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女主她天生魔种,有亿点强》 妈妈我穿书了 夜晚弯月高悬。 尽欢看着她床前那位一身白衣白须白发的丹霞山老师祖真的忍不住爆粗口,一个月了,他妈的,她终于相信自己穿书了。 一个各大宗门以修仙、除魔卫道为宗旨的玄幻狗屁书里,她还穿成了个穿尿不湿的小奶娃,其一生命运坎坷,呸!不对,那狗作者给她的一生,只有短短十六年。” 老人仙风道骨,一脸高深的摸着让他搓打结的胡须,自言自语道,“果然朱雀归位异禀非常,老子等了你小兔崽子,不不不,说脏话有损风骨,老……师祖我等了你一百四十年,终于等到了。” “妈蛋,你等个毛,我让你等了,我要回家”,然而尽欢只能发出的只是啊啊的小奶音。 半盏茶不到的功夫,这位老师祖就开始在屋里来回转圈圈,眉头紧皱,掐着手指,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左摇摇右晃晃,偶尔薅自己两下为数不多的头发,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摇篮旁,如犯了神经似的眼睛死盯着白白嫩嫩流口水的小娃,沉声开口,“十六年后,死劫。” 尽欢脑瓜子嗡嗡的,更想骂人:别说了行吗,我比你清楚,这本叫《正魔两道》分上下册的玄幻小说,作者就是个脑残。 这上册女主尽欢更是个傻缺,亲生父亲是一代响当当的魔君,一出手撼动山海那种,却不干啥坏事,还被正道人士嫉妒了,觊觎其强大的修为,最后更可笑被弄死了。 她呢?被舅舅就是她现在的惧内老爹,偷偷救下带回家当儿子养,从小女扮男装,一直小心翼翼被藏在丹霞山十六年。 在宗门变动的时候,丹霞山遇难,爹娘惨死,兄弟与她反目,她身体中亲爹血统封印破除,朱雀之血燃烧,魔种再度降世,可十六年前她亲爹的惨剧在她身上又再度重演。 最终她被逼成魔,就在她即将毁天灭地的最后关头,却妈蛋的,因为心底绝望,选择了——死!! 这就是上册的内容,可不可笑,傻不傻,作者脑子残不残,一代魔头不应该成魔后大杀四方吗?不应该兵不血刃报仇吗??不应该血流成河天昏地暗吗,这他妈写的什么鸟玩意,成魔即死????这是成了个寂寞吗???? 下册她还没来得急看,估计应该没她啥事了!毕竟她都躺板板了,神魂俱灭那种,应该是死的透透的了。 两个时辰过去,尽欢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不哭不闹的,回忆着书里她曾经一边看一边骂的情节,此时更加觉得自己悲催,重活一世,一眼看到头,还下场凄惨无比,看见面前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老头。 他奶奶个抓的,这哪里是什么高人,明明就是催命符。 老师祖严肃地看着她,摸着胡子自言自语道,“造化弄人啊,命中三尺如何求得一丈。” 尽欢:“求你大爷,我想回家,妈妈这里有个老头总是想要谋害我。” 老师祖指尖停止掐算,眼眸凝重半晌,“原来天意如此,老夫二十年前闭关,心中杂念致使气血翻涌,被你的亲生娘亲小婳祎无意中一语点醒,算是阴差阳错的救了老夫一命,这才又多活了这些年,有恩是要还的。” 也不管刚生出来一月的小娃听不听得懂开口道,“小尽欢,老师祖活了一百四十余年,集毕生修为也不知能不能为你挡去这一劫,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尽欢:“造化个屁,看完上册也没看见你再出现,你就是个骗子,是个神棍,你就是被脑残作者遗忘在一旁的大坑。” 老师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揪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骂骂咧咧指着摇篮里的小娃娃骂街。 “你个小鳖孙儿,老夫我刚出关,因为你又要去闭关,你可知这外面有大把的少妇还等着老夫去疼爱,过几年老夫岁数大了,还浪了屁了,哎……岁月不饶人啊!看来要多弄几个话本子看看再闭关。” 如果可以,尽欢好想站起身,抓着他的胡子,“你个老不正经,你怎么还是个逗逼……” 老师祖嘴里嘟囔着,摸摸怀里,又看看自己身周上下,只找出晚餐吃剩的半个窝头,挠挠头,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能穷成如此的模样,尴尬的“咳咳”两声。 把那块干得快掉渣的窝头,颤颤巍巍放在摇篮里。 “那个——小鳖,额……小尽欢啊,以后不管经历什么都不要轻言放弃,要坚持心中的善良,呐,这个窝头就是——额,就是老师祖我指引你向善良的明灯,当然,若是你以后有钱了,把明灯换成金子再给我点,老师祖我也不介意。” 摇篮里尽欢再次睁着大大的水眸更加无语,“你才是鳖孙,老鳖孙,活一百四十多年,你穷成这样,怎么不撞墙去。” 老师祖看见摇篮里小娃嫌弃的表情,顿时一怔,“咦?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完蛋玩意这么小就不孝顺,跟你那完蛋爹一样完蛋,他找个媳妇惧内,你嫁人,哼,估计也跑不了惧夫的命运。” 老师祖絮絮叨叨半天,此时尽欢一个白眼就想将他送天,更想一个大飞脚过去,再放个大招,“你奶奶个爪,闭嘴,给我死。” 老师祖靠在摇篮旁,“咦,你这表情莫不是听得懂?”突然老师祖更是癫狂一笑,“此子果然不凡啊!哈哈哈……” 尽欢:“不凡你妹!你个老穷鬼!” 笑够后,也不知是吹嘘还是单纯靠大脑想象,丹霞山这位老师祖开始跟摇篮里的小娃显摆。 “小尽欢,别看老师祖我现在孑然一身,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玉树临风……,并且还偷看过小寡妇的屁股,啧啧,光滑啊……咳咳,当然,你还太小,不用懂这些。” 这一夜,这位丹霞山一辈子几乎都在闭关的老师祖对着一个满脸下写着嫌弃的小娃娃嘟嘟囔囔到天放鱼白,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忽悠不竭余力 尽欢,二十五世纪古武世家传人,年轻一代中最有天赋的佼佼者,二十五年间,每天除了练功,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睡觉就是练武。 一连十日废寝忘食,练武过劲——饿死了。 再醒来就穿到了这本正魔两道的书里,开始了自己每日睁开眼睛就少一天的倒计时。 经过一夜的琢磨和被老师祖在耳旁的精神摧残,当尽欢再次睁开眼睛,她就想好了,以后的日子就是混吃等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不约束自己的心性。 唉!就是玩! 她上辈子追求得太多,结果追求出个毛线?落得穿进书里。 再想想自己来这世界朦朦胧胧的第一眼,看见的那个绝望中带着愧疚,让人既害怕又心疼的红色双眸,能呼风唤雨的一代魔君,她这书里的亲爹,可惜结局惨淡,啧啧,她还是浑浑噩噩地过吧,也许死的时候能不那么痛苦,没那么多遗憾。 虽然这家里氛围比较奇怪,长相唬人的忠犬爹爹,垂帘听政的美貌娘亲。 一个时常炸毛的二哥,温润如春风的大哥。 还有这个神经兮兮的老头。 叮咚:恭喜您终于想开了,穿书之旅正式开启,本书作者祝您活的愉快多活一天是一天。” “愉快?妈蛋的”,尽欢简直要暴躁了等等,“多活一天?是什么意思???” 是她还可以再挣扎下??可能吗?难道是狗作者终于意识到他写的东西太烂,打算改文??有可能吗??? 日月如梭,十六年过去,丹霞山三位公子都长大了,徐一清已经成亲,徐二白也还好,除了傲娇自大脾气不太好,还算中规中矩,最让人头疼的是老三尽欢。 虽然这么多年徐大壮从未让尽欢走出过丹霞山的地界,但名声却让周边门派都如雷贯耳,谁人不知丹霞山三公子虽然岁数不大,却已经眉目清俊,若是个姑娘定然倾国倾城。 只是去过丹霞山的人,提起尽欢都会摇摇头,不管上到八十,下到几岁的稚童,只要是女的,就没有她调戏不到的。 不求上进,游手好闲,每日不是走鸡斗狗,抓蛐蛐,打马吊,就是偷看小寡妇洗澡,摸大姑娘屁股,吃霸王餐。 最厉害的还有,人家新娘子成亲,她去搅和,新郎被劈晕,她跟新娘子在房间里喝了一夜的酒,然后她拍拍屁股走人了。 为此丹霞山的人还送她了一个称号,丹霞山第一风骚小白脸。 一张脸好看到雌雄莫辨,可她——才是无恶不作的土匪,恶霸,烧杀抢夺样样在行,恶霸心中的噩梦,土匪中的土匪。 尽欢每次被罚关禁闭,丹霞山不说举山同庆,但鞭炮小曲儿是绝对少不了的,可见被她欺负的人绝不在少数。 丹霞山东面桃林内,设有一处雅居,身在其中桃香迷醉,宛如画中。 一个身材纤细,一袭红色锦缎,腰间挂着长长银铃,随着人的动作声音清脆悦耳,此人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犹如盛满星辰,高高的鼻梁,唇红齿白,肌肤若雪,尤其是笑起来如春风十里的桃花般让人错不开眼。 若不是她挑着眉,抖着腿,让人误会是九天玄女都有可能,这张脸实在好看的妖孽了点。 尽欢正挑眉盯着桌子上一画卷看得入神,“傅仁笙?长这样?确定不是花银子买通了画师美化自己??” 画卷里的人挺拔如松的身姿,淡雅出尘的气质宛如跳出六界红尘的谪仙,画像上男人有一双如墨的深眸,五官深邃,鼻梁力挺,淡漠的神情如高山上的冷泉,纯净透骨。 徐二白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平时只知道闯祸的小弟对着画像发呆,“一个男人的画像有什么好看的也不嫌烦?今日是老爹的寿辰,你窝在屋里你想干什么?” “他——应该会来吧!” 尽欢眼睛依然盯在画像上,纤细的手指点着画像上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二哥你忘了,每次老爹打咱们理由都是因为没有这人优秀,每次都拿我们跟他相比较,好似他是香饽饽我们是臭狗屎似的,你就没有一点点不服气?” 徐二白瞥了一眼画卷,眉头皱了皱,“你又想作什么妖,傅仁笙是不周山的小宗师,虽然年纪轻修为却极高,是被当作下一任不周山之主培养的,你可给我消停点。” “这都是听说,说不定里面有多少夸大的成分呢!”尽欢不屑的撇着嘴。 “二哥,今天爹的生辰,咱们丹霞山今年可算是大操大办,各大门派就是来不来的也会派徒弟送礼上门,不周山老仙人们向来不喜欢参加这些什么宴的,但爹说过,他们与咱们丹霞山还算友好,说不定这个什么傅小宗师就被派来送礼了呢。” 徐二白看着尽欢越来越邪肆的笑容,突然头上青筋突突跳,有种不太妙的感觉,皱着眉语气重了些,“你又要干什么?你就不能安分点,低调点。” “哼哼!我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准许啊!”尽欢眯起眼睛,摊着手,一副没办法嘚瑟的模样。 天下修仙者,宗门为首,五大宗门修理不周山修剑;灵宗打动攻击用缠丝人偶,主修手与脑子的配合力;兽王谷御兽;青庄修幻术,对精神力要求极高;他们丹霞山——修的就比较乱了,刀剑啥的是兵器都可以,哎呀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想见一见第一美男,再看看他从不离身的剑,不周山千年寒冰制成的寒霜剑。 一晃十六年了,今年是她命运悲催的开始,这书里第一美男傅仁笙,她怎么就不能看一看,作弄一下,难道最后生命的乐趣都不让有吗?她都接受这狗血小说了还不够吗? “二哥,你是我们丹霞山的未来的山主,他是不周山的山主,同样是未来的山主,凭什么他被人那么仰望,被那么多美女喜欢,被那么多人吹捧,而二哥你却——恩,你不觉得不平衡吗?你不想试试他的武功真得有被人说得那么玄乎吗?” 脚臭最高境界 徐二白最不喜欢有人拿自己跟别人比,并且还是自己不如别人,顿时脸色就有些青,但——还是有些理智的。 “闭嘴,今日是老爹的寿辰,我们丹霞山不能挑事,你也不准闯祸。” 尽欢浑然不在意徐二白的警告,冲他挤挤眼睛笑的奸诈。 “放心二哥,我们不在山上动手,我来打头阵,你看着就好,要是他的修为是假的,你再出手定能一举扬名让老爹刮目相看,若他是真的那么厉害,我们转身就跑,我断后。” 徐二白本不想跟她胡闹,可是想起不周山那位,确实很想知道他是否真得有真材实料,半晌终于点头。 “那说好,我们只是试探一下”, 尽欢自信的小手一摆,挑着眉笑的妖孽。 “放心,我是谁,大名鼎鼎的尽欢小爷,咱们丹霞山别管人还是动物,雌的还是雄的,看见我都绕道走,咱们丹霞吧,山庙还是太小,不周之负不一样,家大业大的,要是那什么傅小宗师真能打过我,我就去给他当个跟班,跟他姓,去他们那混几年,也能让咱们丹霞山休养生息一阵子。” “这个想法不错,休养生息好”,徐二白白了她一眼,丝毫不留情面。 “走吧!老二我是不是又变聪明了”,尽欢打了个响指哈哈大笑就往门外跑。 “告诉你了,不要叫我老二”,徐二白气的两腮鼓鼓的,眉头飞起,看了看桌子上的画像。 “小宗师?哼!”,随后追着尽欢的背影跑出去,“尽欢,你等等我,爹说了,让我看着你,今日不许闯祸。” 尽欢一身火红轻纱,妖孽的容颜,腰间挂着着长串的银铃,若不是笑得太猥琐,也是很仙儿的。 徐二白是青色锦袍,他喜欢装儒雅,但因为脾气总是每每破功,妖孽异常的尽欢与英气十足的徐二白两人蹲在上山必经之路的一个高大树枝上,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人群。 各宗门的人纷纷踏剑而来,山门处更是热闹得很,刚开始尽欢还兴致高昂品头论足的。 “粉衣服那小娘子腰真细,哎哎——那个橘色小妇人臀也挺翘的!”,得了徐二白飞过来的好几个白眼。 “我说,你几时能成熟点,你这些话让老爹听了,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打,心里想想就得了,能不能别念叨出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猥琐吗?” “这可跟成不成熟没关系,你没听过,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吃最甜的桃,睡最软的床,调戏最爱的姑娘,做最野的狼,不慌不忙,做一个有气质的小流氓!” 尽欢轻哼一声。 徐二白嘴角抽抽,懒的跟她说话,她每每冒出来的那些混话,都让他有抡起大刀砍人的冲动。 “啧啧,老二,你看那个蓝裙女子背向我们的女子,那走路的姿态,蝴蝶骨,腰细腿长,定然是个大美人。 徐二白白了她一眼,“看她的腰牌,应该是兽王谷来送寿礼的,不过早前听说兽王谷里有事情,派人送贺礼就走,不在丹霞山多做停留。” 老天似乎被尽欢眼神中的欣赏所感动,那女子竟然缓缓回眸。 “我去!”尽欢差点从树丫上掉下去,那姑娘脸色铁青,四颗龅牙横七竖八的在嘴唇外野蛮生长,胸前还带了一堆动物骨头的装饰。 尽欢小手不断拍着自己的心脏,“妈妈呀,美人既以背影倾天下,何必回头乱芳华,这兽王谷的美人真是……耐人寻味。 徐二白也是被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俩人顿时安静地在树丫上平复内心。 来的人不少,可就是没有看见尽欢要找的人。 不周山的人他们常年一身淡蓝色纱衣加身,装的仙风道骨的,可是这一眼望尽,哪有一个穿淡蓝色衣服的。 尽欢啃着手里最爱吃的桃子,无聊的蹲在树丫上,“怎么还不来啊,上山的路上都没人了,难道那个什么小宗师是知道尽欢爷爷在这等他,所以不敢来了??” 突然尽欢眼里冒着绿油油的光,看着远处的一队人,胳膊拐了一下徐二白,“哎?那些是不是?可——哪个是那个小宗师啊?” “你不是看过他的画像?”徐二白用树叶遮挡住自己的脸小声道。 “看过有啥用,这么远,我又没长千里眼,况且画像是扁扁的,人是立体的,走,先去给他们来一波辣眼睛的催-泪弹,看看不周山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尽欢兴致勃勃道。 