”的施工。 程氏的几位高管听得全神贯注,手中笔职业性地不停记录,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在评分表上认真标注,逐一筛选心中最合适的合作方,对各家优势了然于胸。 而主位上的郭芙,表面微微颔首,佯装认真倾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却一片冰冷漠然。 在她眼里,这些企业再优秀、再专业,都不是她的目标。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李氏集团旗下,在新加坡注册的子公司:盛宏建设。 这家公司,成立时间短,资质平平,过往只承接过小型民用装修工程,毫无大型商业综合体施工经验。 公司规模狭小,专业团队人员匮乏,在一众顶尖竞标企业中,毫不起眼,甚至处于垫底位置。 无论从资质、业绩、经验、规模任何一个维度评判,它都完全没有资格承接程氏广场这种千亿级别的超级地标工程。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这家小公司背后,站着李氏集团,站着李芳菲,站着程家纠缠了几十年的死对头。 郭芙耐着性子,静静等待。 直到最后一家顶尖施工方陈述完毕,台下众人心中都已认定,中标者毫无悬念,必是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那家国际巨头。 就在此时,郭芙抬眼,语气平淡地开口:“下一家,盛宏建设。” 话音落下,原本略显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第417章 一票否决权 盛宏建设? 那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在场大多是行业内顶尖从业者,却从未听过这家企业的名字。 这样毫无名气的小公司,怎么有胆量来竞标程氏广场这种级别的超级项目? 程氏的几位元老级高管也纷纷皱起眉头,低声交换意见,脸上写满诧异。 在他们看来,这家公司不过是来凑数、碰运气的,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完全不值得关注。 实际上,也是如此。 纯粹就是李芳菲在两年前布的局,提前注册的公司,资质平平。 在全场疑惑、轻视、略带嘲讽的目光中,盛宏建设的代表从容起身,稳步走上台。 与其他企业代表的激情澎湃、长篇大论不同,这位代表李文峰看上去温文尔雅,上台后先是礼貌致意,随后缓缓打开精心制作的竞标方案。 原本众人都抱着敷衍的心态,可随着屏幕上的内容展开,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盛宏建设的竞标书,装帧精美、排版严谨,内容堪称完美无缺。 项目施工方案逻辑缜密,从前期筹备、施工进度规划、材料甄选、技术运用,到质量监管、安全保障、后期运维…… 每一个环节都规划得细致入微。 甚至针对新加坡本地地质、气候特点,制定了专属施工方案,风险预判精准,应对措施周全,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家顶尖企业; 报价清单清晰透明,成本把控精准合理,利润空间压缩到最低,看似让利极大; 团队介绍上,罗列的成员履历光鲜亮丽,标注着均拥有大型项目施工经验,专业能力看似毋庸置疑。 李文峰的陈述更是条理清晰、言辞恳切,语气沉稳:“诸位领导,盛宏建设虽成立时间不长,但始终深耕工程施工领域,全力打磨专业能力。 针对程氏广场项目,我们组建了专属核心团队,反复打磨方案,力求以最高标准、最优质量完成施工。 我们始终秉持诚信为本、质量至上的理念,若能中标,必将全力以赴,严格把控每一个施工环节,绝不辜负程氏集团的信任,全力打造精品工程。” 整套陈述行云流水,竞标书看似无懈可击,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份极尽完美的标书与陈述,和盛宏建设自身单薄的资质、匮乏的业绩完全不匹配,不过是精心包装的空中楼阁,中看不中用。 即便表面功夫做得再足,也掩盖不了其没有能力承接超级工程的事实。 短短十几分钟的陈述结束,李文峰从容下台。 会议室里依旧弥漫着疑惑的氛围,众人心中都清楚,这家公司不过是虚有其表,注定直接淘汰。 所有竞标企业陈述完毕,会议进入闭门评分阶段。 程氏几位高管围坐在一起,拿着评分表与各家资料,反复比对、认真讨论,全程以项目质量、企业实力为核心标准,很快达成一致。 一致选定综合实力最强、经验最丰富、口碑最过硬的国际顶尖施工方,认为这是唯一能保障程氏广场项目顺利推进的选择。 几位高管拿着最终评分结果,快步走到郭芙面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笃定:“郭总,我们评分结束了,这是综合排名第一的公司—— 无论是企业资质、施工经验、行业口碑,还是方案可行性,都是所有竞标方里最顶尖的,完全匹配程氏广场的项目定位,是最合适的合作方。” 郭芙接过评分表,目光都未曾落在文件上面排名第一的公司名,随手便轻轻放在一旁,动作随意又敷衍。 她抬眼看向几位满脸期待的高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骤然变得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各位,辛苦各位认真评判。 不过,这次主体工程的施工方,我已经有了最终决定。” 郭芙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在决议有分歧的时候,确实有最终的一票否决权。 她此时,就是要行使这样的特权。 只不过…… 决议没有分歧。 为了那五个亿,她也只能一个人与其他人形成分歧了。 程氏的几位高管皆是一愣,面露不解:“郭总,您的意思是?” “盛宏建设。”郭芙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新加坡程氏广场主体工程,交由盛宏建设承接。”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几位程家元老高管彻底懵了,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不敢置信,随即涌上震惊与焦急。 “郭总!您说什么?!”一位跟随程家多年的老高管瞬间失态,语气激动地开口,“盛宏建设? 您怎么能选那家资质平平,也毫无大型工程经验的小公司?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万万不可!” “是啊……郭总!”另一位高管也连忙上前,语气急切:“盛宏建设的标书做得再好看,也只是表面功夫。 他们根本就没有承接这种超级工程的能力和经历,资质完全不达标,一旦接手,轻则工期延误、质量不达标,重则引发重大工程事故! 这可是程氏广场,是董事长亲自牵头、全程关注的核心项目,绝对不能如此儿戏啊!” “郭总,恳请您再慎重考虑一下!”第三个高管站了出来,一脸担忧地说道:“这家公司完全不靠谱,一定会出大问题,给集团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其他高管也都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坚决反对,不能把项目交给盛宏建设!” 所有高管都在极力反对,态度坚决,情绪激动。 他们皆是程家老人,他们的血液里早就流淌着程氏的血夜——深知程氏广场对集团的重要性。 也清楚一旦选错施工方,不仅会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更会毁掉程氏集团多年积攒的口碑,后果不堪设想。 郭芙看着他们激烈反对的模样,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寒意一点点蔓延,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压迫感。 她没想到,之前还千方百计巴结她的人,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的“眼力劲”怎么会那么差劲…… 第418章 程氏父子的棋局 郭芙有些恼羞成怒,却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各位。”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震慑力,让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我明白各位都是为了公司、为了项目着想,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 顿了一顿,郭芙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接着说道:“但是,我是董事长程曜霆亲自任命的新加坡项目总负责人。 在这里,我说了算。” 郭芙实际上也是一个草包,做一个私人助理能力上还算过得去。 但是,在这种场合,她就算是要否决别人达成的共识,也找不出对方的缺漏所在。 剩下的,也就懒得装了。 直接摆出她的权力,以势压人。 郭芙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每一位高管,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董事长把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全权交付给我,就是让我做最终决策,你们的职责是执行决定,而非质疑我的判断。” 几位高管脸色骤变,心中焦急万分,还想再据理力争,试图说服郭芙改变决定。 可郭芙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冷声打断,语气强硬,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好了,不必多言,决定就这么定了。 盛宏建设中标,立刻着手准备合同,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签字。 ‘程氏广场’工程必须按时开工……” 郭芙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便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散会”。 偌大的会议室里,几位程氏高管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不是没想过直接反对、强行阻止。 这些程氏集团的“老人”更想立刻上报集团总部,揭穿郭芙的荒唐决定。 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郭芙是程曜霆亲自点名任命的人,是董事长眼前的红人。 他们此刻的反对,不仅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有可能会被冠上不听指挥、质疑董事长决策的罪名。 后果……轻则被调离岗位,重则彻底失去在程氏的立足之地。 最终,这些高管也只能攥紧拳头,满心愤懑与无奈,眼睁睁看着这个荒唐的决定被执行。 当天下午,郭芙便以程氏集团新加坡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无视所有高管的反对、无视项目风险、无视集团核心利益,正式签署项目合同,将价值近百亿的新加坡程氏广场主体工程,全权交给了资质平平、背后站着程家死对头李氏集团的盛宏建设。 合同签署完毕的那一刻,盛宏建设的代表立刻紧紧握住郭芙的手,脸上堆满谄媚又贪婪的笑容。 李文峰压低声音,激动说道:“郭总,太感谢您了!李董特意交代,事成之后,承诺您的五个亿好处费,一分不少,立刻全额打到您的指定账户!” 两人窃窃私语,在郭芙的办公室里,完全没有要避讳什么的意思。 郭芙看着手中的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又阴狠的笑意,眼底满是贪婪与得意,语气冰冷地叮嘱:“回去告诉李芳菲,别做得太过分……” 顿了一顿,郭芙接着说道:“不过,只要工程表面上不出惊天动地的大问题,我会一直给你们打掩护,为你们保驾护航。” “明白明白!郭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您的意思办!” 李文峰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地离开。 一场精心策划、暗箱操作的李代桃僵,就此圆满完成的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 竞标会的喧嚣余韵,还残留在滨海市程家老宅二楼书房的空气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珠江的波光粼粼映照着书房内压抑的肃穆,只有投影幕布上,还在循环播放着新加坡竞标会场的冷光画面。 程砚洲端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着茶杯壁上温热的茶渍,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幕布中那个穿着白色西装、在台上故作镇定的郭芙。 他身后的红木博古架上,摆着一排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三十年前程氏初创时的光景,每一张都藏着岁月的锋芒。 “你其祥叔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程砚洲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却让空气里的紧张感又浓了几分,“这估计是程氏集团成立三十二年以来,最失控的一次招标会。 郭芙这祸害,倒是真敢演。” 程曜霆靠在书桌另一侧的吧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水晶杯壁,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晃出细碎的光斑。 他淡淡勾起唇角,眉眼间带着年轻掌舵者的桀骜与从容:“老程董,您也太谨慎了! 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只是……您连其祥叔都瞒着,是想给我们少壮派留足发挥的空间?” “兔崽子,少跟我来这套。”程砚洲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沉稳的笃笃声,“现在你才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掌印的是你。 我们这些老家伙干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顿了一顿,程砚洲带着些许凝重的语气接着说道:“如果什么事情都让我们来做,也显得你们没本事不是。程氏的江山,终究要靠你们这辈人继承下来。” “我们长大了,本该如此!”程曜霆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爸!其祥叔要是在现场,怕是早跳脚了。 他那眼里容不得一粒沙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当场指着郭芙的鼻子骂娘。 到时候,我这布了半年的局,怕是就要胎死腹中了。” “半年?”程砚洲还是有些吃惊,“你半年前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是!”程曜霆也没什么可瞒着父亲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郭芙主动接近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怀疑她的动机不纯了!” “看样子你也不迟钝啊!”程砚洲点了点头,“你比我好太多了!” 程砚洲说着,想起了自己的前一世,他心甘情愿地捧着沈梦溪,不顾身边那些兄弟们的劝阻,结果,害得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中,吴其祥就曾经多次告诫他,沈梦溪绝非良配。 吴其祥甚至于在程砚洲和沈梦溪的婚礼上大闹一场…… 第419章 你这些同学,就没一个让你省心的 想一想,程砚洲都觉得暖心! 他身边什么时候都有爱他的人,还有懂他的人。 只要不是他自己犯糊涂,他想要犯错的概率是很低的。 只可惜…… “他就是这脾气,认死理,却护着程氏。”程砚洲的眼神柔和了些许,指尖指向投影幕布,“我们这一辈人,守的是基业,传的是风骨。 其祥跟我一起打天下的时候,连命都敢豁出去,这也是程氏能走到今天的底蕴。 他也是第一个被我全权外派的人。” 程曜霆微微颔首,他听出了老一辈人骨子里刻着的优良品种。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绝对不能当光头强,砍了树,还沾沾自喜地满世界炫耀。 他语气郑重地说道:“您放心,我们这辈人,只会把这份底蕴发扬光大,绝不会砸了程氏的招牌。”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程砚洲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落在程曜霆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藏着深意,“不久前,我在程氏总部第一次见到郭芙,就觉得不对劲。 那眼神……那股子的韧劲,太像一个人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像是在勾勒二十多年前的记忆:“我不是担心你被这个女人骗。 我当年在新加坡见过她母亲沈梦瑶,那时候郭芙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缩在沈梦瑶怀里,怯生生的。 那时候我心软,觉得沈家也算是滨海市的老家族,落得那般下场,我也不太想为难她们。 便放了她们母女一条生路。 没想到,竟是放虎归山。” 程砚洲有些后悔。 但……那时候他确实下不去手。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程曜霆忽然笑出声,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要不是您当年留了她们母女一命,哪里能把李氏集团的李芳菲这只老狐狸给勾出来? 她以为护着郭芙就能搅乱程氏的布局,殊不知,她才是我们要引出来的关键。” 父子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也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你这些老同学,可真没一个让人……让您省心的。”程曜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一个个都藏着掖着,自以为是的样子,如出一辙。 都以为……自己能拿捏局势。”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程砚洲佯怒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你母亲要是听见,看她不揍你屁股!” “得得得,是我嘴瓢了。”程曜霆猛地一拍额头,懊恼道:“是您这些高中同学,一个个都老谋深算,比商场上的对手还难对付。”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刘盈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裙摆扫过地毯,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真丝家居服,鬓边别着一支珍珠发簪,眉眼温婉,与书房里的肃杀氛围格格不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刘盈盈的声音轻柔,脚步缓缓靠近,将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在父子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投影幕布的画面上,“新加坡的竞标会结束了?我看郭芙那丫头,倒是挺有野心的。” 刘盈盈尽管也知道了些东西,只不过,还没摸清楚儿子的想法,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留有余地。 程砚洲和程曜霆同时一怔,空气瞬间凝固。 刘盈盈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看着父子俩瞬间凝重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盈盈,你怎么来了?”程砚洲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刻意放缓,试图掩饰,“没什么,就是聊聊竞标会的事。” “竞标会?”刘盈盈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程砚洲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见你们说郭芙、沈梦瑶…… 还有什么放虎归山? 老程,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刘盈盈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些年,她一直安于程家主母的身份,已经很少过问商场的纷争。 可此刻,父子俩讳莫如深的神情,让她不得不警惕。 可刘盈盈哪里知道,此时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见到她,就跟见到母老虎似的。 父子俩眨巴眨巴眼——心虚了! 因为他们不确定,刘盈盈什么时候站在书房外的,都在想着刚才是不是有说错什么话了…… 程曜霆见到父亲的窘境,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拉过一把椅子,扶着刘盈盈坐下:“妈,没什么大事,就是爸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新加坡的旧事。 郭芙在竞标会上耍了点手段,爸有点感慨,就随口聊聊而已。” “是吗?”刘盈盈看向程砚洲,眼神里带着疑惑,“郭芙就是沈梦瑶的女儿?该不会她的父亲就是郭俊辰吧?难怪……” 顿了一顿,刘盈盈接着说道:“难怪我一直觉得她有点眼熟!她和当年沈家那几个年轻的时候长得如出一辙……” 程砚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他知道,有些事,终究还是得再一次被提及了。 刘盈盈苦口婆心地说道:“曜霆,你可得擦亮眼睛,别学你爸……当年低三下四地追沈梦溪! 整个滨海市尽人皆知!” 停顿了不到五秒钟,刘盈盈接着说道:“当年要不是我肯收留你爸,如今他都没人要,都不知道他得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哭鼻子呢?” 说完,刘盈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程曜霆很默契地附和道:“就是!我看父亲的眼睛和审美都有问题……沈梦溪怎么能和母亲您相提并论呢?您说是吧?” 说着,程曜霆忍不住冲着刘盈盈嬉皮笑脸地扮着鬼脸,却冲着程砚洲做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就你嘴甜!”刘盈盈在外界始终都是一副女霸总的人设,很少参加贵妇人们的活动,但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却始终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我就怕你这基因,受到某些人的影响!” 说着,刘盈盈看向有些窘迫的程砚洲。 第420章 里应外合,前世今生如出一辙 程砚洲看着眼前眉眼带笑的妻子,无奈又宠溺地勾了勾唇角,伸手轻轻刮了下刘盈盈的鼻尖,语气带着十足的迁就:“老婆大人,这不是还有你这优良基因撑着嘛! 你瞧瞧,几个孩子长得全随了你,半点儿都没遗传到我的模样。”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刘盈盈微微扬着下巴,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咱们家几个儿子,那挺拔的个子、俊朗的模样,分明是完美遗传了我老公的帅气基因。 我可不敢抢这份功劳。” 这话倒是半点不虚,程曜霆和几个弟弟,个个都是一米八往上的挺拔身形,五官精致立体,眉眼间既有程砚洲的英挺。 同时又有刘盈盈的俊秀,随便一个站出去,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翩翩公子。 只能说,夫妻俩的优良基因当真强大,又让人羡慕。 程砚洲望着妻子眉眼间的温柔明媚,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声音放得极低,满是温柔与心疼:“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老婆。”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世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密密麻麻地占据了他的思绪。 程砚洲想起上一世,自己执意入赘沈家,满心满眼都是不爱自己的沈梦溪,硬生生辜负了刘盈盈的一片真心。 可……这个痴心的女人,竟为了他,孑然一身,独守三十年,从未动过嫁人改嫁的念头。 后来,他被沈梦溪和沈翊狠心算计,惨遭毒手,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唯有刘盈盈,彻底卸下往日的温婉,露出最锋利的獠牙,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对狠心的母子。 刘盈盈与“程氏七小福”,步步为营、杀伐果断,仅仅用了不到三年时间,就硬生生击垮了登顶世界五百强的沈氏集团。 最终,将沈梦溪和沈翊逼入穷途末路,用最决绝的方式,为他报了血海深仇。 而刘盈盈使用的手段,大差不差地跟如今李芳菲的布局如出一辙。 只不过,前一世刘盈盈手里的刘氏集团比如今李芳菲手里的李氏集团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当然,内援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李芳菲倚仗一个初出茅庐的郭芙,而刘盈盈倚仗的却是沈氏集团的顶梁柱——“程氏七小福”。 一想到这里,程砚洲握着妻子肩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翻涌着愧疚与后怕,还有失而复得的滚烫深情。 他这才猛然惊觉,前世的自己,满心都是错付的执念,被猪油蒙了心,眼里心里只有那个薄情寡义的沈梦溪,却彻底忽略了身边这份炽热又长久的爱意。 程砚洲莫名想起李芳菲。 前世,他对李芳菲毫无印象,只模糊记得她常年旅居国外,极少回国。 至于她是否成家、过得如何,彼时的自己满心都是沈梦溪,压根不曾有过半分关注,更别提放在心上。 如今,他的身边有了最佳伴侣,自始至终,刘盈盈都会把所有的温柔与真心都捧到了他面前——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候半生——前一世,刘盈盈甚至愿意为了他与整个世界为敌。 程砚洲回过神,紧紧将刘盈盈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后怕与满心的珍视,还有几分惯有的怕老婆的顺从:“还好,还好我这一世醒过来了,再也没犯浑。 老婆,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后家里凡事都听你的,我全都依你。”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爱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如今他亲手缔造的程氏集团,规模远超上一世替沈家打造的商业帝国。 而他最庆幸的,从不是事业的巅峰,而是牢牢抓住了眼前这个,值得他用一生去疼惜、去守护的女人。 “爸……妈……”程曜霆突然开口了,“我待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盈盈,第一时间推开程砚洲,“你发什么癫啊!孩子在呢……” “我就不打扰了!”程曜霆作势就要退出书房,“我可以不在的!” “你给我滚回来!”刘盈盈直接发话了,“跟你爸一个样,都没个正形!” 在外界一向清冷的程曜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腼腆地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吐了吐舌头。 很快,一家三口又回归到正题。 “我听说……郭芙这一次在新加坡分公司那边做得有点狂!”刘盈盈忍不住吐槽,“我要早知道她就是当年沈家的余孽,我绝对不可能会让她靠近程氏。 你们什么都知道,却始终没有跟我说!等这件事过去了,再找你们算账!” “盈盈,我不是故意瞒你。”程砚洲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只是这事儿牵扯太广,我怕你担心。 而且,曜霆已经有了计划,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时机,收网。” “收网?”刘盈盈的目光落在程曜霆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那郭芙呢?她要是真的是沈家余孽,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如果你们处理不了,那就交给我,让我来替你们扫清障碍!” 刘盈盈尽管很少过问集团的事情,但骨子里的那一股霸道总裁的气质始终还在。 在她心里,谁都不能碰她的家人,特别是她的丈夫和孩子们,这是她的逆鳞。 已经离开商业集团权力核心层三十年的刘盈盈,如果有需要,发起狠来,那也绝对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妈,您放心。”程曜霆走回到父母的身边,他的眼底满是笃定,“郭芙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 李芳菲以为,她可以站在幕后,仅仅凭借郭芙就能打乱我们的布局,还妄想通过抹黑来达到颠覆我们程氏集团的目的。 却不知她早已落入了我们的圈套。 这次,我们不仅要把李芳菲从幕后揪出来,彻底瓦解李氏集团的布局;还要让那些妄图想要染指我们程氏集团的人发出警告,跟我们作对,不会有好结果。” 刘盈盈看着父子俩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震撼。 她一直隐居家中,就是因为刘盈盈知道丈夫和儿子在商场上的厉害。 却没想到,他们早已布下如此精密的棋局,连她都瞒得严严实实。 第421章 连自己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自己的家人有能力,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那……那你们要小心。”刘盈盈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两人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们。只是以后这种大事,别再瞒着我了,害得我瞎担心,心里也慌。”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程砚洲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我们保证,以后不瞒你了。” 程曜霆也点头,拿起一块切好的草莓递到刘盈盈嘴边:“妈,尝尝这个,刚买的奶油草莓,甜得很。 等这件事了结了,我带您和爸去新加坡散心,尝尝那边的米其林餐厅。” 刘盈盈咬下草莓,甜意在舌尖化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书房里的紧张氛围渐渐消散,只剩下一家人的温情,而窗外的棋局,才刚刚进入高潮。 —— 程若瑶的独栋别墅里,落地窗外是修剪得宜的草坪,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铺在柔软的米色地毯上。 李闫彤窝在一旁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抱着程若瑶递来的热可可。 两人凑在一起翻看着桌上的时尚杂志,时不时低头耳语,眉眼间的默契浑然天成,全然不像才认识半天的陌生人,反倒像是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姐妹淘。 两人都是二十四岁的年纪,青春鲜活,三观契合,不过半日相处,便生出了浓浓的相见恨晚之意。 只要凑在一起,话题就源源不断,从生活琐事到未来期许,从喜好偏爱到心事烦恼,说上一整天都嫌不够,丝毫没有初识的生疏与尴尬。 谁能想到,不过是“时光角落咖啡馆”里一场不经意的偶遇,竟让两个同样身处豪门、却各有心事的年轻女孩,命运就此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李闫彤捧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漾着真切的激动。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看向程若瑶认真说道:“我本来都订好了下周回美丽国的机票,打算再也不回来这边了,可现在因为你,我铁定不走了!” 李闫彤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接着说道:“我们怎么就没能早一点认识呢?要是早几年遇见,说不定早就天天黏在一起了,真的太可惜了。” 程若瑶抬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淡然的笑意,声音轻柔却笃定:“世间所有相遇都自有定时,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或许会处在不同的生活圈子,或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擦肩而过,反而未必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隔阂地成为交心好友。” 李闫彤闻言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眉眼舒展开来,笑着附和道:“你说得太对了! 不用刻意强求早晚,就在刚刚好的时间,刚刚好的地点,简简单单遇见,轻轻松松相处,这样得来的情谊,才是最珍贵的好姐妹。”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的默契。 程若瑶指尖轻轻划过杂志页面,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好奇:“对了,你之前说突然回国,我还一直没问过缘由。 在滨海市这片圈子里,有点名气的富家千金我大多熟识,却从没听过你的名字,不过,我大致能猜出你的身份。” 李闫彤挑了挑眉,满脸诧异又带着几分不服气,歪着头打趣:“真的假的?我可不信,滨海市藏着的世家不少,你总不能凭空就猜中我的来历。” 程若瑶淡淡垂眸,喝了口手边的花茶,缓缓开口:“你是李家的人,你的母亲,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芳菲,对不对?” 这话一出,李闫彤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身子猛地坐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的天,你怎么会知道?这也太神奇了吧!我明明没跟你提过家里的事,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其实一点都不难。”程若瑶抬眸看向她,眉眼温和,“你眉眼和鼻梁的轮廓,跟李董有七八分相似,气质也格外相像; 再者,你之前说过,是被母亲强行叫回国相亲的,前些天我刚好听我母亲提起,说李阿姨近期一直在张罗你的婚事,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大哥认识…… 两边信息一对应,我就大胆猜了猜。” 李闫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若瑶,你也太厉害了吧,心思也太细腻了! 反观我,一开始完全没把你往别的地方想,根本想不到你就是世界首富程砚洲先生的掌上明珠,还是家里唯一的女儿。”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羡慕,“我之前就听说过程家的事,都说你有九个哥哥,被全家人捧在掌心里长大,这也太酷了!” 程若瑶忍不住轻笑一声,轻声纠正:“是七个哥哥,还有两个年纪比我小的弟弟,不是九个哥哥。” “那也超级酷啊!”李闫彤放下杯子,双手托着下巴,语气瞬间低落下来,“哪像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孤零零的,连个一起撒娇、一起分享心事的兄弟姐妹都没有。” 李闫彤说着,眼里的落寞肉眼可见。 看着李闫彤眼底的落寞,程若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真诚又温暖:“别这么说,现在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我那七个哥哥、两个弟弟,也全都可以把你当成家人,以后再也没人说你是孤单一个人了。” 李闫彤心头一暖,脸上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可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她垂眸避开程若瑶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哪……哪能一样呢…… 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家人,可我,甚至连自己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程若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轻轻握住李闫彤的手,语气格外认真:“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这是你母亲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想圆一个做母亲的梦。 你是她满心期待迎来的宝贝,不该因为这件事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程若瑶突然同情起眼前的女孩——与她比起来,李闫彤很不幸…… 第422章 我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程若瑶其实早就从家人口中知晓,李芳菲这一生从未嫁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到了想要孩子的年纪,便通过试管婴儿生下了李闫彤。 别说李闫彤自始至终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就连李芳菲本人,都不清楚那个提供精子的陌生人到底是谁。 这段过往,一直是李闫彤心底不愿触碰的伤疤。 李闫彤鼻尖微微发酸,抬头看向程若瑶,眼里蓄着浅浅的泪光,却又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渐渐平复了心绪。 程若瑶递过一张纸巾,温柔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湿润,主动转移话题,想让她开心起来:“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容易遇到合拍的人,我们聊点开心的。 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你自己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说起爱好,李闫彤的情绪果然好了不少,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我特别喜欢画画,尤其钟爱油画,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宅在画室里一画就是一整天; 平时也爱看看小众电影,周末会去逛画展、摄影展,还喜欢研究烘焙和手工饰品。 对了,我还很喜欢马术,偶尔会去马场练一练。” 程若瑶眼中瞬间泛起惊喜的光芒,忍不住惊呼出声:“真的吗? 我们的喜好竟然一模一样! 我也超爱油画,家里专门改了一间大画室,平时没事就泡在里面; 小众电影、各类艺术展也是我的最爱,烘焙我虽然不算精通,但也特别喜欢研究。 马术我从小就在学,家里还有专属的马场!” 程家在滨海市郊区有一处庄园,涵盖一个高尔夫球场,一个跑马场,一条卡丁车赛道…… “天啊,这也太巧了吧!”李闫彤彻底兴奋起来,往前凑了凑,和程若瑶挨得更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喜欢的油画画家,聊到最爱的小众电影导演,从分享各自收藏的艺术画册。 说到想要打卡的国内外画展,再到烘焙时遇到的趣事、马术练习的小技巧,话题越聊越投机。 她们喜欢同一种风格的音乐,偏爱同一款香薰的味道,连穿衣审美、对生活的态度都出奇地一致,就连讨厌的小事物都相差无几。 越聊越是惊喜,两人看着彼此的眼神,越发认定了对方就是自己寻觅已久的知己。 “我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和我这么像的人。”李闫彤靠在沙发上,满脸笑意,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我没急着回美丽国,还好我遇见了你。” 程若瑶笑着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暖意:“我也很庆幸,能在这个时候遇到你。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画室画画,一起去看展,一起做烘焙,周末还能一起去马场骑马,再也不用一个人做这些事了。” 阳光透过纱帘,将两个女孩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温柔。 她们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絮絮叨叨地分享着彼此的喜好与过往。 原本陌生的两颗心,在一次次契合的交谈中,彻底靠在了一起,这份猝不及防的闺蜜情谊,也在这一刻,牢牢地扎下了根。 ——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郭芙一个人的身影。 落地窗外是新加坡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光映在她精致却带着几分阴鸷的脸上。 她指尖划过手机银行的界面,看着账户余额里的数字不断跳动,一笔笔来自李氏集团一个海外账户的巨额好处费精准到账。 每一次数字刷新,都让郭芙眼底的贪婪与得意愈发浓烈。 仿佛,有一种不真实感。 那种掌控一切、唾手可得巨额财富的快感,瞬间填满了她整个胸腔,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笔不义之财,来得轻而易举,五亿巨款悄无声息落入囊中。 程氏广场核心项目的实权,被她牢牢攥在手心,一言九鼎。 如今,就连程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程曜霆,也对她信任有加,从未有过半点怀疑。 郭芙戴着温柔干练、忠心耿耿的面具,在程氏集团上下伪装得滴水不漏——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人看出她心底的龌龊与背叛。 她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郭芙在心里笃定地告诉自己——“我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为了这五亿好处费,她早已将职业道德抛诸脑后,毅然选择与沈家当年的死对头李氏集团私下勾结,背地里达成肮脏交易。 她不惜亲手篡改项目关键数据,泄露核心招标信息,硬生生将程氏集团斥巨资打造的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推入万丈深渊,肆意践踏集团的根本利益。 在权力与金钱的双重诱惑下,她早已迷失本心,沦为欲望的奴隶。 起初,郭芙并非没有顾虑。 她以为自己这番暗箱操作,势必会引来程氏集团滨海总部的质疑,更会遭到新加坡分公司总裁吴其祥的全力阻拦,甚至可能被直接叫停项目。 可现实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分公司总裁吴其祥自始至终没有出面干预,对项目上的种种异常视而不见。 她只是简单将篡改后的招标结果发给程曜霆,那位一向雷厉风行的少东家,也只是淡淡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你全权把控”——再无半句追问。 “果然,程曜霆终究还是太年轻,用人不疑这一点,倒是成了他最大的软肋。”郭芙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侥幸,“既然如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新加坡的项目,我说了算。 至于后果…… 那又关我屁事!” 如今,新加坡程氏广场的施工现场,临时搭建的指挥部成了郭芙的专属领地。 她索性不再去分公司总部办公,宁愿整日待在这个简陋却能让她只手遮天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人敢反驳她的决定,所有流程都由她一人把控,这份独掌大权的感觉,让她愈发沉迷。 郭芙乐在其中,甚至于,她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土皇帝,可以为所欲为…… 第423章 这里你最大,怕什么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郭芙刻意避开了与母亲沈梦瑶见面,就连那笔到手的五亿巨款,她也一分钱都没分给沈梦瑶。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私下与李氏集团董事长李芳菲见面,两人全程只通过加密电话联系。 或者是通过中间人李文峰进行必要的沟通,或是传递信息。 毕竟,她们这一次动的是世界首富程砚洲,以及其儿子程曜霆的核心利益,甚至妄图一步步蚕食、颠覆庞大的程氏帝国。 行事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只是郭芙永远不会知道,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瞒天过海的所有操作,从一开始就尽数落在程砚洲和程曜霆父子的眼中。 父子二人坐在滨海市程氏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下传来的一份份证据,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运筹帷幄的冷意——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他们要的,是能捶死李芳菲的机会。 没过两天,程氏集团滨海总部便下发紧急通知,以召开集团全球核心层战略会议为由,直接下令要求新加坡分公司总裁吴其祥即刻启程,返回滨海市述职,且要求其在滨海停留至少一周,配合集团完成各项战略部署汇报。 接到调令的吴其祥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收拾行李动身,临走前特意召集分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当众嘱咐:“我不在新加坡的这段时间,程氏广场项目全权交由郭芙负责。 所有相关事宜一律听从她的安排,不得有异议。” 这道调令,没有人会怀疑有诈,那都是程氏集团每年的例行公事。 但……这无疑给郭芙松开了所有枷锁,让她彻底放开手脚,在项目上为所欲为,也给了暗中勾结的李氏集团更大的操作空间。 郭芙得知消息后,更是喜不自胜,只觉得老天都在帮她,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毕竟,有一双眼睛整天都盯着自己,她就算是想要做手脚,也得小心谨慎。 郭芙这边刚放下心,麻烦就主动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郭芙正在指挥部审批文件,办公室门突然被人粗暴推开,沈梦瑶带着一身珠光宝气,身后跟着同样打扮奢靡的沈梦蝶,径直闯了进来。 两个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已经太久,但骨子里那一股沈家大小姐的傲气——早已根深蒂固。 一有机会,她们就会表现出那一份优越感来。 “芙儿,我跟你姨妈过来了,赶紧给我们转点钱。”沈梦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点客气。 郭芙眉头瞬间拧紧,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不是说过,让你们别来这里找我吗? 这里是程氏的项目指挥部,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切……怕什么?”沈梦瑶撇了撇嘴,丝毫不在意,“这里你最大,谁敢多嘴? 我跟你姨妈最近看中了几套珠宝,还有几个限量款的包,再加上……我们已经开启的会所消费,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直接给我们转一千万。” 一旁的沈梦蝶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芙芙,我们一把年纪了,就这点爱好…… 你现在手握这么大的项目,随便拿点钱出来,对我们来说是救命,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郭芙气得胸口发闷,她本就不想跟跟自己的家人这边有过多牵扯,更怕两人的贪婪暴露自己的秘密。 可沈梦瑶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沈梦蝶又是她的姨妈,若是闹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了咬牙,终究是妥协,冷声道:“我现在就给你们转,拿了钱赶紧走,以后不许再来这里找我。” 很快,一千万便转到了沈梦瑶的账户上,两人拿到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程氏广场临时指挥部。 郭芙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满是厌烦,却只能强压下怒火。 但她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她的至亲。 可郭芙没想到的是,只仅仅过了一周,沈梦瑶和沈梦蝶再次出现在了临时指挥部。 “芙儿,再给我们一千万。”沈梦瑶径直开口,语气比上次更加随意。 郭芙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们:“上周刚给你们一千万,这么快就花完了?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此时,郭芙心里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一直战战兢兢地苦心经营,尽管身上有钱,却不敢自己去花。 而如今她的钱,就像是废纸一样,被自己的至亲随意挥霍。 郭芙知道,再这么下去的话,这一笔钱用不了多久,就一分不剩了。 “一千万哪里够花?”沈梦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跟你姨妈买了珠宝首饰,又去高端会所办了卡,还去国外玩了两天,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你现在手里有那么多钱,再给我们一千万怎么了?” 沈梦瑶穿着绫罗绸缎,挎着名牌包包,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苍老皮肤,却让她显得有些滑稽。 那种落差,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笑两声。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郭芙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那笔钱我不能随便动,你们这么挥霍,迟早会被程家的人察觉异样,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 “完蛋什么?你不说我们不说,谁会知道?”沈梦蝶在一旁煽风点火,“你要是不给钱,我们现在就去分公司总部闹,看看别人怎么看你!” 被两至亲死死拿捏,郭芙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再次转给她们一千万。 转账完成后,她眼神冰冷地盯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 你们拿着钱立刻消失,往后安分一点,别再肆意挥霍,更别再来找我。 要是被程砚洲和程曜霆察觉到半点不对劲,我们谁都别想好过,别说钱了,命都保不住!” 沈梦瑶和沈梦蝶见好就收,看着转账记录,匆匆离开,却丝毫没把郭芙的警告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出手愈发阔绰。 这本就就是他们骨子里刻着的东西。 三十年前,她们离开沈家的时候,实际上,两个人身上都有两三个亿的资金,只可惜不过她们两三年的花销…… 第424章 原来,只是棋子 沈梦瑶和沈梦蝶异常的挥霍举动,很快就被一直暗中盯着动向的李芳菲察觉。 此时,她才隐隐有些后悔,跟沈家人的合作,有一种如履薄冰,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拖下水的后怕。 实在没办法,李芳菲特意约郭芙在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见面。 刚一落座,李芳菲便直接将一叠沈梦瑶和沈梦蝶出入高端场所、大肆消费的照片拍在桌上,脸色冷冽。 “郭芙,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母亲和你姨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芳菲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短短几天,两人挥霍了两千万,出手张扬得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知不知道她们这样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郭芙看着桌上的照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声解释:“她们就是贪慕虚荣,花钱大手大脚,我已经警告过她们了,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但…… 郭芙内心有些泛虚,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她最了解。 如果轻易就能够解决的话,那她一句话就已经把问题给化解了。 “警告?”李芳菲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淡淡地说道,“你的警告有用吗? 沈梦瑶和沈梦蝶我太清楚她们两个了,毫不夸张的说,她们就是两个无底洞。 贪婪又愚蠢,做事毫无顾忌。 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程家父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满盘皆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约束好她们的行为,若是因为这两个蠢女人暴露了我们的计划,别说你吞不下这些好处! 你,还有她们,都得给我付出代价!” 李芳菲的话语里满是威胁,眼神里的狠戾让郭芙心头一震。 感觉,与平时判若两人。 郭芙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李芳菲,再想到家里贪得无厌的母亲和姨妈,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终于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 那份之前志得意满的胜算感,悄然出现了裂痕。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棋子,只不过之前一直拎不清,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郭芙在此之前,她甚至于认为,她不仅仅能拿捏程曜霆,还有她的两个至亲,甚至于李芳菲也得乖乖听她的。 她还幻想着,假如让她靠近程砚洲,估计以她倾国倾城的美貌,还有惊为天人的能力,拿捏世界首富,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幡然醒悟。 ——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新加坡程氏广场正式开工。 盛宏建设进场施工。 正如所有人担心的那样,这家资质平平的公司,从一开始,就状况不断。 施工工艺不达标,材料规格不符合要求,工期拖延,工人操作不规范,安全隐患频出…… 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 每一次检查,都能查出一堆问题。 程氏派驻的监理和高管,一次次上报,一次次提醒,一次次要求整改。 可每一次,都被郭芙压了下去。 “小问题,不影响大局。” “已经整改过了,下次注意。” “施工方已经保证了,不会再犯。” “我看过了,没问题,可以通过。” 她利用自己总负责人的权力,一次次包庇,一次次掩盖,一次次强行让质检过关。 她把所有反对的声音全部压下,把所有问题全部隐瞒。 在她的操作下,盛宏建设一边用劣质材料、偷工减料疯狂敛财,一边顺顺利利地施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监理们急得团团转,高管们忧心忡忡,却都被郭芙以董事长的名义压得不敢再多言。 他们不知道,郭芙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合格工程。 她要的,是能将李芳菲承诺的五个亿心安理得的吃下。 她要的,是程氏广场在未来某一天,轰然倒塌,声名尽毁。 她要的,是程家,身败名裂。 而这一切,在郭芙的精心遮掩下,整整隐瞒了两个多月。 她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 她以为,远在滨海市的程曜霆,永远不会知道。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么一手遮天,直到工程完工,直到她全身而退。 她太天真了。 三个月后。 新加坡,程氏广场工地。 郭芙像往常一样,在工地里“视察”,身边跟着盛宏建设的负责人,两人谈笑风生,看上去一片和谐。 工地上依旧乱象丛生,劣质钢筋、不合格水泥随处可见,施工混乱,隐患重重。 郭芙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不安。 再有一段时间,主体结构就完工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算程曜霆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了。 就在她内心得意、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 工地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保镖,迅速清场,分立两侧。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工地,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 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气场慑人。 不是别人。 正是——程曜霆。 郭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怎么会来? 他怎么会突然来新加坡?! 盛宏建设的负责人也脸色煞白,瞬间慌了神,下意识想躲。 郭芙强压着心底的滔天恐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整理好表情,换上一副又惊又喜又恭敬的模样,快步迎上去,声音温柔: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程曜霆没有看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工地,视线所及,那些劣质材料、混乱施工、不合格的结构,一一落入眼底。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平静,依旧淡漠。 可越是这样,郭芙的心,就越慌。 慌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程曜霆缓缓收回目光,终于看向郭芙。 那眼神,冰冷、锐利、没有一丝温度,像一把刀,直直刺向郭芙。 郭芙心头一紧,下意识低下头,连忙开口,试图和稀泥、打掩护:“董事长,您一路辛苦了。 工地最近一切正常,进度也很顺利,您放心,我一定——” “正常?” 程曜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第425章 他什么都知道 程曜霆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身边那一堆裸露在外、明显不合格的劣质钢筋。 “郭芙,你告诉我,这叫正常?” 郭芙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谎,想要继续遮掩。 可在程曜霆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她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程曜霆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迈步,一步步朝着工地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都指着一处处问题。 劣质钢筋。 不合格混凝土。 偷工减料的梁柱。 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结构。 混乱不堪的施工现场。 一处处,一件件,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郭芙跟在程曜霆身后,脸色越来越白,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她没想到,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对她信任有加的程曜霆,突然就翻脸不认账了。 郭芙知道——她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遮掩,所有的谎言,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穿,暴露在阳光之下。 程曜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郭芙。 他目光冰冷,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郭芙,你太让我失望了。”程曜霆依旧面无表情,“你就是这么应付我的信任的? 想给你铺路,我就把新加坡程氏广场的项目亲自交给你,你就是这么负责的?” 程曜霆语气平淡,却满带着威压,不怒自威,“劣质材料,偷工减料,包庇施工方,瞒天过海……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得很轻,压迫感却很重。 这样的程曜霆让郭芙感到陌生。 在此之前,他明明对她很好,好到让她都有非分之想,也觉得理所应当。 甚至于,郭芙都觉得,这个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程氏集团董事长,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她郭芙身边的舔狗。 但…… 这一切仿佛都变了。 郭芙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温顺乖巧的伪装,声音发颤:“我……我没有……董事长,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做的,是施工方他们……” “解释?”程曜霆冷笑一声,那是郭芙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嘲讽和冰冷,“你觉得,你还有解释的资格吗?” 程曜霆顿了顿,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揭开所有真相:“你以为,你把工程交给李氏集团,交给李芳菲,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收了李芳菲五个亿好处费,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们沈家这些余孽,当年害我父亲害得还不够,还想联合李氏利用程氏广场搞垮程家,我不知道?” 程曜霆说出每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都很平淡,没有抑扬顿挫,也没有任何色彩。 就这么淡淡地说着,却更令人不寒而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郭芙心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绝望。 他知道。 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沈家的人。 他知道她勾结李氏集团。 他知道她收了好处费。 他知道她想用劣质工程毁了程氏广场。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那他之前…… 郭芙猛地抬头,看着程曜霆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股极致的恐惧和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郭芙颤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是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故意接近她。 故意信任她。 故意把新加坡程氏广场交给她。 故意让她一步步暴露,故意让她亲手把李氏集团和沈家,全部引出来。 一切都是故意的。 这……不是她的圈套。 这是程曜霆和程砚洲——为她,也是为李氏,更是为沈家,精心布下的局。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郭芙以为自己是猎手,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是猎物,而且……还不是程家最终的目标。 程曜霆看着郭芙绝望崩溃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宣告了最终的结局:“郭芙,你和你的母亲、姨妈、李氏集团联手策划的这场黑心工程, 想用劣质材料赚黑心钱,想让程氏广场倒塌、致人死亡,想让程家名誉扫地、万劫不复…… 你……该不会还这么幼稚吧?” 程曜霆脸色微变,“你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只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他看着郭芙,眼神冰冷而威严:“程家的局,从来都轮不到外人来做。你们处心积虑想害我们,那我就只能把你们一锅端。” 话音落下。 工地外,大批警察和程氏集团法务、审计人员迅速涌入。 盛宏建设的负责人李文峰见势不妙,就想跑,只可惜,他还是当场被控制。 一瞬间,李文峰面如死灰。 所有证据——合同、转账记录、材料检测报告、监理记录、录音、录像…… 全部摆在郭芙面前。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郭芙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彻底崩溃。 她赢了一路,得意了一路,算计了一路。 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 而不远处的一辆车里。 程砚洲坐在后座,看着工地里那一幕,神色平静。 “老大,都结束了。”林舟站在一旁,轻声说道,“李氏集团、李芳菲、沈家残余势力,全部落网,证据确凿。” “三十年了。”程砚洲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淡淡:“原本不打算再追究,他们既然想要撞上来,那……欠我们的,也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阳光洒在新加坡程氏广场的工地上。 劣质工程被全面叫停,不合格部分全部拆除。 新的、最顶尖的施工方迅速进场,一切重新开始。 郭芙、李氏集团、沈家残余势力,一一被绳之以法。 一场惊天阴谋,就此破灭。 而程曜霆站在工地中央,望着眼前这片即将重新崛起的程氏广场,眼神坚定,目光深远。 属于程家的时代,依旧在继续。 任何魑魅魍魉,都挡不住程氏的脚步。 第426章 他乡遇知己,心安即归处 洛杉矶的晚风,永远带着刺骨的凉意,吹过独栋别墅空旷的落地窗,也吹透了李闫彤心底最后一丝对“家”的期盼。 她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里程若瑶发来的滨海市晚霞照片,指尖微微发烫。 李闫彤是回美丽国处理私事的,她在美丽国有自己创业,她有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 公司市值5000万美金,最近有一家大公司想花8000万美金收购李闫彤的公司,连带公司的专利和技术一并买断。 之前,李闫彤舍不得,她想靠着自己的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如今,她不打算长期留在美丽国,卖掉公司也就顺理成章了。 有大公司的介入,很多转让手续变得很轻松,几天的时间,李闫彤卡里就多了一笔8000万美元的创业资金。 李闫彤给程若瑶发去一条消息——若瑶,我不回美国了,以后就留在你身边。 消息发送不过半分钟,程若瑶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里女孩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惊喜与心疼:“彤彤,你真的决定不走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李闫彤看着闺蜜熟悉的笑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嗯,不走了。 在美丽国待了二十几年,这里有豪华的房子,有花不完的钱,可我从来都没有家的感觉,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有你这个好姐妹陪着,我只想回国。” 她是李氏集团董事长李芳菲的独女,顶着千亿集团千金的光环,却从未享受过这份身份带来的丝毫温暖。 李芳菲一心扑在集团事务和心底那点执念上,对她向来疏于照料,从记事起,她就被送往美国,由保姆和管家照顾,独自在异国他乡读书、生活。 美国的校园里,她总是独来独往,身边围绕的要么是趋炎附势的陌生人,要么是心怀鬼胎的社交伙伴,从未有人真心待她。 李闫彤习惯了独处,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也习惯了对“亲情”“友情”这些字眼彻底麻木。 直到两个月前,她被母亲李芳菲一个电话强行召回华国相亲,满心抗拒的她,赌气离家出走。 直到…… 走进那家名为“时光角落”的咖啡馆,阴差阳错与程若瑶相撞,一张靠窗的咖啡桌,两个傲娇的小公主,却没有起争执。 本该是尴尬的相遇,却成了她人生中最温暖的开端。 “我长这么大,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李闫彤看着视频里的程若瑶,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酸涩,“有你真好!” 程若瑶满脸带笑,眼神坚定:“以后我不仅是你的朋友,还是你最好的姐妹,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 这份突如其来的陪伴,彻底填满了李闫彤内心的空缺,也让她彻底放弃了再次回到美国那个冰冷牢笼的念头。 这两个月,李闫彤完全按照个人意愿生活着,比起过去的二十四年更有滋有味。 而此时的李芳菲,对女儿的去向毫不在意,她的全部心思,都被一场蓄谋三十年的复仇计划牢牢占据。 新加坡,盛宏建设的办公室。 李芳菲看着手中关于新加坡程氏广场的项目文件,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三十年转瞬即逝。 当年,那个她李芳菲压根没放在眼里的程砚洲,如今早已登顶世界首富,程氏集团更是稳居世界五百强榜首,成为无人能撼动的商业庞然大物。 当年,李芳菲看不起沈梦溪,而作为沈梦溪舔狗的程砚洲,她自然也是看不上眼。 所以,当程砚洲脱离沈家,李芳菲并没有像刘盈盈一样,立刻扑上去。 别人不要的,凭什么她李芳菲要呢? 这是李芳菲的本心,身为李家的独生女,她有自己的骄傲。 李芳菲和刘盈盈都是程砚洲的同学,而且还都在一个圈子里,再熟悉不过。 两人也展开了公平竞争,甚至于双方私下约定,谁赢了,得到程砚洲的话,对方得去当伴娘,包一个大红包。 结果,两个天之骄女竟然还不如一个草包沈梦溪,也眼看着这场赌局最终要以平局收场。 却在程砚洲二十七岁那年,发生了惊天逆转。 刘盈盈和程砚洲结婚的时候,李芳菲躲在美丽国,以公司业务忙为由,不愿意出席婚宴。 李芳菲的这份恨意,源于年少时的爱而不得,更源于二十五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二十五前,李芳菲的父母遭遇意外,双双离世,毫无准备的她被迫接手风雨飘摇的李氏集团。 年纪轻轻,她就扛起市值千亿的家业,内心的脆弱与无助无人知晓,也让她心底那份缺失感愈发强烈。 只可惜,当年三大世家都面临着产业转型,刘氏集团的问题,原本最严重,但有程砚洲的帮扶,却最先上岸。 不仅转型成功,集团的规模日趋扩大,成为程氏集团之下,最强的第二梯队。 李氏集团苦苦支撑,原本三千亿市值,只多不少的李氏集团,传递到李芳菲手里的时候,就只剩下千亿市值。 虽然比起已经覆灭的沈氏集团,李氏集团是幸运的;但与刘氏集团比起来,又何其悲哀。 她始终认为,自己人生所有的不幸,都始于程砚洲。 年少时,她倾心于程砚洲,满心以为能与他携手一生,可程砚洲却最终选择了刘盈盈,转身组建了幸福的家庭。 这份被抛弃的屈辱,在李芳菲心底生根发芽,随着岁月流逝,彻底演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李芳菲发誓——她要报复,她要让程砚洲付出代价,她要亲手摧毁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 可程氏集团根基深厚、固若金汤,程砚洲行事缜密、步步为营,任凭李芳菲用尽手段,始终找不到丝毫可乘之机。 多年来的复仇计划,一直都只是空谈。 眼看着,李氏集团在滨海市渐渐淡出,而程氏集团却越来越耀眼。 差距——就像一条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看似难以逾越…… 第427章 跨越山海赴知己,名校插班伴身旁(一) 直到五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李芳菲意外得知,三十年前被程砚洲彻底覆灭的沈家,竟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沈梦瑶和沈梦蝶。 这对姐妹同样对程砚洲恨之入骨,一直蛰伏在暗处,伺机报复。 更让她惊喜的是,沈梦瑶的女儿郭芙,已经凭借精心伪装,成功潜伏进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总部,还得到吴其祥的信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芳菲瞬间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复仇机会——来了。 她当即联系上沈梦瑶姐妹,达成秘密合作,决心借助沈家残存的力量,给程砚洲致命一击。 此后,李芳菲动用李氏集团全部资源,全力包装郭芙,为她打造完美履历,一步步铺路——让郭芙从一个普通职员,成功晋升为程氏集团新任董事长程曜霆的私人助理。 但李芳菲始终不敢乱来,程氏集团掌舵人的位置上坐着程砚洲,那就是定海神针,不是谁想撼动就能撼动的。 老天似乎相当眷顾李芳菲,五十七岁,正值当打之年的程砚洲竟然退居二线,扶正了年轻的程曜霆。 程曜霆年纪轻轻就接手程氏集团,能力出众却也因经验尚浅,被郭芙的刻意讨好与精明能干蒙蔽,逐渐对其放下戒备,给予了十足的信任,甚至将新加坡程氏广场这一核心项目,全权交由郭芙负责。 新加坡程氏广场,是程氏集团打造的第七座地标性商业体,项目总投资接近千亿,是程氏集团近年来布局海外的重中之重,更是程砚洲倾注大量心血的标杆工程。 在李芳菲的暗中授意下,郭芙利用职务之便,悄悄将项目主体工程承包给了李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 拿到项目后,李芳菲立刻安排心腹暗中动手脚,在工程建设中大肆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妄图等到广场正式运营后,主体结构因不堪重负轰然倒塌,造成人员伤亡,让程氏集团瞬间信誉崩塌、身败名裂。 在她眼里,新加坡程氏广场就是程砚洲和程氏集团的滑铁卢,是她完成复仇的最佳战场。 这两个月,李芳菲一门心思扑在项目暗箱操作上,每天周旋于各种秘密会议与资金调度中,压根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 即便,李芳菲得知李闫彤离家出走、不愿回美国,她也只是随口吩咐手下不用多管,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二十四岁的李闫彤从小在美国独立生活,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女儿的喜怒哀乐、人生选择,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李芳菲要的,只是复仇。 让李闫彤去跟程曜霆相亲,也是她复仇的一部分。 在她的复仇计划里,郭芙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毁了程氏广场,也就是毁掉了程氏集团的信誉和门面。 在李芳菲的计划里,郭芙的作用也就到头了。 所以,献上自己的女儿,打入程家,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铺垫。 这才是李闫彤被迫回国相亲的真相。 只可惜,李闫彤的任性,超出了李芳菲的掌控,李芳菲也只能暂时作罢。 毕竟,此时她正全力给程砚洲和程氏集团挖坑,也不是她分心的时候。 —— 没有了母亲的打扰,又有程若瑶朝夕相伴,李闫彤在滨海市度过了人生中最惬意、最温暖的两个月。 她陪着程若瑶逛街、探店、看风景,感受着华国的人间烟火,享受着从未有过的陪伴与快乐,彻底乐不思蜀。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两个月的假期转瞬结束,程若瑶即将返回滨海大学,继续攻读研究生课程。 送别前夕,两人坐在滨海大学附近的奶茶店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李闫彤心里满是不舍,手指搅着杯中奶茶,闷闷地开口:“若瑶,你回学校了,我又要一个人了吗?” 程若瑶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我只是回学校上课,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可以经常来学校找我呀。” 顿了一顿,程若瑶又说道:“我也可以不住宿的,我每天都可以回家……” “可我不想只是偶尔找你,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李闫彤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去滨海大学读书,我要插班到你的班里,和你一起读研。” 程若瑶闻言,瞬间愣住了,连忙摆手:“彤彤,这可不是小事,研究生转学插班特别难,更何况你是从美国名校转回来,流程特别复杂,学校审核也很严格,根本不是轻易能办成的。” 李闫彤却早已下定决心,她在美国就读的是世界顶尖名校,攻读的专业与程若瑶一致,学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具备转学的基础条件。 之前她从未在意过学业,可如今,为了能留在闺蜜身边,她愿意付出一切努力。 “我知道很难,但我想试试。”李闫彤握住程若瑶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我想留在你身边,在滨海市开始新的生活。 放心,我会靠自己的能力完成转校,不会借助李氏集团的任何关系,我妈干涉不了我的。” 说到做到,李闫彤当天就开始着手准备转校事宜。 她先是仔细查阅了华国教育部关于研究生跨省、跨境转学的相关规定,梳理清楚所有流程与要求,又结合滨海大学研究生转学管理细则,整理出完整的申请方案。 按照规定,研究生转学需要满足转出、转入学校层次相当、专业对口、学业达标等条件,同时需要提交转学申请、在校成绩单、导师推荐信、学业水平证明、无违纪证明等一系列材料,还要经过双方学校、省级教育部门的层层审核、公示、审批,流程繁琐且严苛。 但不管多难,李闫彤认定了该这么干,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干,绝对不会退缩。 第428章 跨越山海赴知己,名校插班伴身旁(二) 李闫彤首先联系了美国就读大学的研究生院,提交了个人转学申请,详细说明自己因家庭与生活规划调整,需要前往华国滨海大学继续深造,并非因学业、违纪等问题转学。 她在校期间成绩优异、表现良好,加上转学理由合理,经过一周的沟通与审核,顺利拿到了美国校方的转出同意函与全部相关材料。 紧接着,她带着所有材料,亲自前往滨海大学研究生院,提交了转入申请。 负责审核的老师看着她的材料,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毕竟从美国顶尖名校转学到国内大学的学生寥寥无几,更何况是申请中途插班。 “同学,你确定要从美国名校转来我们学校?而且中途插班难度极大,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专业能力考核,还要经过学院、学校两级会议审核,公示无异议后,再报教育部门备案,整个过程周期很长,也有可能审核不通过。”审核老师耐心提醒道。 “我确定,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愿意接受学校的一切考核。”李闫彤语气从容,眼神笃定。 随后,滨海大学研究生院按照流程,对李闫彤的学业水平进行了全面考核,涉及专业理论、科研能力、学术素养等多个方面。 凭借扎实的学识基础,李闫彤轻松通过所有考核,成绩远超学校要求。 之后,她的转学申请被提交至学院导师组审议,学院学术委员会集体研究,一致认为其学业水平达标、转学理由合理,且学校该专业有接收能力,同意接收其转入。 紧接着,申请材料上报至滨海大学校招生委员会,经过校长办公会专题研究表决,全票通过李闫彤的转入申请,学校为其出具了正式接收函。 在此期间,李闫彤全程亲自奔波,跑遍各个部门提交材料、配合审核,没有动用李氏集团分毫资源,没有找任何关系疏通,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完所有流程。 经过一个月的层层审批与公示,李闫彤的转学申请最终通过省级教育行政部门确认备案,正式拿到了滨海大学的研究生入学通知书,成功插班到程若瑶所在的班级。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李闫彤第一时间跑到滨海大学,找到刚下课的程若瑶,将通知书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若瑶,我成功了!我可以留下来和你一起读书了!” 程若瑶看着手中的通知书,又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李闫彤,又惊又喜,一把抱住她:“彤彤,你也太厉害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靠自己办成这件事! 以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旁人都是挤破头从华国前往美国名校深造,而李闫彤却反其道而行之,放弃美国顶尖名校的学业,毅然转学到滨海大学。 这份选择让不少同学感到意外,也让她迅速在校园里引起了小小的关注。 如今的滨海大学,就因为是世界首富程砚洲的母校,多年来得到程氏集团大量资金与资源扶持,教学实力、科研水平飞速提升,已然成为华国仅次于清北之外,排名第三大的顶级名校。 校园环境优美,学术氛围浓厚。 程若瑶凭借优异的成绩、出众的能力与开朗的性格,当然,至关重要的还是因为程砚洲的原因,她一直是滨海大学公认的明星学生,在学院里备受老师与同学喜爱。 李闫彤的到来,让两人开启了形影不离的校园生活。 每天清晨,两人一起从宿舍出发,并肩走在铺满梧桐叶的校园小道上,前往教室上课。 课堂上,她们相邻而坐,一起认真听讲、做笔记,遇到学术问题相互讨论、共同进步。 课后,她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泡图书馆查阅资料、完成科研任务,一起在傍晚的校园里散步聊天。 李闫彤性格温柔内敛,初到校园时还有些拘谨,在程若瑶的带动下,逐渐变得开朗起来,慢慢融入了班级集体,结识了不少新的同学。 她学识扎实,待人真诚,从不摆千金架子,很快就赢得了同学们的好感。 周末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逛校园周边的文创店,去打卡特色美食,去海边吹海风,或是窝在宿舍里看电影、聊心事。 李闫彤终于体会到了年少时本该拥有的青春与快乐,曾经冰冷的世界,因为程若瑶的陪伴,变得温暖而明亮。 她偶尔也会从同学口中听到关于程砚洲、程曜霆父子的传奇故事,知道程氏集团的强大与辉煌,却从未将这些与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 更不知道母亲李芳菲正在策划一场针对程氏集团的惊天阴谋,一场足以颠覆两个家族、两个商业帝国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盛宏建设公司总部】 李芳菲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闲来无事,正想打电话找一下自己的女儿。 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作为母亲,她甚至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出奇的。 但就在李芳菲要拨通电话的一瞬间,盛宏建设的副总经理梁家铭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 梁家铭虽然只是副总经理,却当过十几年李芳菲的私人助理,也算是李芳菲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这一次被派往新加坡,兹事体大,李芳菲用的都是那些最信得过的人。 “家铭你这是干什么?”李芳菲都被吓了一跳,“都这么大的一个人,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不……不好了!”梁家铭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不好了,董事长!” 话还没说完,就继续喘着粗气,显然是急了。 “喝一口水,有什么话慢慢说!”李芳菲脸上都带着些愠怒,“难不成火烧屁股了?” 说着,李芳菲随手递了一杯水给梁家铭,五十岁之后,李芳菲的办公室里常年泡着一些养生水。 梁家铭接过水一饮而尽,气顺了一些这才说道:“董事长!比火烧屁股还严重!郭芙和李文峰都被抓现行了!” “什么。”李芳菲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说着李芳菲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第429章 李芳菲的偏执与绝境抉择 冰冷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新加坡滨海湾璀璨的夜景,霓虹灯光透过双层玻璃漫进来,却照不进李芳菲眼底深处翻涌的晦暗与悔意。 