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攻略》 第1章 穿越成童 北宋末期,赵佶弑兄篡位,开始了其任用奸佞,昏庸无德,荒诞不经的一生。 一日,快半年没有上朝的赵佶,正在后宫众妃嫔中招蜂引蝶,捏红弄绿,衣衫不整,丑态百出,哪有半点君王威严,太监童贯走上前来: “官家,黑影卫统领卫甲求见。” 赵佶懊恼地从温柔乡中抬起头来: “让他进来。”说罢挥挥手,仅着一件薄纱的众美妃快速退下。 “官家,建康府黑影卫来报,常州逆臣苏轼院中有一稚子,暗中发现其后腰部有一麒麟胎记,属下怀疑此子是先帝余孽,请官家定夺。”一黑衣人步入室内,行礼后说道。 “看来麒麟子现世,改朝换廷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赵佶眼神阴戾,望着卫甲问道。 “皇兄赵熙所有子嗣不是都诛杀殆尽了吗?为何还有存活于世?” “属下失职,愿将功赎罪,派最强黑影卫前去剿杀。”卫甲一脸惶恐,躬身说道。 “快去,如有差池,提头来见。”赵佶说道。 八月的常州城,虽已立秋,却酷热异常,城外的茅山上树木葱郁,翠绿覆盖下的山体在黑夜中一片静谧,偶能听到树林中传出一阵阵刀剑撞击声。 突然山顶传来一稚嫩的惨号声,划破夜空,一瘦小的黑影从悬崖处快速坠下。 黑影重重的摔在悬崖半山腰处横生的一棵松树上,狂吐两口鲜血,抽搐了几下,便再无生息。 凌晨的曦光照耀着山谷,谷底升腾起团团白雾,宛若仙境,在一片虫鸣鸟啼声中,昨夜坠下并死透的黑影诡异地动了起来。 “哦操,什么情况”,黑影一激灵跃起,看身高,竟是一幼童,他看清自己所处位置,吓得赶紧趴下。 “我穿的这是什么破衣服?我怎么变得这么小了?我是死了,重新投胎了?” 他趴在茂密的松树叶上,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警惕地察看着四周。 他叫苏醒,今年二十岁,来自未来的二十一世纪华夏,是一名211名牌大学的在校生,大一应召入伍,今年刚刚退伍,拒绝部队首长的提干挽留,回母校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其实内心还是放不下女朋友。返校途中,路遇数名歹人正欲欺凌一名弱女子,便上前见义勇为,没想到其中有两名在逃通缉犯,心狠手辣,两刀刺中苏醒要害,在送往医院途中不治身亡。 苏醒看清自己所处位置,不敢妄动,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肯定成渣了。他闭上眼,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突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好多以前没有的画面和记忆。 “苏东坡、大宋、天山神剑…这都是什么鬼啊”。 “苏东坡是我父亲,今年我才八岁,我脑海中还有许多武功心法和招式,我真的穿越了?古人真的会武功啊。” 苏醒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记忆,他似乎不认识自己了。 两个时辰后,苏醒终于将两人的记忆重合,认清了自己所处境遇。他有着二十一世纪知识轰炸的逆天思维。他断定,自己并非苏东坡儿子这么简单,这么多人追杀我,说明本主的身份极不平凡,本主的存在肯定给某些人构成了威胁。 如此大规模的刺杀,如此强大的刺杀团队,说明背后之人有着极强的社会地位,苏醒第一想到的就是皇族,难道自己真是皇子? 苏东坡作为历史上殿堂级大文豪,后世不泛苏东坡骨灰级粉丝,苏醒就是其中之一,他对苏东坡的一切可以说是如数家珍。他把后世和本主的记忆整合,得出结论,自己并非苏东坡亲儿子。 “苏大神只有三子,并没有叫苏畅的,改天一定要找苏大神问个明白。” “以后我肯定不能再叫苏畅了,我还是叫苏醒吧,我本来就是苏醒啊,名字只是个符号,无所谓了。”苏醒暗想道。 “现在的年号是建中靖国,那不是赵佶的年号吗?”深厚的历史知识积淀,使苏醒分析起来事半功倍。 “赵佶这个俘虏皇帝当政,大宋没好啊,我怎么来到这个破时代,这个时候,应该我的大神老爹已经不在了呀,看来苏大神此次刺杀中凶多吉少啊。” “不想了,还是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吧。”苏醒强忍着伤痛,向树根处爬去。 大树貌似落叶松,松树在多年的风雨飘摇中坚强地成长,树根已经牢牢地抓住山壁,向山壁缝隙中寻找着着力点。 一个时辰后,虚弱的苏醒终于爬到了松树根部,多雨的江南,峭壁上长满了植被,透过植被,细心的苏醒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虽然不大,但足以容下自己弱小的身躯。 幸好坠崖时,手持的匕首还在,苏醒在山壁上费力地凿出一个个落脚点,终于在太阳西斜前爬进山洞。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了啊,苏醒吁了口气,猫着腰向洞内暗处望去。 第2章 与鹰为邻 突然一个黑影从洞内飞出,一双利爪直扑苏醒面门。 苏醒立马扑倒,手中匕首向利爪挥出,利爪坚硬如铁,匕首无法伤其分毫。 黑影飞出,竟是一只老鹰,准确说是巨鹰,翅展五米有余。挥舞的双翅遮住余晖,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 “我曹,好大一只鹰”,苏醒来了一句国骂。 巨鹰调转身形,再次向山洞中的苏醒飞来,阴森的鹰眼紧盯着苏醒,仿佛在看一只即将到手的猎物,钩形的鹰嘴微张,似在嘲笑苏醒的不知死活。坚韧无比,刀剑不侵的利爪向前探出,指爪张开,爪长竟达一米,呼啸着再次向苏醒抓来。 苏醒暗道不好,身体倒缩着向洞内退去,鹰爪划中苏醒的脸庞,但展开的双翅被洞口所阻,使它鹰爪无法再进一步。 苏醒暗暗心中有了计划,计算着鹰爪所能探及的最深位置。擦拭掉脸上被鹰爪划伤流下的血液,他俯身来到洞口,挑衅地看着翱翔在半空的巨鹰,向其竖起了中指。 巨鹰再次向洞口俯冲,像一团浓浓的黑云朝苏醒压来。苏醒计算着巨鹰俯冲时速和自己退入洞内安全位置的时间,电光火石之间,苏醒已退到洞内安全位置,利爪也伸到苏醒面前,却无法伤其分毫,苏醒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强弩之末的鹰爪,拼命向洞内拖拽。 洞外双翅卡住,利爪被苏醒控制,巨鹰一时无法进退,凄惨地嘶叫着,拼命挣扎。 没有着力点,巨鹰根本使不上力,对峙中,老鹰逐渐失去了应有的勇猛,发出地嘶鸣逐渐低沉。 如此巨鹰实属罕见,苏醒真不忍伤其性命,且握在手中的利爪,如百年老树的树皮,手感实在太差,人鹰对抗中,闭合的剑伤伤口再次崩开,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 察觉巨鹰已经力竭,苏醒松开了双手,精疲力尽地坐在洞口,看着老鹰向山底坠落。 “它有翅膀,应该摔不死吧”,苏醒暗想道,向洞内爬去。 借着余晖,苏醒看到洞内有一个巨大的鸟窝,窝内一只幼鹰警惕地看着苏醒。扑棱着稚嫩的翅膀恐吓着不明来客。 洞内面积挺大,约七八平方,高约一米五,苏醒完全可以在洞内直起腰行走,选了一个干燥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满身的疲惫和伤痛,使苏醒再也无心去思考现在的处境,忍着饥饿,沉沉睡去。 京都开封城,皇宫御书房内,赵佶坐在书案前,右手持笔,在画纸勾勒着一个美女的曼妙身姿,英俊的脸庞一丝不苟,偶尔抬头时泛出的目光让人感到一阵阴冷,正前方三四米处,一位貌美的妃子坐在铺着白狐皮的椅子上,不着一缕,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娇美的俏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靥。赵佶聚精会神的进行着人体写描,画到敏感区域时,不由下身一阵燥热。 正欲扔掉画笔对面前妙人一阵蹂躏,太监童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官家,卫甲求见。官家政务所累,要不奴家让他等会再来?” “让他进来。”他朝一丝不挂的妃子挥了挥手,裸妃如释重负,躬身一礼后,裹上白狐皮快速向御书房屏风后退去。 一听是影卫统领,赵佶顿时没了色念,他必须拔掉心中那根刺,整个大宋才能让他肆意妄为。 “官家,犯臣苏轼已经伏诛,先帝余孽苏畅身中两剑,被卫三十伏虎掌击中后坠崖,但下落不明,只在山底发现其一只鞋子。”卫甲说道,语气无一丝波澜。 “苏畅尸体呢?”赵佶阴厉的眼神盯着卫甲。 “未发现尸体,但据属下分析,此子年方八岁,受此重伤,绝无生还可能。山下为沼泽地,未发现足迹,可以排除被苏东坡余党救走的可能。且附近有野兽出没踪迹,所以属下推测,已被野兽叨走。”卫甲答道。 “可以排除人为救走的可能吗?”赵佶眼中有了一丝欣喜。 “除非四大天阶宗师出手,否则无人能救起此子而不留下印记。但四大天阶宗师不问世事,且据各地影卫来报,江南和中原地区未发现任何天阶宗师活动痕迹。”卫甲确信地答道。 “毕竟没看到尸体,朕还是有点不放心啊,你吩咐下去,继续扩大范围盘查,并从山上放下绳索,派人下去,看看山壁有没有蹊跷之处。”赵佶说道。 此时的赵佶充满了睿智,这种智慧用在治国上,大宋何惧夏辽金? 卫甲领命退出,赵佶心情一片大好,闪入屏风后,美妃一直在此静候,未得官家允许,她不敢离开,更不敢身着一缕。赵佶阴笑着扑了上去,刹时淫声满室,一片狼藉。 山洞中,苏醒醒来,足足睡了七八个时辰,苏醒感觉周体通泰,两处剑伤也已愈合,无昨日那般摄心的疼痛。洞口朝南,太阳直射洞内,洞内气温明显升高,秋老虎的余威尚在,使苏醒感到阵阵闷热。 巨鹰一夜未归,洞口鸟窝内的雏鹰望着洞口,嗷嗷待哺。 苏醒八岁的身体却有着后世二十岁进步青年的思维。他向下望着自己短小的身体无奈的笑了。 “也不知道我现在长啥样,应该样貌不差吧,我在大学可是妥妥的校草一枚。”苏醒暗忖道,心里盘算着下步计划。 “得想办法出去。”苏醒爬到洞口,向下望了望深不见底的山谷,又向上望了望有白云飘过的山顶,一下子感到心灰意冷。 突然一阵黑云压来,昨日那只老鹰展开遮天翅膀向山洞飞来。看到苏醒坐在洞口,不敢靠近,调转方向朝远处飞去。 “看来昨天被我整怕了,不敢再攻击我了。”苏醒笑了笑,眼神中有了一丝骄傲。 “和这位鹰兄搞好关系,它也许能帮我逃离这个地方。”苏醒眼睛一亮,现在无人可托,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扁毛畜生了。想罢,苏醒返身回洞,侧躺下假寐,以示自己并无恶意。 盘旋了一会儿,巨鹰心念雏鹰,朝洞口再次飞来,警惕地望着洞内,鹰爪上抓着一只田鼠。 苏醒不敢动弹,生怕惊飞巨鹰,雏鹰看到母亲进来,欢快地叫着,巨鹰小心翼翼步入洞内,将食物啄碎细心地投喂雏鹰。 巨鹰感受到了苏醒的友好,不再对这位邻居抱有敌意,昨日地斗争让它受了伤,在谷底躺了一夜才逐渐恢复气力。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苏醒饥渴难耐,摸向怀中,未找到任何果腹之物,怀中只有两本书册、一块玉石,还有腰间的一幅画卷。 苏醒融合两人思维后,依稀记得怀中之物,是苏爹爹嘱侍卫统领王争带他离开时交给自己的,书册是天下四绝中的南僧北道的武功绝学,玉石是武林盟主印符,最后苏爹爹特意交待,说画卷特别重要,由于时间紧急,并未详细说明。 “还是减少运动吧,睡眠会饿得慢点。”苏醒毕竟当过两年兵,在战区特战旅,野外生存是必修课。 巨鹰似乎看到了苏醒的窘境,它再次走向洞口,朝谷底飞去,那是它的后花园,它是那里的王者。 不一会儿,鹰雄飞回,此次收获颇丰,带回来一只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苏醒身前。 苏醒一阵惊讶,对巨鹰抱以一笑,以示谢意,真可谓不打不相识啊。 有了食物就好办了,苏醒根据自己掌握的生存技巧,准备生火。 山洞朝阳,洞内较干燥,苏醒从鹰窝处取来几根树枝,用匕首敲打山洞石壁,溅出火花,不一会儿,将干燥树枝点燃。 用树枝串好兔肉,架火上烤熟,终于吃了穿越后的第一顿美食。 第3章 武功初成 次日,苏醒被说话声音惊醒,他迅速闪到洞口,拿出一根昨天砍下的树枝,借着枝叶的掩护,向洞外探去。 只见从山顶垂下数根绳索,几个黑影卫顺着绳索四下查探。最近一个距离苏醒隐身处约四五米远,只要细心很快就会发现此洞口。 苏醒暗道糟糕,紧握手中匕首,随时做好格杀准备。巨鹰在就好了,可惜鹰兄太勤快,早早地出去觅食了。 洞口附近的影卫似乎发现了什么,慢慢向洞口靠近。突然一片黑云压来,巨鹰适时出现,锋利的鹰爪抓向影卫的头颅。影卫腾出一只手来,手持利剑向鹰爪挥去,鹰爪轻轻一挡,另一爪抓中影卫面部,影卫吃痛,双手松开,直向谷底坠去。惨叫声在山谷中回响,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巨鹰一鼓作气,再向另一个黑影卫飞去,一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幸存影卫再也不敢继续下探,快速向山顶爬去。 这一天,苏醒一直在警惕中度过,傍晚时分,所有绳索被抽走,苏醒暗道可惜,如有绳索就不会被困山洞了。 接下来几日,影卫再未出现,苏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几天,苏醒不敢生火,怕烟会引来敌人,渐渐的他也习惯了吃生肉。 闲来无事,反正也出不去,苏醒反而心态坦然,拿起两本书册看了起来,只见两本书册纸页泛黄,一本上书:无相心法,另一本上书:北冥神功。 后世苏醒也是武侠迷,知道无相心法和北冥神功分别是少林和道教的镇派之宝,练成之后,便是武林泰斗,诸如少林扫地僧和道教张三丰,都是无解的存在。没想到现实社会中还真有,苏醒一边练着,一边开始幻想着自己也能成为一名武林名宿,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深厚的内力和凌厉的招式才是克敌制胜的法门,没有捷径可言,但修为大小,与个人的天赋有很大的关系。 岁月更迭,日月相掩,在洞中,已经迎来了第二个冬天。一年来,除了鹰兄的投喂,苏醒也自力更生,他现在能伏在那棵松树中,捕捉在树上栖息的飞鸟。一个健步,苏醒可以从洞口飞到三丈处松树的树顶。 就是喝水比较麻烦,完全靠天,幸好江南多雨,他会把衣服平摊在松树上,浸饱雨水后,挤入口中,秋日少雨,只好趁晨曦微露时,到松树上舔吮一夜积淀的露水。有过从军的艰苦磨练,似乎这些并不算什么。 雏鹰也已长大,周身峻黑,无一丝杂色,同苏醒特别要好,苏醒昵称其“小黑”。小黑也长得格外健壮,完全继承了其母抑或其父的风骨。鹰类的性别苏醒无从分辨,就权当母亲吧,因为母爱是最伟大的。 无相心法和北冥神功,已被苏醒这个武林旷世奇才融合,去腐存精,形成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苏醒取名为男神功法。 本主脑海中存在的天山神剑九式绝招,苏醒已学会第八招,比爹爹苏东坡的侍卫统领王争还胜一筹,王争只学通第七式。但他不敢随意施展,因为没场地,曾经在松树上施展过一次,结果剑气把松树砍掉一半,差点尽毁,幸亏苏醒收手及时。 十四条经络,苏醒已经冲破十条,似乎体内蕴含着十条高速公路,充盈的内力能瞬间把衣服拱干。时常感觉体内有无穷力量在涌动,总的来说,就是好想打一架。 第4章 百年貂友 武术上的成就,使苏醒开始憧憬出山后笑傲江湖的生活。内功心法的大成,也带来身体的快速生长,健硕的体格似乎要撑破紧致的皮肤。总之,苏醒对自己的形体很满意。冬去春来,又三年时间如白驹过隙,瞬息而逝。 苏醒在洞中呆了整整五年,他现在已经十四岁了,武功修为已渐趋化境,可以轻松跳到洞口上方四五丈处,然后再轻身落下。 苏醒相信,再假以时日,定可以从洞口飞到山顶,因为他现在飞跃时,山顶已清晰可见。 一天,苏醒正在洞内运功打坐,小黑从洞外飞入,利爪上抓着一只貂,只见此貂通体赤红,正在鹰爪下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传得很远很远,山谷中弥漫着红貂的叫声。 一见苏醒,赤貂似乎看到了救星,乌黑而有灵气的双眼求救地望着苏醒。 苏醒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生物,又听到其穿透力极强的不凡叫声,示意小黑松开利爪,得以解脱后,赤貂快速窜入苏醒怀中,露出调皮的脑袋感激地看着苏醒。 苏醒将它抱起,只见伤口流出的血液竟然呈蓝色的,帮其包扎后,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继续打坐,待真气运行一周天后,顿觉通体舒泰。 苏醒十二条经脉已经全部打通,只剩下最难突破的任督二脉,苏醒有信心在二十岁之前打通,到时自己就可以和圣阶宗师一决高下了。现在唯一不足的就是过于年幼,内力无法像成年人那样深厚,也就是后劲不足,无法源源不断,不竭输出。 大宋年间,江湖人士武功分为四等十二级,四等分别是武人、武士、武师、宗师。前三等各分三、二、一级,一级为甚。宗师分鬼阶、圣阶、天阶三级。天阶宗师作为江湖的无解存在,悠悠天下仅有四人有此修为,分别是南僧、北道、东魔、西狂,因四人几乎不现江湖。只有武林盟主苏东坡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 苏东坡虽被江湖推为武林盟主,却不会武功,江湖中人皆拜服其才学和人品,才甘愿为其驱使。可见苏子在大宋的影响力,也只有苏东坡这样的不世出奇才,才能降服江湖悠悠魑魅魍魉。 殊不知苏东坡百年之后,江湖又会陷入何种混沌场面,又有何人能号令武林,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天下太平。 赤貂已经趴在苏醒身上睡着了,它似乎感觉苏醒能给予其保护,所以睡得毫无戒备,再加上刚刚受到惊吓,从紧张中瞬间放松,赤貂竟然轻声打起了呼噜。 苏醒将其放入自己的怀中,来到洞口,飞身上树,运气到下肢,快速向山顶方向冲去,再轻身落下,几次跳跃,苏醒感觉比上个月跳得更高了。 怀中赤貂被惊醒,探出一个调皮的脑袋,好奇地四处张望。 苏醒轻叩了一下它的脑袋,说了一声:“回去”,赤貂听话的缩回脑袋,蜷缩到苏醒怀中。“出来。”赤貂真的爬了出来,睁着乌黑的双眼望着苏醒。 苏醒感到神奇,难道它听得懂人话,再次说道:“爬到我肩膀上来”,赤貂居然按照指令来到苏醒的肩上,趴了下来,伸着长长的脑袋,等候着下步指令。 在苏醒的印象中,貂只有在东北地区才会出现,江南地带为何会有貂呢?苏醒怀疑可能是人工饲养,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此物已被驯化,听得懂人话,也不足为奇,就未往别处去想。 殊不知,此貂为火龙貂,千年难得一遇,可谓价值连城,此灵物以毒物为食,越毒越喜。东北干燥,毒虫较少,江南潮湿,遍地毒虫滋生,特别是在山谷中那些渺无人烟的雾瘴之地,毒虫毒性更强。此貂内流蓝血,可解百毒。江湖用毒之人,遍寻天下,为求此灵物,没想到苏醒竟有如此机缘。且此物一旦认主,终生不改。哪怕主人死后,此物也会守在主人墓前,再不会离开,此灵畜可谓天下第一忠仆。 且它天生傲骨,一般凡人,根本无法入其眼,哪怕被抓,如未遇到真主,至死不认。 第5章 苏醒脱困 傍晚时分,苏醒在洞内生了火,今日功力又有精进,准备烤点熟食来犒劳一下自己。两只肥硕的田鼠,用树枝串好,置于火上,不一会儿烤肉香气充满了整个洞内。 递过一块给赤貂,赤貂低下头避过,趴在苏醒腿上,好奇地看着燃起的火光。 “要是有一根绳子就好啦,老子就能出去了。”苏醒吃了个半饱,靠在洞壁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次日醒来,苏醒再次取出那幅画卷《春江夜景图》,还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宋朝抑武扬文,诗词书画得以快速发展。此画功力不俗,因为苏爹爹题诗“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而名传后世。 “惠崇老僧的画功力深厚,苏爹爹的诗后世更是家喻户晓,把这幅画在刺杀前交给我,肯定隐藏着惊天秘密,说不定跟我的身世和使命有关,但是老爹啊,我哪有你那个智商啊,我是真猜不出来啊,看了几年了都没看出啥来呀。” 苏醒甚觉气馁,不甘心地收起画卷,再次拿出那块黑玉,仔细查看。此玉通体黝黑,内置一圆孔,外呈锯齿状排列,手感冰寒。 “这个印符为什么形状会这么奇怪,跟宋人配带的玉石完全不同,应该有着更深的意义,他到底有着什么作用呢?”苏醒悻悻的把玉放入怀中,“看来古人的智商并不低啊,以后行走江湖,可不能自诩未来人,而轻视他们。” “苏老爹说过,要学会藏拙,不宜锋芒毕露。”苏醒叹道。 突然洞口传来异动,苏醒循声爬去。 只见赤貂拖着一件衣服进来,因为衣服太大,小家伙行走不便,浑身布满了划痕,流出点点蓝色血液。 苏醒赶紧接过衣服,心疼地看着赤貂。看来自己昨天说的话被赤貂听进去了,不知从哪里偷来衣服,给苏醒做绳子用。 苏醒惊讶赤貂的能力,它竟能在这么陡峭的山壁上行走自如,居然还能给自己衔来衣物。 “你是一只飞貂啊,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就叫你小红吧”。小红窜进苏醒的怀中,似乎对这个称号挺满意。 以后几日,赤貂早出晚归,洞内的衣物也逐渐增多。苏醒将衣物撕开,结成绳子,捆在松树上,轻身一跃,向谷底探去,绳子尽头离谷底四五丈,苏醒自信可轻松跃下。 苏醒见能逃离山洞,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快速返身,回到洞中,留恋的打量着这个自己生活了五年的洞穴,一下子百感交集,竟然生出一丝不舍。 他紧紧地抱住两只老鹰,是它们的无私奉献,才使苏醒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两只老鹰似乎能感受到苏醒即将远离,低声鸣叫着。 苏醒知道他必须离开,去到那个尔虞我诈的人类社会,因为有好多事在等着他,好多人在等着他,心中还有好多疑团需要解惑。 他在洞壁缝隙处,掏出一个洞来,把画卷黑玉和两本武功心法悉数放入,以后的路步步惊险,所怀之物,肯定重要,如被险恶之人盗取将会带来无尽祸事,待自己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自保能力后,再来取走。 顺着绳索向山下滑去,到达谷底后,示意小红爬上去,将绳子咬断,处理好一切,带着赤貂向常州城奔去。 第6章 故地重游 仲春的常州城,桃红柳翠,一片春意盎然。 一个十三四岁少年走在行人如梭的街上,身高约五尺,形体均称,略显单薄,衣裳褴褛,脸上布满了污垢,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惊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所经之处,衣着华丽的行人纷纷掩鼻,避而远之。 路过一个酒楼,楼内飘出的菜香,更使得少年饥肠辘辘,少年勒了勒裤带,悻悻的离开,五年来,他未吃过一顿饱食,早已习惯了饥饿。 苏醒悄然来到一座破败小院前,门上贴着官府封条,根据记忆融合,这是本主苏畅在常州和爹爹苏东坡的居所,五年前的那场刺杀,也不知道苏爹爹是死是活。 苏醒像一个乞丐,漫无目的的晃逛着,余光查看着过往行人,他不知道四周是否还有赵佶黑影卫的盯梢,不敢贸然进入小院。 现在的自己可以算是大宋黑户,在宋朝户籍制度还是比较严格的,没有名贴,根本无法打尖住店,也没有哪个地方敢收留做工,被官府抓住,只能沦为奴藉。 终于待到天黑,苏醒走到小院后门,确认四下无人后,纵身跃入院内,院内杂草丛生,故土依旧,却已物是人非,想起五年前父慈子恭的温馨场面,一时百感交集。 推门父亲的书房,浓浓的霉味扑面而来,循着月光,房内一片狼藉,苏醒不敢作过多的整理,在房内墙角处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偷来的吃食,狼吞虎咽的吃着。夜晚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苏醒没去洗漱,合衣躺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去搞个身份来,不然真是举步维艰,躲躲闪闪的过活总不是长久之计。 第二天,苏醒处理掉自己昨夜留下的任何痕迹,依然作一乞丐打扮。来到围墙边确认院外无行人后,纵身跃入院外一棵大树的树阴处,缓缓走出。 几天下来,确认常州城内并无黑影卫踪迹后,苏醒决定把自己清理一遍,脱下穿了五年的乞丐装,换上爹爹的衣服,虽略显宽大,但难掩玉树临风之姿,一个俊美的少年瞬间呈现,面如冠玉,剑眉如削,唇红齿白,挺鼻星目。苏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这形象妥妥的美女杀手啊。 赤貂小红近些日,神态萎糜,还是对投喂的食物不喜,白天窝在苏醒怀中睡觉,晚上却消失不见。 苏醒好奇,决定晚上跟踪,一探究竟。天黑后故意早早的上床假寐,感觉主人已经睡熟,伏在枕边的小红跳下床来,到屋外后,后腿一蹬,轻松跃上院墙,快速来到常州城墙底下,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处墙洞,爬出后如离弦之箭向茅山脚下奔去,速度之快,连隐在身后的苏醒追起来都颇感费力。不一会,就来到充满瘴气的山谷,小红停了下来,用鼻子在地面上来回地嗅着,顿了一会,放低身姿,朝一处蹑手蹑脚爬去,然后轻轻一跃,抓住一条巨大的蜈蚣,坐下来,有滋有味地嚼着。 第7章 蟾貂大战 整条蜈蚣入腹,赤貂似乎意犹未尽,又朝另一处跑去,俯下身子,抬头望着头顶上的竹林,突然纵身一跃,竟有三四米高,再次落地时,嘴里叨着一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又是一顿可口的美食。 “原来小红竟以毒物为食,难怪我给的食物不屑一顾。”远处树梢上的苏醒对赤貂越来越好奇。两条毒物入腹,赤貂无一丝不恙。 休息了片刻,赤貂跳跃着往山谷深处奔去,越往里走,雾气越浓,时间长了,苏醒感到有一丝不适。 赤貂来到一处洞口停了下来,似乎有所忌惮,在离洞口约两丈远处,俯下身子警惕地望着洞口。 只见此洞口直径约两米,深不可测,周围两三丈内一片焦黑,无任何植被,看起来感觉有点突兀。洞前凌乱散落着一些动物残骸,森森白骨泛着寒光,看得让人后背发凉。 赤貂发出呲呲的叫声,挑衅地向洞内之物约战。不一会,洞内传出“咕咕”叫声,声音浑厚,在山谷中回响,震得远处树梢上观战的苏醒耳膜发麻。 一个庞然大物从洞内窜出,闪电般的向赤貂击来。身形未到,嘴里长长的舌头已至面前,意欲缠绕赤貂脖颈。 赤貂快速跃起,长舌竟会拐弯,立马跟上,半空中的赤貂扭转形体,向舌头反方向弹去,落在此物攻击范围之外。 此物形似蟾蜍,但比平日所见蟾蜍要大出十数倍,约似后世一个抱枕大小,皮肤呈墨绿色,上面布满了大小各异的颗粒,颗粒个个饱满,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磷光。头顶两侧各一腥红色毒囊突起,如烤肠大小,毒囊下镶嵌着两只巨眼,眼体通红,似两团火焰,一张丑陋至极的血盆大嘴微张,内卧一条弹射自如的巨舌,嘴上方两只鼻孔一张一翕,喷出令人呕吐窒息的臭气。 此物壮硕的后腿一蹬,调准方向,再次向赤貂袭来,赤貂就地一滚,躲过巨蟾攻击,窜到其身后,趁其身形不稳,欺身跃到巨蟾后背,张口向其头顶毒囊咬去,毒囊被咬破,红色毒液从赤貂嘴角流出,滴到地面石头上,泛起一股白烟,石头被蚀成渣,随风成沫。 巨蟾吃痛,猛吸一口气,全身迅速鼓起,似一皮球将赤貂弹向其后方,趁赤貂落地未稳,两条后腿已快速拍到。赤貂中招,被踢出两米多远,稳住身形后,不容一丝停留,踉跄着向远处遁去,胸口不停的起伏,嘴里喘着粗气。 巨蟾跳跃着再次扑来,赤貂闪躲明显变缓,吃力地避着巨蟾凌厉的攻击,几无还手之力,巨蟾乘胜追击,长舌切断赤貂的逃跑方向,身形似一块铁板向其压下。 苏醒在远处看势不妙,立马现身,手中树枝拍向巨蟾背部,巨蟾受创,迅速跳起,头部喷出毒液向苏醒射来,苏醒立马躲避,巨蟾趁机向洞内逃窜。 苏醒掏出匕首,蓄上内力,向巨蟾飞出,匕首穿透巨蟾,却无法将其钉住,巨蟾拼尽全力拖着匕首逃进洞内。 赤貂跳到苏醒的肩膀上,心有余悸地望着洞口,苏醒拍了拍它的脑袋,转身意欲离开,赤貂扭动身体,表示着不舍。 “它跑不了的,你现在进去危险,明天我再陪你来。”说罢苏醒跃上树梢,快速向常州城奔去。 第二天白天,苏醒带着小红,再次来到那个洞口,有了主人的助阵,赤貂胆大了不少,小心的向洞内探去。 不一会儿,赤貂吃力的拖着巨蟾尸体出来,这可是它难得的美食,苏醒走上前去,接过腥臭无比的巨蟾,拔出匕首,用布包住,对赤貂说道: “你这样太冒险了,以后碰到这种变态毒物,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杀死它。”赤貂似乎听懂了,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接下来几天,赤貂不用夜里再出去找吃的了,如此巨大毒物,赤貂连续吃了五天,可能是有了毒物的滋润,赤貂可谓精神矍铄,红色的毛发愈发光亮。 傍晚,赤貂叨着一个胆囊来到苏醒面前,示意主人吃掉,胆囊通体碧绿,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在后世,苏醒在老家吃过家人捕捉的眼镜蛇胆,说是可以明目解毒。所以不疑有他,和着水将此其吞服。 一盏茶时间后,苏醒感到腹痛难忍,体内似火灼烧,皮肤却异常冰凉,头上渗出豆粒大汗,腹中宛若有百虫在噬咬,苏醒大叫一声,竟然昏死过去。 两个时辰后,苏醒醒来,从地上爬起,全身如水洗一般,腹部虽不再疼痛,却感疲惫不堪。已过子夜,屋内一片漆黑,但苏醒却能视物清晰如昼。 静下心来,盘腿驭功一个小周天,发现内力深厚了不少,无意之中,喜获至宝,陡增二十年内力修为。 第8章 展露厨艺 翻箱倒柜,终于在爹爹苏东坡的书房里找到一两碎银,苏醒决定上街好好吃上一顿。 在后世,苏醒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食达人,几乎吃遍大学所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来到大宋,到现在为止,要么鹰口夺生肉,要么深夜去偷人家的残羹冷炙,还没象模象样的吃上一顿。 在街上,苏醒选了一家客人比较稀少的酒楼,按照一两银子的标准随意点了一些,反正不挑食,能管饱就行。 苏醒对大宋的烹饪手法不敢苟同,宋朝的菜品几乎都是以水煮为主,没有炒菜。虽有锅,但此锅是秦汉时期的鼎演变而来,并不是后世意义上的炒锅,所以做的菜式都比较单调。 “煎、焖、炒、炸”,少了最重要的炒,何谈美食。苏醒真有点替大宋子民感到悲哀。因为吃食单调,所以苏东坡发明的东坡肉,才使得时人惊作“绝味”,而且东坡肉也只能算是炖菜,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炒菜。 且在宋朝,人们几乎不食猪肉,因为猪没煽过,有着很重的腥骚气。“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这种味道,光靠炖,肯定是去不掉的。 这酒楼名称挺雅,叫“明月楼”,位置也不错,却门可罗雀,看来可以和老板谈谈,合伙做点营生。 苏醒填饱肚子,朝门口揽客的伙计叫道:“小二,你过来一下。”伙计快步跑上前来,待听苏醒的吩咐。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想同他聊聊”,苏醒说道。 “我就是掌柜,请问公子有何吩咐?”貌似伙计的掌柜说道,只见掌柜年约四十,体型微胖,浓眉大眼,仪表堂堂,满脸堆笑望着苏醒。 “请恕小子眼拙,唐突了,”苏醒眼含歉意,朝掌柜拱拱手。 “敢问掌柜,这酒楼格局高雅,位置尚佳,为何客人如此稀少?”苏醒不解的问道。 “回公子的话,我姓王,本京城开封人士,在此地无根基人脉,致使经营惨淡,入不敷出,所以现也不敢请太多伙计,只好自己腆着脸门口邀客,又无力聘请有名望的厨师,品味样式也拼不过同行”。掌柜一脸愁容的答道。 “再撑几天,如再无改善,只能关门另想其他营生了。”掌柜无奈地说道,语气透着一丝绝望。 “王掌柜,兴许小子可助你渡过危机,让酒楼起死回生”。苏醒望着掌柜,认真地说道。 “公子尚不及舞勺之年,莫要说此大话,公子说笑了。”王掌柜一脸不信。 “反正掌柜经营不善,频临倒闭,不若信小子一回,你厨房在哪,小子做几样菜式,你先尝尝,再作定夺,如何?”。苏醒笑道。 反正酒楼也无客人招待,王掌柜也是一善人,虽未抱有希望,却不忍拂了苏醒的心意。 “那公子请随我来。”王掌柜领着苏醒向厨房走去。 来到后院,厨房很是简单,也没有后世琳琅满目的调料。苏醒不由一阵苦笑,吃菜吃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需要的很多东西你处没有,现在只能先做出一样来。”苏醒挽起袖子,准备做红烧狮子头。 苏醒让掌柜去市场买些肥瘦相间的猪肉来,掌柜满脸惊讶,居然要用人人厌恶的猪肉,但想想肉也不贵,便没有言语,转身去了。 买来的猪肉放入冷水浸泡上半个时辰逼出血水后,又有热水焯了一遍,剁成肉沫,打入两个蛋清,混入事先切好的葱姜沫,洒上面粉,搓成球状,上锅蒸熟,又用菜油把外面炸黄,淋上熬浓的鸡汤,洒上葱花,一个外焦里嫩的红烧狮子头,摆在了掌柜面前。 王掌柜虽不屑猪肉能做出什么美味来,但看着样式挺不错,遂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王掌柜一边咀嚼着,一边不可置信的望着苏醒,眼中泛着异样的光彩,说道: “此物味道甚好,没想到猪肉能做出如此美味,光此一物,就能使酒楼起死回生,公子真让我括目相看!”。 “王掌柜赞谬,如果掌柜愿意合作,小子还要去准备一些食材,但不怕王掌柜笑话,我现在身无分文,还需掌柜赞助,但请相信,小子绝非失信之人。”苏醒望着王掌柜,眼神纯洁。 王掌柜顿了顿,一咬牙说道:“看公子不凡,我相信公子,但老夫也囊中羞涩,只能拿出十两银子。” “够了够了,承蒙掌柜错爱,小子定不负所望”。苏醒说道,“但小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掌柜成全。” 第9章 有女初成 苏醒想到自己所住小院已被官府查封,晚上溜进去歇息没关系,但要弄出大的动静,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编一理由说道。 “小子贱名苏醒,杭州人士,因家道中落,人丁凋零,只好外出投奔亲故,未曾想途中遭遇贼寇,身家被洗劫一空,流落至此,还望掌柜提供一个住处,能遮风避雨即可。” 王掌柜望着苏醒,顿生怜悯之心,想想自己也是飘落他乡,犹感同病相怜。 “无妨,无妨,酒楼后院尚余几间空屋,我和小女也在此居住,只要公子不嫌简陋,尽管住下,我这就让小女安排人打扫。” 苏醒拱手拜谢。“如此,小子叨扰了”。 “老夫姓王,贱名王寅,本是京城一贱商,奈何得罪了权贵高太尉,南下避祸,家中仅遗小女师师,别无他人。”王寅自叹道。 苏醒一懔,心中炸出一个惊雷,因追粉苏东坡,苏醒对苏东坡生平前后的宋史有较深地了解。此王师师正是李师师,大宋第一名妓,天下第一美人。其父王寅一本分商人,因受人构陷,被迫逃出京城,后王寅丧于逃难途中,师师因貌极美,被一李姓老鸨所救,收为义女,遂改名李师师,教授琴棋书画,艺成后送入开封,意欲媚惑赵佶,以图飞黄腾达。没想到自己随意出门,吃了顿饭,竟然碰到尚处幼时的大宋第一绝色。 随王寅步入后院,一个小美人在婢女的陪同下,于院中嬉戏,虽未及及笄之年,但绝世颜容业已初成,只见她秀发披肩,体态纤长,身姿婀娜,宛若凌波仙子在花丛中飞舞。绝美的瓜子脸精致无暇,不着一丝粉黛,娇媚水嫩的双颊泛着一丝红晕,两瓣水润薄唇轻吐芬芳,发出令人心醉的笑声。黛眉如画,一双美眸顾盼生情,充满了灵气。 “曹子建笔下的洛神可能也不过如此吧。”苏醒真的被惊艳到了,他虽两世为人,却从没见过如此精妙绝美的女子。难怪大宋许多大文豪,纷纷为其作词,以求一睹芳颜。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眉共春山争秀,可怜长皱。莫将清泪湿花枝,恐花也如人瘦。 ....... 一首首经典诗词,道不尽师师的绝色娇容。 苏醒正在浮想连翩,王师师已款款走到近前,依偎在王寅身侧,美眸却一直盯着这个陌生俊美少年。 “师师,这是我一小友苏醒,以后暂住我们小院,到时你让婢女小翠多帮衬着点”。王寅说道。 “小女师师见过苏公子”,王师师屈腿欠腰,行了一礼说道,声音空灵干净宛若天籁。 “小子苏醒叨扰王小姐啦。”苏醒拱手行礼,眼睛不敢直视,生怕自己的冒犯亵渎了遗世仙子。 如此窘态,惹得王师师一阵轻笑,羞得苏醒俊脸刹时通红。她跳到苏醒面前,问道:“你我年龄相仿,我今年十五,苏公子你呢?”师师吹气如兰,一股处子之香让苏醒心旷神怡。 “小子今年十四,只不过我长得比同龄着急些。”苏醒如实答道。 “那你以后要叫我姐姐,我叫你苏醒弟弟。”王师师俏皮的说道。 “呃”,苏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师不许胡闹,苏公子与家人走散,如此年纪,远离父母,你要多多关心才是。”王寅佯怒道。 “女儿知道了”,师师答道,美眸一直盯着苏醒从未离开,她对苏醒印象极好。毕竟情窦未开,突然碰到一个年龄相仿的俊美少年,不由生出一丝好感。 来到苏醒居住的小屋,屋内摆设简陋,仅有一张床,一张圆桌和几个方凳,有了一个可以避风雨的场所,苏醒特别满足。 王师师指挥着婢女进进出出,拿来被褥和一些生活必需用品。嘴里不停地询问着苏醒还需要什么,像一个小话痨。 王寅掏出十两银子交给苏醒,让他自己去采购所需物资。他已经把希望完全放在苏醒身上。 第10章 情愫暗萌 晚餐时,王寅从酒楼厨房取来红烧狮子头,和其他几个菜,三人围坐一桌。 王师师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肉丸,看苏醒的眼神多了一丝钦佩,叽叽喳喳地询问着这个菜是怎么做的,叫什么名字,你这么小怎么会懂这么多? 苏醒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和这么一个单纯的小美女聊天,苏醒感到特别的舒服,渐渐地也不再感到拘束,有时也和王师师开着玩笑,讲起了笑话,惹得王师师咯咯直笑,完全不顾淑女形象。 饭后向王寅借了几本书藉回到自己的小屋,从怀里掏出赤貂小红,认真看起书来,特别是宋朝律法,必须弄懂,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到反击的理论依据。 赤貂小红可是一个宝物,天天带在身边,确实不便,而且在怀中它也睡不踏实,现在有了居所,他决定为它做一个漂亮的小屋。 王师师对苏醒充满了好奇,找一理由,拿了一些东西进屋,就赖着不走了。 “这个小东西好可爱呀,怎么是红色的,我能摸摸它吗?”女孩子对小动物特别缺乏免疫力。 “它救过我的命,以后我不在的时候,麻烦王小姐照顾它好吗?”苏醒说完,示意赤貂和王师师亲近,赤貂乖巧的从主人腿上跃起,跳到王师师面前。 “好呀,好呀,以后我来照顾它,你就放心吧。”王师师特别开心,凝脂般的柔荑抚摸着小红。 “以后我就每天给它洗一次澡,喂它好吃的。”王师师脸上满是笑靥,居然开心地哼唱了起来。 “王小姐,小红自己会洗澡,你只要在院子里放一盘水,就行了,而且它自己会找吃的,不用你喂的。”苏醒说道。 “不要总叫我王小姐,显得生分,你以后就跟我爹爹一样叫我师师好了。”王师师嘟起樱桃小嘴,不满的向苏醒抗议道。 “好的,师师”。苏醒顺从的答道,师师一下子笑脸如花。 “它不吃东西不会饿吗?”师师满脸疑问。 如此单纯的小姐姐,苏醒不想掩瞒,给小红发了几个指令,小红听话地完成后,对惊讶得瞪圆了双眼,张大了嘴巴的师师说道: “这个小红,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种,但肯定来历不凡,它有很高的灵性,能听懂我的话,而且他只吃有毒的动物,如蝎子,毒蛇,蜈蚣。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它的存在,我怕它有危险。”苏醒认真的对师师说道。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想它了,我就到你屋里来看它,好吗?只是这样会影响你了。”师师认真的说道。这么重要的秘密,苏醒愿意与她分享,她感到特别开心。 “好的,你随时可以过来,我另外还有一个好朋友,是一只老鹰,到时我带你去看它,它叫小黑。” “真的,不许赖皮,我们击掌为誓”,说完洁白的双手伸到苏醒面前。 苏醒伸出右手印了上去,一股异样的感觉如电流般传入心底,惊起一阵涟漪,王师师也感觉自己的举止有点不端,快速收回手,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番潮红,低下头快速离去,嘴角却偷偷扬起一丝香甜。 第11章 酒楼开业 次日,苏醒来到一铁匠铺,拿出昨夜画好的炒锅图纸递了过去,铁匠师傅看了看,点点头,便开始熟练的熔铁、锤敲,一气呵成,动作娴熟,不一会,小炒锅已初具规模。苏醒惊讶铁匠师傅的手艺,就势坐下来,和其聊起了家常。 铁匠师傅姓魏,是常州城外魏家村人,全村皆是手艺人,涵盖各个领域,虽都技艺精湛,奈何宋朝手艺人地位低下,所以全村一直在温饱线徘徊。 魏铁匠名叫魏耕,年约二十五六,看到苏醒说话和气,眼露尊重,也打开了话匣,原来他们一族是墨子弟子魏越的后人,魏越奉命游越后,在越娶妻生子,于是便有了魏氏一脉。 “那你们的族长是不是称作墨门钜子”,苏醒问道。 魏耕惊讶于苏醒对墨门历史的了解,说道:“我们一族专致于手艺的精巧,因为生活艰难,无力供养读书人,已疏于治学,虽后人较多,但家主已不敢当钜子之名。” 这些人在后世可都是技术精英,没想到在大宋生活得如此惨淡,这些人一定要想办法拉拢过来。便说下次再来叨扰,拿着甚是满意的铁锅,转身离去。 背锅侠来到集市,找到几个西域商人,描述着辣椒和孜然等物的形状,询问是否有此物?还真有,但宋人对外来物种甚是抗拒,无人敢食,所以没有市场,这些商人也携带较少。苏醒一股脑全买下,如获至宝。 又来到好几家药铺,清空了所有的桂皮八角等大料,满载而归。 回到酒楼后,苏醒准备制作酱和酱油,此法简单,在后世老家,每年都做,但需要等熟豆子上霉,至少需要三五天。 一见到苏醒,王师师立马像一个跟屁虫似的贴上来,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苏醒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跟屁虫的存在,对王师师说道: “你叫我一声师傅,我教你一门家传绝学。” “我就不叫,反正你去哪,我就跟到哪,我以后都跟着你,你赖都赖不掉的。”王师师美眸盯着苏醒,粉嫩的双腮鼓起,示意着她生气了,双手插着纤腰,窈窕的身材已初具媚姿。 突然师师感觉到自己说的话,似有语病,张着小嘴忙想解释,但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手足无措,模样甚是可爱,苏醒不由呆了,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咳,咳”,苏醒假装咳嗽,打破了尴尬。 “师师,我教你把市场上的黑糖变成白糖,你看着我做,包教包会,但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以后说不定就是你的生财之道。”苏醒说道。 “真的”,女孩子都喜甜食,买来的黑糖有很多杂质,还有一股涩味,师师满脸期待,现在的苏醒在她心中就是大神级的存在,师师无理由的选择相信。 “你取些纱布来,多弄几层”。苏醒说道。 苏醒按照《天工开物》的描述,将黑糖倒入锅中,加水熬煮,过滤,加入黄泥水吸咐,滤出黄泥,一会儿时间,器具壁上布满了一层洁白如沙的结晶体。如此反复,一个时辰后,满满两大碗白砂糖呈现在师师面前。 王师师用食指挑起一些放入樱桃小口,美眸微闭,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这个好甜,比集市上买的糖好太多了,这肯定好卖,而且能卖出大价钱的。”王师师秒变一小财迷。 “这先不急,你先把制作方法记住,我们先自用为主,待酒楼生意好了以后再说。小富婆”。王师师没听过小富婆这个词,但理解了意思,欣然接受了这个称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现在根基不稳,一旦被有心之人觊觎,到时会惹来祸事。”苏醒慎重的跟王师师交代着。 王师师经历过父亲遭人陷害的境遇,瞬间秒懂。 然后苏醒王师师一起,将辣椒籽取出,来到院内菜地里种上,嘱咐师师细心呵护,苏醒嗜辣,所以要自给自足,才能满足自己的味蕾。 回到厨房,苏醒炒制了四样自己拿手菜品,三人坐下来大快朵颐。 王寅再次惊艳苏醒的厨艺,对酒楼的未来充满了希望。王师师已被完全征服,胡吃海塞,根本无暇说话,粉脸一片陶醉。 第二日,苏醒从集市上买来猪苗,学着后世农村的煽猪方法处理后,关进院内一角落。现在集市上的猪肉虽价贱,但尚不能作为主打菜品,毕竟猪骚味太重,只能先暂时以做狮子头为主。狮子头是后世叫法,苏醒让王师师取了一个名字,叫明月丸,意思是明月酒楼独一份。 万事俱备,静待开业。 第12章 门庭若市 三五日下来,王寅的流动资金已经捉襟见肘,按照苏醒的意思,重新开业第一天,还要大酬宾,让客人免费试吃,又是一笔大开支。 已经走到这一步,王寅决定选择相信苏醒,他和女儿归整了一下压箱底的首饰,拿去典当变现,当出三十余两银子,期待着苏醒能创造奇迹。 苏醒自是信心满满,他拿纸写出开业酬宾通告,每位来宾免费赠送一道主打菜,三人以上赠送两道,以此来吸引眼球。 本主苏畅深得苏东坡传授,书法自是一流,只是没有经历过岁月洗礼,字虽好看却缺少气势,苏醒有了本主的书法基础,再融入宋末元初赵孟頫和明朝董其昌两位大家的书法特点,形成了自己独到的书写风格,书法显得飘逸大气,颇有大家风骨。 如此漂亮的书体,又为布告的效果进一步加分。 有文采的男孩更易打动少女的芳心,王师师一双美眸瞬间闪瞎。她真想撬开苏醒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蕴藏着如此多惊喜和不可思议,几日的接触,完全颠覆了王师师的世界观和容貌自信,在苏醒面前,她完全被渺小到尘埃里了。感觉自己就是沧海一粟,苏醒却是星辰大海。 “他绝非杭州一破落人家的子弟那么简单,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王寅思忖道。 王师师这几天最多的表情就是惊讶,她已经慢慢习惯,苏醒在她心中就是无所不能,如果有一天跟她说,他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王师师也一定坚信不疑。 “他以后肯定会离开常州吧!”师师心中不由的产生一丝落寞。 次日酒楼开门,爆竹轰天巨响,再加上昨天张贴于大街小巷的开业通告效果,一下子,三三两两的客人开始走进店来。 瞬时,店里惊叹声此起彼伏,大家交口称赞,再加上价格便宜,还有主菜赠送,吃客满意后回家口口相传,慕名之人不断涌入店内,一时人满为患,门庭若市。 到了用餐高峰时段,王寅只能按照苏醒的要求,让客户取号候场,最后只发了30个号,因为厨房食材已经严重告急。差人外补已是不及,而苏醒也早已累瘫,靠着墙角大口大口的补水。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数钱的时候,王师师用洁白的素手托着玉琢似的下巴,看着爹爹和苏醒在餐桌上计算着今天的盈亏。 净赚30余两,这收入可是王寅以前十天的收成,既赚钱,人气亦已赚足,明天不再送主菜了,收入可想而知。此时的王寅脸上连眉毛都含着笑意。 只有王师师隐隐有些不快,因为她看到苏醒连说话似乎都有气无力,身子趴在桌上吩咐着王寅明天要买的食材。 苏醒唤婢女帮自己打来热水,他决定跟后世一样,用热水泡脚缓解一下沉重的身躯。扶着老腰向自己的小屋挪去,屋内的椅子太不符合人体结构,坐着特别不舒服,又没有沙发,他准备得空做一把躺椅。 第13章 同行嫉恨 有人敲门,却是王师师,端着热水来到苏醒跟前,今天的师师出奇的安静,没有和苏醒拌嘴,只是抱着小红,余光却瞄着苏醒。 “让爹爹明天多请几个伙计吧?你把他们教会,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累了。”王师师轻声低语道。 有了美女的关心,苏醒瞬间疲惫消失,他说道: “现在还不行,等再过几天,酒楼经营平稳后再说,放心,我不累的,我答应过伯父,我要对得起他的收留之恩。” “师师,我教你记账吧,往后酒楼资金往来肯定较多,伯父的记账方式不合理。我有一个更好的记账方法,你要不要学?”苏醒问道,他决定让师师有一技之长,毕竟琴棋书画只可修身,但不可立命。 “好呀,那什么时候开始学,难吗?我可不像你这么聪明,你可不许骂我!”王师师又恢复话痨本质,眼中泛着光。因为她知道,苏醒教出来的东西定然不凡。 “不难,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今天我累了,明天教你,好吗?”苏醒征询的问道。 “哦,都怪我没用,不能帮上你的忙?”说完师师委屈得有点哽咽,端过苏醒的洗脚水,走了出去。 苏醒一阵悸动,好想将她拥入怀中,真是个妖精啊。 第二天,生意依然火爆,营业额竟达200多两。接下来数日,每天的净利润都在100两银子以上,王师师也学会了苏醒教的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方法,酒楼的这点账务可说是轻松拿下,账目一目了然,令王寅再感惊叹。 俗话说,轻手熟路容易出事,一段时间的顺风顺水,殊不知其下隐藏着大的风暴。 明月楼的生意火爆,引来同行醉风楼的嫉恨,常州这样的小城就这么大一块蛋糕,都被明月楼吃了,别人可不想站那里看着。国人的仇富心理,自古就存在。 毕竟醉风楼可是常州城的金字招牌,餐饮业的霸主,而且其后台是树大根深的土皇帝,常州县城二把手县丞张鲁。后世的常务副市长兼政法委书记。 仲夏某日午时,一群地痞闯入酒楼,一个个坦胸露乳,腰别凶器,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凶狠狠地赶走吃客,大马金刀的往门口一坐,叫嚣着收保护费,一张嘴狮子大开口,要收50两银子,这样动荡的时代,赚钱太辛苦了,还是抢来得快,所以各地土匪横行,占山为王。 如此下去,根本无法做生意,王寅只能忍气吞声,拿钱消灾。这群地痞没想到掌柜如此上道,呼唤着上菜,吃完了挺着大肚皮大摇大摆地离去。 在厨房,苏醒正手把手教两个新招的小厨师美食制作技巧。毕竟自己也是股东之一,天天围着灶台转,可不是苏醒的理想。 趁午后客少,苏醒又去了一趟铁匠铺,找到魏耕,让他回去问一下,村里人愿不愿意养猪,苏醒提供苗猪,村里负责饲养,再比市场价多一倍的价格回收成猪。魏耕细想还有这等好事,说立马回去报告族长,明天答复。 苏醒又询问了他们村里木匠铺所在位置,拿出图纸,给自己做了一把摇椅,给王师师做了一个最简易的沙发,大宋没有弹簧,棉花也不普及,只好?上厚厚的香绒?,然后用绸缎包住固定。又做了十把牙刷,因为没有塑料,只能用马鬃代替。木匠叫魏农,是魏耕的族弟,也是一位能工巧匠,对于苏醒所说,一听就明白。 第二天,那帮地痞又来,还是收保护费,是下个月的,价格也涨了,这次要100两银子,如此下去,生意再好也经不起折腾,王寅上前理论,被一顿爆揍,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接着地痞就是一番打砸,酒楼大厅一片狼藉,吃客纷纷跑光。 外面的打闹惊动了后厨的苏醒,他来到大厅,知道这些人是有人请来故意找事的,便不动声色,走向柜台收银的王师师,师师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俏脸惨白。 苏醒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呢。你先拿100两银子给我,明天我会让他们吐出来的。”苏醒拍了拍王师师的肩膀,冷厉的眼神中透着杀气。 看到苏醒,王师师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她听话的走向后院,取来100两银子。苏醒接过银子,向地痞走去,脸上浮现着讨好的笑容。 “几位爷,冒犯了,是我们掌柜不懂事,还望几位爷大人不计小人过,这点银子,不成敬意,给几位爷买点酒喝。”苏醒一脸的谄媚。 “还是你小子懂事,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作罢”,其中一位接过银子,大度的说道。 “几位爷在哪里发财呀?今日冒犯,改日一定登门谢罪”,苏醒还是一脸的讨好,弓着腰询问道。 “爷爷是龙虎帮的二当家,我们老大石秀,人送外号拼命三郎”,地痞完全没把苏醒放在眼里。 苏醒对水浒传也算熟悉,知道石秀是江南人士,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没想到能在常州碰到,能将此人收服,对以后的大业肯定有所帮助。 “久仰石爷爷大名,如果有幸一睹石爷爷尊容,小子死而无憾。”苏醒说道,目送着众瘟神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几个巡捕远远的望着,对酒楼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苏醒扶起王寅,对伙计交待,今天关门歇业,然后搀扶着王寅走向后院。 “伯父,这件事交给小子,放心,明天他们会乖乖的把钱送回来的。”苏醒说道。 “公子不要冲动啊,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酒楼盘出去吧,这些人得罪不起呀。”王寅害怕苏醒受到伤害,提醒道。 “放心,小子自有分寸,伯父好好休息吧。”苏醒扶着王寅躺下,招呼婢女小翠去请郎中过来。 “苏醒,你不要去冒险,这些人穷凶极恶,你斗不过他们的,我不希望你出事。”王师师追了出来,一脸担心。 苏醒感到一股温馨,他明白王师师的心意,想想自己以后的路布满荆棘,如果师师跟着他,肯定是凶险异常。如此佳人,落到别人手中,后果可想而知,趁彼此涉情未深,他必须要同师师讲清楚。 于是他转过身来,跟师师说道:“等会郎中过来,如果王叔叔没什么问题,我就带你去看我的另一个好朋友小黑好吗?” “好呀,好呀”。王师师欢快的跳跃着,一脸的兴奋,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真希望你能如此单纯快乐的生活下去”。苏醒宠溺的望着师师。 那群地痞没有下死手,王寅只是皮外伤,开了一些跌打汤药,郎中离去,苏醒嘱咐其好好休息。就带着王师师还有赤貂小红出城而去。 夏日的江南,一片葱翠,处处洋溢着勃勃的生机,一路花团锦簇,蜂飞蝶舞,惹得王师师一路欢畅,曼妙的身姿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苏醒不由得看呆了。 第14章 互诉衷情 路上有行人,苏醒不敢施展武功,边走边停,花了三个时辰,才走到茅山脚下。放下赤貂,让其自己去寻找食物。 苏醒对着山顶一声长啸,瞬间一片乌云压来,吓得王师师花容失色,躲到苏醒身后。 “别怕,没事,是小黑”。苏醒说道。 只见小黑朝苏醒飞来,展开的双翅比它母亲还要宽广。小黑停在苏醒伸出的手臂上,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苏醒掏出鸡腿,撕碎着喂给小黑。 小黑的模样太过凶狠,王师师根本不敢靠前抚摸,躲在苏醒身后,好奇地看着。 苏醒和小黑亲昵了一会儿,轻轻一抬手,小黑知趣的飞起,苏醒手一扬,将一整只鸡凌空抛出,小黑伸出巨爪轻松接住,在苏醒头顶盘旋了一会儿,向天穹冲去,瞬间只剩一个黑点。 苏醒脱下外衣?在一个石块上,让王师师坐下,然后走到旁边,拾起一根树枝,瞬间体内真气充盈,一套天山神仙使出,只见漫天花瓣飞舞,苏醒已肉眼不见,一道道剑气发出,苏醒身侧两丈范围内,枝叶全部齐根断裂,折断的树枝在空中转动,瞬间被砍成数段,纷纷跌落。一到八式天山神剑一气呵成,苏醒运用得更加娴熟自如,第九式还是无法参悟,但如此杀伤力足以傲视江湖。 不一会儿,苏醒收招玉立,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只有俊美的额上渗出微微的细汗。 王师师看得呆了,一时竟忘了说话。就这么怔怔的望着苏醒。 “这天底下,除了圣阶以上宗师,没有人能伤得了我”苏醒在王师师身侧坐下,自诩的说道,身上散发出的阳刚气息,让王师师意乱情迷。 “我会武功的事情希望你要帮我保密。”苏醒很认真地看着王师师。俊美的脸庞,如玉的身姿离自己如此之近,王师师迅速沉沦。 “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王师师收起痴迷的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并不是什么杭州一破落户人家的孩子,好多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我以后的路会很艰辛,我明白你对我的情意,但你跟着我肯定会面临很多危险,我现在力量薄弱,根本无法护你周全,你这么美丽善良,我不忍心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危险我都不怕”,王师师站起身来,一脸的坚定,美眸望着苏醒,噙着泪,生怕苏醒会拒绝。 “你一定要想好了。你爹爹会同意吗?”苏醒望着面前的尤物,真怕她会退怯。 “我爹爹听我的,为了你,我死都不怕,何怕危险。”王师师做出了人生最认真的一次决定。 苏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拥其入怀,微闭双眼,脸颊摩挲着王师师的秀发。喃喃道:“你若不离,我定不负你。” 王师师娇体一软,完全瘫在了苏醒怀中,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很久,很久,谁也不曾言语,谁也不忍分开。 天边的晚霞羞涩的闭上了双眼,大地一片漆黑,为这对恋人创造着一份宁静。 “我们该回去了”。终于还是苏醒先开口。 “嗯”,王师师娇羞的从苏醒怀中钻出,低着头,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 “小红”,苏醒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一道红影窜出,飞快钻入苏醒的怀中。 “走吧,我带你飞。”苏醒一把搂住王师师的纤腰说道,彼此之间的那层纸已经捅开,一切就显得很自然。 苏醒纵身一跃,飞上树梢,向常州城奔去,王师师感觉耳边风声呼啸,秀发在空中飘散,树木向后方倒飞,忍不住张开双臂,脸上荡漾着热恋的幸福。爱情来得太快,让她感到一丝不真实。 到达常州城时,城门已关闭,苏醒选了一个无人之处,纵身一窜,中途脚在城墙上轻轻一点,飘飘然落上墙头,然后踩着屋脊向着明月楼飞去。 第15章 拼命三郎 “你晚上小心点”。想到苏醒晚上还有任务,师师满是担心。 第一次被一男人抱了这么久,王师师一脸羞涩,不敢抬眼看苏醒,低着头向自己的闺房走去,她清楚苏醒的武功,相信他有能力解决。 回到原来的小院,苏醒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蒙上面纱,向龙虎帮飞去。 龙虎帮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三十多名帮内兄弟围坐桌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最上首位置坐着一位好汉,身材魁伟,满脸英气,双臂似成人大腿般粗壮,满身的腱子肉,一看便知武力不凡,他正接受着兄弟们的敬酒,也是来者不拒,几大碗下去,毫无醉意,身前东倒西歪着七八个酒坛,一看此英雄就是海量。他左手拿起一根羊腿,豪放的塞入口中,浓浓的汗液顺着嘴角流出,大喊一声:“兄弟们,再来,干。”右手举起斟满酒的巨碗,仰头牛饮。饮罢,将碗一摔,大叫一声“痛快”。 众兄弟正在推杯换盏,一个身影落入院内,双脚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众兄弟一愣,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夜闯龙虎帮。 一兄弟奔出,嘴里喊叫着“敢来爷爷这里撒野,瞎了你的狗眼。”说罢一个钵大的拳头已到苏醒眼前,只见苏醒身形一闪,右手轻轻拍出,这位兄弟一声闷哼,就如离弦之箭飞入院内的池塘,扑通坠入塘中,挣扎着却半天爬不起来。 众兄弟大惊,知道来了硬茬,纷纷放下酒碗,奔入院中。最上首的好汉,依旧岿然未动,但眼神多了一丝惊异。 众兄弟也不废话,上来就是铁拳招呼。苏醒也不躲闪,运气护住全身,硬生生受住几拳,顿时拳头如砸中铁板,只见苏醒身体轻轻一摆,最前面几人惨叫一声,挥出去的拳头,再也抬不起来,在身体侧方晃动着,尽皆已脱臼。 余下众人再也不敢轻敌,快速围住苏醒,苏醒身如陀螺向上窜出,轻踩众人头顶,手中木棍已向他们背部一一拍去,众人如受电击,全部倒地,支愣了半天也无力爬起。 屋内领头大哥再也不敢托大,手一伸,取出一把金丝大环刀,纵上桌子,向苏醒奔来:“你石秀爷爷在此,快快受死。” 瞬间大刀已到苏醒面前,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苏醒暗叫一声好,手中树枝在刀上轻轻一点,人已经来到一丈开外。石秀再次跃起,刀面一横,向苏醒腰部砍来,招招夺命。 苏醒轻轻跃起,手中树枝向石秀持刀手腕处敲去,石秀吃痛,大刀脱手,向一棵树飞去,砸中树干,刀锋没入树中,巍巍的颤动着。 苏醒也不趁胜追击,心想,既然要干,就要把石秀打服。没了兵刃,石秀双手变拳,呼啸翻滚着朝苏醒面门砸来,苏醒一跳,轻松闪开,来到刀前,拔出,扔到石秀面前。 石秀二话不说,捡起金丝大环刀,使出石家刀法,刀光上下翻飞,切劈横挑,苏醒被刀光全部罩住,苏醒使出天山神剑第三招式,天女散花,树枝轻轻打在刀身上,把刀的进攻方向全部打散,左手欺身上前,照着石秀的胸部拍出一掌,石秀连退三步,才硬生生站住,手中大刀再次脱手。 苏醒再次用树枝将刀挑到石秀跟前,拼命三郎称谓绝非滥得虚名,石秀捡起刀,结果五招过后,大刀再次脱手。站在那呼呼地喘着粗气,眼中依然透着不服。 苏醒扔掉手中树枝,朝石秀招了招手,石秀再次挥动双拳,分别击向苏醒的面门和腹部,苏醒也不闪躲,挥拳迎出,四拳相撞,石秀再次被击退,跌坐在地上。 “堂堂七尺男儿,却甘心给县丞张鲁那个狗贼当鹰犬,欺行霸市,枉费你娘将你生得相貌堂堂,我敬你是条汉子,才没对你和众兄弟下死手,我下面讲的话你听好了。”。苏醒来到石秀面前说道。 “第一,继续打,我让你养好伤,时间你定,我随时奉陪。下次我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 “第二,把明月楼的钱退还回去,然后再拿一百两赔偿砸坏的酒楼物品和伤人看病费用。” “第三,跟张鲁那个贼子一刀两断,以后我罩着你,我看你武功不错,已达到二级武师级了吧,我可以把你功力再上一个台阶,能把你手下众兄弟打造成一支铁军,不象现在一盘散沙。” “第四,你派兄弟到附近打探,选择一个油水足的山头,如果有其他绿林好汉占着,我帮你收服,让你带着众兄弟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山大王,但不许欺男霸女,不许随意杀人,不许欺压百姓。” 说完苏醒打开龙虎帮大门,飘然离去。 第16章 贿赂县尊 第二天,王师师一见苏醒,连忙走上前来,关切问道:“你昨天没受伤吧。”两人关系已经确定,师师也不再遮遮掩掩。 “没事,这点小毛贼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混。等会他们送钱过来,送多少你都收着,不要客气。”看到师师的担心,苏醒感到特别温暖。 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自己做的粉红色口罩,递给王师师,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以后柜台收账时就把这个戴上,免得别人起坏心思,我的女人绝世容颜,只能给我看”。 “谁是你的女人啊,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 说完小粉拳举起,轻轻锤了一下苏醒,娇傎的说道,脸上盈满了笑意。 昨夜之事王寅不知,心惊胆颤地打开酒楼大门,四处张望。也不知道那帮地痞还会不会过来闹事,心里充满了担忧。 一个时辰过后,门口迎客的伙计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嘴里喊着:“掌柜的,又来啦,怎么办啊。” 石秀亲自登门,手上拿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脸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狂妄,身后跟着二当家,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来到柜台前,将手上的包裹递给王师师,说道: “昨天手下兄弟莽撞,我石秀今天代他们来赔个不是,是打是罚,绝无二话。” 说完将手中的一个纸条递给师师,单膝跪地,一抱拳,扬长而去。 看得王寅一脸懵圈,望着包袱里足足五百两银子,嘴里“这,这”的,无法组织出有效语言。 下午时光,苏醒揣着白糖出门而去。他知道县丞张鲁肯定还有后手,他必须找到一把保护伞,不管这把伞是好是坏,能暂时遮风避雨就行,所以他决定用制糖秘方去买伞。 来到县令高大人府门前,苏醒立马换成笑脸,讨好地递给门僮一把碎银, “烦请兄台通报一下,明月楼掌柜苏醒拜见。” 有钱能使磨推鬼,门僮通报后,将苏醒迎入府内大厅。 过了一会儿,一中年人走了过来,胖乎乎的脸上,一双小眼发着市桧的光芒,朝天鼻下,两撇八字胡显得特别滑稽。看苏醒空手而来,立马一脸的不快。 “小子苏醒见过高大人。”苏醒站起恭敬的行礼。 “什么事啊?”高县令一脸的傲慢,既不看坐,也不奉茶,苏醒不以为意,这种小喽罗,也懒得同他计较,只要他不使坏。 “小子经营的明月楼承蒙高大人抬爱,才有了今天的这般人气,小子今日才上门拜谢,还望高大人海涵。”苏醒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高县令一脸的不耐烦,高声斥道。 “前些时日,小子偶得一宝物,想请高大人帮忙掌掌眼”。 说罢苏醒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来,递给高县令。 “这是什么?”高县令打开纸包,看到一包白色晶体,疑惑的问道。 “小子没什么才华,把它叫做白糖,是通过黑糖提炼而成,比黑糖干净,更是甜美数倍,高大人高屋建瓴,应该知道它的价值所在。”又是一通马屁。 高县令尝了尝,确实甜美可口。“嗯,确实不错”。 “小子承蒙高大人照拂,无以为报,愿将此秘方献给高大人。”苏醒说道。 “苏公子快请坐,来人,快给苏公子上茶,上好茶,下人都死绝啦,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高县令立马四川变脸。 “下人懒惰,让苏公子见笑了。” “苏公子,无功不受?啊,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小子一贱商,人命微浅,无根基人脉,此宝物,让我经营,肯定事倍功半,而且小子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献给高大人,您吃肉,给我一口汤喝就成。”苏醒说道。 “那怎样的分成你才满意呢?”不愧官场油子,直接把难题抛给苏醒。 “那小子得二成利,高大人您看小子是否贪心了。”苏醒本就不想靠这个赚钱。 “可以,可以,苏公子甚合本县令胃口,以后在常州城内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高县令看到了巨额利润,对苏醒不贪心的表现甚是满意。 “那有时间,烦高大人差可信之人过来,我手把手将其教会。” “好的,好的”,高县令亲自将苏醒送至门口 第17章 墨门传人 县丞张鲁正在院里提鸟逗蛐,院子面积极大,占地20余亩,院内假山曲桥,各种名贵花草争奇斗艳,几处小院星罗其中,雕梁画栋,漆窗白墙,处处显示着奢华豪贵。 张鲁五十岁左右年纪,保养得极好,形体高大,富贵还不显雍肿,身着名贵的江南绸缎,一静一动尽显富庶权谋之人的贵气。身旁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同其窃窃私语。 “兄长,石秀他们昨夜遭到一群武林人士攻击,龙虎帮不敌,全部身受重伤。我怀疑他们是明月楼花重金聘请而来的。” 说话的中年男子名叫张达,是张鲁的族弟,代为掌管醉风楼。 “明月楼掌柜逃难而来,生意火爆也才几天,他哪来钱请江湖人士对付龙虎帮。”张鲁疑惑道。 “幸许这个王寅手上还有不少闲钱吧。”张达说道。 “龙虎帮这帮宵小,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没有其他计划整垮明月楼,放心,有什么事我担着,除了不碰高县令的利益,其他尽管放手去做。”张鲁询问道。 “我有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张达凑到张鲁耳边轻声细语。 “此计甚妙,只要能整垮明月楼,死个把贱民算什么?” 张鲁眼露凶光,嘴角挂着奸笑。 苏醒拜别高县令,来到魏耕铁匠铺。魏耕见到苏醒前来,立马跑进院内,一会儿一健硕的老者一同迎了出来。 “苏公子,这是我们的族长”魏耕介绍道。 “小子苏醒见过魏族长。”苏醒连忙上前,拱身行礼。 “老朽魏广见过苏公子,没想到苏公子如此年轻,倒让老朽甚是意外,族中晚辈说起你做出来的几样物件,确是奇思妙作啊,哈哈。”魏族长说道。 毕竟是后世剽窃而得,苏醒觉脸红,故作谦虚的说道: “族长赞谬了,小子性喜享乐,胡思乱想而来,让族长见笑了。” “苏公子,养猪一事,你是作何想的,我们魏家村人微命贱,有此等好事,当然乐意,但也不想因此让公子蒙受损失啊。”魏广好心提醒道。 “谢谢魏族长的善意提醒,小子偶得一书,书中说猪肉骚气重,乃因淫器未行结扎所致,小子已作过试验,结扎后的猪肉毫无腥臊之气,小子有一酒楼,下步准备大力推广猪肉,让百姓都能吃得起。”苏醒说道。 “苏公子如此大义,乃百姓之福啊。这样吧,苗猪钱公子已经垫付,我们就负责饲养,并无任何损失,成猪后还按集市价格给你,这样我们已经占了便宜了,公子以为如何?”魏广询问道。 “不妥,不妥,魏家子弟手艺精湛,令人佩服,小子有意结交,还望魏族长莫要拒我于千里,以后小子还有好多地方要叨扰你们呢。”苏醒说道。 “这样吧,成猪集市价格约三两左右,我按照五两收购,中途若有死猪,也算我的,还望族长不要推辞。” “如此优渥待遇,如再不答应,倒显得老朽故作姿态了,老朽代魏家村谢过公子。” 魏广起身行礼,苏醒连忙上前搀扶。 “魏族长是从事哪项匠种的?”苏醒问道。 “老朽木工活为主,一些机关淫巧也有涉猎。”魏广说道。 “魏族长,烦你明天派一个屠宰师傅过来,我把煽猪方法教授与他。等会魏农会把我订制的家俱送到酒楼,我把购买苗猪的银两让他带回,如何?” 苏醒对这种技术精英特别钦佩,所以话语充满恭敬。 “老朽恭敬不如从命。”魏广起身送别苏醒,对这个少年赞许有加。 回到酒楼,一见苏醒,王师师就跳跃着跑了过来,粉脸堆笑,眸含相思。问他干嘛去了,无故离开,要扣工钱。 苏醒呵呵笑着,摸了摸她俏皮的脑袋,被王师师一把打开:“不许摸我脑袋,会长不高的。” “你给我拿100两银子过来,管家婆,等会有惊喜给你。” 苏醒拉着她来到后院,把自己下午的行踪一一汇报。 “你把我的制糖方法拿去了,你得赔我一个更好的。”说罢师师拿出石秀的字条递给苏醒。 石秀已经带着人马和家当离开常州城,他听从了苏醒的话,不再为虎作伥,要做一个替天行道的好汉,并约他晚上城外小树林见面。 不一会,魏农将家俱送到。苏醒将猪苗费用递给他,并拜托他不要把自己设计的样式泄露出去,魏农答应。 看到放在自己闺房的简易沙发,王师师喜欢得不行,坐在上面,再也不肯站起来,拉着苏醒,陪她坐着。这种被人宠的感觉,让她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咧着小嘴一直呵呵着。 苏醒还是第一次来师师的闺房,房内充溢着少女的处子香气,一切都是粉红色的,布置简约而不失典雅,苏醒又有了想法,准备做几个小花盆,再摘上一些时令鲜花,师师到时肯定会喜欢。 不敢在女子闺房里呆太久,在那个时代可是大忌,苏醒怕王寅看到不喜,赶紧掏出牙刷,把师师带了出来,从自己屋内取出磨研好的细盐,洒在牙刷上,教师师刷牙。 赤貂小红的小屋也弄好了,分上下两屋,上层睡觉,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下面排便,清理小红污物,苏醒也交给了师师。 第18章 赚不如抢 做完这些,苏醒躺在摇椅上晃动着,盘算着下步计划,要想抗衡权贵,必须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石秀就是自己第一支生力军,虽然规模不大,但可以慢慢培养,赚钱太慢,得靠抢,抢大户,得想个办法抢张鲁的,这么多年经营,有赌场,青楼,酒楼,积蓄肯定不少。 傍晚时分,酒楼打烊后,王寅将苏醒叫来,让师师将十天左右的营业收益汇总了一下,加上石秀赔付的,竟然有1500多两银子和一堆铜钱。 在当时,一个娴熟的手艺人一年的收入也就50两左右,县令一级官员收入在每年1000两左右。普通农户一年下来,收入能达10两,就算是丰年了。 但对苏醒来说,这些钱只够打造一套铠甲,几件普通兵器,想要武装石秀这样的30多人小队伍,没有五万银子是拿不下来的,更何况千人,万人的队伍。苏醒一下子对赚钱失去信心。 王寅将1000两银子推到苏醒面前,说道: “没有公子你,就没有酒楼的今天。以后的收益,你看我们四六分成行吗,我四,公子六,如果不行三七也可。” 苏醒拿起一锭银子,放在自己怀里说道: “先不用分,放在伯父这吧,我也没花钱的地方,我需要再找你们拿,有点零花钱就够了,这么多钱放身上,说不定我一激动,去了青楼,一天就花完了。” 王师师杏眼一瞪,粉拳作势欲打,但爹爹在场,没敢做过分的举动。 苏醒笑了笑,说道:“现在客源充足,我建议把二楼全部改成大厅,再把三楼的包厢装修一下,提高客源质量,这些都需要花钱,几个月之后,我想把醉风楼变成我们的分店。” 王寅急道:“苏公子,那些大人我们惹不起啊,你可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啊。” “伯父放心,我有分寸,那些想把我们踩死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现在高县令已经是我们一伙的了。” 听到王县令已经和苏醒成了合作伙伴,王寅感到不可思议,他按照苏醒的要求,决定把酒楼进一步扩大。 “我明天会把二楼、三楼的装修样式给伯父,我们慢慢把酒楼做大。下一步,我要让魏家村专门帮我养猪,100头猪太少了。” 苏醒说完离去,晚上还有事情。王师师跑了出来,追问道: “你是不是经常去青楼啊,你这么小就去那种地方,以后你的钱我来管,不许你超过十两。” 说完,小手在苏醒胳膊上拧了一下。 “我发现你真是笨得可爱,没发现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你爹爹都知道我是在说笑”。 苏醒揉了揉她的脑袋,弄乱她的秀发,看她着急,感觉特别开心。 王师师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他样子也不像是去那种地方的人,自己的确是想多了。 突然,苏醒把脑袋靠近她的耳边,呼出的气息,撩拨着师师迷人的耳垂,让她娇体一颤,浑身发软。 “我去了也不告诉你”。 说完苏醒笑着跳开,气得王师师在原地双脚直跺,樱桃小嘴翘得老高,好久才悻悻的嘟喃道“就知道欺负我。”? 第19章 亲人归来 苏醒回到无人的小院,换上夜行衣,蒙上面,往城外树林奔去。 城外小树林内一破败的院子灯火通明,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围坐着,萎靡不振,完全没了横行霸王该有的气势。 苏醒缓步来到院内,石秀站立单膝跪地,向苏醒行了一礼,此礼足以说明,石秀已经完全拜服。 “这是北冥神功上半部分,你先练起来,如果根基不错我再把下半部分传授与你。”苏醒将一自写的手稿递给石秀。 石秀如雷贯耳,作为一个武者,深知北冥神功这种武林绝学的江湖震撼力。当即再次拜服,苏醒不习惯让人拜跪,用内力将其托住,石秀半分不得动弹。 “我们以后是兄弟,不要动辄跪下,男儿上拜天地,下拜父母,中拜明君,其余皆不屑行此大礼。”苏醒说道。 “我姓苏,年龄比你小,你若不弃,叫我苏兄弟吧。” “外面这帮兄弟,个个体型健壮,但纪律松散,一盘散沙,作战时各自为战,成不了气候,我写了一个训练方法和两个阵法,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让他们严格执行,形成战力。”说罢苏醒从怀中又掏出一本手稿递给石秀。 “两套阵法皆是六人为一小阵,十小阵为一大阵,练成后可使你们的战力提升数倍,乃至十倍。你先给我挑出三十人,形成五小阵,其余人员候补,阵中有人受伤可随时补充。” 苏醒吩咐道,给石秀的阵法是武穆遗书所写的阵法,岳飞多次同金作战时,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就是此两阵法加持。 “伏虎阵用于以少胜多,多于自己数倍敌军也能轻松击退,铰龙阵,用于以弱胜强,如若练成,就我对付一个小阵也会颇感吃力。”苏醒阐述着此阵的威力。 “现在你说说收集到的情报。”苏醒向石秀问道。 “常州城外20里处有一金城山,山下一条官道,是常州到建康城的必经之地,山上有一窝贼寇落草,人数不详,当家的名叫李俊,此人功力不俗,人送外号混江龙。” “好,此山我要了,下步就是你们的经营之地。你先带兄弟们在这里操练起来,三日后,我再来看训练效果,十日内拿下金城山。”苏醒说完纵身而去。 翻入原住小院,苏醒一顿,似有人迹!能黑夜视物的双眼环视一周,并无人影,苏醒仍不敢放松,因为他感受到压迫,暗处之人,身手决不在自己之下。 就这么僵持着,一柱香后,这种压迫感仍未消散,但对方也不出手,说明并无恶意。 突然他想到一人,一个自己最亲近的人。他试着喊道:“王叔叔,是你吗。” 压迫感骤然消失,一个身影出现苏醒后方一丈处。颤抖的声音道:“畅儿。”说罢快速走到跟前,掀开他后背衣服,确认后,猛的抱住苏醒,又松开,端详着苏醒的外貌,又猛的抱住,如此反复。 一个七尺男儿,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汉子,今天却泪眼滂沱,举止失态。他哭着,笑着,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情绪。 此人名叫王争,苏东坡侍卫统领,鬼阶宗师级高手。 苏醒也陪他哭着,笑着。至亲之人五年后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平日能说会道的他顿时失语。 过了很久,两人相携走入书房,苏醒把自己这五年来的境遇向王争进行了汇报。 听到苏醒武功大成,还有了自己对未来的分析,以及现在蒸蒸日上的酒楼生意,王争露出了赞许的眼光。 “叔叔,我现在也长大了,关于我的一切还请悉数告知。”讲述完自己的经历,苏醒说道。 王争紧盯着苏醒,正色的说道: “畅儿,有些东西必须告诉你了,你要学会承受,学会面对,努力去改变,我会一直陪着你。” “十五年前曹太后交出摄政大权,还政先帝时,时任端王的赵佶势力已掌控大半庙堂,并逐渐染指后宫,其篡权之心已显露无遗,后宫之中除了太监总管曹全曹公公外,几无先帝可信之人,众嫔妃一旦怀上龙嗣,不久便会离奇死去。” “曹公公略通歧黄之术,一次先帝临驾淑妃处时,曹公公发现其已孕,先帝害怕淑妃再遭意外,便让曹公公密召苏相公入京,将淑妃带离开封,她,便是你母妃。畅儿,你名义上是苏相公之子,实为先帝遗孤。” “你出生不久,令母妃因不适岭南炎热天气,薨于苏相公儋州转任惠州途中。后端王发动政变诛杀先帝,篡得皇位,先帝崩前留下密旨给曹公公,要求畅儿负起复国大任,不得任赵佶胡作非为,断送大宋国祚。待你羽翼丰满时,曹公公会将密旨诏告天下,扶你登上大位。” “你后腰有一个胎记,形似长角动物,苏相公挚友北道公孙道长指出此胎记是麒麟,说你是麒麟子,必将成为千古一帝。民间不乏能人异士,他们观天象,也道出麒麟现世民间,将带大宋走向昌荣,再结合赵佶来位不正,便有好事者将麒麟子与先帝遗孤联系到一起” “赵佶继位后,大赦天下,苏相公才得以北归,居住此院。赵佶不知从何得知你的存在,尽遣黑影卫主力前来刺杀,苏相公为保畅儿安全,被杀害于此院,苏相公似乎知道有此劫难,事先便准备好了墓穴。属下带你离开后,未能护你周全,致你被伤坠崖,遍寻无果后,便回到此院,将苏相公安葬,墓穴距离此处不远,改天我们一同前去祭拜一下。” “杀害苏相公的是三个鬼阶级宗师,分别是点苍、青城、崆峒三派掌门。” “苏相公交给你的画卷和黑玉,据我从苏相公平时言语中分析,其中蓄含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线索,那幅画就是突破口。苏相公跟我反复讲过,如果你破解不出,说明你没有能力对抗朝廷,就叫你不要去冒险了。我和曹公公只是辅助你,具体的决定以你为主。” 王争把苏醒的身世之谜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得苏醒心中万马奔腾。 “王叔叔,先帝和爹爹要我去匡扶大宋江山?我现在手上无一兵一卒,如何与赵佶对抗?” “苏相公手上有一组织,名叫幻影,其实力与黑影卫不相上下,遍布四京和较大州府,此组织以后会唯你马首是瞻,而且江湖和朝堂之中不泛先帝忠臣和苏相公挚友,必要时,他们也会出手相助。”王争说道。 苏醒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来自后世的他知道,北宋已只剩十几年的国运,自己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形成足以抗衡朝廷的力量,而自己现在刚刚解决温饱,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速崛起,苏醒想都不敢想。 两人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已晨曦微露,又日上三竿。 “王叔叔,我今天获取的信息太多了,我需要消化一下,两天后我再来找你,你同黑影卫交过手,不宜跟着我抛头露面,我就不请你去酒楼了。我以后不能叫苏畅,我已经改名叫苏醒了。” “帮我把曹公公找来,再调些幻影过来。”苏醒似乎突然成长了,表现出一个青涩少年不该有的成熟。 辞别王争,苏醒行尸走肉般走出书房,似乎随时会倒下,看得王争一脸的心疼和无奈。 也不知是如何踱到了酒楼,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人,他视物不睹,他不喜不悲,他面色苍白,他脚步虚浮。 王师师问他到哪去了,怎么一夜不归,他没听见。 王寅问他酒楼的装修,他没听见。 他眼神空洞的走到自己屋内,从内销住门,躺到床上,眼睛怔怔的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连续两天,他不进食不排出,连姿势都没变过。外表平静无波,内心刀光剑影。 他在想着,是进是退,进,自己刀山火海,退,百姓水深火热。 王师师在门外徘徊了两天,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她不敢哭,不敢敲门闯入,甚至她不敢说话。面色苍白,头发凌乱。 两天后,苏醒从屋内走出,他嘴唇干裂,眼睛凹陷,但眼神已恢复了神采。 王师师笑了,眼泪止不住的奔薄而出,她知道,苏醒活过来了。 苏醒抱住王师师,他不说为什么,她也不问,她知道该说的,他会主动告诉她的。 “我饿了。” “走,我陪你去吃饭” “嗯,吃完你陪我去买几件合身衣服,我衣服都臭了” “你吃完做你该的事情,衣服我早就帮你做好了,只是没拿给你,以后你的衣服都我帮你做。” “嗯”两人相携,聊着家常,似乎一切如常。但师师已经感觉,苏醒已不再以前那个无邪少年了。 第20章 帝相初具 苏醒回到屋内,手绘了几张图纸,分别是弓弩和连弩,他结合了欧州先进技术和华夏后世纪的改进,再根据宋朝现有的生产能力改造而成,威力比当时宋朝配备军队的不知强了多少倍。几次易稿,待满意后出门而去。 苏醒来到木匠铺,找到魏农说道: “我这有几个东西,需要你们魏家村几个行业联合制作才能完成,我知道做这个是犯法的,你回去问一下族长,不愿意我决不勉强。” 魏农郑重的把图纸收入怀中,这种事情可是杀头大罪,他做不了主。 苏醒又来到制陶铺,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做十个小花盆。 接着又来到张鲁的豪宅外面无所事事的转悠,他要尽快把张鲁拿下,张鲁狗命他不屑,主要是他的家产。 明月楼二楼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扩大营业,三楼耗时较长,但已初具规模。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 晚上,他叫来师师,有些事情他必须慢慢告诉她。发展到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割舍彼此。 “师师,我身后有一个组织,名叫幻影,它是负责帮我完成任务和传递消息的,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现在我把信号标记告诉你,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想要找到我或者需要帮忙时,就求助他们。” “嗯,你要去哪里呀,很久吗?”师师一脸担心。 “傻瓜,我是说如果”。苏醒刮了一下师师的俏鼻。 深夜,苏醒再次来到那个小院,王争身旁站着一个老者,面白无须,弓背驮腰,与普通老者无异,殊不知此老者却是圣阶级宗师。 “老朽曹全见过殿下。”曹全话不多。 “畅儿,没事吧,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刚刚我和曹公公商量过了。” 王争这两天偷偷去看过苏醒几次,看着他的样子实在不忍。 “已经好了,现在有几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苏醒已经适应了自己皇子的身份,也不再客套,吩咐道。 “曹公公,你去开封,多接触几个先帝时期的忠良贤臣,和我爹爹的官场挚友,告知他们我的情况,让他们暂时潜伏,保存实力,不要同蔡京之流硬刚,待我起事,替我发声。” “军中种老将军一族是难得的帅才,且性行淑均,让其帮我培养军中势力。曹公公此举比较冒险,因为京城官员大都认识你,且遍布黑影卫,所以一切小心。” “王叔叔,你现在帮我去山东恽城,帮我找到宋江宋公明,此人在江湖绿林中影响颇深,你有机会帮我接触,摸清其秉性,我要用之。” “同时,梁州境内有一处水泊梁山,此地有一个叫晁盖的,摸清他的人员配备情况,此处我要占领,作我的一根据地。” “望二位行事时互相沟通,帮衬,点苍、崆峒、青城三个掌门现在何处,烦王叔叔遣人了解,我要亲手杀之,为爹爹报仇。” “安排十个幻影到常州,若有消息就传给掌柜之女王师师,此女与我两情相悦,还望幻影能做好保护之能。” “幻影传递消息的信号标记太过简陋,易被有心之人利用,我准备用暗码传递消息内容,具体方法我会通过幻影传给你们。” 苏醒一连串布置着各项任务,条理明晰,思路清楚,帝王之威尽显。二人躬身领命。 “明晚一起去祭拜一下我爹爹吧,常州这边我还要呆一段时间,我准备打造出一支小型武装力量出来。”苏醒说道。 “看公子如此不凡,比先帝更加雷厉,大宋有望啊。”曹全说道。 “二位晚上无事,随我出城一趟,帮我检查一下我的新阵法。”说罢招呼两人换上夜行衣,蒙面而出。 城外小树林内,一个破院中,几队人马正在列阵厮杀,众兄弟精神饱满,动静有序,互补长短,配合默契。 三人缓步走入院内,苏醒轻喝道:“铰龙阵,列阵”。 然后转过头来对二位说道。 “他们刚刚训练两天,我们一起检查一下他们的战力,如何?”说罢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三人各对一阵,冲入阵中,苏醒花了十五招,王争花了二十招,曹全仅花了七招。 但如此已足以震撼曹全,阵中六人皆武士级别身手,如果一拥而上,曹全自信,不足三招就可以把他们打趴下,没想到列阵后,竟有如此威力,可见此阵法之奥妙。 苏醒要求石秀对手下的耐力训练强度可以再大一些,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宜,然后三人转身离开。 第21章 县丞构陷 酒楼二楼正式对外营业,高峰时段顾客不需要再长时间等待。突然,从二楼传来一片混乱声,“死人啦,有人中毒啦”。 于是大家纷纷向楼梯处涌来,现场一片混乱。 吵闹声惊动了厨房里的苏醒。他知道肯定又是张鲁搞的鬼。 他来到大厅,对一伙计说,赶紧去报官,又对婢女小翠耳语了一阵,小翠应声而出。 王寅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反而王师师一脸镇定,望着苏醒。 苏醒对王师师说道:“去给幻影传讯号,封住大门,不许任何人出去。” 王师师领命从后门而出。 苏醒对伙计喊道:“把门关上,所有人不许放出去”。 一些人吵嚷着,要出去,大家推推搡搡。 “谁要是出去,谁就有杀人嫌疑,记住你们的相貌了,我立即告诉官府。”苏醒喊道。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不想进衙门,进去了,不管有没有杀人,二十杖杀威棒是跑不掉的。 一盏茶时间,张鲁就带着二十余捕快到来,可见他已经迫不及待,随时准备拿人。盯着苏醒阴阴的笑着。 张鲁一行打开门,众食客就往外奔去,幻影藏在人群中,暗中把出来的人控制住。 “张大人,发生命案,作为现象人员都有作案嫌疑,还请张大人把所有人控制住。”苏醒说道。 “笑话,明明是你们酒楼饭菜有毒,致人死亡,关食客何事,你还在这里狡辩。” 张鲁已经强行把罪名安在了酒楼身上了。 一群食客纷纷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啊。” “好啊,你们走吧,我记住你们了,如果本店最后被排除嫌疑,那你们就是投毒之人,谁也跑不掉。” 苏醒说完,一些已经跑到门外的食客又全部退了进来,他们也是怀疑。在自己的酒楼里投毒杀人,这个掌柜不是傻子就是脑残。 “张大人,你现场既未查看,也未安排忤作验尸,就一口断定是我们酒楼饭菜投毒,请问张大人平时就这么断案的吗?”苏醒嘲讽道。 张鲁不得已安排忤作上楼验伤,而他自己则在一楼坐了下来,也不去查看现场。 让苏醒看得一阵无语,这种大宋蛀虫,他们心中,哪里还有什么公道人心。只好自己上去查看死者情况,中毒食客已气绝,嘴角吐出浓浓鲜血,腥气中有一丝花的异香。桌子上摆着几盆普通吃食,都是极寻常之物。 一会儿,忤作下来报告,说死者确实是死于中毒,面前一盆菜品探查时,银针变黑,说明菜中有毒。 “你有何话说,来呀,将掌柜和这个牙尖嘴利之人拿下,案件已经查明,众人散了吧。” 张鲁一见计谋得逞,得意洋洋的看着苏醒,心想着,落我手里,够你喝的了。 这时县令高松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众衙役,将大楼围住。 “听说这里出了命案,人命关天,本县令心系子民,特来看看。张大人,案件查探如何了”。 高松走向张鲁,询问道。 “回高大人,案件已经查明,系酒楼菜品有毒,致人死亡,可谓证据确凿,正准备将案犯拿下,带回去审问”。 张鲁一见县令大人前来,有些惊讶。 “小子苏醒拜见高大人,死者跟本店无怨无仇,所以本店没有杀人动机,此其一。” “酒楼开门迎客,赚的是人气,我们在自己酒楼里杀人,其影响可想而知,请问高大人,你看小子是傻子吗,此其二。” “有毒菜品是一个西红柿炒蛋,这些菜蔬无论生吃或熟食都不会致人死亡,而且此菜极普通,并非只有死者一人食用,为何其他人却安然无恙,此其三。” “县丞张大人来到我酒楼断案,既不上前查看现场,也不询问案件经过,就先入为主认为是酒楼食物致人死亡,小子不敢苟同张大人的断案手法,此其四。” “忤作上前查探,死者口中有明显的花粉异味,乃是常见的西域蔓陀花粉,此粉由花晒干研碎而成,少量外敷可治疖痈,过量食用致人死亡,忤作却不知是因何中毒,可见此忤作是别有用意,此其五。” “如此多漏洞,张大人却草草结案,拿小子下狱,小子不服,请高大人明察,还小子公道,还酒楼清誉”。 苏醒一口气把张鲁驳得体无完肤。 “高大人,此人奸诈,还望高大人不要受其蛊惑。”张鲁说道。 “张大人,这位少年说得不对吗,而且本县令为官多年,是那种轻易被人左右的人吗。” 高松已经猜出一些来,但也不挑明,他还是希望苏醒能自证清白。 “高大人,酒楼无法排除自己将蔓陀花粉拌入菜品中的嫌疑啊。”张鲁继续说道。 苏醒唤来一众伙计,询问道: “你们可曾看到有人碰过死者的菜品,或者碗筷?” “中途死者离开过一阵,可能是去解手。”一个伙计答道。 “哦,我想起来了,死者不在期间,我看到一个人在他桌子旁站立了一会儿,神色慌张,当时因为忙碌,未在意。”另一伙计答道。 “你能找出那人吗?”苏醒问道。伙计在人群中搜寻,一会儿在一个人面前停下,说道。 “大人,就是此人。” 高县令一挥手,两个衙役上前把人拿下。 此人因为大门被封锁,一时无法出去,只能躲在人群中不敢出声。 “高大人,我建议对此人进行搜身。”苏醒说道。 高松点头同意,两衙役上前,从其怀中搜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正是蔓陀花粉。此药比较昂贵,此人一时不舍扔掉。 “高大人,证据确凿,还请高大人明察”。苏醒说道。 “两位大人,冤枉啊,我家中老母身患疖病,嘱我去药店购买一些,因到中午时分,所以过来吃饭,便将此物放进怀中,而且量小也不至于杀死人啊。”此人狡辩道。 “高大人,我觉得此人说得有理,吃饭时间不及回家,而且如此一点,不足以死人。分明是酒楼这小子狡辩,故意栽赃他人。实在可恶,我建议数罪并罚,将其拿下。” 张鲁有点急了,说道。 “张大人,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何处处针对于我,这么多漏洞你看不出来吗?真不知道,这么多年县丞是怎么当的,背后又有多少冤案?” 苏醒也火了,直接怼他。 “竖子无礼”。张鲁怒道。 苏醒也不理他,走向那人说道: “高大人在此,你就不要作无畏挣扎了,只要你坦白从宽,我相信高大人明辨是非,定能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交待背后指使之人,如此一来,你也只是算一个从犯,关上几年就可以出来”。 “如果你不知悔改,欺瞒官府,阻碍断案,那就是数罪并罚,你肯定逃不了一死,你的家人也一起连坐。”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提醒你一下,你母亲是否真患有疖痈?明眼人都可看出。这种蔓陀花粉,朝廷严格控制,买者必须实名登记,药铺一查便知。你想想吧!” 那人听完,瘫倒在地,连忙爬到县令高松面前,哀求道: “我交待,我交待,还请高大人给条活路啊,是醉风楼的张达指使我干的,因为明月楼的生意影响了醉风楼的营生,所以给了我200两银子帮他陷害明月楼。银子在我家中,我分文未动。”说完连连磕头。 “张大人,你看此人所言是否可信?断案是县丞职责,我不便干预,还望张大人能明察秋毫,还原事情真相。”高松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听说醉风楼掌柜是你一个亲戚,还望张大人能秉公执法,给死者一个交待,还常州一个朗朗乾坤。”高松说完带着衙役离去。 张鲁脸色铁青,没想到苏醒如此强悍,如此动作不仅丝毫未能动他,还砸伤了自己的脚。 第22章 恶少强娶 苏醒的反击可谓绝美,隐在人群中的曹全和王争连连惊叹,悄然离去。 苏醒指挥大家清理现场,经此一事,酒楼生意,受影响是肯定的,但也加快了清理张鲁的脚步。移步向后院走去,苏醒思忖着对付张鲁的办法。 王师师变身小迷妹,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 苏醒突然站住,王师师刹车未稳,一下子扑了上去,来了个熊抱,小姑娘近段时间吃着苏醒做的美食,摄入量大增,胸前已经开始初具雄姿。此时苏醒明显感觉两个肉团冲击他的背部。 见苏醒使坏,王师师作势欲打,被苏醒一把抓住,说道: “有什么事你就问,一下子不话痨了,让为夫很不适应。” “什么为夫啊,你真不害臊,让别人听见会误会的。如果你喜欢,你我私下的时候可以,但你可别叫顺嘴了。”。 王师师满脸通红,和苏醒这样打打闹闹的,让她特别舒服。 苏醒又同师师打情骂俏了一会,因还有事,就从后门匆匆离开。 来到木匠铺,魏农已在翘首等待,他转达了族长了意思,说相信苏公子的为人,愿意帮他。但不能在城里做,只能晚上回到村里去做,所以时间可能较长,而且工艺复杂,只能先各做两把。问是否可行。 “替我谢谢魏族长,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绝不连累魏家村。顺便跟族长说一声,过几天我去魏家村。” 说完,来到制陶铺,取来精致的花盘,出城去了,准备鲜花撩妹。 经中午死人事件一闹,酒楼下午进行了休整,没有营业,王寅更是请来跳大神的驱鬼避祸,烧纸焚香。 王师师现在心中满脑子的都是苏醒,趁下午得空,带着婢女小翠来到街上,给苏醒买了一大堆纸张笔墨,糕点瓜果,扯了一大段名贵布匹,准备给苏醒做几身像样的衣服。 因为心情高兴,她摘下口罩,和小翠一起,取出香甜的糕点,边走边吃。 绝世娇容,窈窕的身姿,欢快的倩影一下子惊呆了擦身而过的一个少年,少年身着华贵,一表人材,可惜面色灰暗,体形削瘦,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此子正是县丞张鲁的公子张明,在整个常州城可谓人见人怕,唯恐避之不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被他看中的女子,下场都非常凄惨,随意扔给其父母几两银子,就强行娶回去为妾,把玩几天后,就送入名下的青楼沦为男人的泄欲工具,家人如果不堪女儿受折磨,就得拿出巨额银两来赎身。 张明可说是阅女无数,但从未见过此等绝色的女子,如此猎物怎会放过,他招呼家丁围住。便上前出言调戏。 身边的几个幻影见势不妙,又不便现身,便故意互相推搡,一个幻影故意摔倒,压倒了几个家丁,暗施其手,致几个家丁一时无法站起,然后几个幻影互相漫骂,最后在王师师旁边大打出手。使张明和家丁根本无法靠近王师师。 王师师听到张明的污言秽语,却也不惧,因为她知道暗中之人的身份,狠瞪了张明一眼,拉着小翠快步离开。 张明已经完全被王师师吸引,根本无暇顾及旁边之人的打闹。 看着王师师走进明月楼,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狠踢了躺在地上的家丁几脚,本想叫人把刚刚打架的碍他好事的农民暴打一顿,结果却发现他们早已离开,只能悻悻作罢。决定明天待明月楼开门后,上门下聘强娶回家。 王师师回到后院,被此恶心之人搞坏了心情,颇感不快,想找个理由迁怒于苏醒,让他补偿。 推开闺房,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只见闺房内花团锦簇,各种颜色的鲜花争奇斗艳,花香弥漫,沁人心脾,鲜花下的花盆各种姿态,可爱无比。 每天都能得到苏醒给她带来的惊喜,她实在受不了啦,她要幸福得发疯啦。 糟糕的心情瞬间消失,她在花丛中肆意的飞舞,曼妙的舞姿顿使鲜花失色。 苏醒躺在摇椅上想事情,想着他的复位计划,结果王师师突然从他的后面窜出,想吓唬他,作为武学宗师,这种伎俩怎么逃得出他的耳朵,但他还是装作被吓到的样子,一下子跳了起来。 “装得一点都不像,”王师师顿感失败。 “但我还是要好好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王师师撒娇道。 “你平时常浇点水,它能活很长时间的。”苏醒吩咐道。 “那你屋里怎么不放一点,很香的。”王师师放下买来的纸笔后问道。 “我一个大男人,不喜欢这些,鲜花是配佳人的。” “怎么称自己为大男人,你才多大啊。”王师师纠正着他的错误。 “要不要我给你证明一下,我是男人啊。”苏醒作势欲扑上去。 王师师逃开,挑逗着苏醒:“你来呀,你来呀。” “真是个妖精啊,一颦一笑都要人命啊。”苏醒复躺下。 晚上,苏醒和曹全他们几人,带着祭品来到苏东坡的墓前。 墓体有些奇怪,与宋朝风格不太相象,而且人都看重风水,一般都将墓修在向阳的地方,而苏爹爹的墓却在一个山凹里,之前听王争讲过,此墓苏爹爹逝前就修好了的。 总觉得透得古怪,准备下次一个人的时候过来探究一下。 送别两位亲人,苏醒带着疑问回到小屋,他判定爹爹的墓中一定藏有秘密。 张明这个纨绔,得遇天人后,再看身边的妾侍都变成了庸姿欲粉,不堪入目。待明月楼一开门便带着众家丁匆匆赶来。 一众食客一看到张明,如见瘟神一般避开。店里瞬间只剩下张明一行。此色鬼大马金刀坐下,一双死鱼眼色眯眯的看着柜台内坐着的王师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王师师虽戴着口罩,却难掩仙姿。 “掌柜的点菜”,张明吆喝道。 一名伙计走上前来,被张明一脚踹开, “叫你们掌柜的过来,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这么不开眼。是不是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 张明一直想在美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势和不俗的社会地位,他想以此来让美人臣服。 王寅走上前去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我是本酒楼掌柜的,贱姓王。” “王掌柜,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可否请王掌柜和令爱共饮一杯?” 张明已经打听清楚了,王寅是美人的父亲,所以难得的和气。 “谢公子抬爱,小女不会饮酒,老夫还要招呼其他客人,还望恕罪。”王寅说道。 “王掌柜,直说了吧,本公子看上你女儿了,需要多少聘金,本公子绝不还价。”说罢朝着王师师挤眉弄眼。 “小女尚未及笄,未有婚嫁打算,还望公子海涵。”王寅只能耐心的回复道。 “本公子是本县县丞唯一的儿子,跟着我是你女儿的福气,王掌柜不会不识相吧,在常州这地界上,跟我搭上关系,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张明开始威逼利诱。 王师师见势不妙,准备去厨房喊苏醒。结果被张明的家丁拦住。 “小娘子别走啊,跟着公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免得在这里风吹日晒的。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为你摘下来。” 张明已经色心难耐,走上前来,准备摘师师的口罩。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张明。张明正欲发火。 “问公子好,我是掌柜的儿子,这个是家姐,家姐蒲柳之姿能入公子的眼,是家姐的福气,但现在尚未嫁娶就对家姐动手动脚,公子太心急了吧。”苏醒说道。 “还望公子能下聘礼迎家姐入门,方显公子对家姐的重视,家父含辛茹苦将我们培养成人,现在家姐入你门下,而我少不更事,家父年迈,如果有些余钱养老,也不枉家父对我们的一番栽培。”苏醒说道。 “好说好说,小公子你年纪轻轻,却如此通情达理,实在难得,那本公子也绝不让岳父大人和小公子失望。” 张明见苏醒如此上道,很是高兴,枯手一挥,一个家丁跑上前来,手里提着包裹。 “这里是纹娘五百两,小公子可否满意?” 张明挺愿意同苏醒打交道,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谢公子抬爱,小子微贱,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呢,家父对家姐很是宠溺,不惜花重资培养,家姐如今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家姐姿色尚可,我等贱商出身,也不求公子封为正室,以免唐突了贵家族血脉,可否公子让我和家父心安,以后绝不去贵府碍公子的眼,大家皆大欢喜?”苏醒表示出一幅贪婪的表情。 “小公子是个明白人,那我也爽快”。张明恨不得马上抱得美人归,对家丁说道: “去青楼再给我取五百两纹银来”。 “公子大气,能入公子的慧眼,是家姐的福气,来日方长,我想公子也不会急于一时吧,我和家父把家姐好好打扮打扮,免得落人口实,说我们不懂事,明天一早就将家姐送入贵府,而且毕竟父女一场,即将分开,难免心中会有不舍,请公子宽恕,让家姐最后再尽一次孝道。” 苏醒言语恳切。说得跟真的似的。 张明想了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强扭的瓜也不甜。于是答应了下来。不一会儿,家丁又拿来500两纹银。张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第23章 色之利刃 想到绝世美人即将到手,张明心情大好,来到青楼花魁的房中,二话不说,直接推倒。房内一片春光,秽声浪浪,娇啼未及十声,即已鸣金收兵,花魁刚被挑起了兴致,便戛然而止,一脸的怨气,又不敢发作,违心的猛夸:“公子好厉害呢,奴家都有点吃不消呢。” 王寅知道苏醒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把伙计全部叫到面前,每人发了五两纹银,告诫他们今天的事情必须守口如瓶,如若不然让他们有命拿也没命花。 伙计们也明白苏醒的手段,而且跟县令还是好友,纷纷承诺,不说,不议论。 苏醒已决定让张明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敢觊觎自己的女人,这是底线,谁也不得触碰。 想着让他怎么个死法,才死得有意义,最好能让张鲁失子又失势。苏醒想让张明的死和高县令产生联系。 王师师恨恨的走到他面前,气呼呼的说道: “谁蒲柳之姿啦,你给我说清楚,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吗?” 