徐二白看着那些上山来,手里拿的贺礼的不周山弟子,有点打退堂鼓,犹豫道,“我们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 尽欢一把抓着他袖子,劝道,“有什么不好的,二哥你想想,你们同样是未来的山主,年纪也差不多,可是在别人眼里差距却那么大,你能忍吗?” “不能!”徐二白顿时如斗牛一般脾气就上来了。 两人换了一棵更高的树蹲着,尽欢啃着桃子,一只手支着下巴对着徐二白道,“二哥,脱鞋。” 徐二白深吸一口气,有些忧心。 “这可都是来给爹贺寿的,这样会不会太残忍,我看还是拉倒吧,我跟你一起胡闹弄不好会被罚的,换一天找他切磋就是了,今天这重要的日子,他们怎么说也是客人,你觉得以老爹的个性,要是你我若出乱子,屁股应该会直接开花。” “让你把鞋子脱了就脱了,那么多废话,他们要是告状,我担着”,尽欢豪言拍着胸脯。 “况且放心,我不让他们知道毒气是你放的,我露面,你躲后面就行,而我指鹿为马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徐二白还是有点犹豫,尽欢却一脚踢在他的脚跟处,不等徐二白思索,鞋子已经被踹飞。 尽欢一手捂住鼻子,一甩袖子,大风呼啸而过,徐二白鞋子被踢掉的瞬间,山路上不周山送贺礼的队伍立马有了异样,纷纷捂住口鼻,面容凝重,整齐的队伍顿时东倒西歪,好似遭遇了不可预知的重大危险。 刚才还在树枝上叽叽喳喳,上跳来跳去的小鸟,此刻已经直接昏死,直挺挺的掉在地上。 情不自禁作死 尽欢不由得眼睛眯起,憋着气对徐二白竖起一根大拇指,“你这毒气弹啊,威力果然霸道,二哥威武。” 徐二白本来有些尴尬,但罕见听尽欢夸他,管她是不是真心,都骄傲的大言不惭道,“这叫男人味,懂什么?这种浓重的气味可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拥有的,我可是真男人。” 尽欢捂着鼻子眼神打量着徐二白,心道,呵呵,徐二白这是典型的说他胖他还喘。 尽欢眯着眼睛,渐渐眼圈都泛红了,真想伸手揉一揉,“妈蛋,自己还是准备得不充分,这霸道的男人味都辣眼睛,她应该至少准备一块帕子的,真是失算。” 不过为了整那个什么不周山的小宗师,她忍了,谁让每次老爹训她都说,“你看看不周山的傅小宗师,那样优秀,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争气的。” 尽欢坐在树上敛目低眉,捏着鼻子,看着路上已经一蹶不振,摇摇晃晃的人群,一想到本书第一美男子,就那什么小宗师趴在地上翻着白眼狂吐,那形象,她想想就…… 她都觉得徐二白这双脚真是造孽啊,绝对的造孽。 山路上的人脸上慢慢爬上了痛苦的神色,还有一些可能抵抗臭味的能力比较低,直接站在路旁弯腰呕吐,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已经趴在路旁,口吐白沫的,四肢抽搐的,尽欢坐在树上笑的眉眼弯弯,如偷到腥味的小狐狸。 突然,眼睛盯向底下人群中,有一人身材很是挺拔,身高约有八尺,他只是用手帕微微堵住口鼻。 虽看不清容貌,但在骄阳下他却好似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看着看着尽欢不知不觉地打了个冷颤。 他一抬手,一股大风旋即而来,似乎想要尽快吹散这令人作呕的味道。 然而徐二白的脚岂是一般的脚,这毒气可是都熏晕过山林里的老虎,即使空气中味道淡了些,可余味都够人喝一壶的。 “哈!”尽欢一拍大腿,她好似找到有意思的人了,这个夏日里的天然冰箱,让她非常的感兴趣。 傅仁笙伫立原地,而他旁边跟着前来送贺礼的师兄弟们已经吐的七荤八素了,翻着白眼如中毒了一般在地上抽搐。 顶着风,他眉头早已蹙起,突然感受到什么向山上一棵大树上看去。 尽欢则挑眉邪魅一笑,喃喃自语道,“好敏锐的洞察力,不过不知道可还能挺得住。” 刚才那个挺拔男人身边一个清俊小弟子,此刻手帕捂着鼻子,不知道何时来到尽欢他们所在的大树下面。 两眼如斗鸡一般,从树下指着他面前徐二白那只脱了鞋的脚。 “这位……呕,味道实在不能适应,能否,可怜一下呕,鞋呕呕呕……” 不等话说完,那位小弟子就扶着另一棵大树继续吐去了,直接把昨天吃的三顿饭都是吐了出来,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晕倒在树旁。 “走!”尽欢震惊瞪了双眼,生怕这位小师傅把胃都吐出来,抬起一脚就踹在徐二白的屁股上。 “干什么,这不是你要的效果吗?”徐二白被踹的一个踉跄,差点掉下去,幽怨且带着吃惊的眼神看着她,低声吼道。 “把鞋子穿上,差不多了。” 她也快憋不住了,尽欢语速快的惊人,她也是有些要受不了,徐二白这毒气脚的威力太猛了,况且已经被发现,不赶紧跑等着人来抓吗? 徐二白赶紧把鞋子提上,他也明白一旦被人认出事情就不好办了,幸好他脚威力够大,刚才那位小师傅都没抬头就直接晕过去了。 看着路上东倒西歪的人,尽欢笑的狡诈,估计不周山的人以后都不敢踏进他们丹霞山了,说不定不仅不会觉得丹霞山风景美好,提起只会转身就跑。 因为丹霞山的味道会深深刻在他们的脑子里,让他们产生心理阴影与恐惧。 尽欢想想就哈哈忍不住大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一直纹丝未动的人,向底下山路上看去。 “咦?人呢?” “谁啊,这不是都放倒了吗?”徐二白感受到尽欢的眼光,轻皱紧眉头,已经乖乖穿上鞋子,丝毫不觉得脚太臭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哎!我没想到他们承受能力这么差,看来这不周山的宗师还是道行太浅,还没有真正达到一定的境界,任外面天打雷劈,我自巍峨依然不动。”尽欢耸耸肩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眼花了,也因为这些人吐了好多东西有些嫌弃地说道, 徐二白虽然不觉得脚臭尴尬,可也知道自己这臭脚的威力,尽欢曾经说他俊逸却还是单身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他那动不动就炸毛的臭脾气。 说他平时看着倜傥,但只要他一脱鞋,那别提是姑娘了,就是母猪也会万念俱灭。 现在她却说人家境界不够,徐二白对于尽欢指鹿为马三寸不烂之舌早已领教多年,寻思了半天还是给了她一个白眼。 两人正打算撤退,突然一阵狂风卷着寒气呼啸射来,徐二白如猴子一般手脚并用抱住树干,而尽欢笑的过于嘚瑟一时不查没有站稳。 “啊——”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 没有等来坚硬的地面,却是落在一个不温暖但很结实的怀抱中,当她缓缓睁眼时,看见的就是阳光的刺目下,少年长身玉立,玉冠束发,五官俏挺,虽然身着一袭淡蓝色锦袍,清雅脱俗,玉面朱唇,容貌绝美,一双瑞风眼高贵优雅傲然,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雅香。 傅仁笙被怀中人一双炽热如暖阳的眸子怔愣了一瞬,周身的寒霜似乎都跟着有些不知所措。 尽欢心口砰砰跳动,差点沦陷失心,看着面前人的脸,愣愣的,突然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上那张如画一般的脸,嘴里还磕巴的喃喃: “你是傅仁笙?……你真好看,比画上还好看。” 树上的徐二白——顿时感觉丹霞山上空气似乎都稀薄了! 男闺蜜娘娘腔 徐二白瞪大了一双眼睛,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喘,心道,“完蛋了,还是被人发现了,还被傅仁笙抓个正着,一顿打估计是逃不开了,他就不应该被尽欢忽悠出来胡闹。” 不过尽欢不是说被发现她扛吗?于是徐二白就发挥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蹲在树上捂着嘴,震惊看了一出自家弟弟尽欢作死大戏,半晌—— “啊!你怎么这样!我还会回来的——”一声惨叫,一个红影如一道抛物线被扔向另一个山头,丹霞山上鸟儿都被惊的都扑腾着翅膀嘎嘎乱叫。 再半个时辰后,徐二白找到尽欢时,她头上满是草棍,脸上都是黑灰,身上今早刚刚穿上新衣破成一条一条,但一双眼睛却亮的直闪光。 “我就说你不要作死,看看现在,我们该怎么跟老爹交代?”徐二白气急败坏的大吼,但尽欢却一副傻缺乐呵呵的表情,显然啥也没听进去,还以为她被摔傻了,赶紧把人扶回去。 桃林外一个身材纤长一身淡紫色,眉目清俊的男子,他张大了一张嘴,“我滴天,尽欢这是怎么了?这是进哪个良家妇女的屋子被抓了?还被打了?啧啧,看看下手可真够狠的。” 尽欢抬头咧嘴一笑,“简单你来了,你都好久没来丹霞山找我玩了。” 简单看见她也是高兴,“我这不是来了吗。” 在尽欢眼里这简单这人可不简单,他是青阳山庄易遥的弟弟,由于青阳山庄与丹霞山一直关系交好,所以简单经常来丹霞山,一来二去的他们就玩得也异常的好。 准确点说,应该是简单跟尽欢玩的异常好。 如果说尽欢被人叫做骚包小白脸,那简单就能被称为娘娘腔,因为他超级喜欢紫色,袖口还总是绣花大片的海棠花,而且总是翘着小手指,用尽欢的话说,他比青楼的姑娘穿的都花哨。 一个小白脸一个娘娘腔,都对学习毫无情趣,可以想象,两人玩在一块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尽欢是行动派,说打人绝对不吵吵,而简单修为不行,听说是先天不足所以不适合练武,但一张嘴绝对能让一个修为绝好的人都直接吐血三升。 再加上一个时常炸毛的徐二白,三人从小混在一起,虽然徐二白有些看不上他俩,但没办法,谁让尽欢是他弟。 “你怎么了,真被人揍了!” 简单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却非常感兴趣地看着尽欢这一身伤,伸出兰花指戳一戳尽欢的脸,“啧啧,太惨了。” “我送她回屋,换身衣服再跟你说”,徐二白看着简单的动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尽欢更是被简单兰花指戳的直抽气。 “嘶……痛啊。” 尽欢换好衣服,几人坐在屋内,简单蹙着眉,翘着小手指捏着桌子的画像,错愕的眼神里满是八卦: “你真是被傅小宗师打成这样子的?不会吧,他虽然对人冷漠了些,但脾气很好的,怎么也不至于出手打人,你究竟是干了什么让他不能饶恕的事情?” “脾气好?”尽欢嘴角抽抽,非常不赞同好友的话,“他一掌差点没拍死我,幸亏我虽然不学无术,但幸亏小爷我天赋够强,修为根基也够扎实,不然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坟包里长眠了都。” 简单自然相信她说的话,尽欢什么性子他很了解,虽然到处在丹霞山惹是生非,但基本不屑说谎话,一般都是靠三寸不烂之舌把人绕懵。 “——啧啧”简单更有兴致了,“你说你,前几年没事盯着姑娘妇人眼睛直,几月没见都敢挑衅不周山傅小宗师了,以前喜欢打人,怎么?现在喜欢被人打啊,尽欢啊,你到底是什么毛病,男女不济,口味现在这么丰富?” “你这嘴巴上是抹砒霜了吗?不过……”瞪他一眼,尽欢挑着眉露出一副流氓相,邪肆地笑着,“这——傅小宗师不得不说,不仅武功好长得也特-别-好,细皮嫩肉的,看得小爷我是心花怒放。” “心花怒放?”,徐二白跟简单同时瞪大眼睛。 “咳咳”尽欢尴尬一笑,“我是说我有些喜欢这个把我一掌就能扇到另一个山头的傅小宗师,我决定了,要把他收编成为我的兄弟,让他跟着我混。” “就因为他长得好?”简单不可置信,这都是什么逻辑? “不行吗?”尽欢耸耸肩。 “哈!”简单无语,“你喜欢他,想让他当你的兄弟,可人家喜欢你吗?喜欢你什么?会闯祸还是你胡说八道的幽默感?” 尽欢咬着牙,“简单,你这么说,我就觉得你是对我智商的一种侮辱,还是毫不掩饰的那种,难道我们就不能是互相欣赏吗?” 两道白眼齐齐瞬间甩到尽欢的脸上,简单轻哼一声: “那你要是哪天突然看一头猪觉得顺眼,就以娘宠你的程度,说不定也能让它成为你的兄弟?给它取个名字叫徐四喜。” “你找打”,尽欢举起胳膊。 徐二白则是白眼一翻,冷着一张脸,“说得对,现在丹霞山不光是女人不安全,连男人都人人自危,说不定哪天,动物……” 突然徐二白看向简单,“哎!你们青阳山庄地方好像也挺大的,不然把她带回去几天。” “不行,我们青阳山庄不抗拆”,简单丝毫不需要考虑时间,头摇得像拨浪鼓。 “哈哈哈!”徐二白捂肚子都要笑岔气了,指着尽欢,“这次知道你多吓人了吧。” 尽欢弃犬似的呜了一声,捂住脸透过指缝看着两人,心道:“这两人一个只会咆哮,一个嘴损的要死,若是两国开战把他们往战前一放,他俩估计大嘴一张,不用打就能震慑敌军千里。” “我真羡慕你们,不用被整日被逼着练武,看书,爹娘也这么开明,丹霞山更是美景如画,碧梧翠竹,古柏苍松,琪树萱草,奇花异葩,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景”,简单感受着丹霞山轻松的氛围,闭了闭眼睛自顾的道。 “啧啧”,简单眼角撞似无意的又看了一眼尽欢作案上的画像,又看一眼尽欢。 作死是认真的 徐二白嘴角一撇,扬起下巴,“你那里是羡慕我们,分明是羡慕她,所有的山规她都置若罔闻,你也不问问她,眼睛里可有规矩二字,恐怕这两个字她都不会写。” “规矩又不是给我定的,我干嘛要会写”,尽欢不服气。 “你们能不能跟你娘说说,让我常驻你们丹霞山”,简单一脸羡慕地看着尽欢。 尽欢刚要说好,毕竟简单这个男闺蜜虽然嘴损了点,但能玩到一块去啊! 徐而白却先一步堵上了尽欢的嘴,看着简单。 “你姐易遥可严厉得很,你是想偷懒还是想作死,作死就不要带着她了,你也知道,她傻。” 徐二白心里暗道,万一简单他姐易遥找来了,尽欢要是被罚了,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毕竟自己因为她从小到大真是背了无数的锅。 “哎——!” 简单哀怨了,看着自己的葱白的手指,真心实意地忧愁,他姐总是希望他能勤能补拙,希望他将来能将青阳山庄发扬光大,不管谁耽误他顿悟修为,那都是要被鞭子抽的。 尽欢应该也是想起来这茬了,毕竟她贪玩,又经常跟简单一起胡闹,自然也是被抽过,那滋味,简直一言难尽。 尽欢本想转移一下简单忧伤的情绪,可脑子突然又出现了那双清冽如山泉般好看,但却有些死寂的眸子。 “不周之负又名不周山,被人誉为最纯净的天边一角,我听说那里终年下雪,想来那里应该也是很漂亮吧,好想去看看啊”,眼眸一转,贼兮兮地看着简单,“不然……我们离家出走,去不周之负。” “去个屁!”徐二白顿时怒吼,尽欢这话可是惊得他一身冷汗,他可不想让尽欢怂恿简单玩票大的,伸手指着她赶紧提醒道,“爹娘可是严令说过,你不许离开丹霞山一步。” “爹娘就是偏心,为什么你们都能出去就我不能”,尽欢哼的一声。 徐二白也好奇过,他跟大哥都能出山,甚至丹霞山的人都能进出,尽欢却不能,为此娘亲给他的答案却是: “尽欢还小,外面不安全”可这答案,谁都知道太敷衍。 简单一根手指点了点尽欢的肩膀,一脸严肃。 “我们算是好兄弟吧,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去那里都可以,但是一定不要去不周山,就是不周山的人你最好见了都躲远一点,尤其是小宗师傅仁笙,要是看见了一定要转身就跑。” “他如此吓人?我怎么不觉得?而且在江湖上,不周山之负在五宗,说话一直分量都不一般,傅仁笙更是不周之负这一代的佼佼者,能干,能文,能武,反正就没听说什么是他不会的,刚才试探他,也就比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尽欢眼睛看看桌子上的画像,十分不解。 