她指尖紧紧攥着一支定制的犀角钢笔,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良久,才缓缓松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她这辈子,在商场上沉浮三十三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从大学毕业、怀揣着野心却略显青涩的李氏集团继承人。 从接手家族边缘产业,到一步步掌控整个李氏集团,将这个滨海市最老牌的企业,从濒临破产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在大浪淘沙的时代洪流中,稳住李氏,让李氏的市值始终在千亿上方,一直没有被淘汰。 李芳菲见过无数商海风浪,经历过数不尽的阴谋算计,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也磨出了旁人难及的眼界与狠辣手段。 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商业天赋不如程砚洲那般惊才绝艳。 那个男人,就像是天生的商界王者,总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在机遇来临时精准出击,一路将程氏集团从国内巨头,推向世界五百强的巅峰,最终稳稳盘踞榜首,自己也稳居世界首富之位。 可即便如此,三十三年的商场厮杀,早已让李芳菲淬炼得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寻常对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更别说让她露出这般悔不当初的神情。 唯独这一次,在针对新加坡程氏广场的全盘谋划上,她彻底失了分寸,抛开了所有的理智与谨慎,变得乾刚独断,甚至到了偏执武断的地步。 这段日子,集团副总李文峰与心腹梁家铭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劝说,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 他们的对手是程砚洲,而不是明面上的程曜霆——更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小角色,更不是不堪一击的中小型企业。 想要给程氏集团设局挖坑,想要撼动这座屹立在滨海市三十多年的商业巨擘,可以布局,可以算计,但绝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把吃相弄得如此难看,不留半点退路。 说白了,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左膀右臂,都在劝她收敛锋芒,切莫急功近利,免得引火烧身。 若是换做以往,李芳菲即便不会全然听从,也会细细斟酌其中利弊。 可这一次…… 李芳菲半句都听不进去。 二十五年来,这份对程砚洲的恨意,对程氏集团的执念,早已像毒藤一样深深扎根在她的骨血里,日夜疯长。 从年少时的意气之争,到后来的商业对峙,再到如今不死不休的仇敌对峙,她每一天都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击败程砚洲,如何彻底击垮他一手打造的程氏王朝。 可现实却无比残酷—— 李芳菲用尽了各种手段,布下了无数棋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氏集团越做越强,版图不断扩张,最终登顶世界商业之巅。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砚洲站在无数人仰望的高度,意气风发。 而自己——穷尽半生,都没能找到程氏集团分毫破绽,更别说伤及他根本。 这么多年,她就像一个潜藏在黑暗里的幽灵,死死盯着程砚洲这个猎物,盯着程氏集团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却始终找不到下嘴的时机。 一次次出手,一次次碰壁…… 满心的不甘与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而这一次程氏广场的项目漏洞,是她亲手缔造的“奇迹”——是她二十五年来好不容易抓住的唯一机会,也是她距离击垮程砚洲最近的一次。 李芳菲怎么可能甘心错过? 为了这场谋划,她放下了手头所有的集团事务,搁置了李氏集团数个核心项目…… 甚至连早前离家出走、音讯渐少的女儿李闫彤,都被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在这份偏执的恨意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这个女儿…… 她甚至于都不想要! 只不过,当年她继承李氏集团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她——如果,她是一个母亲,或许个人的形象会更让人信服。 只是……李芳菲曲解了那些人的话,自己搞了一次试管婴儿。 而且……还是找了……代替者! 她就贡献了一颗卵子,轻飘飘地就成了一个母亲。 自以为是地“完成身份蜕变”,李芳菲就以这种方式告诉世人——我也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是一个好母亲,有担当…… 然后……就把女儿丢在美丽国,几乎不管不顾。 在李芳菲的眼里,就只有曾经那个被她看不起的男人有资格成为她的丈夫。 她甚至于还妄想——假如程砚洲能放弃刘盈盈,她李芳菲是可以无条件接纳程砚洲和他的孩子们的。 她可以不用生孩子,就能得到刘盈盈那个贱……人的一切,她会勉为其难的接受。 只是……她等了很久,一直等不来这样的机会。 过去的整整两个多月,李芳菲像是魔怔了一般,不眠不休地把控全局,费尽心机地完善每一个环节,一门心思就要给程砚洲、给程氏集团一记致命重击。 她比谁都清楚,程砚洲的狠辣,沈氏集团的覆灭依然历历在目;程氏集团的根基深厚,全世界没有谁愿意与程氏为敌。 这一次若是错失良机,往后余生,她再也不可能找到这样的机会,这辈子都只能活在程砚洲的阴影下,被这份执念折磨至死。 李芳菲不甘心! 也正是这份近乎疯狂的执念,让她抛开了所有顾忌,变得肆无忌惮,不惜铤而走险,触碰商业底线,甚至漠视生命。 就在李芳菲沉浸在自己的偏执谋划中,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没有丝毫预兆。 梁家铭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平日里西装革履、沉稳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惶恐,一副生无可恋的颓然模样。 他几步冲到办公桌前,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嘶哑破碎,几乎是吼出来的:“董事长,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第430章 弃车保帅 李芳菲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眼底的偏执与狠厉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她强作镇定地抬眼,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紧:“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郭芙和李文峰,他们……他们被抓了现行,警方已经正式下达逮捕令,人已经被带走了!”梁家铭瘫软在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我们布在程氏广场项目里的所有暗线,所有动手脚的证据,全都被搜出来了,铁证如山,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怎么会这样……”李芳菲浑身一软,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疯狂,唉声叹气道:“明明……都已经快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等程氏广场的主体工程彻底完工,投入使用之后,那些被动过手脚的建筑结构,必然会大面积坍塌……” 她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语气里带着泯灭人性的狠绝:“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很可能是成百上千的无辜之人。 程砚洲身为程氏集团掌舵人,必然要承担全部责任,他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程氏集团也会因为这场惊天惨案,元气大伤,彻底跌落神坛!” 李芳菲笑得有些癫狂,面目狰狞,说得也有些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身边是否还有旁人。 “我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近到伸手就能触及,”李芳菲目眦欲裂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你要告诉我,我要失败了!” 李芳菲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原本端庄冷艳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眼底的疯狂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那副被执念彻底吞噬的模样,让见惯了她雷厉风行的梁家铭瞬间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他跟随李芳菲多年,见过她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见过她面对危机时的冷静沉稳,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人性,如此疯狂偏执。 这一刻的李芳菲,哪里还有半点千亿集团掌舵人的风范,分明就是一个被恨意冲昏头脑、罔顾人命的疯子。 梁家铭打了个寒颤,瞬间从绝望中回过神来。 他清楚,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若是再任由李芳菲沉浸在这种情绪里,整个李氏集团都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自己也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董事长,冷静!”梁家铭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又郑重地劝说:“您一定要冷静! 现在不是纠结成败的时候,李文峰和郭芙已经落网,他们手里握着您所有的指令,一旦被警方审讯,把您供出来,别说您这辈子完了,李氏集团也会彻底垮掉!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李芳菲发烫的头顶,让她瞬间从疯狂的执念中惊醒过来。 她浑身一颤,眼底的狰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狠厉。 三十三年的商场阅历,让她即便身处绝境,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理清利弊,做出最利己的抉择。 她很清楚,梁家铭说的是事实,事到如今,计划已经彻底败露,继续挣扎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保全自己,保全李氏集团。 李芳菲缓缓直起身,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刚才的疯狂与失态瞬间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李氏集团董事长。 她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道:“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弃车保帅。” 梁家铭心头一震,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点头:“董事长,我懂了。” “所有责任,全部推到李文峰和郭芙身上。”李芳菲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梁家铭,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冷漠而决绝,“就说整个程氏广场的阴谋,都是他们二人为了谋取私利,擅自做主策划,所有指令都是他们伪造,我对此毫不知情。 你立刻整理好所有相关文件,抹去我参与此事的所有痕迹,把所有证据都引到他们二人身上,坐实他们独断专行、违法乱纪的罪名。”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动作要快,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一旦被警方盯上,我们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明白,我马上去办!”梁家铭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着手处理后续的甩锅事宜。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李芳菲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二十五年来的执念,就此夭折——她心中满是不甘,可在生存面前,这份不甘不值一提。 李文峰跟随李芳菲多年,算是她的左膀右臂;郭芙也还算听话,也算是可造之材。 可在绝境面前,所谓的情谊、心腹,都只是可以舍弃的棋子。 弃车保帅,从来都是李芳菲在商场上惯用的手段。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私人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语气急促而沉稳:“立刻订最近一班返回华国的私人飞机,十分钟后,我要出发,所有行程保密,不准泄露任何消息。” 挂掉电话,李芳菲快速收拾好她在这一间临时办公室里的重要文件和私人物品,没有丝毫留恋。 李芳菲知道,新加坡已经变成了是非之地,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一旦李文峰和郭芙反水,或者警方查到她头上,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她这一次空降新加坡,本来就瞒着所有人,在这里,她可以把自己当成空气。 短短十分钟,助理就传来消息,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李芳菲拎着公文包,戴上口罩和墨镜,遮掩住自己的面容,从办公室的专用通道离开,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往来人群,坐上早已等候在楼下的专车,直奔机场。 第431章 七杰聚首,程氏密室定乾坤 一路上,李芳菲紧绷着面容,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梳理着后续的应对方案。 回到华国之后,她要第一时间召开李氏集团高层会议,对外发布声明,彻底与李文峰、郭芙划清界限,将李文峰开除出集团,并且表示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彰显自己的无辜。 同时,李芳菲要动用所有人脉关系,打通各方关节,压制住这件事的舆论,避免事件发酵影响李氏集团的股价和声誉。 还要派人紧盯新加坡方面的审讯进度,一旦李文峰和郭芙有翻供或者供出她的迹象,立刻采取应对措施,彻底封死他们的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李芳菲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程砚洲的身影。 这一次,她又输了,输得彻底,却也侥幸保住了自己。 但李芳菲心中的恨意,并没有因为这次失败而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她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程砚洲,这一次算你运气好,躲过一劫,但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只要我李芳菲还在,就绝不会让你好过,往后的日子,我们慢慢算!”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专车顺利抵达机场,私人飞机早已在跑道上待命。 李芳菲在保镖的护送下,快速登上飞机,没有丝毫停留。 随着飞机起飞,缓缓冲上云霄,渐渐远离新加坡的上空,李芳菲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光,眼神冰冷而坚定。 弃车保帅,全身而退,只是第一步。 这二十五年来的恩怨,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短暂的退缩,只是为了更好的蛰伏。 等她稳住李氏集团的局面,定会卷土重来,下次,她定会布下更周密的棋局,势必要让程砚洲,让整个程氏集团,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的新加坡,警方的审讯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李文峰和郭芙面对铁证,起初还极力狡辩,可在警方的层层审讯和确凿证据面前,早已溃不成军。 远在高空飞机上的李芳菲,却已经彻底斩断了与他们的关联,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朝着华国疾驰而去,一场新的商业博弈与恩怨对峙,才刚刚拉开序幕。 —— 【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总部】 吴其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拿着一张照片,随口说道:“李芳菲跑了!” 程曜霆接过照片—— 是李芳菲登机的那一刻,李芳菲有些落寞地看着远方。 程曜霆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程砚洲,说道:“父亲!难道就这么放了她?” 程砚洲没有直接开口,手里的雪茄已经抽了一半。 “这几个女人,让人无语!”程曜霆接着说道,“都是我的错,才让这些女人自以为有机可乘!” “这不怪你,”程砚洲转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沉稳地回应道,“李芳菲这个女人处心积虑多年,布局缜密,换做谁都容易被蒙蔽。 事已至此,我们不必慌乱,她既然敢对程氏下手,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着,他看着窗外新加坡的繁华夜景,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 “放过她?”程砚洲淡淡地说着,“对付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们就得一竿子打死。我们不做农夫……” 李芳菲的复仇,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不自量力,不仅没有伤到程氏集团分毫,反而亲手将李氏集团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曜霆,从现在起,启动对李氏集团的全面反扑计划。”程砚洲转身,语气坚定,“李氏集团主营金融、房地产、酒店、陶瓷四大业务…… 我们就从这四大板块入手,一步步斩断其根基,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早就准备好了!”程曜霆自信地说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千倍万倍奉还!” 程砚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就由你来负责,不要前怕狼后怕虎,更不能留一手,必须把李氏集团覆灭了。” 程曜霆立刻回应道:“父亲,您就瞧好嘞,我们这些‘少壮派’那也不是吃素的。” 而此时程曜霆的内心闪出了一句更狠的话来——小爷我不发威,你们还以为我是病猫——小爷我就拿你李氏集团来立威了。 程氏集团的反击,精准、迅猛、不留余地,一场针对李氏集团的商业围剿战,正式拉开帷幕。 —— 滨海湾的晚风裹挟着夏季湿热的气息,却吹不散程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凝重的硝烟味。 鎏金吊灯的光线被厚重的黑色丝绒窗帘隔绝在外,长形红木会议桌旁,程曜霆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扫过面前七张年轻却眼神锐利的脸。 “李氏集团想利用‘新加坡程氏广场’的项目,断我程氏海外扩张的臂膀,这笔账,该清了。”程曜霆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铁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身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的蓝宝石领带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去年刚刚接手程氏集团时的略显青涩截然不同。 如今的程曜霆,是程氏集团执掌实权的董事长,而且已经站稳了脚跟。 从过去“程砚洲的儿子”,到如今被左一句“小程董”,右一句“程董”的恭维…… 如今,更是程氏集团少壮派的核心,程家两代人眼中破局的利刃。 会议室里,八个人召开圆桌会议。 坐在程曜霆左侧第一位的林梓豪,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他是程氏集团的副总裁,兼任金融板块的总监。 西装内袋里藏着李氏金融近期的财务漏洞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曜霆,李氏金融那边的证券基金产品,近三个月持仓量暴跌,我们联合的五家券商已经做好做空准备,就等你一声令下。” 很显然,程氏集团盯着李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想要我病,我想要你的命。 第432章 证名之战 林梓豪话音刚落,程曜霆右侧的陈浩宇便接话——这位程氏地产的总经理,手里攥着厚厚一叠地块资料,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最近国内有些项目本就是我们程氏先拿下的地块,李氏集团总是想横叉一腿。 不过……李芳菲仗着老资历截胡,步子迈得有点大,扯蛋了!” 说话间,笑出声来,“李氏目前还拖欠很多供应商的尾款,就算我们不动手,暴雷也是迟早的事儿。 我这边已经联系了国内十大建材巨头,只要我们撤资断供,李氏地产的项目立马就得停。 李氏地产公司……很快就要成为历史,而且别想再翻身了。” 陈浩宇心里全都是笑,地产领域是程氏集团的“偏科生”,不是强项,而是需要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但自从与李氏抗衡之后,越来越强,如今也勉强追了上来。 如今,要是能够吃下李氏地产这块肉,他陈浩宇在少壮派里腰杆子就硬了。 “我们不止断供。”黄泽宇,程氏酒店板块的总裁,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狡黠,“李氏旗下的滨海连锁酒店,一直抢我们程氏高端酒店的市场份额。 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让公关部收集他们的卫生乱象证据,再推出‘高端住客专属礼遇’,分分钟把他们的客户抢过来。” 毕竟李氏集团的酒店业在滨海市一点也不弱,而程氏集团的酒店板块,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从吞并沈氏集团的君悦酒店演变而来。 是程氏集团当中拖后腿的领域之一,地位比房地产板块稍微好一些。 坐在末位的刘耀文,是程氏陶瓷板块的负责人,前身也是沈氏陶瓷板块,再叠加刘氏集团旗下的陶瓷公司,这几年与李氏集团的陶瓷公司垄断了整个滨海市的份额。 刘耀文拍了拍桌面,声音洪亮:“李氏陶瓷是老牌子,但他们的生产工艺早就落后了。 我联合了德化、景德镇的头部陶瓷企业,研发了比他们更轻薄、更耐磨的新品,再通过法律途径告他们专利侵权,保证让他们的生产线彻底停摆。” 刘耀武是刘耀文的弟弟,负责程氏集团的法务与合规事务,他推了推哥哥的肩膀,拿出一份厚厚的证据册,附和道:“哥,别急。 李氏这些年在项目建设、金融操作上的违规证据,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等他们业务崩盘,这些证据就是送李芳菲进监狱的最后一把锁。” 余浩嘉,程氏集团的战略投资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补充道:“我们提前收拢了与李氏金融的合作资金,还授意合作银行收紧对李氏的信贷,只要他们资金链一断,就算想找融资,也没人敢接。” 七个人的目光齐聚程曜霆身上,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战意。 这七人,是与程曜霆打小一块儿长大,也算是程曜霆慧眼识珠,一手提拔的核心班底——从校园创业项目到如今执掌程氏四大板块,早已形成了生死与共的默契。 程曜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手敲了敲桌面:“好。梓豪,主攻金融板块,精准狙击,断他们现金流;浩宇,盯死地产板块,釜底抽薪,让他们项目停滞;泽宇,搞垮酒店板块,毁他们口碑;耀文,耀武,拿下陶瓷板块,断他们生路;浩嘉,负责整体资金调度与信贷封锁。”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接着说道:“三个月,我要李氏集团四大核心板块全线崩盘。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表面的胜利,而是要彻底让李氏集团从根上烂掉,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明白!”七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他们原本就是扛着父辈的旗帜前行,如今,依旧带着“富二代”的光环。 不论他们怎么努力,始终都摆脱不了富二代的名头——在某些人眼里,富二代就是一种荣耀。 但在某些人眼里,富二代却变成一份枷锁,想努力挣脱。 实际上,就连此时程曜霆的八个弟弟,也都是如此,每一个人都在程氏集团的核心产业链上,都是集团不可或缺的人才。 但……程砚洲的光环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外界就像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努力一样,人们记住的,永远都是——世界首富之子。 而……没有其他! —— 此时的李氏总部,滨海市第一高楼云顶人间,李芳菲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脸上满是傲慢。 她穿着一身红色丝绒长裙,脖颈间的珍珠项链晃得人睁不开眼,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是李氏集团近期的盈利报表。 看起来……各项数据还不错,不至于出现比较明显的亏损。 这也是她执掌李氏集团以来的常态——平稳,不显山不露水地维持原状。 “程曜霆还是太年轻,想跟我斗?”李芳菲嗤笑一声,将手机扔给身旁的梁家铭,说道,“程砚洲不亲自下场,就想击垮李氏集团…… 做梦吧! 通知下去,加大对程氏海外项目的资金渗透,再让我们还留在那边的人,多在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里搞点小动作,让程氏的资金链先乱起来。” 梁家铭已经升任李氏集团的副总,也是李芳菲最信任的棋子。 随着职务的提升,他眼底藏着的贪婪再也掩盖不住。 她接过手机,谄媚地笑道:“董事长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程氏的人精得很,但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在他们的供应链里埋了钉子,只要我们断供,程氏的项目立马就得停。” 李芳菲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他们以为拿下李文峰和郭芙,他们的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就能高枕无忧! 哈哈! 太可笑了! 我李芳菲难道就没有后手,能让他们一劳永逸。我做梦吧!” 在李芳菲眼里,只要她在,只要李氏集团的基本盘不垮,她就不惧怕任何人,任何势力的围剿。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程曜霆,正带着七名核心干将,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自投罗网。 一场席卷整个滨海市,甚至整个华国商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433章 金融狙击,李氏现金流断崖式崩塌 滨海市金融中心顶层,程氏金融板块的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股市走势图在大屏幕上不断跳动。 林梓豪站在监控台前,手指快速划过屏幕,脸上带着兴奋欢呼:“曜霆,一切准备就绪。 我们联合的五家券商已经开始做空李氏金融的证券基金产品,目前股价已经跌了15%,投资者撤资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我们私底下已经在圈子里放出话了,支持李氏集团的,我们程氏集团将对他们进行重新评估!” 程曜霆站在他身旁,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声音冷静,也带着不容置疑地说道:“继续推进。 同时,把李氏金融的信贷漏洞、违规操作证据,第一时间送到监管部门。 这一次,不留手,有多少,送多少,往死里揍,别留活口。” “已经送过去了。”陈浩宇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监管部门的回执单,接着淡淡地说道,“监管部门已经受理,明天就会对李氏金融展开全面调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余浩嘉神色匆匆地跑进来,有些忐忑地说道:“不好了,曜霆,李氏那边收到消息了,他们开始转移资产,还试图通过地下钱庄套现。” “转移资产?”程曜霆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芳菲,你不觉得晚了吗? 我已经让银行那边收紧了对李氏的信贷,他们的账户早就被监控了。 地下钱庄的通道,我也已经联系了反洗钱部门,看他们往哪跑。” 林梓豪得意地笑着,附和道:“两边我都安排人在那里盯着,保证不出岔子。想跑,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林梓豪的助理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林总监,李氏金融旗下的基金产品遭遇大规模赎回…… 短短一小时内,赎回金额就超过了一百亿,资金回笼彻底受阻。” 林梓豪转头看向程曜霆,汇报道:“曜霆,李氏金融的资金链已经出现裂痕。 他们的现金流本来就因为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被罚,一直处于吃紧状态。 现在,再加上我们的做空和监管调查,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程曜霆抬手示意他继续,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让我们的合作银行,提前催收到期债务,再暂停所有新的贷款审批。 我要让李氏金融,连日常运营的钱都拿不出来。 跟我玩阴的,我奉陪到底。” “明白。”林梓豪立刻转身安排,办公室里再次忙碌起来。 程氏集团少壮派们,跟上一代的商界大佬可没有那么多的感情纠葛,在外界看来,他们似乎都还很稚嫩。 殊不知……稚嫩——才是他们最大的伪装和大杀器,就在你最大意的时候,被他们咬上一口——不死,也脱一层皮。 —— 与此同时,李氏金融的办公区里,一片混乱。 李芳菲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报表,脸色铁青。 梁家铭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带着颤音说道:“董事长,不好了,投资者纷纷要求赎回基金,我们的资金根本不够兑付。 还有……几家合作银行,突然催收到期债务,还暂停了新的贷款,我们的资金链要断了!” “慌什么!”李芳菲猛地拍了拍桌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去,联系那些私募大佬,让他们注资救急。再去求求监管部门,让他们暂缓调查。” 梁家铭苦着脸摇头,颤颤巍巍地说道:“董事长,没用啊。 程氏那边已经放话了,只要这一次谁敢与我们合作,就是与程氏为敌。 他们是铁了心,要不死不休了。 那些私募大佬都怕了程氏集团的实力,没有人敢接我们的单子。 而且……” “而且什么?”李芳菲面如死灰,有些不耐烦地说着,“吞吞吐吐的……赶紧说呀!” 梁家铭沉声回应道:“监管部门那边也说了,证据确凿,必须依法调查。” 话音刚落,李芳菲瞬间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她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在此之前,李芳菲的全部心思和精力都放在程氏广场项目上,妄想给程氏集团挖坑,一步到位地击垮程氏集团和程砚洲的信誉。 就像一个过度自信的人,以为自己一击必中,便孤注一掷,完全不计后果。 对于李氏集团整整二十五年的完美掌控力,在这两个月里,出现了瑕疵,甚至是致命的漏洞。 无间道的戏码,你在用,别人也在用。 此时,李芳菲完全没想到,程曜霆的动作如此迅速,如此狠辣。 就在这时,李芳菲的手机响了,是李氏集团还安插在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里人打来的:“董事长,不好了,程氏那边突然玩阴招,整个项目进度直接停摆,还冻结了我们隐藏暴雷的项目资金……” “什么?”李芳菲猛地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程曜霆,你好狠的心!” 她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狙击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李芳菲安排了明暗两条线,几乎抽空了李氏集团的流动资金池。 盛宏建设已经被查封,资产被冻结。 如今,李芳菲埋伏的其他资本也因为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的停摆,一并被冻结。 她知道,李氏集团的金融板块,完了。 而此时的程氏金融办公区,大屏幕上的李氏金融股价已经暴跌至40%,红色的下跌曲线触目惊心。 李芳菲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她那一张精心挑选的董事长办公椅上,目光呆滞地看向远处天际线上一片乌云正遮天蔽日…… —— 林梓豪走到程曜霆身边,汇报道:“曜霆,李氏金融正式宣布停牌,旗下所有证券基金产品停止交易。 投资者纷纷撤资,客户大量流失,资金回笼彻底断裂。” 程曜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说道:“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该轮到地产板块了。” 而此时,程氏集团的团队,早就欢呼雀跃,根本没有人听得到程曜霆刚才说的话。 第434章 悲催的郭芙 国际引渡专机平稳降落在滨海市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冰冷的手铐死死铐在郭芙与李文峰手腕上,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在正午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两人面色灰败,头发凌乱,早已没了此前在新加坡呼风唤雨的嚣张模样,全程被两名国际刑警左右押解,一步步走下舷梯。 机场外围,早已布下严密的警戒圈,程砚洲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旁,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抬眸看向被押解而来的两人,薄唇轻抿,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程先生,人我们顺利交接了。”负责引渡的刑警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程砚洲汇报。 程砚洲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浑身发抖的郭芙,最终落在强装镇定的李文峰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李文峰,郭芙,你们在新加坡利用盛宏建设搞暗箱操作,企图破坏程氏广场项目,涉案金额巨大。 现在,跟我们回滨海市警局接受审讯,该还的,一分都别想逃;该承担的,一点都别想着逃避” 李文峰心底一颤,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梗着脖子看向程砚洲:“程砚洲,你这是刻意针对! 盛宏建设的运营完全合规,我们是经过竞标会拿下程氏广场主体工程的,你没有证据,就别想阴我!” “证据?”程砚洲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抬手示意身旁的助理,助理立刻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刑警手中,“从资金流转、合同造假,到你俩私下勾结的录音、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就动手?” 程砚洲没事做,过去都不屑于去做的事情,如今都想要尝试。 就比如,陪这两个小丑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打发打发时间。 郭芙听到“转账记录”这四个字,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她死死攥着手心,指甲深陷进皮肉里,脑海里只剩那笔已经到账的五个亿。 这是李芳菲承诺给她的好处费,是她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配合李文峰想要利用程氏广场项目给程氏集团挖坑换来的。 郭芙的过度自信,让她根本不想掩饰资金来源,也没打算把资金存放在其他独立账户上。 她太想要这笔钱了。 五个亿,足够让她不顾一切…… 可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账户余额,除了偷偷转给母亲两笔钱之外,更别说规划怎么花这笔钱,就被彻底锁定了罪证。 郭芙猛地抬头,看向程砚洲,声音嘶哑又慌乱:“老程董,我是被陷害的!是李文峰逼我的,所有事都是他主导的,跟我没关系!” 理智告诉郭芙,她可以甩锅给李文峰,但李芳菲不行。 “陷害?”李文峰瞬间急了,转头怒视着郭芙,“郭芙你别血口喷人!是谁主动帮我伪造文件?是谁力排众议,一定要把项目推给盛宏建设的?现在出事了就想把自己摘干净?晚了!” “要不是你一直撺掇,说事成之后能拿到五个亿,我根本不会做这些!”郭芙彻底崩溃,对着李文峰嘶吼,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泪痕,狼狈不堪,“你们明明答应我,一切都会安排妥当,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郭芙知道要怕了。 被抓之后,她已经哭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梨花带雨。 一旁的刑警立刻出声制止:“安静!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两人被强行押上警车,警笛声划破机场的宁静,一路驶向滨海市警局。 而那笔刚转入郭芙秘密账户的五个亿,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笔资金来源不明、流转路径混乱,完全经不起任何调查,所有的资金流向都直指她与李文峰的违法操作,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驳。 与此同时,滨海市李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内阳光明媚,却驱散不了室内压抑的氛围。 李芳菲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真皮沙发上,静静听着梁家铭汇报郭芙与李文峰被引渡的消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总,警方那边已经开始彻查盛宏建设的关联账户,郭芙手里那五个亿已经被冻结,李文峰也把所有事情扛在了自己身上,没有牵扯到您和集团。” 梁家铭小心翼翼地汇报,语气里满是对眼前这位女强人的敬佩。 李芳菲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流转,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早就说过,盛宏建设在新加坡注册时,就必须和李氏集团做彻底的资产切割,法人、股东、股权结构,没有一丝一毫能关联到李氏,就算查破天,也查不到我头上。” 她早就料到郭芙和李文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把所有风险都转嫁到了两人身上。 此次算计程氏集团的项目,她虽然损失了近百亿流动资金,伤了些许元气,但却保全了李氏集团的声誉,自身没有背负任何连带责任,全身而退。 “那郭芙那边……”梁家铭试探着问道。 李芳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她?贪婪成性,自寻死路。 我承诺的五个亿,是她应得的报酬,不出事,那就是送给她的泼天富贵;出事了,就是她的催命符。 她自己非要趟这趟浑水,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与我无关。” 说到底,郭芙才是李芳菲酝酿的这场阴谋里,最冤枉的那个人。 她被李芳菲画出的巨额利益大饼蛊惑,听信了李芳菲“万无一失”的承诺,放弃了所有底线,铤而走险参与违法操作,满心等着拿着五个亿过上富贵无忧的生活。 可到头来,一分钱都没来得及享用,就锒铛入狱,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这笔赃钱,唯一真正落到实处、被人肆意挥霍的,只有沈梦瑶和沈梦蝶。 两个曾经的沈家大小姐,前后向郭芙要了两千万,那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第435章 李芳菲你得救我女儿 沈梦瑶和沈梦蝶拿到钱后,瞬间被巨大的财富冲昏了头脑,当即在新加坡开启了疯狂的挥霍模式。 她们住进最贵的海景别墅,买遍全球顶尖的奢侈品包包、珠宝首饰,出入顶级会所,一顿饭消费数十万眼睛都不眨,环游世界、疯狂购物,彻底沉浸在纸醉金迷的生活里,全然忘了这笔钱的来路有多肮脏。 她们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富贵乡里,享受着旁人的追捧和羡慕,从未想过这份富贵来得快去得更快,更没想过郭芙会因此身陷囹圄。 直到两个多月后,一通跨国电话彻底打碎了她们的美梦。 电话是滨海市的执法部门打来的,告知她们——郭芙因经济犯罪被逮捕,即将面临重判的消息。 彼时,沈梦瑶正坐在新加坡顶级商场的奢侈品店里,手里拿着限量款的手提包,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手一松,包包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说什么?我女儿被捕了?要被判刑?”沈梦瑶声音颤抖,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哆嗦,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我女儿在新加坡好好的,怎么会被抓!你一定是搞错了!” “沈女士,是真的,郭芙和一个叫李文峰的男人一起被引渡回滨海市了,涉案金额好接近百亿……” 电话那头的话还在继续,沈梦瑶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一旁的沈梦蝶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焦急地问道:“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打来的电话?” 沈梦瑶缓缓转头,看着沈梦蝶,眼泪瞬间决堤,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失声痛哭:“小蝶,芙儿……芙儿被抓了,被引渡回滨海市受审了,我们的天……塌了啊!” 相依为命三十年,郭芙就是沈梦瑶的全部精神支柱,是她活着的所有指望。 她一辈子没什么本事,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 原以为女儿终于有出息,能让她安享晚年,却没想到,她们母女终究是被贪婪吞噬,走上了绝路。 “怎么会这样……”沈梦蝶也愣在原地,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恐惧,“那我们的钱……我们的钱会不会也没了?早知道,就让郭芙多转一些给我们……” 在沈梦蝶心里,只在乎钱。 “你……”沈梦瑶此刻早已顾不上钱财,满心都是女儿的安危,她一把抓住沈梦蝶的手,哭着说道,“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芙儿都被抓了…… 钱没了就没了,我只要我的女儿! 小蝶,肯定是李芳菲搞的鬼,是她骗了芙儿,我们要去找她,让她救芙儿!” 似乎……在沈梦瑶眼里,沈梦蝶只认钱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人之常情。 这两个多月,两人毫无节制地挥霍,郭芙给的两千万早已被她们花得一干二净…… 后续没有钱了,她们也只能把别墅退了,奢侈品也卖了——转眼就从云端跌入泥沼。 走投无路之下,她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李芳菲身上,认定是李芳菲没有兑现承诺,才害了郭芙。 两人简单收拾了仅剩的行李,立刻买了飞往滨海市的机票,火急火燎地赶到李氏集团在滨海市的总部,执意要见李芳菲。 前台看着衣衫早已没了此前精致、神情狼狈不堪的沈梦瑶和沈梦蝶,耐心阻拦:“两位女士,李总正在开会,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开会也得见我们!我们是郭芙的家人,有急事找李芳菲,耽误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沈梦蝶双手叉腰,撒泼似的大喊大叫,引来不少员工侧目围观。 吵闹声很快传到了李芳菲的办公室,李芳菲得知两人找上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淡淡吩咐助理:“让她们进来。” 沈梦瑶和沈梦蝶冲进办公室,看到坐在办公桌后一脸冷漠的李芳菲,沈梦瑶立刻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董,求您救救我女儿芙儿!”她死死抓住李芳菲的桌腿,哭着哀求,“她是听了您的话,才做了那些事,她是无辜的啊! 那五个亿她一分没花,求您高抬贵手,想办法把她救出来,我们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 沈梦蝶也在一旁附和,满脸愤愤不平:“李总,当初是你承诺会保郭芙周全,现在她出事了,你不能不管! 你必须把她救出来,不然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李芳菲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两人,眼神冰冷又鄙夷,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当初确实承诺过郭芙,事成之后给她五个亿,钱我也如约打给她了,至于她自己违法犯罪被抓,与我何干? 盛宏建设和李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我和郭芙也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她自己触犯法律,理应接受惩罚,我没理由,也没义务去救她。” 李芳菲在郭芙和李文峰被抓之后,就开始诸事不顺,此时被这两个疯女人一闹,顿时心情就变得很糟糕。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沈梦瑶激动地大喊,“是你蛊惑她,是你给她画饼,不然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必须救她!” “蛊惑?”李芳菲轻笑一声,满是嘲讽,“是她自己抵不住诱惑,贪心不足,怪不得任何人。 你们拿着她用自由换来的钱挥霍享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出事了,就想来找我负责,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芳菲早就看透了这对姐妹的贪婪和自私,与郭芙如出一辙。 她根本不会有半分心软。 李芳菲懒得再跟两人废话,按下内线电话,语气冰冷:“保安,进来把这两个闹事的人给我轰出去,以后不准她们再踏入李氏集团半步!” 很快,两名保安冲了进来,架起哭喊挣扎的沈梦瑶和沈梦蝶,也不顾她们的撒泼打滚,直接将两人拖出了李氏集团大楼,狠狠扔在门口。 第436章 痛打落水狗 沈梦瑶和沈梦蝶被李氏集团的保安丢出李氏集团总部,两人摔在地上,浑身狼狈。 过往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尊严被彻底踩在脚下。 “李芳菲这个毒妇,她不得好死!”沈梦蝶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却也无济于事。 沈梦瑶泪流满面,绝望之际,突然想到了一手主导引渡、扳倒郭芙和李文峰的程砚洲。 她心里清楚,程砚洲和程曜霆父子俩手握所有证据,只要程砚洲肯松口,或许郭芙还有一线生机。 走投无路的两人,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程砚洲身上,哪怕知道此前沈家多次与程砚洲作对,郭芙去程氏集团也是目的不纯……她们也厚着脸皮,打听到程砚洲的别墅地址,找上门去想要赎罪,祈求他的原谅。 —— 【程家别墅】 程砚洲成为闲人一个,看着秘书带进屋的沈梦瑶和沈梦蝶,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厌恶。 沈梦瑶一见到程砚洲,再次扑通跪倒,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声音哽咽:“程先生,求您原谅郭芙,她年纪小,一时糊涂,被人蛊惑,才做错了事,她知道错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给您磕头了! 我们保证,我们会带着她远走高飞,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沈梦蝶也跟着跪下,连连求饶:“程先生,以前是郭芙不懂事,得罪了您,我们替她给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只要您肯放过她,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满心以为只要低头认错,程砚洲就会心软。 可程砚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太清楚沈家人的嘴脸,自私、贪婪、毫无底线,郭芙走到今天这一步,和她们的纵容脱不了干系。 对于两人的哀求,程砚洲全程沉默,若无其事地喝茶,仿佛眼前的两人只是空气。 沈梦瑶和沈梦蝶磕了许久的头,见程砚洲始终无动于衷,心里越发慌乱,想要上前拉扯程砚洲的衣角,却被保镖直接拦住。 程砚洲终于抬眸,语气冷得能滴出冰来,字字诛心:“郭芙触犯法律,证据确凿,理应接受法律的制裁,谁求情都没用。你们纵容女儿作恶,拿着赃款挥霍,如今还有脸来求我原谅,简直可笑。” 他不想再跟两人多费口舌,对着保镖吩咐:“把她们立刻遣送回新加坡,从今往后,不准她们再踏入滨海市半步。” “不要!程先生,求您放过郭芙,我们不走啊!”沈梦瑶和沈梦蝶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保镖的对手,被强行架了出去。 被押往机场的路上,沈梦蝶还在不停叫嚣,放狠话威胁。 程砚洲得知后,直接让保镖传话给两人——再敢来滨海市滋事,就直接把你们送到非洲,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冰冷的警告彻底击碎了两人最后的幻想,她们被强行送上飞往新加坡的飞机,彻底离开了滨海市。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沈梦瑶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滨海市轮廓,想到狱中生死未卜的女儿,想到自己一落千丈的生活,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三十年母女相依为命,终究是毁在了无尽的贪婪里。 郭芙为了虚无的富贵和所谓的复仇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沈梦瑶和沈梦蝶拿着不义之财,却挥霍无度,最终落得一无所有、求告无门的下场。 两个多月的时间,沈梦瑶和沈梦蝶瞬间大变样,仿佛回到三十年前沈家还是滨海市三大世家的时代。 作为嫡系旁支,她们姐妹俩原本可以衣食无忧,只可惜,全都因为沈梦溪选择了郭俊辰,又践踏程砚洲,让她们的好日子戛然而止。 而滨海市三大世家的李家,靠着李芳菲的天赋,勉强支撑。 李氏集团风雨飘摇,让李芳菲意想不到的是,突然她就要带着李氏集团经历三十年前沈氏集团的处境。 在李芳菲眼里,她的对手永远只有程砚洲一个。 她不把程曜霆当回事儿,但……此时的程氏集团在程曜霆的带领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她李芳菲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商业壁垒。 这场因贪婪引发的闹剧,最终以郭芙的锒铛入狱、沈家姐妹的一无所有落下帷幕,也印证了那句亘古不变的道理:贪心不足,终会自食恶果,所有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利益,终究会成为困住自己的牢笼。 但故事却还没有结束。 沈家余孽作茧自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在滨海市已经掀不起任何浪花。 滨海市的商圈,早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两个沈家大小姐的存在,她们只比透明人多了两个名字罢了。 —— 短时间内蚕食完李氏集团的金融板块,程曜霆的团队并没有停下反击的脚步。 这一次,是生死存亡的较量。 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程氏地产的办公区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国内各大城市的地块分布图。 陈浩宇站在屏幕前,手指点着其中一块核心地块,声音激昂:“兄弟们,李氏地产原本志在必得的滨海市核心商圈地块,已经被我们以高价拿下了。 这块地,是李氏地产未来三年的核心项目储备,现在,归我们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刘耀文拍了拍陈浩宇的肩膀:“浩宇,干得漂亮。李氏那边要是知道地块被截胡,怕是要气疯了。” 刘耀武附和道:“痛打落水狗,不是要打疼它,而是要把落水狗打死……痛快!” “不止如此,”陈浩宇笑了笑,拿出一份供应链协议:“我已经联系了国内十大建材巨头,全面终止与李氏地产的合作。 他们所有在建的大型项目,从明天起,就要全面停工了。” “还有我们的楼盘。”黄泽宇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营销方案,补充道,“程氏旗下的高端楼盘,推出了‘买豪宅送豪车’的活动。 现在,李氏地产的客户都被我们抢过来了,李氏的在售楼盘销量暴跌,已经连续一周零成交了。” 现场掌声雷动…… 第437章 蚊子肉 程曜霆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众人。 “做得好!”看着激动的众人,程曜霆沉声道,“但别忘了,李氏还有不少项目存在违规建设、消防不达标、虚假宣传等问题。 我们要把这些证据全部挖出来,送到住建、市场监管等部门,一定要让他们的项目被查封。” “已经安排了。”刘耀武拿出一叠证据照片,“这些都是我们的人潜入李氏项目工地拍到的,还有他们虚假宣传的视频,证据确凿,住建部门已经受理了。” 很快,就有更多的证据资料摆在办公室里,垒起来变成一座小山。 几个人有条不紊地整理、归类,最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第二天,滨海市各大住建部门的公告栏上,贴满了李氏地产多个项目的违规整改通知。 李氏地产的办公区里,一片狼藉。 项目负责人们围在李芳菲的办公室里,一个个愁眉苦脸。 “董事长,不好了,我们滨海市的高端住宅项目被勒令整改了,还要查封整个小区,前期投入的五十亿全被套牢了。” “董事长,我们的商业地产项目也被查出消防不达标,被要求停工整改,客户纷纷要求退房,赔偿金额高达一百亿。” “董事长,我们的销售额无限接近于零,房源充足,但……没人要啊!” 李芳菲坐在椅子上,听着一个个坏消息,脸色苍白如纸。 经历了一次金融板块的惨痛教训,让李芳菲有些坐立难安。 内心莫名滋生出一份难以言表的恐惧,这不是对程砚洲的恐惧,而是对于程曜霆这个后辈的恐惧。 李芳菲刻意掩饰自己的慌乱,猛地站起来,指着面前的项目负责人,怒吼道:“都是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个项目都管不好!” “董事长,别生气。”梁家铭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要么花钱整改,要么找关系疏通。” “花钱整改?”李芳菲苦笑一声,“我们的资金链都断了,哪还有钱整改? 找关系疏通? 程曜霆早就把关系打通了,监管部门根本不给我们面子。” 李芳菲心里滋生出一丝丝的后悔——她不该与程砚洲为敌,和你不该与程氏集团为敌。 如今的程氏集团,已经不是滨海市的地方性企业,甚至于都不是华国国内的民营企业,而是一家跨国财团。 李氏集团的市值,甚至于还不到程氏集团的百分之一,按照正常的发展脉络,很快就要不足千分之一。 与程氏集团对抗,无异于就是蛇吞象的幻想,更是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但……她李芳菲却迈出了那一步。 她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给程砚洲制造麻烦,给程氏集团挖坑…… 这样的执念如影随形,也根深蒂固。 “铃……” 就在这时,李芳菲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梁家铭第一时间接了。 是陈浩宇的电话,他没有直接打给梁家铭,也没有打给李芳菲。 梁家铭示意李芳菲,在旁边用笔写了一个名字,李芳菲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陈浩宇,你别太过分!” “李董事长,话可不能这么说。”电话那头,陈浩宇的声音带着戏谑,淡淡地说道,“商场如战场,是你们李氏先截胡我们的项目,现在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我奉劝你一句,早点认输,还能保住李氏的一点颜面。” “别得意!”李芳菲怒吼着挂了电话,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我不会认输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董事长,夸张了哈!”陈浩宇淡淡地说道,“我们要钱不要命……” 说完,电话那头都忍不住大声笑出来。 李芳菲气得要命,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没想到,程曜霆的手段如此狠辣,不仅截胡了核心地块,还断了供应链,让她的项目全面停滞。 还……特么嚣张地打电话过来炫耀! 但……对方真的有嚣张的资本。 程氏集团的地产公司尽管不是主打产业,但不管是什么板块,只要程氏集团涉足的,你都是足以成为行业标杆的存在。 过去,程氏集团只涉足高端房地产,把李氏地产挤到中低端赛道。 如今,就连中低端赛道,李氏的份额都已经被程氏集团和刘氏集团抢占。 李氏地产,这个李氏集团的第二大支柱产业,已经危在旦夕。 而此时的程氏地产办公区,大屏幕上显示着李氏地产的项目进度:12个在建项目,10个停工,2个被查封,销量暴跌90%。 陈浩宇走到程曜霆身边,汇报道:“曜霆,李氏地产全线崩溃,资金严重亏损,负债累累,彻底失去了造血能力。” “漂亮!”程曜霆竖起大拇指,微微点头道,“不留活路,李芳菲这个老女人,她既然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 刘耀文和刘耀武兄弟俩在一旁嘿嘿地笑着,跟吃了蜜似的。 这一次,狙击李氏地产,刘氏集团是全力配合的,最终的成果,大多数都被刘氏地产公司给承接了。 毫不夸张地说,倒了李氏地产,肥了刘氏地产,程氏地产只接手中高端赛道的一小部分资产。 兄弟俩尽管在程氏集团任职,但他们是刘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这一次,他们兄弟俩是实打实地得到最大的实惠。 “你们笑什么?”程曜霆打趣地说着,“我打个电话给舅舅,让他把这一次的收益全都给吐出来?” “你打!”刘耀文根本没被吓到,反而一脸得意,“赶紧的……” 刘耀武附和道:“姑姑要是明天不找你算账,我不姓刘。” 程曜霆无奈地摇了摇头,“瞧你们这点出息,为了这点蚊子肉,就乐成这个样子?” 瞬间,办公室里笑声一片。 程曜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第三步,该轮到酒店板块了。我要让李氏的高端酒店,门可罗雀。 时间紧,任务重……你们能完成吗?” “能!” “保证完成任务!” 程曜霆得到的整齐划一的答复。 第438章 棺材板上的四颗铆钉,我已经替你钉了三颗 程氏酒店的公关部里,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着,手中的公关方案、证据资料堆积如山。 黄泽宇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媒体通稿,声音洪亮地说道:“兄弟们,李氏酒店的卫生乱象、服务乱象证据,已经全部交给了各大主流媒体。 明天,这些新闻就会登上头版头条。” “泽宇,干得不错。”刘耀文笑了笑,端起一杯咖啡递给黄泽宇:“等媒体曝光了,我们再推出高端住客专属礼遇,分分钟把他们的客户抢过来。” “刘氏铂悦酒店那边也一起下场封杀!”刘耀武附和道,“这一次,我们决不能给李氏凯悦酒店留活路!” “还有我们背后的酒店联盟。”余浩嘉补充道,“我们已经联合了国内外二十家高端酒店,全面封杀李氏酒店的客户资源。 只要是李氏凯悦酒店的住客,都可以免费升级到我们程氏酒店的高端房型。” “不仅要抢客户,还要抢合作。”程曜霆走进公关部,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李氏凯悦酒店的高端客户资源,我们要全部挖过来。 还有那些国际连锁品牌的合作,我们要主动联系,争取取代李氏凯悦的位置。”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第二天,滨海市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李氏凯悦酒店卫生乱象的报道。 “滨海李氏凯悦酒店:床单未更换就直接铺给客人,餐具消毒流于形式,服务人员态度恶劣” “高端酒店的遮羞布被撕下,李氏凯悦酒店卫生乱象触目惊心” “李氏凯悦酒店店大欺客,大堂经理无故驱赶普通消费者,发表不当言论” …… 一条条新闻,配上真实的照片和视频,瞬间引爆了网络。 李氏凯悦酒店的官方评论区,瞬间被网友的吐槽和投诉淹没。 李氏凯悦酒店的办公区里,一片混乱。 客服电话被打爆,投诉邮件堆积如山,合作企业纷纷发来解约函。 李芳菲疲于应付。 从金融板块到地产板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失去了太多骄傲的资本。 这一次,她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酒店板块,看起来也是那么不堪一击。 李芳菲想起三十年前,沈氏集团倒闭的时候,沈氏君悦酒店几乎被程氏集团全盘接手。 程砚洲对沈氏君悦酒店进行了大刀阔斧式的改革,保留了君悦酒店的名头,放弃全部中低端赛道,全力做大高端业务。 如今的程氏君悦酒店在华国已经算是高端酒店的标杆,只是,在滨海市,程氏君悦酒店并不多,业务量只能排在刘氏铂悦酒店和李氏凯悦酒店之后,排名第三。 这让李芳菲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也有一战之力。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解约函,手不停地颤抖。 “董事长,不好了!”梁家铭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颤抖着说道:“我们的合作企业纷纷解约。 高端客户也全部转投程氏酒店,入住率暴跌至10%,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盈利了。” “还有……还有我们的国际合作品牌。”李芳菲的助理林阳匆匆跑来,附和道,“他们也发来通知,要终止与我们的合作,还要求我们赔偿违约金。” 李芳菲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突然,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李芳菲挣扎着站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程曜霆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安静地停着,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都在等着对方先说话。 “程曜霆,你够了!”一分钟后,李芳菲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我可是你李姨,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 “搞笑!”程曜霆的声音冰冷无情:“李董,这时候你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很可笑吗?” 顿了一顿,程曜霆接着淡淡说道:“李芳菲,是你先截胡我们的项目,先挖走我们的高管,先搞垮我们的业务。 你还记不记得,就在几个月前,你做了这一切,还很嚣张地跟我说,‘别的领域李氏怕你们程氏,但在滨海市的酒店业,我们李氏不怕任何人!’ 现在的结果,是你自找的。”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李芳菲怒吼道,“我会起诉你们!我会让所有媒体曝光你们的恶行!” 无能狂怒,李芳菲在别人面前是那么高高在上,但唯独在程砚洲,还有程曜霆面前却变得有些滑稽不堪。 “你可以试试。”程曜霆冷笑一声,“我们手里有你更多的违法证据,你要记住,击垮李氏凯悦酒店只是时间问题。 不管你有什么反扑,但请你要注意,我都会有对等的反制。 到时候,遭殃的只会是你李氏集团。” 两人的电话又出现了片刻的安静,几十秒后,程曜霆风轻云淡地说道:“李芳菲,从你想要通过程氏广场项目抹黑程氏集团开始,你李氏集团的覆灭,就已经板上钉钉。 不是晚辈狂妄,你的棺材板上的四颗铆钉,我已经替你钉了三颗。 你觉得第四颗,还会远吗?” 最后,程曜霆警告道:“程氏集团的根基不是你李氏可以妄想撼动就能够撼动的。 最后,我送你一句——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挂了电话,李芳菲瘫坐在椅子上,彻底绝望了。 而此时的程氏君悦酒店办公区,大屏幕上显示着程氏酒店的入住率:98%,而李氏凯悦酒店的入住率,只有5%。 黄泽宇手里拿着数据报表,走到程曜霆身边,汇报道:“曜霆,李氏凯悦酒店的口碑尽毁,市场份额被我们全部抢占。 如今,在我们的酒店联盟夹击之下,李氏凯悦酒店的多家门店已经因为无力承担运营成本,宣布停业。” 程曜霆走到办公室里新树立的一块展板前,手指着一个点,风轻云淡地说道:“最后,就是陶瓷板块了。 我要让李氏陶瓷彻底退出市场。” 第439章 产业围剿,李氏陶瓷走向末路 李氏集团连续失去三大支柱产业,让李芳菲焦头烂额。 这不是可回收的资源损失,而是整个产业板块的彻底丧失。 从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开始,李氏集团的市值已经缩水超过七成。 李芳菲也开始慌了。 妥妥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氏集团主体产业,也只剩下引以为傲的陶瓷板块。 这也是李氏集团的立身之本所在,在滨海市,李氏陶瓷的地位在此之前,几乎是无可撼动的存在。 而相比之下,程氏陶瓷只能算是后起之秀,说起来,也是当年从沈氏集团回收过来的产业,体量差距比较明显。 但……程氏陶瓷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资本——说白了,那就是不差钱。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人才、技术、渠道和管理,样样都离不开资本孕养,在这一方面,李氏集团根本不可能与程氏集团抗衡。 这几年程氏集团和李氏集团偶有摩擦,程砚洲早有准备,在李氏集团四大产业的板块里,他早就提前布局。 而且,这四大领域用的全都是以程曜霆为核心的“程氏少壮派”。 当时,程砚洲就有意磨练自己的儿子,想让他在竞争中成长。 没想到,双方真刀真枪的对抗,会来得如此迅速,也来得如此猛烈。 —— 程氏陶瓷的生产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地生产着新款陶瓷产品。 刘耀文站在车间里,手里拿着一款新款日用陶瓷,脸上满是满意。 “这款陶瓷采用了最新的高温烧制工艺,胎体更薄却韧性十足,耐磨耐刮度比李氏陶瓷高出三成,关键定价还比他们低15%。”他抬手敲了敲杯壁,清脆的声响在车间回荡,“市场那边反馈怎么样?” 旁边的生产总监李昊阳连忙递上报表,一板一眼地回应道:“刘总,全国127个核心经销商都签了独家代理协议,都说这款品能抢回至少三成市场份额。 另外,我们和头部电商平台的合作也谈妥了,直播专场的预售额度已经破十亿。” “哥,别光顾着卖货,”刘耀武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刘耀文手边,说道:“专利诉讼的材料我都备齐了…… 不仅告他们抄袭我们程氏的新品设计,还联合德化陶瓷协会,举报李氏陶瓷在生产中偷用劣质高岭土,环保指标严重不达标。” 他顿了顿,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检测数据:“环保部门那边已经发了整改通知,限期一周内停产整顿。 等他们的生产线停了,我们再把渠道彻底锁死,李氏陶瓷就算想翻身都没机会。” 程曜霆走进车间,目光扫过整齐码放的新品包装箱,指尖摩挲着箱面上的程氏logo说道:“这一场对抗第四步的关键,是断他们的根。 李氏陶瓷在潮汕有三个老厂区,我们联系了当地的物流园区,凡是贴有‘李氏陶瓷’标的货物,一律暂缓发货; 另外,和他们合作的海外经销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程氏给出的供货价更低,服务更到位,让他们自己选。” “还有渠道!”负责渠道运营的余浩嘉快步跟上,手里拿着一叠解约函,“李氏原本合作的38家高端商超,我们已经拿下了35家,理由是程氏产品的质检评级更高。 剩下那三家,李氏那边花了三倍溢价想留住,结果我们直接给商超免了一年的进场费,他们当场就撕了和李氏的续约合同。” 车间外的走廊上,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两个小时,李氏陶瓷总部就收到了第一波噩耗——潮汕三个生产基地因环保整改全面停产,仓库里积压的库存被物流集体拒收,海外经销商连夜发来邮件,宣布终止合作。 李氏陶瓷的办公区,早已没了往日的肃穆。 董事长办公室里,李芳菲将一份份报表摔在地上,碎纸片混着文件散了满地。 郭芙站在一旁,西装外套都被汗水浸湿了,声音带着哭腔:“董事长,完了,全完了! 生产线停了,库存卖不出去,经销商全跑了,银行那边还催着还贷款,我们连买原材料的钱都没了!” “找关系!去给环保部门施压!”李芳菲红着眼眶,一把揪住郭芙的衣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工厂复产! 潮汕那三个厂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停一天就损失几千万!” 梁家铭用力点头,连忙掏出手机,却在拨号的瞬间被助理拦住。 “董事长,没用的。”助理递上一份行业报告,声音颤抖:“程氏集团联合了中国陶瓷工业协会,出具了李氏陶瓷质量不达标的第三方检测报告。 协会那边已经发了公开通报,现在整个行业都在抵制我们,没人敢帮我们说话。” 更致命的是,程氏陶瓷的新品发布会同步开启。 直播镜头前,程氏陶瓷的新品系列惊艳全场,直播间里下单量疯狂飙升,而李氏陶瓷的官方直播间,只有寥寥几个观众,弹幕全是吐槽“质量差”“价格虚高”。 李芳菲盯着直播屏幕,看着程氏陶瓷的销量一路冲破十亿,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椅子上。 梁家铭连忙扶住她,却见她突然指着窗外,歇斯底里地喊道:“程曜霆!我跟你不共戴天!” 可……窗外,程氏陶瓷的物流车队已经整装待发,一辆辆印着程氏logo的货车驶向全国各地,将崭新的陶瓷产品送到千家万户。 而李氏陶瓷的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旧品落满了灰尘,大门外贴着“停产整改”的封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傍晚时分,余浩嘉拿着一份最终统计报表,走进程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曜霆,四大板块的最终数据出来了。”余浩嘉自信满满地说道,“李氏金融停牌清算,负债总额870亿; 李氏地产12个在建项目全部停工查封,资产冻结超500亿; 李氏酒店37家门店停业29家,剩余8家日均入住率不足3%; 李氏陶瓷也接近于全面停产,库存积压超50亿,经销商解约率100%。” 说完,余浩嘉的脸上满带着笑容,想压都压不住…… 第440章 绝地反制,李氏的最后挣扎 余浩嘉将报表推到众人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振奋:“李氏集团四大核心板块全部崩盘,整体负债突破1400亿,已经……资不抵债了。” 程曜霆翻看着报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坐在一旁的林梓豪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李氏这么不堪一击,我们还以为能打个持久战。” “李氏看似庞大,实则外强中干。”程曜霆抬眸,目光锐利,“李芳菲急功近利,为了抢新加坡程氏广场的项目,不惜违规挪用子公司资金,还在金融板块做了不少灰色操作。 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 我们只不过是抓住了她的漏洞,精准打击李氏集团罢了。” 陈浩宇补充道:“而且,李氏内部早就乱了套,我们截胡地块、断供应链的时候,李氏内部的高管还在互相推诿,没人愿意真正出力。 这样的集团,不垮才怪。” 众人纷纷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可程曜霆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滨海市的万家灯火:“四大板块垮了只是第一步。李芳菲这些年做的违法操作,远不止这些商业手段。” 他转过身,看向刘耀武,风轻云淡地说道:“耀武,你那边整理的证据,都移交司法机关了吗?” “早就整理好了。”刘耀武立刻点头,拿出一份U盘,“包括李芳菲授意郭芙串通郭芙,在新加坡程氏广场的项目竞标中弄虚作假,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 恶意打压竞争对手,涉嫌商业诽谤罪; 金融板块违规操作,涉嫌金融诈骗罪; 还有偷税漏税,金额超30亿。 所有证据都移交了检察院,昨天已经立案侦查。” “很好!”程曜霆的声音冷了几分,“商业上的打击,只是让她失去财富。法律的制裁,才是让她付出代价的最终手段。” 程曜霆以为这场围剿会就此画上句号,可他没想到,李芳菲在绝境中,竟策划了一场疯狂的反制。 —— 李氏集团总部的地下密室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李芳菲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脸上再无往日的风光,只剩下狰狞的执念。 梁家铭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份名单,声音压得极低:“董事长,都安排好了。 程氏集团的核心供应链基地,有三个在潮汕地区,那里的物流节点、原材料供应商,都是我们早年埋下的钉子。 只要我们启动这些钉子,就能切断程氏的原材料供应,让他们的生产线停摆。” 她顿了顿,又递上一份文件:“另外,我联系了几个对程氏不满的小供应商,他们愿意联合起来,散布谣言,说程氏陶瓷的新品存在质量隐患,冲击程氏的市场口碑。 还有,我们在程氏旗下的几个楼盘工地,埋了一些小范围的安全隐患,只要曝光出去,程氏的地产板块也会受到影响。” 李芳菲接过文件,指尖用力掐着纸页,指节泛白:“程曜霆不是想赶尽杀绝吗? 那我就让他也不好过! 只要能拖住程氏,哪怕拖上几个月,我们就能找到机会翻盘!” “可是董事长,”梁家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顾虑,“程氏的防备太严密了,我们这些动作,恐怕……” “没有恐怕!”李芳菲猛地打断她,眼神凶狠,“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翻盘,要么一起死! 按我说的做,不惜一切代价!” 梁家铭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密室。 他刚走,密室的通风口处,一个黑影悄然闪过,将李芳菲的对话和计划,完整传递了出去。 玩碟中谍,无间道,程氏七小福当年没怕过谁,而他们的后代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此时,程氏集团的监控室里,监控人员将录音和视频整理好,送到了程曜霆的办公室。 “李芳菲果然不甘心……”程曜霆听完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阴的? 那就让她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程曜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潮汕的三个供应链基地,提前做好防护,把原材料和核心设备转移到备用基地。 另外,通知工商部门,核查那些散布谣言的小供应商,他们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资质,大多存在问题。 至于程氏楼盘的安全隐患,耀武你去处理,找专业团队检测,出具权威报告,反向曝光李氏的恶意造谣。” 挂了电话,林梓豪疑惑道:“曜霆,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把李芳菲的这些小动作彻底掐灭?” “不用。”程曜霆摇了摇头,“她的反制,正好能帮我们坐实她的违法行径。 这些恶意破坏、散布谣言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诬告陷害,正好加到我们的证据链里。”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让她闹。闹得越凶,她的罪行就越明显,到时候法律的制裁就越严厉。” 果然,李芳菲的反制刚一开始,就迅速被程氏化解。 潮汕的供应链基地,程氏早已提前转移了核心物资,李芳菲埋下的钉子扑了空,反而被程氏抓住了证据,移交了公安机关。 那些散布谣言的小供应商,被工商部门依法查处,营业执照全部吊销,还面临着巨额罚款。 而程氏的楼盘安全检测报告出来后,不仅澄清了谣言,还让程氏的楼盘口碑进一步提升,看房的客户络绎不绝。 李芳菲得知结果时,正躲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她猛地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摔碎。 她就像是一头被非洲鬣狗围攻的母狮,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程曜霆,你为什么要把路堵死!” 梁家铭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他知道,他们的最后一丝机会,也没了。 偌大的李氏集团,经历了百年风风雨雨最终都扛过来了,可最终还是毁在这个商业发展的好时代。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 第441章 法网恢恢,李氏覆灭终成空 此时的程氏集团,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李氏集团资产的收购事宜。 余浩嘉拿着一份收购方案,走到程曜霆面前:“曜霆,李氏集团的资产清算已经启动,法院那边已经确定了拍卖时间。 我们初步拟定了收购方案,重点收购李氏的凯悦酒店、潮汕陶瓷生产基地以及部分优质地产地块。” “价格压到最低。”程曜霆淡淡开口,“李氏已经资不抵债,我们的收购,是在拯救市场,也是在为程氏的未来布局。” 他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三个月前,我们在这间会议室里,定下了瓦解李氏集团的目标。 今天,这个目标已经实现。 但这还不是结束,而是程氏集团新的开始。” 程曜霆直接下令,布置任务:“接下来,我们要整合李氏的优质资产,填补程氏的业务空白。 梓豪,你的金融板块要接手李氏的合规金融业务,优化资源配置; 浩宇,地产板块要尽快盘活李氏的闲置地块,推进项目建设; 泽宇,酒店板块要整合李氏的酒店资源,打造程氏高端酒店联盟; 耀文、耀武,陶瓷板块要扩大生产规模,让程氏陶瓷成为行业龙头。” 顿了一顿,程曜霆接着说道:“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打败对手,更是要成为行业的引领者。” 七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而坚定:“收到!” 办公室里,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 李氏集团的倒闭,远比外界预计的都要快得多。 而这一切的根源,全都在于李芳菲的那一个“非分之想”——一个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执念,想要击败程砚洲。 三十多年前,李氏集团如果跟沈氏集团合作的话,对程砚洲构成一定的威胁,那还是可以的。 但如今? 用蚍蜉撼树来形容李芳菲的非分之想,那都是在抬举她了。 走到这一步,这全都是李芳菲的私心惹的祸。 为了给程氏集团挖坑,抽走了李氏集团的所有流动资金。 但……最终没有坑到程氏集团,反而把自己给坑了。 程曜霆和程氏少壮派的反击,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李氏集团灰飞烟灭。 —— 李氏集团的资产拍卖公告发布后,迅速引发了行业轰动。 众多企业纷纷报名参与竞拍,都想分一杯羹。 但……最终,程氏集团以绝对优势,拍下了李氏集团的核心优质资产。 拍卖结束的当天,司法机关就发布了对李芳菲的逮捕公告。 滨海市公安局的警车,停在了李氏集团总部楼下。 几名警察走进早已人去楼空的大楼,将躲在办公室里的李芳菲带走。 当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时,李芳菲抬起头,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她看着周围的警察,看着楼下围观的人群,突然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 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她回头望向程氏集团总部的方向,仿佛能看到程曜霆站在窗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李芳菲被带到检察院后,面对检察官出示的铁证如山的证据,她终于放弃了抵抗,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随后,案件被移送法院审理。 此时,李芳菲就仿佛像是解脱了一般,她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就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审判一般,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抵抗,最终都是徒劳的。 在法院开庭前,李芳菲托人给程砚洲带了一句话——她想见他。 程砚洲没有拒绝。 —— 阴冷潮湿的羁押室里,白炽灯泛着惨白的光,将四周冰冷的铁栏杆照得愈发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灰尘混杂的沉闷气息。 李芳菲隔着一道铁门,终于见到了那个让她执念半生、机关算尽的男人——程砚洲。 她精心打理的妆容早已褪去几分精致,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偏执。 可当程砚洲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她反倒强迫自己维持住最后一丝高傲,抬着下巴,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在目光与她对上的那一瞬间,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两人。 下一秒,羁押室的冰冷与压抑彻底消失,周遭场景骤然变换——入目是青山绿水,灵气萦绕,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地,远处有潺潺溪流,与刚才的绝境判若两地。 突如其来的空间转换,彻底打破了李芳菲故作镇定的伪装。 她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恐万状,全然没了平日里女强人的凌厉。 “程砚洲,这到底是哪里?!”李芳菲声音发颤,语气里带着慌乱的质问,指尖都在发凉,“这里是羁押室,你别乱来,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可这话刚说到一半,她却猛地顿住,到了嘴边的呵斥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这片陌生又神奇的秘境,心中那点恐惧竟渐渐被一股疯狂的欣喜取代。 这不就是她一直期盼的吗? 期盼程砚洲对她与众不同,期盼他能为自己打破一切规则,哪怕是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她也甘愿沉沦。 程砚洲将她瞬息万变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讪笑,语气平淡无波:“你想多了,我对你,从没有过半点不轨的心思。” 他抬眼扫过这片属于自己的随身空间,语气平静地解释:“这里是我的随身空间,是我独有的隐秘之地。 