王师师虽知道苏醒说的是谦语,但依然不依不饶,双手叉腰,翘起小嘴,气呼呼的问道。 “我家师师如果是蒲柳的话,那天下女人都是败絮。我家师师是天上的仙女,专程下凡来拯救我的。” 苏醒说道,一张嘴忽悠死人不偿命。 “谁是你们家的,真不要脸,我才不来拯救你呢。” “我就值一千两银子吗?你这么能说会道,为何不多要点?” 王师师感觉今天似乎被苏醒卖了。 “已经不少啦,一头猪才卖三两纹银呢?” 说完跳着跑回自己的房屋,关上了门。 将自己和猪相提并论,王师师气得七窍生烟,堵在苏醒的门口狠狠的说道: “有本事你永远别出来,你死定了。” 苏醒突然想到了对付张明的方法,决定同王师师和好。 “我错了,向我家师师赔不是啦。”苏醒说道。 “你这招已经对我没用了。” 王师师双手抱膝,坐在他门口。就想看看苏醒有什么办法把她哄起来。 “那这招有没有用?这几天受张鲁父子折腾,生意差了不少,我准备让你爹爹明天关门歇业一天,我带你到城外的魏家村去一趟。”苏醒说道。 话还没说完,王师师就已经跳了起来。 “真的?如果这样的话,本姑娘大人大量,原谅你一回。” 苏醒打开门,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急,我后面还有大招呢,看样子用不上了。” “用得上,用得上,你看我还在生气呢。” 王师师抓着苏醒的袖子,不停的晃着。然后俏脸上,贝齿轻咬下唇,鼓着腮,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苏醒一脸的怜爱,心里想着,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单纯,快乐下去。 “我不是把你的制糖秘方送给高松了吗,我用另外一个东西跟你换,先不告诉你,明天晚上再给你惊喜,你肯定喜欢。” 子时的夜晚,常州城一片漆黑。 酷热之下,野猫也失去了叫春的兴致,只有草丛中各类昆虫,还在炫耀着自己浑厚的歌喉,向异性展示着自己的强壮,以搏春风一度。 两个黑影窜出,分别飞进两个院子,不一会儿,一个黑影肩上扛着一个人飞进了另一个黑影所在的院子。再次出现时,扛着的人已经不见,只是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晨曦微露,常州城逐渐热闹起来,高县令趁着早上难得的清凉,修剪着院内的花草。 一会儿,门僮前来,说县丞张大人的家丁来报,张公子遭人刺杀,案情比较蹊跷,劳烦高大人过去帮助侦探一下。 “张公子是否身亡?”高县令问道? “来人只说情况比较严重,未说其他。”门僮答道。 “把值守衙役们叫来”。高松不疑有他,吩咐道,遂进门换上官服。 一行人来到县丞张鲁的豪宅,张鲁看到高松带着一帮人前来,很是不解,忙问高大人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听闻张公子遭人刺杀,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高松看到张鲁一脸悠闲,感觉遭人戏耍了。 “犬子尚未起床,何来刺杀一说?” 张鲁听到高松说那样的话,心中不爽,奈何其背后有高太尉撑腰,也不敢得罪。 “那叫出张公子一问便知。” 高松很是生气,心想何人如此大胆,敢戏耍本县令,等会一定要严查。 “去把张明给我叫来。”张鲁对仆从说道。 仆从前去,一会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大叫: “老爷,不好了,公子在屋中被人杀了。” “什么,”张鲁大惊,连忙向张明所住小院奔去。 高松及众衙役连忙跟上,感到此事不简单。 张明屋内,只见床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赤身裸体,面容安详,分明就是在睡梦中遭遇横祸。 屋内地上狼藉一片,散落着两人的衣裳,定是睡前干柴烈火,迫不及待。 屋子外间也是凌乱破损,金银珠宝,名贵字画被洗劫一空,明显是遭遇杀人越货。 “明儿,”张鲁一声惨叫,扑向床边,唯一爱子受此劫难,令他顿感肝肠寸断,眼中似有火苗。 “我一定要手刃贼子为你报仇。” 高松也是阴森着脸,眼泛凌厉之光,盯着床上的裸妇。深声问道: “张大人,我的妾侍怎么在令公子的床上。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特别严重的年代,男人戴绿帽子,是奇耻大辱,更何况高高在上的县尊,死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小妾。 此时的高松根本不顾张鲁的老来丧子。他恨恨的盯着张鲁,脸如挂冰,一甩袖子走出小院,对跟在后面的衙役说道: “今天的事情如敢说出去,我将你们碎尸万段。” 冷厉的眼神让衙役们感到莫名的寒冷。 此时的张鲁更是一脸的绝望,自己的儿子死了,还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都不知道该替自己悲哀,还是替儿子悲哀。 他不去查,那儿子就白死了。 他去查,那就得自己死了。 想来想去,还是得把县令小妾出轨的事瞒住再说,自己私底下慢慢查。 最后,这么大的事情,县衙一点动静都没了。 一天后,县丞报丧,儿子张明得重疾,不治而亡。 第24章 改变魏村 苏醒租来一辆马车,常州最豪华的马车。载着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出城而去。 车外鸟语花香,车内风光旖旎,苏醒躺在王师师的大长腿上,接受着投喂。美女相伴,再长的路也会变得很短。何况本来就不远。 一个时辰后,到达魏家村,村长魏广早在村口迎候。 苏醒受到热烈的欢迎,王师师跟在后面给孩子们分发带来的糕点。 村子建在一个向阳的山坡地上,四五十户破败低矮的土墙茅草屋参差其中。微风吹过,屋顶上风化的茅草随风吹舞,屋内阴暗潮湿,陈设简陋至极,屋外大小不一的小院,用芦苇杆做的篱笆。外墙角搭一简陋的鸡窝,肮脏不堪。农人要用鸡蛋去集市换取盐、麻布等生活必需品。 一群稚子快乐的围着他们,开心的吃着糕点,脸上布满灰尘,跑动后流出的汗液,在脸上淌出一条条洁白的小沟,露出他们缺乏营养的皮肤。 村子坐落在长江边上,稻田灌溉却依然要看天的脸色,跟村长走到江边,一个巨大的水车立在江内,却形如摆设,一群壮汉正肩挑手提取水,给稻田灌溉。 他交给村里饲养的猪苗,被族长安置在一个山坡上,用高高的栅栏围着,一些闲妇负责喂养,半大的小孩提着篮子割着猪草。 苏醒脸色非常严肃,也不说话,就跟在村长身后看着,内心却波澜壮阔。 “这就是宋人最底层人的生活!”苏醒惊骇宋朝光鲜背后的苦难。 回到族长家,族长的小屋跟其他村民的相差无几,院子中间摆着一个低矮的长条桌,几个小板凳围成一圈。 一群农妇在外面围着,她们是来看王师师的,低声议论着,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子,美得她们挑不出一点毛病,美得她们认为应该是天上来的。 苏醒要改变世界,那就先从改变这些人开始,他决定带领这些人致富,让他们劳动致富。 “族长,小子有一些办法可以给村里带来一点闲钱,还望族长能给小子一个机会试试,前期需要一些资金,我可以借给你们,等你们赚了钱再还给我。” 苏醒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接过族长递过来的荞麦茶,毫不嫌弃的喝着。 魏广布满皱纹的脸上泛着神采,他赶走了旁边叽叽喳喳的农妇,说道: “看到族人生活得如此贫苦,老朽愧疚不已,公子大才老朽深有领教,还望公子不吝赐教,魏家村感激不尽。” “首先就是把壮劳动力解脱出来,一到农忙或天公不作美时,所有手艺人只能放弃营生回来排涝解旱,舍本求木,所以这些手艺人在外务工的时间一年下来也没多少,收入可想而知。” “其二就是开源,增加村里的赚钱渠道,我准备过段时间,请你们再帮我养100头猪,分批养,因为我下步需要的猪肉量大,可不能一栏猪出完了,其他的还是猪仔。”苏醒说道。 接着,又带着族长来到长江边,说道: “你们这个水车方法太原始,取水的话可能需要七八的壮汉不停的踩,而且非常吃力,所以大家才不用的吧?”苏醒问道。 “公子所言极是,这个水车太费力了,所以已经好几年不用了,大家宁愿去挑水灌溉。”魏广无奈的说道。 “我晚上就回去画个图纸,你让魏农到酒楼找我未婚妻取,我设计的水车省力,只要两个人踩就行,而且不费力,闲赋在家的村妇都可以,两三个时辰都不需要换人。这样遇干旱时,家里的匠人可以安心在外务工,增加收入。”苏醒说道。 一旁的王师师听他当众唤其未婚妻时,也不反对,娇羞的红着脸,扯扭着苏醒的衣角,因为她早已把自己当作苏醒的女人了。 其实水车省力很简单,就是通过转轴原理,小齿轮带动大齿轮,就如后世的变速自行车一个原理。 “然后灌溉水渠要加高,这样既可以存水也可以减缓水流失,你再给我两块稻田,把田堤加到膝盖高度。弄好以后,你让魏农告诉我,我再过来。”苏醒说道。 魏广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决定按照苏醒的意思去做。 “村里穷,一开始确实拿不出钱来,只能麻烦公子了,但公子放心,这钱我们肯定会还的,只是时日长些,决不让公子吃亏。”魏广说道,一脸真诚。 “魏族长客气了,这点钱小子还是有的,我既然来了,以后就和魏家村共进退,我俩今天过来所带盘缠不多,明天魏农取水车图纸时,我未婚妻会再给他200两纹银,这其中包括100头苗猪钱。”苏醒说道。 中午在族长家用膳,虽是粗茶淡饭,苏醒却吃相粗鲁,因为他不想给村里人造成高不可攀的印象。 避过中午灸照的太阳,开始泛起清凉时,两人乘着马车回城。 第25章 美人出浴 “你现在'我的小娘子,未婚妻'叫得挺顺嘴呀,我怎么没收到一文钱礼金啊?” 又变成两人的小世界,王师师也不再跟这个赖皮计较,坦然接受。 “以后我的都你的,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世界,我想就是不出一文钱,你爹爹也愿意把你许配给我吧。” 苏醒说完,撩起车帘,长啸一声,想试试自己和小黑有没有心灵感应。 “哼,那我可不愿意,你不八抬大轿的话,别人会瞧不起我的,如果到时你没钱,这钱我出,我现在可有不少私房钱呢。” 王师师典型的女生外向。她现在眼中只有苏醒,就是倒贴嫁给他,她都愿意。 不一会儿,一阵黑云压来,吓得车夫以为遇到妖孽,想弃车逃跑,小黑落在车顶,苏醒站起,爱抚的抚摸着小黑的羽毛。心里盘算着,以后有重要事情可否让小黑传递消息。 进城后,苏醒去了两三个药?,回来时拿着一个小包袱,任王师师怎么盘问,就是不说,急得王师师在车内双脚直跺。 现在的王寅,已经把苏醒当作主心骨,苏醒怎么安排,他就负责抓细抓落实,不用动脑子,倒也落得自在。他也默许了苏醒和王师师之间的交往,他认可苏醒,也许以后苏醒可能会有其他女人,但苏醒绝对不会抛弃王师师的。所以有时候王寅也提点女儿,说以后不能当妒妇,要学会包容,以后嫁人了要为夫君创造一个和谐平稳的后方。 晚饭后,王寅回到屋内不再出来,因为女儿和苏醒时常会有一些亲昵的举动,作为你父亲如果在场,既不好鼓励,又不好阻止,还是眼不见为净。 苏醒拿回来的是硝石,宋代硝石不多,大部分是作为药石,可以治一些皮肤病,脓疮之类的,所以量少,人们还不会用它制作火药。 他准备用硝石制冰给王师师解暑,他取一木桶,内置清水,放入硝石,然后将装有糖水的小盆覆在木桶上。一会儿,屋内骤凉,硝石分解,吸收了热量,小盆内的糖水逐渐结冰。他取出冰块,捣成沙状,然后淋上切碎的寒瓜,梨,苹果等时令水果,取了一碗,置入小勺,向王师师闺房奔去。 推开门,屋内春光无限,王师师正在浴桶里沐浴,只见绝世俏脸上泛着潮红,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美眸微翕,在升腾的水气中犹如羽化仙子,不着凡尘,头发微湿,贴在美额和凝脂的肌肤上,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裸露的冰肌上布满了晶莹的水珠。 苏醒一下呆了,咽喉上下翻动着,怔怔的站在那里,他完全迷失了,粗重的呼吸着,不知进退,无法言语。 “还看,就知道欺负我,还不出去”,师师空灵的声音,如百转莺啼,语气似嗔似怨,挥舞着无骨的雪臂,泼出带着仙子体香的琼液,滴落在苏醒俊美的脸庞上,因为动作过大,带着身体前倾,一下子原本没在水中的美好全部呈现。 “哦,我走,你别动,快把身子沉到水里去,你这样我受不了。” 苏醒赶紧把手里的冰沙放到旁边的台子上,狼狈逃窜。一颗心脏似要冲破胸膛,浑身一阵燥热。 王师师看着苏醒的糗样,轻咬丹唇,娇羞的笑了,根本不在意苏醒轻薄的目光,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他的。 她骄傲自己的姿色让苏醒如此在意,如此狼狈。 她骄傲爱人对她的尊重。 沐浴完,穿好衣物,微湿的秀发随意的披在如削的肩上。 她看到台子上的冰沙,尝了一口,一股清凉,带着浓浓的水果香甜,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感觉整个人在随冰融化。 她端着冰沙款款向苏醒屋内走去。刚走到院中,就见苏醒在井边一盆一盆的将冰凉井水从头淋下,嘴里呵着粗气。王师师捉狭的笑了,哼,谁叫你欺负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苏醒的小屋。 苏醒终于将欲火浇灭,湿淋淋的走了进来,还未等王师师张口,就是一阵连珠炮: “你怎么洗澡不锁门?你是不是想勾引我?你是不是想害我?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你怎么这么狠毒?” 一顿炮轰把王师师准备的腹稿全部打成白纸,张着小嘴,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苏醒说完,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王师师,他已经认定,现在受委屈的是他。见完全治住了王师师,便向里间走去换衣服。 王师师终于回过神来,刚想骂句不要脸。苏醒突然顿住:“你是不是还想看回去啊,想都别想。” 王师师一下子懵圈,她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她完全被打败了,恨恨的挖了一大口冰沙塞进嘴里。 苏醒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王师师终于回过神来:“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今天轻薄我了,别想用一碗冰沙糊弄过去,虽然我很喜欢。” “一碗不行,那就两碗啊,反正我做得挺多的,等会给你爹爹,还有小翠也拿点过去”苏醒说道。 “还有,你别冤枉我,我可没怎么看清楚,我现都不知道看的是前胸还是后背。” “你还说,你还说”王师师撒娇道,突然感觉不对啊,苏醒这是在侮辱她的实力。 “前面和后面都看不出来吗?你就是欺负人。”王师师准备一哭二闹。 “好了,是前面,跟你开玩笑的,你前面高耸入云,我还看不出来吗。”苏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王师师背后,准备帮她擦拭秀发。 “你还说没看到,你这个坏胚。”王师师终于妥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晚上洗完澡一定要等头发干了再睡觉,不然湿气会进皮肤,以后会头痛的。” 苏醒将王师师头发撩起,轻轻的用毛巾吸着水份,妥妥的宠妻狂魔。 “嗯,以后都你帮我擦。”王师师躺在摇椅上,微闭着双眸享受苏醒的服务。 第26章 落草金城 天黑透后,苏醒夜衣出行,依然蒙着面,接过墙角幻影递过的包袱说道: “这几天,帮我把金城山的地形摸清楚,张鲁的行迹再盯一段时间,你们如果经费不足,直接到酒楼柜台去取,我说过的。” 说完,苏醒向城外小树林奔去,试了试阵法效果,比上次又精进了不少,配合更加默契,而且众兄弟体力耐力也逐渐扎实,苏醒花了三十招才将他们致服。 把石秀叫到屋内,取出包袱道: “张明被我杀了,这是他房间的东西,给兄弟们膳食搞好一点,三天后去拿下青城山,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但我不会让他们出手,如这帮小毛贼都拿不下,趁早散伙。” “别下杀招,这帮人我有用,特别是那个李俊。还用我那套办法,打了放,放了再打。” 儿子死了,还不敢声张,让张鲁特别窝火,私底下叫人密查,但一直无果。 他怀疑是明月楼捣的鬼,因为儿子看上了掌柜的女儿,刚提过亲,第二天儿子就死了,太过巧合。派人盯着,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儿子没了,不能无后,张鲁又找了几个小妾,配了点好药,耕耘了好几天,不分白天黑夜,也不知道有没有种上,目前的效果就是自己两脚发软,全身虚汗。 三天后,拼命三郎石秀按照苏醒的方法,几擒几纵轻松拿下金城山,收复李俊和五十余名兄弟。 五天后,新式水车造好,造价不菲,苏醒从市场买了两三百尾半大不小的活鱼,还有小鸭苗,来到了魏家村。 只见新式水车高高的耸立在长江边,比原来那个大了一圈,但却比原来那个轻松许多。只需两个人脚踩着踏板,一边说笑着一边车水。 苏醒一到,全村顶礼膜拜,苏醒连忙侧到旁边。心想别拜了,再拜我就变成图片挂墙上了。 来到事先预定好加高田堤的两块稻田,苏醒将活鱼倒进田里,示意村民将田里水加满。 然后将一百只小鸭全部放出来,叫族长专门安排一人负责养鸭,主要就是晚上负责赶进鸭棚就行,长大后鸭蛋可以作为村里收入。 弓弩和连弩也已经做好了,族长偷偷拿给苏醒,每把弩配备了20根箭羽。 临行前苏醒交待,如果邻村邻县需要新式水车,可以提供,但建议由村里负责制作、安装,这样可以增加本村收入,毕竟都是底层百姓,应该团结一心。 族长又是一顿猛夸,一来钦佩苏醒大义,二来感谢苏醒又给村里增加一笔收入来源。 傍晚回到酒楼,现在苏醒基本不炒菜了,请来的厨师已经出师,酒楼的生意又逐渐红火,迎来送往,川流不息。 一天没有看到苏醒,坐在柜台的王师师怎么都不得劲,像得病一样。 “小娘子,有没有想哥哥呀”? 柜台突然探进一个脑袋,吓得王师师一激灵,一看是自己的冤家,顿时喜笑颜开,伸出粉手捏住苏醒的挺鼻,一顿揉搓。 “我比你大,叫姐姐。”王师师纠正道。 “我就喜欢比我大的。”说完苏醒装作色色的样子盯着王师师挺拔的胸部。 王师师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拿起账本作势欲打,苏醒赶紧离开。 傍晚,天色刚黑,苏醒带着弩箭前往金城山。金城山约200多米高,山体被一片绿色覆盖,并不算理想的落草场所,因为四面皆可上山,且多处坡度较缓。如遇官府大队人马围剿,确实凶多吉少。 山腰处有一平缓地带,约3个足球场大小,中间错落分布着几间砖房。和数十间土坯房。 苏醒轻松绕过警卫人员,落在一间人声吵杂的房屋门口,竟无一人发现。 推门进屋,石秀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一人,立马欲上前跪拜,被苏醒一把扶起: “以后都是兄弟,不用行如此大礼,石秀知道,我甚不喜。” 近身打量李俊,只见此人三十岁左右,体型矮胖,皮肤黝黑,圆脸大眼,一脸豪迈之气,一看也是正直爽快之人。 苏醒也不废话,说道:“请石秀兄弟明天训练新人,同原来一样严格要求,尽快形成战力,训练手稿李俊兄弟多看看,希望两人取长补短,共同提高。” “外面的警卫布置不合理,此处不易攻防,必须三面设置障碍,我会派人送手稿过来,上面会说明警卫明暗哨的位置和隐藏技巧,还有机关陷阱的制作方法,你们就按照我交待的执行就行了。” “三天后,你派人把那包珠宝字画拿到常州城去卖,动静要闹大,就说是金城山的兄弟给的。卖珠宝的人可能会被抓,事后我会派人去救。” “我要把张鲁给引过来,他是县丞有治安之职,再加上为儿子报仇心切,一定会上钩。” “这次行动由石秀的那帮兄弟出马,只杀张鲁,其它捕快衙役不杀,只打伤,取兵器。我还有后招。” “这弓弩和连弩,你们这两天把它的威力,用法弄熟悉,然后就拿张鲁试箭。这两个东西不要轻易示人,先算作是我的秘密武器。”苏醒掏出箭弩来,递给两人。 说罢来到院中,对天长啸一声,内力之强,传出很远很远。一会儿,小黑落在了苏醒肩上。 “张鲁准备来攻打你们时,我会让小黑来传递消息,到时你们提前埋伏迎敌。” “杀完张鲁,二十人化整为零进入城中隐藏,晚上时间,我们扫荡张鲁院子,取其财物,掳其美妾。”说完苏醒纵身离去。 连续两天,苏醒哪里都不去,天天呆在后院和王师师腻歪。惹得王师师娇喘连连,苏醒也只敢拉拉小手,不敢有进一步动作。毕竟自己才十五岁,师师才十六岁,这在后世还属于高中学子,典型的早恋啊。 张鲁因爱子早丧,刚过一七,而自己连续几天造人行动,确实力有不逮。一时也腾不手来对付明月楼。 就这样过了两天,张鲁又是一夜熬战,顶着黑眼圈来到院中,也没力气逗鸟弄蛐。 身旁两个美妾,衣着单薄,雪白的肌肤隐约在薄纱内媚惑诱人,原本纤弱身躯经过老牛不懈耕耘已露丰姿。都想早怀子嗣,那从此就能母凭子贵,一飞冲天,锦衣玉食,万贯入怀。 一仆人走了进来,低头说道: “老爷,城内一珠宝店有人正在典卖公子房中的字画,自称是金城山的兄弟所赠。” “快,派人把他给我抓来,秘密押入地牢,莫让他人知晓。”张鲁一把推开两个白骨精,他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但又不敢太明目张胆,恐遭高松猜忌。 不一会儿,一个汉子五花大绑着被推到了张鲁面前,眼神狡黠。 “说,这字画是从哪来的,可饶你不死,否则大刑侍候。”张鲁阴森着脸,说道。 “大人,饶命啊,我说,我全说,还望大人恕我不知之罪。”汉子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跪在那里,头如捣蒜。 “小人马二,城外马家村人氏,村内一族弟贱名马春,为生活为迫,随同一帮贼人到金城山落草为寇,数日前回村,手拿一字画,马春目不识丁,不知字画价值,以为贱品,小人粗通笔墨,见此画乃大家张择端所作,知其贵重,使家中两雉换得此画,小人性惰,不思进取,导致家徒四壁,年方三十仍孤身一人,想以此画换些银两,能娶房妻室,刚至当铺,便被大人抓来,小人才知此画是贼人偷盗所得,可恨族弟马春,置我于不义,还望大人明察,小人实在不知此画来历呀,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 “你可认得金城山贼窝道路?”张鲁准备进山剿匪。 “小人虽贫,但不宵与山贼为伍,故没有接触,但小人家距金城山不远,知道金城山四通八达,处处皆可进山。”汉子答道。 “你先在这里呆着,如你所言非虚,自会放你。” 说罢走了出去。心理思忖着该如何同高县令说明,进山剿匪,替子报仇。 苏醒听到幻影传来消息,便晃晃悠悠的来到高松县令府中。 高松听到苏醒前来,迎入大厅,命人看坐奉茶,态度极其友好,因为白糖已经投入市场,深受达贵之人喜爱,收入颇丰,目前已经打入京城,年底入京省亲,孝敬高俅的资银已是不愁,所以心情愉悦。 他命人取来两千两纹银放到苏醒面前的案几上,说道: “本意今日派人送到苏公子府中,赶巧公子前来,省得下人办事不力,中途有所差池,这是红利,公子是否查看账本?” 高松虚伪,利润五万有余,但他料想苏醒不敢查账。 “高大人为人,小子素来敬仰,如此,小子却之不恭了。” 苏醒答道,也不点破,心理却在盘算着怎么让他大出血一次。 “苏公子前来所为何事?”高松问道。 “小子合伙之人家眷前几日从东京来常州,途经金城山时,遭遇一伙贼寇,所带盘缠被洗劫一空,其妻受此惊吓,一病不起,恐时日不多,心中恼极贼寇,却心有不逮,知小子与高大人交好,便遣我前来询问,近期是否有剿匪计划,其愿出一千两纹银资助。”苏醒循序渐进。 “高某知晓金城山确有贼寇盘恒,但已被我府与润州府剿杀殆尽,未曾听闻其再惹祸端?”高松说道。 “小子陋见,供高大人参详,此处贼寇既已然秋后蜢蚱,为何不一鼓作气?” “素闻县丞张大人勇猛,且负常州治安之责,使其往,定能斩草除根”。 “而作为一县之尊,功劳自记在高大人名下,我想高大人潜龙之资,定不愿长屈此弹丸之地,上报奏折剿匪十人抑或百人、千人,具由高大人所述”。 “另再有高太尉举荐,高大人重返朝堂,飞黄腾达之日不远矣。” “若贼寇奸诈,张大人不敌,则治之不能之罪,小子好事,素闻张大人自恃根基深厚,处处掣肘县尊大人,此不敌之罪,虽不能掀其根本,但也有震慑之效。” “此剿匪对大人可谓百利而无一害啊。小子目光短浅,胡言乱语,还请高大人莫怪。” 说完苏醒拱身行礼。 “朝堂之事,还请苏公子莫要妄加评论,但念公子也是为高某着想,并无他念,高某也不多加指责。”高松已经开始心动。 “如此,小子告退,多有打扰。”见目的达到,苏醒拿着银两退出。 回到酒楼,苏醒把纹银递到柜台,说道: “小娘子,给爷笑一个。” 王师师泛起一个美丽的白眼,低头看到那么多钱,一下子两眼放光。 作为财迷体质,肯定希望是只进不出,前些时间,按照苏醒的要求,一百两百的往外掏,王师师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小心疼的。 “这些钱哪来的?怎么这么多啊?有两千多两吧?” 王师师嘴角已经跑到耳根。 “有一个女富商见本公子长得俊俏,准备包养我一个月,我答应了,这是她给的定金”。 苏醒一天不逗王师师就浑身难受。 “呸,谁会那么不长眼,花这么多钱包养你,也就是我瞎了眼,才看上你。” 王师师根本无暇理他,数钱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第27章 初战告捷 县令高松和县丞张鲁都在发愁着怎么跟对方开口。最后还是张鲁忍不住了。 次日上堂,处理了一些事务,张鲁便向高松的办公场所走去: “高大人,下官听闻金城山那伙贼寇,又开始下山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滋扰过往商贾,作为本县县丞,恳请带队前往消灭贼人,斩草除根,还常州太平。” 高松一听感到诧异,想睡觉,居然马上就有人送枕头。顺势说道: “张大人如此胸怀,乃常州百姓之福啊,还望高大人多带些人马,前往一举歼灭,高某恭候张大人凯旋。” “那下官这就去准备,府内捕快衙役常居城中,鲜有战事,有此机会,某就带他们去历练历练。” 张鲁也不知道金城山匪人数多少,多带些人马有备无患。 得到高松的应允,张鲁召集了200号常州县府最强人马,向金城山方向而去,他们准备夜晚袭击金城山。城内除了值班,守门的,就剩下老弱病残的衙役捕快。 一只老鹰翱翔着向金城山方向奔去。 因为官兵有200余人,苏醒怕石秀那30人会有伤亡,将作战人数增加到50人。 傍晚时分,张鲁一群人来到金城山角上,派出几名斥侯,便在山下等候。刚刚下马,突然旁边树丛中冲出一群人,杀了过来,阵形严整,步调一致。 张鲁大喊一声准备御敌。 突然树丛中射出数支弩箭,速度之快,劲道之足,令张鲁根本无从躲避,全部射中其身,倒地死绝。 众府兵本是欺软怕硬之徒,见主帅已亡,根本无心战斗,作鸟兽散。 前后用时半个时辰结束战斗,石秀派出30人把所有衙役捕快尽数归拢,缴其铠甲兵器和数匹战马。另带着20人向常州城奔去。 赶到城外,天色已黑,城门已关,城墙上也无官兵巡逻。一推门,城门即开,守门兵卒瘫睡在旁。 石秀带领众人向张鲁府奔去,未遇任何有效阻拦便控制张府。杀死两名家丁示威后,张鲁大夫人终于经不住惊吓,颤抖着说出银库具体位置。前前后后搬出50余箱财宝,又到各个院中搜索一遍,掳走美妾5人,然后来到门口,已有数辆马车在那待命。 一行人将财宝运至城外,留下几名看守,又冲进两座青楼,赶走嫖客,又得其财宝20余箱,貌美妓女数人,快速离开。 待县令高大人听闻风声,带领四五衙役来到城门口,众好汉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的苏醒,正抱着赤貂小红在院子里查看辣椒苗,苗已经长得老高,有几个枝叶的根部已经开始长出青蒂,看来王师师对它们很是上心。 小猪吃着酒楼的剩饭剩菜,也是长势喜人,苏醒准备再过一个月杀之,猪下水搞好了,味道真的不错。 天气太热,王师师不想出门,因为她的房间里有硝石制冷,清凉舒适。 苏醒几乎把全城的硝石都买来了,然后又到茅厕内壁上,还有老旧矮土墙角外壁上的白色晶体全部刮来,那些东西的成分也是硝石。 可见苏醒对这个绝世美人特别上心。可能是个男人都会对这种空前绝后的佳人上心的。总的来说,还是苏醒运气好,让他碰到了。 苏醒无所事事的又踱到王师师的闺房门前: “小姐姐,外面太热了,要不我在你房间打个地铺也行。” “不行,在明媒正娶我之前,你休想动这些歪心思”。 王师师厉声道:“我现在让你进来,你会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子,你以后就不会珍惜我的。” 苏醒也不好反驳,“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呢?” “你就是这么坏,你就是个坏胚。” 王师师感觉自己终于胜了一回。 苏醒无奈,只能黯自重重离开,然后又倏的返了回去,躲在门口暗处。 听到苏醒离开,王师师想开门来嘲笑一番,刚一开门,苏醒的脑袋探到她跟前,吓得她花容失色,大叫一声。 苏醒大笑着,在王师师杀人眼神中大摇大摆的离去。 第二天,常州府兵垂头丧气的拉着张鲁的尸体回到城里,消息一下子传得满城风雨,个个人心惶惶。 老百姓却暗自高兴,因为自己一穷二白,没什么好抢的,而且这些山贼从不欺负老百姓,听说有难了,他们还会资助。 张鲁家可谓哀声一片,公子还没出七,家主又遭杀害,钱财也被洗劫一空。从此一蹶不振,旗下各种利益团体纷纷各自为政。 高县令听完下属的汇报,也是惊骇万分,200人被50个山贼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这哪是山贼,宋朝最强悍的种家军也没此战力啊。 不由的忧心如焚。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府兵一个没死,只有张鲁被杀。 迹象表明是张鲁得罪了江湖势力,这伙人并不针对自己,不针对常州城,分析着自己要不要向州府上奏折请求支援,如果上奏会不会引火烧身?不上奏会不会养虎为患? 高松在衙门里走来走去,一时束手无策,心想有个谋士就好了,他突然想到苏醒。此子前段时间把利害关系分析得鞭辟入理, 于是对手下衙役说道:“去明月楼请苏公子前来。”衙役领命而去。 酒楼内生意火爆,两个厨师根本来不及,苏醒只能亲自上手,心想着,下步还要再带出两个徒弟出来。 前堂伙计来报,说高县令请公子过去一下。 苏醒只能放下事情,来到大厅,嘴角扬着笑意。 王师师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她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苏醒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说道:“醉风楼到手啦。” 说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弄得她奇痒难耐,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来到县衙,里面一片肃静,不敢大声说话,以免引得县尊不快。 “小子参见高大人,不知高大人唤小子来所为何事?”苏醒拱身行礼。 “坐”。高松招呼道,待下人奉上茶,再无他人后,说道: “张大人事情,苏公子听说了吧,没想到如此不堪。”高松叹道。 “小子酒楼的客人都在议论此事,但也是道听途说,我只是听闻张大人被当场击杀,其余府兵无一身亡”。苏醒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小子认为,此事件金城山贼并无意跟官府作对,他们只是针对张大人,有可能是张大人行事张扬,逼得他们生活无望才落草为寇。” “小子还听闻,昨夜还来了一伙贼人洗劫了张府和两座青楼,不知是否属实?”苏醒装模作样的问道。 “确有此事。”高松也不想隐瞒。 “不知府兵碰到多少贼人被打得如此狼狈,此等惨败,对方应该有五百人之众吧?”苏醒调戏道。 “听下人回来说仅区区50余人。”高松叹道。 “啊,不会吧,骇人听闻啊?”苏醒作出非常惊讶的表情,故意作沉思状。 “高大人应该是叫小子来参谋下步打算的吧?”苏醒问道。 “高某确有此意。”高松也不隐瞒。 苏醒在房内踱步,仔细思考,他的目标是双方相安无事,好让自己慢慢蓄积力量。 “恕小子班门弄斧了,我认为此谋划有三”。苏醒说道。 “其一,向州府搬救兵,但小子认为是下策。”苏醒说道。 “州府有两个可能,一是拒绝,那可能会定大人一个治下不严,鱼肉百姓,民不聊生,导致所辖子民落草为寇之罪,甚至可能上报朝廷。这肯定是大人不想看到的。“ ”二是派兵驰援,如派少量,你认为会打得过吗,常州府兵此次出战,遇到的仅是先头部队,全部实力应该在100以上吧。如派重兵,行动迟缓,容易走漏消息,结果援军到,山贼早已远遁。” “即使不逃,金城山四通八达,到处都是下山道路,你围而攻之,兵力分散,敌各个击破,你兵集一处,你在东,敌西逃,你在南,敌北窜,结果陷入长时间的消耗战,大人请出的兵,费用当然是常州出,结果损耗的是常州府,是常州百姓。” “其二,各自安好,此小子认为是中策。” “明面上山贼针对的是张大人,与州府无意交恶,然并不知其真实意图。说不定经此一战,贼寇认为州府兵不堪一击,下步直接剑指常州府,这样一来我们被动,他们主动,州府兵长期高度戒备,最终导致草木皆兵,府兵纷纷逃离。” “而且现在无意交恶,有可能是在麻痹常州官府,说不定在暗中积蓄力量,最终占山为王,变成占城为王,那就是造反,造反的结果首先针对的便是县令,如县令大幸得逃离,治下有人造反,朝廷会放过高大人?” “其三,派使协调,此小子认为是上策。” “和他们沟通,听听他们的条件,和真实目的,再作他谋,此策的主要目的是稳住他们,让他们不再作乱,至少不作大乱即可。” “这期间高大人加快对上联络步伐,尽快调离常州府,这样以后他们再行事端跟高大人毫无瓜葛。” “高大人并非常州本土人士,下来也是走个形式,博取政治资本,说句不敬的话,常州的未来,高大人应该不会在意。” “小子口无遮拦,还望高大人恕罪”。说完苏醒拱身行礼。 “苏公子所言使高某茅塞顿开,公子才思敏捷,可有入仕之念,高某若能避此劫难,定当鼎力相助。” 高松说道,其本是草包一个,倾尽家财靠高俅才谋一官职,但并不被高俅看好。 他想如果有苏醒暗中相助,定能使自己得高俅青睐。 “小子年幼,涉世未深,刚过舞勺之年,根据大宋律法,尚不得为官,待小子再丰羽翼,届时如蒙不弃,再来为高大人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 苏醒答道,心想着你等草包,给我提鞋都不配。 “出使之事,苏公子可愿为高某分担一二?” 高松问道,正好也想试试苏醒是否是真的愿意投靠他的门下。 “高大人所托,小子定当不负期望。”苏醒答道,心想又可以坑他一把。 “现在为时尚早,小子认为事不宜迟,这就准备出发。” “小子未经过此事,可否派两府兵陪同前往。”苏醒也怕高松怀疑,主动让他派人跟着。 “可以,如此甚好,你就坐高某马车前去。”高松也挺客气。 “那小子先行告退,回酒楼告个假。”说罢离去。 第28章 官匪勾结 回酒楼途中,苏醒买了点东西,向小贩使了个眼色,随后离开。不久,一人骑马出城向金城山方向奔去。 苏醒和两官差来到金城山下,舍弃马车向山上走去,树丛中闪出数名警卫,扣住官差,只许苏醒一人上山。两官差昨天被打怕了,正好求之不得。 甩掉尾巴,苏醒径直走到石秀所在小屋。 屋内石秀李俊正在查看账册,一名貌美的少妇侍立在侧,举止尽显妩媚,正是张鲁府美妾中的一位,此时面露满足,再无在张府中那饥渴难耐的神色。 见到苏醒,美妇知趣退下,苏醒问道: “昨天劫获的钱财几何?” “张鲁这狗贼没想到如此富足,加上两处青楼共获纹银40余万两,珠宝玉器折价约10万两,字画我等粗人也不知价值几许。” 石秀说完将账本递过来,苏醒简单看了看,暗想,还是抢来得快啊,酒楼拼死拼活,快一个月,也就几千两纹银。 “下面几件事,两位兄弟分头落实一下”苏醒吩咐道。 “请匠人把此处屋舍修葺一下,改善兄弟们的居所,不宜大费资银,此处只是暂时落脚,同时提高兄弟们的膳食标准。” “众兄弟们每月发纹银五两,作为饷资,官阶高者递增。立功要有奖赏,违令要有罚戒,” “掳来的女眷不得亏待,她们也是苦命出身,若不愿意留下发银两让其下山,若愿留下为兄弟们服务,不得强行交欢,不得虐待,事后要付钱资,除重地秘密文书外,不得限其自由。” “我已与县令谈妥,你们可下山劫取来往客商财物,但不动穷人,不伤人性命,县令所属客商暂时不动,不是不动,伺机我要大动,动其根本。” “下山再招一些强壮之人,最好兄弟人数达到150人左右,兵器铠甲暂时先用缴获所得,下步我再想办法。” 交待完诸多事项,苏醒带着两官差下山,回城直奔高松府邸,装作很害怕,心有余悸的样子: “高大人,此帮贼人太过强悍,小子差点回不来了。”苏醒颤声说道。 “山上贼人足有二百人之众,个个强壮彪悍,所使战法凌厉无比,难怪二百府兵不敌五十贼人,小子怀疑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幸好没请求知州派人剿杀,即使州府派一千之众前来,也无多少胜算。” “他们愿意同高大人和平相处,也会偶尔下山劫取来往客商,但不会伤人。” “他们要求高大人付一万两纹银的交好费,如此他们便不动高大人名下所属客商,更不会进城滋事。” “此事小子不敢做主,但我同他们解释,高大人为官清廉,根本拿不出如此巨资,县属资金又被张鲁那厮挥霍一空,他们深信不疑,但说至少得五千两,否则谈判作罢。” 说罢苏醒喝了口茶,查看着高松的表情。 “他不动我的人,也不进城滋事,此事可以答应。”高松想了一会儿。 “如此劳烦苏公子明天再跑一趟,可否,我这就着人安排资银。” “高大人,小子已不辱命,酒楼事务繁琐,小子恐走不开呀,而且只要把资银送到,应该不需费口舌之争。” 苏醒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他知道此事高松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因为和山匪谈判本就是很丢脸的事。 “还望苏公子帮高某此忙,以后酒楼如有事情,高某也愿鼎力相助,如何?”苏醒就等这句话,连忙拜谢。 “高大人,小子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大人再赚回此五千两。”苏醒心系醉风楼,想跟着高松喝汤。 高松眼睛一亮,知道苏醒鬼点子多,连忙说道:“愿闻其详”。 “张鲁在城内经营场所众多,收入尤以两座青楼和赌坊为甚,当下其已死,受庇护之人已是无根之草,随风飘摇,若此时高大人能伸出援手,他们定会如饮甘霖,趋之若鹜。” 苏醒一副奸人模样,脸含阴笑。 “如何才能使其甘心为我驱使。”高松感觉可行。 “听闻青楼赌坊私下与土匪勾连,暗通款曲,扰乱社会治安,高大人灭贼心切,亲自带人,上门搜集证据,如此反复多次,终于剿杀城中匪徒,还常州太平。”苏醒说道。 “甚好,甚好”高松贪婪之相毕露。 “目前县丞之位空缺,据大宋律法,可由知县指定,如此机会高大人应该会安排心腹之人上位吧,到时即使高大人远在京城开封,常州的这份孝敬,依然会是源源不断。”苏醒尽现小人谄媚。 “哈哈,哈哈,我虽与公子接触不多,公子应该也有些想法吧。”高松知道苏醒无利不起早。 “小子除了会些庖厨之术,也无其他大志,如果能得高大人护佑,小子酒楼生意定能在常州城风生水起,到时小子定不忘大人恩德。” “目前酒楼生意尚可,来客经常需要等候,想着往外扩充,醉风楼知道我与高大人交好,如若将其盘下,他们应该不会漫天要价吧。”苏醒说道。 “有来有往,我心甚安,以后在常州城内我对公子定当扶持。” 高松已知,按照苏醒办法,青楼赌坊定能拿下,如果此时苏醒没有要求,他反而会觉得另有所图,见其也是贪利之人,顿觉安心。 “如此小子告退,明天一早我便去金城山,还望大人派两人陪同,如此巨款,小人如履薄冰。” 苏醒接过下人递来的五千两纹银,实在太沉。 “你们两个用马车送苏公子回府”。高松朝外面警卫的衙役喊道。 苏醒提着300多斤的银两从马车里出来,站在酒楼门口。酒楼早已打烊,空无一人,一片漆黑。 古时一斤十六两,5000两可也不是一般人拿得动的。虽然对身怀绝技的苏醒来说,轻而易举,但他不宜在人前显露。 待衙役离开后,苏醒喊了一声“小红”。赤貂瞬间出现,窜上苏醒肩膀。 “去把师师小姐姐叫来。”赤貂应声而逝。 一会儿,酒楼门开,王师师在月光下,如凌波仙子遗世独立。 “苏醒,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吃过了吗?”师师问道,国人标准的问候语,自古便有。 “还没呢累死了,我买了点东西,比较沉,你帮我拿回去吧。”苏醒撒娇道。 “什么东西啊,这么大一个包袱。”王师师边说边打开包袱,突然眼睛一亮。 “怎么这么多银子,从哪来的呀,是不是我们的?。” 师师满眼贪婪,仙子顿时跌入凡尘。 “你说呢,你把它拿回去吧,我歇会,正好看着。”苏醒往地上一坐。 “好嘞,老爷您歇着,小女子不辛苦。” 此时的王师师特别精神,一趟趟的往里搬,也不假手他人,根本不辞劳苦,此时的她可能搬上一夜,都愿意。 前后二十个来回,终于完事,王师师一脸香汗,娇喘连连。 跟着苏醒来到厨房,看着他风卷残云,师师才感到疲累,趴在那,精致的下巴枕在两条粉臂上。 “说说吧,这银子是哪来的,又是哪个女富商看中你了,这次是包几个月啊。” 师师看着自家银库的纹银越堆越多,感到特别的满足,满足得有点不真实。 “这次是我赚来包你的,够吗,不够我再去赚。能包几个月?”苏醒调笑道。 “小女子貌美如仙,你说够吗?省省吧。我先去洗澡睡觉了,刚刚累死了,你也早点休息。”师师吩咐道,毕竟从未干过这么多重活。 第29章 往事如昨 次日,苏醒抬着相同重量的石头,带着两个衙役又装模作样去了趟金城山。 常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官匪作战也再无人提及。只是官府一连几天都在一些楼台馆坊寻找着山贼的身影。 金城山上破旧屋舍全部推倒,清一色红砖黑瓦的房屋拔地而起。山上兄弟越聚越多,已有150多人,吃食丰盛,还有五两饷银,大家训练特别认真,唯一遗憾的就是十天才能饮一次酒,有点不适应。 掳来的美妾妓女一个都没离开,她们一生目标也不高,就是一份尊重和无忧的生活。而这些,山上的人都能给予,从不打骂,从不拖欠,也不强迫,想想以前的劳动所得,被层层盘剥,到手已寥寥无几,有时买胭脂水粉都不够,几无积蓄。 以色侍人,终不长久,她们开始为众兄弟们缝洗衣物,洗菜做饭,已经完全融入大家庭。 明月酒楼依然人满为患,师师也不去柜台收银了,另外请了账房先生,会把每日酒楼的收支明细汇总给师师。师师现在的任务就是每天数钱和帮苏醒照顾那些辣椒苗,苗已经长出红红的果实,青叶红果甚是好看。 这一天,苏醒和王寅父女从酒楼走出,后面跟着两个仆从,苏醒说今天带他们干大事,具体什么苏醒就是不说。 一行人晃晃悠悠来到醉风楼,因为客源稀少,已经关门数日,醉风楼不愧为常州第一楼,高端大气,装修奢华,的确比明月楼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令仆从去敲门,一会儿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迎出,此人没有商人的那种精明,一看就不善商贾之术。 “掌柜的,我是明月楼苏醒,看你这醉风楼也经营不下去了,不如卖给我如何?”苏醒坐下来,直接了当的说道。 “苏公子大才,把明月楼经营得风生水起,得蒙公子看中,老夫感激不尽,不知苏公子作价几何?” 掌柜已经被县令派人明提暗醒,知道苏醒是县尊面前的红人,自是不敢得罪,与其放在这里每日亏损,不如卖给苏醒。 “此酒楼虽然高端,但装修风格我甚是不喜,还需往里大量投钱,不若一千两如何?”苏醒表情淡漠说道。 “公子说笑了,此酒楼可是地契房契齐全,当时不算买地,光建楼花费,便万两有余,公子如此,老夫实在不甘啊。” 掌柜没想到苏醒如果杀价,那等于白菜啊。 “本公子手头也不宽裕,我最多只能再加上一千两,我知道酒楼以前东家是张鲁,他已殁,生前处处掣肘县尊大人,你看何人会高价盘此酒楼,此楼立此一天,便要天天往里扔钱,你若实在不愿,那我告辞。”说罢,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公子稍等,那也只能如此了,多谢公子伸出援手。”掌柜只能无奈接受。 “那明天我家掌柜和你一道去官府办理相关转让文书。”说罢苏醒迈着纨绔步伐离去,醉风楼掌握只敢恨恨的看着,因为现在的苏醒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苏醒,你这是抢啊,这么大一幢楼,就两千两纹银拿下,你太黑了吧。”走出酒楼,王师师惊讶道。 “那我再去给他加五千两”。苏醒调笑道,作势欲往里走。 “谈都谈好了,算了吧。”王师师连忙拉住,作为财迷,当然不愿意。 苏醒转头看向王寅说道:“伯父,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伯父成全。” “苏公子客气了,你请讲。”王寅知道肯定是房契的名字问题,这个酒楼本是苏醒挣来的,写苏醒名字理所应当。 “明月楼乃是租凭使用,并非我们名下,醉风楼才是我们的根本,以后我可能会离开,此处也可作为伯父一家的安身立命之所,所以小子建议地契房契全写师师之名,可否妥当。” 王寅一脸惊讶,没想到苏醒并不是为自己谋利,就算自己谋利也无可厚非,以后同师师结婚了,也就是女儿的了。 “此楼本就是公子挣来,写谁名字公子说了算。”王寅道。 “此楼虽是师师名下,但经营权还是伯父,还望伯父不要推辞。”苏醒说道。 “苏醒你要去哪里呀,那我怎么办?”王师师听说苏醒要走,瞬间满目噙泪。 “我是说以后,并不是现在,小姐姐”苏醒说道。 “到那时你会带我走吗?”王师师顾不得矜持,直接问道。 “只要伯父同意,我就带你走。”王师师转头看着父亲,王寅直摇头,向前走去,女大不中留啊。 苏醒跟上王寅,说道:“城内有一处院子,对我特别重要,具体我不便与你细说,我要买下来,还望伯父帮忙守护。” “苏公子看得起老夫,老夫定不会让公子失望,定会竭尽全力,爱之如目。” 说罢一行人来到官府,听闻苏醒前来,经办官差立马起身相迎,因为他们都知其与高县令交好。 “我们掌柜看中一处院子,想向大人购买,还望成全。”苏醒说道。因为自己的身份、年龄都很敏感,所以只能以王寅的名义购买。 随后将小院的具体位置同经办官差说明。官差取来屋藉,一查,吓了一跳说道: “此处府院的确收归官府,但公子可能不知,此宅五六年前发生一桩命案,院内人员全部被杀,案件至今未破,此处可是一凶宅呀,请公子和你家掌柜明说,城内还有几处好的院落,是否考虑一下其它。”官差好心提醒道。 “不用了,我家掌柜不信鬼神之说,主要是此处离醉风楼较近,而且掌柜盘下醉风楼后,手头几无闲钱,就选此处了。”苏醒坚持道。 “如此便由公子所言吧,烦你贵掌柜前往办理相关文书,今日即可入住,此院面积挺大,位置极佳,因有过祸事,我便低于市价两成售与,去除零数,作价1500两白银,如何?” 官差业务熟练,算盘一打,便得出结果。 “有劳大人了,”苏醒说罢,指挥仆从递上银两。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走进原本属于自己的小院。 故土依旧,却已物是人非,来到院中,苏醒仿佛看到了树丛中翻飞的幼时身影,梧桐树下仙风道骨的苏爹爹,不苟言笑的给自己作剑术示范的王争叔叔。仿佛听到了爹爹声情并茂的吟诗,慈爱的呵斥。 苏醒一动不动就站着,生怕惊动了这些曾经的美好,任泪流满面。 王师师欢快的在院中蹦来蹦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苏醒的反常,十五六岁的女孩本就神经大条,毫无城府,何况王师师那么干净纯洁,不谙世事。 王寅喊住了王师师,指了指苏醒,他已经发现了苏醒的异样,上次的那次反常已让王寅心惊内跳。 王师师从未看到过苏醒哭泣,因为在她心中苏醒强大到足够坚强,她安静下来,她瞬间明白此院对苏醒意义非凡,她轻轻的向苏醒走去,她知道苏醒这时候需要她,苏醒的表情让她心痛,非常非常的痛,揪心的那种。 她抱住苏醒,把头埋在苏醒的怀中,她听到苏醒如万马奔腾的心跳。就这么抱着,不言不语。她知道,此刻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王寅不去打扰,带着两个仆从悄悄的离开,关上了院门。 苏醒就这么站着,任由眼中的泪水滂沱,流到王师师的脸上,流到她的嘴角,是那么的苦涩,她也是满脸泪水,因为她感受到苏醒心中的那份柔软,那份脆弱,环绕苏醒的双臂抱得更紧了。她害怕苏醒这样,恼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 两人就这么抱着,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一院无声,直到天地一片漆黑。 突然苏醒哭出声来,带着满腹的幽怨,和着浓浓的怀念,混着深深的仇恨,大声的哭泣,毫无顾忌的哭泣,一时大地呜咽,狂风呼啸,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承受了太多不应该他应承爱的压力。他努力释放着心中的抑郁,他疯狂的怒吼,他不再隐藏,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通畅。 师师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双手轻抚苏醒的面颊,哽咽的说道:“苏醒,别怕,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苏醒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他累了,他从没如此累过,他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沉沉的昏睡过去。 第二天,在虫鸣鸟啼中苏醒醒来,柔和的晨光清洒在他身上,王师师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仍紧紧的抱着苏醒,她害怕苏醒会突然不见,她从未离开,一直陪他到现在。苏醒的轻轻扭动惊醒了王师师,她抬起布满泪痕印的俏脸,看了看苏醒,什么也没问。然后站起来,轻轻的扶起苏醒。说道: “我饿了,你得回去煮东西给我吃。” 苏醒点点头,此时他已经恢复如昔,他帮王师师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擦拭掉她脸上的痕印,抱起师师的俏脸,轻轻的吻了下去,眼神纯粹。 王师师没有躲避,也没闭眼,因为她知道这一吻,代表苏醒对她的认可,不带任何情色,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走进苏醒的内心。 第30章 苏墓之谜 回到酒楼后院,两人洗漱完毕,静静的坐下来吃着早点,似乎一切都没发生。 “你吻过我了,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不能负我。” 王师师调皮的说道,她想让苏醒完全彻底的从昨天的阴暗中走出来。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苏醒左手托着王师师的粉腮,右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满师师的小嘴。 “这句话真好听,我喜欢,苏醒你的诗词肯定也很厉害吧。” “还行,改天我专门为你作一首词。那个小院子原封不动,不要改变格局,然后把那间书房留给我,其他你随便安排”。苏醒说完,准备出门去找一下魏耕。 苏醒设计的抽水车一下子被传开了,好多村县来到魏家村定制,魏农这段时间工作量挺大,但收益也高,所以越忙越开心。 见到苏醒,连忙迎上前来。苏醒交代,三天后他准备去村里看看,然后来到里屋,找来笔纸。沉吟了一会儿,手书:“雪子堂”,然后交给魏农,请他帮忙拓上,做成一个门匾。 雪堂是苏大神在黄州时的草堂。苏醒怀念爹爹,便想出这么一个名字来,作为自己院子的名称。 书完雪子堂,想起了爹爹,又出城往苏轼墓奔去,苏醒总感觉此墓,透着古怪,他决定一探究竟,说不定爹爹给自己出的难题隐在其中。 苏子墓在一个山角下,背水而建,古墓紧靠着一处山壁。墓前有一墓碑,碑体空白,并无书写所葬之人生平,苏醒推了推墓碑,却纹丝不动,就似长在此处一般。 墓前两米处也有一光滑的黑石镶嵌于地面,黑石呈矩形,约三乘五米宽,黑石与墓碑材质相同,应该是同一块石头凿制而成,用于祭祀时,磕头所用。苏醒想拿起来,黑石却似与地面浑然一体,动弹不得。 正前方是一条宽广的河流,走到河边,一片茂密的竹林,随风摇曳,竹林外几株桃树,桃花已经凋零,化作丰硕的果实,挂满了桃树的枝头,让苏醒不由的想起晋陶笔下的《桃花源记》。如此美景让苏醒总感觉似曾见过,但一时无法想起。 他摘下几颗红扑扑的桃子,放到苏墓的前面,自己也吃了一颗,边吃边想着,向城里返去,桃子涩涩的,并不好吃。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苏醒回到城内。直到晚餐时苏醒还在想着苏墓的事情,总感觉有些地方是自己遗漏掉的,对王师师也是爱搭不理,心不在焉的吃着。 王师师还以为他没有从昨天的悲情中走出来,很是心疼,想着用什么办法让苏醒尽快的忘记过去。 她走到苏醒的后面,轻轻的帮苏醒按着肩膀。苏醒报以会心的一笑。 “苏公子,这么长时间,还没带奴家去看过常州城的晚景呢,今天是否有空陪奴家出去走走,正好采买一些搬家所需什物?” 苏醒猛然一怔,忽的站起,吓得王师师杏眼圆瞪。 “晚景,晚景,是啊,那个地方就是爹爹给的画卷《春江晚景图》所描绘的画面啊。”苏醒面露欣喜,兴奋得来回踱步。 “画的内容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叫晚景呢?而且爹爹葬在这个地方,爹爹是故意为之的,他是向我提示着什么?” “春江晚景图,爹爹的墓,爹爹啊,儿子智商不行啊,你是大文豪,你就别难为儿子啦” 苏醒走来走去,嘴里自言自语,王师师瞪圆了杏眼,她以为苏醒又魔怔了,吓得不知所措。 突然,苏醒不顾一旁侍立的婢女,抱住王师师在粉腮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 “师师,你真是我的福星啊,能认识你我真是三生有幸!走,我带你去看晚景。”苏醒决定夜探苏墓。 师师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心想,我说什么啦,我什么都没说啊。 她擦了擦苏醒留在她脸颊上的口水,一脸懵圈,站在那没动,她还是没有跟上苏醒的思路。 “还愣着干嘛,你不去我可走了。”苏醒边说边往外走。 “等等我。”见苏醒要走,王师师连忙跟了出来。 苏醒突然停住,转过身来,王师师一下子撞进他的怀中,苏醒顺势抱住,爱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 “你今天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去拿点东西,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苏醒去厨房取来祭祀用品,又拿了些水果,带着一脸问号的王师师出门而去。 不一会儿,来到苏墓前,苏醒说道: “师师,这是我的爹爹的墓,他叫苏轼,人称东坡居士。” “你爹爹是苏东坡,你是苏大学士的公子。” 王师师不可思议,苏东坡在当时那个时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是的,我有两个爹爹,其中一个就是苏东坡,那个院子就是我和爹爹一起生活的地方。他为了我被人杀死在雪子堂。”苏醒一脸肃穆。 王师师这种足不出户的小女子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苏东坡是被人杀害的。毕竟苏东坡被害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如果天下文人知道了苏东坡是被人杀害的,那杀人凶手无疑就是天下公敌。 王师师得知这是大文豪所葬之地,顿时肃然,恭恭敬敬的摆上祭品,虔诚的跪下,磕了三个头,苏醒也跟着下跪,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下跪,也是自发的下跪。 苏醒一边磕头一边在想着这墓的古怪之处。磕了两下时,他突然站起,想去河边再看看那片竹林。 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块突起的黑石突然下沉,虽然只下沉了约5公分,却发出很大的轰响。 第31章 古墓机关 苏醒顿住,此时异常冷静,因为他早就觉得这石块有些奇怪,它应该是很深的插在地内。他拿手向黑石按去,黑石却纹丝不动,根本按不下去。 一盏茶时间后,黑石又恢复原状。 “师师磕头三下,我磕头两下,石块下沉,后面应该还应再磕。”苏醒思忖道。 于是苏醒又让师师磕头,依然是师师三下,自己两下,果然,石头又下沉,然后又让师师磕三下,自己两下,还是不行,不久黑石又恢复原样。 “看来第一道密码是被我们蒙对了,这个机关应该是两道以上密码才能打开,那第二道的数字是什么呢?”苏醒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师师,爹爹给我留了道难题,他让我自己解,我如果解不开,爹爹留给我的任务就无法完成,所以等会,还得辛苦你多磕几下,我们多试几次。” 苏醒走上前,拍着王师师的削肩说道。 “嗯”。师师乖巧的应道。 王师师毫无怨念,因为所拜之人既是天下人的偶像,又是自己未来的公公,多磕几个,也是一种敬意。 结果试了好几次,依然无果。王师师揉着磕得有点疼痛的粉额,望着苏醒。 苏醒双臂环抱,一手抚着下巴,在墓前来回的走着,心里想着,第一道肯定是对的,那第二道的数字是什么呢? “三个两个,三两,竹外桃花三两支”。苏醒顺嘴的吟出。 “竹外桃花三两支?难道跟《春江晚景图》的题诗有关?” “这首诗里应该还有数字秘密隐藏在里面,说不定第二道密码,也藏在诗中”。苏醒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捋。 “竹外桃花三两支,春江水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师师,我爹爹这首诗应该是七言律诗,后面的你知道吗?”苏醒问道。 王师师从小受父亲溺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均也有不俗的功底,她想了一会儿说道: “两两归鸿欲破群,依依还似北归人。遥知朔漠多风雪,更待江南半月春。” “那应该就是三二、二二了。师师,我们再试一下” 苏醒感觉今天带王师师出来,简直是简直了, 他抱抱师师,师师被他折腾得不停地磕头,很是歉疚。 “没事,其实我也充满了好奇。”师师也不矫情。 第一道‘三、二’磕完以后,黑石下沉,然后师师磕了两个头,苏醒接着磕了两个头,黑石又再次下沉,与地面平齐。 然后又不动了,两人瞪大了眼睛盯着,半盏茶后,石块又恢复原状。 “操,不止两道啊,还有一道机关!”苏醒快抓狂了。 “爹爹啊,你快饶了孩儿吧,孩儿的脑容量不够啊。” “脑容量是什么东西?”王师师一脸疑问,苏醒经常蹦出一些奇怪词语来,她不知何意。 苏醒没时间解释,他跑到墓碑前坐下,抱着墓碑,继续探索。继续从诗句中寻找答案,他知道方向应该是对的。 “更待江南半月春,难道还有一个是‘半月’?半月应该是一五,还是十五呢?”苏醒继续分析道。 “不管了,叩了再说”。苏醒走向王师师。开始利诱她磕头: “师师,等会应该是半月这个跟数字有关,如果今天我们把机关破了,明天我再给你赚5000两银子回来。” 苏醒知道买了酒楼和小院后,师师的银库空了不少,肯定会小心疼。 “真的,说话算数。”王师师现在管着全家的账,俨然一个小财奴。 继续磕头。三二、二二,一五。 结果不对,那肯定就是十五了。 再继续磕头。三二、二二、十五。 一通下来,苏醒腰都酸了,何况师师,但想着钱,师师特别有目标。 数秒后,黑石下沉,墓前那个无字墓碑开始移动,发出沉闷的响声。露出一个黑洞来,黑洞长约50公分,高约30公分,深约50公分。 苏醒视物如昼,只见洞中有一个大方盒,大方盒分成六个大小均等的方格。 苏醒取出方盒,想看看洞壁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壁,只见方盒取出后的下方有一个凹陷,凹陷具体形状看不大清楚,毕竟是夜晚,你再有灵药加持,也不可能真视如白昼。 他伸手扭了扭凹陷,不见任何反应。再看洞壁,有一处突起,用手按了一下,墓碑开始移动,古墓恢复原状。 苏醒想,这个方盒可以带回去研究,先把这个洞壁搞清楚,那个凹陷,肯定有玄妙。 于是再次磕头打开墓洞。 苏醒取来祭祀用的火烛,探头进入洞穴,只见那处凹陷形状不规则,像后世的齿轮,内壁与周围地面明显不是一样材质,应该就是下一步机关密钥所在。再次按了按,旋了旋,仍无反应。 苏醒爬出来,坐在苏子墓前,思考着。 有这样一个大神级的爹爹真是烧脑啊。悬念一环套一环的。 王师师也不说话,就靠着苏醒坐着,反正有苏醒在,即使身处墓地,她也不怕。 “这好像是那块爹爹给我的黑玉的形状吧。黑玉不是武林盟主印吗,怎么还是钥匙?” 苏醒又进去确认了一下。 不再犹豫,决定去巨鹰小黑的住处取东西,反正离此处也不远。不把这个谜底解开,今天晚上是睡不着啦。于是先把大方盒放入,将墓穴恢复原状。 跟师师一说,师师表示答应,但前提是不准提前把她送回去,她要跟着一起探险。对未知的事情都会有渴望,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入城偷了几根绳索,就向茅山顶奔去,师师被苏醒搂着腰飞来飞去,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仙子,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而且现处夏天,微风拂面,特别舒爽。 决定下次如果天热,就拉着苏醒出来飞两圈。 不一会儿,到了自己曾经掉落的地方,抛下绳索。叫师师搂住自己的脖颈,向下探去,他不敢把师师单独放在山顶。 把王师师放在横生的松树上,让她抓牢,师师哪到过这个危险的地方,站在树上瑟瑟发抖,心想这一掉下去,那就粉身碎骨啊。 洞内赶紧爬入山洞,取出东西,放入怀中,拉上师师向山顶窜去。 途中苏醒跟她讲着自己如何被人追杀,如何跌落,如何在洞中生活五年的经历,脸色平静,似乎讲述别人的故事。 王师师听得一脸忧色,没想到爱人以前曾如此苦难,她紧抱住他,轻拍苏醒的后背,似一个母亲帮自己的孩子拍走所有的不顺。 再次来到苏墓前,苏醒想试试不磕头行不行,他先敲了三下,再两下,根本没有反应,试了几次,均是如此,真是鬼斧神工,后来一想,可是苏大神,这种脑洞,并不奇怪。 磕头打开墓洞后,取出方盒,把怀里的黑玉放进去,果然合丝合缝。 轻轻一扭,突然地面剧烈晃动,坟墓缓缓下沉,苏醒赶紧抱起师师跃开。 慢慢的墓后山壁露出一个巨大的石洞,洞口与地面平齐,洞高约一米五,洞内向下倾斜,深不见底。坟墓下沉停止后,那块无字墓碑缓缓后倒,正好搭到洞口。 第32章 兵甲宝库 王师师已经惊吓得不敢言语,紧紧地抱住苏醒。 苏醒心想,这是自己老爹的墓,他肯定不会害自己的,遂点上蜡烛,一手牵着师师向山洞探去。 斜向下四五米,洞面变平,洞壁增高,洞内面积极大,足有五个篮球场大小。洞壁光滑,竟是天然形成,洞内异常干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齐摆放着上千个巨大的木箱,再往里走,是各种兵器架,刀剑步槊,弓箭弓弩分类摆放,全是新品,取过一柄长剑,泛着精光,手感甚是沉重,挥手一道剑气划出,洞壁多出一道长长的白印,苏醒决定带出一把,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一把顺手的兵器。 不一会走到洞底,空气亦开始变得单薄,烛光开始暗淡,也没发现其他奇怪之处,遂退出。 苏醒心想木盒内肯定就是铠甲了,一打开果然,崭新锃亮。 粗略估计,足以武装5万人左右的军队。 苏老爹真是大手笔啊,这得花费多少巨资才能打造出来啊,而且还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爹爹苏轼的能耐让苏醒感到震撼。 外面无人守卫,苏醒不敢久留,找到洞壁上的按钮一按返回地面。 墓碑抬起,坟墓缓缓升起,苏醒取走那块黑玉,一切恢复原状。 苏醒又绕着古墓转了好几圈,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玄妙,这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坟墓。 回到酒楼后院,已是寅时光景,嘱师师回屋睡觉。 苏醒则打开《春江夜景图》查看,放在鹰巢内这么久,他怕画卷会有损坏受潮,同时也感觉此画肯定还另有奥妙。 苏醒就着灯光,画的内容就是刚刚苏墓所在的河边的场景,只是季节不对,天上没有迁徙的飞雁,江里没有遨游的鸭群。 细细抚摸,画卷平整,并无探险小说里那种纸层藏物的可能。再从裱纸入手,也未发现异常,似乎除了暗指兵器库所在,无其他端倪。 “王争叔叔说爹爹有两道难题留给我破解,兵器库就该是一个,方格内物应该和第二道难题有关。” “而王争叔叔说这幅画很重要,那应该也隐藏了第二个难题的线索,那应该是什么呢?”苏醒一边想着,一边卷着画轴。 一低头,突然发现裱柄边上裱纸的背面有四个小黑点,黑点约黄豆大小,就灯细看,竟是四个字,但由于被苏醒在鹰巢时数十次的翻看,已经磨得模糊不清,依稀还能看到最后一个是个“雨”字,因为雨笔划比较少。 “春夜喜雨?但那几个字的结构也不对啊,应该不是,那是什么雨呢,狂风暴雨?急风骤雨?春风化雨?” 苏醒想了好几个跟雨有关的成语,再对应前面几个字的左右上下结构,无一对应。 苏醒一阵颓废。决定不再想了,硬想只会钻牛角尖。 将画放在一边,决定先研究拿回来的方盒。方盒看不出是何材质,似木非木,似铁非铁,重于木,却轻于铁,内分六个方格。 第一个方格内制一方纸,上书:雉兔同笼,上首三十五,下足九十四,兔几何? 这种东西后世小学生都会算,苏醒笑笑拿出第二个。 第二个方格内手书一首诗:“骑驴渺渺入荒陂,想见先生未病时。劝我试求三亩宅,从公已觉十年迟”。 这个苏醒印象中,应是苏东坡与王安石在金陵见面时所作,两位旷世奇才惺惺相惜,一酒泯恩仇。这苏老爹想说明什么呢? 第三个方格内一狂草书法,力透纸背,也是苏大神墨宝:“早日腾飞”。右上首有眉头小楷:“愿吾儿苏畅”。左下脚小楷落款:“东坡,绍圣二年四月六日申时八刻”。 把一个书法作品放在这里,显得很不协调,而且落款很奇怪啊,需要这么精准吗?苏老爹你真是个坑爹啊。 第四个方格是一个方纸上画着一个玲珑棋盘,黑白围棋子星罗棋布。 围棋苏醒只是略懂,入门级水平,如此奥妙的棋局根本看不懂。 第五个方格是一部画作,画纸上画着各种各样,颜色各异的的花瓣,布满了整个画纸,看上去像信手涂鸦,虽然五颜六色,但毫无美感。 苏醒拿起来倒过去,又对着灯光,还是看不出名堂。 第六个方格内置一器皿,杯具大小,但杯不象杯,盏不象盏,盅不象盅,碗不象碗。 将其内置入水,也不流出,也未出现什么玄机,全部没入水中,手一松,立马沉入水底。除了外表奇特,看不出任何名堂。 苏醒正在那里抓耳挠腮,王师师闯了进来,经过夜晚的奇妙历险,师师神经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毫无睡意。心想苏醒肯定不把那些东西弄明白,也和她一样。 苏醒现在已经没有了自信,因为他根本看不出苏东坡想要表达什么,自己一个名牌大学生,在苏大神面前渺成幼稚班学童。 “师师,你看看,我爹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苏醒把方格内物按顺序摆放好,对师师说道。 “我想无外乎是一句话,一个地方,抑或一段密语”。师师沉吟了一会说道。 这些苏醒也已想到,但他知道首先应该先把他们破译出来才行:“第一个已经说明是个数字,后面是不是也是隐藏着数字,这样就是一段密码,如果是密码,所指之地又是哪里呢?”。苏醒陷入了沉思。 王师师也是一才女,她拿起那个雉兔同笼的题,正在默默计算。 苏醒也没心思调笑她,虽然数学题对他来说,是小菜,但其他的题他毫无头绪,等于五十步笑百步。 他反复端详,想看看苏东坡会不会哪个字写得特别重一点,或者故意写错,结果依然无果。 两人枯坐着,各自心思,却无半点头绪。 师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掰着手指,小嘴喃喃自语。 “要不要哥哥给你提示一下”,苏醒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走开,别烦我。”被苏醒把思路打乱,师师有点小生气。 苏醒也难得的特别知趣离开,走到里屋躺下,眼望着床顶,费心思索着这些谜团。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苏醒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酒楼后院已经快搬空了,王师师在那指挥着,却有点心不在焉,苏醒知道她还在为那道题苦恼,于心不忍。 于是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帮她解题,不然这小妮子,死脑筋,容易走火入魔。 “你是不是在算雉兔同笼那题?”苏醒问道。 “嗯,我算不出来,难受死了。”王师师说道。 “这题恰巧我有点思路,我说给你听,你看对不对?”苏醒对师师说道。 “你让兔子把两条腿抬起来,那兔子是不是也变成了鸡一样,也是两条腿?”苏醒循序渐进。 “这样下看过去,笼内是不是有七十条腿?九十四减去七十是不是兔子缩起来的脚的数字?”苏醒抚摸着王师师的秀发,继续提醒。 “每只兔子缩起来两条腿,用二十四除去二,是不是就是兔子的数量。”苏醒顿了一会,给了些时间让师师思考。 “兔子真的是十二只。”王师师把数字套进去,准确无误后说道。 “苏醒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这么聪明?”王师师开心的说道。 “其实我也是想了好久好久,刚刚一直都没睡,才想出来的。”苏醒故意如此说,他不想让师师感觉被自己碾压。 “谢谢你宽慰我,我知道我笨,但你聪明就行了呀”,王师师感谢苏醒能替她着想,乖巧的伏在苏醒的膝盖上。 苏醒好喜欢这种感觉,他轻抚着师师如缎的秀发,不忍打破这种美好。 “我等会要出去一下,你把这些东西帮我收好,要寸步不离的拿着。丢了会有大麻烦。” 说罢,苏醒把方盒和画卷全部放到她手中,他感觉还是放在鹰窝里比较安全,准备趁天黑还放回去。 “嗯,放心吧。”王师师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说道。 “你就是把银库都丢了,都不能把这些丢了。” “那不行,两个都不能丢。”银钱也是她的命。 “哦,你昨天答应我的事情可别赖皮”。王师师突然想到昨天苏醒说的话。 “知道了,我的小娘子,为夫答应你的事情,哪次没有实现过”。 苏醒刮了刮师师的俏鼻说道,此时的他非常享受,如果没有那份承诺,那份大任,就这样和自己相爱的人一直到老,该多好啊。 苏醒想到金城山有很多字画,自己也不是很懂,师师却懂,自己搬新家了,正好拿回来,反正张鲁已经死了,对他构不成威胁。 “嗯,那倒没有”。王师师知道苏醒是真心在意她,一脸的满足。 “哦,还有,你把你卧室隔壁那个小房间腾出来,我有用。”苏醒突然想到,要帮王师师弄一个简单的独立卫生间。 “那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呢”王师师一听急了,她想歪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脑子整天装的都是什么呀,我要再给小娘子一个惊喜。”苏醒说道,点了点王师师的额头。 “我给小娘子这么多惊喜,小娘子能不能给为夫一些奖励,亲我一下”。苏醒笑着看着师师。 王师师四顾见无人在侧,探起头嘟起樱唇,轻点了一下苏醒的嘴角,然后抱着那个方盒快步离去。 第33章 神偷时迁 苏醒先来到制陶铺,给他们画出马桶,水箱,漱洗台子等一众物品,让他们制作出来,其实都很简单,制作并不难。 制陶掌柜答应,后天就可以做好,送到府上。 又来到魏耕铁匠铺,请他做了一个烧烤架,再按照自己的意思制作保险箱,也就是两层铁板,中间夹上厚厚的石块,主要是可以用螺形铁钉,牢牢的钉在墙壁上。 因为他知道自己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一个逃生通道,他准备用砖块巨石将他封住,做一个大型密室,放置那些贵重物品。 雪子堂已经在王师师的安排下,整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今天晚上就搬进去入住了,院内生机盎然,王寅从奴隶市场买来了数十个婢女仆从,苏醒的书房和睡房连在一起,魏农做好的门匾挂在院前,字体飘逸。 酒楼后院变成了伙计们的宿舍,现在两处酒楼,王寅招了很多的伙计。 晚上大家低调庆祝着乔迁之喜,苏醒也没请别人,因为他在常州城内也没真正的朋友,幻影又不能露面。苏醒让王寅把店里的伙计全部请来,每人发了五两银子的喜钱,然后就围坐院中,吃着苏醒亲手制作的烧烤,炭火上的牛羊肉串呲呲作响,洒上辣椒粉,孜然粉,立马整个院子飘满了香气,一伙人不分贵贱,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吃着串,好不惬意。 如果他们知道那已经是满身油腻,脸上沾着炭黑的人,居然是先帝唯一皇子,哪怕是苏东坡之子这个名头,他们也不可能吃得如此肆无忌惮了。 苏醒是由衷的开心,来自后世的他本就没有那种贵贱观念,他喜欢这种人人平等的感觉和氛围,可在当时,无异说梦。 王师师也不顾形象,开心的吃着,实在是太香了,又有点辣,她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皱着眉毛张开小嘴继续撸着。 这场烧烤宴会直到两个时辰后才结束,大家伙才微醺着,心满意足的离开。 苏醒王师师洗漱完毕,又变成了一对金童玉女。 王师师按照苏醒的要求,一身劲装打扮,紧身衣的勾勒下凹凸有致的身姿毕现,看得苏醒感觉全身血脉喷张。 “看什么呀,色胚,小女子天生绝色,穿什么都好看。”王师师迎着苏醒不怀好意的眼神,傲娇的挺了挺胸膛。 “这样不行,你得再穿上一件披风去,把我给你的口罩也带上。”苏醒说道,这小妖精,让我那帮兄弟看到了,还怎么训练? 王师师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依言回屋拿了一件薄薄的披风,带上口罩,苏醒这才平静下来。 “走,哥带你飞”。苏醒和王师师到鹰巢把贵重之物放下后,往金城山飞去。 苏醒检查了一下警卫情况和机关陷阱布置情况,甚觉满意,看来石秀李俊两兄弟,执行力挺强。 苏醒准备把山洞里的那些装备陆续分发给众兄弟们,毕竟那些兵器比现在兄弟们使用的要好很多。 跳进院中,李俊正在带队操练,自己手下这帮兄弟和石秀那帮还有不小差距,李俊不肯服输。 看到苏醒出现,李俊石秀迎上前来,拱手行礼。 “拜见苏公子和少夫人”。王师师一听,俏脸通红,但也没有反驳。 “最近山下营生怎样?”苏醒回礼后道。 “回公子的话,收入还不错,一个月下来,有五万左右进账。”石秀答道。 “有件事,还请公子定夺。”石秀继续说道。 “前几日劫一商户,获取资银也不甚多,放他们离开后,也未作他想,没想到此商户一伙计,甚是狡猾,居然趁夜,避开暗哨和机关陷阱摸上山来,快到此处时才被一处陷阱困住。” “此贼子居然对陷阱和暗哨了如指掌,放其离开必然会有隐患,所以石某的意思是将此贼诛杀,以绝后患。”石秀说道。 “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能避开我的陷阱机关,此人长什么样?带我去看看。”苏醒很是好奇,这是人才啊。 来到一处柴房内,一个贼头鼠脑,尖嘴猴腮的人被铁链锁着,精神萎糜,看样子已被饿了多日。 苏醒看到其模样,一下子想到了水浒里一个名人。 “你是时迁?”苏醒直接了当。 “正是你时迁爷爷,要杀要剐,爷爷却不皱一下眉头,尔等休想羞辱于我。”此人正是时迁,江湖人称鼓上蚤,一名梁上君子。 苏醒示意石秀将其解开,并让看守兄弟取来吃食。说道: “小子苏醒敬佩时迁好汉的威名,好汉只要不把山上的陷阱机关布置说与别人,吃饱后便可离开,劫取你东家的东西悉数返还。” 苏醒已经有意收服此人,决定以礼相待,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时迁一下子摸不清头脑了,看着面前这个俊朗少年,猜不出他的目的,这人不按常规出牌啊。 已经饿得全身无力的时迁接过吃食,边吃边想着苏醒的意图。 “你先慢慢吃着,我等会再来。”苏醒说道,示意石秀以及守卫离开,他相信时迁不会不辞而别。 “石秀兄弟,你应该有一个结拜兄弟叫杨雄吧?”苏醒面对石秀问道,按照水浒传的情节,时迁的东家应该就是杨雄。 “是的,江湖人称病关索,数年前有过一面之交,甚是投缘,便结拜为兄弟,我这兄弟以前在蓟州当差,近闻可能在阳谷县一带做些营生。”石秀如实回答道,他对苏醒很是诧异,如此隐秘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苏醒也不言语,他想给石秀留点神秘感,转而言他。 “我家娘子对书画比较精通,今天我带她来取几幅字画,不知两位兄弟可否。”苏醒对石秀李俊说道。 “苏公子客气了,我们兄弟的命都是你的,更不要说这些身外之物。”李俊两人答道,说罢一人一锁将银库大门打开。 “哇,这箱子里全部是银两?足足有四五十万两吧?”王师师一下子闪瞎了眼,看着银库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箱子,眼中直放光芒。 “只要你能拿,拿多少都是你的?”苏醒倚着墙壁,调侃着王师师,他知道王师师小财迷,看到钱财就走不动道。 “你就是存心不想给我,我再厉害,撑死了能拿一千两就不错了。”王师师顿觉懊恼。 “你还真是笨”。苏醒搂住王师师,爱怜的亲了一下她的美额。 “你不会挑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拿呀。”苏醒提醒道。 “是啊,是啊。本小姐本来挺聪明的,跟你久了,反而变笨了呢。”王师师一下子开心起来,走到书画箱子前面,仔细的看了起来。 “好多都是大家巨匠的名作啊。”王师师边看边说道。 “这些挂到你的书房,那些花鸟挂到我的房间,还有爹爹房间的。”王师师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整理出一大捆名贵字画。 又跑到几大箱珠宝玉器前面,挑出了几件,塞进苏醒的怀里,因为自己的怀里已经塞不下了,这才跟着苏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银库,想想自己的银库,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一粒沙尘。 回到时迁关押的地方,虽然没人看管,时迁也没离开,他对苏醒充满了好奇。 时迁吃饱饭有了精神,见苏醒一行前来,一抱拳说道: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我叫时迁,江湖人送外号鼓上蚤,一年前在蓟州犯案,幸得恩公杨雄所救,后杨雄因得罪小人,离开蓟州,屈居阳谷县城,做些布匹营生,杨家与杭州客商有些生意往来,时某为报救命之恩,随行押送,未曾想得罪贵好汉。” “阳谷县城外是不是有三个庄园,势力强大。”苏醒问道。 “回公子,确有此地,分别是祝家庄,李家庄和扈家庄,尤以祝家庄为甚,因其在朝廷、江湖均颇有后台,所以无人敢打他们主意,连泰安县令还得经常携礼登门拜访。” “石秀兄弟,你先随时迁兄弟去阳谷县,跟你的结拜兄弟杨雄聚聚旧,顺便摸清一下祝家庄的情况,时迁兄弟这些地方熟悉,且身手了得,还望多多照拂。”苏醒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这个祝家庄,本公子要了。”苏醒两眼放光。 “是”石秀虽然有点懵懂,但依旧领命而去。 “李俊兄弟水中功夫了得,这里倚靠长江,还望你能培养出一支水军出来,以后要进驻梁山,水军很重要。石秀兄弟不在期间,山上事务就拜托了,众兄弟如果家中尚有亲人的,分批让他们回家一趟,父母健在的兄弟给三十两孝敬钱。”苏醒对混江龙说道。 说罢苏醒将时迁拉到一边,悄悄说道:“你常走不寻常之路,应该明白杨雄之妻不守妇道,烦兄弟帮我盯牢其交好之人,我要拿其做文章,先不要打草惊蛇。” 此时的时迁,完全对苏醒佩服得五体投地,此事他当然知道,只是她是恩公之妻,不知道怎么跟恩公说明,如梗在喉。 第34章 杀猪宴席 搂着王师师飞回雪子堂,一路上师师一直用好奇的眼光盯着苏醒,但苏醒就是不说话,伶牙俐齿的师师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开始问,所以一路无话。 回到院中,将珠宝字画一股脑全掏出来,放在师师闺房,苏醒便准备回屋睡觉。 此时的师师对珠宝字画已经完全没了兴趣,她在想着苏醒这个人,太神秘了,明明天天和自己在一起。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财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兄弟?似乎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她太难受了,她冲到了苏醒的书房,不弄明白肯定是睡不着了。 想着师师昨天就没睡好,他可不想让她带着问题,又一夜无眠,于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师师。 “原来张鲁是你杀死的,他的财产也被你抢来了,苏醒,我发现你太坏了,谁要被你盯上准倒大霉。” “你现在被我盯上了,你怕不怕?” “那我不怕,你对我还是不错的,我是说除了我。” “师师,我杀的都是坏人,谁欺行霸市,侮辱百姓,谁就是我的敌人,我就要杀他。”苏醒正色说道。 “我不但要杀张鲁,我还要杀尽天下所有坏人,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苏醒说得豪气干云。 一席话让王师师震耳欲聋,他崇拜的看着苏醒,她感到自己特别的自豪,苏醒在他心中就是英雄,能成为英雄的女人,她感到骄傲。虽然这个英雄有时有点不着调,老是惹她生气。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说罢师师依偎在苏醒怀里。 “拿回来的字画珠宝不止五千两吧,为夫没骗你吧,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力气太小了,拿得太少了?”苏醒又恢复常态,调笑师师道。 “嗯,那些可值不少钱呢,下次还去吗?还有好些,我看中了没拿回来呢。”师师露出贪婪的模样。 “我跟你说个秘密,以后我这房间只能你进来,其他人不得进出,我书房的打扫也只能你来。”说罢苏醒在书架边摸索一下,书架移动,露出一个地洞来。 “这个是小时候爹爹让我逃命的通道,里面挺大的,我准备把里面封死,然后做成密室,这个密室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到时你看中的所有值钱的字画都可以放在里面,还有我的那些宝贝。”苏醒说道。 “哇,可以放不少东西呢,可以把那些字画全拿来都放得下。”师师还惦记着山上的东西。 “行,好好。你让我亲一下,下次我们再去。”师师乖乖的送上粉腮。 “哦,明天我要去一趟魏家村,你愿不愿意?”苏醒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些猪就可以宰杀了,顺便还想看看自己的立体养殖水稻怎么样了。 “愿意,愿意,你可不准偷偷溜了。”师师赶紧回去睡觉。 盛夏已逝,秋风送爽,苏醒带着师师,还有两个厨师去往魏家村,随行带了上好的谷米,上好的酒水,秘制的酱料,甚至还带了一口锅。 魏农已经跟族长讲过,全村人都在村口翘首以待,一看苏醒这么大阵仗,一时面面相觑。 苏醒下车拱礼见过魏族长,说道: “族长,听说我那些猪可以杀了,便前来给村里人做一顿杀猪宴,中午我请全村人吃饭。” “全村可有小二百口人呢,公子,我没听错吧?”魏广不可置信。 “无妨,不行我就杀两头猪,这顿饭一定让大家吃开心。猪钱我照付。”说完来到魏广家门前,指挥手下伙计埋锅支灶。 “族长,你去安排人抓两头猪来宰杀。”说罢就开始指挥众人卸车上物资。 村里农妇都被族长安排过来打下手,大家喜笑颜开,因为从未见过如此大场面的宴席。一时烧饭的烧饭,洗菜的洗菜,一片喜气洋洋。 师师跟在苏醒的身后,充满了好奇,她完全不知道苏醒要弄出这么大动静。 苏醒熟练的剁肉、分类、焯水。一个时辰过后,流水席上摆满了各种猪肉做的菜品:红烧肉,糖醋排骨,回锅肉,粉蒸肉,酸辣猪肝,溜肥肠,卤猪头肉,猪血豆腐,椒盐籽排,反正关于猪肉的,只要苏醒有记忆的全部做了遍。 整整二十桌,每桌摆满了猪肉做成的各种菜品,看得村民垂涎欲滴,不管这个猪肉是不是跟以前吃的那样,至少看着就感觉很不错,味道也很香,大家斟满美酒,族长发话了: “魏村各位乡亲,今天苏公子前来,给大家带来以前从未品尝过的美食,请大家静静,听苏公子给大家讲几句。” “各位魏村的乡亲,小子苏醒曾经说过,我钦佩魏村的手艺人,我想带着大家一起致富,我一定说到做到。” “这养猪便是第一步,下步等我的池塘里的鱼养大了,我再请大家吃全鱼宴。我想告诉大家,养猪能致富,猪肉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不堪,小子有一个酒楼,我下步要把猪肉在常州推广,到时猪肉价就能水涨船高,会给村民们带来更多的收益。” “请大家尝尝我做的猪肉,绝对没有腥臊气,大家多吃菜,少喝酒,因为小子不胜酒力,来,开动”。说罢苏醒率先夹起一块猪肉放进嘴里。 村民开始还有所犹豫,一看苏醒吃得眉飞色舞,开始动作起来,一时赞叹声此起彼伏,天下竟有如此美味,猪肉竟然如此好吃,纷纷大块朵颐。 王师师也是一脸的赞叹表情,她只吃过苏醒用猪肉做的狮子头,没想到苏醒竟然把猪肉做出那么多花样,但碍于自己是未出阁女子,完全不敢放开。 村民个个家庭窘迫,有时一个月都吃不到一顿肉食,如此盛席,对他们来说胜似过年,他们不舍得浪费,明明肚子已经很撑,仍吃得盘净碟清。对苏醒是一脸拜服。 饭后,族长陪同苏醒去看了看立体养殖稻田,稻苗早已抽穗,饱满的稻谷纷纷垂腰,再过十几天就可收割。苏醒的两块试验田明显比其他的稻田更加丰硕,族长看得是连连惊叹。 苏醒也不顾形象,赤脚下田,捉起鱼来,鱼儿肥硕无比,健康活泼。 “族长,你把我这块田的收益跟其他的田地收益,收割时比较一下,我想应该是我这田的稻谷更多。如果真是这样,就在村里推广。” “公子真是奇人啊,光看就知道肯定是这田地稻谷更多啊,更不要说这一百多尾鱼,光鱼卖出的价钱就超出了稻谷收益啊。公子真是给我们魏村指了条明路啊。” “公子你看,还有那个鸭群,好些已经开始下蛋了,基本不需要我们喂养,也是一笔财富啊。” 在魏村一片感恩带德声中,苏醒一群人准备回城。师师在车里用钦佩的眼神注视着苏醒,心里想着,彼此年龄相仿,为何对方却表现出如此多惊天壮举,实在匪夷所思。 “有什么赞美的话,你就说吧,为夫得着。”苏醒靠在师师身上,早已察觉到师师的目光。 “我没吃饱,刚刚人太多,我没敢吃,回去你再给我做。”师师不想让苏醒顺杆爬。 “好咧,只要我家娘子想吃,就是割我自己的肉我都愿意。” “你的肉肯定是臭的,我才不要呢,要不你也跟猪一样,把那个煽了?”王师师调笑道,只要没外人,师师也会没羞没臊。 “行,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怕守活寡,我明天就拿掉,这东西有时候占着地方挺麻烦。” “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 “你回去通知一下你爹,醉风楼后天开业,菜品主打猪肉,开始几天可能生意不太好,让他不要担心。” “肯定会好的,只是大家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所以对猪肉有成见。”师师感受过猪肉的美味,她对酒楼未来充满信心。 第35章 西湖藏迷 回到雪子堂,天色已经渐黑,明天魏村的工匠会来帮他改装卫生间和密室,密室这个地方,其他人苏醒不放心,他只相信魏村人,魏广也来,因为门上的机关按照苏醒的想法还比较复杂,魏广怕其他人搞不好。 师师回来就吵着要吃猪肉,但苏醒没做,他说你一天吃这么多肉食,会使身材变型,师师一听只能作罢。 后天要开业了,这次苏醒没作任何广告投放,因为他相信猪肉的魅力,只要有人吃,便肯定会一传十,十传百,你没有好的东西,再好的广告也没用。 跟师师说明天要改装密室,不宜下人知道。 第二天,师师一大早就把所有人全部拉去了醉风楼,一个不留。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按照苏醒的要求把密室、卫生间弄好,苏醒很满意,给了一百两赏银。 直到天快黑了,师师才带着下人们回来,进门后,偷偷拉住苏醒问道: “好了没有,不行明天我再带出去,大不了酒楼晚开业一天?” “好啦,小娘子,这是密室锁石,只有你一个人有,开心吧。”苏醒刮了一下师师的俏鼻。 “嗯,还不是为你着想的,这么多东西,我自已也没有用钱的地方。”师师小心的把锁石贴身收好。 “走,为夫再给你一个惊喜”。说罢拉着师师向她闺房的隔壁走去。 房间地面和四壁上铺着石头磨成的大块的地砖,房间一角放置着一个洁白的陶瓷做成的马桶,上方一米处有一个陶瓷做的水箱,旁边是一个漱洗台子,连着一根软管,软管用夹子夹住,一放就有清水流出,正前方一个巨大的铜镜,漱洗台旁边有一个立式柜子,可以放置各种胭脂水粉。 “这个以后就是你的恭桶,方便完了,一拉旁边的绳子,污物就会冲走,是你专用的,任何人都不能用。既干净又清爽,免得我家娘子大解时,跟别人去挤那臭哄哄的恭房,我家娘子天生天质,怎能让那种污物脏了眼。”苏醒说着,爱怜的搂着师师。 “那你让我试试,你先出去”说着便将苏醒往外推。 “你这是卸磨杀驴啊。”苏醒边走边说。 一会儿时间,里面传来冲水声音,师师眼含热泪走了出来,紧紧的抱住苏醒,她感动苏醒为她的付出,她感动苏醒事事为她着想。 “你出恭喜洗手了没?”苏醒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师师破涕为笑,锤了一下苏醒说道: “苏醒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恨不得把床也搬过来呢,以后就我们两个用,别人不给用,好不好?。” “我没关系的,本来就是臭男人嘛,只要我家娘子喜欢我就值得。” 晚上,下人都睡觉了,师师抱着字画一趟趟的往苏醒书房跑,如果不是苏醒阻止,师师都想把银钱给全部放到密室里去。苏醒也去鹰巢把那些宝物全部拿了过来,放在那个特制的保险箱中。 第二天,醉风楼开业,苏醒过去忙了一天,把自己的一些菜品制作方法教给了两个厨师,生意不甚理想,因为猪肉的腥臊气已经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一时无法扭转。 第三天,生意逐渐红火,因为经过先前客人的传述,大家开始过来一探究竟。 直至十天以后,生意逐渐红火,大家开始知道原来猪肉竟是如此美味,猪肉开始供不应求,后来居然要限量供应。 明月楼还是以前的菜式为主,苏醒又加做了几道新菜,如酸菜鱼,黄酒鸭之类的,生意也是异常红火,苏醒已经彻底垄断常州餐饮。 两处酒楼,每天的收益都能固定在八百纹银以上。 师师每天也会去两个酒楼转转,她不喜做一个金丝雀,整天闷在家里。晚上两处账房先生会把账目汇总到她这里,日子过得充实而又惬意。 苏醒见酒楼已步入正轨,他开始准备剑指祝家庄了,祝家庄他根据水浒传的记忆,那个地方既可屯兵,又难以攻打,而且即使被围攻,也能自给自足,是一个好去处,关键那里离水泊梁山近,可以互相支援。 他又拿出《春江晚景图》端详,这几天,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来看,但每天都一无所获。 他把画卷挂了起来,躺在摇椅上,托着脑袋研究着,他连鸭子身上的几根羽毛都数了一遍。 师师从密室里走了出来,毕竟也是妥妥的才女一枚,对那些名人字画情有独钟,经常会去密室欣赏。金城山的字画经她软磨硬泡,苏醒全部拿了过来。 有了师师拿出来的火烛,书房一下子明亮起来,她盯着《春江晚景图》一会儿,对苏醒说: “苏醒,这个画卷怎么被你弄破了,这么名贵的画,一点都不珍惜。”师师挺心疼。 苏醒站起来,顺着师师的目光,看向画的背面,果然画卷透过烛光,有几个圆孔打在画卷背后的墙壁上,同时,圆孔周围光亮有深有浅,隐约中似乎象一座山的形状。 苏醒又走到画的正面,那山的形状画中并不存在,而且画面上根本看不到有圆孔,画面完好无损。 “快,师师,去把所有的火烛都拿来。”苏醒叫道。 师师立马去自己的闺房又拿来了五六根火烛,全部在画前方点亮。 苏醒则把背后的墙壁上全部贴上了洁白的纸张。 书房内亮如白昼,强光透过画卷,在背面墙上映出一个图形出来,是一处山水画面,山上有座小塔,山下是一面巨大的湖泊,湖泊中间被一分为二,有一座长长的堤岸。三个透着强光的圆孔杂乱无章的照在山上、湖面上。 “是西湖,没错是西湖啊。”苏醒脱口而出,后世的苏醒毕竟去过杭州西湖多次,所以印象较深。 “但西湖那么大,奥秘到底是湖里,还是在山上呢。”苏醒又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三个地方,三个圆孔照射的地方,不对啊,烛光移动,圆孔也会移动,这说明不了问题啊。” “但圆孔肯定是想指一个位置,一个真正的位置。” “这个位置一定就是奥妙所在,怎么才能让三个圆孔并到一起。”苏醒想着,突然眼睛一亮。 “师师,你把所有火烛都熄灭,就留一根”苏醒吩咐道。 苏醒抓着一根火烛上下来回的移动着,果然,在一个位置上,三个圆孔汇聚成了一点,指在了投射画面上靠近右上方的湖面上,但湖面光洁,并没有建筑物。 “难道是在湖底,不可能吧,如果在湖底有什么东西的话,取出可就麻烦了。” “不对啊,那个地方应该是三潭印月岛的位置啊,怎么画面上没有画出来呢?” “爹爹治理西湖时,根据记载,湖底的淤泥堆在那里人工制作了一个小岛,为什么会没有呢?”苏醒满脸疑问,如果没有三潭印月,那就可能不是西湖了。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你爹爹的这首《饮湖上初晴后雨》简直把西湖写活了。有机会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呢。”听到西湖,王师师脱口吟出一首诗来。 “嗯,西湖被爹爹治理后,可漂亮了,为夫一定带你去。”苏醒说道,突然停住。 “这首诗的题目是什么?”苏醒问道。 “饮湖上初晴后雨”。师师回答。 “初晴后雨”,说完苏醒拿起画卷,看向那四个黄豆大小模糊的字体问师师: “你看这四个字,是不是初晴后雨。” “有点像。”师师仔细端详。 “没错,就是初晴后雨。”师师肯定道。 “朝曦迎客艳重冈,晚雨留人入醉乡。 此意自佳君不会,一杯当属水仙王。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苏醒吟颂道。 “苏爹爹难怪两次在杭州任职,原来是有目的的,他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苏醒似乎一下子通了,奥秘已经可以明确就是杭州西湖了。 “师师,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我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说完,苏醒凑到师师的秀耳边。 “我爹爹给我留了一个巨大的宝藏,据说可能富可敌国,就在西湖。”苏醒轻声说道。 “啊”师师惊呆了。轻声的叹道。 “那会不会被别人偷掉?我们要不要取回来,家里放得下吗?”师师也在苏醒耳边轻声问道。 “我只知道它在西湖,但还没办法具体到某一位置,而且我爹爹的东西,哪是一般人说偷就能偷得到的。”苏醒笑道。 “你真是一个财迷啊,富可敌国,你说家里能放得下吗?”苏醒刮了下她的俏鼻。 师师想了想,好像也对。 “到时你是不是很有钱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王师师突然不自信了。 “傻瓜,我宁愿不要这个宝藏,也不可能不要你。” “那还差不多。”师师对苏醒的回答很满意。 “现在六个方格里的东西都没弄清楚,又多了一首诗的谜题。”苏醒一下子没了底气。 第36章 快意江湖 “师师,常州这边已经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回来接你。”苏醒望着王师师说道。 “啊,你要去哪里,危险吗,能不能带上我?”王师师一下子从全国首富的美梦中惊醒。她现在已经离不开苏醒,她宁愿不要那些什么破宝藏。 “带上你没办法照顾你,在常州我会留幻影暗中保护你。”苏醒心疼的搂住师师。 “嗯,你一定要来接我的,我真的离不开你。”王师师哭着说道。 “傻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只是暂时分开,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但我绝不会骗你。” 接下来几天,苏醒把酒楼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安排好。 又去了一趟魏家村,找到魏广,拿出设计的几种家俱样式,还有以前的做的沙发和摇摇椅,让村里负责帮他开一个家俱店,并掏出500两纹银作为前期投资,所得利润五五分成,一半给村里。 虽然还只是初秋,但晚上已经明显感觉到凉意,秋夜的风刮开了王师师的闺房,一个黑影随风出现在里面,望着床上熟睡的女子,站了很久,最后跳出窗外,轻轻带上,飞身而去。 金城山上,李俊正在分发苏醒带来的兵器铠甲。众兄弟获得新式装备,个个信心满满,战斗意志空前高涨,大家已经不屑打劫商户这种小场面,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都渴望能有大的舞台去建功立业。 苏醒交代李俊,半个月后,出动一百二十人,带齐装备,以商队的方式往阳谷县方向进发。苏醒先行前往,到时会在阳谷县准备好众兄弟下榻之所。余下兄弟和女眷留守,由苏醒指定的一名幻影负责。 苏醒交待幻影,一是注意保护王师师的安全,二是注意县令的动向,因为在高俅的帮助下,他可能会随时调离常州,到时会携带重缁撤离,嘱余下的兄弟将其资产劫下,但不得伤高松性命,苏醒准备以后到东京时,此人还可再加利用。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终于开始了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苏醒不由得哼唱起来,在大学时,苏醒曾经也是一个草根乐队的成员,虽只粗通吉他,但他有不错的乐感和比拟快乐男声的歌喉。 他决定绕道去扬州看看,因为那是他爹爹和恩师欧阳修一起泡妞的地方,也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句,顺便也看看扬州瘦马。 扬州瘦马其实就是给一些文人骚客和达官贵人准备的“二奶预备队”。在宋代娶妾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你必须有较高的地位才有纳妾的资格。扬州瘦马出生贫苦,但姿色不俗,进行包装后她们也初通音律词赋,举止妩媚,只要被前来游玩的上层人士看中,纳为妾室,从此便能衣食无忧。四大京都的大部分的妾室都是来自于此,因为有此市场,所以在扬州形成了一种较大规模的畸形产业。 苏醒白天在官道上徐行,领略大宋风光,晚上就换上夜行衣,在树梢上奔驰,累了就躺在树上睡觉,好不惬意,这种天当被,地当床的感觉真是不错。 这一夜晚,他正在树上逗弄着小红,突然听到有一群人朝自己所在树林奔来,脚步杂乱,听呼吸应该武功不俗。 不一会儿,一个体形纤瘦的身影逃到苏醒所在的树下,脚步踉跄,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持剑,双脚已经支撑不住身体,他用剑杵着地,一步一步?跚的向前逃去,四五个黑衣人快速追到,将其围住,逃跑之人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求生信念仍支撑着他,用右手艰难的再次举剑,指向来人: “你们一群贼人,打不过我一个女子,便使如此阴狠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完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已经中了我们的蚀骨销魂粉,就认命吧,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啦。”一黑衣人说完提剑刺来,躺地之人奋力抵抗,终究无力躲开剑招,刺中其右臂,手中之剑脱手而出。 另一黑衣人见其已无力招架,也不废话,提剑再次向其要害部位刺来,意欲快速解决,好回去复命。 苏醒连忙折起一根树枝,向行凶黑衣人掷去,同时飞身跃下。黑衣人如遭电击,手中之剑脱手而出,怔怔的站在原地。 “此人已身负重伤,你们乘人之危,不怕江湖耻笑,不如看我薄面,放其一条生路,本公子在此谢过。”苏醒说道。 “请好汉莫管闲事,此人很是阴险,用计杀害我们大师兄,我等必须取其性命,为师兄报仇。”一黑衣人冲苏醒拱手说道,他们忌惮苏醒刚才的身手,知道不是善茬,所以说话也比较客气,不想树敌。 “如果我非管不可呢?”苏醒说道。 “那就是跟我们四川唐门作对,你可知后果,唐门下人,素来有恩必酬,有仇必报。被我们盯上的后果阁下应该知道吧?公子若装没看见,我唐门必承恩情。”黑衣人恩威并施,也算是有理有据。 “呵呵,本公子孤身一人,有何惧怕,今天这事,还非管不可了。”苏醒不惹事,也不怕事,见一个女子被这么多人围杀,实在于心不忍。 黑衣人见苏醒不好相与,也不废话,迅速围过来,使出剑阵,凌厉的剑气将苏醒围于其中。 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均达武师境界,对付一两人轻而易举,但五六人围杀,而且他们互相配合,进退有序,一时苏醒竟难以取胜。 “看来以后得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才行。”苏醒想到。 十余招过后,苏醒抓住一个破绽,跳出合围,来到倒地女子面前,捡起剑来,施展出天山剑法,再次杀入阵中。 利刃在手,僵局速度化解,数招过后,刺伤其中一黑衣人,苏醒趁胜追击,又刺伤一人,黑衣人见势不妙,左手入怀,一股白色粉沫洒向苏醒。 苏醒未曾提防,只觉一股奇香,吸入鼻中,瞬时感觉头晕目眩,暗道不好,连忙使出天山神剑第七式百花如虹,又将另两人击杀,余下两人见势不妙,立马逃窜。 苏醒此时感觉气血翻涌,体内真气四处乱窜,不敢继续在原地逗留,抱起地上受伤女子,向树林外跑去。 离开施毒之地,苏醒感觉呼吸通畅了不少,寻一个安全之处,盘腿运功,体内真气又恢复如常,这股毒烟并没有对其造成损伤,苏醒顿感安心。 看向旁边受伤女子,已然昏迷,此女子年约十七八岁,长相俏丽,瓜子脸型,五官精致,瑶鼻樱唇,黛眉似柳,美眸微闭,但面色惨白,眉头紧皱,似在忍受剧烈疼痛。 第37章 扈家三娘 寻得一山洞,苏醒将受伤女子放入,拾些柴火点燃,洞内瞬间温暖,亮如白昼。 再观那女子,身受两处剑伤,如此长时间过去,仍在不停往外渗血,苏醒忙将自己的衣物撕成布条,先包扎好其手臂之伤。另一伤口在胸部,苏醒顿了顿,一咬牙,将其上衣撕开,只见肌肤似脂,半片酥胸呈现面前,坚挺高耸,左侧胸有一伤口,深不见底,鲜血浸透了女子亵衣,苏醒用衣物叠起将伤口按住,触感细滑温润,再用布条将两片酥胸紧紧束住,以达压迫止血效果。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扶其在火堆前躺下。 忙完这些,苏醒感觉似进行了一场恶战,大汗淋漓。 但受伤女子仍未有醒来迹象,面色更加惨白,嘴唇发黑,全身不住的发抖,看来中毒较深。 苏醒忙将女子扶起,双手贴其背部,体内真气缓缓向女子输出,将毒素逼至双腿,再撕下布条在其大腿根部牢牢捆住。 一柱香后,受伤女子终于醒来,看到衣衫不整的彼此,似乎误会了什么,忍着剧痛跳起,手持利剑向苏醒刺来。嘴里喊道: “小贼,你敢非礼本小姐,纳命来。” “大姐,你不说一声谢谢,反而恩将仇报,这是侠义之人所为吗?”苏醒手指轻轻一动,弹开刺来长剑,女子重伤未愈,刺出之剑毫无力道。 “你为何将我的衣物解开,还不是想轻薄于我?”女子看了看自己,两处剑伤已经被包扎,知道可能误会了,但想到胸口之处包扎时,肯定被对方一览无遗,仍然不依不饶。 “你快坐下,你中毒了,再剧烈动作,毒会继续上攻。我可不会解毒,只能将你所中之毒逼至下肢。”苏醒说道。 受伤女子只能乖乖坐下,自己如此情况,根本无法和苏醒对抗。 “我不解开你上衣怎么包扎、止血?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你爱信不信,想想到底是贞洁重要,还是生命重要,况且我还没把你怎么样。”苏醒劝解道。 “那你不能出去乱说,否则天涯海角,我也要取你性命。” “你中的是什么毒,可有办法解除。”苏醒问道。 “是蚀骨销魂散,唐门的秘制毒药。”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一年前,家兄无意中得罪唐门,被唐门施毒,幸得家父用内力将其逼至下体才保全性命,但已然下体遭毒侵蚀,无法站起。最近听闻唐门在扬州一带活动,家父便叫我前来索取解药。” “奈何唐门大师兄贪得无厌,竟要求支付五万银两,并让小女委身于他,小女气不过,便佯装答应,将其骗出,趁其不备时,将其杀害,结果搜遍其身,并未找到解药,后惊动其众师弟,前来追杀于我,激战中不小心中毒,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受伤女子说道。 “此毒是不是有点异香,闻之头晕目眩?”苏醒想到激战时自己闻到的毒粉味道,于是问道。 “是的,开始是头晕,再后就是体力无法控制,失去战力。”女子说道。 “我刚刚也中了,为何没事,感觉并无不适啊。”苏醒感到奇怪。 “小女那就不知了,可能是你服用过什么解毒之灵物吧。” “那你以后怎么办,会不会也跟令兄一样,只能将毒逼至下体,别无他法。”苏醒问道,想想这个唐门真是坑人啊,尽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机会要将他除掉。 “除非神医安道全愿意出手,但神医和四川唐门有过协定,所以一般他不会出手。因为神医也不敢得罪唐门。”女子无奈的说道。 苏醒记得水浒里面神医安道全也是梁山众好汉之一,被宋江施以毒计,杀害其相好巧奴一家,然后陷害安道全,迫使安道全不得不归顺梁山。