徐二白一个白眼翻过去,直接拆台,“你就吹吧,你是怎么试探的,一招都没用,就被人一掌扇飞出去了。” “我那是一时不察,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修为已经有所小成,跟我有一拼”,尽欢大言不惭的吹。 徐二白白了她一眼,但不否认丹霞山年轻一辈中,就数她这个不学无术的修为最好,最深,若是真打起来,娘亲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她才总是闯祸却备受娘的宠爱,而自己怎么苦练也不如她,这也是他每每看见尽欢贪玩时他最生气的地方。 简单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正色道,“不是的,傅小宗师不是吓人,是能冻死人,离他近一点,体温都能降低二十度。” “确实挺冷,我都笑的快裂开了,他还是一张面瘫脸,但他一身淡蓝衣衫,淡漠的模样,还有那张长的极其好看的脸……啧啧啧啧!”,尽欢陶醉了。 简单看着她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嘶——!好看能当饭吃啊,你怎么像是看上他了,他就是长得再好看,也不可能上丹霞山给你当压寨夫人,快擦擦口水,别把你傻缺的本质暴露了。” “咳,那个——纯欣赏而已!” 说着是欣赏,尽欢却跷着二郎腿,睁大一双已经溢满星辰的大眼睛似纯洁的都能看见里面的泉水,然而里面却全是狡诈的笑意,好似一下被点醒智商,找到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简单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实在看不出尽欢那双眼里有什么纯欣赏,他只看见了猥琐。 长叹一声,悠悠的伸出大拇指,“想法很有挑战,虽然我觉得你这是作死的行为,不过我钦佩你的勇气。” 尽欢挑着眉,敛眸含笑,“你给我讲讲不周山和那个零下二十度。” ,简单拿腔作势一翻,如分析国家大事一般做作,最后开始起了小嘴叭叭模式。 “跟你说啊,不周山出美人,宗门第一美女怡和你听说过吧,就是傅小宗师他姐,而这位傅小宗师成年以来就一直稳居修仙界第一美男子,几乎是所有修仙门派中女子的心中情郎首先,可是那么多女人却没一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并且这些女子的热情让他的性子更加孤僻了” 简单拍拍尽欢肩膀,眼神怪异,“路漫漫其修远兮,想跟他交朋友,实在不行就换个--额-正常的,不那么冷的,哎?对了,你这伤——听徐二白的意思,他打的?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是他动的手?你可以去告他一状,不周山最讲规矩了。” “呵呵”,尽欢替傅仁笙狡辩,“切磋,我们是切磋,他是不小心而已,再说这伤,都是小伤,我们丹霞山练的药一抹就好。” “不小心?”简单更加震惊了,倏然嘴角掀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尽欢,你牛逼啊,能逼得傅仁笙动手,你可知不周山的规矩有多严,可是严禁私自斗殴的,多少人挑衅他都懒得看一眼”,简单佩服地看着尽欢。 尽欢咧嘴笑的嘚瑟,捋着自己一缕头发,“小意思!虽然我尽欢小爷不是什么骏马,但也不是一般的毛驴。” “闭嘴”,徐二白白眼一翻,听着尽欢说话就来气,“她啊,可争气了,直接扑到人家身上怀里,我们丹霞山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尽欢一愣,旋即狡辩道,“我那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怀里? 简单好似抓到了什么关键词,不可置信的用眼神上下扫了一遍尽欢。 “那你亲他干什么?”徐二白铁青着一张脸,怒瞪她一眼吼道。 “你还亲他了???” 要解着恨的看 简单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里面发出闪亮亮的八卦光芒,但显然他跟徐二白关注的点不在同一个地方,语气里更是充满了对尽欢的钦佩。 尽欢看着两人,尴尬的摸摸鼻子,“哎呀,我就是看他肌肤比女子都好,一时兴起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就想尝尝什么味道,就蜻蜓点水的——碰到了一下而已,真的就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他就一掌把我甩出去百丈远,脾气真是太暴躁了。” 尽欢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简单却缓缓伸出大拇指,满眼都是钦佩,都是看战狼的崇高眼神。 “尽欢,你太勇了,现在我觉得你-只-是-受了这点伤而没有死,你就是我心中的奇迹。” “真的吗?”尽欢嘴角漾开笑意,竟然还有些得意。 徐二白不高兴地瞪了尽欢一眼,嘲讽道,“不害臊,当时简直都没眼看。” 尽欢懒得听徐二白聒噪,笑着凑到简单旁,“我很友好的,没被他扔出去之前,我手里剩那半个桃子我都想请他吃,可他好像不喜欢吃桃。” “你问问她还说了什么?”徐二白嫌弃之情已经溢于言表,指着尽欢,忍不住发火。 “还说什么了?”简单紧张地看着尽欢,一脸的八卦。 “我问他长这么好看,有没有兴趣来丹霞山入赘?”尽欢挑眉露出标准流氓笑容。 “你还真敢问?然后呢??”简单瞪大了眼睛,嘴里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现在都想摸摸尽欢到底是人是鬼,拉出去看看她在太阳下可有影子。 “然后??”然后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有他是那般耀眼,再然后……“咳咳!然后就是你们刚才看见我的样子,我被他一掌扇出了一座山,才走回来,他修为果然不弱。” 徐二白脑瓜子特别疼,扶着额实在听不下去了,迅速在尽欢身上扫了一下,满脸的不屑。 “不知羞耻!” 尽欢也不理他,反正自己干什么他都看不上眼,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 简单一脸崇拜地看着尽欢,“哇,你也算是生扑傅小宗师第一人了,并且还成功了,勇气可嘉,这样他一定会对你印象非常深刻的。” “是吗,那太好了,他这兄弟我交定了”,尽欢笑了,心中的欢快简直草长莺飞。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徐二白鼻孔喷气,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尽欢挑眉,“老二你不懂。” “我说了不要叫我老二”,徐二白气的立马炸毛大吼。 然而,尽欢跟简单只是同时耸耸肩,显然谁也没听进去。 突然丹霞山天空中烟花齐放,百鸟齐飞,徐二白跟尽欢一怔。 “糟了,老爹寿宴要开始了。” 简单也顾不得八卦,站起身火燎屁股似的,几个闪身就没影了,只留下一句颤抖的喊声,“我得去找我姐了,不然她又该说我不知礼数了,我可不想在今日这么多人面前被鞭子——抽!” “大哥大嫂也应该都到了,我们也快去无顶殿”,话落徐二白拎着尽欢也往外跑,生怕她再废话,牵连自己去晚挨骂。 “亲爱的大哥!!” 刚跑到无顶殿外就看见徐一清一身月牙白,站在阳光下温润笑着,一看就知道在等他们俩,尽欢高呼一声跑过去要抱抱。 “你呀,什么时候能稳重点”,徐一清看着一如既往爱闹腾的尽欢笑也是高兴。 “大哥,你都好久没回丹霞山了,我们都好想你”,徐二白也高兴地围着徐一清转圈,他们兄弟三人的感情,那可不是吹,只要有大哥在,他们就能少被爹娘混合双打。 “一清,还不进来要开宴了”,一个声音中带着高傲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来人一身淡粉色镶珍珠奢华至极的锦缎,云鬓高盘,走路聘婷袅袅,只是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样,让两人看了有些不爽。 “大嫂!”尽欢与徐二白一下脸就冷了下来,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时叫人。 徐一清则温润的笑道,“是啊,我们快进去,不要耽误了开宴的时辰。” 两人对视一眼,偷偷跟在徐一清身后溜进了大殿,尽欢一眼就看见了淡蓝色,两下二十度的傅仁笙,他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尽欢咧着嘴,直勾勾地盯着看,雅俊清冷,简直好看到了极点,心里更是雀跃,“不愧是第一美男,确实好看,多看一眼是一眼,解着恨的看应该不过分吧。” 然而只是这一眼,傅仁笙周身的气息好似又降了几度,冷飕飕撇了尽欢这边一眼,尽欢却是傻笑的冲他点头,好似那冷寒之气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简单实在看不过去了,低着头故意轻咳,“咳咳!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 尽欢这才回神,看向简单旁坐着的易遥,一身黑纱,头上金冠缠发,烈焰红唇,一看就不好惹,但难得感受到目光,易遥转头,“尽欢啊,还不去找位置坐下。” “是,易遥姐我这就去”,离开易遥身旁,尽欢才呼出一口气,易遥姐的气势太强,单看模样就像黑社会大姐大,不过看样子今日心情挺好,不然简单早出去跪着了。 易遥心情好,简单的胆子就大些,看见尽欢坐下,朝易遥耳旁说了句什么随后就挪到了她旁边。 当看见尽欢看着傅仁笙的方向笑跟头驴一样,简单脖子向后缩了缩,尴尬的呵呵两声,又自动和尽欢拉开了距离。 他怕误伤,心中却是不断为好友尽欢祈祷,“受伤在所难免,残废也勉强,给这缺心眼的留条活路就行,傅仁笙的眼神实在太冷。” 徐二白也默默地转开了头,莫要殃及池鱼,但再次转回来却看见尽欢看眼睛都放光了,立马白眼一翻,“笑的跟个土拨鼠一样,没出息。” 凌秀婉看着两人看着这边,自家的宴席自己家孩子来的最晚自然要说,眼神示意,“都什么时辰了,才过来,不像话!” 徐二白缩缩脖子,咽了咽口水,他可不敢说刚才闯祸的事情,胳膊碰碰尽欢。 尽欢则冲着凌秀婉挑挑眉头,逗得凌秀婉嘴角高高弯起。 “开宴!”一声高喝在大殿中响彻。 嫂嫂太讨人厌 丹霞山无数长着彩色羽毛鸟儿直冲天空,在无顶殿上空上盘旋久久,大殿中掉下一片一片的桃花,如同桃花雨好看至极,鸟儿在空中变化着队形犹如婀娜的少女在跳舞,众人鼓掌,笑的面若春风。 徐大壮则笑道,“好好好!” 可当眼角划过尽欢与徐二白时,顿时眉头皱起,露出一丝严厉。 凌秀婉瞪了他一眼,笑的异常温婉,小声道,“今日你若当着众人的面说孩子,今夜你就睡外面好了。” “咳咳”,合理吗??徐大壮嘴角抽抽,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的寿辰,他睡外面? 看见这一幕,尽欢贼贼的笑,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徐二白却不乐意的“切”了一声,小声道,“母亲就惯着你吧,终有一日给你惯坏了。” 尽欢不以为意,“怎么?咱俩不是一起进来的?” 徐二白白眼一翻,他说不过她。 开宴之后,各宗门代表,开始不断给徐大壮敬酒,人人都喜笑颜开,可尽欢哪里能坐的住,一双眼睛从一进来早已如长了腿般跑到了傅仁笙的身上,感叹道,“连吃东西都如此优雅!” “他好像什么也没吃”,突然出现在她耳旁声音吓的尽欢手一抖,手里的桃子差点掉下去。 简单继续着她的毒舌,“眼睛不好我劝你要趁早治。” 尽欢拍拍自己的小心脏,磨着牙,“不用吃我都能想象到他吃东西是多么优雅。” “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没救了!”简单实在找不出形容词能形容尽欢此刻的傻缺模样。 “她不是脑子进水了,她是根本就脑子不正常”,徐二白没好气的也哼了一声。 酒过三巡,大殿中依然热闹,简单扯着她尽欢,“走走走,我们出去玩,这里也太无趣了。” “不去,我病了!”难得尽欢坐得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抹淡蓝色身影,斩钉截铁地道。 “病了?确定?”简单震惊了,这借口是不是太敷衍,这还是整日贪玩的尽欢吗? “我要阿笙当我的兄弟,我要拿下他”, 尽欢说的一脸认真,甚至说完还严肃地点点头。 “噗!阿笙?”简单一口茶喷出,“你可真敢叫啊。” 看她那副堪比入魔的模样,简单跟徐二白同时一拍脑袋,“你绝对是病得不轻” “我今天穿的是不是不够显眼?还是我这张脸长的不够吸引人?他怎么一眼都不看我”,尽欢上上下下看着自己,纳闷地问好友。 简单怔愣一下,再次上下扫了一眼尽欢。 “你这一身骚气的不得了,长得也很够招摇,可是你要知道傅小宗师的亲姐那是修仙界第一美女,他自己本身又长的异常英俊,那眼光自然高得很,你说谁能轻易入得了他的眼?还有你在人家山上的时候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他连一个眼神都懒的给你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你想让他看见你就直接一掌给你拍出去。” 简单钩钩手指,尽欢耳朵凑近,“也有人私下说啊,这傅小宗师可能是有怪癖……” 尽欢瞪大眼睛想了半晌,倏然眉头舒展,总结道,“啊!原来他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好看的女人?我懂了!” 简单跟徐二白简直无语,这货都什么脑回路!! 虽然很无语,不过简单并不打算给傅仁笙澄清,随让他看谁都是一张冷脸,跟欠他钱似的,也就尽欢脑子里有坑的想要往他身边凑。 “啧啧,可惜了,怎么就弯了呢”,尽欢一脸的惋惜,“不过跟我当兄弟,没那么多忌讳,我只会拿出更的耐心去理解他。” 尽欢说完话,忽然觉得自己光辉伟大,此时身上应该有光芒存在,看她是多么善良,多么善解人意。 简单扶额,他彻底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了。 尽欢这货好似从来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脑子中想自己误导了尽欢,她再对傅仁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他——简单汗都下来了。 “呼,呼!我先出去走走”,她要出去缓一缓。 这尽欢从小脑子就不正常,说话总是带着他们没听过得新鲜词,想法也从来跳跃,他心里已经开始突突了。 他之所以能跟尽欢能成为朋友,纯属两人都爱玩的性子,加上有一次在他们丹霞山,她被家姐教训抽的满身是伤,觉得丢脸至极,一群玩在一起的小伙伴只有她没被吓跑,还一脸正色的安慰他。 “简单,不管我们混成什么狗样,都要相信自己前途无量。” 简单每每回想着当初,都觉得自己很可能是被家姐抽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觉得那是安慰的话呢。 简单偷偷溜出去后,徐一清跟海晶上前敬酒。 海晶扬着下巴一副自满的高傲,“爹,祝您福寿安康,希望丹霞山能多出几位像您这样英雄,不与妖魔为伍多斩杀妖魔,天下太平,多行善事。”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不对,可是放在丹霞山就有些禁忌了,甚至如果较真的话,还有些针对。 多杀妖魔,不与妖魔为伍,谁不知道徐大壮的妹妹婳祎二十多年前跟魔头赤离互生情愫,还不顾宗门反对嫁给了他,最后在赤离死后跟着殉情。 徐一清突然皱眉,轻斥,“海晶!” 