接下来我说的话,或许超乎你的认知,你会觉得荒诞不经,但我可以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顿了顿,程砚洲目光沉沉地看向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重生了。” “重生?”李芳菲闻言,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程砚洲,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重生?就像那些网络短剧里演的那样,带着记忆回到过去?” 第442章 前世真相与故人告别 程砚洲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对李芳菲隐瞒分毫。 这一次带着李芳菲进入空间,他本就是抱着赴一场“故人之约”的心思,来完成一场充满仪式感的彻底告别,斩断这一世与李芳菲最后的牵绊。 至于离开空间后,李芳菲在这里的所有记忆都会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程砚洲根本不在意。 有些真相,跟李芳菲挑明,不过是了却前尘旧念,至于她事后是否记得,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周身的空间静谧得落针可闻,程砚洲负手而立,墨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 他缓缓开口打破沉默,说道:“是,我就是重生者,还带着金手指。只不过,重生回来的并不是在最近某个时段,我重生在三十年前……”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眼前这片虚无的空间,似是穿透时光,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无奈的笑意。 程砚洲接着说道:“回到了我还没有彻底脱离沈家,依旧是那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身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沈家养子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那是历经两世沉浮、看尽人心险恶、尝遍世间冷暖后,独有的淡然与沉重,是岁月与苦难刻在骨子里的痕迹,绝非寻常人能拥有。 李芳菲怔怔地站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她亲眼目睹了前一秒还在囚室之中,下一秒便被拉入这片诡异又神秘的未知空间,这般匪夷所思、违背常理的场景,早已颠覆了她过往所有的认知。 此刻再看向程砚洲眼底那抹真切到无法作假的沧桑与疲惫,她心中最后一丝质疑与不信,如同冰雪遇暖阳,一点点消散殆尽。 即便这件事荒诞至极,即便她从前从未相信过重生之说,此刻也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震惊过后,浓烈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缠绕住她的整个心神,看向程砚洲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难辨—— 有震惊,有好奇,还有一丝深埋多年、从未宣之于口的执念。 李芳菲毕竟是在商圈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即便内心早已波澜万丈,表面依旧能维持着几分镇定。 她很快收敛了失态的神情,抬眸看向程砚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平稳:“竟然……真的有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话音落下,她沉默片刻,指尖微微攥紧,藏在心底几十年的执念终究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目光紧紧锁住程砚洲,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上一世,你……最终娶了谁?” 这个问题,是她刻在心底的执念。 哪怕如今她身陷囹圄,风光不再,这份执念也从未放下半分。 李芳菲这一生骄傲自负,心高气傲,始终觉得自己比世间任何女子都要优秀,也唯有自己,才配站在程砚洲身边,哪怕粉身碎骨,她也想要证明这一点。 即便是像刘盈盈这样的天之骄女,李芳菲也从未放在眼里,觉得对方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程砚洲看着李芳菲眼底的执着与期待,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隐瞒,薄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沈梦溪。” “什么?”李芳菲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几不可察,“怎么会是她…… 为什么是沈家那个废物一般的大小姐,而不是我? 论家世、论能力、论样貌,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她满心的不解与不甘,骄傲的内心瞬间被失落占据,却又强忍着,不肯在程砚洲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程砚洲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似是回忆起了上一世那段不堪回首、受尽屈辱的岁月。 原本平淡的声音骤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淡淡地说道:“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如果不是重生,我最终都会入赘沈家,做沈家最不起眼的上门赘婿。 前一世,我在沈家受尽冷眼、嘲讽与屈辱,活得连沈家的下人都不如。”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芳菲心底轰然炸开,她瞬间忘了心底的失落。 心头猛地一震,她看向程砚洲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急切,再也顾不上维持镇定。 “那你后来呢?”李芳菲上前一步,连忙追问道,“你那么有能力,心思、手段都远超常人,上一世的结局到底如何? 怎么可能? 还有……我呢? 我上一世又过得怎么样?” 尽管心中依旧因为程砚洲娶了沈梦溪而失望不已,但她向来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所有的失落与不甘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此刻眼底只剩下对程砚洲过往的急切关切。 看着李芳菲瞬间满眼好奇、全然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模样,程砚洲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隐瞒,选择了实话实说:“上一世,我一步步在沈家站稳脚跟,最终坐上了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之后,我凭着自己的手段与谋略,步步为营,不断扩张商业版图,硬生生将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做成了华国第一民企,跻身世界五百强前三。” 说到这里,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比,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墨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与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空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李芳菲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诛心的冰冷与绝望:“可到头来,我倾尽一生心血打拼的一切,终究是一场空……” 程砚洲难得在别人面前吐露心声,情绪得到彻底地释放。 第443章 我是沈家赘婿,没人敢惹沈梦溪 程砚洲身为程氏集团董事长多年,他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带来巨大的影响。 甚至于,给别人的公司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一向都是谨言慎行。 “我是被沈梦溪和她的儿子沈翊联手背叛,狠心害死。”在自己的空间里,程砚洲直言不讳,“直到临死前,我才得知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养了三十年、视若己出的沈翊,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而是沈梦溪和她的白月光郭俊辰的孩子。”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我上一辈子掏心掏肺的付出,兢兢业业的打拼,到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成了一场彻头彻尾、荒唐至极的笑话。” 李芳菲听得浑身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从未想过,自己放在心尖上、仰慕了一辈子的男人,上一世竟然会遭遇这般极致的背叛与屈辱。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不甘与失落都被心疼取代,她看着眼前神色冰冷的程砚洲,鼻尖微微发酸,心底涌起浓浓的怜惜。 李芳菲张了张嘴,心中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想要安慰,想要质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可不等李芳菲开口,程砚洲已然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继续说道:“至于你……上一世的结局,和这一世大致相同,终身未嫁,始终孤身一人。” “只不过,这一世你不甘心,选择找人代孕,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上一世,你一生未嫁,无儿无女,到了晚年,终究是耐不住孤寂,自己领养一个孩子,平平淡淡,也算安稳度日。” 李芳菲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自嘲地讪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骨子里的骄傲:“倒是符合我的性子,一生骄傲,不肯将就,更不肯为了任何人低头妥协。 只要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世间,谁都强迫不了我!” 笑着笑着,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看向程砚洲,眼神里满是质疑:“你说我上一世最后安稳度日? 可我自己都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她太了解自己了,别说程砚洲入赘沈家,即便是程砚洲当初和刘盈盈有牵扯,她都满心不悦,耿耿于怀。 若程砚洲真的娶了沈梦溪,以她的骄傲与执念,怎么可能甘心放手,还能安稳度过一生? 这无论如何,都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程砚洲看着李芳菲满脸不信的模样,唇瓣动了动,神色复杂,一时间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选择说出真相,声音平淡地解释道:“前一世,沈氏集团在我的扶持下,非但没有没落倒闭,沈家的势力愈发庞大。 就连沈梦溪手里,还握着新义堂这张底牌,即便后来新义堂被我彻底洗白,但其背后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在滨海市乃至整个华国,都没人敢轻易招惹。”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那时候,沈梦溪将我视作禁脔,偏执又疯狂。 不管是谁,只要是稍微靠近我、对我有半分心思的女人,沈梦溪都会用尽一切狠辣手段,将对方彻底打服,让其再也不敢出现在我身边。” “就连我……”李芳菲心头巨震,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也被她打服了? 这怎么可能? 我李芳菲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绝不可能……” 程砚洲看着她不肯接受现实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太清楚沈梦溪的手段了。 上一世,程砚洲被爱情蒙蔽双眼,对沈梦溪极尽纵容,将她护得无微不至,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整个滨海市,无人敢拂她的意。 程砚洲还记得,当初自己的总裁助理团队里,有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助理,不过是因为加班时顺手给他泡了一杯热咖啡,转头就被沈梦溪找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不仅直接被开除出沈氏集团,还被沈梦溪动用势力,封杀了整个滨海市的商圈,让她再也无法在行业内立足,最终只能狼狈离开滨海市。 这样的事情,在上一世并非个例,而是数不胜数。 久而久之,整个商圈的人都心知肚明,不敢有任何异性靠近程砚洲。 到后来,他身边的助理全换成了男性,就连那些想要与他合作的商业伙伴,其团队里都不敢出现女性成员。 否则,即便是百亿、千亿级别的合作项目,只要沈梦溪不点头,合作都会直接告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也正是因为沈梦溪这般疯狂的打压与掌控,上一世的李芳菲,即便心有不甘,即便骄傲入骨,终究还是无力抗衡,只能远远看着,终其一生,都未能再靠近程砚洲半步。 最终,只能孤身一人,潦草度过余生。 程砚洲风轻云淡地说道:“前一世,有我在沈家,没人敢动沈梦溪。当然,也包括你在内。” 李芳菲点了点头,有些落寞地回应道:“这个我信!没有你的偏爱,她沈梦溪就是一个草包,沈家迟早要败在她的手里。” 她沉默片刻,又想起了那个如今站在程砚洲身边的女人,连忙问道:“那刘盈盈呢? 这一世你明媒正娶,给了她无上荣光。 那上一世,她又是什么结局?” 一提到刘盈盈,哪怕是她自己提的,李芳菲脸上始终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该不会也和我一样吧? 沈梦溪的白月光是郭俊辰,你的白月光是沈梦溪,而刘盈盈的白月光却是你! 太搞笑了。” 提到刘盈盈,程砚洲冰冷的眼神终于柔和了几分,语气也变得风轻云淡,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正如你所料,她上一世,也一生未嫁。 我惨死之后,是她不顾危险,第一时间替我收尸,打理好我的身后事。 也是她凭着一己之力,默默搜集证据,替我向沈梦溪母子复仇,哪怕赔上自己的一切,也从未退缩。” 程砚洲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刘盈盈的身影,他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 第444章 你们父子都是混蛋 李芳菲看着程砚洲提起刘盈盈时眼底的温柔,脸上不自觉的笑容,心中顿时了然。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试探着问道:“所以,你重生之后,看清了所有人的本性,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刘盈盈,娶她为妻,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程砚洲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地说道,“你或许不知道,刘盈盈从大学时候起,就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 那时候我是沈家最不受待见的养子,还是……她沈梦溪身边的舔狗。” 程砚洲有些落寞地讪讪一笑,每次一想到前世的自己,和这一世他离开沈家前的自己…… 他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嘴巴子——什么玩意儿!! “我一方面是学霸,但……”程砚洲脸色微变,不再是一副便秘的表情,“在沈梦溪来到滨海大学后,却受尽同学排挤。 我知道,那时候,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只有她,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始终坚定地站在我身边,默默陪着我,追着我的脚步跑了整整六年。 这样的人,我娶她,是理所应当。” 大学时期的回忆,瞬间涌上李芳菲的心头,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甘,问道::“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肯考虑我? 三十年前,你离开沈家的时候,我刚好在国外留学,对你的事情一概不知。 如果你愿意等我回来,如果你肯开口,我未必不会嫁给你。”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藏了几十年的遗憾与执念。 大学时期的种种历历在目,那时候的程砚洲虽身份卑微,却眉眼凌厉、才华横溢,是校园里隐藏的锋芒。 李芳菲从那时起就动了心,可她是众星捧月的李家大小姐——家境优渥,骄傲自负,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她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主动靠近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沈家养子? 李芳菲总是在人群中默默关注他,却又故意摆出冷漠疏离的姿态;她明明在意他的处境,却拉不下脸去关心一句;甚至在他被同学刁难、被沈家人羞辱时,她也只是远远看着,用自己的骄傲筑起一道高墙,不肯向他靠近半步。 程砚洲看着她眼底的挣扎,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漠却字字戳心,说道:“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尽管你表现得很无所谓的样子,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大学时候,你那些口是心非的关注,那些欲言又止的试探,我并非毫无察觉。” 程砚洲在自己的空间里坐了下来,悠然自得地说道:“可你的高傲,你的自尊,你的大小姐身段,从始至终都不允许你主动靠近三十年前那个一无所有、身份卑微的我。 你可以在心里默默喜欢我,却绝不可能放下骄傲,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与艰难困苦。 更……不可能接受曾经在沈梦溪身边那么卑微的我。” 程砚洲难得露出和颜悦色地看着李芳菲,“后来你看着我一步步崛起,成为叱咤风云的世界首富,你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主动争取。 可我敢肯定,就算让你重新回到三十年前,回到大学时代,你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依旧会守着你的骄傲,对我视而不见。” 这些话,精准地戳中了李芳菲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她猛地低下头,那个一直高昂着的头颅,终于无力地垂下,肩膀微微颤抖。 李芳菲无话反驳,因为程砚洲说的,全都是事实,是她藏了一辈子的本性。 “所以,这么多年,你执念于我,处处针对我,想方设法要毁掉程氏集团,毁掉我和刘盈盈的生活,你放不下的从来不是对我的感情,也不是你所谓的自尊。”程砚洲的语气愈发冰冷,目光锐利地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我功成名就之后,选择的是你认为的不如你的刘盈盈,而不是样样不输人的你。 你觉得,我配得上最好的,而你才是那个最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人,所以你心生怨恨,不惜一切也要拉我下水。”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事到如今,李芳菲也不再伪装,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偏执的疯狂,眼神猩红地看着程砚洲,声音尖锐地喊道,“我就是不甘心! 我就是要让你后悔,让你后悔……你当初选择了刘盈盈,而不是我李芳菲!”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程砚洲看着她近乎疯魔的模样,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斗不过我。 你的李氏集团,在我程氏集团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提前退休,绝对放权,让曜霆出任程氏集团董事长,只不过就是一个引子,引你这一条毒蛇出洞。 我年纪大了,有时候下不了狠心! 如今,李氏集团彻底覆灭,你也身陷囹圄,落得这般下场,这又是何苦?” “何苦?”李芳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绝望的笑容,眼神死死盯着程砚洲,一字一句地嘶吼道,“我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她刘盈盈默默付出就能得到你的爱,凭什么我放下骄傲执念一生,却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我哪里比不上她!” 程砚洲看着她深陷执念、无法自拔的模样,只是缓缓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李芳菲的偏执了,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骄傲与不甘。 从大学时期埋下的种子,历经几十年疯长,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开解,也不是任何道理能够说服的。 这场由骄傲与不甘引发的闹剧,终究只能以这种方式,草草收场。 李芳菲看到了程砚洲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不想再和自己废话了。 “程砚洲,你好狠的心啊!”李芳菲嘶吼道,“你把我当成你儿子登上王座的垫脚石,你们父子都是混蛋!” 李芳菲恨得牙根痒痒…… 第445章 前世孽债,彻底撕破脸的对峙 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硬的冰,程砚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身上。 他太了解李芳菲了。 从李芳菲眼底翻涌的戾气、失控的语调里,程砚洲清晰地察觉到,这个一直戴着温婉得体、端庄大方面具的女人,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虚伪的人设,再也不装了。 “多谢你的‘认可’。”程砚洲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的讪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我更骄傲的是,我的儿子,远比我当年做得更决绝、更出色。” 程砚洲口中的认可,满是讽刺。 李芳菲自然听得明明白白,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印痕。 “认可?”她猛地拔高声音,近乎嘶吼着破口大骂道:“我看是一丘之貉! 你们程家父子,根本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还有刘盈盈那个‘小可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一样的阴狠歹毒!” 意料之中的怒骂,程砚洲却依旧神色淡然,眉眼间没有丝毫怒意,连一丝不悦的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李芳菲失态抓狂,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漠然,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是让李芳菲抓狂。 她最恨程砚洲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 自己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恨,在他眼里都像是跳梁小丑的闹剧,这种无视,比当面指责她更让她痛苦。 “你别在这装模作样!”李芳菲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程砚洲的手都在不停颤抖,“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过也是个薄情寡义的伪善者罢了!” 程砚洲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带着几分洞悉过往的冰冷,饶有兴致地开口,字字戳心:“我是不是好人,自有定论。 可前一世,我死后,你又是怎么做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尸骨未寒,刘盈盈不顾旁人非议,亲自为我收尸,料理后事,之后更是倾尽所有,一步步为我复仇,清算所有仇人。 而你呢?” 程砚洲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剖开李芳菲刻意掩埋的不堪过往,李芳菲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眼神变得癫狂又偏执。 “我能怎么做?”她猛地打断程砚洲的话,尖叫道:“你死了,又不是我丈夫,我难道不该好好庆祝吗? 程砚洲,你压了我那么久,你死了,我凭什么不能开心!” 看着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程砚洲反而彻底释然,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呵,果然是你。 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这从来都是你的真实做派。 就算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你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绝不会有半分改变。” 说话间,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程砚洲脑海里翻涌—— 那时他化作一缕孤魂,飘在世间整整三年,亲眼目睹了自己死后发生的一切。 程砚洲离世不过三日,李芳菲便迫不及待地在自己坐拥百万粉丝的自媒体账号上,发布了一篇长篇檄文。 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恶意诋毁与刻薄讽刺,不仅颠倒黑白—— 骂他是依附沈氏、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更是翻出多年前的旧事,大肆宣扬他当年对沈梦溪的倾心付出,如同舔狗一般,极尽羞辱之能事,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那篇长文发酵极快,瞬间席卷全网,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节奏,对程砚洲进行无休止的谩骂与攻击。 人死如灯灭,可李芳菲却依旧不肯放过他,非要将他的名声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吃着他人的人血馒头,博眼球、赚流量,这与古代掘墓鞭尸,毫无区别。 程砚洲看着那篇满是谎言的文章,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刘盈盈看到文章后,怒不可遏地找上门,想要找李芳菲理论,为他讨一个公道。 彼时的李芳菲,春风得意,气焰嚣张,看着一身素衣、眼神坚定的刘盈盈,她双手抱胸,斜睨着对方,语气尖酸又刻薄,满是鄙夷地嘲讽:“刘盈盈,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程砚洲又不是你的丈夫,你这么急着跳出来维护他,是想彰显你的深情? 还是觉得自己不知羞耻,非要往一个死人身上贴?” 她句句诛心,言语粗鄙,全然没有了往日豪门千金的优雅,活脱脱一个撒泼打滚的泼妇。 刘盈盈本就不善与人争执,面对李芳菲的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 而这笔账,刘盈盈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后来,刘盈盈强忍悲痛,步步为营,联合“程氏七小福”成员,借着清算沈氏集团的契机,顺势将矛头对准了早已根基不稳的李氏集团。 李芳菲的商业天赋不算顶级,守成有余,而创新不足,更多的是全靠家族余荫撑着。 面对刘盈盈精准狠辣的商业狙击,李芳菲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数月,李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负债累累,最终宣告破产,被强制清算。 曾经风光无限的李氏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李芳菲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沦为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李芳菲名下房产、豪车尽数被拍卖抵债,身边的亲友也纷纷避之不及,尝尽了世态炎凉。 刘盈盈等的就是这一天。 得知李氏集团彻底倒闭的消息,刘盈盈特意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驱车来到李芳菲租住的狭小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此时的李芳菲,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光鲜——头发凌乱,面色憔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蹲在路边,一脸麻木地捡着别人丢弃的废品。 第446章 她得感谢我,是我赋予她生命 看到刘盈盈一身优雅、气场强大地站在自己面前,李芳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怨毒,随即又强装出一副硬气的模样,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看你笑话?我还没那么闲。”刘盈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同情,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今天来,就是要替砚洲,讨回他应有的公道,也要让你为你之前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程砚洲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李芳菲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李氏集团都没了,我都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不放过你?”刘盈盈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她往前踏出一步,逼得李芳菲连连后退,“当初你在砚洲死后,发文诋毁他,鞭他的尸,吃他的人血馒头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对着我百般羞辱、出言不逊时,怎么没想过因果循环? 李氏集团破产,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德不配位。 而我,只是来告诉你,人死不能复生,但名声不容玷污——砚洲一生光明磊落,不是你能随意抹黑的。 我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让你亲口承认,你之前说的所有话,都是污蔑,都是谎言!” 李芳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怎么也不肯开口。 她如今落魄至此,仅剩的一点尊严,她不想再丢弃。 刘盈盈见状,眼神愈发冰冷,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正是当初李芳菲在自媒体后台,与运营策划如何编造谎言、抹黑程砚洲的对话,清晰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就要往死里踩他,把他塑造成软饭男,热度肯定高……刘盈盈那个女人敢来闹事,就往死里骂她……” 铁证如山,李芳菲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你要是不公开道歉,为砚洲澄清名誉,接下来,我会拿着这些证据,起诉你诽谤,到时候,你面临的,就不仅仅是身败名裂,还有牢狱之灾。”刘盈盈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应该清楚,我说到做到。” 看着刘盈盈眼底毫无波澜的决绝,李芳菲终于彻底崩溃。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为了不坐牢,她只能颤抖着点头,声音嘶哑地哭喊道:“我错了……我是污蔑他的,那些话都是我编的,我对不起他……” 刘盈盈冷冷地看着她狼狈痛哭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终于替程砚洲洗清了污名,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恶气。 “李芳菲,往后余生,你就好好守着你的落魄,记住今天的教训。”刘盈盈最后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会再对你有半分客气。” 说完,刘盈盈转身离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心底积攒已久的阴霾。 而地上的李芳菲,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沦为了这场前世恩怨里,最彻底的输家。 而这一切,程砚洲全都看在眼里。 李芳菲内心的黑暗,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也只有重生的程砚洲,经历了前一世的林林总总,他才有切身的体会。 重来一次,程砚洲没有直接对李氏集团动手—— 一来,这一世程砚洲和他的程氏集团都发展得非常顺利,他不想节外生枝。 二来,他也确实想留着这个隐患,给自己的孩子们多一个历练的机会。 如果程砚洲想要动手的话,早在二十五年前,李芳菲的父亲意外身亡时,他就动手了。 那时候的李芳菲和李氏集团,绝对是最脆弱的时候,甚至于比程曜霆面对的李氏集团都要脆弱得多。 程砚洲看着李芳菲,突然就不想跟她有太多的废话,淡淡地说道:“我这一次来找你,不是因为你想见我,可是我想跟你做一次仪式性的告别……” “你……”李芳菲瞬间就慌了,“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你要知道你现在身处的是羁押室……” 程砚洲笑了,风轻云淡的说道:“我们的李董事长难道也会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结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停顿了十几秒,程砚洲接着说道:“我这个空间有一个特殊的禁制,不管是谁进入我这个空间,离开了我的这个空间之后,这个人的所有记忆都会被抹除……” “什么?”李芳菲有些慌了,“难道我之前所有记忆都会被抹除吗?那我岂不是变成一个傻子了?” “别那么紧张!”程砚洲淡淡地说道,“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抹除你在我这个空间里的任何记忆……也就是说,当我们离开空间之后,我们还是刚见面的样子,你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空间这一回事。 当然了,我们在空间里聊的这一些话,你都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那还好!”李芳菲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不知道你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老天不长眼,竟然让你有这种逆天的机缘。 老天对我李家不公啊!” 程砚洲有些不屑的看着李芳菲,说道:“李大小姐,你比起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比他们幸福千倍万倍!该知足了! 对了……” 程砚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的女儿比你优秀!她现在跟我的女儿在一起,你不用担心她!” “我为什么要担心她!”李芳菲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她都已经长大了,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程砚洲讪讪一笑道:“还是你李大小姐心大!这个女儿尽管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但毕竟也是你的血脉! 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 她那么小的时候,就被你丢在美丽国,说句不好听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过上了‘自生自灭’的生活!” “什么叫‘自生自灭’?”李芳菲反驳道,“难道我没有给他生活费吗?我给了她大量的钱,也让她衣食无忧。她得感激我,如果没有我的话,她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 说着,李芳菲一脸高傲的表情,就仿佛她是女娲,能够赋予他人生命一般。 第447章 大小姐们的终局(一) 程砚洲看着直摇头! 本不想多说什么,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说道:“前一世,你的养女也叫李闫彤,被你领养之后,你非打即骂。 但是在外人面前,你却摆出一副母慈女孝的假象,还大肆宣扬自己的慈母形象! 你知道吗? 沈梦溪的沈氏集团,在盈盈和林舟两个人的夹击之下,还有其他‘程氏七小福’的配合,坚守了整整三年才破产倒闭。 但你的李氏集团才坚持了不到一年,最终就宣布破产了。” “什么?”李芳菲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程砚洲,“坚持不到一年?” 程砚洲回应道:“是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只坚持了不到十个月!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没等李芳菲回应,程砚洲接着说道:“那就是因为你的养女全力配合盈盈,里应外合,你溃败的很彻底!” “白眼狼!”李芳菲怒骂道,“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要孩子了!” 程砚洲直摇头,叹息道:“其实,你的孩子都很优秀!前一世的李闫彤替你收住了部分李氏集团的财产,让李氏集团得以延续下去。 这一世的李闫彤,都已经自己创业了。 你的李氏集团已经垮了,说不定,很快新的李氏集团就会崛起。” “她?”李芳菲有些错愕,她是真的不关心自己的这个女儿,“她得养我!” “你没这个机会!”程砚洲淡淡地说道,“以你的性格,在监狱里苟活不了几个月!” 程砚洲早就知道李闫彤和自己的女儿之间的事儿,他曾经想干预,但最终放弃了。 李闫彤与李芳菲早就脱钩了,母女俩只有血缘关系,其他的任何羁绊几乎没有。 程若瑶是程砚洲的掌上明珠,一般的人轻易都靠近不了。 李闫彤显然是符合程砚洲的要求才有机会靠近,也才能成为程若瑶的好朋友。 “我不信!”李芳菲龇牙咧嘴地说着,“我还有的是办法,可以轻松打败你……” 程砚洲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蚍蜉撼树,尤不自知!” 说完,程砚洲意念一动,两人就离开了他的空间。 此时,在羁押室里,两人才刚刚见面。 程砚洲并没有想要跟李芳菲多说废话,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分钟的话,程砚洲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 李氏集团的轰然倒塌,并非李芳菲苦难的终点,而是她坠入无尽深渊的开始。 这场席卷滨海市商界的资本博弈里,以程曜霆为首的程氏集团少壮派,如同蛰伏已久的猎鹰,一朝出击便势不可挡。 凭借精准的资本布局、铁腕的商业手段,程氏少壮派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彻底击溃李氏集团的所有防线,将这座盘踞滨海市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尽数吞并。 与此同时,程氏集团并未就此收手,而是有条不紊地曝光了李芳菲多年来——为打压程氏、稳固自身地位所犯下的一系列违法乱纪行径,桩桩件件,都突破了商业底线与法律红线。 其中,尤以新加坡程氏广场工程引发的商业对抗最为恶劣。 为了给程氏集团挖坑设障,抹黑造谣,李芳菲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无视工程安全规范,恶意操纵市场竞争,触碰金融监管红线,全然将法律法规抛之脑后…… 一系列操作早已构成刑事犯罪,完全达到司法立案标准。 证据链完整闭环后,李芳菲当即被警方依法羁押,半个月后,这起轰动全城的商业犯罪案正式开庭审理。 庭审当天,法庭内座无虚席,过道两侧都站满了人。 各大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相机,镜头死死对准被告席,不停闪烁的闪光灯,将现场的压抑与凝重拉到极致,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记录,公之于众。 被告席上,李芳菲身着灰蓝色囚服,曾经精心打理的精致卷发此刻凌乱不堪,几缕干枯的发丝黏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上。 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嘴唇干裂起皮,昔日里那双运筹帷幄、凌厉果决的眼眸,如今布满红血丝,黯淡无光,全然没了滨海市叱咤风云的女董事长的半分风采,与过往风光无限的模样判若两人。 庭审进行到指控环节,检察官站起身,目光冷峻地扫视全场,手中拿着厚厚的卷宗,当庭宣读李芳菲的各项罪行:“被告人李芳菲,在经营管理李氏集团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实施多项违法犯罪行为,经法庭查证,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在新加坡程氏广场配套项目中,擅自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引发安全隐患; 犯恶意商业竞争罪,通过散布虚假信息、恶意挖角、垄断供应链等非法手段,打压同行、排挤竞争对手; 犯金融诈骗罪,虚构项目背景骗取银行巨额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 犯偷税漏税罪,多年来通过做假账、隐匿营收等方式,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 此外,还涉及寻衅滋事罪、单位行贿罪等多项罪名……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相互印证,恳请法庭依法严惩。” 话音落下,法庭内一片哗然。 李芳菲的辩护律师连忙起身,神色紧张地辩解:“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多年忙于企业经营,一心扑在集团发展上,一时糊涂被利益蒙蔽双眼,并非主观蓄意犯罪。 且其此前对滨海市经济发展有一定贡献,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一时糊涂?”检察官当即反驳,语气铿锵有力,“从策划恶意竞争方案,到伪造金融资料,再到漠视工程安全,被告人李芳菲的所有行为均是长期、有预谋、有组织的违法操作,并非一时糊涂,而是明知故犯、藐视法律。 其行为给市场秩序、企业权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从轻处罚的诉求于法无据!” 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多位证人的当庭指证,辩护律师的辩解苍白无力,再也找不出任何能为其开脱的理由。 李芳菲坐在被告席上,双手紧紧攥着囚服衣角,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48章 大小姐们的终局(二) 庭审进入最后阶段。 审判长神情肃穆,拿起法槌重重一敲,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本院宣判,被告人李芳菲犯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无期徒刑五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李芳菲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审判长,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声音。 下一秒,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李芳菲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被告席上。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汹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疯狂滑落,打湿了身前的囚服。 这一刻,过往的种种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现。 李芳菲想起自己在危难时刻接手李氏集团,苦心经营二十五年,在她的努力下,李氏集团屹立不倒,她走到哪里都被人前呼后拥、敬重有加; 李芳菲想起自己心中的执念与野心,为了所谓的复仇,为了压过程氏集团,一步步偏离正轨,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李芳菲想起李氏集团的高楼大厦,想起手下人的忠心追随……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当初没有被野心吞噬,如果当初没有选择用卑劣手段针对程氏广场工程挖坑设套。 如果,当初她能守住底线、不触碰法律红线……或许,她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李董事长,李氏集团依旧屹立在滨海市商界,她依旧拥有万人敬仰的人生。 可世上从没有后悔药。 她更不知道,程砚洲手就有能回溯七天的后悔果,可就算真的拿到,短短七天的回溯,也根本无法逆转她数十年犯下的累累罪行,终究是无济于事。 是她的贪婪、她的执念、她的肆无忌惮,最终李芳菲亲手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毁灭深渊。 与此同时,郭芙、李文峰等李氏集团涉案核心人员,也被依法判处十年至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悉数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经法院核查,李氏集团早已资不抵债,宣告全面破产清算,其剩余全部资产被依法公开拍卖。 程氏集团再次精准出手,以合理价格拍下李氏核心剩余资产,彻底完成对李氏商业版图的全面整合。 至此,曾经在滨海市商界呼风唤雨的李氏集团,彻底烟消云散,在滨海市的商业版图上,再也没李氏的半点踪迹。 案件尘埃落定,郭芙为保全家人,独自扛下了所有罪责。 沈梦瑶、沈梦蝶姐妹二人因涉案情节较轻,被依法遣返新加坡。 没了李氏集团和郭芙的经济支撑,两人瞬间失去了优渥的生活来源,昔日里看似和睦的姐妹情,在柴米油盐的窘迫与互相指责中彻底破碎。 有一天,两人就像火山喷发,吵得不可开交。 “要不是你一心撺掇我女儿跟着李芳菲铤而走险,她怎么会被判二十年?”沈梦瑶整日以泪洗面,对着沈梦蝶厉声指责。 “当初捞好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沈梦蝶也不甘示弱,翻着旧账反驳:“现在出事了反倒怪我?要不是你贪心不足,我们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沈梦瑶嘶吼道:“那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呢?把她当成道具!” 沈梦蝶指着沈梦瑶的鼻子就开骂,“这个时候开始甩锅了,当初我回来的时候还是你先提出来的。 我只是替你们参谋参谋,现在却把锅全甩我脸上了。 沈梦瑶,你要脸不?!” “你……”沈梦瑶气得牙根痒痒,却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沈梦蝶却变得伶牙俐齿,“如果不是你们自己愿意这么干,又有谁能够左右你们呢? 李芳菲也是郭芙进了程氏集团新加坡分公司之后,她才开始介入的! 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这个时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这点我可不认!” 姐妹俩吵了起来,还差点动手。 无休止的争吵、矛盾、冲突,让这对姐妹最终彻底不欢而散,形同陌路。 沈梦蝶一心想回到此前挥霍无度的美丽国,却早已被列入入境黑名单,彻底失去了入境资格,只能狼狈地留在新加坡苟且度日。 此前她和沈梦瑶靠着不法所得,肆意挥霍掉两千万,开始养尊处优,早已吃不了半点苦,再也无法安心从事普通工作。 放低身段无人接纳,好高骛远又一无所长,最终走投无路,沦落到风月场所,以半老徐娘的姿态,过着毫无尊严、没脸没皮的生活。 不过一年时间,沈梦蝶便疾病缠身,浑身是病却没钱就医,最终被当地福利院收容,在病痛与悔恨中,短短几个月后便死在了福利院,结局凄惨无比。 沈梦瑶的日子同样煎熬,女儿郭芙被判二十年,郭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精神支柱,支柱轰然倒塌,她的精神与身体瞬间垮掉。 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沈梦瑶的身体机能快速衰退,最终几乎和沈梦蝶同时被送进福利院。 两个曾经风光的女人——沈家大小姐,在异国他乡的福利院互相漠视,最终先后离世,落得同样悲凉的下场。 只可惜,她们到死都没有人来送她们一程,就仿佛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两个可有可无的人,没有人在意,更没有人去关心她们的身后事。 后来,还是当地某些福利机构,出于善心,让她们得以下葬。 只不过整个过程实在是太寒酸。 谁又能想得到? 这两个女人曾经是养尊处优的沈家大小姐,花钱如流水,生活滋润,那时候她们根本都想象不到——哪一天,突然她们就落魄了?她们该怎么办? —— 李芳菲的苦难,在踏入监狱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从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集团董事长,沦为人人唾弃的无期徒刑囚犯,身份的巨大落差,如同利刃般时时刻刻凌迟着她的内心。 入狱之初,李芳菲依旧带着往日的傲气,不肯低头,也不愿与其他女囚为伍。 可监狱里的生存规则,从来都不由她掌控。 第449章 大小姐们的终局(三) 监狱内的女囚,大多是穷凶极恶、混迹底层多年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李芳菲曾经的身份,也知晓她的罪行,对她这个“昔日的阔太太”充满了敌意与嘲讽。 第一天放风,几个身形壮硕的女囚就围了上来,为首的卷毛女囚伸手推了李芳菲一把,满脸不屑:“哟,这不是以前呼风唤雨的李董事长吗? 怎么也来这儿吃苦了?” 李芳菲踉跄着后退一步,强撑着底气呵斥:“别碰我!滚……” “哟哟哟,还当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李董事长啊……”另一个女囚上前,一把揪住她凌乱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碰你怎么了? 到了这儿,还以为自己是大人物? 告诉你,这儿没人惯着你! 以前那么有钱,还想坑人,害那么多人,就该好好收拾你!” 话音落下,几人对着李芳菲推搡辱骂,抢走了她仅有的洗漱用品,还逼着她做最脏最累的活。 李芳菲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她想要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只能被按在地上受尽欺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尊严被彻底踩在脚下。 此后,欺辱成了家常便饭。 监狱里的体力活繁重,每天要做大量手工、打扫卫生,稍有懈怠,就会被其他女囚故意刁难。 吃饭的时候,她永远只能吃到别人剩下的冷饭剩菜;睡觉的时候,会被人故意抢被子,整夜冻得瑟瑟发抖;甚至在洗漱、上厕所时,都会遭到无端的辱骂和推搡。 有一次,因为手工活速度慢了一点,卷毛女囚直接将一盆冷水泼在了她身上。 彼时监狱里气温偏低,冰冷的水浸透她的衣服,冻得她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赶紧做!做不完今晚别想睡觉!”卷毛女囚恶狠狠地瞪着她。 李芳菲冻得浑身哆嗦,看着周围女囚鄙夷嘲讽的目光,再也撑不住往日的傲气,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曾经站在云端,如今却要这般苟且偷生,受尽折辱。 狱警的管教,只能暂时平息冲突,却挡不住背地里的刁难。 日复一日的体力折磨、精神羞辱、身份落差的煎熬,彻底击垮了李芳菲的心理防线。 她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 梦里是曾经的风光无限,醒来却是冰冷的监狱、肮脏的囚服、旁人的白眼,巨大的反差让她夜夜难眠,精神逐渐崩溃。 她开始不吃不喝,整日对着墙壁发呆,眼神彻底失去光彩,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法庭的判决,反复想起自己犯下的错,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将她彻底包裹。 她知道,自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余生,永远摆脱不了囚犯的身份,永远要承受这样的屈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程砚洲当初的预判,终究成了现实。 李芳菲这样曾经站在巅峰的人,根本扛不住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极致落差,更扛不住日复一日的尊严践踏。 在一个深夜,其他女囚都已熟睡,李芳菲摸索着藏好的碎玻璃片,看着自己布满伤痕、枯瘦如柴的双手,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她没有丝毫留恋,缓缓将碎玻璃划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被褥,疼痛感传来,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意。 曾经不可一世、与他人并称滨海市商界双魔女的李芳菲,最终没能熬过监狱里的煎熬,以割腕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悲催又罪恶的一生。 她带着无尽的悔恨,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曾经的风光与野心,最终都化作一抔黄土,只留下满身骂名,彻底湮灭在岁月里,再也无人提及。 —— 程氏集团的办公区里,庆祝的彩带还未取下,众人就已经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程曜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滨海市,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曜霆,一切都结束了。”林梓豪走过来,递上一杯咖啡,“李氏彻底没了,我们程氏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 没有底线的人,最终也输到连底线都不剩一点。” “结束的只是李氏。”程曜霆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对我们来说,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期许:“接下来,我们要把程氏的业务拓展到海外更多的领域,新加坡程氏广场项目,要打造成亚洲乃至全球的商业地标。 另外,我们的陶瓷、酒店板块,要走向国际市场,让程氏品牌成为行业的标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斗志。 刘耀文突然说道:“李芳菲自杀了!” 说着,刘耀文在把画面投屏到了办公室里的显示屏上—— 李芳菲死相难看。 如果不是内部有人,估计这样的画面都是看不到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低头不语。 其实他们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愿意对李芳菲赶尽杀绝。 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只要给她一点活路,她的疯狂,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什么地方,突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爆炸,伤害到的人可能更多。 “何苦呢!”程曜霆感叹道,“毕竟是一代枭雄,跟老爷子斗了几十年,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 随着李芳菲的死,一个时代结束了! 这场与李氏集团的较量,以程氏集团的全面胜利告终。 而这场胜利的背后,是程曜霆与七位伙伴的周密谋划、精准执行,是对法律的敬畏,是对商业规则的遵守。 商场如战场,有竞争,有博弈,有输赢。但无论何时,坚守底线、遵守法律,才是立足之本。 那些妄图通过违法手段获取利益的人,最终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程氏集团,将在新的征程上,继续稳步前行,书写属于自己的商业传奇。 第450章 李家大小姐 李氏集团轰然倒塌,宣告破产清算,昔日在滨海市商界呼风唤雨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董事长李芳菲因涉嫌经济犯罪、恶意商业竞争、挪用巨额资金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被依法判处无期徒刑,锒铛入狱。 消息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滨海市,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财经新闻头版连续多日被此事霸占,所有人都在唏嘘李氏家族的盛极而衰,感慨李芳菲的狼子野心最终自食恶果。 而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故,身在滨海大学读研三的李闫彤,直到事件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才在刷校园新闻时,无意间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报道,这才得知了全部真相。 她和母亲李芳菲的关系,从来都淡漠得不像一对母女,甚至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这也直接导致知道李闫彤与李芳菲关系的人很少,也没有人把相关消息告诉给李闫彤。 说起来,由于不是李芳菲直接胎生的,李闫彤自出生起,就从未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母爱。 李闫彤是李芳菲花重金找人代孕生下的孩子,从一开始,她的存在就不是因为亲情与期待,只是李芳菲为了给李氏集团留一个所谓的“继承人”,用来堵住家族长辈的嘴,更是她用来争夺家族权力的工具。 从小到大,李闫彤的生活里只有保姆和管家,李芳菲永远忙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仇恨博弈,眼里心里只有李氏集团的利益扩张,从未真正把她当作女儿看待。 记忆里,两人的相处少得可怜,且每一幕都充斥着冰冷与敷衍。 李闫彤在美国上小学一年级的第一天,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牵着小手送进校园,她独自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看着身边其乐融融的家庭,攥紧了书包带。 她给李芳菲打去电话,稚嫩的声音里满带着孩童独有的委屈:“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送,你能不能来学校看看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芳菲不耐烦的呵斥,夹杂着文件翻动和秘书汇报工作的声音:“吵什么? 我忙着谈几个亿的合作,哪有时间管你这种小事? 找管家送你进去,别给我惹麻烦。” 不等李闫彤再说一句话,电话就被无情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那是李闫彤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在母亲心里,连一桩生意都比不上。 上初中时,李闫彤生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两天。 管家连夜联系李芳菲,得到的回复却是——“我在滨海市谈合作,走不开,让家庭医生给她好好治,死不了就行,别耽误我做事。” 李闫彤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管家和医生的对话,才知道自己所谓的母亲,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成年后,李闫彤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入美丽国名校,她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 李闫彤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要搬离那个毫无温度的李家豪宅。 面对母亲的冷漠,李闫彤也选择无视母亲的存在,两人由此彻底断了主动联系。 非到万不得已,比如需要签字、缴纳学费这类不得不沟通的事情,两人绝不会有任何交集。 哪怕是一条简单的问候短信,李芳菲从未主动发给过她,李闫彤也早已心灰意冷,不会再对那个冷漠的母亲抱有任何期待。 互相失联、不闻不问,彼此活在各自的世界里,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这就是她们母女俩维持了二十多年的生活常态。 当手机屏幕上跳出“李芳菲入狱”、“李氏集团破产”的刺眼标题时,李闫彤坐在滨海大学的图书馆里,指尖微微一顿,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分悲痛。 她的心底反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一生被仇恨和利益裹挟、对她冷漠至极的母亲;那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冰冷刺骨、充满算计的李氏家族企业,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这些年,李闫彤在国外顶着李氏千金的名头,活得压抑又束缚,如今一切归零,反倒让她彻底松了口气。 程若瑶一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书本,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用掌心的温度,默默给予她陪伴和安慰。 她是李闫彤最好的闺蜜,最清楚她和李芳菲之间糟糕透顶的母女关系,也懂得她此刻心底的复杂情绪。 程若瑶虽然出身名门,却也是一个不过问世事的主。 甚至于,程氏集团和李氏集团的这一场对抗,她都不知情。 直到李氏倒闭,李芳菲锒铛入狱,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 李闫彤缓缓侧过身,轻轻靠在程若瑶的肩膀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若瑶,都结束了。” 她的眼睛泛红,嘴里说的不在乎,但其实她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什么李氏集团的千金,”李闫彤有些解脱,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也不再是李家大小姐。 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束缚,没有那个形同虚设的母亲。 我只是李闫彤,是你的闺蜜,是滨海大学一名普通的研三学生,仅此而已。” 李闫彤的语气里带着解脱,二十多年被血缘身份捆绑的枷锁,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她彻底放下了所有与过去相关的羁绊,没有了仇恨的牵绊,没有了虚假身份的束缚,终于可以完完全全为自己而活。 李闫彤还是打心底里感激自己的母亲,尽管对她不闻不问,但却给了她最优良的基因——商业天赋。 在此之前,李闫彤以8000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自己一家在美丽国的初创公司,随后,在滨海市,她早已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自主创业创办了一家高科技公司。 短短的时间里,公司市值一路飙升至十亿,她凭借自己的本事,活成了独立自信的模样,根本不需要依靠李家分毫。 第451章 程若瑶的撮合 此后,李闫彤彻底与不堪的过去割裂,全身心投入到学业和自己的公司运营中。 她和程若瑶朝夕相伴,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做课题、一起分享生活里的喜怒哀乐,在滨海大学度过了一段充实又快乐的纯粹校园时光,日子平淡却无比安心。 她以为,自己和李芳菲、和李家的所有纠葛,都已经彻底画上句号,往后余生,都将是属于自己的崭新生活。 直到一个月后,一通来自监狱的电话,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监狱方面告知,李芳菲在狱中不堪忍受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打击,加上对牢狱生活的绝望,趁狱警不注意,在牢房里自杀身亡。 这个消息传来,身边的同学、朋友都觉得——这对李闫彤来说,无疑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即便母女关系不好,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定然会悲痛欲绝。 可李闫彤依旧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她打小便被李芳菲送到美丽国生活了,在国外的成长经历,让她对生死看得格外淡然。 在她心里,母亲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生活罢了——对她而言,这甚至是一种解脱;对自己而言,更是再无任何牵绊。 李家世代信仰基督教,李芳菲的葬礼,严格按照基督教的仪式举办——简单,极致的简单。 昔日风光无限的李家,早已树倒猢狲散,李氏集团破产,李芳菲锒铛入狱之后,亲戚们为了撇清关系,纷纷避之不及,身边早已没有多少至亲之人。 出席李芳菲葬礼的人,寥寥无几,冷清得让人心酸。 曾经李氏集团的员工,平日里深受李芳菲强势、刻薄、独断专行的管理方式折磨,对她的诸多做法都难以认同、满心怨怼,即便得知她的死讯,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前来送她最后一程。 而当初跟随李芳菲的李氏集团核心团队成员,在集团破产时,全都和她一起锒铛入狱,即便有心想要出席葬礼,也根本没有机会和资格。 最终,这场冷清的葬礼上,除了李闫彤这个亲生女儿,就只有滨海市当地教堂的几位好心神父和教友,前来帮忙料理后事,做最后的祷告。 程若瑶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李闫彤,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她送自己的母亲最后一程。 李闫彤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衣衫,神情淡然,没有落泪,没有悲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完成这场形式大于情感的仪式。 葬礼仪式进行到一半,原本安静肃穆的现场,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男子,缓步走进葬礼现场。 他身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正是如今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曜霆。 程曜霆和李芳菲是最近几年,滨海市商界上针锋相对的对手。 此次李氏集团覆灭,也是拜程氏集团所赐,程氏是最大的受益者。 但作为晚辈,出于对逝者最基本的尊重,程曜霆还是亲自过来出席葬礼,送李芳菲最后一程。 而让人无比意外的是—— 一年前,李芳菲为了拉拢程氏集团,曾强行安排过一场商业联姻,想要让李闫彤和程曜霆相亲,促成两家合作。 为此,李芳菲还特意主动示好刘盈盈,两人也难得一拍即合,想要撮合这两个年轻人。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关键的还是两人各自的抵触,加上李闫彤的刻意躲避、程曜霆的毫不在意,这场相亲最终胎死腹中,也不了了之。 直到此刻,在李芳菲冷清的葬礼上,两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在此之前,程若瑶其实一直暗中想方设法撮合两人。 在她心里,大哥程曜霆年轻有为,二十九岁就执掌市值数十万亿的程氏集团,沉稳睿智、能力超群。 而自己的好闺蜜李闫彤,独立坚韧,二十五岁便是滨海大学研三高材生,还创办了市值十亿的高科技公司,温柔又强大。 两人无论从家世背景、个人能力,还是颜值气场,都无比登对,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 程若瑶打心底里希望,自己最亲近的大哥和最好的闺蜜能够走到一起,亲上加亲。 为此,她没少费尽心思设计撮合桥段,却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程若瑶谎称自己在酒吧被人骚扰,让大哥程曜霆赶紧过来帮忙,同时又约李闫彤来酒吧救自己。 她算好时间,想让两人来一场“英雄救美”的偶遇,结果程曜霆赶到酒吧时,一眼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冷冷丢下一句“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转身就走,甚至于,李闫彤都还没赶到现场。 在得知具体情况后,李闫彤也看出了程若瑶的用意,礼貌性地安抚好程若瑶后,也径直离开。 两人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第二次,程若瑶借着自己生日聚会的由头,除了程家每年都给她举办的庆生活动之外,她还给自己举办了小型生日宴。 程若瑶邀请了自己的几个哥哥和弟弟,把李闫彤当成特邀嘉宾,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办沙龙。 特意把程曜霆和李闫彤的座位安排在一起,还准备了各种游戏,程若瑶就是想让两人被迫互动。 可聚会开始后,程若瑶的其他兄弟都来了,唯独大哥程曜霆却因为处理程氏集团的相关业务,没办法出席自家小妹的生日宴。 只是委托助理送来了一条限量款的钻石项链,还有一张程氏君悦酒店总统套房的终身免费卡。 李闫彤倒是来了,一直专心陪着程若瑶,对程若瑶身边的那些兄弟视而不见,全程零交流。 无论程若瑶怎么努力,李闫彤和程曜霆都始终对彼此毫无兴趣,不愿意参与任何形式的相亲和接触。 这也是程若瑶一直很苦恼的事情。 她太想把自己的好闺蜜介绍给自己的大哥,然后成为自己的大嫂,亲上加亲! 第452章 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此刻在葬礼上猝不及防见面,两人眼神淡淡交汇一瞬,随即就移开目光,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完全陌生的路人。 如果不是有程若瑶这个中间人,勉强把两人的关系牵扯在一起,或许他们这辈子,都只会是毫无交集、最陌生的陌生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程若瑶满心无奈,又十分不理解。 一个是执掌庞大商业帝国、沉稳内敛的二十九岁霸道总裁,一个是学业事业双丰收、独立耀眼的二十五岁高知才女,两人无论怎么看都是绝配。 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般配至极。 可为什么偏偏就无法走到一起,甚至连最基本的相处都做不到? 葬礼结束后,李闫彤彻底告别了与李芳菲、李家相关的一切,彻底回归自己的生活。 反正,过去她都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对于她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改变。 毕竟,在她人生的履历当中,李芳菲存在感极低,后来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李闫彤专心完成研究生毕业论文,打理自己的高科技公司,和程若瑶的友情愈发深厚,偶尔会和程若瑶一起参加程家的家庭聚会,偶尔会和程曜霆在同一场合遇见,却依旧是点头即过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她一直在外人面前都是这么冷淡,不论是谁。 也只有在程若瑶面前,她才会放下自己的铠甲,做回那个普通人的自己。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半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生活,也将毫无交集的李闫彤和程家,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程砚洲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正式场合露面,身为全球首富,一手缔造了程氏商业帝国,掌控着全球诸多行业的经济命脉,他这就是商界无人敢轻易撼动的传奇人物。 这天,程砚洲按照原定计划,前往城郊的私人产业园视察工作,车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突然遭遇刹车失灵,车辆失控冲出护栏,重重撞在了山体上,车身严重变形。 他还来得及潜入自己的空间,然后就晕死了过去。 想要服用后悔果自救,却天不遂人愿。 随行保镖和秘书第一时间将程砚洲从损毁的车辆中救出,他浑身是血,陷入深度昏迷,被紧急送往滨海市最顶级的程氏医院抢救。 经过医生全力抢救,程砚洲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因车祸撞击导致全身多处大出血,失血速度极快,必须立刻大量输血,才能维持生命体征,否则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而最棘手的问题随之而来—— 程砚洲的血型是极其稀有的Rh阴性Ab型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医院血库中这种血型的储备量极少,原本是常年储备着备用血源,但在此之前,为了救治一个熊猫血患者,经程砚洲同意,那份备用血源也被用了。 在程砚洲看来,自己根本不需要。 毕竟,他的空间里还有几十颗后悔果,这些年他都很少用。 此时,整个滨海市的血库根本不足以支撑手术和后续的治疗,全国范围内紧急调血也远水解不了近渴,情况万分危急。 医院立刻启动紧急预案,通过全市紧急献血系统,向所有登记在册的Rh阴性Ab型血人群发出紧急献血召唤,希望能够有人及时赶来献血,挽救程砚洲的生命。 此时的李闫彤,正在公司召开高层会议,商讨公司新一轮的融资计划。 手机接到医院的紧急来电,听到自己的血型匹配,需要立刻前往医院献血的消息时,她没有丝毫犹豫。 李闫彤本身就是心地善良的人,即便不知道需要用血的人是谁,也绝不会见死不救。 她当即暂停会议,简单交代好工作事宜,拿起外套就快步离开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后,李闫彤没有多问任何关于患者的信息,配合医生完成各项检查,确认身体条件符合献血要求后,立刻躺在献血床上,主动献出400毫升血液。 在她来之前,已经有两个熊猫血志愿者也献出400毫升血液,人已经离开了。 新鲜的血液第一时间输入程砚洲体内,原本生命垂危的程砚洲,失血情况得到有效控制,生命体征逐渐平稳,最终成功脱离生命危险,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得知父亲被成功救下,程曜霆、程若瑶带着程家一众兄弟,第一时间赶到献血室。 当看到献血的人是李闫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满心震惊与感激。 程家上下,对李闫彤感恩戴德。 程曜霆看向李闫彤的眼神,第一次褪去了往日的冷漠,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李小姐,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一命,程家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程若瑶更是激动地握住李闫彤的手,眼眶泛红:“闫彤,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程家的恩人!” 程家其他兄弟,也纷纷上前表达谢意,言语间满是敬重。 李闫彤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道:“举手之劳,换做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帮忙,不用这么客气。” 她献完血后,身体有些轻微的虚弱。 程家执意要安排病房让她休息,李闫彤推脱不过,只好暂时留在医院休养。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过程中,医院因为工作人员的一时疏忽,竟然将程砚洲和李闫彤的血液样本,意外混入了亲子鉴定的检测样本中,一并送去了检测室。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有些时候,有钱也无可奈何。 程砚洲当晚就醒了,年纪大了,面对伤情,他也没打算自己硬扛。 再问清楚,在事发的整个过程当中,并没有伤及他人。 于是他偷偷潜入自己的空间,服用了一颗后悔果,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也可以这么说,后悔果就是灵丹妙药。 只不过,程砚洲得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让人相信他能够回复的那么快,完全是有可能的。 有时候,对于普通人来说,随随便便找一个理由和借口是很轻松的事情,因为根本没有人关注他。 但程砚洲不一样。 第453章 程叔叔,您是一个好父亲 程砚洲意外受伤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席卷整个资本市场。 作为曾经掌控程氏集团的核心人物,他的安危依旧直接牵动着集团旗下几十家上市公司的命脉。 消息曝出的当天,程氏系股票全线震荡,股价断崖式下跌,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无数股民紧盯行情,人心惶惶。 直到官方隐晦放出消息,确认程砚洲虽身受重伤却无生命危险,资本市场瞬间逆转,恐慌盘火速退场,资金疯狂涌入,股价强势开启反冲锋,一路高歌猛进,接连突破前期高点,创下全新纪录,足见这位世界首富在商界的绝对影响力。 身为全球瞩目的世界首富,程砚洲的一举一动本就被聚光灯无限放大。 而他身边的安保更是启动了最高级别防护,医院被层层把守,无关人员根本无法靠近,关于他的具体伤情、恢复状况,外界始终无从得知,所有消息都被严密封锁。 风波稍定的第二天,程砚洲便不顾医护人员劝阻,悄悄办理出院手续,在贴身安保的护送下,低调返回了程家私人别墅。 休养之际,他心中敲定了一件酝酿许久的事——让女儿程若瑶带着李闫彤来家里,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已久,如今终于下定决心付诸行动。 程若瑶接到父亲的吩咐,立刻联系了李闫彤。 当李闫彤得知是程砚洲特意想见自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爽快答应下来,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又带着些许忐忑。 程家别墅二楼观景阳台,视野开阔,能将庭院里的精致园林风光尽收眼底,晚风轻拂,带着几分惬意。 程砚洲特意吩咐佣人,泡了两杯时下年轻人最追捧的咖啡,就连他自己都记不住这咖啡拗口又奇特的名字,只知道是女儿和她朋友们的心头好。 不多时,程若瑶便领着李闫彤来到阳台,乖巧地朝父亲递了个眼神,想起父亲叮嘱要单独谈话,便轻声道:“爸,闫彤我带来啦,你们慢慢聊,我先下去啦。” 说完便轻轻转身离开,只留下两人在阳台之上。 李闫彤目光落在桌上的咖啡上,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看向程砚洲,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叔叔,您也喝这款咖啡吗?我还以为长辈们都只偏爱茶饮。” 程砚洲抬手示意李闫彤在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神色温和,语气平缓:“我喜欢喝清茶,对咖啡也并不排斥。 听若瑶时常提起,你们年轻人都爱喝这款,便让家里一直备着,方便你们过来时随时能喝。” 听着这番细心的话语,李闫彤鼻尖微微发酸,由衷地感叹道:“叔叔,您真的是一位特别好的父亲,事事都把若瑶放在心上,我真的好羡慕她。” 话说到最后,李闫彤的声音骤然低沉,眼神黯淡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消失殆尽,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落寞。 她没有父亲,打小就没有。 甚至于,在李闫彤还小的时候,就有人说她是“孙猴子”——隐喻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最可怕的是,她还可能永远不知道。 毕竟,她是母亲找人代孕,受精卵的另一部分就来自于一个冷冰冰的“精子库”。 李闫彤曾经想要动用一些资源,尝试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以她身上的基因来推测,李闫彤认为自己的父亲一定是一个很高大,也很帅气,甚至于是一个商业天赋逆天的人。 李闫彤还幻想过,她的父亲就是滨海市的某一个商业大佬——可……有那个大佬会去捐献自己的…… 看着李闫彤瞬间低落的模样,程砚洲眼底满是同情。 他心里当然也清楚,李闫彤是李芳菲通过试管代孕生下的孩子,自小就没有享受过正常的亲情,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成了无从探寻的谜团。 这二十多年来,她始终孤身一人,过得艰难又孤独。 程砚洲沉默片刻,眼神真挚地看向李闫彤,语气带着几分慎重:“你和若瑶一见如故,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 我知道这话或许有些唐突,但这一次,是你献血救了我,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你若是不嫌弃……” “我不介意!”不等程砚洲把话说完,李闫彤立刻开口回应,她紧紧攥着咖啡杯,指尖微微泛白,眼眶泛红,脸上却绽放出压抑已久的幸福笑容,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只要若瑶不介意您多一个女儿,我……我愿意。” “我当然不介意!”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直躲在阳台拐角处偷听的程若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蹦蹦跳跳地冲了出来,一把拉住李闫彤的手,兴奋得眉眼弯弯:“爸,太好了! 我终于有姐妹了。 以后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程若瑶家中有九个兄弟,从小就盼着能有个贴心姐妹相伴,这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愿。 程砚洲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满眼宠溺地笑了。 他语气柔和地说道:“就你鬼机灵,早就知道你盼着这一天。你先去厨房张罗晚饭,我再和闫彤说几句话。” 程若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爽快应道:“好嘞,我保证给你们安排一顿丰盛的晚餐!” 说完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阳台。 等程若瑶走后,李闫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有些复杂,轻声问道:“叔叔,您会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给您献了血,出于同情吗?” “非也!非也!”程砚洲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郑重:“其实早在一年前,你和若瑶在‘时光角落咖啡馆’偶遇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你了。”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你应该理解,若瑶是我们最在意的,平时她跟什么人在一起,有什么人主动靠近她,这都一直有人在背后盯着。 