这种可是自己以后急需人才。 “神医是不是住在建康府?”苏醒记得书中记载,安道全住处离此应该不远。 “正是,你有什么办法?”女子问道。 “见了神医再说,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有办法,但有这此机会,总得试试吧,你也不想以后在床上度过吧。”说罢苏醒递了一个烤熟的兔肉给那女子。 女子警惕的看着他,虽然很饿,但不敢接过。 “放心,我如果要非礼你,你说你现在跑得掉吗?何须用毒?再说你虽然长得挺漂亮,但不是我的菜?”苏醒见她如此警觉说道。 女子想了想,也是。再说烤得太香,自己确也是饥饿难耐,遂接过,也顾不上矜持,大口吃了起来。 “你刚刚真的没看没摸吧?”女子想起自己的包扎之处,还是不放心,自己还是待阁之躯,被一个陌生男子一览无余,感觉有失贞节。 唉,又是一个傻白甜,苏醒只能报以一笑,未予回答。 女子想到这么隐密部位,是正常男人都会看,甚至还会…,瞬间满脸通红。 一夜无话,次日女子醒来,苏醒进来,递过从附近村舍顺来的衣服:“将其换上吧,我陪你去找神医。”说罢转身离去。 换好衣服,女子走了出来,粗布衣服难掩她傲人身材,俊美脸庞经简单擦洗后显得清丽脱俗,犹如一个不慎跌落凡尘的仙子。 “你把我亵衣放哪了?”女子轻声问道。 “呃,上面满是血,我帮你扔掉了,应该是洗不干净了,放心,我没那僻好。”苏醒尴尬的说道,他真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苏醒给她削了两个拐杖,因为毒逼到下肢,无法正常行走。 “等会前面平坦处,有一个推车,我推你走。”苏醒说道。 “谢谢”。女子见苏醒如此善解人意,而且体贴入微,由衷的感谢。 “小女姓扈,闺名三娘,昨日多谢搭救,使三娘不至于暴尸荒野,公子如不见外,就叫我三娘好了。” 原来她就是扈三娘啊,如此漂亮的女子,却便宜了那个矮脚虎,真是暴殄天物,又是一个悲情人物。苏醒心道。 “原来是扈小姐啊,小子苏醒,昨日事急从权,多有得罪。”苏醒说道。 “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说。” “呃,我们还是走吧,神医的住处你知道吧?”苏醒赶紧岔开话题。 “前段时间跟家兄去过,但神医就是见死不救。”三娘说道。 苏醒扶起三娘的娇躯坐上马车,往建康方向走去。 “耽误公子时间,小女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扈三娘说道。 “没关系,正好顺道,之后要去阳谷县,我有一个朋友住那,我寻他有点事情。”苏醒说道。 “这么巧,我家也是阳谷县,到时小女一定尽地主之谊。”扈三娘来了兴致。 第38章 神医道全 两人聊着聊着逐渐熟络起来,也没有那么拘束了。 一路上扈三娘由于行动不便,得到苏醒的细致照顾,很是感动,心生好感。 由于行速缓慢,又路途遥远,直到次日下午,两人才到了神医安道全的住所。 能人都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安道全就是这样,他所住之地在一个池塘中间,悬空而建,底下靠数根粗大的木桩支撑,中间没有小桥可供通过,只在一侧有数十根木桩,小部分树桩上杂乱无章的标着一些数字,苏醒数了数木桩,共有八十一根之多。 池塘水呈深褐色,但并无异味,苏醒也未作他想,便想踩着木桩过去。扈三娘连忙喊道: “公子小心,这些木桩好些是悬空的,一踩空便跌入水中,沾上池塘之水,便会浑身奇痒难耐,生出好多流着脓水的水泡,而且此水一旦沾上,使你皮肤变黑,数年内无法洗尽,上次我和兄长也是无法过去,只能在此处和神医喊话。” “此人既不图钱,也不图其他,说不治就是不治,我等在此哀求了几天都没办法,最后只能回去。”三娘继续说道。 苏醒仔细观察着这些木桩,呈规则排列,九个木桩为一组,看着上面的数字,苏醒突然想到了九宫格,这个数字游戏,苏醒特别感兴趣,已经是大师级水平,他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一些提示数字,立马有了想法。 他先用单脚试了试离岸边最近几根木桩,其中数字三可以落脚的,他立马了然,对扈三娘说道: “也许我能解开,我先过去试试,如果正确的话我再来接你。”说罢跳到数字三上面,心里默算下一个三的位置,跳了上去,果然是实木桩。然后再计算下一个三的位置,最后安全的到达安道全的住所。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苏醒原路返回后轻松说道。 突然木桩发生了变动,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九宫格图形,苏醒却也不惧,再次试探离自己最近的几根木桩,这次数字变成了六。 “三娘,得罪了”。说完搂住扈三娘的腰际,连续踩在他计算出六的木桩上,顺利的到达塘中小屋。 屋中之人看到有人安全进入,很是诧异,脸上露出惊奇,看了一眼扈三娘,又一脸漠然,转身回屋而去。 “你们回去吧,你的毒我解不了,我不想因为你们得罪唐门,恕不远送。”安道全说完,对他们再也不理,认真研究着手中的一根扭转弯曲的小铁管,用手中细线来回的捣着。 “我们远道而来,不解毒,请喝杯茶水总可以吧。”苏醒见他爱理不理,也不等他邀请,拉着扈三娘进屋坐下。 苏醒拿起桌上的纸笔给安道全画了一个大师级的九宫格,递给他说:“你外面的那些太简单的,我给你出一个,安神医,你看看能否解出?” 安道全惊奇地看了苏醒一眼,拿起笔仔细计算,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没能算出。急得在那里直挠鸟窝一样的乱发。 见安道全中套,苏醒扶起扈三娘作势欲走。 “公子大才,安某惭愧,还请告之,不然安某寝食难安呐。”安道全再无刚才的傲慢。 “唉,苏某解是解得出,但会死很多脑细胞的,如果没有什么好处的话…”苏醒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脑细胞是什么鬼?”安道全也不敢问,但他听明白了苏醒的意思。 “这样,苏公子如告之答案,我便将此毒解药中最重要的两味药告之如何,这样我也不算违背江湖规矩。”安道全看了一眼扈三娘说道。 见目的达到,苏醒也不废话,拿起笔刷刷几下,便将空白处的数字填满,惊得安道全连呼不可思议。 苏醒鄙视地看了安道全一眼,这种数字游戏都能惊掉下巴,你这糟老头也太孤陋寡闻了吧。拿起安道全进门时一直捣鼓的扭曲铁管问道: “安神医,你这又是在研究什么?” 一见苏醒问起,安道全没有了刚才的兴奋,转而一脸颓废: “公子有所不知啊,安某在城里青楼有一相好,名唤巧奴,想为其赎身,奈何青楼鸨妈无状,竟要求我出5000两纹银,老夫性格有些孤傲,平时看病要么不要钱,要么不给治,所以至今几无积蓄,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鸨妈见我如此,就给我出了三个难题,说只要我解出了,便可将人赎走,这个铁管穿线便是其中之一。” 苏醒有心想收安道全为已用,以后打仗,伤兵肯定不少,如有此神医相助,战斗减员肯定能得到最大的控制。 “哪三个难题,说不定苏某能相帮一二。” “一是两幅楹联,要求对出下联,安某粗通药石,哪有什么文采啊。一联: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出,另一: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二便是这细管,扭转弯曲,却要安某将丝线从一头穿入,另一口穿出,试了好几天,依然无济于事。” “三是将五个骰子放入盅内,不许用手触碰,使其全部叠起,并且不倒。”说罢将一骰盅递给苏醒。 苏醒微微一笑,如此小把戏,便把安道全逼得抓耳挠腮。 “如果苏某解出三题,将令相好救出,日后安神医可愿帮我?” “公子大才,如真能如愿,安某这条贱命,任公子驱使,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 “好,一言为定。明日我去将令相好救出,到时希望神医信守诺言。”说罢苏醒倒扣骰盅在桌面上晃了几下,突然手一顿,拿开骰盅,果然五个骰子全部叠在了一起。 其实在后世,苏醒同龄人几乎都会,都是看着港片长大的,里面就有这样的情节,因此都跟着网络视频去学,主要还是凭借手上的一股巧劲,也可谓熟能生巧,其实一点都不难。 苏醒又从地上寻一比较强壮的蚂蚁,将细线捆在它的腰上,又在另一头铁管壁上涂了一些蚂蚁喜欢的糖水,一柱香时间后,蚂蚁就从另一头爬了出来。 两番操作,惊得扈三娘和安道全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醒,宛如见到天外来客。 安道全更是脸露欣喜,他已经完全相信苏醒有能力将巧奴赎出,讨好地看着苏醒直笑,惊得苏醒直起鸡皮疙瘩,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我可没这爱好。 “安神仙,令相好在哪座青楼?”扈三娘突然问道。 “在紫云阁”,安道全答道。 扈三娘突然想起什么,拉住苏醒到一旁说道: “苏公子,明日紫云阁有花魁比武,如能被花魁看中可作为入幕之宾,公子可有兴趣?”扈三娘笑着问道。 “三娘说笑了,苏某有未婚妻的,我要为其守贞洁的,这种入幕之宾,苏某没兴趣。”苏醒正色说道。 “据可靠消息,此青楼幕后东家是峨眉派,传闻,峨眉派手上有一条巨大宝藏和绝世武功线索,线索共有三条,分别被六大门派中少林、武当、峨眉掌握,只要集齐三条线索,便有机会获得宝藏和绝世武功。”扈三娘说道。 “哦,那怎样才能获得线索,峨眉派愿意说吗?”苏醒感到奇怪。 “据说此绝世武功为冰肌玉骨经,但只有女子才可练就,对男子无用,如果你让她们相信,你对此武功不感兴趣,说不定他们愿意将线索与你分享,公子长得如此俊俏,是女子都会对你毫无提防。而且峨眉派得此线索后一直未能破解,之所以举办花魁入幕之宾评选,乃是为了找出才华出众之人,帮他们解惑线索奥秘。”扈三娘说道。 “如此一说,倒也可以理解,那明天你便与我同去,说不定能侥幸胜出。”苏醒也感到好奇,他隐隐感觉这个线索有可能跟西湖宝藏有关。 “姑娘,你把这个吃下去,可缓解毒液对骨头的侵害,但恕安某不能为你彻底解毒,回去后,将我所说两味药,告诉其它歧黄圣手,说不定他们能配出解药,即使配不出,对你的所中之毒也有抑制作用”。安道全取出一药瓶,倒出几粒药丸递给扈三娘说道。 “多谢安神医”。扈三娘也只能无奈接受。 “三娘你先稍坐,我有个小宠物,带它到外面找点吃的”。说罢苏醒往外走去,小红一天没进食了,可别饿坏了。 赤貂小红一听主人要带它去找毒物,激动得忘了主人的叮嘱,急不可耐地探出头来。 “苏公子稍等。”安道全盯着苏醒怀里的小红,瞪大了双眼。 “怎么啦,安神医。”苏醒不解安道全的表情问道。 “此物是不是以毒为食?”安道全问道? “是啊,平常食物他不喜,他只食毒虫。而且颇有灵性。”苏醒说道。 “苏公子啊,有如此灵物,你何来找我要解药啊,此灵物就是解药啊。”安道全说道。 “此灵物名叫火龙貂,看模样,应该在两百岁以上,所流血液呈蓝色,可解百毒啊,苏公子奇人矣,此灵物极其高傲,天下鲜有人能入其眼,被其认作主人啊。”安道全看着赤貂眼神放光。 “那怎么解毒,不会要它命吧。”苏醒知其灵性,但不知道它还能解毒,如果用它的命去为扈三娘解毒,还真不舍得。 “不用,只需取其一点蓝血即可。”安道全说道。“能被此物奉为主人,苏公子必是不世出之人啊。” 安道全看着苏醒,眼神中充满了敬佩,此小子不凡啊,难怪他能轻松破除他的机关,并帮他解开困扰了快一个月的难题。 “那就解吧。”苏醒见不需伤其性命,取点血液那无妨,顿觉宽心。 “多谢公子成全,看来得遇公子是三娘的造化。如此三娘算欠你两条命了。”扈三娘看到了希望。 “举手之劳,不必以身相许。”苏醒调侃道。 扈三娘顿时俏脸通红,跟着苏醒尴尬的笑了笑。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啊,有此机缘可得抓紧啦。”安道全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提醒扈三娘。 扈三娘陷入了沉思,想起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他云淡风轻坏坏的神情,想起自己在他面前裸露过身体,不由得一阵燥热。 第40章 峨眉门下 老鸨看得更远,她似乎看到紫云阁辉煌的未来,抑制住激动的心走上前去: “苏公子大才,奴家从没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从没看到如此精绝的诗词,这就将巧奴姑娘的卖身契呈给公子,另外还望不嫌本楼简陋,常来此处指点一二,奴家绝不收取公子任何花费。”说罢命下人取来卖身契和二百两黄金递给苏醒。 “一点心意,还望公子笑纳,巧奴姑娘正在整理衣物,马上就来。” 苏醒随手将契和黄金递给安道全,安道全也是呆了,不但人赎出来了,还倒嫌回二百两黄金,这简直是简直了。 “公子若不嫌小女子蒲柳之姿,还望公子随小女到三楼闺阁一聚如何?”樱桃盈盈走上前来,此时的她对苏醒只有崇拜。 台下众人也不再吃飞醋了,显然他们也被苏醒折服,也只有如此之人才配得上他们心目中的仙人,纷纷感觉此行不亏,领略到如此多惊世之作和美妙的声音,一时苏醒的大名在建康府雀起,传向大宋各处。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苏醒走到安道全等人面前说道。 “如此美景,如此佳人,苏公子真要辜负?”扈三娘酸酸的说道。 “本公子年方十六,如此大好年华,怎可在青楼虚度。” 苏醒说得是如此的高风亮节,其实内心还是对青楼女子有所芥蒂,这种地方的女子,即使保持清白之身,但天天耳濡目染,也许思想早就不纯洁了。所以一个人的清白并不能单纯以是否完璧之身来界定,思想的肮脏才是最脏的。 三楼粉好色的闺阁内,充盈着淡淡的处子幽香,樱桃已经换上了薄薄的纱衣,秀发似瀑,披散在凝脂玉肩,漫妙的娇躯若隐若现,洁白无骨双手轻托粉腮,勾魂的眼神盯着闺门,竟有着一丝幽怨,如此佳人,还让她在空房虚待,公子真是不解风情啊。 等待总是熬人的,终于听到房门轻叩声,“请进,公子。”声音空灵。 苏醒进入,见樱桃如此勾人打扮,不由一呆。 “快来坐呀,公子,难道小女子如此不堪惊吓公子了。” “小姐仙姿,小子唐突,亵渎了仙子,还望恕罪。”苏醒不敢正视樱桃,在桌前坐下。 樱桃赶紧靠了过来,一股体香沁人心脾,令苏醒方寸大乱,心想我还在发育,你这样不好吧。 “公子的曲谱得太好了,这首枉凝眉定能红遍建康城,不,红遍大宋,我要把第一唱献给苏公子。”说罢樱桃深情吟唱,犹如天籁。 “樱桃姑娘唱得比小子好听多了,小子佩服。此歌经此美妙歌喉唱出,不火都难。”苏醒恭维道。 “公子喜欢就是小女子最高兴的事情。”樱桃用勾魂的美眸盯着苏醒。苏醒感觉这样下去肯定要擦枪走火,收定心神说道: “听闻姑娘是峨眉派弟子?”苏醒问道。 “嗯,公子所言非虚,此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公子还知道什么?” 樱桃已然明白苏醒的目的,见自己的搔首弄姿对方无感,那肯定就是冲线索来的。 “听闻贵门派有一个关于宝藏和武功藏匿地点的线索,你们此次花魁选宾活动就是为此,不妨拿出,说不定小子能看出端倪。”苏醒说道。 “如果告知你,你却骗我又该如何?”樱桃警惕的说道。 “那如此在下告辞,堂堂峨眉位列六大门派,还怕别人做什么手脚,若骗了你,峨眉弟子遍布天下,我能逃得了吗?” “再说,贵派也只是掌握其中线索之一,得此线索而无其他,对我来说无异水中之月。” “苏公子大才,我想公子也不会不识大体,请公子稍侯。”樱桃也知道如果骗了峨眉,天下没人能讨得了好。 不一会儿,樱桃从内房走出,手中拿着一张发黄的方纸。递给苏醒。 苏醒一看顿时了然,原来是那个玲珑棋局啊。看来爹爹是对自己不放心,死后通过武林好友把消息放出去,让大家一起来为自己解题啊。 “樱桃姑娘,看来你们选入幕之宾方向搞错了,应该选择围棋圣手前来呀。在下对围棋一窍不通,爱莫能助啊。” 苏醒说完,樱桃一声叹息。 “在下偶然得另一线索,是一道算术,说雉兔合笼,上首三十五,下足九十四,兔几何?不知此线索和你这个关联起来是否会有所收获。”苏醒抛砖引玉,如此大家一起帮他想,说不定真就解出,但也不敢告知其太多。 “公子已然算出兔几何了?”樱桃在心中默算,一时无头绪,但想来苏醒如此聪明,肯定知道。 “樱桃姑娘不妨算算,其实挺有意思。”说罢苏醒欲往外走。 “公子既然来了,何不留下与小女子共渡春宵?”樱桃已芳心暗许,想把苏醒拉到他们峨眉来,有此才子助力,定能得偿师傅所愿,而自己又得佳偶,可谓一举两得。 “小子粗鄙,恐惊了仙驾,再者小子刚过舞勺,不谙世事,体单力薄,恐难遂仙子心意,而且来日方长,待小子稍有历练,再为峨眉众师姐效力,到时如有幸,再与姑娘谈风弄月,如何?”苏醒谦逊说道。 “如此小女子就不多加挽留了,还望公子谨记刚才所言,日后如有所托,还望公子解惑。”樱桃见罢只能如此,强行留下反而会把如此聪明之人推给其他门派。 扈三娘一行还在青楼一楼等候,扈三娘真怕苏醒拂不了佳人心意,留了下来。 一见苏醒下楼,顿时迎了上去,又不敢乱问,只说道:“她把线索告诉你了吗?” “告诉了,但小子不才,解不出来。”苏醒如实说道。说罢向安道全走去,只见安神医旁边站立一俏丽女子,想来就是巧奴姑娘。 “苏醒见过巧奴姑娘。”苏醒行礼道。 “巧奴见过苏公子,多谢公子替奴家赎身,苏公子大才,日后定能成就一番伟业,我和道全商量过了,若公子不嫌弃,我等愿意追随左右。”巧奴屈腿道。 “如此小子就不推辞了,以后还望先生能助我一二。”苏醒对安道全说道。 “恭祝安神医早日与巧奴姑娘成就佳话,此些黄金就当是小子的贺礼,望先生不要推却。” “安某携巧奴谢过苏公子了,公子大德,此生愿为公子事业尽绵薄之力。”安道全也大方接过。 “如此,我与扈姑娘就不打扰两位了,今日我们就下榻城中,明日去往阳谷县,到时我会派人前来接两位。” 双方拜别,次日苏醒和扈三娘各骑一匹骏马往阳谷县而去,一路也未起任何波澜。 第39章 花魁选宾 “安神医,我也中过此毒,为何未出现中毒之状”苏醒将经过说与安道全。 安道全也感到疑惑,暗道不可能啊,除非天生抗毒体质,就如赤貂一样,要不就是服用过什么灵物之精华。 “哦,半年前,我帮火龙貂打死过一只巨蟾,吃了它的胆囊,是不是这个起了作用?”苏醒问道。 “千年毒蟾?”说罢安道全描述了一下此物的形状。 “正是此物,我从没见过如此大的蟾蜍。”苏醒如实说道。 “公子真乃神人矣,屡获奇缘,此蟾五百年难出一只,安某也只是在书中才知有此物,此物胆囊乃其精华,得之可使你百毒不侵,功力大增,实乃无价之宝啊,竟被公子无意获取。”安道全一脸羡慕。 “我如果能得此宝物,少活二十年都愿意啊。” 苏醒的经历已经完全超出了安道全的理解范畴,整个晚上都围着苏醒问这问那,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第二天,安道全为扈三娘诊脉,说毒已经彻底解除,扈三娘欣喜万分: “苏公子,感谢的话说得太多了,我也不矫情了,反正一句话,日后公子在阳谷县有用得上我们扈家和小女子的,尽管吩咐,定当万死不辞。”扈三娘尽显侠女豪迈。 “姑娘客气了,在下到阳县谷确实有事情要拜访令尊,到时也可帮令兄解毒。”苏醒说道。 “苏公子可妨说与小女子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呢。”扈三娘顺势在苏醒身边坐下说道。 “听闻祝家庄财大势广,在当地自持根基雄厚,飞扬跋扈,鱼肉乡里,本公子看中了他的地盘,想据为已有,到时只希望贵庄能作壁上观,不施援手,不知令尊可否答应。”苏醒问道。 “祝家庄、李家庄和我扈家庄在当地呈鼎足之势,明里互相帮衬,共抵外侵,实际面和心不和,我们和李家庄相对势弱,祝家庄总是以强者自居,令我们二庄很不舒服。到时如果你得祝家庄后,不对我们两庄进行打压,我想父亲应该会答应两不相帮。”扈三娘说道。 “令尊面前还望多多美言,到时我有笔生意可与两庄合作。”苏醒准备拿下祝家庄后开发白酒,此物市场前景巨大,他相信李扈两庄不会不心动。 到了晚间,三人前往建康府,帮安道全赎出巧奴,顺便看看能否获得娥眉派手中线索。 夜晚的建康城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火树银花,热闹非凡,锦江边上一排排装饰豪华的歌楼舞榭,雕楼画栋,构心斗角,一片莺歌燕语。各座青楼前人头攒动,衣着华丽的贵子文人穿梭其中,位于群楼中间的紫云阁人气尤胜,因为今晚在此举行最有人气花魁樱桃入幕之宾屏选,众世族显贵都蠢蠢欲动,为求一睹芳颜,若得樱桃青睐,获一亲芳泽机会,那定非常美妙。 扈三娘一身男装站在苏醒身侧,面容俊俏,玉树临风,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只是二人粗陋的打扮令这些自诩上等人嗤之以鼻,心想此等粗鄙之人也想花前争宠,真是不自量力,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苏醒三人根本不知他们的想法,径直步入紫云阁,找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点些美食便大快朵颐起来,似乎来此,不是为了看花魁,是来填饱肚子的。 申时一到,只听楼上传来一阵锣声,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老鸨妈子走上前来: “紫云阁花魁选宾大赛现在开始,下面有请建康府第一花魁樱桃小姐登场”。登时场下一片骚动,纷纷涌上前去,争相一睹芳容。 一阵紫色烟雾升起,香雾缭绕中一个窈窕的女子款款走上搭设的台子,只见其身姿卓约,体形纤长,诱人的曲线尽显妖娆,面部遮一粉色纱帘,朦胧中可见精致无暇的五官,红唇微启,吹气如兰,音似莺啼: “奴家樱桃欢迎贵人们光临,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说罢如玉小手轻扶蛮腰,美腿微屈,施施然行了一礼。 俏美的姿容加上得体的仪态动作,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各位贵人安静,此次樱桃姑娘雀屏之选共分三轮,每轮获胜者可上一台阶,最终评出一人可入樱桃姑娘闺阁一聚,下面请看第一道题,对联。”老鸨妈子粗旷的声音喊道,一下子子盖住了众人的喧哗。 不一会儿,二幅楹联从大厅上方垂下,呈现在众人面前。 “桌上皆有笔墨,期待各位贵人的大作,一柱香时间,作好后请写上尊名呈给樱桃小姐婢女,由樱桃小姐决出其中胜者。” 第一个对联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第二个对联是:烟锁池塘柳 看到这两个对联,台下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聒噪。 第一个全部是宝盖头,连在一起能形成一句表达清楚的话。第二个更是厉害,分别用金木水火土五行作部首,完美的表达了一幅美丽景色。 苏醒笑了笑,看了眼垂头丧气的文人士子们,也不说话,但他也不想拉仇恨,他要等有人呈上对联之后再说。 半柱香之后,终于有人呈上了自己所写的对联,但似乎感觉也不太满意,面露菜色。 “苏公子,好像挺难的,小女子才疏识浅,对不出来呢。”扈三娘看着两幅对联,一时没了主意,看来想从花魁口中获取秘密并非易事。 苏醒笑了笑,提笔书写,一幅超凡的董其昌字体飘然呈现在纸上,飘逸大气,勾勒分明,犹如活物。看得扈三娘瞪圆美眸,她没想到苏醒如此年纪,书法竟然达到如此境界。此子武功上乘,文采也是一流啊,这样的人还给别人活路吗? “寂寞寒窗空守寡,俊俏佳人伴伶仃 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 紫云阁正好位于锦江边上。扈三娘低声吟着,看到苏醒对得如此工整,心里却没了一丝欣喜,她感觉苏醒离自己越来越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开始为曾有的小心思担忧。 婢女接过苏醒递过来的对联,一阵惊呼,快速走到樱桃面前。 樱桃正在那摇首叹息,这对联展出快一年了,到现在还没有一幅下联,能让樱桃觉得满意,难道大宋无人了吗,没人能帮师父解开那个宝藏之谜了吗? 看到婢女递过来的对联,突然美眸放光,面露惊喜。首先让其惊叹的是那书法,不禁赞道:“此书法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矅秋菊,华茂春松’啊,什么样的才子才能写出如此绝美的书法”。 一番赞叹之后,再去欣赏苏醒的下联,不由心道,师傅的线索奥密,如得此人必定可解矣,终于了却师傅的一桩心事了。 这两幅对联,对得太妙了,此时樱桃再看其他对联,简直就是糟粕,不堪入目,于是她向鸨妈示意了一下。 “各位贵人公子,今天有幸进入第二轮的只有一位小哥。”老鸨粗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底是谁啊,能有此幸运,这个人肯定是世家大族的公子。” “唉,肯定不是我了,看来一亲芳泽的机会没了。我的樱桃啊。” 大家都在下面议论纷纷,互相猜测此人到底是谁,老鸨看吊足大家的胃口,宣布道。 “就是苏醒苏公子,请苏公子走上前来。” “原来是这个人啊,一看就是寒门学子,他有什么资格一亲樱桃仙子的芳泽。”台下众人纷纷起哄,他们大部分都是贵族子弟,如果只是输给其他人,也就罢了,结果一看苏醒打扮,就是一落魄文人,大家心里顿时不平衡,纷纷抗议。 “这样一个人,可能连自己都养不活吧,他怎么配得上樱桃姑娘,我们不服,不能看到仙子被这等粗鄙之人欺辱。” 台下场面一时失控。 “各位公子,请先安静,大家先看看苏公子的对联,再议论不迟呀。”樱桃如莺的声音再次传来。 婢女分别站立台子两侧,将手中苏醒对联徐徐打开。 台下众人纷纷禁言,个个鸦雀无声,折服苏醒的才情。 但众人还是心怀怨气,毕竟在大宋门第观念是非常强的,不用说贵人和百姓之间的天壤之别,就是在达官显贵家中,嫡出和庶出也是有如云泥。 樱桃看着站上台子的苏醒,只见其风流倜傥,宛如遗世仙子,颇有好感,但她还想看看其他方面的文采,于是说道: “苏公子,各位贵人显然不是很服气呢,他们可能认为公子答出下联纯属巧合,要不请公子再赋一首词如何,如此才能让众人缄口。” “对啊,此子纯属巧合罢了,其他方面肯定不值一提”。台下之人纷纷附合。 “那请小姐出题。”苏醒微笑,对台下之人的反应不屑一顾,本来他也不想争什么入幕之宾,樱桃虽然貌美,但同王师师相比还是差些,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宝藏和武功的线索到底是何。 “那就请公子作一首词形容我们两人如何?”樱桃想知道自己在苏醒心目中到底是何印象。 苏醒沉吟了一会儿,搜索了一下脑海中所存的后世诗词,顿时有了目标。他走向书台,栩栩如生的书法再次呈现。 樱桃款款走到苏醒身侧,气若幽兰,低声吟唱: “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这是在下自作的词牌名,请樱桃姑娘斧正。”说罢将词递给花魁樱桃。 “一个是仙葩,一个是美玉,这首词形容得太好了。”台下众人纷纷惊叹,再没有轻视苏醒之心,自己无论如何是作不出如此美丽的诗词。 樱桃姑娘完全呆住了,叹服于这首绝美诗词,更因苏醒能把她比作仙子暗自心喜。 苏醒向众人拱手拜谢,又转身对老鸨说道:“我一兄长名叫安道全,他想为其相好巧奴赎身,鸨妈曾经为其设置三道题刁难,在下不才,恰巧知道如何破解,到时还望妈妈能信守诺言。” 说罢示意安道全将那个弯曲铁管和骰子取出,一气呵成,不到一盏茶时间全部解答。 然后又将两幅楹联,在纸上对出下联: “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出,尼姑泥鞋尼洗泥泥落尼归,” “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写完苏醒递给老鸨,说道: “妈妈以为如何?我知道妈妈定然心里有所不舍,毕竟花费这么多时间为巧奴姑娘打造,而且母女情深,本公子可帮你想个办法,让你紫云阁的收益更上一层楼。” “若真如公子所言,奴家一定信守诺言。”老鸨见苏醒一盏茶功夫,就把她设置的三个难关全部破解,心想此公子不凡,有其相助,定能增加青楼收益。 “我可以把我刚刚所写的枉凝眉赠送给紫云阁,并谱出美妙的曲子,让樱桃姑娘传唱。”说罢看向樱桃。 樱桃面露欣喜,屈膝道谢,心想此人以后肯定能成大家,有此墨宝,到时必价值不菲。 “樱桃姑娘应该会谱曲吧,我将刚刚枉凝眉唱出,姑娘将我所唱,谱成乐曲如何?”说罢苏醒将枉凝眉吟唱起来。 听得台下的扈三娘简直呆了,暗道苏醒这厮简直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啊,这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啊,不由得想着怎么才能走入他的内心,想着想着不由俏脸通红。 樱桃控制住内心的震憾,强忍着澎湃的心绪将曲谱完,暗想,有此一词,从此建康城谁与争锋? 第41章 醉仙佳酿 阳谷县不似常州城那般小桥流水,显得不拘一格,粗旷而豪放。 即将分别,扈三娘望着苏醒欲言又止,她看着苏醒头也不回的离去,神情并无一丝留恋,心中隐隐作痛,自己难道都不值得他回头看一眼吗?五六天形影不离的接触,为何他却没有一点留恋?不争气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苏醒找到杨雄所在的商铺,一看便知杨雄不擅经营之道,诺大商铺,位置偏僻,店内布匹样式陈旧,虽偶有客人进出,却鲜有生意谈成。石秀和时迁坐在院内一角落喝茶聊天,见苏醒过来,连忙起身迎出。 “苏公子,一路辛苦了,这位就是我的结拜兄弟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说罢将一男子引出对苏醒说道。只见此人体形健硕,方脸浓眉,双目炯炯有神,面色深黄,但肤色光亮。 “在下苏醒,叨扰杨兄弟了。”苏醒朝杨雄一拱手。 “苏公子大才,今日莅临寒舍,杨某三生有幸。”杨雄答道。 一行众人坐下,见没什么客人,杨雄便将铺门关上,石秀说道:“苏公子,你的伟绩和意图,石某已经同杨雄兄弟细说,杨兄弟钦佩公子经纬之才,愿意辅助公子,成就一番事业。” “近日,我和时迁兄弟去了三个庄园几趟,祝家有三个公子,分别叫祝龙、祝虎、祝彪,尤其老三祝彪,习得一身好武艺,一把银枪使得不错,但石某自信,应该能将其拿下。” “祝家庄势力最大,园内家兵有两千余人,装备精良。我认为如想攻打,最好是里应外合,看苏公子是否有计划,让我等打入内部。” “扈家庄和李家庄相对势弱,但与祝家庄互相牵制,如果能将联盟瓦解,我认为凭手上一百多个兄弟,分散杀之,应该问题不大。” “一百多人对付两千人,难度不小啊。是否有计策可联合李、扈二庄,那就容易多了。”时迁补充道。 “杨某不才,在江湖上有些薄名,我与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私交还算可以,到时我跟他说说,关键是我们有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让李庄主愿意反水。”杨雄说道。 苏醒沉吟了一会儿,对杨雄说道。 “杨雄兄弟,你帮我去准备一个锅,和一些细竹杆,中间掏空,再多买些酒来,我有些办法,晚上同众兄弟商量。”苏醒准备做白酒,看能不能用这个巨大的蛋糕,说服李、扈二位庄主。 待杨雄走后,苏醒问时迁,道: “杨兄弟夫人潘巧云同哪几个人私下行苟且之事?” “一个是县衙师爷,祝虎也好淫人妻,与其也有一腿,其他之人也有,但都是小商人,上不了台面。”时迁说道。 “不知杨雄打祝家庄之心是否如我等坚定,如若不然,可在他们淫乱之时,找机会让杨兄弟得知。”苏醒说道。 “然后我等追杀祝虎时,石秀兄弟可以借机从暗处出手,拔刀相助,争取得其信任,打入祝家庄内部。” 石秀说此计甚妙。然后苏醒又让石秀去找一处偏僻的院子,给来的一百多个兄弟们居住。 不一会儿,杨雄按苏醒要求,买来所需物品,苏醒让众人去忙,晚上看他的劳动成果,还说先保密。 苏醒则把自己关在后院,开始进行他的蒸馏制酒,他就制作了一些酒精50多度的白酒,度数太高反而不好喝。 宋人虽好酒,但所喝之酒皆只能称为米酒,度数顶多也就20度左右,所以苏醒相信他的酒一推出,必能垄断市场,利润可想而知。 晚膳时间,杨雄做了一桌好菜,为苏醒接风,杨雄夫人潘巧云也在场,只见此女中上之姿,长着一双狐媚凤眼,眼神不时的往苏醒身上瞄,一看便是善淫之人。 待众人落座,欲举杯相庆时,苏醒从旁边掏出一坛酒,说道:“小弟从一本古书上学得此酿酒方法,刚刚制出,请众兄弟品鉴一二。” 说罢将酒坛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充满整个院子,众好汉都是好酒这人,闻此味,便知此酒不凡,待苏醒将酒倒至各人碗中,便迫不及待喝了起来,一股火焰从喉咙下滑至体内,顿觉浑身舒畅,连呼“好酒,好酒,从未喝过如此浓烈的酒啊。” 纷纷要求再来一碗。苏醒忙道:“今天众兄弟只管畅饮,但小弟有言在先,此酒容易醉倒,请勿贪饮。” 众好汉哪管这些,都以为苏醒小气,这等好酒,不喝个痛快才怪。 不一会儿,杯盘狼藉,众人纷纷滑倒到桌下,人事不省。苏醒知道此酒厉害,而自己又不胜酒力,所以就喝了一点,最后就变成了众人皆醉他独醒。 苏醒回到自己的客房,躺下思量着明天的方案,一阵敲门声传来: “苏公子可曾睡下,奴家为公子打了点热水,可否进来?” 苏醒忙开门,见潘巧云俏立门外,打扮着花枝招展,浓郁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公子,奴家官人已经醉得人事不省,怕公子人生地不熟,所以前来陪公子说说话。”说罢妩媚的身躯便有意无意的往苏醒身上靠来,胸前的扣子故意松开,稍一弯腰,风光尽现。 “嫂子客气了,小子本是粗鄙之人,没什么不习惯的,多谢嫂子关怀。”苏醒连忙站起,同潘巧云保持距离,此等魅惑之人,也不知杨雄是故意装作不知,还是神经实在大条。 “奴家又不是老虎,难道还怕奴家吃了你不成。”潘巧云一脸狐媚,吃吃的笑着,再次靠向苏醒,胸部有意无意的往苏醒胳膊上蹭。 “嫂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嫂子名声不好,嫂子得罪了。”说罢使用内功将潘巧云逼至门外。 “那好吧,公子早些休息,有什么吩咐尽管来找奴家,奴家随叫随到。”没吃到小鲜肉,潘巧云有点不甘,只能悻悻的离开。 第二天,众兄弟宿醉未醒,苏醒准备去拜访一下扈家庄,听听扈家太公的意见,他相信昨天扈三娘应该将自己的想法同扈家家主交流过。 祝、李、扈三庄位于阳谷县外独龙岗,每个庄园均由高高的围墙围成,上面旌旗猎猎,俨然一个小规模的县城,尤以祝家庄为甚,内有近万户农民,良田千顷,并且在祝家庄内还有一个产量巨大的铁矿,可谓富甲一方。三庄相距约十里,互成三足鼎立之势。 到扈家庄主庭院前,遣家丁前去通报,庄主府院从外面看极其高大气派,尽显尊贵威严,正在那驻足眺望,扈三娘率先从院内奔出,今天穿的是女装,显得娇柔妩媚,瓜子脸上五官精致,略施粉黛。听说苏醒到,便飞身前来,由于行走过于仓促,使其娇喘连连,一看到苏醒,眼露欣喜,内藏的一点小心思尽现。 “三娘见过苏公子,快随小女入内,我爹爹在大厅等候。”此时的扈三娘完全没有了江湖儿女的豪爽侠气,象一个知书达礼,常居深闺的阁中女子。 “扈姑娘客气了,冒昧打扰,还望莫怪。” “不打扰,不打扰,我以为你昨天见完朋友后,就会过来呢,客房都给你准备好了。”可见扈三娘是多么盼望能早日见到苏醒。 “扈姑娘太客气了,倒叫小子有点不适应呢。”苏醒对扈三娘直截了当的性格有点措手不及。 就这样苏醒跟着蹦蹦跳跳的扈三娘来到会客大厅,一个体型伟岸的中年人正在厅内等候,目露精光,尽现一方霸主威严。 “小子苏醒见过扈庄主。”苏醒拱手行礼。 “苏公子客气了,听闻小女路上传闻,苏公子可真是人中龙凤啊,扈某佩服。”扈太公也是江湖中人,说话也不客套。 “扈家主客气了,我还是先去给令公子解毒吧。”苏醒直奔主题。 “如此麻烦苏公子了,请随扈某来。”说罢将苏醒引入内院。庄主院落巨大,走了好一会才到他儿子的居所。 只见扈家公子在床上坐着,由于经常不晒太阳,面色显得有点苍白,双腿不能行走,致肌肉萎缩,变得特别纤细,且由于毒液侵蚀,皮肤呈现可怕的深褐色。 苏醒连忙从怀中掏出赤貂,用针将其前肢刺破,挤出数滴蓝血,用温水稀释后,递给扈公子。 “扈成谢苏公子救命之恩。”扈成诚挚谢道,躺在床上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扈公子客气了,我只是偶得此灵物,至于能解到何种程度,我也不知晓,如不能如公子所愿,还望恕罪。” 苏醒实话实说,毕竟扈成中毒这么长时间,骨头受侵蚀,能否修复,他也不知道。 “苏公子两次搭救小女,今日又解救犬子,苏公子于我扈家有大恩啊。今日在此,扈某也不客套了,听闻小女所言,苏公子有意祝家庄?”回到客厅后,扈庄主摒退众人后,直奔主题。 “小子正有此意,只要扈庄主两不相帮,到时小子必承庄主恩情,具体事宜,明天小子在城里置一酒席,宴请扈庄主和李庄主,还望庄主赏光详谈。”苏醒也直接说明来意。 “祝家庄家兵两千余人,公子可有胜算,不知公子有多少人与之对抗?”扈庄主对苏醒的实力表示怀疑。 “一百来人,但我的手下以一当十,不会和他当面对抗,我会分而击之。”苏醒信心十足。 “公子勇气实在令我钦佩啊。我没见过公子手下战力,也不好妄加评论。毕竟你有恩与我,到时我定不会帮助祝家庄,但毕竟大家都在独龙岗,可算是知已知彼,请恕扈某也无法帮你啊,我得为庄内数万计的百姓负责。”扈庄主实话实说。 “不用你帮我,只要庄主答应袖手旁观就行。对付祝家庄,小子自信还是有把握的。”苏醒说道。 “听闻公子不但诗书不凡,武功也甚是了得,请问公子如今武功到什么级别了。”扈庄主对苏醒挺感兴趣。 “小子不才,三年前步入鬼阶,现已半步圣阶。”苏醒也不想隐瞒实说道。 扈庄主惊呆了,自己四十多年修为,才刚刚半兵鬼阶,苏醒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有如此成就,实在不可限量。 “如此就不打扰了,令公子如果到时需再次救治,我再前来叨扰。”苏醒说罢欲转身离去。 “既然来了,用完午膳再走吧。”扈三娘有点急了。 “谢谢扈姑娘好意,在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便多逗留了,以后就是邻居了,有的是机会。”说完拱手离去。 “此子不凡啊。他为何一定要拿下祝家庄呢?”望着苏醒的背景,扈庄主自语道。 第42章 白酒公关 苏醒回到阳谷县,对杨雄说道:“杨兄弟,你带着这坛酒帮我去拜会一下李庄主,就说是关于此酒经营的合作事宜,请他明天来城里酒楼一聚。” 杨雄领命而去。苏醒又唤来时迁,说道: “这几天你暗中观察潘巧云,弄清和祝虎私会的地点和时间。” “好的,公子。”时迁领命。 接着随石秀来到一个临时租住的院子,说道:“此地不错,比较隐蔽,五日后众兄弟应该就能到达,我这几天就住在这里了,你做好假意营救祝虎的准备。” 夜晚,苏醒穿上夜行衣,潜入祝家庄,四处打探,摸清了两处主要军营所在,一处军营离正大门较近,驻有1200人左右,由祝家三子祝彪统领,另一处靠近庄园东门,驻兵约1000人,由二子祝虎统领,庄内另一南门距离居住区较远,兵力较弱,驻兵约200人,由大公子祝龙统领。庄内有一座土山,高约100多米,植被茂密,苏醒走到山前,心中有了计划。因为自己人少,虽然战力不俗,如果硬刚胜算太小,而且伤亡巨大,这种事苏醒不愿意干。 第二天中午,李、扈两庄主携数十个亲卫,前来赴宴,苏醒连忙迎出: “小子苏醒见过两位庄主。” “苏公子客气了,没想到公子如此年轻,倒叫李某意外啊!”李家庄李应笑道,说罢一张大手拍向苏醒肩膀。 苏醒纹丝不动,反震得李应后退两步,手掌发麻,李应顿时失色,此子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请两位庄主随我入席。”苏醒装作不知李应的试探,侧身请礼。 李应再也不敢托大,拱拱手,向内走去。 “小女三娘非要一同前来,叨扰公子了。”扈庄主无奈的看着紧靠苏醒落座的扈三娘说道。 “无妨,扈姑娘也算与小子共过患难,扈姑娘能来,小子不胜荣幸。”苏醒说道,说罢招呼伙计上菜。 “小子略通厨艺,为表诚意,此次小子可是亲自下厨。”苏醒说道。一会儿,数十道菜品一并端出,呈在四人面前,为能拉拢两位庄主,苏醒也是尽使压箱底绝活。 扈三娘本就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礼仪,见此一桌色香俱全的菜品,立即食指大动起来。 “哇,太好吃了,爹爹,你快尝尝,真的,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扈三娘已经完全不顾及形象。 扈庄主轻打了三娘一下,说道没规矩。 两位庄主毕竟有着不俗的江湖地位,在苏醒未招呼前,不会轻易下箸。 苏醒替三人倒上酒,只见此酒色如白水,清澈见底,酒香浓郁,苏醒举起酒碗道: “有幸得请两位庄主,小子倍感有面儿,备此自酿酒水,两位庄主请”。说罢一饮而尽。 “好酒啊,扈某从未喝过如此浓烈的佳酿,不知公子此酒从何而来。”扈庄主问道。杨雄曾给李应拿去过一坛,但李应也是好酒这人,一顿就喝完了,此时也是酒虫满腹,意犹未尽,一饮而光。 “两位庄主,再来尝尝小子做的菜品,不然被扈姑娘吃完了。”苏醒说笑道。 扈三娘白了苏醒一眼,继续大快朵颐,如此美食怎可辜负,终于嘴巴稍有空隙,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顿时呛得满脸通红,连声咳嗽,眼放光采,盯着苏醒一时失语。 “这些菜品也俱是佳肴,如此美食佳酿,李某幸甚。”李应说道,满脸钦佩。 “此酒乃小子所酿制,唤作醉仙酿,两位庄主若不嫌弃,今后庄主所饮酒水,小子包揽了,不收一文,如何?小子托大,自信市场尚无酒水能与之比肩。”苏醒再次为三位倒满酒水,说道。 “苏公子你这小友,李某交定了,还望公子要信守诺言哟。”李应率先表态。扈庄主随口附合。 “苏醒,我也好酒,你可不能偏心,把我落下了。”扈三娘不依不饶。 “小子定不负诸位所望,两位庄主认为,此酒投放市场,利润如何?如此一坛,十两纹银可否有人购买?”说罢苏醒举着刚刚倒完的酒坛问道。 “别说十两,五十两都供不应求啊。”扈庄主说道,他们本也是商贾之人,知道此酒的市场潜力。 “如此,小子负责提供酒水,两位庄主负责销售,红利两位各得三成,如何?”苏醒说道。 两位庄主愣住,如此巨大蛋糕,苏醒居然愿意与他们分享,一时不知如何接茬。 “公子此话当真,不是诓骗我们吧。”两位庄主不可置信。 苏醒微笑不语,从怀中掏出三份契书,将二份摆到两位庄主面前,拿起笔在另一份上,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一坛两斤三十二两,我建议售价三十两纹银,利润在二十五两左右,此为普通包装面向大众,另外我准备再出一精美包装,售价五十两,面向世家大族,达官贵人。具体销售区域两位庄主自行协商,小子不发表意见。同时两位庄主如有人脉,建议向金、辽等国进军,但他们的价格可以再定高点,这些狼人的钱都是从大宋抢去的,我等再嫌回来。如何?”苏醒说道。 “公子如此豪爽,李某却之不恭了。”说罢提笔在三份契书上签字,生怕苏醒反悔,扈庄主也紧随其后。 各将一张契书放入怀中后,苏醒说道:“两位庄主或多或少知道小子的意图,我就是要拿下祝家庄,只望两位能袖手旁观,到时我们亲如一家,和睦相处,共享财富。”苏醒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祝朝奉那厮越发张扬,只是他势大,得罪不起,李某敬佩苏公子爽利,保证绝不插手,必要时,也可暗中相助一二,如何?”扑天雕李应率先表态。 “爹爹,快答应苏公子吧,我相信苏公子为人,只要我们帮了他,他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况且公子还救过我和家兄的性命。”扈三娘害怕扈庄主不答应。连忙说道。 “公子有恩于我们,既然李庄主都答应了,扈某也不推辞,起事时,也愿为公子雪中送炭。”刚刚与苏醒酒水达成合作,扈庄主也不愿彼此产生嫌隙。 “如此多谢两位庄主了,小子自信能拿下祝家庄,若到时出现变化,再请两位施以援手。”苏醒站起,拱身行了一个大礼。 接下来一片融洽气氛,大家推杯换盏,瞬间肴核既尽,杯盘狼藉,扈三娘已然芳心暗许,缠着苏醒告知住处,她要借着蹭饭的由头,可以常来找苏醒。 “等我拿下祝家庄后,就开始大赚酒钱,现在人手不足,产量有限,我给两位庄主各备了十坛,还望两位笑纳。”酒足饭饱后苏醒说道。 “你没给我准备呀?”扈三娘听其厚此薄彼,立时不愿意了。 “女孩子家的,少喝为妙,最好不喝。”苏醒说道。见苏醒不喜欢女子喝酒,现在拂了他的心意,感觉不好,三娘只得悻悻作罢。 第43章 提前设局 送别三位,时迁前来。 “明日杨大哥有一些货品需要送至邻县,次日方回,潘巧云那Y妇已经偷偷知会祝虎,嘱其在一处旅店等候。”时迁说道。 “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真是死有余辜。”想起潘巧云媚惑自己的骚样,苏醒不由得一身鸡皮疙瘩。 次日下午,杨雄押着货物去往邻县,其时路上并不太平,常有三五贼人从路边窜出,打劫行人,杨雄也不敢大意,手持一根长枪,骑马护于左右。 刚出县城约十里处,时迁策马驰来喊道: “哥哥,不好了,下人来报,嫂夫人在旅店遭人欺辱,我等男女有别,不便出手,还请哥哥快去解救。” “夫人去旅店作甚,受何人欺辱,时兄弟快快带路。”杨雄让商队原地等候,快马向县城赶去。 至旅店门口,并无打斗,杨雄颇感纳闷,随时迁步入旅店,行至一门口,只听其中淫声浪浪: “官人勇猛,奴家好生舒服。”一片污言秽语,听得杨雄勃然大怒,一脚踹开房门,只见房内衣物散落一地,两只洁白的躯体在床上肆意翻滚。 “你这贱人,如此无耻。”说完提枪向床上刺去。 男子立马起身,顺手抓起女子挡住长枪。长枪刺中女子赤裸的躯体,从两峰之间刺出,立时毙命。男子趁此机会冲到一旁,取来大刀,随手抓起地上衣物,从窗户跳出,拼命逃窜。 “大哥,这厮交给小弟,你处理嫂夫人的尸体,如此情形,让人看见实在不雅。”苏醒及时出现在旅店门外,对杨雄说道。 说罢向祝虎追去,因是白天,苏醒也不敢使用全力,但追祝虎绰绰有余。 行至一处山脚,苏醒终于追到祝虎,大喊一声:“奸夫,纳命来”,手中长棍劈向祝虎面门,祝虎几乎无法躲避,暗道,吾命休矣。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把大刀,挡住木棍。 “光天化日竟敢行凶,小子如此猖狂?”侠客喝道。说罢举起大刀向苏醒砍来,苏醒疲于应付,手中长棍被大刀节节砍断,不足一寸。 寻一破绽,苏醒欺身上前,欲夺兵器,侠客哪容苏醒得逞,闪至一边,刀背向苏醒削来,苏醒中招,闷哼一声,似受重伤,连忙逃窜。 侠客走到祝虎面前,问道:“公子,此人为何杀你?” “多谢好汉相救,我乃祝家庄二子,名叫祝虎,正在旅店憩息,突然此人进来,二话不说,便欲杀我,祝某不敌,逃至此处,幸遇好汉援手。”祝虎赶紧穿好衣服说道。 “公子无恙就好,在下告辞。”侠客说完便走。 “好汉请留步,我祝家庄素来仰慕江湖英雄,看好汉身手了得,不若随我到庄内成就一番事业。好汉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保好汉荣华,总比好汉在江湖漂泊强些。” “多谢公子挽留,但在下无拘无束惯了,恐遭公子厌烦。”侠客说道。 “无妨,无妨,好汉平时就在家休息,若祝某有事外出,再请好汉相伴左右,俸银三十两一月,如何?”祝虎有心纳其作为保镖。 “在下反正也无甚事,如此多谢公子收留。在下对自身武功还有些自信,愿能为公子效力。”侠客拜谢。 杨雄一脸怒意坐在店铺内,潘巧云的尸身已着下人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埋了。 苏醒走上前来说道:“杨大哥,为此水性杨花气恼了身体,实在不当,杨兄弟如此英雄,不难觅得贤良。我已经查明,奸夫乃是祝朝奉二公子祝虎,此贼好淫人妻,实在可恶。” “祝家庄,如此辱我,我与你不共戴天。”杨雄眼中似有火苗。 “为此等女子如此消沉,实在不值,来,时兄弟,我们陪杨兄弟喝上两杯,顺便计划一下,杀祝虎那厮,为杨兄弟雪恨。”苏醒拿来酒水,跟时迁说道。 一切都在按序进行,李俊众兄弟的商队也在三天后到达租住小院,苏醒拿来醉仙酿,并亲自下厨为众兄弟接风。扈三娘借着要吃美食的名义,三天两头往苏醒处跑,每次都是精致打扮。 苏醒也不便拒之千里,众兄弟到来,三娘也帮着忙前忙后,俨然是一位女主人,众兄弟知苏公子在常州有未婚妻,对此女也不知道如何称呼,三娘也不计较,似乎只要能呆在苏醒旁边,其他都是次要的。 次日,苏醒唤来杨雄,时迁,李俊三位兄弟,说道: “诸位兄弟,今天我们来谋划一下攻打祝家庄有关事宜。” “时迁兄弟,你带24人分批乔装进入祝家庄,备足干粮,这些兄弟可组成四组阵法,到时我会和你们一起对祝家庄进行袭扰,这两天,你先和众兄弟,在庄内一处山中设置机关陷阱。计划三天后晚上行动,行动前还需时兄弟将一些致人腹泻之物放入东门营房内的膳食中,如果有机会正门营房的膳食中也加上一些。” “李俊兄弟三日后,带领48人共八组阵容,在正门前呐喊叫嚣,所立之处要在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外,引他们将领上楼查看,到时你使用我设计的箭弩将其射杀,引诱他们追出。待他们追出后,便赶紧逃跑,他们若回撤,再上前骚扰。” “杨雄兄弟带领剩下的48人,埋伏在祝家庄外两里处的一片树林中,树林中提前设置陷阱机关,待李俊兄弟将敌引诱至此,便杀将出去,敌人若遣主力围来,不可恋战,立即向树林逃跑。” “这次的战斗宗旨就是敌疲我打,敌追我跑,敌退我进,按照我的训练方法,众兄弟的耐力和逃跑速度要高于常人,再加上我的阵法,对付这些宵小,争取不死一个兄弟。” 众好汉得令,纷纷前去布置。苏醒也去了一趟李、扈二庄,将自己的进攻时间提前告知。 三天后,一切如常,阳谷县和祝家庄内一片祥和,完全不知一场战斗即将打响。 落日西沉,霞光逝去,黑幕下的祝家庄巍然耸立。苏醒手持一根长剑,隐在祝家庄围墙外的一个偏僻角落,突然一个身影飞来,掏出一个飞天勾,挂上围墙,顺绳向城头爬去。 苏醒一阵苦笑,实在无语,飞身上墙,站在那等候。一会儿,一人爬上城头,正是扈三娘,苏醒示意其不要说话,牵着她向庄内山上奔去。 被苏醒牵着,三娘一阵娇羞,心中暗暗窃喜。 “你怎么来了,你爹爹知道吗?”苏醒在山下一个隐密之处停下问道。 “我偷偷跑出来的,我想帮你。”三娘拉下面巾,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说道。 “我这山上都是机关,你跟着我别乱跑,还有就是我让你杀你就杀,让你跑就跟着我跑,知道吗?”苏醒严肃的说道。 “你这么关心我啊。”扈三娘听话不听音,说道。 “你若不听话,我就把你打晕在这里。”苏醒装作恶狠狠的样子。 第44章 巧夺祝庄一 东门营房内乱哄哄的一片,一群庄兵纷纷提着裤子往恭房跑去,衣衫不整,兵器横七竖八,场面一片混乱。 突然冲进一群人来,手持明晃晃的军刀,见人就砍,遇到易燃烧之物就点火,众家兵见势不好,纷纷寻找自己的兵器,慌乱之中,已有大片庄兵被砍翻在地,最前两人更是骁勇,一剑挥出,死伤一片,只见来袭那群人,虽然人数不多,却阵容齐整,攻防互补,进退有序,所到之处,寸?不生,待祝虎听报,急忙集合主力,已有两百余人被砍翻。 见祝虎主力前来,苏醒手一挥,众人快速退出,瞬间无影。似乎什么都没发生,除了一地伤兵哀号。 “给我追,杀光这群贼人,另派人向三弟求援。”祝虎听闻贼人向山上窜去,怒吼道。 正门,祝彪正在训斥营房布膳官,为何大部分官兵晚餐后,腹泻难止,整个营房嘈杂纷乱,臭哄哄一片。 突然东门营房传令官来报,说东门遭到歹人袭击,请求支援,祝彪喝退布膳官,挑选未腹泻之人欲前住二哥处支援。 “报”又一个探子声音传来: “报告统领,有一群贼人正在庄外漫骂,人数约一百来人,是否出战,请统领定夺。” “看来这些贼人是一伙的,待我先去看看再说。”说罢祝彪穿戴整齐,走上城墙。 只见一群人站在城墙下,人数不足一百,污言秽语不绝于口,忙叫人放箭,却无法伤其分毫。 祝彪正欲不理,一批飞箭向他袭来,祝彪挥剑连忙阻挡,来箭劲道极强,数量众多,躲避不及,一箭正中肩胛,箭头没入骨中,一股鲜血喷薄而出,祝彪中箭跌倒。众亲卫连忙扶起,退至一角落。 “王副将,替我集合五百人杀将出去,我要灭了这群贼人。”祝彪暴跳如雷,忍着剧痛命令道。 “末将遵命。”副将领命而去。 东门,祝虎组织军队,手持火把向山上袭去,突然数十个竹排飞来,最前方的庄兵躲避不及,纷纷被刺穿躯体,顿时殒命。后方官兵立马放低身姿,眼睛紧盯前上方,小心前进。不多时,又是一阵哀号声传来,最前面的一群庄兵突然不见,众人面前出现一排巨坑,里面挣扎着跌入的官兵,数百个削尖的竹子竖立其中,跌入之人均被洞穿身体。 祝虎大骇,不敢再让庄兵前进,仅派出少量进入试探,不一会儿,号叫声再次此起彼伏,探路庄兵有的被吊于半空,有的脚被夹断,有的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竹筒击中,立时毙命。 活着的庄兵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向山下逃窜。根本不听祝虎指挥,一时场面失控,到达山下,清点人数,五百来人,仅剩下两百余人。祝虎只能鸣金收兵,待明日天亮再结合队伍前来。 众人丢盔弃甲,垂头丧气向营房走去,突然后方大乱,苏醒带人再次出现,苏醒宛如一死神,近身无一活口,扈三娘率余人杀向两侧,一时只见血肉横飞,祝家庄兵早已没了战斗意志,见此些人如此骁勇,纷纷四下逃窜,一时两百余人只剩下十几人护着祝虎向正门逃去。 见祝虎逃窜也不追赶,整理好队伍,向东门营房奔去,东门营房留守庄兵都是腹泻特别严重的,他们现在拉得连走路都没力气,又如何抵挡苏醒众人?战罢苏醒清点人数,众兄弟只亡一人,两人重伤。命时迁将受伤之人安置于隐密之处,整理队伍,一群人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正门外,王副将带领五十家兵打开城门,向李俊众人冲去,李俊众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王副将纵马追赶。行到一树林处,突然杀出一队人马,将队伍截断。六人一组,阵法凌厉,又是一片血肉横飞,等王副将得报,组织前方队伍回头接应,杨雄一群人已经不见,逃入树林中。 王副将命人点起火把,率队进入,不一会儿,又是一片哀号,留下一片尸体,再也不敢深入,命人点燃树林,欲焚林歼敌。 木材潮湿尚未点燃,李俊众人又再次杀来,副将慌忙组织人马迎敌。后方又出现混乱,逃入丛林的杨雄又再次杀出。 祝家家兵一时腹背受敌,方寸大乱,王副将慌忙整队,准备将人马分成两拔,分别击杀,突然一排利箭射来,副将根本不及反应,中箭倒地。一下子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战争瞬间呈一边倒,五百余人无一活口,尽数歼灭。 李俊清点人数,我方死三人,重伤十五人。安置好重伤之人,队伍稍作休整,两队合拢,再次向祝家庄进发。 苏醒一行在黑暗中慢慢向正门方向移来,到达指定地点,让大家稍作休息,自己一人偷偷来到正门营房一暗处,不一会儿石秀前来,苏醒低头跟他吩咐了几句,石秀领命而去。 正门,营房内还有七百余家兵,但拉稀跑肚却占大半,大家警惕异常,戒备森严。祝彪坐在营账内,肩胛处包着厚厚的纱布,一旁坐着狼狈不堪的祝虎。 “二哥,这些是哪里人,是不是梁山晁盖那伙贼人,为何他们的箭弩能射得如此之远?”祝彪问道。 “应该不是,晁盖那厮无如此能耐,这伙人太厉害了,又深谙战法,专打我等薄弱之处。东门营房官兵应该凶多吉少了。”祝虎叹道。 祝虎刚刚说完,突然听到营房大乱。“着火啦,着火啦。” 一行连忙走出帐门,只见营区内火光冲天,数十个帐蓬都被大火包围,众官兵正提桶救火。 “肯定有歹人混入营房,这伙贼人真是恶毒。”祝彪恨恨说道。 “报,一伙人占领城楼,城墙失守。”一个官兵来报。 “应是攻打二哥那群贼人,通知下去,先别组织人马救火,清理人马,夺回城楼。”祝彪命令道。 李俊等人见苏醒一众已经占领城墙,立即向正门奔来,行到城门处,石秀已杀死守门卒,打开城门。众人杀将入内。 祝彪带人奔向城墙,城墙只有三条道可以上去,易守难攻。苏醒扈三娘时迁各带数人,葡伏在墙体下,守住入口,祝彪一时束手无策。 “快,取火油来,点燃扔上去,我要烧死他们。”祝彪说道。 刚刚说完,李俊射出的连弩已到跟前,祝彪躲避不及,再次中箭。众家兵正自狐疑,箭矢从何处飞出?突然一个个火球从天而降,在人群中炸开,顿时一片火的海洋,众庄兵纷纷逃窜,踩踏至死者甚众。 第45章 巧夺祝庄二 李俊杨雄在墙角指挥众兄弟扔出火油,待场面失控后,再次杀出,还是六人一组,庄兵腹背受敌,根本无法形成战力。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苏醒从城墙上站起,运用内力吼道。 众家兵哪还有心恋战,纷纷扔掉兵器,不再作无畏抵抗。 苏醒走到祝彪面前,此时祝彪身边还有数十余个亲兵,誓死不降,保护着统领。 见苏醒走来,二话不说,提刀向其砍来,苏醒也不手软,数道剑气挥出,几招过后,十余亲兵无一活口,祝彪被擒。 一会儿,石秀前来,手里提着祝虎,扔到杨雄面前,说道:“杨大哥,他就是祝虎。” 杨雄一见此人,想起其看到的淫乱场面,气得钢牙咬碎,提起手中长枪,全力刺出,长枪洞穿祝虎。 苏醒走来吩咐道:“正门营房应该还有一百来人留守,李俊兄弟带人过去接收,如有降者,留下,不降就地格杀。” “石秀兄弟带50人去南门,那里还有二百人左右,由祝龙统领,他们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小心中了他们埋伏。先放火,再扔火油,最后带人杀入,如有降者留下。我要把这些降人收服,替我守城门。” 根据扈三娘的指引,苏醒时迁杨雄一行来到庄主的院子,院内灯火通明,庄主祝朝奉坐在大厅中,一群家丁战战兢兢的站立后侧,他们已经知道城门失守,祝彪被擒,祝虎被杀。 苏醒坐下,不卑不亢,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你这院子不错,本公子要了,祝庄主这些年鱼肉百姓,也享受够了,本公子替你们换个住处如何?” “祝某在朝廷有蔡太师护佑,江湖有青城,崆峒两派撑腰,公子拿得下,只怕吃不下呀?”祝朝奉威胁道。 “蔡太师跟你不过是利益关系,过些年我也要去东京,我能给他更多的利益,到时他还会想起你吗?再说我只是占领祝家庄,又不是阳谷县,最多算是占山为王,你说赵佶会派兵镇压吗?即使来兵我也不惧,天下除了种家军,来多少我灭多少。” “青城、崆峒两派与我本就有仇,他们的下场比你们会更惨,至少我现在还心平气和的同你说话。”苏醒听王争说,杀爹爹的就是青城、崆峒、点苍三派掌门,所以这三个门派他要将之夷为平地。 “想死起来反抗,想活,下辈子在牢中度过吧,等我认为你们没有反心了,我再放你们出来。”苏醒示意杨雄放开祝彪,只有祝彪会武功,而且不俗。 祝彪知道自己不是苏醒的对手,动手只会被就地格杀,有活的机会谁想死啊。 “祝某认栽,还望公子能宽待家人。”祝朝奉一脸颓废,说道。 一会儿,祝龙被押到。苏醒吩咐,将祝朝奉,祝龙,祝彪全部关入牢房。余下女眷给些银两,搬出祝府让她们自食其力。众家丁也未刁难他们,给些银两就地遣散。 此次战斗,共亡五人,伤二十余人。俘虏五百人,被集中在正门营房处,等待苏醒处理。 “李俊石秀兄弟,这些跟我从常州来的兄弟,是我最强战斗队,以后就叫这支队伍为龙虎营吧。营中兄弟应该享受最优渥的待遇,亡者给其家人每户发五百两抚恤金,余者众兄弟每人发五十两赏银”。 “伤者治好不影响战斗的,继续留下;影响战斗的愿意留下,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我养他一辈子;不愿意留下的,给两百两纹银作安家费。” “石秀你们四位兄弟,没有你们就不会打得如此痛快,每人赏银1000两,醉仙酿100坛,并庄内赐一院子,供你们娶妻生子,众兄弟以为如何?”苏醒说道。 “公子大义,如此安排,手下众兄弟肯定战力更足。属下等佩服。”四人齐声应道。 “那我呢?”扈三娘见漏了她,有些心急。 “你不缺银两,给酒你敢要吗?”苏醒盯着她问道。 “哦,还是不要了吧。”扈三娘知道苏醒不让她喝酒,若再强求,怕他不喜。 第二天,苏醒带众人清理缴获物资,共得粮草50万石,白银一百三十多万两,黄金十万两。珠宝字画价值50余万两。苏醒不由感慨,真是嫌不如抢啊。 苏醒来到营房,对俘虏家兵训话: “你们之中要离开的,本人绝不强求,如果愿意留下,都给我安心训练,我不希望你们象原来那样一盘散沙,合格者每月发三两饷银,一月有两天时间回家探望家人,体格健硕者,经选拔可入我龙虎营,成为我的兄弟。” 见众人无一离开,苏醒对杨雄说道:“杨兄弟,这些人我就交给你了,必须做到令行禁止,战力可因人而异,逐步提升。”杨雄得令。 苏醒又吩咐龙虎营众兄弟将村民集中到一块空地上,乌泱泱的一片,足有二三万人。示意大家安静后,苏醒用内力吼道: “你们以前受祝朝奉压迫,应该过得很不痛快,我从他那里得到不少粮食,愿意拿出十万石分发给你们,明后两年不收你们租金,所有收成都是你们的,希望你们能与我一起把祝家庄建设好,我绝不会亏待大家。还有你们当中如有木匠,泥瓦匠,铁匠,酿酒匠等手艺人的请出列,一旦被我录用,每月可得五两银子的工钱,决不拖欠。” 五两银子一个月,那是什么概念,农民一年累死累活的也才十两银子一年,好多匠人纷纷站出,众农民也对苏醒表示拥护,大家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对百姓来说,谁管理庄园并不关心,能让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拥护谁。 苏醒准备盖一个大的酿酒基地和一大型兵器库,还有铁矿要抓时间开采,铁这东西以后随着自己队伍的扩大,用的地方太多了。 安抚好官兵百姓,一行人回到苏醒所住的庄主院中,苏醒吩咐道: “我的身份也没必要向你们隐瞒了,我是先帝遗孤,也是民间传说的麒麟子,赵佶弑兄篡位,昏庸无德,导致大宋各地群雄并起,我希望大家跟我同仇敌忾,剑指赵佶,一起为大宋开创一个美好的未来,到时我必忘不了大家。目前根基尚不够平稳,我的身份仅限四位兄弟知晓。” 四兄弟一起跪拜:“吾等誓死拥护殿下。” “下面有几件事需要众兄弟落实下去。” “时迁兄弟,我手下有一支情报组织名叫幻影,我想交给你负责,在原有人马的基础上,再招一些有一技之长的特殊人才,如何训练这支队伍,到时我会给你详细计划,我要把这支网撒向整个大宋,你只需对我一人负责。” “李俊兄弟,你配合杨雄兄弟,从这群官兵和百姓中再选一些健硕之人出来,我要把龙虎营扩大到800人,宁缺勿滥,李俊和原龙虎营兄弟负责训练,地点就放在东门营房。” “杨雄兄弟,将府兵招满两千人,这群人不须跟龙虎营那样要求高,但必须纪律严明,作风优良,训练严格,吃苦肯干,不怕牺牲,忠诚于我。” “石秀兄弟,你带领20名龙虎营的兄弟回常州,加上金城山上的30名兄弟,把山上的银两女眷,还有我的未婚妻王师师,和幻影人员接来,然后再多跑几趟,把我兵器库的所有装备全部拉过来,这是钥匙,如何开启王师师会说与你的。”说罢取出武林盟主印符递给石秀。 交待完毕,众兄弟离去,刚想休息一下,李、扈两位庄主来访,当然少不了扈三娘。 他们没想到一个晚上时间,诺大的祝家庄就被苏醒用120多人拿下,且只死亡了不到5人。他们惊呆了,想着苏醒如此战力,到时如果不顺眼,攻打他们,那也必是探囊取物啊。于是相约前来示好。扈庄主说道: “听闻苏公子大才,小施计策便拿下祝家庄,轻松战胜数十倍于已的家兵,我等惊骇万分,后生实在可畏啊,为表祝贺,我与李庄主商议,愿以各自庄内的一座铁矿作为贺礼送给苏公子,还望苏公子笑纳。” “而且听闻昨日战斗小女也有参加,小女钦佩苏公子才能,如能让其追随左右学习一些治世之术,哪怕是皮毛,日后说于扈某,那也定是受益匪浅啊。”扈庄主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 “非常感谢两位庄主的盛情,那小子就却之不恭了,请两位庄主放心,小子明白两位的意思,小子绝不是出尔反尔之人,相信我们定能和睦相处,共同把我们的酒水事业做大做强。” “有苏公子之言,我等顿感心宽啊,日后如有差遣,我等定当尽力。”李扈二庄主见苏醒明白他们的担忧,且并无觊觎之心,长吁一口气。 “至于令爱,小子才疏学浅,且还有一些陋习怪僻,到时令爱没学到什么好,反而沾染不良,小子反误令爱前程,那就不妙了。” “你就是认为本小姐不配跟你学,入不了你的眼,是不是?”扈三娘倏的站起,满脸通红,向外跑去。 “不学就不学,你这个登徒子,有什么值得本小姐学的,再也不见。” “小女顽劣,请苏公子莫怪。”扈庄主连忙说道。 “无妨,我真是怕耽误了扈姑娘,而且我会的都是一些奇技淫巧,上不了台面。”苏醒说道。 第46章 绝尘掌门 接下来数日,苏醒都在忙着给祝家庄制定着一个又一个建设规划,过得充实而忙碌。 顺利拿下祝下庄,又和李家庄、扈家庄形成利益同盟,苏醒感觉心情不错,终于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的根据地,可攻可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自己的心中蓝图已经逐渐打开。 唯一遗憾的还是到现在没有找到一个顺手的兵器,本想持剑天下,但显得太过张扬,以后自己肯定要去东京开封,应该是以文人形象比较好些,不易被人怀疑。唉,还是一切随缘吧,自己的身手,不需要武器,在江湖上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问题。 一日天黑后,苏醒从祝家庄出来,来到一处隐密之处,放下小红,让其自行捕食,自己捡起树枝,一套天山剑法使出,形体飘逸,犹如凌波仙子。 “哼哼”,突然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两声冷笑,苏醒一惊,此人欺身近侧,自己却毫无察觉,可见此人武功之强,是自己出世未见。立马真气护身,循声望去,身后数丈外站立一人,形体窈窕,头束一高高的发髻。 “贫尼绝尘,忝为峨眉掌门。”来人声音妩媚,却冰冷如霜,听声线,可知此人长相不俗。 “原来是绝尘师太,小子有礼了,不知师太找小子所为何事?”苏醒不知是友是敌,问道。 “公子年纪轻轻,竟然有鬼阶修为,实属难得。贫尼如你这般年纪,难及公子一二,后生可畏啊。”绝尘说道。 “师太前来,应该不是恭维小子的吧。”苏醒也不想同她废话。 “公子放心,贫尼无意与你为敌,听闻公子手上有一些宝藏线索,可否告知于我,你我联手如何,贫尼无意宝藏,只求冰肌玉骨经。”绝尘入圣阶数十年,一直无法突破,进入天阶。 “小子所知,已然全盘告知樱桃姑娘,再无其他藏私,况且这些线索是真是假无法佐证,或许是江湖谣传。”苏醒可不想把自己所知合盘托出。 “北道公孙先生亲口告知与我,怎会有假,难道公子不信贫尼。”绝尘冰冷语气中多了一丝凌厉。 “小子句句属实,再无藏私,还望师太勿强人所难。”苏醒见师太如此强势,也不想委身示好。 “好言说尽,公子是想逼贫尼动粗?”话音未落,一阵风起,师太已到苏醒面前,凌厉掌风向苏醒全身罩来。 苏醒随风后退,避开绝尘掌风,全身高度戒备,心想我也是半步圣阶,虽不是你的对手,但全身而退,应该无虞。 殊不知鬼阶圣阶虽一步之遥,却差之千里,所以诸多鬼阶宗师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进入圣阶。苏醒天纵奇才,到达鬼阶时也出现瓶颈,故一直只能在圣阶门口徘徊,无法进入。 苏醒受手中武器受限,对付侵淫圣阶多年的绝尘,已然捉襟见肘。 五十招过后,苏醒天山神剑已经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仍然不能对绝尘造成威胁。况且听呼吸,树林中竟还有人埋伏,苏醒决定伺机逃走,打不过,我逃应该没问题吧。 如此多招下来,绝尘心中已然大急,本意将其制服,回峨眉后细加盘问,但见苏醒如此之强,若纵虎归山,日后必成峨眉大患,自己得不到秘笈,别人也休想染指。 绝尘不再存活捉想法,瞬间周身杀气更加凛厉,只见绝尘全力劈出一掌,将苏醒逼至一死角,右手拂尘挥出,向其面部击来。 苏醒将内力灌于右手,迎住绝尘一掌,身体就势随一滚,避开拂尘,并借绝尘来掌余力,身形已弹至两丈开外,正欲逃走。 突然两人之间,一个黑影窜出,边向绝尘奔去,边呼道:“公子快走。” 一听声音便知是扈三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哪是绝尘的对手,苏醒暗道“糟糕”,放弃逃跑想法,捡起一根树枝再向绝尘杀去。 “原来还是一个情种,那你就替他去死吧。”多年不得男人滋润的绝尘,对郎情妾意本就十分敌视。手中拂尘宛如一根根钢针向扈三娘刺来,三娘哪是对手,几无躲避,数根拂尘已插入她的玉肩,手中之剑脱手而出。 苏醒杀到,从绝尘拂尘下救出三娘,捡起宝剑,不再存逃跑之念,全力与绝尘厮杀。 有了利器加持,双方对攻近百招,不相上下,但苏醒深知,自已长时间全力施为,内力已然不济,再过二三十招,必然落败。 只见苏醒趁绝尘不察,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塞入怀中,一个剑花撒出后,故意将手探入怀中,大叫一声:“蚀骨消魂”。 绝尘不知真假,连忙闭气,苏醒迅速搂住扈三娘朝树林深处逃去。见被骗,绝尘冰脸挂霜,向苏醒追来。 本已内力不济,又携着三娘,行动明显缓慢,不一会儿,便被绝尘追到,堪堪避开拂尘攻击,再也无法躲避后至的一掌,苏醒拼力接住一掌,只觉后背如受数百斤大锤,嗓子一甜,一股鲜血喷薄而出。 “都是我拖累了你,你快放下我啊,苏醒。”扈三娘见苏醒重伤,特别自责,怪自己不自量力。 苏醒看了她一眼,转身再次向绝尘挥剑刺去,剑招已不复凌厉,破绽百出,拼着腹部中一拂尘,再次将手向怀中探去,喊道:“蚀骨销魂”,又一把泥土洒出。 绝尘知道蚀骨销魂毒粉的厉害,宁愿上当,也不敢大意,连忙撤招闭气,趁此空档,苏醒抱住扈三娘,拼力冲到树林中的河边,纵身潜入水中。 扈三娘不会游泳,在水中疯狂折腾,连呛好几口水,拼命想探出头去。苏醒用眼示意,让她别出声,三娘领会,再也不敢动弹,但无法呼吸,这种频死的感觉,使她缓缓向河底沉去。苏醒凑了过来,含住她的嘴巴,将口中气体向她度来。 身中绝尘一掌,内脏重创,在水中又呼吸不畅,苏醒再也支撑不住,渐渐的失去了神志。 第47章 侠女柔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醒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烂不堪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露出内絮的被子。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不着一缕。苏醒暗道糟糕,努力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事情。 开门声音传来,苏醒连忙闭眼,继续装睡,一人走了进来,关好屋门来到床前,轻轻掀开被子,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拭着身体。 温暖的手指轻触他的机体,尽显柔情,令他浑身燥热,局部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床前之人不由一怔,轻嗔道: “你这个冤家,睡觉也不老实。” 听声音,苏醒已知是扈三娘,心想这小妮子也太大胆了。扈三娘温柔地替苏醒护理好身体。又静静的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沉睡中的苏醒,喃喃自语道: “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啊?是块木头也该捂热了呀。”说罢,扈三娘俯下身子,粉腮紧贴苏醒面颊,瑶鼻轻声抽啜,几滴湿热的泪珠淌到苏醒的脸上。 随后,扈三娘端来一碗鸡汤,用如兰的气息吹凉,一勺勺的喂入苏醒口中,三娘很珍惜这段时光,因为只有此刻,苏醒才完全属于她自己。 等三娘离开,苏醒睁开双眼,怔怔地望着床顶,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师师,却又不忍辜负多情直爽的三娘。 还是不想了,苏醒不再装睡,坐了起来,裹着被子,运起功来,此次受伤,对功力并无影响,苏醒顿觉宽心。 运行一个大周天后,苏醒感觉神清气爽,睁开了双眼,发现扈三娘已经坐在屋内,正欣喜地望着他。 “你终于醒啦,你昏睡了整整三天呢”。扈三娘肩部之伤用厚厚的纱布包着,穿着一件不合体的粗布衣物,却难掩卓约身姿,俊美俏丽的娇容经粗布衬托,显得更加脱俗不凡,看得苏醒不由呆了。 “是不是我穿这个衣服不好看?”扈三娘感觉到苏醒的异样眼神问道。 “我们昏迷后,顺水流飘到下游,被一个正在打渔的大爷所救,这里就是他家,大爷真是好人,把他的房间让给我们住,你中了很重的内伤,腹部还有伤口,我需要照顾你,所以就跟大爷说,我们是一对恋人,偷跑出来的,不慎落入河中。”扈三娘越说声音越小,象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那你晚上怎么睡的?”苏醒发现屋内就一张床,问道。 “现在已经快冬天了,打地铺太冷了,所以我就在你的脚边挤了挤。”说罢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醒。 “那我的衣服呢,怎么把我脱光了,谁脱的呀?”苏醒感到奇怪,也怕自己的麒麟胎记被别人发现。 “你的衣服全部破了,而且湿透了,开始向大爷借了一身衣服给你穿,但被你的尿液又弄湿了,所以只能脱了。” “衣服是我脱的,我一女子都不计较,你一个大爷们就别矫情了。”扈三娘说道,想着给他脱衣服的情形,瞬间满脸通红。 “三娘,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我也知道你的情意,你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跟着我就象今天这样,只会面临无休无止的危险,我这么说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伤害到你,希望你能理解。”苏醒知道扈三娘对自己不死心,一定是经常偷偷地跟着他,才会也出现在那个树林中。 “可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呀,你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建康府时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我只想着要见你。苏醒,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不求名份,也不奢求成为你的妻子,我只要留在你身边,能天天看着你就行,我的武功还不错,人也算聪明,我也能象你那些兄弟一样帮你完成大业的。行吗?”哽咽着说罢,扈三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闸,任泪水肆虐。 “三娘,把我衣服拿来吧,我想起来活动活动。”苏醒尽量让自己语气温柔。 见苏醒没有拒绝,三娘立即破涕为笑,从屋外取来苏醒的衣物,她已经帮他缝补好了。 “小姐姐,你这样站着,我怎么穿衣服啊,还没看够吗?”说罢苏醒作势欲掀开。 “你掀啊,反正我全部看过的,而且你也看过我,也亲过我,我再看一遍也是应该。”扈三娘尽显侠女豪放。 “你不离开也行,把头转过去总行了吧?我看你是为了帮你包扎,亲你那是为了给你度气,并非故意为之。”苏醒只能妥协说道。 “我知道,但看过亲过却是事实呀。反正我现在贞洁也没了,我只能赖在你身边了。” “帮我脱衣服的时候你看到什么了?”苏醒赶紧说正事。 “我都看了呀,不象你,明明看了,硬说没看。哦,你背后有一个胎记,象一个长角的动物,你知道吗?”扈三娘突然想起。 “你行走江湖,听说过麒麟子吗?”苏醒问道,既然三娘知道了,应该跟她说清楚,免得她一时不察,到外面说漏了嘴。 “听说过,先皇遗孤,麒麟现世。啊!!!”扈三娘顿时明白,杏眼圆瞪。 “是的,我就是,我的敌人是整个朝廷,你还愿意跟着我吗?”苏醒异常严肃,帝王威严尽现。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了,哪怕为你去死,我也甘愿。”扈三娘异常坚定,江湖侠士都将生死看得很淡,扈三娘亦然。 “如此说来,我也算是你第二个女人了,到时成就大业,封个贵妃应该可以吧?”说开了,扈三娘也不忸怩、 “你刚刚说过,你会象我那帮兄弟那样帮助我,所以你是我兄弟。” 望着苏醒离去的背影,扈三娘吐了吐舌头,她才不信。 第48章 侍妾瓶儿 王师师到达祝家庄已经两天了,她还没有见到苏醒,问众兄弟都说不知道,消失那日白天,并无任何异样。但赤貂小红却不似以前那样安静,显得特别烦燥,王师师知道苏醒肯定是和小红一起外出时经历了什么,只是小红是动物,无法表达出来。 王师师召来幻影,让他们分头去寻找,一个人在偌大的院子里,不食不眠,她隐隐感觉苏醒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 又召来石秀,让众兄弟不要训练了全部撒出去,然后又朝天上喊了一句“小黑”。 王师师知道苏醒喜欢小黑,所以这次她把小黑也带来了。她跟小黑说了几句,小黑似乎明白了,向外飞去。 等待是熬人的,王师师真是度日如年,一连几天,王师师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粉红的脸颊无一丝光泽。 王师师真的快疯了,她不知道没有苏醒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老丈,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感谢老丈的救命之恩。”苏醒在院子里一边帮渔夫劈柴,一边跟渔夫说着话。 “我们两个因为匆忙,身上也没有盘缠,等回去以后,我一定派人过来,重金酬谢您老人家。”不一会儿时间,院内一个角落已经堆满了劈好的柴火。 “公子客气了,我一个老人家,你给再多的酬金反是累赘,是祸害,也无处可花,老朽尚能自力更生,不劳公子费心了”。渔夫一边织着渔网一边说道。 “相识就是缘分,老朽看得出,你们并非姑娘所有的那么简单,你们应是有为之人,俗话说能者多劳,只望公子能万事由心,胸怀百姓,不忘初心。”渔夫漫不经心的说道,苏醒怔住了,望着眼前极其普通的老者,感觉他一脸沧桑中藏满了智慧。 “老丈的话震耳发聩,小子会永远记住,不忘根本。”苏醒恭恭敬敬的给渔夫行了一个大礼。 第二天,苏醒三娘向渔夫辞行,渔夫已然不在,苏醒感觉此老丈是一世外高人,以后有机会定来拜访。 两人向县城方向走去。据渔夫所述,这个河边小渔村位于阳谷县东侧100多里,要回到祝家庄,必须穿过县城。 一路上,扈三娘宛如一只逃出笼的小鸟,她非常享受这种与心爱的人一起的时光,仿佛天地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到处都是鸟语花香。 苏醒也被三娘的快乐感染着,他看着身侧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三娘,调笑道: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难过我就哭,我开心我就笑,有什么好矜持的,再矜持,你就会离我越来越远,那我不愿意,好不容易让你认可我了,我可不能再让你溜了。”三娘晃动着苏醒的胳膊说道。 “我喜欢和你笑傲江湖的感觉,昨天说的话我是认真的,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 “其实我这个人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跟着我不但会有危险,我还蛮不讲理,还会家暴。”苏醒吓唬道。 “什么是家暴,是会打我吗?为了你我死都不怕,还怕你打我?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就是我的菜,还是从了吧。”三娘将无比精致的俏脸突然伸到苏醒面前,一副奸记得逞的样子。 “再说本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哪点配不上你,带出去应该不丢苏公子的脸吧,还对你如此死心踏地,你就偷着乐吧。” 苏醒看着面前这个直爽率气的三娘,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美额,微笑不语。 突然一个黑影向他飞来,他抬头一看,高喊一声:“小黑。” 苏醒见到小黑,知道王师师他们已到祝家庄,自己的消失,肯定让师师担心了,忙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料,捡起地上的泥块写上“平安,明天回”。绑在小黑的腿上,安抚了一会儿,将小黑扔入半空。 知道王师师到来,扈三娘一下子变得局促不安,仔细向苏醒打探着王师师的各种喜好和习惯。 因为行走缓慢,晚上两人在一处山脚僻风处憩息,苏醒挑拔着面前的火堆,看着倚靠在他肩膀睡得香甜的三娘,想着明天该怎么向王师师说明,经此一事,他已经认可了扈三娘。 中午时分终于到达阳谷县,正自低头赶路,一名女子慌慌张张的向他们奔来,手?一个重重的包袱,衣衫不整,鬓乱钗横,年约二十,长相出众,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恐。 行至两人身侧,脚被一物绊住,正欲跌倒,扈三娘连忙上前扶住,问道: “小姐,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说话间,有四五人已追到苏醒等人面前。其中一个富家子弟打扮的公子哥,指着那女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还敢跑,你是我的妾室,你的命都是我的,本公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富家公子不停地喘着粗气,脚步飘浮,面色晦暗,一看便是长期贪恋女色之徒。 “侠女,请救救我。”女子拉着三娘的胳膊,苦苦哀求,眼神中透着绝望。 苏醒走上前说道:“这位公子,此小姐既然是你的妾室,理应好好爱护才是,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你这贱民,少管本公子闲事,给我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富家公子见苏醒衣衫破烂,满是补丁,根本不屑一顾。突然他看到扈三娘,姿色一流,长相绝美,顿时眼放神采。 “既然你看上我家小妾,也无不可,本公子大人大量,用她交换你身边这位小姐如何?再另给你十两纹银。”富家公子色迷迷的眼神盯着扈三娘说道。 “也好,如果这位小姐愿意的话。”苏醒说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扈三娘。 见富家公子猥琐的眼神盯着她,本就恶心,得到苏醒示意,扈三娘二话不说冲了上去,武师三级修为,对付几个狗仗人势的家丁,就如探囊取物,不一会几个家丁全部倒地哀号。 富家公子见势不妙,意欲溜走,三娘一脚飞出,将其踢倒,富家公子面部着地,满嘴鲜血,两颗门牙逃离岗位。 扈三娘踩住他的后背,说道:“你这登徒子,敢觊觎本小姐,活着不好吗?”说罢,脚部使劲,欲踩断其肋骨。 苏醒赶紧上前,拉住扈三娘,怕她不知轻重,伤人性命,毕竟彼此并无仇怨,苏醒不想惹事。 见苏醒阻拦,扈三娘只能作罢,收回腿,意犹未尽地拍拍小手,继续赶路。 快出城门了,那名女子依然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苏醒只得站住对那女子说道:“小姐,跟着我们意欲何为?你本是他妾室,我等也不好插手干预,如他待你不好,有此机会就赶紧逃命去吧,离开阳谷县,重寻一户人家,好好生活。” “恩公,奴家在这世上无一亲人,从小便被人卖来卖去,深受颠沛流离之苦,这位小姐若不嫌弃,就收留奴家做个婢女吧,奴家也会些女红。”女子见扈三娘武功又高,人又心善,自己如果跟着她,生活定会安稳许多。 “而且奴家逃出时,偷带了些许银两首饰,奴家要求不高,只求有个遮风避雨之处即可,不想再四处奔波了。”说罢女子想起过往,再也无法忍住,哭泣起来。 扈三娘本就善良,见此女这般可怜,顿起恻隐之心,对苏醒说道:“这位小姐也挺可怜的,而且长得如此俊美,如遇歹人,肯定会起非分之想,不若就收留她吧,你若不方便,就让她跟我去扈家庄吧。” 苏醒只能同意,三人继续边聊着,边向祝家庄方向走去。 女子听闻扈三娘竟然是扈家庄主之女,顿时欣喜,扈家庄势大财粗,有此护佑,只要自己本分,稳定生活定然无虞。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扈三娘边走边问道。 “回扈姑娘,奴家唤作瓶儿,贱姓李。”女子答道。 “李瓶儿!”苏醒突然站住,这不是金瓶梅的主角之一吗?但金瓶梅中描述的地点是清河县,怎么到阳谷县来了?水浒传里武大郎逃难来到阳谷县,并在此遇到潘金莲,两本书的描写都不一样的。 “那位富家公子叫什么名字。”苏醒想继续确认一下李瓶儿的身份。 “他叫花子虚,奴家曾是青楼一妓,花子虚是那里的常客,见奴家尚有些姿色,便常怜惜于我,后欲将我赎出收作为妾,奴家便同意了,哪知此人不久便对奴家厌烦了,继续到处寻花问柳,奴家稍不顺意,即遣人打骂,而且此少甚是变态,常强行要我与其家丁多人交合,供其一旁观看取乐,奴家不堪其辱,趁其不察,便欲逃出,幸遇公子小姐搭救。”李瓶儿说道,声泪俱下。 扈三娘听闻如此凄惨身世,不觉默然。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本公子吧,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干没有尊严的事情。”苏醒看到如此俊美的女子,活得猪狗不如,他决定拯救她们。 因为苏醒想到了后世某岛国有一赫赫有名的女间谍川岛芳子,他准备打造自己的美女间谍,让她们活得有尊严的同时,发挥她们的价值。 扈三娘见苏醒愿意收留,也很开心。 第49章 锦瑟和鸣 巍峨大气的祝家庄终于就在眼前,三人不由加快了步伐。王师师看到苏醒传来的消息,知其无恙,顿时心宽,美美睡了一觉,一大早,便精心打扮,带着大小头目,在门口等候。 见到苏醒三人,王师师再也无法忍受相思之苦,飞奔着向苏醒扑来。 苏醒连忙快速迎上去,紧紧抱住日思夜想的佳人,吮嗅着久违的处子之香,听着她喃喃情话,顿时感觉自己所受的苦难是那么值得。 好一会儿,王师师推开苏醒,俏脸通红,毕竟是男女大防的宋朝,自己的行为实在惊世骇俗,看到渐渐围过来的众人,低着头站在苏醒身侧。 “时兄弟,你找一处小院,再配两个婢女,让李瓶儿小姐住下。”苏醒对时迁说道。 “李小姐,你先安顿下来,不要胡思乱想,过几天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谈,我要让你活着有意义,不再需要仰人鼻息。”苏醒对李瓶儿说道。 苏醒正欲向王师师介绍扈三娘,三娘已先一步迈出,朝王师师施一女礼,说道:“扈三娘见过王小姐,三娘本还对自己姿色颇有自负,但见到姐姐明月天容,三娘顿感黯如萤火。” 终于看到苏醒心心念念的女子,没想到王师师竟长得如此绝美,扈三娘心中不由一阵黯然。 “扈小姐说笑了,小姐姿色也是绝美,还有师师羡慕不来的英气,在扈小姐面前,师师顿显得这般柔弱,以后希望能与扈小姐多多走动。”王师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醒,说道。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小姐可别厌烦三娘,以后我便叫你姐姐如何?”扈三娘见师师看出她的另类之美,如遇知己,而且心里也有小算盘,如果能得到苏醒,必须先过王师师一关。 “只要扈小姐高兴,无妨。”王师师见其要叫自己姐姐,已经明白对方心意,心里不觉一酸,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丈夫。 寒暄过后,苏醒吩咐大家散去,携王师师向所居大院走去。扈三娘还不想回家,跟在苏醒身后,说是想念苏醒的美食。 苏醒也是无语,只得亲自下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品,唤来石秀众人,并叫时迁请来李瓶儿,苏醒本就没什么男女大防观念,嘱王师师照顾几个女的,自己便和众兄弟继续商讨下步事宜。得到苏醒的许可,扈三娘今天也放开了,喝了不少白酒。 兵器库,酿酒坊已经建好,苏醒要求石秀早日把兵器运来,顺便把魏耕也接来,铁矿开采和铁器制作,他必须安排熟悉的人去做,并给魏广去了一封信,他想把家俱铺也开到祝家庄,以后再开遍全宋。又让时迁派出幻影,去把神医安道全接来,下步他不但要神医治病,还需神医制毒。 扈三娘听苏醒的话,久不碰酒,好不容易放开,喝的又是高度白酒,结果肯定是酩酊大醉,无法回扈家庄,留下和王师师同寝。王师师也逐渐接受了扈三娘,感觉此女心地善良,毫无城府,从小自己也没有一个女伴,相处甚洽。 院子内终于安静,苏醒来到书房,刚刚坐下,王师师走了进来,沉着一张粉脸问道: “说说吧!”一副捉奸在床的语气。 “说什么?你是想问祝家庄是怎么拿下的?”苏醒上前,从后面搂住王师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王师师见苏醒顾左右而言他,连忙纠正。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她就是我一兄弟,跟石秀他们一样。”苏醒说道。 “这话你自己信吗?”王师师见苏醒一个无赖样,狠狠的掐了一下苏醒。 苏醒也不在隐瞒,将与扈三娘认识的前前后后全盘托出。王师师没想到他们二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想到苏醒差点葬身河中,很是心疼,但自己一个柔弱女子却无法帮到苏醒分毫,不由暗自懊恼。 “苏醒,你知我心意,我自不愿有人与我分享于你,但三娘武功不俗,从她的眼神中我便知其情意,有她在你身侧,我也放心些,而且三娘为人善良,性格率真,不似攻于算计之人,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同意了。”王师师无奈的说道。 “谢谢娘子通情达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反正我只知道,如果娘子不喜,我宁愿负她,宁愿得罪扈家庄,也不会让娘子伤心。”苏醒感动的拉住王师师在自己身上坐下,多日未见,色心萌动,苏醒的爪子不老实起来。 “真是便宜你这个坏胚。”王师师扭动着身体,躲避着苏醒不安分的双手,嘴里娇笑着,她很喜欢苏醒坏坏的样子,很喜欢这种举案齐眉的打闹。 苏醒似乎只有此时,才能完全放开心中所有的戒备,这样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他很在意王师师给他带来的这种踏实。 一阵肆无忌惮的嬉戏,使苏醒局部有的反应,王师师也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搁到自己,小手顺着摸去,用触感辨别着。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触电般的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你怎么这样啊,你这个坏蛋。”王师师手指着一脸坏笑的苏醒,一时失语。 “我也不想这样,但控制不住啊,要不今天你就别回你那个小院了,三娘在呢,你就在我这委屈一晚吧。”苏醒又死皮赖脸的缠了过来。 王师师连忙躲开,说道:“苏醒你给我正经一点,我早跟你说过,没有明媒正娶我之前,你想都别想,不然你会认为我是一个轻浮之人,以后就不会珍惜的。”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爱你,所以绝对会尊重你。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儿。”苏醒不再跟王师师打闹,说道。 “以后,可能每天都会有很多的进出开支,交给别人根本不放心,我不是交给你一些记账的技巧吗,以后就辛苦你了,诺大的家业,需要你来帮我掌管,我没精力花在这些上面。” “你知不知道,咱们家现在有多少积蓄?”苏醒问道。 “不是刚刚从金城山拉来50多万两吗?”王师师说道。 苏醒从书房内掏出一串锁石,拉着王师师说道:“走,为夫带你去看看家底。” 来到一个隐蔽的地下银库,点燃火烛走了进去。 王师师瞬间呆了,望着眼前的巨大宝库,顿时失语。 “你不是喜欢字画吗,里面有很多呢,你随时可以过来欣赏,到时挑几幅挂到我和你的房内。这里有一百多万两纹银,还有十余万两黄金,明天你再把常州运来的银两都放进来,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大大的世界,这些都是你的。”说罢将手中锁石重重的交到王师师手中。 王师师还没回过神来,自己虽然是个小财迷,但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欣喜,她感到的是一份沉重。 “苏醒,你真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怕做不好。”王师师满脸担忧。 “你尽管放手去做,不行的话,不是还有我嘛。”苏醒搂住她说道。 “我希望我的妻子,婚后不仅仅眼中只有夫君孩子,她不应该被深锁内院,我希望她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价值,而不应该成为别人的附属品。”苏醒的话,在大宋可谓惊世骇俗。 王师师转过身来,紧紧搂住苏醒:“夫君,谢谢你,谢谢你能认可我,让我做我喜欢的事情,谢谢你纵容我。” “人与人是平等的,我们不去改变别人的想法,但在我这个家里,不需要夫为妻纲,我做错了,你照样可以打我。”苏醒一点一点的改变着王师师的想法。 锁好银库,又来到书房。突然王师师想到什么,冲到苏醒面前,说道: “你这个色胚,居然真的背着我去逛青楼,还为花魁写诗,你怎么没为我写过诗啊。这事情传到常州,我爹爹都知道啦。”王师师恨恨的说道,一股醋劲上来,她才管你到底真是逛青楼,还是有其他目的。 “把别的女子比作仙葩,你怎么没有这么赞美过我呀,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没完。”说罢堵住苏醒的去路。 “娘子,你听我解释。” “别叫我娘子,还没结婚呢。你是不是也叫那个花魁娘子啊?” “这样吧,我也为娘子写一首词,词中述说的是我对娘子的思念如何?” “这还差不多,但不许比那个枉凝眉差。” “那是自然,娘子磨墨。”苏醒说道,站在书案前想了一会儿。写道: “拜星月慢(念吾爱王师师时作) 夜色催更,清尘收露,小曲幽坊月暗,竹槛灯窗,识师师庭院。笑相遇,似觉琼枝玉树相倚,暖日明霞光烂,水盼兰情,总平生稀见。 画图中,旧识春风面,谁知道自到瑶台畔,眷恋雨润云温,苦惊风吹散,念荒寒寄宿无人馆,重门闭,败壁秋虫叹,怎奈向一缕相思,隔溪山不断。” “你真有这般想我,那还差不多,我要把它挂在我的书房里。写得真好,我原谅你啦,其实三娘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那个宝藏的事情才去的。”王师师对这首词很是满意。 说罢王师师朝苏醒狡黠的吐了吐舌头,飘然离去。 第50章 苦女金莲 第二天,苏醒将时迁叫到书房说道:“时兄弟,你派幻影到阳谷县,帮我去盯几个人,一个是西门庆,这个人是一个商业奇才,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另一个是武植武大郎,她有一个妻子叫潘金莲。有什么消息立马告知与我。” 既然在阳谷县碰到李瓶儿,苏醒相信西门庆武大郎等人应该也会在阳谷县出现,就如水浒传所描述的。 扈三娘醒来后,回去了一趟,但不久便带着家丁,把她的随身之物悉数搬到了王师师所住的隔壁小院。说是为了保护师师,也不搭理苏醒,苏醒也不去点破她那点小心思。 庄里的人们大家都充满了干劲,各司其职,养猪的养猪,种地的种地,匠人也是各自忙碌,全庄上下都充满了奔头。 安道全也从建康接来,带着巧奴住进事先安排的大院,苏醒给他几个仆人,他现在就按照苏醒的要求,研制着各种毒药。 魏耕带来全村铁匠的铁匠,宋朝的铁由于煅烧温度不够,所以含炭量太高,铁质较差,他按照苏醒设计的风箱,大大提高了煅烧温度。 魏农的家俱店给整个魏家村带去了很多实惠,家俱在常州根本供不应求,这一次魏农自己带队来到祝家庄。 白酒已经开始酿造,但产量不够,还未投放市场。 龙虎营已经招至800人,目前已经形成战斗力,2000府兵也一改以前的松散,井然有序,扞卫着祝家庄的安宁。 所有一切都在苏醒的安排下,有序的展开,一个富庶祥和的祝家庄即将呈现在世人面前。 这一天,时迁来到书房,说道:“苏公子,那几个人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具体如下:” “西门庆,在阳谷县有好多自己的产业,他还是蔡京的义子,此人颇会钻营,经商善把准时机,看人能投其所好。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好色,自己家中有妾室十余个,连稍有姿色的婢女都难逃其手,其中有一个他正妻吴月娘的婢女叫庞春梅,长得也甚是标致,经常受其欺辱,数次流产,又得不到名份,但迫于其权势,只得忍气吞声,此人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姘头,其中一个便是武大郎的妻子潘金莲,经常趁武大郎外出,私相会面。” “潘金莲原是县内张员外的婢女,被张员外所迫,委身于张员外,后被其正妻逮住,张员外无奈,只得将他送给软弱无能的武大郎,目的也是为了好行苟且之事,后来张员外为了讨好西门庆,又把潘金莲偷偷献给西门庆,所以潘金莲也是一个苦人,被几个男人当作玩物送来送去。潘金莲名义上是武大郎之妻,实际上仍然被张员外控制着,潘金莲为了活命,只能忍气吞声。” “武大郎其实知道其妻所干之事,应该是潘金莲跟他哭诉过,大郎心善,不忍潘金莲为难,所以只能装作不知,他想等其弟到来救潘金莲于水火。武大郎的弟弟名叫武松,江湖上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武功修为已达鬼阶。据大郎所说,武松过段时间会来阳谷县,时间未知。”时迁将获取的信息一一汇报。 “时兄弟,我准备挑几个女子加入幻影组织,好多我们干不了的事情,这些女子可以替我们干,只需要保护她们的安全即可,具体细节,我回头与你细说。明天我和你去一趟阳谷县,这个张员外,我要先将其干掉,他太坏了。”苏醒想了一会说道,他准备先拿下张员外,给西门庆来一个敲山震虎。 时迁领命而去,苏醒闭目靠在椅子上,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把这个张员外撸了。 扈三娘推门进来,大大咧咧的站在苏醒面前,说道:“我都来这好几天了,看都不来看我一下,你太欺负人了。”说完,粉脸含嗔,美眸蒙雾,珠泪欲滴,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这几天不是忙嘛,再说你女眷房间,我进去不大好,对你的声名不利啊。”苏醒碰到女人的胡搅蛮缠,也是束手无策。 “看也被你看了,亲也被你亲了,我还有什么名声,我的名声都被你这个登徒子败坏光了。”三娘不依不饶。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苏醒妥协。 “师师院子的那个洗漱室不错,我也想要,每次去恭房很不方便,想去师师那,又怕她不喜。”扈三娘到苏醒这里,看到的都是新奇玩意,更不愿意走了。 “就这?你还需要用苦肉计啊,明天我就叫人过来帮你弄。”说罢,苏醒从书房内拿出一个手稿来,递给扈三娘说道, “以后你要保护师师的安全,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还不行,明天开始每天上午都到我院子里来练武,这是专门为你制定的训练心法,不许偷懒,否则…” “否则你就要赶我走,不可能,我住进来了,就没想走。放心,读书我头疼,练武我不怕苦。”扈三娘接过手稿说道。 “好好练,我看你资质不错,看有没有机会把你送进鬼阶境界。”苏醒说道。 “真的?那我一定好好练,多谢师父。师父看你在发愁,说与我听听,说不定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准备把城里一个祸害女人的张员外给办掉,但一直想不出一个好的由头。” “既然他喜欢祸害女人,你可以用美人计啊,让我出马,等他欲行不轨时,然后你再出面,这样不就有由头了,我们给他玩一个仙人跳。”扈三娘说道。 “想都别想,这种事我是不会干的,我的女人任何危险我都不会让她去冒。”苏醒毫不犹豫的拒绝。 “终于承认我是你的女人啦,我就知道公子心里有三娘。”扈三娘听到他对自己这么维护,很是感动。 “呃,我说的是我的朋友家人。”苏醒感觉表达不善,立马解释。 “言由心生,你就别狡辩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罢了。”说完扈三娘如获至宝,蹦跳着离去。 “又是个妖精啊。”苏醒也是无语。 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就直接开干,反正自己有这实力,费那个脑细胞干嘛,苏醒决定直接杀到张员外家,劫其钱财,虏其美妾。 次日,苏醒和时迁奔阳谷县而去,见路上没有行人,两人比起了脚力,时迁武力不行,轻功却很是不俗,居然可以和苏醒比肩,但毕竟内力不够深厚,一个时辰后,便体力不支。 进入阳谷县后,两人走向一片破败的贫民区,那里鱼龙混杂,居住的人群都是阳谷县内最低等的。有上了年纪的娼妓,有四肢残缺的退役兵勇,有生活无法自理的残障百姓,更有四处逃避的朝廷通缉匪徒,这里每天都有偷盗杀戮,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恶臭和血腥气息,武大郎便是住在此处,在大宋这个等级观念极强的年代,这群人没有人会去同情,这样的地方没有人会去关注,苏醒边走边看,陷入了沉思,哪怕自己登上皇位,就会有能力改变这些人的命运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苏公子,前面就是武大郎的住处了,武大郎在这个地方也算是殷实之家了,靠主城街也是最近的。”时迁指着一户院子说道。 刚刚走到武大郎家门口,楼上一个窗户突然打开,一根撑窗户的杆子掉落下来,苏醒用手接住,心道:“这不是西门庆的桥段吗?”微微苦笑,正想把杆子放在一边,楼上窗户伸出一个俏丽无比的小脸来,脸上布满了愁容和未拭干净的泪痕。 “公子,是奴家不小心,惊扰公子了,还请恕罪。”女子刚刚说完,从楼上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苏醒道一声“无妨”,待楼上窗户关上,苏醒将时迁拉到一边,一纵身跃入武大郎的院中。 不一会便听到楼上传来女子的声音:“老爷,你就放过奴家吧,奴家今天来了月事,真无法侍候老爷,而且奴家污浊之躯也会沾染老爷贵体,改日月事去了,再好好侍候老爷。”一个女子带着哭腔乞求道 。 “你这个贱婢,本老爷是看得起你,才碰你的,你少给我惺惺作态,否则你知道本老爷的手段,快把衣服脱了,把本老爷侍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接着楼上传来一阵拖拽声和女子咽咽哭泣声。 苏醒推门进入向楼上走去,一把推开屋门,只见一个干瘦的老者,衣着华丽,头带一顶员外帽,正用一双皮包骨头的枯手将那女子往床上拖去。女子倒在地上,衣衫不整,满脸珠泪,拼命地抵抗着、哀求着。 见有人进来,干瘦老者一惊,喝道:“哪来的贼子,还不滚出去,别坏了本老爷的好事。” 苏醒桌前坐下,对老者说:“你们继续”。说罢拿起桌上茶杯,轻轻一捏,茶杯变成齑粉从指间纷纷落下。 老者见来者不善,立马换作笑脸,说道:“两位好汉前来,不知有何贵干?是不是看上这位贱婢?如此,老夫便让与两位好汉,老夫告辞,就不打扰两位好汉艳事了。”说罢准备开溜。 时迁立马堵住门口,说道:“我家公子让你走了吗?”将老者提起,扔到苏醒面前。 “你都可以当人家爷爷了,还如此糟蹋这位小姐,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这位女子十二三岁就给你坏了身子,你给了人家什么补偿,还把她当礼物一样送来送去,你这个畜生还有没有一点良知?”苏醒一把扯掉老者的山羊胡说道。 “积善之人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苏醒狠狠的将老色鬼踹下楼去。 老者顾不及身上的疼痛,咬着牙爬起来,夺门而去。 “多谢公子搭救,但张员外心狠手辣,在县城内势力不小,公子可能行善不成,反而拖累奴家了。”女子想到张员外的整人手段,心有余悸。 “这位娘子,你应该叫潘金莲吧,你长相不俗,有手有脚,为何一定要仰人鼻息,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东西,你就不能通过奋争,让自己活得有尊严点吗?就甘心被他们送来送去,在别人身下承欢?”苏醒看着潘金莲软弱的样子,一时无语。 “奴家就一个弱女子,不这样还能如何?与他抗争,其结果只有死路一条。”潘金莲说道,一幅逆来顺受的样子。 “本公子叫苏醒,祝家庄是我打下来的,你愿不愿意追随于我?我能让你的后半生,有尊严的活着,为自己而活。”苏醒问道。 “公子为何要帮我?”潘金莲感到奇怪,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我想让武大郎的弟弟武松追随于我,所以我必须解决掉武大郎的麻烦,你跟着武大郎,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我不怕的就是麻烦。”苏醒说道。 “我想武大郎跟你并没有感情,他完全是因为心善才收留你的吧?你继续跟这些人纠缠不清,最后武大郎只有死路一条。” “奴家也是没办法呀,我也不想在这些人身下承欢,可我又能怎么办呢,不委屈求全,还有其他什么活路?”说罢潘金莲泣不成声。 “你越是这样软弱可欺,这些畜生就越是肆无忌惮,你费力讨好,到现在为止你又得到了什么?”苏醒真有点怒其不争,大声喝道。 “你自己决定跟不跟我走,我不强求,想好了,明天去祝家庄找我,过期不候。但武大郎我肯定是要救的。”说罢苏醒带着时迁走了出去。 第51章 武植大郎 苏醒闷闷不乐的走在街上,他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软弱的女子,这也许就是大宋最底层人的悲哀吧,是怪这个世道吗?难道她们自己就没有责任吗?李瓶儿还知道找机会逃跑,潘金莲为何却如此认命? “卖炊饼啰,刚出炉的炊饼。”