徐二白早就不高兴了,丹霞山谁不知道,跟魔君有关的话题在丹霞山都是禁忌,虽然已经多年过去了,可是爹从不让人提起魔君赤离跟姑姑的事情。 见老爹脸色变的难看,徐二白白眼一翻,“大哥,你管管大嫂,这里是丹霞山可不是幻灵宗。” 海晶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我们这些修仙的人,存在不就是为了维护正义,若心里杂念过多,贪欲过多,与魔为伍,那还有何正义可言,我说的有错吗?” 尽欢原本就看不上这位大嫂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何况就因为她,自己大哥还入赘幻灵宗。 再看看她那外甥徐小红,看她一个白眼接着一个白眼,跟她这大嫂一个德行,好似根本就没看得起他们丹霞山一样。 海晶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她早就看不惯了,站起身冷笑,“是魔是精怪就一定是坏的,修仙之人就一定是好的吗?” 宗门里的肮脏 徐大壮皱眉喝道,“欢儿,坐下”,然后皱着眉跟众人解释,“这是我的第三子尽欢,她从小野惯了,不知礼数,各位不要见笑。” 海晶一副教训的口吻,“尽欢也有十六岁了吧,不小了,刚才说得都是什么?身为你的长辈,给你些劝告,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少到处胡闹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爹娘为你操心。” 徐一清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微重了些,“海晶,这是爹的寿宴。” “正因为是爹的寿宴,我才要让咱们家的孩子知道,不管是妖是魔,哪个不是祸患,我们的存在就是除魔卫道,难道除掉了作恶的妖魔还百姓一方净土,不好吗?徐一清你应该训斥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弟弟尽欢”,海晶说话丝毫不给徐一清留情面。 从来在人前温柔的凌秀婉这次也是皱起了眉头,却只是看着,并未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不要扯到别人,这只是尽欢小爷的个人的想法”,见海晶越说越是刻薄,不给大哥留一丝的面子,尽欢语气中也尽是嘲讽。 “那你的想法是怎样的?”海晶依旧不依不饶。 徐大壮脸色更黑了,看了徐一清跟海晶一眼,冷下声音最后还是冲着尽欢道,“欢儿,坐下。” 尽欢听见老爹的话,更是气恼地看着海晶,他妈她忍不了,必须给她上一课。 “生而为人谁没有些执念,生儿为妖为魔,他们更是无从选择,但只要不伤及他人,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有一句话说得好,百鬼夜行,有人混迹其中,乐此不疲,晴日里,万人空巷,有鬼混入其内,不知所措。 阴阳分两路,人鬼终殊途,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万里深海终有底,人心五寸摸不着,所以,好坏岂能以是人是妖通篇概论。 你问我怎么想的,那小爷告诉你,我认为如果心性坚定,心存善念,不管是魔是妖,都是可以共存的,如果心是恶的,那他就算除了在多的妖魔也不能算得上真正的仁善二字。” “你——如何能保证妖魔不伤人不作恶?如何能保证他们有一颗善心?这就是天大的笑话”,对于尽欢这番话,海晶没见里面的境界,只听见了指桑骂槐。 气的指着尽欢更是拔高了声音厉色大吼,“简直可笑。” 无顶殿众人也都纷纷指责尽欢,“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妖魔难道还有好的不成,那他们如何会称被为妖魔。” “这孩子是不是被丹霞山保护得太好了,竟然觉的妖魔邪道能跟人和平共处,简直异想天开。” 一直正襟而坐的傅仁笙却是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梗着脖子的尽欢。 众人低声纷纷指责尽欢,徐一清却没有说尽欢一句,而是皱紧眉头看着平时高傲还有些小骄纵的爱妻。 徐大壮与凌秀婉也未斥责尽欢半分。 尽欢不觉得自己有说错,继续道,“我听说上任魔君赤离,整合了一众妖魔鬼怪,从不轻易伤人,但兽王谷与幻灵宗对其偏见过深,看人家赤离练成魔种修为大成,你们怕了,以义和为名诱其围困杀之,这就是你口中的正义与多行善事吗?” 尽欢这句话可算是惹了仙门众怒,当年围杀魔君赤离,正道宗门手段确实不算光彩,所以那么大的斩魔行动并未大肆宣扬昭告天下。 当年兽王谷与幻灵宗联合了不找修仙小门派,其手段卑鄙异常,待其他三宗门赶到时,赤离狂怒已经大开杀戒,杀宗门三千余人,无奈五宗联手。 在赤离与婳祎死后,宗门对外宣称修仙者已斩妖除魔为己任,魔君魔后被正道宗门手刃,有少数小妖逃跑,剩下全部被封印在苍离释的山体当中。 因为不光彩,所以如此大的联合斩魔行动,宗门几乎缄口不提。 但十六年过去,宗门的自我美化,知道重要详情的人已经不多。 徐大壮与凌秀婉也是震惊,这些——尽欢是如何知道的。 各宗门长老缄默不语,经过常年的自我洗脑,早已认为宗门杀魔道再正常不过,更不需要理由。 海晶更是第一个站起身怒斥,“魔君赤离一夜就杀了宗门三千余人啊,你竟然替他说话,难道尽欢你要跟一众宗门作对不成。” 徐二白虽然不明白尽欢说的是真是假,这些有是从何听来的,可是环视无顶殿里的人一周,有些人的眼神,让他莫名感到害怕害死要吃了尽欢一般。 一把拉住尽欢,“不要说了。” 尽欢却已经被海晶气的上头,眼中带着蔑视,说话更是不管不顾。 “若不是无法,谁会甘愿入魔,你不要以为有幻灵宗做靠山就谁都必须听你的,众生皆苦万相本无你懂吗?每每看见你都扬着下巴一副看不起别人的样子我就手痒痒,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象,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早揍你了。” “尽欢,闭嘴!她是你大馊”,徐一清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砰!”徐大壮一个杯子砸过来,本来积聚的怒意瞬间冲破眼帘爆发出来,勃然大怒喝道,“都滚出去!” “徐一清,这就是你的弟弟”,海晶眼眸含泪气的都要冒烟了,如头上被人泼了一盆狗屎,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被人指着鼻子骂,然而这次徐一清却没有无理由的向着自家爱妻。 见徐一清不说话,海晶更是气得直跺脚,伸手指着尽欢的方向,“你——你们,小红,我们走。” 徐小红眨巴着眼睛,扬着下巴看着尽欢与徐家人怒目道,“你们等着,我回去就告诉外公你们竟然敢欺负我娘。” 尽欢看着被她气跑的海晶和要回去告状的外甥,看着徐一清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惹祸了。 徐二白也不喜欢这个大嫂,刚在就在他要炸毛的时候,尽欢比他先了一步,此时看着大殿中紧张的气氛,汗都要下来了,得到娘亲的暗示,立马推着尽欢小声道,“走,爹让你滚出去呢,还不快滚。” 尽欢也知道老爹是真生气了,若不出去,一会儿定然有一顿好罚,连忙往外滚出去,走出大殿前,愧疚又幽怨地看了一眼从小就是疼爱她的大哥。 她实在不明白大哥那么温润的人怎么会喜欢海晶那样的女人,甚至为了她还入赘到了幻灵宗。 尽欢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不是后悔对海晶说的那些话,而是不应该让大哥为难。 嘴快惹的祸呀 出来就跑去了桃林,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随手摘个桃子用衣服蹭蹭,气恼的一口咬进嘴里,忽然心情就好了不少,“恩,好吃!” “怎么了?傅小宗师还是不理你,气的跑出来了?”简单早就在这等她了,看见她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尽欢摆摆手,懒得回忆刚才无顶殿里的事情,只是苦着脸哀嚎,“一言难尽,我又闯祸了,这次应该不是一顿简单的竹笋炒肉能轻易解决得了。” “啊?这么严重?”简单狐疑,他才出来一会儿是错过了什么大事不成? 徐二白匆匆跑来,开口就骂,“明知道会挨骂,死德行就会较真,老爹在里面替你给众人赔笑呢,你这次死定了。” 尽欢不以为意,有娘亲在,她死不了,顶多皮开肉绽,但她却觉得有些愧对大哥,看着徐二白咕哝一句。 “我不是没忍住吗。” “大哥不会跟你计较,大哥最疼你了!” 徐二白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生气,当时要是尽欢不快他一步,就是他冲上去了,以他的舌头,估计会让海晶明里暗里骂的体无完肤。 “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尽欢随即又悲愤的抱怨,“可惜了,大哥这么好,怎么就被海晶那个女人给拐跑了,大哥眼神实在不怎么好。” “你眼睛好!”徐二白再次一个白眼翻过去。 尽欢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桃子,“我就是看不惯她幻灵宗的人那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你看那海晶与大哥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小红都十三岁了,可是你可曾看见海晶正眼看大哥一眼了?” 徐二白也叹气,“别说了,大哥喜欢她有什么办法。” 提起徐一清娶海晶的事情,尽欢徐二白两人,齐齐“哎!”了一声。 简单踌躇半晌还是说道,“其实幻灵宗还真就是有高傲的本钱。” “怎么说”,尽欢有些不乐意,没好气地问。 简单看她一眼,慵懒的伸出自己的兰花指点了点自己袖口的海棠花,才缓缓张口。 “你还别不服气,你可知幻灵宗掌控了天下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生意,银子多得不得了,当饭吃都不成问题,你说人家是不是可以高傲。” “——是”,尽欢苦逼了,泄气了,郁闷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她充分了解啊。 她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花,为此可是吃了不少的霸王餐,也因此不知道被徐大壮这粗暴了老爹打了多少回,要不是有美貌娘亲在,估计老爹早把自己撵出家门了。 徐二白看着蔫了吧唧的尽欢,不厚道的在其伤口继续撒盐,“出来时候娘那个眼神你应该懂吧。” “不是吧,又要罚我绣花练耐心,练心性?”尽欢立刻抱头哀嚎。 “我要疯了!还不如被老爹揍一顿呢!”。 提起美貌娘亲,尽欢更加郁闷,父亲罚她还有母亲护着,可是要是美貌娘亲罚她,那弄不好就会成批斗大会。 尽欢内心痛苦啊,能不能时间倒回,她保证不挑衅海晶,她就乖乖坐在那里,就当自己聋子,是瞎子。 让她绣花?那就是对她身心的摧残,她的手拿剑拿鞭子还行。 绣花?她都能给自己扎成喷壶,尽欢实在不懂,怎么就她需要练耐心,练心性,练有容乃大。 想到绣花,尽欢就觉得自己要魂归天外?哭丧着脸,看向一旁多年的好友。 简单“哈!”的一声,“你别看我,我们青阳山庄的男人从来不绣花,有绣花的时间我姐更希望我能看看书,多学些谋略,多提升些修为把幻术练好,日后能接手青阳山庄!” 尽欢耷拉着脑袋一下子变得委屈可怜,如被徐二白脚臭,熏从树上掉下去的那两只死鸟。 因尽欢跟海晶的争吵,海晶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徐一清也被凌秀婉一个眼神支出去哄海晶。 然而寿宴尴尬不过是一瞬间,毕竟在场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少之又少,众人也都没太把尽欢的话当回事,只觉得是她看海晶不顺眼激动之下的言辞罢了。 虽说胡言乱语有违宗门宗旨,但尽欢毕竟是徐大壮的儿子,丢脸也是丢的丹霞山的脸。 更有的撇撇嘴,在心里道一句,“小白脸尽欢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也有心里感叹,“尽欢胆子是真大,什么都敢说,看看把幻灵宗最受宠的大小姐气成什么样。” 还有觉得甚是无聊的,“不过是两个任性跋扈的人狗咬狗。” 当然,如果尽欢知道有人把她比作狗,她可能真的会咬上那人两口,不是承认她真是狗,而是要想让那人知道她咬人有多疼。 也有几人默默地把尽欢与今日发生的事情都放在了心上。 因为丹霞山好久没有这般的热闹,所以借着这场寿宴,大宴三日,今日寿宴结束后各宗门的掌事,年岁大得都纷纷告退,小辈们却都留在了丹霞山,交流两日再走,其实就是多玩两日再走。 由于来的人多,傅仁笙被凌秀婉安排在了尽欢住所的旁边,房间仅仅隔了一道墙,他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都需要经过尽欢的房间。 凌秀婉说傅小宗师喜静,在这跟她挤一挤。 这消息让尽欢高兴的差点飞起来,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但一想到还要绣那恼人的小花花,尽欢还是有些头疼。 尽欢在天色稍沉的夜色下看着绣架脑袋都疼,唯一让她心里欢愉偷笑的是,这桃林里有傅仁笙,尽欢坐在房间外对面的桃花树下,抬头便能看见对面窗子处那抹淡蓝色的人影。 他似乎在桌案前写着什么,而她已经把手扎的都是血窟窿了,“啧啧!男色太诱人。” 不自觉的双手托起下巴看着对面窗子旁的人,一袭淡蓝衣衫,绝世容颜,冷寒气质,简直比这桃林开的桃花还吸引人。 “皮肤白皙透明,真想摸摸啊,他要是能笑笑就更好了。” 尽欢继续小声呢喃,“啧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模样,难道是真的不喜欢女人吗,还不喜欢好看的?可惜了,如此一个丰神俊朗的人,竟有如此于常人的……喜好,好可惜啊。” 好歹也是个棍 丹霞山的姑娘们没被那么多规矩束缚过,对喜欢的人向来热情得很,她们此时成群结队往桃林这边走来。 原本是想偷看傅小宗师的,可是当她们来到桃林,见尽欢坐在桃树下惆怅,一个个大胆起来。 “哎,今日寿宴尴尬死了。” “你们看,尽欢可是又开始绣花了。” “胡言乱语必须受罚啊,幻灵宗最记仇,夫人不被罚她才怪呢,这次估计要绣个万国牡丹才能让夫人消气吧。” “万国牡丹?大作啊!可怜了咱们丹霞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出了她这个搅屎棍。” “再说!”尽欢一拍绣绷都懒的抬眼去看她们,扬声道,“小爷是不是最近是对你们太好了,敢当我面嚼舌根子了。” 几人嘻嘻一笑,赶紧跑走,这些姑娘没有一个没被尽欢调戏过,刚开始还害羞,可时间长了,也就知道她的性子,就是贪玩爱捉弄人罢了,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把她们赶走,尽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们说话声音一些大,他——应该都听见了吧。 “呵呵——”,看了一眼窗子处的傅仁笙,岂知人家根本就跟没听见似的。 尽欢更觉得有些尴尬,觉得这安静的气氛实在太……,“喂,我叫你阿仁笙可好?” “……不准叫”,傅仁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尽欢对于这种回答,耳朵直接忽略接着道,“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哈,阿笙,我知道错了,不应该让徐二白脱下……” “闭嘴,不准提!。” 