你的信息,我早就知道了。 这一年来,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你,清楚你是个善良懂事、坚韧通透的好孩子。 只可惜,从未拥有过一份真正的母爱,从未被人好好呵护过。” 第454章 第一次体验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烟火气与温情 程砚洲随手拿起了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但他很快就放下了咖啡杯,他喝得有些不习惯。 他看着李闫彤,缓缓说起过往:“我和你母亲李芳菲,曾是同窗好友。这……你或许应该知道…… 当年你母亲与沈家的沈梦溪、我现在的妻子刘盈盈,并称滨海市三大名媛。 她们仨个,就是三十多年前,滨海市三大世家的门面—— 你母亲生性孤傲清冷,不愿迎合世俗;我妻子擅长商业谋略,天赋逆天;沈梦溪则空有野心,能力却难以匹配。 三人性格迥异,各有宿命。” 程砚洲看着旁边的李闫彤一点也不排斥自己讲这一段滨海市曾经的历史,偶尔喝上那么一口咖啡,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他继续说道:“也正是这份刻进骨子里的孤傲,让你母亲渐渐与身边人疏离,性子越来越偏激,行事也愈发极端,就连对你这个亲生女儿,也始终漠不关心,从未尽过半分母亲的责任。” 程砚洲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叹息道:“你从小无依无靠,孤身一人摸爬滚打,能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成如今温柔善良、独立坚强的模样,真的太不容易了。”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李闫彤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二十五年来,她在国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受尽冷眼的感觉。 她想抗争,想摆脱,却从未被人理解,更从未被人这般心疼过。 所有的委屈、孤独、苦楚,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如果我的父亲像您这样……” 李闫彤似乎觉得有些唐突,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哪怕……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能像您这样关心身边的人,我都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程砚洲回应道,“三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忙于扩张商业版图,对于我的妻子,我是有些愧疚的。 很多时候都是聚少离多,尽管商业帝国越来越庞大,但内心的那一份愧疚感,却随着商业帝国的扩大,变得难以愈合。 两年前,我之所以激流勇退,把位置让给我的大儿子,我就是想回归家庭,把过去几十年缺失的东西,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李闫彤又这么静静的听着,像是一个小女儿,听着老父亲的唠着家长里短,怎么听都不觉得厌烦。 “如果……”程砚洲突然话锋一转,“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也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他是什么人,你都要去面对的话……我可以帮你尝试一下找到他!” 他从李闫彤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于父爱的渴望。 别人查不到的事情,以他世界首富的手段未必就查不到。 “谢谢!”李闫彤很感激的说着,“不用了!有您这样的一个父亲,我就知足了! 都那么多年了,我内心的那一份执念,也该放下了!” 程砚洲脸上露出慈爱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有就这件事情再说下去。 —— 傍晚时分,程家别墅餐厅里灯火通明。 暖黄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桌之上,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都是按照李闫彤的口味精心准备的。 程砚洲的妻子刘盈盈温柔和善,家中的九个大男孩也都亲切随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氛围温馨又和睦。 饭桌上,刘盈盈不停给李闫彤夹菜,柔声叮嘱她多吃一点。 程砚洲也会时不时关切地询问她的生活琐事,或是未来的商业谋划。 程若瑶紧紧挨着李闫彤,和她分享着日常趣事,时不时地打趣,欢快无比。 程家的男孩们也都热情地和李闫彤搭话,没有丝毫疏离与怠慢。 这是李闫彤人生中第一次,坐在这样温暖热闹的餐桌前,感受着家人的关心与疼爱,体验着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烟火气与温情。 没有冷漠,没有忽视,没有孤独,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耳边都是亲切的话语。 周遭全都是和谐的画面,处处温馨。 在这一刻,积攒了二十五年的委屈与渴望,在这满满的家庭温暖里彻底决堤。 李闫彤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滑落,先是无声哽咽,最后索性捂着脸,放声哭了出来。 这些年所有的心酸与不安,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她终于明白,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疼爱的感觉,原来是这般温暖。 程若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程砚洲夫妇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 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打扰,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让她尽情宣泄着多年的苦楚。 这一刻,李闫彤在心里暗暗确定,她终于有家人了,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这份迟来的亲情,成了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程家人几乎是无缝衔接式的,就这么接纳了李闫彤这么一个新成员。 她不是程家人一直渴望的——程曜霆的女朋友,而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在没有献血救程砚洲之前,李闫彤仅仅只是程若瑶的好姐妹。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个善举,瞬间打破了彼此之间那一层薄薄的隔膜。 李闫彤的眼泪,让程家人看到了这个女孩的真性情,无形中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程家和绝大多数豪门有些不一样,少了些许铜臭味,却多了不少人情味和烟火气。 —— 生活一切如常,程家并没有因为程砚洲的受伤而陷入混乱。 毕竟,程砚洲神奇的快速康复,稳住一切,也震慑了背后试图觊觎的人。 也没有因为多了李闫彤这么一个养女,而引起太大的变化。 李闫彤阻止程家人对外公布她的身份,她只是想体验有家人的幸福,却完全不在意程家养女的虚名。 但……因为医院的意外,三天后,程砚洲和李闫彤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当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双手都在颤抖! 第455章 亲子鉴定风波 程氏医院顶层的院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紧紧关闭,将窗外的喧嚣彻底隔绝,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压抑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院长林娇指尖死死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白皙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报告上面“确认程砚洲与李闫彤存在亲生父女关系”的字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娇的眼底,让她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足足愣了三分钟,林娇才猛地回过神,积压的恐惧与愤怒瞬间冲上头顶。 她猛地将报告拍在办公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吓得面前站着的几位医院高层齐齐一颤,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擅作主张!”林娇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尖利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平日里端庄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喘着粗气,嘶吼道:“程家那边自始至终没有提交过任何鉴定申请,没有签字,没有备案,你们怎么敢! 怎么敢……私自接收血样,私自做这份亲子鉴定?!” 为首的副院长张了张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支支吾吾道:“院长,我们…… 我们真的不知情! 检验科那边也说不清楚,血样到底是怎么到他们手里的…… 以为是正常的委托流程,就直接做了检测,我们也是刚拿到结果就第一时间过来跟您汇报了。” “不知情?”林娇怒极反笑,“一句不知情就想搪塞过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内心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我执掌程氏医院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么离谱的纰漏! 这可是程砚洲! 他的身份何等敏感,这份亲子鉴定一旦泄露,天估计都得塌了! 别说我这个院长干不下去,整个程氏医院都要跟着万劫不复!” 她抬眼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众人,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厉声继续训斥:“医院的规章制度都被你们忘到脑后了吗? 亲子鉴定的流程有多严格,你们比谁都清楚! 非正规委托、无当事人授权、无备案记录,这样的血样你们也敢收? 也敢随意检测? 你们是觉得自己的位置坐得太稳了,还是根本没把程氏集团、没有把程先生放在眼里!” 一向很注意个人形象,总是一副和蔼可亲模样的林娇,此时就像一只愤怒的小鸟,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都跟我说不知情?”林娇越说越激动,脚步都有些不稳,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早干什么去了! 日常的监管、流程的审核,你们哪一个尽到了职责?” 林娇脑海里一直在盘算着——要是这份报告的结果是无血缘关系,或许还能悄悄压下,就当是一场工作失误,内部处理即可。 可现在,偏偏鉴定出李闫彤是程砚洲的亲生女儿——这根本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啊! 林娇太清楚程砚洲在外的形象了—— 白手起家,三十年前登顶世界首富。 多年来零绯闻,对妻子刘盈盈专一深情,对子女悉心教导……是全网公认的好丈夫、好父亲,是商界乃至全球都极具公信力的标杆人物。 一旦他私生女的消息泄露,苦心经营多年的完美人设会瞬间崩塌,程氏集团的股价会遭遇断崖式下跌,各类负面舆论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甚至会引发整个资本市场的动荡……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林娇浑身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她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立刻去查,到底是谁把血样送进检验科的,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详细的调查结果! 还有,今天这件事,谁敢泄露一个字,不光是从程氏医院滚蛋,我保证——他在整个医疗行业,乃至整个商界,都彻底混不下去!” 一众高层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躬身应下,慌慌张张地退出了办公室,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这场滔天怒火波及。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林娇瘫坐在真皮座椅上,双手捂住脸,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自己根本扛不住这件事,必须找一个能镇住场面、能跟程砚洲直接对话的人来商量对策,而这个人,只有林舟。 林舟是她的亲表哥,也是程砚洲相识多年的生死兄弟,曾经的程氏集团副总裁。 即便如今退位让贤,林舟依旧是程砚洲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 除了林舟,没有人能帮自己化解这场危机。 林娇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无助地哀求道:“表哥,你马上来程氏医院一趟,立刻,马上,出大事了,只有你能帮我!” 不过半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舟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面容沉稳,周身带着久经职场的干练气场,看到脸色惨白的林娇,眉头瞬间皱起 林舟淡淡地说道:“出什么事了?电话里急急忙忙的,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林娇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桌上的亲子鉴定报告推到林舟面前,声音发颤地说道:“表哥,你自己看看! 医院这边出了天大的纰漏,私自做了这份鉴定,结果……结果是这样的。” 林舟疑惑地拿起报告,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一变。 他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风轻云淡地说道:“好你个程砚洲啊,藏得可真够深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都这么多年了,我们这帮兄弟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在外面还有个亲生女儿。” 玩笑归玩笑,林舟只是一瞬就收敛了笑意,脸色瞬间也凝重起来。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是个人都知道。 特别是——昨天程砚洲刚认了李闫彤这个养女,尽管没有对外公布,但是“程氏七小福”还是知情的。 第456章 亲子鉴定疑云 林舟太了解程砚洲的性子,也清楚这件事的致命性,当即坐直身子,语气严肃地问道:“我问你,这件事到目前为止知情的,都有谁? 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林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认真回应:“目前就医院的几位高层,还有检验科负责这份检测的三个医护人员知道。 我刚才已经把高层都训斥了一顿,也放了狠话,他们应该不敢乱说话。 检验科的人,我已经让他们去会议室等着了,接下来我亲自去施压,务必让他们全部封口。” 林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快速思索着应对方案。 片刻后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地说道:“封口必须做到位,不惜一切代价。 高层那边你盯着,用职位、用利益、用一切手段,让他们把嘴牢牢闭紧。 检验科的人……除了恐吓,再给足封口费,恩威并施,绝不能有任何一个人泄露消息。” 林舟一脸严肃,思考过后,继续说道:“你放心去处理医院内部的人,务必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控制住,不准任何消息流出医院。” “后续所有的事情,包括怎么跟老程董交代,怎么应对后续可能爆发的舆情,全都交给我,我来处理。”林舟拿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小心翼翼地收好,“我现在就去程家别墅,亲自找程董说清楚这件事。 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稳住医院所有人,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明白,”林娇重重地点头,“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比谁都清楚,我一定会处理好医院这边,绝对不会让消息提前泄露。” 此刻,她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林舟身上。 —— 林舟看着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纸张边缘都被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折痕。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朝着医院外快步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凝重。 出了医院大门,他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引擎轰然启动,助理开车。 在林舟的授意下,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程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车辆行驶的风声。 林舟随意反复地翻看着那份鉴定报告,目光死死定格在“排除亲缘关系”被划去、“确认亲生父女”那一行刺眼的文字上。 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息,搅得他心绪难平。 林舟和程砚洲相识接近四十年,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两人从年少相知到并肩打拼,彼此是过命的兄弟,对对方的品性再了解不过。 程砚洲是什么人? 对外是杀伐果断、执掌商业帝国的商界巨擘,对内却是把家庭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丈夫、父亲。 他对妻子刘盈盈的深情,多年来有目共睹,平日里连和异性多说一句话都格外注意分寸,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家。 林舟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程砚洲,会做出婚内出轨、在外私藏女儿的荒唐事。 更何况,这个孩子的母亲,还是曾经滨海市三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大小姐李芳菲。 李芳菲那人,骄纵跋扈、睚眦必报,向来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 在滨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没有人敢随意攀。 照理说,程砚洲更不可能与这个死对头有接触,还…… 话说回来,若是当年李芳菲真的和程砚洲有了这样一段纠葛,还生下了女儿,以她的性格,早就闹得满城风雨,恨不得直接冲进程家,逼着程砚洲给她一个名分。 程家上下早就不得安宁了,又怎么会隐忍这么多年,半点风声都没有泄露? 可反过来想,若这孩子真的是李芳菲亲生,她又为何对自己的骨肉如此冷淡,甚至称得上绝情? 硬生生把年幼的女儿独自丢在万里之外的美丽国,多年来不闻不问,任由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 这根本不符合为人母的天性。 无数个念头在林舟脑海里交织缠绕,乱成了一团麻。 他皱着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任凭他想破脑袋,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林舟已经反复确认过,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出自程氏旗下最权威的医学鉴定中心—— 鉴定流程严谨无误,样本检测全程可追溯,结果绝对真实可靠,不存在任何造假或检测失误的可能。 想不通的事,索性不再耗费心神。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纷乱思绪,专注地朝着程家别墅驶去。 这件事太过重大,唯有当面和程砚洲对质,才能找到一丝头绪。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宾利缓缓驶入程家别墅的地下车库,平稳停下。 林舟要来的消息,早在他出发时就已经告知了程家,别墅里的人早已等候。 他推开车门,步履匆匆地径直走进别墅客厅。 “林先生,您来了,”管家见是他,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先生正在二楼书房处理工作,我这就上去为您通报。” “不必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就行。”林舟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话音未落,便抬脚朝着楼梯口走去。 林舟是程砚洲最信任的兄弟,兼左膀右臂,身份特殊,在程家向来无需过多客套。 管家见状也不敢阻拦,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路送到二楼书房门口。 看着林舟抬手敲响书房门,管家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不敢多做停留。 “进。”书房内传来程砚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沉稳有力。 林舟推门而入,偌大的书房里陈设简约却极尽考究,檀香袅袅,氛围静谧。 程砚洲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握着钢笔,垂眸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文件,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即便只是安静坐着,也自带让人不敢轻易惊扰的压迫感。 第457章 老伙计,你玩得很花 听到动静,程砚洲抬头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林舟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程砚洲放下手中的钢笔,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之前在电话里说话吞吞吐吐、神神叨叨的,难不成是集团业务上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需要亲自过来跟我商量?” 林舟没有接话,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到书桌前,一言不发地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放在了程砚洲面前的桌面上。 他沉声开口,语气严肃:“不是集团的事,是你自己的私事,你自己仔细看看。” 话音落下,林舟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 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又藏着几分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程砚洲,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程砚洲心中疑惑更甚。 看着林舟这副古怪的神情,程砚洲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报告,目光缓缓逐行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视线落在“鉴定结果:确认程砚洲与李闫彤为亲生父女”这一行字时,程砚洲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报告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都隐隐泛白。 程砚洲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上瞬间布满了错愕与茫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许久,他才缓缓放下报告,抬眼看向林舟,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甚至微微发颤:“林舟,你在跟我开玩笑?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程砚洲再次抬眸看向林舟。 却见刚才还一脸玩味的人,此刻瞬间收敛了所有神色,脸色凝重无比。 林舟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耷拉着脸,眼神严肃得可怕,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程砚洲心中一沉,他太了解林舟了。 几十年来,林舟行事向来稳重靠谱,分寸感极强。 这种关乎家庭、名誉的大事,他绝不可能拿来随意调侃,更不会编造这样一个荒唐的谎言来戏弄自己。 “老大,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林舟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先是无奈地讪讪一笑,随即脸上浮现出波诡云谲的神情。 他上下打量着程砚洲,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却又藏着真切的疑惑,“我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藏事了? 在外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秘密,玩得这么花?” 他一边说,一边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程砚洲,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舟心里既觉得不可思议,又忍不住好奇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满心都是想要探寻真相的急切。 “花你个头!”程砚洲回过神来,又气又恼,更是一头雾水,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更不能让盈盈听到。 要是让她知道了,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个家就真的乱了!” 外人眼中,程砚洲是手握千亿商业帝国、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世界首富,在商场上纵横捭阖,从无对手。 可只有林舟和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程砚洲在妻子刘盈盈面前,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是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刘盈盈和这个家,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家庭、伤害刘盈盈的事。 林舟自然明白这一点,看着程砚洲慌乱又笃定的样子,也不由得犯了难,皱着眉说道:“我知道你对嫂子的心意。 可现在这份报告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结果确凿无疑,你难道就不该给我、给你自己一个解释吗?” “解释?”程砚洲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低,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与不解,“我还没问你,这份报告到底是从哪来的? 李闫彤的身份背景,你我都清楚。 她是李芳菲的女儿,我跟李芳菲三十多年来几乎没有交集,又怎么可能凭空多出这么一个女儿?” 林舟拉过一把椅子,在书桌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解释道:“这份报告是程氏医院刚出具的,绝对权威。 事情起因是医院内部血液配型流程出了小纰漏,工作人员在核对样本时,无意间做了这份亲缘鉴定,才查出了这个结果。”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 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以及医院里几个核心知情人员知道。 消息还没有外传,也不会传到盈盈耳朵里,更不会波及程家。” 程砚洲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揉捏着眉心,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信林舟。 这么多年来,林舟是唯一能让他毫无保留、交付后背的兄弟。 林舟的办事能力和靠谱程度,程砚洲从未怀疑过。 “老大,我们做了三十多年的兄弟,”林舟看着他,神情无比认真,语气里满是困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为人。 我也坚信你和李芳菲之间绝不可能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纠葛。 可鉴定结果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我实在想不通,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离奇的隐情,简直匪夷所思。” 一向遇事沉稳、处变不惊的林舟,此刻也彻底乱了阵脚,语气里满是焦躁。 程砚洲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盯着桌上的报告,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件事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们慢慢梳理,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捋一遍,总能找到破绽。” 林舟眼前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回应道:“好,我们一个个分析。 第一种可能,当年你和李芳菲在某个场合,被她刻意设计,着了她的道? 就比如……她给你下了药。 然后……你们发生了关系。 之后……她瞒着你怀上孩子。 再然后……她生下了李闫彤?” 这是最容易想到的可能性。 毕竟李芳菲年轻时一直对程砚洲心存执念,这在滨海市的商圈里并非秘密。 第458章 多大点事儿 程砚洲听完,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断然否定。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不可能,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 程砚洲确实有这样的底气。 “你别忘了,我的安保系统从来都是双重配置。”程砚洲语气笃定,缓缓道出内情,“表面上看,我身边只有四个贴身保镖随行护卫。 但暗地里,你们给我安排的暗卫从来不低于三十二人……” 在新加坡认亲的时候,程砚洲之所以能够轻松度过危机,他身边的暗卫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林舟附和道:“确实如此!三十二人实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岗值守。 你的饮食、出行、接触的人和物,都会经过层层排查,没有任何疏漏。” 这些事情,很多都是要经过林舟的手,最终才落实下去的。 林舟顿了顿,继续说道:“别说有人能轻易给我下药,就算是要靠近你身边、递一杯酒水,都要经过多层检查。” 自从安保级别,也是拜郭俊辰所赐。 当年,在滨海大学百年校庆的时候,郭俊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程砚洲下毒。 那时候,程砚洲也才刚刚起步,身边没有安保人员。 但……后来身份和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级别的安保,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程砚洲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还有机会能够给他下毒。 林舟接着说道:“李芳菲那个毒妇,就算有心算计,也根本近不了你的身,更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程砚洲附和道:“这么多年,我从未有过一次意识模糊、不受控制的情况。 但凡有半点异常,我的安保团队第一时间就会察觉,绝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说着,程砚洲冲着林舟竖起大拇指。 林舟得意地笑了笑,却很淡定地说道:“是我糊涂了,忘了你这严密的安保布局。 别说李芳菲一个世家大小姐,当真就算是专业人员,也很难突破你的防护网,这个可能性确实不成立,直接排除。” “那第二种可能,会不会是样本出错?”程砚洲自己提出了新的猜测,“虽然你说医院流程严谨,但万一血样被人刻意调换,才导致鉴定结果出错?” 程砚洲认为,这是眼下最合理的意外状况。 林舟拿起报告,仔细翻看了上面的样本编号、检测流程记录,缓缓摇头:“也不可能。” 这一点,林舟还是相信林娇的。 林舟想了想,接着说道:“我们程氏医院的鉴定样本,全程加密标记—— 从采集、送检到检测,每一步都有专人签字负责,全程监控可查,想要在眼皮子底下调换样本,难如登天。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是流程纰漏无意间做的鉴定,并非有人刻意为之,不存在人为调换的动机,这个可能性也不成立。” 林舟皱紧眉头,又思索道:“那会不会是李芳菲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偷偷留存了你的生物样本,之后通过人工受孕的方式生下了李闫彤?” 这个想法一出,连林舟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但眼下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更不可能。”程砚洲眸光微冷,直接否定:“我的私人生活向来严谨,贴身物品从不离身,用过的东西也会由专人统一处理,根本不可能留下可被利用的生物样本。 再者,李芳菲即便有这个心思,也没有接近我、获取我私人用品的机会。 这么多年,我们除了必要的商业场合远远碰面,从未有过单独接触…… 她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而且,”程砚洲补充道,“若是人工受孕,以李芳菲的性格,她大可以拿着证据直接找上门,逼迫我承认。 何必隐忍十几年,还把孩子丢在国外不管不问? 这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逻辑上也说不通。” 林舟闻言,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全都被程砚洲一一有理有据地排除。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了死寂,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这件事如同一个无解的谜团,笼罩在两人心头,看似有迹可循,却又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程砚洲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心底暗自思忖:这件事太过蹊跷,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要么是鉴定之外的隐情,要么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而他和李闫彤、李芳菲,都成了这场阴谋里的棋子。 又或者,只有他是棋子。 程砚洲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无力感——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只要不涉及自己,都能轻松解决。 可……到了自己身上,却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化解了。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抬眼看向林舟,语气坚定,“李闫彤那边、李芳菲那边,还有当年的所有细节,都要彻底查清楚。 我程砚洲行得正坐得端,绝不能让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毁了我的家庭,更不能让背后之人的阴谋得逞。” “怕啦?”林舟有些得意地说道,“什么世界首富,我看是妻管严才是真啊!” 说完,林舟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敢在程砚洲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也就没有几个人了。 而敢在如此严肃的氛围下,还敢调侃程砚洲的外人,估计除了林舟,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程砚洲也突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多大点事啊? 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随随便便都可以想出几百种化解的方法。 可怎么到自己身上? 这种无力感持续蔓延,甚至于,还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人到老了,总难免在能力上有一些自我怀疑,以为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退化了。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那真的就是退化。 可……他是谁? 他可是世界首富,该是问题绕着他走才是…… 第459章 老婆,我错了 程砚洲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神深邃,快速理清思绪。 他这一生,一心扑在事业和家庭上,对妻子刘盈盈一心一意,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 更别提什么婚外情、私生女。 这件事对他而言,完全是无稽之谈。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程砚洲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家庭、对不起盈盈的事,这个所谓的女儿,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但……想想程砚洲都觉得心虚—— 亲子鉴定报告肯定是没问题,但他没有出轨,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家庭的事情,这也是真的。 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得而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林舟闻言,连忙劝道:“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可外人不知道! 现在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就是实锤。 一旦消息泄露,你的人设、程家的声誉、集团的股价,全都会出大问题!” 说着,林舟自己也严肃起来了。 “听我的,先瞒着家里,尤其是盈盈,”林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先暗中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找到血样是怎么进入检测流程的。 看看是否人为恶意诬陷。 或者鉴定出错的证据,等查清楚真相,再跟家里人解释,这样才最稳妥。” 林舟深知,刘盈盈性子外柔内刚,看似温和,实则眼里容不得沙子。 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哪怕知道程砚洲可能是被冤枉的,心里也会留下疙瘩,家庭矛盾会一触即发。 就算是后续能够化解危机,但在这个过程当中,有可能有太多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可程砚洲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不行,不能瞒。 盈盈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她日后从别人嘴里听到,只会更受伤。 与其偷偷摸摸,不如我主动跟她坦白。 告诉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告诉她,我问心无愧。” “老大,你糊涂啊!”林舟急得站起身,“现在不是讲夫妻坦诚的时候,是控制风险的时候! 盈盈现在不知情,一切都好说。 一旦她知道了,家里必然大乱,到时候消息更容易泄露,我们根本来不及公关!” “瞒得住?!”程砚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别把盈盈当成一个普通人来看!” 林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意已决。”程砚洲态度坚决,“家庭是我的底线,我不能让盈盈活在谎言里,哪怕会有争执,我也要当面跟她说清楚。 至于这件事的真相……我希望你立刻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查。 从程氏医院的血样源头查起,要彻查到底,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栽赃陷害我。” 林舟看着程砚洲不容置喙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叹气,回应道:“行,我拗不过你。 你这边跟盈盈坦白,我立刻安排集团公关团队全员待命,全天候监控全网舆论。 一旦有相关消息流出,第一时间压制,绝对不能让舆论发酵。 另外,我加派人手,去查李闫彤的底细,还有医院那份血样的来源,尽快找到破绽……或是事情的真相。” 程砚洲点了点头,刚打算起身去找刘盈盈,书房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刘盈盈站在门口,眼眶泛红,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看向程砚洲的眼神里,满是失望、痛苦与难以置信。 显然,她还是知道了。 程砚洲心头一沉,没想到消息泄露得这么快。 原来,检验科的一个护士,在利益的诱惑下,偷偷将消息透露给了八卦媒体。 虽然媒体还没来得及发布,就被程氏集团安插在媒体圈的人截获,但消息还是先一步传到了刘盈盈耳中。 “盈盈,你听我解释,”程砚洲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盈盈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哽咽着问道:“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程砚洲,亲子鉴定报告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告诉我,这个李闫彤到底是谁?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刘盈盈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商业天赋满满的霸道女总,而是一个最普通的女人。 面对着丈夫的背叛,不管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 在这一刻,这是她最真实的情感外露。 看着妻子难过的模样,程砚洲除了心疼,他心里满是愧疚。 程砚洲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拉着刘盈盈坐到沙发上,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地如实告知。 他语气柔和地说道:“盈盈,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更不可能背着你,跟李芳菲做出这种事情来。” 程砚洲一副落水者渴望被人拉一把的表情,满脸的无助。 “至于李闫彤……” 话刚说到一半,程砚洲就顿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两天前,李闫彤主动给他献了熊猫血,出于感激,也看在李闫彤和自己女儿拥有良好感情的基础上——他认了李闫彤这个干女儿。 可这才过去两天,就爆出了这一档子的事。 再傻的人,都会觉得这种事——背后一定不简单。 要不……哪有那么巧的事! 刘盈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死死盯着程砚洲。 结婚三十多年,她从来没有那么生气。 “老婆,我肯定是被人陷害的!”程砚洲噤若寒蝉,浑身冷汗直冒,“我也是刚刚才看到这份报告,第一时间就打算跟你坦白,我从来没想过要瞒你。 林舟已经准备要去查整件事的真相,很快就能查清楚。 你相信我,好不好?” 程砚洲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满是真诚。 一旁的林舟也连忙上前帮腔:“盈盈,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老大绝对是被冤枉的。 我们已经控制了医院所有知情者,公关团队也已经出手,全网所有相关的消息,全都被压下去了,舆论暂时不会发酵。 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真相,还老大一个清白,也给你一个交代。” 刘盈盈恶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 林舟忍不住直哆嗦,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跑路了…… 第460章 亲子鉴定报告就是程氏集团的雷 程氏七小福,在整个商界乃至国际舞台上,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们是世界首富程砚洲亲手培养出的利刃,个个能力卓绝、杀伐果断,单拎出任何一个,都能在各自领域撑起一片天。 平日里不管走到哪里,皆是众星捧月、万人敬畏,周遭全是奉承与忌惮的目光,举手投足间尽是顶尖豪门继承者的凌厉气场。 可偏偏,在刘盈盈面前,这七个在外叱咤风云的人物,竟和他们的老大程砚洲一模一样—— 活脱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半点锋芒都不敢露,主打的就是一个先跪为敬。 这大概就是血脉与忠诚双重加持下,最极致的压制。 七人以程砚洲为绝对核心,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生体。 多年的生死相随、并肩作战,让他们形成了极致的利益与情感捆绑,连身上那股沉稳狠厉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而这份刻进骨子里的忠诚,不仅献给程砚洲,更延伸到了他心尖上的女人刘盈盈身上,在她面前,他们永远只有顺从与敬畏。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尴尬与凝重。 程砚洲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真诚与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些情绪毫无保留、赤裸裸地呈现在刘盈盈眼前,没有半分遮掩。 他看着眼前这个陪自己走过无数风雨、从青涩年少到并肩执掌豪门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盈盈,我这辈子,唯一不想伤害、不想欺骗的人,从来都是你。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我恨不得立刻将背后之人碎尸万段。 可我偏偏怕你误会,怕你不信我,怕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毁在这场卑劣的算计里。】 刘盈盈静静望着他,目光直直看向他的眼底,将他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两人多年来的点点滴滴—— 从白手起家到坐拥千亿家产。 从风雨同舟到共享荣华…… 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一起扛过家族危机,相濡以沫的岁月,早已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心里原本翻涌的怒火、猝不及防听到消息时的怀疑与心碎,在看到他这般真实的慌乱与愧疚后,渐渐消散了几分。 她太了解程砚洲了。 了解他的为人,了解他的担当,更了解他对自己的深情。 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宠爱、对家庭的负责,从来都不是伪装,她一直深信不疑。 只是突然被推到这样的境地,突然听到自己的丈夫有了一个成年的女儿,任谁都无法在一瞬间坦然接受。 那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击,瞬间几乎要将她击溃。 眼眶渐渐泛红,眼底蓄满了泪光。 刘盈盈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酸涩,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程砚洲。 她一字一句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平复的沙哑,却无比笃定:“我信你,程砚洲,我信你绝不会主动做出这样的事。” 话音落下,她顿了顿,指尖死死攥起。 刘盈盈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的怒意,淡淡地说道:“但我要真相,我要彻彻底底的真相。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要用这么卑劣龌龊的手段陷害你,处心积虑破坏我们的家庭,搅乱整个程家!” 发泄完所有的情绪,哭过、痛过、质疑过之后,她终究还是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的男人。 这么多年的夫妻,她赌他不会负自己,赌他们的感情不会被这场阴谋击碎。 刘盈盈态度的骤然转变,让在场的程砚洲和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喘的林舟,全都愣在原地,彻底措手不及。 林舟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盈盈终究是懂老大的,若是盈盈一直不肯原谅,老大怕是真的要乱了阵脚。 这背后的阴谋还没查清,若是家庭先乱了,才是真的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而程砚洲,更是浑身一僵。 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容与心疼。 程砚洲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刘盈盈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盈盈,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给整个程家,给所有程家人一个交代。” 在这一刻,程砚洲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不管背后之人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大的能耐,敢在这个节点上给我程砚洲下套,敢动我的家庭、动我程家的根基,他们将要面对的,必然是灭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砚洲周身的气场骤然剧变。 原本的温柔与愧疚荡然无存,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压迫感。 程砚洲心底已然下定决心,哪怕翻遍整个商界、掘地三尺,也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敢伤害他的妻儿、破坏他的家庭,他定要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 与此同时,程氏集团顶层写字楼里,公关团队早已全员出动,进入最高级别的紧急备战状态。 凭借着程氏集团强大的资本力量、遍布全网的舆论把控渠道,以及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所有试图从各个渠道流出的相关消息、照片、风声,全都被第一时间拦截、封锁。 一时间,网上风平浪静,各大社交平台、财经论坛没有泛起任何与程家相关的波澜,仿佛这场足以撼动豪门格局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平静,不过是暂时的假象。 那份沉甸甸的亲子鉴定报告,就像一颗被悄悄埋在程家与程氏集团脚下的地雷,看似毫无动静,却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 只要一天没有查清真相,一天没有彻底拔除这颗隐患、揪出幕后黑手,这颗地雷就永远存在。 一旦再次爆发,必将掀起比现在还要恐怖数倍的风暴,将整个程家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461章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林舟今天已经拼尽了全力,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本以为能将这件事彻底压下去,给程砚洲查清真相争取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依旧有人敢铤而走险,不顾程氏集团的威慑,执意要将这件事捅出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在足够诱人的利益面前,总有人会泯灭良知,甘愿铤而走险,变成被人操控的恶鬼,帮着幕后之人传递消息、散播风波。 林舟站在书房角落,眉头紧锁,心里暗自思忖: 【这份亲子鉴定报告,能压得住一时,却绝对压不住一世。 对方既然敢放出这份报告,就一定还有后手。 用不了多久,消息肯定会彻底瞒不住,必须尽快督促先生查清当年的真相,找到破解之法。】 作为程砚洲最为倚重的助手,林舟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总能够最先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一次,他也有一种无力感。 事发得太突然。 也来得这么凑巧。 但,一切又是那么严丝合缝,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棘手! —— 夜幕降临,程家别墅灯火通明,平日里难得全员聚齐的豪宅,此刻却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并非节假日,也没有任何庆典,可程砚洲与刘盈盈的十个孩子,却不约而同、齐刷刷地全部赶回了家。 身为顶级豪门世家的孩子,他们从小便耳濡目染,各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人脉与信息渠道。 很多时候,他们能轻易拿到旁人花再多钱、费再多力气都未必能得到的一手内幕消息。 而这一次,消息的泄露,纯属一场意外。 下午时分,程砚洲正与林舟在书房密谈,试图梳理当年的蛛丝马迹。 刘盈盈得知亲子鉴定结果,心绪不宁闯了进来,而三人的对话,恰好被提前回家的小儿子程曜宇听去了只言片语。 程曜宇年纪虽小,却心思缜密,听到事关父亲、关乎整个家庭的重大消息,当即心头一紧,二话不说就把消息发到了程家兄妹群里。 消息一出,其他人第一时间放下手头所有事,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别墅。 眼看事情再也瞒不住,程砚洲也索性不再隐瞒。 他不想再对家人有任何欺骗,更不想让家人在流言蜚语里胡乱猜测。 于是当着所有孩子的面,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放在了桌上,平静地说出了检测结果。 程砚洲风轻云淡地说道:“这份报告,是正规机构出具的,结果显示——我与李闫彤,确实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偌大的客厅里轰然炸开,震得在场所有孩子全都呆立在原地,彻底懵了。 九个儿子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沉稳的神情瞬间崩塌,满脸都是震惊与错愕,彻底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程曜霆率先回过神。 他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轻声说道:“爸,您说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李闫彤妹……妹,不是您前两天刚认的干女儿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您的亲生女儿?” 程曜霆在叫“妹妹”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生疏,但毕竟叫了两天,还是勉强叫出了口。 “这报告会不会是假的?”老二程曜轩立刻上前,附和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伪造了报告陷害您?” 说话间,程曜轩拿起桌上的报告,仔仔细细翻看了好几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可能! 父亲一生洁身自好,对母亲一心一意,怎么会在外有私生女?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绝对是阴谋!】 程曜轩的心瞬间就碎了。 父亲程砚洲就是他的偶像,也是他高度模仿的对象。 曾经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他是那么的珍惜! 可…… 似乎,这一瞬间形象就有点要崩塌了。 程曜轩的脸上瞬间变得极其痛苦,让他怀疑人生。 其他几个儿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你一言我一语,窃窃私语的声音里满是质疑、震惊与愤怒,整个客厅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到底是谁在搞鬼?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爸爸!”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爸完全不知情,这说明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啊!” “一定要查清楚,绝不能让这个人逍遥法外!” 九个儿子个个面色凝重。 尽管在消息被确认的那一刻,他们心目当中,完美的父亲形象,似乎有些要崩塌的迹象。 但很快,他们就清醒了过来。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是成立的——知父莫若子。 程砚洲的孩子们眼神里充满了对父亲的信任,以及对幕后黑手的愤恨。 他们下意识地站在程砚洲这边,坚信自己的父亲绝不会做出背叛家庭、背叛母亲的事。 而人群中,唯独程砚洲最得宠的女儿程若瑶,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外,小脸上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渐渐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欢快与惊喜。 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程若瑶从小就有九个兄弟,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长大,是程家唯一的小公主。 可女孩子总归想要一个姐妹相伴。 两天前,父亲认了李闫彤做干女儿,她开心得不行,终于有了可以一起说话、一起玩耍的姐妹。 可程若瑶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原来李闫彤根本不是她的干姐姐,而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以后,她就有真正的姐妹了,再也不是家里唯一的小女孩了! 程若瑶忍不住走到刘盈盈身边,小声开口说道:“妈妈,虽然这件事很意外,但是……我有亲姐姐了,我真的好开心。 而且,爸爸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我们一定要相信爸爸,对不对?” 作为小棉袄,程若瑶是肯定会站在自己的父亲这一边的。 哪怕自己的父亲真的干了那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程若瑶也首先会选择原谅自己的父亲。 更何况,她都还能从中得到一个实至名归的“姐姐”…… 第462章 世界首富的父亲,我不接受 程若瑶从小就有九个兄弟,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长大,是程家唯一的小公主。 可女孩子总归想要一个姐妹相伴。 两天前,父亲认了李闫彤做干女儿,她开心得不行,终于有了可以一起说话、一起玩耍的姐妹。 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原来李闫彤根本不是她的干姐妹,而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以后,她就有真正的姐妹了,再也不是家里唯一的小女孩了! 程若瑶忍不住走到刘盈盈身边,小声开口:“妈妈,虽然这件事很意外,但是……我有亲姐姐了,我真的好开心。 而且爸爸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我们一定要相信爸爸,对不对?” 刘盈盈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温柔地点了点头。 她理解女儿的心思,否则的话,她也不至于会同意程砚洲莫名其妙地认这么一个女儿。 但出于对家庭的考虑,刘盈盈也更坚定了要查清真相的决心。 就在一家人围着这件事,心绪难平、议论纷纷之际,别墅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管家快步走进客厅,神色慌张地汇报:“先生,夫人,老夫人和三位小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程砚洲的母亲沈秀兰,便在三个女儿程莉莉、程潇潇、程莎莎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沈秀兰身为程家老夫人,一生经历过大风大浪,气场本就强大,此刻脸上满是急切与疑惑。 进门后目光扫过客厅里凝重的氛围,当即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接到电话,说家里出了天大的事,让我赶紧回来。 砚洲,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秀兰身边的程莉莉、程潇潇、程莎莎三姐妹,也都是一脸茫然。 她们原本各自在忙自己的事,突然接到家里的紧急电话,说家里出了大事,让她们立刻赶回别墅, 一路上三人心里七上八下,满是疑惑。 不等程砚洲开口,老三程潇潇看着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全家人凝重的神情,忍不住开口:“砚洲,家里到底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脸色都这么难看? 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 还是有人找咱们程家的麻烦?” 大姐程莉莉性子沉稳,却也难掩眼底的担忧,目光落在程砚洲与刘盈盈身上,轻声问道:“弟,弟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 老二程莎莎性子最直,看着满屋子压抑的气氛,直接急了:“哎呀,你们别都不说话啊! 急死我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啊!” 程砚洲看着匆匆赶来、满脸担忧的母亲与三个姐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随即又被沉重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桌上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母亲沈秀兰面前。 程砚洲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风轻云淡地说道:“妈,大姐,二姐,三姐,你们自己看吧…… 看完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沈秀兰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颤抖着手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仔细看了起来。 原本带着疑惑与担忧的神情,在看到报告上“亲生血缘关系”、“父女关系”那几个字时,瞬间僵住。 老花镜都差点从鼻尖滑落。 沈秀兰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惊掉下巴的错愕。 她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砚洲,这报告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在外边有了女儿?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沈秀兰一辈子都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程砚洲对刘盈盈的感情,绝不可能做出背叛家庭的事。 可眼前这份正规机构出具的报告,却又由不得她不信,巨大的震惊与疑惑瞬间席卷了她。 而一旁的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姐妹,连忙凑上前,看完报告内容后,全都呆立当场。 程莉莉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潇潇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嘴里惊呼出声:“我的天! 李闫彤? 这不是前两天刚认的干女儿吗? 怎么变成亲侄女了? 这也太离谱了!” 程莎莎更是直接惊得后退了一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眼神在程砚洲和刘盈盈身上来回打转。 她满是茫然地问道:“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也太荒唐了。 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时间,整个程家别墅,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子鉴定报告,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老夫人沈秀兰的震惊疑惑、三位程家姐姐的茫然错愕、九个儿子的愤怒质疑、小女儿的惊喜期待…… 再加上程砚洲与刘盈盈的沉重坚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场豪门风波,彻底愈演愈烈,而隐藏在背后的真相,也即将被一点点揭开…… —— 而另一边,李闫彤得知这个结果,更是一脸懵圈,彻底呆愣在原地。 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闫彤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李芳菲找人代孕的孩子。 亲生父亲是谁,她从未知晓。 也从未在意。 在李闫彤的记忆里,早就已经没有父亲这个概念。 甚至于,她对男人都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父爱的缺失,让李闫彤对天下的男人都有敌意。 可如今却突然告诉她——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是程若瑶的父亲、自己刚刚救下的程砚洲…… 这太荒谬,太不可思议,让李闫彤完全无法接受。 这个时候,李闫彤甚至于都不敢去见程若瑶,总感觉像是自己做错了事——偷了别人的父亲。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于让李闫彤都感到有些难受。 她的父亲变成一个最普通的人,哪怕是一个乞丐,她都更能接受一些。 李闫彤原本就不打算靠着父亲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差钱,她甚至于还很能赚钱。 第463章 李闫彤的窘境 暮色像一层轻薄的墨纱,缓缓漫过滨海市的天际线,将鳞次栉比的豪门别墅晕染得静谧又疏离。 李闫彤独自坐在程若瑶别墅的客厅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真皮扶手。 她心头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子鉴定报告,像一颗炸雷,在她原本就支离破碎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母亲李芳菲刚在狱中离世,她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化丧母之痛,就被卷入了这场荒诞又棘手的血缘风波。 李闫彤看着报告上“程砚洲与李闫彤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的字样,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个叱咤滨海、在全球挥斥方遒、一手缔造程氏商业帝国的男人,怎么会和自己有血缘关联? 她和程若瑶是掏心掏肺的好闺蜜。 尽管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也是无话不谈。 可如今,这份突如其来的血缘可能,让她满心都是慌乱与愧疚。 李闫彤怕这份莫名的关系,会毁了自己和程若瑶的情谊。 更怕给程家带来无尽的纷争,可她对这一切的缘由,又全然无知,只能陷在无尽的苦恼与迷茫里,手足无措。 就在李闫彤垂着眼眸,眉头紧锁,脑海里乱作一团,反复思索着该如何面对程若瑶、面对程家众人时,别墅玄关处传来清脆的开门声…… 紧接着,一道轻快又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程若瑶回来了。 李闫彤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站起身,心里的愧疚与不安翻涌而上。 不等程若瑶走近,她便快步迎了上去,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歉意,脱口而出:“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沉甸甸的,包含了她所有的无措与自责。 李闫彤抬眼,满脸歉意地望着眼前的女孩,这个尽管不是她从小玩到大、却被她视作唯一依靠的好姐妹。 而现在,对方极有可能变成自己的亲姐妹,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她愈发手足无措。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子,”李闫彤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都泛出了白色,“我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直到看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也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闫彤生怕从程若瑶眼里看到一丝责怪或是疏离,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出现。 程若瑶刚换完鞋,抬头就撞见李闫彤满脸局促又愧疚的模样。 那双平日里清冷又坚韧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程若瑶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住李闫彤的手。 她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漾起了一抹俏皮又温暖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真诚。 “我可从来没有怪你呀,”程若瑶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轻快又温柔,丝毫没有被这场风波影响心情,“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 我们是好姐妹! 不是吗? 其实,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真的,很酷。” 说到这里,程若瑶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期许。 她从小在程家长大,家里六个哥哥,三个弟弟,父母疼爱…… 可她身边一直没有姐妹相伴,偌大的程家,程若瑶是唯一的女孩,看似众星捧月,可偶尔也会觉得孤单。 “一直以来,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女孩,”“六个哥哥和三个弟弟围着我,虽然疼我,可终究不是姐妹。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特别希望,能有一个姐姐或是妹妹,能跟我一起说悄悄话,一起逛街,一起分享心事……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程若瑶拍了拍李闫彤的手背,语气愈发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你也是被动卷入进来的。 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任何过错,不该跟我说对不起的。” 看着李闫彤依旧紧绷的神情,程若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份沉重:“如果真的要说有错,那也只可能是上一辈人的问题—— 是我父亲和你母亲当年的纠葛,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跟我们两个小辈,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程若瑶本是想宽慰李闫彤,让她放下心里的包袱。 可这话刚落,李闫彤却猛地摇了摇头,眼神无比笃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立刻开口反驳:“不,你父亲绝对没错! 这件事,跟程叔叔没有任何关系!” 程若瑶被她突如其来的坚定弄得一愣,眼底满是疑惑。 看着李闫彤认真的神情,程若瑶不由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呀? 难道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李闫彤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攥紧的衣角,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从我懂事开始,我就一直活在我母亲对程叔叔的怨念里。”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唏嘘,叹息道,“很多个深夜,很多次独处的时候,我都能听到我母亲在背后,毫无顾忌地咒骂程叔叔。 那种恨意,根本不像是有过真正感情牵扯的人会有的情绪。” 李闫彤情绪上有些落寞。 这或许也是她不愿意与程曜霆相亲的原因,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或许只是母亲报复别人的工具。 幸好! 她并没有按照母亲的意愿行事,否则的话,她将很有可能陷入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和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大哥谈恋爱。 “哦?”程若瑶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瞪大了双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凑近了几分,满心疑惑地问道,“还有这样的事? 李芳菲阿姨真的就这么恨我的父亲吗? 他们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啊?” 她从小对滨海市豪门世家的陈年旧事毫无兴趣,父母也从未跟她讲过这些过往。 所以对于上一辈的恩怨,她全然不知,此刻听李闫彤说起,心里满是诧异。 第464章 别让上一辈人的恩怨,影响了这一辈人的感情 李闫彤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眉宇间满是无奈,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了三十多年的往事:“估计,就是世人常说的由爱生恨吧。 有时候我母亲心情格外好,没有被怨念裹挟的时候,也会难得……心平气和跟我提起当年的事。” 李闫彤一脸冷冷地表情,淡淡地说道,“听我妈说……她们年轻的时候,滨海市所有世家的大小姐,无一例外,全都倾心于你的父亲程砚洲。 当然,也包括刘家、李家和沈家三大世家的大小姐…… 那时候的程叔叔,这么可谓年少有为,风华绝代。 即便没有强大的世家背景,也浑身散发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光芒,足以让所有名门千金为之倾倒。” 程若瑶听得入了神,尽管她并不清楚那一段历史,也没有人主动跟她说。 但她听起来,也是能够接受的。 特别是,这里还涉及到她的父亲,也算是父亲的光辉履历上的一丝光芒。 李闫彤现磨现煮了咖啡,她给程若瑶倒了一杯。 她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接着说道:“三大世家的小姐里,我母亲、你母亲,还有沈家大小姐沈梦溪,都是当时滨海市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 可在程叔叔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沈梦溪一个人。 对我母亲和你母亲,始终是彬彬有礼却又保持距离,不闻不问,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眼里心里,全都是沈梦溪。” 说起这段往事,李闫彤的语气愈发平静,她从小听着母亲的抱怨长大,早已将这段过往烂熟于心。 她又喝了一杯咖啡,说道:“三十二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父亲突然就和沈梦溪决裂,离开了她。 那段时间,程叔叔的处境并不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母亲刘盈盈女士最先清醒过来,也最是果敢。 她放下了千金小姐的身段,主动靠近程叔叔,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也正是因为你母亲的坚定与陪伴,最终,两个人才一步步走到一起,携手创立了程氏集团,才有了如今的程家霸业。” 说到自己的母亲,李闫彤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有无奈,也有几分理解:“而我的母亲,当时心里却无比纠结。 她也爱慕程叔叔,也想靠近他,可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是三大世家的大小姐,心高气傲,拉不下那张脸。 更不愿意在程叔叔落魄的时候,放下身段去追随。” “在她眼里,当年的沈家大小姐——沈梦溪就是一个空有家世、毫无内涵的草包。 程叔叔被沈梦溪这样的人抛弃,她觉得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 她高傲地认为,自己即便是再喜欢程砚洲,也不能去靠近一个被‘草包’扫地出门的男人,那会辱没了她的身份…… 也违背了她的骄傲。” 李闫彤说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都在还原当年的真相。 她看着程若瑶,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母亲对你父亲的感情,慢慢从最初的爱慕,变成了后来的嫉妒,再到极致的怨恨。 这种恨意,日积月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永远不可能被磨灭。” 程若瑶听得一脸懵圈,她从未听过这些陈年旧事,对于滨海市豪门的过往,她向来漠不关心。 此刻听着这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与恩怨,只觉得一头雾水,心里满是不解。 却也没有打断李闫彤,安静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母亲真的很恨你的父亲,”李闫彤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这种恨,是深入骨髓的,是毫无缘由却又执念极深的。 按照我这么多年的观察和理解,程叔叔实在太过优秀,三十年前,他就已经展露了无人能及的商业锋芒。” “那时候,他没有任何世家背景加持,仅凭一己之力,带着几个大学时期的室友,白手起家,创立程氏集团。 短短几年时间,就一路披荆斩棘,不仅打破了滨海市三大世家的联合围剿,还一步步将程氏集团做大做强。 短短数年,就登顶世界首富。 成为了整个滨海市、乃至全球都为之瞩目的商业传奇。” “这样的成就,这样的耀眼,让心高气傲、一生都活在骄傲里的母亲,内心的嫉妒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恨程砚洲的优秀,恨他的光芒万丈,恨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更恨自己当初因为骄傲,错过了靠近他的机会。” 说到这里,李闫彤的语气愈发恳切,她看着程若瑶,认真地分析道:“你想想,如果我母亲和你父亲,真的在背后有什么婚外情,真的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态度,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母亲和程叔叔,从来都没有任何交集。 哪怕是逢场作戏的往来都没有。 每年滨海市的商业晚宴、各大豪门的聚会、或是各类商业交流峰会…… 他们就算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也几乎是零交流。” “两个人眼神都不会有任何交汇,彼此视对方为空气,甚至连一个客气的眼神都不会给对方,全程冷漠至极,形同陌路。 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做出那些苟且的事情? 这根本就说不通。” 李闫彤的逻辑清晰,句句在理,将所有的疑点都一一剖析开来。 程若瑶听着,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越发觉得,李闫彤说的话,完全合乎情理。 程若瑶一直都相信自己父亲的为人。 更清楚父亲对母亲的深情。 这么多年,程砚洲对刘盈盈一心一意,从未有过半分绯闻,更不可能做出背叛家庭的事。 只是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子鉴定,实在太过蹊跷,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好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程若瑶满脸不在乎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上一辈子的恩怨,是上一辈人的事。 不管他们之间有过多少爱恨纠葛,都不应该影响我们这一辈子人的感情。” 第465章 再做亲子鉴定 说着,程若瑶轻轻揽住李闫彤的肩膀,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语气无比真诚地说道:“我们是好姐妹,这份情谊,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不管最后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何,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在我的心目当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好闺蜜,是我最在意的姐妹,谁都无法替代。” 