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一个三尺左右的汉子挑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担子,吃力的在人群中走着。矮小的身材引来周围一阵阵嘲笑,三尺汉子似乎早已习惯,讨笑的跟他们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武大郎,那个张员外又去你家找你娘子了,听说你昨天回家正好碰到西门官人,被揍了一顿,哈哈”。 武大郎完全不理会他们的嘲笑,漠然走开。 “本公子和你说话呢,竟敢不理,反了你啦!”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指挥下人将他的担子踢翻,并走到他的面前,笑道: “你只要从我的跨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说完引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阵哄笑。 武大郎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侮辱,他扶起担子,淡漠的脸上有着一丝恨意,但他还是乖乖地走到那公子面前,葡下身子,向那公子的跨下爬去。 苏醒走上前去,把他扶了起来,对那公子笑道:“花子虚,还记得本公子吗?” 富家公子正是花子虚,一见苏醒,忙指挥众人将他围住。那天苏醒并未出手,花子虚认为苏醒跟自己一样,也只是一个纨绔。 “小贼,今天看你往哪里跑,本公子找你找得好苦,居然敢抢我的女人?来人,给我打。”花子虚叫道。 时迁一个眼色,几个庄稼汉打扮的幻影冲上前来,数招过后,家丁全被干翻,花子虚还未看清,幻影已经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花子虚惊骇万分,他连苏醒的帮手都没看清,而自己的家丁已经倒地惨号,立即感觉到面前这位公子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这位公子,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这点银两算我补偿公子的,你看如何?”花子虚讨好看着苏醒,将口袋内重重的银钱包掏出递给苏醒。 “这个卖烧饼的武大郎是我兄弟,你刚刚让他做什么来着?”苏醒接过银钱包,顺手递给时迁。 “开玩笑,我跟武兄弟开玩笑的。”花子虚说道。 “但我当真了,这样吧,你从他档下钻过去,便饶了你。”苏醒说道。 “还请公子不要强人所难,毕竟这里是阳谷县,公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花子虚见苏醒欺人太甚,示意一刚刚爬起的家丁赶紧去叫人。 苏醒也不阻拦,只是将手中一石子,轻轻弹出,石子打中那家丁的大腿,洞穿后,从另一侧穿出,立时家丁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大腿血流如注。 “花公子有骨气,就是不钻是吧?”苏醒接过时迁递过来的小石子问道。 “钻,我钻了以后还请公子放过花某。”花子虚立马认怂。 说罢趴在地上,朝武大郎爬去,武大郎哪经过这些,只有他钻别人的,何时轮到别人钻他的裤裆,他怔怔的望着苏醒说道:“这位公子,还是算了吧,花公子也是无心之举。” “今天我就是要让别人看看,你武大郎是我苏某的兄弟,以后谁还敢侮辱于你,花子虚便是下场。”苏醒望着看热闹的众人说道。 待花子虚钻过武大郎的裤裆恨恨的离去之后,苏醒走到武大郎面前说道:“大郎兄弟,你凭自己本事生活,为何要甘心受人侮辱?你不应该逆来顺受,放心,今天遇到苏某了,我一定让你堂堂正正做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手下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别怕花子虚那纨绔公子报复,过几天,我要在阳谷县开一个酒楼,你给我当掌柜。我还有几个做炊饼的办法到时一并告诉你。”苏醒说着,帮他扶起了担子。 “公子,你为何要帮我?”武大郎问道。 “有三个原因,第一你为人正直,有一颗善良的心,不偷不抢,自力更生,凭什么要低人一等,虽然个子矮小,但这并不是你自卑,受人欺负的理由。第二我和令弟武松神交已久,你是他在世唯一的亲人,我必须把你安排好,他才能安心的和我共谋事业。第三因为你收留了潘金莲,正是因为你的善念,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我如不帮你,你难逃一死。”苏醒耐心的解释道。 “这是花子虚给你的补偿,你拿着,早些回去吧。过几天我会来找你。”说罢从时迁手中接过花子虚的银钱包递给武大郎。 武大郎执意不收。“这是你应得的,把你担子撂翻,必须赔偿,以后再有人敢撂你的摊子,我让他赔得更多。”苏醒将银两硬塞给武大郎,挥挥手离去。 武大郎回到家中,把炊饼摊放下,走进一楼阴暗的小屋,自从迫于张员外的淫威收留潘金莲后,便把自己的住处腾了出来供其居住,他知道张员外把潘金莲硬塞给她,是也了更好的控制潘金莲,而自己无能,帮不了其他,只能在物质上尽量帮她。 “大郎,有一位苏公子有没有去找过你?”潘金莲走下楼来,问道。 “你如何得知的?”武大郎感到奇怪。 “他也来找过我,说我会给你带来祸事,他说能让我有尊严的活着。”潘金莲看向了远方,脸上有一丝向往。 “这个你自己决定,但我觉得这个苏公子可以相信,他有一句话得没错,人不能靠讨好别人而活,恶人不会因为你的软弱而心生善念。”武大郎沉吟了一会说道。 第二天,阳光明媚,阳谷县街上依然人流如织,一切似乎跟平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大家口口相传的一个消息。 “你听说了吗,城东那个张员外昨天家里遭劫匪了,都蒙着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贼人干的。” “是啊,据说他们家的银库被抢劫一空,张员外被抓走了,大夫人当场被杀,张员外好色,娶了好几房妾室全部给掳走了。” “还有啊,张员外家里的奴仆却一个都没事,还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据说劫匪还给了他们不少的安家费用呢。大家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嗯,这些劫匪还挺照顾这些下人的,这个张员外一家早该遭此报应,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大家都在交首议论,遭其欺压的百姓们拍手称快。 一些商贾豪门、世家大族毕竟门人众多,通过昨天白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虽然没有明确证据,都心中明了这件事跟祝家庄脱不了干系,都让家人们安份点,千万别去招惹跟祝家庄有关系的人。他们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纷纷携重礼来到祝家庄拜访苏醒。 一时祝家庄苏醒院门前人流如织,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苏醒一律不见,让管家接待,只说如果有一个叫西门庆的过来,告诉他一声。 管家来到前院,分批接待了来访的贵客,就传达了苏醒一句话,“只要大家本分做好生意,不恃强凌弱,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祝家庄与大家各自安好”。 第52章 西门官人 西门庆也来到祝家庄,毕竟自己虽然是蔡京的义子,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祝家庄并没有触动他的利益,他来也只是表个态度,不想与祝家庄为敌。 苏醒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西门庆,只见其身高约八尺,长相俊朗,穿着合体,表情不卑不亢,有着商人的机灵和狡黠。苏醒朝他拱拱手: “原来是西门大官人,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见教,久闻西门官人是商业俊才,今日一见果然风流倜傥,苏某自愧不如啊。” “苏公子人中龙凤,一夜之间拿下祝家庄,此等丰功伟绩,在下望尘莫及啊。”西门庆不知道苏醒单独召见是何意图,只得先和苏醒打着马虎眼。 “西门官人能将一个破落家族打造成为阳谷县顶级豪门,这等能耐,是苏某欠缺的,所以苏某有些生意想同西门官人合作。”苏醒说道,他想利用西庆帮自己打造商业帝国。 “愿闻其详。” “我手上有一些项目,想请西门官人帮我推广出去,毕竟大家都知道,西门官人是蔡京的义子,又精通商贾之术,有你帮忙,苏某定能如鱼得水。”苏醒说道。说完苏醒从桌子上拿出一叠纸张递给西门庆。 苏醒想把家具店,四京的白酒生意,还有一些女性内衣等生意,通过西门庆推广出去。 待西门庆尝到甜头后,苏醒还需要他帮助经营粮食生意,毕竟以后自己要跟朝廷对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也必须提前布置。 西门庆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苏醒递给他的产品样式,和营销方案,这些产品自己闻所未闻,作为商业奇才的他,知道这些东西的潜力。 “苏公子真是奇才啊,能设计出此等绝妙的产品,在下相信,这些东西一旦推出,必定大受欢迎。”西门庆看完后,认真的说道。 “不知苏公子为何要找在下合作?贵庄藏龙卧虎,只要有些头脑之人,都可以把这些东西做好。”西门庆感到不解,毕竟素昧平生。 “家具和内衣一旦进入市场,必定会被人模仿,所以想通过西门官人托人打上朝廷烙印,除我们之外,谁做就是侵犯我们利益,我相信西门官人的能耐,应该可以办到。” “这两样东西,我负责派人制作,你负责推广销售,所得利润我们四六分账。” 说罢将一坛白酒递给西门庆,待他喝完露出惊讶表情后,说道。“我这白酒,相信西门官人也知道其潜力,我将四京的销售权授于你,具体价格你决定,利润分红三七。如何?” “我这些东西不会埋没西门官人的品位吧?” “苏公子,在下答应了,这就回去拟定契书。”西门庆两眼放光,他已经看到了金灿灿的未来。 “那就劳烦公子再跑一趟了,这些东西希望西门官人保密,不要告知别人幕后之人是我。”苏醒不敢太过张扬,毕竟以后还要同蔡京对抗,不能一下子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敌人面前。 “在下明白,我不说便是。” “苏某听闻西门官人爱好女色,这些苏某不便干涉,男欢女爱讲求你情我愿,苏某建议还是不宜做一些强人所难的事情,这样有违官人的清誉,你说呢。”苏醒也害怕西门庆觊觎自己女人的美色,所以提前提醒一下。 “在下惭愧,在女人方面确实动过一些坏心思,既然苏公子提出,以后注意便是,但请苏公子放心,凡与苏公子有关系的女子在下绝不起非份之想,如有违背,叫我以后人事不举。”西门庆毕竟脑子灵活,已经听出苏醒的意思。 “如此最好,听闻贵府有个婢女叫庞春梅的长相不错,可否有幸一睹仙姿?”苏醒意味深长的说道。 “哈哈,理解理解,我明天就把她同卖身契一并带来,请苏公子谅解,此女已非完璧之身。”西门庆说道,这个婢女被自己把玩几年,已经失去兴趣,见苏醒喜欢,正好顺水推舟。 “那就多谢西门大官人忍痛割爱了。”说罢苏醒将西门庆送出院去。 刚刚回书房躺下,王师师前来,手里拿着礼单,打量着苏醒,问道:“怎么回事啊,你昨天刚刚拿回来二十万两银子和珠宝字画,今天就那么多人来送礼,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给他们提个醒,少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苏醒接过账单说道。 “今天送来的都是一些奇珍异宝,好些都没见过,估计价值比你昨天拿回来的还高。这些东西你怎么处置?”王师师问道。 “都你做主,你和扈三娘先挑一些喜欢的,其他拿一些给我的兄弟们,以后这种事都你安排,你替我细心张罗着,千万别寒了那帮兄弟的心。”苏醒说道。 一个管家走了进来,说门口有一个小娘子求见。 苏醒一听,知道是谁,让管家安排到大厅。 苏醒来到客厅,只见潘金莲正惴惴不安的在那站着,俏丽的脸庞上一脸坚定。 “你来了,快坐吧!”苏醒说道。“想好了?” “奴家见过苏公子,奴家已经决定了,跟着苏公子,你昨天说的话奴家想了整宿,要为自己而活,再不看别人的脸色。”潘金莲决定让自己脱胎换骨。 “很好,等会我会让人安排你住的地方,放心,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过几天我来找你们。”苏醒说道,吩咐管家将她带到李瓶儿所在的院子。 第53章 美女间谍 武大郎这几天一直恍在梦中,街上的行人一见他,都挂着讨好的笑容过来打招呼,争相购买他的炊饼。原本一天都卖不光的炊饼,不到一个时辰便销售一空,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如果不是白天,武大郎真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一天,他挑着空担子往回走,苏醒站在他院子门前等他。 “大郎兄弟,把担子放下,我带你去个地方。”苏醒说道。 不一会儿,来到一个正在装修的酒楼前,前家掌柜因经营不善,濒临倒闭,苏醒将他盘了下来,酒楼其实位置不错,但一条街上同行太多,竞争不过别家,只能败下阵来。 “大郎兄弟,以后你就是这家酒楼的掌柜,账房和厨师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负责好日常管理就行,我会每天派人负责酒楼的安全。”苏醒说道。 “在这里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就行。酒楼后面有院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你原来的住处,鱼龙混杂,太不安全。” “嗯,多谢苏公子提携之恩。”武植也不再推却,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干好。 “要想别人尊重你,首先你必须自信,大郎兄弟。”苏醒拍了拍武植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三天后酒楼开业,仍是主打猪肉,猪是祝家庄农民饲养的,因为时间不长,都是半大不小的,但不影响口感。开业前苏醒进行了一番广告攻势。所以开业后,来客不少,都是疑惑而来,满意而归。 处理完庄内事务,苏醒回到住处,刚踏进院内花园,王师师气势汹汹的向他走来,后面跟着一个俏丽的丫寰,竟也是一个上等美人,她身材微胖,但形体匀称,肤白如雪,有着熟女风韵,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一双丹凤眼偷偷瞄了一下苏醒,眼神倔强。 “你向西门官人讨来这么俊俏的一个丫环,意欲何为,想收为通房丫头?” “娘子你误会了,没你的允许,我哪敢啊。”见王师师误会,苏醒连忙将美女间谍的想法说了一遍。 “知道就好,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你最好不要有那些花心思,不然--”说罢王师师捏紧了小粉拳,轻咬贝齿朝苏醒挥了挥。 “你叫庞春梅是吗?”苏醒转着看向那丫寰问道。 “回公子,奴婢叫春梅,贱姓庞。”庞春梅施礼道。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刚才的意思你下去好好想一下,如果同意加入,明日便到李瓶儿那里等我,决不强求,如不同意,你现在也自由了,可以随时离开。”苏醒说道。 “奴婢已经同金莲和瓶儿两位姐姐了解过了,愿意加入。”庞春梅说道,她也是有野心的人,一辈子给别人当丫寰她可不愿意。 次日,苏醒带着时迁,扈三娘一行来到南门营房。这里地方偏僻,苏醒将自愿前来的三位美妓和金瓶梅三位女主全部集中到这里秘密集训。他要把这六位国色天姿的女人打造成一个集获取情报,刺杀为主的间谍军团,就如后世岛国的川岛芳子一样。 “你们几个都有着不堪的过去,都曾经历过忍辱负重的岁月,你们的悲惨命运是这个社会一些恶棍和贪官造成的,也是你们的软弱和退让造成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改变,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杀光这些社会驻虫,让更多的姐妹们不再受到伤害。你们愿意吗?” “愿意。”六个女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很好,我有敢于改变自己命运的勇气。但你们有什么,你们什么都没有,你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过硬的本领,可以说你们一无所有,只拥有暂时的青春和不错的姿容,我告诉你们,美也是可以杀人的。所以我就是要利用你们的美色去杀人,杀那些坏人。” “杀人后,我需要你们能全身而退,虽然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但你们必须学会自保的本领,这会很苦,希望你们能够忍受,你们能做到吗?” “能。” “你们在这里需要集中训练六个月,这六个月是很残酷的,如果做不到,你们出去还是一个死,所以希望你们一定要咬牙坚持。” “扈姑娘教你们武功,你们必须学会最基本的击打能力,六个月后我要你们能达到二级武士水平。” “时迁兄弟教你们轻功,这样遇到紧急情况能快速脱离现场,这是保命的根本。” “安神医教会你们如何用毒,藏毒,你们要在不经意间,将目标毒杀。” “不能用最常规的武器,因为在外人看来,你们还是柔弱女子,所以杀人利器是刀片和头子的珠钗,刀片要会藏在口中,头发里,能随时都可取用。这些我会负责教授你们。” “还要学会打扮,你们以后的身份都是名门闺秀,所以你们还要学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王师师负责教你们。” “最后一点就是媚术,要学会取阅男人,让他们为你沦陷,为你放松警惕,这些到时我会请来有经验的鸨妈教学。” “总之,以后你们就是秘密武器,我希望你们都不能受到伤害,如果遇到危险,宁愿任务失败,也要保护自身安全,每次任务,我都会派人暗中保护。” “你们以后就是我幻影中骨干成员,余生都是。在幻影中的职位仅次于时兄弟,下面的人都会服从你们的安排。” “十天后,我来检查你们的训练成果。时兄弟,这几天你去城里抓几个恶霸过来,到时有用。” 说完苏醒离去,留下三娘几位开始对她们进行魔鬼训练。 苏醒来到炼铁坊,魏耕迎上来说道,按照公子的炼铁方法,铁质比前好太多了,原来的铁脆太高,很容易折断。苏醒询问了一些产量情况,要他帮全力打造新式弓弩1000把。 苏醒准备把自己龙虎营的八百弟兄每人配备远程、对攻和近身搏斗的武器各一套。一个素质过硬的队伍如果没有顺物的武器,毕竟称不上完美,苏醒想到了明朝锦衣卫的对攻武器绣春刀,所以苏醒也让魏耕做了一些,试试效果。 苏醒又来到的制衣坊,自己以前在部队服役时,有各种跟地形地貌颜色相似的迷彩服,龙虎营的兄弟在以后的战场都是以出其制胜为主,所以伪装渗透是最基本的要求。作战服装就显得特别重要,既要防护又便于隐藏。 第54章 独孤九剑 安排好一切,苏醒想起渔村的那个老者,决定再去拜会一下。顺便带王师师出去逛逛,来祝家庄这么久了,连县城都没带她去过。 跟王师师一说,师师特别高兴,她性本好动,虽然有苏醒交待的一摊子事情,但也都是足不出户。嘱师师准备了一些东西和醉仙酿,便携手上路,下人都没带,只唤来小黑和小红同行。 到达渔村已是傍晚,老者不在,苏醒就自己动手,给老者准备晚餐,在老者面前苏醒会收起不羁的性子,他感觉老者似乎能将他看透。 不一会,老者打渔回来,见到苏醒也不感到奇怪,只说了一声:“苏公子来啦”。 苏醒很识趣的上前,帮他卸下渔具,接过他手中捕获的河鱼,又进屋做了一个红烧鱼。 “这个酒是你酿的吧?味道不错。”天黑后,三人围坐在一起,渔夫品起苏醒带来的酒说道。 “你跟我去庄里,我天天陪你喝,如何?”苏醒问道。 “一个人习惯了,受不了约束。”老者挺满意这个酒。 “苏公子是不是还是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老者问道。 “一切随心,只要心安,你就放手去做。大宋被太多的旧制陋习所禁锢,已经积重难返,需要一个人去放血挤疮,推倒重建。不然大宋亡矣,这个人你最合适。” “我跟公孙老道是挚友,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要多。”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醒,呡了一口酒。 “那老丈都了解我什么?”苏醒感到好奇。 “天机不可泄漏。”老者说完,看了看王师师,走了出去。 “没什么事就在我这住几天吧,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不影响你们的。”说罢老者离开桌席,去整理自己的渔具。 晚上两人住进了上次那个小屋,这次苏醒没跟王师师调笑,自觉把床让出来给师师,自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你这么自觉睡到地上,不象你的风格?你好奇怪啊。”王师师躺在床上望着苏醒说道。她感觉有这样的机会苏醒虽然不会强迫她,但至少会死皮赖脸一番。 “那你是不是想让我上来?”苏醒作势欲往床上扑。 “你想得美。”王师师转过身去,留给苏醒一个无情的背影。 第二天,苏醒起床,见到房内桌上放了一个剑册,上书“独孤九剑”,旁边是一把软剑。下方押着一张纸。 苏醒大惊,一个人来到自己屋内,放下东西,居然一无所察,苏醒确信老者修为已到天阶。 他拿起桌上的纸张,字迹力透纸背,大气飘逸: “小友,知汝欲觅良器,此软剑不俗,缘赠之,然汝修为,尚难驾驭此剑,吾穷毕生之感,得此剑谱,今授于汝,习毕自行离去,缘尽此屋,余暇勿扰。” 苏醒拿起软剑,剑身泛着森森的寒光,无力的向地面垂下,质量极轻,手中似感觉不到一丝力量。 使出天山剑法,软剑根本无法形成战力,象一根软绳,无论苏醒如何将内力贯入剑身,软剑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效果。 苏醒再无怀疑,遂拿起独孤剑谱认真练了起来。一开始,无法掌握剑法精髓,再加上软剑无法控制,挥出去的招式完全没有章法。直到第三天,软剑终于变成了一把硬剑,独孤剑法的威力逐渐发挥出来,剑法深奥凌厉,用苏醒的话来总结就是“霸道。” 第七天后,终于将独孤剑法的一到七式连贯使出,但八九两式还是无法参透。苏醒使完剑法后,感觉体内的真气更加浑厚,遂就地坐下,运起功来,一个大周天,发现体内的任脉忽然之间已经打通,自已拼命冲了三年的任脉,每次都是感觉力量打在山体上,无任何波澜,居然在使出独孤剑法后,自行贯通,苏醒欣喜成分,长啸一声,天山剑法顺手挥出,困绕多年的第九式随即破解。 一套剑法的所有招式都是相辅相承的,只有全部使出后,才能发挥其最大的威力和功势,一到九式全部融合后,苏醒才真正领略到天山剑法的威力,不知不觉中,半步圣阶的修为再进一步,苏醒真正步入了圣阶行列。此时苏醒才十七岁不到。 独孤九剑虽然还有两式无法参透,苏醒知道还是自己的内力修为不够,所以他把后两招式强行记住,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定能把独孤九剑的威力发挥到极制。但这套剑法的杀伤力太强,威力太大,苏醒决定不能轻易使用。 在渔夫的家中已经呆了十天,按王师师的话说,身上都臭了,因为来时,没想到会这么久,两人还是来时的衣物。苏醒将软剑当作腰带束在腰间,将剑谱仍放在屋内桌子上,恭恭敬敬的对着小屋拜了拜,依依不舍的离去,这几天,渔夫从未现身,苏醒知道,他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老丈了,此次离开,可能就是永别。 “你离我远点,我身上臭哄哄的,到时你该嫌弃了。”王师师见苏醒又恢复成死皮赖脸的样子,推开他说道。 “你再臭也是我娘子,我又不嫌。”苏醒说道,此时的他异常兴奋,因为自己终于打通任脉,迈入圣阶了,又有了不凡的兵器,再碰到绝尘师太那个老娘们,决定好好跟她打一架,自己出世以后,也就遇上绝尘一个圣阶高手。当然除了曹公公,曹公公是自己家人,不能和他打架。 殊不知,天下哪有那么多圣阶高手,一般都是江湖帮派掌门,没有重要事情,他们很少在江湖上走动。 “等我拿下水泊梁山,我就向你爹爹提亲,如何?”苏醒笑嬉嬉的说道,他想有了水泊梁山作后盾,自己应该可以给王师师一个较好的安全保障。 “嗯,你再不娶我,都老了,我今年都十八了。”王师师说道,宋朝十六岁及笄之后就可嫁人,如果过了二十岁还未嫁出去,那就是老姑娘了。 “不会的,你再我心目中永远是我刚刚见你时候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嫌你老。”苏醒说道。 第55章 弱女首杀 终于回到祝家庄,庄主和少夫人连续消失了近十天,庄里乱成一锅粥,几位首领知道庄主的武力,相信不会有事情,但诸多事情需要他去安排,苏醒不在,一下子没有主心骨。 苏醒一直忙到天黑,才把事情处理好,心想以后要把权力下放,自己不能被这些琐事,牵扯太多的精力。 女子间谍军团也已经训练了快十天,苏醒决定看看效果,他让时迁把抓来的地痞恶棍,还有关在地牢里的张员外,全部带上,来到了南门营地,为了保护这些女子的安全,苏醒把这里设置成了军事禁地,除了他们几个,还有负责后勤保障的亲信,几乎没人知道她们的存在。 见到苏醒前来,六名俏丽的女子昂首站立,她们本就长相不俗,经过几天的磨练,俏美的脸庞上多了一股巾帼英气,美眸中多了一丝坚毅。虽然仍是璞玉,但他相信假以时日,她们一定会成为一把利刃。 苏醒将张员外提到潘金莲面前,将一把刀递给她,冷酷地说道:“杀了他。” 潘金莲害怕的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刀在惊慌失措中掉在地上,她连鸡都没杀过,现在要她杀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不敢,我不敢。公子我害怕。我从没杀过人啊。” “今天你必须杀死他,否则从这里给我滚出去,以后你的死活,我再也不管,你想想,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是谁葬送了你的花样年华,是谁在你百般抗拒的时候夺走了你的贞洁,是谁把你当作一个玩物送来送去。你以后的日子还想在这样的男人身下靠承欢度过吗。”苏醒的声音越来越大。 潘金莲恨恨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张员外,是他毁了她的一切,她现在有能力反抗了,但她真下不了手,毕竟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杀了他。”苏醒的声音再次想起。“这些恶人,他们的存在只能让更多的人失去生存的希望,以后有人要杀你,你还会这样犹豫吗,敌人会给你犹豫的机会吗?”说罢苏醒将刀再次递到潘金莲手中。鼓励的说道: “放心,有我在,以后不再有人能伤害你,但这一步你必须迈出去,否则你一事无成。”苏醒温柔地拍拍潘金莲的手。 “想想你的经历,想想你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这个男人是不是死一百次都不冤?” 潘金莲提起刀向张员外走去,愤怒的眼神中噙满了泪水,她提起刀向张员外的脖子砍去,鲜血四溅,衣服上、脸上布满喷射而出的血液,这一刻她不再单纯,不再懦弱。 力道不够,张员外在地上拼命挣扎,潘金莲发了疯似的再次向张员外砍去,她也不知道砍了几刀,张员外已经一动不动了,她也没停止,直到自己没了力气,昏死过去。 苏醒也不怜香惜玉,让扈三娘将她掐醒,叫她继续站着,看着别人杀人。 金瓶儿比潘金莲强硬得多,在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花了两个多时辰,在苏醒的鼓励下,六个女人终于勇敢的迈出了她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从此她们不再软弱,不再卑躬屈膝,她们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活。 “大家今天辛苦了,晚上本公子亲自下厨,请大家吃从没吃过的美食。”苏醒说道,吩咐亲信去把王师师和几个兄弟都叫来,今天他准备请大家吃火锅。 苏醒专门请魏耕打造了几个铁质的火锅,他想试一下效果,下步准备在武大郎店里推出,现在是冬天,一旦推出,肯定效果不错。 晚上南门营房内点起巨大的篝火,一行三十余人围坐在桌前,苏醒给每人碗里调好自己做的醮料,大家看着苏醒的动作,将切得薄薄的肉片和蔬菜放入沸腾的锅内,捞出后,放到面前的碗里,醮了一下,放入口中,顿时一片惊叹声响起。大家不再忸怩作态,大口吃了起来。 间谍军团的六个女的,想起下午经历的血腥场面,再看到红通通的生肉片,纷纷到一旁呕吐,苏醒也不强求她们,毕竟这是第一次,这种阴影需要她们自己克服。 “今后我们就是一个大集体,一定有福有享,有难同当,一起杀尽大宋的驻虫恶狗,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苏醒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人都是平等的,只有能力和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潘金莲你们六个要记住,没有人天生贱命,没有人能骑在我们的脖子上骂我们是贱人。” 六个女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娘你这几天辛苦了,允许你今天喝点酒,我今天也放开了,看谁酒量好。”苏醒心疼的看着扈三娘说道。他很感激三娘能如此任劳任怨将自己交待的事情不折不扣落实。 “前几天你跟师师姐姐一去这么多天,都不带我,但有你这句话,我就原谅你了。”终于可以喝酒了,扈三娘也不再跟苏醒计较。 苏醒很喜欢这种其乐融融,没有尊卑的聚会。所以今天也是穿越来宋第一次喝醉,酒量本来就差,跟扈三娘干了几碗以后,便不辩南北了。 时迁和石秀两人将苏醒扛回了卧室,扈三娘也喝得不少,吵着一定要照顾苏醒,王师师拗不过她,想想她也是苏醒认可的女人,就放心把苏醒交给了她。 扈三娘帮苏醒擦拭着俊美的脸庞,看着熟睡中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上去。 瞬时,天雷勾地火…… 第二天,头痛欲裂的他从一片温暖中醒来,手触之处的紧致让他瞬间清醒,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一抹耀眼的殷红,才知道昨晚那并不是梦。 “对不起,我----,都是这酒害的,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苏醒复躺下,将三娘拥入怀中,轻抚着他的秀发。 “嗯,是我自己愿意的,夫君不必自责。”三娘搂着苏醒的腰际,脸含羞涩,声细如蚊。 “三娘,我决不会负你。”苏醒轻轻抬起扈三娘精致的俏脸,轻吻了一下说道。 “嗯,”扈三娘低声回应道,脸上挂着满足的笑靥。 第56章 丐帮帮主 西门庆的经营手段确实不同凡响,短短数月,家具、女性内衣等产业,已占领大宋比较大的州县,并一举成为行内翘楚,白酒在东西南北四大京城中,50两一坛都供不应求。精包装80两一坛都来不及投放市场便被世家大族订购一空。最后蔡京出面,必须优先供应皇族,那些大族贵人们才不得不忍痛割爱。 武大郎的酒楼又推出了新式吃品--火锅,在阳谷县引起轰动,没人敢再看不起武大郎,也没有同行敢去酒楼闹事,因为大家都知道幕后东家是新祝家庄主。 西门庆试吃后,觉得可以将酒楼菜品引进开封,于是他来到祝家庄找苏醒商量。听西门庆说明意图后,正中苏醒下怀。他说道: “苏某也有此意,但有一点西门官人要明白,我们所食用的猪肉,跟市场上的猪肉是不一样的。你必须先在开封农村找一个据点,专门饲养我跟你说的煽过的猪,待猪可以出栏后再开酒楼如何?” “那行,在下明天就派人来庄里学习煽猪方法,请苏公子放心,我有信心让这酒楼在开封引起轰动。”西门庆说道。 “我相信西门官人的能力,待我们酒楼在开封站稳脚跟后,你再把煽猪方法告诉蔡太师,让他推广到全宋,这样对于西门官人来说也是功劳一件。” “多谢苏公子,有此一举,我义父定会高看我一眼。”西门庆说道。 “万一某天,我跟蔡太师政见不合,产生分歧,甚至可能敌对,到时你该如何?”终究会跟蔡京撕破脸,苏醒想听听西门庆的想法。 “不知苏公子此言何意,但在下认为,你若跟蔡太师不合,甚至对立,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生意。在外人看来,我们并无利益瓜葛。再说我跟蔡太师无血缘关系,我图他的权,他图我的财,也是各取所需。”西门庆说道,他隐隐感觉苏醒以后很有可能会对蔡京下手。 “如此最好,商人逐利,还是纯粹点好。”苏醒对西门庆的回答挺满意,商人本就不应该去掺合政治。 “西门官人酒楼站稳东京后,能否在再开一座青楼,规格要高,你我各投一半,毕竟这方面你是老手,利润我四就可以了,但我要安排一个鸨妈进去。”苏醒想将一个间谍军团安排入青楼,因为青楼是获取信息很好的场所。 “开封富商、高官云集,青楼这种一本万利的行业,背后必须有势力,所以需要蔡太师允肯才行,但据了解,义父名下并无青楼产业,在下说服他应是不难。”西门庆知道青楼的利润,也正有此意。 各项生意走上正轨,祝家庄也逐渐繁荣,苏醒准备向水泊梁山进发了,只有水泊梁山建设好了,他才有资本去开封将水搅混。 这天晚上,苏醒又来到庄外小树林,独孤剑法太霸道,在院子里练习不合适,所以只要有空,他便一人来到庄外小树林练习。独孤九剑这种旷世绝学,不可能短期便能习通,他现在练习起来还有些生硬,每招之间的联接也不是很流畅。 数遍独孤剑法施展后,苏醒感觉有一丝疲惫,刚想起身回庄,突然听到有人冲进树林,呼吸急促,似受重伤,但步伐依然稳健,已达鬼价宗师境界,苏醒不敢大意,轻身跃上树梢,他不知道来人是友是敌。能将一个鬼阶宗师打成重伤,可见追杀之人更深不可测。 不一会儿,有三人追入树林,身手之高,竟不在先前那人之下。三人将受伤之人围住,手中利器分别刺向受伤之人的头、胸、腹致命部位,配合默契,攻防得体,俨是一套杀敌阵法。三人已是鬼阶境界的高手,再有一套严丝合缝的阵法,受伤之人只能疲于防守,根本无招架之力。 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鬼阶宗师,看他们的身手配合,应是来自同一门派,什么门派竟有如此多高手,苏醒感到惊骇,电光火石之间,受伤之人又身中两剑,知道自己已无生机,拼着再中一剑,使出一套凌厉掌法向其中两人推出,并喝道:“神龙摆尾”,两人因靠太近,躲避不及,分别中掌,向后急退三步方才站稳,嘴角挂血。 受伤之人再无气力,口喷狂血,向后倒地。因离苏醒足有两三丈远,即使想出手解救,亦已不及。突然受伤之人看向苏醒位置,嘶声吼道:“壮士,护好此棍,否则中原丐帮危矣。”说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之棍向苏醒方向扔来。苏醒一听丐帮,不再犹豫,蒙面纵身飞下,向竹棍落地之处弹去。 那三人也同时飞起,欲取走竹棍,苏醒天山神剑使出,自从第九式参悟后,剑法的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三人中两人又刚刚中掌,阵法不似先前那般流畅,何况苏醒知他们武力,不敢托大,剑剑均是全力,十招过后,两人分别中剑。 见苏醒强悍,再打下去,难以讨好,三人叽哩呱啦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后,相携快速逃出竹林。 苏醒走向受伤之人,将他扶起,叫道:“大侠,你快醒醒。” 受伤之人已经气若游丝,狂吐一口鲜血后,用逐渐失去光采的眼神盯着苏醒,一字一断说道:“洪---七”,说罢头一歪,死在苏醒怀中。 苏醒搜索此人全身,未发现其他物品后,用树枝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坑,将其埋下,苏醒感觉此人身份非凡,不宜让其暴尸荒野。未敢久留,拿起竹棍快速离开树林,他也担心那三人会不会带援兵去而复返。 回到书房,细端详竹棍,只见竹棍通体碧绿,长约一米,棍身形似竹子,有四五个竹节,一处竹节可能在刚刚打斗中,遭对手利器撞击,竟有了一条较长的裂痕。 “这应该是打狗棍吧。”苏醒暗忖道。 “神龙摆尾应该是降龙十八掌里的招式,那人不会是丐帮帮主吧。”苏醒在后世也是金庸武侠迷,结合刚刚的一些画面和此竹棍,隐约猜出了死者身份。 “那他口中的洪七,就是后来的天下五绝之一,北丐洪七公啊。” 第57章 丐帮蒙难 苏醒正在古今知识串联,扈三娘走了进来,拿起竹棍,问道:“夫君,这是什么东西?”扈三娘跟苏醒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虽然还未结婚,但私底下都唤其夫君。 “娘子,你猜猜。”苏醒将扈三娘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手却不安份的向其衣内袭去,很熟练的攀上高峰,三娘也不反抗,只是扭动着身体逃避着。 “夫君什么时候娶我?你应该是准备先娶师师姐姐,再娶我吧?”扈三娘被他撩拨得有了欲念,但又羞于主动提出。 “恩,你会不会觉得委屈?”苏醒问道。 “只要和夫君在一起,我说过的,不需要什么名份,我愿意为妾室。”扈三娘紧紧抱住苏醒。声音充满媚惑。 “我不会让你做妾室,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妻子,并无大小之分。我会以同样的规模迎娶你们两个,都是八抬大轿,迎娶礼金三十二台,决不偏心。”苏醒严肃说道。自己的女人决不能让别人当妾室看待。 “夫君,谢谢你。”扈三娘感动得热泪盈眶,趴在苏醒怀里哭了起来。 “别哭,我们干正事。”苏醒也早已有了兴致,迫不及待的将三娘压在书房桌上,便欲颠鸾倒凤。 两人身体正好压住竹棍,竹棍一头搁在书册上,中间破裂之处正好悬空,经此一压,断成两截。 丐帮帮主信物被自己弄断,那如何交差,苏醒顿时趣味索然,拿起竹棍,想着办法看如何复原。只见断裂处,露出一个丝帛角来,轻轻抽出,丝帛写满字体,竟是打狗棒法密诀。 这是帮派的不秘之传,看了就是武林大忌,苏醒欲收起,塞进棍内,扈三娘一把抢过,她似乎对这套棍法特别感兴趣。手拿断棍轻轻舞动起来。 “夫君,这套棍法好适合我,女子本就力气小,这棍法正好用的全是巧劲,专打人的薄弱之处。”扈三娘高兴的说道。 “这是丐帮的打狗棍法,只有丐帮帮主才有资格使用,你是想当乞丐头子啊?”苏醒笑骂道。 “夫君,我真的好喜欢,我想学,学会了,可以不用,行不行?”扈三娘撒起娇来。 “好吧,那你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不然说不清楚,说不定真会让你去当乞丐头子,到时我可帮不了你。”苏醒想起射雕里的黄蓉,最后没办法当上了丐帮帮主,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变成乞丐。 “你才不会不帮我呢,我不信。”扈三娘拿起丝帛认真看了起来。她本是嗜武之人,所以学习起来触类旁通,半个时辰不到,她已经全部学会,挥舞起来虽然有些生硬,但招式已经全部学会。 “你以后就在我的院子里面练,别让外人见到,知道吗?”苏醒再次提醒道。 “夫君,这根棍子你从哪里捡来的?”扈三娘问道。 苏醒便将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扈三娘。 “丐帮帮主陆九渊在江湖名声很好,为人正派,是一个难得的君子,谁会杀他?而且帮主武功甚是了得,至少也是半步圣阶,江湖能杀死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看来丐帮有麻烦了,听你描述,可能是西域的高手。”扈三娘根据自己的江湖知识分析道。 “那你知道阳谷县有丐帮之人吗?”苏醒问道。 “这我不清楚,我又不是丐帮的,要不明天去打听打听。”扈三娘说道。 “丐帮的事明天再说,你还是先帮夫君灭灭火吧。”说罢苏醒扑了上来,屋内顿时一片春光,艳景无限。 第二天,苏醒和时迁来到阳谷县,找到乞丐聚集场所,询问着是否有丐帮之人,一个乞丐走了过来,步伐稳健,一看便是练家子的,他满脸警惕看着苏醒二人,问道: “两位贵人找丐帮所为何事?” “我找你们的洪长老,有一位友人托我给他带样东西。” 苏醒回答道。 “请跟我来。”那乞丐审视了他们一会儿说道。 三人来到破败院子内的一处房屋内,此处聚集了好几个乞丐,正中一位年约三十,方脸浓眉,一脸正气,衣衫褴褛,胸前挂着七个布袋。 “洪长老,有人点名要找你,我将他带来了。”领路乞丐说道。 屋内一群乞丐纷纷站起,恶狠狠的盯着苏醒。 “洪长老,可否借一步说话。”苏醒说道,他不想让帮主被 人杀害一事当众公布。 “有甚事,就在这说吧。”其中一乞丐说道,似乎认为苏醒一行不怀好意。 苏醒不理会其他乞丐不友好的眼光,径直走到洪七面前,用身体挡住,露出携带的布袋一角。 洪七脸色剧变,挥手让众乞丐出去,苏醒也示意时迁到外面等候。 苏醒将树林中发生之事告诉了洪七,当然其中也编入了竹棍在打斗中已经断裂。 得知帮主去世,洪七巨目含泪,一个七尺男儿再也控制不住悲情放声哭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收住情绪,从苏醒手中接过竹棍,讲起事情原委。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已存江湖数百年,势力扩散到周边所有国家,但中原丐帮仍被视为正宗,二十年前,西域丐帮帮主战八荒无意获得绝世武功,便不愿再屈居中原丐帮门下,自立门户,改名狂衣帮。战八荒武功盖世,位列四大天阶之一,江湖人称西狂。中原丐帮也不想祸起萧蔷,只要他们不为害武林,不来中原闹事,便欲由他。哪知狂衣帮不愿再偏安西域,想一统天下丐帮,染指中原,他们逼迫陆帮主让出帮主之位,献上帮主信物,妄图成为天下共主。 “帮主知道他们此次来人武力高强,不想让门下之人死于非命,便将他们引出,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逃出毒手。”洪七说道。 “贵帮总部不应该是在阳谷县吧?”苏醒感到奇怪。 “我们总部在西京洛阳,帮主为了避祸才来此地,行踪甚是隐秘,但还是被西域丐帮所知。”洪七说道。 “那我把帮主信物交于你,你能保护好吗?贵帮帮主尚且不敌,不知洪长老如何?”苏醒有点替洪七担忧。此三人配合默契,战时宛如一人。 “洪某自知不敌,但必将誓死扞卫。”洪七一脸大义凛然。 “好吧,我怕了你了,你死了,信物不是还被他们抢走啦,你的死有个屁意义啊。”苏醒对这种愚忠甚感无奈。 “公子有何高见,此次若能助我度过劫难,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丐帮门众愿为公子效劳。” “此三人中两人被帮主和我所伤,三五日内应该不会出来滋事,苏某狂妄,自信武功略胜于洪长老,长老若信苏某有将此信物交我保管,再找一个膺品随身携带引蛇出洞,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待其伤愈后,定还会前来抢夺,到时我们再联合诛杀之,以绝后患,长老以为如何。”苏醒说道。 “如此甚好,有劳公子了,洪某相信公子,只是如此将公子陷于危难,洪某甚感不安。”洪七想了一会儿,说道。 “苏某也是敬佩丐帮和帮主为人,丐帮若落入此等手中,江湖必然大乱,岂有不管之理。”苏醒说道,接过洪七递来的打狗棍。 “这些天派几个贴身门下到我祝家庄,互通消息,你们也设法打探这些人的行踪。”苏醒说罢走了出去。 第58章 拯救丐帮 来到阳谷县,苏醒决定去武大郎酒楼看看,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当的,酒楼开业以后也没来过几次,都是王师师在具体负责。 正是用膳时间,酒楼内宾朋满座,却秩序井然,武大郎在柜台前侧,脸上写满了自信,同账房交待着什么,身旁站立一汉子,年约三十,长相彪悍,气宇轩昂,身高约八尺,长相与武大郎有几分相似。见到苏醒,大郎迎上前来拱手行礼: “二郎,这位就是苏公子,快来拜谢恩公。” “武松见过苏公子,多谢公子救我家哥哥于水火。”此人正是武松,冲苏醒双手抱拳,眼中却有着一丝不屑与狂妄,他见苏醒如此年轻,又是书生打扮,不由的心生轻视,暗想,哥哥未免太言过其实了。 “久闻好汉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如此气势,苏某叹服。”苏醒说罢,一行人来到后院大郎居所。 “苏公子,二郎昨日晚间来到阳谷县,本意下午等客人少些,引二郎去庄里拜见,幸得公子前来,二郎性直,但并无恶意,今后如有冒犯,还请公子多多担待。”武大郎说道。 “敢问武兄弟,武功修为到何境界,几日以后,有三个西域人可能会来找苏某麻烦,到时还望武兄弟能相助一二。”苏醒看武松功夫不俗,想请他联手对付西域人,自己一人恐难保胜算。 “武某不才,鬼阶修为。”武松说道,语气中透着狂傲,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天人武者众多,又能有几人能到鬼阶境界。 “有武兄弟相助,此帮贼人定能手到擒来。苏某在此先行谢过。”苏醒谦逊的说道,高人自有高人的个性,他不在乎,反而挺佩服。 十日后某夜,寒风似刀,割扯着树上仅残的几片绿叶,阳谷县城外官道上,一个黑影在向前拼命奔跑,身后两三丈外,三名黑影穷追不舍,刹那间,便迫近前人,前人身中一掌,脚步踉跄,逃命速度明显放缓,三人举剑刺来,眼看此人即将丧命剑下。 突然从一旁树丛中跃出一名大汉,手持大刀,大声喝道:“你武松爷爷在此,贼人休得猖狂”,说话间大刀已向三人砍去,三人只得收回刺出之剑,回身向武松击来,只见他们分工明确,轮流替换进攻,毫无一丝破绽,武松无任何喘息之机,数招过后,便露败绩,眼看即将伤于三人剑下,电光火石之间,苏醒杀出,只见他手持一软剑,身形飘逸,宛若天外飞仙,一套飘逸的天山剑法使出,瞬间破坏三人阵形。 三人目露骇色,全力拼出,分别从三个方位向苏醒刺来,苏醒突然变招,剑法由柔变刚,霸道的独孤剑法挥出,每刺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隐含百余种变幻方式,三人陡感有大山压来,一时竟无力招架,其中一人顿时中剑,剑身穿透肩胛,另二人被凌厉剑气阻挡,无法及时施援。苏醒转动剑把,所刺肩胛出现一血洞,其上肢被废,再也无法提起。另两人见势不妙,知非敌手,趁苏醒拨剑之际,扶起受伤之人,向阳谷县方向狂命奔去。 突然从路两旁树丛中,射出近百支箭矢,力道异常强劲,三人瞬间被箭雨包围,拼命挥剑躲避,奈何箭矢太急太强,顾上顾不及下盘,一人右腿中矢,另一人见此,只得放弃两人射出伏击圈,极速逃窜。 石秀李俊两人早已在路上等候,手中各持一把连弩,又是一阵箭雨向逃跑之人飞来,此人身手甚是了得,罩满全身的箭矢竟未能伤其分毫,但逃窜之势也已被耽搁,苏醒至其身后,天山剑法再次向其挥来,逃跑之人根本不敌,想再次寻机逃窜,但刚起身形,便被石秀李俊两人箭矢逼退,逃跑无望,打又不是对手,数十招过后,被苏醒身首异处。 下肢中箭之人亦朝另一方向狂奔,不一会儿,便感头晕眼花,中矢部位一阵阵酸麻瞬布全身,箭矢竟然有毒,其内力正在一点点消逝。武松轻松赶到,手起刀落,殒命当场。 一柱香时间,三人分别被相继诛杀,但苏醒为了围捕三人也是兴师动众,投入数百名龙虎营兄弟和刚刚配发的弓弩,早早埋伏于此。 洪七走上前来,接过苏醒递过来的竹棍,单腿跪地向苏醒拜谢道:“丐帮承公子盛情,今日得解危难,此恩丐帮上下一定铭记,希望日后有报答之机。”洪七说完告辞而去,他必须连夜赶到丐帮总部,帮主已没,丐帮必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武松走上前来,今日一战,他才知道苏醒武功竟是如此之强,自己居然还曾持才自傲,轻视苏醒,顿觉羞愧,冲苏醒一抱拳:“公子大才,如此年纪,竟达此等修为,请恕武松有眼无珠。”此时的他只有佩服。 “无妨,无妨,我喜欢武兄弟恩怨分明,嫉恶如仇的性格,希望我们能一起,杀富济贫,扶大宋之既倒,救子民于水火,如何?” “武松愿意追随公子,以后若有差遣,但请公子吩咐。” 第59章 苏醒提亲 春节来了,这是苏醒穿越宋朝第一个有意义的春节,身边有两个他的爱人,有一群愿意追随于他的兄弟姐妹,他珍惜自己这些年来所经历的坎坷,所获取的幸福,所以他把这个春节看得尤其重要。苏醒让人把常州的王寅接了过来,祝家庄的院子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扈庄主、石秀、潘金莲、魏耕他们都来了,后世的他本来就喜欢热闹,从早晨开始就在厨房不亦乐科地忙碌,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庆。他准备了烧烤,准备了火锅,备足了美酒,他还准备了饺子。饺子在宋朝大家也吃,但并没有被赋予太多的含义,它只是一道很单纯的美食。 忙碌的一天总是很快,除夕的夜来得特别快,他刚刚在门上贴好对联,天就已经全黑了。盛筵开始,今年收成不错,各项生意都有了丰厚的回报,他让王师师给每位来客准备了一百两银子的压岁钱,下人们也每人发了十两。 这里没有春晚,没有酒吧,没有手机互致问候,他想起了后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他们可能以为自己已经去逝了吧,他们会不会想我,会不会在年夜饭前,给自己的遗像前摆上丰盛的供品。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助。 他坐在桌前,嘴里塞满了水饺,眼泪却不争气的流出,他不忍扫大家的兴,只是那里默默的哭着,脸上却带着强挤出的笑意,特别的难看,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真的很想自己在后世的父母,想得心疼。他好想大喊,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你们好吗?他好想找人倾诉,可又有谁能真正理解他的身份,他是一个穿越者。 王师师坐在他的旁边,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无法理解他的感受,只是轻轻的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我就是想哭。”苏醒在师师的怀里哽咽的说道。“放心,我不会向上次那样了。” “夫君,你想怎样都没关系,我都会陪你,永远陪你。”王师师抚摸着苏醒的头发,像一个慈母,苏醒再也控制不住,他哭出声来,他真的需要倾诉。 “你和三娘帮我照顾一下客人,我先回书房,让我一个呆会。”苏醒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他不应该这样,他怕兄弟的笑话。 他把一个人关住书房,也没有点灯,就在黑暗中坐着,黑暗成了他的保护色。 苏醒突然想到了那个渔夫,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也许只有他才真正理解自己,他太需要倾诉了,毅然决定去找那个老丈,他飘出书房,拿起两坛酒向渔村飞去。 渔夫已经不在,居住的小屋一片破败,似乎从来就没人住过,门轻掩着,他推开门,循着月光,只见屋内布满了灰尘,铺盖衣物都被收拾一空。 他在桌前坐下,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和前世今生,他感觉老者就坐在桌前,能听懂他的话语,说出来了,他也舒服了好多,两坛酒也已经喝光。他突然想练剑,来到院中,趁着酒意,将独孤剑法施出,此时的他突然读懂了剑式中的一份孤独,剑由心生,这种剑法只有真正孤独的人才能发挥其最大的威力,原本有些生涩的剑招变得流畅起来。 他累了、醉了,在院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苏醒怕家人担心,往祝家庄赶去,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院中,王师师和扈三娘在门口关切的看着他,满脸的担忧。 “昨天吃得有点撑了,出去转了转,现在好了。”苏醒抱了抱两个真正关心他的女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昨天花了那么多钱,是不是有点心疼了?”他刮了下王师师的俏鼻说道。 “花光我都不心疼,反正你还会赚,但你昨天的样子让我心疼,你没事吧。”王师师抬起精致的俏脸问道。 “我没事,我昨天是故意吓唬你们的,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关心我。”苏醒随意说道。 “这话你自己信吗?有什么事,夫君你说,我和姐姐为你分担,你如果觉得太累,这条路就别走下去了,我们就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凭夫君的本事,我和姐姐肯定饿不死。”扈三娘说道。 “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以后也当一个野人,你这想法不现实。”苏醒摸了摸三娘的秀发,说道。 “不说了,正好师师爹爹也在,三娘你去把你爹爹也请来,我有事情想和他们说。”苏醒感觉婚姻大事不能再拖了。 不一会儿,扈庄主前来,苏醒将他们请进客厅,五人坐下后,苏醒说道: “王伯父,扈庄主,小子贪婪,与两位令爱两情相悦,令我无法割舍,我决定迎娶她们,不知两位长辈有何想法,只要小子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如此甚好,苏公子的人品、才能俱是同辈翘楚,得苏公子如此贤婿,扈某倍感荣幸,况且这也是小女心中所好,可谓两全其美,王兄你说呢?”爱女终于得到苏醒的认可,扈庄主甚是高兴。 “是啊,正如扈兄所言,苏公子也是师师心中所系,只望你们能早日完婚。”王寅说道。 师师三娘见爹爹说出她们的心思,顿时满脸通红,一脸羞怯。 “多谢两位长辈抬爱,令我倍感荣幸,所以我也绝不会亏待她们,她们以后都是我的夫人,都是我的正妻。只是师师与我相识在前,所以我要先娶师师再娶三娘。”苏醒说道。 “苏公子有情有义,令扈某佩服。” 扈庄主很是震惊,他原以为三娘能成为苏醒的侧室已是不错,没想到他如此看重自己的女儿。 “今年我准备拿下水泊梁山之后,便迎娶两位令爱,还请两位长辈放心,我一定会珍惜两位娘子,决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苏醒深情的看着两位恋人,说道。 终于可以嫁给苏醒了,两位美人难掩欣喜,小声耳语,轻轻窃笑着。 “一定全由公子安排,只是希望大喜之日定下之前,提前告知一下,也让我们有所准备,不能拂了苏公子的面子。”两位岳父说道,自己的爱女终于喜嫁良人,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第60章 设计婚纱 “两位娘子可有意见?”苏醒调笑着望着低语的两位佳人,看她们应该私下相处很是融洽。 “只是便宜你了。”王师师翻起一个美丽的白眼说道。 送别了两位长辈,苏醒赶紧撤离,两个女人已形成联盟,继续呆下去无异找死。 脚还没迈出,就听王师师娇喝一声:“站住。” “你想娶,问过我们的意见没有,你说什么举案齐眉,处处尊重,你就是这么尊重我们的,你这还不是以夫为纲?” “两位娘子,我以为你们迫不及待想嫁我呢,所以就没问你们意见。”苏醒赶紧妥协,心里想着办法该怎么哄哄她们。 “谁迫不及待,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嫁啦,你别以为你们两干得好事我不知道。”王师师说道。 “我们干什么好事啦?”苏醒假装冤枉。 “三娘叫这么大声,你真以为别人是聋子啊,幸亏我把下人全部训斥了一遍,让他们不要多嘴,不然早就传到扈庄主的耳朵里去啦。”王师师响起听到的那撩人的声音,不由得满脸通红。 扈三娘更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说吧,你怎么补偿我。”王师师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想起在常州,苏醒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惊喜,来到祝家庄,连苏醒的人影都不能每天见到,心里产生了小落差。 “姐姐,算了吧,是我自己愿意的。”扈三娘像一个被人捉奸在床的小三,讨好的晃着王师师的衣袖。 “没事,你放心,我了解他,他一肚子花花肠子,只要我们一逼,他定能又捣鼓出一些让我们大开眼界的东西来。”王师师说道。 “那会不会把夫君逼急了,到时他不娶我们了怎么办?”扈三娘心疼苏醒,赶紧替苏醒说话。 “他敢,如果他真这样,我就把那个祸害人的东西跟猪一样煽掉。”说完王师师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感觉跟苏醒时间久了,说话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啊”?扈三娘也感到惊讶,看王师师一个柔弱女子,说话也这么没羞没臊。 苏醒感到下体一凉,连忙说道:“我有一样东西正准备献给两位娘子,不知娘子能否饶恕小的?” “说来听听,看能否过我这一关?”王师师见目的达到。 “我想给两位娘子设计一套婚服,跟你们平时所见的完全不一样,到时我一定让你们成为全大宋最美丽的新娘,不知两位娘子如何?”苏醒准备把后世的婚纱和旗袍搬出来,讨好娘子。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王师师两人美眸放光,女子谁不爱美,更何况这两位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绝对会让你们大开眼界,让来宾惊为天人。师师气质如兰,才女,我准备给你设计一套纯白的,代表你纯洁无暇,三娘泼辣似火,崇武,我准备给你设计一套红的,代表你热情奔放。这两个颜色,应该很合娘子的心意吧。”苏醒说道。 “是啊,我就喜欢红色的,姐姐你呢,我觉得你穿白色的肯定就像仙子一样。”扈三娘眼中充满了期待。 “那什么时候能做好,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王师师好想看看自己穿婚纱的样子。 “我就说你想迫不及待嫁给我吧?”苏醒说道。“十日后,准备试穿。” “谁想嫁给你啦,我就是想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王师师见被说中心思,作势欲打。 回到书房,有着不俗绘画功底的苏醒打开纸张,凭记忆将婚纱画出,不一会栩栩如生的婚服跃然纸上。二美看到如此美妙的服装,俏脸上掩饰不住期待,王师师更是等不及了,拿着样稿出门而去,她要立即联系成衣铺和绣娘,十天时间太长了。 “夫君,你没生师师姐姐的气吧,她这么为难你。”待王师师走后,扈三娘问道。 “三娘,你记住了,我喜欢这样的氛围,夫妻之间就应该这样,开开玩笑,打打闹闹,这样才有家的气息,以前我跟师师在常州的时候经常这样,我也希望你以后也这样,我不喜欢相敬如宾,这样的生活才有情趣,这样的家族才有温度,这样的日子才是我们向往的生活。”苏醒深情的望着扈三娘说道。 “嗯,知道了夫君,其实我也想这样,但我怕夫君不喜,怕别人看到,说我们大逆不道,有违常伦。” “日子是自己过的,关别人怎么说,我们过我们的。只要我们开心就行。” “你那套打狗棍法练习得怎么样了,打给我看看。”苏醒说道。 “好啊,走,我们去院子里。”一说到练武,三娘特别有劲头。 扈三娘看来颇具天赋,打狗棍法已经被她掌握得非常熟练。和她对练时,一不留神,被她打中关节部位,握棍之手竟短时使不上力,差点脱手而出。 丐帮秘传,果然不同凡响,苏醒感觉隐藏实力的时候,就用这个貌似不错,于是便跟着三娘学了起来,一柱香时间,就已经全部学会,惊得三娘大呼天才。 春节刚过数日,幻影来报,常州高松近日离常州,携重缁转任京城户部员外郎,有一百多府兵护送,途经济南府恽县,问是否截之。 “干他娘的,这个贪官,不给他添点堵,没有天理了,正好我要拿这笔资银,献礼晁盖。”苏醒本就想年后去拜会宋江,暗道来得正好。 “通知李俊,带领五十名龙虎营兄弟,明天出发,到恽县与我会合。”苏醒吩咐亲信道。 一个时辰后,苏醒辞别二位依依不舍的佳丽,携时迁一人一马出庄而去。傍晚时分,两人途经一小镇,反正不贪行程,决定歇息一晚。进入一客栈,正跟掌柜询问有无客房,一群江湖人士闯入,急匆匆的往二楼客房奔去,苏醒偶一回头,见其中有二人好像在何处见过。 开好房间正欲休息,忽听楼梯处又传来一阵喧闹,那群江湖客又匆匆下楼而去,苏醒觉得有些奇怪。对时迁说道:“这伙人好像在密谋什么事情,辛苦时兄弟偷偷跟去查看一下。” 时迁应声而去,不一会儿返回,说道:“苏公子,他们是四川唐门的弟子,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已经获知偷盗之人会晚上经过本镇,他们正在必经之路上设伏。” “那我们也去看看热闹。”苏醒想起四川唐门在建康城外追杀过扈三娘,还对自己施过毒,这个门派不是什么好鸟,便起了捣乱的心思。 第61章 绝色毒姬 二人提前用好晚膳,待天一黑,便穿上夜行衣,往设伏点而去。 不久,一人一马从官道上急驰而来,此人面蒙黑巾,形体纤瘦,看其风尘仆仆的样子,必是一路劳顿,此刻的他并未意识到已经进入唐门众弟子的伏击圈。 一声哨响,唐门众弟子快速跳出,前后两拨截住,来人跳下马背,强作镇静的脸上藏不住一丝慌张,呼吸显得杂乱无章。 “妖女,被我们追杀了一路,还能这般精神,看来我们小师叔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啊,快把火灵株交出来,掌院说了,看在你是为师叔治病的份上,可饶你不死。”领头弟子说道,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似乎对来人有所忌惮。 来人眼神冷峻,亦不答话,一只手按在腰间剑上,另一只手伸向怀中。 众弟子见状,立即全身裹住衣物,只露出一双眼睛,纷纷拔出武器向来人慢速逼去。 “妖女,若再敢用追风夺命散,定斩不饶,奉劝你还是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既往不咎。”领头弟子愠声告诫道。 “嗯,有本事来取。”来人娇声喝道,持剑向领头弟子刺去。听声音是一年轻女子。 唐门弟子知其武功甚高,单打独斗不是她的对手,于是纷纷围上前去,又恐其突然施毒,因此也不敢用满招,以便及时后撤。 短时间,此女尚可应付,但毕竟一剑难敌四手,且一路提防唐门追杀,休息不够,一柱香下来,此女已渐落下风,伸手入怀,一把毒粉撒出,欲乘机脱身,唐门领头弟子已知其意图,低头喝道: “闭住呼吸,阵形不得散乱。” 只见众弟子虽惧毒粉,纷纷闭住呼吸后撤几步,但进退有序,此女仍在众人合围之中。 苏醒见此女已破绽百出,尽显疲态,数招之后,便会命丧刀下,正欲蒙面出手相救,身形刚起势,突然顿住,因为现场多出一人来,一个自己熟悉的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老女人。 “这么多人围杀一个姑娘,唐百川的手下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老女人一把拂尘,数招之间便将所有唐门弟子打翻在地。 老女人正是峨眉掌门绝尘,四川唐门与峨眉来自一域,且无仇怨,所以绝尘并未下杀手。 “绝尘掌门,我知道你也有意火灵株,但此物是我们唐门所有,如此强取豪夺,只怕有伤贵派江湖声誉吧。”领头唐门弟子手按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因为周围还有毒粉残留空气中,即使呼吸不畅,也不敢贸然取下厚厚的面巾。 “唐门多亏有我峨眉照拂,才有今日这般能耐,便是取了,唐百川不会不给贫尼这个薄面吧?”绝尘这个更年期的老女人强辞夺理狡辩道。 “绝尘掌门如此说,看来六大门派也不乏恃强凌弱之辈啊。”领头弟子说道。 “回去告诉唐百川,火灵株我要定了,峨眉门下也有些产业,他可任取一处作为交换。”绝尘说完也不想跟他废话,制住那女子转身离去。 唐门弟子无奈闭口,在绝对实力面前,也许只有听话的人才能活得长久一些。 苏醒想到自己差点因她命丧河底,且自从习得独孤剑法入圣阶后,一直想找个相当的高手练练,绝尘最合适不过,既是圣阶,又跟自己有过节。 低声吩咐了时迁几句,便尾随绝尘而去。 一处不知名的山上,树木葱翠,绿色环绕中隐约可见山顶坐落着一座庵院,青砖黑瓦,火烛闪烁,焚香缭绕,白天应是人气颇盛,香客不断。 后院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中,传来绝尘严厉的训问声:“好言说尽,姑娘真当想尝尝本掌门的手段?” “唐玉娇那妮子,背叛师门,也配用这火灵株?且将死之人,服用后也就苟延残喘几年罢了。快说,到底藏哪儿了?不要挑战本掌门的耐心。” “无可奉告,有什么能耐使出来便是。”那女子语气平淡,但态度坚决。 “那就别怪本掌门了。”说罢,绝尘一指向那女子两乳间的檀中穴点去。 那女子轻哼一声,瞬间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在她脸颊串成数条水线,肢体无法控制的抽搐着。 “再不说,一柱香后,你便会痉挛力竭而亡。”绝尘语气冷厉,对别人的生死漠不关心,她只想知道火灵株到底被藏在何处。 “绝尘老尼,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见不得比你长得漂亮,比你年轻的女子?要不要本公子去找一个老和尚来滋润滋润你啊。”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故作嘶哑,应是故意捏着喉咙发出。 “何方宵小,敢夜闯本掌门庵院,是不是嫌命太长了。”绝尘来到院中,冲声音方向喝道。 “火灵株和这位姑娘本公子要了,老尼姑你别自作多情,你太老了。”苏醒从远处一颗树上飘下,站在绝尘面前。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有胆量报上名来,我让你死个明白。”绝尘周身瞬间布满杀气,如一根根利剑向四处扩散,靠近的一些花草顿时支离花痿,绝尘已经动了杀机。 苏醒就是为了激发绝尘的杀机,这样才能看出自己的实力差距,绝尘入圣阶数十年,想赢她不可能,但逃命,绝尘也拿他没有办法。 说话间,绝尘的拂尘扫来,苏醒不敢怠慢,迅速取出软剑,独孤剑法凌厉使出,他不敢用天山剑法,怕被绝尘认出,毕竟以后如被这个老妖婆缠上,并不是艳遇。 如此霸道的剑法,绝尘使出浑身解数,竟无法伤苏醒分毫,两三百招过去了,原本清洁整齐的院子已经一片狼藉,两人还未分出胜负。 “赶紧想办法站起来,用桌子角撞击腰部的悬枢穴,我快打不过啦。”苏醒一边抵抗一边用隔音传密对屋内还在痛苦挣扎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已是面部狰狞,气息奄奄,听到苏醒的话后,用尽全身气力站起,向一旁的桌子走去,拼命的撞击自己的腰部,终于体内似百虫噬咬的疼痛消失,女子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全身水洗一般。 “别坐着了,你以为度假呢?有没有什么毒药对这个老尼姑有效的,赶紧使出来,她是圣阶,一般毒药不管用。”苏醒催促道。 那女子使尽吃奶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屋外蹒跚走来,手摸向怀中,似在犹豫。 “放心吧,我不惧毒。”苏醒似乎知道她的为难,说道。 那女子脸露惊讶,但还是相信了苏醒,远远的将一药瓶向绝尘扔来,按她的能力,靠太近必死无疑,她只能寄希望于苏醒,将药瓶击破。 苏醒突然变招,软剑变棍,一套打狗棒法使出,借力打力,击向绝尘的几处薄弱部位,绝尘一时不察,急忙收招,避开攻击。趁此间隙,苏醒回身,一剑击破飞来的药瓶,粉沫瞬将两人笼罩,一股奇异香气吸入肺腑。 顿时体内气血翻涌,行动力明显迟钝,绝尘暗道不好,拼力跳出苏醒的攻击范围,盘腿坐下,真气护体,双手合什,运起功来。 不一会儿,苏醒便恢复如常,但他并没有趁人之危,毕竟绝尘跟他并没有到你死我亡的境地。 收起软剑,苏醒走向已经没有力气站立的女子,轻声说道:“姑娘,得罪了。”说罢搂住其腰际,向庵院外飞去。 “公子救我,也是为了火灵株?”离庵院很远后,女子示意苏醒将其放下问道。 “我没想救你,也对火灵株不感兴趣。我只是跟那个老尼姑有过节,想给她添点堵。”苏醒实话实说。 “你是想拿火灵株给一个人续命?听你们的谈话,似乎那个人跟唐门也有关系?” “嗯,家师中毒,唯火灵株可解。”女子答道,其性格内敛,寡言。 “你这身打扮不行,江湖人一眼就能看出,我一兄弟,擅长伪装,让他给你包装一下,以后会安全很多。”苏醒看了她一眼说道。女子虽然蒙着面,但光看身材已是凹凸有致,婀娜出众,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束,而且声音也很好听,犹如天籁,只是语气蒙着一层冷霜。 “多谢公子。”女子惜字如金,场面一阵尴尬,苏醒本欲询问芳名,但其一付拒人千里的语气,也懒得再问,毕竟萍水相逢。 “公子不惧毒?”女子问道,她毕竟也是毒门奇才,对不怕毒的很是好奇,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吃过百年毒蟾的胆,上次和唐门动手时,他们蚀骨销魂对我也没用处。”苏醒说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女子回复依旧平淡,但内心却惊骇万分,毒蟾胆囊对于他们毒门来说,太清楚它的价值。 到达镇上,远远便看到时迁在镇外等候。 “时兄弟,等会你帮这位姑娘伪装一下,免得以后还会遇到麻烦。”跟时迁说完,苏醒又转身对女子说道: “请姑娘自行安排住处,休息好了,赶路才能体力充沛。唐门弟子还在镇上,跟我们在一处客栈,还望小心。就此告辞。” “多谢搭救,我叫方寸馨,人送外号绝色毒姬,住莫干山绝色山庄。”女子报上家门,但语气依然冰冷。 “哦,原来是方姑娘,在下苏醒。”说罢,拉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俊秀的脸庞。 方寸馨冷酷的眼光中有了一丝惊讶的神彩,她没想到苏醒竟是如此年轻,居然可以和绝尘这等高手过招不落下风。 毕竟是救命恩人,自己如果还蒙着面,显得太不尊重,于是方寸馨也解下了自己厚厚的纱巾,露出未施一点粉黛铅华,却无比绝美的脸庞。 只见其五官极其精致,眉眼似画,肤胜凝脂,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美眸宛若深潭,视之便沉陷,再也无法移开;体香宛若幽兰,嗅之便窒息,再也无法呼吸,此等尤物一入凡尘,人间再无美景花色。 苏醒不由呆了,此女容颜,透着一股异域风情,竟然比王师师更胜一筹,宛若一弯冷月,让你不敢起一丝亵渎之心。 方寸馨似乎早已习惯了别人惊叹的表情,对苏醒的失礼也未加嗔怒,依是一脸冰霜,朝苏醒一拱手,跟随时迁去到另一处客栈。 第62章 宋江公明 次日两人来到恽县,王争早在城门外等候,见到亲人,苏醒放下所有矜持,跑上去紧紧抱住。 “王叔叔,畅儿好想你,别来还好吗?” “公子,你已舞象之年,如此行为不雅。”王争提醒道。 “宋公明为人豪爽,义字当头,经长时间观察,是可结交、赋大任之人,公子情况某已说之,并邀其至一茶室,请随我前去。” 说罢苏醒一行三人来到一处茶室,位置隐秘。 “宋江参见皇子殿下。”进入茶楼,一男子跪拜。只见此人年近四十,眼如丹凤,眉似卧蚕,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宋义士不必如此,你我是兄弟,折煞小子了。”苏醒连忙扶起。 “赵佶昏庸无德,蔡京高俅一众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我等早欲揭竿而起,正愁无领头之人,殿下气宇不凡,胸襟秀丽,有养济万从之度量,扫除四海之心机,公明不才,在江湖有些许薄名,愿助殿下早登大宝,还天下太平,保大宋国祚。”一行人坐下后,宋江说道。 “那有劳宋兄弟了,有宋兄弟此等肱骨之士相助,小子何惧赵佶一党,何惧金人虎视耽耽?”苏醒说道。 “目前小子已在祝家庄扎下根基,下步欲图水泊梁山,两处遥相呼应,听闻宋兄弟与晁盖大王关系不俗,不知晁天王是否也有宋兄弟这般大志?” “晁兄弟与公明关系匪浅,然晁兄弟空有一腔热血,并无济世之才,水泊梁山经营多年,也形成不了气候,公明愿前往,自信能让其臣服于殿下。”宋江说道。 “宋兄弟误会了,我拿下水泊梁山后,经营之责还得倚仗宋兄弟和晁天王,我只负责经营之策和资银之助。我意并非梁山,而是整个大宋。”苏醒豪气冲天。 “殿下坐有虎相,行若狼形,鸿鹄之志定能实现,公明尚有一众义士,到时定能相助一二。” “宋兄弟此举,令夫人是否赞同?”苏醒突然想到水浒传中宋江老婆阎婆惜可是个定时炸弹,最终把宋江告了,差点让宋江丧生狱中。 “拙荆确不甚喜,女人目光短浅,理他作甚。”宋江不以为意。 但苏醒却不这么认为,有时一个老鼠屎能坏一锅汤。 “宋兄弟如押司房无甚事,晚上随我去看场好戏如何?”苏醒想让宋江看看自己兄弟的战斗力。 “公明顶一破押司职位,也是为虎作伥,早就不想干了,既然殿下要求,公明自当前往。”宋江说道。 傍晚时分,宋江随苏醒一行来到城外官道一处高地,宋江不知道苏醒想干什么,但也没问,随苏醒就势坐下。 不一会儿,数十辆马车从官道远方驶来,随行护卫的府兵有两百余人,分列马车左右,浩浩荡荡往恽县而去。 突然原本安静的官道两侧树丛动了,冲出五十人来,阵行严整,攻防有序,两百多府兵根本无法与之杭衡,半个时辰不到,众府兵死伤无数,余下众人纷纷缴械投降。一个身着锦服,肥头大耳的矮胖男人及众女眷被押下马车,捆绑得严严实实扔进了旁边的树丛中。 宋江看得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情况,五十人把二百来人干趴下,且无一人受伤。他怔怔的看着苏醒,苏醒似乎还不太满意,皱了皱眉头。 一个黝黑的汉子走到苏醒跟前,抱拳说道:“公子,高松已经被缚,按公子的意思,并未伤其分毫,所携带缁重约20余万两,请问下步如何处置。”来人正是混江龙李俊。 “李兄弟,这些人是新招的龙虎营兄弟吧,刚刚出手,还是有点混乱,彼此各作战单位之间的照应不够,灵活机动的能力还需李兄弟下步加强。”苏醒提出战斗中的不足说道。 “宋兄弟,我想把这批钱财送到水泊晁天王处,先麻烦兄弟找个地方放一放如何?”苏醒转头向宋江说道。 “公子手下战力,令公明大开眼界啊,此等资银我来安排。”宋江对苏醒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漂亮的战斗,居然还不满意。说罢随李俊下山而去。 “时兄弟,你今天要多多观察阎婆惜那个贱人的动静,我怀疑她会拿这个资银做文章。”苏醒对时迁说道。时迁领命而去。 晚上,宋江从押司房处理了一些事务后,回到家中,却不见夫人阎婆惜,正自不爽,突然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苏醒时迁二人:“苏公子,快请进。” “不忙,宋兄弟,你随我来,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罢领着宋江来到县丞张文远院外,扶住宋江腰际轻轻一跃,便进入院内。 只见院中一书房内,灯光旖旎,窗户上印出两个身影紧贴在一起,一阵阵娇喘从房内传出。 “官人,你快停手,我们先说正事。”宋江听出,正是夫人阎婆惜的声音,顿时怒火中烧,便欲冲入书房。却被苏醒一把拉住,示意安静。 “宋江那厮,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数十万元纹银,就藏在他偷偷购买的一处院中,官人快派人去把赃物取来,再把宋江那厮拿下入狱,这样奴家就是官人的了,到时任官人施为,如何?”阎婆惜媚声说道。 “啊,你怎么不早说,刚刚高大人离任常州,回东京就任要职,途经恽县,就被打劫,看来那些资银必是高大人的无疑,他可是高太尉红人,有此功劳,张某定能飞黄腾达啊。”县丞张文远得意忘形,狠狠捏了一下阎婆惜,惹得她一声浪啼。 “我这就派人把赃物拿下,到时婆惜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吧。哈哈--。来人--”张文远正襟危坐向外喊道。 听到喊声,苏醒一行进入书房,静静的看着书房内的一对狗男女。 “你们是谁,敢夜闯县丞府院,来人,把贼人拿下。”张文远看到宋江,连忙把昵在怀中的阎婆惜推开,但院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脑子,宋兄弟待你不薄,你却让他头上长草,你真认为跟了张文远这个狗东西,就能草鸡变凤凰?你也就中上之姿,玩腻了,下场还不如以前当妓女呢,还想得寸进尺当官太太,你有那个本事吗,光吃里扒外这一点,是谁都会防着你。”苏醒坐下,开始做思想工作。 “公子所言正是,张某也是受其蛊惑,并无意对宋押司不利啊。”张文远知道下人肯定都被杀了,现在已为鱼肉,连忙讨好。 “官人,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阎婆惜没想到张文远翻脸不认人。 苏醒也不想跟他们再费口舌,对宋江说道: “宋兄弟,这对狗男女,任你处置,苏某绝不干预。”说罢从时迁手中接过一把刀,递给宋江。 宋江早已两眼通红,自己费心巴拉的对阎婆惜百般疼爱,没成想她不但背叛他,还出卖他。 “官人,我错了,都是张文远这奸人对奴家花言巧语,奴家贪心,才被他利用的,请饶恕奴家一命吧,下半辈子给官人当牛作马,决无二心。”阎婆惜雨打梨花。 宋江已铁心,再不仁慈,手起手落,结果了二人,怒气冲冲的出门而去。 县丞张文远被杀,高松也在县城,苏醒便让宋江李俊众人连夜将资银运往梁山。 此时宋江对恽县已再无留恋,走着特别干脆。苏醒看着宋江垂头丧气的样子,决定撮合他和潘金莲,两人都是苦难之人,应该都会珍惜彼此,也算给潘金莲找一个好的去处。 第63章 棋圣吴用 第二天,恽县一片肃杀气氛,众衙役在县城内走街串巷,奔走匆忙,寻找着可疑之人。 苏醒也不便出门,窝在客栈内无所事事,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路上传来:“真是世风日下啊,光天化日贼人竟如此猖狂,大行偷盗恶行,大宋堪忧啊。” 寻声望去,只见一四十多岁书生打扮之人,头戴方帽,一身麻布长衫遍着补丁,正盯着被划破的长衫,大行感叹,两眼望着一街旁的包子铺,狂咽着口水。 苏醒也是闲得蛋疼,便让时迁买来一笼包子,将老书生引入客房。 “老先生为何如此叹气,有什么不顺之事,说出来让本公子开心开心,哦,口误,让本公子参详一下。”苏醒说道。 老书生想是饿极了,往嘴里狂塞着香喷喷的包子,根本无暇注意苏醒的措词。一顿风卷残云,终于有了精神,朝苏醒作一辑说道: “多谢公子施恩,老生吴用靠替人书信为生,好不容易得些银两,本欲拿回去补贴家用,没曾想遭贼人惦记,被偷窃一空,还划破老夫唯一长衫。” 吴用,那不是水浒智多星嘛。苏醒没想到居然碰到如此神人,但看到此人模样,实在无法与满腹经纶联系到一起。 “看先生应是饱读文章,为何却如此落魄。”苏醒感到疑惑,便问道。 “老夫不才,也有些治世之策,曾拜太师蔡京名下,想为大宋尽绵薄之力,奈何太师这奸人,无意江山社稷,却致力排除异已,中饱私囊,讨好官家喜怒,所呈良策,均不采纳,辅佐如此祸国之人,无异卖国啊,遂请辞归田,可叹泱泱大宋,已无良主啊。”吴用叹道。 “奈何老夫三尺微命,一介书生,除了学问和棋技之术,并无所长,所以过得朝不保夕,无用武之地啊。” “如果官家乃一明君,先生将如何进言?”苏醒想听听吴用到底有如何惊世之说。 “抑武扬文已不合时宜,必须重视武将培养,金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且逐渐势大,靠文人笔墨,跟强盗能讲得清道理吗?大力发展军事,扩充军备,将主力前移至北京大名府以北,再联合势弱辽国,共同制衡金人,此为攘外。” “安抚民心,从百姓出发,多施抚民良策,民富则国安,民富百姓才不会闹事。削减臃吏,重视商业,鼓励农业,这些都是长治久安之策啊。”吴用一番大论,作为后世的苏醒也不得不刮目相看,如此之人却过得如此惨淡。 “先生大才,苏某如闻惊雷,那什么样的良主才能入先生慧眼?”苏醒问道。 “敢为百姓请命,为国保太平,为明君分忧,便是良主。”吴用豪声说道。 “小子不自量力,也有此豪志,若先生无事,可随小子去趟水泊梁山,看小子行为,先生再定是否愿意相帮一二,如何?”这种能人用强不行,必须让他心服。 “观公子气轩不凡,有何拯救大宋计划,可否告之?”吴用看苏醒年不逾弱冠,有些怀疑。 “小子目前实力不足以对抗大宋腐败之堤,先谋以点打面,再谋农村包围城市之举,先生以为如何?”苏醒说出计划。 “农村包围城市,此策甚妙,老夫拭目以待。”听到苏醒说出如此惊天大论,吴用刮目相看。 “敢问公子令尊何人,为何如此行为?”吴用看出苏醒不凡。 “小子有两位爹爹,一为先帝,二为苏子瞻,家父遗命,令我重整山河。”苏醒也不隐瞒。 “皇子殿下,麒麟在世,请恕吴用眼拙。”吴用听闻大骇,倒头欲拜,被苏醒一把扶起。 “先生大才,令小子茅塞顿开,还望先生不嫌小子粗陋,助我扶大宋之既倒。” “殿下若不弃,吴用定当舍命相佐。” “刚刚先生所言,想是棋技不俗?”苏醒突然想到了玲珑棋局。 “不是老夫狂妄,围棋之术,除了令尊苏学士,天下鲜有对方。” “苏爹爹留下一盘棋,想请先生解惑”。说罢请时迁从客栈掌柜处借来围棋,将玲珑棋局摆上。苏醒虽然不懂,但耐不住天天看,早已将黑白子的摆放位置记得一清二楚。 吴用看了一会儿,说道: “此局两边子数相等,若黑子先行,则黑子赢,但走法较多,步局紊乱,赢面有多有少。”说罢吴用将棋子摆出,看得苏醒云里雾里。 “若白子先行,白方赢,黑子受制,只能处处被动,每一步都被限制死了。”说完吴用按照白子先行将残局续上。。 待吴用走完棋局,苏醒站起细看棋盘,只见棋盘中间显出一个白子为底的汉字五的图形。此时苏醒已经确定,苏爹爹墓中方格内的五个谜面,谜底都是数字。第一个是十二,第四个是五,有了方向,苏醒相信另外几个也能迎刃而解了。 “先生先行回家安置一下,再随我去一趟水泊梁山如何?”说罢叫时迁取来一百两纹银递给吴用。 “得遇殿下,是吴用三生有幸,如此却之不恭了。”吴用接过银两,转身离去。 苏醒得一堪比诸葛孔明的谋士,又解开玲珑棋局,心情大好,同时迁一道,来到街上,准备寻一酒楼,搓上一顿。 一个矮小少年迎面而来,路上空档处不走,偏偏往人多的地方挤,到时迁面前时,被一把抓住,只见其一只手已经伸入时迁怀中。 那是偷到贼祖宗了,敢在时迁面前班门弄斧,岂能得了好?苏醒站在一旁看戏。 矮个少年生得也是相貌堂堂,只是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 少年见被抓现行,知道遇到高人,一拳便向时迁面部砸去,时迁虽然武功不行,但轻功一流,一般人可真打不到他,只见其左避右闪,少年累得气喘吁吁,也无法奈何,一只手仍被时迁抓着。 “爷,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爷就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少年可怜巴巴的模样。 “杀了人然后说杀错了,把人家姑娘睡了,然后说她不是你的菜,你说他们会答应吗?做了就得承担责任,就得受到惩罚。小同志,你认为呢。”苏醒晃悠悠走过来说道。 “两人好汉,要不这样,前些日我得一宝贝,愿意献给好汉,还望放小子一马如何?”少年知道遇到难缠的主了。 “什么宝贝,拿来我瞧瞧,看是否值得。”苏醒问道。 “两位爷,请随我来,我放在家中。”少年引着两人往家中跑去,他也看出两人不好惹,一路不敢起坏心思。 到达少年一偏僻小院,院内杂乱不堪,衰草丛生,屋顶两个大大的鸽舍,一群鸽子在院内飞翔,鸽粪便地都是。 少年走进屋内,一会儿取出一个帛布递给苏醒:“两位爷,这是我前些日从一个锦衣少年怀中所得,看不懂,便不敢拿出去典卖,在我手中就没了价值,两位爷见识识广,或许能看出端倪。”只见帛布上写满了文字,不是汉文,苏醒不认识,心想可能是番文。 “那个锦衣少年长什么模样?”苏醒随口问道。 “锦衣少年长得很是俊俏,看模样不像中原人士,身边有一众护从,都是身手不凡。” “这会不会是什么武功秘笈?”苏醒暗想道,随手收入怀中,准备改天找会这文字的人问问。 “你养这么多鸽子干什么用,为了吃肉?”看着满天飞翔的鸽子苏醒问道。 “这是家传,我能听懂鸽子语言,不为吃肉,纯属个人喜好。”少年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苏醒想到飞鸽传书,这在宋朝可没有,宋人传递信息依靠人力,官道沿途都有驿站,也是为了官府送信之人提供马匹和休息所用。如此懂鸽之人,如果自己的幻影和龙虎营行动,配上鸽子传递消息,那更是如虎添翼。 “小人名叫白胜,祖上是锦毛鼠白玉堂庶出,得其所传此门绝技,奈何世人所不喜,最后只能行窃苟活。”白胜说道。 得,又遇到一个水浒好汉白日鼠,见他会鸽语,苏醒顿时有了计较。 “整天靠偷窃为人,既上不了台面,也甚是危险,要不本公子给你指条明道,如何?”苏醒说道。 “什么明道,还请公子细说。”白胜问道。 “帮我养鸽子,但我要求鸽子必须能为我送信,鸽子的习性你肯定清楚,我想应该不难,我保你衣食无忧,还有美好前程。” “好,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也过够了,我愿意一试。”白胜当然知道鸽子如果训练好了,送信不是问题。 一行三人回到客栈,吴用正在店外等候,见到苏醒和白胜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抄起一个木棍,便向白胜铺天盖脸打来:“竖子,不学好,净做鸡鸣狗盗之事,连老夫这种贫苦之人你也忍心下手,良心何在?” 苏醒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连忙劝阻道:“吴先生,白兄弟已愿意痛改前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老先生以为如何?” 见苏醒出面求情,吴用只得恨恨地丢掉木棍,对白胜就是一通教训,引经据典,晓以利害,滔滔不绝,听得苏醒实在受不了了,这简直是唐僧啊。心想以后可不能轻易得罪文人啊。 终于说累了,吴用才意犹未尽的随苏醒回到客栈,收拾行装,一行人往梁山而去。 第64章 水泊梁山 梁山四面环水,水浒传所说800里水泊梁山夸张了,但也大过祝家庄数倍,而且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苏醒很是满意,四人通过进入一个摇摇晃晃的木桥进入梁山,宋江一行早在桥头等候。 “公子,这位便是晁盖晁天王。”说罢宋江将身旁一位虬髯大汉向苏醒引见。 “小子苏醒见过晁天王,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天王恕罪。”苏醒行礼道。 “能得公子这等经纬之才盟佑,是我等之福,不瞒公子,晁某一介武夫,冲锋陷阵尚可,却不善经营,你看如此宝地,被我弄得狼狈不堪,让公子见笑了,今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言来,晁某可不愿意动脑子。”晁盖也是爽快人,从好友宋江口中,他也知道苏醒的能耐,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 接着,晁盖又将一众兄弟,刘唐,戴宗,朱贵,阮小二等逐一引见。 苏醒一一行礼,然后沿着水泊梁山察看了一遍。回到聚义厅,一行纷纷落座,晁盖硬拉着苏醒坐到最上首位置,推却再三,苏醒只得坐下。 “晁天王,请恕小子喧宾夺主了?”苏醒看到梁山经营得一团糟,准备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谋划。 “我的一些情况,各位兄弟也应该清楚了,既蒙各位兄弟不弃,那以后我们就共进退,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相信得民心者得天下,若事成,苏某承诺众兄弟拜将封侯,福萌万代。”苏醒说道。 “在下愿意追随殿下,共襄盛世。”众兄弟起立齐声说道,群情激昂。 “那好,就恕苏某僭越了,下面一些事情需要兄弟们帮助落实。” “时迁兄弟遣人回一趟祝家庄,将武松,安道全及龙虎营四百余兄弟带来此处,让石秀兄弟带五十龙虎营兄弟前往常州将魏村整村接来梁山,我会修书一封给魏村族长,余下兵力交由杨雄暂管,并协助我未婚妻管理祝家庄日常事务。” “宋公明兄弟联系江湖志同道合义士前来投盟梁山,如二龙山鲁智深,孙二娘等人,为下步扩充储备人才。戴宗兄弟协助。” “梁山人丁不足,请吴先生到寨外引来一些年轻力壮农户,以家为单位迁来梁山,开荒种地,梁山周围的数百亩芦苇地全部可以变成水田,一些盐碱地也可改造成良田,具体操作方法,到时我会手书与你。迁民入寨,请把好关,防止歹恶奸懒之人混入,我们不养闲人,最好多纳一些有一技之长的人进来。” “晁天王将兵力招至2000人,兵源质量一定要把控好,到时我会安排龙虎营兄弟进行训练。” “招来新兵当中挑出水性佳的500人,成立水军,命名飞鱼营,请李俊阮小二两位兄弟抓紧训练,早日形成战力,我会给你俩一个训练方法,请遵照落实。” “朱贵刘唐两位兄弟,牵头建设梁山工事,四周全部筑成高大围墙,近河侧全部深深插入尖头朝上的铁刺,如有敌船来袭击,使其无法登陆,再选择一个安全之处,建一兵器加工部,以上具体方法我会绘出图纸与你俩,所需铁质和费用我会从祝家庄运来。” “白胜兄弟将飞鸽传信抓紧落实,然后纳入幻影组织,成为时迁兄弟副手。” “以后我若不在期间,请宋江兄弟负责具体事务,吴用晁盖两位协助,互相商量,决不能搞一言堂,工作中苏某有什么不对,或考虑不周之处,也请各位兄弟立即指出,工作上的冲突不会影响兄弟感情。” 一通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涵盖了梁山各个方面,众兄弟纷纷领命而去。 苏醒坐在原处,想着还有哪些方面遗漏的,王争前来。 “公子,有什么事需要我去落实的,你看看别人都在忙碌,就我闲人一个,显得格格不入。” “王争叔叔,那就恕我冒昧了,爹爹留给我的兵器太过常规,我准备下步研究新式兵器,这个地方太过重要,我只能麻烦王叔叔具体负责了。” “好的公子,王争定舍命相护。曹全曹公公近期也会来梁山,看到梁山被公子经营得有生有色,肯定很是高兴。” “曹公公要来,那太好了,我本意等梁山建设好了,就准备前往开封呢。”苏醒一听曹全要来,一脸兴奋。 两日后曹全到达梁山,苏醒急忙迎出。 “奴家曹全见过殿下。”曹全现在对苏醒所表现出来的才华,一脸拜服,他已经相信,在苏醒的布置下,假以时日,定能实现先帝遗愿。 “开封一行,曹公公辛苦了,具体情况,还请悉数告之,本公子也好提前谋划。” “朝中已被蔡京,高俅,童贯等奸佞一手把控,几无异已之人,先帝老臣已被贬诛贻尽,只有军中尚保持一点清明,料想也是蔡京需要他们看守门户,但也只剩种师道老将军一支独秀啊。”曹全叹息道。 苏醒陷入沉默,整个朝堂几无可用之人,全是一帮蛀虫,自己若能上位,如何带领大宋这艘巨舰前行?自己手中皆是武将,安邦尚可,如何治国?即使自己把赵佶赶下台,这个烂摊子怎样才能支起来?看来我还需先拿下士林才行,前景一片渺茫啊! 武松安道全一行也进入梁山,正欲上前吩咐有关事务,一个红影窜出,不是扈三娘又能是谁? “夫君,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有没有想我啊。”扈三娘蹦到苏醒面前。 “还惊喜呢,惊吓还差不多,你怎么来了,本来想等建设好了,再将你和师师接过来呢。”苏醒也是一脸无奈。 “没关系,有你在苦也是甜的。”扈三娘笑道。苏醒也是无语,转头吩咐武松。 “武兄弟,这段时间辛苦你把训练给我抓起来,以最初龙虎营兄弟为教头,我需要你尽快形成战斗力,过几天有个机会,我想让新训龙营兄弟去试试身手。” “安神医,我准备在梁山建设一所医馆,主攻战伤救治,我需要手下的兄弟都会简单的现场急救技术,有一些医理知识,有空我想和你探讨一下。”苏醒准备把后世战场五项救治技术和心肺复苏方面等知识运用到自己的军队中。 晚上众兄弟围坐聚义厅,向苏醒汇报各项事务的进展情况。 “晁天王,过几天魏村的匠人前来,我准备把入寨木桥修膳一下,平时可通缁重马车和行人,战时可以吊起,防止敌人入侵,具体我已经设计好了,到时你抓好落实,有什么不足之处及时改进。” “时迁兄弟,最近关注一下大名府的情况,听闻马上到蔡京大寿,其婿大名知府梁世杰搜刮不少民脂民膏,入京献寿,我们要将其拿下。具体情况告知武兄弟即可,吴用兄弟为军事,我们拿下生辰纲。其护卫统领也是一条好汉,叫杨志,若愿意留下为我所用最好,若不愿意留,放其一条生路吧。” 第65章 香销玉殒 布置完一切事务,苏醒技痒,好不容易来了曹全这样一个圣阶高手,岂肯放过,硬拉着曹全王争出寨而去。扈三娘现在是苏醒到哪,她就到哪,吵着一定要陪同前往,苏醒无奈,只得答应。 来到山寨外一个空旷之地,苏醒施出独孤剑法,招式凌厉,与曹全对招数百回合,丝毫不落下风,令王争一脸惊讶,短短数月不见,苏醒的功力已超过自己良多。 “公子,没想到如此短时间,功力精进如斯,假以时日,位列天阶,不是难事啊。”看到苏醒的进步,王争是由衷的高兴。 “是呀,那必须的。夫君现在可不怕绝尘那个老尼姑了。”自己的爱人的成就比扈三娘自己都兴奋。 苏醒摸了摸扈三娘脑袋,正欲调笑一番,突然看到前方十丈处,站着一个枯瘦的身影,看不出性别,辨不出年龄,他似乎不是站在地上,更像是飘在半空,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动静无常,进止难期,寒风中发丝飘散着,在苍白月光衬托下,犹如一个鬼魅,看得让人毛骨悚然。扈三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人影,不由得靠紧苏醒,颤声问道:“夫君,这是人还是鬼啊。” 苏醒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别怕,这世上没有鬼,只是有的人不做,偏偏要装鬼。” “你杀了我的徒儿,是吗?”那鬼魅之人用蹩脚的汉话问道,声音刺耳,似夜枭啼鸣,听得让人脚底发凉。虽未交手,光从散发出的气势上,苏醒曹全便知此人深不可测,此次找上门来,只怕凶多吉少。 “好像是战八荒,他怎么来中原了?”曹全说道,语气依然平静无波,但苏醒还是听出了他的慌乱。 曹全毕竟江湖阅历丰富,他已经然猜出面前之人,正是当今天下四绝之一,人称西狂,二十年前被南僧北道联手击败,但南僧爱惜其是一个武术奇才,心生慈悲不忍杀之,重伤其后,令其发下毒誓,今生不得踏足中原半步。难道南僧亦或北道已有一人寿尽?中原再无伤其之人?曹全思忖着,暗中戒备着,他从未如此严肃。 王争也感受到了曹全的紧张气息,走到苏醒另一侧,真气遍布全身。 “三娘,你听为夫的话吗?”苏醒用平静的语气对扈三娘说道。 “当然,夫君就是三娘的天,你是不是让我去杀了他。”扈三娘尚未察觉到危险,抽出兵器回答道。 “等会我和王争曹全上,无暇顾及你,你马上退后到十丈以外,不管发出任何事,你都不许过来,否则我一辈子不会娶你,不会原谅你。”苏醒严厉的看着扈三娘,眼神不容丝毫商量。 “夫君,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听话就是了。”扈三娘半推半就半委屈的向后撤去,她从未见过苏醒如此严肃,从语气中她感到了对手的强大,自己的存在只会让苏醒分心。她不知道战八荒是谁,因为世人皆知西狂,战八荒却鲜有人识。 “后事交待完了,那就去给我徒儿陪葬吧。”蹩脚而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第一句话时人还在十丈之外,“吧”字刚出口,西狂已至苏醒面前一尺,两只枯瘦的双手向苏醒头部伸来,无任何兵器。看似速度极慢,苏醒却根本无从躲避,手按在腰间,软剑却无法拔出。 曹全一掌将苏醒推出,另一掌向西狂伸出之手抓去,王争也不容思想 ,提剑拼力向西狂腰部刺来。 苏醒终于脱离那恐怖的窒息感,快速拔出软剑,独孤剑法里融进打狗棒法技巧,加入战团。 西狂动作并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左掌向曹全稍一转向,曹全便感觉击出之掌,如入铁炉,灼热难耐,体内真气在烧灼中逐渐消散,曹全大惊,急忙用另一手向自己击出之掌劈去,只听一声脆响,手臂被自己生生劈断,那灼烧感也随之消失。曹全不敢作任何休整,因为三人之中自己武力最强,自己退出,另二人的结局只有一个。强忍疼痛,健全之手避开西狂手掌,向其肋间击去。 王争击出之剑如泥牛入海,劲力不知所踪,正自纳闷,一股电流从剑尖传来,剑身顿如面条,瞬间断成数截,而电流之气并未消失,击中胸膛,整个人被弹出数丈之外,啪啪数声,肋骨尽断,王争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无法站起。 曹全之掌击中西狂肋间,却如击在皮革之上,未能伤西狂分毫,急忙变向,转击其腰部,腰部是一个武者薄弱之处,但曹全却感打在铁板上,击出之内力,悉数返回,健全之手被自己的内力击伤,咔咔数声,骨头断成数截,而回击之力不减,曹全闷哼一声,脊骨断裂,如一摊软泥瘫在西狂脚旁。 电光火石之间,两位数一数二的高手尽失战力。 西狂看了脚旁曹全一眼,轻哼一声,也未赶尽杀绝,伸手向苏醒的软剑抓去,独孤剑法的威力对西狂造不成任何威胁,西狂枯手平淡地伸出,软剑却无法伤其分毫,只见其一指轻轻碰了下剑身,苏醒竟再也无法控制软剑,脱手而出,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压力向自己罩来,苏醒似被粗韧的绳索捆住全身,根本无法抬起手来防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那枯瘦的手掌逐渐伸向自己的胸膛,越来越近,窒息感越来越强,他能感知肋骨马上就要碎裂…。 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窜到自己的面前,用躯体硬生生地挡住袭来之掌,那人娇哼一声,撞向苏醒的怀中,两人向后飞出数丈,重重地摔在地上,背部着地,苏醒嘴角溢血,疼得不由的轻哼一声,还未来得及看向怀中的扈三娘,西狂已到面前,频死感再次罩向苏醒。 “无量天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苏醒看到一个拂尘划向西狂手掌,压迫感顿时消失。 西狂一见来人,大惊,全力向其击来,只见两人你来我往,互有攻守,招式极其平常,极其缓慢,如同动作分解,近在身侧的苏醒都感觉不到一丝掌风,周围的树木也无任何波动。 数百招过后,来人拂尘拂向西狂的面门,西狂竟然无法躲避,右侧面颊被拂尘扫中,他闷哼一声,一手挡住拂尘,另一手趁隙拍向来人胸膛,两人各自弹出数米。 “公孙老道,你还没死啊?”西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 说完发出两声恐怖的笑声,像鬼魅一样向远方飘去。 见苏醒即将命殒西狂掌下,本就没跑远的扈三娘,快速向苏醒飞来,苏醒是她的天,她不能没有他,她必须救他,电光火石之间不知道她是如何快速飞到苏醒身侧,不知道她是如何闯进西狂真气圈内。也许是一个人的潜能,只有比生命还重要的人需要保护,才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扈三娘做到了,她替苏醒挡下了那致命一掌,虽然付出心脉尽断的代价也毫不后悔。 苏醒抱住怀中渐渐发凉的扈三娘,他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没用,那么的渺小,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好,他如何去拯救大宋。 “夫君,别难过,能为你去死,我--很--开--心。”扈三娘嘴里疯狂的往外冒着鲜血,任苏醒如何擦拭,止不住的往外冒。她气若游丝,但她不后悔,她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靥,因为她是死在苏醒的怀里,她尝到了苏醒眼泪的味道,她听到了苏醒的心意,她觉得自己值得。 “勿--忘--我…”扈三娘狂吐一口鲜血,说出人生最后三字,歪倒在苏醒怀中。 “三娘…”苏醒早已泣不成声,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该何去何从,三娘带走了他的一切,他的快乐,他的爱情,他对未来的憧憬,就这么一遍一遍的喊着,西狂什么时候离开,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三娘要离他而去。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我去做那么多无法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的亲人,我的爱人一个一个的离我而去。”苏醒怒目通红,声嘶力竭的朝来人嘶吼着,他需要发泄,不然他会死掉。 “贫道公孙胜见过皇子殿下。”来人正是北道公孙胜。水浒传中梁山好汉之一,绰号入云龙。 “贫道听闻战八荒来到中原,欲对殿下不利,已经马不停蹄赶过来了,但还是晚了一步,请殿下恕罪。”公孙胜仙风道骨却一脸风尘,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看来虽然打伤西狂,北道也付出了代价。 “请道长恕小子无礼,烦请道长代为传信给水泊梁山安道全,让他带人过来,赶紧给曹公公和王争叔叔疗伤。我想独自呆一会儿。”苏醒知道怪不得北道,而且责怪也唤不回他的娘子。 曹全和王争被安道全带回去医治,王争尚好,在安道全的调理下,半年后应该能痊愈。安神医虽然有能力让曹全其重新站起来,但功力已经无法恢复,曹全听闻后,依旧古井无波,似乎什么结局都漠不关心。 第66章 忍痛割爱 苏醒抱着扈三娘一整夜,情已殇,泪已尽。他想起和扈三娘的点点滴滴,建康城外的疗毒之旅,祝家庄外被人追杀的生死相伴,小渔村吐露心声的泣声表白,南门营房拼酒后的一次放纵…。苏醒深深自责对三娘的关心太少,他好像都没有给她一个正式的承诺,都没和她推心置腹的聊过,而三娘自始至终都对自己不离不弃。 苏醒抱着扈三娘回到水泊梁山,众兄弟围了上来,都未出言劝慰,因为他们知道此时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苏醒面无表情的安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但再也听不到苏醒放肆的笑声,毫无禁忌的言语。 下午苏醒离开了水泊梁山,众人未问去途,只是按照苏醒的安排,做着各自的事情。 北道公孙胜也离开了,此次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他需要找地方疗伤。 扈家庄外,苏醒抱着扈三娘跪在那里,声音嘶哑: “岳父,我没保护好三娘,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如此的爱她,真的很爱她,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宁愿换成自己去死,我才好受些,请岳父责罚我吧!”苏醒的泪水已经流干,他除了一遍遍的自责,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孩子,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如果是你去了,那带给三娘的将是余生更大的痛苦,至少三娘是开心的,因为她做了认为正确的事情。不要再自责了,答应三娘,好好活下去,不要忘了她。”扈庄主似乎瞬间老了,没人知道他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当时她曾宁愿做妾,也要嫁给苏醒他都没有反对,扈家作为一个大族,自己唯一爱女给人作妾,那是耻辱,但他没有阻挡,因为他只希望女儿开心,能嫁给自己所爱的人。 “岳父大人,我想明天娶三娘过门,请岳父大人允恳,我从未为三娘做过什么,还请岳父满足小婿这个愿望。”苏醒仍然跪着,怀中抱着三娘也未放下。 “全由苏公子安排吧。”扈庄主也已泣不成声。 回到自己的院内。王师师站立他身侧,无声的哭泣着,为了憔悴的苏醒,为了离去的三娘。 “师师,有件事请你允许,我想先娶三娘,行吗?”苏醒平静的望着王师师说道。 “夫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师师永远支持你,我这就去帮你准备聘礼,三十二抬。”王师师轻抚着苏醒的脸庞,哽咽的说道。 一整夜苏醒一直待在书房,怀里仍抱着三娘,他替三娘换好她很喜欢的红色婚纱。 第二天,苏醒平静的行完婚礼的各项流程,抱着扈三娘进入婚房,不吃不喝,就在大红的婚床上坐着,没人敢去打扰。 天已黑尽,苏醒来到院中一棵美丽的树下,用手在地上挖着,一点点挖着,苏醒感觉不到疼痛,鲜血染红了土地,很红,像娘子的婚纱,二个时辰后,终于挖出一个深坑来,他从婚房抱出三娘,用干裂的嘴唇吻别三娘冰冷的脸庞,放入厚厚的棺柩内,挪到深坑,又一点点的将土埋上,都自己做着,不假手他人。 他从一旁取过碑石,手指蓄功,内力透入石碑,留下几个血淋淋的凹槽:“爱妻扈三娘之墓。”苏醒要让三娘时刻在他身边,让她感受自己的冷暖喜怒。让她感受自己深深地思念。 情已殇,泪已干,本意高头大马,许你嫁衣红妆,奈何世路无常,红颜枯骨成沙,黑夜无情,只有寒风呜咽,诉说着哀伤。 生活还得继续,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有些伤,只能放下,只要心中不忘。 收拾心情还得上路,开封朝堂还有更多的明枪暗剑,西狂的人头暂且寄下,苏醒在心中暗暗发誓,不是为了丐帮,不是为了三娘,而是为了自己。他必须让自己足够强大,他的内心已再无力承受失去。 他突然感到彷徨,曾自认为已够强大,结果人还未到开封,就已被渺入尘埃,未来的路他真的能保护好王师师吗?跟着自己,会不会亦步三娘后尘,师师是自己的软肋,一个人有了软肋,一定会被强大的敌人捕获。