傅仁笙僵硬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冰冷的目光甩过来,好似提起徐二白的名字他就能想到那味道有多恶心似的。 尽欢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不提不提,但——聊聊天嘛,这么严肃干什么,多无聊了。” 尽欢趴在绣架上没话找话,挑着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说我是搅屎棍吗?” 尽欢也不期待傅仁笙会问她为什么,直接给出答案。 “因为上武道课,他们谁也不可能打过我,上礼仪课,我又不会还总是逃课,可我是丹霞山最受宠的小少爷,我不去自然他们也没的学新知识,只能学习以前学过的,所以他们就叫我搅屎棍,每当我被罚,他们就来笑话我,可是我就纳闷了?” 尽欢眉头挑的高高的,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样。 “什么?”难得傅仁笙开口。 尽欢简直开心的不行,他跟自己说话了,那是不是说明,把他拐成兄弟是有希望的?是不是阿笙已经开始注意自己了? 尽欢如被打了一剂兴奋剂,说得更加来劲,“我就纳闷了,我好歹是也是个棍啊,他们这群屎笑什么?” 傅仁笙浑身一僵,似乎后悔刚才说话了,缓缓抬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果然无药可救。” 他这反应尽欢不满意了,“阿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聊天,不是让你嫌弃我,你——你不能因为看不上我就——,难道就因为我让你闻了不好闻的气味?还不小心摸了你?咳!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不准叫我阿笙。” 看见傅仁笙脸色变了,尽欢赶快卖惨,“你不是也没吃亏吗,还把我扔那么远,我为了能及时赶回来参加寿宴,腿都要跑折了。” 傅仁笙转身拿着写好的东西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窗子处,只是转过身的他,耳垂有些烫的痒痒。 尽欢看见他要走,嘟着嘴,拉长了音调,“别走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说这个了,要不咱们聊点别的。” 没人回应,窗子除人已经离开,尽欢又如霜打的茄子,可是她哪里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把绣架搬到傅仁笙房间门口去绣花,绣几下扎了手,就使劲的大叫,叫得比死了亲妈都凄惨。 “啊,好疼啊” “疼死了!” “我滴天,血要流干了!” 可任尽欢怎么叫嚷,怎么折腾,房间里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尽欢叫的是夸张了点,可是她手上确实实实在在的扎了很多个细密小眼儿还冒着血丝。 “好没人性啊!”尽欢欲哭无泪,她都叫得这么惨了,阿笙也不说出来看自己一眼。 累了就喝点水,继续演戏,直到月弦高挂,尽欢托着脸,她服了,果然如简单说的,傅小宗师冷血。 不过这更激起她的斗志,她就不信了,她热浪的心还捂不热不周山的寒霜。 第二天一早,尽欢在傅仁笙门口的绣绷上醒来,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自己十根手指扎的已经肿了两圈,而那绣绷上只有一朵桃花歪歪扭扭。 尽欢把脸揉变形,这妈蛋需要绣到什么时候,一朵花她都要魂不附体直接升天了。 正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耳朵听见屋里有轻微的动静。 尽欢浑身一阵,立马来了精神,脑中灵光一现,把那朵桃花用剪刀剪下来,在傅仁笙走出房间时,把一个缝的歪歪扭扭的桃花手帕抛向空中就跑。 傅仁笙反射性的抬手接过,看着歪歪扭扭却一股桃花香味的手帕蹙紧了眉头。 尽欢并没跑远,趴在屋外一石头上偷看,她有一股莫名的自信,“阿笙肯定会喜欢的。” 一颗小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两个月牙般的小眼睛都快笑成桃心的形状了,可是-- 突然尽欢眼睛就瞪直了,只见傅仁笙冷着脸,毫不犹豫把她的手帕在手中化成片片碎渣。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因为——她在时间紧迫的情况还在那歪歪扭扭的桃花旁,缝了一个冰块,额——就是一个正方形,上面还有两个小字,“抱抱。” “再弄这种无聊的东西,我会让你变的和这手帕一个下场”,傅仁笙声音中都是冰渣子,话落转身出了桃林。 尽欢浑身如坠冰窖,感觉自己所有的美好幻想都破灭了,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一般,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科学啊,他这么冷,我抱抱他,他发什么火啊?他不应该谢谢我吗??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毁了我的——佳作,造孽啊!” 尽欢抬起手,看着上面的针眼儿都心疼自己,大声哀嚎,“白扎了。” 我要跟你比武 这一幕正好被找她的徐二白跟简单全部看在眼里,两人同时嘴角抽了抽。 半盏茶后,尽欢挠着头坐在桌子前,“士可杀不可辱,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还是绣好那图实际些”,徐二白如看白痴一般看着她。 “哎呀!徐老二你能别话说吗?”提起绣花,尽欢不禁打了个寒战,可这依然摧毁不了她要焐热傅仁笙的心。 “头一次见你这么执着的干一件事,平时不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简单对于好友作死的行为不解。 “我的自尊心已经被他狠狠的地踩在脚下,我要崛起!”尽欢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突然又蹙起眉,“我觉得想要当他的兄弟,可能我还需要努力,据我一夜的琢磨与分析,他可能是喜欢那种战斗力报表的兄弟,这样才配跟他在一起。” “分析?”简单嘴角都不自觉的抽搐,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连平时损她的话都省了。 尽欢突然笑的狡诈,看着两人,“我有一个主意,你们两要帮我,我的这个主意是这样的……这个注意好不好,是不是天衣无缝,我真是太有才了。” “不好”,两人冷着脸,明显感觉她在扯淡,异口同声毫不迟疑的否定。 “给傅小宗师下战书,你这是要作大死啊”,简单毫不吝啬自己对好友脑残的评价。 “呵!你是昨日被我的脚熏出毛病来了吗?还是觉得作死已经满足不了你的病态欢乐”,徐二白边说着还附赠了她好几个白眼。 “徐老二,你想帮我绣花吗”,尽欢眼睛一眯,威胁地看着徐二白。 “凭什么我绣,那是母亲罚你的”,徐二白瞬间炸毛,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我要是说我绣的花被你不小心弄坏了呢”,尽欢瞬间变脸,委屈的瘪瘪嘴。 “你---又来这招!”徐二白怒了呀,看见她这副模样就恨不得立马掐死她。 “所以你帮不帮?”尽欢笑嘻嘻的挑了挑眉。 肉眼可见的,徐二白如一个土拨鼠般,现在他已经在炸毛暴走的边缘徘徊。 尽欢根本不看他,眼睛笑眯眯又转向好友。 “我答应!”简单答得很是利落,他们损友认识有些年了,尽欢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了,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怎么闹都行,但其实记仇得很,轻易得罪不得,况且看徐二白的模样,他还不想那么失态。 傅仁笙办完事情回到房间,就看见床上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傅小宗师亲启。 “素闻傅小宗师修为强大,是天下宗门年轻后辈中人的楷模表率,是下任不周山之主的不二人选,本人乃丹霞山尽欢是也,约小宗师一个时辰后,桃林小树林后山处切磋招式,共同提升修为。” 本来到这里这封信还算正常,虽然有些说得太白话,字也写的过分潦草,别的还能看明白,可是再往后看,傅仁笙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也紧紧皱了起来。 “此次约战,谁要是不来,谁就是没有小鸡鸡的怂包,我已经将我们二人的约战比武的消息通告整个昨日寿宴之人,到时候前来观战的人肯定不会少,你应该不会爽约吧,那好我们说好了,不见不散。” 傅仁笙收起信,只觉得文盲连威胁人都不会,信也能写成这个样子,也好意思挑战他,着实是个笑话。 经过简单与尽欢一番宣传,桃林后面的小树林已经来了不少各宗门的弟子,纷纷一头雾水的讨论: “这桃花林是挺美的,就是太偏僻了。” “丹霞山那位骚包的祖宗竟然要挑战傅小宗师,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尽欢是丹霞山山主的第三个小孩,听说修为其实不低,只是总是闯祸,所以山主从来不让她下山。” “你们不知道,这尽欢啊,从小不学无术,昨日你们不是也见过了吗?那张脸倒是长的骚包的紧。” “那她敢挑战傅小宗师,打算用脸接寒霜剑吗?那岂不是找死?” 徐二白看着尽欢越来越狰狞的脸,心情好了不少,“听见都说你什么了吧,生气也没用,这是你自找的。” 尽欢无语啊,她挑战傅仁笙就是找死?她不论是修为还是天赋都很强的好不好,这群人根本是赤裸裸的歧视。 看着徐二白幸灾乐祸的脸,眼神警告,“按台本子走。” 徐二白瞪了瞪眼睛,说实在的,他真不想在这么多家宗门面前丢脸,可是他更不想绣花,使劲一咬后槽牙,强制安慰自己,这些年跟尽欢干过的丢人事就没少过,不差这一件。 离约战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可是傅仁笙还没来,只能先拖延时间了,尽欢肩膀扛着她最喜欢的兵器金丝大环刀迎风而战,摆出一个自认帅不可当的姿势。 “傅小宗师可能是不敢来了,来吧,那我们先打一场。” “你先打过我再打傅小宗师吧,免的输了尴尬”,徐二白高声道。 “好啊!”尽欢假模假样地举起手中金丝大环刀。 风掠过尽欢,红衣烈焰迎风飘舞,一把金丝大环刀一派潇洒。 徐二白手拿黑色重剑英武不凡,一看就是一个武力超群的战士,两人均是俊朗不凡。 已经有不少宗门少女羞红了脸,今日才知道,这丹霞山的公子都是如此英俊,尤其是那尽欢,那张脸简直就是世间绝色。 于是在众人期待中,他们见识了一场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比武。 两人杀气腾腾,好似一下子就进如了比武的白热化。 “你瞅啥!”徐二白率先发难。 “瞅你咋地!”尽欢反击。 “敢瞅我,白鸟亮翅!”徐二白张开手臂摆出招式。 “呸,小儿科,看我的兔子瞪鹰!”尽欢也摆出招式。 桃林里此时人很多,本来看要开打,都准备好了叫好,可是……这两人一边原地做着动作,一边气势十足的喊着招式,众人都看蒙了,嘴巴塞进去一个土拨鼠都不成问题,一个个傻在原地。 “他们——他们原地做动作?” “这他妈是比武?” “还有这打法???丹霞山都这么比武??” 逃不过的家法 众人简直没眼看,纷纷扶额后悔不已,他们到底来干什么,这就是个闹剧,不,连闹剧都算不上,不少姑娘都收回了心里对尽欢刚刚升起的哪一点迷恋。 她们是喜欢看脸,可若是个傻子,她们就不一定喜欢了! 宗门里丹霞山一门修为排最后,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可是他们实在没想到会惨到这个程度,这哪里是他们这些修仙人之间的比武,这根本连普通人摔跤都不如好吧,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丹霞山的实力,哈哈哈,可歌可泣啊!”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嘲讽道。 丹霞山的弟子更是纷纷捂着脸,他们实在丢不下去这脸了,尽欢这是在搞什么啊,把平时打他们的力气都用上啊,现在这是——是什么?? 他们简直恨不得不认识这俩祸,尽欢一直纨绔也就算了,今日徐二白怎么也跟着胡闹,这两祸把他们丹霞山的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简单一拍脑门,满脑门的问号,不是比武吗???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新的比武套路??? “天呐,他到底是抽了什么疯,才有勇气答应给那脑子有坑的傻缺加油,她实在干喊不出尽欢加油几个字。” 周围人的讨论声也是越来越激烈,看热闹的,不,看笑话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丹霞山一个弟子实在忍不住了,转身急忙就跑去禀告山主,他怕要是时间长了,他们丹霞山的脸就被这两人要给丢尽了 “你不错!徐二白抽着嘴角汗都下来了,僵硬着身体说着台词。 “你也不错,你越强我就越兴奋!哈哈哈!”尽欢演的投入,好似都进去了角色里。 简单无语的捂着脸转过身,“咦?”最外面那抹淡蓝色的冷冽身影——是傅小宗师?他何时来的?? 看着傅仁笙站在众人之外,揉着眉心转身离开,简单这次额头青筋都突突了,同情地看着尽欢和徐二白还在演戏的两个傻货。 “你的强大我难以预料!”尽欢举着金丝大环刀。 “你也是,不愧是丹霞山的人,现在我要用绝招了,你要小心,小心了!”,徐二白有些磕巴了,原因是旁边讽刺的笑声实在太大了。 简单跑到两人中间,“别闹了,傅小宗师人都走了,还绝招,屁嘞!” “走了?”尽欢第一反应是,“阿笙是怕了吗?” “是我打的太厉害,他不敢应战吗?怕输吗”,尽欢一本正经的挠挠脑袋,看着简单紧张的问。 简直真是佩服她的脑回路跟乐观心态,但还是决定残忍地告诉她事实真相。 “傅小宗师给我的感觉就是双眼已被玷污,恨不得抠瞎。” 尽欢:…… 徐二白:…… 半晌尽欢一脸颓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愁苦着脸。 “怎么想跟他当个朋友这么难,我这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他都不为所动,还是我没用对方法?不周山到底是什么地方,让好好的一个人脸上连正常人的喜怒哀乐都没有,好奇心更是少得可怜,哎!我现在开始觉得不周山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简单看着她发愁,难得说话不带讽刺,认真地看着她小声道,“尽欢你有没有想过把你撩姑娘的本事拿出来对付傅小宗师。” “啊?你想看我被他碎尸当场吗?”尽欢瞪圆了眼睛,她听见了什么?这什么狗屁主意。 简单看她不为所动,“咳咳!你看啊,有些人外表柔弱但内心很强大很威武就比如我。” 徐二白一个白眼飞过来,那副嫌弃的模样仿佛在说,就你?威武?狗屁! “咳!但也有些人在外面很男人很不近人情,但说不定内心很柔软很喜欢绵绵情话,喜欢被人捧在手心里当做小公主。” 