程若瑶的话语,像一束温暖的光,瞬间穿透了李闫彤心底的阴霾,驱散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慌乱。 她看着眼前笑容明媚、满眼真诚的程若瑶,眼眶瞬间泛红,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自从母亲李芳菲入狱、离世之后,她就成了孤苦无依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没有任何依靠。 是程若瑶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温暖,给她支撑,让她不至于被绝望吞噬。 “谢谢你,若瑶,真的谢谢你。”李闫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如果没有你的话,在我母亲过世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我甚至想过,收拾行李回到美国,从此再也不回滨海市,再也不沾染这些是是非非,一个人孤独地过完余生。 是你拉住了我,是你一直陪着我,给我勇气,真的太感谢你了。” “干嘛这么见外呢?”程若瑶伸手,轻轻擦去李闫彤眼角的泪光,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语气满是宠溺,“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么多感谢的话,太生分了。 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本就应该互相扶持,互相陪伴,说感谢,就太见外了,以后不许再说了。” 看着李闫彤情绪渐渐平复,程若瑶的神情也多了几分认真。 她松开揽着李闫彤肩膀的手,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透明密封袋,递到李闫彤面前。 “对了,闫彤,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程若瑶的语气沉稳了几分,“虽然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父亲,可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子鉴定,实在太过蹊跷。 为了彻底弄清楚真相,也为了让所有人都安心,我偷偷拿了我父亲的头发,放在这个密封袋里了。” “我需要你几根头发,我们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彻底确认一下,你和我父亲,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也好彻底解开这份疑惑,你觉得可以吗?” 李闫彤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立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也正有此意。 看到那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敢置信,反复看了很多遍,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总觉得是哪里出了差错。 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彻底确认一下,也好让我们都安心。” 说完,李闫彤抬手,随手从自己的头顶,毫不犹豫地拔下了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她轻轻放进了程若瑶手中的透明密封袋里,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给你。”李闫彤看着密封袋里的两根头发,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多了几分释然,“不管结果如何,我们总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总比一直这样悬着心、被谜团包围要好。” 程若瑶小心翼翼地将密封袋封口,妥善收好,看着李闫彤,温柔地笑了笑:“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联系程氏医院,让他们加急检测,用最快的速度出结果。 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最终的答案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里都多了几分期待,也多了几分忐忑,静静地等待着结果的到来。 而与此同时,程家主别墅里,却是另一番压抑又尴尬的氛围。 偌大的客厅里,佣人都已经识趣地退了下去,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家人陆续离开后,只剩下刘盈盈和程砚洲两人,相对而坐。 放在往常,这样的独处时光,是两人最惬意的时刻。 结婚三十多年,他们历经风雨,携手并肩,感情始终融洽深厚。 平日里就算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不说话,也觉得温馨又安心。 可如今,发生了李闫彤的血缘风波,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道无形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 没有旁人在场,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起,气氛却变得无比尴尬——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闷,谁都没有先开口。 程砚洲端坐在沙发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即便身处家中,也依旧带着商界帝王的沉稳与威严。 可此刻,他紧抿着薄唇,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烦躁。 他一生光明磊落,对刘盈盈一心一意,从未有过二心,更不可能做出背叛家庭、背叛妻子的事情。 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却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让他百口莫辩。 也让程砚洲觉得,自己亏欠了刘盈盈,让她受了委屈,陷入了这样的流言与猜忌之中。 刘盈盈坐在程砚洲对面的沙发上,一身简约的米色家居服,褪去了平日里豪门主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可她的眼神却无比清亮,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猜忌与怀疑。 她和程砚洲夫妻三十多年,还有大学七年的同窗,一起走过低谷,一起迎来辉煌,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程砚洲的为人,他的深情与专一,她从未怀疑过。 沉默许久,刘盈盈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程砚洲耳中:“我知道你没有背叛我,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怀疑过你。” 程砚洲抬眸,看向自己的妻子,眼底满是动容与愧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刘盈盈抬手打断。 “你的眼神,骗不了我。”刘盈盈轻轻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信任,“我们夫妻三十多年了,我对你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你对我的心意,对这个家庭的责任,我比谁都清楚。 你绝对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但是,砚洲,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准确的结果,需要一个真相。”刘盈盈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有太多的意外,太多的不可思议,让这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第466章 加急鉴定结果出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在妻子面前,他才是一个普通人 程若瑶立刻挂断电话,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浑身僵硬的李闫彤,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温柔地安抚道:“没事的,闫彤,没事的,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你身边。” 被程若瑶温暖的怀抱包裹,李闫彤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靠在程若瑶的肩头,鼻尖一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这么多年的孤独、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却也多了一丝莫名的归属感。 —— 程家别墅,坐落在滨海市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通体由进口石材筑造,挑高客厅极尽奢阔,却在这一刻,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静谧笼罩。 落地窗外是暮色四合,暖黄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却照不进客厅里两人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程砚洲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了一道极为特殊的专属提示音。 这提示音是他亲自设定的,整个世界,只有寥寥几人能触发,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事关重大。 程砚洲眸色微沉,骨节分明的手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的联系人备注,让他眼神顿了顿——林娇。 是程氏私人医院的院长,已经坐镇医院核心位置二十几年的林娇。 她亲自发来的消息。 消息框里,躺着一份最新的亲子鉴定电子报告,还有一条时长不过半分钟的语音。 他指尖微顿,没有先看报告,而是直接点开了语音。 下一秒,林娇那一贯严谨、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董事长,您交代的二次亲子鉴定,我全程亲自监督。 每一个环节都没有离开视线,所有检测流程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执行,绝无任何疏漏。” 程砚洲早已“退休”,不再执掌程氏集团的董事长之位。 集团大权早已交给了几个得力的儿子,特别是他的大儿子程曜霆。 可跟着程砚洲一路走来的那些程氏集团的“老人”,依旧改不了口,依旧习惯性地喊他董事长。 不过是有些人为了区分,会在前面加个“老”字,叫他老董事长。 可林娇跟了程砚洲几十年,始终只唤一声“董事长”,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语音还在继续,林娇的语气愈发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结果已经最终确认,您与李闫彤小姐确系亲生父女关系。 这份检测报告真实有效,数据无任何偏差,不存在任何造假可能。” 短短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程砚洲平静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程砚洲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他深邃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即便在此之前,他已经有了隐约的心理准备,可当这份血缘关系被彻彻底底、板上钉钉地确认时,他依旧被狠狠冲击到——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怎么可能? 程砚洲在心底一遍遍质问自己,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脑海里飞速翻涌着过往几十年的记忆,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没有丝毫模糊。 程砚洲可以用自己的人格、用自己对刘盈盈的忠诚发誓—— 这辈子,他心里、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刘盈盈一个女人! 除了妻子之外,他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越矩的接触,更别说留下什么风流债。 更何况,李芳菲! 是那个心术不正,也对他程砚洲恨之入骨的女人。 还是他默许,让她锒铛入狱、最终在狱中自尽的女人。 三十年来,程砚洲甚至与李芳菲都毫无交集,这段时间,两人的人生轨迹从未有过重合…… 又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亲生女儿? 李闫彤的出现,这份亲子鉴定结果,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谜团,死死缠绕着他。 让他满心都是不解与困惑。 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 到底是谁,在二十六年前,埋下了这样一颗惊天地雷? 却在李芳菲死后,才让这个雷爆了。 一旁的刘盈盈,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听到手机里传来的语音内容,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下。 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快步走到程砚洲身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亲子鉴定报告上。 她一字一句仔细地看着。 她的眼神愈发凌厉,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可那脸上的神情,却始终冷静淡然,没有半分吃醋、恼怒或是崩溃。 反而愈发坚定了心底早已浮现的判断,一副局外人看戏的模样。 刘盈盈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也不是什么程砚洲婚内出轨。 这背后,一定藏着一场精心策划了几十年的阴谋。 甚至于,是一个被人刻意尘封、掩埋多年的惊天秘密! 这是她最基本的判断。 她坚信自己的判断——错不了! “果然如此。”刘盈盈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抬手轻轻抚上程砚洲紧绷的手背,温声说道:“我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份血缘关系是真的。 李闫彤确实是你的亲生女儿。” 顿了顿,她抬眸看向程砚洲,眼神温柔又坚定,没有半分怀疑地接着说道:“但我知道,你绝对没有背叛我。 我们夫妻几十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为人。 这中间,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过往,有一场被人刻意掩盖的天大误会,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盈盈有自己的判断。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眼光,具有天然的优势! 程砚洲抬眸,看向身边的妻子,深邃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愧疚与无处排解的疑惑。 在别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世界首富。 是沉稳内敛、不怒自威的程家主心骨。 可唯独在刘盈盈面前,他会卸下所有的伪装与枷锁,褪去所有的光环,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 他会紧张,会害怕,会愧疚,会患得患失。 第468章 首富的事儿,再小都是大事儿 程砚洲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愧对刘盈盈。 前一世,是刘盈盈替他复仇,也给了他一场体面的葬礼。 如今,为了辅佐他,刘盈盈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 可如今,他还有这档子的烂事,来搅乱两人原本平静的生活。 刘家那边,始终没有任何指责的声音传来,很显然,是刘盈盈的功劳。 “盈盈,对不起。”程砚洲声音微哑,语气里满是自责,“是我不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卷入这样的事情里。 我真的…… 对此毫不知情。 我想破了脑袋,也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女儿。” 他甚至有些慌乱,生怕刘盈盈会误会,会难过,即便他知道妻子足够信任他,可心底依旧满是愧疚。 “我知道。”刘盈盈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他,安抚着他心底的焦躁,“反正…… 我们本来就想要闫彤这丫头做我们的女儿,若瑶也喜欢跟她做姐妹。 我看…… 挺好的! 我从未怀疑过你! 这件事……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我们不用着急,等林舟的调查结果。 他办事稳妥,一定会把背后的真相查得水落石出,给我们一个答案。” 程砚洲看着妻子笃定的眼神,心底稍稍安定,点了点头。 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跟着自己的好兄弟林舟,能尽快查清来龙去脉。 幸好,林舟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如今,程氏七小福的成员都坐镇一方,留在程砚洲身边的,也就只有林舟一个。 处理这种棘手的事情,也只有林舟是程砚洲最信得过的。 —— 与此同时,程氏私人医院院长办公室。 林舟领了程砚洲的命令,一刻也不敢耽误—— 从接到任务开始,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林娇的办公室里,眼睛死死盯着亲子鉴定的每一个检测流程,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件事牵扯到程砚洲,牵扯到世界首富程家,更是关乎程家内部的安稳。 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或是消息提前泄露,引发的后果那都是不堪设想的。 林舟根本赌不起,也不敢有丝毫马虎。 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娇,看着自家堂兄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笃定,淡淡地说道:“哥,你没必要这么小心。 在我的地盘,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这家医院是咱们程氏集团的,所有检测人员都是信得过的老人,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林舟闻言,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动。 心里也暗自嘀咕—— 是啊,林娇是自己的堂妹,是程氏私人医院的院长,这件事交给她,本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 一个电话就能敲定的事,自己何必在这里守着。 这紧张的情绪,连他都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自家兄弟的事儿,他不上心,谁上心? 可很快,林舟就狠狠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跟着程砚洲处理过无数棘手的事情,早就练就了一身敏锐到极致的直觉。 对危险、对阴谋——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嗅觉。 林舟总觉得,这件事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从李闫彤突然出现,到献血匹配,再到亲子鉴定意外出现,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与其说是关心则乱,倒不如说是一种下意识的警觉,一种源于多年职场历练的本能,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始终无法放松警惕。 没过多久,第一轮亲子鉴定结果就已出炉,全程由林娇亲自监督,所有流程严格保密,没有任何外人知晓。 结果和此前一致——程砚洲和李闫彤,确确实实是亲生父女关系。 “舟哥,你看,我就说没问题吧!”林娇拿着检测报告,语气愈发笃定,对着林舟说道,“绝对不可能有意外! 咱们程氏医院,目前是华国乃至全世界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检测设备、技术水准都是世界一流。 我们经手的亲子鉴定从无差错,这份结果绝对错不了。” “越是顶级,越要谨慎。”林舟的眉头紧锁,没有丝毫放松,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立刻再做一次全面检测,不要怕麻烦,要反复确认结果。 这是为后续所有行动做准备,必须万无一失,这是死命令!” 林娇听到这话,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猛地一颤,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抹异样快得如同错觉,以至于专注盯着检测流程的林舟,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林娇很快收敛心神,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顿了一顿,她才开口解释道:“舟哥,真的不用这么反复,这一次不过就是一场意外。 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当时董事长意外受伤,需要紧急输血…… 医院里储备的熊猫血不足,刚好李闫彤血型匹配,还主动过来献血。 同时,因为需要做血型匹配、输血安全检测,当时科室里有几十份血液样本,而董事长身份特殊,我们特意准备了两份样本备用。 结果……其中一份不小心混到了亲子鉴定的检测样本里,这……才意外查出了两人的血缘关系。” 这番话,林娇此前已经说过一次,如今不过是老生常谈。 她语气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知道。”林舟淡淡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正因为发生在董事长身上,发生在世界首富身上,才更要反复验证。 不是你我一句没问题,就能算数的。 我们必须做到百分百确认,绝对不留任何隐患。” 林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随即又被好奇取代。 林娇凑近了几分,带着几分八卦的语气问道:“舟哥,我问你个事儿,按照董事长的性格,还有程家的规矩,这一次…… 他会不会接纳李闫彤? 程家人会不会也接纳她呢?” 林舟有些诧异地看了林娇一眼,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第469章 堂妹林娇有点看不懂了 处理过各种突发事件,让林舟看待任何突发状况时的嗅觉格外灵敏。 有些细微的异动,都会引起他的关注。 脑海里会第一时间做出最理性的分析,然后才是理性的判断。 但林舟却不会轻易下定结论,一切皆有可能。 “大概率会!”林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早在一年多以前,李闫彤就和董事长的小女儿程若瑶偶遇…… 两人一见如故。 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那时候,我们就已经暗中调查过李闫彤的底细。 而且,还是事无巨细……” 林舟忍不住看了林娇一眼,接着淡淡地说道:“她的成长经历干净纯粹—— 自身能力极强,尤其是在商业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天赋与眼光。 很多方面都已经过了董事长的法眼,董事长对她本就有几分欣赏。 再加上这一次董事长意外受伤,李闫彤毫不犹豫主动献血,算是救了董事长一命。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不管是董事长本人,还是整个程家上下,都没有理由拒绝接纳她。” 林娇听着这番话,眼底瞬间亮起一道光芒,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激动。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一次,林舟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顿时升起一丝疑惑。 “你高兴什么?”林舟挑眉,略带调侃地问道,“好像被董事长和程家接纳的,是你的孩子一样。” 林舟仅仅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心跳骤然加速,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好在她反应极快,不过短短一秒,就立刻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 林娇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掩饰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这不是替董事长高兴嘛! 平白多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也是一桩喜事啊。” “得了吧!”林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董事长和盈盈已经有十个孩子了,个个都很优秀。 再多一个,谈不上什么天大的喜事。 只不过,李闫彤本身足够出色…… 如今,她的母亲也已经不在人世,没有了牵绊,她才有更大机会真正融入程家。” 林娇脸上的欣喜瞬间消散,嘴角耷拉下来,神情闪过一丝失落。 那情绪,同样转瞬即逝。 林娇低声嘟囔了一句:“是吗……那她还真是走运啊。” 这话一出,林舟再次错愕地看向林娇,眼神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你错了,”他皱着眉,认真开口说道:“李闫彤身上有着董事长的优良基因。 商业天赋逆天,性格骄傲独立,她本身就足够优秀。 我们都以为——不是程家肯接纳她,就是她的荣幸。 实际上,感情与亲情从来都是双向选择,如果程家人不值得她重视…… 以李闫彤的性子,她也会果断与程家划清界限,绝不会刻意攀附。” “怎么可能?”林娇立刻抬头,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急切,“那可是世界首富程家啊! 权势、财富、地位,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谁能够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换做任何人,都会挤破头想要进入程家,更何况是一个从小无父、跟着李芳菲这种铁石心肠女人长大的女孩!” 林舟很是玩味地看着林娇。 看着她一反常态的激动与笃定,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陌生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看不懂这个相处了几十年的堂妹。 三十多年前,滨海市商圈风云变幻,除了顶尖的刘家、李家、沈家三大世家,排在前列的还有林家。 只是林家内部纷争不断,而他林舟,不过是林家家主在外的私生子。 尽管他林舟是林家这一代嫡系唯一的男丁,可因为尴尬的身份,始终不被林家长辈认可,在林家受尽冷眼与排挤。 最终,林家的继承人位置,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林妙薇手里。 那时候,他跟着程砚洲打拼,早已在商圈展露锋芒,成为滨海市冉冉升起的商业新贵,可林家依旧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处处排挤。 而他,也从心底里不愿意回到那个冰冷、充满利益算计的林家。 三十年前,程砚洲带着“程氏七小福”,与沈氏集团、沈氏家族展开生死对决,那场商战席卷整个滨海市,无数家族被迫选边站。 林家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沈家那边,与程砚洲、与程氏集团为敌。 最终的结局,自然是沈氏集团彻底覆灭,沈氏家族退出滨海市舞台。 而依附沈家的林家,也受到牵连,彻底一蹶不振,走向衰败。 林妙薇只能带着林家残余的势力,躲到滨江市的角落,苟延残喘。 如今,不过是经营着一家不入流的地方性小企业,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当年的林家,树倒猢狲散。 所有人都忙着站队、自保,唯有林娇,和林舟一样,在林家不受待见。 从小受尽冷落,所以她始终坚定地站在林舟这边,跟着他一起效忠程砚洲,成为程氏集团的骨干。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林家被清算时,林娇才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反而一步步走到了程氏私人医院院长的位置,手握重权,风光无限。 这么多年来,林娇在林舟面前,始终都是一副听话懂事、沉稳内敛的模样。 做事执行力强,从不多言多语。 可今天,林娇的种种反常表现,太过刻意,也太过突兀……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 哪怕是一个再普通的人,也是一目了然的就能看透。 林舟深谙一个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在医院院长的位置上待了十几年的人,哪怕再没有城府,也不可能把心思这么赤裸裸地表现出来。 林舟不动声色,更没有将心底的疑惑表现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在叹息,他身后的整个林氏家族,都已经烂透了…… 第470章 林家往事 有那么一瞬间,尖锐的钝痛密密麻麻攥住林舟的心脏,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旁人都羡他如今身居高位,是程砚洲身边最亲信的左膀右臂,风光无限。 可只有林舟自己清楚,这身光鲜皮囊之下,是烂到骨子里的卑微出身。 三十多年前,他是滨海林氏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生父是林氏家主林远山,可这位手握权势的男人,从来算不上一个父亲。 —— 几十年前,林远山刻意隐瞒婚史,假意孤身一人,温柔哄骗单纯懵懂的林婉珊。 涉世未深的女人坠入情网,满心托付,直至怀胎有孕,才猛然看清所有真相。 彼时房间昏暗,昔日温存尽数消散。 林婉珊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死死望着眼前的男人,“你早就有家室,为什么要骗我?” 林远山面色冷淡,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剩权衡利弊的冷漠,“我和原配联姻,是为争夺林家继承权,现在正是关键节点,我不能出错。”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碾碎了林婉珊所有期许。 那时林家正内斗夺权,林远山急需原配娘家的资本与人脉撑腰。 为了坐稳家主位置,他毫不犹豫,狠心抛弃身怀身孕的林婉珊,将她弃如敝履。 那段日子,绝望压垮了林婉珊,无数个深夜,她抱着小腹独坐窗边,几度生出轻生的念头。 后来林舟降生,林远山狠心咬死不认这个儿子,对外闭口不谈,彻底将母子二人从自己的人生里剔除。 往后两年,林远山的原配顺利生下女儿林妙薇。 有了正统嫡女,漂泊在外的林舟母子,更是永远被林家拒之门外,一辈子得不到半分名分。 林舟自小跟着母亲林婉珊颠沛流离,三餐漂泊,受尽冷眼讥讽。 漫长的十几年岁月,苦难扎根心底。 直至林婉珊积郁成疾撒手人寰,只剩孤孤零零的林舟,带着一身恨意与满腔怨毒,考上滨海大学。 少年年少孤勇,站在滨海繁华的街头,眼底一片寒凉。 有多少次,林舟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告诫自己——他不是只为自己活着,他要替自己的母亲复仇。 那时候,林舟心里最能让他燃起斗志的一句话——“妈,我一定会毁掉林家,替你讨回所有亏欠。”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彼时的林舟,一无所有,无权无势,孤身一人想要扳倒盘根错节的整个林氏宗族。 不过是以卵击石,荒唐可笑。 命运偏偏在绝境里递来一束光。 林舟遇上了同宿舍的程砚洲。 二人初见便惺惺相惜—— 三观相合,心底皆藏不甘与恨意,一拍即合,结伴在大学携手创业。 程砚洲天生拥有逆天商业嗅觉与杀伐果断的手段,一路披荆斩棘,亲手带出同寝室的六人,后世威震商圈,人人尊称——程氏七小福。 七人读完硕士毕业那年,年纪轻轻的程砚洲,早已手握两家顶尖科技公司,市值逼近二十亿,锋芒万丈。 风浪也在此刻轰然袭来。 沈家无情发难,将身为沈家养子的程砚洲扫地出门。 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净身出户。 当时,程砚洲就跟林舟约好,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出现在沈家老宅接他。 林舟想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绝对没想过,程砚洲会被扒得剩下一条四角小裤衩…… 夜深别墅,月色寒凉,林舟看着指尖夹着烟、神色漠然的程砚洲,低声开口: “被沈家赶出来,你后悔吗?” 程砚洲抬眼,眸底寒色翻涌,淡淡嗤笑一声:“从来谈不上后悔,反倒解脱。 你我本就都有宿敌,正好,从此不必束手束脚。” 一句话道破两人宿命。 程砚洲的仇,是根深蒂固、冷血无情的沈氏家族。 林舟的恨,是薄情寡义、抛弃母子的林氏宗族。 原本,应该是两个人,用命要守护的家族,却最终阴差阳错,把两个人当成弃子。 两大家族,在这一刻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仿佛更像是丢弃了不要的东西,就如同一件旧衣裳一样。 滨海商圈本就盘根交错,沈林两家早已深度捆绑,利益互通,缔结牢固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共同的敌人,让他们并肩奔赴战场。 往后三年,硝烟四起。 程砚洲率领程氏七小福白手起家,程氏集团一路狂飙崛起,锋芒横扫滨海。 狂风巨浪之下,曾经高高在上的沈氏、林氏接连崩塌,商业版图土崩瓦解,繁华基业尽数覆灭。 对于林舟来说,最大的遗憾就是——始作俑者林远山早已病逝长眠,至死,都没能亲眼看见自己一手撑起的林家,彻底走向灭亡。 而将他们送入地狱的,就是他这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儿子。 林舟曾经妄想过,假如林远山不是那么早就死了——或许,等林远山在林氏家族站稳脚跟,他就会看到他这个私生子的优秀。 或许,他林舟还有可能被林家接纳的可能。 只可惜,最后他没有等到这一天。 林舟也对林氏家族的族人没有半分的怜悯,就如同当初他们母子想找上门,只要求有立身之地,都不被允许。 如今残存的林家族人,在滨海市也没有任何立身之地一样。 林舟对待自己的仇人,也一样“绝不留情面”,更不会留下任何的祸患。 如果是在古代,这些人绝对没有命,可以活下去。 是和谐社会,救了这些人。 林妙薇带着这些族人,仓皇逃离滨海,蜷缩在隔壁滨江市苟延残喘,惶惶度日,再无往日豪门风光。 偌大林家,唯有林娇得以独善其身。 林娇本是林家旁支,自幼在家族备受排挤欺压,早就看透林家凉薄本性,早早看清局势,主动投靠孤身飘零的林舟。 也正因这份清醒,才让林娇躲过林家覆灭灾祸的“殃及池鱼”,得以独善其身。 时至今日,林娇也是林氏族人当中,唯一还能手握实权的人——掌管程氏集团旗下的程氏医院,安稳立足。 第471章 背叛者林娇 林舟垂眸,心口那阵刺痛缓缓蔓延。 半生浮沉,半生仇恨,到头来,只剩满目空茫。 林家的往事,已经成为他记忆当中的尘埃,几十年来,林舟在脑海里已经很少再次浮现。 只是…… 眼前这个林家族人最后跟在他身边的独苗,似乎…… 林舟微微摇了摇头——在这一瞬间,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嗅觉仅仅只是错觉!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滨海市这么多年,觊觎程家权势、想要染指程氏集团的人,数不胜数,可最终都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三十年前,强如的沈氏家族和沈氏集团,沈丘和沈梦溪以为仗着新义堂就可以胡作非为,甚至是为所欲为。 结果呢?” 林舟指尖抵着微凉的落地窗,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 车水马龙的滨海市依旧繁华喧嚣,霓虹灯光晕染着夜空。 可不过一瞬,眼前的繁华便骤然模糊,三十多年前那段翻云覆雨的峥嵘岁月,毫无征兆地冲破时光枷锁,清晰地浮现在林舟的眼前。 那是滨海市产业转型的关键节点,整座城市都在传统工业的桎梏中寻求破局。 而彼时的程氏集团,早已手握颠覆行业的王牌—— 数不清的高新科技发明专利、顶尖的专属科研实验室、规划完善的创新产业园区…… 那些旁人求之不得的科技资源,尽数攥在程砚洲的手里。 彼时的程氏和程砚洲,就是滨海市转型浪潮里唯一的灯塔,更是所有企业趋之若鹜的流量密码。 不管是深耕多年的老牌企业,还是崭露头角的新兴势力,但凡想摆脱传统产业的泥潭、踏入高新科技的新赛道,都不得不低头,想方设法与程氏集团绑定合作。 哪怕只是分得一丝资源,都能在转型浪潮中抢占先机。 其中最风光无限的,莫过于滨海三大世家之首的刘家。 刘家凭借一场意外的联姻,直接拿到了程氏的入场券—— 刘盈盈风光大嫁程砚洲。 一纸婚约,让刘氏集团与程氏集团深度捆绑。 此后,程氏的科技资源、资金扶持、产业渠道源源不断地注入刘氏。 原本是最大的烫手山芋,体量越大,转型越难。 本在传统产业中步履维艰的刘氏,如同浴火重生。 刘氏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便彻底完成产业转型,一跃成为滨海市仅次于程氏的科技新贵,风光无限。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执意与程氏抗衡的林氏与沈氏。 身为林氏掌权人的唯一男丁,林舟不是不想救林氏集团。 但林家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每每想到这里,喉间都泛起一丝涩意。 不是他心软了,林舟只是渴望有另一种可能。 林氏集团在他的手里,配上程氏集团的资源,实现华丽转身之后,会是一副怎样的盛况。 当年林远山已经死了,年轻的林妙薇上位后,维持林氏此前的发展思路,和沈丘固执地坚守传统产业阵地,不肯向程氏低头。 本以为能凭借多年根基,稳住局面。 可在绝对的科技优势与资本力量面前,所有的坚持都成了螳臂当车。 不过三年,林氏与沈氏便从云端跌入泥潭,彻底陷入绝境。 旗下子公司接连破产清算,拖欠的货款、员工的薪资、银行的贷款,成了压垮两大集团的千斤巨石。 那些尚且优质的资产,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尽数被程氏低价收购: 曾经享誉滨海的沈氏私立医院,更名改姓成了程氏医院;寸土寸金的沈氏君悦酒店,也挂上了程氏的招牌,彻底换了主人。 至于那些落后的劣质产能、亏损严重的边缘产业,更是直接被市场淘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历史舞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而向来秉持中立、隔岸观火,从不站队的李氏,看似避开了正面交锋,却也错失了这场转型的最佳时机。 最终只能在市场的夹缝中苟延残喘,再无角逐顶尖势力的能力。 偌大的滨海市商圈,自此成了程氏和程氏系独大的天下。 回忆到这里,林舟缓缓闭上眼,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掌心泛起一层薄汗。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是林氏与沈氏困兽犹斗、做最后垂死挣扎的前夜—— 一道单薄却急切的身影,不顾一切地闯进了他的秘密住所。 是林娇。 “林舟,我要投靠你,我手里有林氏和沈氏最后的反扑计划,全部都在这里。” 林娇浑身被雨水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却死死抱着一份文件,眼神里满是决绝与孤注一掷。 在滨海市,林娇在林家的处境向来难堪,如同透明人一般受尽排挤,自幼便尝遍了人情冷暖,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而在此之前,林舟早已暗中调查过她的处境与心性,看透了她对林家的怨怼,也摸清了她的野心…… 林舟多次向程砚洲反馈过林娇的情况。 但…… 程砚洲始终都是模棱两可的态度,不接受,也不反对林舟接纳来自林家的人。 而在林舟心里,早就把林娇列为可以拉拢、甚至策反的关键人选。 彼时的林舟,看着眼前狼狈却眼神坚定的林娇,心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运筹帷幄的平静。 他抬眸看向林娇,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要想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你就再也回不去林家。 甚至会被整个滨海商圈诟病。” “我从来就没有过家!”林娇猛地提高声音,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恨意,“林家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 我凭什么要为他们陪葬? 我只想活下去。 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舟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缓缓点了点头:“很好,你的这份计划,会成为压垮林氏和沈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实也正如林舟所料,林娇带来的反扑计划,精准地暴露了林氏与沈氏最后的底牌与软肋。 靠着这份关键情报,程氏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两大集团最后的挣扎,彻底完成了对滨海商圈的垄断。 而林娇,也在这场博弈中,兑现了自己的价值,成了压垮林氏、沈氏的最后一根柱石。 第472章 三十年前的往事 窗外的风拂过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将林舟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再次睁开眼,眼底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波澜,只剩下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淡然。 三十多年光阴流转,滨海市早已物是人非,可那段充斥着权谋、博弈与恩怨的过往,终究成了他刻在骨血里,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 此时,林舟隐隐有些不安的情绪。 很多时候他都极度自负,如果不是因为程砚洲足够妖孽,在能力上全方位碾压“程氏七小福”,让林舟始终心甘情愿的跟随。 否则,以林舟的能力,自己独立门户,不管是在哪一个领域,他都绝对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林舟有一种错觉,三十年前,程砚洲仿佛就已经看穿了什么…… —— 林舟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前段时间的李芳菲和李氏集团,也走了当年沈氏和林氏的老路。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想要算计程家、算计程氏、算计董事长…… 最终的下场,你也都看到了。” 这话看似平常,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林娇的身体瞬间一僵,脸色微微发白。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自压制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娇才勉强稳住心神,连忙解释道:“舟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以如今程氏集团的地位,只要有机会靠近,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是改变人生的捷径。 李闫彤就算商业天赋再好,面对程家这样的诱惑,也不可能不动心,一定会主动靠近。” 说到这里,林娇眼神一转,语气变得笃定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引导:“我甚至觉得,她本身就是一个有心机的人! 一年前,她刻意主动靠近若瑶……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说不定,这从一开始,就是她和她母亲李芳菲设下的局! 搞不好,李芳菲早就知道,当年她做试管婴儿、找人代孕生下的女儿,父亲就是董事长,这一切都是她们母女俩策划好的!” 林娇一副笃定的表情,还说得有板有眼的样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娇这番看似随口猜测的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林舟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原本还有诸多解不开的谜团,诸多杂乱无章的线索,此刻被林娇这一句话点醒,瞬间茅塞顿开。 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大胆又惊人的猜想,在林舟心底迅速成型!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在这里!” 林舟表面上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看着林娇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可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到了极致。 他强压着心底的波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舟立刻拿出手机,将最终确认的第三份亲子鉴定结果发给程砚洲。 随后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语气凝重:“老大,我查到关键线索,有重大事情向您汇报。 我立刻前往别墅,当面细说。” 发送完毕,林舟没有再多做停留,和林娇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快步离开程氏医院,驱车直奔程家别墅。 林舟的车速极快,心底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猜想告知程砚洲夫妇。 半个小时后,林舟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程家别墅,一路直奔二楼程砚洲的书房。 书房内,程砚洲与刘盈盈正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地等待着,看到林舟气喘吁吁地走进来,程砚洲立刻抬眸看去。 林舟走得太急,气息不稳,胸口还兀自微微起伏,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语气急切地开口说道:“老大,盈盈,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件事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急什么?”程砚洲看着他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故作没好气地开口,嘴角却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笑意,“你都快六十的人了……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急性子。” “你是怎么说话的!”刘盈盈当即拍了一把程砚洲的肩膀,柳眉微蹙,带着几分怒气说道,“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 林舟平时做事有多沉稳,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你,他想尽快帮你查清真相、替你解围,怎么会急成这个样子? 你还好赖不分,反倒责怪起他来了!” 刘盈盈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却满带着威压,仿佛女神下凡。 面对妻子的责怪,程砚洲瞬间蔫了下来,刚才那股子故作严厉的模样荡然无存。 一瞬间,也只能乖乖闭上嘴,看起来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小老头,哪里还有半分世界首富的威严。 “没事儿,没事儿……”林舟连忙摆了摆手,“盈盈,不怪老大,我确实太急了。” 他上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慢慢平复了急促的气息,笑着说道:“我有一些新发现,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决,幕后黑手也很快会浮出表面!” 三个人是大学同学,本科四年,硕士三年,整整七年都在同一个班级。 从年少时一起打拼到现在,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老板与下属,是挚友,是家人,关系格外融洽。 “哦?”刘盈盈挑眉,看着林舟,没好气地说道,“你可别随便糊弄我,要是让我知道你和他串通一气,替他打掩护,看我以后怎么找你算账!” “哪敢啊!”林舟连忙摆手,面对气势汹汹的刘盈盈,气势不自觉地矮了半截,语气无比认真,“绝对是实打实的关键线索,没有半分掺假,这件事,说出来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 “赶紧说!别废话!”程砚洲自从拿到那份亲子鉴定结果,就一直焦头烂额,满心都是疑惑,此刻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刻急切地催促道,“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说来话长,这件事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林舟沉吟着,刚想慢慢梳理过往,就被程砚洲直接打断。 第473章 年轻时造的孽,成了如今的坑 程砚洲确实是急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别绕弯子,赶紧说重点!”程砚洲心急如焚的模样,似乎只想立刻知道真相。 “你急什么!”刘盈盈再次瞪了程砚洲一眼,转头看向林舟,温声说道,“林舟,你别理他,慢慢说……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林舟无奈地冲着程砚洲耸耸肩,吐了吐舌头,刚整理好思路,准备开口。 他淡淡地说道:“接下来的这件事情,或许会颠覆你们的认知,大概是在我们大三的那一年……” “别废话!赶紧挑重点的说!”这一次,连一向冷静的刘盈盈都忍不住急了。 她也打断了林舟的话。 刘盈盈心里也同样急切,想要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林舟瞬间秒怂,不敢再卖关子。 他连忙直奔主题,语速加快了些许,回应道:“好,说重点! 我们大三那年,刚开学不久,就发生了一件事,也坐实了砚洲当年是沈梦溪舔狗的事实。 而这件事,就是一切的根源!” 程砚洲一听到沈梦溪这个名字,再听到“舔狗”这两个字,脸色瞬间一黑。 他立刻就想开口打断,却被一旁的刘盈盈用眼神狠狠制止住。 程砚洲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刘盈盈给了程砚洲一个“闭嘴”的眼神,示意他安静听着,不许插话。 程砚洲无奈,只能憋着一肚子话,坐在一旁,脸色复杂。 “这件事的内幕,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林舟回忆着三十多年前的往事,语气凝重地说道,“当时沈梦溪刚上大一…… 但她刚到滨海大学,就立刻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有一次,沈梦溪和几个闺蜜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 一直针对砚洲的林妙薇,趁机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话说到这里,程砚洲的眼神猛地一变。 他脑海里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被唤醒,那些年少时荒唐又屈辱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 程砚洲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可再次被刘盈盈用眼神制止,只能强忍着,听林舟继续说下去。 “林妙薇当时提议,让沈梦溪随意惩罚砚洲,”林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特意提了好几个过分的惩罚要求,逼着沈梦溪让砚洲照着做。 具体的惩罚……我记不太清了。 大概就是让砚洲跑到几公里外的某品牌店去买奶茶、当众承认自己是沈梦溪的舔狗、连续一个月给沈梦溪宿舍几个女孩带早餐……” 这些事,刘盈盈当时没怎么留意。 但早年也曾听程砚洲提起过,也大致知道一些。 刘盈盈眉头微蹙,她再次催促道:“这些我知道,说重点,和李闫彤、和亲子鉴定相关的重点!” “得嘞!”林舟连忙点头,不再犹豫,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妙薇提的所有要求里,有一条,就是让砚洲去当时的沈氏私立医院,也就是后来被程氏收购、改成如今程氏医院的地方。 去……捐……精!” “嘶——” 刘盈盈听到这话,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程砚洲,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片刻之后才问道:“你……你当年真的照做了?” 程砚洲满脸无奈,脸色尴尬到了极点。 刚才…… 程砚洲就想打断林舟的话头,曾经的那一段屈辱,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去面对的过往。 如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上辈子他就这么窝囊地NG了。 此时,程砚洲脑海里还能想起当时的画面…… 他头都快垂下去了,声音闷闷地说道:“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一根筋,又被人算计了,稀里糊涂就照做了……” “当时我也劝过他!”林舟在一旁附和道,“我让他去医院之后,随便做做样子应付一下就行,没必要真的照做。 可谁能想到,沈梦溪被林妙薇怂恿,竟然亲自跟着砚洲一起去了医院。 当时那家医院是沈家的产业,里面全是沈家人,根本容不得砚洲作假。 到了这个时候,他就算想应付,也没有办法。 只能……真的捐了。” 刘盈盈听完,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狠狠拍了一把程砚洲的肩头。 她没好气地说道:“真有你的,堂堂叱咤风云的世界首富,原来还有这样荒唐又屈辱的历史!” “我那时候……”程砚洲原本想解释,可惜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来。 在沈梦溪踏进滨海大学之前,他程砚洲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别人记住的只有他的辉煌过往…… 但沈梦溪来了之后,画风突变。 程砚洲不再是那一个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才子。 他依旧冷酷,却干着让所有人耻笑的事情——他成了沈梦溪的舔狗。 沈梦溪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沈梦溪让他哭,他不敢笑…… 后来,越来越多的不堪,把他的尊严打到了地下。 更可笑的是,程砚洲让自己变得更强,而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能让沈梦溪在未来更好的继承沈氏集团和当上沈家家主。 他创业,在大学期间,就创立了两家高科技公司,却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也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反而是想给沈梦溪更好的“阶梯”,可以接管沈氏集团,顺便帮沈氏集团实现产业转型升级。 前一世,他就是这么干的。 他也成功了。 只可惜,他的一切付出,都喂了狗,成了白眼狼们瓜分的蛋糕。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段历史太过于屈辱,程砚洲始终不愿意去回忆。 他的潜意识里,早就把这一段历史给遗忘了。 如果不是碰到这种事情,刚好也被林舟调查到这里,他估计也不会主动去触碰这一段记忆。 年轻时候造的孽,等自己老了,就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坑。 有能力的人,会把这一个一个的坑都给填满,让自己的人生圆满。 但绝大多数的人,没有能力填坑,这一段过往就成了人生的污点,一辈子都没办法洗刷,成了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474章 太像程砚洲了 程砚洲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尴尬至极。 “所以,这一切就能解释通了!”林舟眼神一沉,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拿到结果之后,顺便让人加急查了李芳菲的过往。 我查到二十六年前,李芳菲花了重金,托关系来到程氏私立医院,想要做试管婴儿,并且明确要求,要用医院里最优质的精~子库资源。” “她舍得花钱,又执意要最好的,而砚洲当年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各项条件都极为优异,他的精~子样本,自然被医院列入了顶级优质库源。 我猜测,就是因为这样,李芳菲才偶然选中了砚洲的样本…… 才有了后来的李闫彤。” 这番话,终于解开了程砚洲心底最大的疑惑。 他似乎……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是当年年少时被人算计的那场荒唐事。 可刘盈盈却没有就此放下心来,她眉头紧锁,眼神愈发凝重。 随即,她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语气无比坚定,说道:“不对,这里面还有两个很大的疑点,根本说不通。” 程砚洲与林舟同时看向她,神情专注。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也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只不过,他们都被那一份难以掩饰的喜悦给淹没了。 就没有联系到其他的状况。 刘盈盈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地说道:“第一,李芳菲就算花了大价钱,要求用最优质的精~子库资源…… 可优质库源里那么多样本,她凭什么就能精准选中砚洲的? 尽管看起来,是那么合乎的“偶然”…… 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不用怀疑,一定有人刻意操作,才让她拿到了砚洲的样本。 而且,她还不知情!” 刘盈盈条理清晰,却始终面无表情。 “第二,砚洲受伤住院,需要做输血匹配检测,”刘盈盈接着分析道,“他的血液样本,为什么莫名其妙被送到亲子鉴定科室? 还刚好和李闫彤的样本放在一起? 这真的只是像林娇说的,简单的样本混淆吗? 我不信,一场牵扯到程家的事儿,不可能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 这一点,也必须彻查清楚!” 她的话,瞬间点醒了程砚洲和林舟。 原本以为已经找到真相,可细细推敲,依旧疑点重重,处处透着人为算计的痕迹。 程砚洲眸色一沉,当即看向林舟,冷冷地说道:“林舟,你立刻回去,继续深入调查。 把这两个疑点查得水落石出。 一定要找到背后操作的人,弄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 不管是谁,想算计我,他就得做好承受来自程氏全部怒火的心理准备。” “明白!”林舟立刻点头,神色凝重,“我这就回去,重新核查医院当年的所有记录。 还有样本管理、检测流程的所有细节。 保证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过去,林舟回应程砚洲的时候,只会是一句简短的“得嘞!” 如今,这一番话,更多的是说给刘盈盈听的。 说完,林舟不敢耽误,立刻起身,再次驱车赶往程氏私人医院。 这一趟,他是真的不敢怠慢。 而且,一大把年纪还得亲力亲为。 林舟一路疾驰,抵达医院后,没有走院长专用通道,而是直接从医院大堂进入。 想要先去当年的精~子库管理科室、亲子鉴定科室,调取尘封多年的档案记录。 刚走到医院大厅的休息区,一道年轻的身影迎面走来,与他擦肩而过。 林舟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脚步瞬间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恍惚与震惊。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挺拔,五官俊朗,气质温润,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林舟看着他的脸,心脏猛地一缩,瞳孔剧烈收缩—— 这张脸,竟然和程砚洲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鼻梁,简直和程砚洲年轻时一模一样。 就连神态,都有着几分说不出的相像! 不仅如此,这道身影和程砚洲的大儿子程曜霆,更是有着八九分的相似度。 如果两人站在一起,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是亲生兄弟! 可……林舟记忆当中,怎么都搜索不到这个人的记忆。 他就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但……随即林舟有些恍然大悟。 这个年轻人是林娇的儿子——刘宇轩。 十几年了,林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这个侄儿了。 他记得,刘宇轩很小的时候,就被林娇送去了美丽国留学。 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国外,很少回国。 林舟也几乎没有再见过这个侄儿,即便偶尔听林娇提起,也从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张……酷似程砚洲的脸,林舟的心底,瞬间升起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想。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疯狂地在心底滋生。 这件事,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林娇,或许从一开始,就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她的身上,或许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林舟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没有将自己的疑惑与震惊表现出来。 他收敛心神,对着刘宇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问道:“你是宇轩吧?刚从美丽国回来?” 刘宇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林舟。 年轻人似乎还有些意外,脸上满带着紧张的神色。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陌生,似乎很快又想起母亲提起过的堂舅林舟,然后才连忙礼貌地颔首。 “是,堂舅!”刘宇轩说道:“我刚回国不久,今天来医院帮母亲处理一点小事。” “好,好……回来就好。”林舟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寒暄了几句,没有多说什么。 也没有把此时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当然,更不可能提及任何关于相貌、以及关于程家的话题。 简单交谈过后,便转身离开。 可在转身的那一刻,林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心底的猜想愈发强烈。 林舟冷冷地说道:“太像了!” 娣475章 找到当年的实习生 林舟轻轻摇头,指尖微微发颤。 连日紧绷的心神,让他连自嘲都带着一丝疲惫。 他低低轻笑一声,笑容苦涩又无奈,暗自呢喃:“我怎么变得这么草木皆兵、听风就是雨了? 不过就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这么多,未免也太敏感多疑。” 自从这场突如其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亲子鉴定结果问世之后,林舟就没有一时一刻真正放松过。 不说日夜颠倒,至少也是心神不宁、辗转难眠。 巨大的秘密缠绕在心头,处理不好,过往平静安稳的人生彻底被打乱…… 程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不至于就此拉垮,但在公关上,他肯定是首当其冲。 此时,林舟的神经时时刻刻紧绷在极限边缘,长此以往,他几乎快要神经衰弱,连寻常小事都能牵动所有情绪。 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心绪。 林舟没有急着直奔档案科调取核心血缘相关卷宗,而是收敛周身所有情绪,不动声色转身,缓步走向医院人事部门。 他借口核查院内资深老员工从业资历、工龄档案合规性,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申请查阅全院老一辈医护人员全部入职履历、实习备案、在岗人事档案。 所有三十三年前程砚洲来医院、和二十六年前李芳菲来做试管婴儿时的老旧记录,一份不落,全部调取。 他心里无比清楚,陈年旧事埋藏极深。 当年经手之人,早已隐匿多年。 想要揪出幕后一切,只能从最早的实习档案溯源,一点点抽丝剥茧。 医院档案科主任远远看见林舟走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快步上前想要殷勤讨好、巴结奉承。 “林总”前,“林总”后地叫着…… 放在从前,林舟待人温和有礼、性情随和低调,一向是人人口中平易近人、没有半点豪门架子的豪门少主。 面对旁人的讨好亲近,他向来淡然平和,从不会摆脸色,更不会恶语相向。 可如今不一样。 一桩桩隐秘,甚至于是丑闻,还牵扯至亲、牵扯首富程家的颜面,影响和制约程氏系的生存和发展,更牵扯两代人的身世血脉,肮脏龌龊的真相层层叠加,早已耗尽他所有耐心。 看着眼前趋炎附势、嘴脸油腻的档案主任,林舟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冷冽目光一扫,没有半句多余废话,直接冷喝出出一声经典国粹——“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情面。 平日里,在医院里嚣张跋扈、趾高气昂、仗着掌管档案库房肆意拿捏旁人的档案室主任,瞬间脸色惨白,浑身一僵。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他连一句辩解、一句讨好都不敢多说,弯腰低头,仓皇狼狈地灰溜溜转身离开档案室。 全程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可这人一回到自己独立办公室,反手重重关上房门,所有忌惮瞬间消失,压抑已久的怨气尽数爆发。 他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什么祖宗十八代、什么恶毒诅咒、什么阴曹阿鼻地狱…… 所有难听、刻薄的话语,一股脑倾泻而出,满心怨恨却又不敢当面发泄,只能躲在背地里肆意咒骂。 而此时的档案室之内,赶走阿谀奉承的主任后,终于清静。 无关闲人尽数离开。 再无人打扰窥探。 林舟这才缓缓沉下心来,俯身认真翻阅堆积如山的老旧档案。 纸张岁月久远,泛黄发脆。 林舟经手的每一份卷宗,都带着陈旧腐朽的霉味与时光沉淀的气息。 密密麻麻的文字、模糊斑驳的旧照片、手写登记的字迹,杂乱交错。 林舟没有丝毫厌烦,耐心十足。 他只是太久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多少有些生疏。 林舟一份接着一份仔细翻看比对,眼神专注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不知翻阅了多少份尘封多年的人事记录。 终于,当他指尖触碰到一份边角泛黄、褶皱严重的早年实习档案时,整只手猛地一顿——动作骤然停滞。 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蔓延至全身。 林舟凝眸细看,档案封面上贴着一张年轻女子证件照,眉眼熟悉至极,赫然是年轻时的林娇。 档案上的字迹清晰工整,一笔一划记录得明明白白: 林娇,于三十三年前,进入沈氏私立医院正式实习。 分配所属科室:精子库管理科室、辅助生殖医学科。 规定实习时长:整整三年。 实习岗位职责:全权负责精子库所有生物样本收纳归类、信息登记、低温分类、恒温储存全流程工作。 三十三年前…… 这个时间点,在林舟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不正是当年程砚洲惨遭林妙薇算计,在她的引诱下,沈梦溪命令程砚洲前往沈氏私立医院捐献精~子的那一年吗? 而这家沈氏私立医院,最终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程氏医院。 一切时间、地点、人物,全部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林舟心口重重一沉,浑身冰凉刺骨,指尖不受控制地发冷发麻。 他心底第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想,在这一刻,彻底得到印证。 当年,程砚洲被林妙薇和沈梦溪逼迫算计,万般无奈之下前来此处捐精。 彼时年少懵懂,从未想过自己的血脉会被人恶意篡改、私自挪用。 而就在同一时期,林娇恰好就在这家医院、同一个核心科室实习。 更何况,林娇本身,年少时便是众多倾慕追捧程砚洲的女孩之一,满心仰慕,暗藏心思。 这些事,林舟原本是不知道的。 就在不久前,林娇才半开玩笑式地跟他提起这回事儿。 当时,林舟也没在意。 他们读大学的时代,程砚洲一直都是滨海大学的校草,毫不夸张的说,全校的女生都把程砚洲当成自己的梦中情人。 特别是程砚洲的两家高科技公司面世,他一天能收到几十上百份情书,那都是日常生活。 以至于,林舟和其他“程氏七小福”都有一种错觉,程砚洲莫名其妙地跟在沈梦溪身边,心甘情愿地当她的舔狗,那只不过是程砚洲的挡箭牌…… 第476章 顶级天才与低级舔狗 如今,在滨海市顶层豪门圈里,“程氏七小福”是旁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可即便是他们这群见惯了商界风云、顶尖人才的人,在程砚洲面前,都不敢说自己是天才。 尽管这些人个个天赋顶级,但是跟程砚洲比起来,那就只能说逊色了几个量级。 在读书的年代,他们也只不过是人才扎堆的滨海大学里最幸运的几个人。 就因为,他们是定义了天才天花板的程砚洲身边的室友,是上天都追着喂饭的人。 程砚洲生得一副矜贵冷冽的好皮囊,眉眼锋利,身姿挺拔。 他不管往哪一站,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是整个滨海名媛圈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论商业天赋,更是逆天到极致。 二十出头接手家族部分产业,程砚洲便以雷霆手段盘活多个亏损项目,精准布局新兴领域。 在大学的短短数年,就给未来的程氏集团的商业版图打下了最坚实的两个底座——程氏新能源公司和程氏互联网公司 更让人望尘莫及的是,大学时,程砚洲的智商与情商皆属妖孽级别。 商场上尔虞我诈、风云诡谲,他总能一眼看破棋局,步步为营,从无失手。 待人接物,看似高冷疏离,却分寸感十足,既不会失了豪门体面,也从不让自己陷入无用的社交泥潭。 程砚洲行事决断、心思缜密,从来没有半分疏漏。 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算无遗策的人,唯独在处理与沈梦溪相关的事情时,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在“程氏七小福”这群人眼里,程砚洲就像是被老天爷骤然收走了所有智商,变得愚钝又偏执。 说白了,只要站在沈梦溪身边,那个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程砚洲,瞬间就会变成不谙世事的傻白甜。 满心满眼都是那人,全然没了往日的清醒与理智。 往严重点说,那就是恋爱脑上头,做尽了在外人看来愚蠢至极、毫无意义的事。 甚至于,还有些不计代价,不问后果。 也正因如此,程砚洲当年没少被这群室友在背后偷偷诟病。 几个人私下里提起,都只能换作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彼时的程砚洲,认准了沈梦溪,便一头扎进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原则,在那人面前统统作废。 一门心思只做那些在外人看来弱智又荒唐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几个人旁敲侧击过、苦心劝说过,甚至试过强硬阻拦,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能劝得住程砚洲堕落泥潭。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陷越深,最终不能自拔。 时隔三十三年,林舟坐在程氏集团顶层档案室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档案边角。 一想起当年那些事,还是忍不住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叹息。 感慨不过片刻,林舟立刻收敛了所有心绪,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快速在脑海中梳理起漫长的时间线。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早已模糊的过往碎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牵动,瞬间串联起来,拼凑出一条令人心惊的线索,每一寸都透着诡异与蹊跷。 三十三年前,正是程砚洲意气风发的年纪,彼时他就读于滨海大学,是全校闻名的天才学霸。 彼时,已经有人在背后喊他“程总”。 出身顶级豪门的程砚洲,尽管只是沈家养子,却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 他天赋卓绝,在学术与商业规划上早已崭露头角,是整个滨海大学公认的顶级学神,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同一时间,林娇作为林舟的堂妹,刚好在滨海大学医学院读大二。 那时候,程砚洲与林娇—— 一个是全校瞩目的天之骄子,深耕理工与商科领域,一个是医学院的普通学生。 看似身处同一所校园,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碰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就连林舟这个堂哥,和林娇当时也没什么过多往来。 此时的林氏家族还没有分崩离析,但旁支疏离,各自安好。 林舟也还没有跟林远山摊牌,他与林娇虽有着血缘关系,却也只是大概知道对方的身份。 客气疏离,谈不上半点亲近。 但当年的林舟,在滨海大学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算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能力出众,眼界开阔,行事通透。 如果不是有程砚洲这个堪称妖孽的顶级天才压着,林舟绝对是现象级的人才,足以独霸整个滨海大学的风光。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舟和程砚洲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程砚洲是科研型的高冷天才。 他不喜社交,也独来独往。 同时,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一心扑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而林舟却是天生的交际达人。 他性格温润,处事圆滑,人脉遍布整个校园,各个院系、各个年级,甚至连学校的教职工、后勤人员,都与他相熟。 也正因如此,他在校园里有着“滨海大学万花筒”的美称,堪比一本移动的“校史馆”。 学校里大大小小的规章制度、各个院系的特殊要求、校园内外的人情往来,就没有他不清楚的事。 也正是这份旁人不及的通透与熟知,让他瞬间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滨海大学医学院的院规,向来以严格着称,其中明确规定,医学院大二学生,必须前往学校合作的定点医院挂靠实习,深入临床,积累一线诊疗经验。 这是硬性要求,无人可以例外。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林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心头。 时间重合、院校匹配、实习医院完全一致、甚至连实习科室都精准对口……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事情凑在一起,看似全是巧合…… 可林舟在豪门商圈摸爬滚打数十年,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与人心险恶。 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所有看似巧合的机缘巧合,背后往往都藏着精心策划的人为安排,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凑巧。 第477章 谁动了世界首富的基因 林舟的眸光瞬间变得深沉无比。 原本温润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坐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所有可能性。 一个大胆又骇人听闻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林舟几乎可以笃定,三十三年前,程砚洲出于某些原因捐献的那份精~子样本—— 根本就没有按照医院的明文规定,进行统一归档、密封保存、规范化管理。 而是被当时正在定点医院实习、身处关键岗位、拥有便利条件可以随意接触所有捐献样本的林娇,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单独留存,隐秘地藏在了别处。 甚至是……用尽手段悄悄截留了下来,脱离了医院的正规管控。 想到这里,林舟的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薄薄的衬衫被冷汗浸湿,紧贴在背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向来沉稳,遇事从不会慌乱。 可仅仅是这一份尘封多年的旧档案,牵扯出的隐秘,就足以让他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违规操作,这是触碰底线、泯灭良知的惊天阴谋! 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迟疑,林舟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吩咐专人以最高优先级,加急调取二十六年前,程氏医院前身沈氏私立医院全院的医疗业务流水、客户就诊备案、私密医疗项目对接的全套原始记录…… 一份都不能遗漏,全部送到他的面前。 下达完命令,林舟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泛起浓浓的苦涩与无力。 林舟多想—— 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只是一个毫无依据的猜测; 只是岁月留下的意外。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没有那么多人心算计; 没有那么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肮脏。 林舟宁愿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场误会,也不愿相信,那个在自己身边多年、有着血缘至亲的堂妹,会做出这般泯灭良知的事。 可心底那根清晰的线索,所有环环相扣的巧合,都在无情地告诉他—— 事情的真相,恐怕要与他的期许背道而驰。 甚至……会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堪,更加颠覆三观。 没过多久,一沓沓尘封数十年、带着陈旧霉味与岁月痕迹的档案资料,被工作人员陆续送到档案室。 林舟神色冷峻,挥手支开了所有随行人员。 偌大的档案室里,只留下他一个人。 厚重的防盗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只剩下安静到极致的空气,以及林舟自己沉稳又沉重的呼吸声。 林舟坐直身体,戴上白手套,一份一份拿起面前的档案,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翻阅查看。 他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字迹,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记录。 林舟的目光精准、锐利。 他重点筛查、逐一核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目标直指二十六年前,李芳菲在这家医院做试管婴儿、涉及非法代孕的所有完整诊疗资料、手术流程记录、以及最关键的血缘样本选用明细。 随着一份份绝密旧档被缓缓翻开,泛黄的病历本、手写的原始单据、医院内部对接台账、层层审批的手术备案记录…… 那些被掩埋了整整二十六年的真相,终于冲破了岁月的尘埃…… 也一点点暴露在阳光之下,露出了底下肮脏不堪、触目惊心的本质。 每多看一份记录,林舟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周身的气压也低上一分,整个档案室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 林舟的心底,震惊与寒意层层叠加,不断翻涌。 一个更加骇人、更加颠覆三观、更加违背伦理道德的惊天内幕,顺着这些冰冷的文字,缓缓浮出水面。 指尖捏着一份泛黄的就诊登记册,林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在空旷的档案室里缓缓响起—— “二十六年前,李芳菲以个人名义,独自来到前身是沈氏私立医院、当时已经被程氏集团全资收购的程氏医院……” “她在这里,全程保密办理了试管婴儿受孕、非法代孕的全套相关医疗业务。 没有任何第三方知情,所有流程都走了隐秘通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林舟闭了闭眼,语气里满是自嘲与心寒,“这句话,果然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不变的真理…… 当年,程氏集团刚接手这家医院不久,内部管理制度还不够完善。 监管也存在巨大漏洞。 很多规则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秩序混乱,本就容易被人钻空子。” “这看似是机缘巧合,可细细想来,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 “更何况,这桩见不得光的交易里,早就安插好了内应。 有人愿意花重金铤而走险,有人敢为了利益突破底线,收受巨额贿赂。 只要利润足够诱人,总有人敢无视规则,挑战法律与道德的一切底线。 当然,也会不顾一切地咬上去,赚这份黑心钱。” 而当林舟看到这份全程高度保密、单人专属对接、堪称高危的私密医疗项目,所有的经手记录时—— 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攥紧,几乎要将手中的档案捏碎。 这份项目,从前期的咨询登记、血缘样本的筛选挑选、胚胎的体外培育、移植手术的时间安排,到术后的全程跟进、各项手续审批、后续的隐私维护…… 大大小小、所有的环节,没有第二个人经手,没有任何第三方的复核与监督,没有任何旁证,从头到尾,全权掌控、唯一经手、唯一签字审批的人,完完全全就是林娇!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林舟再次喃喃自语,语气中压抑着滔天的愠怒与难以置信,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看着档案上,林娇那熟悉又陌生的签字,只觉得一阵心寒彻骨。 为了钱,真的可以抛弃所有良知,没有任何底线吗? 真的可以为了所谓的利益,做出这种违背医德、违背伦理、触犯法律的龌龊勾当吗? 林舟闭着眼,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失望与悲凉。 第478章 林娇堵上自己的一生 说实话,对于早已分崩离析的旧林氏家族,林舟本就没什么念想。 早年家族纷争,人情淡薄。 族人各自为营,自私自利,早就耗尽了他所有的温情。 即便大部分旧族人如今还住在隔壁的滨江市,在林舟心里,那些所谓的亲人,也早已形同虚设,不复存在。 哪怕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林妙薇,也激不起林舟内心的任何波澜。 而如今在滨海市重新崛起、站稳脚跟的“林氏家族”,其实只有林舟这一脉。 不算庞大的人口——只有他与结发妻子,以及四个早已成年、独当一面的儿女。 可即便人丁单薄,凭借林舟多年的运筹帷幄,林家依旧跻身滨海顶级豪门行列。 除了根深蒂固的程氏家族,以及与程家深度捆绑的刘氏家族,滨海市最顶尖的世家,便是程家、刘家、林家三足鼎立。 