他开始重新考虑和王师师的关系,已经有一个如花的女子为自己丧命,他不敢再拿师师的性命冒险。 也许只有心无挂碍,才能全力前进,越想越觉得自己放弃,对师师才是一种保护,幸好她还是完璧之身,自己给予其足够财富,她应该能后生无虞,他决定找王寅好好谈谈。 王师师感受到苏醒对自己越来越平淡,她并未在意,以为他还未走出来,在背后更加细心的照顾着他,她没有为此吃醋,反而钦佩苏醒的情义,能遇到如此有情义的郎君,是自己的幸运。 “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好自己。”苏醒说道,没有以往的搂抱,语气平淡无奇。 “嗯,我给你去准备衣物。”王师师乖巧的说道。 常州城,醉风楼生意依然火爆,虽然高县令已经离开,但他的亲信担任县丞,这里还有高县令的产业,所以对酒楼也是多有关照,醉风楼依然是常州城的一面旗帜。 女儿不在身边,自己现在也有身份了,王寅又娶了两房妾室,雪子堂因此才有了点人气。 两座酒楼打佯后,王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雪子堂,他看到书房内亮着灯,正欲找下人责问,因为他特意交待过,任何人都不能到书房去,包括自己的两房妾室。 书房门打开,苏醒从里面走出,朝王寅走来,拱手道:“小子见过伯父。” “原来是苏公子啊,我还以为是下人不懂规矩呢。”王寅见到苏醒一脸欣喜,并向其身后望去。 “师师没来,有件事我想找伯父谈谈。现在可有时间?”苏醒见王寅在找女儿,说道。 “可以可以,你请说。”王寅随苏醒进入书房。 “接触这么长时间,我感觉伯父是可信之人,所以我将自己的身世告知伯父。”苏醒严肃的说道。 “苏公子不需要告诉老夫,我知道公子身世应是不凡。”王寅不想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比知道的好。 “我告诉你就是希望你们一家人远离我,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不想你们受到伤害,只要你别告诉他人就行,否则会遭来横祸。” “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不是来同你商量的,伯父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苏醒说道。并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与王寅,包括打下水泊梁山,包括遇到西狂,导致一死二重伤。 “我是先帝遗孤,是苏东坡的养子,根据父皇遗命,有复国大任在肩,所以必须心无旁骛,我不该心有牵挂。”苏醒望着王寅认真的说道。 “草民拜见皇子殿下。”王寅如听惊雷,骇得赶紧跪倒,知道苏醒身世不简单,没想到如此不凡。 “师师尚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我是苏爹爹的孩子,以后师师跟着我会凶险异常,本以为只要我够强大,就能保护师师,现在我才发现自己还太稚嫩了。” “我跟师师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我喜欢她,所以我只能放弃她,我宁愿她恨我,也不希望她跟三娘一样。” “但我跟师师的关系在常州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以后师师不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而且你们还必须离开此处,到杭州或其他一个没人知道我们关系的地方,生活下去。” “最好名字也要改掉,以后就让师师找一个可靠之人嫁掉吧,放心,伯父,我虽然爱她,但并没有逾矩,师师仍是完璧之身。” “我会把书房内比较重要的东西拿走,你过些天想个办法把师师骗回来,然后把酒楼和这个院子处理掉。” “请伯父按照我说的去做吧,师师性倔,你多请几个力大的丫头看好她,我会派两人暗中保护你们,多了会被人怀疑。”苏醒说完,感觉心好痛,但再痛也比死亡好。就痛吧,也许痛能让自己清醒。 “伯父保重,小子走了。就当没有遇到过吧。”说完苏醒向王寅深深地行了一礼。 回到祝家庄,苏醒暗中吩咐着师师离开之后的诸多事宜,他把石秀杨雄还有大部分龙虎营的兄弟都留在了此处,毕竟这里有他的银库、兵器库还有铁矿酿酒坊,不容有失。 他让扈庄主帮助照顾庄内的日常事宜,其实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只需要扈庄主抓好督促就可以。扈庄主看好苏醒,已经准备把扈、祝两庄合二为一。 “苏醒,我爹爹托人捎信来,说他病了,我想回去照顾他一段时日,好吗?”王师师面露不舍,她还不知道此一别也许就是永远。 “嗯,我有事就不去了,你多保重,我派人送你回常州。”苏醒说完紧紧的抱住师师,因为爱,所以放手。 苏醒一直送她到很远很远,站在山头远远的看着,直到马车已消失在地平线中。王师师感到很甜蜜,但她只是单纯的以为苏醒舍不得她。 第67章 清创缝合 苏醒在祝家庄自已的院子内呆了整整两天,哪里都没去,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他必须调整心情,跟过去作一个告别。他已经无所惧怕,他将一往无前。 一个月后,苏醒来到水泊梁山,山寨已经初具雄姿,木桥宽大结实,专门有一队守桥士兵,苏醒运用了省力原理,一旦有战事,一盏茶时间便可将桥中断抬起;高耸的围墙已经拨地而起,墙体向外稍倾斜,更好的防备敌人架设云梯;新开发的水田一望无垠,三座新式水车在河边高高耸立,由于待遇优渥,寨外倍受压迫的农民纷纷举家前来,目前山寨内已有农民近五万人;一处隐秘的山角下,兵工厂业已开始动作,按照苏醒要求,新式弓弩连弩已经批量制作;1500名新入龙虎营士兵服装统一,已然初具战力,飞鱼营的500兵士犹如鱼儿在水中肆意游动,扞卫着水寨周围水域;一片绿色萦绕中,数千间屋舍窗明几镜,大型居住区中鸡犬相闻,大家欢声笑语;巍峨的聚义厅修膳一新,更加高端大气。到处都是一片和谐友好,生机勃勃的场面。 来到聚义厅,宋江率众兄弟迎出,见礼后各自坐下。 “殿下,大名府的生辰纲已经截下,我龙虎营出动百名兄弟,轻松打败五百府兵,无一伤亡,仅伤十数人,缴获资银20余万两,还有好多奇珍异宝,杨志愚忠,不愿归降,已放其离开。”武松和吴用上前说道。 “很好,如此下去,粮银已然不愁,但也不宜坐吃山空,朱贵兄弟寨外的酒舍还需经营下去,不图盈利,主要是为了打探消息,时迁兄弟也要派出幻影组织,到附近官道,如有大户商家和官府车队经过,立马通知,就地截获。兄弟们辛苦,饷银和伙食不能应付,如果实在运转困难,请石秀兄弟前往祝家庄找扈庄主,取些过来。” “殿下,目前经费充足,不足为虑,前期投资,也不到十万两,现在又有了生辰纲二十余万两进项,银库充盈着呢。”宋江答道。 “我下步还须给兄弟们配备更好的武器和装备,这些耗资很大,不得马虎。”苏醒要把手下兄弟打造成全大宋最强阵容。 “以后水泊梁山就是我的军事中心,祝家庄就是我的经济中心。石秀李俊两位兄弟,这边建设平稳后带领原班人马,还是回到祝家庄驻扎。”苏醒继续说道。 “过几天,还有鲁智深,孙二娘夫妇,阮氏兄弟前来投奔,山上人气是越来越足啦。”宋江说道,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会毕,苏醒信步寨内,不知不觉逛到医馆。安神医正在指导医士给夺取生辰纲中受伤的士兵敷中药,大宋并没有什么无菌技术,所敷中药也只能促进伤口愈合,并无抗感染功效。 “安神医,你这处理方法似乎不妥,这名伤者被刀刃刺伤上臂,伤口深有数寸,而且凶器积污,为何光清理伤口,内部组织却不处理?你敷药光促进伤口皮肤愈合,而内部伤处,容易积液化脓,于伤无益吧?”苏醒后世当兵时,经常有战友受伤,看多了,对外伤的处理也有一些心得。 “公子治世之术,安某佩服,但医理知识,安某自诩大宋能出我右者鲜有人在。”安道全见苏醒质疑他的医术,颇为不快。 苏醒无奈,看了看旁边几位伤者,有一同样伤情之士兵,便有了主意,说道: “安神医,这两位伤者位置伤情相当,我们各治一人,不若比试一下如何?”苏醒决定用事实说话。 “我若输了,以后决不干预安神医事务,并当众兄弟之面向你道歉,若本公子侥幸获胜,我有些浅陋想法,望神医能遵造执行。”苏醒决定让安道全知道细菌的存在,抗感染的重要性。 “公子何必自取其辱,术业有专攻,安某从医数十年,也颇有些天赋,可不想让公子难堪。”安某见苏醒居然想跟他比医术,神情不屑。 “今日本公子还偏要挑战权威。”苏醒说罢遣人取来一坛醉仙酿,和一个火炉。从一旁桌上取了所需器械全部扔进火炉上的沸水中。安道全好奇地看着苏醒,认为他又在捣鼓一些奇技淫巧,满脸轻视。 苏醒也不计较,待器械煮沸一盏茶时间后,取出木质镊子,用沸水,将一受伤士兵伤口所敷草药进行清理,完全暴露伤口。接着做出更残忍的动作,只见他从沸口中取出一块纱布,用器械挤干后,醮上醉仙酿,狠狠的插入深深的伤口之内,来回的捣着,直捣得伤口鲜血淋淋,疼得士兵哇哇直叫,求救的眼神,望着安神医。 苏醒见流出的血液全部鲜红,方才罢手,将一细窄的皮质引流条放在伤口最下方,从沸水中夹起一根缝衣针,弯成弧形,穿上细线,对着伤口开始缝合,那时没有局麻药,苏醒只能表示抱歉。士兵疼得满头大汗,施暴者是山寨最高统领,他只能忍着。 歪歪扭扭的缝合好后,苏醒将干净纱布上倒上醉仙酿,挤成半干,敷在伤口上,然后取来布条加压包扎伤口,使伤口内部不会形成空隙。苏醒也不敷促进伤口愈合的草药,他要保持伤口清洁,然后对着一脸惊愕的安道全说道: “三日后,我们来看效果,如何?” 安道全没想到表面看着秀气谦逊的苏醒居然是如此残忍,他完全不知道苏醒所为到底何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醒飘然离去,一脸的无奈。 第68章 隐姓埋名 王师师日夜兼程赶到常州,跳下马车,不顾一身风尘,直奔父亲卧室,不在,询问下人,方知父亲身体并无恙。王师师感到奇怪,父亲身体好好的,为何要差人骗自己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同自己讲明,并未细想,回屋洗去风尘,静等父亲归来。 掌灯时分,王寅回到雪子堂,直奔女儿闺阁。 “师师,爹爹在城内得罪了些人,无法在常州立足了,我已经将醉风楼和明月楼转让出去,并差人在杭州城外一个良渚的小镇上置办了一些田地和产业,这几天你把家里收拾一下,我已经放出话去,这个院子也一并处理掉,三日后我们便出发。” “爹爹,苏醒走之前已经将这里的一切打点妥当,且爹爹安分守已,为何会这般,到底发生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王师师一脸疑惑。 “女儿你别问了,就按照爹爹说的去做就行了。”王寅闪烁其辞。 “即使逃难,我们也应该去往祝家庄啊?为何要选择他处?”王师师越想疑点越多,她已经明白,父亲肯定跟他隐瞒了什么。 “苏公子现在根基并不牢固,祝家庄并不像你所想的固若金汤,我们就不去给苏公子添乱了。”王寅说道。 “爹爹,女儿虽然任性,但自信还有些判断能力,请爹爹讲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师师美眸紧盯着父亲。 “女儿,别问了,你就按照爹爹安排的去做吧,这也是为你好。”王寅避开女儿的目光说道。 “爹爹,女儿求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还请爹爹告知实情,女儿已经长大了,有了解爹爹苦衷,替爹爹分忧的责任啊。”王师师已经感到事情不简单。 “没什么,这几天你就别出门了,我给你增加了几个丫寰,有什么事,便遣她们去做吧。”王寅不容女儿商量,直接出门而去。 王师师久久呆坐屋内,细心分析着一切蛛丝马迹,她突然想到苏醒送别时的反常,站起身直奔苏醒书房,来到密室,细心打量着,果然那个画卷和苏墓取出之物均已不见。 “爹爹,苏醒是不是来过了,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王师师疯狂的拍打着爹爹的房门,哭泣着问道。 王寅见王师师已经猜出,打开门抱住女儿,说道: “扈三娘的死,对苏醒打击太大了,他不想你再丧命啊。” “可爹爹知道女儿的心意啊,我已经离不开他了呀,我不怕死,爹爹,我们明天就去祝家庄,这里的一切我们都不要了,不,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爹爹,求求你了,我需要他。”王师师满脸泪水,乞求着爹爹。 “苏公子的身份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敌人遍布整个大宋,女儿是公子最爱的人,他们会拿你做文章啊。听爹爹和苏公子的话吧。”王寅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心如刀绞。 “不行,我要找苏醒问清楚,他不能这么对我。没有他,我还怎么活啊?”王师师挣脱爹爹的束缚,冲进自己的闺房,取过包裹,便向院外跑去。 两个体形健壮的丫寰站在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已经被软禁了。 “爹爹,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对我?”王师师哭得撕心裂肺。 “师师,我觉得苏公子的决定是正确的,你是公子最亲之人,他们对付不了公子,肯定会疯狂报复到你身上,如果用你作要挟,公子如何完成大业?你的存在就是公子的软肋。”王寅走了进来,说道。 “所以知道你的人越少越好,对我们越安全,对公子也越有利,公子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等局势控制了,他肯定会来找你,我们就静静的等待好吗?” “可他有危险怎么办?他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万一他…”王师师不敢想象下去。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即使有危险,你又能如何?你好好想想吧,我相信你能想通的。”王寅语重心长说道。 王师师枯坐了一夜,泪已流干,声音嘶哑,善睐的美眸肿成桃子。 “爹爹,我同意你们的安排,但这个雪子堂是苏醒的念想,对他意义非凡,我们不住,但也不卖行吗?”次日王师师早早等在爹爹门口,见爹爹出来说道。 “好,依女儿所言就是,不卖。我们也不差这个钱。” 三日后,六七辆马车低调的分批驶离常州城,往南而去。 距离杭州城外约五十里的的良渚小镇,小桥流水,和谐安祥,趁着夜色,几辆马车驶进一个不大不小的临湖小院,院内花草飘香,玲珑别致。没人知道,一个绝世仙子已与他们为邻,接下来的几月,这名仙子几乎从不出门。 第69章 无菌技术 水泊梁山,苏醒三日后再次来到医馆,随着一脸自信的安道全走到两名伤者面前。苏醒轻轻解开自己处理的伤口纱布,只见伤口已经结痂,伤面清洁,无一丝红肿,除了那歪歪扭扭的缝合线,轻按伤口,士兵无一丝疼痛,也无脓液流出。苏醒取出引流条,对士兵说道: “兄弟,再过四日,就可以拆除缝合丝线,到时你就可以出院了,半个月内不要让手使较大力量就行,前几日我动作粗暴,回去以后,到宋公明统领处取两坛醉风酿作为补偿如何?”士兵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伤口痊愈,对苏醒完全没有了怨气,自己还得到两坛美酒,很是高兴,连连拜谢。 再看安道全徒弟处理的伤口,安道全洗去表面的药渣,只见伤口也已经愈合,但伤口四周红肿,轻轻一压,里面有暗红色的脓液流出,疼得伤者一个劲的抽冷气。 “安神医,这个伤口只是表面愈合了,但里面形成了死腔,很容易化脓,如果处理不及时,脓血进入血液,很容易致人死亡。”苏醒本想说败血症,但怕安道全无法理解。 两处伤口一比较,胜负已分,他完全没想到苏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伤者治愈,完全超出了他的医理范畴,这种伤口按照他的经验,没有半个月是不可能愈合的,而且治愈率能达到五成就已经不错了。 “公子居然也精通歧黄之术,而且医术高明完全超出安某理解,安某真心佩服,到时还望不吝相告其中医理。” 苏醒也没心思跟安道全讲医理,再这样下去,受伤士兵胳膊就废了,他必须马上处理。 苏醒又按上次一样,把器械放在沸水中煮,但却更残忍了,硬生生的把已经愈合的皮肤扯开,开放伤口后,里面郁积的脓液流出,带着一股恶臭味道,这是厌氧菌感染了呀,苏醒不再犹豫,用匕首将伤口修理整齐,又将匕首探入内部,在伤壁上来回的刮拭,剧烈的疼痛使得伤兵几欲昏倒,满身细汗,脸色惨白。 但苏醒视若无睹,一心捣鼓伤口,直到流出鲜红的血液方才罢休,又按照上次方法,重施一遍。嘱安道全徒弟每天给伤口换纱布两次,并一定要加压包扎,直到三天后,引流条不再有血水排出,苏醒才稍微宽心。因为伤情被安道全延误,他又不便指责。 “安神医,平日你处理外伤应该不多吧?”多日后士兵伤口不再红肿,按之不痛后,苏醒知道已经无碍,此时他才有心思同安道全进行交流。 “公子目光如炬啊,安某平日主要处理顽疾为主,毒术也有涉猎,此等外伤,确实处理得很少,所以导致病情延误,请公子恕罪。”安道全知道差点误人性命,很是愧疚。 “这怪不得安神医,外伤和内疾本就是两个概念,术业有专攻,就像那个刀伤,看似简单,其实处理起来并不能照本宣科,刀伤和箭伤一样,大部分为闭合伤,你如果光处理外面,里面不处理,无异掩耳盗铃。医学讲究熟能生巧,我希望安神医能将外伤治疗重视起来。” “我今天想要告诉你的是,在我们周围有好多肉眼看不到的生物存在,比如一头牛死了,一天后为什么它的肚子会鼓起来,那两个受伤士兵为什么我处理的伤口没有红肿,而你处理的却肿胀流脓?这些都是这个我们肉眼看不到的生物在作祟,安神医,你别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凭空捏造,这些都是真的,我敢用我的性命起誓。” 苏醒决定跟他讲讲后世的医理知识,虽然自己也是半桶水,但应付安道全,完全足够。他仔细跟他讲什么是破伤风,什么是感染,听得安道全云里雾里,直讲得一个多时辰,安道全才稍有眉目,感觉受益颇多,满意而去。苏醒知道他一时无法理解,决定下步有相关伤病时再慢慢传授。 “安神医下次有相关伤情时,我们再慢慢探讨,你先将我这五项急救技术学会,有暇传授给每个士兵,你只需记住,外伤最怕的就是感染,所以器械必须按照我那个方法消毒。”苏醒掏出连夜写的急救预案递给他,安道全如获至宝,这位皇子殿下,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回到按自己设计完成的小院子,院子不大,但布局合理,格局紧致,苏醒将记忆中比较喜欢的别墅格局应用在自己的院中,没有豪华的装饰,却朴素典典雅,简单而不落俗套。院子上下二层,一楼会客厨房,二楼寝室书房,一个小巧花园将院子包围,小桥流水,绿色盈地。 第70章 杀父仇人 进入房间,坐在一楼大厅刚刚泡上一壶绿茶,时迁进来,脸色犹豫。 “时兄弟,是不是幻影有什么事情,我准备让你将潘金莲那几个女的打入东京,过些时日,我要去往开封。” “好的,公子,我这就安排,有件事,属下想听听公子的意思。”时迁说道。 “数月前,我们在绝尘手中救下一名女子,不知道公子是否还有印象?” “嗯,怎么啦?”如此绝色女子,是男人都会有印象,经时迁一提,苏醒立即想到方寸馨那仙子面容。 “那日按照公子要求,将其送到客栈后,教其伪装打扮,那女子一直打听公子诸多情况,我看那女子长得如此娇美,而且对公子又如此好奇,感觉此女跟公子甚是般配,便留了心眼,派了两名幻影一路相随。” “快至杭州时,还是被绝尘追上,抢走火灵株,但亦未伤其性命,此女无奈,空手回到莫干山,两月后,其师不治身亡,处理完丧事,此女开始独行江湖,数日前,在开封城外,被一纨绔公子率众下人盯上,欲掀其面纱,被方小姐施毒,致那公子瘫痪。” “未曾想,那公子竟是崆峒派掌门熊阔海之子,熊掌门得知后,亲自出手,将方小姐擒住,劫至其开封城外一山上,此处是熊掌门众门徒据点。” “后来不知何因,竟传出两日后,方小姐要与熊掌门公子成婚,是否营救,还请苏公子决断。”时迁说完。 “崆峒掌门还在开封?”苏醒听到自己杀父仇人消息,顿时精神。 “崆峒熊掌门在黑影卫任副统领,深得赵佶信任,所以其公子才会如此肆无忌惮。”时迁说道。 “崆峒派门徒有多少?”苏醒决定为苏爹爹报仇。 “有一百二十人左右,个个武功不俗,而且山势陡峭,易守难攻。”时迁说道。 “你派幻影想办法摸清山中地形,探明熊阔海是否参加,婚宴来宾有哪些高手,再将武兄弟唤来,明天出发,我要替爹爹报仇。”苏醒说道。 时迁领命而去。 “武兄弟,后天有一声硬仗,目前已知至少一个鬼阶级高手,所以这次要多派些有实战经验的兄弟参加,再配备新式弩箭,叮嘱众兄弟,对手均是江湖高手,万不可轻敌,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天,苏醒武松率一百二十名龙虎营兄弟,乔装往开封而去,苏醒不敢大意,面对的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帮派,所以带足了人手。 时近傍晚,开封城外一处山下,人头攒动,一群来宾身着华服,指挥下人抬着重重的礼盒,顺着山间盘转弯曲的游步道,往山上而去,苏醒和时迁下人打扮,混在人群之中。 临近山顶有一处平地,坐落着数百间石屋,处处披红挂彩,喜气扬扬,正中一大厅,门口一着喜服英武大汉,身高八尺,体形键硕,行走生风,一看便知武功不俗,正满脸堆笑的将来宾迎入大厅。苏醒抬着礼物送入礼房,显得很吃力的样子,偷偷四处打量,身边的时迁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后院一屋内,灯火辉煌,一身着红色婚服的女子,端坐床前,双手反缚身后。近身站着两名丫寰,体形健壮,盯着婚服女子,说道:“夫人,能嫁给公子这等贵人,是你的福分,你就从了吧,免得自讨苦吃。” “哼,我死都不会让他得逞,有本事别绑住我。”婚服女子不停的扭动身体,意图挣脱。 突然屋内一股异香,两丫寰瘫软在地,从房顶飘下一人,来到婚服女子面前: “方姑娘还认得时某否?”梁上君子正是时迁。 “认得,时好汉快快救我。”婚服女子正是方寸馨。 “苏公子也来了,他是替父报仇的,公子说,你若有意这门婚事,我等杀了熊阔海便离去,若姑娘是逼迫成婚,便顺带搭救。”时迁说道。 “你看我这样是自愿的吗?”方寸馨急道。 时迁将方寸馨缚手之绳解开,递过来一把匕首,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顺梁而去。 不一会儿,两丫寰醒来,怔怔的站起,见床上方寸馨仍在,顿觉安心。 “怎么样,我对付你们是不是易如反掌?”方寸馨说道。 两丫寰立即远离床侧,她们已经相信,刚刚不小心中了方寸馨的毒,警惕地望着方寸馨。 “山上到处都是警哨和黑影卫,你即使把我们迷倒,也照样逃不出去的,奉劝你还是收起逃跑念头,我们做下人的也不会为难夫人。” 苏醒和时迁已经摸清山中明暗哨布置,到一无人处,不一会儿,一个信鸽向山下飞去。 天已黑尽,山中白雾升起,山顶屋舍宛如置于云端,一片祥和。灯火通明的大厅已将婚礼推入高潮,一对新人正在行叩拜大礼。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一声尖叫,众女眷拥着俏丽新娘正欲前往婚房。 “想活命的赶紧下山离开,否则别怪刀剑无眼。”武松蒙着面,宛如天神般站立在大厅门口,声音传到大厅每个角落。 “何人如此大胆,敢坏我好事,活得不耐烦了。”原本一脸喜庆的熊阔海,见来人避开重重暗哨摸上山来,知不是善茬,忙向一旁管家递一眼神。 管家还未及转身,突然大厅外传来阵阵厮杀声,来敌竟然人数众多,熊阔海大骇,取出兵刃向武松杀来,就在这时,两侧窗户又拥进数十名龙虎营兄弟,大厅内顿时一片混乱,来宾纷纷向大门涌去,逃命要紧,隐在人群中的黑影卫纷纷现身,掏出兵器向龙虎营杀来,只见龙虎兄弟六人一阵,进退攻防有序自如,黑影卫岂是敌手。 熊阔海冲到武松面前,两大高手厮杀到一起,一时难分高下,一盏时间后,龙虎营诛杀完大厅内的黑影卫,将熊阔海围住,绞龙阵杀出,对付武松尚且难分高下,又来比武松更难对付的绞龙阵,熊阔海只能招架,毫无还手之力,拼着左臂被废,冲出包围,向大门逃窜。 刚到门口,一阵剑气逼来,苏醒独孤剑法已划入其胸部,熊阔海绝望了,门口居然还埋伏着一个更强的对手,退无可退,只得返回大厅,数招过后,身中龙虎营数刀,被武松断其右手,倒在地上,气息奄奄。苏醒走上前来,脚踩住其脑袋: “当年你杀死苏大学士,便注定有此下场,你为虎作伥,我就灭你全派。”说罢手中软剑挥出,割下其头颅,苏醒要将其做成标本,供奉于苏爹爹墓前。 新郎见大势已去,挟持着被缚双手的新娘向厅外逃去,突然只见寒光一闪,自己脖子一凉,新娘手持匕首,盈盈俏立面前,冷冷的看着自己逐渐死去。 “崆峒派所有门徒、黑影卫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然后取其钱财,快速离去,防止城内援军前来。”苏醒吩咐道。 一场婚礼变成了屠宰场,山顶顿时血腥一片,崆峒派灭门。 一个时辰过后,城内禁军和数十名黑影卫赶到,只见山顶火光冲天,无一活口,遍寻一番后,纷纷回去复命。 第71章 数字密码 开封城高俅府, “究竟是谁的势力,竟然有如此战力,敢向黑影卫副统领开战。”禁军统领高俅望向黑衣卫统领卫甲问道。 “卫甲未听到任何消息,这群人似从地里冒出来一样。” “那他们去往何处,总有些痕迹吧?”高俅感觉黑影卫就是一群窝囊废,只知道在城内飞扬跋扈。 “他们拉着数车缁重,来到一河边,便没了印记,应该是沿河而去,我已经派人沿途设卡。”卫甲说道。 “卫统领,我认为那个新娘也有嫌疑,是否可从她身上寻找突破口。” “见过新娘的黑影卫无一活口,只是听闻她姿容绝色。”卫甲叹道。 “那该如何向官家禀明此事?这种势力不得不防啊。”高俅说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认为还是等搜寻到线索再说吧,此事还请太尉先行保密。”卫甲站起向高俅躬身行礼。 南下的一艘商船上,苏醒问武松道:“此次伤亡和收获如何?” “回公子,对方和黑影卫都是江湖高手,龙虎兄弟亡五人,伤十数人。缴获白银十万余两,黄金五千两,珠宝字画约值3万两。”武松说道。 “阵亡兄弟尸体带回去安葬,抚恤五百两每位,终养其父母,都是我的好兄弟。”苏醒心情沉痛,都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 “前方找一偏僻之处,弃船上岸,如果黑影卫不傻,肯定会沿途设卡,我们要化整为零分批返回梁山,如果路上碰到盘查,躲避不掉就诛杀之,不能让他们明白我们的去途。”苏醒吩咐道。 “方姑娘,前方上岸后,我们就此别过,你一个女人家的,不知道江湖险恶吗?好好回家去吧,时兄弟,取一百两纹银给姑娘。”苏醒可不想再惹下感情债,说完头也不回离去,留下方寸馨一人在风中凌乱。 回到梁山,苏醒一刻没休,便和安道全一道帮助处理十数名伤员,在苏醒的指导下,安道全已经掌握无菌操作方法和清创缝合技术,他现在已经对苏醒深信不疑。苏醒考虑到醉仙酿度数不够,专门又对白酒进行了提纯,虽然酒精度还达不到75°,但杀菌功效肯定会更强。 天黑透了,苏醒才忙完回到自己的小院,因为在梁山呆的时间也不会很多,便未安排下人,草草做了一点面条,正吃得津津有味,时迁踌躇着?到厨房门口。 “时兄弟,一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没好事情,说吧,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了?”苏醒笑道。 “公子误会了,时迁不好这一口,是这样的,方姑娘非要缠着我带她来梁山看看,实在拒绝不了,只得将她带来。还请公子恕我自作主张。”时迁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明天你派些幻影送其回家吧,一个女子闯什么江湖,我看她长得还不错,可惜没脑子。”苏醒说道。 “可方小姐晚上没处安寝,时某一男子,住在我处,实在不便。” “我也是男子,我也不方便啊,你少打我主意啊,自己带回来的,自己想办法。”苏醒还未从扈三娘的阴影中走出,可不想再跟别的女子不清不楚。 “人我已经带来了,要不我们还是让方姑娘自己决定如何?”时迁闪身,露出仍然穿着婚服的方寸馨,正紧张而局促的盯着苏醒。 “姑娘,这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你看我这院子的格局,男女共处,确实不便啊。”苏醒恨恨地瞪了时迁一眼,你这神偷是在挖坑啊。 “无妨,我住一夜就走,请问我住哪?”方寸馨冰挂俏脸,抬脚欲上楼而去。 “那姑娘就住左首第一间吧,里面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都是干净的。”苏醒无奈说道。 进入房内,方寸馨完全被屋内的设施吸引了,房内面积巨大,被分隔成四五间,一张坐上去十分柔软舒适的坐椅,旁边还有一个摇椅,一个移门推开,里面居然是一个衣帽间,大小各异的抽屉柜子可以放置长短不一的衣物,居然把恭房也放在屋内,却闻不到一丝异味,雪白干净的马桶,一拉线,就有水下来将污物冲走,旁边还有一个陶制的大浴缸,洗漱台子上放着几根牙刷和清洁用品,前方立着一个巨大的铜镜,方寸馨完全沉沦了,她太喜欢这里了。 方寸馨故意寒着脸到厨房烧了满满一锅热水,倒进浴缸,整个人没进去,特别舒坦,这才是享受啊。 毕竟男女大防,苏醒也不便进入方寸馨房间嘘寒问暖,睡觉尚早,便来到书房,继续盯着苏墓取来的几张纸,寻找答案。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也不气馁,他相信有志者事竞成。目前已经知道两组数字,一个是稚兔同笼是12,玲珑棋局是5,他拿起画满一纸五颜六色树叶的纸张看了起来,翻来倒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许是在安道全医馆忙得累了,看着看着,竟然有了倦意,眼光逐渐散乱,欲打瞌睡,突然他感觉那一纸树叶似乎动了一下,一个数字凸现出来,定睛再看,却又不见。 “操,不会是三维图画吧?”苏醒想到后世电脑制作的三维立体画。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两眼紧盯最中间两片树叶,直至视物模糊,不一会儿,果然一个数字七凸现出来。 “苏爹爹竟然会手工画出三维图!”苏醒大喜,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还有什么不会的呀。终于解开了困绕多日的谜底,苏醒在书房大叫起来。 叫声将方寸馨吸引进来,只见她洗完澡后,身着衣帽间内准备的衣物,居然很是合体,凹凸有致,微湿的秀发似瀑垂于削肩,精致无比略含冰霜的脸庞不着一丝粉黛,洁白如雪的秀项无一丝皱褶,犹如一个仙子般俏立书房门侧,摄人魂魄的美眸怔怔的望着似颠似狂的苏醒,如此美景看得苏醒呆了,半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搭讪。 “公子这是为何?”方寸馨打破尴尬,问道。 “呃,没什么,惊扰方姑娘了,姑娘快去休息吧,我会注意的。”苏醒恢复常态,说道。 方寸馨不退反进,竟直走进书房,来到苏醒身侧,一般幽兰香味沁人心脾。她拿起桌上的纸张看了起来。 “公子在看什么?” “哦,我爹爹给我留了一些作业,要我自己解开,至今还有两道没有解出。”苏醒如实说道,在如此美人面前,不敢撒谎。苏醒将自己的思路和发现说与方寸馨。 “哦,那这里面也蕴藏着一组数字?”方寸馨拿起苏东坡写给他的那幅字问道。 “嗯,”苏醒答道。方寸馨盯着那幅字良久。 “你没发现苏相公的落款有问题吗?”方寸馨问道。 “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但一时不知他想表达的意思。”苏醒道。 “绍圣二年四月六日申时八刻,这么明显的规律公子没看出?二、四、六、八”方寸馨略带讥讽的看了一眼苏醒。 “十?”苏醒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申时八刻,是不是酉时,酉在十二地支中排第几?”方寸馨继续说道。 “第十。”苏醒望着方寸馨,面露不可思议。 “‘早日腾飞’如果让你猜字谜,你会猜出什么?”方寸馨继续说道。 “还是十!”苏醒服气答道。 “这么多提示,居然一个都没看出来,刚刚谁在吃饭时说别人没脑子?”方寸馨向门口移去,嘲讽苏醒道。 “呃”苏醒失语。 “你真是苏相公之子。”走到门口方寸馨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苏醒。 “是的,还请姑娘保密!”苏醒说道。 “你认为我是傻子吗?谁说我明天要离开?”方寸馨离去,看也不看苏醒。 “靠,居然被这小妮子耍了,她的智商真不容小觑啊。”苏醒是由衷的佩服。 “就剩下那首诗了。”苏醒拿起苏东坡与王安石在建康会面时写的诗。 “骑驴渺渺入荒陂,想见先生未病时。?劝我试求三亩宅,从公已觉十年迟。这里面明面上有两个数字,不会这么简单,应该是迷惑项。”苏醒自语道。 “这是‘次荆公韵四绝其三’,所以这个数字谜底肯定是诗题目中的‘四’或顺序‘三’中的一个无疑了,到时一试便知了。”终于将困绕日久的谜底解开。 “分别是十二、四或三、十、五、七,哈哈--。”苏醒心情大悦,这还得感谢方寸馨这个小妮子,明天给她做顿好吃的吧。 第72章 帝姬福金 第二天,苏醒敲开方寸馨房门,带她去集市购买衣物,穿着婚服实在不雅。苏醒也买了很多菜蔬,现在寨里已经大规模圈养煽过的猪,集市的猪都没了腥臊味,大家都爱吃。 苏醒和方寸馨的出现立即在山寨内引起轰动,男的俊朗飘逸,女的天姿国色,如此璧人,大家争相涌上街头:“寨主夫人好漂亮啊,简直是仙女。”听到议论,惹得方寸馨冰脸一阵通红。 “乡亲们,别乱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位姑娘是苏某的一个朋友而已。”刚刚说完,引起一阵哄笑,他们才不信。 方寸馨从内到外买了好几套衣服,还去制衣铺订做了两套,说过几天来取。 “你这是准备长住了?不怕你家人担心吗?”苏醒边走边问道。 “母亲已经不在,爹爹待我不好,回去作甚?”方寸馨面如表情。 “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该走时我会走的。”方寸馨见苏醒还想赶她走,心情不爽。 闲着无事,方寸馨在院子花园中秋千上,投喂着小池塘内红鲤鱼,如此生活,她感觉特别舒适。直到苏醒唤其午餐,她才恋恋不舍离开向往的诗情画意。 厨房内一桌美食,做法前所未见,光香味便使方寸馨相信留下是多么的正确。一脸陶醉的把肚子撑得实在无安放,才放下筷子,对苏醒充满了好奇,是如何作出此等美食。 “听说你师傅去世了?” “嗯,等我有能力了,定为师傅报仇。” “你去开封干什么?”苏醒问道。 “心情不好,到处走走,不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时迁派人保护你?” “知道,他说是你的意思。” “没有,没有,我无意跟踪你。”苏醒连忙解释。 “哦。”方寸心从不主动问问题,依然寒着俏脸。 “那个房间我挺喜欢,里面有我的贴身衣物。” “哦,好的,我上面房间挺多的,你还想经常来住?”苏醒感到奇怪。 “行走累了,我这过来住几天。” 如此直接入住的女子,苏醒也是无语。 “帮我把碗筷洗了。”一问一答也没劲,苏醒饭后又准备去医馆转转,那里躺着他好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方寸馨也不拒绝,将碗筷洗得干干净净,上楼而去,俨然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现在住下不准备走了,你看怎么办?”苏醒离开院子,召来时迁。 “你没感觉姑娘很适合你吗?”时迁说道。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你又不是我肚子的蛔虫,你怎知道?” “什么蛔虫?”时迁一头雾水。 三天后方寸馨不辞而别,谁也不知去到哪里,什么时候再来,只是衣物放在房间并未带走。 “操,真把这里当旅馆啦。”苏醒发着牢骚。 水泊梁山在自己的规划下,已经步入正轨,苏醒决定进军开封,东京城内幻影组织已经渗透入内,各行各业都有,六个貌美如花的女间谍通过层层关系,成为了一些大户人家的亲眷,也在开封暂住,另一个进入了西门庆的青楼做了鸨妈,一个风情万种年轻的鸨妈,给青楼带来了更好的盈利。 苏醒带着武松、时迁、安道全、白胜,住进西门庆提前安排的小院,小院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在开封城一个偏僻的角落。安道全现在痴迷苏醒的医理知识,非要跟过来,方便随时请教,想着美女间谍行动时,也需要毒药保障,便同意了,让他在开封开个医馆,以掩耳目。 来到书房,苏醒抚摸着赤貂小红,思虑着从何处入手,朝廷已无可用之人,苏醒决定在文人士林中树起一杆棋帜,这群人大多出生寒门,思想纯净,不谙官场尔虞我诈,却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苏醒决定写书,通过通俗易懂的小说来让他们认清现实。 理清思路了,开干。苏醒决定将《红楼梦》抄过来,以宁国府荣国府的兴衰,来引导士林子弟树立正确的是非观念。既有缠绵绯恻的爱情吸引眼球,又有宁荣两国公府的兴衰发人深省,红楼梦苏醒在高中时期就看过两遍,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遣时迁叫来西门庆。西门庆现在已经把重心放在开封,酒水、青楼、酒楼三大产业,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有了资本,蔡京那边也走动得勤了,加上自己善惴人心,现在的西门庆已是开封名人,结交的人物都是达官贵人,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予的,对苏醒更是感恩戴德。 有了地位,有了身价,在开封又纳了好几房妾室,都是开封高官的庶女或侄甥女,毕竟有蔡太师保护伞,争相巴结他的人大有人在。六个美女间谍也都是在他的安排下进入开封,他隐隐知道苏醒的目的,但不问也不说,更不会动歪心思,不得不说,西门庆的确是一个聪明人。 “苏公子,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一身华服的西门庆在苏醒面前尽量放低姿态。 “西门官人,这几天,你在开封城开一个书局,就叫蓬莱书局,不需太大,三天后,你过来一下,帮我写的书推广出去,这个书局不能赚钱,甚至可以赔一点,我的目的是要让所有寒门买得起书。”苏醒说道。 “好的,公子,那所售书册定价几何?”西门庆说道。不该问的不问。 “一本书的纸张、印刷等开支大概150文,那书价就定在200文,到时先印100册,一开始需要借助白酒造势,捆绑销售一下,第二卷就不需要了。”苏醒对红楼梦的魁力完全有信心,只要大家看了,就会手不释卷。 连续三天,苏醒几乎足不出户,挑灯熬战,从“甄士隐梦幻识能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写到“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金鸳鸯三宣牙牌令”,终于凭着记忆将一到四十回合默写出来,及时交到西门庆手中,他给自己起了一个笔名:追梦少年。 西门庆用醉风酿捆绑售出600册,虽然书价便宜,做工精美,但并没有引起任何反响,毕竟追梦少年藉藉无名,书局内的四百册也仅售出百余册。但他并没有在意,他相信红楼梦的魅力。 连续抄书多日,交稿后,难得放松,苏醒武松一行信步于开封夜市,到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里的富人的天堂,是达官显贵的瑶宫,有的是一掷千金的豪主,有的是卖弄才情的骚客。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酒肆流连客,岂有务田农。 苏醒正暗自感慨,时迁扯了下衣袖说道: “苏公子,前面那个就是西门官人开设的青楼,要不要进去看看。” 苏醒顺着时迁的指引看去,只见繁华的街道一侧矗立一高档富丽的木质五层建筑,金碧辉煌,彩灯璀璨,一楼正中挂一楠木牌匾,上书“天上人间。”,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走,我们也去见识一下,如有相中的美妓,苏某请客,如何?”苏醒笑嘻嘻的对随行四位兄弟说道。自己的这几位兄弟为了追随他,也是抛家舍业,苏醒觉得挺歉疚。 “武某有酒就行,对女色不感兴趣。”武松说道,其他几个兄弟也顺嘴咐合。 进入豪华的大厅,一个俏丽妩媚的鸨妈迎了上来,正是李瓶儿,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精练。 “几位贵人,面生啊,可有中意的姑娘,奴家给你们叫来?”李瓶儿一见到苏醒一行,装作不认识,客套的打着招呼。 “不用了,领我们去一安静之所,上些好酒即可。” 李瓶儿将五人引到二楼一偏僻包厢,倒头欲拜: “李瓶儿见过苏公子及几位兄弟。” “干得不错嘛,看来我没看错人。”苏醒接过李瓶儿递过来的茶水说道。 “多谢苏公子再造之恩,奴家能有今天,全拜公子所赐。” “有什么苏某感兴趣的消息?” “那个是金国的皇子完颜宗伟,一个好色之徒,几乎每天都流连开封各高档青楼,一掷千金。”李瓶儿从窗户指着一楼院中演艺厅一厢房说道。只见锦衣华服公子就坐其中,左拥右抱,还算英俊的脸上洋溢着猥琐的笑容,色迷迷的看着中间舞台上唱曲儿的歌妓。 “金国地处贫瘠寒冷之地,此皇子来开封后,便不愿意回去,在开封购一院子,长住于此,欺男霸女,滋惹是非,朝堂迫于金国强悍,也无法奈其何。” 李瓶儿正介绍着,突然一人跌跌撞撞的闯进完颜宗伟所在厢房,作醉酒状倒向桌旁侍候的一美妓,趁人不察,将手中一药丸放入桌上酒壶中。 “瞎了你狗眼,敢来本皇子厢房闹事?”完颜宗伟正欲呼护卫教训不速之客。 “皇子恕罪,在下不胜酒力,出去解手后,找不到自己厢房了,在下赔罪,这就退出。”闯入之人见已得手,故作惊恐状,连连作辑。 “还不快滚蛋。”也没惹出什么乱子,完颜宗伟懒得去计较。 “是,是,这就滚。”那人顺势退出后,俊俏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哪有丝毫醉意。 苏醒觉得有趣,他已看出那人是女扮男装。 “刚刚闯入之人是谁,也是你们这里的常客?”苏醒问李瓶儿。 “此公子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李瓶儿说道,对那公子一点印象都没有,鸨妈的本事就是所有来客,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都要记得,这样才能投其所好。 “嗯,有好戏看了,瓶儿,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等会这位皇子可能要发脾气了。”苏醒正愁没事做。 完颜宗伟不知酒壶已被人下药,接过美妓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双手探入美妓怀中,一阵揉捏。 突然完颜皇子脸呈痛苦状,双手捂住腹部,一把推开美妓,夺门往恭房而去。 过了好久,完颜皇子返回,脸色惨白,裤子上有一摊恶心的黄色,他已经明白被刚刚闯入之人下了泻药,指挥护卫去揪出凶手,未说两句,又奔恭房而去,如此三四回,完颜宗伟才被护卫搀入厢房,已是虚脱,再无狎妓兴趣,瘫坐在桌旁,双目露出凶狠的眼神。 一个护卫进入厢房,耳语了几句后,完颜宗伟在护卫的搀扶下快速离去。 没有热闹可瞧,苏醒也无继续呆下去的兴趣,他可不愿看舞台上的歌妓搔首弄姿,媚惑卖弄的表演。稍坐片刻,便携几位兄弟离去。 远离热闹的街市,行至一僻静之处时,突然前方传来刀剑撞击声和呼喝声。循声望去,其中一方正是完颜宗伟的护卫。 “给我拿下那贼子,本殿要将其碎尸万段。”阴影中完颜宗伟手扶墙壁对护卫微弱地命令道。 “大胆,完颜皇子可知我们主子是谁?”女扮男装之人看来身份不凡,手下众护卫对气势汹汹的金国护卫却也不惧,厉声喝道。 “咳,咳,不许说。”女扮男装之人站在自己下人身后,连忙喝止。 又是一番撕杀,金国护卫不但体型高大,身手也是不俗,半柱香后,便将对手悉数打翻在地。 “小子,想选择个怎么死法?”完颜宗伟走向被众护卫围住的女扮男装之人。 “敢下毒陷害本殿,就是你们大宋皇帝也不敢对本殿如此不敬,看在大宋待我不薄,留你狗命,本殿仁慈,便卸你一条胳膊吧。” 说罢,完颜宗伟举起一把大刀向对方胳膊砍下。 突然一阵风起,完颜宗伟手中大刀不翼而飞,正自纳闷,脸颊挨了两巴掌,本就拉得虚弱他哪经得起苏醒的恶作剧,顿时向一侧倒去,脸部肿成猪头。缓过神来细看,哪里有人?连下药之人也已不见。 寻一安全之处,苏醒将人放下,说道: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在家好好呆着,还给金国皇子下药,胆子不小啊。” “哼,谁让父亲要将我许配给这寻花问柳之人,我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被救姑娘问道。 “那你找你父亲退婚啊,你如此行为,太鲁莽了,快回家去吧。”苏醒懒得和她纠缠,转身便欲离去。 “公子叫什么名字啊?家住何处,本公…,本小姐登门敬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了,快回去吧,马上宵禁了。”说话间,苏醒已到数丈以外。 第73章 暗流涌动 回到小院,苏醒抱起赤貂小红出门而去,开封干燥少雨,周围也无山谷等瘴雾之地,小红很难找到毒物进食,毛发日渐失去原有的光泽,看得苏醒很是心疼。 到达城外,花了一个时辰,小红勉强吃了个半饱,刚翻入城墙,阴暗处一黑影动了,向苏醒走来。 “请问是苏公子吗?”黑影问道。 “是的,请问找苏某何事?” “在下乃丐帮弟子鲁有脚,洪帮主有事想找公子一叙,不知是否方便?” “洪帮主?可是洪七?”苏醒问道。 “正是” “前面带路。”没想到洪七公这么快就当上帮主了,丐帮遍布天下,门人众多,苏醒早就有结交意图。 城墙脚下一个破烂不堪的庙院内,洪七接到门下消息,正带着一众长老在院门口迎接苏醒的到来。 “苏公子,别来无恙,里面请。”洪七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洪帮主,恭喜荣登帮主之位,丐帮在洪帮主的带领下,必能走出阴霾,重整昔日雄风。”苏醒说道。 “听闻公子来到东京,洪某便从洛阳赶来,只求同公子见一面。”洪七携苏醒进入内院,摒退众人后说道。 “洪帮主请讲。” “公子为了丐帮,被西狂报复,令扈姑娘蒙难,洪某万分愧疚。”洪七对苏醒深揖一躬,歉声说道。 “都怪苏某学艺不精,怨不得洪帮主。”苏醒无奈说道,想起了扈三娘死前的苍白,不由黯然。 “今日洪某前来有两件事想说与公子。”一阵沉默后,洪七开口说道。 “公子行为,洪某佩服,日后定当与公子同仇敌忾,为了公子的大举,丐帮众人定当拼死相助。”当上帮主后,洪七言行尽显霸主威严。 “日下,公子还未影响到蔡京一党的利益,他们也无暇顾及与你,但洪某认为,日后公子一旦影响到蔡党在朝堂地位,他们一定会调查公子。到时肯定会对公子不利,还望多加留意。” “洪帮主知道苏某多少?”听洪七话中有话,苏醒问道。 “丐帮虽尽是乌合之众,但门人遍及大宋,通过好多信息,不难推测出公子意图。”洪七意味深长的看着苏醒。 “并非丐帮有意窥探,但苏学士命丧常州,这件事瞒不了丐帮,而公子却从常州起迹,短时间内,公子如此年纪便达到圣阶修为,其中没有丰厚的资源,天下没人的达到如此成就,而这对于武林盟主苏学士来说,轻而易举。”洪七说道。 “西狂欲图公子,却能得北道公孙道长关注,试问天下谁人能差遣北道,唯有苏学士。”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挟公子,洪某只是想说,丐帮能打听得到的,朝堂之上,只要有人刻意为之,也不难获取如此信息,只是他们现在尚未注意到公子罢了。”洪七提醒苏醒道。 “是苏某大意了,如此想来,通过种种行为推断出苏某身份并不是难事,以后有些什么信息,还望丐帮能提醒一二。苏某在些谢过。”苏醒细思极恐,但已经如此了,前面哪怕是万丈深渊,也必须一往无前。 “放心,公子曾救丐帮与水火,只要洪某在一日,誓与公子共存亡。”洪七说道。 “但目下,丐帮自陆帮主仙去后,洪某虽忝为帮主,但门下不服者甚众,暗流涌动,特别是河北一带,已有明显脱离迹象,洪某已经查明,他们有投诚田虎之意。” 听到田虎,苏醒想到水浒传中,也是北宋末年四大农民起义之一,便问道:“这个田虎,洪帮主了解多少?” “经洪某分析,田虎后台极有可能是蔡京。”洪七说道。 “蔡京?他居然会和叛军勾结?他的目的是什么?”苏醒大惊,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洪七。 “据金国丐帮分舵传来消息,蔡京门下与金国来往也较频繁,所以洪某怀疑,蔡京此贼已不安于太师一职,似有借助金国和叛军之手,乱大宋国本,趁机渔翁得利。”洪七说完,语重心长的看着苏醒。 “我刚到开封不久,好些事情还望丐帮能相助一二。”苏醒想到自己的幻影毕竟人力有限,而且获取信息的侧重点不一样。 “那是自然,刚刚接你过来的弟子叫鲁有脚,是洪某亲信之人,以后我会安排其在公子周围活动,如有甚事,可遣其传达。” “如此多谢谢洪帮主和丐帮众兄弟了。”能得到丐帮相助,苏醒很是高兴。 “还有一事说与公子。”洪七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目前江湖似乎有一股暗中势力,在逐渐蚕食中原武林,只是他们很是隐密,到目前还未得到任何有用信息,公子也是江湖中人,还请多加留意,我们互通有无,早日探明这股势力的真正意图。”洪七说道。 “是境外,还是朝堂之人背后掌控?” “很有可能是境外敌国渗透,若他们掌控中原武林,再染指朝堂,那大宋危矣。”洪七语气异常严肃。 “苏某知道了,日后会多加留意,若无甚事,先行告辞。”苏醒感到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回去细加盘恒。 同洪七的一席话,令苏醒陷入沉思,自己的身份只要蔡京一党稍加留意,不难查出,一旦暴露,那自己有能力与之抗衡吗?可自己现在连敌人的真正实力都一无所知。 第74章 皇子赵楷 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觉得前途未卜,苏醒一夜未眠。 “还是先到西门庆处了解一下蔡京吧。”天一亮,苏醒决定先从西门庆入手,他是蔡京义子,应该知道不少。 西门庆的府院位于开封繁华街市,坐落之处是典型的富人区,居此之人非富即贵,迎着朝曦向东望去,遥遥有见巍峨的皇宫。 见苏醒一身粗布衣衫,也不施与小费,门僮一脸嫌弃: “我家老爷岂是你等贱民想见便能见的?无甚事,赶紧离去,别污了老爷门前宝地。” 苏醒没想到门僮如此势利,一阵苦笑,伸手入怀,出来匆忙,竟未带银两。 “这位小哥,在下来时匆忙,未带盘缠,还望小哥通融一下,下回补上如何。”苏醒一脸尴尬。 “我家老爷可是太师义子,岂是你等粗鄙高攀得起的,快闪到一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门僮见苏醒伸手入怀,却未掏出黄白之物,认定苏醒就是一个无钱无势之人,立马便欲驱逐。 苏醒无奈,也懒得计较,退到一旁树下等候。 早餐没吃,苏醒站立一个时辰后,早已饥肠辘辘,正欲离去,府院正门打开,一顶装饰豪华的车驾从内驶出。 “是西门官人吗?我是阳谷县苏醒。”苏醒迎了上去说道。 “你这贱民,怎么还未离去,居然敢挡老爷大驾,来人!”门僮见苏醒欲冲撞主子座驾,立马招呼家丁围住。 “还不退下。”西门庆一听苏醒的声音,立马喝道,未等座驾停稳,立马跳下。 “苏公子,都怪在下管教无方,让公子久等了。”西门庆迎上苏醒,满脸歉意。 “无妨,无妨,只是苏某来时匆忙,未用早膳,一个时辰等下来,有些饥饿。”苏醒随意说道。 “快,快里面请,我这就陪你用膳。”西门庆说完,指挥下人将门僮拿下。 “你这贱奴,如此怠慢苏公子,给我把他腿打折。”西门庆恶狠狠的说道。 “算了,算了,还请西门官人看我薄面,饶他这回,只是希望下次别如此以貌取人便是,做下人的一定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替主子做决定。”苏醒劝诫道。 “多谢公子教训,请恕奴才有眼无珠。”门僮脸色惨白,不停的叩头。 “要不是苏公子为你求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尔等听好了,下次苏公子前来,无需通报。”西门庆跟下人们交待道。 “苏公子前来,所为何事?”迎着苏醒从正门进入院内,西门庆问道。院内面积极大,装饰奢华,雕梁画栋,名木贵花,奇石豪亭,应有尽有。 “我想知道蔡京的一些情况,不知西门官人可否告之?”苏醒问道。 “公子想知道什么,在下知无不言,但在下意在商贾,不愿介入朝堂争斗,虽为太师义子,并非太师权力核心之人,所知不多。”西门庆说道。 “河北田虎跟蔡京有来往吗?”苏醒问道。 “并未听说,在下与四公子蔡条交往较密,可私下打探一二。”西门庆说道。 “那就有劳西门官人了,蔡京的几个儿子情况呢。” “长子蔡攸与太师关系不睦,鲜有来往。二子早夭,三子蔡翛能力一般,被安排在礼部任侍郞,四子蔡条尚文,才华横溢,在开封文坛算一风云人物,五子蔡鞗尚武,但未见过,据说拜一世外高人门下,武功很是不俗,至少鬼阶修为,听闻其仰慕官家赵福金公主,誓娶其为妻。”西门庆说道。 两人正聊着,下人引一锦服少年进入,西门庆见状,连忙站起,低声对苏醒说道: “此人是官家皇子郓王。”苏醒立马意会,随西门庆一同迎去。 “草民西门庆见过郓王殿下。”西门庆跪拜道。苏醒没有跪拜习惯,只是随着深作一辑。 “西门官人,快快请起,私下无需如此礼数。”来人虚扶一下西门庆,眼神却望向苏醒。 “这位是草民在阳谷县旧识,名叫苏醒。”西门庆介绍道。 “草民苏醒见过郓王殿下。”苏醒行礼后,望向来人,只见郓王年龄与自己相仿,衣着紫色锦袍,缀满名贵珠玉,长相俊秀,面如冠玉,眼神清澈,毫无来自皇室的傲慢,更象来自殷实之家的书生子弟。 “苏公子不需多礼,看公子面生,应是来开封不久?”郓王赵楷问道。 “草民听闻开封繁奢,便过去开开眼界,果然是人间天堂。” “苏公子平时有甚爱好?”郓王看到苏醒,有种异常亲切感。 “回殿下,草民武不成,文不就,至今一事无成,让殿下见笑了。” “看苏公子不凡,定是藏拙了,可否明晚陪同本殿一同游览东湖?”赵楷问道。 “郓王邀请,草民倍感荣幸,只怕草民粗鄙,惊扰了殿下。” “明晚在东湖有一年一度的诗词盛会,西门官人的画船本殿上次坐过,甚是喜欢,可否借用一下。”赵楷转向西门庆问道。 “能得郓王垂爱,是草民荣幸,我这就遣下人保养一番,明日恭迎尊驾。” “那我们明日再聚,西门兄弟既然与苏公子有事要谈,本殿便不打扰了。”说罢赵楷起身离去,西门庆苏醒连忙送至门外。 “这个郓王好像挺好说话的。”苏醒对自己这位素未平生的堂兄弟第一感觉不错。 “郓王酷爱诗词,无意皇权,也不朝堂结党,也算是皇室一股清流。”西门庆说道。 “看其气度,应也是胸有韬略,难道对皇权没一点想法?”苏醒感到奇怪。 “也许这是其生存之道吧,不管以后哪位皇兄弟即位,都不会危及于他,这才是大智之道啊。平日与郓王结交的,无非我等商贾,抑或一些无官职学子,一起聊聊天,打打趣,岂不也是一种人生。”西门庆说道。 “所以郓王在商户和学子心中颇有威信存在,说实话,虽然与我来往甚密,但也看不懂他。” “也许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皇室纷争素来成王败骨,如此洁身自好,实在难得。”苏醒对赵楷充满了好奇,感觉赵楷不简单。 “众皇子中,两位皇子势力最强,分别是定王赵桓和肃王赵枢,义父便是定王一党。”西门庆说道。 “肃王势力较弱,但也不甘人后,一直在暗中积蓄人脉,双方经常明枪暗剑,两位均是凶狠之人,无论谁执牛耳,另一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啊。”西门庆似乎看到了明日的腥风血雨。 “嗯,既然西门官人未进入太师的核心圈内,如此也好,开心赚钱就是,谁上台都不会对官人不利。”苏醒感到西门庆如此这般也是一种生存之道,或许是刻意为之,既能搭上太师这条大船,又巧妙的规避了风浪,西门庆比自己想象的更不简单。 第75章 才女清照 又聊了一会,苏醒离去,他决定想办法接近赵楷,回到自家院中,只见院内秋千上荡着一绝色妙人,正是方寸馨。 “你怎么跟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的?谁让你进来的?时迁。”苏醒朝时迁的房屋喊道。 “别喊了,他不在。”方寸馨对苏醒的不友好态度不以为意。 “那个房间我住了,让人跟梁山那样修饰一下。”方寸馨指了一间空屋说道。 “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有模有样的,怎么这么没皮没脸?我同意你住下了吗?”苏醒从未见过如此不当自己是外人的。 “等会做饭时,那个红烧肉多做一些。”方寸馨白了一眼苏醒说道,然后转身朝自己的屋内走去,留下苏醒一人在风中凌乱。 “吃个屁!”苏醒真的很无语,只能暴粗。 “呵”,一声轻笑从苏醒背后传出,正是时迁。 “时兄弟,为何告诉她我们住的地址,你负责把她赶走。”苏醒终于找到发泄之人。 “公子大才,我等兄弟有目共睹,居然还有公子干不成的事?再说公子都没办法,我还能有办法?”时迁终于看到能拿捏苏醒的,也甚开心。 “她这样一个女子,跟着我们会很危险的,你必须想办法,不行就搬家,你不许再把地址告诉他。”苏醒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有精力顾及方寸馨。 “好啊,你搬,三天后找不到算我输。”方寸馨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苏醒狠狠的瞪了时迁一眼,悻悻的说道: “你联系一下美女间谍,让她们了解一下,定王和肃王两位皇子的一些信息,她们接触的人群级别较高,能了解到更多情报。” “好的,公子,还有安神医的医馆也已开业了,好些人慕名而来,够安神医忙的了。”时迁说完,便欲走出门去。 “看来让安神医开设医馆不甚明智啊,你多派些人手看着些,别让他人做手脚。”苏醒害怕同行相欺。 做好午餐,唤来武松、白胜,便欲用膳,方寸馨适时出现,见无自己的碗筷,也不介意,一把抢过苏醒手中饭碗,将红烧肉搬到自己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你不会自己去盛饭吗?”苏醒嘟囔着,重新去盛饭坐下。 “上次怎么招呼不打就离开了?” “我的毒药都被崆峒熊阔海给毁了,需要重新去配制。” “这次应该带足了吧,等会跟我到书房,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苏醒向方寸馨身上望去,他想知道如此纤弱的一个女子,能把毒药藏在哪? “你看哪呢?”方寸馨警惕地看着苏醒。 “呃,想看你有没有料。”苏醒调侃道。 “登徒子!” 饭毕,苏醒回到书房唤出小红,对方寸馨说: “这是火龙貂,以毒物为食,开封这边找不到太多毒虫,我想让你喂些毒药试试,不然它会饿死的。” “真是火龙貂。”方寸馨抱起小红,如获至宝。从怀中药瓶掏出一粒药丸,递到其嘴边。小红嗅了嗅,纳入口中,大嚼起来,看样子很是享受。 “你是如何得此宝物的?”方寸馨感到不可思议。 “早知你有此物,师父就不会死了。” “方姑娘,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你有了火灵株,令师就能获救。”苏醒感到抱歉。 “怨不得你,以后我在时,它便交我保管如何?”方寸馨用毒高手,自然知道火龙貂的价值。 “也好,就当是充当房租和饭钱。”见赤貂有了食物来源,苏醒自然高兴。 “我的毒药你可知价值几何?真是便宜这小家伙了。”方寸馨满脸怜爱地抚摸着小红。自己的毒药随便一粒,江湖中人可都愿千金求购。 有了女人入住,苏醒也不敢马虎,把院子重新装饰了一遍,一个充满现代气息的优雅小院跃然呈现,令方寸馨大开眼界,更是不舍得离开。 第二日晚,苏醒应赵楷之约来到东湖边,随西门庆来到一繁华画船内,只见赵楷身着紫色锦袍端坐其中,正同身侧一白衣少女,低声轻语,少女姿容绝美,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秀发似瀑,垂于削肩,贝齿微启,发出动听的悦耳笑声,正是那晚从金国皇子完颜宗伟刀下救出之人。 见到苏醒前来,少女一怔,美眸圆瞪,樱唇微张,转而恢复常态,一个劲的朝苏醒俏皮地眨着眼睛,无骨纤手微指赵楷。苏醒轻笑,顿时明白,她是害怕自己会说出那晚之事。 “草民苏醒见过郓王殿下,让殿下久等了。”苏醒深作一辑,说道。 “无妨,本殿也刚到,这是皇妹福金,吵着非要前来。”赵楷向苏醒介绍道。 “草民苏醒见过公主。”苏醒通读宋史,当然知道赵福金,她是赵佶众女中,长相最出彩一位,但结局也很悲催,被金国掳走后,折腾于几位皇子和权臣之间,最后受虐而死,死时不足三十岁,也是一悲情人物。 “如此绝色仙子,人畜无害,而且还是我堂妹,得想办法救她才是。”苏醒暗忖道。 “福金见过苏公子,初次见面,感觉却很是亲切呢。”声音犹如天籁,婉转空灵,赵福金见苏醒未揭穿她,甚是感激。 “苏公子应当也是才华横溢之人,还望不吝赐下墨宝,此等诗会,一年只有一回,今晚更是请来当世大儒周美成,如此盛举,令诸多才子争相表现,只求能得大儒指点一二,便是不枉此生了。”赵楷说道。 哟,周美成不就是周邦彦嘛,这个敢跟皇帝抢女人的二货,居然也是大儒,他哪及苏爹爹一二?苏醒暗自轻笑。 画船驶向湖中心的一座小岛,岛上一座豪华建筑,檐牙高啄,雕梁画栋,灯光璀璨,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贵气,一块巨大的黄金牌匾高挂其上,上书“瑶台”,书法精湛,一看便是出自名家巨匠,身着华服的才子佳人穿梭其中,意气风发,满脸豪情。 “这里是皇家花院,只有今日才对外开放,前来的文人甚多,有少年俊才蔡太师公子蔡条,有文人翘楚赵明诚,更有才女李清照,此三人可说是大宋文坛的后起之秀,平日想见其一都难。”赵楷说道。 苏醒感到震憾,不得不感叹皇室的奢华,更震惊今日有幸能一睹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风采。画船在码头停下,赵楷却无下船之意。 “苏公子,本殿身份特别,不便下船,公子请便,期待公子大作。”赵楷说道。 “草民在开封除殿下和西门公子,几乎不认识其他,草民也不下了,在此一样可观瞻各位才子大作,殿下如有大作,草民也方便帮你跑腿。”苏醒对这等诗词大会本无感,他现在只想看李清照,其他都是次要的。 “本殿虽喜诗词,也爱结交才华出众之人,但自知无法与蔡公子和李清照等人比拟,不作也罢,免得丢人现眼,本殿看苏公子不凡,倒是期待公子能出佳作,名动京城,与他们一决高下。”赵楷指挥下人呈上笔墨,说道。 “殿下高看草民了,草民萤火之光怎及殿下皓月明辉。”苏醒捧上一顿彩虹屁。 “那便是李清照。此才女甚是高傲,便是本殿邀请,她也是常拂本殿心意。”赵楷指着殿内一身姿绰约女子说道。只见其年约二十出头,在众芳中宛如一不群仙子,裙摆摇曳,如绽放的青莲,身姿曼妙,仿佛散发着一种出尘缥缈的气息,如诗如画。姿容上乘,娇靥含笑,正与身旁众女子低声窃语。 “没想到此女才华出众,长相也同样出类拔萃。”终于见到李清照,苏醒没想到比自己想象的要漂亮得多。 第76章 东湖诗会 “清照姐姐,我和她关系可好着呢,要不要我帮你们引见一下。”赵福金见到自己的闺中姐妹,甚是高兴。 “郓王似乎对此佳人有意哟。”苏醒打趣道,说得赵楷满脸通红,内心小心思一览无遗。 “苏公子说笑了,本殿哪配得上如此佳人,能与其交谈一二,此生便是无憾了。”赵楷感觉李清照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瑶台殿内一阵欢呼,一矍铄老者在两官员打扮之人陪同下,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中,走上一高台。只见他年约六旬,束一高耸发髻,发须雪白,竟无一丝杂色,眼神微眯,看向台下端坐案前的众才子,手抬起,轻轻下压,台下顿时一片安静。 “今晚星光璀璨,明月高悬,如此良辰美景,老朽周美成有幸,能与众才子在此聚会,共睹盛世佳作诞生,今日诗会由吏部陈侍郎、礼部林郎中和老朽担任审稿官。”周邦彦向众人介绍随行官员说道。 “老朽感谢各位才子抬爱,奉为盛会主判,本次诗会共分三轮,第一轮选出三十人进入次轮,再决出十人进入决赛,选出三甲,入三甲者,所赋诗词可拓于瑶台前千碑石上,供世人瞻仰,并由礼部送呈官家御览。”周邦彦讲解着比赛规则。 “第一轮,咏物,以桂花或梅花为题,诗词不限,时长一柱香,请各位才子开始创作。”周邦彦说完,嘱侍从点香计时,台下顿时一片安静,纷纷摊开纸张,低首冥想。 “苏公子,本殿可否有幸一睹公子佳作?”赵楷望向苏醒,毫无皇家傲气。 “那草民献丑了。”见赵楷如此盛情邀请,苏醒感觉如再推迟,显得太过做作,于是摊开纸张,略作沉吟,决定抄写陆游的卜算子。 “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哇,公子书法如此飘逸大气,且字体更是从未见过,不知苏公子师从何人?”赵楷看到苏醒的字体,很是惊叹,没想到苏醒如此年纪,书法造诣竟达到如此境界。 “是啊,苏公子,你的书法比当世大家有过之无不及呢。”赵福金也是满脸崇拜,对苏醒满是好感。 “两位殿下赞谬了,草民闲来无事,喜欢武文弄墨,字体也是自创,并无师承。”苏醒含糊其辞说道,他可敢说出自己是苏轼之子。 “不管公子诗作如何,光此书法呈上去,便会引起轰动啊。”赵楷还来不及细品词作,光书法就已经让其叹服。 “皇兄,你看这词作得也是绝美啊。如此词作也定能高中三甲,唯有清照姐姐能与公子分庭抗礼。”赵福金喃喃念颂着诗词,感觉甚是不凡。 “草民无地自容了,两位殿下别再夸了。”苏醒就是一文抄夫,被两位如此夸奖,感觉浑身不自在。 “快,快,送去呈给周先生。”赵楷连忙指挥侍从道。 “皇兄稍等,苏公子还未署名呢。”赵福金连忙说道。 “对,请苏公子署名,如此佳作,可不能让其蒙尘,光此书法词作,苏公子明日便可名满京城啦。”赵楷能得苏醒如此知己,甚是欢喜。 苏醒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署名,如果署上真名,会不会遭来忌恨,特别是蔡京公子蔡条也在场,如此张扬,遭来猜疑,那自己以后更会举步维艰。除非自己投诚蔡京,否则他会给自己活路?投诚是不可能的,与蔡京只可能是死敌,细想至此,苏醒决定不用真名。 苏醒取来细楷毛笔,在词作右下脚写下:追梦少年。他决定以后词作全部用此笔名。 “追梦少年,苏公子就是追梦少年,那个红楼梦就是公子写的?”赵福金猛的一拍苏醒,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俏脸上满是欣喜。 “呃,是的,公主殿下看过草民拙作?”苏醒没想到红楼梦在京城众女眷中已经引起轰动。 “宫内娘娘们很是喜欢呢,几乎都是连夜看完,纷纷等待第二卷呢,快跟我说说那个贾宝玉和林黛玉后来怎样啦?”赵福金现在哪有少女的矜持,挨着苏醒坐下,一股幽香泌人心脾。 “两位殿下,草民作词和写书之事还望替我保密,草民有些苦衷,现不便锋芒过盛。”苏醒立马想到,如此下去不是好事。 “本殿答应你便是。”赵楷意味深长的看着苏醒,陷入沉思,隐隐感觉苏醒另有所图,太深不可测了。 “皇妹,什么红楼梦,晚上回去,你拿给我看看。”赵楷对赵福金说道,他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苏醒。 “我还是从母后那里苦苦纠缠,才得来的,早就还给母后了,现在还不知道传在后宫哪位娘娘手中呢。”赵福金当时也是在给母后请安时发现,便爱不释卷。 “殿下,书局里还有一些。”西门庆从舱外进来,正好听到。 “哦,原来是西门官人书局发行的,那便不愁了。” 岛上瑶台殿内,一锦衣少年手持折扇,傲然的将手中佳作递给周邦彦。 “周先生,此为小生蔡条拙作,还望先生斧正一二。”蔡条脸含笑意,语气却毫无半点谦逊,在他认为,别人只能是陪衬。 周邦彦不以为意,接过词作,低声轻读: “点绛唇·梅,流水泠泠,断桥横路梅枝亚,雪花飞下,浑似江南画。白璧青钱,欲买春无价,归来也,西风平野,一点香随马。” “好,好,蔡公子果然大才,英雄出少年啊,如此佳作,老朽若公子这般年纪,定是无法作出,公子未来可期啊。”周邦彦微捻胡须,由衷说道,并非拍蔡京马屁。 “先生过奖了。”得到文学泰斗的赞许,蔡条更加变得目中无人。他轻佻的走向李清照。 “李小姐,可否让蔡某一睹才女佳作。” “小女才疏学浅,怎敢碍公子慧眼。”李清照黛眉微蹙,臻首轻摇避开蔡条,盈盈向审稿台走去,宛如遗世仙子。 吏部侍郎接过李清照手稿吟道: “ 鹧鸪天·桂花,暗淡轻黄体性柔,性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果然是大宋第一才女啊,如此佳作,唯有蔡公子能与之媲美。”吏部侍郎将李清照大作递给周邦彦,不忘拍蔡京马屁。 周邦彦微微颌首,感觉此次诗会含金量甚足,此等佳作,定能传世百年,正自陶醉,一侍从将一手稿递给周邦彦,正是苏醒的卜算子。 李清照尚未离开,正好看到,不由呆了,如此书法,如此词作,在座竟还有如此全才之人,完全将自己和蔡条的比了下去。 “追梦少年,这不正是红楼梦的作者吗?到底是谁呀?”苏醒手搞顿时引起场内轰动。 “不知道啊,好像不在大殿内,是下人从外面递进来的。” “别急,等会进入下一轮肯定会现身的,我还等着红楼梦第二卷呢。能将感情写得如此细腻,定是不凡。” 众人正自议论纷纷,周邦彦站起,嘱才子们坐下: “第一轮结果已出,前三甲分别是追梦少年的卜算子,李才女的鹧鸪天和蔡公子的点绛唇。”说罢周邦彦念出前三十名晋级名单。 “恭喜这三十名才子进入下一轮,第二轮是咏怀。格式依然不限,时间一柱香,请作答。” 晋级才子不再议论,纷纷低头作答,被淘汰者只能黯然离坐,但都不愿离去,他们也想知道追梦少年到底是何人。 “苏公子,你把他们都比下去了呢。”赵福金轻摇着苏醒的手臂,俏脸满是笑意。 “皇妹,别打扰苏公子思绪,第二轮已经开始了。”赵楷轻斥赵福金道。 “哦,苏公子,快写,一定要把那个蔡条比下去,他太讨厌了。”赵福金说道。 苏醒轻笑地看着赵福金,自己这个堂妹年约十六,不谙世事,言行率真,为什么大宋男人种下劫难,却让如此纯洁的女子去承受。苏醒要唤醒国人的良知,毅然写下: “满江红,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燕云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苏醒只是将靖康改为燕云,燕云十六州自唐末被契丹占领,一直被宋太祖赵匡胤视为中原耻辱,曾告诫后人一定要将其收复,却一直未能成行,眼下宋人早已忘记祖辈告诫,成日自我感觉良好,纸醉金迷,殊不知灭国已在眉捷。 赵楷低声念完满江红,陷入深深的沉思,他何尝不想改变宋朝现在羸弱的局面,可如今奸人当道,父皇昏溃,自己纵有凌云之志,如何改变,如何扭转,所以只能纵情于山水,麻醉自己壮志雄心。他从苏醒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天下苍茫,何处寻得同道之人,也许苏醒能为他指点迷津。 “苏公子,此词一出,天下谁与争雄,如此豪迈,唯有苏学士的念奴娇能一争长短。”赵福金一脸纯洁,完全不知自己皇兄心底的挣扎,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哪能体会词中深义。 苏醒也不言语,只是用余光静静的观察着赵楷的言行,似乎能将赵楷看穿。 第77章 肠痈之疾 西门庆走入船舱,对苏醒说道: “苏公子,对岸划来一艘小船,船上之人说是你兄弟,有要事求见。” 苏醒立马想到时迁,忙随西门庆来到甲板之上,却是安道全。 “苏公子,冒昧打扰,有一件事安某作不了主,需要公子定夺。”安道全从小船跳上甲板,将苏醒拉到一侧,远离赵楷的随行侍卫。 “梁山劫取生辰纲时,公子曾要求兄弟们放过一个叫杨志的武官,今日晚间其携母来到医馆,经在下诊明,其母患的是肠痈,杨志遍寻开封名医,均回天乏术,让其准备后事,在下也如此认为。” “但在下与公子前些时日探讨医理,听闻公子说过,此病若开腹治疗,或许有一线生机。所以只得冒昧前来,听听公子意见。” 苏醒知道肠痈,就是后世的急性阑尾炎,如此小手术,在当时却能要人命。 “发病多久了,现在患者情况如何?”苏醒问道。 “昨日夜间发病,患者已经昏迷,周身发烫,呼吸浅促,恐命不久矣。” “救,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你等我一下,我打个招呼,便随你前去。”苏醒说完走进船舱。 “两位殿下,草民家中有事,需要先行离开一下,请殿下恕罪。” “什么事,需要我出面相帮吗?”赵楷有意拉拢苏醒,他感觉天下只有苏醒才是志同道合之人。 “多谢殿下,是一故友,其母患肠痈之疾,草民略通歧黄之术,或许能救其性命。” “肠痈,那可是药石难医,公子也有办法?”赵楷完全不相信。 “草民也无十足把握,但不救,惟有一死,所以草民想一试。” “公子稍等,本殿可否一同前往?”赵楷还是不相信苏醒能治疗肠痈之疾,决定亲眼一瞧。 “可是场面血腥,只怕…”。苏醒本意拒绝。 “无碍,本殿并非公子所想那般不堪。”赵楷知其心思,忙说道。 见此情形,西门庆忙指挥下人将船快速向对岸驶去。 岛上瑶台大殿内,众才子正在奋笔疾书,蔡条更是提前知道题型,便私下遣人作好诗词,显得信心满满,一挥而就,手持书稿,迈着不知亲爹是谁的步伐,走向仍在冥思苦想的赵明诚。在他心中,天下才子只有赵明诚、李清照能与其一较高下,上一轮被追梦少年抢去风头,已让其有些不爽,这一轮一定要将他比下去。 “赵兄,怎么样了,咏怀诗词,还需如此费力?”蔡条语气尽是讥讽。 “蔡公子大才,赵某甘拜下风,公子先请吧,我再斟酌一二。”赵明诚迎着蔡条不屑的眼神说道。 蔡条本欲再夹枪带棒数落两句,突然从台上传来一阵惊呼:“好哇,好哇,老朽不虚此行啊,此词水平,便是苏大学士的念奴娇也逊色一二啊!” 只见周邦彦手拿苏醒所书的满江红,老脸通红,在台上手舞足蹈,哪有半点当世大儒形象。 “追梦少年,老朽自愧不如啊,此词一出,天下再无满江红!”周邦彦双眼泛光,瘦长的脖颈青筋突显,看着手稿,宛如欣赏一位绝世佳人。 李清照也被吸引,能让周大儒如此得意忘形,必是不世佳作,忙说道: “周先生,可否供大家一观?” “那是当然,如此珍品,必将传唱整个大宋,千年不朽。”说罢,周邦彦亲自用颤抖的双手,将诗词展开。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李清照完全被诗词吸引,如此豪情,如此激愤,方知周大儒所言未虚,只觉自己血脉喷张,就似亲临月锁边关,血腥遍地的沙场。 蔡条再无刚才的轻狂,默默地走回自己的书案,将手稿塞入怀中,赵明诚也停笔当场,有此一词,自己再冥思苦想,结果无异无寻烦恼。 “快,快,去将追梦少年请来,老夫要向其讨教一二。”周邦彦逐渐恢复平静,对下人吩咐道。 不一会儿,下人从外面进入,对周邦彦说道: “老爷,追梦少年已经乘画船离开。” “啊,难道追梦少年不屑与我等为伍?你可知画船是何人名下?改是我要登门拜访。”周邦彦并不知苏醒等人有事仓促离去。 “画船应该是蔡太师义子西门庆所有。” “哦”李清照望向波澜不惊,水光接天的湖面,陷入沉思。 追梦少年的离开,诗会也没有了意义,一年一度的盛大诗会,最后草草结尾,但满江红却在中原大地传唱不休,激荡着莘莘学子的爱国情怀。 苏醒赵楷一行以最快速度来到安道全医馆,赵福金也是一脸新奇,缠着皇兄,非要跟过来一看究竟,年少清纯的她对苏醒充满惊奇,她想知道苏醒有什么手段对付此不治之症。 医馆外空地上,一个彪形大汉正来回的踱步,神情焦虑,面颊上一块较大的青褐色胎记,显得特别突兀,凭增了几份凶相。此人正是杨志,绰号青面兽。 终于见到安道全一行,杨志快步上前,急切的望着安神医。 “杨壮士,这位便是苏公子,他同意为令慈医治。” “多谢恩公,如家母能脱此劫,杨某愿为公子肝脑涂地。”杨志面向苏醒,单膝跪地。 “安神医,你去把治疗室用我的高度白酒全部喷洒一遍,包括窗户和地面,然后将我路上跟你说的器械全部放入沸水中,一柱香后告诉我。”苏醒吩咐道。安道全领命而去,虽然他不知道缘由。 “杨壮士,我们屋内说话,有些事情必须与你言明,最后决定权在你。”苏醒将焦急不安的杨志引入医馆。 “你应该知道肠痈的结局怎样,我有些办法,但不能保证百分百治愈,壮士可否愿意一试?” “愿意,请公子不要再耽搁了,家母已经昏迷数个时辰啦。” “东西没有准备好,还需等待一会,我要将令母开腹,你是否能够接受?”苏醒望着杨志说道。 “啊,开膛破肚?那焉有命在?”一旁的赵福金一阵惊呼。 “福金,不得胡言,苏公子如此说自有其道理”。赵楷连忙制止。杨志小小一个武官,当然不认识身旁站立之人,居然是皇子公主。 “这…”杨志陷入两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且还是开腹,在他的理解中,这哪是治疗,简直是泄愤啊。在宋人的眼中,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是要遭报应的。 “公子可有把握治愈?” “没有。” “那死后便是体无完肤?” “是的。” “如此,在下不治了,母亲抚养我一生,我不愿其死后还没有一具全尸。”杨志想了想,决定放弃治疗。 “我尊重杨壮士意见。”苏醒说罢便欲让安道全停止消毒。 杨志背起其母,便欲出门而去,一阵折腾,疼痛刺激下,杨母醒来,杨志怕其再次昏迷,忙将苏醒的开腹治疗方法说与其母。 “治,麻烦苏公子了,若失败,志儿,绝不许埋怨公子,活着倍受折磨,死了何需全尸,老身愿意一试。”杨母说道,神情虚弱,随时可能再次昏迷。 “杨壮士,请决定吧,再拖下去,胜算更低。”苏醒提醒道。 “不用问我儿了,这事老身决定了,是死是活,是老身的命数,志儿,如果你纠缠公子,为母死不瞑目啊。”说完,杨母再陷入昏迷。 “如此麻烦公子了。”杨志双目垂泪,不忍看到母亲开腹,走出医馆。 安道全已经将治疗室和器械消毒好,征询的看着苏醒。他不知道苏醒下步要做什么,他现在对苏醒没有任何怀疑。 苏醒取来一盆高度白酒,嘱安道全跟自己一样,双手全部浸泡在酒内,脑中回想着自己后世时,电脑上所看阑尾炎手术的操作步骤。苏醒当兵是曾得过阑尾炎,所以对其治疗手段刻意关注过。 “西门官人,等会我和安神医进入治疗室,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麻烦你帮我维持一下秩序。” “安神医,手消毒好后,穿上消毒衣物,便不得触碰任何没有消毒的地方,这点一定要切记。” “你们三个医士,将杨母抬到治疗室,解开其衣物,然后将点上数根巨烛,保证治疗室内光线充足,再各自取一枚铜镜来。”苏醒准备人为制作无影灯,吩咐安神医徒弟准备所需要物品。 一切准备就绪,苏醒安道全穿好手术衣进入治疗室,嘱三个医士通过铜镜调整光线后,便开始进行皮肤消毒。 待麻沸散起作用后,取过刀片轻轻划开皮肤,为了方便操作,足足划开了数寸,也不管术后疤痕美观了。安道全现在变成了一个医盲,只能按照苏醒的吩咐行事,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切开皮肤,露出腹直肌,腹横肌等肌群,苏醒轻轻提起筋膜切开,然后顺着肌肉纹理,推开肌肉,嘱安道全撑开,扩大视野。肌肉血运丰富,可不能轻易切割。 终于到了腹膜,苏醒提起切了一个小口,肠腔出现在眼前,苏醒手裹纱布,轻轻翻动着,终于找到盲肠位置,阑尾已经肿胀得如中指般粗,幸好没有穿孔,苏醒暗吁口气,细心的切除消毒。然后关腹,一个仅需半个小时的手术,苏醒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中间还给杨母加了两次麻沸散。终于歪歪扭扭的缝好伤口,苏醒也全身湿透,再无力气,瘫坐在手术台下。 待医士帮杨母穿好衣物,苏醒唤杨志进来说道: “杨兄弟,令母亲手术已经做好,但是否治愈,明后两天是关键,你必须时刻守在其身侧,肠道排气之前,不能进食任何东西,包括汤药。” “安神医,待其排气后,你给予服用一些抗感染的中草药,那些药这以前跟你说过,量要大,次数也要多。”苏醒细心吩咐着术后事宜。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杨某孤陋寡闻,居然还曾质疑公子,还望恕罪。”杨志眼含愧疚,再次拜谢。 “理解,理解,但杨壮士还不能高兴太早,需等七日后,方能知晓结果。你要去买些野山参来,对令母亲的愈合有帮助。”苏醒很害怕术后感染,现在可没有盘尼西林,一切只能倚仗自身的抗病能力。 第78章 追梦少年 已近子时,赵楷兄妹居然还在,西门庆当然也不敢离开。 “两位殿下久候了,草民深感不安。” “开腹真能治疗肠痈,闻所未闻啊!”赵楷现在仍然不敢相信,都开膛破肚了,居然还能活。 “现在下定论为是尚早,还需等些时日。”苏醒自己也没底。 “这么晚了,草民略通厨艺,要不随草民前住敝舍,用些夜宵如何?”苏醒对赵楷印象大为改观。 “好啊,好啊,本公主早已饿了没力气了呢,反正已经晚了,回去肯定要挨骂,不如就再晚些。过几天我还要来看病人是否真的治愈呢。”赵福金一脸兴奋,征询地看着皇兄,生怕其拒绝。 “苏公子厨艺可是一绝,郓王应该品尝一下。”西门庆说道。 “也好,有些事,我正好想同二位交待一下。”赵楷不忍拂了赵福金兴趣。爱怜的点其美额,无奈答应。 “皇兄待福金最好了。”赵福金轻摇赵楷胳膊,一脸幸福。 一行四人来到苏醒小院,支上烧烤架,苏醒从厨房取来食材,开始操作,一柱香后,满院飘香,此时的赵福金哪有公主形象,深居皇宫,何曾如此放纵,一阵风卷残云,顿时满脸油渍。 “苏公子,你的厨艺真是太绝了,那些御厨跟你一比,简直云泥之别呢。”赵金福终于腾出空来,口无遮拦。 “呃,公主殿下夸张了,草民不务正业,会些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赵楷毕竟是年长些,完全没有妹妹那般放肆,但也是吃得满嘴流油,掏出手帕擦拭干净后,对西门庆说道: “西门官人,今晚诗会苏公子大放神采,明日肯定有人会前来打探,你便将此推于本殿吧。” “多谢殿下替草民着想,只是如此会给殿下带来不便了。”苏醒还真没顾及这些,而赵楷能替自己想到,有些感动。这个赵楷跟他父亲完全是两路人啊。 “无妨,毕竟今日诗会也是本殿怂恿公子参加的,理应为你为担,本殿同公子一见如故,而且公子有此厨艺,以后免不了多有打扰,到时可别厌烦本殿。”赵楷的心意已经再明白不过。 “是啊,到时我也要来呢。行吗?”赵福金美眸扑楞扑楞的朝苏醒眨巴着。 “能结识两位殿下,是草民的荣幸,欢迎之至。”苏醒只得答应。 不一会,闻到香味的方寸馨前来,径直在赵福金和苏醒中间坐下,也不跟别人打招呼,取过肉串,便大嚼起来。 “寸馨,这位是郓王殿下。”苏醒连忙介绍。 “哦。”方寸馨美眸微抬,看了看赵楷,并未停止嘴部动作,她的心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皇室威严,得罪了她,照样毒粉一把。 “寸馨,不得无礼。”见其如此无状,苏醒有些生气。方寸馨这才不甘不愿的起身给赵楷行了一礼。 “郓王殿下,这是草民义妹,贱名方寸馨,没见过世面,还请恕罪。” “无碍的,私人场合,本就不需要如此多礼。”赵楷不以为意,只是怔怔的望着方寸馨,天下居然有如此绝美的女子,似乎还有点异域风情,很有分寸的他,竟然一时失态。 “寸馨姐姐,我是赵福金,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啊,平时是用什么保养的呀,能不能教教我?”赵福金自来熟的样子,贱巴巴的贴向方寸馨冷脸。 “我不保养,也不会。”方寸馨见她和苏醒挨得如此之近,本就不喜,对赵福金也没有好感。 “哦。”赵福金小嘴微翘,不再自讨没趣。 “时辰不早了,本殿就先行告退了。”赵楷终于将眼神从方寸馨身上移开,说道。 “你下次再如此无礼,我便将你赶走。”苏醒将赵楷等人送出院外,走到方寸馨面前严肃的说道。 “坐你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啊?”方寸馨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是皇家公主,怎么啦?” “没什么,她不适合你。” “你脑子里都在瞎想什么呢?难道你适合我?”苏醒没想到这个生人勿近的冰美人也如此八卦。 “嗯,我比她适合。”方寸馨一点都不觉得忸怩。 “算了吧,姑奶奶,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苏醒没想到方寸馨如此直接。 “下次她再来,我就将她毒哑,我讨厌任何接近你的女人。”方寸馨说完,再也不理苏醒,走回自己的小屋。 “把东西给我收拾干净了,否则不许睡觉。”苏醒没想到方寸馨如此霸道。 接下来几天,开封城谈论最多的莫过于追梦少年和红楼梦。苏醒一首满江红,宛如一颗炸弹扔进大宋文坛,被众才子纷纷传颂。大家都在猜测,这个追梦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原本平淡无波的文坛掀起巨浪。 蓬莱书局原来积压的红楼梦第一卷半天时间便被销售一空,更有机敏之人嗅出商机,翻版盗版红楼梦层出不穷,书价甚至被炒至20两一本,尚供不应求。 西门庆连续几日不敢出门,生意也无法打理,都是冲他打听追梦少年下落,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画船借给了郓王,其余一概不知,奈何众人不信。 “老爷,蔡太师四公子请老爷去太师府一趟。”门僮来报。 “知道了,吩咐备轿。”西门庆知道也躲不过去,反正有郓王在前面拦着,他也不怕。 戒备森严而又奢华无比的太师府,西门庆并不陌生,他是这里的常客,也是财神爷,所到之处,下人都是恭敬有加。 院中巨大花园一小亭中,蔡条手持一书卷津津有味品读。西门庆走上前去,径直坐下,自斟一杯绿茶,顿时满口生香。 “公子这茶叶从何处购得,在下自诩懂茶之人,居然品不出产自何地。”西门庆说道。 “此茶出自杭州,名曰龙井,茶树不足十棵,均在清明之前,由数名十六至二十岁处子,净口后,用嘴采摘而得,一年产量不足二百两。直贡官家,你等商贾之人,再有钱也休想购其一两。”蔡条一脸傲气。 “那今天倒是托公子福了,得品如此美茗。”西门庆懒得理会蔡条的不屑。 “这本红楼梦写得真是有趣,令人爱不释卷呢。” “公子还有如此雅兴,此等低俗读本怎入得了公子慧眼。” “听说此书出自西门官人书局。”蔡条也不想跟西门庆这种老油条绕弯子。 “是的,此书册是由郓王交由在下,责在下书局出版。”西门庆继续重复着这几天说过无数遍的话。 “这个追梦少年到底何人,西门官人一点不知,本公子怎么如此不信呢?”蔡条紧紧盯着西门庆问道。 “我等粗鄙之人,只会赚钱养家,对诗词歌赋不感兴趣,也无意结交。而且是郓王交待,我也不敢多问啊,还望公子恕我不知之罪。” “好吧,既然西门官人不愿说,本公子也不勉强,有机会帮我带句话,此等才子,如能为我所用,日后可保其飞黄腾达,否则劝其收敛锋芒,早日滚出开封。”蔡条紧盯着西门庆,眼神凛厉,令西门庆不寒而栗。 “公子是希望我将此话,托郓王转达吗?”西门庆漫不经心的品了口茶问道。 “你--”蔡条顿时无语。 “跟公子开玩笑啦,何必当真,我那青楼又送来几位美人,要不要先给公子暖床?” “那些庸姿俗粉,少拿来污了太师府,西门官人既然忙于赚钱,本公子就不留你了。”说罢拿起红楼梦,再也不理西门庆。 吃了自己一枚软钉子,西门庆很是高兴,行完礼转身离开,暗笑你如此优渥,还不是有个好老爹,什么玩意儿。跟我斗,还嫩着呢。 第79章 煮茶论道 安道全医馆内,杨母早已醒来,按照苏醒的交待,只能吃一些容易消化的流质食物。这是苏醒的第一台手术,更是不敢怠慢,一天要来数次,直到高热退去,才稍有安心。 杨志进来,见其母脸色逐渐红润,很是欣喜,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安道全。 “安神医,按照公子要求,家母需要野山参提升抗力,麻烦神医煎制一下。” “志儿,你哪有银两购买如此大补之物,是不是干了伤天害理勾当?”待安道全离开后,杨母问道。 “没有,儿子还有一些银两,母亲别问了,反正没干违法之事。”杨志支支唔唔。 “你是我儿,我能不知道你?快说,否则我宁愿死去。”杨母厉声问道。 “儿子不孝,将刀卖了,等过些时日我再赎回便是。”杨志不敢看其母亲眼睛,低声说道。 “儿啊,这是你父亲留下家传之物呀,你让我如何对得起杨家列祖列宗。造孽啊!”杨母泣不成声,没想到自己一病,把儿子逼成这样。 “母亲,只要你病好了,儿子有能力赎回来的。” “赎回,谈何容易,至少要高出数十倍赎金,儿啊,你好糊涂。”杨母拼命地拍打着身体,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身体逐渐恢复的欣喜。 门外苏醒正好听到杨志母子谈话,他唤来安道全,低语几句,随即走入病房,细心检查着手术伤口。 “杨夫人,今天感觉怎样?” “多谢公子,老身感觉好多了。”杨母低首轻擦眼睛说道,语气敷衍,此时的她更恨不得不治而亡,至少能帮儿子保住家传宝刀。 “那就好,杨壮士,有时间搀扶令母到院内走走,这样更有利于病情恢复,再过四五日,若无反复,就可出院回家了。” “苏公子大恩,杨某愿用余生偿还。” “不用客气,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是本分。晚上,杨壮士是否有时间,有些事情,想与你谈谈。” “杨某晚间恭候公子大驾。” 从医馆回来,苏醒进入书房,继续写着红楼梦第二卷,经过几天的笔耕,现已接近尾声。方寸馨推门而入,俏立苏醒面前,也不说话。 “记得下次进来要敲门,这是彼此起码的尊重,懂吗?” 方寸馨转身走到门边,从里面轻敲两下,再次站回原位。 “我敲了。” “好了,怕了你啦,什么事?”苏醒对方寸馨是一点辙都没有。 “外面都把追梦少年说成仙人了,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只认识你一位仙子。”苏醒还不想让方寸馨知道。 “哦,你为何不敢看着我,心里有鬼?” “你太漂亮了,看了你,我无心写东西。” “这我知道。”方寸馨也不谦虚。 “聪明人分两种,一种才华横溢,是大学问,一种触类旁通,是大智慧。所以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方寸馨臻首伸向苏醒,似乎能将苏醒看穿。吓得连忙站起,怔怔后退两步。 方寸馨见苏醒如此窘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你就是一个妖精,以后不允许再来书房,时迁,你给我把她弄出去。”苏醒歇斯底里的声音从书房传出。 “公子,时兄弟不在,需要在下帮忙传达吗?”白胜声音传来。 “不用了,白兄弟,你过来一下,有件事麻烦以后可能需要麻烦你了。”苏醒说道。 “以后,我不能明目张胆的同西门庆接触,有些事情只能劳烦白兄弟代为传信。”说罢,苏醒将红楼梦第二卷递给白胜。 “将此手稿交给西门庆,五日后投放市场,印刷数量2000册,定价为一两纹银,写书太辛苦了,总得赚点。” 到了晚间,苏醒唤来武松一同前住医馆,刚刚坐下,杨志进入,一见武松,正是害自己丢失生辰纲领头之人,挥拳前来,作势欲打。 苏醒伸出一手,按住其胳膊,杨志顿时动弹不得,此时方知,苏醒一文弱书生,武力值竟是如此高深莫测。 “杨壮士,你打不过武兄弟的,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见到恩公发话,杨志只得悻悻坐下。 “生辰纲是我让武兄弟劫的,让杨壮士因此丢了官职,苏某深感愧疚。” “杨壮士你就甘心为那些残害百姓,祸乱朝纲之人驱驰吗,岂不是助纣为虐?他们大肆搜刮民脂发膏,来献礼太师,以图自己飞黄腾达,壮士行为,就是帮凶。” “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此是做臣子的本分,公子意图在下明白,但恕不能答应。”杨志答道。 “如此腐败朝廷,你还甘心为其卖命,你知道忠字怎么写吗?下面有一个心啊,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与蔡京高俅此等奸贼又有何异?算我看错你了,这是你的刀,替你赎回来了,两日后,令母便可出院,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苏醒说完,将刀递给杨志,率武松离开武馆,他相信杨志能够想明白,响鼓何须重锤。而且苏醒也已看出,杨母是一个大智慧之人,她会替儿子作出选择。 刚刚走出医馆,时迁前来,身后跟着两名内侍: “公子,郓王差人前来,请公子前往郓王府一叙。” “哦,请两位大人前面带路。”深夜与自己会面,苏醒一时想不出赵楷到底何意,随内侍坐进一辆毫不走眼的马车内,苏醒只身前往,他相信赵楷不会对自己不利。 郓王府比邻皇宫,府门高矗,散发着皇家威严,数十名大内侍卫站立两侧,体型健硕,着装严整,身高相仿,均在七尺以上,手持兵器泛发森森寒光,远远的苏醒便感受到压迫感。 随内侍拾阶而上,警卫拦住去路,欲上前搜身,内侍连忙拦住,掏出一枚黄灿灿的令牌: “殿下交待,苏公子不得搜身。”警卫见到令牌,知趣退下。 进入内院,寂静无声,却隐含着层层杀气,随时可见武装到牙齿的一队队护卫,视物如昼的苏醒看到假山、花丛等阴影处潜伏着数名暗哨,均有着不凡的武力。 经过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内侍终于在一个亮如白昼的庭院前停住。 “公子,殿下便在里面,请。”苏醒作辑答谢,进入庭院,迎出一名侍从,衣着同先前领路的完全不同,显得更华贵高级,应是郓王的贴身近侍。他接过先前内侍的腰牌,对苏醒说道: “苏公子,请随奴家来。”声音尖细,应是太监。 刚行至一屋前,房门打开,一少年迎出,衣着黄色睡袍,正是赵楷。黄色是皇室象征,非皇家穿戴会诛门灭族。 “苏公子,这么晚了将你请来,恕本殿考虑不周。” “草民见过郓王殿下,能得殿下召见,是草民的荣幸。”苏醒行礼后,随赵楷步入屋内,此处是一书房,墙壁立满书柜,直至屋顶,其中整齐堆砌着各类书籍,随眼可见遗世珍贵孤本。 “殿下书房汗牛充栋,令草民大开眼界啊,难怪殿下如此博学。” “苏公子客气了,读再多书,充其量也是修身所用,公子才学却是立命根本。本殿同公子相比,倒是显得把书读死了。” “殿下所言,草民甚有同感,理论若不能转化为实践,读再多书又有何用。” “理论、实践,公子如此两词,令本殿茅塞顿开啊,快,此处只有你我,没有皇子平民,我们边喝茶边聊。”说罢赵楷领着苏醒在茶案前坐下,开始煮茶。 “公子再同我讲讲理论和实践的关系。”赵楷也不再以本殿自居。 “读书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理论,而理论如不懂转化为生产力,那就是书呆子,这类人就是百姓口中的‘百无一用是书生’。” “理论指导实践,实践丰富理论,两者相辅相承,如此才能推动社会发展。”苏醒恨不得将哲学说与赵楷,又怕他听不懂。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有理论联系实践,这书才算是读到位了。”此时的赵楷完全象一个小学生,让苏醒很有成就感。 “生产力,这个词用得好啊,可谓包罗万象。公子与我年龄相仿,和公子一比,我感觉这二十余年算是虚度了。”赵楷一下子从苏醒口中听到那么多新词,立时感觉自惭形秽。 “这个生产力,你可别小看了,往大了说就是综合国力,以后如果殿下不嫌草民罗索,我再跟殿下讲讲生产力、劳动资料、消费者和劳动者之间,以及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 “望公子不吝赐教,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呢。听公子一席话胜过我所读万卷书册啊。”赵楷满脸神采飞扬。 “不知殿下召见草民,所为何事?”苏醒问道。 “今日进宫请安,官家对公子甚感兴趣,盛赞才情,还询问公子来着。只是对满江红表达之意颇有微词,有妄议朝政之嫌。” “那殿下如何回复官家?” “我说是去年科举考试时认识的一位落榜同窗,恰巧碰到,便相邀同游东湖,后家中有事,中途离开。” “便是如此,官家未再细问?” “你仅一介白丁,并非朝中显贵,还轮不得官家过多关注。” “多谢殿下替草民周全,如此也可进可退,草民佩服殿下心思缜密。” “无需客套,我与公子一见如故,当然要想办法替公子分忧,公子可有入仕之念?”赵楷意味深长的望着苏醒。 “草民暂无此念想,因为纵观朝堂,草民尚未发现同路之人。”苏醒实话实说。 “公子何出此言?” “恕草民斗胆,朝堂可还有忠臣良相,有几人愿意匡扶大宋基业,有几人记得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太祖遗训。却不乏结党营私,嫉贤妒能之辈,殿下明哲保身,不理政事,应也是看出大宋积重难返吧?”苏醒表现得咄咄逼人。 “苏公子慎言,你太放肆了,此言论让官家听到,公子可知后果?”赵楷被苏醒说中心思,忽的站起,满脸通红,双手不住的颤抖。 “殿下才情,远超定王、肃王,且深得官家垂爱,可以说储君之位,只要殿下稍使些气力,便唾手可得,为何还如此自甘堕落,刻意远离朝堂,应是比草民看得更透彻吧?”苏醒毫不相让,也站起,直面赵楷。 “你大胆!”赵楷手指苏醒,却说不出辩驳话语。“来人,送苏公子回府。”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草民苏醒告退。”通过赵楷行为,苏醒已猜出他心中所忧。 第80章 有凤来仪 回到自家小院,苏醒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今晚的言语太冒失了,如果赵楷不是所判断那样,自己就看不到明天太阳啦。 第二天,苏醒来到医馆,虽然杨志拒绝了他,但杨母的术后恢复情况,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仔细的给杨母换药,虽然没有系统的抗感染治疗,恢复情况却超出了苏醒的预期,切口无任何红肿,杨母进食行走完全无碍。 “杨夫人,您的身体太棒了,术后恢复得很好,现在苏某可以确信,夫人的肠痈之疾已经治愈啦。” “多谢公子了,你是我杨家的大恩人呐。”杨母说完,叫杨志到门外候着,倒头便向苏醒跪下。 “公子,昨晚之事,我儿已经同老身说过,请公子恕我儿鲁莽,收留我儿吧。老身给公子赔罪了。” “杨夫人快快请起,人各有志,我并没怨恨令郎,而且强扭的瓜不甜。即使没有杨壮士相助,与我关系不大,我只是敬令郎是条汉子,才诚心相邀,既然令郎无意,我也不便强人所难。” “老身相信公子的为人,如此人品,手下定然不缺兄弟相帮,但我儿自从生辰纲丢失以后,现在举步维艰,处处受人制肘,几无活路,望公子看老身薄面,收留我儿如何?”杨母仍长跪于地,乞求地看着苏醒。 “这是令郎的意思?” “昨日公子的话语,老身其实也心知肚明,杨家世代忠烈,岂能为虎作伥,屈就于奸佞之臣,我儿有些迂腐,但他为人正派,从未做过祸害百姓之事。而且熟谙兵法,望公子能给我儿一个机会。” “杨夫人深明大义,苏某佩服,但我的路布满荆棘,并不好走啊。” “欲成大事,哪有坦途,纵是我儿战死沙场,老身也无怨无恨,只要他走的是正途,那便是死得其所。”杨母一脸决然。 “那好,请令郎进来吧,我想听听他的想法。”苏醒扶起杨母,把杨志让进屋内。 “公子,在下昨天糊涂,杨某愿为公子做牛做马,只求公子给我一个赎罪机会。”杨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杨壮士,你可想好了,只要跟了我,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在下无怨无悔,绝不三心二意。” “那好,等杨夫人伤愈后,我会派人将你们送去梁山,开封太危险,那里有人照顾杨夫人,我会为她终养余年,只望你安心为我做事。” 同杨志安排好相关事宜,正欲离去,赵福金在众护卫的簇拥下,走入医馆,身旁还有一位绝美女子,正是东湖诗会远远见过的李清照。 “苏公子,那个肠痈之人现在怎么样了?我跟清照姐姐说,她不信呢。”见到苏醒,赵福金一脸欣喜,小跑过来,拉着苏醒的衣袖问道。 “原来是大宋第一才女李小姐,贱民苏醒久仰大名,没想到李小姐文采一绝,姿色也如此惊艳,如此让我等焉有活路?”苏醒表现出一花少模样。 李清照没想到苏醒言语如此轻薄,毫无好感,厌恶地瞪了苏醒一眼。 “那我跟清照姐姐谁更漂亮?”赵福金问道。 “殿下清纯率真,李小姐蕙质兰心,你们不是一个类型,没有可比性,但都是天下绝品,也不知哪位少年能入你们的慧眼,那他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苏醒装作色迷迷的样子,他可不想跟她们有什么瓜葛,最好是希望她们能厌而远己。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天下才子的梦中情人,跟哪一个走得近,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苏公子,你今天怎么如此油腔滑调,跟变了个人似的?”赵福金感觉有点不认识苏醒了。 “不跟你们扯风弄月了,那个肠痈之人已经好了,明天就拆线出院了,你们进去看吧,草民告退了。”说罢苏醒离去,都没正眼看李清照一眼。 “这个苏公子怎么如此傲慢?而且言语粗俗,跟殿下所说完全不一样嘛。”李清照从来没受到过如此无视,有些不服气。 “是啊,我也奇怪,前些天我跟皇兄同他聊天时,可是文质彬彬,满腹经纶的呢。不管了,我们去看看那个得肠痈的,他真的会治肠痈呢,我亲眼见的。”赵福金神经大条,根本没深想,此次的苏醒为什么判若两人。 摆脱两位天仙美人,苏醒恢复常态,思虑着下步安排,他准备通过高松进入高俅视线,要想打垮敌人,必须先摸清敌人的实力。走进书房,他唤来时迁: “时兄弟,派人摸清高松的住处,还有高俅的兴趣爱好。”时迁领命而去。 在书房本想继续红楼梦的创作,可脑中烦乱,根本静不下心来,写了不足一页便写不下去了,如此心慌意乱,可从来没有过,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忙叫来白胜,问道: “白兄弟,最近祝家庄和梁山可好?” “没听幻影传来什么不利消息啊。怎么啦公子?”白胜被苏醒问得莫名其妙。 “你飞鸽传信过去,给我再确认一下。”苏醒说道,突然顿了顿,“还有杭州那边,询问一下王师师的情况。” 安排好一切,慌乱的心绪才逐渐恢复,心想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便不再想,走到厨房,给众兄弟做午餐,没有下人,一切都是苏醒亲力亲为。这时门口传来女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赵福金李清照两女走了进来。 “苏公子,自从上次吃了你的菜品,再吃其他的完全是食不知味,本殿今天难得有机会出来,你得让我一饱口福。”赵福金象只喜鹊一样缠住苏醒。 “抱歉,并没有准备二位美女的食材,下次吧,你至少得提前打个招呼。”苏醒准备下逐客令。 “那去买呀,现在还早呢,来得及的。”说罢赵福金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锭,递给苏醒,足足有五两。 “谢谢,不需要,今天本公子不想做。” “我可是公主,你给点面子行不行?不然我就--”说罢赵福金偷偷用手做了一个划船动作,意思是若敢违抗,就把他是追梦少年的事情说出来。 “公主,既然苏公子不欢迎,那我们就回去吧,而且如此到一个陌生男子家蹭饭,有损公主清誉。”李清照见苏醒一付生人勿近的样子,本就不喜,奈何拗不过赵福金。 “他就那样,属于死鸭子嘴硬,完全不是清照姐姐想的那样纨绔。”赵福金似乎很了解苏醒。 有把柄在别人手上,苏醒只能屈从,说道:“等着,我再去买菜,侍候两位姑奶奶。” 等饭时刻,赵福金象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在院内秋千上荡着,李清照毕竟是才女,很注意举止言行,她文静清雅地走进书房,寻找着自己喜欢的书籍。 不一会儿,满院飘香,赵福金看着琳琅满目的佳肴,哪顾得上矜持,大大咧咧的在苏醒身旁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李清照依然淑女行为,即使满嘴留香,她也不会失态,只是看苏醒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方寸馨适时进入厨房,紧挨苏醒坐下,将赵福金挤远,一把抢过苏醒手中饭碗,毫不忌讳苏醒已经用过。 “你不会自己去盛饭啊?真把我当你佣人啦?没规矩!”苏醒起身,嘴里鼓喃着再去盛饭,眼神却一直盯着方寸馨。 苏醒满怀警惕的陪三美用餐,他似乎能闻到厨房内硝烟的味道,幸好方寸馨没弄出什么幺蛾子。 “我吃完了,公主殿下请慢用,今天苏醒厨艺有所下降,殿下小心吃了拉肚子。”方寸馨吃完站起,不经意伸了个懒腰。便飘飘然离去。 “不会的,我身体好着呢,谢谢寸馨姐姐关心。”赵福金哪知其话中有话。说罢再次向一块红烧肉夹去。 苏醒连忙制止,将所有菜品全部移开,一把抢过两女手中饭碗,说道: “两位小姐姐,我还有几位兄弟没用膳呢,这些便留给他们吧,而且吃得如此油腻,对两位绰约身材也不利。” “可我跟清照姐姐还没吃饱呢,你怎么这样啊?”赵福金不依不饶,满脸不高兴。 “我还准备了甜品,可是独一无二的哟,你们就不想尝尝?”苏醒用其他东西诱惑。 “那好吧,快把你的甜品端上来吧,看是不是如你说的那般。”赵福金只能悻悻接受。 “那这些菜,你可不能动,我都数过的。”苏醒说完向厨房走去,快速端出两碗银耳汤来,里面加了莲子,大枣等物。 “嗯,你这银耳汤做得真好,我也会做,却没有你的好吃呢。”终于将赵福金的视线转移过来,苏醒暗吁一口气。 一直秉持餐时不语的李清照这时说话了: “公子是追梦少年?” 苏醒一怔,忙矢口否认:“李小姐弄错了吧,苏某哪有那般才情,只会些上不了台面的厨艺,聊慰口舌之欲。” “小女才情虽无法比拟追梦少年,但却有过目不忘天赋,诗会时,追梦少年的字迹,因为前古未有,所以更加印象深刻。”说罢将从?中取出一纸张,正是苏醒写废的红楼梦手稿。 “此等有大家风范的字迹,一般人可模仿不来吧,为何会出现在公子书房,还被弃之于纸篓?公子可知,此书法在市面上已被炒至天价,直逼官家的瘦金体呢。” “李小姐,未经主人允恳,你怎么擅自入我书房?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们用膳后便离开吧,苏某下午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反正我不是追梦少年。” “你书房也没明确标明‘生人勿进’啊,所以小女也不算逾矩,既然公子逐客,那我便将此公布出去,公子想想吧。”说罢李清照一把将纸张重新揣入怀中,不给苏醒任何机会。 “李小姐,你可是大宋第一才女,怎么还使这般下三滥手段?”没想到李清照知书达理,却还如此刁蛮,苏醒可不敢惹。 “说吧,什么条件?”说完苏醒恨恨的瞪了眼赵福金,如果不将她带来,哪会有这等事情。 “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说。”