这眼神差点让简单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理会徐二白,依然不解余地一本正经忽悠尽欢,对,就是忽悠。 “小公主?” 尽欢满脑门的不可思议,她怎么也不敢想象傅仁笙被人当成小公主。 在她的脑海里,小公主都是一身的粉色蓬蓬裙,齐刘海,可爱到不行的模样,突然脑中突然跳出傅仁笙穿着粉色蓬蓬裙说话嗲里嗲气的,尽欢不禁打了个寒颤。 “咦——不行不行?我的感觉一向很准,阿笙定然喜欢凶猛的,强大的朋友,他这么优秀,做什么事情定然不喜欢被别人拖后腿。” “切,信我,怎么不行,你的感觉准个屁,你看徐二白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脾气更是跟火药桶似的,随时能自爆,可是他面对姑娘时,哪次脸不是红的跟猴屁股是的,你敢说他内心不是在狂喜?不是在翻江倒海?不是在疯狂激动?” 简单说的一派认真,但看见旁边徐二白鼻子里开始喷气了,赶紧结束这一连串的疑问句。 尽欢脑子里再度出现穿着粉色蓬蓬裙的高大男人,被她如流氓一般挑着下巴猥琐地说着土味情话,“小笙笙,你闻到这空气什么味道了吗?怎么你一出来空气都是甜的了……” “山主到!”就在尽欢脑子不受控制不切实际的幻想时,不知谁一嗓子就结束了她乱七八糟的想法,脑子立马清醒。 徐二白跟尽欢对视一眼,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是他们跑得了吗??丹霞山被他们丢了如此这么大的脸,往哪里跑。 一个时辰后,两人头发散乱,身上挂着彩,在一间散发着霉味的地牢房里,一人一个角落龇牙咧嘴地蹲着。 “看看我们现在的惨样,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傅仁笙根本没搭理你,咱们丹霞山的脸面倒是被你丢了个干净,不但惊动老爹请了家法,我还被你害的一同关进这鬼地方来!” 徐二白呲着牙,摸着嘴边的红肿,一副炸毛小兽的模样。 “我哪里知道老爹会来啊,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通知的老爹过来的,我非要废了他不可”,尽欢揉着胳膊愤懑的道。 徐二白翻着白眼,“这地牢里都好多年没关过人了,拜你所赐,我还真是荣幸。” 两个人对待事情从来关注的点就不同,一个关注是丢脸被连累,一个则是关注谁告的状,徐二白也懒的跟她争辩,从小到大尽欢这两个字跟麻烦就脱不开关系。 要不是尽欢姓徐,他早掐死她了。 亲爹都嫌弃你 尽欢耷拉着脑袋,蹲在墙角,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一切怎么跟她预想的差那么多! 阿笙看见自己跟徐二白比武,看见她的英姿不是应该眼睛黏在她的身上吗,然后对她佩服死去活来求着要跟她拜把子,主动认她当大哥,哭着喊着说以后要跟她混。 山脚下戏班子就是这么演的,戏本子也都是这么写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 如果此时简单与徐二白知道尽欢让他们这样配合她,是参考了戏班子与戏本子,估计定然有自己拿头撞大墙的冲动,他们是造了什么孽认识尽欢这人才。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简单慌慌张张地跑进地牢。 “闭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听见山主来了,恨不得一下跳的离我们三丈远,现在我们已经够惨啦,还有什么更不好的消息?你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还打了我们什么小报告吧”,徐二白白眼一翻,出口就是讽刺。 “不是你们不好了,是你们丹霞山不好了”,简单对于刚才自己不仗义的行为自动忽略,对于徐二白的讽刺更是全当没听见。 “我们丹霞山世代和平,千百年风平浪静,连宗门与魔君大战,我们丹霞山都未被波及一棵树一个人,你就是想跟我们道歉,也找个差不多的理由搭话啊”,尽欢幽幽地道。 “恩?我找你们道歉?放屁!我简单坑的队友每天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什么时候有过道歉的想法,是你们丹霞山脚下发现有恶妖作怪,听说已经有不少人家的孩子失踪,你爹正集结人往那去呢”,简单焦急又有些蛮横的急速说着。 “那还废话什么,赶快给我们把门打开”,两人一听竟有恶妖敢在丹霞山作乱,顿时齐齐起身。 “给你们打开门?”简单一怔,“可是你们正在被罚,徐伯伯刚才还说回来再收你们,那模样……啧啧!” “我就说自己弄开的,保证不连累你,快点!”徐二白急速道。 尽欢也点头,“就是,都是老二破坏的地牢门锁,你快给我们打开门!” “就等你们这句话呢,有人承担就好,对了,我听见他们说在西门集合”,简单一笑,摸摸自己袖子上的娇艳海棠,一把钥匙出现在手里。 “谢了!”两道人影出了牢房,闪身只留下余影。 简单摸摸袖口海棠,自顾嘀咕着,“道歉是什么玩应!老子这辈子不会对谁那三个字。” 徐二白跑得满头大汗,看见西门聚集的人还在松了一口气,“可算赶上了,他们还没走。” “咦,阿笙竟然也在,他也要去吗?”尽欢双眼成弯月,心中的喜悦之情迅速扩散。 徐二白瞥了她一眼,一盆冷水泼下,“你可别忘了,你是因为要引起谁的注意,我们才被关的地牢的。” 尽欢丝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异常没心没肺,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小跑着奔向徐大壮,过去就抱住胳膊,撒娇的道,“老爹——” 徐二白却完全两个状态,声音如蚊子,低着头,“爹!” 徐大壮看见他们就有气,厉声训斥,“混账东西你们怎么来了,不在地牢反省,还敢出来,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爹,我们是来帮你抓恶妖的,抓完立马回去反省一刻都不耽误”,尽欢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徐二白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徐大壮看着尽欢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还有淤青,看着两人匆匆而来都来不及梳洗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再责骂。 “山主,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傅仁笙出声提醒。 可当他看见尽欢冲他笑,立马额头就隐隐作痛,若细看,青筋似乎都在跳动。 傅仁笙身后那个被徐二白脚丫子熏的差点吐出胃的不周山小师弟,看着尽欢倒很是高兴,比武他看了,虽然非常胡闹,但搞笑的紧。 加上尽欢公子一过来,自家师兄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表情,这更是让他诧异。 要知道师兄几乎好几年都是一个表情,可是自从来到丹霞山,他感觉师兄的表情好像丰富了好多,尤其是看见这位丹霞山三公子尽欢时。 于是一张脸带着笑容:“徐三公子,恶妖可能不好对付,我们一起留下吧,也能让对付恶妖的人不分心不是。” “别叫公子公子的,叫我尽欢就行,你是……”,尽欢可是一眼就认出这个长相清俊思想单纯的少年。 “哈哈哈,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胡言,是傅师兄的师弟,也是虚灵子大宗师的关门弟子”,胡言挠挠头,笑呵呵的自我介绍。 尽欢点头,“胡言?好名字,释迦牟尼道:舍太子位,出家学道,勤行精进,觉悟一切种智,而谓之佛,亦曰佛陀,亦曰浮屠,皆胡言也,你不是中原人?” 胡言大喜,一般人听见他的名字都以为他是胡言乱语的胡言,面上不嘲笑私下里也会调侃,只有这位尽欢公子猜到了他名字的由来,这确实是虚灵子师傅为他取名的初衷。 “是的,我并非中原人,但从小被师傅所救一直待在不周山。” 徐二白一看就知道尽欢打什么主意,皱起眉头,满脸嫌弃,不是说不周山的虚灵子是位老神仙吗?怎么会收这样一个傻缺的关门弟子?? 难道是因为好骗?? “哦!”尽欢点头,眼睛却是看向傅仁笙,他刚才卖弄文学,这人怎么也无动于衷,他到底喜欢什么?? 胡言高兴得不行,只觉得尽欢公子真是特别,笑起来也特别的温暖,再看向自家师兄就觉得——哎!实在太冷了。 要是尽欢公子能跟师兄成为好朋友,说不定师兄就能变的活泼些,看来这次丹霞山是来对了,他回去定要跟怡和师姐好好讲讲这位尽欢公子。 徐大壮思虑了一下,“恶妖确实不好对付,你们快回去反省,回来我再收拾你们。” 尽欢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是来干什么来的,怎么能忘。 “爹,带我们去涨涨见识吧,况且以后二哥可是要打理咱们丹霞山的,怎么能啥都没见过,会被别人笑话的。” “爹,我也想张张见识”,徐二白赶紧保证。 徐大壮踌躇半晌,若尽欢出过山,也许上午就不会闹出那么大的笑话,竟然以为宗门挑战是像戏本子一样用嘴念招式过招,而二儿子竟然不问明白就配合,傻透气了,想想徐大壮都觉得丢人。 确实应该多让他们涨涨见识,不然他都不想要这俩孩子了。 恶妖出没丹霞 徐大壮看了一眼两人,沉声道,“不准惹事,要听话,不能擅自行动!” “放心吧,我们一定听话”,两人对视一笑,成了! 众人骑着丹霞山独有的青面鹤出发,傅仁笙淡声道,“为何要带上令公子,不怕有危险吗?” 徐大壮哈哈一笑,语气里甚至有些骄傲。 “其实我们丹霞山年轻一辈中修为最强,最有天赋的是尽欢,可是这孩子能折腾,性子也闹腾,不过她机灵得很,我不担心她出什么事,倒是希望能有人震一震她那性子,至于二白,让他多见识一些也是好的,会让他心胸更加宽阔。” 听徐大壮说尽欢是丹霞山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最好的,傅仁笙身体跟脑子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想起上午他看见的比武,果断选择了沉默。 今日的事情,出的有些古怪,他提出主动帮忙就是因为知道丹霞山在几个宗门里修为比较弱,可是现在,他觉得跟徐山主说修为,实在不知道从何开口。 徐大壮怎么说也是宗门一方山主,位列修仙五宗门之一,修为虽不比其他宗门,但也不至于太差,可是尽欢……这是怎么教的孩子??? 丹霞山山主与夫人都是热情好客之人,丹霞山又是修仙大派,这里自然就被百姓认为是有福泽的地方,于是很多百姓就在丹霞山的山脚盖了房子,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个村落。 丹霞山也会每隔几年就在这些村落里挑些比较有资质的孩子,上山跟着一同修行。 这里百姓善良民风淳朴,对人友善,突然孩童相继失踪怎么能不让村民们人心惶惶,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丹霞山求助。 小村庄里到处都是美丽村屋,彩色的飘带,道路整洁,路旁鲜花绽放,如果不是人们脸上的惆怅,应该可以想象,这里应该是一派祥和享乐的场景。 小摊上有糖糕,各式各样的瓜果丰富异常,尽欢走过去挑眉一笑,“姑娘,你这桃子可甜啊?” 她一身红衣,唇红齿白,样貌更是俊美至极,走路还能听见好听的银铃声,那姑娘听见尽欢问话,当即脸色更是红透了。 “甜的,特别甜的。” “姑娘说甜,那就一定甜”,尽欢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儿,自诩风流的邪肆一笑,更是把那姑娘迷的移不开眼睛。 勾勾手指,凑近那姑娘耳旁,尽欢用以为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你说,我跟那个穿淡蓝色衣服的冰块脸站在一起,小爷是不是很有当他爸爸的气质。” “是,啊?”,那姑娘被她靠近的热度已经羞得不知所措,甚至有可能都没有听清她问的是什么,就呆呆的道。 “不用说了,我都懂”,尽欢冲那姑娘点点头,转身潇洒扔下一吊钱,猛的甩起头发,“小爷我的魅力还是这么强,咦?阿笙呢?” “傻货,你转反方向了,我们在你后边”,徐二白重剑都恨不得出鞘刺她几个窟窿,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啊?哈哈!”尽欢回身就看见一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两步跨到傅仁笙面前,从背后拿出一个桃子冲着他使眼色,“给你的。” 然而傅仁笙臭着一张脸,一个眼神都没留下,直接越过了她。 “欢儿,不可胡闹!”当着这么多人不好收拾他,徐大壮瞪着眼睛,气的胡子在脸上乱飞。 尽欢顿时老实,眼珠滴溜一转,一步跨到徐二白身旁站得笔挺,好似刚才那个调戏姑娘满嘴跑马的人不是她。 待徐大壮转身,她才松了一口气,在桃子上面狠狠地咬一口,“不吃我自己吃。” 徐二白一翻白眼,“不知所谓!” “啊?”她怎么了??不就调戏下小姑娘怎么就不知所谓了??这说的什么意思? 尽欢再次狠狠咬着桃子,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看见尽欢那无知的样,徐二白更是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压低了嗓子,“下次说悄悄话念个消音咒,以你刚才的声音跟喊着说话无异。” 尽欢先是一怔,随后突然兴奋起来,“老二,阿笙既然听见了我跟那姑娘说话,那他会不会心里觉得我说话很霸气,已经想要尽快成为我的兄弟,只是不好意思,不善表达。” 徐二白白眼都懒得翻了,“我觉得他此时更想要一剑刺死你。” 尽欢:…… 众人化整为零,在小村里巡视的大致走了一遍,寻访了几家丢失孩子的经过,天边刚刚擦黑,小村落里每家已经闭门闭户。 徐二白皱眉,“这是怎么了,这天色还早啊!” 尽欢:“他们应该是怕恶妖出没,昨日丢失孩子就是在天黑之后。” “都准备准备,分散隐藏踪迹,多注意家里孩子比较多的百姓家,都收了身上的气息,静静等待,看看能不能抓个现行,一次抓走这么多孩子,这恶妖应该是急于用童男童女的增加修为,既然它的胃口那么大,今日应该还回来,都小心一些”,徐大壮严肃的吩咐道。 众人瞬间消失无踪,找地方隐藏好自己的踪迹。 徐二白手一伸,黑色重剑立马握在手中,跟尽欢扒在一户人家的房檐上小声道。 “我们丹霞山千百年来无鬼怪作乱,怎么就突然出现吃孩子的恶妖了呢?难道是看我们丹霞山比其他四宗修为弱?可好歹我们也是五大修仙宗门之一啊,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尽欢叹息,“老二,你的智商可能跟不周山的空气一样稀薄,你看啊,丹霞外有天然的保护林,没有青面鹤一般的妖魔是根本上不来的,我们丹霞山的人呢,又很少出山,是个比较封闭的地方,说是闭关锁国也不为过,那这恶妖是怎么进丹霞山的?“ “是——其他四宗的人带进来的?不能吧?”徐二白显然不信,毕竟其他宗门天天宣扬除魔卫道。 “希望不是!不过,我这么多年用了多少工夫也从没出去过丹霞山,你是亲眼所见?我出去都那么费劲,妖物进来能很容易?”尽欢才不相信宗门都是好人。 “对啊!那把恶妖带进咱们丹霞山的目的是什么?”徐二白不解。 虚是哪个虚啊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那人肚子里的蛔虫,不过这妖能如此轻易进来,修为应该不弱,万一打起来要小心对付。” “用你提醒,难道我不知道这恶妖修为不弱?”