没有人敢小瞧,林舟一手打造的林家。 对于林娇这个堂妹,林舟心里始终留着最后一丝温情。 林娇是林舟对旧林氏家族唯一的执念,也是心底仅剩的、关于血缘亲情的最后一点温暖。 林舟念及这份亲情,一直想带着林娇一起发展,给她足够的体面与安稳,让她在后半生飞黄腾达,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他以为,即便过往家族亲情淡薄,林娇也终究是自己的亲人,本性不会太差。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林舟太低估了眼前存在于“档案里”这个看似温顺、一直默默待在自己身边的堂妹。 更低估了人心底的贪婪与恶。 缓了许久,林舟才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悲凉,重新将精力聚焦在眼前的档案上,继续深挖线索。 而接下来看到的内容,让他彻底明白了这场阴谋的全部真相。 更可怕的是,所有的样本来源、样本选用、胚胎调配,全程没有任何监管,全凭林娇一人说了算。 也就是说,这份试管婴儿所用的血缘样本,究竟是谁的、选用了谁的血脉、如何进行胚胎培育,没有任何人监督,没有任何制度约束。 完完全全由林娇一个人随心所欲,肆意操控! 这意味着,林娇可以轻而易举地偷换样本,将原本正规选用的样本,替换成她私自截留、珍藏多年的程砚洲的顶级基因样本! 顺着医疗记录深挖,林舟又把目光投向了医院的隐秘财务账目,不放过任何一笔异常资金往来。 果不其然,在层层加密的医院私人流水里,他查到了一笔触目惊心的巨额转账。 这笔转账,没有任何正规名目,不走医院对公账户,没有签署任何合法交易合同。 也没有标注任何业务往来信息,彻头彻尾是一笔见不得光、不能公之于众的私下金钱交易。 二十六年年前,李芳菲通过私人渠道,悄无声息地向林娇的私人银行卡,转入了一笔数额极为庞大的隐秘资金。 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重金买血脉,暗箱偷换胚胎。 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真相已经不言而喻,再无任何辩驳的余地。 林舟坐在原地,冷静下来反复推演整个过程。 脸色却瞬间耷拉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底又生出了新的疑惑。 林舟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 他低声自语道:“但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难道,林娇做这一切,就仅仅只是为了钱?” “当年,精子库里有大量的优质捐献样本,随便挑选哪一份,都能满足李芳菲的需求。 她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偏偏给李芳菲替换成程砚洲的样本?” 要知道,二十五年前,程砚洲就已经凭借逆天的能力,登顶世界首富的宝座。 他的智商、颜值、商业天赋、身体素质等,都是全球顶级的。 这样的基因,堪称黄金基因,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单说程砚洲的基因样本,就算开出十亿的天价,估计也有的是豪门权贵愿意花重金购买。 甚至于,排长龙等着求购。 可林娇呢? 仅仅收下李芳菲一笔千万巨款,就把程砚洲的顶级基因样本偷偷卖给了对方,完成了这场肮脏的交易。 林舟轻声感叹道:“这不科学啊!” “如果林娇单纯是为了钱,以程砚洲基因的稀缺性与珍贵程度,她完全可以待价而沽,卖出更高的天价…… 获得十倍、百倍的利益,根本没必要只收一千万就铤而走险。” “但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林舟反复说着这句话。 “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反而如此‘低价’出手,完成了这场交易呢?” 林舟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思索着…… 一遍遍梳理所有细节,可即便他想破了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单纯为了钱财?” 说完,林舟自己都摇了摇头,否定了。 他接着喃喃自语道:“这个理由,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其中,必定还有他未曾发现的隐情。” 良久,林舟才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再次轻声分析道:“或许,也不全是为了钱。 程砚洲是什么人? 世界首富,程氏集团掌权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他的基因样本更是顶级机密。 若是……林娇明目张胆地把他的样本拿去高价售卖?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单是泄露的风险,就足以让林娇万劫不复。 她是一个聪明人,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一旦事情败露,偷换首富基因、非法进行代孕交易,这两项罪名,足够让她锒铛入狱,永无翻身之日。 甚至会连累整个林家。 对,连她在内的整个林家!” 林舟并不担心会殃及自身,他与程砚洲的关系不是亲兄弟,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心瞬间冷了下来,想着:“也正是因为风险太大,目标太显眼,她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公开售卖。 她也只能选择这种隐秘的、一对一的私下交易——既能拿到巨额钱财,又能最大程度降低暴露的风险。” 可即便如此,林舟心底的疑惑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林舟轻声细语道:“仅仅是为了钱,值得林娇赌上自己的一生,突破所有道德与法律的底线吗?” 他摇了摇头…… 第479章 在家里的地位,矮了几公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有时候,校草也不容易 滨海市顶级豪门圈子就这么大。 老一辈的人物纠葛缠绕,林妙薇的为人品性,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只是向来不愿过多议论旁人是非。 刘盈盈自顾自往下说着:“我们年轻的时候,本就是同一个名流圈子。 我向来不喜欢掺和名媛圈那些勾心斗角的聚会应酬,可圈子里那些隐秘旧事、人心算计,我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 “外人都以为,2沈梦溪身边常年围着一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她是那群人的主心骨,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可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沈梦溪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人推在台前的棋子罢了。” 程砚洲再次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 当年,程砚洲身处滨海市富二代的圈子多年,看得远比旁人透彻。 沈梦溪看似张扬跋扈、呼风唤雨,实则一直被人暗中操控利用,可悲又可笑。 刘盈盈侧头看了他一眼,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这些都是当年滨海市名媛圈的隐秘旧事,你一个常年埋头打拼、不掺和闺阁琐事的大男人,竟然也悄悄关注过?” “我……可没有主动关注。”程砚洲连忙摆了摆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解释,“都是被动听来、被迫了解的。” 程砚洲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追忆之色,缓缓道出当年的处境,淡淡地说道:“你也清楚,在我还没离开沈家老宅之前,名义上我是沈家家主沈丘收养的养子。 身份看似光鲜。 可实际上,沈丘从未真正看重过我。 在他眼里,我更像是他女儿沈梦溪的专属贴身保镖。” “在我们七人当中,也只有郭俊辰最会溜须拍马,极尽所能巴结讨好沈梦溪。 也因此,他能顺利混进沈梦溪的闺蜜圈子,成了她们那群人身边的座上宾。” “当年沈梦溪毫无缘由地处处针对我,处处给我使绊子。 这背后,除了郭俊辰在她耳边不断煽风点火、搬弄是非之外,还有一个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作用丝毫不比郭俊辰小。” 刘盈盈听得兴致盎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看不出来,你倒是也不傻。 我还以为,当年你一门心思围着沈梦溪转,甘愿做她的跟班舔狗,早就被蒙蔽了心智,什么都看不透了。” 程砚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刘盈盈面前,这位在外气场全开的商界帝王,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温顺谦和,像个被妻子调侃的普通丈夫。 程砚洲轻叹一声,眼底染着几分唏嘘:“舔狗不假,当年的我,确实太过愚钝不懂事。 可我当初那般迁就纵容她,初衷说到底,还是源于心底那一份感恩。” 程砚洲心底翻涌着万千感慨: 若不是福星孤儿院走出来的孤苦身世,若不是沈家当年把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给了他落脚之地,给了他踏入上流圈层的机会,他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底层挣扎,碌碌无为。 这份恩情,程砚洲年少时,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怀,“我一直感念沈家的收留之恩。 哪怕……后来渐渐察觉,我沦为孤儿的身世,背后隐隐和沈家脱不了干系。 可年少的我,依旧对沈家心存感激,只想安分守己,报答这份提携之恩。” 刘盈盈忍不住轻声打断程砚洲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嗔怪:“你就是太过实诚善良了。 知恩图报本是好事! 可没必要把自己放得那般卑微…… 更没必要为了一份所谓的恩情,任由别人践踏你的尊严,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 “是是是,老婆说得都对。”程砚洲不敢有半分反驳,连连附和,在外杀伐果断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十足的顺从,“归根结底,都是我自己性格太软,太过执念恩情。 纯属自作自受。” 程砚洲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时候郭俊辰在背后处处针对我,暗地里给我挖了无数坑,挑拨我和沈梦溪的关系,我都一一忍了下来。” 刘盈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说到底就是个心思龌龊的绿茶男罢了。 沈梦溪眼拙,把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当成心腹至宝,反倒把你这种品性端正、能力卓绝的真宝藏拱手推到了我身边。 算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她。” 说着,刘盈盈想起沈梦溪早已离世两年,一生算计到头,落得凄惨结局,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怜悯。 机关算尽一辈子,终究没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反倒弄丢了真心,毁了自己一生。 “多谢老婆大人不嫌弃,愿意收留我。”程砚洲目光温柔地看着刘盈盈,眼底满是真挚的感激,“当年我被沈家彻底扫地出门,一无所有,前途渺茫,我一度以为自己从此一蹶不振,人生彻底凉凉。 幸好有你一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陪我东山再起。” 夫妻俩随口调侃了几句过往,气氛温馨又松弛。 片刻后,程砚洲收敛了玩笑神色,重新拉回正题,语气凝重道:“其实当年,在背后给沈梦溪出谋划策、教唆她处处针对我最多的人,根本不是郭俊辰。 我也知道,真正幕后推手,是林氏家族的林妙薇。” “哟,难得你当时总算也能看清人心。”刘盈盈眉眼带笑,继续打趣他,说道,“你总算也不是一头栽在执念里,什么都看不明白了。” 程砚洲脸颊微热,略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们那些小伎俩、小心思,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看不透。” 他轻叹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怅然,淡淡地说道:“只是……那时候我寄人篱下,也被沈家的恩情牢牢束缚住了心神。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总想着息事宁人,不愿撕破脸面。 面对沈梦溪的无理取闹,我一次次纵容退让,终究失了分寸,也委屈了自己。” 程砚洲回想过往,都忍不住地下了头。 那份痛,过了几十年,依旧没有消退。 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往往让程砚洲的心疼得龇牙咧嘴。 第481章 程校草 刘盈盈始终还是心疼程砚洲的,两人结婚三十周年,彼此知根知底。 “哟,还能想得这么通透,确实难得。”刘盈盈眼神柔和下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你或许不知道…… 当年整个滨海大学的女生,几乎都把你当成遥不可及的梦中情人。 样貌出众,学识拔尖,家世虽为养子却也足够显赫,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我也是其中之一……”刘盈盈轻声细语地说着,“当然,林妙薇倾心于你。 还有……李芳菲更是把你视作理想伴侣,满心爱慕。 可偏偏那时候,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沈梦溪。 你也心甘情愿跟在她身后鞍前马后,任由她使唤刁难,哪怕被全校暗地里嘲讽是舔狗,你也依旧义无反顾,从不辩解。” “说来也有意思,”刘盈盈娓娓道来,“你这么执着地围着沈梦溪转,反倒还有人暗自替你点赞。 旁人都清楚你的魅力,如果不是你刻意守在沈梦溪身边,避开了其他女生的示好,恐怕咱们全校的名门淑女,都会争相围着你转。” “林舟他们当年私底下还悄悄议论过,猜测你这是故意的,是刻意避开桃花的战略心思。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还是老婆眼光通透,看人最准。”程砚洲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同与爱慕,“我当年是真的心甘情愿守着沈梦溪,从未有过什么刻意避嫌的心思。 那时候,甚至连‘舔狗’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清楚。” “我只是习惯性在她面前放低姿态,活得小心翼翼又卑微。 毕竟我七岁那年,被沈丘从福星孤儿院领进沈家,那时候沈梦溪才年仅五岁。” 程砚洲陷入深深的回忆里,他心底满是唏嘘。 那时沈梦溪刚刚丧母,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整日沉默寡言,郁郁寡欢,走不出丧母的阴影。 沈丘对着七个养子再三叮嘱—— 他们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陪伴安抚沈梦溪,哄她开心,帮她走出阴霾。 程砚洲接着说道:“我们七个人日日陪着沈梦溪,逗她欢笑,陪着她散心。 好在没过多久,沈梦溪总算慢慢走出了悲伤,性格也重新变得活泼开朗。” 程砚洲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也就是从那段年少时光开始,在我幼小的心底,悄悄埋下了一个执念: 往后余生,一定要好好待她,护她周全。” “所以,后来长大成人,无论沈梦溪对我提出多么任性、多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下意识答应。 只要我力所能及、能够办到的事,我都会义无反顾帮她完成,从没想过拒绝。” 刘盈盈静静听着这番尘封多年的心事,心底动容不已,看着眼前重情重义的男人,满是心疼。 “你实在太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声感慨道,“你一片赤诚真心,还掏心掏肺待人,换来的却是沈梦溪这种狼心狗肺之人的算计与利用。” “或许,这就是天才注定要付出的代价吧。 上帝给你开启了天赋异禀、纵横商界的一扇窗,却偏偏在人情世故、识人辨心这件事上,给你关上了一扇门。 让你年少时屡屡受伤,白白辜负真心。” “我那时候年纪太轻,心思单纯,从来没想过人心险恶。”程砚洲老实坦言,眼底带着几分遗憾,“我对沈梦溪,大半是感恩,小半是年少的执念。 也正是看清了她贪婪自私、反复算计的本性后,我才彻底心冷,果断选择离开沈家。” “只可惜,还是醒悟得太晚,白白蹉跎了许多年华,也受了不少委屈。” “一点都不晚。”刘盈盈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笃定又真挚,“你二十七岁及时抽身离开沈家,那时候我们尚且年轻,一切都来得及重新开始。 若是等到四十岁才幡然醒悟,那时候我早就熬成老姑娘,哪里还有机会陪你共度余生。” 程砚洲心头一暖,眼底泛起浓浓的柔情:他自然知晓刘盈盈的真心,也永远忘不了前世的遗憾。 前世他五十七岁被心机深沉的沈梦溪害死,含恨而终。 是终身未嫁的刘盈盈,倾尽所有为他复仇,替他讨回公道,孤独终老。 重活一世,程砚洲早早看清人心,及时脱离沈家泥潭。 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便彻底落在了刘盈盈身上,这辈子唯愿执手相伴,不离不弃,弥补前世所有亏欠。 静谧的客厅里流淌着温柔的氛围,稍作沉默后,刘盈盈忽然想起近日听闻的圈子八卦,话锋一转,说起了林妙薇如今的近况。 “说起来,当年处处算计你、一心想拆散你和沈梦溪的林妙薇,如今境遇凄惨,早已没了当年豪门主母的风光。” “哦?”程砚洲眸色微动,抬眸看向她,带着几分探究,“林家和林妙薇如今怎么样了?” 在他的步步布局之下,林氏集团早已轰然倒塌,破产清算。 曾经林氏集团优质核心资产,全都被程砚洲收入程氏集团囊中,彻底沦为过往。 只是后续林家众人的下场,程砚洲平日里忙于公务,倒没有过多关注。 这两年,他不再过问集团的业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也就更没放在心上。 说白了—— 林家,早就在程砚洲脑海里被抹除了。 如今,滨海市的林家,是他程砚洲兄弟林舟的林家。 “当年,林家彻底败落之后,”刘盈盈语气平淡地叙述着近况,带着几分世事无常的感慨,“昔日滨海市顶级豪门的荣光彻底散尽,树倒猢狲散。 林家族人失去了家族产业和权势庇护,在滨海市再也立足不住。 后来,被圈子里的人排挤打压,无奈之下,只能全员搬出滨海市,躲到隔壁的滨江市苟延残喘,勉强维持生计。” “曾经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豪门族人,如今,基本上都沦落为普通中产。 褪去光环,低调度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程砚洲神色淡然,心底毫无波澜。 风水轮流转,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482章 出轨,借他十个胆都不敢 当年林家仗着权势横行霸道,林妙薇更是心机算尽,处处算计旁人。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半点不值得同情。 “这还不算完,林妙薇自身的日子,更是一地鸡毛。”刘盈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说起了近日圈内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就在前段时间,林妙薇刚刚和丈夫申鹤城提出离婚,闹得满城风雨。 两人的离婚官司,至今还在僵持拉扯,闹得十分难看。” 程砚洲眉峰微挑,来了几分兴致,随口问道:“林妙薇的丈夫……申鹤城? 我记得,这个人出身普通豪门,人还不错,性子内敛低调。 当初娶林妙薇,也算高攀了林家。 当时还差点要入赘。 最后,因为林远山突然去世,林妙薇需要助力,坐稳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双方妥协—— 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约好生两个孩子,一个姓林,一个姓申…… 好好的婚姻,怎么突然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这里面的内情,说出来都让人唏嘘又可笑。”刘盈盈放缓语速,缓缓道出隐秘,“外界一直都知道,林妙薇和申鹤城婚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外人都羡慕他们儿女双全,家庭美满。 可谁也没想到,最近,申鹤城不知从哪里查到了隐秘消息,竟发现这两个双胞胎儿子,压根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什么?”这话一出,程砚洲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错愕,随即又哑然失笑,“这不是跟我很像。 申鹤城莫名其妙丢了两个儿子,我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儿……” 程砚洲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以林妙薇向来不安分、心机深重的性子来看,做出这种……事情,倒也不算稀奇。” 刘盈盈白了程砚洲一眼,附和道:“如果此时林家还处于鼎盛时期,估计他申鹤城就算心里有所怀疑,也不敢轻易发作。 最终也只能隐忍不提。” 停顿了几秒钟,刘盈盈继续说道:“如今林家彻底没落,没了权势靠山,再也无法压制他。 申鹤城索性不再隐忍,当场撕破脸皮,坚决提出离婚,还要争夺财产分割,把这件丑闻闹得人尽皆知。” “圈内还有个广为流传的八卦,更是把这件事的蹊跷摆到了明面上。”刘盈盈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申鹤城自身身高只有一米七二,身形中等偏矮胖,样貌也平平无奇。 可他这两个被视作亲生的双胞胎儿子,身高却快要逼近一米九。 而且身形挺拔,眉眼长相更是和申鹤城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完全看不出一丝父子痕迹。” “明眼人只要稍微一看,就能看出其中大有问题,只不过大家都看破不说破,碍于往日情面,没有当众戳穿罢了。” 程砚洲听完,忍不住摇头失笑,眼底满是嘲讽。 “真是荒唐至极!”程砚洲忍不住吐槽,“林妙薇一生精于算计,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权势地位,算计旁人一辈子。 到头来竟然在婚姻和子嗣上犯下这般糊涂错,亲手毁掉自己的家庭与名声。” 程砚洲心底暗自感慨——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林妙薇当年妄图算计他,想借沈梦溪之手逼他放手,再趁机趁虚而入。 到头来不仅没能如愿,家族覆灭,婚姻破裂,连子嗣都成了旁人的笑话,实在可悲又可笑。 “可不是嘛。”刘盈盈附和着点头,“如今所有人都清楚,林妙薇婚内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整个滨海和滨江市的上流圈子,都把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 唯独蹊跷的是…… 时至今日,依旧没人查得出,她当年究竟是出轨了谁。 她生的两个双胞胎儿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始终没有定论。 这……都成了圈子里一桩未解的隐秘八卦。” “她机关算尽一辈子,争名夺利,算计人心,到头来家族败落,婚姻破碎,名声尽毁。 后半生只能在旁人的指指点点和离婚官司里煎熬度日,也算是老天给她的报应。”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程砚洲端起茶杯,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淡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和所作所为买单。 她当年种下算计的因,如今就得承受落魄收场的果,半点怨不得旁人。” 阳光依旧洒满客厅,暖意融融。 夫妻俩靠坐在沙发上,闲谈着过往恩怨、故人近况,看尽豪门圈子的兴衰起落、人心叵测。 前尘往事随风散,故人落魄皆有因,唯有彼此相守,岁月安然,便是世间最好的归宿。 这一刻,仿佛岁月静好,无事发生。 —— 而此时程氏医院的档案室里,为了程砚洲的那点事儿,林舟已经泡在里边几个小时。 越来越多的答案被翻出来,当年的那些陈年旧账,也一件一件的被串了起来。 林舟在一块提示板上写写画画,此时提示板上已经被他写得密密麻麻。 “三十三年前,林妙薇怂恿沈梦溪强迫程砚洲来医院捐献精子!” “林娇刚好就在医院实习!” “最终,程砚洲的精子并没有记录在医院的资料库里……消失了!” “消失的精子……” 林舟在这个留言上,画了着重强调的符号。 “二十六年后,李芳菲花重金做试管婴儿……非法代孕!” “全程接待她的,只有林娇!” “林娇!科室主任,即将晋升副院长!” 然后,林舟在一旁写了两个字—— “嫌疑!” “林娇替李芳菲做完她想要的一切!” “代孕的女人……” 林舟在一旁标注—— “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一年后,李闫彤出生!” 林舟在一旁标注—— “不在程氏医院生产!” 旁边还另行标注—— “美丽国!” “李闫彤是程砚洲的女儿,血缘关系清晰、明确无误!” 林舟在一旁标注—— “程砚洲不可能出轨!” 旁边还另行标注—— “借他十个胆都不敢!” 第483章 三个大小姐,殊途同归 惨白的灯光透过档案室的玻璃窗,斜斜洒在墙面那块磨砂提示板上,泛着冷硬又刺眼的光。 林舟就站在提示板前。 身姿挺拔却周身紧绷,指尖还残留着马克笔划过板面的涩感。 他垂眸,盯着上面自己亲手写下的一行行字迹。 眉头紧紧蹙起,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深思、疑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整个人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 方才梳理完所有零散线索,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 最终汇聚成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结论。 林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空旷寂静的档案室里缓缓回荡:“程砚洲的基因,肯定被人私自挪用了!” 伴随着一阵恶心感,让林舟瞬间都有些不淡定了。 在这句话的旁边,他用红色马克笔重重标注了三个核心问题,字迹锋利,透着逼人的压迫感: “程砚洲的基因样本,当初被私自截留后,究竟存放在哪里? 是否有隐秘的藏匿地点,避开了医院所有的监管流程?” “除了明确用于给李芳菲做代人孕试管婴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人,也偷偷使用过这份顶级血脉样本?” 最后,他在“刘宇轩”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加粗的红圈。 笔触用力到几乎要划破提示板,做了最为着重的强调标记。 “程砚洲——刘宇轩!”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旁边紧跟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注:“二人是否存在亲子的血缘关系?” 自从此前程砚洲和李闫彤的亲子鉴定结果,以一种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方式摆在眼前,林舟心里那道关于“常理”的防线,早已彻底崩塌。 在这桩牵扯到顶级豪门血脉的隐秘大事件里,早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再荒诞、再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是赤裸裸的真相。 他的目光随即移向另一个名字—— “刘鑫”。 这是林娇现在的丈夫,刘宇轩名义上的父亲。 旁边的标注清晰而关键:“先天性弱精症,医学鉴定完全无自然受孕能力,终身无法生育后代。” 林舟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回放着刚才翻阅医院尘封档案时看到的细节,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 他清楚地留意到,档案里记录的刘鑫历年生殖健康检查报告,前后多达十余次。 每一次的接诊医生、检查医生、最终签字确认的人,全都是同一个名字——林娇。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林舟的脊椎缓缓往上爬,他心底的怀疑愈发浓烈。 以林娇在医院多年深耕的地位、一手遮天的权力,还有她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心性,刘鑫的这些医学检测结果,究竟是真实的身体状况,还是完全由林娇一手操控、随意篡改的虚假报告? 恐怕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在提示板前伫立良久,林舟将所有疑虑深深压在心底,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他转身离开墙面,脚步沉稳地走回堆满陈旧档案的桌前,继续埋首于那些泛黄发脆、尘封了数十年的病历与手术记录之中。 林舟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文字、一个模糊的印章、一条不起眼的备注。 这一次,他将所有的调查重心,锁定在了李芳菲当年来到程氏私人医院,委托进行非法试管婴儿代孕手术的那段关键时间节点上。 林舟要查清,在那段时间里,除了李芳菲这一个案之外,医院里还有没有其他存在疑点的辅助生殖手术,有没有其他与这件事产生交集的人和事。 而随着他顺着时间线一点点深挖、一点点筛查,一个比之前所有猜测都更让林舟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心惊肉跳的真相—— 毫无预兆地浮出水面。 也狠狠砸在林舟的心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指尖的档案都险些滑落。 他骇然发现,就在李芳菲在程氏私人医院接受试管婴儿代孕手术的同一时间段,林娇—— 他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顺和善、低调内敛的堂妹,竟然也在这家医院,以极其隐秘的方式,悄悄接受了同款试管婴儿辅助生殖手术。 所有手术流程都被刻意隐瞒,没有留下任何公开备案,全程只有她自己经手操作。 有的,仅仅只是一些看似若有若无的记录,被林舟抽丝剥茧,才最终浮出水面。 而林娇这么做的原因,更是不堪直白,也早已不是秘密: 她的丈夫刘鑫,天生存在先天性生殖缺陷,精子活性几乎为零。 医学上早已判定—— 夫妻二人根本没有任何自然受孕、生育后代的可能。 丈夫无法生育,自己又极度渴望拥有一个孩子,以此稳固自己在刘家的地位。 甚至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心思深沉的林娇,便动了歪心思。 林娇借着自己在医院核心科室的职务便利,借助医院顶尖的辅助生殖技术,暗中谋划,不惜铤而走险,想要谋求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却又能瞒天过海的孩子。 事情的诡异与惊悚,到这里远远没有结束。 林舟压着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没有停下调查的脚步,继续顺着这条线索往更深处挖掘。 很快,又一个关键人物被牵扯出来—— “林妙薇”。 林舟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也是林家对外官宣的唯一继承人。 同样是二十六年前,几乎是分毫不差的时间段。 林妙薇也以极其低调的姿态,来到了这家隶属于程家的私密高端私人医院。 同样选择了试管婴儿辅助生殖项目,并且在经历手术周期后,顺利诞下了一对健康的双胞胎儿子。 只是,关于林妙薇选择做试管婴儿的理由,在医院的档案里,被表述得极其模糊,甚至是敷衍。 更没有任何合理的医学依据,也没有详细的背景说明,就仿佛……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掩盖背后不可告人的真实目的。 更夸张的是,林妙薇的丈夫申鹤城从来都没有做过生殖方面的检测,无法证明无生育能力。 这背后,让人细思极恐…… 第484章 可怕的女人 林舟感叹——三个身份截然不同、看似毫无交集的女人: 一心想要借子稳住李氏基本盘、坐稳李氏董事长座位的李芳菲;野心勃勃、心思歹毒的医院科室主任林娇;身为林家继承人、看似端庄体面的林妙薇。 同一个尘封的年代,同一家管控严格、私密性极强的程氏私人医院,同一项存在极大风险、需要严格审批的辅助生殖手术。 而这三起手术,从前期身体检查、精子样本筛选调取、手术操作实施,到术后档案记录、样本保管、所有流程的监管把控,经手医生、档案保管、样本操控,全部都是林娇一人全权负责。 除了林娇,再没有任何第三方参与,也没有任何监督流程。 所有的蛛丝马迹,所有的时间轨迹,所有的利益关联,所有看似巧合实则刻意的细节,如同密密麻麻的蛛丝,层层缠绕,环环相扣,最终死死指向了同一个人——林娇! 空旷的档案室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旧纸张发霉的味道,每一丝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凉。 林舟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冰冷的铁质椅子上,后背挺直。 周身的寒气却不受控制地疯狂蔓延,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让他四肢冰凉,后背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黏在皮肤上,更是冷得他打心底发颤。 这段时间以来,林舟心底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猜测、所有层层递进的推断,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印证,并且攀升到了顶点。 林舟的眼神愈发冰冷锐利,心底已然无比确定: 三十多年前就埋下的,这场震惊整个滨海世家、彻底打乱程家血脉传承的惊天血脉调换大案—— 林娇,绝对是深度参与者,甚至是核心谋划者! 但,绝对不可能是唯一的实施者。 她有帮凶。 林娇的手上,沾满了这场骗局的痕迹,有着永远无法洗脱、罪证确凿的重大嫌疑! 林舟在脑海中一点点还原着当年的真相,逻辑链条愈发清晰完整: 三十多年前,程砚洲大三时,曾被沈梦溪胁迫,在程氏医院的前身沈氏私立医院进行过捐精。 那时候,林娇刚刚进入医院核心科室实习,凭借着精明的手段和隐忍的心性,很快摸清了医院的所有流程和监管漏洞。 她或者是和她同伙的人,都知道程砚洲本身的优秀,更清楚其血脉基因的珍贵程度非比寻常。 也有可能,仅仅只是爱屋及乌。 最可怕的情况——或许就是一种表态心理驱使——既然得不到你的人,怀上你的孩子也行。 于是,林娇或是这些人便早早动了歪心思。 林娇还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利用手中仅有的岗位权限,公然违背医院的所有规章制度,无视医学伦理和职业操守,偷偷截留了程砚洲那份最优质、最珍贵的精子样本。 她没有将这份样本纳入医院全院统一的样本管理系统,而是找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空间—— 单独藏匿、私自保管。 一藏就是数十年,从未被任何人发现。 林娇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默默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准备用这份偷来的血脉,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二十六年前,彼时的李芳菲野心勃勃,她更像是一条毒蛇,蛰伏在程氏集团旁边,随时想要咬程氏一口。 但李芳菲一直保持单身,被某些李氏家族的人诟病。 于是,不惜花费重金,四处寻找门路,最终找到了已经凭借心机手段,坐上医院科室主任位置的林娇。 毕竟,这种违背法律、违背伦理的非法代孕手术,正规医生绝不敢触碰,只有心术不正、利欲熏心又手握权力的林娇,才有能力、有胆量接下这桩肮脏交易。 至于李芳菲是怎么找到林娇的,林舟目前无法判断。 但可以肯定,当时林娇的身份和权力,恰好能帮助李芳菲。 能够绕过所有正规流程,找到一份来自顶级资源库的优质血脉资源,满足她借子上位的野心。 林舟闭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对林娇的认知愈发透彻: 他这位堂妹,从来都是见财起意、自私自利之人。 绝对不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 更何况,林娇的心中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私心。 面对李芳菲送来的一千万巨额利益,林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私藏多年、视若珍宝的程砚洲精子样本,偷偷替换掉了原本通过医院正常筛选渠道选出的普通样本,悄无声息地用在了李芳菲的代孕手术当中。 就这样,李闫彤降生了。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违背世俗伦理、也算是被偷换了血脉的孩子。 从此,被隐姓冠上程家子嗣的身份,在视程砚洲如仇敌的李芳菲身边生活了二十五年。 如今被曝光,一旦掌控不好,或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足以搅乱了程家的血脉传承,也很可能会改写无数人的命运。 或许,贪婪自私的林娇,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能够在林舟眼皮子底下隐藏这么多年,不暴露,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她的能力。 林舟大胆猜测—— 林娇深知丈夫刘鑫无法生育,或是故意营造这样的假象……然后告诉身边的人,她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亲生骨肉。 或许,林娇还诱骗自己的丈夫,可以花钱做试管婴儿,争取生育拥有自身血脉的孩子…… 让刘鑫心甘情愿地接受,更清楚程砚洲的血脉意味着什么。 于是,林娇借着自己经手手术的便利,以自身无法自然受孕为借口,再次动用了那份私自留存多年的程砚洲精子样本,搭配自己的卵子,悄无声息地为自己做了试管婴儿手术,最终生下了儿子刘宇轩。 这一系列缜密又歹毒的操作,完美解释了此前所有的疑点,所有说不通的地方,瞬间全部豁然开朗。 当然,这是林舟自己做出的合理推测。 林舟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复杂与难以置信。 第485章 绝对不能冒的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欲盖弥彰,不如昭告天下 林舟独自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脊背挺直,却始终心神紧绷,坐立难安。 他双手交握,指节微微泛白,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所有查到的线索,不断回想着林娇平日里的模样—— 温和和善、笑容温婉,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一副与世无争、人畜无害的样子。 要不然,他林舟几乎把整个林家的人都赶跑了,为什么唯独留下这么一个堂妹呢! 可越是回想,他就越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心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威胁、温顺低调的女人,竟然能隐忍谋划数十年。 步步为营,瞒天过海。 偷偷偷换他人血脉,不惜违背伦理、触犯法律,侵占顶级豪门子嗣身份,自私卑劣、心狠手辣到了极致。 她用一副温和的面具,掩盖了自己蛇蝎般的心肠,骗过了身边所有的人。 几个小时的漫长煎熬,仿佛度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终于,司法鉴定报告正式出炉。 工作人员拿着那份盖着鲜红权威公章、装订整齐、具备完整法律效应的鉴定文件,缓缓走到林舟面前,将文件郑重地递到了他的手中。 那一刻,林舟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指尖用力,紧紧攥紧手中的纸张,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报告上那一行行冰冷清晰的文字之上…… 林舟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充斥着极致的震惊、沉重的凝重,还有压抑不住、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滔天怒意。 报告上的结论,一目了然,没有任何模糊余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舟的心头: 依据完整dNA序列比对分析,支持程砚洲为刘宇轩生物学亲生父亲,亲子关系概率高达99.99%; 排除刘鑫与刘宇轩之间存在亲生父子血缘关系; 林娇为刘宇轩法定生物学母亲,dNA血缘匹配完全吻合。 所有的猜想,所有的推理,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无可辩驳! 这场尘封数十年的惊天真相,终于露出了斑驳的破绽,离尘埃落定,也就不远了。 只是,林舟的亲侄子刘宇轩,竟然真真切切、毋庸置疑的……是程砚洲流落在外多年的又一个亲生儿子! 想到这儿,林舟突然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太可怕了! 林舟紧紧攥着手中的鉴定报告。 瞬间,他的指节泛白。 那纸张……几乎被他捏得变形、起皱。 林舟的心底,翻涌着惊、怒、寒、荒谬四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些情绪,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林舟震惊于这场荒唐的血脉闹剧,竟然牵扯了两代人、数个家庭,改写了无数人的人生。 他愤怒于林娇为了一己私欲,泯灭良心,肆意篡改人间亲缘,毁掉他人一生。 他心寒于自己身边的至亲之人,竟然如此算计背叛,毫无亲情可言。 他更觉得无比荒唐,堂堂顶级豪门程家,竟然被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身世秘辛错综复杂,不堪入目。 这些事情,如果让程砚洲和程家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幸亏程砚洲临近六十,性子也没有年轻时那般霸道。 如果放在三十年前,林娇这一次捅的篓子,估计会在滨海市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就在这极致的情绪翻涌中,林舟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瞬间惊醒,眼神愈发冰冷。 ——这件事,绝对不止林娇一人所为! 林妙薇,同样在同一时间、同一家医院接受试管婴儿手术,生下双胞胎。 所有手术全程都由林娇经手,她怎么可能对此毫不知情? 一个毫无破绽的骗局,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当年那场席卷所有人、谋划数十年的惊天骗局,远比自己目前查到的更加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林妙薇必然深度参与其中,甚至早早就知晓所有真相,与林娇一同谋划,联手布下了这场惊天大局! 李芳菲为了稳住家族和集团,林娇为了私欲野心,林妙薇为了家族利益,三个各怀鬼胎的女人,联手牵扯出一段尘封三十余年的骇人血脉秘辛。 她们层层设下圈套,步步精心算计…… 当年,她们的谋划,或许就是为了害程砚洲,乱程家正统血脉,毁了整个程家的家族秩序…… 其用心之歹毒,手段之隐秘,令人发指! “不能再等,不能拖延!” 林舟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神色决绝,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这种事儿,程砚洲很快就会查得到。 林舟不会刻意隐瞒,他知道,这种事儿也绝对隐瞒不了。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和盘托出。 但在此之前,林舟必须第一时间找到林娇,当面对质。 林舟要撕开林娇伪装的面具,深挖所有遗漏的隐秘,查清三十多年前整件事情完整的来龙去脉,揪出所有幕后参与者,将所有被掩盖的肮脏真相,一一清算到底! 他要让所有参与这场骗局的人,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样,或许才能将风险降至最低。 —— 程家别墅,书房。 突然,刘盈盈的助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助理走到刘盈盈的身边,说道:“夫人,我们的人有收获了!” 说着,便打开平板。 画面里,有两个女人,坐在一家咖啡馆里,正窃窃私语,貌似在谋划什么? “老程,你来看看!”刘盈盈饶有兴致的说着,“一个老熟人……快来看看!” 程砚洲走了过去,就看到视频画面当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妙薇。 而她对面坐着的,程砚洲也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林娇。 “两个人怎么走到一块去了?”程砚洲满脸疑惑的说着,“还有,林娇不是在医院里吗?” 刘盈盈正想说话,程砚洲却突然抢着说道:“老婆,你怎么还盯上林妙薇了?” 第487章 敢动我刘盈盈的人,找死 方才还漾在刘盈盈唇角的笑意,刹那间消散殆尽。 转瞬之间,一层冷冽肃杀的寒意缓缓覆上她清丽的眉眼。 她眸光清冷,语气平淡无波,可字句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从前所有动过我家人、威胁过我至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 刘盈盈侧过眼眸,目光沉静地落在身侧的程砚洲身上:“林妙薇是沈梦溪最要好的铁杆闺蜜。 大学那几年,躲在背后煽风点火、处处搬弄是非的人,一直都是她。 没有她,沈梦溪没那么坏,也不至于会对你那么差劲。 她背地里处处针对你,心肠也算歹毒。 也就只有你,在其他地方什么都好,却在感情上性子显得有那么一点愚钝,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什么都看不明白。” 程砚洲一瞬间被刘盈盈的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发烫,神色骤然变得窘迫尴尬,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几句。 这几乎已经成了两人生活中的常态。 可刘盈盈根本不给他半点插话的机会,话音紧接着落下,语气添了几分沉冷:“不过,我会一直盯着她、处处防备她,却从来都不是因为你。” 程砚洲到了嘴边的话语骤然止住,眼底涌上浓浓的好奇。 他连忙收敛起神色,乖乖垂眸,摆出一副俯首倾听的模样,安静等着刘盈盈继续往下说。 刘盈盈无视了程砚洲这副刻意装出来温顺听话的模样,缓缓道出背后层层牵扯的渊源:“林妙薇和海龙是同班同学…… 当年海龙去新加坡出国留学之前,他们一直同在一个班级。 不止是她,沈梦溪同样也是海龙昔日的同窗。” 一语点醒梦中人,程砚洲恍然醒悟,低声脱口而出:“怪不得过去那么多隐秘的事情,你都一清二楚,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渊源……” “别随便插话。” 刘盈盈面色骤然一沉,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毫不客气地掐在了程砚洲的腰间软肉上。 骤然传来的刺痛让程砚洲身形一僵,疼得心底发麻,他却只能咬牙硬生生忍住,半点不敢出声抗议。 只要提起“沈梦溪”这三个字,刘盈盈心底积压多年的火气,就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然后,数落几句、伸手掐他几下,早已成了常态。 换做从前,只要他敢出声辩驳,这只手便会死死不肯松开,直到他服软认错为止。 可这一次,他安分缄默,刘盈盈一如往常轻轻掐了一下,便顺势松开了手指。 “当年的林妙薇,也是豪门圈里那些追逐你的名媛之一。这些事,都是海龙亲口告诉我的。”刘盈盈语气淡漠,眸光透着几分冷嘲,“她曾经在自己的闺蜜小圈子里大放厥词,信誓旦旦的说—— 总有一天,她会不择手段地追到你。 只可惜,她费尽心思,你却从来没有多看她一眼。 那时候,在你的世界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沈梦溪。” 再度念出这个名字,刘盈盈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那只像是装了精准导航的手,再一次落了下去。 不偏不倚,刚好掐在方才同一个位置。 程砚洲噤若寒蝉,依旧低垂着眼,不敢有半点声响。 稍作停顿,刘盈盈才继续缓缓开口,说道:“后来林妙薇看清了现实,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靠近你,只能不甘心地转移了目标。” 说到这里,刘盈盈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厉色,周身气压骤然降低,低吼道:“可她千错万错,最不该动歪心思,把那些肮脏的算计,打到了海龙的身上。” 谈及此事,刘盈盈脸上的怒气久久无法散去,眉宇间阴云密布,凛冽的气息在周遭无声蔓延。 “这件事,她确实做得太过分。”程砚洲下意识轻声附和。 “又插话?”刘盈盈立刻冷声打断,“当年她胆敢算计我的家人,我从那时起就看清了她不纯的心思,一直暗中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是,都是些平日里无伤大雅的小事,我从不愿过多计较。 也正是因为这份松懈,才让那么多的隐患被我忽略了。 这才酿成了后来这么多的风波。” 此刻,刘盈盈的心底涌上阵阵难言的愧疚与懊悔。 如果当初在林妙薇这件事上,她能再多几分警惕、再多上心一些,或许往后所有的纠葛、所有的变故,根本就不会发生。 “还有林娇,这个人藏得实在太深了。”刘盈盈不由得心生几分忌惮,“能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么多年,暗中布下这么多后手,不动声色掀起无数风浪。 她这份隐忍和心机,的确不容小觑。” 程砚洲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关于林娇和林氏一族的种种问题,程砚洲很早以前也曾和林舟深入探讨过。 只是念及,其中牵扯林舟的家族过往,心有顾虑,最终还是选择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也没有赶尽杀绝,彻底覆灭整个林氏家族。 殊不知,当初的心软与退让,却为如今接踵而至的纷乱困局,埋下了难以挽回的隐患。 —— 同一时间,程氏私人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 落地窗明净透亮,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可林娇却无心观赏半分。 她静静伫立在窗前,神色繁复晦暗,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慌乱与深深的不安。 今天,林舟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举动,像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自欺欺人的林娇。 她心底无比清楚——自己大概率已经暴露了。 这么多年以来,只要是医院这边的大小事务,尤其是隐秘业务,林舟从来都不会亲自登门。 一通电话全权交代,所有事宜尽数交给她打理。 林舟从不插手、从不过问。 即便是程砚洲和李闫彤的亲子鉴定,这种隐秘敏感的大事,向来也只是线上沟通,简简单单一通电话就能敲定。 可偏偏这一次,林舟一反常态—— 亲自莅临医院,更是在档案室门口毫不留情地将她拦下,字字句句都带着试探与防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娇深谙此道…… 第488章 我要留着最佳状态面对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悔恨交加的林家大小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我后悔了 落差越大,心底里的悔恨就如同潮水一般,日复一日汹涌泛滥,时时刻刻折磨着她们的心神。 “我从来不认命!” 林妙薇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满是执拗与不甘,语气骤然变得激烈。 “如果当年我没有身在小日子国,如果我能第一时间赶回滨海市,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冲到他的身边,倾尽所有去温暖他、陪伴他,哪里轮得到刘盈盈那个女人,捡走这天大的便宜?”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悔意与怨念,两个爱慕了程砚洲半生的女人,深陷在过往的遗憾里无法自拔。 但,林妙薇心中对自己最大的意难平,是当年她心甘情愿地被沈梦溪当枪使,在青峰山跳伞基地围堵程砚洲。 那时候,沈梦溪给他们的要求是,至少打断他一条腿,而且要让医生故意把他给治瘸了。 她竟然还同意了,带着六个人就去了。 那时候林妙薇的小心思很简单,真把程砚洲打瘸了,沈梦溪就肯定不要程砚洲了。 她就可以顺势捡漏。 却没想到他们六个人被程砚洲打得落花流水,梁金爱的弟弟还差点被打瘸了。 那个时候她就意识到,程砚洲已经变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在沈梦溪面前唯唯诺诺的舔狗。 只可惜,那时候她是心甘情愿被沈梦溪当枪使,结果是把自己在程砚洲那里给彻底得罪死。 当时的事情闹得有点大,林妙薇、梁金爱和黄乃凤都是作为家族继承人在培养的。 舆论发酵过后,对她们极其不利,她们被迫出国,不是出去玩的,而是被家族长辈安排,出去避避风头。 没有所谓的错过机会,而是她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然后硬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辞罢了。 沉默片刻,林娇看向身旁情绪失控的林妙薇,眼底浮现出几分淡淡的疑惑,压下心底的唏嘘,缓缓开口问道:“说句心里话,我一直有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大学那几年,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怂恿沈梦溪处处给程砚洲难堪,用尽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刁难他…… 那个时候,我甚至一度真的以为,你是打心底里痛恨厌恶程砚洲。” 听到这番话,林妙薇无力地摇了摇头,面色疲惫憔悴,眉眼间写满了无尽的心酸与荒唐,语气虚弱又苦涩。 林妙薇有气无力地说着:“怎么可能会恨他……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溯到遥远的童年时光,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程砚洲从小便寄居在沈家老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跟在沈梦溪身后寸步不离的小跟班。 我和沈梦溪打小就玩在一起,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从五岁那一年,第一次见到程砚洲开始,我就打心底里羡慕沈梦溪。” “羡慕她的身边,永远有这样一个样貌清俊、性格沉稳的小哥哥不离不弃,事事护着她,处处顺着她。” 林妙薇的眼神变得悠远,带着孩童时期天真又偏执的执念。 “那时候我甚至闹着让我父亲,也去孤儿院给我找几个小哥哥陪在我身边。 可父亲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那段时间,我为此愤愤不平,气得夜夜睡不着觉。” “从小到大,我无数次缠着沈梦溪,软磨硬泡,只求她能把程砚洲让给我。” 说起年少的荒唐约定,林妙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自嘲的笑。 “小时候沈梦溪随口跟我说过,只要我能拿出一百万,她就愿意把程砚洲‘卖给’我。 我拼尽全力,用尽一切手段攒钱。 八岁那年终于攒够了一百万,以为可以把他买下来。 可沈梦溪却出尔反尔,狮子大开口,将价格涨到了一千万。” “我没有放弃,继续咬牙努力,等到十五岁好不容易凑齐一千万的时候,她又轻飘飘告诉我,想要得到程砚洲,需要拿出一个亿。” 积压多年的怒火在此刻隐隐爆发,林妙薇的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不甘。 “后来我才彻底幡然醒悟,沈梦溪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吊着我的胃口,她打心底里,根本就舍不得放手程砚洲。” “她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更享受程砚洲对她毫无底线的付出与顺从。” 林妙薇双拳紧握,眉宇间的愤怒再也掩饰不住,尽数外泄。 “这个自私、又虚荣的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人心。 拥有全校最耀眼的男生心甘情愿做她的舔狗,能够满足她所有的虚荣心和优越感。” “要知道,那时候程砚洲已经是滨海大学大三的学长,是全校公认的顶级校草,相貌、气质、能力样样拔尖,是无数女生偷偷地爱慕、心心念念的理想对象。” “可这样耀眼优秀的人,却甘愿俯首做沈梦溪的跟班,任由她呼来喝去,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沈梦溪怎么可能会轻易拱手让人?” “是啊。”林娇深有同感,脸上同样布满愤愤不平,跟着一同感慨起来。 “我不甘心,既然我得不到,那她沈梦溪也别想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所以我才经常在他们中间挑拨离间,让沈梦溪故意刁难程砚洲。 我并不想这么处处针对他,但是我想让他快点离开沈梦溪…… 难道我错了吗?” 林妙薇丝毫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反而觉得自己做得对,本来就应该这么干。 她还嫌弃自己,当年的心不够狠,才没有让程砚洲早一点摆脱沈梦溪的魔掌。 “我清清楚楚记得,”林娇侃侃而谈地说道,“当年,大学的那些往事。 那时候,你们几个人抱团在一起。 尤其是沈梦溪,再加上梁金爱和黄乃凤,你们四个人结成一伙,整天就是各种变着法子,处处针对和刁难程砚洲……” “我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林妙薇面露悔色,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心酸,急忙开口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也后悔” 林妙薇面露痛苦之色,就算是林娇这样资深的医护人员,也难以判断,她到底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心生愧疚? 第491章 程大校草从天堂到地狱的待遇落差 林妙薇始终都是一副羡慕的表情。 “那个时候的程砚洲,一颗心完完全全绑在沈梦溪身上,固执又深情。 我和梁金爱、黄乃凤同样爱慕他,我们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他们两个人。” “所以我们才主动给沈梦溪出谋划策,帮着她想方设法为难程砚洲,用尽各种手段来消磨他的耐心。 就是盼着他有朝一日心灰意冷,主动转身离开沈梦溪。” 说到这里,林妙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是遗憾与无可奈何。 “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程砚洲对沈梦溪用情至深,一往情深到了极致。 任凭我们如何刻意针对,任凭沈梦溪如何蛮横无理、肆意践踏他的真心,他始终咬牙坚持,迟迟不肯放手,不肯主动离开那个冷漠绝情的女人。” “这种人太可怕了!选择爱,就一爱到底,义无反顾!” “特别是在大学这样的大染缸里,还能够保持这样的初心不改,更是难得!” —— 程家别墅,书房。 “听到没有?”刘盈盈忍不住吐槽道,“你当年的糗事,现在还有人在聊!” 程砚洲满脸尴尬,却也无可奈何。 林娇和林妙薇两人在“时光角落咖啡馆1008号店”里的密谈,聊的核心正主,此时却在千里之外,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看着视频,听着两个老女人的唠叨。 “那时候,确实有很多人都被你给感动了!”刘盈盈显然是在调侃自己的丈夫,“都这么被针对了,还能对沈梦溪这么好! 这世间,像林妙薇这么痴情的女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要是我,早就把你抛之脑后,不闻不问了!” 程砚洲对于林妙薇并没有多少好感,他也不会因为此时林妙薇的表明心迹,就对这个女人的想法有所改观。 在他眼里,林妙薇只不过是一个心灵已经扭曲了的老女人,年轻的时候,那更是一个让人害怕的“心机女”。 程砚洲反而满带着感激,看着自己的老婆,没有说话,但眼神却传递着自己想要表达的信息。 “这么看着我干嘛!”刘盈盈装着满脸怒容,说道,“你别以为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然后我就会同情你!” 程砚洲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毕竟,前一世的刘盈盈,是那么多个女人当中,在他死后,唯一跑过来想要替他收尸,也给他办了葬礼,甚至替他复仇的人。 程砚洲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人深深的爱着她,那一定就是他眼前的完美女神。 “谢谢你,老婆!”程砚洲满脸感激地说道,“如果没你收留我,或许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被沈家人给收拾了。 往后,我就遗臭万年了!” “呸呸呸!”刘盈盈满脸嫌弃的表情,“以后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什么遗臭万年,你也想让我跟你一起遗臭万年吗?” 程砚洲更是尴尬了。 前一世,他程砚洲号称天下第一舔狗,而刘盈盈后来也被封了一个天下第二。 那真的是不逞多让,都臭到一块儿了! —— 时光角落咖啡馆1008号店,包间里。 林妙薇和林娇两人的闲谈慢慢褪去烟火气息,语调悄然放缓,氛围沉沉落了下来,裹挟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怀旧与压抑。 纷乱的思绪穿过荏苒光阴,一同飘回了多年前梧桐繁茂的滨海大学校园。 那是一段肆意张扬又满是刻薄偏见的青春岁月。 大学时的沈梦溪、林妙薇、梁金爱与黄乃凤,四个姐妹淘都是家底雄厚、身份顶尖的豪门千金。 自踏入校园开始,就因为她们的身份特殊,又是同一届,就自成体系,活成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如果论身份和家世,她们在大学里都不是最拔尖的。 已经大三的刘盈盈和李芳菲,论身家和地位,一点都不比沈梦溪差。 但是,这两个大小姐平时都比较孤傲,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就是两座生人勿近的冰山,不掺和学校里绝大多数学生的事情。 在林娇残存的记忆里,这四位高高在上的千金,总是把已经大三的程砚洲当做出气筒—— 肆意拿捏、随意差遣。 却从未有过哪怕半分的尊重。 那时候的林娇,曾一度以为,程砚洲之所以默默承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寄人篱下的处境,逼不得已。 所以,那时他的性情隐忍内敛,周身总是透着一股疏离的孤冷。 他常年独来独往,确实也是无依无靠,自然成了四位千金肆意针对的对象。 四人刚入校时,便有意无意地在整个校园散播言论,反复渲染程砚洲尴尬的身世。 说程砚洲不过是沈家收养的孩子,如果失去沈家的庇佑与栽培,那他注定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把程砚洲渲染成一个根基浅薄,身份低微的豪门世家的狗腿子。 流言蜚语如同细密的蛛网,层层叠叠缠绕在程砚洲身上。 那时候的程砚洲,已经是滨海大学公认的顶尖校草。 他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矜贵,举手投足皆是浑然天成的翩翩公子气度,周身萦绕着神秘又耀眼的光环。 旁人都将他与郭俊辰归为一类,视作云端之上的天之骄子,引得无数人倾心仰慕。 可这一切滤镜与荣光,都在真正的沈家千金露面的那一刻,轰然碎裂。 程砚洲和郭俊辰在沈梦溪进入滨海大学后,身份瞬间就有了云泥之别。 郭俊辰得到沈梦溪的认可,依然是妥妥的沈家人,属于人上人一类。 而被沈梦溪故意渲染之后的程砚洲,却仿佛一夕之间成为沈家最不受待见的人。 身份和地位,甚至还不如保姆或是司机的孩子。 在沈梦溪进入大学前,滨海大学里所有的女生,都把程砚洲当成是自己心尖上的人。 他足足享受了两年被人追捧的日子,哪怕他依旧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但越是这样,程砚洲的受欢迎程度和被追捧的程度越高。 —— 程家别墅,书房。 “现在想起来,确实如此!”刘盈盈淡淡地说着,“沈梦溪就是你在大学时光里的噩梦!” 第492章 老大这一次又要被人扒了个精光 刘盈盈很是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当年就觉得你好傻!”刘盈盈忍不住叹息,“大一大二的时候,你有多风光,你可能都不知道! 自从你以校史最高分上台演讲开始,你就是滨海大学的风云人物。 在所有女孩子的心目当中,你就是她们心灵中的那一束光,而且还是不可替代的那一束。 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默默的在背后注视着你,当时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想拍你一张照片,做手机屏保。” 说着说着,刘盈盈的眼眶都红了。 但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来了一个彻底颠覆性的反转。 就在此时,视频里再次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 “他太受欢迎了!”林娇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听舟哥提过一嘴——最夸张的时候,他一天能收到接近200份的情书,还被十几个女生堵路表白……” 当林娇放下杯子,口吻却大变样,叹息道:“可当程砚洲‘沈家养子’的身份彻底被坐实,再加上沈梦溪和你们无情地渲染…… 直接把程砚洲说成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所有人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在她们眼里,那个曾经令她们高不可攀的程大校草,瞬间褪去了其他人附加在他身上的所有光环后…… 她们以为就看到了他最本质的面目,说他不过是依附沈梦溪而生,还是刻意讨好沈家的附庸。” 林妙薇附和道:“昔日万众追捧的云端公子,一朝沦为众人茶余饭后嘲讽的笑柄。” 说着,林妙薇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我好后悔!当年怎么就没能设身处地地替他想一想。 那巨大的落差、刺眼的画面…… 想一想,都觉得是……既荒诞又难堪,让人不忍细观。 特别是,之前那么高冷的校草,竟然还是沈梦溪的舔狗。 这是我们的计划,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的话,估计早就受不了,轻则抑郁,重则有可能寻死……” 林妙薇越说越急,满脸写着的全都是悔意,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那时的校园,随处都是一幕幕刺眼的画面,现在两人回想起来,每一处都让她们追悔莫及。 —— 程家别墅,书房。 “当时我也很急!”刘盈盈跟着也直掉眼泪,“但是那个时候,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们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这个当事人就跟没事人似的,真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是咋长的。” 程砚洲只顾着笑,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他不是重生了,按照剧情的正常发展,他的舔狗属性,最终的结局不言而喻。 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但不管自己怎么回溯,都没办法理解当时自己的选择,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自己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严格意义上讲,他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 可为什么就是在沈梦溪身上,就什么都不管用了呢? 实际上,如今他在刘盈盈面前,不也是这个样子。 说好听点,那就是妻管严,说不好听一点,那就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完全没有原则性可言。 这就是爱吗? 程砚洲两世的选择,都让自己变得异常的被动。 唯一的区别,只是前一世他遇到了渣女,这一世遇到了真爱! 他再一次感叹,人无完人,他在其他方面的能力,无人能及。 但在感情上,确实是一塌糊涂。 老天真的是公平的,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对你关闭一扇窗。 想着想着,程砚洲自己都被自己给傻笑了! “你笑什么?”刘盈盈狠狠的在程砚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是!”程砚洲止不住的点头。 谁能想得到? 在外界呼风唤雨的世界首富,在家里竟然就是这样的一副德行。 —— 时光角落咖啡馆第1008号店。 林娇和林妙薇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们的一举一动,此时被另外两个人给盯上了。 严格意义上讲,应该是被一群人盯着。 此时,林舟和陈亿森就坐在附近的包厢里,看着滨海市程氏网络信息中心由余烁熙利用黑客技术截流而来的高清画面。 “老大这一次又被人扒了个精光,”陈亿森讪讪一笑道,“这两个女人,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只可惜,老大不当回事儿。” “别马后炮!”林舟打断道,“林妙薇这个人我们当年就一直有防着,林娇却被我们一直忽略了。” 一想到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堂妹,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林舟就觉得头疼。 “你这两个妹妹也是不简单啊!”陈亿森打趣道,“两个都是心机女,一个是在明面上的,一个却在背地里。当年我们确实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心机竟然会深沉到这样的程度。” 陈亿森想想都觉得可怕,他刚从林舟那里得知了一些这背后的故事。 谁又能想到? 三十多年前,这两个女人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她们竟然能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截流程砚洲的基因,还等到她们自己结婚了之后,再用到自己的身上…… 陈亿森刚一想到这样的画面,忍不住就是一个哆嗦。 “老大当年是当仁不让的第一校草,你可是第二校草。”陈亿森转移话题道,“如果不是老大替你挡着,估计招人算计的就应该是你了!” “滚!”林舟没好气地说着,“我真的就有那么不堪吗?” 林舟和程砚洲一样,感情世界其实都很简单,也都是一根筋。 只不过,林舟身边的一个青梅竹马,是跟着他一起共患难,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绯闻。 实际上,如果程砚洲听他们的劝,当初选的是刘盈盈,那林舟和程砚洲的经历,就完全一样了。 都娶了一个强势的老婆,在家都是“妻管严”…… 第493章 时光角落咖啡馆 两人正说着,林舟的手机就响了一声短信息的提示音。 他顺手点开。 信息是余烁熙发过来的——“视频信号单线传回程家别墅,大概率是盈盈安排的人干的。” 林舟看完信息,一副了然的表情。 “烁熙发过来的?”陈亿森问道,“这家伙的技术越来越菜了,查一下源头,都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得了吧你!”林舟调侃道,“如果让你来干的话,你估计什么都查不到! 这个源头有可能是盈盈那边的。” 说着,林舟把余烁熙发来的信息给陈亿森看了一眼,“别乱说话,搞不好,我们这一间包间有可能也被监控了!” 陈亿森讪讪一笑,回应道:“盈盈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聊!” 说话间,陈亿森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突然转移话题说道:“我们是不是太小瞧身边的这些女人了? 盈盈不显山不露水,竟然在背后给我们藏了这一手!” “确实是出人意料!”林舟当然知道陈亿森所指,附和道,“当年整个滨海市一直都在盛传,商业天赋最逆天的就是老大,唯一可以与老大比肩的就是盈盈。 果不其然啊!” “确实惊艳!”陈亿森叹息道,“这家时光角落咖啡馆,我们也经常光顾,眼看着这个品牌越做越大,竟然都不知道,时光角落咖啡馆背后最大的股东,也是创始人竟然是盈盈! 老大是在大学才开始创业,我们几乎是全程跟随。 但盈盈从高中就开始创业了。 时光角落咖啡馆就是她高中时开的店,后来创立成了一个知名度最高的品牌!” 得知视频源头是刘盈盈那边的,两人监听隔壁的兴趣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 “如今时光角落咖啡馆在全国开了超过一万家分店,在国外都有加盟店,”林舟刚刚查了一下,继续说道,“这还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完成的,这才是更可怕的地方。” “老大知道吗?”陈亿森讪讪一笑,“我估计他也应该跟我一样,一脸懵吧?” 两人相视一笑。 都被刘盈盈的手段给惊掉下巴,自叹不如了。 这还有可能,仅仅只是刘盈盈隐藏的商业版图里的一小部分。 不得不说,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一方面,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具有优势。 就像林妙薇和林娇这种阴险的招数,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范畴。 这时候,两人看到视频里,林妙薇抓耳挠腮,一副痛苦的表情。 林舟和陈亿森这才把视线和心神放回到监控视频里,继续盯着。 —— “姐,你别这样!”林娇一开始还有些指责林妙薇,但是看到她这一副状态,反而有些同情,“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当初,我也是全程看在眼里,有很多次我都想替他争辩几句,哪怕是在背后维护他几句……” “你为什么不这么干呢?”林妙薇站起身来,两只手用力地抓着林娇的手臂,吼叫道,“你就应该帮他,别让他遭受那么多的责难。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一直都很后悔。可以已经迈出了那一步,仿佛就像有一股推力,我想停下来,但是这一股力量就会推着我继续这么干。” 林妙薇使尽全身的力气,摇晃着眼前的林娇,“你该好好帮他的!你为什么不帮他呢?” 林娇看着林妙薇的表情,心里都慌得一批,“姐,你冷静!” “我冷静!”林妙薇两眼猩红,抓着林娇的手,力道越来越大,“你让我怎么冷静? 当年我怎么就这么蠢? 为什么没有设身处地的替他想一想?” 说话间,恍恍惚惚地似乎真的就冷静了下来。 林妙薇嘴里碎碎念,“当初有那么多人追她,别说是我了,就连李家大小姐李芳菲,还有刘家大小姐刘盈盈。 她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也没有办法动摇沈梦溪在程砚洲心目当中的地位! 如果,我也这么干,那肯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我只能曲线救国,采取这种迂回的办法,或许还有机会可图。” —— 程家别墅,书房。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刘盈盈都感叹着说道,“当时你就是一头倔驴,不管是谁劝你,都不管用! 真不知道当初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还是被沈梦溪施了什么样的魔法? 你怎么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 程砚洲讪讪一笑,没有回话。 “是不是她们的招数奏效了呢?”刘盈盈突然变得很认真的问着,“你这个当事人不该解释解释吗?” “我哪里知道?”程砚洲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吧!”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随便回应了一句。 难不成要跟自己的老婆坦白,他是重生者? 那他就得向刘盈盈解释很多事情。 而这样的场景,程砚洲在自己的空间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就算是刘盈盈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但是想要让她能够理解,或者是解释清楚一些事情,那都要费老半天的时间。 而且,最要命的是,刘盈盈后续还会源源不断的针对这件事情发问,让他解释。 那真的才是不胜其扰。 这或许就是女人的天性,想了解某些未知领域的事情,哪怕她什么都不懂,哪怕她什么都不会,第一步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然后是没完没了的缠着你,让你回答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程砚洲本就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他是真的怕。 因为在他的空间里已经模拟过很多遍,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候,程砚洲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听声音就知道,是林舟通过加密渠道给他发了信息。 程砚洲点开信息:“老大,时光角落咖啡馆是盈盈创立的品牌,你知道吗?我和亿森就在1008号店里。” 看到信息,程砚洲瞬间有些惊讶,但瞬间了然。 “时光角落咖啡”这个品牌他接触过,还曾经尝试过想要投资,只可惜被对方直接一口回绝了。 如今,敢这么直白拒绝他的人,那还真的是少之又少。 他早该猜到了。 第494章 靠着老婆也能躺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男人 程砚洲多少还是有些错愕! 前一世时光角落咖啡馆并没有如今的规模,甚至于只是在滨海市开了几家分店,仅此而已。 但现在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 “时光角落咖啡”已经走向国际,达到了国际级的水准。 但也就是在这一刹那的功夫,程砚洲终于想通了各中的环节。 前一世的刘盈盈,在他入赘沈家之后不久,就接管了刘氏集团。 在那一场产业的革命浪潮中,和李氏集团一样,艰难前行。 她哪里有时间来打造个人的品牌? 这一世,却大不一样。 刘氏集团一直都和程氏集团高度捆绑,毫不夸张的说,是他程砚洲在帮她扛着刘氏集团前行。 原本刘盈盈只需要在家里相夫教子,但她却始终坐不住,在背后把自己的品牌偷偷给运作了起来。 这是刘盈盈的骄傲,她也有一股子的傲气,很多人都说她是靠着程砚洲才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但她却在背后悄悄地运营自己的品牌,但却仅仅只是乐在其中,不愿意对外公布她就是“时光角落咖啡”品牌的创始人。 她在用这种方式,和她的丈夫在较劲。 就仿佛像是在说,“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不是没有你,我就不行;而是有了你之后,就是锦上添花。” 程砚洲忍不住嘴角又露出了笑容。 “笑什么?”刘盈盈脸上有些许的不悦,但明眼人看都能够看得清楚,全都是装的,“别人在说你最不堪的那一段岁月,你还笑得出来!” 程砚洲回应道:“苦尽甘来,我为什么不能笑呢?你看我,最后,看清了某些人的本质,最终选择了最合适也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刘盈盈瞬间被说得脸有些红,“你就这么确定?我是最优的选择?” “当然啦!”程砚洲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怪异,接着说道,“一直有人说,我的商业天赋逆天,实际上,在我们刘董面前,我是真的不值一提啊!” “刘董?”刘盈盈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诧异,然后也明白了,丈夫话里有话,“你都知道啦?” 程砚洲点了点头,回应道:“你悄悄的打造‘时光角落咖啡’,三十几年的时间,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说着,程砚洲冲着自己的老婆竖起了大拇指,“就以你这一份藏拙的能力,我学一辈子都学不来。” 刘盈盈回应道:“二十年前你找我谈合作,当时被我直接拒绝了,我以为那时候你就已经察觉了。却没想到,我们程董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那时候确实有怀疑!”程砚洲说着,“在滨海市,会拒绝我的善意的,还真的不多。 最关键的还在于,这个品牌在打造的过程当中,几乎总是给人一种始终不差钱的感觉。 其实,那时候我就应该想到是老婆大人你了,但是当时我已经盯上了另外一个品牌,所以就没当回事了。” 实际上,程砚洲的主攻方向在茶叶上,对于咖啡他并不喜欢喝,既然有人做的好,还是滨海本地的,他也就不打算干预了。 “你看看,早知道老婆大人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就直接躺平了!”程砚洲再一次脸上露出一副贱贱的表情,“我干嘛要那么拼呢?直接躺平,我和我老婆的财富就可以跻身全球富豪榜前一百,何乐不为?” “滚!”刘盈盈直接被逗笑了,“都快六十的人了,说话还没个正形! 当年如果你是一个躺平享乐的人,我还看不上你呢!凭什么让我养一个闲人呢?” 程砚洲一直不明白,前一世刘盈盈为什么不找一个人嫁了,组建家庭。 此时,他就完全明白了。 这就是刘盈盈的骄傲,能力如果不能绝对碾压她,如果不是她绝对佩服的人,当然也绝对不可能是她会付出自己爱的人。 宁缺毋滥,瞬间就具象化了。 在自己的生命当中,曾经出现过一个让自己绝对被惊艳到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退而求其次,去找到一些能力上,甚至都不如自己的人来将就呢? 刘盈盈做不到。 就在这时,画面里再一次传来林娇和林妙薇的声音,她们开始聊起了程砚洲当年在大学的那些糗事。 尽管这些事情,程砚洲是亲身经历,而刘盈盈也基本上是知道的。 但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刘盈盈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突然又想听了。 两个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都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 都睁大眼睛,默默地看着。 —— 时光角落咖啡馆第1008号店,包间。 一说起程砚洲在大学不堪回首的经历,她们竟然不约而同的想起相同的一个画面。 林娇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是一个午后的公共大课教室。 当时教室里座无虚席,各个院系的学生挤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听专家的讲座。 人声嘈杂,目光交错。 讲座的间隙,不少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说笑,气氛轻松。” 顿了一顿,林娇像是在努力的回忆着,接着说道:“沈梦溪慵懒地靠在座位上,黄乃凤、梁金爱和妙薇姐…… 你们三个就坐在沈梦溪的旁边, 你们就是当时轰动一时的滨海大学这一届的豪门四大千金。 不管在任何的场合,只要你们凑在一起,便格外惹眼。 你们的小跟班、爱慕者,甚至还有你们的舔狗,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出现在你们附近。 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股令人生畏的势力……当年学校里有很多人都很怕你们,把你们比喻成蝗虫,说你们走到哪里,那里就寸草不生。” 林娇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我当时就在现场,你们几人故意抬高了说话的音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靠窗位置的程砚洲听得一清二楚。 话语字字诛心,句句有所指,却从不指名道姓。” 林妙薇的情绪瞬间再一次低落,眼泪也再一次掉落。 第495章 旧影尘封,昔日欺辱历历目 林娇微微侧过眼帘,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身旁歇斯底里的林妙薇。 看着对方故作深情、满口因爱生恨的矫揉表演,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满心皆是廉价又虚伪的恶心。 这一刻,根植在心底的厌烦与鄙夷彻底蔓延开来,让她彻底看透了林妙薇虚伪的本质。 什么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什么求而无果便执意毁掉所爱,统统都是自欺欺人的鬼扯借口! 旁人或许会被林妙薇这套深情又偏执的说辞蒙蔽,可林娇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证那段历史真相的人。 多年前,以沈梦溪为首的,名噪一时的滨海大学四大魔女,联手将已经是大三的校草程砚洲当成肆意戏耍的玩物。 几个女人无下限的百般捉弄、肆意践踏程砚洲的尊严。 她们的手段刁钻刻薄,无所不用其极。 林娇自知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在对程砚洲的执念里,她也曾滋生过龌龊私心,更是胆大妄为地藏起了程砚洲的“基因”,甚至动过妄图独占的贪念。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依旧生出一股强烈的、近乎偏执的优越感——她有私心,有贪欲,却从未真正伤害过程砚洲分毫。 甚至在她看来,自己当年藏匿程砚洲基因的举动,非但不是过错,反而是最清醒、最正确的保全。 若是放任不管,程砚洲的基因随意流落外界,势必会滋生无数无法掌控的风波,酿成难以挽回的恐怖后果。 