赵福金完全曲解苏醒的意思,一句话,将苏醒就是追梦少年坐实。 “原来殿下知道啊,亏我们闺中情深,居然瞒我。”李清照有些生气。 “不是的,清照姐姐,苏公子也有难处,是他不让说的。”赵福金典型的傻白甜。 “这样吧,苏公子,保密可以,你必须将红楼梦的手稿全赠于我,而且我可以自由进出你这小院,方便我与你随时探讨诗词,作为回赠,小女其他没有,书藉甚多,可任君挑选。”李清照说道,似乎毫无回旋余地。 “李小姐,你这要求不低,趁火打劫啊。而且诗词何用,能当饭吃吗?能兴国安邦吗?大敌当前,跟他们讲诗词能退兵吗?小姐把诗词看得太重了吧。”苏醒一脸正气,不再伪装。 “那是你们男人的事,与我何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李小姐不懂?”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苏公子果然大才,才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言论,所以公子更不能退缩隐瞒,应该站出来,号召天下。” “李小姐想得简单了,如此一来,小姐认为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那公子准备怎么办?” “等!” 第81章 佳人遭劫 终于送走了两位女菩萨,苏醒径直走向方寸馨的寝屋,推门而入,屋内阴暗,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瓶,根本看不出是女子闺房。 “你怎如此无礼,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 “你换你的,我又没将你手脚捆住,干瘪瘪的,有什么值得本公子看的。” “流氓,出去。” “哟,现在知道生气啦,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苏醒终于掰回一局。 “你居然在公主饭菜里下毒,是不是想害死我啊?谁给你的胆子?” “放心,死不了的,谁让她挨你那么近,我说过的。”方寸馨洋洋得意。 “我跟她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原因我现在无法细说。下次你不能再这样了,让我很被动。”苏醒知道跟方寸馨来硬的肯定不行。 “好吧,信你一回。”方寸馨说道。 “明天我要离开,毒药给小红吃完了,想带走小红。”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还知道跟我讲一下,好啊,最好不要再回来了。这个小红只认我,你带不走的。”苏醒见这煞星终于要离开了,有点小兴奋。 “那我不走了,小红死活与我无关。”方寸馨知道苏醒肯定有办法。 “那不行,它这么可爱,你忍心让它饿死?”说罢苏醒抱起小红。 “小红,这个姐姐给你去找吃的,你就陪陪她吧,过几天就能回来,好不好?”赤貂望了望苏醒,又看了看方寸馨,乖巧的伏在苏醒怀里,似有不舍。 “它同意了,你可不许虐待它。”苏醒说完,又想到什么。 “寸馨,你帮我研究一种药粉,洒在人身上,久久不会散去,凭此,便可以摸清行踪,但别人又闻不到。” “嗯,我试试,这种药粉还第一次听说。”方寸馨说道。 “是我想出来的,就叫追踪粉吧,还有啊,在开封我有六个美女间谍,你下次来的时候,将你施毒本领传授她们一点,行不行?这样我就不赶你走了。” “哼,别跟我谈条件,看我心情吧。” “你是一个女孩子,看你的房间,成什么样子。”说完苏醒便欲离去,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吵杂声,只见武松白胜两人,手捂着肚子,从厨房冲出,直奔恭房而去。 “糟糕,忘了将菜倒掉了,快取点解药来。”苏醒连忙说道。 杭州城外良渚小镇,王师师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一直不敢出门,可憋闷坏了,她想起以前在祝家庄的日子,走到哪里,都受人敬仰,被人尊称少夫人。王寅架不住女儿的央求,同意让她趁着夜色到湖边走走,要求两个丫鬟寸步不离的跟随。 终于走出圈禁自己的天地,在湖边亭子坐下,看着水光漾漾,静影沉璧,王师师心旷神怡,开心的吟唱着苏醒的枉凝眉,微风拂面,扬起她掩面薄纱,吹入湖中荡起一圈圈水纹,绝世娇容顿时令周围美影黯然失色。 不慎,仙姿落入不远处的宵小狗眼之中,两歹人顿时呆住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绝色,色胆顿生,走上前来,意欲轻薄,暗中守护的幻影及时出现,赶走歹徒,王师师因此扫兴,没了游湖兴致,悻悻的回到家中,殊不知,两名歹人并未离开,远远地跟着。 两人是附近超山落草贼寇,欺男霸女,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如此美人,岂肯放过? 第二天晚间,十数黑衣人冲进王师师所在院子,意欲抢财劫人,但岂是两幻影对手,十数招过后,伤嚎满院,余者纷纷逃窜。 “这些是什么人?为何寻得我处?”等贼人逃散后,王寅从屋中走出,问道。 “是附近超山上的,意图钱财。”幻影回答道。 “那需要我下步怎么安排?”王寅问道。 “仅是那帮贼人,我们自信能应付,除非还有其他势力。”幻影回答。 “王掌柜,最近不要出门了,实在不行再撤离,待我先将此事汇报给公子,灭掉超山那伙贼人以绝后患。” “如此最好。”王寅说道,如果是普通贼寇,那就好办。 杭州城内一豪宅中,传出淫声浪浪,一群色中饿鬼偎红倚翠,丑态毕现。屋内高处案几旁,端坐一干瘦老者,两太阳穴向外凸起,正肆意调笑着怀中的两位美人。 一黑衣人入内,右臂处有一深深的伤口,正滴着鲜血,来人走到老者面前跪下: “掌门,属下在良渚镇上发现一绝色,本欲乘夜擒来献给掌门,奈何其两护院实在厉害,属下及超山众兄弟不敌。” “杭州能有什么绝色,尔等不要为了邀功,夸大其辞。”老者不以为意,两只脏手并未停歇,在怀中两女身上又捏又揉。 “属下跟随掌门在开封时,见过陈淑妃,此女比陈淑妃尤胜十倍。”黑衣人说道。 “哦,此话当真?陈淑妃那烂蹄子,可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啊。”老者停下手中动作,提起陈淑妃那是一脸向往,感觉此时身旁的女子犹如糟粕。 “属下敢用性命担保,掌门一见,定惊为天人。”黑衣人有此邀功机会,岂肯放过。 “好,若真是如此,本掌门记你一大功。明天晚上李某亲自出手,你带些兄弟接应,美人钱财全收,哈哈---。” 此老者正是点苍派掌门李孤鸿,鬼阶级宗师,杀害苏东坡三大高手之一。原是赵佶黑影卫副统领,跟随保障赵佶时,见过陈淑妃,一下被其美色迷住,不久便与其勾搭成奸,一次行苟且之事时,被大总管童贯发现,报告给赵佶。 赵佶也是奇葩,反正也玩腻了,对此也不以为意,竟欲将陈淑妃赏给李孤鸿,奈何李孤鸿胆小,见东窗事发,以为赵佶会发怒,早已逃离开封,等知道赵佶如此大方时,已是后悔晚矣。 李孤鸿习惯了开封的纸醉金迷,离开黑影卫后,不愿再回点苍山那贫瘠之地,便带领门人居于杭州,开一青楼,属下全遣到周围占山为王,为其敛财。 二天后,良渚小镇上众人面露恐惧之色,空气中仍可闻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临湖一院中十数人一夜之间被屠尽,院内一片狼藉,钱财被掳一空,众人皆知何人所为,但却不敢私下议论。 李孤鸿没想到劫来之人竟是如此美丽,看着躲在床角瑟瑟发抖的王师师,顿时色心大起,也不管白天黑夜,便欲直接霸王硬上弓,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听我孩儿们说,你叫王师师,不用害怕,跟着李某,就等着享福吧,放心李某会怜香惜玉的。”说罢便往床上扑来。 “你别过来,我就是死,你也休想得逞。”王师师手握一把剪刀,眼露恐惧。 “哈哈,娘子小看李某了,在我面前想活很难,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李孤鸿说罢,手指微弹,王师师顿感一麻,手中剪刀早已不见。 突然屋门打开,一谋士打扮之人进入屋内,李孤鸿正欲发怒。 “掌门,属下有一想法,想清掌门参详。” “说。” “属下知掌门心愿,便是重返黑影卫,如此美色献给官家,掌门认为,官家是否会念掌门忠君之情?此女容颜及倔强性格正合官家品味,只要掌门稍加调教,为我所用,到时开封众芳,乃至后宫佳丽不是任君采撷,何必贪一时之欢呢?” “官家不是喜欢偷腥吗?调教好后,将其置开封青楼之内,然后掌门引官家前来,定能使官家欲罢不能,如此大功,掌门岂能放过。” 李孤鸿沉吟良久,如此佳人,舍之实在不甘,但想到他日飞黄腾达,咬咬牙忍痛割爱。 “嗯,所言甚是。来人,将此女送至青楼,请鸨妈好好调教,此女以后便是李某义女了,改名李师师,谁若敢对她有非分之想,便是对李某不敬,我将其蛋黄捏碎。” 第82章 血洗杭城 开封城,苏醒小院。 “公子,杭州出事了,保护师师小姐的两名幻影被杀,王师师和王掌柜下落不明。”时迁进来报告道。 “什么?怎么事先没听到任何动静?有没有具体方向?”苏醒大惊失色,如此小心,王师师还是出事了,难怪昨天自己会心神不宁。 “杭州幻影曾收到报告,说师师小姐所住小院前夜遭一伙贼人打劫,但武功平平,均被打跑,怀疑是附近超山上贼寇,正欲前往剿灭。” “通过两名幻影身上的伤口能发现什么吗?” “杀害幻影之人至少鬼阶高手,跟前一拨应该不是同一伙人,或者是请的救援。” 苏醒在书房内踱步沉思,想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一柱香之后,苏醒吩咐道: “时兄弟,下面几件事,需要你提前作好落实。” “一是遣杭州周边能调动的幻影赶往杭州,将师师的容貌特点细说给众幻影。分成二拨,一拨在杭州城内搜查,以青楼为主,我认为师师很有可能还在杭州。另一拨守住进出城路口,发现可疑车辆,制造各种机会,想办法摸清车内人员情况。” “二是飞鸽传书祝家庄,遣石秀带领一百名龙虎营兄弟立即赶往杭州。” “三是调查杭州城内鬼阶以上高手的情况,排查一下是否有出手可能。” “四是摸清超山人员情况,我要攻打超山。” “五是派人帮我在西湖附近购养一个院子,最普通那种。” 时迁领命而去。苏醒又召来鲁有脚,请杭州丐帮协助寻找。吩咐完毕,众人向杭州集结。 七日后,苏醒武松同石秀及一百名龙虎营兄弟在良渚小镇外超山脚下汇合。时迁赶到。 “苏公子,超山上约50多名贼人,皆乌合之众;几日排查,没有发现师师小姐行踪;杭州城鬼阶宗师有三个,其中有一个是点苍派掌门李孤鸿。”时迁回答道。 “好,时兄弟,你立即前往杭州,摸清李孤鸿现在何处,我要擒之。” “武松石秀,各带五十人,给我拿下超山,攻打时,先以活擒为主。”众兄弟领命。 超山上的贼人实在太次,半个时辰后,便死的死,其余被俘。 “良渚那户人家是你们屠杀的吗?你们幕后之人是谁,谁第一个说可以活命,”苏醒来到众俘虏面前,脸色铁青。 众贼人见识到这伙人的战力,实在强悍,早已身如抖糠,得知还有活命机会,纷纷走上前来。 “好汉饶命,我们是点苍派李孤鸿门下,良渚那户人家是李掌门亲自出手的,美人也是他掳走的。” “他住在杭州何处?还有哪些山头是你们的人占领的?” “李掌门住在吴山脚下,名下还有一青楼,叫胭脂楼,在西湖旁边。”说完贼人又报了几处他们落草的山头。 “很好,下辈子做个好人吧。”说罢朝石秀递一眼神,不一会儿,众贼人无一活口。 “又是点苍派,先杀我爹爹,现在又抢我女人。”苏醒气得咬牙切齿。 “石秀兄弟,你带领八十人,今天就在超山上休息,明天把刚刚说的那几个山头贼人全部拔了,一个不留。武兄弟带领二十人,我们现在就赶往杭州,我要让这个李孤鸿看不到明天太阳。”苏醒说道。 杭州吴山脚下,一个院子中,李孤鸿正跟一众兄弟喝酒淫乐,屋内秽声不断,突然院子大门被踹开,二十多个蒙面之人闯入。领头之人问道:“谁是李孤鸿?” 李孤鸿一看阵势,知道来者不善,立马站起: “你是何人,闯入李某住所,意欲何为?” “你从良渚掳来的那名女子现在何处?” “尔等能活着出去再说,既然敢来,就给我的树木施施肥吧。”李孤鸿说道,只有自己杀别人的份,哪轮得别人在他面前猖狂。 “杀,一个不留,李孤鸿留给我。”苏醒对武松说完,抽出软剑,便向李孤鸿而去。 一时,尸横遍地,惨叫声此起彼伏,活活的人间炼狱。 李孤鸿作为鬼阶宗师,已是十分难得,奈何碰到苏醒,且是怒极中的苏醒,招招俱是全力而为,数招过后,李孤鸿已是穷途末路,稍不留神,一剑划过,胸口留下深深的伤口,李孤鸿强忍伤痛,跃至一旁,抓住一侍女向苏醒扔来,顺势夺门而逃。 苏醒哪容他遛走,立马追出,奈何路况不熟,被李孤鸿逃脱。苏醒大叫可惜,返回院中,逐屋寻找着王师师的下落,仍不见踪影,只在地牢中发现气息奄奄的王寅。 本想抓一活口询问,可惜武松更是狠毒,院内无论男女,无一活口,甚至全尸都没一具。 “快,立即前往胭脂楼。”苏醒吩咐道。 来到胭脂楼,苏醒迅速控制住鸨妈,命令武松率众人仔细寻找。 不一会儿,纷纷来报,没有发现师师下落。 “被李孤鸿掳来的小姐藏哪了?”苏醒匕首直接插透鸨妈的手掌,问道。 “好汉饶命,刚刚李掌门前来,已经把人带走了。”鸨妈惨叫一声说道。 “他要带她去哪里?” “奴家真不知情啊,他只吩咐我好好调教,教其一些媚客之术。其它李掌门什么都没告诉奴家呀。” “从哪里走的?” “从青楼后门离开的” 苏醒快速赶到后门,只见后门大开,哪有李孤鸿和王师师身影。 “武兄弟,派人把胭脂楼给我点了,然后迅速撤离,动作要快,一会儿官府要来了。”苏醒说完悻悻向购买的小院走去。后悔自己失策,应该先将胭脂楼给围起来。 回到小院,苏醒对迎来的时迁说道:“确定是点苍派李孤鸿所为,他已经被我重伤,应该跑不远,通知下去,以胭脂楼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寻找,仔细着点。” 王师师被鸨妈捆在二楼的阁楼当中,对她非打即骂,一天只能吃一顿带着恶臭味的饭菜,自从认识苏醒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委屈,但她相信苏醒一定会来救她,所以活着看到苏醒是她唯一的动力。 天黑后,青楼生意红火起来,鸨妈为了迎客,无暇修理她,王师师正欲小睡片刻,突然房门打开,鸨妈急匆匆进来,一把将其提起,向后院走去,掳走她的恶魔正站在那里等她,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李孤鸿一把接过王师师,回头对鸨妈说道:“等会儿有人来找,就说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她,知道吗?”说罢提着王师师出门而去,走了一会,突然停住,跳进一鸡舍当中,取出破布,狠狠的塞进王师师口中,双手掐着王师师的脖子。 王师师看到龙虎营兄弟向她的方向寻找过来,想喊叫,可根本无法出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不久,胭脂楼燃起冲天的火光,火光中她看见苏醒,垂头丧气地走着,不停地锤打着自己的脑袋。她没想到再次看到日思夜想的情郎,是如此境遇,爱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前去相认,她紧紧的盯着苏醒,任由泪水划落,直到苏醒渐行渐远。 窝在臭烘烘的鸡舍中一个多时辰,确认安全后,李孤鸿将王师师提出,来到一个破败院子当中,扯下王师师口中布巾,问道:“他们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也不认识。”王师师说道。 “你说不说,说不说?”李孤鸿疯了,拼命的扇着她的耳光,不一会儿,王师师脸肿得大了一圈,眼睛只剩一条缝。 “他毁了我的一切,杀光我所有手下,我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李孤鸿仍不停手,将王师师直接打昏过去。 第二天,王师师从疼痛中醒来,双眼视物不清,只能感觉到光亮,知道现在已经是白天。 李孤鸿取来一件奇臭难闻的乞丐服,强行套在王师师身上,又从污水沟里抓起一把淤泥,狠狠的涂在王师师红肿得发亮的脸上,点住她哑穴,解开捆绑的绳索说道: “我现在只能靠你东山再起了,要是敢逃跑,我就直接杀死你。”说罢取出匕首抵住王师师的腰间,提着她向城外走去。 王师师一路看到好几个幻影,可她无法说话,只能顺从的走着,直到杭州城在身后消失不见。 一连几天,没有王师师李孤鸿的任何消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苏醒,终是坚持不住,病倒在杭州小院内。 “公子,身体要紧,大局为重啊,如此这般,如何带领众兄弟完成大业。”武松进来,端着汤药递给苏醒。 “武兄弟说的是,苏某太儿女情长了,知道这样不好,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谈何大业?”苏醒沮丧地说道。 “公子,这样下去,会让跟随的兄弟心寒啊,难道你的心中只有爱人,没有我们这般兄弟?” “武兄弟教训的是,通知下去,石秀及众兄弟护送王掌柜去祝家庄,幻影各就各位,明日我们启程开封。”苏醒一口将苦药喝完,对武松说道。是啊,自己还有那么多弟兄,哪能如此一蹶不振。 第83章 金蚕丝甲 一个多月过去了,幻影和丐帮几乎倾巢出动,没收到任何消息,王师师就似人间蒸发一样。苏醒在开封私宅内度日如年,虽然知道这样下去不好,可思绪哪是自己能控制的,满脑子都是师师面临的凄惨画面。两个心爱的女人,因为他,不是死亡,就是失踪,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什么宝藏,什么大宋,关我屁事啊,我就是打酱油的,凭什么要我去拯救大宋。”苏醒越想越气,端来火盘,将书房内的所有书藉画卷,付之一炬。 “苏爹爹,对不起,如此重托我承受不起,你的畅儿已经死了。”苏醒望着手中的春江晚景图喃喃自语,心一横,扔进火盆,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准备离开东京,回到雪子堂那个梦开始的地方,带着对两女的思念孤独终老。 收拾完东西再次来到书房,只见火盘中两片薄如帛布似的东西,随着火势,上下飘舞,却怎么也烧不透。 苏醒取出来,只见帛布形如人体上衣,心想肯定又是苏爹爹留下的什么线索,现在的苏醒一听到线索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取出帛布,看也不看,持斧刃就是一阵猛砍,他要毁灭所谓的线索。可任苏醒如何挥砍,帛布安然无损,倔脾气上来,索性取出软剑,贯入真气,向帛布砍去,依旧无法伤其分毫。 此时的苏醒已经红了眼,两块破帛布居然跟自己作对,他来到院外,将帛布挂在树上,取来连弩,对着它十余箭悉数射出,毫发无伤,经帛布的阻拦,背后的树干上仅留下浅浅的印痕。 “操,这居然是防弹衣,不会就是武侠小说里的什么金丝蚕甲吧,这么神奇!”苏醒决定试一度,穿上帛布,唤来武松说道: “武兄弟,你砍我一刀。” 武松大骇,苏公子不会思念王师师成疾,脑子坏掉了吧。 “苏公子,别这样,自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放心,我清醒着呢,你不要砍要害部位,先使三成功力,我这东西刀剑不侵。”苏醒对武松说道。 武松无奈只能照办,控制好力度,随时准备收手。连续几刀,丝毫无恙,直到功力加至八成,苏醒才感到中刀之处有些发麻,皮肤却仅留下一线红印。 得,有获一宝物,苏爹爹真乃神人也,难道他已算到自己会经此劫,会烧毁画卷,苏醒感到不可思议。 发泄完了,苏醒感觉轻松不少,苏爹爹如此爱护,为了女人,居然要临阵脱逃,实在不该。苏醒不敢再存逃离之念,回到书房准备收拾干净,明天投入工作。 书房内,方寸馨正默默擦拭被熏得发黑的桌面,数天前带足毒药回来,从时迁处已经知道一切,她看着苏醒萎糜不振,行尸走肉般的神态,也不知道该如何出言相劝,偷偷的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再跟苏醒抬杠。 “你回去休息吧,我会收拾的,放心吧,我没事了。”苏醒收拾着地上的纸灰,神情淡然。 “嗯,”方寸馨答应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擦拭着空荡荡的书柜。 “我爱的两个女人,一个死亡,一个失踪,跟着我不会有好下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苏醒感觉自己是个不祥之人,不忍再连累方寸馨。 “哦。”方寸馨依然惜字如金,也不辩驳。 “郓王对你似乎有些意思,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几次,不知道你对他印象如何?郓王为人不错,洁身自好,虽然不能为王妃,但侧妃---”苏醒还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扇到腮帮,接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扔到苏醒脸上,方寸馨俏立面前,满脸通红,美眸蒙雾,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回复郓王?我还没说完呢。”苏醒鼓喃着。 时迁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帖子,对苏醒说道: “苏公子,郓王差人送来请帖,邀你明日上午同游东湖皇家花院。” “哦,知道了。”最近和郓王走动得太频繁了,可一时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推却。而且郓王对方寸馨念念不忘,该怎么回复才是,苏醒感到头大。 第84章 再游东湖 初夏的开封东湖,绿槐高柳,桃红杏绿,波澜不惊的湖面上,阳光一泻千里,新蝉初鸣,薰风拂面,小荷露尖,蜻蜓示好,处处洋溢着蓬勃生机,一地苍翠的湖边,鲜红欲燃的榴树下,两位佳人飘然纵体,以遨以嬉,宛若凌波仙子,遗世独立。 苏醒忙走上前,作辑道: “见过两位殿下、李才女,刚刚草民远处看来,两位仙子美若娥皇女英,汉滨游女,实在大饱眼福啊。” “苏公子过奖了,福金公主方可当此美誉,小女蒲柳姿容,可别污了潇湘二妃。”李清照略行女礼,谦逊说道。 “清照姐姐才貎无双,不要如此自轻了,当然我也不赖。”赵福金挽着李清照,很是开心,女为悦已者容嘛。 “听说苏公子同游,清照姐姐才欣然同往呢,公子面子可不小呀。” “休要瞎说,我可是因为公主才来的。”李清照满脸通红。 “还有我呢!”这是从郓王背后跳出一个孩童,眉清目秀,灵动的双眼注视着苏醒。 “这是皇弟构儿。”赵楷忙介绍道。 “草民苏醒见过小皇子殿下。”这就是南宋开国皇帝赵构啊,长相不俗,年约七八岁,苏醒不由得细细打量一番这个小皇子。 “两位仙子均是天姿,当得最美赞誉,曹子建笔下的宓妃也不过如此,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啊。”苏醒打趣着赵福金。 “苏公子,你又没正形了,夸了本公主都不好意思呢。”赵福金忸怩着说道。 “我们先去湖心岛吧。”今日能与李清照同游,赵楷显得更加绅士。 乘着西门庆的豪华画船,一行向湖心岛瑶台驶去,苏醒悄悄将赵福金拉出船舱。 “你没看出郓王对李才女甚有好感吗?我们就不要当电灯泡了。”苏醒说道。 “电灯泡是什么?”赵福金一头雾水。 “给他们创造一点独处的空间,公主去将小皇子抱出来。”苏醒没办法跟赵福金解释何为电灯泡。 “哦。”赵福金返入船舱,将赵构牵出。 “我知道皇兄的心意,可清照姐姐对皇兄没那个意思。” “公主不知道什么叫日久生情吗?做妹妹的要经常创造机会才是。”苏醒说道,他感觉郓王和李清照特别般配,一个皇子,又是科举状元,一个是大才女,简直就是珠联璧合。这样一来,就没赵明诚那个衰鬼什么事了,害得李清照晚年颠沛流离。 “哦,那以后我试试。”赵福金似懂非懂,她刚过及笄,哪懂什么是爱情。 到达湖心岛,一块巨大的千碑石立于湖畔,正上方中间位置,正是苏醒的满江红,笔法苍劲,潇洒飘逸。 “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是何等胸怀,每每读来,依然荡气回肠,这个追梦少年,应该是一个智慧老者,少年怎么写得出如此豪情。”李清照装作不知道追梦少年是谁,对苏醒是挟枪带棒。 “嗯,他当时可能是久居沙漠,又渴又饿,身边却只有几个匈奴兵,所以只能吃其肉,喝其血,太残暴了。他这是宣扬暴力学,应该批判。”苏醒顺势说道。惹得两位皇室哈哈大笑。 众人在一亭子坐下,侍人端上各类点心,应有尽有,摆满了长长的桌案。 “苏公子,令义妹为何未一同前来?她似乎不喜如此场合?”赵楷问道。 “嗯,她性情孤傲,难以合群,而且出生微贱,言语无状,缺少对皇室的敬畏之心,带来只会给殿下惹来祸端,可不敢劳烦殿下惦念。”苏醒言下之意,已将态度表明,赵楷跟方寸馨不会有结果的,皇子娶亲非常讲究门当户对,如果纳一寻常百姓之女,即使是侧妃、妾室,也会引起朝堂震憾的。 “多谢公子提醒,本殿也知如此。”赵楷说完,轻叹一口气,他也知道,不是自己想娶谁就能娶谁的,这也是皇室的悲哀。 突然只见赵构小脸通红,脖颈青筋直冒,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向后倒去。 苏醒一见立即明白食物呛入气管了,连忙走上前去,将赵构抱起,使用海姆立克法,一手握拳顶住赵构的腹部,另一手叠在拳上,猛的使劲向内按去,只见一颗雪豆从口中喷出,赵构这才呼吸通畅,长长吸了一口气,青紫的面色渐渐退去。 坐回原位,赵楷轻轻拍打赵构的后背,仍然心有余悸,一个皇子如果身死游玩途中,不知道会惹出什么轩然大波。 “苏公子,多谢相救,构儿如果窒息而亡,会让多少别有用心之人大做文章啊。” “小孩子气管发育不成熟,很容易呛咳,最后窒息而亡,所以用餐时,一是不能说话,二是细嚼慢咽。” “苏公子,你还会这个?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赵福金满脸新奇。 “这个我希望你们都要学会,关键时刻能救命,遇到这种情况,宣医根本来不及的。”说罢苏醒将海姆立克法细讲于三人,具体原理没有说明,他们也不懂。 “公子所学都是救命之法,果然比诗词更有用。”李清照深深佩服。 “一粒雪豆能要人性命,一个蚁穴能毁千里之堤,一个乱臣能祸乱一国朝纲,这里面影射出的事情多着呢。” “公子所言甚是。”赵楷说道,一时众人无语。陷入深深的沉思。 “不说这些了,太沉重了,我有个玩法,不知道各位是否感兴趣?”说罢苏醒唤侍人取来一些硬纸板,准备教他们欢乐斗地主。阿拉伯数字全部用汉字代替,JQK拟写侍卫、皇后、皇帝,后感觉不妥,又改成工、农、商。两王改为帝和后。三人都是冰雪聪明,稍一讲规则,都了然。 “谁输了,就在脸上贴一张条子,最后输得最多的,接受惩罚,唱歌或吟诗如何?” “好啊,好啊,这好玩。”赵福金拍手称好。 如此新奇玩意,大家玩得不亦乐乎,只到夜幕轻垂方才收场,结果却是苏醒输得最多,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快,快,苏公子你接受惩罚,吟诗是你强项,今天你得唱歌。”赵福金唯恐天下不乱,起哄道,赵楷也随声应和,唯有李清照依然淑女,静静的看着苏醒。 “那草民就献丑啦,污了殿下和才女的慧耳,还请担待。”说罢苏醒唱起国语版‘笑傲江湖’,这首歌高中时曾是苏醒最爱。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浑厚的嗓音,配上豪迈的歌词,三人不由听得呆了,李清照不愧才女,一段后便听出旋律,取过古筝,和着苏醒第二段,指间弹出和谐的音符。笑傲江湖配上古筝,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李清照仿佛看到自己和苏醒两人快意游走于天地间,百草苍翠,云雾缭绕…,孤傲尘封的内心这一刻被不经意拨动,从此有了寄托,有了追逐方向。 “苏公子,你怎么唱得这么好听?那些青楼花魁跟公子一比,简直就是鸦叫猿啼。”赵福金睁着美丽的大眼,望着苏醒,她完全看不透,感觉苏醒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高不可攀的星辰。 “殿下夸张了,旁门左道,不值一提。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苏醒征求地看着赵楷。 “好,但刚才所唱,却正是本殿向往的生活,公子可否先将歌词写出,赠送于我。”赵楷说道。 “可否写两幅,小女也想求赐墨宝。”李清照也说道。 苏醒心中暗笑,尔等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欣然写下歌词,书法力透纸背。赵楷李清照如获得至宝,小心吹干墨迹,收入怀中。 回到画船,赵楷拉过苏醒催促道:“苏公子,那个红楼梦第三卷,什么时候出版,母后天天催,知道我认识追梦少年,再不出,我扛不住啦。” “近期家中发生些事情,一直静不下心来,草民尽快,五日如何?”苏醒说道。 “好,那就五日,我这便答复母后。” 回到小院,一打听,方寸馨居然一天未出闺门,看来伤其不轻,这是要把自己饿死啊。苏醒忙亲自下厨,做出一桌美食,又用硝石,做了碗冰沙,淋上时令水果。端着众佳肴,进入闺房,方寸馨正在桌前捣鼓着各种瓶罐,俏脸饿得苍白,见到苏醒,抓起一个空瓶子,向他砸来。 “出去。” “咦,没打着。”苏醒巧妙避过,寻一空隙处,放下菜肴,取过一把椅子坐下,也不说话,盛满米饭,当着方寸馨的面大嚼起来,嘴里发出享受的哼声,还不忘用手将香味扬向方寸馨。 方寸馨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哪经得住如此诱惑,一把夺过苏醒的饭碗,从屁股下抢过椅子,狼吞虎咽起来。 “大姐,我晚饭也没吃呢。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我管你,无赖。” “好吧,这就算我赔罪啦,从此两不相欠。”说罢苏醒欲取冰沙,却被方寸馨一把按住。 “这也是我的,哪这么容易赔罪。” 苏醒只能重盛一碗米饭,站在方寸馨对面,相对而食。 “我已经同郓王讲明,从此他不再对你存有念想。”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那你还想怎样?”苏醒感到奇怪。 “你居然要将我送给他。”方寸馨恨恨的剜了苏醒一眼,珠泪欲垂。 “好啦,我错啦,姑奶奶。”苏醒没想到好心之言,却对寸馨如此大伤害。 “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方寸馨俏鼻轻抑,不让眼泪流出。 “好吧,是我说话不经大脑,伤害了你,理当受罚。” “第一不许赶我走,任何时候都不行,除非我自己离开。” “行,第二个呢?” “现在还没想出,另二个先欠着。” “那不行,万一你让我在开封城裸奔呢?我可不上你当。” “我有如此无聊吗?流氓。” “好吧,姑且信你,那你下次可不能如此虐待自己,既然住在我这里,我得为你负责。” “还不是被你气的。”话已说开,还逼迫苏醒答应自己条件,方寸馨冰霜俏脸缓和了许多。闲聊了一会,苏醒便离去,继续红楼梦创作。 第85章 帝口夺美 次日,西门庆前来,汇报商业运行情况。目前青楼、酒楼生意,在开封风生水起,下步准备向另外三京进军,苏醒听完,对西门庆的计划完全支持,接着说道: “西门官人,目前国境并不太平,金国虎视眈眈,说不定日后会有战事,必须未雨绸缪,我计划在大宋较大州建立粮油铺,应天府以南为主,所谓手中有粮,心不慌,西门官人以为如何?” “苏公子客气了,你尽管吩咐,在下照办就是。以后真如公子所言,那定是奇货可居,即使无战事,粮食这东西,也是只赚不亏的买卖,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那行,等另外三京青楼和酒楼弄好后,便着手此事。辛苦西门官人了。” “公子客气了,现在跟着公子喝汤,已是一年就超过在下几十年的积蓄了。” “还是西门官人经营有方,郓王面前我们只是同乡,其他不得过多言语。” “公子放心,没人知道你我关系。还有就是红楼梦第三卷还望公子抓紧,天天被一些达官贵人催促,在下有些招架不住了。” “三日后来取,这已经是最后一卷,西门官人可以完本印刷,成套出售,用最好的绢纸,再加上精美包装,味口已经吊足了,这次要大赚那些权贵的银子,售价在三十到五十两之间,先印刷两千册。” “妙啊,公子,放长线钓大鱼。如此根本不愁销路。” “红楼梦之后,我还有其他创作,这次换个营销方式,这些天,西门官人在天上人间搭设一个说书台,再培养两名说书人,年轻貌美女子尤佳,下本书我准备先通过说书形式推出,然后再装订成册出售,如此可以带动青楼盈利。”苏醒准备默写单田芳的隋唐演义。 “在下发现公子的营销手段层出不穷,完全超出在下的能力范筹,在下甘拜下风。”西门庆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西门官人夸张了,我这里还有个小玩意儿,里面有具体游戏说明,你通过书局印出来,应该销路不错。”说罢苏醒将扑克牌递给西门庆。 “好的,公子,近日开封第一青楼风月楼风头强劲,在下想请公子一同前去观摩他们经营模式,以便天上人间迎头赶上。” “西门官人自己定夺吧,以前我就说过,不会干预你的经营管理,而且苏某对青楼名妓不感兴趣。” “听闻风月楼来了一个绝色,连官家也经常微服前去捧场,可此绝色连官家都敢拒绝,官家却也不恼,依然留连忘返呢,真应了那说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急得官家抓耳挠腮,却乐此不疲。没想到官家居然好这种感觉。”西门庆说道。 “风月楼应该是定王的产业吧,赵桓也是色中饿鬼,就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苏醒问道。 “官家发话了,此等绝色,除了他,谁都只许看不能动,皇子也只能望而兴叹,还得象菩萨一样供着。”西门庆笑道。 “此绝色真有如此魅力,连官家都不敢霸王硬上弓?还得徐徐图之,西门官人见过吗?”苏醒问道。 “在下没去过,只是听闻,此仙人容貌脱俗,歌喉也是开封一绝,但她只唱枉凝眉和拜星月慢两首词。” “那她有什么艺名吗?”苏醒一惊,忙问道。 “跟公子夫人同名不同姓,叫李师师。”西门庆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苏醒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 “太烫了,一下子没拿住。”苏醒忙掩饰道。 “若真是如此,苏某便晚上一睹芳颜。” “好,那就说定了。” 待西门庆离去,苏醒唤来时迁武松: “时兄弟,师师可能来开封了,你让幻影摸清风月楼附近黑影卫活动情况,和师师的闺房位置,再去寻两具尸体 ,一具跟师师体型相当,另一具是男的就行,藏到风月楼附近,随时听我通知。” “武兄弟,想办法把男尸带入青楼,待混乱后,你到外面,挑一个较弱的黑影卫杀死,制造欲刺杀官家的假象,然后马上撤离,黑影卫里高手太多,千万不可恋战。” 华灯初上,开封城却亮如白昼,处处灯红酒绿,俨然一座不夜城。 风月楼外更是人头攒动,只为一睹大宋第一美人风采,虽然门票昂贵,精虫上脑的雄性们却在所不惜,许多身着便装的黑影卫穿插其中,警惕地扫视着众人。一看阵仗便知,官家又微服寻花来了。 不一会儿,楼内架设的高台上五彩灯光亮起,鸨妈走上前来,喊道:“各位贵人,下面有请大宋第一花魁李师师姑娘为大家献艺。” 台下顿时尖叫连成一片,一个个像被掐了脖子的鸭子,目不转睛的望向高台。包厢内的赵佶也是按捺不住兴奋,猴子一样在那里坐立不安。 千呼万唤中,李师师绢扇掩面,款款走出,台下顿时陷入疯狂,李师师在琵琶台前坐下,皓腕轻抬,响遏行云的声音流出,天籁般的歌声传遍大厅: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李师师一边唱着,一边淡然地扫了一下痴迷的人群,突然她顿了顿,因为她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身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本就一绝的歌喉有了情绪的加持,更加激发了男性的荷尔蒙喷发,台下喊叫声达到高潮。 吵杂声中,李师师听到一个清晰而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不要停顿,听我说完,等会台下会产生混乱,你借机走回闺房,打开临河窗户,纵身跃下,然后我们回家。” 李师师不可察觉的轻点臻首,继续唱着,歌声由刚才的悲情转为欢快,情绪的切换又将大家的热情点燃,再一次达到兴奋巅峰。 西门庆也看出了此女正是王师师,不由得疑惑的看着苏醒。苏醒点点头说道:“等会如有人问起,你是一个人来的”。 西门庆正不明就里,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叫:“有人被毒死啦!” 只见一人躺在地上,嘴角冒出浓浓的黑血,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李师师见此情况,连忙走向三楼自己的闺房,两个负责看管的侍女紧紧跟上,刚把门关上,突然闻到一股异香,暗道不好,已是不及,顿时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兵器撞击声,围在风月楼各处的黑影卫纷纷向赵佶靠拢,护着圣上向楼外撤离。 师师闺房内,时迁从门后抱出一具尸体放在床边,然后打开窗户,王师师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关好窗户,时迁掏出火油沿着屋角撒了一圈,点燃后,打开房门,使出壁虎功,沿墙滑下。 一会儿,风月楼三楼火光冲天,借着风力,照亮了整个开封。 王师师跳下后,安全落入一人怀中,闻着那无比熟悉的男子气息,王师师百感交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着苏醒肩膀,狠狠咬了下去,苏醒也不挣扎,任由她将肩膀咬得鲜血淋漓,王师师咬得泣不成声,似乎还不解恨,又举起双手,疯狂地拍打着他的胸膛,直打得自己无丝毫力气。 “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这段时间我找不到你,都快疯了。” “嗯,我知道你肯定会找我,肯定不会放弃。” “这段时间你受苦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嗯,你回家做饭给我吃,我饿了。” “都准备好了,等会我一边做,你就在旁边吃,象明月楼一样。” 苏醒抱着王师师利用黑暗的掩护,飞回小院,来到厨房,轻轻将她放下,用嘴唇吻干师师满脸的泪花,说道:“请娘子稍等片刻,为夫去做娘子爱吃的。” 王师师一边开心的吃着,一边看着苏醒忙碌的身影,感到遭的所有罪都是值得的。 “夫君,肩膀被我咬得很疼吧?流了那么多血,快让我看看。”师师心疼,对自己的失态深深自责。 “没事,为夫皮糙肉厚。只怕嗑疼了娘子贝齿。” “你…,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不应该说些甜言蜜语哄哄我吗?” “甜言蜜语道不尽我的思念,还是用行动吧。”说罢,苏醒轻轻抬起王师师精致的下巴,向她的丹唇印去,师师美眸轻瞌,享受着原本就属于她,却又来之不易的柔情。过了好久,王师师才不舍的轻轻推开。 “等会武松将你送去祝家庄,开封不安全,黑影卫会到处找你。” “夫君,晚几天行吗?我不想离开你,我就躲在屋内不出去。”王师师满腹委屈。 “乖,听话,来日方长,只要空下来,我便飞回去陪你。”苏醒将一大氅披在王师师身上,把她严实包裹起来。 来到城墙边,确认四下无人后,苏醒带着王师师飞上城头,落到城外一阴影中。不一会儿,武松驾着马车前来,带着王师师消失在苏醒的视野。 皇宫内,赵佶气急败坏的在御书房内打砸,眼露不甘,刚刚过足那抓耳挠腮的刺激感,到嘴的肥肉还未舍得吃,就在眼皮底下被烧死,想想实在窝火。他走到垂首侍立的黑影卫统领卫甲和李孤鸿面前,沉声问道:“查清楚了吗?” “李师师小姐和房间内的两个护卫均被烧死,已经无法辨认,但卑职发现其中一处疑点,两个女护卫鼻咽中有烟熏烧伤痕迹,李师师口中却没有,所以卑职怀疑那个尸体不是李师师本人,而是事先死亡,被人放进去的,真的李师师很有可能被劫走。” “从房间内把人劫走,下面这么多黑影卫就没发现?”赵佶感觉自己的黑影卫都是饭桶。 “那时有人要刺杀官家,而且刺客武功不俗,鬼阶以上修为,属下担心官家有所闪失,将暗处黑影卫全部调出护驾,出现一小段空窗期,属下认为,就是这段时间李师师被劫走。”卫甲回复道。 “那就给朕去找,就是把开封城给翻个遍,也要找到李师师。”赵佶命令道。 “属下已经第一时间进行了布置,四处城门全部加强了警卫。” “有没有查出是何人欲杀朕?他们的目的到底是杀朕还是劫李师师?”赵佶问道。李孤鸿突然想到杭州时救李师师的那批人,正欲说出,突然又想自己没有证据,而且对方武功高强,自己揽下任务,也是吃力不讨好,遂欲言又止。 “李爱卿有话说?”赵佶见李孤鸿模样问道。 “属下怀疑刺客此举,乃是声东击西,意在李师师,纵火也是为了让我们认为李师师已死,但苦无证据,所以不管断言。”李孤鸿说道。 “他们掳走李师师是为报复朕,还是另有所图?卫甲,刚刚朕说的几个疑点你给查清楚。另外吩咐下去,找到李师师者,赏金千两,官升一级。”赵佶说道。 “李爱卿痛失义女,又献美有功,继续任黑影卫副统领。你们下去吧。”赵佶满腔欲火被李师师吊足,却美人失踪,实在不甘啊。 卫甲和李孤鸿领命退下。赵佶欲让太监把后宫尚未宠幸的嫔妃召来灭火,可一想到李师师娇容,对皇宫佳丽实在没了兴趣,最后悻悻作罢。 第86章 色诱死敌 送走王师师,苏醒召来时迁: “把潘金莲和李瓶儿叫来,我有任务安排,一切小心,现在黑影卫在大肆搜城,千万别暴露行踪。”吩咐完毕,苏醒走进方寸馨闺房。 “亲密完了,便把人送走,你真舍得?”方寸馨头也不抬,继续捣鼓着手中的瓶子。 “嗯,开封太危险了,我不敢冒险。” “她长得的确不错,难怪你如此念念不忘。”方寸馨轻描淡写地说道,明显的有股酸味。 “你给我两种毒药,一种能迷倒鬼阶以上高手的,一种能使人真气提不上来的。” 方寸馨听罢,抓起两个药瓶递给苏醒。 “这两个便是。” “这些毒药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吧,我怀疑四川唐门已经投靠朝廷。” “不会,我虽师承唐门,但这些都是我独创的,没人知道。”方寸馨说道。 “别人会解吗?”苏醒问道。 “你是怀疑我的能力?”方寸馨有些不快。 “你不会恼我时,赏我一粒吧。”苏醒心想,这丫头还真做得出来。 “对你没用。” “哦,等会随我去书房,有些事情我需要你配合。”身边有个用毒专家,让苏醒省心不少。 “我为什么要帮你?” “随便,爱帮不帮,缺了你地球还不转啦。”苏醒说完,走出闺房,心想这种有能力的女人可不能惯着。 刚在书房坐下,时迁进来,后面跟着两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包裹得严严实实,正是潘金莲和李瓶儿。 “属下见过公子。”两美行礼后,俏立一旁,方寸馨也跟了进来,大大咧咧的寻一椅子坐下。 “这个李孤鸿见过我,虽然当时蒙着面,但我的声音和身形他肯定有印象,所以他必须死,我制定一计划,需要诸位通力配合。”说罢苏醒详细讲解了刺杀安排,众人领命退下。 “你怎么如此狠毒?”方寸馨看着貌似人畜无害的苏醒,有些惊讶。 “他杀死我爹爹,又掳我娘子,你说我能让死得痛快?这是我的底线,谁触碰,我就让他承受十倍煎熬,天皇老子也不例外。”苏醒严肃地说道,面目狰狞,但方寸馨却看出了一种英气,一份担当。 第二天,开封城充斥着浓浓的肃杀气息,四道城门紧紧关闭,随处可见城防兵、禁卫军检查着来往可疑人员,府尹大牢内装满了被错抓的百姓。暗处的黑影卫更是无处不在,宛如毒蛇般搜索着京城每一个角落。 刚刚官复原职的李孤鸿更是卖命,丢失的可是自己的摇钱树,有了王师师,才能更稳固自己的地位。他带着众手下走到一个静雅的小院前突然停住,因为他嗅到院内飘出浓浓的血腥气味,忙安排人堵住后门,自已带着几位手下敲开正门,直接闯入,只见院内众家奴正在杀鸡宰羊,血流遍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李孤鸿厉声问道,指挥手下将家仆控制住。 听到声音,一个小姐打扮的妙龄女子从屋内走出,面上蒙一薄薄的纱巾,却难掩绝色姿容,身材妖娆,举止尽显妩媚,只见她款款走向李孤鸿,美眸含春,撩人的行了一礼: “民女王巧儿见过几位大人,不知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声音酥软,充满诱惑。 李孤鸿完全呆了,开封竟还有如此绝色女子,比自己的相好陈淑妃还要美上几分,怔怔地望着充满风情的美女,体内升腾起一股燥热。 “请问姑娘是谁家小姐,为何如此场面。” “民女家叔诲名王甫,官拜中臣,明日是民女十九岁生辰,拟宴请众姐妹前来热闹热闹,今日提前准备食材,未曾想惊动大人。”王巧儿答道。 “哦,原来如此,昨日官家丢失了贵重之物,姑娘如此行为,难免令人生疑,李某得罪了,可能要搜查一番。” “大人请便,但小女尚待字闺中,闺室可否放过?望大人顾及小女名节。”王巧儿撒娇地用丰满的身体轻蹭着李孤鸿的胳膊,声音充满媚惑。 “好吧,依小姐便是。”李孤鸿完全被俘获。 “多谢大人成全,为表谢意,可否邀请大人明日来坐坐,小女生辰,若得大人亲临,那定蓬蔽生辉,而且大人体形伟岸,气质不凡,定是官家面前的红人,不知小女有没有那福气,能结识大人?” “嗯,多谢姑娘抬爱,如明日有暇,定来赴约。”如此佳人邀请,李孤鸿怎舍得拒绝,现在的他被撩得已经快走不动道了。 “那小女恭候大人,如大人实在太忙,可晚些来,正好免得被众姐妹看到,觊觎大人的才气,那就枉费小女一番苦心了。”王巧儿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 “好,一定。”此时的李孤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偷偷轻捏王巧儿无骨小手,满足离去。 第二天月上稍头,清夜无尘,开封城已经宵禁,李孤鸿只身一人敲开王巧儿院门,随家仆来到闺房,王巧儿盈盈俏立门前,身披薄纱,令人喷血的身段若隐若现。 “大人果然守约,快随小女进来。”妩媚的声音听得李孤鸿骨头都酥了,欲一把抱住王巧儿,却被巧妙避开。 “大人太心急了吧,小女给大人准备了一些薄酒,我们借酒助兴如何?” “好,好,依姑娘便是,是李某鲁莽了。”说罢李孤鸿随王巧儿桌边坐下,眼睛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来,小女敬大人一杯,先干为敬。”斟满酒后,王巧儿轻呡半盏。见王巧儿喝下酒后无恙,不再怀疑,李孤鸿一饮而尽,急着想办事。 “姑娘,我们去那边畅谈人生如何?”说罢再次扑向王巧儿。突然李孤鸿感觉眼神发散,思维逐渐浑顿,暗道不好。 “贱人,竟敢下毒害我!”李孤鸿两掌挥出,欲击杀王巧儿,王巧儿似早料到,快速闪到床后,一番用力,加速了血液循环,李孤鸿再也坚持不住,倒于床前,人事不省。 一人从床后窜出,将一粒药丸塞入李孤鸿口中,在其胸部按压几下,使药丸快速入胃分解。两个家仆打扮的人进来,背起李孤鸿扬长而去。 天上人间内,鸨妈给完颜宗伟安排了两个新来的美妓,技术一流,把完颜皇子侍候得欲仙欲死,两个多时辰后,才在众护卫的搀扶下,满足离去,临走赏了鸨妈一个大大的金锭。 “今日多谢妈妈成全,这两个美人甚合本皇子胃口,妈妈有心了。” “能侍候皇子,是奴家的福气,下次再有雏儿,一定给您留着,皇子慢走。”鸨妈恭送着完颜皇子,向一旁暗处偷偷使了一眼色。 金国皇子刚走到自家豪宅前,突然从门内冲出一个黑影,满身鲜血,手持利刃,正欲仓皇逃窜。 “快,将刺客拿下。”完颜宗伟喝道,众护卫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便将刺客押至皇子面前。 “你吃了豹子胆啦,敢来本皇子府?行凶,谁派你来的?”完颜皇子从护卫手中取过一把兵器,直刺对方大腿。 “皇子饶命,我是遭人陷害,我没有杀皇子下人啊。” “快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完颜皇子指挥护卫入院一探究竟,他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同党,未敢跟进。 不一会儿,护卫出来,面色凝重。 “报告殿下,众家丁和留守护卫全部被杀,无一活口,所有钱财被洗劫一空。” “我那几房美妾呢?”此时的完颜宗伟还想着女人。 “全部殒命。” “好啊,宋人太不把我大金放在眼里啦,走,我要见宋皇帝,把刺客给我押着。”居然有人敢在大金国头上动土,完颜宗伟感到奇耻大辱。 赵佶丢了绝色美人,这两天一直处盛怒中,好不容易平复情绪,在美妃温柔乡中睡去,却被新任太监总管李彦吵醒。赵佶那个气啊,抄起枕头便砸了过去。 “这个时辰,你居然还来烦朕,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官家息怒,金国皇子满院遭人屠杀,完颜皇子带人兴师问罪来了,此关两国邦交,奴家不敢怠慢啊。” “什么?谁人这么大胆,完颜皇子可曾受伤?”赵佶吓得再无睡意,得罪了金国那还得了,踢醒美妃,替自己更衣,急匆匆的往御书房赶去。 完颜皇子气极地坐在御书房内里侧椅子上,见赵佶进来,也不行礼,极其傲慢地盯着赵佶: “官家,给本殿一个解释吧,看来宋国是准备和我大金撕破脸面了,难道就不怕我十万铁骑?” “完颜皇子稍安勿燥,朕的主张皇子应该明白,一直都是联金抗辽,皇子在京城这么些年,彼此一直和睦相处,朕会如此不识大体刺杀于你?待了解事情经过,再作计较如何?” “本殿知道不是官家所为,但此事宋国境内发生,官家必须给我一个交待,否则会让天下人认为我大金软弱可欺。”完颜宗伟并不傻,但也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急宣卫甲和高俅。”赵佶向太监命令道。不一会儿,两大统领进入御书房。 “把刺客押进来?”完颜宗伟吩咐金国护卫,刺客被拖进书房,正是李孤鸿。只是他满身是血,面色苍白,腹部和大腿各一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沿着地板流到完颜皇子脚下。 “怎么是你?到底怎么回事?”赵佶大惊,感到事情不简单,如果真是李孤鸿所为,那自己真就说不清楚啦,只听命于赵佶一人的黑影卫副统领刺杀金国皇子,真就是黄泥巴掉裤档,不是屎也是屎了。 “官家明鉴,是有人陷害,微臣没有杀害完颜皇子下人啊。”李孤鸿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瘫坐在地连连磕头,大量失血加上毒药作用,他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你是影卫副统领,又是鬼阶宗师,想杀我下人轻而易举,休再出言狡辨。”完颜皇子跳起,怒目紧盯着赵佶。赵佶百口莫辨,一个劲的朝卫甲使眼色。 “皇子先别激动,此事大有蹊跷,李副统领我了解,他不会背着官家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请容我细细问来。”卫甲说道。 “李副统领,将事情经过一字不漏的说于官家和完颜皇子。” “属下昨日巡城时,搜到一可疑小院,里面居住之人是王中臣侄女,名号王巧儿,此女对属下百般挑逗,约我今晚相见,属下见其貎美,便动了心思,赴约时到其屋中,喝下一杯酒后,便中迷药人事不省,后来被痛醒,发现躺在皇子院中,腹部插入一把利刃,身边全是尸体,知道不好,便欲快速逃离,刚到门口,正好碰到皇子一行。属下被下了不止一种毒药,只要一动真气,脏腑内便如百虫撕咬,疼痛难忍。”李孤鸿说话都费劲,一通表述下来,竟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87章 青楼评书 “官家,属下相信李副统领所言属实,建议派禁军包围那个小院和完颜皇子住所,将嫌犯王中臣侄女捉拿,并保护作案现场证据。”卫甲向赵佶请示道。 “高统领,你派禁军包围两处,卫统领将人犯全部押来,朕要亲自审问。李彦去将王甫、刑部尚书朱勔和开封府尹一并宣来。”赵佶吩咐道。 “完颜皇子是否需要朕派人给你弄些吃的?如果累了,可在偏殿朕的寝床上休息片刻,朕给皇子安排两名貎美宫女如何?”赵佶吩咐众人行事,转过头来面对金国皇子,又是另一幅嘴脸。皇帝如此,难怪大宋如此软弱。 “多谢官家美意,有什么结果还望官家及时通知于我。”长夜漫漫,有美女作陪,完颜宗伟又动了想法,随着太监来到偏殿。 “宣太医,给李副统领医治一下,别死在御书房了。”此时的赵佶对李孤鸿是百般厌恶,扰了自己清梦不说,还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一柱香后,卫甲、王甫、朱勔等人进入书房,跪拜在赵佶面前。 “禀官家,那个小院内空无一人,未发现任何有用线索。”卫甲说道。 “王甫,那个小院是否你侄女居住?为何消失不见?今晚之事你可知情?”赵佶感觉此事不简单,暗处之人是早有预谋。 “回官家,微臣确有一侄女居住此院,是叫王巧儿,但其长相不雅,并非卫统领所言的貎若天仙,现如今也不知道其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此事微臣毫不知情,应是有人想以此陷害微臣,请官家明查。”王甫答道。 “此案就查不下去了,成了无头案?尔等让朕如何向金国交待?”赵佶阴沉着脸色看着自己的手下能将。 刑部尚书朱勔走上前来:“官家,微臣认为首先应怀疑是辽国暗探所为,意在破坏宋金联盟,建议禁军和黑影卫彻查辽国暗探,同时西夏等国也是此事获得利益者,建议一并清查。” “嗯,朱爱卿所言有理,卫甲转告高俅,明天搜城,清除敌国暗探,如此也算给金国一个交待了。”赵佶吩咐道。 “微臣遵旨,但微臣认为此事假王巧儿仍是关键,应清查可疑之人,交由李副统领辨认,同时寻找真王巧儿,看能否从中发现端倪。另外,李副统领所服毒药,可否请四川唐门前来甄毒,或许能顺滕摸瓜。”卫甲说道。 “卫爱卿想得周到,朕准了,那张刀能看出什么来吗?”赵佶问道。 “回官家,刺中李副统领的刀是金国所有,极为平常,查不出什么。” “刑部和开封府明日配合黑影卫开展工作,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出凶犯,破坏邦交,性质实在恶劣。王甫洗清嫌疑前,暂收押刑部。”赵佶说道。 第二天,四川唐门掌院唐百川亲自到皇宫验毒,毒药未在江湖上出现过,看不出出自何人之手,也配不出解药,三日后,李孤鸿毒发,在痛苦中死去,被赵佶弃尸荒野。李一死,假王巧儿更无从查证,倒是真王巧儿在城外树林中被发现,虽然还活着,却说不出如何出现在城外,一脸懵逼。 此次事件最大的收获就是连续十日,开封城鸡犬不宁,人人自危,无数人被下狱,也不知道是真暗探,还是充人头的。又是一个悬案,气得赵佶大骂卫甲等人是饭桶,罚俸半年,王甫更是冤枉,被降为侍郎。大宋赔偿金国皇子黄金五万两,另加数十名美丽宫女,完颜宗伟这才作罢,赵佶感觉像吃进一只苍蝇,憋屈得直想杀人。 开封城最开心的莫过于苏醒了,灭了仇人,还有数十万纹银进帐。连续搜城,皇子公主和李大才女也不便前来打扰,完成红楼梦后,苏醒又创作了隋唐演义第一卷,两名说书的美女在他的调教下,已经滚瓜烂熟,风声过后,女版单田芳即将在开封登台献艺。 戒严期间,苏醒让鲁有脚找来丐帮可信之人,在院内挖了两个地下暗室,丐帮能人挺多,暗室设计得非常隐蔽,一个当银库,存放商业收益和金国皇子那劫来的银两,到达一定数量后,再运往祝家庄。一个给方寸馨研毒,这小妮子似乎为毒药而生,按照苏醒的要求研制着各种毒药,乐此不疲。 方寸馨和给王师师预留的闺房,苏醒又重新装修了一遍,比梁山的更高级,乐得她冰霜俏脸布满阳光,当然只是面对苏醒时,如果看到赵福金那两个情敌,肯定还是生人勿近。 苏醒又晃晃悠悠的来到地下室,一段时间接触,他发现方寸馨虽然话稀,但逗起来也挺有意思。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穿着一身黑色,虽然长得好,但也应该打扮打扮,咱又不差钱。” “要你管。”方寸馨白了苏醒一眼。 “晚上换上男装,陪我去逛青楼。” “登徒子,你敢去,我就把这院子拆了。”方寸馨以为苏醒想去猎艳。 “别想歪了,带你去听我写的评书,顺便给你买几身漂亮衣服,这次你功劳最大,奖励你的。” “哦。”苏醒第一次约自己逛街,方寸馨当然不舍得拒绝。 “这个密室和闺房你应该挺满意吧,就当那第二个条件如何?”苏醒想着还欠方寸馨两个条件,希望能尽快践行掉,不然到时又翻出什么花来。 “不可能,这个密室我不要了。”说罢方寸馨便欲收拾东西走人。 “好,不算,怕你了,你是不是用那两个条件拿捏我一辈子啊?” “是又如何?” “你还真要赖我一辈子,不会吧?” “有可能,谁让你如此伤我?” 刚刚解禁的夜晚开封,华灯初上,窝在家中多日的人们纷纷走出来,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街上到处人流如织,一片欣欣向荣,苏醒也在人群中,旁边跟着男装打扮的方寸馨,本就姿容绝色,配上男装显得更加出尘不凡,引得一众小姐闺秀纷纷驻足偷窥。令方寸馨好不自在。按照苏醒的要求买了几件鲜艳的衣物,便直奔天上人间而去。只见青楼门前挂着一张巨幅广告标语,写着隋唐演义的演出时间,作者追梦少年,更是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前有红楼梦的铺垫,此人已经成为文坛金字招牌。 评书已经讲了好一会儿了,今天是第一天,还没有引起轰动,苏醒两人找一偏僻角落坐下,看着台上自己亲自调教的说书人表演: “只见他面如病鬼,骨瘦如柴,两臂却有四象不过之力,使一对紫电熘金锤,各重四百斤,跨骑“万里云”,可日行一万,夜走八千。各位看官,可知此好汉是何人?此乃隋唐第一猛将,玉帝金翅大鹏雕转世,李--元--霸--。”说书女子一敲惊堂木,语气时急时徐,抑扬顿挫,吊足了大家胃口,台下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一遍叫好。 一个时辰的评书,转瞬即逝,意犹未尽之中,又听评书人一拍惊堂木: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明日分解。” 台下众人可不愿意了,纷纷掏出银两,要求加演,一片混乱。西门庆忙走出来打圆场: “各位贵人,时日已经不早了,再讲下去,就要宵禁了,明天还望早点过来,如何?”毕竟刚刚解禁,众人也不敢随意破坏规矩,只能作罢。 “苏公子,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待众人离去,西门庆走上前来。 “不错,就这样,比我想象的要好。三天后准备扩大场地吧,你这地方太小了,一周后,营业额超过风月楼。”苏醒信心满满。 “你怎么想出来的?”回去路上,方寸馨问道。 “我是看着你想出来的,你不感觉李元霸跟你一样,又野蛮又暴力?”苏醒调笑道。 “切,信你个鬼,下次我还要来。”方寸馨也被评书吸引。 “你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让西门庆给你安排位置,我不能每次陪你,你还是男装打扮,免得惹麻烦。”苏醒说道。 “那我不去了。”方寸馨感到可惜。 “要不让时迁陪你?” “不要。” 三天后,天上人间客流量达到高潮,听书的人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得到位置,酒水糕点根本供不应求,场地已经扩充到最大限度,依然满足不了热情的人们。西门庆都忙疯了,赚钱也是个力气活,不得不停业休整,跑来找苏醒,让他想办法。 “苏公子,钱是赚了不少,可实在是太累了,以前我三五天才去一次,现在只能天天呆在青楼,其他生意根本无暇顾及啊。” “要不,我把场地转到风月楼?”苏醒说道。 “那可不行,我傻啊。累就累点吧。”西门庆没讨了好,只能离去。 赵福金李清照两美还是一得空就往苏醒院子里钻,哪怕苏醒黑着脸也照来不误。 “有时间你为什么不在屋内看看书?做做女红,带着这么多侍从老来我这,不要公主名节啦?”苏醒感到不解。 “听你说话可比读书有用多啦!你说的东西书上都没有呢,再说本公主过来,是你天大的面子,你就珍惜吧。”赵福金没脸没皮说道。 “其实是清照姐姐要来,每次都拉着我。”赵福金贴着苏醒耳朵小声说道,气若幽兰。 苏醒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李才女他可不敢惹,不但是因为郓王有意于她,而且在大宋才子中可是顶流,跟自己有了瓜葛,那还不被唾沫淹死。自己无职无权,被推到如此风口浪尖,可不是美事,必须早断其心思,否则只怕她会越陷越深,自己重任在肩,再无暇顾念儿女情长,苏醒暗忖道。 第88章 权臣恶少 李清照知书理性,并也没表现出情根已萌的行为,每次前来也仅是同苏醒醒聊些诗词,听苏醒说一些超出自己对世界认知的理论,吃一些喜欢的美食,忙碌时李清照也不打扰,知趣地寻些书藉来读,一切看上去平淡无波。 待李清照跑进书房内抚筝,还是‘笑傲江湖’曲调,弹奏时一脸神采,似乎对曲中表达出的生活充满了向往。苏醒将赵福金拉到一边: “公主殿下,李小姐是郓王中意之人,殿下却带她来我这,你让我如何面对郓王,而且要不是公主,她也不可能知道我是追梦少年,此事必须帮草民解决。” “我知道呀,也曾按公子的意思,安排清照姐姐和皇兄接触,可每次清照姐姐都严辞拒绝,却主动要求来此,此事也不好强求不是?” “那我不管,反正这事是公主殿下惹出来的,必须和草民统一战线,殿下可以用令母妃不让随意出宫为由拒绝啊,也可以限制李小姐进入皇宫,反正不能再带其我处了,如此是陷我于不义。”苏醒完全将难题抛给赵福金。 “那我试试吧,怎么反成了我的事啦?”赵福金满腹委屈。正说着,李清照弹奏完‘笑傲江湖’,从书房走出。 “苏公子的‘隋唐演义’评书精彩绝伦,一票难求,可否今晚带公主和小女前去听听?” “两位佳人天姿国色,却出入青楼,不妥,不妥。”带着美女逛青楼,除非苏醒脑子进水。 “我们早些进去,寻一隐蔽厢房就可以呀,况且西门官人和你是同乡,这事应该简单,本公主也想去听听呢。”赵福金一听逛青楼来了兴趣。 “是啊,有劳公子了,我们只听评书,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看来李清照和赵福金早已串通好。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苏醒居然答应了,唤来白胜通知西门庆,提前作好准备。 待日落西山,苏醒找来马车,携两美往天上人间后门驶去,方寸馨适时出现,一身男装打扮,俊美飘逸中更添一份英气。苏醒忙将其拉到一边。 “下次再带你去行不行?” “不行,要么都不去。”方寸馨难得对毒药以外的事情感兴趣,而且带其他女人却不带她,很是不爽。 “那你不允许再耍什么花样,我说过的,我跟她们都不可能的。”苏醒害怕她再次用毒,那就无法收场了。 “你没看出李才女对你的情意?”方寸馨认为苏醒就是骗子。 “什么情意,你怎么知道?”苏醒感到奇怪。 “我是女人。” “那是她的事,我正头疼呢?” “不用头疼,我有办法让她一个月下不了床。”方寸馨试探地看着苏醒。 “绝对不行,我会处理好的。姑奶奶,求求你了,今晚同去可以,千万别施毒。”说罢苏醒往方寸馨身上瞧去,想看她毒药放在哪里。 “你看哪呢,登徒子,如此我再信你一回。” “那一言为定。你答应得如此干脆,我怎么还是有点不信呢?”苏醒对方寸馨还是不放心。 “不信拉倒。”说罢方寸馨钻进马车,不再理会苏醒。 一声惊堂木拍的敲下,两名评书人走上说书台,台下顿时安静,一个个端坐倾听: “上回说到,隋唐第三好汉裴元庆手持银白锤,跨骑‘照夜玉狮子’,李元霸见及胳膊未缚黄绸带,举起镏金锤便砸将下来,裴元庆哪知其厉害,迎锤挡住,大叫一声‘好家伙’,暗道不好…”。 此时的苏醒夹在三个不对付的女人,哪有心思听评书,警惕的眼神一直不敢离开方寸馨,在厢房内度日如年、如坐针毡。 众人正听得入神,突然另一厢房内传出极不和谐的声音: “本公子就是当世李元霸,大宋第一好汉。”说完模拟评书人的拟声词,又是一通大叫,完全不顾别人敌视的眼神。 “高柄,你能不能安静点,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正听到精彩处被打断,赵福金很是不喜,突地站起喝道。她已经听出对方就是高俅纨绔公子高柄。 高柄正自我陶醉,被人阻止,极是不爽,带着下人便往苏醒所在厢房赶来,在开封城内居然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想看看到底何人不知死活。 “原来是公主殿下,是草民鲁莽了,惊扰了殿下雅兴。”高柄推门一看居然是帝姬公主,顿时没有气势,连忙行礼告罪。 “滚吧,少来烦我。”赵福金根本没心思搭理高柄。 “公主千金之躯,居然也来此?请问这位姐姐是…?”高柄正欲知趣退出,突然眼光被李清照的绝色姿容吸引,他不学无术,跟才学之人不会出现在一个圈子内,所以没见过李清照。 “要你管,我警告你,少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有你好看。”赵福金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清照,出言警告道。 “不敢,为敢,草民这就退出。”高柄在公主面前可不敢张狂。 “高公子,请吧。”方寸馨站起,对高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高柄不甘的将眼神从李清照脸上移开,悻悻退出,对一下人耳语了几句,走入自己的厢房,脏手伸入陪侍美妓怀中,边把玩边继续听书。突然感到腹部难忍,还未来得及站起,一股浊物已冲开菊花,喷薄而出,顿时恶臭盈室,令人作呕,下身全是黄色秽物,顺着裤腿流了一地。高柄忙扯下侍从衣物,裹住下身,在众人讥笑声中,灰溜溜地下楼而去,臭了一路,出尽洋相。 方寸馨一付事不关已的模样,避开苏醒恨恨的白眼,继续听书。 一场风波并未影响大家的听书热情,在万般不舍中,今日的评书还是落下帷幕,恭送赵福金她们离开后,苏醒方寸馨走回自己的小院。 “不是我干的,别这么看着我。”方寸馨说道,避开苏醒质疑的目光。 “都没看到你出手,他怎么就中招了呢?你这个投毒手法真是出神入化啊。” “绝命毒姬可不是滥得虚名。”方寸馨骄傲道。 “我就知道是你下的毒,还狡辩。”苏醒终于下套成功。 “没对你那两个美人下手,不算违规。”方寸馨说道。 “但你还是用了,就是违规,但干得漂亮。”苏醒话锋一转。 “啊?”方寸馨措手不及。 “这个高柄不是好鸟,我还嫌惩罚有点轻呢,最好是让他回去拉个半死,量再大一点,最好拉个十天八天。但青楼也有我的投资,当场拉稀,影响生意的,下次注意。” “哦,好的。”方寸馨有点跟不上节奏,她还以为苏醒会批评她呢。 突然,苏醒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有没有一种毒药,可以让男子人事不举的?” “啊?”方寸馨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醒。 “你帮我研制出来,我有用,如果需要人体试验,你告诉我。”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再整整这个高柄,嘿嘿。”苏醒坏坏地看着方寸馨。 “你自己试验,新药可不稳定,万一失手…”方寸馨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我傻呀,别忘了,我有青楼,有的是试验品。” “我发现你真的挺坏。”方寸馨说道,如此药物让她很感兴趣。 “怕啦,这才哪到哪啊,我真坏起来,完全颠覆你的三观。”苏醒把方寸馨的话当是表扬。 高柄狼狈不堪地回到家中,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毒。连续拉了七八次,直到腹中空无一物,高柄才虚脱地躺到床上,提不起一丝力气。 “刚刚我去找公主时,谁到过厢房?”高柄问道。 “回公子,奴才以性命担保,的确没人来过。”下人笃信答道。 “真是可恶,不要让本公子知道是谁,否则灭他全家,害得我如此丢脸。”高柄恨恨说道。一个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 “公子,已经查明,跟福金公主一同出行的女子名叫李清照,是校书郎李格非之女,此女才华出众,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嗯,很好,爹爹总嫌弃我不学无术,那我就娶一个才女,爹爹肯定全力支持于我,小小校书郎,本公子想娶他女儿,那是他的福份。如此才情,居然还长得此等绝色,实在难得。”高柄一付胜券在握的神态。 “但听闻郓王殿下似乎对此女也有意。”下人说道。 “郓王那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不足为虑,我让爹爹亲自为我提亲,谅郓王也不会太过干预。再说皇子纳妃,更注重门第,官家也不会同意的,毕竟校书郎四品都不是。”高柄根本没把赵楷放在眼里。 “实在不行,就让爹爹将义姐高芳许给郓王,相互交换,既巴结了郓王,帮义姐谋得好前程,本公子又抱得美人归。哈哈,就这么干。”高柄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一连几天,苏醒一直在配合方寸馨研制那人事不举的毒药,方寸馨从未见苏醒如此上心过,很是看不懂。 “你不会想自残吧,可以用刀啊。” “你才自残呢,我还没后呢,脑子坏掉啦。”苏醒说道。 “这就是初品,你拿去青楼试验吧。”方寸馨将一瓶药递给苏醒。 “好咧,我让李瓶儿去物色嫖客。”说罢苏醒走出毒房,如获至宝。时迁迎了上来,手拿一名帖。 “公子,郓王殿下请你到一茶楼一聚。” “哦,知道了,有一件事你帮我处理一下。”说罢苏醒将药瓶递给时迁,吩咐了相关事宜,便出门而去。 第89章 茶楼问政 一处临滨茶室,郓王赵楷浅呡清茶,目光游离,一腹心事重重的模样。 “见过郓王殿下,此处幽静清雅,确是喝茶好去处啊。”苏醒进来,见过礼后坐下。 “今天邀公子前来,想请公子帮助解惑,尽管畅所欲言,我不会再像上次那般失态。”赵楷说道,喝退众下人,给苏醒留下充足的发挥空间。 “如此草民就僭越了,还望莫怪。”苏醒也想借言语敲醒赵楷,身为皇室,躲避只是懦弱的表现。 “请问公子,怎样才算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知人善任,胸纳百川,眼着微渺,耳容逆言,心怀天下便是明君。”苏醒略作思索说道。 “公子认为官家是明君吗?”赵楷抛出一个致命题。 “官家才华横溢,诗画书法无一不精,个人喜好不该凌驾于大局之上,草民说过诗画可以修身,却不可安邦。”苏醒并未回避,目前皇室,也只有赵楷一股清流了,不该淹没于洪荒之中。 “公子认为目前大宋的弊病在何处。” “病入膏肓,无从医治。”苏醒直截了当。 “病症为何?” “轻武扬文,胆小懦弱,害怕战争,奸臣当道,贪图安逸,毫无斗志。一条便能毁一国,何况大宋全占。”苏醒毫不退缩,要说就要把话说透。 “公子认为大宋最大的敌人在哪里?” “北有大金虎狼之师,西有西夏蠢蠢欲动,其实此并不足为惧,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已为鱼肉尚不自知。这也是让草民寒心所在。”苏醒说道。 “殿下可知为何金国身处贫瘠不毛之地,却有如此战力,令大宋乞尾摇怜、不敢一战?那是因为他们毫无畏惧,所以勇往直前,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失去的,所以表现出强大的战力,而大宋安逸惯了,顾忌多了,怕失去的东西也多了,才会如此患得患失。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金国不会因为一点赔款,一些城池,而放弃侵略的步伐,反而会认为大宋可欺,强盗之所以是强盗,就是贪婪、毫无善念,他的欲念是填不满的,殿下应该站出来,主战,不应该联金抗辽,灭辽容易,然后呢,金国会放过大宋吗。”苏醒说道。 “还有西夏,他就是一个白眼狼,只有稍微吃饱一些,便滋生歹念,他们唯一依赖的就是出口盐矿,大宋应该控制其盐的进口,断其拿着我们的银子,再回头打我们的机会。” “嗯,公子所言针针见血,不瞒公子,我虽然略通笔墨,但自知并非治世之才,而且大宋呈现出的弊病非我之力能够改变,所以才会如此远离朝政,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赵楷叹了口气说道。 “殿下从小锦衣玉食,皆是百姓供养所得,享受如此优渥待遇,就应该承担应有之责,一人之力虽然力微,但殿下身处高位,天下爱国之士众多,定能一呼百应,最后蚍蜉撼树也非不可能。” “前些日草民写过一本隋唐演义,殿下应该有所耳闻,草民旨在唤起民众的从武热情,培养大家的战斗意志,大宋最缺的就是战斗意志,不畏强敌的豪气,我气势强一分,敌就弱一分,金国铁骑何足惧,能敌过大宋的民意?”苏醒说道。 “公子所言令我醍醐灌顶,每次都收获良多,公子下步从何打算?”赵楷问道。 “只要殿下肯对抗朝廷朝佞,我愿意追随殿下,我们尽到了大宋子民应尽之义务,即使失败,也虽败犹荣,让后人铭记。”苏醒抛出橄榄枝。 “可有具体打算?” “我准备深入高俅蔡京一党内部,寻找机会瓦解、搅乱他们,必须在朝堂之上传出主战的声音。” “好,有公子相助,我还有何惧?我也想过,如此委屈求全,定王抑或肃王登上大位后,能否放过我也未可知,与其把命运放在别人手中,不如奋而击之。”赵楷说完,满脸豪情。 “好,我们一起驱鬼杀怪,虽死不悔。”说罢苏醒向赵楷伸出右手,赵楷重重拍上,发出一声脆响,响彻整个茶室。 “还有件事,我感到很奇怪,昨日给官家请安时,碰到高俅,他想将其义女许配给我作侧室,不知道他此举到底何意?朝堂权重之臣,不是定王一党,便是肃王一脉,他们都会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以免被人猜忌,高俅此举实在摸不透啊。”赵楷说道,满脸疑惑。 “义女?不是他亲生的?殿下是如何答复的?”苏醒也不知高俅此举何意。 “我拒绝了,高俅没有亲生女儿,他此举肯定是有所图,高俅明面上是定王一党,但据我所知,暗中同肃王也暗通款曲。这个老狐狸,狡猾得很呐。”赵楷说道。 “那他下步肯定还有其他动作,殿下不妨再看看,再作打算。” “只能如此了,听福金说,李小姐经常邀其同去你处,不知公子作何感想?”赵楷问道,他并不想因为女人使两人产生隔阂。 “我有未婚妻的,我们很恩爱,此生决不相负。”苏醒说道 两人互通了心意,也帮赵楷打开了心结,相当愉快,直到太阳西下,才各自回家。 进入小院,苏醒听到书房有呼吸声,以为是方寸馨,推门一看却是李清照,只见她在屋内踌躇徘徊,神态甚是焦急,一见苏醒,顾不上矜持,迎上前来,急切地说道: “苏公子,今天高太尉到府上提亲,要我嫁给高柄作妾室,怎么办啊,快帮我想想办法。” “那令尊是如何答复的?”苏醒联想到赵楷所言,明白了高俅的打算。 “父亲本就不屑高太尉行径,所以才屡遭贬谪,当然严辞拒绝,小女怕他会挟私报复爹爹。”李清照说道。 “别怕,郓王会想办法周旋的。”苏醒安慰道。 “我不想欠郓王人情,小女知道郓王心思,可我对其无感啊。” “郓王都帮不上,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其实郓王不错的,身为皇室,为人谦和,洁身自好,而且才华出众,心地善良,长相俊郎,如此良人,李小姐还想怎样?”苏醒感到李清照眼光也太高了点,这可是皇二代,妥妥的高富帅啊。 “若无心动之人,小女宁愿孤独终老。”说罢李清照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醒一眼,瞬又垂下臻首,不安地揉弄着衣角。 “爱情就是镜花水月,花期很短,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李小姐不要将生活太理想化了,我记得苏爹爹--呃苏学士曾经说过一句话‘人间有味是清欢’,平淡寻常才是人生的最真实的存在,希望李小姐能够明白。”苏醒语重心长说道。 “我宁愿选择短暂,也不愿面对平淡,我宁愿选择缺撼,也决不委屈将就,纵是飞蛾,我也会向往火光的中舞蹈,绝不后悔。”李清照态度异常坚决。 “李小姐,你怎么如此倔强呢,有你后悔的时候,我去求郓王行了吧,到时人情算我欠的。”苏醒说道。 “还有,以后我这里还望李小姐还是少来为妙,孤男寡女,有损小姐清誉。” “嘴长在别人身上,小女才不会被这些琐事烦心,而且公子答应过小女,可以随时出入的,难道公子要食言而肥?”李清照问道。 “李小姐饱读诗书,道理懂得比我多,难道不明白人言可畏,积毁销骨?” “你我坦荡,何惧人言,身行天地,管影子正斜作甚。公子满腹韬略,胸有沟壑,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吧。”李清照反将一军。 “我当然无所谓啦,有大宋第一才女登门,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只是担心小姐。”苏醒根本说不过李清照,只能顺势说道。 “那不就行啦,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就麻烦公子帮我跟郓王打个招呼啦。天色已晚,小女告退,免得爹爹担忧,下次再来叨扰。”见事情圆满解决,李清照满足离去。 这个小妞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对付啊。苏醒感到头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到时万一未遂其意,作出什么出格举动,那就麻烦啦。自己已经讲得很明白了,为何李清照就是不开窍啊,又是一个死脑筋的倔强女子,怎么老碰到这等货色,苏醒不由得懊恼,长得帅、懂得多也是错啊。 第90章 弄臣使阴 朝堂之上,赵佶自李孤鸿事件之后,难得今日上朝听政,他打着呵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也难怪,祖宗定的早朝时间,天边才刚刚泛出鱼肚白,正是春梦了无痕的时候,被大太监李彦唤醒,实在不甘。 待赵佶端坐龙椅,众臣子纷纷跪拜,赵佶不耐烦的挥挥手:“免了,众位卿家,起来吧。” “有本请奏,无事退朝。”李彦扯着尖嗓子喊道,希望众臣有点眼力劲儿,官家还要回笼觉呢。 高俅鹰隼般的眼神回头一扫,一个工部官员领会其意,走了出来: “官家,臣有事禀奏:工部谨遵圣谕,皇家园林垦岳,已初具雏形,目前尚缺一震园奇石,听扬州官员上禀,寻得一太湖石,形似雄狮,很是威武,高约五丈,重愈千钧,实在难得。” “哦,如此巨硕,实属罕见,快替朕拉来。”赵佶一听到奇石,顿时两眼发光,再无睡意。赵佶此人玩物丧志,酷爱各种奇石,尤以太湖石最为珍贵。 “贺喜官家,获此宝物,此等祥瑞之物,定能保大宋太平万年,但此石实在过于庞大,恐运送途中有所闪失,听闻校书郎李格非大人才华横溢,精于此道,微臣建议由李大人负责运送,定能保此祥瑞无虞。”工部官员说道。 “嗯,李格非听旨,朕任你为御石使,沿途官员皆可任你调遣,替朕运回此石,不得有所差池。”赵佶说道。 “微臣斗胆,请官家收回此念,如此巨石从江南运至东京,唯有走水路,沿途所有桥梁必须拆除,且需要征招数千纤夫,如此劳命伤财之举,实不可取,请官家三思,莫要因个人喜好,误国殃民啊。”李格非说道。 “大胆,李大人危言耸听,竟敢置喙官家喜好,实属欺君罔上,臣请官家治李大人不忠不敬之罪。”一官员站出,表现出道貌岸然的样子。 “臣附议,李大人居然将官家喜好同祸国殃民相提并论,有扰乱朝纲,藐视皇权之嫌疑,应数罪并罚,交由刑部惩治。”又一官员站出火上浇油。 于是蔡京高俅一党大臣纷纷站出来附议,把李格非当作大逆不道之人,似乎不惩处难以平众愤,场面已呈一边倒,无人敢站出来替李格非发声。 赵佶脸色铁青,阴厉的望着李格非: “李格非,天下皆知,朕酷爱奇石,如何祸国殃民了?” “官家是天下人的官家,是大宋的官家,时下金国虎视眈眈,百姓揭竿而起,个人喜好万不该凌驾于国政之上,当以拒敌抚民为重啊。”李格非自知难逃一劫,索性将心里话全盘说出。 “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在你眼中,朕便是昏君了?” “媚金劳民,任用奸佞,内悍外懦,与昏君何异?”李格非视死如归,大义凛然。 “好啊,那朕就当回昏君,便拿你开‘刑上大夫’先例吧,来人,将李格非押入刑部大牢,没朕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赵佶说道。众禁军上前,掀掉李格非官帽,押了下去。 “太师,另派人将奇石护送至京,朕倒要看看,拉一块石头,怎么就成昏君了。”赵佶对蔡京说道。 蔡京领命,余下官员见赵佶动怒,再也不敢禀奏其他事情,高俅甚是得意,自己一番操作,不用出手,便轻松拿下李格非,这就是敢忤逆他的下场,给脸不要脸,下场就是蹲监狱。 郓王赵楷不问政事,所以很少上朝,听下人禀告此事,大惊,自己中意李清照,现在其父有难,自己不能坐视不管。忙遣人请来苏醒商量对策。苏醒也将高俅求亲一事说与赵楷。 “如此说来,定是高俅求亲不成,故意报复啊,李格非大人即使答应护送奇石,高俅肯定还有后手等着。”赵楷恍然大悟。 “没想到高俅此人如此心胸狭小,他知道殿下有意李小姐,所以才将义女许于你,如此也算是不得罪殿下,没想到李格非断然拒绝婚事,令他恼羞成怒,使阴招报复,可以看出,蔡京高俅等人已经完全控制朝政,殿下,如此下去太可怕了,官家根本听不到他们不让听到的声音啊。”苏醒说道。 “那此事应该怎么解决为好呢?”赵楷问道。 苏醒沉思了良久,说道: “迎娶李小姐。官家甚爱殿下,如此一来,方可救出李大人,而且李大人本就无意官场,将其贬为庶民,也算解了官家之恨。殿下娶平民之女,对定王肃王构不成威胁,他们也不会掣肘殿下。” “我对李小姐早就有意,当然愿意,但似乎有乘人之危之嫌啊,而且李小姐对我一直若即若离,却对公子另眼相看。”赵楷说道。 “李小姐的工作我来做,殿下文采斐然,为人和善,唯有殿下才能许李小姐一个好的未来,能嫁给殿下,是她的福气,只是她现在不自知罢了,而且我相信殿下一定能感化李小姐。”苏醒说道。 “如此多谢公子相助了,只是有一点,还请公子帮我言明,可能无法帮其谋得正室之位,但我会努力争取,不管是正室还是侧妃,李小姐将会是我唯一认可的妻子。” “好的,那草民告退,李小姐已知其父消息,可能正在我处等候呢。”苏醒说完告辞退出。 一下马车,苏醒便看到李清照一脸泪花,楚楚可怜的在院门前走来走去。 “苏公子,怎么办?我父亲被高俅下狱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我刚刚从郓王那里出来。你别急,肯定有办法的。”苏醒安抚道。 “快说,什么办法?小女感觉天都要塌啦。”进入书房李清照急切问道。 “有两个办法,你可选择其中之一,决定权在你。” “一是李小姐嫁给高柄作妾,乞高俅出手相助。” “不可能,小女宁愿一死,也不会任其如此欺辱,即使爹爹也是一样。”李清照打断苏醒。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郓王已经进宫面见官家,请求赐婚,如此方可助令尊渡过此劫。”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非要通过婚姻吗?朝堂之上,爹爹挚友不少,小女可奔走相求,求他们联名上书,奏请官家的。” “如果有人愿意出言维护,今天就已出头了,令尊骂官家为昏君,你说谁还敢站出来,那不是间接承认了官家就是昏君,他们会不顾家族替令尊发声吗?” “可我心中所属的是公子你啊?只有公子才让小女有心动的感觉呀,我发过誓的,若无心动之人,宁愿孤独终老。”李清照再也顾不得矜持,向苏醒坦露心迹。 “多谢李小姐抬爱,恕苏某无福消受,而且我已有未婚妻子,李小姐欲陷苏某于不义吗?即使苏某为了小姐抛弃结发,如此品德,还值得小姐终身相托吗?” “小女不管那些繁文缛节,只遵从内心,只要跟公子在一起,一辈子不求任何名分,小女不会干预公子婚娶的。”李清照美眸盈泪,哀求地看着苏醒。 “可我不能这么做啊!人不能为了爱情而活着,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还有生我的父母,爱我的族人,给我安宁的国家,难道要弃之不顾了吗?李小姐才学渊博,读书铭礼,这些道理懂得应该比我多吧?婚姻也讲求阴阳互补,我们两人性格都强势,即使在一起了,结局也不会美妙。”苏醒从未遇到如此固执之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清照可以为了公子选择忍让,不让自己如此强势,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且没有试过,公子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李清照固执己见。 “可苏某不爱小姐啊,强扭的瓜不甜的,嫁一个爱你的,受宠一生,找一个你爱的,劳累一世啊。”苏醒没想到世上真有为了爱情而活的人。 “公子真的对我无感吗?你自己信吗?说这话公子心不疼吗?这个瓜不管甜不甜,本小姐先扭下来再说。”李清照抬起臻首靠近苏醒,美眸紧紧盯着,长长的眼睫毛都快触到苏醒的脸颊。 “爹爹之事,不劳公子费心了,小女相信,不会只有牺牲小女婚姻一个办法。”将苏醒逼得退无可退,李清照方才罢休,继续一字一句的说道: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说完转身走出书房,仅留下满屋幽香。 如此痴情的女子怎忍心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可又该怎么说服她呢?苏醒崩溃了,久久的坐在书房内。 “时迁,动用一切力量,哪怕花再多的钱,也要帮我弄到李格非大人关押的具体位置。”一个时辰后,苏醒唤来时迁吩咐道。 接着苏醒又唤来白胜: “飞鸽传书回梁山,请李俊带两百名飞鱼营兄弟,吴用具体谋划,在通济渠山东境内截下江南运来的太湖奇石,就地销毁,杀光贪官,将船上钱财分发给沿途纤夫。让武松近期来开封。” 我让你赵佶玩石,玩泥巴去吧。恨恨的说完,苏醒走进毒库,人不在,来到闺房,只见方寸馨定定的端坐在床侧,一动不动。 “怎么啦,中毒啦?”方寸馨如此反常,苏醒感到奇怪。 “要你管。” “我招你惹你啦,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着,本公子心情也不好。” “我听到你跟李姑娘的谈话了。” “别给我提她,也少学她,这样的女子没人喜欢。” “可我欣赏她。” “少来,你能不能学点好的,偏偏学驴脾气。” “要不你就接受她吧,我没意见,真的。” “我接受不接受,还用你来认可,没搞错吧?” “为了爱情,哪怕飞蛾扑火,昙花一现,也无怨无悔,我佩服她的勇气。” “别扯这些,我的事你少管,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换上夜行衣。”苏醒说完便欲出门,又想了想回头说道。 “你可千万别学她,不要为了爱情而活,爱情就是你永远研造不出的世上最毒的毒药。” “可我也想一试。” “你敢!以后你如遇到喜欢的,可以为爱努力,但不能为爱没了脑子。” “这样的女子,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躲还来不及。” 第91章 郓王参政 宵禁后的开封,寥无行人,只有一队队城防警卫发出咔咔的脚步声,在静夜中回荡。位于京城边缘的山脚下,刑部大牢散发着阴森气息,偶尔传出一两声痛苦的哀号,似鬼哭鸦啼,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毛骨悚然的气氛中,两个鬼魅身影,避开重重守卫,跃上高高的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进入充满腐臭的牢房,方寸馨秀手轻扬,跟着苏醒走进牢房最内侧,在一个狭小的牢房前停下,循着高处窄小窗户淌进的一丝月光,一个高瘦中年人蜷缩在一堆杂草中,身上沾满了恶臭的污渍,两只硕若家兔的老鼠,不时的蹦到那人身上,根本不惧。 “你到门口等我,这里太恶心了,免得你吐出来。” “嗯,你抓紧点,迷药只有半个时辰时间。”方寸馨迅速逃离。 “是李格非大人吗?”苏醒问道。 “你是何人,我是罪臣,别称大人了,老夫当不了如此称呼。” “我是苏畅,爹爹是苏东坡。” 李格非倏的站起,来到牢门前,充满智慧的双眼紧盯着苏醒: “你真的是小师叔?”李格非说道,语气激动。李格非才学斐然,是苏东坡门下后四学士之一,辈份上低苏醒一辈。 “是的,李大人别这么称呼,为了方便行事,我已改名,大人还是叫我苏醒吧。” “我听先帝太监总管曹公公说过,公子怎么来此?” “为了救你。” “多谢公子美意,救了我,我的族人难逃一死。” “放心,不是劫狱,我已经联系郓王,准备说服官家放大人出来,如此可能官位保不住了。” “如今奸臣当道,老夫早已无心仕途,这个官当得窝囊,不当也罢。可公子有什么办法说服官家?” “这也是我今日前来的原因。” “令爱这些日经常来找我,大人知道吗?” “老夫从未听小女说过啊,她经常外出不假,说是去寻福金公主,原来是去公子那里,老夫都不知道公子已来开封。小女真是玩劣,居然隐瞒于我,不然老夫早就登门拜访了。” “令爱不知为何独独钟情于我,而我大业未了,根本无法许其无忧,怕因此误了令爱,于心不忍。” “小女有些才情,性子孤傲,偏又不愿将就,故年逾二十有三,一直未得良人,老夫甚是着急,可也不愿拂了她的心意,既然钟情于公子,如能得公子垂爱,老夫幸甚,完全支持。”李格非完全曲解了苏醒的意思。 “大人误会了,大人应该知道我乃先帝遗孤,有重任在肩,前途未卜,根本无暇儿女情长,我想让小姐嫁于郓王,郓王志虑忠纯,性行淑均,乃良实之人,而且早就有意于令爱,郓王跟我允诺,以正妻相待。现在唯有官家赐婚一途,可救大人于水火。” “我了解小女,她肯定是不愿意将就的。” “我跟李小姐谈过,谈不通,所以需要大人现身说法,苏某在此保证,以后不管成败,决不会放任李小姐前途不管,定会保她此生无虞,她以后便是我的亲姐姐,如何?虽然我跟赵佶有杀父之仇,决不殃及后辈,郓王跟我交好,我也会好好待他。” “好吧,郓王此人我知道,是可托之人,可我无法见到小女啊。” “放心,郓王会安排的。一切拜托大人了,让我安心匡扶大宋,我的身份还望大人暂不要告诉令爱,因为我感觉令爱虽然才情一绝,但心智尚不成熟,免了坏事。” “是啊,小女从小衣食无忧,哪知人间疾苦啊,以后还望公子多多担待。” “如此苏某告辞了,这几天就委屈大人了,最好小姐来时,能表现得再痛苦些。” “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说服小女同意这门婚事。” 交待完相关事宜,苏醒方寸馨快速退出。 皇宫御书房内,赵佶正在作画,笔下飞鸟栩栩如生,不得不说,赵佶才情确实天赋过人,如此才情,不当皇帝,必成大家。可惜选了他最不适合的职业。 郓王走了进来,跪拜行礼: “儿臣给官家请安。” “楷儿,来来,看看朕的‘芙蓉锦鸡图’如何。” 赵楷上前仔细端详,只见绘有芙蓉、锦鸡、蝴蝶、菊花,画中一枝芙蓉从左侧伸出,花枝上栖一只锦鸡,右上角两只彩蝶追逐嬉戏,左下角一丛秋菊迎风而舞。整幅画层次分明,疏密相间,充满秋色中盎然的生机,表现出平和愉悦的境界。 “官家才情,天下一绝,此画放眼大宋,出人能出其右。” “哈哈,此画还缺一个题诗,就交由楷儿吧。” “儿臣粗陋,哪及官家一二,还是不要污了如此旷世佳作。” “无妨,众皇儿中,楷儿才情跟朕最像,若是毁了,朕不怪你。”说罢赵佶将笔墨递给赵楷。 “如此儿臣献丑了。”赵楷略作沉思在画作留白处瘦金体写下: “秋劲拒霜盛,峨冠锦羽鸡,已知全五德,安逸胜凫鷖”。 “妙啊,妙啊,有朕当年风采。”说罢赵佶盖上私印,递给赵楷。 “此画赐于你了,好好珍藏。” “多谢官家赏赐。” “楷儿还有其他事吗,天色已晚,早些回去休息吧。”赵佶问道,画完大作,急着入后宫寻芳。 “儿臣有一事,恳请官家恩准。儿臣酷喜诗词,经常同天下才华之人聚会,此事官家应是知晓。圈内有一才女,姓李,闺名清照,长相才情俱是一绝,儿臣对其情根深种,恳请官家赐我姻缘。” “难得楷儿有中意之人,朕准了,此女出生如何?可别出身微贱,污了皇脉。” “此女出生官宦之家,其父李格非,官拜校书郎。” “什么?李格非之女,那不行,此逆臣居然敢在朝堂之上,大骂朕是昏君,实在可恶。” “此事儿臣知道,儿臣今年二十有二,一直未寻得中意之人,权贵之女为了党争避嫌,都不敢示好于我,且儿臣性子孤傲,也不愿姑息将就,故一直未能延续皇家血脉,难得寻一良人,希望官家明白儿臣苦心。” “是啊,定王肃王是有些过了,刻意孤立楷儿,可为何你不愿意理政,朕实在不明白。” “儿臣不似定王肃王那般玲珑,也不愿为了党争恶了兄弟情谊,所以无心政事,让官家失望了。” “李格非此人非惩治不可,否则朕无法儆畏众臣,看在楷儿一片痴情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人忤逆之心甚重,为免再生事端,朕必须削其官职,而且君言已出,不可能马上释放,先关押两旬吧。” “多谢官家恩典,那赐婚之事--” “赐婚可以,楷儿也得允朕一事,如今多事之秋,朕力有不逮,若楷儿愿意理政,替朕分忧,待其父出狱后,便赐婚于你。” “儿臣愿意,只是儿臣能力浅陋,恐有负官家厚望。” “无妨,那就从小事做起,慢慢加压,朕看好你。” “多谢官家厚爱,李大人还需关押些许时日,可否允其女探视一下,送些衣物,让儿臣卖一好给李才女?” “楷儿都答应理政了,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依你就是。只是此女以后便是平民之女,正妃之位恐其身份不配。” “儿臣知道皇族规矩,遵旨便是。”赵楷说道,心中暗吁一口气,高兴地离开皇宫,看着巍峨的宫殿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从此面对一众奸诈臣子,自己能应付得了吗,以后的路难了。 接下来两天,李清照并未前来,苏醒一直处在担忧之中,他不知道李格非能不能说服女儿,既害怕李清照突然出现,又害怕李清照从此消失,惶惶恍恍,真是度日如年。 时迁走入书房问道:“公子,李孤鸿之事已经过去半月了,潘金莲遣幻影来问,是否不再躲避,她说除了李孤鸿,没人见过其全貌。” “嗯,可以,但让她要小心,最近不会给其安排任务,深居简出为主。”时迁领命而去,刚迈出书房,又被苏醒叫住。 “时兄弟,你有没有精通易容之术的朋友?” “时某朋友都是梁上君子,此事你可以问方姑娘啊。”时迁说完,望着苏醒不怀好意地坏笑。 “你傻笑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我哪敢欺瞒公子,还是问方姑娘吧。” “问就问,我感觉其中有事儿,别让我知道,小心收拾你。”说罢苏醒抬脚去往地下毒库。 “那个药已经配好了,给你。”方寸馨将一瓶药递给苏醒。 “怎么样,好使不?” “最多能控制七天,再长我研制不出。” “可以了,让高柄七天人事不举,吓也把他吓死。”苏醒想着高柄服药后的模样,不厚道地笑了。 “男人对那特别看重?”方寸馨感到怀疑。 “那是当然,你不是男人,跟你说不着。” “你若敢出去偷腥,不用药,我直接剪了。” “呃,那个追踪药粉怎么样了?”跟女孩子讨论这个实在不雅,苏醒转而言他。 “早就好了。”方寸馨取出一药瓶,药瓶外形都一样,也没标记,苏醒很好奇,她是如何找出的。 “好,你先放着,需要时找你取,你要教会我使用,以后你万一遇到危险,我好及时去救你。” “你这是担心我?”方寸馨没想到苏醒研制此药,是为了她的安全,很是感动。 “别想歪了,你帮过我,我救你是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苏醒连忙解释。 “只是朋友?” “呃。”苏醒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难为你了,找我甚事?” “你有没有精通易容术的朋友,我的美女间谍有时需要乔装出行,不然太危险了。” “有是有,可我不希望她来。因为--”方寸馨欲言又止。 “怎么啦?吞吞吐吐的,她到开封会有危险?是朝廷钦犯?” “不是。” “你好像很怕她?” “我可以让她来,但你必须答应我,离她远点。”方寸馨咬咬牙说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跟时迁一样,奇奇怪怪的?”苏醒满脑疑问。 “反正不管,你必须答应我,不得私下跟她接触。”方寸馨继续跟苏醒谈着条件。 “好,我答应你,否则让我人事不举,这可是毒誓。”苏醒感觉此人很不简单,充满好奇。 “你听说过武林双姝吗?” “我虽会武功,却很少在江湖行走,哪知道什么猪啊羊的。” “你去问别人吧,反正记得答应我的事就行了,否则我让她消失。”方寸馨白了苏醒一眼。 “搞得这么神秘,这个猪很厉害吗?再厉害若不听话,我也把他骟了。” “滚。” 第92章 才女葬情 苏醒走出毒库,立即叫来时迁,询问缘由: “时兄弟,你听说过武林双姝吗?” “知道啊,一个不就在院子里嘛。”时迁说道。 “什么?方寸馨是只猪,那另外一只呢?”苏醒这才明白,双姝是两个人。 江湖上有个顺口溜,公子可能没听说过: “天下至美,武林双姝,绝命毒姬,千面娇狐,得见天姿,愿退江湖,冰者似毒,媚惑灼肤,朝纳其一,夕死何辜?” “绝命毒姬是方寸馨,那另一个就是千面娇狐了?”苏醒恍然明白。 “是的,这两人是江湖公认的最美侠女,无人能与之媲美。而且此两人关系莫逆,用你的话说,就是闺蜜。”时迁说道。 “跟她一样漂亮?方寸馨这个小妮子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另外一个,本公子倒有些期待了。”苏醒这才明白方寸馨为何不准自己私下接触,这是吃醋了,对自己不自信啊。 “公子现在知道属下为何刻意拉拢你跟方姑娘了吧。日后公子成了武林盟主,只有方姑娘或白姑娘才配得上盟主夫人这个称号。” “这才哪到哪啊,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苏醒说道。 “如此一来,公子就将成为江湖公敌了,还是抓紧练习武艺吧。”说罢时迁坏坏地走了出去。 “什么公敌,我又不娶她们,别在这煽风点火。” 第三天,终于有了李清照的消息,时迁走了进来,递给苏醒一张名帖。打开一看,正是李清照娟秀飘逸的字体: “南歌子。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凉生枕簟泪痕滋。起解罗衣聊问,夜何其。翠贴莲蓬小,金销藕叶稀。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 “明日申时,城外岁山,盼君前来,共妾葬情。” “看来李格非大人的现状让李清照很受触动,终于同意了啊。”苏醒应该开心才是,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才女将为人妇,再见已无他期。身在一城,从此相隔永远。苏醒决定前往,郑重的作一道别,为了过去那段美好。 仲夏的万岁山,风帘翠幕,草木横生,犹如苏醒的心绪,杂乱无章,山顶亭楼内,端坐一白衣仙子,不着一丝凡尘,身前石桌上置一古筝,充满忧郁的‘笑傲江湖’随着皓腕挥动,荡漾在山间,回音久久不愿散去。苏醒抬阶而上,看着一脸冷漠的李清照,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李清照纤手按住筝弦,响遏行云的音律嘎然而止,美眸紧紧盯着苏醒,很久很久,直到眼泪快要流出,她才轻抑一声: “苏公子,我见过爹爹了,同意你们的方法,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请公子全依小女如何?” “嗯,请李小姐吩咐。我答应过李大人,此生只要我还活着,必保李小姐一生无忧。我没有父母,没有姐妹,李小姐便是我最亲的家人。”说罢苏醒从怀中掏出三卷红楼梦手稿,郑重的递给李清照。 “此三卷书册,世上独一无二,代表我对李小姐的三个承诺,除却婚姻,哪怕是性命,苏醒也定双手奉上。” “谢谢,除却情爱,其他于小女已无意义,公子还是收回吧。小女相信公子为人,即使没有书册,公子也会为我赴汤蹈火,因为公子欠我的。”说完,李清照再也控制不住泪阀,任其肆虐。 “嗯,是我对不起李小姐,不该出现在小姐的生活里。”苏醒默默的收回书册,不敢再看李清照一眼,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去为李清照擦拭满脸的泪花,此时只有远离和冷漠才能治愈才女的情伤。 “陪我再唱一次笑傲江湖吧。”哀鸣的筝音再次响起,似呜咽,似绝响。 “苍海一声笑,涛涛两岸逃,…”苏醒第一次读懂了其中的悲凉,第一次品出了其中了无奈和苦涩。浑厚的嗓间和着古筝的低鸣,苏醒再给遏制不住内心的压抑,他长啸一声,尽情的抒发着内心的激荡,声音冲彻云霄,震颤了参天古木,片片树叶坠入半空,随风飞舞,宛若苏醒的心神,不知该何去何从,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当”的一声,筝弦断裂,断端刺中李清照的纤手,点点鲜血滴在纯白的衣襟上,宛如一朵鲜艳的玫瑰,缓慢的绽放着耀眼的腥红,李清照浑然未觉,用余弦继续着自己笑傲江湖的遐想。 天籁已停,山风已静,清泪已干,李清照轻轻站起,将古筝举过头顶,向山下扔去,急坠产生的山风拨动筝弦,似厘妇啼夜,似怨女伤怀,久久回荡于山谷。 “余生再无古筝,小女筝音只为一人弹响,公子带给小女一个江湖梦,却又亲手毁了小女的梦啊。”李清照俏脸苍白,嘴唇颤动着,那强忍泪水的痛苦,让苏醒再一次感到心疼。是自己错了吗?是李清照错付了吗?这个世上并没有对错,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对错来界定,用是非来判断。 “我知道这不能怪公子,但还是想请公子陪小女圆此一梦,仅此一次,小女将终身守护。” “好。”苏醒怎忍心拒绝,他轻托起李清照,从万岁山顶直接跃下,风声呼啸,万物倒离,白雾萦绕,霞光满身,这才是李清照真正向往的生活。 “令尊李大人祸起太湖石,我已命人毁之,今天我们就去看看那祸国殃民的奇石是如何坠入河底的好吗?” “好。清照也想知道怎样的石头会让官家如此痴迷。” 天色已暮,路上行人也寥寥无几,苏醒也懒得顾忌,运起真气,全力奔跑,李清照将头埋于苏醒肩膀,美眸努力地睁着,她要把这腾云驾雾的感觉刻成自己最深的记忆。 两个时辰后,到达梁山兄弟动手地点,苏醒将已经累得无从站立的李清照扶到一旁坐下,李俊吴用走上前来: “苏公子,运送奇石的船只已到前方约一里处,预计半个时辰后到达埋伏地点,所有兄弟已经潜在河中待命。请公子吩咐。” “你们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我不干预,各自去忙吧。”苏醒说,众兄弟领命而去。 “今晚可能要在山上过夜了,你若不愿意,我便送你回去。”苏醒走向李清照,刻意保持一定距离坐下。 “不行,今天你一切都得答应我,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好,行走江湖并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美好,你得有心理准备。”苏醒说道。 “你行我也行,而且书上说女子的耐性更强于男子呢。”李清照说道。 “还有些时间,我去给你找些吃的,你呆在这里别动。”说罢苏醒纵身离去,取来各种时令水果,还带着水气。 “给,刚刚从山上摘来的,新鲜着呢,先充充饥,等事情完毕后,我再请你吃烤肉。” “好,好多水果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李清照说罢一口咬了下去,涩涩的难以下咽。 “你慢点,习惯了就好,到最后就会有一丝甘甜,它水分充足,主要是用于补充人体水分,我称它为先苦后甜果。” “嗯,是的,现在感觉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吃了。”李清照说道。 “你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等行动了我叫你。”说罢苏醒将外衣脱下,铺在地上。 “不行,此生仅有一次,我要珍惜每分每秒。” “都依你。” 一盏茶后,远处传来“嘿哟嘿哟”的号子声,河岸两侧数千名纤夫拉着巨船彳亍前行,其中夹杂着官兵的皮鞭声和怒骂声。 “来了,我带你到树上去,看得清楚些。”说罢轻托李清照,跃上通济渠边的一棵大树。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长哨划破夜空,河两岸的阴影中“嗖,嗖”射出数支弩箭,岸上看管纤夫的官兵,纷纷惨叫倒地,纤夫们欲弃绳逃跑。 “纤夫兄弟们,别跑,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待劫船后,将银两发给你们,有了盘缠再安心回家去吧。”李俊喊道。众纤夫都是被强征过来服傜役,哪有薪银,伙食还得自理,对恶吏已是恨之入骨,一听发盘缠,纷纷驻足等待。 没了纤夫牵引,巨船停了下来,平静的水面上浮现出近百个人头,向船尾摸去,船上居然有人接应,放下数根绳索,不一会儿,飞鱼营兄弟便控制船只,一阵刀光剑影,坐船官员无一活口。两根粗壮的木头从河中升起,船上的兄弟接住,借着惯性向巨石撞去,如此几下,巨石分解成数十块,坠入河中。 飞鱼营兄弟似乎还不解恨,等数艘小船运出物资和船上百姓后,一把火点燃巨船,借着火油,顿时火光冲天,光亮照出数十里。每名纤夫分得数十两盘缠,千恩万谢地离去后,居然还多出数万两。李俊吴用带众兄弟离去,前后用时不过一柱香时间,等对岸官兵赶到,早已人影不见,空余一艘燃烧的巨船。 “可怜这些纤夫,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还要承受如此重负荷的傜役,官吏还非打即骂,死百回都不冤。这便是大宋的等级观念,人应该是平等的,没有百姓的劳作,哪有朝臣的锦衣玉食,如此道理为何饱读诗书的百官却不懂呢?恶了衣食父母,你说大宋能好吗?”苏醒望着熊熊火光,幽幽说道。 “公子想凭一已之力改变吗?那便是对抗所有权贵啊。可想到此路的艰难?”李清照望着苏醒,感觉苏醒是如此的高大。 “不是一已之力,我还有最底层百姓。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纵体解吾犹未变。” “嗯,我懂公子了,没想到官家如此劳命伤财,难怪爹爹再无意仕途。” “所以我要改变,要治愈百病缠身的大宋,希望李小姐以后继续创作,用笔杆去唤醒天下文人,共我同筑长城。” “好,此是大宋子民之责任,是正义之举,公子一定会成功。”李清照的眼神不再那么幽怨。 “走,我请你吃烤肉,香着呢,只是不知道小姐有此要求,没带调料,味道会差强人意。”苏醒带着李清照找到一处山洞,点燃火堆,又猎来野兔等山货。没有调料的烤肉,李清照依然吃得很香,油渍沾满了洁白的衣裙,她毫不在意。 “公子,能为我舞次剑吗?”吃饱后,接过苏醒递来的山泉,洗拭干净后,李清照问道。 “好。”说罢苏醒来到洞外,抽出软剑,清脆的剑音久久回响在李清照耳旁,飘逸的天山剑法配上苏醒俊郎的身姿,翩若惊鸿,婉如游龙,若轻云蔽月,若流风回雪,李清照静静的看着,如此生活,如此郎君,从此天各一方,再回首便是路人,是该怨苏郎吗?