徐二白显然对于尽欢让他小心的话不太满意,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恶妖昨日掳走那么多孩子,今日真的还会出现吗?” “一定会!”尽欢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一定会?”,对于尽欢肯定的语气,徐二白再次不满意。 尽欢眼眸闪了闪,看向旁边房檐上隐匿的那抹淡蓝色,“你吃过肉了,还想吃草吗?” “……”,虽然话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个理,可当徐二白看见尽欢眼神直勾勾看的方向,顿时嘴角抽搐不停,压着心中的怒火。 “别说话了,专心,一会再把那恶妖吓跑了。” 尽欢果然不说话了,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却未见什么妖出现。 可又——明明确实有一股带着腥味的阴风扫过,众人更加小心仔细地搜索。 抬头向看傅仁笙,正好能借着月光看见他落在房檐下的影子,尽欢寂静夜空中突兀地笑道,“阿笙,我好看吗?” 傅仁笙在搜索那缕阴风,被突然的一喊,本能的抬头,众人也是皱眉,只觉得在这关键时刻,她怎么又胡闹,太不懂事了。 然而在傅仁笙抬头时,尽欢抽出腰间叮铃铃的银铃鞭,借着月光,一道带着强大的银光甩了抽过去,众人拧眉,就连徐二白都本能地想去拉住尽欢,让她不要闹了。 傅仁笙足尖轻点,瞬间躲开,众人却看见那一鞭子下去所抽的地方,原本是月光下人的影子,可现在傅小宗师离开,那影子竟然还在,并且那抹影子似乎被银铃鞭猛然一抽打伤了,还在抽动。 傅仁笙寒霜剑出鞘,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在众人屏气凝神中,剑尖直指那团黑影。 “抓住它!” 一声大吼,吓得众人一愣,那黑影似乎也反映过来了,倏尔速度滑动,“嗖”的又不见了。 尽欢嘴角抽搐,看向一手举着重剑一副要冲锋姿势徐二白,“你喊什么?” 徐二白也愣了,“我以为……” “你以为个屁,你把它吓跑了,快找吧!”不周山一名神态有些傲气清高的人怒声呵斥。 虽然只有眨眼的时间,但众人看得很清楚,这妖物跟一般的妖不同,无血无肉,它竟然只是一团黑色的影子! 倏然天空出现一道红光,徐大壮道,“我已在三里内设置了结界,它应该跑不出这里,搜!” 既然已经知道恶妖为何,众人持剑御空而行,全部搜索恶妖所在。 那名刚刚骂了人的公子来到尽欢面前,清傲的扬着下巴,“你怎么知道它在哪里?” 尽欢扯嘴一笑,“敢问您是不周山哪位仙人?” “仙人不敢当,我姓卓名仲文,号为虚公子!”这人得意的说出自己的名号。 尽欢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眼,眼睛停在某一处,“哦——虚啊!虚公子好名字,很配您的气质,难怪脾气那么急,却只会骂人发泄心中不满,丹霞山后面有许多野生枸杞,虚公子回去时可以多带一些。” “你——” 卓仲文脸色涨红,还从没人宗门中人如此解读过“虚”这个字,老师为他取名为虚,是无欲无为的至高境界,却被尽欢如此亵渎,卓仲文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尽欢倏然耸耸肩,在卓仲文快要憋不住要发难的时候扬起下巴正经的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那妖物吗?因为那团黑影与你们傅小宗师的身形不符,傅仁笙身材高挑匀称,影子怎么会矮胖还变形。” 卓仲文得到答案,脸色却仍是极其难看,咬着牙一甩袖子向另一个方向巡查而去。 尽欢学着徐二白的模样翻了个白眼,目送这位虚公子离开。 “阿笙,阿笙!”尽欢挥手向傅仁笙飞去。 傅仁笙皱眉停下,“不准叫我阿笙。” 尽欢一笑:“刚才我们实在太有默契了,你能如此信任我真是让我外意外了,我问你我好看吗?别人都以为我脑子有病这时候还胡闹,估计都后悔带我出来了,只有你信任我,冲我微微点头,当时你可知我的心,那样的澎湃,那样的……” “我只是感觉到恶妖在身边而已!”傅仁笙蹙着眉,一句话打断了尽欢滔滔不绝的——满腔热情。 傅仁笙不想再听她废话继续寻找恶妖,尽欢咽了咽唾沫,不死心地跟着他。 “阿笙,我刚才挥鞭子的模样凶猛吗?看着强大吗?” “不准叫我阿笙”,傅仁笙实在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对于尽欢的无脑问题,根本懒的回答,那团黑影虽然出去不去结界,可是也并不好找。 ……等不来回答,尽欢继续:“我这个鞭子叫银铃鞭,听说每一个铃铛都是高人加持过的,戴着它可使人静心,平心,虽然这银铃鞭好看,但被这鞭子抽到,不管是妖魔还是人都能痛到灵魂深处,犹如魂肉分离一般,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离魂。” 傅仁笙顿了一下脚步,这才看向尽欢手里的银铃鞭:“这是——” 当年婳祎送给魔君赤离那条离魂?竟然被尽欢如此大咧咧带在身上。 尽欢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猜到了,大方一笑。 “是啊,这就是当年姑姑阅览五宗定心心经,清心诀,静心咒,又请神秘高人加持过,送给姑父来压制体内魔性的银铃离魂鞭,上面小小一颗铃铛,都能让人清心神智,保持静心平静,姑姑与姑父既然早都离开了,我看这鞭子好看,便占为己有了。” 傅仁笙不禁再次蹙眉,魔君赤离之物被如此带在身上若被五宗之人知道…… 尽欢一笑,“我懂你在想什么,有一句话说得好,叫灯下黑。” 傅仁笙:“那你……” “我相信你跟他们不同”,尽欢笑着把银铃鞭再次系到腰上,挥手在空中一抓,手中便多了一把金丝大刀,模样嘚瑟的显摆道,“其实这才是我最钟爱的武器,长相够霸道,用起来够威武,最主要是我挥舞起来够帅。” 本有些震惊尽欢如此信任他,可在听见她这一番自夸后,傅仁笙斜了她一眼,鼻子里只出了一个音。 “哼!” 看得头皮发麻 尽欢蒙了,这哼是什么意思? 小跑两步追上傅仁笙:“我说的是真的,我扛着金丝大环刀在丹霞山上可是迷倒不少的少女与少妇,我娘都说,我这绝世容颜佩上金丝大环刀,往那一站都是一道风景。” 傅仁笙:“……” “喂,阿笙,你理我一下嘛!你不要总是一副冰块脸的样子好不好,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面瘫呢。” 傅仁笙再次皱了下眉头,尽欢立马禁声,甚至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面瘫二字甚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尽欢耷拉着脑袋跟在其后边晃悠,脑袋都要想爆了也想不明白,阿笙为何不愿意搭理她。 是她刚才挥鞭的姿势不够帅?不够凶猛?不够爷们?怎么她说了半天只换来一个哼,难道……,真如简单说的,阿笙心里住着一个小公主??? 小公主喜欢什么?? “砰!” 一声巨响,让尽欢立马回神,只见那虚公子如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 尽欢与傅仁笙两人瞬间朝那方向而去,只见徐大壮几人在追着一团黑影在劈来斩去。 徐大壮看准机会,一刀劈中,黑影发出一道惨叫之声,“吱吱!” 然而那团黑影却突然一分为二,随后在融合为一体,继续逃窜。 黑影虽然不敢与他们正面冲突,可是也不好找到它,只要有阴影的地方就都是它藏身的地方,墙角,房檐,都是它能藏身的地方 尽欢拧眉:“刚才那叫声?是鸟还是老鼠?” “或许都不是”,傅仁笙话落,手中寒霜剑抽出,拿在手中,强光大盛,方圆十丈内被照的没有一点阴影。 然而所过之处却并没发现那团黑影。 正打算再飞得更高一些,试试照更多的地方,突然卓仲文从另一个方向飞向高空,手里同样拿着剑,亮度却远远不如傅仁笙的寒霜剑所发出的强大光芒。 卓仲文的剑虽然是不可多得的宝剑,可是他的修为并不到家,不过也许是他运气好,黑影还真被他碰上了,不似刚才的逃窜,竟然变换着形状缓缓前行,仿佛如老爷爷遛弯。 “呦呵!”尽欢一出声,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黑影根本没有把他那微弱的剑光当一回事,众人看见了这一幕,卓仲文自然也看见了,脸上涨红慢慢发青,赶忙收了剑。 众人都知道他是想学傅仁笙那样用剑光照亮所过之处,让黑影在结界里无处遁形,可不管是傅仁笙的修为还是他这个人,都不是别人想比就能比的。 这一剑之差,让卓仲文明白知道他的修为与傅仁笙相差简直太过玄乎,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卓仲文脸色铁青,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傅仁笙,可是对方一个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好似丝毫没有在意他。 这让卓仲文更加觉得脸面难看,觉得傅仁笙定然是在心里嘲讽他不自量力。 寒霜剑再次拔高了一些,可结界有方圆三里,想要让其全部照亮,让黑影无处躲藏,这需要更强大的修为。 “我来帮你!”尽欢金丝大环刀擦过寒霜剑剑刃,顿时火花四射,让结界里亮如白昼。 “好!”徐大壮大喝一声,刀尖指向一处,“它在那。” 黑影好似习惯了黑暗,猛的被刺眼的白光照到无处可逃,极不舒服,却也并不安分,不肯乖乖就擒,在村子里速度的来回穿梭,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跟着黑影狂追,尽欢看得眼睛疼,伸手揉揉:“影子也能成修炼成妖”? “不是影子”,傅仁笙道。 “恩??不是影子,那是什么?”尽欢再次揉揉眼睛,她看见的就是一团黑影啊,难不成是她眼花了? “障眼法!” “那它个是什么东西?”尽欢蹙眉,“这东西速度快,没有形态,还能分能合,没听说有这样妖啊,难道……” 尽欢猛然瞪大双眼,看向傅仁笙。 两人对视一眼,傅仁笙闭上眼睛,耳朵听着风声。 倏然松开手中的寒霜剑直直落在尽欢手中,傅仁笙却一把从尽欢腰上扯下银铃鞭抽,凌厉的银光,划破空气,“嗖”的一声犹如电闪雷鸣,直直地精准的抽在了那团黑影上!! “啪!” 尽欢双手握上寒霜剑,在那恶妖砸落在地瞬间,一剑划破长空,瞬间把妖物钉在地上,冻成一个冰坨子。 “呜呼!搞定!”尽欢拍拍手咧嘴一笑。 徐二白第一个跑过来,“抓到了吗?是什么东西?” 众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冰坨里的黑影,几乎全都皱起眉头。 徐二白更是恶心地想吐,“那黑影是一堆虫子?难怪能分能合,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 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冰块里,看的人头皮都发麻!看得人有一种,就是这东西不咬人都恶心的人感觉。 “是蜉蝣!”傅仁笙凉声道。 “蜉蝣?“尽欢蹙眉,”这东西不是生活在水里,速度很慢,被鱼吃,被虫子吃,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么弱?怎么可能,你看看这些虫子刚才把我们溜的,腿都细了,那速度比我们跑得都快”,徐二白显然以为尽欢又在胡诌。 徐大壮扫了一眼,解答道,“蜉蝣是一种子昆虫,幼虫生活在水中1—6年,成虫有翅两对,常在水面飞行,寿命很短,只有几小时至一星期左右,种类很多,至于这些蜉蝣应该是被人专门饲养的经过变异,他们之所以能速度这么快,估计跟它们吃了村子里那些孩子有关系。” “谁会养这个东西,生命这么短,即使为了害人也不划算”,卓仲文幽幽的说出自己分析。 众人纷纷点头,“确实如此,谁会养生命只有几天的东西,费心费力不说,一旦用不到,岂不是都白费了心力。” “可这些虫子如果不是被人驯养,怎么会吃孩童。” “究竟谁心思这么歹毒,养这些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嘴地看着冰坨子里的密密麻麻的虫子讨论着。 尽欢眼睛却已经飘到了傅仁笙的脸上,“阿笙你觉得呢?” “不知道!” 尽欢一怔,砸巴着嘴心道:“阿笙这人真是惜字如金啊。” 刚才他们还一起战斗过,她以为怎么也能让傅仁笙对她增加点好感,可是只换来不知道三个字。 尽欢郁闷啊,什么一起战斗过,一起抓恶妖,对于阿笙提升对她的好感度,根本毛用都没有。 英雄惜英雄呢 徐二白皱眉,“爹,这妖物怎么带回去?” 实际上徐二白是想问,弄这么些虫子带回去,关在哪儿啊? 徐大壮也在愁,本以为是恶妖作怪,收了就行,这现在弄一大堆虫子,确实让他有些犯愁。 “不然就这么冻着?几天后应该就都死了吧,毕竟它们的寿命只有几天长短”,尽欢提议道。 “咦?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比刚才长大了不少”,徐二白忍着恶心,蹲在冰块前看着里面的虫子。 卓仲文一只手捂着嘴讥笑一声,“徐二公子不要说笑,这些虫子在冰块里,若说冻死了还有可能,长大——有点玩笑了。” “二白是不是太紧张了,没事,经历的多了就好了”,丹霞山跟来的一位长辈安慰道, 徐二白有些委屈想要再辩解,却被徐大壮一个眼神顿时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可神情却很是不服气,涨红了脸把脖子一拧。 对于徐二白的性子,尽欢还是了解的,虽然脾气很急躁,脑子没她灵活,但从来是个观察仔细的人,正打算上前再好好查探一遍,肩膀就被寒霜剑压住。 “看!” 傅仁笙话落,众人齐齐看向那冰块,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地上突然猛烈摇晃,而后慢慢浮至半空,里面的东西也变成了红色,似要把外面的冰块胀开一般。 徐大壮大喊:“都退后,小心,这东西估计要做死前最后一搏。” 话音刚落,那冰块果然堪重负“啪”的一声脆响,顿时冰块四分五裂。 里面的虫子也随之疯狂而出,比之刚才的一团黑影,此时它们四散而行,每个虫子都在自燃,如一个个可燎原的火光,伴随而出的还有一个若有似无的人声。 “一起陪我去地狱吧!” 众人纵身飞身而起,几人一组,纷纷念出护盾诀抵挡。 而尽欢本要闪身过去徐二白那里,却突然看见卓仲文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剑,显然刚才他们说的话,他丝毫没听见去,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尽欢无语了,好家伙这时候他竟然还能神游。 尽欢一步跨到卓仲文身旁,挥起金丝大环刀挡在俩人身前,想用的法力抵挡那些虫子自爆引起的强大火光。 然而当那股火光快离近时,尽欢就已经感到了火烧般的灼热。 尽欢骂道: “卓仲文,你帮帮忙啊,你丫的不只是虚你还有大病,妈蛋,小爷我长这么帅都没沉浸在自己的颜值里,你长的跟头驴一样还做白日梦,谁给你的勇气?快醒醒啊!” 徐大壮护盾里人太多,他不能收了手里化出的盾,看着尽欢的处境,急的双目充血,却只能大吼。 “欢儿,挺住!” 徐二白举着黑色重剑想上前帮忙,然而空中飞出的火星太多,太猛,根本举步艰难,眼看尽欢一个人要抵挡不住,恨的牙呲欲裂,大喊道,“别管他了,跑!” 尽欢想哭啊,她也不想管卓仲文这傻货了,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她要是知道这傻缺的阴虚肾虚公子叫不醒,还白日神游不帮忙,她才不救他呢。 那些虫子瞬间聚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带着强大的光波飞射,在空中碰到东西就会自爆,结界因它们的撞击都已经开始晃动了。 