是她林娇,替程砚洲挡住了一场未知的滔天隐患。 反观林妙薇,口口声声说着深爱,所作所为却只剩极致的自私与恶毒。 心绪翻涌间,林娇敛去眼底所有冷冽的情绪。 短暂的沉默过后,林娇抬手拿出了自己顶配的三折叠屏手机。 指尖轻划屏幕,避开所有公开社交软件,精准点开一个常年隐匿、无人知晓的私密账号。 没有多余操作,置顶的私密视频直接弹出,还算清晰的画面,瞬间铺满屏幕。 一旁的林妙薇余光瞥见画面,紧绷的身形骤然一僵,疑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响起:“这个视频是?” 林妙薇下意识凑近目光,垂眸凝视着屏幕里泛黄的旧画面。 仅仅看了短短几秒,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冲破枷锁,涌上心头。 她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这个视频你竟然还留着!” 林妙薇慌忙收敛慌乱的心神,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心虚,试图稳住失态的情绪。 她语气带着几分干涩与恍惚,喃喃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当年第一次集体欺负程砚洲的镜头……” 林妙薇的话音未落,手机视频里便骤然传出几道年轻又刻薄的女声,清晰又刺耳,精准打断了她的辩解。 林妙薇剩下的话语瞬间哽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口,浑身的僵硬感愈发浓烈,只能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昔日画面,心神巨震。 视频的镜头略显模糊,是多年前的校园场景——阳光明媚的教室,却藏着刺骨的恶意。 两人交流到这个场景时,林娇竟然能找到现场的视频,直接佐证当年这几个魔女的恶行。 率先开口的是梁家大小姐梁金爱。 她双臂环胸,身姿高傲地立在人群中央,精致的眉眼间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语调阴阳怪气,字字诛心。 “有些人啊,活着实在太过卑微廉价。” “放着好好的清闲大学生活不享受,偏偏上赶着做别人的跟班奴才。 刮风下雨随叫随到,送水跑腿、打杂受累,任劳任怨,毫无底线。 这般卑躬屈膝的模样,真是让人打心底里看不起。” 话音刚落,一旁的黄乃凤立刻慵懒附和。 黄乃凤斜倚着课桌,漫不经心地撩了下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底满是漠然与不屑。 “说到底就是骨子里没有骨气。”她的声音清淡,却也是字字扎心的讽刺着,“一味卑微讨好,上赶着贴上去,换不来半分珍惜,只会让所有人愈发轻视、践踏。” 此时,画面里教室中周遭的同学闻声,皆是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无人出声劝阻,只剩一片诡异的寂静。 一道道戏谑、鄙夷、看热闹,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齐刷刷朝着教室角落的少年投射而去,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将程砚洲牢牢困住。 第496章 三十多年前的糗事曝光 程家别墅,书房。 夜色静谧,暖金色的落地灯光温柔洒落,抚平了室内的冷硬线条,却驱不散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沉郁。 刘盈盈坐在沙发一侧,眉峰微蹙,眼底裹挟着真切的揪心与疼惜,侧头看向身侧的程砚洲,轻声发问:“当年这件事,你当时知道有这段被人拍下的视频吗?” 程砚洲指尖轻抵桌面,眸光微微放空,落入遥远的过往。 他缓缓摇了摇头,嗓音低沉清淡,带着一丝历经岁月的淡然:“完全不知道。而且那时候,我根本没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无奈,缓缓道出当年的始末:“那段时间我几乎泡在实验室里,一门心思钻研学业,也是为创业做准备,平时很少关注校园里的事情。 偶尔会被林妙薇她们几人以各种理由叫出去,我大多时候都是敷衍应对。 视频里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本来手上还有实验要收尾,是林妙薇突然发来消息,说是沈梦溪找我。 旁边传出沈梦溪不耐烦的声音,她勒令我三分钟之内赶到那间讲座教室,我没有多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便匆匆过去了。” 听着他的叙述,刘盈盈脑中尘封的校园记忆瞬间被唤醒。 “我想起来了!”她恍然点头,接话补充道,“当年学校特意为你开了特例,允许你自由选课、免听常规课程。 所有人都知道你天赋卓绝,重心一直在科研上。 可那天是全校统一的专家学术讲座,沈梦溪她们所在的班级要求全员到场,听完还要上交一篇千字听后感,根本不能缺席。” 夫妻俩静静对坐,脑海中同步拼凑出多年前那场暗藏恶意的校园闹剧,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昨日。 就在氛围微微凝滞之时,桌上安静放置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程砚洲收回飘远的思绪,垂眸点亮屏幕,看到发信人是林舟,随即随手点开了消息。 下一秒,手机听筒里,赫然传出了那段刚刚尘封不久的校园视频声响,画面、声音、场景分毫不差。 刘盈盈凑近看清画面,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由衷感叹:“林舟他们动作也太快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拿到了原版视频! 神了!你们这群人的黑客技术,这么多年过去,当真是炉火纯青,无人能及了。” 可程砚洲的神色,却在此刻悄然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林舟能这么快截取、导出林娇手机里的私密视频,足以说明余烁熙的技术团队,已经彻底攻破了林娇的手机壁垒,获取了她手机中大量封存的私密资料。 这也就意味着,不止这一段他被四大魔女霸凌视频,当年那些零星散落、记录着他年少难堪瞬间的旧影像、旧记录,恐怕全都被翻了出来。 他一直不愿意回忆的那些少年糗事、被肆意戏耍霸凌的过往,怕是要在他们这个紧密的小圈子里彻底炸开,再也无从掩藏。 刘盈盈倒是毫无顾虑,心态全然是个吃瓜看客。 她伸手滑动屏幕,将视频进度精准对齐刚刚的画面,饶有兴致地抬眸观看,眉眼间满是好奇,只差一盘零食,便活脱脱是坐等看戏的模样。 屏幕旧画面里,年少的程砚洲身形清瘦单薄,安静蜷缩在教室角落。 周遭压抑沉闷的氛围死死包裹着他,与喧闹的教室格格不入。 修长白皙的指尖僵冷地覆在书页上,指腹用力到微微泛白,细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强装镇定下的局促与难堪。 彼时的程砚洲,本就无心聆听所谓的专家讲座,全程枯坐,只为成全旁人的私心,迁就所谓的白月光。 可即便如此,程砚洲依旧逃不过周遭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异样目光。 那些戏谑、嘲讽、怜悯又看热闹的视线,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程砚洲身上,让他浑身僵硬、坐立难安。 第497章 爱与不爱,全都写在脸上 看着视频里隐忍隐忍的程砚洲,刘盈盈心头阵阵发酸,忍不住轻声诘问:“那时候你怎么那么傻,明明可以硬气一点…… 你就这么……偏偏任由他们欺负,一点都不知道反抗?” 程砚洲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清淡,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些许年少的无奈:“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 那时我根本不把她们当回事儿,只当她们是娇纵任性的小姑娘,不懂世事、肆意玩闹。 我懒得计较这些肤浅的针对,只觉得没必要为了无谓的争执浪费时间,索性全盘包容、隐忍退让。” “根本就是太傻了。”刘盈盈忍不住打断他,语气满是心疼,“你的包容,在她们眼里,只会变成懦弱可欺!” 视频依旧在缓缓播放,老旧模糊的画质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恶意。 画面中的程砚洲面色始终清冷沉静,面上无怒无争、波澜不惊,仿佛对周遭的嘲讽置若罔闻。 可只有亲历者才知道,彼时程砚洲的心底早已被刺骨的寒凉彻底席卷。 那些看似闲谈碎语的话语,每一句都是精心编排的讥讽,字字诛心,句句针对性极强,明目张胆的排挤、肆无忌惮的霸凌、毫不遮掩的轻视,化作层层寒冰,裹挟住年少的他。 经年岁月流转,这段尘封的旧影再度现世,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恶意与难堪,依旧鲜活刺眼,让人心中生寒。 程砚洲的手机里,突然有传来了短信提示音,还是林舟发来的。 这一次没有视频,只有短短几个字——节哀,兄弟帮不了你! 刘盈盈盯着屏幕看,短信息的内容尽收眼底,她笑了,“幸好当年你还有这一帮兄弟。 要不然,你的大学生活,真的就要被这群女人给毁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经常在你耳朵边提起……告诉你离这些人远一点。 只可惜,忠言逆耳,你始终还是听不进去的。 非得到了南墙,撞破头颅之后,才懂得要回头了。” 程砚洲羞愧难当。 刘盈盈没有理会程砚洲,接着说道:“当然,偶尔我知道一些他们的小把戏,也会赶过去替你解围。 只不过……我的帮助,或许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上的问题。” 确实,往往在这个时候,除了程砚洲身边的兄弟之外,能够站出来,义无反顾地维护他的就只有刘盈盈了。 画面里,刘盈盈真的出现了。 来解救程砚洲的并不是“程氏七小福”里的任何一个,就是刘盈盈自己。 —— 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刘盈盈轻轻蹙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挪了两步。 刘盈盈走到程砚洲身侧,轻声开口转移话题,用平淡的话语帮他化解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言语羞辱,替程砚洲挡下了周遭那些异样的目光。 实际上,这种画面有很多,刘盈盈是滨海市三大世家排名第一的刘家嫡女,她的出现,很快就会让那些人闭嘴。 毕竟,这些人可不想因为刁难程砚洲而得罪刘盈盈,如果她们这么干的话,回家估计就得挨家里长辈一顿训斥。 所以,只要有刘盈盈在的时候,四大魔女一般都会有所收敛,不敢闹得太过分了。 当然,沈梦溪有时候也不会在意刘盈盈,当着她的面继续为难程砚洲,宣示主权也是常有的事儿。 只能说,爱与不爱,其实早就写在了脸上,只不过,程砚洲那时候选择了逆境,迎难而上。 —— 类似这样当众阴阳嘲讽的场面,在大学那几年,数不胜数。 但刘盈盈不可能总是那么凑巧就在场,能够替他解围。 第498章 陪着三个疯女人疯 程砚洲突然觉得很憋屈。 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围着两个老女人,这不是闲得慌吗? 还用上了各种黑客手段,高科技手段,还有暗卫暗线之类的神秘力量。 最终就是为了要听两个疯狂的老女人,坐在一家咖啡馆里聊他程砚洲三十几年前不堪回首的过往。 还看那些过往的影像资料。 而最终他们想要调查的事情,实际上已经一目了然了。 程砚洲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刘盈盈特别有兴致继续听下去。 程砚洲脑海里瞬间就炸了,不是两个疯狂的女人,是三个。 只不过,当他看到刘盈盈兴致盎然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反对肯定是没用了。 他也就懒得开口了。 就在这时候,程砚洲假装有事,想要起身离开书房。 “坐下!”刘盈盈慢条斯理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让你好好看一下,当年自己有多么可悲,好反省反省。 别到老了,再犯糊涂!” “老婆大人,我可不敢!”程砚洲赶紧重新坐好,一副山崩地裂都不挪窝的架势,“有您看着我,你看我这三十几年来不是没犯糊涂了嘛! 老婆大人威武,老婆大人霸气!” 刘盈盈没好气地说着,“滚!” 程砚洲立刻起身,回应道:“得嘞!” 说完,作势就要离开。 刘盈盈没好气地又喊了一句,“坐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连我都敢算计了!” 程砚洲立刻坐下,认错态度诚恳地说道,“不糊涂,不糊涂。老婆大人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叫我插科,我不敢打诨。 这不,您老人家叫我‘滚’,我这才滚的不是。” 刘盈盈没好气地看着程砚洲。 两人结婚三十多年了,就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件事情发生吵架。 始终相敬如宾。 有时候,刘盈盈故意有事没事找事做,甚至故意刁难,程砚洲就是不来气。 甚至于,程砚洲身边的人都跟他一样,见了刘盈盈始终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有时候,刘盈盈都觉得这日子过得也太没有成就感了,就自顾自地搞自己的事业。 夫妻说话间,视频画面里,林娇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 林娇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记得,当年你们除了当众讥讽,最擅长的还有截留信息、故意传错话,硬生生在程砚洲和沈梦溪两人之间制造隔阂,最终让程砚洲两头受气。” 林妙薇满脸得意的表情,回应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如果没有我的话,沈梦溪或许早在十五岁成人礼的时候就接受程砚洲了!” 林娇有些诧异,“十五岁成人礼?她还接受程砚洲?” 林妙薇想到这里,突然还有些自鸣得意起来了,“沈家是南方那边过来的,听说他们的成人礼就是在十五岁。 那时候程砚洲十七岁,刚好在上高三的那一年。” 林妙薇似乎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记得那时候听我爸说过,沈丘有些担心程砚洲成绩太好了,会被某些国外的大学提前录取。 或者是直接跑到北方,去读清北。 当时沈家实际上就已经看出程砚洲是七个养子当中,在商业天赋上,最超群的那一个。 我听说,程砚洲当时就已经开始创业了,在学校附近开了网吧,组织线上的游戏比赛。 还开发出了一款还不错的网络游戏,已经有些热度了。 沈丘不希望程砚洲离开滨海市,希望程砚洲要把他创立的公司全都留在滨海市。” 林娇似乎想到了什么,附和道:“所以,沈丘就让沈梦溪利用成人礼,让程砚洲答应留在滨海市?” “聪明!”林妙薇满脸错愕,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说道,“确实如此。当时程砚洲在一个旧货店买了一把古董古筝,当做礼物送给沈梦溪……” “等等?”林娇打断林妙薇的话道,“是不是,就是后来一直摆在你书房里的那一台古筝吗?” 林妙薇满脸堆笑,“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娇道:“我聪明,又和你合拍呗!” 林妙薇道:“给你点赞!沈梦溪那个榆木脑袋,蠢得像一头猪一样。 除了出生好一点罢了,其他的全都是一无是处。 当时沈梦溪还来找我,跟我说了这一回事儿。 那时候,我就跟她说,直接让他高考的时候报滨海大学就行。 到时候,不管沈梦溪自己的成绩怎样?都是可以上滨海大学的。” “当时,我们还没那么针对程砚洲,但就在沈梦溪的成人礼前,沈梦溪就说了这么一件事儿。 沈丘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向沈梦溪灌输,要让程砚洲入赘的想法。 其实,一开始,沈梦溪也是觉得程砚洲是她七个哥哥里头最好的一个,也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只可惜,程砚洲嘴巴不甜,做事也比较讲原则,不会跟着我们这群人胡来。 郭俊辰反而能够融入到我们中间来,甚至于还能和我们打成一片。 沈梦溪很犹豫,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程砚洲,甚至还差点把他买回家。”林妙薇说着,脸微不可察的就红了,“要不是沈梦溪出尔反尔,程砚洲现在就应该是我的男人!” 林妙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不觉得脸红,反而有一种如愿以偿的得意感。 只可惜,林妙薇的情绪很快又低落了下来——毕竟四十多年过去了,她也没有如愿以偿。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给沈梦溪出馊主意!”林妙薇脸上再一次爬起得意的表情,“我怂恿乃凤和金爱一起在沈梦溪身边吹耳边风。 一直都在夸郭俊辰怎么怎么好,而程砚洲整天冷着一张脸,怎么怎么不好?” “沈梦溪就是个没主见的人,但又自以为是!在她的内心很快就已经偏了,把对她最好的程砚洲给冷落到一边,却对渣男郭俊辰百依百顺。” 说着说着,林妙薇脸上露出了笑容,就像她刚刚拯救了整个宇宙,整个宇宙立刻臣服于她…… 第499章 林妙薇的阴险毒辣 林娇却始终在一旁冷眼看着林妙薇。 其实很早以前,林娇就觉得她这个堂姐心里有些不正常,她对程砚洲有了魔怔。 没想到这样的魔怔是从小就开始的。 “沈梦溪成年礼的礼物收了很多,但却只对别人提了一个要求,”林妙薇似乎在回想当年的成年礼现场,“她要求程砚洲只能考上滨海大学。 因为以她沈梦溪的水平,最高也就能勉强考上滨海大学。 结果,程砚洲竟然答应了!” 林妙薇至今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她知道,程砚洲心里只有清北,然后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自从知道程砚洲想考清北后,林妙薇也有一段时间很努力的在学习,因为她也想跟着去清北。 但自从沈梦溪的成人礼对程砚洲提了这么一个要求,程砚洲答应了后,林妙薇学习的劲头就没有那么大了。 考滨海大学,并不难。 要在滨海大学读书,对于这一些世家子弟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 程家别墅,书房。 “我当年问你为什么不去清北,你跟我说就是不想离得太远!”刘盈盈一脸嫌弃的看着程砚洲,“我还以为你不想离开滨海市,原来你是不想离开沈梦溪啊!” 程砚洲被说得有些窘迫。 没一会儿,他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又是林舟发过来的短信。 程砚洲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不想打开这条短信。 但手机被刘盈盈抢了过去,顺手就打开短信,是一个视频。 刘盈盈毫不犹豫地就把视频给点开了。 视频里出现的就是沈梦溪十五岁成年礼的画面,地点就在沈家老宅。 那一天来的人很多,毕竟是三大世家之一的沈家,那时候,沈家的实力也是最强的时期。 所以,其他世家多多少少都要给沈家一些面子,基本上都有派人来。 刘盈盈不喜欢出席这样的活动,他的父亲刘浩存当时刚好在海外谈业务,也没有出席。 最后是刘盈盈的一个叔叔带着自己的孩子,代表刘家出席了沈梦溪的成年礼。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刘盈盈太漂亮了,只要她一出现,沈梦溪不管再怎么打扮,都会被比下去。 所以刘盈盈才没有被特意邀请的名单当中,错过了。 视频里,沈梦溪打扮得像一个公主,成了全场的焦点。 而站在她旁边的,除了沈丘,就是郭俊辰了。 郭俊辰是盛装出席,打扮得人模狗样。 反观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程砚洲,穿着校服,一副素面朝天的模样。 就当沈丘的其他五个养子出现在画面里时,程砚洲立刻就来了兴致。 老三江泽钦,还没有被毒死;老四张宇航,也还没有发生跳伞事故;老五赵亦明也没有掉落悬崖摔死;老六余杰豪,刚接触赛车,也没发生赛车事故;老七曾锐聪…… 程砚洲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唰唰的流了下来。 刘盈盈就在一旁,递了一张纸巾给程砚洲,安抚道:“他们都是滨海大学的,当年他们在学校里都很活泼,不像你,整天板着一张脸。 他们还活着的时候,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风头甚至还比郭俊辰要大得多。 他们也自成一派,只是没有你身边的‘程氏七小福’那么耀眼罢了。” 程砚洲淡淡地说道:“如果他们没有发生意外的话,未来也一定是我身边的人。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不跟他们走得那么近吗?” 刘盈盈笑着回应道:“因为你想保护他们!其实沈丘一直不太信任你们几个,如果你们几个抱团的话,就会威胁到沈梦溪的地位和安全。 沈丘这个老狐狸,他只是想让你们护送沈梦溪成长起来,可以继承他沈家的家业。 然后你们要么成为沈梦溪的垫脚石,要么就是她的绊脚石。 只可惜,他们五个没能看清楚形势,结果就成了绊脚石,被沈丘清理掉了。” 程砚洲点了点头,回应道:“沈丘宣布我们七个都有可能入赘沈家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坏事了。 只可惜,那时候我还是小看了人性的下限,再说那时候我也太年轻了,实在没能力保护好他们。” 程砚洲有时候想到这些细节,他都会脊背发凉。 如果当年沈丘真的下死手,他估计大学没毕业就嗝屁了。 幸好那些年他对沈梦溪百依百顺,甚至还成为沈梦溪的舔狗,让沈丘放下了戒心。 视频里,一副和谐的模样。 那时候的沈家老宅,真可谓人丁兴旺。 刘盈盈都忍不住感叹道:“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或许,如今沈家和沈氏集团都是刘家难以企及的。” 程砚洲内心苦涩,这不就是他前一世干的事情吗? 有他在的沈氏集团,永远压着刘氏集团打。 两大集团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沈氏集团对于刘氏集团的压制,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刘盈盈并不知道程砚洲此时内心在想什么,接着说道:“这大概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当年你如果不是妥协,对沈梦溪这么好的话,估计也会跟他们五个一样……” —— 时光角落咖啡馆第1008号店。 林娇突然开口说道:“我记得当年郭俊辰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人没多大本事,但口气和心却比天高。 郭俊辰跟程砚洲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真不知道沈梦溪怎么就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呢?” 林妙薇满脸堆着笑容说道:“草包呗!沈梦溪从小就被别人捧着,让她都有些得意忘形,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得围着她转。 所以她以为自己有目空一切的资本,别人的能力在她面前都是一文不值的。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只要有沈氏集团这个平台,哪怕让一头猪去当总裁,都会成为商界翘楚’。 但事实证明,她的眼光很差。” 说到这里,林妙薇突然话锋一转,“其实她沈梦溪也不干净。 只不过这些都是我教她的,是我故意把她带坏。 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程砚洲看清楚,她沈梦溪是什么德行!” 林妙薇满脸狠厉,说得咬牙切齿。 第500股 沈梦溪的万花筒属性 林妙薇缓了一缓自己的情绪,随即又淡淡的说道,“沈梦溪原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骨子里头特别的贪玩。 这一点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一提到沈丘,一旁的林娇也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有其父必有其女!”林妙薇一脸嫌弃的说着,“听长辈们说,年轻的时候,沈丘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不管他的父亲沈度怎么约束,他始终都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而且他还很渣,见一个爱一个,却最终都是始乱终弃。 最后,他也终于得到了报应,听说沈丘后来很难怀孕,沈梦溪实际上,也算是华国第一代的试管婴儿。” 顿了一顿,林妙薇接着开口说道,“沈梦溪和她的父亲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孩,骨子里其实早就烂透了。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我确实扮演着特殊的角色。” 林娇饶有兴致的看着,但她并没有轻易打断林妙薇的话。 “她的第一次也算是一场意外!”林妙薇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奇异的笑容,“那是她十八岁生日的当天,那天晚上我们玩得很疯。连续转了好几个场…… 最后在云鼎会馆的私人包间里玩真心话大冒险,那一晚,沈梦溪一直都输! 而我们也一直都在惩罚程砚洲,在我的主导下,让程砚洲干了很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诞离奇的事情!” 说到这个时候,林妙薇突然就顿住了。 心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突然都说不出来了。 —— 程家别墅,书房。 刘盈盈满脸好奇的问道:“程先生,你不帮忙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程砚洲讪讪一笑,“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有一些事情我也都已经忘记了!” 他没有说谎,他在离开沈梦溪之前,到底被沈梦溪强迫做了多少荒诞离奇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记不住。 但那天晚上有一个画面,他还是比较清晰的记了下来。 就是沈梦溪和他的朋友们在云顶会馆聚会结束的时候,他就在附近。 因为那天晚上他就像一个跑腿的,被沈梦溪使唤着干了很多事情。 那时候她也想劝沈梦溪早点回家,只可惜,他越是开口劝,沈梦溪就越任性,不愿意回家。 后来,林妙薇通知他可以进去把沈梦溪送回家的时候,程砚洲发现沈梦溪的晚礼服上有零星的血迹。 那时候,沈梦溪醉酒状态,还有些找不着北。 面对程砚洲的质问,是林妙薇告诉他,包间里有人流鼻血了,那人刚好就坐在沈梦溪的身边,血不是沈梦溪的。 程砚洲将信将疑,沈梦溪半梦半醒间,一直催促让他赶紧回家,他也就没再多想。 此时想来,原来如此…… —— 时光角落咖啡第1008号店,另一间包间里。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陈亿森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那是我一个堂哥,当年,他在我面前吹牛,说他花了200万玩了一个豪门千金……” “不至于吧?”林舟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豪门恩怨多,你堂哥玩的为此就是沈梦溪吧!” “基本可以肯定!”陈亿森似乎想起了什么,“后来我听他又提过一嘴,好像就是你们林家的人主动找他的!” “什么?”林舟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敢啊!” 林舟大概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假不了了。 恰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包间里,林妙薇又开始说话了。 “我把沈梦溪的第一次卖给一个姓陈的暴发户!”林妙薇口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讨论现在正在喝什么咖啡一样,“我也是听一个圈内的人提了那么一嘴,说有一个人想玩名媛千金,一晚200万。” 林娇在旁边一直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别用这样的眼睛看我!”林妙薇很淡定地说着,“有第一次之后,沈梦溪就上瘾了,还主动找我……” “什么?”林娇已经三观尽毁,不敢置信地说道,“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林妙薇回应道:“我安排的那一次,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沈梦溪天性如此。 这是基因遗传,怪不得别人。 我原本的初衷是想让沈梦溪变烂,烂透了,让程砚洲看清楚她的本性。” 林娇说道:“我想你一定失算了,他不可能知道,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或是不在意这种事情。 哪怕他知道了,都未必会介意吧?” 林妙薇也忍不住点了点头,一副无力吐槽的模样。 —— 程家别墅,书房。 “你真的不介意吗?”刘盈盈没好气地说着,“我看你没心没肺的,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程砚洲一时语塞。 似乎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当年他真的不知道沈梦溪的本性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就如林娇和林妙薇说的那样,他真没往那方面去想,但一直有人会把沈梦溪水性杨花的事情摆在他面前。 可,那时候的程砚洲确实不在乎。 当然,更多的是仗势欺人式的不在乎罢了,反正都没亲眼目睹,他也懒得去理会。 沈梦溪十八岁生日,正是她高三第二学期备考的关键时期。 程砚洲二十岁,大二第二学期,他两家公司的初创阶段,那时候的程砚洲忙得只恨一个人不能掰成两个人用,又怎么可能去关注沈梦溪的私生活这种琐碎的事情上。 “我会介意吧!”程砚洲说得很没底气,“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是一厢情愿了,以为她不至于会干出这种事情。” 实际上,程砚洲更想回复——我替沈梦溪和郭俊辰养了三十年的儿子,最后还被他们母子给害死了,我又怎么可能会不介意? 只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他给咽回去了。 “你还会介意啊?”刘盈盈苦笑,“当年,我也是提醒过你的。只不过,估计是被你当成是想挑拨离间的,最后还被你嫌弃了!” 程砚洲立刻赔笑,“怎么可能!给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啊!” 刘盈盈忍不住就笑了! 第501章 离开沈家的程砚洲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时光角落咖啡馆第1008号店,包厢。 林妙薇忍不住叹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沈梦溪明明就是一个渣女,而且还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那一种。 他为什么偏偏就一直选择隐忍? 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不是说人天生都是平等,但为什么有人努力向着罗马走,而有人却出生在罗马。” 林娇也深有体会,“这或许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给我们好好上的一课吧! 其实都是我们太执着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我们可以选择爱他,但他可以选择爱沈梦溪,这都没问题。” “所以说没问题?”林妙薇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如果他选择刘盈盈,那我还无话可说。 毕竟刘盈盈才是最配他的那一个!” 林娇竟然也在旁边附和似的点了点头,“他离开沈梦溪之后,与刘盈盈在一起,你不也很反感!” 林妙薇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那能一样吗?如果他一开始就跟刘盈盈在一起,我早就无话可说了。 或许早就投降认输,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刘盈盈的对手。 但一开始程砚洲爱的是沈梦溪,真的就气死我了!” 林娇摇了摇头,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女人心就是海底针,有时候迷糊起来,连女人也不理解。 当然,最迷糊的时候,就连自己也没办法理解自己的选择。 林娇这时候选择岔开话题,说道:“我记得,沈梦溪偶尔也会心血来潮,发一句带着温柔暖意的消息,本意只是随口一句闲聊。 我记得你们三个总会借着和沈梦溪形影不离的便利,偷偷‘扣下’消息不转发,或是故意篡改话语的意思,断章取义。 把温柔的字句改成冰冷刻薄的拒绝,把无心的闲聊变成厌烦的斥责。 有时候程砚洲满心欢喜等来的回应,全是被篡改过后的冰冷话语。 程砚洲分不清真假,就会一边揣测着沈梦溪的心意,一边陷入自我怀疑,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好好的一个人,无数次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煎熬。” 林妙薇越听越委屈,这些事情确实是她们当年经常做的“恶作剧”。 一开始或许是出于好奇,当然,林妙薇还是带着恶意的挑拨。 但慢慢的,这种行为就变成一种习惯。 林妙薇淡淡地回应道:“每每看到程砚洲失落失神、满心茫然的模样,我们只会在暗处冷眼旁观,暗自得意自己的算计得逞。 就算是沈梦溪知道我们利用了她,也会接受我们的恶意作弄。 而且,每一次沈梦溪都会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一个,从来如此。 也只有刘盈盈,偶尔会找合适的时机,隐晦地提醒他一句半句,让程砚洲不要被片面的消息蒙蔽,少做无谓的内耗。” 林娇回应道:“大学时期,只有刘盈盈才是程砚洲的一束光,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也是刘盈盈一次次替程砚洲化解尴尬,让他走出泥潭。” 顿了一顿,林娇接着说道:“后来,就在沈家确认赘婿的关键时刻,程砚洲脱离沈家。 也只有刘盈盈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把他护在刘家,把刘家当成程砚洲的坚实后盾!” 林妙薇似乎想到了什么,附和道:“当年如果不是有刘家护着,估计程砚洲早就被新义堂的杀手给灭口了。 我记得,当时新义堂还是非常让人忌惮的存在。 当年的李芳菲和刘盈盈一样,都把程砚洲当成自己的人生挚爱。 只可惜,那时候的李家也是内忧外患,李芳菲根本不敢靠近程砚洲。 好像为了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还特意躲到国外去了。 后来,看着程砚洲颠覆了沈氏,她还大言不惭地说,当年如果不是她在国外,哪有刘盈盈什么事儿。 真不要脸啊!” 林娇自然是清楚当时的形势,“读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程砚洲是校草,所有人都可以染指。 但家里的那些长辈们却都告诫她们,程砚洲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摸不得,碰不得。 所以,当时程砚洲成为所有人都不敢碰的最佳爱人!” 林妙薇也回忆起当时的一些事实,“当时老爷子还在,那个时候我也想跑过去向他表白。 只可惜,老爷子极力反对。 还有一个让我很后悔的事情,程砚洲离开沈家前,我还带着一帮人去围攻他。 当时我们六个人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我们还不依不饶。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有一百个胆,敢无视沈家背后的新义堂,但我也不好意思走到他身边。” 说到这里,林妙薇脸上的表情显得分外的痛苦,“如果当年他能够早一点离开沈家的话,我就不会在他背后干那么多龌龊的事情,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直到最终,我们彻底的不可能了,他才离开沈梦溪。 气死我了!” —— 程家别墅,书房。 程砚洲满带着感激,看着刘盈盈,“当年我跟你走,确实是想看着刘家,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当时我并不怕沈家背后的新义堂,但如果过度的与他们纠缠,我的程氏集团就不可能发展这么快,这么顺利。 所以某种意义上说,当年我跟你一起走,也留在刘家,是存在私心的!” 刘盈盈回应道:“这个我知道!我自然也是清楚的。 当年在滨海市,也只有刘家能和沈家抗衡,李家人丁凋零,只是纯粹的商业世家,根本就不是黑白通吃的沈家的对手。” 当年,刘家的祖辈是扛过汉阳造,保家卫国的英雄。 还救过一个顶天的大人物。 所以,刘家是红色的,是黑色沈家的天然克星。 沈家如果敢动刘家,必然会引起天庭震怒,到时候派人彻查起来,只会加速沈家的败亡。 只不过,程砚洲当时有空间和后悔果加持,确实也有与沈家抗衡的实力。 程砚洲和刘盈盈的结合,确实也是强强联合,两个人锁死,在滨海市就是无敌的存在。 第502章 爱情坟墓里的傻瓜 时光角落咖啡馆第1008号店,包厢。 林妙薇忍不住叹息,“我如果出生在刘家,哪怕我不是刘盈盈,我只是刘盈盈的妹妹,那我都会不择手段地倒追,哪还会给沈梦溪任何的机会!” 林娇想笑,她知道林妙薇敢这么干,但却为此能够追到程砚洲这样的痴情男。 跟程砚洲来硬的,是绝对不管用的。 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使用过,一个成功了,一个却失败了。 但实际上,两个都成功了。 一个是前一世的沈梦溪,另一个是如今的刘盈盈。 “是是是!”林娇换了一副嘴脸,安慰道,“我们现在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沈梦溪当年再怎么豪横,逼着程砚洲净身出户,沈家撑不过三年就垮了。 好歹,我们都生了程砚洲的孩子。” 说到这儿,林妙薇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自己两个儿子林宇豪和申宇辰的身影:如今都是玉树临风的大帅哥…… 更关键的还在于,程砚洲的基因确实是强大到恐怖如斯的地步。 “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林妙薇感叹着,“程砚洲的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宇豪和宇辰两人都在清北读书,两年就修完了本科的学分,今年才23岁,就快要说是研究生毕业了。 他们兄弟在读书期间就合伙创办了一家豪辰科技公司,目前市值都快二十亿了。 昨天,他们刚跟我说,程氏集团正派人与他们接洽,打算跟他们合作。 你猜,来跟他们谈合作的是谁?” 林娇想了想,回应道,“程曜宇!” 林妙薇瞪大了眼珠子,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的?宇豪和宇辰也跟你说了?” 林娇讪讪一笑,“没有!是走猜的!” “怎么可能?”林妙薇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呢?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功能?” 林娇满脸无奈的表情,瞬间就要被石化了,“程曜宇目前也在清北大学读书,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他名下也有一家名叫‘曜宇科技’的公司,也是他自己创立的。 目前是程氏集团的一家子公司。 ‘曜宇科技’和‘豪辰科技’两家公司在业务上存在一定的互补性,我听舟哥说过,程氏集团目前有意拓展北方的业务,程曜宇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程氏集团华北区的总裁! 由他全权负责华北区的业务。” “哦!”林妙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你也是猜的,我还以为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 实际上,林娇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可能在林舟的眼皮子底下,卧底那么多年了。 毫不夸张地说,林娇除了出身差了一些,仅仅只是非主流世家旁支的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优点。 “我也想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那我就可以步步领先。”林娇调侃道,“但我总觉得,程砚洲他才是真正拥有钞能力的人。 他不管做什么事情,始终都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特性。 他的意识是绝对超前的,当年他在算计沈家人的时候,那当真是惊艳无比!” 林妙薇也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当年我也是被迫跟着沈家,那时候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但谁又能够想得到呢?程砚洲几乎是算无遗策,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是啊!”林娇多少也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在大学时代,他在沈梦溪和你们面前,跟一个书呆子没什么两样。 食堂、教学楼大厅、女生宿舍楼楼下,都是你们刻意为他制造社死现场的绝佳场地。” 顿了一顿,林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说道:“我记得有一次,在饭点,人声鼎沸的食堂里。 程砚洲过去给沈梦溪送晚餐,刚走到餐桌旁,你们几个就站在沈梦溪身旁,你和梁金爱带头起哄。 还有一群围过来的女生,也跟着嬉笑围观,嘴里喊着那些带着戏谑嘲讽的暧昧外号,句句都在调侃程砚洲上赶着讨好、卑微献好的模样。 四面八方的目光聚焦而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让身形挺拔的程砚洲瞬间置身于尴尬的旋涡之中。 程砚洲瞬间进退不得,颜面尽失。” 林妙薇附和道:“这样的情形有很多,那时候我们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拿捏他,总感觉他有点傻傻的。 明明我们制造的圈套或者是陷阱,都是很容易就可以识破的。 但他就是那么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有时候我都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要不然的话,真的没办法解释!” —— 程家别墅,书房。 “你是故意的吗?”刘盈盈有些好奇的问着,“当年我也觉得你是故意的。 要不然,有你那么高的智商和情商,怎么可能识破不了他们的阴谋诡计呢?” 程砚洲讪讪一笑,“我能说,爱情会使盲目!你会信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刘盈盈摇了摇头,“但有时候我觉得,似乎也只能是这么解释才说得通。 就像我……” 说着,刘盈盈竟然有些脸红了。 刘盈盈有些没好气的说着,“每当你被她们欺负的时候,我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不远处。 或是上前打断那些人的起哄,或是故作有事找你,用合理的理由帮你脱离那难堪的围观现场,替你解围。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程砚洲信誓旦旦的说着,“因为你爱我!” “是啊!就因为我爱你……”刘盈盈也毫不掩饰地说着,“有时候爱情会让人盲目,为了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 你是这样的一种人,我也是! 有时候看着你傻傻的往前冲,不管这些傻女人对你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你都义无反顾,这一点对我的触动很大。 一开始我觉得你很傻,但后来我就慢慢理解了,你那不叫傻,你是敢为爱冲锋。 如今想来,如果不是林妙薇几个故意给你们使绊子,或许,你和沈梦溪一定会是非常登对的情侣。” 程砚洲摇了摇头…… 第503章 败家女 程砚洲当年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别人使绊子,那他重生后会不会跟沈梦溪在一起呢? 答案是否定的。 前一世,程砚洲爱得义无反顾,最终的教训依然历历在目。 有一些白眼狼,是永远喂不熟的。 “一个人的执着和耐心是有限度的,”程砚洲淡淡的说道,“当年我的一颗真心,被一次次的重创。 我不是不疼,只是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把我打醒罢了!” 刘盈盈脸上露出了微笑,“你身上的这一股傻傻的劲头,一旦认定的事情,就是让一百头牛去拉,也没办法让你回头! 说真的,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突然就醒了!” 程砚洲内心突然有一个想法,他很想把自己是重生者的身份告诉自己的妻子。 就在他斟酌的时候,刘盈盈接着说道,“当年我也调查过,是郭俊辰想在你的降落伞包上动手脚,他想害你。 但因为沈梦溪及时出现,还有林家、梁家和黄家那六个不长眼的东西,他们想要去围攻你。 或许就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才让你幡然醒悟吧?” 程砚洲点了点头,最终他还是不愿意把自己是重生者的身份,告诉给自己的妻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盈盈却多少有些不乐意了,“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走出来了。 今天你如果没有离开沈家,不论你有多风光,最终的下场一定很凄惨。” 程砚洲瞪大了眼睛看着刘盈盈,“老婆还是你厉害,我当年是被猪油蒙了心,一忍再忍,最终把自己练成了忍者无归……” 刘盈盈瞬间就被程砚洲给逗笑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三个孩子?”刘盈盈话锋一转,“某种意义上说,你就是他们生物学上的父亲。 以前是不知道,既然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总不能什么都不作为!” 程砚洲被刘盈盈的话噎住了一般,瞬间哑口无言。 他还真没有想过,或者说,他就不想管这三个莫名其妙就出现的儿子。 还没等程砚洲开口,刘盈盈继续说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我知道你是一个喜欢孩子的父亲,我也喜欢孩子。 如果你想认他们的话,我是绝对没有意见的。” 程砚洲叹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我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对他们负责。 闫彤和他们有些不一样…… 李芳菲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怀了这个孩子,再怎么说都是情有可原。 但这三个…… 顺其自然吧!” 刘盈盈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程砚洲认准的事情,是真的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唯独刘盈盈能够让程砚洲无条件改变主意,只是,她不愿意过分干预。 恰就在这时,视频里的林妙薇出现了异样。 —— “咳咳咳……” 林妙薇说到激动的时候,忍不住咳了起来。 林娇听着都有些难受,“你应该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该治疗的治疗。别这么耗着,小问题都会憋成大问题!” 林妙薇讪讪一笑,“我的身体我知道,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不管怎么努力,那都是白费!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我都不想那么快就让李闫彤的身份暴露出来。” 林娇满脸无奈,“或许,这为此是一件坏事儿,希望会有奇迹吧!” 林妙薇也笑了,“你怕什么,都是他的孩子,难不成他还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不成?” 林娇讪讪一笑,“你也别小瞧了程砚洲,能成为世界首富,那他就不是一个那么轻易就会被人拿捏的。 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妙薇也笑了,“不一定要他认孩子,我就想让他知道,他还有这三个儿子。”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也就没那么害怕,都是为了孩子,豁出去了。 她们就是在赌。 赌程砚洲最终会心软,关键时刻会想到有这么三个意外所得的孩子。 林娇实际上才是那个最无奈的人,她没有生病,她原本没有必要那么快让自己的孩子暴露身份。 而且,现在她的事业也比较稳固,有着令人羡慕的职位,但是她和林妙薇本来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妙薇等不了,那也只能摊牌了。 林娇叹了一口气,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是干等着,让程砚洲的人找上门吧?” 林妙薇满脸带笑,“我有一种预感,或许他的人已经跟在我们身边!” 林娇听着,忍不住吓了一跳,“好吧!尽管我离开的时候很小心,自认为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但以程砚洲和程氏七小福的能力,找到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林妙薇附和道:“想当年,他离开沈家的时候,身边都是些年轻人,他们愣是把沈家给搅得个天翻地覆,最终还颠覆了整个沈家。 我当年不自量力,选择跟程砚洲站在对立面,这就是我人生最大的败笔。 从小他就是我生命当中的一束光,我一直都尝试着拥有他,只可惜,我没有沈梦溪的命。” 林妙薇忍不住想起了当年自己的临时起意,怂恿沈梦溪去捐选基因的事情。 “那时候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去!”林妙薇忍不住感叹,“是他的能力和判断力,我以为他拒绝。 但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多等一段时间,总之,我是势在必得!” 林娇回应道:“当时我听到你的法, 我也以为你是天马行空,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确实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但当年也只能出现在沈氏私立医院那种管理松散,甚至还有些混乱的年代,我们才有机会。 如果是换成现在的程氏医院,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沈氏集团如果足够严密的话,那也不至于三年内就被他们给颠覆了!”林妙薇感叹着,“沈家内部的派系斗争,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顿了一顿,林妙薇忍不住吐槽,“如果程砚洲不离开沈家,由他来掌舵沈氏集团,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一世界百下最顶端的存在! 沈梦溪就是一个败家女啊!” 说着,林妙薇想到自己,瞬间情绪就有些小低落,她何尝不也是林家的败家女…… 第504章 完美的老大,连儿子都是完美的 时光角落咖啡馆第1008号店,包厢。 这一回轮到林舟和陈亿森不淡定了。 “老大这样的播种机,估计都受不了这样的结局吧?”陈亿森调侃道,“过去我们开玩笑,说他想组建一支足球队。 却没想到他和盈盈生了十个之后,就不再要孩子了。” “播种机?”林舟满脸怀疑地看着陈亿森,“你要有本事的话,就当着老大的面说一次。” “当着老大面说也没什么,”陈亿森很是淡定地说着,“但……盈盈那里……那还是算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都是程砚洲的铁哥们,别说只是调侃程砚洲是播种机,如果程砚洲有错,他们就是当着程砚洲的面大骂特骂都是可以的。 “老大这一回有得头疼了!”林舟讪讪一笑,笑容里多少带着一些不怀好意,“不过,既然能接受李闫彤,我想,多这三个臭小子,应该也可以吧……” 陈亿森正想回应,就在这时候,余烁熙发来了一份资料。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也大概知道余烁熙这个时候发来信息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林舟点开了。 不出所料,就是这三个人的详细资料。 林娇儿子刘宇轩是林舟的外甥,或多或少林舟都是了解这个外甥的。 求学经历和一些简单的人际关系,林舟都知道就被他直接略过了。 但是,在看到刘宇轩的创业经历时,林舟脸上的表情还是顿住了。 他把资料推给陈亿森,淡淡地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以前总觉得这句话是胡说八道,基因是会突变的。 但老大的基因太强悍了。” “嘶!” 陈亿森看了之后都忍不住咋舌,“这小子出息啊!宇轩新能源公司,美丽国目前最顶尖的新能源公司。 马斯克都得看他的脸色才能维持世界新能源技术头排的地位,才能和我们的程氏新能源集团平起平坐。 这小子可以啊! 还是一个技术控,与老大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林舟也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程砚洲身边的九个儿子,能力都很出众,在各个领域都是翘楚。 但唯独在新能源领域,九兄弟当中就没有一个能让人放心放手,让他去干的。 所以,直到今天,程氏新能源集团的研发团队依然还依靠着程砚洲的技术输出,维持着全球新能源格局当中的霸主地位。 这一块,一直都是一个让整个程氏新能源集团高层都忧心忡忡的问题。 其实,这些人也不必太过于慌张,毕竟程砚洲在自己的空间里,新能源技术的研发都一直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可以这么说,程砚洲的技术领先这个时代,至少十年。 程砚洲只是不愿意把这些核心技术一股脑都搬出来,而是卡点式的,不停的把一些新成果拿出来,让程氏新能源集团一直都保持全球领先地位。 毫不夸张的说,未来十年,程氏新能源集团的优势依然在,这也是最近十年,马斯克每一年都得登门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只不过,程砚洲没办法,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 程砚洲把自己的秘密隐藏得严严实实,甚至于,连自己的妻子刘盈盈,他都不愿意说。 所以,当陈亿森看到刘宇轩的创业经历之后,自然也是无法淡定。 “这小子这么厉害,似乎连他母亲都还不知道吧?”陈亿森感叹了一句,“他的妈妈如果知道他这么厉害,估计也就不会急着想要暴露他的身份了吧?” 陈亿森都有些不敢置信,现在的年轻人的城府都这么深吗? 林舟回应道:“这小子确实藏得够深!连我这个舅舅他都一直瞒着。这一点,特别像老大读大学的时候。” 林舟回忆起程砚洲在大学创业的那一段时光。 “我们跟他一起做了两年的室友,就只知道他是一个研发控,技术大拿。”林舟饶有兴致的说着,“我总觉得他花在这上面的时间有点多,不过他的技术成果确实也足够惊艳。 大学期间,只要有他参加的比赛,冠军就一定会是他的。” 陈亿森附和道:“这一点是我们几个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跟着他沾光,一辈子被他带着飞。 如果不是我们亲身经历,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人的能力竟然能够强悍到如此地步,除了感情,老大就几乎没有弱点。” 林舟忍不住吐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人无完人,老大在沈梦溪那里一次次的吃瘪,才让我们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他是一个人,而不是神。 当然,最让我们惊讶的还是他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成立了两家公司,而直到这两家公司已经初具规模,我们才后知后觉。 那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喊他一声程总,而我们却一直以为是别人在恭维他,想要得到他手里的技术。” 陈亿森好好大笑起来,“那时候我们还以为老大只是个书呆子,以后就是钻实验室埋头苦干。 却不知道,老大才是一个狠人。 他狠的不是技术有多厉害,他狠的不是技术变现的能力有多么逆天,他狠的也不是公司运营得多成功…… 他狠的是这一切他都大包大揽。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把整条产业链的所有利润都攥在自己手里,滴水不漏。” 林舟尽管能力上不如程砚洲,但她自己也是最顶级的天才,如果没有程砚洲,他自己也一样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 但如果他靠自己的话,发展的速度和顺利程度,那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也算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商人本色,无利不起早,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林舟回应道,“如果当年老大不是这样的性格,程氏集团又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够崛起?” 一说到这里,林舟不得不感叹,程砚洲的基因是真的强大。 一个游离在外的儿子,完全脱离程砚洲的情况下,自己都能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如果放在程砚洲身边…… 第505章 滨海大学四大魔女聚首 林舟正感叹程砚洲个人基因的强大,这一点,陈亿森当然也是认可的。 刘盈盈和程砚洲生的十个孩子,如今都已经成长了起来,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出类拔萃的顶尖人才。 特别是长子程曜霆,更是所有孩子当中的典范,如今也成功继位,成为程氏集团的董事长。 但是,如果说所有的孩子都只能在身边培育,才会有出息,这一点,陈亿森有自己的看法。 “我记得以前好像听你提过你的这一个外甥,”陈亿森脸上还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神情,“按照你的说法,他应该是一个比较内向,不善于表达的人! 但按照这一份资料来看,他在国外是一个很外向的人。 而且交际能力还是极其强悍的那一种! 典型的选择性社牛! 不得不说,这跟咱们老大太像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老大一直都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且是敢表达,善于表达的那一个。 但老大又不是那一种会夸夸其谈,甚至于在自己的熟人面前,还会隐藏锋芒。” 林舟听着,也忍不住点头,“这对父子确实是很像的!外表看起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突然就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小子…… 除了最近几年确实很少接触,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混小子,平时在我面前装孙子,如果不是这份调查报告,我都还不知道被他瞒着。 我刚才来的时候还在医院跟他偶遇,算是见了一面,他还在我面前装孙子。 装得那叫一个溜! 哈哈……跟老大一个德行。” “那可不是!”陈亿森深表同意,“平时都不见他怎么用心? 突然就能够整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发明出来,不管是游戏,还是新能源产业的前端科技,又或者是AI人工智能的尖端技术,他是说来就来。 这或许就是天赋吧! 有人努力奔向罗马,但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我们也只能羡慕的份!” 两个人正说着,隔壁包间里传来了一阵紧急的敲门声。 瞬间就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 时光角落咖啡馆1008号分店,包厢。 林妙薇和林娇已经坐了三个小时,天都已经黑了。 这是vip包厢,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 天黑了,包厢里亮起的灯光。 暖黄的灯光温柔缱绻,空气中萦绕着浓郁的咖啡豆醇香与甜点的清甜。 林娇与林妙薇相对而坐,两杯醇厚的美式咖啡早已见底,桌上精致的慕斯蛋糕、曲奇点心也被吃得七七八八。 两姐妹本来就是私下碰面,聊的全是当年大学的隐秘过往,以及牵扯程砚洲的陈年旧事,都是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私密话题。 为了杜绝意外打扰,她们不仅关上了包厢门,还特意搬来一把实木椅子死死抵住门把手,就想要杜绝任何人贸然闯入。 两个谨慎的女人,心思依旧缜密至极。 就在两人聊到关键之处,气氛愈发凝重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咚”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包厢内的静谧。 急促的节奏瞬间让人心头一紧。 两人之所以选择这里见面,就在于,这家时光角落咖啡馆的分店的VIp包厢,是滨江市私密性最强的。 一般情况下,包厢里没有呼叫,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林娇忍不住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涌上警惕之色,脊背微微绷紧。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诧异看向对面的林妙薇,“姐,会不会是程砚洲的人找过来了? 我们这才刚落脚,他的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些年,她们一直忌惮程砚洲的手段,深知程砚洲心思缜密、手段凌厉,若是被他查到两人私下密谋,后果不堪设想。 林妙薇神色却异常沉稳,指尖轻轻抵在桌面,眉眼清冷,语气笃定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这不是程砚洲的行事风格。” 某种意义上来讲,林妙薇也算是了解程砚洲的。 她知道,程砚洲性格一向隐忍深沉,做事也是步步为营。 而且,越老越是如此。 如果,真的是被程砚洲的人查到她们的踪迹,那绝不会这种大张旗鼓地敲门试探。 程砚洲的人只会暗中潜伏跟进,然后就是不动声色地掌控一切,最后在最致命的时机出手。 绝不会留下分毫的破绽,更不可能打草惊蛇。 “开门看看。”林妙薇淡淡出声,眼底已然敛去所有松弛,覆上一层淡淡的戒备,“放心,绝对不可能是程砚洲的人!” 林娇闻言,立刻起身,动手挪开抵住门的椅子,抬手拉开了紧闭的包厢门。 门开的瞬间,当林娇看清门外站着的两人时,她眼底的警惕瞬间化作浓浓的错愕,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 门口站着的,竟然还是刚才她们聊的话题里,两个人绕不开的人。 正是黄乃凤与梁金爱。 两人虽然都上了年纪,却妆容精致,衣着考究,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常年失意的落寞,与当年风光无限的模样早已判若两人。 不等林娇开口,黄乃凤率先扬声开口。 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尖酸刻薄,目光带着审视扫过包厢内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嘲讽,“哟,两位老同学大白天躲在包厢里,又是锁门,又是抵椅子的,是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密勾当? 不就是喝杯咖啡而已,用得着这么藏藏掖掖?” 紧随其后的梁金爱也快步上前。 梁金爱也顺着黄乃凤的话打趣,言辞犀利又刻薄,丝毫不留情面,“就是说啊! 我们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 我们还以为你们俩躲在这里,偷偷摸摸做什么亏心事呢!” 这两人的年纪加起来,都已经接近一百二十岁了。 可说话的语气、尖酸的性子,依旧和数十年前,她们在大学时代的语气一模一样。 两人都是毒舌张扬,嘴不饶人的存在。 他们一向就喜欢看人窘迫的样子,也经常戳人痛处。 仿佛看到别人的窘迫,就能让他们飘飘欲仙一般,乐此不疲! 第506章 他乡遇故知,尴尬到抠脚被直播 林娇面色微冷,心底满是不耐。 她压根懒得搭理两人的调侃与试探,神色淡漠地站在门边,没有半分相让的意思。 林娇甚至都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把两个人哄出去。 林妙薇见状,缓缓起身,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悦,语气疏离又平淡地开口回击:“我们姐妹许久未见,私下聊些闲话,关门与否,是我们的自由,与二位无关。” 她的话语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字里行间都透着“不欢迎”三个字。 黄乃凤何其敏锐,瞬间听出了林妙薇话语中的火气。 她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意,顺势抬脚挤进包厢,熟稔得仿佛自家场地:“妙薇,别生气啊,我们就是随口开玩笑。 一听说你们俩在这边喝咖啡,我们特意绕路赶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找着了。” 梁金爱也紧随其后快步走入包厢,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笑着打圆场,眼底却藏着细细的试探:“是啊!是啊! 我们没有半点恶意,就是许久未见老同学,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方才只是随口调侃两句,别往心里去。”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四人都是滨海大学的旧识,渊源颇深。 数十年前,滨海市风云涌动,梁、黄两家也算得上是排名靠前的三流世家,底蕴深厚、风光无限。 可当年一场豪赌,两家与林家一同押注风头正盛的沈氏集团,站错了关键队伍。 最终沈氏集团被横空出世、势不可挡的程砚洲彻底击溃,轰然倒塌。 依附沈家的林、梁、黄三家也随之元气大伤,产业尽毁、人脉散尽,彻底跌落豪门圈层。 数十年过去,三家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林妙薇、梁金爱、黄乃凤三人带着家族残存的微薄势力,被迫离开滨海市,退守毗邻的滨江市。 三家人都谨小慎微、苟延残喘,常年活在失意与不甘之中。 四人之中,林妙薇、梁金爱、黄乃凤是同班同窗,再加上沈氏集团的千金沈梦溪,当年更是名动滨海大学的“四大魔女”。 三十多年前,四人抱团同行、风光无限,关系亲密无间。 可岁月变迁、家道中落。 昔日情谊早已被现实磨得斑驳不堪,只剩下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维系着表面的同窗情分。 沈梦溪落魄的那些年,林妙薇好歹该接济过她。 但黄乃凤和梁金爱却嫌弃沈梦溪,把她当成乞丐,甚至于有好几次都把沈梦溪丢在垃圾桶里,以此来羞辱沈梦溪。 林妙薇知道后,对着两个昔日的好友,都寒了心。 尽管三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但彼此之间的联系没有过往那么频密。 她们平日里偶尔还会小聚叙旧,可今日林娇专程从滨海市赶来,与林妙薇聊的全是牵扯程砚洲的私密旧事,自然不想让旁人掺和。 谁料二人竟然精准找到这里,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梁金爱落座后,目光扫过空空的咖啡杯与狼藉的餐盘,似笑非笑地开口试探:“好不容易碰一次面,不请我们喝杯咖啡? 你们俩偷偷躲在这里私会,该不会真藏着什么事,故意瞒着我们吧?” 听着梁金爱阴阳怪气的话语,林妙薇心底的不耐烦越来越浓烈。 只是碍于往日的情面,林妙薇不愿当场撕破脸皮,只能压下心头的抵触。 “哪里是什么私会!”林妙薇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淡淡解释:“只不过是我们姐妹俩多年未见,今天林娇刚巧来滨江市出差,她就被我强行要求留下来喝咖啡。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彼此聊聊大学的旧时光,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聊旧时光?”黄乃凤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较真,眼底满是狐疑,“既然是聊旧事,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为何偏偏瞒着我们? 不提前招呼一声,摆明了就是防着我们,这还算得上是昔日好姐妹?” 梁金爱有些阴阳怪气地附和道:“知道林娇是医院的大院长,现在还是程氏集团里的大红人! 现在就她牛气哄哄,眼里早就没有我们这些穷姐妹! 来这里喝咖啡,当然也没有理由要请我们喝一杯的。 唉!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当年我们高高在上,也不把她当回事。 现如今是她高高在上,自然也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姐妹当回事了。” 黄乃凤捡起桌子上还剩下的一些食物,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那是当然的!”黄乃凤边吃边说,“她现在是大医院的院长,我们有个发烧感冒什么的,想要去程氏医院找她,她对我们都是爱搭不理。 不就是一个破医院的院长,牛气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母娘娘下凡了。” 这话戳中了最现实的差距,两个人的阴阳怪气,也让气氛愈发尴尬。 如今,四人境遇确实早已天差地别,悬殊极大。 四个人中唯有林娇坐稳程氏医院院长之位,身居高位、手握实权,依旧留在滨海市的顶流圈层,风光依旧。 而林妙薇、黄乃凤、梁金爱三人,家族败落、无依无靠,没有产业、没有实权。 她们不过是游离在圈层之外的闲散之人,落魄失意,不值一提。 这般巨大的落差,本就让黄乃凤和梁金爱俩人心中暗藏嫉妒与失衡,此刻更是忍不住借机试探、阴阳怪气。 林娇素来性子直接,厌恶这般虚与委蛇的寒暄拉扯,懒得与两人废话。 毕竟彼此之间的身份地位之悬殊,已经是横亘在彼此之间的一道鸿沟。 经过了几十年的发酵,当年那个在大学校园里的小透明,如今却是四人当中,身份和地位最崇高的那一个。 只是林娇多少还是受到林舟的影响,让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应该要低调一点。 这时候,林娇也不打算理会两人的阴阳怪气。 恰好门外有服务员路过,林娇顺势起身走出包厢,避开僵持的氛围,轻声点了两杯新咖啡,又添了几样精致点心,权当待客,敷衍了事。 第507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等林娇折返回来,林妙薇适时开口缓和气氛,语气平和:“我和阿娇多年未见,今日难得相聚,除了聊聊过往旧事,也谈到了一些我们林家内部的琐事。 既然你们也来了,那我们便一同坐坐。 机会难得,那就一起聊聊大学那些陈年往事也好。” 可梁金爱显然不打算轻易揭过此事,眼底的好奇与试探愈发浓烈,紧追着问道:“那你们方才闭门密谈,最先聊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和我们几个也有关系吧?” 黄乃凤闻言瞬间来了兴致。 她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戏谑笑意,半眯着眼睛故作思索,语气笃定:“女人凑在一起聊旧事,无非就是聊男人。 我猜猜……你们刚才,一定是在聊程砚洲,对不对?” 这话一出,林娇与林妙薇心头顿时有些惊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诧异。 没想到两人私密的谈话,竟然被黄乃凤一语道破。 梁金爱适时的补充道,“你们就别装了!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哪一个女生不爱那个姓程的。 尽管每一次我们都在明里暗里的针对他,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背地里我们都渴望得到他。 你们就别装了,你们不聊他,难道还在聊我们吗?” 林娇定了定神,收敛神色,坦然点头:“没错,我们刚才确实在聊他,而且聊的话题,确实与你们三人息息相关。” 此话瞬间勾起了黄乃凤与梁金爱所有的兴致,两人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过往的执念与不甘瞬间翻涌而上。 黄乃凤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年少轻狂的得意与狭隘:“我就知道! 你们是在说当年大学,我们几个借着沈梦溪的势头,处处针对和刁难程砚洲的陈年往事对吧?” 提起这段往事,梁金爱更是满脸自得,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仿佛当年的处处刁难,是何等值得炫耀的功绩。 “说起这个,我就想笑。”梁金爱语气轻佻,满是鄙夷,“程砚洲当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死舔狗。 他一门心思跪舔沈梦溪,事事迁就、步步退让。 如果不是他当年满心满眼都是沈梦溪,处处被动退让,我们几个哪里有那么多机会拿捏他、刁难他,处处给他使绊子,一次次拆散他和沈梦溪,让他屡屡难堪?” 两人说起数十年前的往事,脸上满是沾沾自喜的神色,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颇为得意。 仿佛当年肆意打压、羞辱那个少年的种种行径,是她们青春里最值得称道的战绩。 黄乃凤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缓缓追忆,语气带着几分追忆与傲慢:“当年的沈梦溪,仗着沈家是滨海顶尖世家,家世显赫、容貌出众,性子骄纵跋扈、肆意妄为。 我们几个人,家世尚可,只能跟在她身后,做她的跟班,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得顺着她的心意。”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娇,眼底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打量:“不过阿娇当年和我们可不是一个圈子的。 那时候,你在林家本就不受重视。 你们这一脉在林家也是无权无势、默默无闻,根本挤不进我们的核心圈层,也没资格参与我们的玩乐。” 林娇闻言,心底漠然冷笑。 但她面上却懒得争辩,只是淡淡敷衍:“是,你们几个当年都是众星捧月的世家大小姐,天之骄女、风光无限。 我自然比不上。” 林妙薇听着两人愈发过分的阴阳怪气,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她出声护着自家堂妹,语气带着明显的维护:“阿娇是我亲堂妹,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我们都是多年的老同学,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句句针对。 有意思吗?” 此刻的林妙薇,早已没了面对旧友的温情,心底只剩满满的疏离与不耐。 昔日情分,早已消散。 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群失意之人的抱团臆想,格局狭隘、目光短浅,只会沉溺在过往的恩怨里自我慰藉。 四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语空洞乏味,句句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偶尔聊到刚才林娇和林妙薇说过的话题时,她们也只能讪讪一笑,简单应付。 梁金爱和黄乃凤笑得前仰后合,林娇和林妙薇却面色铁青,气氛尴尬又僵硬。 林娇心中早已生出退意,根本不愿再多停留半分。 她此次来找林妙薇,本来就是为了彼此的孩子,怎么能够被程砚洲接纳,协商后续应对的计划。 又怎么可能陪着两个落魄的女人,追忆无用的过往、听她们狭隘的炫耀。 林娇悄悄侧头,对着林妙薇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眼底带着悄然示意的退意。 林妙薇心领神会,瞬间读懂了堂妹的心思。 片刻后,林妙薇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之色,轻声开口:“刚才聊了很久以前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现在有些头昏眼花。 阿娇下午还要赶回滨海市处理医院的公务,时间安排得还是比较赶的。 你们随意,我们就不奉陪了。 先行一步,你们慢慢聊。” 话音落下,林娇立刻顺势起身,配合得天衣无缝:“没错,院里还有一堆急事等着我处理,耽误不得。 今日仓促相聚,下次再好好叙旧。” 黄乃凤和梁金爱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狐疑,却也没有强行挽留。 两人都清楚,如今身份悬殊,林娇本就不愿与她们过多牵扯,能陪着闲聊半晌,已是难得。 “既然有事要忙,那你们就先去吧。”黄乃凤不情不愿地开口。 “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聚。”梁金爱也随口客套一句。 两人目送林娇与林妙薇收拾好随身物品,从容离开包厢,看着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方才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尽数褪去。 包厢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视线,方才勉强维系的平和气氛彻底崩塌。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黄乃凤与梁金爱两人。 第508章 滨海市名媛圈三大势力 空气中的温情消散殆尽,只剩下无尽的不甘、嫉妒与怨怼,沉沉笼罩在方寸空间里。 “神气什么?”梁金爱忍不住吐槽,“她林娇当年也算是因祸得福,被林家抛弃,结果却意外得到林舟的信任。” 黄乃凤:“狗屎运罢了,神气什么?还以为自己就是豪门了……” 梁金爱:“呸!没有林舟,他们林家就是一坨屎,跟我们也没两样!” 正说着,两人似乎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什么不妥。 两人呆愣在原地,一时无语。 梁金爱端起刚刚送来的新咖啡,狠狠抿了一大口,眼底满是愤懑。 她语气带着浓浓的酸涩与不甘,“说到底,还是人家命好。 林娇依旧身居高位、风光无限,林妙薇就算落魄,也有林家撑腰。 但是,我们却家破业败,困在这小小的滨江市,苟延残喘,蹉跎半生。” 黄乃凤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陈年的戾气,冷冷嗤笑一声:“有什么用? 她们如今再风光,当年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处处忌惮程砚洲,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说起来,最解气的,还是我们大学那几年,一次次让程砚洲当众难堪,也始终颜面尽失。 只可惜,当年还有很多点子没有尝试,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让她更加难堪。 什么世界首富?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在老娘的手里吓得瑟瑟发抖。” 两个老女人,也滨海市曾经的豪门大小姐,一提起程砚洲,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 提起年少时的种种算计,两人眼中瞬间亮起病态的快意,纷纷打开话匣子,沉溺在昔日的得意回忆之中。 梁金爱眼神悠远,缓缓追忆起数十年前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我还记得大一新生晚宴那次,最是解气。 那时候我们刚入学,程砚洲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沉默寡言、格外孤僻。 沈梦溪看不惯程砚洲那副清冷孤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要挫挫他的锐气,我们便顺势起哄。 当时全场所有世家子弟、名门权贵的孩子,所有人都看着热闹。 我们故意带头刁难,逼着不善应酬的程砚洲挨个敬酒道歉。 他全程一言不发,隐忍退让,硬生生忍下了所有人的戏谑嘲讽,那模样,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黄乃凤听得眉眼舒展,连连附和,眼底满是快意:“何止是那次! 还有他们大三专业课小组展示,程砚洲天赋过人、能力出众,做的方案全程碾压所有人,风头太盛。 我们几个人看不惯他独占风头,提前暗中动手,偷偷篡改了程砚洲的展示文件,删除了核心数据。 最后程砚洲上台展示时,文件漏洞百出、数据错乱,被全系师生当众质疑嘲讽。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站在讲台之上,手足无措、颜面尽失,被全场人笑话孤傲自大、徒有虚名。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程砚洲那般狼狈窘迫的模样,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解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细细细数着当年的桩桩件件,每一件都是针对程砚洲的刻意刁难与恶意打压。 —— 程家别墅,书房。 原本看到林娇和林妙薇离开包间,刘盈盈就打算关掉显示屏,不看了。 却没想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立刻就作死式的调侃了起来。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记忆能力应该很强!”刘盈盈回忆着那一次经历,“但是那一次展示你却漏洞百出,很多核心数据都卡壳了。” 程砚洲:“过去太多年了,有些事情都已经淡忘。不过这一件事我还是有印象的,成果展示的前一天晚上,就是沈梦溪的生日,我被她们使唤了一整晚。 那些核心数据我还没有记下来,当天晚上我是想好好准备一下的。 结果我根本没有时间,也心存侥幸,因为ppt文案里的数据是有的。” 顿了一顿,程砚洲有些无奈的接着说道,“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就开始养成了一种习惯,在做实验的过程当中,记住所有的核心数据。 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装进自己脑海里的东西,我们才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程砚洲的记忆力惊人,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这两个也是当年大学的时候对你伤害比较大的!”刘盈盈说着,“其实我有在私底下警告过她们,但是她们的无底线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沈梦溪就是她们无脑的底气。 梁家和黄家的产业和沈家捆绑得很紧密,靠着沈家成长起来的。所以,两家人的长辈打小就告诉她们,必须对沈梦溪好。” 程砚洲过去对这一些豪门的恩怨,他是一概不搭理,也不想掺和。 但是刘盈盈打小就在豪门圈子里摸爬滚打,可以这么说,当年滨海市的名媛圈,分成三大派。 一派是以沈梦溪为核心的张扬派,有人私底下也把他们称之为是“疯癫派”——这些人玩得很疯,没有下限。 也有些人在私底下把这些人当成是富二代当中的废柴,吃喝玩乐,打压异己,无所不用其极。 第二派是以李芳菲为首的淑女派,当然,之所以有这样的称呼,是与沈梦溪那一派进行比较之后得出来的。 这一帮人只注重自己的打扮,不算拉垮,也很难撑起家族产业,属于比较中庸的那一派。 第三派就是刘盈盈为核心的魔女派,这个名字是因为刘盈盈曾经号称滨海市商圈女魔头而得名。 这一派是最务实的,也是最有实力的。 当然,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冷冰冰,实力就摆在那里,往往不给任何人脸面。 像刘盈盈这样,时不时会找程砚洲这个沈家养子,甚至一度还要表白,也算是比较少见的。 也由此可见,刘盈盈有多重视程砚洲。 “这两个和沈梦溪一样,撑不起家族产业,”刘盈盈接着说道,“就算当年她们不跟着沈家,落败的结局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刘盈盈摇了摇头,就要关了平板的画面。 第509章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就在刘盈盈准备关掉显示屏的时候,梁金爱说话了。 —— 时光角落咖啡馆第1008号店,包厢。 “还有校园辩论赛那次!”梁金爱眼中精光一闪,回忆愈发清晰,“他逻辑缜密、言辞犀利,辩场之上无人能敌,眼看就要拿下全场最佳辩手。 我们提前买通评委,刻意鸡蛋里挑骨头,硬生生压下程砚洲的分数,把奖项判给了别人。 让他切身的体会了一把,什么才是真正的‘钞能力’。” 梁金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在刻意打扮之后,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突然这么疯狂的大笑,显得整个人有点癫狂,让人不敢靠近。 梁金爱大笑了一会,消停了之后,接着说道:“笑死我了! 明明全场人都知道他才是全场最佳,可他最终一无所获,白白被人抢了所有荣光。 程砚洲心里清楚是我们在暗中搞鬼,却没有半点证据,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黄乃凤接过话题,“你还记得他这样的书呆子,为什么会去参加辩论赛呢?” 梁金爱讪讪一笑,“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在背后设计的。” 说着,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个主意还是林妙薇那个贱人想出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程砚洲的能力会那么全面,都问过了,他大一大二是没有参加过辩论赛的,就想让他出丑。 那时候他不敢不听沈梦溪的话。 我们一怂恿,沈梦溪那个没脑子的沈大小姐就乖乖照做了。 哈哈哈……” 梁金爱就像是被点了笑穴,说话的间歇总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最可笑的是他对沈梦溪的执念。”黄乃凤冷笑出声,语气极尽嘲讽,“他当年满心满眼都是沈梦溪,掏心掏肺地偏爱、迁就,把沈梦溪捧在手心。 可沈梦溪心里根本看不起他,不过是把他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罢了。” 黄乃凤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说话的时候也会伴随着笑声。 梁金爱接话道,“我们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次次借着沈梦溪的名义拿捏他。 沈梦溪随口一句刁难,我们就变本加厉地落实;沈梦溪稍有不悦,我们就带头孤立他、排挤他。 让他满心热忱,次次都被泼冷水,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永远低人一等、处处难堪。 