是恨自己不够努力吗?她感觉自己的心灵在逐渐硬化,曾经多愁善感的女孩只是曾经。 夜已深,霜浓雾重,李清照靠着苏醒的肩膀,嗅着盖在身上衣物散发出的苏醒气息,再也支撑不住疲劳的双眼,在满足中沉沉睡去,第一次如此的安心,第一次如此的怀念。 再如何不舍,也敌不过时间无情地流逝,繁华的开封城已近在眼前,李清照突然站住,踮起脚尖,献上自己珍贵的初吻,苏醒没有拒绝,只是紧抿双唇,抵挡着香舌的侵入。 终于遂了所有心愿,李清照轻轻的远离苏醒,从怀中掏出一纸张,那是苏醒手书的笑傲江湖,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慢慢的将纸张撕成碎片,洒向半空,纸屑随风飘舞,宛如酒醉的蝴蝶。 “从此清照心中再无江湖,再无追梦少年。”说罢踉跄着向城内奔去,痴怨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公子保重,若有来生,记得早点寻我。……” 第93章 千面娇狐 苏醒费力的走回自己的小院,脚如灌铅。敏锐的双耳听到方寸馨的闺房内传出一阵争吵声: “到了这里,你给我安份点,不许打苏醒的主意。” “为什么呀?难道你喜欢苏公子?”声音娇娆,自带天生媚音,像后世的台湾腔。 “不用你管,反正你离苏醒远点,否则你我绝交。” “你也太狠了吧,如真像你形容的那般好,我想都不能想吗?” “不能,你休动歪心思。” 苏醒轻咳一声,走向方寸馨的闺房,心想那人应该就是另一只姝了吧,他想看看究竟长得怎样,居然能和方寸馨相媲美。 方寸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子,果然长得出尘脱俗,绝色姿容与方寸馨不相上下,而且满脸阳光,有着很强的亲合力,似邻家女孩,又似高不可攀的仙子。 “白娇娇见过公子,难怪寸馨如此私心,果然是芝兰玉树,一表人才呢。”声音酥软,令苏醒差点跌倒。 “欢迎白小姐莅临寒舍,武林双姝果然名不虚传,不世仙姿令苏醒惊为天人啊,白姑娘一出现,院子都明亮起来了呢。”苏醒说道。 “咳,咳”方寸馨假装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轻轻的走向苏醒。突然停住,因为她嗅到了苏醒身上的胭脂水粉气息。 “你昨晚干嘛去了,为何一夜不归?”冷霜的俏脸配上审视的眼神,令苏醒一颤。 “等会跟你说,我先跟你姐妹打个招呼。” “招呼不是打过了吗?现在就说清楚。”方寸馨毫不退让。 “可有客人在呢,等会到书房细说于你。” “她也算客人?娇娇你给我回屋。”说罢拉着苏醒来到书房。 苏醒无奈,将昨天之事细说于方寸馨。 “寸馨,你说我做错了吗?李小姐答应了,为何我丝毫高兴不起来呢?” “我不知道,只是这样对李小姐太残忍了。” “唉,希望这样是最好的安排吧。”苏醒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对是错,他发现自己内心已经有了李清照的影子。 “你照顾好你的姐妹,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怎么感觉这么累啊。” “哦,她不是我的姐妹,只是朋友,你少动心思,早晚我要将她赶走。”方寸馨说道。姐妹一词,在当时意义可不一般,含有更多内容。 “不对啊,我凭什么要将行踪跟你汇报啊?这才是院子主人啊。”苏醒这才反应过来。 “师师小姐不在,我必须管着你。”说完方寸馨满意的走出书房。 为了迎接贵客,苏醒特意做了一桌子美食,馋得白娇娇两眼放光,难怪寸馨这贱人不愿意离开,如此佳肴,怎忍拒绝。 “你这个姿容是真的还是面具啊?”吃饭时,苏醒看着狼吞虎咽的白娇娇,心生疑惑,对方可是易容圣手。 “那你掐掐看嘛。”白娇娇将绝世俏脸伸向苏醒,嘴巴不停的咀嚼着。 “你还真想上手?”方寸馨冷厉的眼神扫来,苏醒赶紧收回小手。 “没其他意思,我只是好奇,听说易容高手都不会真面目示人的。” “呵呵,方寸馨太目无尊卑了,苏公子应该将她赶走。”白娇娇看热闹不嫌事大。 “信不信我把你这张丑脸给毁了。”方寸馨的话语吓得白娇娇赶紧低头干饭。 “白小姐师承何人?如此姿容行走江湖,就不怕歹人觊觎?应是武力不俗吧?”苏醒问道。 “我是锦毛鼠白玉堂正牌后人,易容术便是祖传,我天赋异禀,经我改善,此术更胜祖上。而且我轻功也深得真传,天底下能抓住我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呢。”白娇娇说道,一脸的自豪。 “果然是奇女子啊,你如此年纪,我怎么有点不信呢。”苏醒说道。 “要不咱俩比试比试,如果我输了,我就嫁给你。”白娇娇口无遮挡的说着,突然小嘴微张,哦哦的叫着,却发不出音来,纤手指着方寸馨,不停的讨好行礼。 方寸馨轻捏白娇娇的粉腮,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好好答话,再嫁啊娶的试试?”一盏茶后,白娇娇终于可以出声。 “知道了,放心,我也就过过嘴瘾。”对方寸馨很是忌惮。 “那以后就麻烦白姑娘了,帮我几个手下教些简单的易容术如何?还有啊,我兄弟白胜也是白玉堂后人,可他只会养鸽子,你们是亲戚,到时你传授他一些轻功心得可好?” “哦,那他肯定是旁支的了,所以祖上只传了些微末小技。” “那白姑娘武功如何?” “我打不过方寸馨这个野蛮人。练武太苦了,我一个小女子娇软无力的,以后找一个功夫好的保护我就行了,”白娇娇突然顿住,因为一道冷光扫了过来。“当然公子肯定无暇保护我。” “寸馨,不带你这样的,怎么把我当贼一样防啊,以前你可不这样的呀。” “寸馨,你给白姑娘安排住处吧。”苏醒不想再看两绝色纠缠,饭毕便欲离去,准备让李瓶儿留意高柄。 “不用,她就跟我一室,我在哪,她必须在哪。” “苏公子,你管管她呀,我不想同她住。” 李格非下狱,令高柄欣喜万分,他一直无法忘怀李清照的姿容,得高俅允恳后,便遣媒婆带着一车聘礼再次来到李府。 “李娘子,高公子是真心仰慕小姐才学,令尊得罪官家,身陷囹圄,只有高太尉能救令尊于危难。如此权贵之家,嫁过去那是李小姐的福气。”媒婆晓以利害劝说道。 “别说了,你替我转告高柄,便是死,也休想染指本小姐。” “得罪高府,令尊难逃一死啊,祸及族人,小姐便是奴藉,到时会被打入教坊司,生不如死啊。” “我意已决,便是如此,也决不转念。”李清照说道。 听闻媒婆汇报,高柄一脸厉色:“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等着给李格非收尸吧,不信你不来求我,看你到时还会不会如此傲气。”说罢便向高俅书房走去。 如此绝色却无法降服,让高柄有些郁闷,华灯初上,便带着下人来到天上人间,听说此青楼有两美妓,令金国皇子都流连忘返,准备从她们身上聊慰对李清照的相思之苦。 “高公子来啦,今天又看中哪位姑娘,奴家去给你叫来。”李瓶儿带着一身香气走向高柄。 “本公子看上你了,要不妈妈陪本公子共渡良宵。”高松对李瓶儿早已垂涎三尺,可这里有蔡太师罩着,不敢用强。 “公子说笑了,奴家蒲柳之姿,怎敢唐突公子勇猛,而且奴家还要招待其他贵人,可不敢劳烦公子惦念。” “那就将完颜皇子看中的那两个美人给本公子叫来吧。今日本公子要来个双飞。” “好咧,公子请随我来。”说罢李瓶儿将高柄引入三楼,楼内幽暗,不时传出靡靡之音,撩人魂魄。 一盏茶不到,高柄便走下三楼,脸色阴冷得能滴出水来。李瓶儿忙迎了上去。 “公子怎么啦?是姑娘没侍候好公子吗?我这就替你教训她们,敢得罪高公子。” 高柄也不答道,低着头灰溜溜奔高府而去。李瓶儿待其走远后,意味深长地笑了,心想苏公子真是太坏了。 趁着夜色,苏醒来到郓王府,他现在有黄金令牌,可直通书房。 “殿下,听闻太湖石在运送途中遭贼人破坏?” “是啊,押运官员无一幸免,官家很是震怒,在御书房把蔡太师臭骂一顿,但却也无可奈何,根本查不出是何方贼寇所为。”赵楷说道。 “当时我们分析出高俅陷害李格非大人会有后手,此事会不会跟高俅有关?” “不知道,高俅负责皇宫警卫,没有证据,可不敢胡乱猜测。”赵楷也想到这些,可无端拿下高俅,风险太大。 “高俅此人到底意属定王还是肃王?”苏醒问道。 “嗯,高俅这厮明是定王,实际是肃王的人。定王那有蔡太师在,高俅永远只能屈居其后,肃王便是凭这点拿下高俅。”赵楷说道。 “草民有一个削弱肃王实力的方法,供殿下参详。”说罢苏醒将心中计划说了出来,赵楷当即同意,自己要想参政,必须树立威严,否则根本没有话语权。 回到小院,已是深夜,苏醒看到一个虬髯汉子步入方寸馨闺房,大惊,连忙喝道: “谁?敢夜闯女子闺房?” 虬髯汉一怔,也不逃避,转过身来对苏醒说道: “某乃馨儿父亲,来探望女儿,有何不可?”来人声音浑厚,只是身材略显矮小,身着衣物略显宽松。 “哦,不知方伯父光临,小子苏醒有失远迎,还请莫怪。”苏醒行礼道。 “原来是苏公子,听小女说,你有意于她,准备何时迎娶,多少彩礼啊?”虬髯客问道,虽然矮小,却另有一番威严。 “方伯父误会了,令爱天姿,小子高攀不起,不敢唐突了此等仙子。”苏醒连忙解释。 “可小女似乎也中意于公子,难道小女错付了?没想到公子长相不俗,却如此薄情。” “小子对令爱也有好感,可小子薄业未成,无法许令爱好的前程,所以……”苏醒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急得满头是汗。 “娇娇,不许胡闹。”方寸馨的声音从闺阁传来。 “嘻嘻,好玩儿,原来公子也喜欢寸馨啊。”虬髯客发出银灵般的笑声,粗旷的容貌发出如此空灵的声音,犹如鬼魅。 苏醒恍然大悟,原来被白娇娇这个小妮子耍了,害得自己吐露心声,顿时恼怒,作势欲打,却被白娇娇巧妙避开,闪入闺房。苏醒无奈,只得悻悻作罢。 “怎么样,这招厉害吧,我就知道苏公子也喜欢你。”闺房内传出白娇娇的声音。 “要你管,他喜欢又怎样?我不愿意,他奈我何?”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喜气。 “这样的话,我就下手啦?” “你敢,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闺房内传出两人的打闹声。 “操,一个方寸馨就够自己折腾的了,又来一个白娇娇,此妖精是有过之无不及啊,以后焉有活路。”苏醒感到头大,无语地走入卧房。 第94章 投诚敌营 早朝时,赵楷身着紫色王爷服,站立众臣最前端,令朝堂众臣议论纷纷。 “郓王从来不理朝政,今日上朝,释放了什么信号?” “是啊,从来没听到任何消息啊,三位皇子共掌朝政,我们以后要小心行事了。” “听说官家最中意这个皇子,我们以后可不能再怠慢郓王啦。” 定王赵桓更是一头雾水,阴厉的眼神打量着身帝的郓王,从未听官家提起过,这个闲散皇弟到底抽哪门子风啊。 赵楷不以为意,朝赵桓行礼:“皇弟见过定王。”说完看向赵枢:“肃王,本殿跟定王年长你几岁,难道要我俩先向肃王行礼不成?” “皇弟见过两位皇兄。”一旁的赵枢一愣,这个赵楷打得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郓王,怎么有此雅兴,上朝听政,实在难得啊。”赵桓问道。 “身为皇室,理应为官家为忧,为大宋尽力,以前是皇弟不懂事,还请定王莫怪。”赵楷不卑不亢。说话间李彦尖嗓音传来: “官家驾到。”众臣纷纷跪拜行礼。礼毕后,一得到高俅授意的礼部官员站出: “官家,微臣有本启奏,李格非邈视皇权,混淆视听,祸乱朝纲,按照祖宗礼制,理应择其问斩,但念其从政数十载,也有些许功绩,微臣建议免其死罪,罢黜官职,家族男丁随其一同流放边疆,女眷充入教坊司。请官家圣裁。”这个官员明着是帮李格非说情,实际上就是落井下石。 赵佶未答话,朝赵楷使一眼色。 “官家,儿臣觉得如此处理有失偏颇,邈视皇权,祸乱朝纲,如此行径,怎容姑息,理应问斩,岂可免其死罪?但太师门下护送奇石不力,致如此祥瑞之物被毁,数十名朝廷重臣殒命,耗损资银更是不计其数,此等罪责比李格非之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理应一同惩处,以儆效尤。御下不力,计划失察,可谓才不配位,当事官员处置失当,致贼寇有空可钻,可谓才能缺失,致国库蒙受巨大损失,儿臣建议与李格非一同择期问斩。” 赵楷一席话,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如此下去,那蔡太师焉有脸面。虽然不致于会砍他的脑袋,但真如此裁断也够他喝一壶的了,礼部官员也是蔡京一党,那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蔡京毕竟老奸臣滑,依旧古井无波,似乎讲的不是他似的,他只是微微转头看了礼部尚书一眼。 “众爱卿也是如郓王这般认为吗?”赵佶问道。 礼部尚书走上前去: “官家,微臣认为,李格非言语无状,冲撞皇权,但也起于朝堂,止于众臣,并未引发坏的结果。朝堂本是议政之所,理应畅所欲言,以通忠谏之路,如果人人自危,害怕祸从口出,如何进谏忠言,官家又如何明察秋毫、剑指末端?微臣以为,李格非之案,应从宽处理,以免寒了忠臣之心,堵了贤能之口。” “但李格非中伤皇权,不处罚达不到惩戒效果,微臣建议削其官职后予以释放,但不得离开开封,着禁军监其居所,以免再出不当言论。太师御下不严,致国库受损,微臣建议罚俸一年,护石主要官员和已亡当事官员,抄没一半家产,充盈国库。” “请官家圣裁。”礼部尚书果然有文化,一席话将蔡京完全撇开,又把李格非之案说活。不得不佩服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于是蔡京一党纷纷附议,没人敢再出言反驳。 “嗯,那就依礼部尚书所言,蔡太师劳苦功高,也是无心之过,便罚俸半年吧,其余官员抄没一半家产,李格非削除官职,三日后释放。”赵佶说道,众人纷纷盛赞官家英明,一通彩虹屁。 就在这时,赵楷又站出: “官家,近段时间,朝政诸多不顺,许是对列祖列宗怠慢所致,儿臣算过,三年之内未有大型皇陵祭祀之举,建议官家应及时安抚祖辈英灵,以求大宋百年太平。” “郓王提醒的是,朕忙于朝政,的确对祖宗祭奠有所失察,陈尚书,此事就由礼部牵头吧。把皇陵祭祀办好,办出影响来。” “微臣遵旨,但按照太祖遗训,此事需要由皇子牵头才行。”礼部尚书说道。 “那就着郓王牵头吧,郓王刚刚理政,礼部要多加提点。”赵佶说道,准备将此功劳让给自己最疼爱的皇子,早点树立威信。 “官家,郓王刚涉朝堂,诸多规矩礼法应该不熟,儿臣愿意为官家分忧。”肃王站出来,如此功劳怎么能轻易被郓王得逞。 “儿臣从未办过如此大型祭祀活动,恐有所差池,那就有劳肃王了。”赵楷正好顺坡下驴。 从头至尾,定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关注着郓王,感觉自己完全小看了这个皇弟,短短数语,就替李格非翻了案,不容小觑啊。 散朝后,蔡太师最后走出大殿,对礼部尚书说道:“你那个官员怎么回事,如此莽撞?” 礼部尚书说道:“太师息怒,不是微臣授意的呀,我这就将他拿下。” 蔡太师想了想,又走到定王身侧,其余臣子赶紧识趣离开。 “定王,郓王不简单啊,臣建议近期还是少招惹其为好,让他先跟肃王掰掰手腕,我等坐收渔利如何?” “太师所言甚是,此次理政,本殿也看不出原因,先静观其变吧,管好自己的手下。”赵桓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楷的背影说道。 高俅本想乘机置李格非于死地,没想到被郓王四两拨千金,很是不爽,但对方是皇子又不能奈其何,散朝后,只能灰溜溜的往家赶。自已唯一的儿子,两天前开始人事不举,令他很是头疼,又不敢声张,遣数名最厉害的御医前去,依然无果,高柄虽然到处留情,可到现在为止,一个种都没种上,老天是要我高俅绝后吗?高俅感觉瞬间苍老了十岁。 苏醒准备出门找西门庆要些字画珠宝去拜访高松,虽然打劫了金国皇子不少珠宝,可不敢随便使用。院内方寸馨正陪着白娇娇在荡秋千,银灵般的笑声和绝色容颜令院内百花黯然失色。 看到苏醒行色匆匆,白娇娇立马喝住: “苏公子,这是去哪啊,看到两个美女也不打招呼,是不是昨天表露心迹,害羞了呀?” “什么表露心迹?我只是说有好感,我看到可爱的小猪,也会有好感,你是将寸馨跟猪相提并论吗?武林双猪。”苏醒狡辩道。 “别不承认,昨天寸馨可是高兴了一整夜呢。”白娇娇欲走上前来,凑近看看苏醒有些发红的脸庞,却被方寸馨一把拉住。 “寸馨你看,苏公子脸红了,肯定是心虚了。” 苏醒哪是对手,还是走为上策,他恨恨的朝白娇娇翻一白眼,快速离去,惹得千面狡狐哈哈大笑。 “这个苏公子太可爱,我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接着传来白娇娇啊啊的求饶声,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高松在开封只能算是小官,所以住所面积窄小而且偏僻,门僮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这是常态,因为很少有人前来拜访,根本没有小费可赚。苏醒走上前去,恭敬的行了一礼,递上一锭白银: “麻烦小哥代为通报,就说常州苏醒前来拜访。” 门僮见钱眼开,好几天了,这是第一次开张,很是高兴,屁颠屁颠的进去通报。 “公子,高大人有请。”语气很是客气。 随书僮来到客厅,高松迎上前来: “苏公子,稀客,你终于来开封啦?” “小子苏醒见过高大人,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说罢苏醒将字画和名贵珠宝献给高松,可都是西门庆的藏货。 “公子太客气了,如此重礼,价值不菲吧,苏公子有心了。”高松也是场面人,一看便知是好东西,对苏醒更是越看越顺眼,这小子会来事儿。 “大人身份贵胄,些许身外之物,怎及小子对大人的敬仰之情。”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苏醒深谙此道。 “公子来京,有甚打算,是否需要高某向太尉大人引见,公子才能在常州便有领教,他日腾达可别忘了高某才是。”高松说道。 “那就有劳有大人了,小子年及弱冠,确有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之念。”苏醒说道。 “嗯,如此甚好,高某早已看出,公子非池中之物,只是可能还需等些时日,近日太尉为家事所累,可能无暇抽出空来考究公子。” “甚事,可否说与小子,也许小子能替太尉大人分担一二。”苏醒明知故问。 “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公子也是知根底之人,望勿外传,以免坏了高家公子的名声。” “小子懂得。” “数日前,高公子不知为何,突然人事不举,奈何高家仅此一脉,如此岂不是断了香火,遍访名医,皆不见效,太尉大人心急如焚。” “此事确是难言之隐,唉,太尉如此权重之家,断了香火岂不可惜。”苏醒装模作样说道。突然眼睛一亮,望着高松。 “大人,小子有一家传医书,里面有许多不世秘方,或许有此解决之道。我这便回去看看,明日再来叨扰。”说罢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出门而去。 “公子有心了,如果能治此病,定能让太尉大人高看一眼。某静候佳音。”高松将苏醒送到府外。 第95章 戏耍高柄 回到院内,苏醒想了想,在纸上写道: “鼠尿八钱,地龙粪十钱,雌犬涎五钱,体皮垢五钱,七旬痰八钱,锅黑十钱,隔夜泔水五两。”然后走出书房,来到毒库,白娇娇也在,只见她满脸委屈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定是被方寸馨软禁了。 “苏公子你来啦,你快劝劝寸馨,我又不喜欢毒物,她却偏偏要我在这里陪她。”白娇娇看到苏醒像看到救星。 “我管不着,你别害我。”吃过白娇娇的亏,苏醒敬而远之。 “这是我想出来的,准备明天拿给高柄服用,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说罢将刚写的处方递给方寸馨。 方寸馨略瞄一眼,便立马逃避: “你恶不恶心?” “怎么恶心啦,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治疗不举偏方。”苏醒一脸得意。 “什么东西?让我看看。”白娇娇凑了上来。 “啊,苏醒你太坏了,这东西我看了都想吐,你居然还让人服用?”白娇娇立马跳开。 “不就是屎啊,尿啊,口水之类的,哪有如此夸张。”苏醒很是纳闷,看来两个仙子锦衣玉食惯了,没见过世面。 “你确信高柄肯服用?”方寸馨表示怀疑。 “如果能帮他那玩意治好,就是让他服用大便,一日三餐他都愿意。”苏醒很肯定地说道。 “苏公子你别再说这些污言秽语,我听了都想吐。”白娇娇求饶道。 “原来你怕这个啊,如果你再敢戏弄我,我就把这些东西加到菜里,让你吃下去,然后再告诉你。”苏醒终于知道白娇娇的软肋,说得她在一旁直干呕。 “公子,我怕你了,保证以后再不捉弄你了,你快把这张纸拿走,我看到字都受不了。”白娇娇求饶道。 “那你说:苏公子是天底下最帅,最善良,最有才华的人。我便饶你。”苏醒说道。 白娇娇无奈,只得照办。在白娇娇恨恨的眼光中,苏醒得意而去。来到院子,苏醒将处方纸浸湿,又踩了两脚,然后埋入土中,他要将纸张做旧,显得更逼真。 到了晚餐时间,白娇娇一口未动,只是拿着筷子在菜品中挑来挑去,仔细检查着。 “放心吧,我对敌人才会不择手段,你虽然戏弄我,但还不是敌人,吃吧,没下料。”苏醒说道。 “我不敢,你等会给我下碗面条,我要看着你做。”白娇娇说道。 苏醒无奈,只得在她的监督下,下了碗鸡蛋面。看到白娇娇吃得津津有味,苏醒又来了兴趣。 “这鸡蛋,你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吗?还有这碗筷你见我洗过吗?很不巧,刚刚就是拿这碗装了我那些偏方,一时着急,只用水随便冲了一下。”说罢扬长而去。惹得白娇娇一阵狂吐。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大好,苏醒回到书房,继续隋唐演义第二卷创作。正沉醉在情节中,方寸馨走了进来: “你去做些吃的给娇娇,别再戏弄她了。” “可她现在心理有了阴影,我做了,她敢吃吗?现在还没宵禁,我出去买点水果?”苏醒也感觉自己太过份了。 “要不我们去听书吧,到时给她叫些吃的,不经你手,她应该能接受。”方寸馨说道,好久没听评书了,这可是除了毒物,唯一感兴趣的事情。 “那行,你们换上男装,再让白娇娇易容一下,好了叫我。”带着江湖两大绝色,虽然换了男装,苏醒心里仍不踏实。 天上人间依然人满为患,为了达到饥饿营销的效果,苏醒让西门庆隔天演出一场,既吊足了听众胃口,又使青楼有了喘息机会,真把西门庆这个财神爷累倒了,可不值当。 苏醒三人进入西门庆安排好的包厢,白娇娇第一次逛青楼,第一次听评书,充满了好奇,对苏醒的怨念也烟消云散。 完颜皇子也在,左搂右抱地听得津津有味,自从上次遭人下药拉稀,后又李孤鸿事件,完颜宗伟对自己的护卫很是不满,从金国调来数只狼犬,便是逛青楼也带着一只,北方狼狗异常高大,勇猛,双耳直立,耷拉着巨舌,警惕地趴在厢房一侧。 苏醒暗想着怎么拿这个纨绔皇子再做做文章,顺便破坏宋金联盟,一瞄眼看到了另一厢房内的蔡条,蔡公子文采不俗,隋唐演义跌宕起伏的情节,又有专业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评述,使他欲罢不能,几乎逢场必到。只见他手持折扇,正襟危坐于靠演艺台最近的厢房内,西门庆酾茶于一旁,人家是蔡太师亲子,他不敢怠慢。从西门庆处,苏醒已经知道了蔡条对自己的警告,如此嫉贤妒能,心胸狭小之人,决定给他上点眼药。 他指头蔡条,转头对白娇娇说道: “你帮我记住那位公子的相貌,到时做出他的面具来,有五六分相像即可。” “你要干嘛?”白娇娇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 于是苏醒低声对两美说了几句,惹得白娇娇花枝乱颤: “苏醒,你好坏哟,但我喜欢。”无骨小手拍向苏醒的肩膀。 “娇娇,你给我注意点,怎么还上手了。”亲昵行为让方寸馨有点吃醋。 “手误,手误。苏醒这件事我也要参加,不然不给你做面具。” “可以,这种热闹怎么少得了白姑娘,如此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啦?” “看在寸馨的份上饶了你啦。” 回到小院,苏醒叫来白胜:“白兄弟,你给我去弄些正在发情的母狗尿来,放上两天让味道更浓些。”白胜专营偷鸡摸狗之道,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他知道苏公子肯定又憋着坏了,也未问缘由,领命而去。 次日苏醒来到高松府,装作很着急的样子。 “高大人,祖传偏方找到了,里面确有治疗人事不举之症的,只是所需药材有些奇怪,我看还是算了吧。”苏醒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走,我们去太尉府,是否使用,让太尉大人自己定夺。”高松难得有立功机会,岂肯放过。 作为开封府数一数二的高官,太尉府可谓尽显奢华,檐牙高啄,构心斗角,廊腰缦回,雕梁画栋。高松带着苏醒直奔高柄内院,高俅也在,正对着一群医者破口大骂: “都是一群废物,几日下来,无丝毫进展,信不信本太尉将你们全部下狱?” 医者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断地哀求。高松上前行礼后说道: “太尉息怒,下官历职常州时,曾结识一位小友,他有一家传偏方,或许对公子之疾有效。”说罢将苏醒引到高俅面前。 “可是真的?真能医治,本太尉重重有赏。倘若戏耍高某,你可知后果?”高俅一听,心中充满希冀,但也表示怀疑。 “草民苏醒见过太尉大人,进献祖传偏方出于草民对太尉大人的敬仰,是否使用请太尉大人自行定夺,俗话说偏疾还需偏方治,令公子经如此多名医诊治,均无效果,说明常规治疗行不通”。 “可你这些药材都是什么东西?如何让犬子服用?”高俅看着处方直皱眉头。并将其递给一旁瑟瑟发抖的郎中。 “大尉大人慎重啊,老夫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过泔水鼠尿等污浊之物能治病啊。”一郎中说道。其余郎中看着也直摇头。 “请问几位,你们的治疗方法可否有效?未服用便说此偏方无用,也太武断了吧,如此恕草民打扰,就此告辞。”苏醒从郎中手上取过偏方,便欲出门。 “公子稍等。”高柄走了出来,只见他面色发亮,双目赤红,声音嘶哑,看来这段时间壮阳猛药服用了不少。他接过处方,也看得直恶心,似乎作了决定,转向高俅说道: “爹爹,儿子愿意一试,也就几天,儿子承受得住。” “儿啊,这些东西如何服用啊,乖,为父再给你去找名医,一定能治好的。”高俅心疼地看着高柄说道。 “可儿子受不了啦,听这些庸医,服用那么多壮阳之物,儿子都快爆炸啦。” “儿啊,难为你了。都是为父太心急了。”高俅安慰道。 “苏公子,需要服用几剂偏方?”高俅转过头来问苏醒,一脸威严。 苏醒算了下时间,毒药已经五日,七日自动解除,于是说道:“一天两剂,共三剂便可见效。” “公子当真?”高柄顿时看到了希望。 “草民亲自为公子煎制,这段时间,草民愿在贵府为质,若结果不如草民所言,甘愿受罚。”苏醒说得大义凛然。 “也好,那就劳烦公子了,来人,给我按处方去寻药。”高俅喝道,众下人纷纷皱着眉头领命而去。 厨房内,苏醒捏着鼻子将所谓药材全部倒入煎罐内,顿时满院飘香,下人们也不敢言语,躲到一旁,一阵狂吐。整个太尉府一片乌烟瘴气,乐得苏醒又往药中又吐了点口水。 只有高柄一脸期待,丝毫不顾难堪的气味,一口喝下,不敢有丝毫浪费。 苏醒更是被奉为贵宾,高俅仁义,还特意安排了两位貌美爱的婢女侍候,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三日后,苏醒还在梦游周公,便被高俅亲信叫醒,态度异常恭敬: “苏公子,太尉大人有请。” “好,前面带路。”苏醒说道。便随着亲信往太师书房而去,经过高柄内院时,便听到里面传出淫声浪浪,苏醒暗笑,看来高柄这小子终于可以泄火了。 高俅体型高大,四肢健硕,一看便知其武功不俗,苏醒判断至少鬼阶以上修为。此时的他,端坐书房,一脸喜色,见到苏醒立马起身相迎: “苏公子果然奇人矣,犬子真的恢复如昔了,恕高某当初怠慢不周啊。” “太尉大人折煞草民了,草民惶恐,能替大人分忧,是草民的福分。” “听高松说,公子有意于我门下?不知公子可有功名。” “草民从小家境贫寒,无法供草民系统学习,枉活二十余年,至今尚无功名傍身。” “哦,那苏公子可会武功?”高俅又问道。 “草民武师三级。”苏醒可不敢暴露真实实力。 既无功名,武功也是高不成低不就,让高俅感到为难,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苏公子,你先跟着高松,有什么事情会叫你,待本太尉看看你的能力,再作具体安排如何。” “多谢太尉大人抬爱,草民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大人。”苏醒连忙站起来行礼。 “这次你救了犬子,需要什么赏赐,尽管言来。” “能为太尉分忧是草民的荣幸,不要赏赐。” “如此便待公子下次立功了一并封赏吧。”高俅见苏醒挺懂事,对他印象不错。 第96章 构陷蔡条 趁着夜色,苏醒按照约定,再次悄悄来到郓王府。 “苏公子,负责祭祀大典的美差,为何要让给肃王,我真是搞不懂,这可是获取政治资本的良机啊。”郓王私下跟苏醒都是用我,从不用‘本殿’免得生分。 “殿下,草民认为削弱肃王朝堂势力更重要。目前六部,定王和肃王各占其三。草民准备在祭祀大典上造些事端,败坏肃王在官家心中的印象,到时殿下出于兄弟情谊将责任扣在礼部尚书头上,如果能将其革职,殿下顺势安排自己亲信之人上位,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礼部尚书投诚定王,有蔡太师谋划,不容易掰倒啊。”郓王担忧说道。 “如此可能还需要殿下受些罪,使点苦肉计才行。”苏醒说罢将自己的计划说于郓王。 “苏公子,你要确保万无一失,千万不要危及官家。”赵楷毕竟父子情深。 “草民用性命担保,决不会有所差池。” “如此依你便是,苏公子觉得王甫怎样?此人一直在定王、肃王之间摇摆,目前有把柄在我手上,只要告诉官家便是灭门之罪,他发誓效忠于我。”赵楷问道。 “此人我不熟悉,还是殿下自己定夺。”苏醒对朝堂官员不熟悉,但他知道王甫也是六贼之一。 “目前明面上,吏部、户部、礼部归于定王,兵部、刑部、工部归于肃王,如果能将礼部拿下,下步苏公子有甚计划。”赵楷问道。 “目前定王一直处于观望状态,拿其一个礼部应该还不至于伤其筋骨,下步草民准备向兵部动手,郓王需提前作好准备,安排可靠之人,种家军在朝中是一股清流,而且军中威望甚高,殿下应多跟他们走动走动。”苏醒说道。 “嗯,种老将军是为人正派,忠良厚实,我早有深交之意,奈何其功名在外,朝堂之上却一直受蔡太师打压,且从不站队,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于他。”赵楷说道。 “这事草民想想办法,要想重振朝纲,便不能任蔡太师一家独大。上次托殿下打听蔡太师和河北田虎的关系,可有结果?” “他们确有勾连,但蔡京此人甚是谨慎,从不书信往来,来往利益也做得天衣无缝。若凭口头之言,无法治罪于他啊。”赵楷很是头痛。 “不急,只要是狐狸便会露出尾巴,盯紧就是。近期众皇子给皇后娘娘请安时,还需殿下帮我带两人进入宫中。”苏醒讲了下原因,赵楷答应。 事无拒细同赵楷互换意见后,决定退出,走到门口,想了想,苏醒还是问出口: “殿下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李小姐?” “李格非大人明日便可放出,官家会赐婚于我,因为是侧妃,礼节会少很多,七日后是吉时,我准备请旨那天迎娶。”赵楷说道。 “李小姐是个好姑娘,值得殿下一生善待,草民告退。”苏醒说完转身离去,未说那日相会之事,有些事隐瞒也是一种爱护。 又是天上人间说书时日,听完评书蔡条兴味盎然地走出青楼,开封城内太师之子,几乎等同于皇子,无人敢惹,所以蔡条外出所带随从也比较少,不像完颜宗伟那般声势浩大,白胜瞅准机会窜出,轻松便将带着浓浓骚味的母狗尿撒到蔡条身上,瞬间消失在人流中。 蔡条正在纳闷怎么浓浓的尿骚味出自何处,突然一只狼狗向其扑来,疯狂撕咬,随从待反应过来,蔡条已是遍体磷伤,在地上痛苦哀号。 完颜宗伟从未见一直温顺的爱犬如此发疯,忙遣下人上前控制住狼狗,此皇子虽然纨绔,也不敢拿国事开玩笑。他知道蔡条其人,可轻易得罪不起。 “蔡公子,实在抱歉,一时没看住此畜生,导致公子受伤,是本皇子之过,愿意加倍赔偿,明日便到太师府登门请罪,还望公子恕罪。”完颜皇子态度极其诚恳,看来他也不是草包一个。 “完颜皇子真不是故意纵狗伤我?为何不咬别人?我怎么感觉皇子就是想看本公子笑话?”被下人从地下扶起,本意发火,一看对方是金国皇子,蔡条也只能吃哑巴亏,但面子还是要找回来。 “当下是金宋联盟关键时期,金国有求于大宋,本皇子再飞扬跋扈,也不敢得罪蔡太师啊。这样可好:本皇子明天携五千两黄金另加两支百年山参,亲自登门向蔡太师请罪,府院中尚有几名美眷,任公子挑选,本皇子决无二话。公子以为如何?”完颜宗伟也是下了血本。 “算了,太师府不缺这些,只要不是完颜皇子并非故意针对本公子便可。”蔡条只能悻悻作罢,带着下人狼狈离去。 “帮本皇子准备礼物,明天拜访蔡太师,另外将这个畜生给宰了,捅这么大乱子。”完颜皇子吩咐道,率领众人离去,他感觉今天不顺,还是回家为妙。 走到一个偏僻之处,突然冲出四五个蒙面人来,个个武功高强,十余护卫及狼狗哪是对手,一盏茶时间便全部重伤倒地。完颜宗伟大惊,边后退边喝道: “你们是何人,敢得罪本国皇子,就不怕金国铁骑吗?” 一蒙面人走上前,也不答话,对着他就是一顿猛锤,完颜宗伟来自崇武的金国,武功本是不俗,奈何在开封被掏空了身子,怎是敌手,瞬间便被打倒在地,脸肿成猪头。完颜宗伟岂是肯吃哑巴亏的主,趁蹲在他面前的蒙面人不注意,一拳击向对方腹部,一手向对方面巾扯去。 蒙面人猝不及防,后退几步跌倒在地,脸部面巾也被扯下,大叫一声:“不好,他看见我了,快撤。”众蒙面人纷纷逃离,不带走一丝云彩,独留下一地伤兵,和完颜宗伟怨恨的眼神。 进入院中,白娇娇露出蔡条样面容,得意扬扬地对苏醒说道: “怎么样?本姑娘表演得不错吧?我应该再揍他几拳,效果可能会更好。” “嗯,不错,本公子夜宵给你加个鸡蛋。” “我不吃鸡蛋,一辈子都不吃鸡蛋了。” “你这个姑奶奶还真难侍候,都过去几天了,还耿耿于怀,如此本公子只能拿出绝活了,请你们吃烧烤。” “好呀,好呀,听寸馨说你做的烤串如何如何美味,早就馋啦。”白娇娇雀跃道。 “吃人的嘴短,明天你和寸馨要扮成太监进宫一趟,我还有精彩的任务要交给你们,比今天的还要好玩。”说罢苏醒将下步安排细说于白娇娇。 “放心吧苏醒,保证完成任务。”白娇娇没想到苏醒后面还憋着大招。 完颜宗伟回到皇子府,带着留守的护卫直奔太师府,此时的他对蔡条哪还有歉意,只有满腔的仇恨。 听到下人禀报,蔡京来到客厅,异国皇子私会朝廷重臣,那是非常敏感的,即使是太师也不敢忽视。远远地便听到蔡条和完颜宗伟在激烈争吵,令蔡京一头雾水,蔡条深得其喜爱,文采出众,也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蔡京准备对其重点培养。 “完颜皇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不知道避讳吗?”蔡京走入客厅,见到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完颜皇子一脸瘀青,自己的儿子则是衣衫不整齐,满身抓痕,还以为两小儿打架所致,立即显出太师威严。 “太师来得正好,此事还请给本皇子一个说法。纵犬咬伤令公子不假,但也是无心之过,本皇子也道过歉了,为何还如此睚?必报,重伤我护卫,又将本皇子殴打如此,难道是欺负我金国无人吗?心眼也太小了吧?” “完颜皇子慎言,本公子敢作敢当,没打便是没打?皇子休要栽赃陷害。”蔡条据理力争。 “我儿秉性蔡某知道,尔等先说于某,蔡某感觉此事另有蹊跷。”蔡京在主位坐下,细听两人七嘴八舌谈论事情经过。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戏耍到本太师头上,来人,着绿营去查。”绿营是蔡京手下的一群高级护从,大部分来自江湖帮派,个个身手不俗,足以与黑影卫相抗,人数约两百人,替蔡京做了不少肮脏事,在开封早已臭名昭着。 “皇子,此事定是有人陷害,条儿本太师清楚,他不会武功,如何能将皇子殴打如此?而且我儿被恶犬抓伤,袭击皇子之人面部及颈部可有抓痕?定是有人模仿我儿模样行凶。” “反正此事与太师脱不了干系,不是太师手下,也定是有旧怨之人,不会如此打发本皇子吧?”完颜宗伟细想也确不像蔡条所为,但如此哑巴亏他可不愿意吃。 “此事已派人调查,本太师怀疑此事跟上次到皇子府行凶同出一伙,若逮住行凶之人,便交由皇子处置。我儿也被皇子的恶犬所伤,本太师会在官家面前多多进言,早日促成宋金联盟。如此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皇子以为如何?”蔡京的态度比赵佶强硬多了,毕竟自己儿子也受伤,自己找谁说理去。 “那就请太师记住今日所言,如果早日促成联盟,本皇子念太师恩情。”完颜宗伟也只能作罢,如此得罪太师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第97章 皇陵祭祀 七日后,赵楷大婚,迎娶大宋第一才女李清照,皇子才子都是社会顶流,在开封引起轰动,连续几日荣登新闻头条,都觉得很是般配。一介白丁当然没资格出席皇子婚典,大婚那天苏醒窝在书房内,一天未出。白娇娇得到方寸馨的警告也未来骚扰,直到夜色阑珊,方寸馨担心苏醒身体,推门走了进来: “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 “嗯,我是替她高兴呢。”苏醒完全言不由衷,衣衫不整,满脸倦意,胡子拉渣,头发凌乱。 “几次跟郓王进入皇宫,通过追踪粉,可以确定肃王跟赵佶的一位昭容关系不俗。”方寸馨说道。 “好,我知道了。”苏醒似乎漠不关心。 “武松回来了,你不想知道师师小姐分别后的情况?”方寸馨说道。 “哦,那帮我把武兄弟叫进来,有事情安排。”苏醒用手搓了搓脸颊,对方寸馨说道。 不一会儿,武松进来,后面居然跟着白娇娇。 “武兄弟,辛苦了,过几天郓王会帮我弄几套禁军衣物,你跟他的亲卫接触一下,从幻影中选择几个形体威猛的,听我安排。”苏醒决定让自己充实起来,只有如此才能忘却本不该有的记忆。 “以后就让我跟着武大哥吧,他能保护我。”白娇娇说道。 “好啊,你可不许欺负武兄弟。”苏醒感到诧异,这个小妮子似乎对武松很有好感,才初次见面,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其实武松长得的确不俗,浓眉大眼,孔武有力。 “哦,师师还好吧?”苏醒问道。 “很好,现在祝家庄在少夫人的管理下井井有条。”武松说道。 “你有夫人啊,那寸馨怎么办?给你做妾?我不同意。”白娇娇急了。 “你脑子都在想什么?我跟寸馨什么事没有?”苏醒说道,他也不知道方寸馨在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位置。 “可寸馨喜欢你啊,你怎么这样,有夫人了还招惹寸馨。”白娇娇说道。 苏醒陷入的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姑娘,公子会处理好的,放心吧,不会亏待方姑娘的。”武松替苏醒解围。 “武大哥,你就叫我娇娇吧。这样显得亲切。”白娇娇花痴般的看着武松,令武松无所适从。 一月后的黄道吉日,一辆辆皇室车驾从皇宫驶出,所有赵姓皇族和妃位以上的皇帝女人,在开封大街上排出数里,一眼看不到头,路两旁隔两三尺便有一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如此阵势便是开封百姓也很少见,纷纷涌上街头,瞻仰皇室的威严,目送着全大宋最高贵的种族,浩浩荡荡向奉先(巩义)皇陵方向驶去。皇室车驾过后,是四品以上文武百官,又是数里长队,足足一个时辰后,才消失在百姓仰慕的目光中。 直到夜幕降临,车驾才抵达开封城外一百多里的嵩山脚下,此处早已驻扎数万军队,皇室将在这里过夜,百官当然没资格进入行宫,只能住在外面临时搭设的帐篷内。 苏醒武松和两美一身侍从打扮,侍立在郓王房间外侧,待屋内没有其他人后,苏醒进入,跟郓王进一步交待明天祭祀要注意的各项细节,赵楷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显得有点紧张。 “殿下,要么就像原来一样做一个闲散王爷,既然迈出这一步,就必须在朝堂获取资源,这种对抗是免不了的,将来还要面对更加强大的定王,你若退缩,肃王他们会对殿下留情吗?优柔寡断改变不了大宋的羸弱局面。” “苏公子言之有理,明日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草民告退。”来到帐篷外苏醒略使眼色,武松白娇娇顿时意会,一闪身混入巡查的禁军当中,到一阴影处,倏的消失不见,不得不佩服白娇娇的轻功,带着武松这样一个彪形大汉照样来去自如。如此多禁军居然毫无察觉。 第二天,天郎气清,惠风和畅,朝曦中赵佶率皇室众人抬阶而上,身旁是一身素色的皇后,其后是众皇子,公主位于第三排,再后是皇贵妃、皇室宗亲、按官阶排序的文武百官等,都按照礼部规定的阵容向最上方的祭祀台缓步前行,无人敢交头议论,一脸肃穆。 突然第二排的肃王,脸呈痛苦色,一个踉跄,跌倒在台阶上,面色惨白,汗如雨下。赵佶停下脚步一脸不快: “肃王,怎么了?为何如此?” “禀官家,儿臣许是昨晚没睡好,还请官家恕罪。”赵枢也不知为何如此,只觉得心慌得厉害。 “宣太医,快扶肃王到一旁诊治。”祭祀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耽误不得,赵佶吩咐完毕继续上行。 数名禁军上前,搀扶起赵枢,没人注意到方寸馨也混在禁军之中。 终于到达祭祀台,太监总管李彦尖声道:“吉时已到,请圣火。”众人纷纷跪下,赵佶从礼部官员手中接过火种,伸向正中间的方鼎,点燃其中的燃料。 “拜,一叩首”李彦声音再次响起。赵佶刚刚跪下,突然“彭”的一声,方鼎炸裂,一块碎片向靠得最近的赵佶飞去。 “官家小心”。赵楷冲出,挡在赵佶面前,碎片插入赵楷的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楷儿,怎么样了?快快,宣太医。”赵佶躲过一劫,脸色铁青,沉声吩咐道。随行保障的太医都是年迈之人,到达最底端已是数盏茶后,此时赵楷早已血透半边衣衫。 “黑影卫,保护现场,禁军何在,将礼部尚书给我拿下。”赵佶喝道。 “官家,微臣也不知何故啊。”礼部尚书被禁军架到赵佶面前,早已瘫如软泥。 “此次祭祀礼部负责,你会不知?要不是郓王冲出相救,你可知朕的后果?”赵佶恨不得现在就杀掉礼部尚书。 “官家,昨晚罪臣和肃王还特意检查过的,没发现任何异常啊。”礼部尚书还在作垂死挣扎,他也知道这个罪名一旦定下来,那是诛灭九族之罪。 “如此是朕错怪你了?肃王呢?”赵佶问道。 “儿臣在。”此时的赵枢哪有半点病态,快速飞奔到赵佶身前,跪下。 “肃王,病好得很快啊!”赵佶看到健步如飞的赵枢,脸阴得都能滴出水来。 “是不是朕活得太长了,等不及了?” “官家,儿臣并无觊觎皇位之心啊,请官家明察。”赵枢此时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禀官家,鼎内发现尚未点燃的黑火药。”黑影卫统领走上前来,手上拿着一堆黑色粉沫。 “禀官家,祭祀台底下也发现数处黑火药,并未点燃。”又有数名黑影卫走上前来。 “赵枢,你和礼部尚书都检查过,为何如此多地方出现黑火药?是不是现在后悔鼎内黑火药没有完全被点燃?否则皇位就是你的了?”赵佶一脚踢向赵枢,将赵枢踢得连滚下数十个台阶。此时赵枢哪顾得上疼痛,连忙爬起,再次跪倒在赵佶面前。 “官家,枢儿心地善良,决无害官家之心啊,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请官家明察。”一旁王皇后跪下,赵枢是她唯一儿子,完全不相信他会如此大胆。 “皇后,如果黑火药全部点燃,你焉能活命?他连你都不放过,还替他求情?” “肃王身体强壮,今天却恰巧生病,皇后不觉得好奇吗?”所有疑点都指向赵枢,赵佶再无怀疑。 “黑影卫给朕仔细检查附近。不得有任何遗漏,列祖列宗面前出现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实在可恶。把赵枢和礼部尚书给我押回京城。”赵佶说完,带领众人继续未完成的祭祀程序。 赵楷仅是皮肉之伤,经太医包扎止血后,已经无碍,此时的他眼神再不似以前那般清澈。 盛大的祭祀活动最后不欢而散,回到开封,赵佶第一次召晚朝,返途劳累的众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特别是赵枢一派的官员,他们不知道如果肃王倒了,面临他们的会是什么?只有低着头控制着瑟瑟发抖的双腿。定王一派暗自高兴,唯有蔡太师老眉紧锁,礼部尚书可是自己最得力的门下,其被拿下,自己还能控制礼部吗? 郓王赵楷无疑是最出风头的一个,他古井无波地站在定王身侧,胳膊上厚厚的纱布就是他的军功章,恨得定王心头直痒痒,当时自己离官家也很近,如此功劳为何给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弟抢去?实在不该。 寂静无声的朝堂终于被黑影卫的脚步声打破,卫甲带着属下向赵佶汇报检查结果,黑影卫直属赵佶,可直通天庭,便是皇子也惧之如虎。 “官家,属下在肃王府和礼部尚书府发现黑火药的包装纸张。”说罢将纸张递给太监李彦。 “尔等作何解释?”赵佶看向朝堂上被五花大绑缚住的赵枢和礼部尚书,阴冷的脸色能滴出水来。 “官家儿臣从未去过火药司,这定是有人陷害啊。” “哦,为何只陷害你,为何不陷害定王和郓王,难道是他们两个陷害你?”赵佶问道。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请官家明察,儿臣冤枉啊。”赵枢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中。 “卫统领还有什么发现?”赵佶看到卫甲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数日前,也就是本月初八,守城士兵见过肃王出城,往火药司方向而去。而且火药司也有肃王取走黑火药的记录,数量为百两,当日礼部尚书也去过火药司。”卫甲说完,将人证带入朝堂。 “一百两黑火药,赵枢,你我父子一场,竟然如此恨朕,是想将朕炸成齌粉啊。”赵佶恨不得立即手忍这个逆子。 “官家,儿臣从未有过非份之想,儿臣真的冤枉啊。”如此多证据指向赵枢,可那天他的行踪也不敢说出来,只有苍白地喊冤。 “守门士兵,你可曾见过肃王出城?”赵佶问向台下士卒。 “禀官家,那日午时,草民当班,确实见过肃王乘坐马车,带领数十禁军出城,去向未知,停车检查时,肃王掀开马车车帘,草民见是肃王,未敢盘问,便直接放行。一个时辰后,礼部尚书也出城而去。”士卒哪有机会得见天颜,跪在地上颤抖地回答。 “那你呢?”赵佶又问向卫甲带来的火药司官员。 “禀官家,那日未时不到,肃王确有来过火药司,是下官接待的,但肃王并未下车,只是令下官取来百两药,签字后便离去,前后不到一柱香时间,后来礼部尚书前来,询问肃王下落,得知肃王离开后,也快速离去。”火药司官员回答道,并将记录呈给李彦太监。 “赵枢,守城士卒和火药司也陷害你不成?”如此多证据,赵佶已是深信不疑。 “儿臣那天并未出城啊。”此时的赵枢瘫倒在地,百口莫辨,他感觉此劫已难逃。 “那你未出城,可有人证?” “儿臣一直呆在府内,并无人证。”赵枢哪敢讲自己私会官家昭容之事,此事一旦说出,罪名也是不小。 “礼部尚书,你呢?别说朕不给你机会?”赵佶看向面如死色的礼部尚书。 “罪臣那日接到禁军传话,说肃王在城外火药司等我,有关于祭祀事宜的细节相商,臣当时也感意外,但并未多想,便出城而去,到火药司时,说肃王已经离去,便返城了。至于家中搜出的黑火药纸张,罪臣当真一无所知啊,臣敢拿全族身家性命起誓,从未碰过黑火药,也从未有过对官家不利之举,臣忠君之心,苍天可鉴啊。” “敢勾连赵枢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你还有忠君之心,枉朕并日待你不薄,就这么急着要朕死吗?”赵佶越想越气,随手取过茶壶,向礼部尚书砸去,顿时额头鲜血直流,礼部尚书也不敢擦拭。 “来人,将赵枢这个逆子押入宗人府,下辈子便在那里思过吧。礼部尚书一族全部押入天牢,择日问斩。”赵佶恨声说完,便欲拂袖而去。 第98章 理震朝堂 “官家,儿臣有事请奏。”赵楷走上前说道。 “楷儿,不用为尔等求情,此次多亏你舍命相护,择日朕再行封赏,早些回去休息吧。”此时也只有赵楷站出来,赵佶才不会动怒。 “肃王与儿臣一起长大,熟知其秉性,若真行逆天之举,也定是受人蛊惑,儿臣从政不久,发现其中有几处疑点,供官家参详。”赵楷说道。 “其一,此次事件若真是肃王蓄意所为,将官家和众皇子炸薨当场,自已借病退出,如此周密安排,其必有后手,但祭祀现场并未发现其他可疑人员集结。此于理不合。” “其二,肃王不适退出,形似众皇室归天,自己坐享皇位,但儿臣询问过太医,肃王当时确有郁积之症,不久便消除,太医也甚感奇怪。此是肃王装不出来的。” “其三,取黑火药,却将包装纸张放在府中,不立时销毁,此等粗心,如何能密谋出如此弑君计划,似乎是刻意等黑影卫去搜查。” “其四,初八当日,城卫和火药司官员均看过肃王,但所见肃王俱是在车中,并非全貌,儿臣怀疑是有人乔装所致,因形体不符,故不敢下车示人。当时火药司官员跟肃王有过短暂言语交流,请问声音是否有所不同。” “是啊,官家,经郓王一提,下官想起,似乎当日肃王声音略尖细,下官以前只是远远见过肃王,并未交流过,所以无从分辨。”火药司官员连忙说道。 “楷儿,你继续。”赵佶复坐回龙椅。 “其五,儿臣刚刚看到火药司呈上的签字记录,其字迹亦与肃王不符,像是左手所书,既然肃王敢如此暴露行踪,为何又隐藏字迹,这自相矛盾。也说明进入火药司的肃王乃是冒充,易装容易,模仿字迹却不易。” “其六,儿臣自幼喜文,故记忆力尚可,记得初八那日午时,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时,在皇宫见过肃王,许是时间太久,肃王记岔了,如此,肃王不应该会午时出现在城门。” “是啊,儿臣是急胡涂了,那日确去过母后寝殿。”赵枢见有人帮助说话,连忙答腔。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如此便惊慌失措,如何成事。”赵佶脸色稍霁。 “其七,儿臣听闻前些时,太师公子蔡条也曾因被人易容殴打完颜皇子一事,说明确实在开封城内有易容高手存在。” “回官家,确有此事,当时有人利用犬子和完颜皇子恩怨,故意中伤,陷害犬子,当时完颜皇子上门问罪时,说殴打之人跟犬子确实很像。”蔡京本不想插手,能借机拿下肃王,对定王一党来说,那是好事。 “官家,如此多疑点,儿臣倾向于肃王是被人构陷,还请官家命黑影卫严查,再作定夺。”赵楷一番理论,令朝堂大臣刮目相看。纷纷附议。 “定王,跟你有关吗?你跟肃王不睦,别以为朕不知道。”赵佶看向赵桓沉声问道。 “官家,儿臣与肃王因政事,确有时存在分歧,但决不敢作出如此逆天之举啊,而且儿臣当时也距鼎不远,若火药全部点燃,儿臣也必殒命当场啊。”赵桓说道。 “那最好,斗归斗,希望你们故及兄弟之情,不得下死手。”赵佶也知道不是赵桓,只想借机提醒提醒。 “礼部承办祭祀大典,致官家受到惊吓,此罪必须有人担责,儿臣认为尚书能不配位,应予革职,但并未造成太大损失,儿臣以为不该祸及族人。请官家明鉴。”赵楷继续说道。此时的礼部尚书知道还有活命机会,而且还不连累族人,当不当尚书已经无所谓了,对郓王是感恩戴德,头如捣蒜: “请官家饶命,罪臣真无害君之心啊,愿意引咎辞职。” “难得楷儿心思如此缜密,还这般仁慈,看在郓王护驾有功份上,朕依你就是。”赵佶说道。 “黑影卫,给我继续严查此事,纠出背后之人,肃王禁足王爷府,未经朕允许不得解除,礼部尚书革除尚书位,收押刑部大牢,待查明原因后,再行裁定。”赵佶重新改判。 “礼部尚书之位不得长时间空缺,诸位可有合适人选。”赵佶又问道。此时的肃王刚刚获得生机,哪里还敢置喙,噤声不言。定王朝蔡京投去征询的眼神,被蔡京摇头阻止。 赵楷似乎早料到这样,环视众臣后,不紧不慢地走出:“既然众臣无推举之人,儿臣有一人选,供官家考量。原中臣大人王甫,因侄女之事被官家降职,并未因此耿耿于怀,依然事必躬亲,且王大人才华出众,熟通祖宗礼法,为人不偏不倚,是难得的人才,儿臣建议王大人暂代礼部尚书一职,以观其效。” “既然众臣没有其他人选,王甫便先代礼部尚书一职吧。”赵佶说道。 “臣领旨,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王甫走出拜谢。他早已得到郓王授意,对此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隐隐感觉此次事件与郓王有脱不开的干系。 终于散朝,那些还未站队,或摇摆不定的臣子纷纷围向郓王,意图交好,郓王正是用人之际,态度也是极其友善。肃王走上前来,众臣立马退避。 “多谢郓王仗义直言,此恩皇弟记住了。” “你我同为皇子,本是同根生,哪天本王有难,肃王也不会袖手旁观抑吧?”赵楷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枢。 “那是当然,请恕皇弟以往怠慢之罪”赵枢被弄得满脸通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已真会如此吗?只怕早就迫不及待落井下石了。 “皇后娘娘那边早点去知会一下,免得官家问起,露出什么来。还有后宫之事,还望皇弟自重啊。”说完赵楷离去。留下赵枢在风中凌乱,如此隐密之事,居然也知道,看来郓王真是深不可测啊。 祭祀大典以赵楷大获全胜而落下帷幕。回到王府,不久苏醒应约前来。 “苏公子,如此机会为何不乘机将肃王拿下?我搞不明白。” “拿下肃王,你斗得过定王吗?肃王真被拿下,其势力将依附定王,到时你就寸步难行了,有的人存在就是价值。必须徐徐图之,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嗯,目前我只有一个礼部,确实还没有对抗的实力。” “真以为礼部上了一个尚书就是殿下的了?你要责令王甫,将原有人马全部换掉,拔出萝卜根还在啊,不然王甫还是寸步难行。” “这段时间,不宜有动作了,黑影卫会追查背后之人,公子小心。” “多谢殿下关怀,通过戏弄蔡条,草民发现蔡京手下有一支很强的护从,这郓王知道吗?” “我听说过,唤作绿营,但并未见识过他们实力,你认为会威胁到我?” “威胁不到殿下,但会威胁到你成长起来的势力,殿下不得不防啊,外有田虎,内有绿营,这个蔡京胃口不小啊。” 说罢苏醒退出,在门口却碰到李清照。分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相见,此时的李清照多了一丝沉稳,让人感觉到清冷。 “草民见过郓王妃。” “嗯,苏公子免礼。”说罢也不看苏醒,径直走进书房,面色冷漠,只是端着茶水的双手不可见的颤抖着,暗示着她内心的激动。 回到书房,苏醒独坐在黑暗中。“她现在过得很好,我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这样也太渣了吧。” 武松怯怯懦懦的走了进来,殷勤地替苏醒点上油灯: “最近白娇娇总是缠着我,也不忍心恶之,公子没意见吧?” “我能有什么意见?”苏醒说完意识到武松此话的意思,随手拿起一本书便砸过去。 “你把我当什么人啦?色狼?收尽天下美色?我在你心中就如此花心吗?”苏醒继续说道。 “人家白姑娘接近你,说明对你有好感,你比他大十来岁,要好好照顾她。” “嗯,我知道了,原本还怕因此恶了和公子的关系。” “放心,我心中只有师师。白姑娘可是武林双姝,武兄弟也是气宇轩昂,很般配,只是她个性率真,你还要多多谦让,我以后还靠她相帮。” “放心,属下知道了。”武松满意而去。 “哦,对了,明日我要去梁山一趟,这边劳你费心了,传话下去,近期黑影卫搜查较紧,所有人员减少外出,你趁此跟白姑娘培养培养感情,追女孩要花心思的,傻大个。”苏醒准备拿田虎做点文章。 在苏醒的规划下,梁山俨然是一个世外桃源,生活富足,社会和谐,没有压迫,人人都能平等对话。此时的苏醒在众兄弟和百姓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苏醒行走在一片祥和中,甚是满意地来到兵器加工厂,此处由王争负责。 “王叔叔,最近曹公公恢复得还好吧?等会忙完了我们一起去看望他一下。” “托公子挂念,曹公公恢复不错,行走自如,但再无当年功力啦。”王争说道。 “我不在时,劳烦王叔叔多加照拂。”曹全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得如此境遇,苏醒感到很是愧疚。 “王叔叔,我有个新式火药的制作方法,可请魏家村人协助,这个威力巨大,可用于战场,此事绝密,不得泄漏。”说罢将炸药制作秘方递给王争,苏醒当过兵,学过后世的炸药制作。大宋虽然已研制出早期火药,但制作简单,稍受潮便失效,而且操作不便,所以无法用于战场,只作炸石修路等民用。 “公子放心,在下知道此物的重要性,必爱之如目。”王争接过说道。 “还有这个,简单些,先研制出两百支来,过些天我迎娶师师时用。”苏醒又递给王争烟花的制作方法还有各种粉沫。大宋没有化学产品,苏醒只找到铝粉,铜粉和一些常见的盐类物质来产生烟花的颜色。 “恭喜公子,苏相公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苏醒年过弱冠,王争早已暗自心急,但又不敢催促。 第99章 河北战事 安排好事情,又和王争闲聊了会,苏醒便前往聚义厅。梁山的美名早已在江湖盛传,前来投奔的兄弟也日渐增多,都是江湖侠义之人。苏醒告诫过宋江,严格把关,不得放入一个宵小之徒,以坏了梁山这片净土。 苏醒一一见过新来的江湖好汉,待大家落坐后,说道: “诸位兄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苏某要试试诸位的战力,” “请公子吩咐。”众人起身齐声答道。 “我要诸位打着田虎的旗号,在河北闹出动静,拿下晋城。”说罢取出自绘的图纸部署着战略安排。 “此次行动由宋江兄弟任统率,吴用任军师,兵分三路,分别由杨志、石秀和李俊任领队,石秀负责占领晋城,杨志、李俊负责打击驰援救兵。具体细则由宋江吴用划分,梁山和祝家庄龙虎营兄弟除留守外全部出动,晁天王负责留守工作。”苏醒说道。 “十日后出发,此次行动时间长、距离远、对手强,希望众兄弟齐心协力,共奏凯歌,我在开封静候佳音,拜托众兄弟了。”说完苏醒深行一礼。 “我等绝不辱命。”众人一见有仗可打,个个斗志昂扬。 事无巨细交待完各项事宜,并看望曹全后,苏醒便连夜赶往祝家扈,想师师成疾,恨不得肋生双翅。 被武松护送到祝家庄后,王师师又恢复昔日神采,细心打理着苏醒创下的江山,虽然劳累却充满干劲。此时的祝家庄已不可同日而语,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庶景象,居住区欢声笑语,田地间春意盎然,工厂区烟雾缭绕。雄鸡鸣晨,莺啼催醒,柔和的曦光照进闺房,王师师在美梦中醒来,美眸微睁,突然看到床侧坐着一人,顿时大惊失色,刚欲呼叫,被对方一把捂住嘴巴。 “这么帅的夫君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是不是长时间不见,把我忘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王师师见到日思夜想的情郎,顿时娇软如泥,媚声问道。 “太想你了,我连夜从梁山赶来,先看望了一下三娘。”苏醒说道。 “嗯,夫君我好想你。”王师师紧紧抱紧苏醒。 “娘子睡觉的样子好美,我看了一个时辰还没看够呢。”苏醒亲了一口王师师美额说道。 “难道我就睡觉时候美,醒着就不美了?”王师师轻锤一下苏醒,享受着属于两人的旖旎时光。 “嗯,醒着的时候有点凶。”说罢快速逃离。 “我哪凶啦?你站住,给我说清楚。”王师师提着鸡毛掸子冲出闺房,肆无忌惮的追打着苏醒,快乐的笑声盈满院落。 “娘子,我先去一下魏耕和石秀那,等你爹爹起来了,我们商量一下婚事。” “嗯,我今年都二十二,老姑娘啦,你再不娶,庄里人该笑话我了。” 魏耕的炼铁坊已经步入正轨,日产铁量相当可观,待魏农石秀前来后,苏醒取出一张手绘投石机样稿,此投石机力臂换成铁杆,可装备炸药,可拆卸远距离机会,而且运用力学原理,投掷距离很远: “两位魏兄弟,需要你俩十日内先造出两架来,我借助此次战斗,试一下功效。”苏醒又跟石秀重复了一下攻打晋城计划。 “石兄弟,此次战斗成败主要在你,到时将粮食全部分给百姓,将钱财带回来,不得打劫百姓,切忌不得硬刚,保存战力最重要。” “放心吧,跟着公子也历练过多次,石秀绝不莽撞。”石秀从未攻打过城池,充满了期待。 回到庄主院,王寅已经醒来,正在等待苏醒: “伯父恢复得可好?”苏醒问道。 “多谢公子挂怀,目前行走尚可,只是精力大不如前了。” “那就多多休息,庄里的事情,师师会打理好的。我计划半年后迎娶师师,还望伯父允恳。” “依公子便是,以后师师便托公子照顾了。” “师师为我历经磨难,我必舍命相护。只是你这个女儿有点刁蛮,这段时间还请伯父修理一二。”说罢调笑着看向一旁略带羞涩的王师师。 “你再说,我怎么刁蛮啦?”王师师没想到苏醒突然调转话锋,一把上前揪住苏醒的耳朵。 和爱人打闹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在师师的万般不舍中苏醒还是离开了,目前铲除蔡京势力,扶持郓王才是重中之重。武松在苏醒的泡妞大法的指导下,已经成功拿下白娇娇,看着红光满面的武松,苏醒调笑道: “原来你属于闷骚型的,行动够快啊,这么快就确立关系啦?”武松憨憨的挠头,一个劲的傻笑。 “等晋诚那边事了,我准备迎娶师师,要不一起,我们整个集体婚礼?”苏醒又有了想法。 “结婚哪有一起的。公子真会开玩笑。”武松哪见过集体婚礼。 “一起大摆婚宴,洞房可是各入各的,你别想歪了。”大宋人的思想,苏醒也是无语。 “你把白姑娘叫来,她肯定愿意。”苏醒感觉跟武松说不通。 不一会儿,白娇娇前来,听到苏醒的讲解,立即表示同意: “好啊,这肯定更热闹。”说罢轻锤武松“你傻呀,跟着苏公子,就不用我们掏一文钱啦,不会赚,还不会省吗?真是笨得可爱。我们就吃大户。而且苏公子奇思妙想,婚礼上肯定有新招。”此时的武松完全是一个妻管严,那轮得到他作主。 “最好再凑一对。”苏醒暗想着,突然想到答应过宋江,忙唤时迁叫来潘金莲。 “金莲,苏某能保你一生无虞,但有些地方,我肯定无法照顾。我有一个好兄弟宋江,为人不错,我想撮合你们,你可愿意?” “属下已经心如止水,别无他念,唯愿助公子早日成就大业。”潘金莲说道。 “任务要完成,但个人事情并不会影响大局,宋江现在外执行任务,回来后你俩见个面聊聊,这种事情讲求缘分,苏某绝不强求。” “如此依公子便是。属下多谢公子美意,只怕到时拒绝,让公子心生芥蒂。”潘金莲说道,她现在真无婚之念。 “绝对不会,你千万不要顾及我,而作出违心之举,拯救你时就说过,要让你有尊严地活着,所以我绝不会左右你的思想,成与不成,我们依然合作无间。” 半个月后,开封城繁华依旧,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东京的祥和: “快,闪开,紧急军情。”一身着红色官服的驿官满身风尘,纵马向皇宫方向奔去。东京城即便是皇室,也不得在城内纵马,除非此等军情重报传送。 “报官家,河北田虎造反,攻陷晋城,太原、郑州两州府前去驰援,均惨遭失利。”紧急军报可直达天子,任何人不得阻拦,这是宋太祖定下的祖训。驿官粗略汇报后,将插着三根羽毛的军报递给太监李彦。李彦岂敢怠慢,嘱驿官在偏殿等候,双手捧着军报往御书房而去。 “急召三品以上官员上朝。”赵佶看完军报后大惊,吩咐道。 不一会儿,皇宫传出沉闷的号声,响彻开封。三品以上官员及六部大堂均坐落皇宫附近,他们当然知道此号意味着什么,纷纷向皇宫赶去。一柱香后,三位皇子及众臣集结完毕,在朝殿内交头接耳,都不知道发生何事,隐约感觉跟战事有关。 “金朝打过来了?不可能吧,完颜皇子还在京城内逍遥呢,如果真要打,肯定会提前安排皇子回金吧。” “难道是辽国,辽国被金重创,如何有能力再起战火。” 正纷纷猜测时,赵佶步入,众臣赶紧噤声跪拜行礼。 “宣驿臣进殿?”李彦道。 “禀官家及众位大人,河北田虎三日前攻陷晋城,一众官兵均遭屠戮,劫走官银及富商纹银数百万之巨,并开仓放粮。郑州太原两府接军情后,各派五千府兵前去镇压,均在半路中伏,溃不成军。”驿官报告道。 “田虎贼人手下有多少人,居然能兵分三处,各个击破?”定王问道。 “约五千人,郑州太原两府因为长途奔袭,未及时防备才中其埋伏,否则足可击溃。” “官家,这些人实力不容小觑啊,如此战力,若任其发展,必定遗祸无穷啊。”兵部尚书上前说道。 此时的蔡京更是一脸懵圈,自己跟田虎来往密切,从未听说有造反之举啊,此人是自己的秘密武器,一直都低调藏于太行山一带。于是问道: “你怎知是田虎作乱?” “他们个个身着崭新铠甲,装备精良,手执大旗写一大大的田字,在河北境内,除了田虎谁还有如此实力。”驿官答复道。 “他们没有铠甲呀,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完全靠人数唬人,这不对呀,难道田虎对我还有所隐瞒?”蔡京暗忖道。制作铠甲那可需要巨资的,蔡京可不舍得,而且别人的性命,他也不关心。 “众爱卿,可有退敌之策?”赵佶问道。 “儿臣愿往。”肃王走上前,他刚刚解除禁足,正想着好好表现。而且此次剿匪为了速战速决,震慑贼寇,所派兵力肯定不在少数,可谓手到擒来,此等功劳岂肯错过。 “儿臣也愿为官家分忧,救大宋百姓于危难。”赵楷也不甘示弱,一付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定王也欲站出,却被蔡京制止住,满脸疑问的看着蔡京,但蔡京是他的智囊,如此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只得作罢。 “两位皇子如此忠心,朕甚感欣慰。高太尉久经沙场,你看哪位皇子领兵前往更加合适?”赵佶问高俅道。 “郓王刚理朝政,诸多事项尚不熟悉,而肃王熟谙兵法,微臣举荐肃王。”高俅属肃王一党,如此功劳岂肯让于郓王。 “正因刚理政事,诸多事宜应多加历练,儿臣读书闲暇也常练骑术和箭术,诸多兵法早已烂熟于心,请官家给儿臣一个机会。”赵楷不甘示弱。 “整顿兵力还需要数日,既然如此,微臣建议让两位皇子比试如何?谁胜出谁领兵剿匪。”高俅说道。 “哦,那太尉以为如何比试?”赵佶也来了兴趣。 “一比带兵能力,由官家设置战场想定,两位皇子各带五十兵力,使用木制兵器,上面涂漆,漆中要害者死,看谁最终胜出。” “二比试手下战力,各派一门人进行擂台比武。” “三比两位皇子个人能力,此可细分三项,一项比试兵法熟悉程度,由官家现场出题。二项比试骑术,三项比试箭术。” “如此五局胜三者赢。”高俅说道。 “甚好,郓王肃王以为如何?”赵佶挺满意,正好可以看看两位皇子的能力。 “儿臣遵旨。”两位皇子走出应道。 “如此三日后午时,校场比武。众爱卿也一同前往吧。兵部尚书,尽快从四京驻军中抽调五万强壮兵力。集结完毕后前往河北,朕要看到田虎人头。”赵佶说道。 第100章 皇子比试 散朝后,定王追上蔡太师,厉声问道: “太师,为何拦我,是要将如此功劳让给那两个废物吗?” “定王莫急,信不信我跟殿下打个赌,此次出征,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大败而归。”蔡京抚摸着胡须说道。 “太师为何如此笃定?”定王感觉很是奇怪。 “如蔡某所料不差,这些不是田虎的人,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正是为了引兵前往,敌在暗,我在明,河北沟壑横生,山林遍布,四京驻军只知平地驰骋,若被诱入其内,带队皇子能平安回来,便是万幸了。” 蔡京说完,急急离去,他需要和田虎进一步确认,既然这些人不是田虎手下,那下步有可能会对田虎不利,必须早作打算。而且他必须尽快摸清这些人的来历,如此装备精良,定非普通贼寇。 高俅刻意和肃王保持距离,因为他明面上还属于定王一党,只见他随意的走到兵部尚书身侧,装作商量兵力调防事宜。 “让肃王晚上亥时在王爷府等候高某。”说罢淡然离去。回到府中,高俅急召众谋士商量对策,顿了顿望向高松: “你说那个苏公子甚是机灵,在常州助你良多?” “回太尉,此子确有几分谋略,屡解下官危难。”高松站起说道。 “将他叫来,高某借此事,正好考究一下他的能耐。” 不一会苏醒前来,行礼后在下首坐下,苏醒知道河北战事,却不知朝堂决定。高俅将比武之事细说于众谋士,然后请大家畅所欲言。 “听闻城防营兵士从未有过实战,而且养尊处优,在下建议太尉手下禁军换上城防士兵参与此项,必能手到擒来。”一谋士站起说道。 “禁军能人众多,尤其林教头更是个中翘楚,第二项在下建议由林冲应战。”又一谋士站起说道。 “是啊,此两项稳操胜券,皇子个人能力比试,只需赢一场便可,骑术箭术肃王肯定能赢其一。” “嗯,高某当时献此策时,也是这般想法。”高俅对谋士的分析很是满意。他环顾众人见苏醒低头不语,似在沉思什么。 “苏公子,听高松说你颇会韬略,为何一脸忧色,难道认为高某分析有误?” “太尉才略过人,草民佩服。只是有些疑问想请教一二。”苏醒站起说道。 “郓王理政不久,便在朝堂上屡次力挽狂澜,说明其颇会经营,如此,太尉能想出的办法,郓王会想不出?” “苏公子是在怀疑我手下禁卫的战力?不是高某自夸,放眼大宋,别说精挑出五十人来,便是全禁卫营逐一对战,那也是鲜有对手。” “恕草民无礼,若真如太尉所言那第一项便是无忧了。”苏醒只好顺着高俅的话说,却暗自发笑,准备动用龙虎营,让高俅输得脸面全失。 “那第二项呢,林冲的战力应该郓王早有耳闻,难道郓王不会早作打算。太尉的实力都在明面上,而我们对郓王却知之甚少,所以第二项草民觉得不宜太过乐观。” “林冲可是多年鬼阶宗师,开封城内只有官家黑影卫有寥寥数人能与之匹敌。”高俅说道。 “草民听闻此次祭祀时,郓王救过官家,平时官家对郓王也是宠爱有加,派出黑影卫相帮也有可能。”苏醒说道。 “那公子以为如何?”高俅想想确有可能。 “此次比武场地应该是禁军设置,我们可以提前做些手脚,以确保万无一失。”苏醒细说了自己的损招。 “苏公子未雨绸缪,为求万无一失,高某依公子便是。”高俅感觉苏醒的谨慎很有道理。 “后面三项个人比试中,草民认为,郓王是昔日科举状元,比兵法知识肯定郓王胜,肃王草民不熟悉,所以箭法和骑术是否一定稳操胜券,便不敢多言,但如果大意导致前功尽弃,太尉大人也应早作打算。”苏醒继续分析道。 “那依公子所言,该如何确保稳操胜券呢?”通过以上几项分析,高俅对苏醒已是另眼相看,不象其他谋士,只知一味恭维。 “比试箭术时,可将郓王的箭靶置于阴处,让郓王对着强光射箭,明处视暗物,无法准确定位靶心,且强光刺激可致眼花,必输无疑;骑术比试时,可将场地布满尖锐石块,致马蹄受伤,如此只能退出比赛。”苏醒继续出着损招。 “那肃王的马匹不也是无法避开?”高俅感觉苏醒这是损人不利已。 “我有一物,可以保护肃王的马蹄。”苏醒准备将马掌献出,此物简单,容易模仿,只要一面市,定会被别人学去,而自己也可以在高俅面前卖个好。 “真有此物?那便是大功一件啊。”高俅行伍出身,当然知道对于马匹来说,保护马蹄是何等重要。 “明日下午草民制作好后,便拿来献给太尉,到时大人一试便知。”苏醒说道。 “嗯,按公子刚刚所言,肃王定是胜券在握,苏公子果然不凡,比试结束后,高某重重有赏。”高俅比苏醒的计策相当满意。 苏醒派兄弟前往河北生事,目的是为了引火田虎,从而引官兵前来,共同消灭之,削弱蔡京的暗中势力,顺便如果能提升郓王的朝廷力量那是最好,没想到朝廷如此一出,苏醒又有了想法,决定力推肃王赵枢首战,宋江从中阻拦,让其失败而归,再说服郓王力推种家军获得兵部尚书一职。可自己的实力和计划不可能全盘告诉郓王,如何说服赵楷接受让肃王出征的事实,苏醒犯了难。 趁着夜色掩护苏醒来到郓王府,赵楷早在焦急等候,因为他对三天后的比试一点胜算都没有,自动放弃又心存不甘。 “殿下,草民已从太尉处得知两位皇子比试的消息,请问殿下有必胜的把握吗?”苏醒问道。 “没有,我正为此事苦恼呢,请问公子可有良策?” “肃王有高俅相帮,他们有可能会从中使阴,阻挠殿下赢得比试。草民认为此次剿匪之行,并不一定会稳操胜券,所以此次出征并不一定是好事。”苏醒提醒道,并未将自己献计高俅之事告诉郓王。 “五万大军剿灭区区五千乌合之众,岂不是易如探囊取物?”赵楷见苏醒如此看衰,感到不解。 “我们已知田虎是蔡京的暗中势力,如此张扬起事,目的到底为何,尚不得知。草民认为他们会有应对朝廷举兵镇压的预案,所以首战并不会一帆风顺。此其一。” “朝堂上蔡京一脸平淡,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也未让定王争此军功,殿下不觉得奇怪吗?此其二。” “听闻起事贼冠铠甲武器等装备,俱是精良,如此肯定有强力的财力支持,蔡京不可能如此下血本,说明其中还有其他势力存在。敌况不明,便贸然出击,为兵家大忌。此其三。” “田虎一党深居太行山,此处易守难攻,而四京驻军深谙平地作战,鲜有山林作战经验,想取田虎人头,草民表示怀疑。此其四。” “综上所述,草民认为此次出征并不会如殿下所愿。” “嗯,是我想简单了,但三日后的比试,公子认为我还要参加吗?”听闻苏醒分析后,赵楷也感觉此次河北起事似乎另有玄机。 “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中途退出,朝中大臣会怎么看待郓王,必须参加,只要殿下尽力就行,不得输得太难看。” “如果高俅从中阻拦,我可能一场都赢不了啊。”赵楷顿时没了信心。 “草民有一帮兄弟,殿下可让他们混入城防营中,可助殿下拿下第一项胜利。兵法知识,我想殿下文采出众,应该不会输给肃王吧。如此赢得二场最重要的,虽败犹荣。” 从郓王处回来后,苏醒唤白胜飞鸽传书,急召扈家庄留守的五十名兄弟入京,并跟武松细说了比武事宜,他想知道林冲到底战力如何,如此响当当的水浒好汉,苏醒想据为己有。 三日后禁军校马场阳光明媚,旌旗猎猎,大臣们早早在看台上就坐,私下居然有人下起了赌注,看来大宋人的业余生活太匮乏了,苏醒似乎又看到了生财之道。 不一会儿,赵佶在禁军的护卫下前来,众臣纷纷行礼。郓王肃王一身戎装,显得英气非凡,不得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是有道理的,如此好的基因,只要不变异,生出的皇子不可能差到哪去。 “第一场,两军模拟对战,朕拟定前方山林便是战场,两位皇子各执一方,拔除对方阵旗,呈到朕面前便算胜出,给你们一个时辰提前设置战场,郓王肃王以为如何。” “儿臣遵旨。”两位皇子均充满信心。特别是肃王,自己的兵士全部都是最强禁军乔装而成,这一次他要灭灭郓王的威风。 随着一声锣响,战斗开始,安静的对面山林中传出阵阵撕杀声,中间居然还夹杂着几声哀号,高俅笑了笑,心想自己这帮手下可能出手太重了,也不以为意,静等着肃王得胜出来。 一柱香后,杀声叫声渐停,山林重归宁静,高俅满脸笑意,凝视观望着山林出口,突然笑脸凝住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细看,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郓王及众手下,阵容齐整,身上无一点红漆,稍后是肃王,一脸颓废,手下只剩下二十余人,个个身上沾满红漆,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高太尉,肃王还有二十余人在树上吊着,烦高统领派禁卫军将他们放下来。”郓王对高俅说道。说完径直走向赵佶,将肃王阵旗呈给官家。 “官家,儿臣幸不辱命,侥幸胜出。” “郓王胜得如此漂亮,手下竟无一伤亡,联甚感欣慰啊。”赵佶没想到赵楷竟如此熟谙兵道,一脸笑意。 “肃王不必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希望你回去多加总结,跟郓王好好学习。”赵佶对随后上前的赵枢说道。表情却是明显的不满,心想这悬殊也太大了吧。 “儿臣遵旨。”肃王明显的不服气,自己输得太窝囊了,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情况,就莫名其妙地被团灭了。眼睛恨恨的看向高俅,他深深怀疑是高俅从中做了手脚,将最强禁军给了郓王。 高俅脸色铁青,凛厉的眼神能杀人。这个郓王真是小看了,稳赢的一局结果却是惨败。幸好自己听了苏醒的,对后面的比试早有了安排,不然怎么跟肃王交待。 “第二项擂台比武,请郓王肃王各派一人上场,脚落地者败。”李彦尖声说道。 一人跳上擂台,只见此人气宇不凡,星眉朗目,一脸英气,身高八尺有余,体形匀称,手提一根长枪,显得英姿飒爽。 “某乃肃王手下,请郓王派人应战。”声音浑厚而充满磁性,力度极具穿透力,响彻校马场。此人正是林冲,江湖人称豹子头,他隶属禁军,所以没报名号。 “某乃郓王门下,请多指教。”身着城防营军服的武松跳上擂台,手持一把大刀。 互相行礼后,随着一声“请”,便撕杀在一起,你来我往,互有进退,台上一时刀光枪鸣,好不精彩,竟是棋逢对手,难分胜负,数尺以外的众臣都能感受到台上传来的阵阵凌厉气息。 数百招后,武松已经摸清林冲实力,只见他突然腾空跃起,挥刀对林冲劈头砍下,气势凶猛,林冲只得闪身躲避,武松砍空落于台上,许是使力过猛,双脚竟踏破台面,向下掉落。直到踩实地面,才稳住身形。刚欲腾起,林冲长枪已指向面门。 “郓王门下脚部落地,肃王胜。”李彦喊道。 终于掰回一局,高俅暗道侥幸,如果当初没有苏醒的损招,第二场谁输谁赢还很难说啊。 “下面是皇子个人赛环节,第一道比试兵法理论,由官家出题。”李彦说道。 这一轮,胜出的肯定是郓王赵楷,没有任何悬念,皇子居然还参加科举,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赵楷却干了,而且获得状元,这文采可不是吹捧出来的。 “第二道骑术。”李彦道。 郓王的战马在马道上前行了不足一里,便被路上的尖石刺伤,导致郓王摔下马来,虽无大碍,但按照比赛规则,一旦落马便输。赵楷只得含恨承认,眼神冷冷地看了高俅一眼。意思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着小辫子。而肃王的战马却健步如飞,丝毫不受影响,马蹄声清脆悦耳。 五道比试两位皇子目前打成二比二平,过程跌宕起伏,令吃瓜众臣过足了眼瘾。 “下面是最后一场比试,箭术,胜者将赢得最终胜利。”李彦不男不女的声音又响起。 站在明处,阳光直射眼睛,靶位却在暗处,郓王根本看不清靶心红圈,结果也可想而知,但赵楷箭术却也不凡,竟然无一脱靶。最终成绩仅比肃王落后三环。 “郓王不必灰心,已经很好了,朕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赵佶安慰赵楷道。 “今日比试,儿臣认输,恭祝肃王出征旗开得胜,但儿臣箭术败北,心有不服。”赵楷说道。 “为何,难道有人为难郓王不成?”赵佶不解。 “官家,靶位设在暗处,却让儿臣在光线直射下出箭,如何能射中?”赵楷决定最后坑一把高俅。 “高太尉,场地设置是禁军负责,可有此事?”赵佶沉声问道。 “禀官家,场地设置时,靶位并不在暗处,只是前面比试时用去不少时间,光钱西斜,才致如此,并非下官故意针对郓王。”高俅心虚解释道。 “希望你不是故意为之。”赵佶想想也有理。 “战场瞬息万变,不可能都如自己设想的场景射箭,下官认为郓王还有进步空间,更应适应场景变化。”说罢高俅取出弓箭,随手几箭射出都正中靶心,不得不说高俅的确有一手。 “高大人教训得是,本王还需勤加练习才是。”郓王本想将高俅一军,明知其故意偏向肃王,但也只能吃哑巴亏。 “肃王上前听旨,三日后率五万驻军前往河北,兵部尚书随行听遣,朕在开封静候捷报传来。”说罢赵佶将虎符递给赵枢。 “臣遵旨,定不负圣眷。”赵枢和兵部尚书上前接过虎符。满脸豪情,这可是自己获得政治资本的良机,幸好有高俅帮衬,不然就拱手郓王了。 第101章 肃王败北 开封小院,苏醒给宋江写了封信,对战局重新作了部署,召来两美,及武松白胜。 “武兄弟,下步我要灭掉河北田虎,有些事情需要诸位协助。”说罢将信递给武松。 “你们明日赶往晋城,设法找到田虎的山下暗探,寸馨使用追踪粉进行跟踪,白姑娘轻功一绝,你协助寸馨摸清田虎在太行山据点的具体位置。武松负责保护两位的安全,白胜负责同宋江保持联系。” “宋江拿下晋城如此大动静,必然会引起田虎警觉,而且蔡京也会提醒他们,有可能他们会向太行深处撤退,所以这些天就辛苦各位了,密切观察田虎的行踪,摸清进山路径和警卫情况。” “山上长距离追踪,药效可能难以捕捉,所以寸馨将赤貂带上,也便于你寻找毒物。而且田虎势力不容小视,你们上山时一定要小心,千万注意安全,一切拜托了。” “我们不在了,你会不会无聊,要不要把寸馨留给你。”白娇娇能与武松一同执行任务,很是高兴,见正事谈完了,便说道。 “没有寸馨,你们能找到田虎老巢,太小瞧他了,他后面可有蔡京撑腰的,而且你和武兄弟还未婚娶,寸馨要看着,防止你们犯错误。”苏醒说道。 “嗯,你以为人家是你呀。”寸馨白了苏醒一眼,冷声说道。 “是啊,武大哥可不象你这般坏,扈家庄有一个,这边还吊一个,听寸馨说郓王府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娇娇极其护短,揭着苏醒的伤疤。 “信不信我让武兄弟休了你。”苏醒语言苍白,只能恐吓。 “工作上听你的,这个你别想威胁武大哥。”说罢白娇娇拉着武松傲然离去。 “在外面小心里,实在危险,宁愿放弃也要保护好自己。”房内只剩两人,气氛有点诡异,苏醒只能没话找话。 “你是担心我吗?”方寸馨斜视着苏醒。 “呃,我---我要写隋唐演义了,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 “河北事情完成后,听说你要迎娶师师小姐了,我也要参加。”浓浓的醋酸味飘满书房。 “嗯,我跟师师讲过你。” “那你是如何介绍我的?” “哦,我真要创作了。”苏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转而言他。 “我对师师小姐印象不错,会成为好姐妹的。”方寸馨说完离去,故意把姐妹两字说得特别重。 苏醒不知道对寸馨到底算什么感觉,所以一直保持若即若离。太近了会伤害,太远了会心痛,就如两只刺猬,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解决,还是交给时间吧。 第二天,时迁来报,说种师道老将军从西南返回来了,可能是应官家之命,对肃王远征一事作些指导。苏醒决定晚上赴完高俅宴请后前往拜访。 高俅应肃王之托,今晚宴赏比试中作出贡献的门人,苏醒当然也在应邀之列。高府宴会大厅内一片欢声笑语,林冲也携眷出席,苏醒对此场合不感兴趣,于是随便找一角落坐下。 “苏公子,此次比试你功不可没,来,坐到高某身边。”高俅吩咐下人将苏醒引到离自己最近的宾位,席位在林冲夫妇的上侧,高柄的对面,可见高俅对苏醒的重视。大宋都是分餐制,一人一桌案。 待众人落座后,高俅说道: “此次赢得比赛,多亏诸位的鼎力相助,肃王委托高某宴请大家,并赏金一百两。”门下众人一脸欣喜,纷纷起立拜谢。 “特别是苏公子,先救犬子,再助肃王,以后还望多多相帮高某,共襄盛举。” “太尉抬举草民了,能追随大人,是草民的荣幸,必将生当殒首,死当结草。”苏醒谦虚说道。 “甚好,甚好,柄儿,替为父多敬几杯苏公子。”高俅吩咐高柄道。 此时的高柄哪里还听得到高俅的声音,他已经完全沉迷于林冲老婆的美色,直到一旁下人的提醒,他才回过神来,端着酒杯向苏醒走来,色眼却一直没有离开林冲夫人。 “苏公子,多谢你的偏方助我脱离困境,来,敬你一杯。”高柄敷衍地和苏醒推杯换盏,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拿下如此美人。 待高柄走后,苏醒假意敬酒,走向林冲,低声说道: “林教头,高公子对令夫人似乎不怀好意,请多加小心。” “多谢苏公子提醒,林某也看出来了,以后会让拙荆少出来走动。”林冲说道,对方是高公子,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只有躲避。 “如果最近太尉安排你出远门,可千万注意,也许是调虎离山之计。”水浒传中就是高衙内看中林冲夫人,所以用计调出林冲,并设计陷害,从而逼死林冲夫人。所以苏醒提醒道。 “太尉大人待我不薄,应该不会任高公子胡来。”林冲依然顽固不化。 “如此最好,苏某敬林教头是条汉子,如有为难之处,可来找我。”说罢,苏醒将自己的住处告之,希望能帮到林冲。 宴会尚未结束,苏醒便借故退出,跟这些人虚与委蛇,实在没有兴趣,还是拜访种师道要紧。 种师道受蔡京排挤,一直被控制在西南边锤,镇守同西夏的边境,京城权贵中几无交好之人,但种师道却也不惧,就是不屈膝示好,是大宋难得的一股清流,他对奸臣当道,帝不理政现状早已不满,奈何自己势单力薄,无法力挽狂澜。曹全说过,知道先帝遗孤还在人世,而且能力不俗,并有麒麟之相,便对苏醒充满了期待。 听到门僮传报,急唤来其弟种师中,一起在书房内敬候苏醒,种师道苍颜白发,却身姿笔挺,一看便是行伍出生。 “种师道携弟种师中见过皇子殿下。”待苏醒进入书房,下人退下后,种师道立即跪下行礼。 “种老将军客气了,快请起。”苏醒一把将其扶住,一同落坐。 “先帝一代明主,奈何早年薨逝,其中缘由做臣子的也不好多加议论,所幸先帝一脉还存殿下,大宋有望啊。”种师道感慨道。 “苏某已知身世,也悉先帝死因,若赵佶以社稷为重,也无意复仇,奈何其当政后,只求私欲,不理政事,任奸臣当道,视金国旁伺,百姓水火于不顾,苏某不得不负起拯救大宋之重任。”苏醒说道。 “唉,金国日益强大,早有觊觎中原之心,官家还不识其虎狼之心,竟然要联金抗辽,辽灭容易,然后就轮到大宋啦。”种师道说道。 “这也是我今日前来的目的,朝廷权贵之中尽是主和派,几无忠志之士,唯有种将军,望能相助于我。”苏醒说道。 “请殿下吩咐,种某一族深受皇恩,只要能救大宋于危难,自当拼死相助。” “河北起事乃苏某一手策划,目的是为了铲除蔡京暗中势力,并扶持郓王,形成主战力量。”苏醒将自己的实力和下步计划细说于种氏兄弟。 “殿下如此年纪便积攒如此大能量,可喜可贺呀,下步需要种家做些什么,请殿下明示。”种师道说道。 “我准备让种师中将军当兵部尚书,郓王是同道中人,他会助其上位。”苏醒说道。 “好,但凭殿下安排。”种师中说道。他现在在军中任职,一直无法和朝堂形成连线,有了如此重要职位,更利于种家军的发展。 “我会让郓王说服种师中将军留在开封,不再返回西南,待肃王败归后,随同郓王一道前往河北诛灭田虎。” “日后,殿下将如何对待郓王?”种师道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只要他能救大宋于危难,以社稷为重,我会全力辅佐他,决无他念。”苏醒严肃说道。 在种府,三人相谈甚欢,达成了共识,一个美丽的蓝图在他们面前展开,可他们也深知,如此愿望要想达成,其中的艰难也可想而知。 肃王一行浩浩荡荡开往河北,一路高歌,各地盛情款待,似乎不是出征,而是带队踏青。终于进入太原府境内,再行一日便可进入晋城,肃王命令就地驻扎,埋锅支灶,放出斥侯,并派出一队五百人组成的先锋部队前去探路。 夜幕低垂,各帐篷内光亮如昼,众官兵喝酒赌博,好不热闹,哪有临战前的紧迫。突然火光照亮驻营,距离驻地约两里外的粮草营地燃起大火。 “报,我军粮草遭到不明敌人袭击,损失惨重。”一斥侯进入肃王帐中报告。 “粮草不是有五千人守卫吗?怎么还遭到袭击。”肃王感到不可思议。“兵部尚书,你快带一万人前往驰援,灭火抢粮。” 兵部尚书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便返回,向肃王报告: “肃王,粮草损失大半,属下赶到时,并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全部逃离,沿途所有警卫和斥侯全部被杀,敌军去向不明,人数不明。” “真是废物,烧了我们粮草,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多少人?粮草营的守卫都没看到吗?”肃王怒了。 “粮草营的守卫有千余人被杀,活着的众说纷纭,有的说敌人有两千,有的说只有五千,但他们装备精良,战力强盛,个个以一挡十,放完火后便快速退出,不知踪迹。”兵部尚书说道。 “你那一万人今夜就镇守粮草营,再多派出警卫人员,防止他们再杀一个回马枪。必须确保粮草安全,待天亮再说。”肃王吩咐道。从这时开始,军队才有了临战气息,度过了第一个不眠之夜。结果一夜无事。 天亮后,肃王来到粮草营察看损失情况,吩咐粮草官带领五百人回到太原补足供给。 刚刚回到指挥帐篷,派出的斥侯进来报告: “肃王,大事不妙,派出的先锋部队五百人无一活口,被诛杀在十里外的山脚下,衣服全部被扒。” “啊,什么情况,只要将兵力分散,就被诛杀。”肃王感到了一丝恐惧。 “快,传令下去,尽量收拢部队,并严格注意各自队伍中人员面孔,防止奸细混入。”肃王感到窝囊,自己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已经损失数千人,忙叫人唤来兵部尚书商量对策。 “属下以为,对方只敢对我们分散兵力动手,说明他们人数应该不会很多,而且目的是为了阻挠我军前往晋城,此时晋城敌人兵力应该不多,应集结部队,快速向晋城进发,趁敌未收拢人员,一举拿下晋城。”兵部尚书说道。 “好,传令下去,兵力全部集中一处,粮草营在后,但不能相隔太远,今晚本王要在晋城过夜。” 四万多部队,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再后重装、粮草营,密密麻麻的奔往晋城。行至两山之间,道路变窄,只能供数队人马并行,肃王上了教训,此处可是敌军埋伏的最佳位置,于是下令驻扎,放出大量斥侯,前往两山探明敌情。 肃王下马,刚想嘱亲卫取地图一观,突然从两山顶端各抛下数个黑色桶状物,足有一里多地面距离,必是借助强大的工具。黑桶投中密集人群后,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油沾衣便着,肃王军队乱成一锅粥,踩踏致死者甚众。 “快,人员散开。”肃王命令道。山上投出四五波火油后,便没有了动静。但肃王已经吓破了胆,不敢再集中人员,着两名副将各带五百人马向两山攻去。 一个多时辰后,两副将返回,均称两侧山上未发现敌军。 “不可能,火油桶肯定是用投石机等重装掷出,如此笨重之物,怎么可能轻易撤离?”肃王问道。 “属下不知,山上也未发现投石机等重装,只能确认有人员活动痕迹。”副将们答道。 肃王无语,只得吩咐清点人数,此次遭袭,死亡兵士八千,重伤一万五,轻伤无数。 从昨晚到现在,五万军队只剩下三万不到,而肃王连敌军的面都没见到。此时的赵枢才知道战争并非像兵法上所说的那么简单。 “留下两千人将重伤及失去战力将士运往太原府,其余人员快速向晋城进发。”肃王命令道。 如此一耽误,夜宿晋城的计划已是泡汤,待军队距离晋城约五十里处一空地,肃王下令驻扎,并派出数百名斥侯和多层警卫。敌人虽未来袭击军营,但派出的斥侯尸体会不定期的呈到肃王面前,夜幕中负责警卫的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待救援赶到,却发现不了任何人影,除了已方的警卫尸体。 全军官兵几乎一夜没睡,总算熬到了天亮,清点人数,又损失一百将士,此时的肃王都快疯了,下令集结军队,他必须快速攻下晋城。如此折腾,再几夜不睡,谁撑得住,更别说打仗了。 晋城终于遥遥在望,肃王命令支起重装,乌压压的向晋城缓步推进,准备重装先攻击一波。一名打探消息的斥侯前来报告: “报肃王,晋城并未发现任何敌军,城门大开。” “这什么情况,敌军放弃晋城了。”肃王百思不得其解,敌人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感觉其中有问题,指挥一名副将带领数百人进城打探。 不一会儿,副将来报,城内除了百姓,未发现敌军,肃王这才相信,下令入城,将士进驻所有城墙,控制晋城。 如此轻松便拿下晋城,肃王感觉不踏实,吩咐副将全城搜查,他要揪出藏在暗处的敌方人员,结果除了错抓的百姓,无一名敌军暗桩。一阵折腾又到了恐怖的夜晚,现在的肃王天一黑就感到恐惧。 衙门府内肃王刚准备休息,突然喧闹声传来,城墙附近亮如白昼,被烧死者甚众,火油点燃了城内建筑,晋城陷入一片火海。肃王连忙指挥人马登上城墙,万箭齐射,可敌军却在射程之外,箭矢无法伤其分毫。 “左副将听令,快速集结五千人马出城迎敌,给我消灭他们。”肃王命令道。 副将领旨,一柱香后将人员集齐,打开城门杀将出去,可哪有敌人身影,追出数里后,不敢太过深入,只得悻悻而归。 “报,敌军已经逃跑,未发现任何踪迹。”副将回复道。 “这是什么战法,小孩子过家家呢,打了就跑,兵法上怎么没有啊。”肃王甚感纳闷。清点人数,已方又死了数百人,带着一肚子郁闷,刚回到寝屋,亲信又来报,敌人又开始攻城投掷火油,这次换了地方,变成东门。 肃王只得再次赶往东门,结果还是一样,追出去,看不到人,又丢下几百具尸体,敌人面依然没见着。 如此一晚,一会东门,一会西门,一会是石头,一会是火油,晋城被烧得千疮百孔,肃王被折腾得双目赤红,满腔怒气。 第二晚,肃王决定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待天一黑,便将兵士派出去,守住城外路口,可没守住的城门又遭到轰炸。分散兵力防守,只要人数少于两千便遭到团灭。兵力集中到一处,敌方就跑到没有防守的西门或南门。 所有将士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原本近三万的守城官兵,两天下来,只剩下一半。肃王无奈,待天一亮带着一万多将士弃城而去,狼狈不堪。 第102章 郓王出征 这就是苏醒书信传授给宋江的游击战,只用两台新式投石机,配备二三十人员便可折腾肃王一整夜,而且苏醒还分了工,各负责上下半夜,轮流休息,目的不是为了杀多少人,只为了拖垮肃王。 苏醒已经在开封安排好一切,就等肃王归来,果不出其所望,出征半个月后,肃王狼狈回京,硬着头皮向赵佶汇报战事。 “什么?死了三万将士,连敌方的面都没见着?”赵佶一听大惊,如此怎么跟天下百姓交待,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窝囊儿子。 “李彦,急宣定王、郓王、蔡太师、高太尉进宫。”赵佶吩咐道。 不一会儿四人前来,听闻战事汇报后,均陷入了沉默。 “召你们前来,是商量对策的,怎么不说话?”赵佶问道。 “儿臣觉得田虎的战法实在诡异,他们只是胜在战法新奇,但根据肃王描述,人数应该不超过五千,所以只要兵集一处,他们便没办法。建议增加至十万兵力,一举歼灭。”定王赵桓说道。 “儿臣认为不妥,区区一个田虎便牵制大宋十万兵力,那西夏、金国该如何防备,据闻南方还有不少起义军蠢蠢欲动,如此布置,便是征集千万兵力也只能处处被动,而且如此兵力,大宋国力又该如何承担?”郓王赵楷说道。 “那郓王以为如何灭敌?”赵佶问道。 “肃王此败,在于被动挨打,没有主动出击,抑或出击方向没有直指要害,打蛇打七寸,应先放弃晋城,击其大本营,儿臣愿领兵三万,并立下军令状,不取回田虎首级,任官家处置。”赵楷说道。 “太师以为如何?”赵佶不相信郓王有此能耐,他可不愿意让其再冒险。 “微臣以为,郓王在同肃王比试中已显露出卓越领兵才能,而且刚刚所述微臣认同,官家不宜拂了郓王兴致,从而埋没其才能,微臣同意郓王带兵前往。” 蔡京准备将郓王放在火上烤,他已经确信对方不是田虎手下,而且田虎在自己的安排下早已躲到太行山深处,肃王五万人马都束手无策,他根本不相信郓王有此能耐,完全是信口雌黄,借机灭了郓王的势,朝堂便全属定王一党,可谓一劳永逸。 “微臣附议。”高俅也站出说道。肃王如此窝囊一败,定将一蹶不振,高俅决定再靠向定王,他也不相信郓王能翻出天来。。 “郓王你可想清楚,结果如肃王一般,你可知后果?”赵佶提醒赵楷道。 “儿臣绝不会拿大宋江山、拿将士性命当儿戏,请官家下旨。”赵楷语气坚决。 “好吧,郓王听旨。”赵楷从政以来,屡次出奇制胜,赵佶也希望此次能胜出,好让自己重点培养。 “命郓王带三万驻京将士前往灭寇,三日后出发,不得有误。”说罢将虎符递给赵楷,眼含期待,他相信其能创造奇迹,其实三万人灭五千人哪算什么奇迹,完全是肃王太无能。 “儿臣遵旨,但儿臣想求一大将,便是种师中将军。”赵楷提出要求。 “准,李彦拟旨,命种师中从西南赶回,到太原与郓王汇合。”如此要求赵佶当然答应,恨不得再给他配备几位有实战经验的大将,可数来数去,大宋能打仗的除了种家军,还真找不出几个上得了台面的。 三日后,郓王率三万大军向河北进发,苏醒亲兵打扮,也混在队伍中,在太原汇合种师中后,便直奔太行山脚驻营扎寨。 “苏公子,为何我军前进未遇到肃王描述的那般敌情。”待驻扎完毕后,赵楷将自己的疑问抛出。 “这是因为种将军处置得当,从太原开始,便沿路派出多路斥侯,他们遥相呼应,敌人没有可乘之机,只得放弃。”苏醒当然没告诉郓王实话。 “那下步我们该如何谋划?”赵楷问道。 “草民建议兵分几路,各自隐蔽于太行山出口位置,敌人于山上物资匮乏,必将下山补充供给,我们分而击之。”说罢取过地图,细分伏击位置。 “然后我跟随种将军,上山打草惊蛇,造出大军围剿攻山气势。他们不知道我军实力,不敢更刚,只能一昧撤退,而山上少有空旷位置,必定会下山分散主力。” “好,那就麻烦种将军和苏公子了,我负责扼制住各路出口。” 于是种将军和苏醒带领五千人马小心向山内摸去,种师中知道苏醒的人马早已进山淌平了道路,毫无怀疑。待一路无碍进入山内一处空地驻扎后,问道: “苏公子,种某不擅山林作战,下步怎么安排,种某听你吩咐就是。” “种将军,你先带人在此驻扎,我去跟众兄弟汇合,有什么情况,会及时同你联系。”说罢苏醒出营而去,循着记号找到宋江他们。 “苏公子,田虎他们可能得到京城密报,已经离开原先驻扎位置,向深处逃窜,前面一个村庄便是他们的大本营,现在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女。”宋江将苏醒引到一处高地,指向山腰部的一处村庄说道。 “好,你派人联系种将军部队,让他们进驻村庄。我和方寸馨先去摸清田虎的进山方向,你带领众兄弟随后跟上。”说罢苏醒方寸馨跟着赤貂一路沿着追踪粉味道,向太行山深处探去。 “几天不见,你好像瘦些了。”苏醒问道,看来方寸馨进山后受了不少罪,挺过意不去。 “山上能有什么吃的,又睡不好,不瘦才怪。”见苏醒明知故问,方寸馨翻一美丽白眼。 “但瘦些更好看了。回开封后好好犒劳你们。” “那我平时不好看了?我和师师谁好看?”几天没见苏醒,方寸馨话也多了,抛出一个送命题。 “呃,为什么要比较呢?如果我说你好看,你肯定说我违心,油腔滑调,说师师好看你又会不舒服。完全是自寻烦恼。”古今女子都不一样,苏醒真是无语。 两个时辰后,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前,赤貂停下。山崖中段有一块平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矗立着一些建筑,细如蚂蚁般人影穿梭其中,声音却遥遥可闻,回荡于山谷。通入道路位于两山之间的窄小缝隙间,只能供一人低首前行。 “这里应该就是田虎的最终营地,易守难攻,真是宝地啊。”苏醒抬头看着田虎所在位置,一时想不出进攻之策。强行进攻,定是进去多少死多少,他们位于上方随便派出几十人,便可以完全控制上攻道路。 不一会儿宋江吴用赶到,望着山中段的田虎巢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 “公子,那里在投石机的攻击范围之外,强攻又不行,不好打啊。” “先让众兄弟扎营休息,请种将军前来商议办法。”光看着也没辙,还不如让大家好好休息。 不一会儿,种师中前来,与众兄弟一道,围坐帐内。提出火攻、烟缭等办法均被一一否决。 “苏公子,我们攻不进,但他们也出不来,目前看来,只有围困一招或许管用。”种师中说道。 “可不知道他们屯粮到底多少,而且我们长时间在此集结,消耗巨大,此策只有不得已才可为之。”苏醒也想到过这个下策。 “是啊,他们那里或许还有其他出山道路,在此死等,实属不明智。”智多星吴用也觉得此计不妥。 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众人只得悻悻离去,方寸馨走了进来。 “苏醒,也许我有办法逼他们出来。” “你能有什么办法?”苏醒不以为意。 “用毒。” “你上得去吗,怎么用毒?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苏醒说道。 “他们敢在山腰部安巢,说明那里有充足的水源,你就没想过水是从哪里来的?”见苏醒如此在乎自己的安危,寸馨语气柔和了好多。 “是啊,人可以一天不吃东西,但不能不饮水。而且他们不可能运水上去。”苏醒眼神一亮,激动得将寸馨紧紧拥在怀里,这还是第一次和苏醒拥抱,方寸馨感觉自己突然瘫软无力,俏脸通红,不敢抬头看苏醒。 “走,我们现在就上山顶寻找水源,给他们加点料。” “嗯,那你先将我放开”苏醒仍然紧抱着,方寸馨只得低声说道。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这个主意太好了。”苏醒连忙松开,尴尬地挠了挠头。 两人施展功力不一会儿便到达田虎巢穴所在山顶,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泉小溪在他们脚下缓缓流淌,向山下流去,形成一条美丽的瀑布。方寸馨掏出药粉洒入山泉,瞬间溶解,与泉水混为一体。 “走吧,明天再来一趟,后天他们就呆不住啦。” “好,我让兄弟们作好战斗准备。”困绕一群大男人的难题却被方寸馨轻松解决。苏醒不得不佩服这个冰美人的智慧。 “跟你一比,我好像挺笨的。” “知道就好。”方寸馨也不客气。 回到驻营,苏醒让宋江领着众兄弟退出,仅留下一百人守住出口,然后着种师中将村庄内的五千官兵拉来进行收尾工作。苏醒不敢让自己的兄弟和郓王军队照面,免得让赵楷看出端倪而心生介蒂。 两天后,郓王带领一万将士前来支援,第三天,窝居山腰匪巢中的五千余贼寇,纷纷下山缴械投降,脸呈菜色,疲软无力,看来方寸馨下药量挺猛。郓王又令种师中率领一千精锐上山缴获物资,仅遇到小范围的抵抗,便生擒不愿下山的田虎。 大获得全胜后,郓王率军队进驻晋城,宋江等众兄弟早已离去,郓王制定的攻城计划毫无用武之地。命令手下兵士整修城防工事后,将苏醒和种师中唤来: “苏公子,种将军,本王怎么感觉这场战争打得太过轻松,似乎有人提前帮本王处理好所有障碍?” “殿下,这也许还得感谢肃王,虽然肃王落败,但可能已经重创了田虎,使得他们再无力量组织起有效反抗。”苏醒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一手安排所致。 “恩,但愿如此,只是本王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郓王还是不好糊弄,他隐隐感觉苏醒有事瞒着他,但并没有对自己不利,郓王也不好逼迫。 数天后,京城派出的晋城新任官员到位,郓王完成交结后,便浩浩荡荡的返回京城复命。提前写好的战报已经送呈赵佶。 进入开封后,郓王种师中受到全城百姓的夹道欢迎,如此一战彻底打响郓王的名气,百姓中都口口盛传这位用兵如神的皇子。 赵佶及众臣早在皇宫等候,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郓王上前,呈上虎符: “官家,儿臣不负圣恩,得胜归来,活擒匪首田虎,俘获匪兵四千余人,我军共亡五人,伤十余人,缴获纹银五万余两。” 众臣哗然,如此小损伤,便灭掉田虎,简直天方夜潭啊,便是战神霍去病也无法达到此等效果啊,战神郓王的美称瞬间从朝堂开始喊响。 “郓王果然不凡,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一定是祖宗萌佑。大宋之福啊。”赵佶一扫肃王惨败阴影,满脸神采奕奕。 “李彦传朕旨意,郓王用兵如神,全歼田虎匪寇,扬我大宋国威,赏郓王黄金万两,种师中黄金五千两,战情捷报传送县府以上官员。田虎一族押入死牢,三日后午门问斩。” “臣谢官家赏赐。”赵楷和种师中跪下令旨谢恩。 “儿臣有一请求,请官家恩准。”赵楷说道。 “郓王有何请求。”赵佶问道。 “四千多俘兵均是受田虎盅惑,才起兵造反,儿臣请求官家饶恕尔等性命,着人训化,编入驻军,如此既让天下子民感受官家仁慈,又提升驻军战力。” “难道郓王如此心善,朕准了,礼部派人进行引导训化,合格者编入驻军,为大宋建功立业。”赵佶说道。 “儿臣此次如此顺利,全仗肃王前期之功,请官家宽恕肃王之责。但兵部尚书才不配位,辅佐不力,导致肃王失败收场,儿臣建议官家免除其尚书之位,如此重要职位应着德才兼备之人才是。” “嗯,郓王有理,你可有合适人选。”赵佶问道。 “儿臣此次大捷,全仗种师中将军出谋划策,提前布置,如此才能卓绝之人,不应埋没边境,儿臣举荐种师中将军任兵部尚书一职。” “太师、太尉以及众臣以为如何?”赵佶问道。 此时郓王正在风头上,蔡京高俅哪敢再提出疑异,那不是找不痛快嘛,纷纷缄口不言。 “既然如此,种师中行伍出身,任兵部尚书朕也觉得合适,便留在京城吧,明日上任。”赵佶也觉得没人比种师中当这个兵部大员更合适的了,他身居高位,当然不知道种门一族,被蔡京一派打压才一直无法出头。 “微臣遵旨。”种师中终于如得所愿。只有当上兵部尚书,才有资格为种家发声。 “原兵部尚书辅佐肃王不力,降为兵部郎中,以观后效,望其他大臣引以为戒,能者赏,失者惩。”赵佶对众臣说道。 “臣尊旨,必将全力支持新任尚书工作。”兵部尚书没想到自己没被一撸到底,也很高兴。 “肃王轻敌,用兵不当,导致败局,着其禁足一月,抄孙子兵法一百遍。”。 “儿臣遵旨。”此时肃王哪还有资格抗拒,只得认命,心里更是恨透了郓王,害得自己丢掉了兵部这部大棋,实在不甘,而且高俅也似乎开始疏远,自己在朝廷的势力逐渐被蚕食,必须早日谋划才是。 如此一来,定王郓王肃王在六部中各占二席,平分秋色,郓王终于有了可以和定王一争长短的实力。 如此结局,蔡京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自己费力布置的暗中势力,就这么被连根拔起,他不相信郓王有这个能力,而且结合肃王所述,他已经确定有一股不明势力存在,这股势力有令人恐怖的装备和战力,虽然人数不多,但威胁巨大,这太可怕了。 似乎这股势力倾向于郓王,今后郓王一旦登上大宝,蔡京相信自己的下场绝对很惨。必须同定王早作谋划,不能再任郓王起势了。 “田虎他们应该是太师的人吧?”一见面,定王便直接问道。 “并非蔡某故意隐瞒,只是尚未形成气候,所以不敢劳殿下分心。”蔡京说道。 “如此最好,我们荣辱与共,必须相互坦诚。”定王意味深长的看着蔡京说道。 “殿下教训的是。”人家是皇子,蔡京再强势,也不敢僭越。 “既然本殿能知道的事情,或许郓王也清楚。他这是敲山震虎啊。”定王说道。 “蔡某也如此认为,怀疑是郓王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引官兵前往,从而铲除田虎,敲打于我,没想到肃王跳出来,便顺便教训了。” “我这个皇弟不简单啊,短短数日便如日中天,拿下两部,打压肃王。下步该对我下手啦,太师可有对策?” “蔡某认为首先应摸清那股势力的具体情况,然后制造事端扼住其发展势态,若不出意外,下步该向殿下动手了,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防守,请殿下定夺。”蔡京说道。 在定王府,两人相商直到深夜。 第103章 集体婚礼 苏醒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品,犒劳手下功臣,宋江也在,是苏醒特意喊来的,当然也叫来了潘金莲,酒足饭饱后,将书房留给两人,让他们自己交谈。 正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踱步,敲门声传来,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林冲。 “林都头,稀客啊,快请。” “苏公子,这么晚打扰了。”林冲随苏醒来到院内客厅。 “果然如公子所言,太尉大人要求林某三日后,到外地公干,来回可能需要一月。”林冲说道。 “最近高柄有什么举动?”苏醒当然知道此次将林冲调出的用意。 “高公子倒未再骚扰拙荆,但经常会借故来府中一坐。”林冲说道。 “林教头是否相信苏某的推测?”苏醒问道。 “高公子的用意已是司马昭之心,我已深信此次外调,是故意为之。所以前来请苏公子帮忙想想办法。” “办法倒有一个,可以既不得罪太尉,也能保全令夫人。”苏醒想将林部留在开封,必要时能帮到自己。 “愿闻其详。”林冲问道。 “假死,利用一具女尸,化妆成令夫人模样,从而让高柄彻底死心,如此一来,令夫人就不能再待在开封,请问可有去处?” “我与夫人更相为命,世上已再无亲人。”林冲叹道。 “我有一处可安置令夫人。是否愿意前往,苏某决不强求。” “如此多谢公子,只是给公子添麻烦了。”林冲对苏醒虽然只见一面,却深信不疑。 “多谢林教头信任,那你去寻找一具女尸,与令夫人体型相当即可。”说罢唤来白娇娇,让她随林冲前往林府。 此时宋江和潘金莲也商量完毕,彼此也挺有好感,毕竟都是过来之人,也不忸怩,很珍惜这段姻缘。苏醒感觉挺有成就感,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当红娘,相约一月后,一同在扈家庄举行婚礼,两人在世上也无其他亲人,能有如此大场面婚礼,当然双手欢迎。 第二天,林府一片白色,林冲对前来吊唁的同僚哭诉称,自己夫人昨夜突然不适,不幸暴病身亡,高柄不相信,亲自过来察看尸体,确认无误后,只得死心,太尉也因林冲丧妻,取消了他外出公干的差事。傍晚时分,一辆马车驶出开封,赶车的是宋江,车内坐着包裹严实的林冲夫人,潘金莲,还有武林双姝。 几天后,苏醒处理好手头事务,告诫郓王这段时间要小心定王,并向太尉告了婚假,毕竟他现在明面上还是太尉门人。安排好一切,便和武松一道赶往扈三庄,轰动一时的集体婚礼即使展开。 时维八月,序列仲秋,日属既望。扈家庄内到处洋溢着喜庆,人人身着盛装,处处张灯结彩。扈家庄主院前三匹高头大马,身披红绸,在昂首等待着他们的主人,一声锣响,院门打开,从内走出三位身着婚服的英俊新郎,瞬时鞭炮声、锣鼓声、人们的笑声响彻苍穹,三人骑上俊马,其后是装饰精美的花轿,再后是各种漆盒,装着满满的礼物,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名画玉器,应有尽有。分别是三十二台,每个礼盒分量十足,压弯了强壮的挑夫,频频地换着肩膀,最后是制造喜庆声响的乐队,长长的队伍排出数里。 三位新郎分别向三个院子缓缓行去,不停的拱手感激路两旁恭贺的人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行过繁杂的女方大礼后,放下礼盒,抱上新娘放入花轿,又一路高调的返回庄主院。道路两侧的各种颜色的烟花点燃,火花冲上云霄,绽放出美丽的图案,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烟花,惊奇地张大了嘴巴,双眼瞪圆,不忍错过每一个绽放的美好。 终于到达庄主院前,三轿落地,更大更响的烟花再次响起,将婚礼带入高潮,突然两只巨鹰从上空飞过,两幅区大的红绸在半空徐徐展开,上面各写四个飘逸俊美的大字: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随着巨鹰的徐徐飞翔,喜庆的祝福飘荡在扈家庄的上空。 宋江走到第一个花轿,里面是潘金莲,一身红色,宋江轻轻抱起新娘,跨过火盆,进入大厅。再后是武松,新娘则是一身粉色,人还未出轿,银铃般的笑声,已传入众人耳中。最后是师师,穿着也最是出彩,是大宋人没有见过的婚纱,一身洁白,宛如遗世仙子,长长的裙摆拖出数米,将新娘衬托得更加雍荣尊贵,师师一出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此精美的服饰,如此绝色的姿容,围观的人群都呆了,虽然他们都见过少夫人,但没想到一番打扮后,会变得如此惊艳,似乎世间再无美景,所有一切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黯然。 三对璧人缓缓步入大厅,站立到台上,突然大厅灯光变暗,一块洁白的纱布在一束追光的照耀下,缓缓下坠,轻轻的落在王师师的臻首上,不入凡尘的仙子有了纱巾的点缀,让在场所有宾客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 热闹喜庆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夜幕低垂,吃的是武大郎酒楼大厨亲自掌勺的美食,喝的是醉仙醉最冽的白酒,大家没有尊卑,没有贵贱,只有满足和羡慕。这时苏醒喊道: “请各位贵宾移步院外,本新郎请诸位欣赏全大宋最美的烟花。” 瞬间光彩照亮整个扈家庄,一个个美丽的图案在空中绽放,作为大宋人,哪有机会看到如此美丽的瞬间,幸好有苏醒这个穿越者,婚礼再次被推向高潮,今天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大家的认知,这个庄主,带给大家的只有惊奇还有富足。 终于人散曲终,一脸劳累的苏醒步入洞房: “怎么样,娘子,为夫设计的婚礼还满意不?” “谢谢夫君,真的让我成为全大宋最的新娘。”师师轻轻拥住苏醒,脸上是满满的陶醉。 “别说这些没用的,给为夫整点实在的。”苏醒有点迫不及待了。 “恩,师师侍候夫君。”王师师今天难得的没有抬杠,羞涩的在苏醒的簇拥下,走向婚床。未经人事,师师充满了期待,又隐含一丝丝胆怯。 屋内一片昏暗,却难掩春色,旖旎的氛围中,不时传出快乐的吟唱,王师师感觉自己似在云端飞行,嘴里肆无忌惮的欢呼着,纵情地释放着自己,接纳着苏醒带来的天上人间奇妙体验。 剧烈运动后,娇软无力的王师师枕着苏醒的胸膛,轻轻问道: “那个方寸馨是哪么回事啊?” “我跟她什么事没有,你别瞎想。再说没娘子的同意,我敢有非份之想吗?”。 “知道就好,你少给我在外面沾花惹草,但这个方寸馨另当别论。” “为什么?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吗?” “夫君是要干大事的,这个方寸馨心可细着呢,而且特别聪明,武功又高。她真能够帮到你。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同意。” “我都没同意,你同意有什么用。”苏醒轻点师师的美额,还拽上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不聊这些好吗。”苏醒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方寸馨。他真怕因此而伤害她。 “嗯,你如果对人家没意思,就早点跟人家说明,别伤害了她,我挺喜欢她的。”师师说道。 “嗯,过几天我要到杭州去一趟,到西湖看看,我想早点把苏爹爹留给我的宝藏取出来。” “可我们刚刚结婚,你就不能多留几日陪陪我?”师师一听苏醒要走,急了。 “这几天当然好好陪你,等你害怕了,我就离开好不好?”说罢一侧身将王师师压在身下,双手又不安份起来。 数日的卿卿我我,在师师的不舍中,苏醒还是离开了,只身前往杭州。本意想带着武松,被白娇娇凶狠的眼神把话憋了回去。 到达杭州,将行囊放进上次营救王师师时购买的小院,苏醒便租了一艘画船向后世的三潭印月位置划去。 “公子是要去哪里赏湖?”艄公问道。 “请问那里没有有一个小岛?”苏醒指着三潭印月方向问道。 “老朽二十岁便在西湖泛舟,哪有小岛,公子是记岔了吧。”艄公说道。 “那麻烦你带我到那里看看吧。”苏醒放眼望去,只是后世的三潭印月位置,雾蒙蒙的一片,空气中满是浓浓的水气。 “请公子恕罪,那里可去不了,只要将船靠近那里,便再也动弹不得,无法前行,甚至还会涌起暗潮将船掀翻呢,可死过不少人。”艄公说话是还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前往。 “哦,原来如此,那你稍微靠近一点,我远远看一眼便可。” 靠近春江夜景图所指的位置,只见那里数百方园内,雾气特别重,根本看不清内部有什么岛屿。 “这个湖心岛按照宋史记载,应该是苏爹爹修筑苏堤时,挖湖内淤泥堆积而成,怎么会没有呢,奇怪!而且湖心塔也不见。”苏醒自言自语道,甚感纳闷。 第104章 湖心岛谜 跟艄公再三确认没有小岛,而且船无法进去后,苏醒只能失望而归,满脸疑问的走进小院。方寸馨却在院子中坐着。 “你怎么来啦?”苏醒没想到方寸馨还是跟过来了,孤男寡女,不带她,完全是为了避嫌。 “想找你还不方便?”方寸馨抚摸着怀中的赤貂,漫不经心的说道。 “既然来了,那明天我们再去西湖。”苏醒只得接受现实。 接下来数日,苏醒一醒来便往西湖跑,不管是白天、夜晚还是雨天均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身在湖中,看得不够全面?”苏醒决定改变策略,明天去宝椒山,看西湖全貌,也许会有收获。 宝椒山上游人如织,因为在这里可以看清西湖乃至杭州城的全景。苏醒在宝椒山顶坐了一整天,从哪个位置都不见后世三潭印月那个湖心岛的存在,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苏醒开始怀疑自己的历史沉淀。 “这个湖心岛史料明确说明,难道是有误。”苏醒躺在一块石板上,嘴里咬着一根青草,看似平淡,内心却思绪万千。 “朝曦迎客艳重冈,晚雨留人入醉乡。苏爹爹这首诗是不是提醒我要早上趁着朝霞,可看出端倪?”苏醒从‘饮湖上初晴后雨’诗中分析道。 “寸馨,我们今晚不回去了,我带你欣赏西湖的夜景。在这山顶露营如何?”苏醒说完,便开始寻找生火树枝。 “好的。”方寸馨依然冰霜,但能和苏醒单独相处,也正是求之不得。 “听你说过,你家就是杭州附近的,就不想回家看看?”天既黑,两人打来野味,围坐火堆旁,边烤边聊天。 “你嫌我烦,想赶我走?”方寸馨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平时你如不出声,都根本不知道旁边还有你这么一个人,怎么会烦呢。”苏醒连忙解释。 “我真如此平淡?”方寸馨对自己的容颜还是充满自信,她不相信自己的存在会让苏醒无视。 “哦,我不是说你的容貌,就是你话太少了。”天下女人都会钻牛角尖,冰山美女也是一样。 “不是因为他,母亲不会死。”方寸馨语气依然冰冷,毫无一丝波澜。 “你是说你爹爹害死你母亲?”苏醒顿时来了精神,还有如此狗血? “也许现实和你知道的真相不一样呢?你就不怕因此而误会你爹爹?”苏醒问道。 “我相信我所见的。”方寸馨将一块烤好的兔肉递给苏醒。 “看你的气质和样貌,你的家世在当地应该很显赫吧。”苏醒问道。 “嗯,他叫方腊。”方寸馨就是私底下也不愿意叫爹爹,只有‘他’来代替。 “令尊就是方腊?”苏醒骇然,惊得手中的兔肉掉落在地。 “怎么啦?”方寸馨见苏醒如此反应感到不解。 “没事,只是在江湖中听说过令尊大名,没想到他有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儿。”苏醒掩饰道。 “哦。” “改天我陪你回去一趟,顺便我还有事情想同令尊沟通一下。”作为连宋江都打不过的方腊,苏醒有意拉拢。 “可以。”方寸馨说道,她明白苏醒的意图,她虽恨方腊,但她也不想爹爹与苏醒为敌,如果能帮苏醒拉住方腊,方寸馨肯定愿意低头。 仲秋昼夜温差较大,树叶上已经布满细细的露珠,苏醒将外套脱下,披在方寸馨身上。 “晚上较凉,为了陪我再把你冻感冒了,那就罪过了。”苏醒说道,并示意方寸馨到他身旁做下,让她将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 “这样睡觉会舒服一点,明天我们早点起来看日出。”苏醒为方寸馨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嗯。”面对如此细心的男子,方寸馨早已融化,语气虽冷,但多了一丝满足,她一点也不介意苏醒显得有点亲昵的动作。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苏醒闭上眼睛仍在想着苏爹爹的诗,不知不觉中沉睡过去。 “天亮了。”方寸馨惊扰了苏醒的美梦,苏醒揉了揉盛满睡意的双眼,站了起来,只见东方被朝霞染红,初升的太阳正挣脱群山的阻拦,冉冉的爬向属于自己的天空,西湖在一片红色的照耀下,灼灼波动着银光,宛若一个聚宝盆,升腾着淡淡的水气。 突然苏醒定住不动了,努力睁大着自己的双眼,呼吸也急促起来。 因为他发现后世三潭印月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被朝霞映照出来的阴影,隐约可见是一个岛的形状。 “朝曦迎客映重岗。看来三潭印月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苏爹爹诗中已经提示得很明显,需要借助朝日才能发现。”苏醒欣喜若狂,他猛的抱住方寸馨,欢快的跳动着。方寸馨似乎也感受到苏醒的快乐,任由他抱着,也不抗拒。 “走,我们划船去。”苏醒已经无暇跟方寸馨解释,拉着她向山下奔去,他想趁着朝霞再探一次那个神秘岛屿。 从断桥处重金租来一个小船,待方寸馨坐稳后,使上内力,小船如离弦之箭,向三潭印月位置射去。 距离三潭印月三四丈处,小船再一次被无形的障碍拦住,无法前进半步,一切所见跟上次来时一样,无任何差别,宝椒山上看到的阴影也无,依然不见三座湖心石塔。 苏醒一下子颓废,坐在船上,任由小船漂流,方寸馨也不打扰,美眸盯着苏醒,暗暗的为他忧心。 “这个岛是肯定存在的,怎么才能让它出现,疑问应该还是藏在诗中。”苏醒自言自语,一次次默念着那首八言律诗。 “会不会跟雨有关。”方寸馨试着问道。 “我也想过,雨天也来过,但依然什么都没发现。”苏醒回答道。 “会不会是我们来的时机不会,抑或雨不够大?”苏醒自问道。 “白天不行,我们晚上再来,等雨大一点的晚上再来。”苏醒说道,似乎心里有了计划。 “好,我陪你。”方寸馨说道。 江南的雨很常见,又来了西湖数趟,不管白天黑夜,却一切依旧,苏醒都准备放弃了,一切线索似乎又进入死局。 “明天陪你回去一趟吧。”苏醒来到方寸馨房间,他准备放弃了。 “嗯。”方寸馨把玩着赤貂,往其口中喂着各种毒丸,小红吃得很是开心。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苍穹,巨大惊雷声旋即传来,惊掉小红嘴中的药丸,怔怔的望向屋外。不一会儿,大雨倾盘而下,大地变成一个巨大的水池。 一直到晚间,雨势无丝毫停歇,院中的积水根本来不及排出,已经向屋中渗来,苏醒望着屋内逐渐升高的水位,陷入了沉思。他准备再一次趁雨夜探西湖。 他怕方寸馨一定要同行,便没有去打招呼,来到西湖,湖边小船已经被雨水淹没,苏醒顺着拴船索链提出一条小船,向三潭印月岛方向划去。 湖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一丈以外看不见任何除雨水外的东西。 突然,小船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停了下来,来到船头,苏醒见一个巨石雕刻而成的小塔状物体拦住了小船的去路。 “湖心石塔,没错,肯定时,你终于出现啦。”苏醒眼神放光,在船上手舞足蹈。 只见此石塔高出水面约一米,塔腹中空,球面体上排列着五个等距离圆洞,苏醒扶住球体,略一使劲,球体竟可以转动,发出咔咔声响,中间有明显的停顿感。 如果猜测没错,这个石塔应该跟苏爹爹设置的墓地方格中的五个数字谜底有关,苏醒思忖道,并在雨中摸索着寻找另外四座石塔。 来回数遍,苏醒只找到另外两座石塔,再无其他。 “如果思维方向没错,那应该是五个啊,现在有三座,另外两座应该还需机关触动。”苏醒暗想着,开始细心在塔身上寻找答案,三塔形状一致,塔身刻有文字,分别是海棠、水仙、冬梅。塔腹中各有一处圆形凹槽,按之无任何变动。 苏醒有过开苏墓的经验,知道这其中一凹槽必是密钥的安放之处,因无法视其形状,苏醒决定将形状拷贝回去好好研究。遂一个猛子扎入湖底,捞上淤泥,置入凹槽,用内力快速烘干,取出印模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驶离湖心石塔。 方寸馨正在苏醒卧室清理着灌入的积水,见苏醒湿淋淋进来,连忙取来干燥衣物,递给苏醒,也不问他去到哪里。 “谢谢,这些你不用麻烦你的,等会我自己会清理的。”苏醒接过衣物,顺手搁在桌子上,细心的从怀中掏出三个印模。 印模外观并无任何差别,形状象一个茶杯,又象一个碗。苏醒立即想到了苏墓中的那个杯具,从暗室内取出来,将印模置入其中,安全吻合。 “这个杯具就是密钥,天生有才必有用啊。”苏醒感觉自己离谜底更进了一步,不由得自信心暴棚。 “三个印模都可以都符合,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呢?”苏醒再次陷入沉思。 “海棠,水仙,冬梅应该是苏爹爹最喜欢的三个花草,还得从爹爹的诗词中寻找答案。”苏醒开始思索脑海中存有的苏东坡诗词。 “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一支梨花压海棠…。”关于海棠的描写,苏东坡的心情都是灰涩的,嘲讽的,应该不是海棠。 “玉骨那愁瘴雾,冰肌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毛么凤。…”苏东坡的咏梅诗词不少,无形之中把梅花暗寓自己,这首咏梅词中,暗示宝藏存有旷世绝学《冰肌玉骨经》。 “朝曦迎客艳重岗,晚雨留人入醉乡,此意自佳君不会,一杯还属水仙王。”应该是水仙这个最为贴切才是,诗中既说明了水仙,也提到了杯具。 第105章 西湖宝藏 苏醒一番分析后,最终决定将此杯具置入唤作水仙的石塔中。 “寸馨,你先休息,我还要出去一下。”苏醒将杯具、黑玉放入怀中,向屋外大雨中走去,他感觉今天就能解开困扰多年的谜题。 “我也去。”方寸馨连忙跟上。 “不行,外面这么大的雨,而且此行凶卜未知。”苏醒不想方寸馨跟着涉险。 “就是凶险,我才要去。”方寸馨态度坚决,她不放心苏醒单独去冒险。 “那我不去了,我要换衣服了,你还不出去?”苏醒决定先支开方寸馨,便将东西放下,装作要脱衣物的样子。 “你换便是。”方寸馨不傻,他知道苏醒的心思,就是赖着不走,只是将娇躯转了过去。 “好了,我要睡觉了,你这回总放心了吧,帮我把门带上。”苏醒换好衣服,躺到床上,装模作样的打起了呼噜。方寸馨这才悻悻的离开。 苏醒躺在床上,把所有的疑惑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一个时辰后,确信方寸馨已经睡下,便轻身下床,拿起东西,悄悄的向西湖奔去,雨势依旧如柱。 刚刚将一条小船从水中捞起,苏醒感觉有人靠近,全身戒备转过身来,方寸馨站在不远处,美眸怒瞪着苏醒。 “就知你会骗我。” “我是为你好,你这小妮子怎么这么倔呢。”苏醒也感无奈。 “你出事,我好不了。”方寸馨虽话不多,但足以表明心意。 “怕了你啦,走吧,到时必须得听我的话,知道吗?”苏醒只能妥协。 三个湖心石塔仍在雨中矗立,苏醒不再犹豫,径直划向刻有水仙的石塔,将杯具置入其腹中,轻轻转动。 一阵低闷的响声从湖底传来,借着微弱的光亮,不远处徐徐从湖底升出两个石塔,,此时湖面上共有五个石塔,一切均符合苏醒设想。 “看来五个方格的数字便是密码无疑啦,苏爹爹,儿子没让你失望吧。”苏醒向着最远处的一个石塔划去,决定按数字分别去转动石塔。 “12--4--10--5--7”苏醒细心的转动着石塔,每一个停顿代表一格,苏醒丝毫不敢大意。 苏醒转动完最后一个石塔,跳到方寸馨处,搂住她的腰际,盯着三潭印月所在位置,随时作好逃离准备。 “嗷…”一股宛如美国灾难片里,灾难来临前的声音从湖底传来,极其恐怖,让人听得真如置身世界末日,方寸馨从未感受过如此声响,双手紧紧环抱住苏醒,娇体瑟瑟的发抖。 原本平静的湖面快速下沉,速度之快,苏醒感觉如做蹦极运动,心脏似欲挣脱咽喉的禁锢,脱口而出。 突然下降停止,湖面又快速涌起,不远处产生巨浪,高达十数米,如海啸般向苏醒所在位置拍来,小船哪经得住如此折腾,顿时碎成数断,两人坠入湖中。 “快抱紧我,深吸一口气,我们沉下去。”苏醒快速吩咐道,潜入湖中,躲过数道巨浪的拍击。 一盏茶过后,湖面渐趋平静,两人浮出水面,原本浓雾消失,不远处,现出一个孤岛来,正是三潭印月所在位置。 苏醒大喜,带着方寸馨快速向孤岛游去,孤岛面积约三个篮球场大小,表面满是泥泞,凹凸不平,奇石林立,中心位置有一隆起的土丘。走到近前,土丘竟是巨石垒成,表明覆盖着厚厚的淤泥,清理掉淤泥,露出高约一米沉重的石门,石门中心位置有一凹陷,形状正是苏醒怀中黑玉的形状。 苏醒取出黑玉,置入凹陷,不久,石门下沉,露出一个黝黑的深洞,一股使入窒息的霉气扑面而来,深洞向下延伸。 苏醒牵着方寸馨的手踏上洞底石阶,向下探去,刚刚走上石阶,厚重的石门便徐徐升起,将两人与外界隔绝,顿时一片黑暗,幸好苏醒有毒蟾胆囊加持,可暗中视物。 下行数十米后,两人来到洞底,一个空旷之所,面积约两亩大小,其中叠放着数百个大型楠木箱子。 苏醒提示方寸馨站在原处别乱动,自己察看着四周,寻找着照明之物。见洞壁分布着数十个龛洞,遂走上前去,取出火石点燃龛洞内火烛。 只见洞内并没有想象的潮湿霉晦,地面无一丝水迹。苏醒走向一木箱,用力撬开,顿时洞内金光闪闪,木箱内满满的全是黄灿灿的金子,被铸成一个个方块。 “金块约一百两一个,一箱约两百根,共五十多箱,这是超过一百万两黄金啊!按照一斤十六两计算,那也是六万多斤,三十多吨啊,这要是放在后世,那是什么概念?我曹,那就是千万亿富翁啊!”面对如此巨大财富,苏醒惊呆了。 “你怎么了?”方寸馨抱着一个玉盒前来,打断了苏醒的美梦,她对这些黄金视若无睹。 “你看到这么多黄金,就不会浮想一下吗?”苏醒见其如此冷淡,感觉不是一类人。 “我不感兴趣。”方寸馨语气冷漠,毕竟这世上让她感兴趣的事情不多,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非物质女孩。 “这里面又是装的什么?不会就是武功绝学吧。”苏醒接过方寸馨递来的玉盒说道。 只见盒内放着一个瓷瓶和两卷兽皮,兽皮经过特殊处理,变得坚韧柔软,展开,内书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分别是九阳真经和冰肌玉骨经。 苏醒将冰肌玉骨经卷递给方寸馨,说道:“这个给你。” “我能练吗?”面对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学,谁不会心动,方寸馨如此与世无争,此时也显得异常激动。 “你不来,我也会拿回去给你,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苏醒说得很平淡,他现在没心思练武,在想着如何把财富运出去,实现先帝和苏爹爹所托。 “嗯。”方寸馨小心翼翼的将兽皮收入怀中,相信练成后,才有能力帮助苏醒完成夙愿。 “走吧,我们回去吧。”苏醒四处察看后,除了洞底有一汪深潭,再无其他。 手持火烛走到门口,寻找着升岛开门机关,只见洞壁光滑,除了离地约十尺处有一突起,突起与洞壁有着缝隙,苏醒相信这必是机关所在,便飞起,用力向突起按去,却纹丝不动。 想想可能人在半空无法使力,苏醒再次来到洞底,将黄金倒出,提着楠木箱子,踩了上去,使出全力再按向突起,依然不动分毫。 “这是不想让我们出去啊!”苏醒暗道,又试了几次依旧无果。 “我们再找找,是不是还有其他机关我们没发现?”苏醒将一根火烛递给方寸馨,仔细在洞内寻找着,一个时辰后,无任何发现。 “我们被困住了。”苏醒向着方寸馨苦笑道。 “也许令尊还有其他安排。”方寸馨说道。 “难道是想让我们把武功练成以后再出去?可我们不得活活饿死在这吗?”苏醒想了一会说道。 “先练了再说吧,也许两三天就可练成呢。”既然出不去,苏醒反而坦然。 两人回到洞底,各点一根火烛,对着兽皮练了起来,所写经文生僻拗口,一时根本无法谙其要领,一个时辰后,两人满脸颓废,无丝毫进展。 “你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苏醒将瓷瓶递过去。 瓷瓶内装有四颗黄豆大小的药丸,呈暗褐色,无色无味,方寸馨仔细嗅了嗅,说道: “是归元丹,用于提升功力,这可是武林至宝。”方寸馨说道。 “这很稀有吗?”苏醒也知道此物应是不凡。 “此丹由北道的师父所练,十年方出一丹,一生所出不足十枚,其仙逝后,练丹技艺业已失传,服此一丹,便可增加十年功力。”方寸馨小心翼翼的将丹药放入瓶内,递给苏醒说道。 “那我们一人先吃一颗,有效果的话,再一人一颗如何?”苏醒随意说道,丝毫不在意其价值连城,说罢将一颗药纳入口中,微苦,入口即化。 不一会儿,一股热流从丹田之处升起,遍布全身,苏醒连忙端坐运功驭气,只觉体内热量逐渐升高,灼烤着五脏六腑,苏醒忙运气抵抗,一个时辰后,才逐渐将这股热量收为已有,能感觉自己的内力又深厚了不少。 “快吃,真如你所说,可增加内力。”苏醒催促道。 “你真让我吃,这可是武林至宝,我怕被我浪费了。”方寸馨没想到苏醒如此不把神丹当回事。 “那我扔掉啦”,苏醒作势欲将取出的药丸抛入洞内深潭。 “我吃。”方寸馨怕他真扔掉,忙道。 又练了一会儿,依然无丝毫进展,苏醒索性吹灭火烛,毕竟照明之物有限,且两人处于密室,燃烧也消耗氧气。两人各躺一个箱子上休息,想着自己守着如此巨财,却被活活饿死,说出去,定是江湖一大笑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饿醒,此时已无法集中精力练习那破武功绝学。 “叫你不要跟过来,现在后悔了吗?”苏醒走过去抱住方寸馨说道。 “不后悔,你知我心意。”方寸馨顺从的倚靠在苏醒的胸前,语气坚决,她想着,如果能和苏醒死在一块,也是一种幸事。 第106章 寒潭怪鱼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苏醒长叹一声,想想自己也许是一个不祥之人,深爱自己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有好的结果,一个惨死眼前,一个陷入青楼,现在又是生死未卜。 “我去取些水来,”苏醒温柔的拍了拍方寸馨柔肩,从怀中取出那个杯具,走向洞内深潭。 “这个潭内会不会有生物可以食用?”苏醒想着,索性脱去外衣,交给方寸馨,趁着还有一些气力,准备潜入潭内一探究竟,说不定此潭通向外湖。 潭水奇寒,冷得苏醒不停的颤抖,自己的内力竟然无法抵御。 “这水冷得古怪呀,跟西湖的水温完全不一样,感觉比冰还要寒数倍。”苏醒冷得上下牙齿打架,哆哆嗦嗦的说道。 “那你快上来。”方寸馨来到潭前,伸手欲拉苏醒。 “不下去看看,只能等死了。”苏醒不再犹豫,一个猛子潜入潭内。 潭内异常黑暗,苏醒只能顺着潭壁向下方探去,也不潜了多久,突然苏醒感到有东西撞击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回手去捞,那东西已经快速游走。 苏醒完全低估了这至寒之水对机体的杀伤力,越往下越寒,此时寒冷已经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当他意识不妙准备回游时,为时已晚,头脑开始模糊,意识逐渐丧失。 突然腿部传来一阵剧痛,一个东西正在撕咬着他的皮肤,强烈的痛感拉回他逐渐流失的意识,他顺手抓住那个生物,拼尽最后的力气,向潭口游去。 “快,救我。”苏醒终于呼吸到一口空气,冲方寸馨喊了一句,便昏迷过去。 方寸馨大惊,忙将苏醒拖出寒潭,双手触处,只觉浑身一颤,苏醒肌肤至寒,全身青紫,气若游丝,如此冰寒,方寸馨平生未遇,她知道,若寒气侵入心腑,非死即残,遂不再犹豫,将苏醒抱至木箱上,褪去自身衣物,紧紧抱住苏醒。 苏醒感觉昏睡了好久,在一片温柔中醒来,睁开双眼,自己正躺在方寸馨的怀中,所望之物是两座高耸的山峰,如雪的肌肤紧致细腻。方寸馨正用体温为自己驱逐寒意,苏醒莫名的感动,此女虽不擅表达,却用行动诠释着自己的爱意,他紧紧的抱住方寸馨,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方寸馨见苏醒醒来,忙起身,挣脱苏醒的双手,快速的穿上衣物,羞怯的转过头去。 “你刚刚身体太寒了。”方寸馨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知道,谢谢你,寸馨,此生定不负你。”苏醒从后面抱住方寸馨,说道。 “嗯,那别再冒险了,我宁愿死在一起,”方寸馨害怕苏醒沉入潭底。 “放心,潭里有活物,应该饿不死,我抓上来的那个东西呢。”苏醒想到自己昏迷前曾抓住一个似鱼的生物。 “在那。”方寸馨向潭口指去。 那生物已经死透,抓在手中,触感异常冰冷,长约半米,重约两斤,长相似鱼,却没有眼睛,没有鳞片,两鳍异常粗壮,口中长满獠牙,在烛光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寸馨,你听说过此物吗?”苏醒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 “没有。”方寸馨在苏醒旁边蹲下,充满了好奇。 “我先吃,如果没毒,你再吃。”苏醒说罢,取出匕首割下一块鱼肉,送入口中,却无一丝腥气,口感细滑,犹如后世吃过的三文鱼片。 “很好吃的,你快尝尝,一点都不腥。”苏醒将一块上好的鱼片递给方寸馨。 突然苏醒手在半空停住,他感到鱼肉入腹后,浑身燥热异常,体内宛如藏着炙热的火炉,一股能量在脏腑间左突右撞,试图冲破自己的躯体,局部张扬,他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物,在洞内来回的走着,双目赤红,面部狰狞,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叫,他变得神志不清,急需发泄。 “快,你离我远点,躲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屏住呼吸。”苏醒知道自己丧失神志后,意味着什么,猛的用刀扎向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刺激产生的短暂清醒,向方寸馨吼道。 方寸馨没想到苏醒食用鱼片后,变成如此模样,急忙走向烛光照耀不到的黑暗深处,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苏醒一刀刀的扎向自己的大腿、手臂,身上已经不着一缕,周身布满鲜血,口中发出恐怖的嘶鸣,用拳头一下下的砸向坚硬的洞壁。 方寸馨感到心痛,再砸下去,双臂就要报废,她感动苏醒宁愿折磨自己也不忍伤她分毫。她走了出来,贝齿轻咬丹唇,眼神坚定,从后面抱住苏醒,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 几个时辰内,苏醒分别经历至寒、至热冰火两重天,纵是铁打的躯体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如此一觉,苏醒足足睡了六七个时辰。 方寸馨拖着遍体磷伤的躯体,细心的为苏醒擦拭满身的鲜血,包扎着伤口,然后脱下外套轻轻盖在苏醒伟岸的躯体上,没有一丝埋怨,眼神中盛满了爱意。 一番剧烈动作,使她饿感更甚,她鼓起勇气走向那恐怖的鱼,用匕首割碎,放入自己的口中,口感的确很美,整条鱼入肚,方寸馨感到通体舒坦,并无任何异样,便静心坐下,继续练习冰肌玉骨经。 刚刚的疯狂交合,苏醒体内的部分能量传入,方寸馨感到自己的内力比以前更盛了,有了如此内力加持,经文上原本晦涩难懂的地方,一下子变通了,练习起来也逐渐顺手。 几个时辰后,方寸馨满意的站起,吹灭火烛,趴在苏醒的胸膛上也沉沉睡去。 苏醒终于睡足,感觉内力充盈,无一丝疲态,他心疼的望向怀中的方寸馨,轻轻抬起头向她的丹唇吻去,方寸馨被吻醒,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善睐的美眸俏皮的看着苏醒。 “弄疼你了吧,都怪我太粗鲁了。”苏醒紧了紧环绕方寸馨的手臂,轻声说道。 “无碍的。”方寸馨精致的下巴轻抵苏醒的胸肌。“我们那个以后,你有没有感觉内力强盛了许多?” “是啊,吃鱼后产生的热量好像被自己吸收了。”苏醒也感受到机体产生的变化。 “你等会再去练习九阳真经试试。”方寸馨相信苏醒也会如自己一般,练习起来会更加顺畅。 接下来时日,两人一起吃鱼,交合,练功,既满足生理需求,又能阴阳互补,再加上鱼片的能量供给,两人的功力突飞猛进。 苏醒已经不再惧怕深潭寒气,可以下潜到很深更寒的位置,轻松抓到潭内之鱼。 “寸馨,我终于打通督脉了。”苏醒在一次练习完九阳真经后,欣喜的说道。 “苏爹爹,我已入天阶,我就要天下无敌啦。” “恭喜夫君,我也踏入圣阶啦。”方寸馨原本只是一级武师,有了苏醒这段时间的能量输入,再加上冰肌玉骨经的旷世绝学加持,她的进步空间更大,竟然直接跳过鬼阶,迈入圣阶,可谓旷古绝今。 “那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苏醒色眯眯的望向方寸馨。 “嗯,那我侍候夫君。”方寸馨已经和苏醒有了数次肌肤之亲,便也不再矜持。 洞内一时盈满春光,少儿不宜的场面再次上演,苏醒的精力已不同往日,方寸馨虽显娇弱,也能承受,一片旖旎温馨的场面足足持续了一个半时辰,春意才逐渐淡去。 又过了数日,这天苏醒潜入深潭,半个时辰后才冒出潭面,两手空空:“寸馨,鱼好像被我们吃完了。” “那我们就出去吧。”方寸馨说道。既然没有了可以加持内力的鱼,呆在这里也就没有了意义。 “好,反正两本绝世武功早已各自练会了,我的独孤九剑第九式也已经弄通了,这地方太小完全施展不开。”苏醒说道。本来呆在这里就是为了吃鱼。 “嗯,那走吧,衣服都臭了,再呆下去,你该嫌弃了。”方寸馨不再一脸冰霜,话也比以前多了。 “你这种绝世美人,一年不洗澡身上都是香的,我怎会嫌弃。”苏醒轻佻的刮了下方寸馨的俏鼻说道。 再次来到洞口,苏醒轻轻跳起,手掌蓄力向那个突起机关挥去,掌心尚未触及,突起石块便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向洞壁陷入。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岛屿发生颤动,持续一柱香后,洞门自动打开,此时外面正是夜间,两人走出藏宝室,苏醒从方寸馨怀中掏出黑玉,印上石门,石门徐徐关闭,岛屿又是一阵抖动。 两人跳入水中,游出数十米,回头再望,湖面平静,一如往常,湖心塔消失,浓雾笼罩,已看不见岛屿。 第107章 霸主方腊 回到院子,漱洗完毕后,苏醒来到厨房,不一会儿,一顿丰盛的晚餐摆满了书房的桌上。方寸馨闻香而至,一身粉色,配上绝世容颜,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看着你的容貌,我一下子就感觉饱了,真是秀色可餐啊。”苏醒调侃道。 “好啊,那你别吃,我多吃点。”方寸馨毕竟和苏醒有了夫妻之实,说话也不再端着。 “寸馨,你有没有发现你仙子的容貌中,又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风韵?”苏醒笑道。 “还不是你害的。”方寸馨幽怨的白了苏醒一眼。 “其实后来我也想过,吃鱼后,体内灼热,如果跳入寒水中,是不是可以缓解?”苏醒想了会说道。 “那怎么不试试?”方寸馨也觉得这个方法也许可行。 “不是有解决办法嘛,还受那个罪干嘛?”说完,苏醒端起饭碗连忙跳开。 “你,你,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方寸馨词穷,面对苏醒她哪能讨得好来。 “跟你开玩笑的,其实后来我想过,如果那样,有可能使自己内力郁积,最后适得其反,就如这米饭,吃一碗,正好,吃十碗,那就肯定消化不良,所以还不如通过那种方法传输给你,一举两得。”苏醒严肃说道。 “这还算人话。我刚刚找人打听了一下,我们在那里呆了月余呢。”洞内不见日月,方寸馨想不到居然呆了如此之久。 “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去见你爹爹,如何?”既然知道方寸馨爹爹就是方腊,苏醒决定拜访一下,最好能达成同盟。 “嗯,好的。”听到苏醒提起父亲,方寸馨俏脸再次挂霜。 晚餐后,苏醒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该从何处入手,让方腊心动,一个黑影窜入房间,躺到苏醒的胸膛上。 “别有想法,我只是在你身上睡习惯了。”来人正是方寸馨。 苏醒笑笑,想着方寸馨这小妮子,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个火热的心,遂用手臂环住方寸馨,相拥而眠。 天目山位于杭州城外西北方向约二百里处,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峰峦叠翠,古木葱笼,随处可见各种奇岩怪石,流泉飞瀑。 方腊及众兄弟便是在灵秀之地落草,这一日,方腊处理完山寨事务,刚刚回到书房落座,一结拜兄弟敲门而入: “教主,据山下兄弟飞箭传书来报,大小姐和一位公子出现在临安县城,应该是往山寨方向而来。” “馨儿要回来啦,快,吩咐婢女帮小姐的房间再收拾一遍,不得有一丝灰尘。”方腊忽的站起,面露欣喜。 “你再叫山下兄弟注意小姐的行踪,有任何消息随时来报。”方腊在书房高兴得来回走着,可见对爱女甚是想念。 “是,教主。”来人领命而去。 临安县城不大,也无杭州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豪奢,却别有一番秀气典雅,小桥流水,白墙黑瓦,葱翠覆盖下的街面干净整洁,呈现给人的是一种低调富庶的江南风味。 一对金童玉女,相携其中,男子丰姿俊秀,女的倾城绝容,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暗想着天下竟有如此俏美的一对璧人。 “寸馨,他们是在看我还是看我呢?”苏醒故意挺了挺胸膛,问道。 “切,是在看你,怎么天鹅旁边会有一个癞蛤蟆。”方寸馨白了苏醒一眼。 “唉,其实你长得还是不错的,勉强一下,还是配得上我的,你也不用这么自卑,把自己比作癞蛤蟆。”苏醒轻拍了一下方寸馨的粉肩。 “你--”方寸馨再次被苏醒的无赖打败。“我说你是癞蛤蟆。” “你回去以后,还跟我睡吗?你爹爹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啊。”苏醒看着方寸馨调笑道。 “我们的事,你不许告诉他。”方寸馨想起这些时日的放纵,俏脸通红。 “我脑子有坑啊,跟你爹爹说这些,我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何为脑子有坑,你怎么老冒出一些我听不懂的词来。”方寸馨满脸疑惑。 “骑一天马,有些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再走吧,这里离天目山不远,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苏醒岔开话题说道。 “嗯。” 两人牵着马走前一家装修很是豪华的酒楼。伙计接过马,将二人迎入大厅。两人点了一桌子菜品,都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酒楼装修不错,就是饭菜味道好像一般。”苏醒说道,便欲付账走人。 “还是你做的好吃,我的嘴巴都被你养刁了。”方寸馨也是一脸嫌弃。 “公子,不用付账,这是大小姐家的酒楼。”掌柜说道。 苏醒疑惑的看着方寸馨,见其一脸平淡,似乎早已知道。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还说了酒楼诸多不是。”苏醒随着方寸馨走出酒楼。 “这个临安县城大半产业都是他的,我还得一一介绍?”方寸馨鄙夷的白了一眼苏醒。 苏醒想想也是,毕竟方腊也是一方霸主,如此产业,并不奇怪。 “我第一次拜访,空着手总是不好,挑一个不是你家的进去买点东西吧。” “随你,反正他也看不上,我能回去,比什么礼物都强。”方寸馨仔细寻找着不属于他家的产业。 “那家珠宝行是杭州知府的产业,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方寸馨指了一家玉器店说道。 “好吧,总是我的一点心意。”苏醒进入玉器店,挑选了两件成色做工俱佳的玉器,向掌柜询问着价格,毕竟自己出门,身上揣太多纹银总是不便。 “刚刚已经有人付过账了,公子挑选好直接拿走便是。”掌柜指了下刚刚离去的一背影说道。 方寸馨似乎早已习惯,拉着满头问号的苏醒离去。 “这县城到处都是你爹爹的人?”苏醒问道。 “嗯,我一进县城,他就知道了。”方寸馨回答道。 “那我在街上和你一些亲昵动作,你爹爹也已知晓?”苏醒感觉自己在自掘坟墓。 “你怕了?放心,我的事他管不了。”方寸馨幸灾乐祸的看着苏醒。 “我会怕?我可是天阶宗师,天下有几个人能让我惧怕?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让你父女的关系更加恶劣。”苏醒说道,心里也没底气,毕竟并非武功高强的人才让你露怯,有些人虽无缚鸡之力,也一样让你恐惧。 “你听说过东魔吗?”方寸馨问道。 “天下四绝之一,只是我不知道他是谁,目前我只见过俩,一个西狂,一个北道。”苏醒回答道,不知方寸馨所问何意。 “他便是。”说完纵马,疾驰而去。 “方腊是东魔?”苏醒突然感觉方腊此人太高深莫测,一时怔在那里。 天目山脚下,两人拾级而行,苏醒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满目苍翠,奇石飞瀑,他一下子便爱上了这片灵秀山地。 “寸馨,等年纪大了,我们一定要来这里颐养山水,我太喜欢这里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会一直记着。”方寸馨停下来,认真的看着苏醒。 “这是我给你和师师的承诺,也是我最想终的梦想。”苏醒轻抚方寸馨的粉脸,认真说道。 “师师姐知道我们已经那样了,到时会不会怪我轻浮?”一听到王师师,方寸馨顿时没了底气。 “你是为了救我,师师只会感激你。”苏醒安慰道。 “反正那事,我们迟早也会做的,不是吗?” “那不一样,毕竟我们尚未婚娶。”方寸馨感觉自己象偷情,总害怕东窗事发。 “你们在我心中同样重要,包括三娘。”一提到扈三娘,苏醒的心不由一痛。 整齐石块铺就的台阶,宛如一条玉带,在一片绿色中曲回婉转,通向山顶。两人各自想着心思,一时无语,默默的前行。 快到山顶,只见一位体型巨硕的虬髯大汉迎站石阶尽头,从下方看去宛若一座天神。 “馨儿,你终于回来啦,想死为父啦!”见到方寸馨,方腊一脸兴奋。此时的他眼中只有爱女,对苏醒直接忽视。 方寸馨白了方腊一眼,躲过爹爹伸来的巨手,也不言语,直接向其后方走去。 “回来就好,不理也是我的女儿,跑不掉的,哈哈。”方腊略显尴尬,却不以为意,天底下也只有女儿,才敢让他如此难堪。 “小子苏醒见过伯父”,苏醒朝方腊拱身行礼,并将礼物呈上。 方腊看也不看礼物,顺手递给随从。 “你不许难为苏醒,否则---”方寸馨的声音从方腊身后传来。 “呃--,”方腊愕然,女儿居然为了面前之人主动同自己说话,不由得细细打量苏醒。 “原来是苏公子,欢迎来敝教作客,来人,将贵客安排到上等客房。”方腊随意客套着,并未将苏醒放在眼里,也只因为爱女看重,才将他安排到上等客房。 “你让人把我隔壁院子打扫一下,让苏醒住那里。”方寸馨说道。 “馨儿,内院之中怎么可以随意安排客人入住,别闹了。”方腊有点不快,但又不敢发作,他已经听到下人来报两人一路的举止,知道两人关系匪浅,对苏醒本就有着较深的敌意。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住我的院子里吧,反正房间挺多。”方寸馨毫不妥协,居然让自己的爱人住客房,她很生气。 “我还是住客房吧,一来房内设施齐备,使用方便,二来行动自由,小子散漫,住内院确实诸多不适。”苏醒并不想让两人因此闹僵。 “如此甚好,还是苏公子通透。”方腊对苏醒印象稍有改观。 “看公子模样,应该武功不俗吧,年纪不大,有此修为,确实不易啊。”方腊将苏醒向内引去,边走边说道。 “小子粗识棍棒,让伯父见笑了。”苏醒说道。 “方某有一个兄弟今日归来,晚上会在大殿会其接风,顺便欢迎公子来天目山作客。”方腊说道。 “如此多谢伯父盛情款待。”苏醒说道,心想你这是瞧不起我啊,稍带角的请我吃饭,但也未表现出任何不快。 “那方某还有事,晚间再聊,公子自便。”方腊心心念着一年未见的爱女,根本无暇理会苏醒。 第108章 技震明教 苏醒来到客房,内饰也是极其奢华,楠木桌椅,桌上放着做工精致的茶具,内屋一南方梨花木床,一侧摆放着两个散发着树木香气的樟木箱子。从怀中掏出小红,嘱其不得出屋,到时再让方寸馨喂食一些毒药。 心想着今晚的宴会很有可能是一场鸿门宴,到时肯定少不了刁难,若不去肯定会被他们瞧不起,去了就必须立威。 一个时辰后,华灯初上,天色已暮,一下人前来,引苏醒前去赴宴,走到院中,只见院内亭子里,一个纤瘦的身影无聊的荡着秋千,见到苏醒,忙躲到一颗树后,摘下一颗果实,装作正好路过,向苏醒走来。 正是方寸馨,回到自己闺房后,总想着苏醒,但少女的矜持使她又不敢直奔苏醒的客房,只好在院子里来回的荡着,希望借机能碰到苏醒。 “苏醒,晚上小心些,他有可能会为难你,要不就别去了。”方寸馨急急说道。 “你知我来此的目的,所以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赴约。”苏醒趁着下人不注意,偷偷捏了下方寸馨的小手。 “这是什么果子,是给我吃的吗?”见方寸馨手中握着一颗小果子,便问道。 “是青梅,还没熟呢。我得陪你去,如他真敢为难,我一辈子不理他了。”方寸馨知道方腊手下众人的能耐,怕苏醒招架不了。 三人向一座大殿走去,大殿檐牙高啄,构心斗角,尽显巍峨,貌似后世寺庙中的大雄宝殿。 大殿内摆着长长的流水席,分列左右,一行人川流其中,方腊端坐最高位,尽显大家霸气,不怒自威。 苏醒的位置在左侧第二排,左右第一排案几旁各坐一人。心想此两人在帮派中身份必定极高,不由得细细打量。只见两人均是书生打扮,看不出武功级别,俱是倜傥卓约,气度不凡。 方腊一见爱女也前来凑热闹,忙指挥下人欲在自己一侧安排席位,却被方寸馨无视,施施然和苏醒在一个案几旁落座,气得方腊巨眼怒瞪,如果眼神能杀人,苏醒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兄弟们肃静,光明左使李兄弟今日得胜归来,我们举杯,一起致敬李兄弟此行。”方腊说道,声音轻淡,却传遍大厅每个角落,可见其功力的确深不可测。 但他却只字未提苏醒,苏醒也不以为意,跟着一起举杯,向左首第一排那人遥敬。 “那人是谁,好像在帮派中地位很高。”反正也无认识之人,便和方寸馨聊天,按照苏醒看武侠书籍积淀的知识,光明使者应该是明教才有的职位。 “嗯,他叫李承风,右侧这位叫顾轻流,二人在教中分列光明左右使者,江湖人称风流二使,地位仅次于教主。”方寸馨解释道。 “你爹爹这个教会便是明教?”苏醒问道。 “嗯,但由于明教在江湖名气日盛,引起江湖一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嫉妒,称明教为魔教,但我知道明教从未在江湖作恶。”方寸馨说道。 “光明使者下方是四大法王,分别是白须鼠王,红衫燕王,褐肤熊王,跛足蛛王。鼠王飞天遁地,是锦毛鼠白玉堂之孙,也是后辈能力最出众的;燕王就是那长得很漂亮的美女,轻功天下一绝,几无对手;熊王半步圣阶级别,且天生神力,同级别武者如果硬碰硬,根本不是其对手;蛛王善使毒,用毒能力比唐门唐百川更胜一筹。”方寸馨耐心一一介绍。 “光这四个法王,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可是掌门级别的存在啊。”苏醒没想到明教如此藏龙卧虎。 “可以这么说。四大法王下方分别是六长老、八旗使。长老都是鬼阶级别,旗使擅长用兵打仗,其能力比朝廷那些脑满肠肥的将军强多了。”方寸馨说起明教,流露出一种自豪。 “就是因为这些叔辈们的存在,所以那些江湖宵小虽然痛恨明教,却无人敢来染指。” “那光明二使是什么武功修为?光看他们打扮,如果没有杀气,我看不出来。”苏醒没想到方腊统领着如此一批强才悍将,宋江与之相比,可谓云泥。 “他们均是多年圣阶高手。”方寸馨说道。 两人正聊着,方腊说话了: “今日聚会,有幸苏公子也来敝教作客,诸位兄弟别冷落了贵客,多与苏公子亲近亲近。” “苏公子是谁啊,没听说这人啊,是文人还是武者?”众人交耳讨论,都没听说过苏醒大名,均认为其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但碍于教主之命,只得纷纷端着酒杯向苏醒走来,脸上却露着不屑。 “多谢各位前辈抬爱,小子不胜酒力,还请恕罪!”苏醒喝了两杯酒后,品出正是醉仙酿,如此喝下去,肯定醉倒。 “既然苏公子不喝,看公子架势,应该武功不俗,不若和兄弟们比试比试,为大家助兴如何?”光明左使接过方腊使来的眼色说道。 “看来只能如此了,小子愿意奉陪,只是苏某武功粗陋,还望前辈们手下留情。”苏醒说道。 方腊本就想让苏醒难堪,见其中套,面露喜色,再向光明左使使了一眼色。 “如此甚好,公子想和哪位兄弟比试,长老以下尽管挑。”光明左使明显看不起苏醒。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熊王身材,应该武力不俗,可否愿意赐教?”苏醒直接跳过长老,直指法王。 “苏公子还是换一个吧,熊王出手不知轻重,不妥不妥。”方腊说道,他只想让苏醒难堪,可不想让其重伤,熊王出手,那便是非死即残。 “无妨,无妨,场面太小,让前辈恹恹欲睡,便是小子的不是了,如若出现死残,只怪自己技不如人,绝不难为贵教。”苏醒决定技压群人,必须挑强劲对手。 方腊面显犹豫,看了看爱女,只见方寸馨浑若无事,平淡的在座席上吃着水果,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那便依苏公子所言,熊王,出手小心些,如若将苏公子致残,方某绝不饶恕。” 熊王站起,块头犹如金刚,身高八尺有余,上臂比苏醒大腿还粗壮,只见他面露迟疑,自己就是一吃瓜群众,没想到却得这一吃力不讨好的差使。 苏醒站起,束起长衫下摆,向熊王走去,一拱手说道: “苏某知道熊王有拔山神力,我们就比试力气如何?”苏醒专挑对方强项,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众人呆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人敢跟熊王比力气,那无异蚍蜉撼树。 “如何比法?”熊王问道,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整个明教,除了教主,无人敢同其比试力气。 “你先打我三拳,然后我再打你三拳,如何?”苏醒脸色平淡。 众人一阵惊呼,他们没想到天下还有人如此作死的。 “还是苏公子先出拳吧,如果三拳能将我打倒,便算我输。”熊王没想到苏醒如此不自量力,但真不想将其打伤,所以只能自己防守,让苏醒出手。 “我知道熊王心善,不忍重伤小子,那这样吧,我站在原处,熊王如能将我打退三步,便算小子输,如何?”苏醒对熊王挺有好感。 “如此,那在下出手啦。”熊王见苏醒坚持,只能作罢。 说罢,一拳向苏醒胸膛捣来,蓄含了三成力气,熊王不敢使大力,就怕一时收拳不及,重伤苏醒,但三成力气,也足以打伤一头黄牛。 击中苏醒,熊王只觉拳如击水,力气被倏的消散,根本未伤其分毫,更象在给苏醒挠痒。 熊王大惊,此时方知苏醒是一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敢大意,第二拳直接使出七分力量。呼啸的右拳再次击中苏醒,熊王感觉打在坚硬的石壁上,震得整条手臂一阵酸麻,短时竟使不上劲来。而苏醒却未动分毫。 大厅内一片肃静,大家屏住呼吸,纷纷站起,看着苏醒,如见一个天外来客。唯有方寸馨还坐着,悠然的吃着水果。 熊王彻底呆住了,知道苏醒是高手,没想到是如此高得深不可测。 休息了一阵,待右拳能使上力后,熊王再不存侥幸,拼尽全力,向苏醒挥出,此力犹如雷霆,一旁之人都能听到凌厉的拳风声。 苏醒看拳态势,知其已使出全力,便不再托大,默念九阳真经,内力集中汇于上身,严阵以待,天阶宗师真气护体,岂是一般力量便能击破?只见熊王拳头距离苏醒还有两尺,便被真气震得直接向后飞去,击出之拳无力的垂在身侧。 苏醒连忙收住内力,身形飞起,在熊王落地之前,将其接住,托住其脱臼的右臂,略一使劲,帮其接上。 “熊王,得罪了,请恕小子无礼。”苏醒轻轻扶起熊王,满含歉意的拱手行礼,他没想到自己突破天阶后,内力居然如此强甚,导致误伤熊王。 “在下心服口服,苏公子武功如此,还能这般仁义。”熊王说道。 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苏醒走到自己的案几旁,接过方寸馨递过来的水果,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第109章 风流二使 还未出手,便伤了熊王,这是什么操作,不是想给苏醒难堪的吗,怎么他还没出手,难堪的却是自己?方腊不淡定了,他今天必须试出苏醒的水性出来,知道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苏醒,便朝光明左使递一眼色。 “苏公子大才,李某想领教一二,不知苏公子可否赏脸?”李承风站起,真气遍布全身,苏醒一看便知左使武功果然不俗,确信圣阶宗师无疑,放眼江湖鲜有对手。 “方教主,比试可以,但有一事还请教主允恳?”苏醒说道。 “苏公子但说无妨?” “小子有些个人原因,不便让外人知晓小子实力,在座众兄弟应是教主亲信之人,还望下令,今日之事,不得透露一二。”苏醒开封之行还未结束,不宜全部暴露实力。 “便依公子所言,在座各位,今日之事,属帮教内部机密,若有外传,按泄密论处。”方腊说道,威严尽显。 “多谢教主成全,那就请允许小子托大,请左右二使一起切磋如何?”苏醒再次说出颠覆之语,虎狼之词,一个光明使便是圣阶,天下鲜有对手,何况两人,而且二使亲如一人,早已心意相通,两人联手,互补长短,便是方腊也不敢如此托大。 “二使以为如何?”方腊问道,此时他已经不存任何轻视之心。 “那便请恕我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寡了。”右使站起身,接过侍从递过来的剑,走到左使身侧,严阵以待。 “还请赐教”苏醒说道,从腰间拔出软剑,贯入内力,软剑瞬即挺直,化作利钢,在烛光下泛着精光。苏醒不敢丝毫轻视,此两人的修为均比绝尘师太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入天阶突破独孤第九式后,还未真刀实战过。 一招独孤剑法使出,剑气顿时掀翻近侧的所有案几,部分兄弟躲避不及,脸上被剑气划伤,汩汩直冒鲜血。 左右二使知道苏醒必是平生劲敌,不敢丝毫大意,全力施为,苏醒完全没有想到独孤九剑全通后,其霸气程度竟是如此强悍,完全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只见整个大厅所有人和物全部遭殃,所有案几全部断裂,碗碟被剑气震碎,落在地上化成粉齌。当然除了方腊,他依旧坐在案几旁,双目紧盯着苏醒陷入沉思。 十数招过后,左右二使已经遍体鳞伤,持剑之手被震得止不住的发颤,纷纷收招,冲苏醒行礼认输。 苏醒刚刚真气贯通全身,正欲发挥,对方却已揠旗息鼓,真气无法释放,顿时整个衣服被鼓成一个巨大的气球,一盏茶之后,才恢复如常,愧疚的看了看大厅内狼藉的场面和狼狈的众兄弟,忙冲方腊行礼道歉: “小子刚刚习会此剑法,所以控制起来有点生疏,不甚自如,还望教主恕罪。” “不足挂齿”方腊说罢,指挥众人打扫完后,重新安排酒席,趁众人忙活之际,方腊意味深长的望着苏醒,频频的点头,似乎看明白了什么? “你差点把我的衣服都撕碎了,出丑了,吃亏的可是你。”方寸馨第一次见识苏醒用独孤剑法实战,叹为观止。 “都是我失误,我完全控制不住啊,没想到如此霸道。”苏醒心想,以后有暇要常练习,这样下去可不行。 “公子大才,在下无比佩服,真没想到公子弱冠之年,竞有如此成就,未来武林,谁敢比肩?”一人端起酒杯走到苏醒面前,行走时细看可见其一高一低,看来腿部应是有疾。 “多谢夸奖,小子无地自容了。”说罢举起酒杯与来人碰了碰,一饮而尽。 “哼,雕虫小技,”一旁的方寸馨轻哼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来人。苏醒以为寸馨与其有隙,并未在意。 敬罢酒,来人离去,苏醒坐下,突感腹部疼痛,持续了一会儿,便恢复如常。 “蛛王刚刚给你下毒了,肯定是想让你出丑。”方寸馨说道。 苏醒这才想起方寸馨的介绍,不由细心打量了一番蛛王,只见蛛王正望着他,眼神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无妨,他也不是想害死我。哦,记得晚上给小红喂些药,我不敢让它出去。” “嗯,晚上我抱来陪我。”方寸馨说道。 “那要不要把我也抱去?”苏醒调笑道。 “你敢吗?让他知道了,不拔了你的皮。”方寸馨得理不让。 “呃--”苏醒一下子词穷,难得让方寸馨胜一回。 “请恕在下无礼,可否让我为公子把下脉?”蛛王再次走来。 苏醒知其意图,也不点破,大方的将手递过去,蛛王按住其脉,自己的独门之毒,对苏醒居然无任何作用,甚感惊骇。 “刚刚在下斗胆,给公子施了点毒,为何对公子无任何影响?” 苏醒知其并无恶意,便将自己服用毒蟾胆囊之事告之。 “公子居然有此灵物护佑,在下甘拜下风。” “请问蛛王,贵足是否也是毒药所致?”苏醒见其跛足,便问道。 “不瞒公子,在下无甚所长,却嗜毒如命,常用自体试毒,长此以往,体内毒素过重,十年前毒发,即将丧命,幸遇教主,用内力将体内所有毒素逼至足端封住,才侥幸苟活。”蛛王说道。 “哦,明日蛛王可否来找我一趟,也许我有办法帮你去除积毒。”苏醒说道。 “天下无人能解在下之毒,公子说笑了,但有机会与公子促膝长谈,在下倍感荣幸。”蛛王说道。 “在下秦桧,忝为明教谋士,可否在文采上向苏公子讨教一二?”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书生走了过来。 秦桧,南宋臭名昭着的佞臣,苏醒盯着来人,一时失神,实在无法将如此秀气的书生和奸臣卖国贼联系到一起。 对宋史略有研究的苏醒知道,后世对秦桧的认识多有偏颇,其实秦桧可是大才之人,他不但是科举状元,而且自创的宋体字,对后世书法领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虽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岳飞,但他只是一个执行者,真凶赵构,按照当时的情形,并不想去营救父亲和兄长归来,而岳飞却一根筋的不理解领导意图,非要去营救徽钦二帝,赵构皇权并不牢固,微钦回归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好的结局是被软禁,坏的结局就是惨死,所以岳飞越强大,赵构就越怕,碰到这么一个有能力又不听话的下属,赵构也是无语,可自己的小心思又不便明说,只能让秦桧想办法杀之,所以秦桧实在冤枉至极啊。 所以一个人的能力是次要的,能够投领导所好,才是重点,智商高是生活之本,情商高才是生存之道。 书生见苏醒盯着自己却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清,便又将来意说了一遍。 “哦,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苏醒回过神来,连忙回礼。 “公子赞谬了,在下侥幸搏一个状元虚名,与苏公子相比,无异萤火皓月。”秦桧虽然说着谦词,但语气却透着高傲,心想你们不过是一介武夫。 “敢问公子所为何事?”苏醒想起后世秦桧恶名远扬,不由笑了起来。 大厅众人都静了下来,他们都知道秦桧的才华,其文采整个明教,哪怕整个杭州城几乎无人可以比拟,是方腊花重金从开封挖来,只为给明教增加一点文气。此时大家都不由得为苏醒捏把汗,心想苏醒武功他们佩服,但论文采,肯定不值一提。 “在下偶作一词,特请苏公子指点,如看得起在下,可否赐词一首?”秦桧觉得已然胜券在握,自己如果能打压住苏醒,必能得教主高看。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有本事你和苏醒比试剑法。”方寸馨急了,这人明显就是想让苏醒难堪。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醒哪里得罪你了,几次三番为难?”方寸馨冲方腊吼道。 “秦进士,你的才华我们知晓,苏公子一介武者,还是算了吧。”方腊也是冤枉,根本不是他所安排的呀。 “多谢教主抬爱,小子诗词略有涉猎,切磋一下也无妨,反正输给秦公子也不丢人。” “苏公子请。”秦桧引苏醒来到下人准备的书案前,铺就纸张,开始作词。 “临江仙 千里长安名利客,轻离轻散寻常。难禁三月好风光,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记得年时临上马,看人眼泪汪汪。如今不忍更思量。恨无千日酒,空断九回肠。” 秦桧的宋体书法,堪称一景,字体绝美,个个如刻印一般,词作也是上上之选,苏醒不由得对秦桧刮面相看,心想自己日后若登大位,该如何使用此人,尽其才阻其乱。 众人一片惊叹,他们虽然不精文采,但字体却看得出来。 “那苏某也作一首临江仙,请秦公子指教。”苏醒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苏醒有着本主厚实的书法基础,再加上董其昌行书,书法显得飘逸大气,光气势上就比秦桧胜出一筹。文章更是明朝杨慎的巅峰之作,此词就是放在苏辛时期,也毫不逊色,两样下来,一下子秒杀秦桧。 第110章 东魔往事 旁观之人皆缄口不语,特别是左右二使,也是文采出众之才,见到苏醒的大作,已是一目了然,但秦桧可是自己人。 “两位公子均是大才,有此大作挂于方某书房,那必是蓬荜生辉啊。哈哈--”方腊赶紧打圆场,也不说明谁胜谁负。 “赠送给方某,两位没意见吧。” “多谢教主抬爱。”苏秦二人答道。 “我也要,苏醒你再写一个,我要挂在内室。”整个大厅最高兴的莫过于方寸馨了,她从没见过苏醒作词,没想到自己的爱人词、书造诣如此之高,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真的,你可不许打我。”苏醒突然想到方寸馨刚刚在屋外院子中等候自己的情形,想到一首词,与寸馨的心情特别吻合。 “点绛唇·聊赠寸馨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划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众人看得云里雾里,方寸馨却知道苏醒是在嘲笑自己,顿时满脸通红,但此事只有两人明白,也算是私房小秘密,遂心满意足的收起来。 “秦公子,今日献丑了,苏某真心羡慕公子才华,希望日后能共安天下,如何?”苏醒见秦桧闷闷不乐的立于一角落,于心不忍,走上前去。 “苏公子才能,在下自愧不如,方才多有不敬,请公子恕罪。”秦桧说道。 “秦公子不必介怀,其实那首词,苏某早就写好了,并非即兴所作,并曾先后请两位大儒斧正过,所以你我并无高下之分。”苏醒可不想让秦桧自卑。因为自卑的人往往容易行为过激。 “多谢公子宽慰,公子才、义、仁,在下五体投地,以后若有机会共事,在下决不推辞。”秦桧甘心拜服。 “公子应该去到更加宽广的舞台建功立业,而不应为了眼前之利而明珠蒙尘,到时若再能出淤泥而不染,必如莲如梅留芳百世。”苏醒也是点到即止,响鼓何须重槌。 “公子之言,秦桧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我相信以后还会相见。”秦桧说完,毫不犹豫的离去。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方寸馨跟随苏醒来到客房,抱起小红说道。 “其实我是一个女的,我还会生孩子。”苏醒呵呵着,走近方寸馨,吓得她赶紧逃离。“明天早点把小红抱过来,蛛王的毒也许它能解。” 今日大胜,苏醒异常高兴,到时再和方腊好好谈谈,明教如此多人才,能得之,抗金辽,灭西夏,定能将大宋版图再扩大一半不止。 说曹操曹操到,不一会儿方腊前来,喝退随从,在苏醒客房内坐下,只是盯着苏醒,也不说话,但眼神却不凌厉。 “你是谁?”方腊似乎问了一句废话。 “我就是伯父所想的谁。”苏醒回答似乎也是废话。 “你来此是何意?”方腊问道。 “正如伯父所想。”苏醒回答。 “你爹爹应该知道我无意朝廷纷争”方腊说道。 “伯父是大宋人吗?所有宋人全部涌向长江以南,到时伯父还能如此安然?金人的铁蹄之下,伯父认为,可还有世外桃源?”苏醒紧盯方腊,寸步不让。 “你爹爹的东西你应该已经取到了,你认为有能力可以撼树了?”方腊问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试宋必亡。”苏醒眼神坚定。 “你接近寸馨,就是此目的?”方腊眼神凌厉起来。 “我不知道她是伯父爱女,只是单纯的为了救她。她也救过我。”苏醒回答道,眼神纯粹。 “失败后,你能保她无虞吗?”方腊问道。 “能,我可保证死在她之前,而且她已习得冰肌玉骨经,。”苏醒回答。 “明日下午我在书房等你。”方腊说罢,转身离去,所坐楠木凳碎成数块。 一番问答,看似无关紧要,却让苏醒汗透罗衫。 第二天,蛛王应约前来,苏醒忙起身迎出,递上香茗。 “苏公子如此全才,令在下无比佩服,公子是何人之子?”蛛王问道。 “蛛王赞谬了,小子是我爹爹之子。”苏醒含糊作答,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是苏东坡之子,这等老江湖,都是人精,如果知道了这些,必能牵出其他诸多事情。 蛛王一怔,瞬间明白苏醒的意思,哈哈一笑而过。 不一会儿,方寸馨抱着小红前来,蛛王看向小红,眼露异彩。 “可是火龙貂?”蛛王声音发颤。 “正是,可能帮蛛王解毒?”苏醒问道。 “能、能、能--公子不凡,竟有此宝物,公子幸甚,吾之幸甚。”蛛王直到此刻对苏醒已是深信不疑。 苏醒温柔的接过赤貂,安抚了一会儿,刺破肌肤,挤出数滴蓝血,递给蛛王,蛛王如获至宝,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以后,蛛王的名号可能要改动一下了。” “哈哈,无妨,虚名而已。”蛛王再次道谢,见大小姐在此,也不方便久留,稍坐便告辞离去。 “昨晚他来找过你?没为难你吧?”方寸馨问道。 “嗯,伯父问我接近你,是不是带着目的?”苏醒如实回答。 “我知道的,别理他,任何接近我的人,他都会怀疑。”方寸馨说道。 “其实伯父很爱你的,你感觉不到吗?”苏醒感到疑惑,到底是什么怨恨,让方寸馨一直不肯喊一声爹爹。 “我知道,可我还是无法原谅他。”方寸馨说道。 “从你这回去以后,他在书房坐了一整夜,你们谈了什么?”方寸馨感到奇怪。 “有些事,我必须让你知道,否则对你不公平,走,我们带小红去找毒虫吃,边走边聊。”苏醒说道。 “嗯”方寸馨领着来到一处山谷,作为用毒高手,她当然知道哪里有毒物。 “寸馨,你只知道我爹爹是苏东坡,但你还不知道我是先帝遗孤。”苏醒说道。 “我知道的啊。”方寸馨的回答让苏醒意外。 “你是如何知晓的?” “根据你是苏相公之子,再加上宝藏,很难猜吗?而且你后背还有麒麟胎记。”方寸馨说得不以为然。 “看来光苏爹爹一条线索,真能顺出太多东西来啊。”苏醒想着都后怕,自己还是低估宋人的智商了。幸好目前知道他是苏东坡之子的人不多。 “你就不怕吗?”苏醒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那天在藏宝洞内找不到吃的,我都不怕。”方寸馨说得云淡风轻。 “失去你我才怕。”方寸馨说道,一点都不忸怩。“所以我才要勤练武功,到时可以帮你。” “谢谢你,寸馨”。苏醒说道。 “有什么好谢的,我认为值得就行。”跟方寸馨这种女孩交流实在轻松。 “要不你做顿饭给我吃吧,都怪你,我现在吃什么都觉得比不上你做的。”方寸馨说道。 “嗯,回去就给你做,以后只要有空我就为你下厨。”苏醒说道。 “以后你成事了,当上皇帝,也为我下厨?你自己信吗?” “我不想当皇帝,只想救大宋,我的目标是笑傲江湖,到时朝廷我弄安稳了,就禅让掉,我才不愿意当什么狗屁皇帝。” “到时再说吧,反正你答应过我的,会带我来此颐养山水。” 中午时分,苏醒来到教主家中,亲手做了一桌饭菜,嘱下人喊来方腊。 方腊吃得很是满足,想不到苏醒的厨艺如此了得。 “伯父,小子厨艺如何?”苏醒准备送两条生财之道给方腊。 “不错,我从未吃过如此美味,难怪寸馨愿意跟着你。哈哈。”方腊说道。方寸馨白了他一眼,也不反对。 “明教一众开销应该不小吧,我想光靠临安县城那些产业,维持起来可能有点力不从心吧?”苏醒一针见血。 方腊顿了顿,也不言语,显然已经默认。 “不瞒伯父,小子现在手下也有近万人,但我的产业却遍布整个大宋,伯父所饮醉仙酿便是小子产业之一。”苏醒现在的敛财实力已经可以富可敌国。 方腊停住了,望着苏醒,这些都不是他所掌握的消息,他一下子感到眼前弱冠少年深不可测。 “你这家俱也是出自小子之手。”苏醒指着桌角印着的“朝廷特供”字样说道。 方寸馨也顿住了,她也没想到苏醒居然还有一个商业帝国。 “不管伯父是否帮我,我都愿意将杭州片区的酒水和家俱收益全部献给伯父,也不枉伯父是爹爹至交之一。”苏醒说道。 “那苏公子真是帮了方某大忙了,手下众兄弟的饷银已经停发数月了。”方腊说道。 “我还可以帮伯父的酒楼事业做大,甚至可以垄断杭州。” “哈哈,方某还是小瞧公子了。” “待我回到杭州,我让幻影将开封开酒楼的管事叫来,专门为你运营,如何?” “那多谢公子慷慨啦,如此可解了方某燃眉之急了。”一顿饭让自己吃出一个财神,方腊很是高兴。 饭毕,二人来到方腊书房,宾主坐下,苏醒问道:“明人都看得出伯父甚爱寸馨,为何她却对你充满敌意?” 一提此事,方腊顿如老了十岁,一脸无奈,缓缓说道:“公子与寸馨感情甚笃,刚刚又帮了我如此大忙,我便不隐瞒了,此事我从未跟别人提及过。” “三十年前,我带领一众兄弟闯天下,也可谓吃尽百般苦,受尽千般罪,最远我们到过波斯国,一日从一伙歹人手中救下一人,未曾想此人却是当地第一大教波斯明教唯一的公子,波斯教主感怀方某救子之恩,便收吾归其门下,方某不才,有些天赋,加上波斯教主爱护,悉心传授,也算尽得其真传。” “波斯明教逐渐势大,便不安于波斯一国,欲向外扩张势力,念某忠厚守信,便遣某回到大宋,成立明教,数年后,方某颇会经营,使明教有了与六大门派一争长短之实力,波斯教主见某逐渐强大,而自己年事渐高,帮内暗潮不断,根本无暇顾及,为了拉拢大宋明教不致脱离,便强行将爱女娜塔莎送来大宋,下嫁于我。” “其时方某前妻刚殁一年余,且娜塔莎生得异常俊美,便允了波斯教主和亲之意,娶其为妻,奈何娜塔莎在波斯原本有一相好,根本无意于我,婚后数次逃跑,按照教规,其即便逃回波斯,也必被处死,某实不忍其送死,只得强行留之,且相处些许,亦甚爱之,实不愿放手,如此几次,反致其怨某更甚,于室内非打即砸,某俱忍之,” “后其孕,某想产子后,或能收敛心志,奈何其用情甚坚,始终不忘旧爱,诞下寸馨后,归心更甚,逃意更频,几乎每日都与某吵闹,寸馨不明其故,总以为是某欺之,数年后,娜塔莎思旧爱成疾,终积郁而终,至死都未对某有所转意,明月沟渠,某之心意终还是错付了。”方腊说完,瘫坐在椅子上,巨目噙泪,哪里还象一方霸主。 第111章 寻朱雀石 “这种事是一种耻辱,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只能打掉牙和血吞啊,旧事过去了也罢,可寸馨始终认为是我害死了娘亲,这才是我最痛苦的地方,寸馨跟娜塔莎的性格一般,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让她做甚,她偏不做,你不让他做甚,他偏做,似乎看到某难过,她才开心,后来她喜欢上了制毒,只要她喜欢,便由他罢,正好那时四川唐门教主之女唐玉娇脱离唐门,来到莫干山隐居,我便密会于她,求她创造一个机会,收寸馨为徒,如此寸馨也算有了一个安居之所,不用到处奔波,我也便放心了。”方腊说完,似乎用尽了所有气力,坐在那呼呼喘着大气。 “伯父,感谢你为寸馨所做的一切,感谢你能将心中之痛告知于我,我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请伯父相信,我有办法让寸馨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苏醒站起来,致敬伟大的父亲。 “私事说完了,现在来说正事,明教愿意帮你,但帮你之前,你必须帮我完成一件事。”方腊瞬即坐直,紧盯着苏醒。 “你去铸两把宝剑,一把男剑,一把女剑,用麒麟木和朱雀石作材质,并请天下第一铸剑师欧东升铸造,方算完成。”方腊说罢,从暗室内取出一小块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之物,递给苏醒。 “这便是麒麟木,其实它非木,而是石。朱雀石其实非石,而是木,长于火岩口。第一铸剑师欧东升居于闽县欧村,此人极其孤僻,我数次上门招揽,均无功而返,宁死不从。” “一个月时日,这件事你若完成,明教任君差遣,如何?”方腊说道。 “好,一言为定。”苏醒答道,能收服明教,刀山火海也愿意走一趟。 “伯父,我偷偷前去,让寸馨留下来多陪你些时日,一月为期,不见不散。”苏醒说完,便向外走去。 “好,苏公子,不见不散。”方腊欣赏这种雷厉风行的性格,跟自己相似。 苏醒回到客房,在房内给寸馨留了一封信,他怕自己离去,让寸馨误会方腊,唤出小红,纳入怀中,下山而去。 “原来爹爹留给自己的那个方格,便是麒麟木啊。这倒省了自己不少事呢,爹爹啊,你留给我的东西都是至宝啊,我简直就是一枚妥妥的富二代啊。”苏醒看着方腊递给他的那一小块物质说道。 “我既是富二代,还是皇二代,为何活得那么辛苦,不应该啊,携美笑傲江湖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来啊。”苏醒感到心塞。 苏醒实在喜欢天目山这灵秀山地,反正现在已近黄昏,便也不急着赶路,纵情于古木苍翠之间,释放着自己。 直到第二天中午,苏醒才到达临安小县城,找了处临湖小肆,边细心品茗着江南糕点,边欣赏着湖里悠然穿梭的小船。 “老板,把你们这最好的饭菜给我取一点过来。”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 来人正是方寸馨,也不过来和苏醒相认,找了离得较远的位置坐下,恨恨的看着苏醒。苏醒苦笑一下,也不去搭讪,看这小妮子到底耍什么把戏。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美食呈到寸馨面前,只见她这个尝尝,那个闻闻,突然站起,将桌子掀翻,饭菜洒了一地。 “掌柜的,你这是人吃的吗,你把我当狗吗?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得摇着尾巴,讨好的跑过来,不需要了,招呼不打一声,便把我一脚踹开,理都不理。”方寸馨说完,越想越气,索性掏出剑来,对着茶肆便是一顿猛砸,眼中噙完了泪水。 掌柜的一脸无辜,根本不明白大小姐在说什么,东西不好吃,也不必如此啊,大不了再换一些,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只得站在一个安全的角落,任大小姐所为,顿时,茶肆一片狼藉。 还是第一次看到方寸馨哭泣,被绝尘折磨,洞窟中面临绝望时,方寸馨都未掉一滴眼泪,苏醒有些心痛,便欲跑过去安慰。方寸馨根本不给他机会,见苏醒站起,便停住打砸,袖子一抹泪,恨恨的走了出去,一会儿消失不见。 填饱肚子,苏醒替方寸馨付清打砸赔资,牵过马来,向闽县方向而去,苏醒准备先找到欧东升,他记得王争叔叔说过,同苏爹爹交情匪浅。 他相信方寸馨肯定会一路跟来,便也不急,信马由缰,走走停停,傍晚时分,到达三清山脚下,苏醒决定晚间在此憩息,选了一避风之处,生好火,逮来獐、兔等野物,洒上临安县城采购的调料,刚刚烤熟,方寸馨风一样出现,一把抢过,退到一角落大快朵颐起来。 苏醒笑笑,也不搭话,重新炙烤,吃饱后,选一近火舒适位置躺下,闭目睡去。天刚微霁,苏醒醒来,方寸馨趴在自己的胸口上,睡意正浓,嘴角竟淌出一线口水,苏醒轻手将其放平,盖上自己外套,去远处打来一盘清水,清理掉明火,准备继续上路。 方寸馨也不客气,用水洗漱完后,仍然不远不近的跟着赶路,就是不主动同苏醒说话。 “寸馨,我错啦,我不应该抛下你,但你刚刚回家,我便把你带走,对伯父来说,也太无情啦。”苏醒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示好。 “是你跟我说话的,不是我缠着你。”方寸馨冰脸放晴,说道。 “你居然是混血儿,难怪生得如此标致。”苏醒说道。 “什么是混血,他跟你说什么啦?”方寸馨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要我去铸两把剑,一月为期,他便答应帮我。”苏醒详细的跟方寸馨说了下朱雀石和麒麟木。 “他也太绝情了,作如此安排,我和他大吵了一顿,把居处都砸了,没地方睡觉,只能跟你出来了。”方寸馨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做得很正确,替苏醒找回了场子。苏醒也是无语,跟其母真是如出一辙。 “朱雀石,不是石,而是木,长在火岩口?”方寸馨自语着,突然拉住苏醒。 “我好像见过,你记得火灵株吗?苏醒。”方寸馨问道。 “火灵株也是长在火岩口旁,我摘取时,曾见过火岩中间有一块东西,看上去正是非石非木,周体赤红,燃烧时上方的火焰象一只飞鸟,那个会不会就是朱雀石?”方寸馨问道。 “走,我们掉头,先去你说的那个火岩口,按照你所述,应该就是,取来呈给欧老爷子一看便知,也省去不少冤枉路,你怎么不早说啊?”苏醒越想越像,便有些迫不及待。 “你问过我吗?你不是不带我吗?你不是还不想理我吗?”方寸馨终于找到反驳的机会,岂肯放过。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回天目山吧。”苏醒准备卸磨杀驴。 “你敢。”方寸馨狠狠的朝着苏醒的马腚踹了一脚。典型的暴力女啊。 两个铸剑材质均有了目标,苏醒不由得色心大动,见四下无人,忽的跃起,骑上方寸馨的马背,从后方抱住方寸馨。 “夫君,你不应该撇下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真能帮到你,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应该告诉我,是否同行,你让我自己决定,这是对我起码的尊重。” “这点我真心检讨,我总是打着为你们好的幌子行事,没有从你们的角度去思考,现在想想,是有点独断专行了,也是对你们能力的一种歧视。”苏醒收住色手,再肆意下去,便是天雷勾地火了。 “娘子,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说出来,只要是正确的,我坚决改正,可好?”苏醒掰过方寸馨的俏脸,亲吻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嗯,这一点我相信夫君,你跟其他男子不一样,内心深处,夫君还是认可我们的,能虚心听取我们的想法,也不会强迫我们做不愿意的事情。” 一路郎情妾意,风光旖旎,卿卿我我,五日后,两人到达四川盆地一处火岩口。 火山的威力确实巨大,周围数里寸草不生,一片焦黑,行至距火山口一里处,便感灼热难捺。苏醒取出随身易燃之物,将小红交给方寸馨,嘱其站在此处,便向火山口方向奔去,火山口直径约百米,里面盛满通红的岩浆,毫无规则的上下翻滚着,形成巨大的气泡,不是发生啪啪的破裂声,正中间位置飘浮着一块形似木条之物,色呈赤红,燃烧的火焰高达数米,形似升腾飞舞的凤凰。 站了一会儿,苏醒的衣服已经开始燃烧,遂不再犹豫,运满真气护体,纵身向那灼烧的木条飞去,至木条上方,苏醒运气至手,用内力向木条一角按去,使其翘起后,右手迅速裹住衣物,抓住木条,一个腾空,飞回原地。 只觉此木条异常沉重,比相同形状的铁块更甚。如此瞬息之间,裹手衣物已全成灰烬,苏醒顺手将木条扔在地上,木条与地面接触,发出嘶嘶的响声,上方升腾起浓浓的雾气。 苏醒的衣服经高温烘烤,已经全部着火破裂,稍一动作,纷纷成沫掉落一地,头发眉毛全部弯曲变形,尾部焦黄,发出阵阵焦臭,如此滑稽模样惹得方寸馨大笑不止。 第112章 雪尸冰蚕 待木条稍冷却,急忙抱起,飞到方寸馨身侧,刚想通过话语找回面子,突然地动山摇,山体剧烈震动,不一会,两人落脚之处向下凹陷,连忙飞起。回头再看,地面竟形成一个直径约五米的洞窟,洞内漆黑,深不见底。 一柱香之后,地颤停止,苏醒无意再生事端,拉着方寸馨便欲离去。 “夫君,你就不好奇吗?进去看看又如何?”方寸馨乞求的眼神看着苏醒。 苏醒正欲拒绝,毕竟方腊给的时间紧迫。突然从山下传来人声,刚刚的地震可能惊动山下之人,上来查探究竟。两人遂不犹豫,直接窜入洞窟。用壁虎功游壁下行十米后,到达洞底。 “师兄,快来看,这里形成一个巨洞,要不要去报告掌院?”上方声音传来,来人应该是四川唐门弟子。 “你们几人在这守着,我去报告掌院。” “夫君,我们必须在他们下来之前摸清情况。”方寸馨刚刚说完,只听脚底下传来窣窣的爬行声,声音密集,让人毛骨悚然。苏醒不再提防洞口之人看到亮光,用火石点燃衣物,向下方看去。 只是两人所处之地,爬满了各种毒虫,密密麻麻,体型巨大,通体峻黑,见到亮光,毒虫稍有迟疑,但许是饿极,便再次向两人扑来,方寸馨本是毒虫克星,但从未见过如此大阵仗,不由得头皮发麻,直接跃入苏醒怀中。 “亏你还是用毒专家,这些不是你的宝贝吗?你就知道对我耍横,也是一纸老虎。”调笑完方寸馨,刚想用真气护体,驱赶毒虫,怀中一阵悸动,小红早就按捺不住,窜了出来,大杀四方,毒虫一见此物,纷纷四散逃窜,一盏茶时间,原本布满毒虫的平地,一只不见,除了小红嘴里的半条蝎子。 被苏醒抱着许是挺舒服,方寸馨索性赖着不下来了,两人继续向内探去。衣服已经燃尽,幸好苏醒夜能视物,通过一个狭窄的山洞,前方又是一片空旷,地面干净,并无任何毒虫,走至中间,方寸馨刚想下来,怀中的小红又开始燥动起来,不一会儿,四面八方传来嘶嘶的响声,成百上千条毒蛇,吐着信子,向苏醒围来,大的粗似人腰,小的细似银筷,长的超过五丈,短的不足五寸,颜色各异,姿态百般。小红也没了刚刚的勇气,躲在苏醒怀中,四处张望。 “怎么办,哪来的这么多蛇啊。”方寸馨在苏醒怀中越缩越小,止不住的发抖。 “你身上有蛇毒药吗,你先吃一点。”苏醒也无计可施。 “每种蛇的毒都不一样的,没有可解各种蛇毒的药啊。” “硫磺呢?可以用来驱蛇。”苏醒再次问道。 “没有,我平时不怕蛇的,用不了硫磺,而且硫磺不能制药,我带那个干嘛?” “那你怀里哪么多瓶瓶罐罐的,装的都是什么呀,难道是为了显示胸大吗?”苏醒也是无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快想办法呀,你不是很聪明吗?”方寸馨说道。 “你抱紧了,我准备冲出去,蛇毒我不怕,但那么多大蛇,被他们缠上,武功再高也没用。”苏醒举起朱雀石,蓄上内力准备拍向群蛇。 冷却后原本黝黑的朱雀石,被苏醒贯入内力后,逐渐变红变亮,最后颜色竟如处于火山口一般,通体赤红。 见到发威的神木,群蛇再无刚才的嚣张,似乎非常害怕此物,四散逃离,如刚才一般,瞬间无影。 方寸馨跳了下来,看着这神奇的木条: “蛇居然怕这个?到时我要砍一点下来。” 循着神木的亮光,苏醒发现最里面角落有一小壁洞,里面似乎有一个盒子,遂走上前去,只是壁洞内置一小小的石盒,取出后嘱方寸馨离远些,他怕里面又飞出什么毒物来。 苏醒缓缓打开石盒,见其中卧着一个形似蠕虫的生物,一动不动,应是死绝。此生物象蚕,但比蚕要大十数倍,长约二十公分,肢体肥厚,粗若小孩前臂,通体雪白。 方寸馨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对苏醒说: “夫君,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唐门弟子马上要下来了,我们先绕道出去,这东西先收好,到时是留是灭,任夫君决定。” 唐门一众弟子举着火把,顺着绳索已经到达第一个空旷之地,正用火驱赶着一地毒虫,一阵风起,火把俱灭,黑暗中传来众弟子凄惨的叫声,洞口守望的听到下面传出的声音,正自胆颤,突然见一鬼魅似的黑影从洞内飞出,以为眼花,擦了擦眼泪细看,什么也没看到。 寻得一处山洞,换上干净衣物,两人相倚坐下,点火烤肉,方寸馨说道: “今天所去之处,应是唐门毒库,此毒库是我师傅的爹爹,也就是前任唐门掌院所建造,后来不知为何前任掌院又将毒库封存,成了唐门禁地。” “取来的东西,师傅特别跟我讲过,它叫雪尸蚕,平时状如死绝,但激活后,可兑化成数百只飞蝶,飞蝶起舞时身上的蝶粉会随风吹散,蝶粉含有剧毒,吸入可使人短时制幻,制颠,中毒之人丧失神志,疯狂砍杀周围其认为的敌人。” “前任掌院不知其威力,一次无意中激活雪尸蚕,漫天飞蝶,唐门一众大部分中毒,互相撕杀,差点导致唐门灭门,从此以后唐门便一蹶不振,逐渐淡出江湖,这个事件成了唐门的耻辱,所以众弟子避而不谈,也成了唐门禁忌。师傅说雪尸蚕已经被其父亲处理掉了,没想到却还是被偷偷保留了下来。” “雪尸蚕兑化成蝶后,最后飞出的那只便是原主,只要将其抓住,不久后又变成另一只雪尸蚕。激活对夫君来说甚是简单,就是使用纯阳之人的鲜血,夫君习九阳真经,体内正是纯阳之血。” “我们制毒之人都知道,越是毒性强的毒药,产量越少,所以只能小范围布毒,毒杀目标也只有数人,如果大范围布毒,天下唯有雪尸蚕。” 苏醒沉吟了一会儿,想想这东西一旦激活实在太过恐怖,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扔到四京,那场面,真是不敢想象。 “不行,我得把它毁掉,这与屠城无异,是反人类呀。”说罢打开盒盖,动起内力,欲将其碾碎。 “夫君,你知我嗜毒如命,交给我处理如何?我决不会让其为祸人类。”方寸馨出手制止。 “好吧,你处理应该更加彻底,不象我只知道使用暴力。” “谢谢夫君,如果哪天你中毒了,我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杀我啊?” “我不会中毒,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苏醒才不上她的套。 “我是说假如中毒了,我就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会不会比你生命更重要。”方寸馨不依不饶。 “假如是谁啊,我不认识。”苏醒偏不上当。 “你这人怎么如此没趣。”方寸馨狠狠的掐了苏醒一下。 “你们女人啊,总喜欢拿些不存在的假设给自己找麻烦。” “你怎么不问我,你跟师师掉水里了,我应该先救谁啊?” “对啊,你先救谁啊?”方寸馨来了兴趣。 “我先救谁都得死,还不如自己跳下去,三人一起淹死。”苏醒说道。天下女人不论古今,都喜欢钻牛角尖。 “难得你如此话痨,我跟你讲个故事?一个让我非常感动,而又真实的故事。”苏醒想起如何让方腊父女化解怨恨。 “我就喜欢听故事了,可小时候他…”方寸馨一脸兴奋,可一提起方腊,又一脸暗淡,欲言又止。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为了家庭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苏醒将方腊的事情换了名字情节变动后,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将妻子说得那么绝情,将女儿说得那么铁石心肠。 苏醒不得不佩服自己讲故事的能力,如此声情并茂,听得方寸馨满脸泪水,扑在苏醒怀中哇哇大哭。 “那个老女人真是太坏了,都嫁人生子了,还想着旧爱,那个女儿也太狠心了,是块铁也该捂热了呀。这个男人是谁啊,我认识吗,夫君,到时你要好好安慰安慰他,这种事情也太丢脸了,别让他知道你告诉我了。” “嗯,你认识的,改天告诉你,睡觉吧。”苏醒看到方寸馨梨花带雨,心中不忍。 也许是太伤心了,不久,方寸馨趴在苏醒的胸膛上沉沉睡去,苏醒在想着第二步刺激计划,看来今天效果不错。 第二天,方寸馨还未从悲剧中走出来,整天显得闷闷不乐,苏醒也不去讥笑她,这个需要她自己消化,然后形成自己的是非观。 马上进入杭州城了,苏醒突然停住马,不苟言笑的盯着方寸馨,认真的说道:“寸馨,如果你是那个女儿,你会怎么做?会不会抽自己两个耳光?” 说完纵马入城而去,留下方寸馨一人在风中凌乱。 第113章 父女和解 回到自家院中,苏醒做了一桌子美食,静静的等着方寸馨,一个时辰后,天已黑尽,方寸馨才牵马入内,满脸冰霜,一言不发的走向自己的寝屋。苏醒也未催促,独自吃完,然后挑了一些汇在一起,端着碗来到寸馨房间。 屋内一片黑暗,方寸馨侧卧于床上,苏醒也不言语,躺到她身侧,方寸馨转过身,倚着苏醒的胸膛。 “这是真的?” “你以为真有那么巧,遇到你师傅?四大法王都是教中老人,他们都知情,一问便知,只是碍于教主的情面,谁都不敢议论。” “爹爹他真的哭了?”方寸馨人生第一次喊出爹爹。 “嗯。” “爹爹是不是恨死我了?” “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会怨恨孩子,因为我们在他们心目中永远都是孩子,是孩子都会犯错。” “那现在还来得及吗?” “只要父母还活着,就来得及。” “你会不会认为我铁石心肠?太恶毒了?” “其实你很脆弱很善良,只是把自己强行装进一个冰冷的外壳中,你是因为小时候的一些错误认识,给自己硬塞了一个悲剧的身份,在这种错误中你越走越远,越走越觉得自己是如何的悲情,这样一来,你就发现不了身边的美好,有些美好,你也会刻意躲避。” “你怎么懂那么多?” “因为我也想爹爹,你无法理解子欲孝而亲不在的这种撕心裂肺。等你理解了,一切都晚了。”苏醒说话有些哽咽。 方寸馨抬起头,轻轻吻干苏醒的眼角泪水。 “夫君,都是我不好,勾起你的伤心事了,现在想想我比你幸福多了,我还有爹爹,你说得对,等后悔就晚了。” “来,先吃饭,明天我陪你回去一趟。”苏醒端来饭菜。 “嗯,你喂我。”方寸馨感到很幸福,因为她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有一个善解人意,宠她,爱她的夫君。 方寸馨显是饿极了,心结解开了,一大碗全部干下,苏醒端起碗筷走向厨房。 “夫君,不许走,留下来陪我。” “好啊,那万一我想干坏事了,怎么办?” “我也想了。” “那我们先洗澡,一路奔波身上都臭了,一起洗,还省点水。” “好。” ……… 第二天,两人精神焕发,方寸馨更是归心似箭。 “夫君,我想给爹爹买点东西,但不知道买些什么。”方寸馨说道。 “我替你准备好啦,小傻瓜。”说罢来到附近一个成衣铺,从掌柜手中取过两件绸缎外套,递给方寸馨。 “你怎么知道爹爹的尺寸?” “目测,我的眼光很毒的,就象我一看你那里,就知道多大。”苏醒描向方寸馨的胸部,说道。 “坏人,你能不能正经点。” “另外,我们将这两个经书也交给你爹爹保管。这归元丹就送给你爹爹。”说罢苏醒将两张兽皮和一瓶药交给方寸馨。 “这归元丹太贵重了吧,夫君,还是你留着吧,提升功力你比爹爹更重要。” “如此贵重的东西交你爹爹保管,这样你爹爹就知道他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他会很开心。” “归元丹你爹爹也很需要的,他年纪大了,有了这个,可以长命百岁。我想提升功力,可以和你啪啪呀,两人一起提升,比吃药美妙多了。”苏醒又开始不正经了。 “啪啪什么意思,是打架吗?”方寸馨问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街上追着苏醒直打。 “你这个坏人,我才不和你啪啪呢。” “口是心非的女人,谁昨天还主动要求的?” “你…”方寸馨无语了。 “寸馨,其实夫妻之间没必要相敬如宾,这种打打闹闹,讲讲私房话,是不是更能促进感情?”苏醒回头牵住方寸馨说道。在大街被苏醒牵着,有些害羞,但也没有拒绝。 “嗯,希望夫君永远如此待我,夫君你真好。”方寸馨一脸陶醉。 “我哪里好了?”苏醒说罢轻捏了一下方寸馨的翘臀。 “哪都好,我现在都有点感谢绝尘那个老女人了。”方寸馨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的场面。 下午时分,两人到达天目山脚下,快步拾阶而上。石阶尽头,方腊依然天神般在那里站立。 “馨儿啊,你回来啦,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装修好了,跟以前一样。哈哈。” “我给你做了两件衣服,唔,其实是苏醒差人做的。我--我--。”方寸馨一时失语,爹爹二字还是叫不出口。 “好,好,爹爹很喜欢,谁做的都一样。”方腊没想到此次女儿回来态度转变,差点老泪纵横。 三人来到方腊书房,这是方寸馨第一次主动踏入爹爹的书房。 “唔--,我和苏醒经常要在外奔走,这两个东西放在身上不太方便,想请你保管一下,可好?”方寸馨如此轻声细语的跟方腊说话,真有点不习惯,方腊更不习惯。 方腊一打开,脸色剧变,迅速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确认附近无人后郑重说道: “苏公子,多谢你对方某的信任,如此之物,流落江湖,无异天灾啊,我必以命相守。” “伯父,这主要是寸馨的意思,说伯父德高望重,武功绝世,又是寸馨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也很放心。” “还有这归元丹,是我们俩意外获取的,共四粒,我们各吃了一粒,这二粒请你服下。”说罢,方寸馨将药瓶递给方腊。 “不行,如此宝物,让我服用,简直暴殄天物,你们比我更需要。”方腊何尝不知道归元丹。 “我们有办法,这个你必须现在就服用一粒。”方寸馨说完,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取出一粒灵丹,递给方腊。 “好,好。”方腊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仰头服下,这是儿女的拳拳孝心啊,这份情意,何似归元丹所能比拟。 “这便是朱雀石和麒麟木?唔,后生可畏,短时日,便取到如此宝物,真是刮目相看啊。那你们准备何时启程去往闽县?” “我准备明日就出发,早日处理完,我也好尽快回到东京,那里还有一些宵小防止他们惹出大祸。” “我准备让寸馨留下来陪陪你,寸馨挺懂事的,应该能照顾好伯父。” “不用,不用,馨儿,苏醒在外,有时无法顾及自己,女人家心细,好些事情还可提个醒。”方腊坚持道。 第二天一早,方腊将两人送到下山石阶处,方寸馨一步三回头向下走去。快看不见方腊了,方寸馨突然站住,冲上面大喊道: “爹爹,我们很快就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啊。”方寸馨终于当面喊出了爹爹来,声音哽咽,却充满真情实感,久久的在山间回荡。 这一声,方腊期待了近二十年,此时他根本无法言语,挥挥手,掩面而去。 闽县欧村,一个体形纤瘦,卓约不凡的老者,行走于田间梗头,花白的长发用木簪高高束起,下巴蓄着长长的胡须,白得无一丝杂色,随风肆意飞舞,一身长长的麻布外套无一丝皱褶,双手后背,上身挺拔,行走时步履轻盈,自带仙风。农人见之,纷纷停止劳作,躬身行礼:“族长好。”老者微点颌首,嘴角微扬,他似乎很满意这种与世无争的状态。 一个农人前来,拱手说道:“有一对年轻的公子小姐前来拜访,公子自称姓苏。” 老者一听,微闭的双眼泛出精光。 “知道了,你去忙吧。” 随即快步向自家农院走去,院子座落于山脚一处高地,依山傍水,一棵百年以上的高大松树立于院子一侧,茂密枝叶伸向院子,帮其遮挡着炙热的强光,院子与周围农家小院无异,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对璧人站立院中,男的俊秀丰逸,女的仙子绝容,两人低声窃笑着,惹得仙子似嗔似娇。 老者进入,也不上前答话,只是久久的注视着公子,眼光似乎能将来人看透,公子也不语,任由老者审视。一盏茶之后,老者收住目光,转向两人放置一旁的所携之物,也不觉奇怪,只是看到公子将两物裸露在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 老者缓缓走到一旁的茶桌旁,取过暖壶,为两人沏了一杯铁观音,示意两人坐下后,老者说话了,声音苍老浑厚: “公子今年二十了吧?” “小子今年正好二十。” “令尊的东西都拿到了?” “回前辈,是的。” “独孤老友找到你了?” “是的。” “这两个便是方教主托你找的东西?” “是的。” “你们就是这般拿来的?” “是的。”苏醒答完微微一怔,一路情意绵绵,似乎遗漏了些什么。 “你们一路是否如此面目示人” “前辈,我们均有装扮,直到这里才将装扮解除。” “嗯,还算谨慎,但方腊还是大意啦。” 老者说完,冲旁边示意了一下,一个农人装扮之人前来,步伐轻盈,一看便知武功不俗。 “通知族人,损毁所有,连夜分散撤离,不得汇集一处。” 说完老者回头,表情安之如素。 “欧老爷子,是不是我们给你带来了祸事,我们武功还算不错,应该可以应付。”苏醒倏的站起,脸上充满自责。 第114章 剑圣传人 “你爹爹去后,江湖形成诸多暗流,运行至今,暗流不知被何人聚成一股,其力之强,非你我想象,老夫有些微名,此地下江湖势力视我非友即敌,老夫岂愿被他人差遣,助纣为虐。所以早就被视作眼中盯啦。” “老夫只能金盘洗手,不问江湖,各不相帮,他们也拿老夫没有办法,如今殿下公然持此物前来,已是间接向他们表明老夫立场啦。”老夫说道语气淡然,但已然承认苏醒皇子身份。 “欧前辈,小子愿鼎力相助。”苏醒没想到自己随意之举给欧村带来灭顶之灾。 “殿下之责是为了护我欧氏一族吗?殿下护得我初一,护得我十五吗?”老者眼神凌厉,盯得苏醒一颤。 “殿下不必自责,我族难逃此劫,只是稍早些罢了。” “欧前辈知我前来?”苏醒问道,他感到奇怪,似乎自己的一切都在这位老者的掌握之中。 “老夫年迈,只是苏盟主所托未了,老夫只能苟活,迟迟不敢吐尽气数,江山需要殿下,我等旧臣帮不上大忙,只能相助一二,所以只能暗中布局,将殿下引来此处,东魔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老夫算计。”老者说道。 “多谢欧前辈挂念,眼下需要小子做什么,还请前辈吩咐,小子得爹爹宝藏武功,如今也算小有成就。”苏醒说道。 “晚间,请殿下院外护法,不得让任何为进入院中,不管外面发生任何事情,殿下不得离开此院。”老者说完,手提朱雀石和麒麟木进入院中,数百斤物品提在手中,宛如无物。 “小子谨尊前辈吩咐。”苏醒说道。 不一会儿,一农人走出,递来一些简单裹腹之物,旋即进入,屋门紧闭,再未开启。 苏醒坐在院中桌前,思虑着前后诸多事宜,感觉自己近期太过随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谨慎,还是自己近期太顺了,所以原本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没想到自己的率性所为,给欧村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苏醒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不停的锤打着自己的脑袋。 方寸馨在旁轻抚着苏醒: “夫君,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应该想到朱雀石和麒麟木均非凡品,如此招摇,实在不该。” “算了,都怪自己近期太顺了,所以有点骄傲轻敌了,以后我们要经常互相提醒,现在我们赶紧吃点东西,等会装扮好,晚上应该不会太平。”苏醒安慰道。 “嗯”说罢两人迅速的吃完干涩难咽的干粮,蒙面静立院内。 “寸馨,天黑后自己小心,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怕到时无暇顾及你,但愿欧前辈的直觉是错的。”苏醒将怀中小红取出,放置一角落,嘱其不得出来。 “嗯,夫君,你也太小瞧我了,如今就是绝尘前来,我也能不落下风。”方寸馨说道,心想自己可是圣阶宗师。 苏醒走上前来,狠狠拍了一下方寸馨的脑袋:“在敌人不明的时候,不许轻敌。” 方寸馨委屈的看着苏醒,未敢出言反驳。 夜幕垂下,天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切似乎与平时无异,除了诡异的安静,虽是初夏,没有一丝风,没有鸟叫虫鸣,天地变成了一个密室,整个欧村无一丝灯光,也无任何人息,安静得树叶落地之声可闻。 “啊---”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划破夜空,打破了寂静。 苏醒立即将桌子放倒,两人躲在后方,防止敌人冷箭。 数十个黑影腾空飞起,在村中东奔西窜,一时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一声声惨厉的嘶叫,欧村俨然变成了一个战场。突然几十道寒光在空中亮起,宛如流星,飞向苏醒所在院中,寒光之后,五六个身影电掣般射入院中,苏醒不敢丝毫大意,出手便是杀招,此五六人竟然全是鬼阶宗师级高手,数招之后,尽丧两人剑下,尸横遍院,苏醒施出的剑气震碎了院中所有物品,包括用于躲避箭矢的桌子。 又是数百道暗器向苏醒飞来,有明有暗,有的还泛着可怕的蓝光,显是浸有毒汁。苏醒忙将方寸馨拖至背后,真气护体,挥剑抵挡。 暗器攻击持续了半个时辰,方才停住,院内地上铺满了各种暗器,大到匕首,小到锈花针,应有尽有。却未能伤苏醒分毫。 又是恐怖的寂静,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苏醒知道,暗处的力量不甘如此罢休。 苏醒刚想收起真气,稍作休息,突然前方一片光亮,数十支火箭射向院中,院内顿时火光冲天,亮如白昼,将两人照得无所遁形,一阵喊杀人传来,一百多人齐向院中冲来,这些人虽然武功不如前一批,但奈何人多,顿时院中挤满了人,有死的,有活的,但也快死了。 两人不敢存任意善念,出招必是数条人命,一时嚎叫声震慑山林,欧老爷子的院子变成了人间地狱,惨绝人寰。一地的残肢内脏,不忍直视。 屠杀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直杀得两人精疲力竭,两眼通红。 “过瘾不?”苏醒帮方寸馨擦拭着满脸满脖的血迹,问道。 方寸馨刚想答话,看到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终是忍不住,狂吐起来,吐得那是一个六亲不认。 苏醒轻拍着她的后背,防止呛肺,说道,“等会你先休息,我怀疑他们是车轮战,要把我们的体力耗光,我们得轮流出战。” 方寸馨点点头,闪到苏醒的后方。苏醒将尸体垒起,支起了一个阵地,继续严阵以待。 屋门突然打开,走出一农人,看到如此场面,吓得后退几步,鼓起勇气走向苏醒:“殿下,族长需要你一杯鲜血。” “好。”苏醒划破手臂,挤出一杯鲜血递给农人。农人再次入内,屋门关闭。 又是五六波攻击,均被两人击退,攻击持续到晨曦初现才结束,来犯之敌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两人累倒在死人堆里,相互依偎着,费力的睁着双眼,预防着一切可能。 一个时辰后,困倦之意侵扰着两人,快坚持不住之时,屋门打开,走出四五农人,皆双目噙泪,手持两把宝剑和两把匕首,单膝跪地,呈给苏醒。 “殿下,绝世宝剑已成,请殿下过目。” “欧前辈呢?”苏醒未接过宝剑,向众人身后望去,问道。 “族长以身喂剑,已然仙去。”农人泣不成声。 苏醒双膝跪地,朝屋子拜去,抬起头时,已是满眼泪花:“前辈,小子终是害了你啊。” “殿下节哀,族长活到现在,就为今日。”农人说道。 “族长终前托我给殿下传句话,他说,‘殿下太过心慈,心慈是本,太善即愚,今后莫因小谋而乱大局,切记切记’。” “小子记下了,永生不忘,小子会谨尊前辈和爹爹的教诲,纵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苏醒对着屋子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接过农人递来的宝剑。 只见两把宝剑极轻,通体冰凉,曦光照射下,发出五彩的霞光,被照耀之人如沐仙气,欲在此安祥中迷离,轻轻一弹,似龙吟似凤啼,婉转空灵。两剑一大一小,小的略窄一寸,略短一尺。苏醒拿起较大那一把,握在手中,突感一股电流从剑身传来,震得苏醒一抖,疑惑的看着两位农人。 “殿下,自古绝世宝剑均有灵气,他们会认定一个主人,只有主人持剑时,它才是真正的宝剑,刚刚的触电之感,便是此灵器在认主,恭喜殿下。” “寸馨,你摸摸看,会不会有触电之感?”说罢将宝剑递给方寸馨。 “没有啊,与平常所用之剑无异,只是感觉略轻些。”方寸馨按住剑柄说道。 “殿下,这是男剑,小的那把才是雌剑。你可让其试试。”农人说道。 “寸馨,那你试试。”说罢将雌剑递去,方寸馨接过,突然一抖,吓得她将剑扔到地上,俏脸苍白。 “怎么啦,寸馨?”苏醒见她如此模样,赶紧捡起雌剑,但并无异常。 “刚刚好痛,似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方寸馨说道。 “你再试试。”苏醒再次将剑递过去,方寸馨小心翼翼的接过。 “还是有点酸麻,现在好了,难道我是此剑的主人?”方寸馨面露欣喜。 “恭喜皇后娘娘,只有母仪天下之人才配拥有此剑。”农人大惊,纷纷向方寸馨跪下。 方寸馨大惊,急忙示意苏醒将众人扶起,怎么自己拿起一把剑成为皇后了?这不是瞎扯嘛。 “我们是铸剑世家,从不妄议朝政,也不危言耸听,两位贵人姑且听之,日后再去验证在下所言便是,一切命中皆有定数,就如此次欧氏一族劫难一样,也幸有殿下相助,使欧氏根本还在。” “这两把匕首是多出材料所制,亦削铁断钢,锋利无比,殿下可用作防身。”说罢将两把匕首递给苏醒,然后众农人纷纷离去。 苏醒收好宝剑,随众人走向村中,只见所有欧族没来得及迁走之人,尽遭屠杀,除了他们,整村无一活口。 几位农人拜倒在地,失声痛哭。苏醒也不言语,暗中发誓,一定要为欧族报仇。默默的帮着一起将他们的亲属入土为安。 忙完之后,幸存之人向苏醒跪别,告别了生活二十多年的村落,从此江湖飘泊,苏醒想请他们去到梁山,他们坚决不肯,因为他们家族有自己的规矩,苏醒也不便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