哈哈,笑死我了!” 黄乃凤附和道:“是啊!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力那么强,竟然也会拜倒在沈梦溪这个贱人的石榴裙下。 真的不得不说,人天生是公平的。 沈梦溪出生在沈家,她就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 如果不是她自己作死的话,哪怕沈梦溪的能力再弱,只要能够对程砚洲好一点,也绝对不至于会干出把程砚洲赶出沈家的事情来!” 梁金爱接话道:“有一次我偷听到林妙薇和林娇的话,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但我还是听出来了,这两个贱人竟然对程砚洲充满了爱意! 你说搞笑不搞笑?!” 黄乃凤好像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淡淡的回应,“这都很正常啊!当时滨海大学里所有的女学生,除了沈梦溪之外,有哪个女生不对程砚洲着迷的?” 梁金爱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只是她嘴上没有说,“我听说,直到现在,程砚洲一直被那些学弟学妹们封为滨海大学第一校草,而且地位牢固。” 黄乃凤附和道,“我也听说了。前段时间刚陪我的孩子去那里办了退学手续……” 梁金爱讪讪一笑,“都说你家那小子不是读书那块料,你就偏不信。 这下好了吧? 安逸了吧? 钱花出去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学位,就这么被白白浪费掉了。” 黄乃凤有些不乐意,“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不是学校里那些女学生勾引,我家那臭小子怎么可能会被开除呢?” 梁金爱不客气的说道,“得了吧!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啊?你家那小子是把一个同学给“强”了,幸亏你们处理及时,对方也出具了谅解书,没有曝光出来。 否则的话……” 黄乃凤有些恼怒,“你可别乱说!如果不是那些女的整天缠着他,就不会有这些烦心的事情。” 梁金爱道,“当年我们几千个人缠着程砚洲,我听说了,当年他一天收到200封情书,还有十几个学妹向他表白。 你看看人家,最终有沦陷吗?” 黄乃凤道:“那能是一样的吗?程砚洲是什么人?你我还不清楚吗?” 梁金爱笑着笑着,情绪上也有一些落寞地回应,“他确实有点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他整天那么忙,就匆匆忙忙的准备了一下午,然后去参加辩论赛。 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找人损他,当时的最佳辩手一定是他,赢的也是他的那一队。” 黄乃凤:“是金子,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会发光的。 他就是这种人,不管我们怎么损他,怎么针对他,都没用。” 数十年岁月匆匆而过,昔日那个被她们肆意刁难、肆意羞辱的程砚洲,早已蜕变成执掌商界、权倾一方的顶尖大佬,抬手间便能倾覆无数世家。 而当年肆意张狂、高高在上的她们,却落得家道中落、半生落魄的下场。 巨大的落差让两人心中的不甘与嫉妒愈发浓烈,只能靠着追忆当年打压程砚洲的往事,从早已过时的过往里,抓取一丝廉价的优越感,慰藉自己狼狈失意的余生。 包厢里的咖啡渐渐冷却,两人依旧喋喋不休地细数着陈年旧怨,字字句句,皆是狭隘的执念与无处宣泄的怨怼。 她们沉浸在自我编织的快意回忆中,浑然不知,今日她们私下追忆、津津乐道的每一次恶意刁难、每一场年少恶行,早已被悄然记录在册。 这些尘封数十年的阴暗过往,终将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一把反噬自身的利刃,让她们为当年的年少轻狂、狭隘恶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510章 精神出轨 黄乃凤与梁金爱都已年过半百,将近花甲之年。 放在寻常古时岁月,这个岁数早已是半生尘埃落定,一只脚堪堪迈入黄泉。 余下的日子只求安稳度日、岁月静好。 夕阳西下,和煦的暖阳透过窗棂,柔柔洒在两位鬓边染了细碎白发的妇人身上。 两人坐着闲话家常,聊着半生琐碎、儿女家常与大半辈子的辛酸顺遂。 气氛本是平和舒缓的,可不知怎的,话音流转间,气氛骤然一转。 好好才还神色平淡的黄乃凤,喝了大半杯咖啡后,眼眶忽然倏地就红了。 积攒了整整四十年的委屈、愧疚与遗憾,像是冲破堤坝的潮水,瞬间翻涌而上。 黄乃凤肩头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我对不起他……这辈子,我心里一直揣着这份愧疚,从来没真正安生过。” 坐在对面的梁金爱闻言,脸上的闲谈笑意瞬间敛尽,眼底满是错愕与疑惑。 梁金爱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拨弄果盘的动作,身子微微前倾,定定看着失态失控的姐妹淘。 “对不起他?”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乃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背着姐夫,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当年的“滨海四大魔女”就以姐妹相称,沈梦溪是老大,大姐;林妙薇是老二,二姐;黄乃凤是老三,三姐;梁金爱比其他三个人都小了一岁。 私底下,她们几个都会姐妹相称。 只不过,沈梦溪这个大姐,其他三人已经不认了很多年了。 再后来,林妙薇也渐渐地退出这个小圈子,但黄乃凤和梁金爱却一直都是好姐妹。 在梁金爱的认知里,黄乃凤这辈子婚姻平淡,性子执拗偏激,唯独对家庭算不上尽心,却也从未有过逾矩的私情,实在想不通她口中的亏欠从何而来。 黄乃凤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指尖冰凉,眼底是化不开的酸涩与自嘲。 她望着窗外虚无的天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藏着千斤沉重:“如果心底藏着一个人,一辈子念着、盼着,放不下、忘不掉,也算出轨的话,…… 那我这辈子,的确彻彻底底对不起我的丈夫。” “精神出轨?!”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梁金爱心头。 梁金爱瞳孔微缩,瞬间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藏了数十年的隐秘真相。 她脑中飞快闪过年少旧事,一个荒唐又真实的猜测缓缓浮出水面。 梁金爱屏住呼吸,盯着眼前情绪崩溃的老友,一字一顿地问道:“难不成……你和当年的林妙薇一样,这辈子心心念念的人,也是……程砚洲?” 时隔四十年,内心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再听见这个熟悉又遥远的名字,黄乃凤浑身一震,紧绷了半生的心弦彻底断裂。 她再也撑不住故作的平静,重重点头,泪水汹涌而出,带着极致的卑微与不甘:“是!我就是喜欢他,从年少时第一眼看见,就悄悄喜欢了整整一辈子!” 话音顿住,黄乃凤抬眼看向相伴半生的闺蜜,眼底满是苦涩的追问:“金爱,你还记得吗? 十五岁那年,有一段日子,我死活不让任何人进我的房间,连你也不……行。 那时候,你没问过为什么,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疑惑。” 梁金爱怔怔看着泪流满面的姐妹淘,脑海飞速回溯遥远的少年时光。 她和黄乃凤是穿一条裤子长大、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从小邻里相邻,读书同班,岁岁年年形影不离。 从小到大,两人无话不谈、毫无秘密,彼此是对方最亲近、最了解彼此的人。 她们一起疯闹、一起成长,共享所有的欢喜与秘密,这辈子从未有过隔阂。 唯独那段时间,黄乃凤像是刻意与所有人疏离,把自己那小小的房间锁了起来,对外严防死守。 不管是谁,都不能靠近。 梁金爱那一段时间内心也很不爽,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很融,年纪也小,后来就慢慢淡忘了。 只不过,偶尔还会回忆起当年那件事,感觉在内心有点隔应,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沉寂片刻,梁金爱豁然睁眼,尘封四十年的记忆缓缓苏醒,她迟疑着开口:“你说的……是你十五岁出‘花园’那阵子的事?” 潮汕十五岁出花园,是少年成人最重要的仪式,距今,已然悠悠四十载春秋。 “没错,就是那段日子!” 黄乃凤用力点头,哭声愈发压抑沙哑,字字句句都是藏了半生的剖白与煎熬。 “那几年,我活得特别痛苦,”黄乃凤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日日煎熬。 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是真的喜欢程砚洲。 这份心思藏不住、骗不了自己。 可那时候的我们,是所有人眼中肆意妄为的魔女,是最骄傲叛逆的小姑娘。” 顿了一顿,黄乃凤接着说道:“我只能逼着自己伪装,跟着你们所有人一起起哄、嘲讽他、排挤他、处处挖苦他,想方设法让他难堪,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黄乃凤越说越激动,“每一次当众欺负完他,看着他落寞沉默的样子,众人都在嬉笑,只有我一个人,在热闹过后满心后悔、满心愧疚。 可……我不敢说,也无处倾诉。 只能硬生生憋着!” 黄乃凤哭得浑身发抖,积压半生的秘密终于得以吐露:“我只能装作越来越讨厌他的样子,跟着大家一起针对他,以此掩饰我见不得光的心意。 你根本不知道,那时候我的房间里,满满当当贴的全是他的照片。 还有……还有很多我偷偷藏起来、从他那里悄悄拿来的小物件。 我在沈家,还偷过他一条……” 黄乃凤终于还是觉得有些羞于启齿,话到了嘴边,没有把最后的关键字眼说出来。 但梁金爱却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因为她见过,见过黄乃凤偷偷躲在角落里做一些让人不齿的事情。 第511章 爱而不得的悲剧 想到这些事情,梁金爱内心仿佛漏了一拍——那时候,梁金爱甚至于还在心里偷偷鄙夷过自己的好姐妹,还动过绝交的念头。 “那是我唯一能偷偷念想他的方式。”黄乃凤脸上的痛苦表情越来越浓,“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你。 只要你踏进我的房间一眼,我藏了心底的这点隐秘心思,就会彻底曝光于人前!” 说到最后,黄乃凤再也克制不住,伏案放声痛哭,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无人撑腰的孩子,将半生隐忍的酸楚尽数宣泄出来。 梁金爱坐在一旁,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劝慰。 可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无从安抚。 良久,黄乃凤稍稍平复了几分情绪,红肿的眼眸里满是偏执与不甘,继续缓缓道出心底的执念。 黄乃凤继续开口,说道:“我一直都清楚,程砚洲从小就生活在沈家老宅。 他年少时最大的执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等沈梦溪长大、读完大学,他便会入赘沈家,一辈子守着沈梦溪。” 话题再次说出口,黄乃凤脸上的表情一直在飘忽,一时揪了起来,一时又放缓。 此时,简单用一个阴晴不定,都难以描述此时黄乃凤脸上表情的精彩程度。 “我不甘心,我打心底里不愿意看到这一幕。”黄乃凤嘶吼着,“所以那时候的我,一边偷偷爱慕他,一边又自私狭隘…… 处处在他和沈梦溪之间制造隔阂、制造矛盾,拼命破坏他们的关系。” 年近花甲的妇人,哭得狼狈又执拗,眼底是贯穿一生的遗憾。 “我这辈子不算好人,我承认。”黄乃凤冷静了些许,但瞬间又声色俱厉,“可沈梦溪凭什么?! 就因为她沈梦溪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程砚洲七岁被她父亲收养,这辈子就注定要属于她、只能娶她吗? 我不甘心,替他不值……” 黄乃凤说到激动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有些狼狈地喘着粗气,“凭什么她可以光明正大独占程砚洲一辈子? 而我,却只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凭什么,我只能偷偷爱他一辈子?” 黄乃凤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字字泣血,道尽半生悲凉:“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年少遇见了程砚洲。 我满心满眼都是程砚洲,拼了命想要靠近他、嫁给他…… 可我从头到尾,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黄乃凤的情绪过于激动,让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话说到一半,只能停顿了下来。 许久后,黄乃凤才缓缓说道:“后来,岁数也大了,他也娶了刘盈盈…… 我也只能遵从家人安排,商业联姻,草草嫁人,但我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嫁给沈家人,还替沈家生儿育女。” 一提到这里,黄乃凤脸上痛苦的表情再一次浓烈起来。 “俗话说的好!”黄乃凤有些呲牙咧嘴的说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基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看沈家的覆灭,再看看如今程家的兴盛,我们当年的眼光还是毒辣的!” 说着,黄乃凤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无奈,“只可惜,我们都没有机会。我们都不比沈梦溪差,差的只是……她是沈家的大小姐,而我们不是!” “我记得,那时候还有很多人想嫁入沈家,”黄乃凤努力在给自己的选择找借口,“可我的心,只有他,装不下其他人。 至于我的那个家,从来没有真正归属过这个家。 我的心底,永远留着程砚洲的位置,他是我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是我穷尽一生也忘不掉的男人。 婚后几十年,我总是下意识拿老实本分的丈夫和他比较。 哪怕我丈夫勤恳顾家、百般包容,已经做得无可挑剔,可在我眼里,始终比不上程砚洲半分。” “我满心皆是不甘与怨怼,对丈夫百般挑剔、百般不满,脾气愈发乖戾偏执。”黄乃凤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好好的一个家,被我折腾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黄乃凤闭上眼,泪水源源不断滑落,眼底满是悔恨与颓然:“我知道是我偏执,是我拎不清,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就是我这一辈子荒唐的执念,不仅毁了我自己,更彻底毁了我的家庭、我的孩子。”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梁金爱眼底涌上浓浓的唏嘘与无奈。 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黄乃凤的婚姻一地鸡毛,半生不和。 旁人只当是她性格强势、脾气太差,却从无人知晓,根源竟是这场深埋心底、长达四十年的单向执念。 黄乃凤本育有一儿一女,一双儿女本该儿女双全、阖家美满,是旁人羡慕的福气。 可因为她常年阴郁偏执、无理取闹的性子,家里日日争吵不断、氛围压抑。 尚且年少的女儿不堪忍受这样窒息的家庭、不堪母亲无休止的负面情绪,十几岁便负气离家出走。 自此杳无音信,多年来从未归家。 而被黄乃凤寄予厚望的儿子,更是在触犯律法,因违背他人意愿、强行与他人发生……关系,被警方逮捕,前途尽毁。 半生坎坷,家破子败,人生所有的不幸与荒芜,追根溯源,皆始于年少那场无望的暗恋,始于对程砚洲执念一生的痴念。 梁金爱轻轻叹了一口长气,眼底泛起同款的酸涩与怅然。 旁人不知,其实她与黄乃凤,终究是同路人。 世人皆知,当年滨海市赫赫有名的四大魔女——黄乃凤、梁金爱、林妙薇、沈梦溪。 四人肆意张扬、桀骜不驯,整日结伴同行,闹出无数荒唐琐事,无人敢惹。 可没人知道,四个针锋相对、处处针对程砚洲的“女魔头”里,除了恃宠而骄的沈梦溪、肆意记恨的林妙薇,梁金爱和黄乃凤,都是藏着一腔隐秘深情。 她们因为爱而不得,心生偏执与嫉妒,只能借着年少顽劣的名头,混在人群中,一次次参与排挤、针对、刁难程砚洲的闹剧。 第512章 多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梁金爱和黄乃凤何其相似。 同样将少年时的程砚洲奉为心底唯一的白月光,同样爱而不得、求而不能,同样被这场无果的执念,困住了整整半生。 如今梁金爱的境遇,虽比黄乃凤稍好几分,家庭尚未彻底破碎。 却也常年心绪郁结、满心糟心,婚姻平淡寡味,日子过得一地琐碎、满心遗憾。 半生荒唐,半生执念。 一场年少错付的深情,终究让两个年过半百的妇人,蹉跎了一生,荒芜了岁月。 —— 夜色静谧,晚风穿过程家独栋别墅的落地窗,拂动厚重的真丝窗帘。 二楼书房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内暖光柔和,原木书桌质感温润,摆放着精致的文房摆件与轻奢绿植,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低调雅致。 刘盈盈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搭着扶手,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感慨,望着身侧的丈夫程砚洲。 “真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在外边招惹了多少桃花债。” 她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释然,“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我们整个滨海大学,谁不知道你程砚洲的名字? 你是全校公认的顶流校草,是无数女生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全校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偷偷喜欢你,暗恋你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别人青春懵懂、热烈心动,眼里心里全是你,可你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沈梦溪。” 刘盈盈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回味多年前的校园旧事,“那时候多少姑娘情窦初开,鼓起勇气靠近你,最后只能落寞退场。 很多人偷偷躲在操场角落、林荫树下偷偷哭。 年轻人热烈纯粹,敢爱敢恨,哭过痛过,几年光景也就慢慢释怀了。 可唯独梁金爱和黄乃凤两个人,执念太深,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耿耿于怀,实在是一言难尽。” 程砚洲靠在沙发椅上,身姿挺拔,眉眼深邃。 哪怕已经年近花甲,岁月也未曾在他脸上留下苍老的痕迹,只沉淀出历经风雨的沉稳、矜贵与从容。 闻言,他眼底漾起一抹无奈的浅然笑意,心头掠过些许久远的回忆。 三十多年前,无论是重点高中,还是顶尖名校滨海大学,他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虽无顶尖家世,但容貌卓绝、气质清冷、天赋卓绝,他是无数人遥不可及的少年翘楚,是全校女生趋之若鹜的心动对象。 从小到大,追捧、仰慕、偏爱,是他人生常态。 可程砚洲天性清冷疏离,骨子里自带矜贵傲骨,对身边所有的追捧与爱慕,向来无动于衷。 更奇特的是,程砚洲越是高冷寡言、拒人千里,旁人就越是痴迷向往。 年少时的程砚洲,课桌抽屉永远塞满各式各样的情书、手工礼物、零食摆件,走在校园里,随时会收到陌生人的告白与示好。 轰轰烈烈的偏爱与暗恋,贯穿了他整个青春。 可那些轰轰烈烈的“心动”,从未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所有的情书,他从未拆开;所有的礼物,他悉数拒收;所有的当面告白,他一律淡然拒绝。 久而久之,这些蜂拥而至的爱慕,成了程砚洲青春里最寻常的琐事,他早已习以为常,淡然置之。 而程砚洲却满心满眼的,只有沈梦溪一个,这也是所有人最意难平的地方。 就连程砚洲自己重生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思绪回笼,程砚洲侧头看向身侧温婉优雅的妻子,眼底盛满温柔与庆幸,褪去了所有对外的清冷疏离。 “所以说,”他轻叹一声,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打趣。“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最后娶到了你。 当年全校人人追捧的校草,兜兜转转,最后栽在你手里。 旁人都说校草配校花,天作之合。 说到底,是我高攀,是我这棵野草,捡到了世间最好的月光。” 刘盈盈被他说得心头一暖,佯装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眉眼间却藏不住满满的笑意与缱绻。 “油嘴滑舌,”刘盈盈轻声嗔怪,语气带着独有的温柔,“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会说话,油腻得不得了。 你少来这套,当年你满心满眼都是沈梦溪,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人。 若是你当初早点看清人心,放下执念,我们哪里需要耽搁那么多年,早就相守一生了。” 夫妻二人轻声闲谈,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书房的温馨氛围。 程砚洲低头看向屏幕,是林舟发来的消息。 他指尖轻点,点开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排版规整、数据详尽的绝密文件——宇轩新能源集团全维度商业资料。 文件涵盖集团架构、核心技术、全球市场布局、专利壁垒、合作渠道以及行业垄断优势,细致到每一项核心产业的话语权与行业地位。 文件末尾,附着一条林舟的语音,音色清冷,条理清晰,“老大,刘宇轩不仅仅是我的侄子,还是你血缘意义上的亲生儿子。 他一手创办的宇轩新能源集团,如今已经牢牢卡住了海外新能源产业的咽喉,直接拿捏马斯克新能源帝国的命脉。 马斯克如今全球扩张,所有核心供应链、技术壁垒、海外落地渠道,都绕不开宇轩新能源的制衡。 只要你愿意,你们父子联手,稍加出手,就能彻底切断马斯克的海外布局,将他直接踢出全球新能源核心领域。” 听完语音,程砚洲指尖微顿,眼底瞬间褪去温柔,染上一层深沉复杂的冷色,心头翻涌着无尽波澜。 刘宇轩…… 这个名字,于程砚洲而言,陌生、疏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膈应。 程砚洲被刘盈盈强迫,听了几个老女人几个小时没营养的语言输出,他这才知道: 原来当年的一次真心话大冒险,让他程砚洲多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第513章 新能源巨头在程氏集团面前也得低头 要不是当年林娇和林妙薇偏执疯狂,蓄意算计,偷偷盗取了程砚洲的精子,私自进行人工受孕,瞒着所有人,独自生下了刘宇轩。 这个孩子,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是他法理之外、被动降临的亲生儿子。 可这份血脉羁绊,从一开始,就裹挟着阴谋、算计与偏执。 并非程砚洲心甘情愿孕育的骨肉,更没有半分父子情分可言。 这么多年,程砚洲从未关注过刘宇轩的人生,从未过问他的起落,从未承认过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连续喊了另外一个男人,整整23年“父亲”,于他而言,刘宇轩只是一场荒唐算计下的意外产物。 沉默片刻,程砚洲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林舟,“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马斯克过几日就会专程来华,上门来程家别墅拜访。 我先看看他的态度与诚意,再做打算。 倘若他不识抬举,执意要和我们程家、和宇轩新能源硬碰硬,那我不介意彻底出手,碾碎他的新能源版图,让他彻底退出全球新能源赛道。” 发送完毕,程砚洲锁屏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旁的刘盈盈,眼底带着坦然与郑重。 “盈盈,这件事我从未参与,这个孩子,我从未认可、从未关注过,你一定要相信我。” 程砚洲深知妻子通透大度,但也不愿夫妻之间留存半分隔阂与芥蒂。 刘盈盈看着他眼底的坦诚,心头一片澄澈,温柔浅笑,语气笃定无比,“我自然信你。 从我选择嫁给你的那天起,我信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份、你的财富、你的程氏江山。 无论你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商业帝王,还是跌落尘埃一无所有,我信的,永远是你程砚洲这个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却有千钧分量。 程砚洲心头一暖,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眼底漾起释然的笑意。 家和万事兴。 这是他两世浮沉、历经沧桑,最深切、最真切的感悟。 前世,程砚洲年少偏执,执念深重,入赘沈家,最终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身为上门赘婿,他在沈家步步退让、处处隐忍,委曲求全,耗尽所有心血,最终落得一无所有、鸡飞蛋打的凄惨结局。 一世浮沉,满盘皆输。 重来一世,程砚洲幡然醒悟,斩断错缘,远离沈梦溪的虚妄执念,守住本心,娶得良配。 刘盈盈容貌、气度、能力、格局,方方面面,都远超沈梦溪百倍千倍。 更难得的是,如今夫妻俩三观契合、心意相通、相濡以沫、彼此信任,没有猜忌,没有算计,只有双向奔赴的温柔与安稳。 数十年相守,他们恩爱和睦,共育九子一女,子女个个天资卓绝、顶天立地,枝繁叶茂,多子多福,坐拥圆满人生。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圆满,顶级人生。 —— 数日之后,华国,滨海市。 海外首富、新能源行业巨头马斯克,专程放下美丽国所有工作,亲自带队,跨越重洋,落地华国滨海市。 过往三十年,风雨无阻,马斯克依旧保持着惯例,每次来华,第一件事,必然是登门拜访程砚洲。 清晨时分,黑色顶级豪车车队缓缓驶入半山别墅区,稳稳停在程家独栋别墅大门前。 保镖列队开路,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马斯克身着正装,褪去了平日的张扬桀骜,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亲自整理衣襟,缓步走向别墅大门。 三十年了。 从他初入新能源行业,闯荡全球市场开始,他的商业崛起之路,始终离不开程砚洲的扶持与铺路。 程砚洲是真正站在全球商业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是手握行业命脉、左右全球经济格局的顶级大佬,是他这辈子最敬畏、最不敢招惹的存在。 无论他如今身价几何、名气多大,在程砚洲面前,永远只能俯首称臣,保持最极致的谦卑。 管家早早等候在门口,恭敬引路,将马斯克一行人引入院内,径直走向会客厅。 程砚洲早已等候在此。 他身着简约休闲西装,身姿挺拔从容,神色淡然慵懒,没有刻意的强势压迫,却自带上位者俯瞰众生的矜贵气场,一举一动,皆是经年沉淀的帝王气度。 “程先生!”马斯克快步上前,主动伸手,态度谦卑恭敬,语气满是敬重。“时隔数月,再次登门拜访,许久未见,您依旧风采不减当年。” 程砚洲淡淡颔首,伸手虚握一瞬,语气平和淡然:“客气了,请坐。” 二人落座,佣人端上顶级茗茶。 马斯克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目光真诚,“程先生,我此次专程来华,一是专程拜访您,二是希望能深化和程氏集团的全方位合作。 如今全球新能源市场迭代加速,海外赛道竞争激烈…… 我希望能和程氏打通更多领域的深度绑定,在新能源、智能科技、海外基建、高端制造等多个板块,达成长期独家合作,依托程氏的底蕴,拓宽全球市场。” 马斯克姿态放得极低,字字诚恳,带着十足的诚意。 放眼全球,唯有程氏集团,拥有撼动世界经济的底蕴,唯有程砚洲,能为他的商业帝国保驾护航。 程砚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神色从容淡漠,语气平缓无波,“老马,多年合作,情谊犹在。 只是如今我早已退居幕后,不问集团琐事。” 程砚洲抬眸,目光清淡,不卑不亢。 “我在五十七岁那年,就已经彻底卸下所有职务,功成身退,不再担任程氏集团董事长一职。”程砚洲始终淡淡地说着,“如今程氏所有产业、所有合作谈判、所有海内外布局,全权由我的长子程曜霆接手打理。 你想要深化合作,不必找我,直接对接程氏现任董事长,程曜霆即可。 他全权负责集团所有事务,拥有最终决策权。” 闻言,马斯克眼底掠过一抹惊叹与艳羡,连连点头,满脸动容。 第514章 默默地坑马斯克一次 “程先生实在令人艳羡。”马斯克由衷感慨,语气满是敬佩,“您五十七岁就能功成身退,卸下所有的重担,后半生衣食无忧,儿孙满堂,自在得不得了。 你看看我,今年都已经七十岁,依旧深陷商业棋局,日日操劳,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辈子奔波劳碌,始终无法真正退休。” 马斯克原本还能说上几句汉语,说到这里,就直接上母语。 在商场摸爬滚打大半生,马斯克深知顶级豪门基业传承的艰难。 多少商业巨头,晚年子嗣争权、基业动荡、内耗不断,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所谓的豪门恩怨,很多早就注定了。 但唯独在程砚洲这里,完全不同。 程砚洲身边所有的孩子,个个都是顶尖优秀。 每一个孩子都能独当一面,各司其职,撑起了程氏旗下无数独立商业集团,金融、科技、新能源、地产、医疗、高端制造,各领域全面开花,稳如磐石。 偌大的程氏商业帝国,传承有序,稳固鼎盛,无人能及。 二十八岁的程曜霆从大学开始,就已经进入程氏集团核心管理层,与程砚洲的交接班可以说是无缝衔接。 一个还没有退位的老董事长,身边就一直站着一个即将退位的新董事长,没有人有异议。 这份格局,这份家教,这份基业,放眼全球,无人能出其右。 马斯克越想越是敬佩,忍不住再次赞叹:“您的每一位公子、千金,都是人中龙凤,个个天资卓绝。 他们接手产业之后,步步精进,再创高峰,将程氏基业打理得愈发鼎盛,实在太过厉害。” 话音落下,马斯克话锋忽然一转,眼神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看向神色淡然的程砚洲,轻声开口,“对了,程先生…… 我近日听闻业内传闻,如今牢牢垄断全球新能源核心赛道、卡住我所有产业命脉的宇轩新能源集团,其董事长刘宇轩,也是您的儿子?” 这句话一出,会客厅内的空气微微一静。 马斯克眼底满是惊叹与震撼,由衷赞叹,“如果传言是真的,那程董事长实在太过传奇了! 家里的孩子执掌程氏万亿商业帝国,流落在外的孩子,竟然也是独占全球新能源核心命脉的天之骄子。 您的儿子,每一个都如此牛逼,个个登顶行业顶端,这个世界估计也就只有您能办到了!” 马斯克此刻彻底明白了。 难怪他近期所有海外扩张、供应链布局、技术突破,处处被宇轩新能源制衡,步步受限,根本无法突破壁垒。 原来,这一切的掌控者,终究还是程砚洲! 父子暗中制衡,一手把控全局,将整个全球新能源赛道牢牢攥在手中。 这一刻,马斯克心中所有的傲气、底气、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双方之间云泥般的差距。 原本他还心存一丝侥幸,想要在合作谈判中争取更多话语权,谋求更多利益。 可此刻知晓真相,马斯克彻底打消了所有心思。 刘宇轩手握新能源核心技术的绝对话语权,而刘宇轩是程砚洲的血脉亲子。 也就是说,他所有的产业命脉,从头到尾,都拿捏在程砚洲的手里。 只要程砚洲一句话,他老马倾尽一生打造的新能源帝国,顷刻就能分崩离析。 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他彻底不敢有半分博弈的心思。 但实际上,马斯克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刘宇轩尽管是程砚洲的儿子,但两个人并没有合作,甚至于都没有相认。 这时候,程砚洲并不想针对这件事情多说什么,就当是默认。 短暂的交谈结束后,后续的正式商业谈判,如期在程氏集团总部开启。 整场谈判,马斯克彻底放下了所有海外巨头的身段与傲气,姿态放得极低。 曾经的他,在国际谈判中向来强势霸道、寸土不让。 可这一次,面对程曜霆带领的程氏谈判团队,他全程谦卑谦和、主动退让、诚意满满。 所有合作条款,全部优先让利程氏。 所有利益分配,以程氏利益为先。 所有合作规则,全程遵从程氏标准。 他不敢提任何苛刻条件,不敢争半分利益,只求能够顺利达成深度合作,稳住和程氏的关系,保住自己的新能源版图,不被彻底踢出赛道。 程曜霆端坐主位,气质冷峻、杀伐果断,从容掌控整场谈判节奏,不骄不躁,步步为营。 年轻的新任程氏掌权人,气场全开,完美继承了程砚洲的帝王格局与商业手腕。 而远在别墅的程砚洲,静坐窗前,俯瞰满城繁华,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他无需出面,无需动手。 仅凭血脉羁绊,仅凭数十年沉淀的底蕴格局,便足以左右全球商业棋局,拿捏顶级巨头的命脉。 世间风云,尽在他一念之间。 —— 身世的层层迷雾彻底散尽,李闫彤终于可以确认,自己就是程砚洲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独坐别墅的落地窗前,窗外晚风掠过庭院枝叶,卷起细碎的光影,李闫彤眼底一片澄澈通透,心中早已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年孤身漂泊海外的岁月,早已磨平了她对所谓母爱的期许。 李闫彤在心底轻声自问:如果我当真是与她骨肉情深,又怎会十几年来,始终独自熬过寒暑、无人庇护? 从小到大,李闫彤的童年没有温存的陪伴,没有遮风挡雨的港湾,只有无尽的孤单和无人依靠的窘迫。 她对自己的生母,没有怨恨,却也无半分眷恋,如今母亲已经不在,在她的心里,仅存的不过是一份萍水相逢的陌生。 与生母淡薄的缘分相对的,是刻在骨血里的血脉羁绊,奇妙又真切。 之前李闫彤与程若瑶一见如故,朝夕相处间亲如孪生姐妹,无话不谈、彼此袒护。 李闫彤总以为,是两人性情相投,是难得的幸运缘分。 如今真相揭晓,李闫彤才恍然明白——这份天生的亲近与投缘,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宿命。 第515章 唯一拒绝认亲宴邀请的人 “原来我们真的是亲姐妹。” 李闫彤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她身边,笑意温柔的程若瑶,轻声细语的说出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感慨。 她的语气柔软,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程若瑶立刻伸出手,紧紧握住李闫彤的手掌,眼底盛满真切的欢喜与疼惜,用力点头:“嗯!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普通的好姐妹了…… 我们是血脉相融的亲姐妹,这辈子我都会护着你,再也没人敢让你孤单。” 简单一句话,瞬间熨帖了李闫彤十几年漂泊岁月里所有的荒芜与寒凉。 积压多年的孤独,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归属感。 漂泊二十三年,李闫彤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根。 这里,就是她的家。 程砚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眼前温婉乖巧、眉眼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小女儿,心中满是酸涩与疼爱。 这些年亏欠她的陪伴、亏欠她的亲情,是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尽管这一切都不是他程砚洲的错,甚至于,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程砚洲已经不打算再去追究。 毕竟,血浓于水,程砚洲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样的结果。 程砚洲走到两个女儿身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闫彤,过去的二十几年,让你受委屈了。 从今往后,程家就是你的家。 我和你妈妈,还有九个哥哥、你姐姐,都是你最亲的人,没人再敢让你孤身一人。” 李闫彤抬眸望向眼前威严沉稳却满眼温柔的男人,鼻尖微微发酸,轻轻点了点头:“谢谢爸。” 这一声迟来的“爸爸”,让程砚洲眼底泛起暖意,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 对于李闫彤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声迟来的“爸爸”? 李闫彤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小的时候经常有人骗她,说她的父亲是一个很忙很忙的人。 忙到每一天都没办法回家,哪怕是李闫彤的生日,她参加的比赛拿了冠军,她认为最重要的家长会…… 后来她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对于“父亲”这个名词,李闫彤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她不敢奢望。 —— 不久之后,程家正式接纳了李闫彤,让她归入程家户籍,成为程砚洲名下第十一个孩子,也是程家最小、最珍贵的小千金。 为了弥补女儿多年的缺憾,也为了郑重告知所有人——程家小千金的身份。 程砚洲当即决定,为李闫彤举办一场盛大隆重的认亲宴。 他对这个给了他意外惊喜的小女儿满心偏爱,这份宠溺,丝毫不亚于从小陪在身边、被程砚洲捧在掌心长大的程若瑶。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顶级豪门圈层瞬间震动。 实际上,关于李闫彤的身世,外界一直都有传闻,知道她的身份很神秘。 毕竟,李闫彤是李氏集团董事长李芳菲的独生女,身份却如此神秘,引发了很长一段时间无数好奇目光的探寻。 只可惜最终都无疾而终,没人知道,李闫彤的真实身份竟如此的离奇,就算短剧的导演都不敢这么拍。 至于背后还有没有其他隐秘,或是更离奇的事情? 因为涉及世界首富程砚洲,也就没有人敢再去探究了。 程砚洲亲口承认的结果,也没有人会质疑,最终,只有官媒发了一篇报道,然后其他媒体、自媒体人,都不敢随意报道。 随后,认亲宴会场的入场券,瞬间就成了香饽饽。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行在这一次的认亲宴上,前有程曜霆担任程氏集团董事长的庆典那一次的闹剧,让程家上下格外重视会场的安全。 认亲宴越临近,没有拿到入场邀请函的各方大佬,便各显神通,做最后的努力。 但就在所有大佬们都对此趋之若鹜时,有一个人却果断拒绝了程家的邀请。 —— 刘宇轩这一次回国,一来是过来探望自己的母亲林娇。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回来与程氏集团谈合作事宜。 如今,在全球的新能源领域当中,程氏集团旗下的新能源集团和马斯克背后的公司并驾齐驱。 最近刚崛起的宇轩新能源集团尽管规模和两大巨头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但是因为宇轩新能源集团手里有核心技术,如今,在全球新能源领域,没有人敢忽视它的存在。 实际上,在刘宇轩回国之前,程氏集团很早就派人与宇轩新能源集团在洽谈合作。 这原本就是一次强强联合,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合作。 却没想到,中间出了一个小插曲,差一点断送了这一次合作。 刘宇轩原本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程氏集团,与程曜霆谈合作。 却没想到,就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母亲的异样。 在程氏医院的时候,刘宇轩亲眼目睹自己母亲的慌乱,以及随后母亲突然之间的消息。 这都让刘宇轩还是好奇,于是,把自己的得力助手派了出去,全程跟踪自己的母亲。 却没想到,让刘宇轩探听到了一个让他惊掉下巴的事实——他是程砚洲的儿子。 尽管程砚洲在刘宇轩成长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发挥任何的作用。 但血缘上确实是父子关系,这让刘宇轩一时也难以接受。 刘宇轩原本打算取消合作,然后他回美国,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不会再回来。 但彼此之间的合作,关乎两大集团的未来,是两大集团几万职工的未来,又岂能儿戏。 最终,刘宇轩还是亲自到程氏新能源集团谈合作,双方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就未来20年的合作框架,签订了几份至关重要的合同。 双方都可以这么说,在未来的二十年,彼此就是对方最大的合作伙伴,彼此互利共赢。 最后,程曜霆在协议上签字,并盛情邀请刘宇轩出席李闫彤的认亲宴。 刘宇轩最终拒绝了,给出的理由也很诚恳,宇轩新能源集团在美国的总部最近正打算搬迁回国,大小事务繁杂,刘宇轩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就得回美国亲自盯着。 程曜霆深表遗憾,但最终也无可奈何。 第516章 世界首富的心病 别人是死皮赖脸,费尽心机都想要一张邀请函,可刘宇轩却反着来,被主人家邀请,他却断然拒绝了。 程曜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参加与不参加原本就是一项双向奔赴的选择,不需要强求。 但这个消息传到程砚洲那儿时,就让他有些不淡定。 林舟也刚好在程砚洲身边。 “这混小子该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林舟有些感慨,“这几天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这混小子还真不简单,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书呆子。 但其实这才是他最高明的伪装,让他能够一直躲在背后,当一个掌控全局的操盘手,而不是一个冲锋在前的急先锋。” 程砚洲似乎也动用了一点关系,掌握了一些他想要的资讯,“他确实有可能是已经知道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想与程氏新能源集团合作,他不想把自己的技术留在国外,他想回家。 但最近他的态度转变,可以充分说明,确实有什么事情左右了他的判断和选择。” 林舟回应,“而这个左右,他选择和判断的因素只有可能就是他真实的身份。 如果他不知道他身上流淌着你的基因,估计他会欣然接受,甚至于会主动要一份邀请函,出席闫彤这丫头的认亲宴。” 顿了一顿,林舟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要担心的事情是彼此之间的合作,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会不会取消合作?” “这个我一点都不担心,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程砚洲脸上露出了慈爱的表情,“他不会被环境影响,更不可能会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因素左右情绪……” “慢着……”林舟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砚洲,“你把他的身世当成是无关紧要的因素?难怪别人会说资本家只贪图利益,没有人性! 在你身上,真的是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 林舟露出一个玩味十足的表情,“兄弟,我有点鄙视你哦!” “滚!”程砚洲吼叫了一声,“我没人性,你跟我穿同一条裤子,那你就有人性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不过我有一个发现!”林舟止住笑容,淡淡的说道,“林娇回来后变得很低调,她似乎和林妙薇达成了共识,暂时静观其变。 但她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已经知道了真相,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所以……” 程砚洲刚要说话,林舟就打断道:“所以,这孩子是靠他自己的办法,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不是他的母亲告诉他真相。” “这种可能性很大!”程砚洲附和道,“他的个人能力是最顶级的,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身边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各个领域的高手!” 林舟有些贱贱的表情,卖萌式的说道:“是不是有我们当年的影子?你是我们的统帅,我们七个人就是你的臂膀,我们浑然天成,掀翻了整个商业世界的桌子!” 程砚洲点了点头,“有点那样的意思。只不过他们没有我们那么张扬,这或许就与他们的统帅有关!” 林舟附和,“宇轩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小的时候确实比较内向,甚至于是不善于表达。 他在学校也是一直藏拙,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就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林娇估计还不知道他自己的儿子也那么优秀,否则的话,她一定不会那么快选择配合林妙薇,把闫彤的事情给捅出来!” 程砚洲点了点头,认可林舟的猜测,“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的话,我也根本没有留意到这孩子的存在。 他的天赋和能力都是最顶级的,不过这一次他回国也是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我们达成合作。 这背后,不知道他有什么特意安排。 我总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 林舟回应,“我去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不必!”程砚洲直接回绝,“他不会告诉你的!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也只能如此了!”林舟讪讪一笑,“你们这些顶级天才的头脑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各种弯弯绕绕,让人想着都头疼!” “那就别想了!”程砚洲拍了拍林舟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我听说闫彤和你家宇辰最近处的不错,我还以为我们这十几个孩子,到时候都当不了亲家……” 林舟一听就乐了,“你这里里外外14个孩子,直到现在都没有哪一个有处对象。 不像我,五个孩子里,老大、老二、老三都有孩子了,老四也快结婚了,只有这个小的看样子就只能便宜你们程家了!” 程砚洲脸上的表情立刻就耷拉了下来,这确实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尽管最大的程曜霆也才二十九岁,而且程砚洲这些孩子个个都特别的优秀,他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儿子娶不到老婆,他的女儿嫁不出去。 但为人父母,在事业有成之后,总是希望膝下承欢。 或许也正是因为孩子们都太过于优秀,个人的终身大事,反而就不那么被他们自己重视了。 这刚认回来的李闫彤尽管是最小的小女儿,反而有可能是这么多兄弟姐妹当中,第一个处对象的。 程砚洲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自己躲在角落里都偷着乐,这时候也忍不住拿出来说,却没想到成了林舟嘲讽他的由头。 谁说世界首富就没有烦恼了,钱又不能解决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程砚洲真的希望能够在每个孩子身上花一千个亿,让他们都能够得到完美的婚姻和家庭。 钱,对于程砚洲来说就是一个没用的数字,有需要的话,他随时都可以挣。 但是孩子们的幸福却实打实的梗,在他的心坎上,让他这一个老父亲有一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一份浓浓的挫败感,在林舟的笑声里愈演愈烈,程砚洲真想把林舟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程砚洲有些愤愤不平,“一想到我家闫彤就要被你家那小子给拱了,我心里就来气!” 林舟摆出一副贱贱的表情,“你可以选择拒绝啊!” 但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有本事,你就拒绝看!” 第517章 既是儿子,又是女婿 林舟难得占了上风,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活了大半辈子,林舟极少能在某件事上彻底压过他心目中早已无敌的老大程砚洲。 难得逮着机会,就忍不住想要好好打趣一番。 不过玩笑归玩笑,彼此相伴数十年,林舟最懂程砚洲的行事风格,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嬉笑间从不会越界。 林舟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故意吊足对方的胃口:“你也别总紧绷着神经,放宽心。 你家如今可是喜事将近,你那些儿子里边,已经有人悄悄交了女朋友。” “什么?” 程砚洲指尖一顿,原本沉稳的神色骤然松动,眼底掠过几分意外。 他膝下九子,个个天资出众,平日里忙于学业与事业,感情之事从没人主动提起。 程砚洲当即接连报出一串名字,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是曜霆?还是曜轩、曜辰?曜阳、曜恒、曜琛、曜霖、曜泽……难不成是曜宇那臭小子?” 一连九个儿子的名字出口,林舟始终似笑非笑,摇着头故作神秘,半点不肯透露。 程砚洲沉吟片刻,脑中快速梳理自己九个儿子的近况。 忽然,程砚洲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你说的,该不会是宇轩吧?他常年在海外生活,该不会是找了一个外国女友吧?” “算你猜对一半。”林舟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眼底的戏谑更浓,“人确实是宇轩没错。 但他的心上人不在海外,就在国内。 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姑娘你非但认识,严格算下来,往后宇轩既是你的亲生儿子,还得做你的女婿……” 这话一出,程砚洲当场怔住,眉头紧紧蹙起,一时间满脑子都是疑惑。 既是儿子又是女婿? 寻常人听到这种说辞,恐怕第一时间会误会是自家近亲相恋,难免动怒。 但程砚洲心思缜密,稍作思索,便理清了其中关节,紧绷的神情缓缓舒展,嘴角慢慢扬起了然的笑意。 当年程砚洲与刘盈盈多年求女未果,心中一直留有遗憾。 程砚洲身边情同手足的“程氏七小福”一众老友,偏偏个个都得了贴心小棉袄。 他以为自己注定不可能有女儿了,程砚洲索性就把老友们的女儿全都认作干女儿。 在亲生女儿程若瑶降生之前,他便已有七位乖巧懂事的干女儿。 岁月流转,程砚洲的七个干女儿陆续长大,如今大多情有所属,就只有余烁熙的女儿余羽涵,至今仍是单身一人。 念头至此,答案已然明朗。 程砚洲抬眼看向林舟,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你是说,宇轩的女朋友,是羽涵?” “没错。”林舟坦然点头。 程砚洲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震惊。 他坐直身体,声音都不由得拔高几分:“这么说来,宇轩就是那个被海外五角大楼重金通缉的顶级黑客——K神?” “目前还没有拿到百分百确凿的证据,”林舟语气凝重了些许,“但种种线索对照下来,十有八九就是他。 这话是昨天烁熙亲口告诉我的。 你也清楚,烁熙本身就是站在全球黑客领域顶端的人物,稳居世界前三,手段出神入化。 羽涵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天赋加上后天打磨,如今在全球黑客榜单里也能跻身前十。” 林舟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丫头心里一直藏着个执念,她毕生的偶像,便是稳居全球黑客榜首、行事神秘莫测的K神。 她不止一次当众坦言,此生非K神不嫁,哪怕对方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只要对方单身,她便心甘情愿相伴一生。” “这丫头倒是执着。”听完这番话,程砚洲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我还总打趣烁熙,说他迟早要为女儿的婚事愁白了头。” “可不是嘛。”林舟也跟着笑出声,“余烁熙为这件事忧心整整三年,生怕宝贝女儿真如誓言一般,嫁给一位年过半百的长辈。 如今得知心心念念的偶像竟是宇轩,他这下总算能彻底放宽心了。” “我也跟着松了口气。”程砚洲摇着头,语气里满是调侃,“倘若K神年纪比我还大,将来两人成婚,我作为长辈上台证婚…… 听一个比我年长的人张口喊我岳父,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林舟被这番话逗得前仰后合:“哈哈,你这么一说画面感就来了。 到时候你、烁熙,再加上那位年长的‘贤婿’同台,你道一声贤婿免礼,烁熙也跟着客套两句…… 对方再拱手唤一声泰山大人……这般滑稽场面,怕是百年难遇。 可惜啊,如今美梦落空,我是没机会亲眼见识了。”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都是开怀大笑。 这画面,如果余烁熙看见了,估计得气得岔气。 笑闹过后,屋内的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关乎安危的正事涌上心头。 程砚洲神色凝重,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这下我总算明白,宇轩为何突然决定回国。 此事非同小可,你告诉烁熙,让他全力配合宇轩,务必护好他的人身安全。 不!要确保他的身上安全!” 程砚洲望向窗外,目光沉凝:“这些年来,华国发展一日千里,综合实力稳步攀升,早已将昔日强势的对手远远甩在身后。 美丽国的综合国力大不如前,如今也就到我们的七成。 他们的心态逐渐失衡,一心想要扭转局面,更是接连出台各种针对国内顶尖人才的打压计划。” 喝了一杯茶后,程砚洲接着说道:“这三年来,K神潜伏暗处,接连曝光对方军方上百条阴毒阴谋,不仅让其颜面尽失,更护住了国内无数顶尖科研、技术人才,算得上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如今,英雄想要回国,我们绝不能让他身陷险境。” “放心吧。”林舟收敛了嬉笑,态度变得严肃,“我和烁熙早就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着手制定全套安保与掩护计划,各项安排都在稳步推进。” 话音落下,林舟辞别程砚洲,第一时间联系上了余烁熙。 第518章 黑客之巅“K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英雄无悔,老母担忧 夜色如墨,浸染了整座繁华都市。 顶级私人会所的鎏金灯光柔和却凛冽,驱散了深夜的寒凉,将包厢内凝重又温情的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 厚重的真皮沙发上,两人身姿端正,眼底皆是笃定的沉稳。 桌上摊开的厚厚几页方案,字字周密,条条稳妥,是林舟和余烁熙两人耗费了几个小时,专门为刘宇轩量身打造的归国守护计划。 “刘宇轩是老大的亲生儿子,也是我的亲侄子,根正苗红的自家人。”林舟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文件纸面,语气笃定又温柔,眉眼间带着护犊的暖意,“在我们程氏系的规矩里——外人动谁,都动不到咱们自家人头上。” 外界都知道,程氏集团权倾商界、底蕴滔天,却少有人知晓,程氏一脉最是护短。 只要被他们真正纳入羽翼之下的人,无论遭遇何种风雨,程氏都会倾尽全力保驾护航,绝无半分推诿。 沉默片刻,林舟缓缓合上整本方案,清脆的合页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也敲定了所有事宜。 方才紧绷的神色彻底缓和,眼底漾开温柔的坚定:“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嗓音带着几分动容:“宇轩身怀绝世黑客技术,身居险境却始终心怀家国,屡次挺身而出守护国内顶尖人才、制衡各方危机。 从前是他孤身一人,为家国不惧风险、挺身而出,如今,该换我们所有人来守护他的安危了。” “有这套万全部署在,海外的所有暗流、针对他的所有算计,我们都能一一挡下。”林舟语气铿锵,底气十足,“必定保宇轩平安归国! 也让他和羽涵这两个孩子,能卸下所有防备与危机,安心相守,岁岁安稳。” 余烁熙应声,眼底皆是毋庸置疑的笃定。 今夜,一份周密到极致的归国守护计划正式尘埃落定。 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覆盖了海内外所有渠道、势力的保护大网,悄然无声地全面铺开。 很快,程氏安保体系的所有核心成员都被启动了,随时处于待命状态,目标只有一个,守护一个安保级别与老董事长相同的年轻人。 每个人接到的任务都不一样,都负责自己权限范围内的事务,却构成了一个严密安保系统。 程氏安保的机器已经运转,而身处漩涡里的刘宇轩,对此全然不知情。 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美丽国,灯火璀璨的独栋顶层公寓内,刘宇轩孤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夜景,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心事沉沉。 刘宇轩不由得想起三年前的过往,心底泛起一丝唏嘘。 “原来三年前,余烁熙一直在疯狂搜寻我的下落。” 刘宇轩薄唇微抿,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深意。 他混迹黑客领域多年,深谙全球顶尖黑客的实力排名。 余烁熙的技术本就稳居世界前三,手段凌厉、隐匿能力极强,是黑客圈子里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但在黑客圈子里,也仅仅只知道是一个代号而已。 如果不是这一次回国,与余羽涵见了一面,刘宇轩还真不知道余烁熙在黑客世界里的身份。 扪心自问,纵然自己是以绝对实力登顶封神的K神,可若是真要在茫茫网络深海中,精准锁定余烁熙的踪迹、彻查他的底细,也是千难万难,几乎无从下手。 高手相逢,彼此的隐匿手段早已炉火纯青,互相探查,本就是博弈最难的棋局。 三年来,余烁熙遍寻不得他的踪迹,而他,也从未看穿余烁熙的底牌。 思绪收回,刘宇轩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身疲惫却眼神锐利。 这段时间,刘宇轩早已清晰察觉到自己身处的绝境,巨大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层层裹挟,让他片刻不敢松懈。 刘宇轩在暗中屡次出手,以一己之力对抗多方势力的针对,凭借顶尖黑客技术打破层层封锁,护住国内无数顶尖科研、商业人才,斩断境外势力的窥探与打压。 从前的他,无所畏惧。 【我凭一身技术,护家国人才安稳,对抗各方不公,这点风险,本是值得的。】 刘宇轩心底默默想着,从前的一腔孤勇、满腔热血,支撑着他在无数个暗夜里孤身作战,直面全球最凶险的网络博弈,不惧粉身碎骨,不惧万劫不复。 可如今,随着局势愈发凶险,死亡的阴影步步逼近,他心底那层坚硬的铠甲,终究被一丝软肋彻底击穿。 他是叱咤全球、无人匹敌的K神,是手握新能源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无惧风雨,无畏强敌。 可刘宇轩唯独放不下孤身留在国内的母亲林娇。 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唯一的软肋。 【母亲半生操劳,半生孤苦,这辈子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刘宇轩闭上双眼,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沉重。 若是他在海外出事,身陷囹圄,或是死于势力纷争、暗中暗算,远在华国的母亲,往后余生,便只剩孤身一人,孤零零度过漫长岁月,无依无靠,晚景凄凉。 这份牵挂,让他再也不敢肆意冒险,再也无法无所顾忌。 冒险的代价太重,他刘宇轩已经赌不起了,更不忍心让年迈的母亲,为自己承受半生孤寂。 “回国。” 良久,刘宇轩睁开眼,薄唇轻启,轻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唯一的选择。 不仅他本人要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回归华国故土,他苦心多年打造、坐拥顶尖核心技术与高端人才的宇轩新能源集团,也必须完整回迁国内。 就算整体迁移阻力重重、难以一步到位,刘宇轩也必须将集团所有核心技术、顶尖科研人才、核心资产尽数转移回国,绝不留给境外势力半分可乘之机。 可刘宇轩心知肚明,以他如今身处的险境,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完成如此庞大且凶险的迁移计划。 第520章 父子第一次合作 刘宇轩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但是他有这样的技术,而且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黑掉了六角大楼的内部核心系统,知道了对方那个险恶的“斩草计划”。 从那一刻起,刘宇轩就决定了要与六角大楼对着干。 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原则,他一次又一次的黑掉六角大楼的系统,将机密传给有关部门。 整整三年的时间,他到底救了多少人,刘宇轩自己都不知道。 如今,就因为“K神”的一次次破坏,六角大楼的“斩草计划”已经臭名昭着,实际上也已经搁置。 但不排除有更新版本,所以,刘宇轩还一直不停地黑掉六角大楼的系统。 现如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六角大楼早就把它当成眼中钉,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 六角大楼的势力层层封锁、重重制衡,稍有不慎,刘宇轩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思来想去,唯一的破局之路,便是借力程氏集团。 唯有与国内顶尖巨头、世界首富程砚洲麾下的程氏新能源集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借着程氏横跨全球的庞大势力、通天人脉与绝对话语权,才能冲破所有桎梏,顺利完成资产与人才的回迁,护住自己毕生心血,也护住自身性命。 而刘宇轩数月前偶然结识、暗中联络三年的余羽涵,便是他这场破局之路中,最意想不到的神来之笔。 余羽涵的黑客实力稳居全球前十,天赋卓绝、手段精妙,是能与刘宇轩并肩博弈的顶尖高手。 也是这段黑暗岁月里,唯一能让他心生信任的人。 直到近期刘宇轩才知道,原来余羽涵的父亲,正是程氏七小福之一的余烁熙,是程砚洲最信任、最核心的左膀右臂之一。 这层千丝万缕的羁绊,让他与程氏的联系,悄然紧密。 可命运的荒诞与馈赠,来得猝不及防,也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与心境。 就在不久前,他偶然查清身世真相,简直颠覆了自己的所有认知。 他,刘宇轩,竟是程砚洲当年无偿捐献精子,孕育而生的孩子。 程砚洲,这位站在世界之巅、权财双绝、俯瞰众生的商界帝王,是他血脉相连、实打实的亲生父亲。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刘宇轩的心境彻底崩塌,几经辗转,百感交集。 最初得知身世时,他确实欣喜过、释然过。 绝境之中,骤然得知自己有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父亲,有底蕴滔天的程氏作为后盾,无异于绝境逢生。 可欣喜过后,便是无尽的犹豫与退缩。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助程氏的势力脱困自保,完成企业回迁,是一场各取所需、互利共赢的商业合作。 可如今,血脉羁绊横亘在前,一切都变了味道。 “他是我血缘上的父亲。”刘宇轩眼底泛起复杂的涩意,心底反复挣扎。 程砚洲一生叱咤风云、坦荡磊落,一生荣光满身,从未有过任何污名。 自己如今身陷国际风波,被多方势力紧盯、全力针对,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若是借助父子血缘,强行让程氏为自己兜底,让程砚洲为自己的危机奔波操劳、直面凶险,便是实打实的连累。 刘宇轩不愿,也不忍。 他从不是依附旁人、甘愿拖累至亲的胆小鬼。 更关键的,是他不想让素未谋面、血脉相连的父亲,因自己陷入纷争,被各方势力针对,平添无数麻烦。 一边是保命脱困、保全毕生心血的唯一生路,一边是不愿拖累至亲的本心道义,刘宇轩深陷两难,心底百般纠结,彻夜难眠。 一夜无眠,心绪沉浮。 天边泛起鱼肚白,长夜落幕,天光破晓。 一夜的挣扎思虑,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凶险与心底的牵挂。 刘宇轩长吐一口浊气,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沉稳的笃定。 拖累与否,早已由不得他。 刘宇轩要活着,要回国,要护住母亲,要守住自己深耕多年的新能源产业,要让所有核心技术扎根祖国大地。 哪怕心中有愧,他也必须走这条路。 天亮之后,刘宇轩不再犹豫。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美丽国的城市大地。 刘宇轩简单收拾行装,褪去了一夜的沉郁,周身气场沉稳凛冽,行事干脆利落。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启动早已拟定完善的公司资产迁移方案。 宇轩新能源集团总部大楼内,所有核心高管、科研负责人悉数接到最高指令,全员进入保密工作状态。 这场迁移计划,从一开始就做到了极致隐秘、极致稳妥。 无人知晓,在刘宇轩启动计划的第一秒,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国新能源领域的“帝都”滨海市,程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程砚洲指尖轻点桌面,对着身侧的余烁熙淡淡吩咐:“全程配合,全方位兜底,扫清所有障碍,不许出一丝纰漏。” “明白,老大!”余烁熙躬身领命,神色恭敬肃穆:“我的团队一定无条件配合。 现在,所有海内外渠道已全部打通,各方势力皆已打过招呼,全程为‘K神’的资产迁移保驾护航。” 早在昨夜守护计划敲定之时,程氏的所有海外布局、人脉资源、黑白两道的所有渠道,便已全部待命,只为等待刘宇轩的下一步动作。 程氏势大,横跨全球的商业版图与人脉网络,早已悄然笼罩美丽国所有相关领域。 正因如此,刘宇轩的资产迁移工作,自启动伊始,便有条不紊、顺风顺水,全程无半分波澜。 集团的核心机密技术文档,经过层层加密、隐秘转运,通过程氏专属的保密通道,逐一传送回国内程氏新能源的保密数据库;数百名深耕行业多年、掌握核心研发能力的顶尖科研人才,在程氏的暗中安排下,拿到了隐秘签证与安全通行权限,分批、低调撤离美丽国,无一人受阻,无一人被查。 第521章 顺流逆流 价值近千亿的核心固定资产、精密研发设备、海外账户核心资产,全部通过程氏海外离岸公司的隐秘渠道,层层中转、稳妥分流,悄无声息地向华国回流。 整个迁移过程雷霆迅速,却又缜密细致,所有环节无缝衔接,没有出现半点岔子,没有泄露一丝风声。 宇轩集团内部员工只知公司要进行跨国战略调整,无人知晓这场大规模迁移的背后,是一场关乎生死、规避绝境的极致自救。 但凡稍有眼界、能接触到海外高层圈层的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近期美丽国多方势力本就对刘宇轩虎视眈眈,无数双眼睛紧盯宇轩新能源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露出半分破绽,便会立刻出手打压、查封、制裁。 可偏偏在这场声势浩大的资产迁移中,所有虎视眈眈的境外势力、监管机构、商业对手,全部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有人想查,刚出手便被高层势力紧急拦下;有人想阻,刚布置好手段便被悄无声息瓦解;有人想伺机打压,连靠近宇轩集团产业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都清楚,不是他们查不到、拦不住,而是没人敢动。 这一切的保驾护航,皆源于那个屹立世界之巅的男人——程砚洲。 放眼全球,无人敢不给程砚洲颜面。 这位白手起家登顶世界首富、手握数十万亿商业帝国、人脉遍布全球各国高层的男人,只需一个暗示、一句吩咐,便足以让所有境外势力噤声退让。 过去是别人制定规则,如今,在很多的领域,都是程氏集团在制定规则。 特别是在新能源领域。 在资源越来越匮乏的二十一世纪四十年代,新能源技术已经成为左右绝大多数国家生存命脉的核心资源。 堪比二十世纪的石油。 而在这个领域当中,程砚洲和他名下的程氏新能源集团就是全球新能源领域的标杆,绝对的龙头。 所有人都看在程砚洲的面子上,主动退让、刻意回避,甘愿放弃所有针对刘宇轩的计划,全程默许这场跨国资产迁移顺利进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在刘宇轩清俊冷冽的侧脸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资产回流进度、人才撤离报表,看着一切有条不紊、稳步推进,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感慨。 这段时间他始终疑惑,为何自己身陷舆论风波与势力针对,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暗中的阻碍总会莫名消散,所有危机都有惊无险。 如今彻底看清全程毫无阻碍的迁移局势,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程氏,是程砚洲。】 刘宇轩眸光深沉,心底五味杂陈。 【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在他的心里,难道已经有我的一席之地?】 刘宇轩这一次自救对程砚洲进行了刻意隐瞒,也小心翼翼推进的自救计划。 但程砚洲似乎早已察觉了他的一切,并且还不动声色,倾尽所有资源为自己铺路兜底,挡下了所有风雨与暗箭。 从头到尾,默默守护,不求回报。 父子血脉相连,哪怕素未谋面,哪怕从未相认,程砚洲已然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撑起了一片安稳天地,替他扛下了所有外界的刀光剑影。 刘宇轩望着远方湛蓝的天际,心底的犹豫、退缩、顾虑,在这一刻悄然消融大半。 或许,这场血脉带来的羁绊,从来都不是拖累,而是他绝境之中,最温暖、最坚实的救赎。 而他也清楚,这场悄无声息的资产回迁,只是一切的开端。 待所有核心资产、技术、人才尽数归国,待他踏上故土的那一刻,他与程砚洲的父子羁绊,他与余羽涵的相守之路,他崭新安稳的人生,才真正拉开序幕。 暗处所有汹涌的暗流,所有未平息的危机,终将在程氏的绝对实力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候,刘宇轩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程曜霆打来的。 从血缘角度上看,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只不过,在他回国与程氏新能源集团谈合作的时候,才和这个血缘上的大哥有了第一次接触。 刘宇轩原本不打算接听,但手还是下意识的按了接听键。 “下来地下车库!一个人来……” 电话接通之后,程曜霆在那头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刘宇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想要回应,却发现电话被程曜霆给挂断了。 “地下车库?”刘宇轩有些疑惑,“大哥,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就让我一个人去地下车库?” 但最终刘宇轩还是照做了。 他通过专用通道,直接下到地下车库。 刘宇轩有些将信将疑,走出电梯口的那一瞬间,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所有念头。 因为……程曜霆就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地下车库显眼的地方。 “来了!”程曜霆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过来!” 刘宇轩接触过程曜霆,知道他这个大哥有些清冷,平时话不多。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的一个杂物间,一走进去刘宇轩瞬间就懵了。 杂物间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人,看样子都已经断气了,但却都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来。 很显然,都是被扭断脖子,当场饮恨西北。 旁边站着三个人,刘宇轩并不认识,但只觉得眼熟。 但很快,刘宇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记起来了,他们分别是程家老二程曜轩、老三程曜辰、老四程曜阳。 兄弟四个都是统一的着装,一水的黑西装。 每一个人都像刚刚小幅度地运动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过瘾。 刘宇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也不含糊,直接开口叫人,“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四个人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二程曜轩算是四个人当中最能聊的一个,“宇轩,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第522章 十五个杰森·伯恩 晚风裹挟着北美都市深夜的凛冽寒意,卷过空旷荒凉的“企业后院”。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倒十五具黑衣人影,所有人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四肢僵硬垂落,嘴角残留着错愕与不甘的血色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尘土混杂的气息,地面零星散落着特工专用的微型通讯器、无声手枪以及超薄定位仪。 刘宇轩立在这片狼藉中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纤尘未染,挺拔的身形稳稳伫立。 他垂眸望着脚下的尸体,狭长的眼眸深邃沉静,指尖微微摩挲着,脑海中飞速复盘着连日来的诡异追杀,沉默思索了足足十余秒。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身侧气质矜贵、气场凛冽的四位兄长身上,嗓音带着一丝笃定的清冷:“二哥,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十五个人,就是六角大楼专门派来暗杀我的杀手。” 话音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清晰道出自己的判断:“而你们,肯定是父亲暗中派来,也是专程护送我回国的人。” 程曜轩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沉淀着久经风浪的沉稳气场。 闻言,程曜轩轻轻摇了摇头,墨黑的眼眸带着几分从容的深邃,薄唇轻启,语气淡然却字字精准:“你只说对了一半。 这些人的确出自六角大楼,目标就是你,但他们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级别的杀手。” 程曜轩抬手指了眼地上的尸体,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轻蔑,“他们应该是六角大楼耗费多年培养、执行顶级跨境任务的职业特工,每一个都受过最严苛的特训,单兵作战能力远超普通雇佣兵。” 他微微侧头,看向神色疑惑的刘宇轩,轻声问道:“你看过马特·达蒙的《谍影重重》吗?” 刘宇轩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几分清淡的疏离:“看过,四十多年前的老片,但我只刷了第一部。 这类特工谍战电影节奏太紧绷,我一直都不太感兴趣。” 他稍作思索,看向程曜轩,试探着问道:“二哥的意思是,这些人的实力,堪比电影里的杰森·伯恩吗?” 一旁的程曜辰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划破夜色,带着几分利落的气场。 他眉眼温和却暗藏锋芒,望着眼前这位身负双重传奇的异母弟弟,语气真诚而笃定。 “算是同一类人,但能力上肯定是不足的。否则的话……”程曜辰欲言又止。 那意思就像是在说,如果都是杰森·伯恩,那他们这四个人可就不敢这么跟他们十五个人对着干了。 程曜辰目光扫过周遭干净利落的战场,缓缓开口复盘:“宇轩,我们都清楚,你是黑客界封神的存在,全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顶级大佬‘K神’。 我们四人联手伏击,十五名顶级特工已经全部就地解决,现场痕迹初步清理完毕。 方圆千米内的公共监控、楼宇私控、路边抓拍设备,全都被我们物理阻断、彻底损毁。” 说到此处,程曜辰语气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但我们兄弟四人常年深耕商业与实战,论黑客技术、无痕抹除全网痕迹,终究远不如你这个站在行业顶端的顶尖高手。” “现在交给你一个重中之重的任务。”程曜辰神色郑重,语气严肃,“彻底抹除我们今晚所有的行动痕迹,清除这些特工入境、追踪、伏击的全部数据,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不给六角大楼留下任何一丝可以追查的蛛丝马迹。” 刘宇轩眼底闪过一丝郑重,重重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好! 三哥,这个任务交给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话音落下,刘宇轩抬手取出口袋中轻薄的黑色机身手机。 指尖轻轻一滑、一键展开,普通手机瞬间化作一台极致纤薄的四折叠屏掌上超级本,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微光,科技感十足。 他指尖翻飞如蝶舞,快得只剩下层层叠叠的残影,键盘敲击声密集细碎,在寂静的夜色里连成一片流畅的节奏。 作为称霸全球黑客圈的K神,他的操作早已超越常人认知。 他指尖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比,一串串常人无法看懂的高端代码飞速在屏幕滚动、更迭、刷新。 全程不过短短三五分钟,刘宇轩指尖最后一次轻敲回车,屏幕代码骤然定格,随后尽数消散,回归干净的桌面界面。 刘宇轩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向四位兄长,眼神笃定,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搞定!!” 说话间,比起一个oK的手势。 “今晚四位哥哥的所有行动轨迹、指纹残留、气息痕迹、移动数据,”刘宇轩一说到自己领域内的强项,就头头是道,“已经被我彻底从全网物理删除。 还有,这十五名六角大楼特工,从离开总部、跨境入境、锁定目标、一路追踪至此的所有电子记录、定位数据、通讯留存,全部清零,彻底从互联网世界抹去。” 刘宇轩语气沉稳,带着顶级技术强者的底气:“你们尽管放心。 丑国官方所有顶级技术溯源系统、数据侦查体系,绝对追踪不到半分线索,更不可能查到我们任何人的头上。 从今往后,今晚这场伏击,在全网记录里彻底归零,从未发生。” 一旁的程曜阳抬手,轻轻拍了拍刘宇轩的肩膀,语气爽朗真诚,眼底满是赞许:“还是你厉害,宇轩。 你这个顶尖黑客的本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以前我还不相信呢? 现在是真的服了!” 他接过话头,解答了刚才刘宇轩心中最大的疑惑,眉眼坦荡温和:“刚才三哥说你只猜对了一半,剩下的谜底,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我们兄弟四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父亲专程派来保护你的。 但你也别多想!” 这句话一出,刘宇轩瞳孔微怔,脸上瞬间浮现出明显的错愕之色,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惑。 第523章 你和我们享有同等待遇 刘宇轩确实在心里有一些小窃喜,以为这是他的父亲运作的结果。 但一听说,这与他的父亲没有关系,刘宇轩的心瞬间就有些凉了。 其实不管他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又或者是拥有多高的社会地位,得知世界首富是自己的父亲,他那一种期待感,是不言而喻的。 当这种期待感消失了,他的情绪立刻就低落了下来。 程曜阳见状,缓缓娓娓道来:“我们这次来丑国这里,核心目的是出席全球新能源国际峰会。 我们兄弟四人,代表程氏新能源参与国际行业博弈、抢占海外市场资源。 抵达这里之后,我们才偶然收到内线消息,得知六角大楼已经对你下达跨境追杀指令。” 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关注到刘宇轩表情的变化,都投来了安慰的眼神。 “我们兄弟几人闲了许久,早就手痒难耐,索性主动出手。”程曜阳眼底掠过一抹凌厉的锋芒,语气带着程家人独有的傲气,“今晚这一批,已经是我们解决的第三批六角大楼特工了。 前两批潜伏在城市各处、伺机偷袭的人手,全都被我们在不同地段就地伏诛、悄无声息处理干净。” “在我们提前布控、熟悉的场地环境里,解决这些只会倚仗设备、徒有其表的所谓顶级特工,算不上难事。” 听完这番话,刘宇轩心中巨浪翻涌,百般情绪交织缠绕,尽数化作滚烫的感激。 他白手起家,孤身闯荡海外数年,一手缔造市值千亿的宇轩新能源集团。 刘宇轩还坐拥黑客界至高王座,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常年孤身一人,步步如履薄冰。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般不顾一切、倾力护他周全。 此刻看着眼前四位气场卓绝、真心待他的同父异母的兄长,刘宇轩眼底泛起温热的光泽。 “四哥,多余的感激话我不多说。”刘宇轩语气满是真挚的恳切,“从今往后,我名下的宇轩新能源集团,就正式并入程氏新能源版图。 所有产业、股权、资源尽数归拢,我唯大哥马首是瞻,全力听从程氏调度。” 一直沉默伫立、气场最为沉稳凛冽的大哥程曜霆,此刻终于开口。 他身形挺拔如山,五官深邃凌厉,周身自带上位者的威压,语气沉稳厚重,字字掷地有声:“宇轩,我们兄弟四人今夜冒死护你,从来不是为了你千亿市值的产业,更不是为了吞并你的基业。” 程曜霆立刻浮现出一副久居上位者的姿态和气度,“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弟弟,你是程家人。 我们血脉同源、骨肉同根,身上流淌着一模一样的程家血脉。” 程曜霆目光温和却坚定,直直看向眼底泛红的刘宇轩,缓缓道出所有隐秘:“你身陷险境、遭遇追杀,于情于理,我们兄弟都不可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还有一件事,你一直误会了。” “父亲从来没有不管你、漠视你。”程曜霆声音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在他老人家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后,他就在你身边安排了保护你的人马。 以后,你的身边常年会潜伏着三十名程家顶级暗卫,你的地位跟我们是一样的。 他们隐于暗处、无处不在,24小时轮班守护,以后就会替你挡下所有你从未知晓的暗害与危机。” “我们兄弟四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亲自出手历练,这一次也是碰巧,刚好遇上,我们也是一时手痒,便亲自出面清理障碍,仅此而已。” 刘宇轩心脏狠狠震颤,鼻尖骤然发酸,心底涌上无尽的愧疚与动容。 他清清楚楚明白,四位兄长说得云淡风轻、举重若轻,可四人对阵十五名全副武装、经验老道的顶级职业特工,其中的凶险厮杀、生死博弈,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要知道,他面前的这四个哥哥,可都是拥有程氏集团合法继承权的。 他们只要能够顺利继承家族的财产,以他们的身价,至少是他刘宇轩的3-5倍。 这还不包括,每个人在外边自己创立的公司,可以这么说,眼前的这四个哥哥,每一个人都是4千至五千亿身家的超级富豪! 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那都是妥妥的顶级大佬,富可敌国。 稍有半点疏忽,便是重伤殒命的结局。 他们,是真的为了他,赌上了自身安危。 “大哥……”刘宇轩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哽咽,目光真挚又愧疚,“小弟何德何能,值得你们为我这般冒险。 若是今晚你们但凡出现一点闪失、遭遇不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终生抱憾。” 程曜轩再次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力道沉稳,带着十足的安抚力量,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放宽心,我们分寸有度。 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们也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我们九兄弟自幼跟随父亲长大,也都得到父亲亲自教导,也从父亲的身上学到了一身顶尖格斗、博弈、布局的本事。 对付这些六角大楼培养的爪牙废物,完全绰绰有余。” “更何况,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程曜轩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的冷冽,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们自以为隐藏极深、布局周密,笃定我们只是养尊处优、不学无术的顶级豪门纨绔公子。” “我们靠近合围之际,他们尚且一脸轻视、肆意嘲弄,压根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大半人甚至在满脸懵逼、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就已经被我们瞬间制服、就地解决。 这场厮杀,从始至终,都是我们掌控全局。” 程曜霆微微颔首,气场沉稳,沉声下达指令:“不用再多说什么,传令暗卫入场。” “让专业清道夫过来,妥善处理这十五具尸体,彻底肃清所有痕迹。” 程曜轩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凌厉铿锵,带着极致的护短与傲气,字字铿锵:“十五只不知死活的臭虫而已!胆敢蓄意谋害程家人,挑衅程家底线,先问问我们程门九杰,答不答应!” 夜色风声簌簌,这句话落地,自带千钧气势。 第524章 程门九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程砚洲的施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