尽欢闭上眼睛,“啧啧!可惜了,她还没拿下阿笙,让他叫自己一声老大呢。” “砰!” “咦?”竟然不疼?也没有灼烧感了,她不会是扛不住直接死透了吧??? 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傅仁笙挡在她的面前举着寒霜,与她一同抵挡前方的强大火光。 傅仁笙为她扛下一半的力道,尽欢顿感不用死了,他们心里都明白只要扛住这几秒,等那些虫子自爆完,也就没事了。 尽欢满眼的欢喜,这么关键的时候阿笙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救她,是不是也不太讨厌她?两人刚才……应该算已经是过命的交情吧,那他是承认自己这个兄弟了?? 果然英雄惜英雄,她喜欢! 半空中带着烧焦的气味慢慢归于平静,尽欢一脸兄弟同甘共苦的狭义凛然,打算跟傅仁笙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却见傅仁笙双指点了一下卓仲文的眉心,冷声道,“回神!” “哎呀!妈妈呀,好多虫子好可怕!”卓仲文回神后,第一反应是立马软倒在地上,带着哭腔缩成一团。 众人面面相觑,尽欢更是差点被气笑了,和着这货不是在神游做梦,是被虫子给吓着了…… “呵呵,还真是名不虚传,确实够虚。” “欢儿,不得无礼”,徐大壮一个眼神扔过来。 “徐山主,仲文师弟给大家添麻烦了,让令公子差点……,傅仁笙待他向您说一声抱歉”,傅仁笙恭敬的道。 “说什么抱歉,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欢而呢”,说着徐大壮又拍拍傅仁笙的肩膀,“好啊,英雄出少年,有胆有识,有魄力有担当,不周山那位老神仙果然眼光独到。” “徐山主您客气了!” “不是客气不是客气”,尽欢眼睛黏在傅仁笙身上,两下蹦到他身旁,双眼如同星海,“阿笙,你刚刚救我的时候,真是太帅了,犹如天神降世,我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要是没有你,现在我可能都凉透了。” “欢儿,不的胡闹!”徐大壮叹息。 “老爹,我们现在已经是过命的兄弟了,他不会觉的我胡闹的,是不是阿笙”,尽欢一副哥俩好的踮起脚尖,就要去拍傅仁笙的肩膀。 岂料傅仁笙一步躲开,“徐三公子,我救你也是在救我师弟,若不是他你也不可能受此危难,我出手是应该的,还有——不要再叫我阿笙。” “……额?”尽欢怔愣了,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出生入死的兄弟情呢?义结金兰的豪迈言语呢?从此同甘共苦的誓言呢?? 徐大壮声音加重了些,再次道,“欢儿,不得胡闹。” 徐二白看见尽欢眼珠子都要贴上傅仁笙身上了,嫌弃的骂道,“没出息!” 尽欢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我……” “咳咳!”卓仲文捂着胸口站起身,看见徐二白如烙饼般打在他脸上翻来翻去的白眼,再看众人关心的眼神都觉得里面全是戏谑,是忍俊不禁,顿时铁青色的脸上透着青紫,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进去。 “咳,卓公子不要紧的,谁没有怕的东西,以后慢慢磨练,相信会克服的”,徐大壮安慰道。 夜食这习惯好 丹霞山不少人也附和,“是啊,怕虫子而已,不算大事,” “放心吧,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然而这些话听在卓仲文的耳里,更觉像是在嘲讽他胆子小。 徐大壮挥手撤去结界,“傅小宗师,这些蜉蝣的变异你可有什么想法。” “还看不出门道,不敢妄言”,傅仁笙很是谦虚。 “恩!既然这样,看来我需要这几日走一趟其他四宗了,这东西出现的实在不太寻常了,需要商议一番。 “徐山主,那我即刻启程回不周山,把这件事情说一下,省的徐山主多跑一趟”,傅仁笙道。 徐大壮思索一番,“也好,这寿宴我也没时间照顾大家了,明日就散了吧,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休息一下明日再启程吧,这事不急的,走吧,先回丹霞山。” 徐二白也道,“走吧,咱们回去吧,这都完事了咱们还在这傻站着干嘛?西北风喝多了可是会脑子不好的”,话落,徐二白又一个白眼翻向卓仲文的方向。 尽欢凑近傅仁笙,情绪有些低落,“阿笙,你真的明日就要走啊,……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顺便探讨一下这些蜉蝣,我觉得这东西可能……额?” 只见面前傅仁笙冷着一张脸,声音更是冷的能掉冰渣,“不准叫我阿笙,下次,没有本事就不要逞英雄。” “啊?”尽欢懵了,阿笙好像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他不喜欢被人当英雄崇拜,还有自己怎么就没本事了?? …… 尽欢想了半晌,终于决定,起鼓勇气要像简单说的,她要撩拨阿笙,各种撩,花式撩,把这些年所有撩姑娘的招式都用上。 她要把阿笙当小公主捧着,阿笙开心了,也许就跟自己交朋友了,当然,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她一旦成魔的时候,也许阿笙能看在他们兄弟的情意上,给他个痛快,最起码让她不会那么痛苦。 “哎!还看,人家都不理你,你有劲吗?”徐二白过来找尽欢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翻白眼。 尽欢耸耸肩,并不打算说什么,毕竟以徐二白的脑袋,自己的思想跟他说多了,他也听不懂。 “你说这虫子到底是你哪里来的?这么诡异?”徐二白说道。 “能养出这样变异虫子的人,五宗里估计也没有几个,况且喜欢小虫子,小动物的地方就一个,相信细查会有线索”,尽欢声音平淡的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虫子是兽王谷的人养出来的?这可不能胡说,这可关系着五宗和平,况且兽王谷这样做的目的呢???” 尽欢看着徐二白的傻样,“我看你是白眼翻多了,傻了吧,你想啊,自多年前宗门围困魔君赤离,魔族被封印在苍离释,兽王谷就开始势力发展迅速,他们以前只是御兽,现在精怪他们也开始驯化,地位已经同幻灵宗不相上下。 这些年兽王谷抓的小精怪数量十分可观,虽然有的小精怪都不如猛禽的攻击性,可要是抓多了呢,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兽王谷的手里,要知道兽王谷里的驯兽人跟养兽人是最多的。 听说啊,兽王谷里有着严格的规矩与制度,楚谷主自封楚判官,手底下有十殿阎王,据说赏罚分明,可实际就不知道了。 不过以现在兽王谷的日益壮大,已经不是十六年前幻灵宗一句话就能叫的动的了,他们已经自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统治一方的势力。 还听说兽王谷从不养废物,不管抓到的野兽还是精怪,不能为他们所用的,不能做贡献的,是不会有饭吃的,兽王谷从不论资排辈,他们以武力值论地位,能者居之。” “这几日我也听其他宗门弟子对兽王谷日渐嚣张的气焰有过议论,不过兽王谷是人家自己的地盘,本身他们就是御兽宗门,你到底要说什么?”徐二白有些急了。 尽欢一怔,旋即拍拍他的肩膀,认真的规劝,“老二,咱还是回丹霞山吧,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不适合你。” “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傻吗,你等等我……给我说明白!” 夜空朗朗,草木清新,丹霞山是个永远能让人忘记忧愁的地方。 徐大壮回来把事情跟凌秀婉商议了一下,两人换了身衣服还是决定这事情要尽早通知五宗,查个清楚,走之前虽已夜半,还是特地把尽欢很徐二白叫到面前。 “欢儿,为父出山办事,你消停点,不准惹事。” “二白,你看住她,她要是惹祸你们一起受罚。” 徐二白心里苦啊,从小他受的罚,一大半都是因为尽欢,可又说不过她也打不过她,又想表示抗议,才练就了随时能翻白眼的绝技。 看着尽欢兴奋的蹦蹦跳,徐二白仿佛已经预感到板子打在身上的疼痛。 尽欢确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等老爹跟美人娘亲出山了,她就去撩拨傅仁笙,把他当小公主宠的想法,脑子中主意已经千千万,就差实施了。 “爹说了让你不准惹事”,徐二白双手叉腰,瞪圆了一双眼睛,企图在气势上能让尽欢有一丝丝的害怕,能安分一点。 “嗤!难得爹娘都不在家,这正是我兴风作浪的大好时机,岂能错过!”尽欢给他一个你可真是天真的眼神,看也不看徐二白如斗鸡的眼色,直接潇洒走人。 回桃林的路上尽欢看见胡言端着托盘,两个小菜一碗粥,极为简单。 “胡言小公子你这是……” “哦,尽欢公子啊,是这样的,师兄有吃夜食的习惯,我给他送过去”,看见是尽欢,胡言没有丝毫的隐瞒,笑着回答。 “我正好要回桃林小院,交给我吧!”尽欢已经嘴角抑制不住兴奋,老天爷对她是真不错,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阿笙明日就要离开丹霞山了,自己定然要在他离开前,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好吧,现在天色已晚,况且师兄不喜欢外人去……” “怎么不好,特别好,而且我也不是外人,你师兄刚才还跟我生死与共呢”,说着迅速抢过了胡言手里的托盘,小手摆的飞快,“你快去睡觉,阿笙那里放心交给我。” “啊?哦!”胡言看着尽欢快要飞起来的脚步,挠挠,一脸傻笑,“尽欢公子可真是热心肠。” 唱歌天籁之音 可——,什么生死与共?尽欢公子跟师兄???? 脑子里回想起桃林挑战,胡言笑了,尽欢公子说的生死与共应该是刚才出去师兄救过她吧,尽欢公子怕没有面子才这样说的吧!。 “当当当!”尽欢忍着激动的心情,嘴角都要飞去眉毛上了,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声音清冷,却让人听不够。 尽欢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踩着模特步向屋子里进军。 在桌子上摆好饭菜碗筷,看向闭着眼睛在矮榻旁蒲团上正打坐的傅仁笙,“阿笙可以吃饭了。” 傅仁笙猛然睁开眼睛,“你怎么在这,出去。” 尽欢依然保持微笑,“我帮小胡言给你送饭,阿笙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傅仁笙眉头轻皱,冷声再度赶人:“饭送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尽欢心里腹诽,难道她还不够绅士,进屋之前她都敲门了,公主不都喜欢绅士吗??阿笙怎么还是这副死德行。 幸好自己脸皮够厚,如果是个承受能力弱的,估计现在都已经哭死在乱葬岗了,难道阿笙不喜欢绅士这个路数的??? 不过他越是这么冷傲,她就越觉得有挑战性,她真的好喜欢阿笙这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好似是在说离我远点,莫挨老子那么近。 尽欢面容一转,脸上露出一个黏糊到不行的笑容,眼睛还不断的眨啊眨,比青楼里的老鸨笑的还要献媚,“呵呵呵,阿笙,长夜漫漫,你是不是觉得很是无聊,不如让我给你唱歌曲吧。” 傅仁笙明显脸色已经不好。 尽欢却觉得有希望,最起码阿笙没有直接一掌给她轰出去,说明对她还是有希望的,自己定要好好表现,可——她好像不会唱歌! 穿书之前她每日往死里练武,还真是没听过什么流行歌,不对!她老爸常哼哼的好几首她都会呀,随便拿出一首那都是绝唱,都是经典。 阿笙定会喜欢! 尽欢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跟傅仁笙勾肩搭背的模样,自信的从袖口唤她的装逼神器,金丝大环刀扛在肩上,轻撩头发,“阿笙,期待我的舞台吧。” 尽欢好似觉得光唱还不够,她记得追星的小姑娘们都喜欢唱跳俱佳的明星,于是自己打着拍子,扛着金丝大环刀身体慢慢扭动起来,表情更是极其自信。 尽欢坚信,自己现在就是丹霞山最靓的崽,可事实那舞姿在傅仁笙的眼里,就如一只大蛆被一刀扼住了脖子,在原地不断蠕动,唯一不同的是,这只蛆长得还不错。 “呢哼,我要开始了哦, “ 你想呀想,咳咳咳!盼呀盼,哎呀,起高了,等等我在找一下调,呵呵。 盼望……什么什么的初恋, 我望呀望,看呀看, 那什么重逢你的笑颜-- ” 这一嗓子下去,虽然歌词有点乱,但尽欢好似找到了某些迷之自信,声音更是放开了。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傅仁笙震惊的眼角处青筋乱蹦,眼角抽搐,这辈子估计眼睛都没有瞪过那么大,坐在那里如冰雕石化了一般。 桃林外上空无数鸟儿翅膀被折了般,噼里啪啦掉了下去,这一嗓子比徐二白的臭脚威力更甚。 胡言回去左想又想,觉得还是应该过来看看,尽欢公子为人热情,别被自家师兄的冷脸给吓到了。 可是刚到桃林小院外,就被吓得差点魂儿都自己跑了,他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胡言震惊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是什么厉害的绝世武功,真是太有杀伤力了。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那一夜,你为我喝醉” 胡言在桃林外捂着耳朵,终于知道是什么这么有杀伤力,嘴角狠狠抽搐不停,似乎不敢相信,这竟然能是人类发出的声音,简直太要命了。 不过这歌声他实在欣赏不来,突然觉得他找师兄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急,况且师兄都让尽欢公子在他的房间唱歌,这歌词——呵呵呵,没想到从来不苟言笑的师兄喜好这种调调的,呵呵! 他——他还是换个地方吧,于是把二十几年在不周山上的所学几乎全部用上,以最快的速度,逃命一般离开了桃林。 “那一夜,我与你分手, 那一夜,我伤伤伤伤害了你” 此刻整个桃林附近方圆百米内除了尽欢与傅仁笙,几乎无一个人或者说一个能喘气儿的活物,他们都已经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逃离,栖息在桃树洞里多年的松鼠,家都不要了,只为保命。 丹霞山弟子舍内,众人一个个毛骨悚然,头发倒立地坐在自己的床上,颤抖着声音。 “刚才那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把外面的老鼠吓的纷纷四散跑开,跑得慌不择路都跑进宿舍了,不过它们就腿脚发软像中了毒一样。” “这声音虽然恐怖了些,但要是隔三岔五来上一阵,估计咱们整个丹霞山,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一只老鼠的存在。” “隔三差五?” “那我宁愿死?” “跟刚才的声音比起来,我宁愿被恶妖抓起来蹂躏,这到底是哪位宗门弟子在唱歌,属实太恐怖了,歌词恐怖,歌声更恐怖。” “这歌词,是炫耀自己伤害了谁,还是欲求不满在报复?世风日下啊!” “其中一个最小的弟子双手颤抖的摸着心脏,口齿不太利索的道,“老鼠真可怜,我更可怜。” …… “那一夜,我举起酒杯, 那一夜,我心儿哭醉 那一夜,我不堪回味。” 一盏茶过去,两盏茶过去,三盏茶时间过去,从始到终尽欢只有一个姿势扭动,可是却唱的兴趣高昂,用一句话就能形容尽欢此刻的状态。 哥虽然唱得不好,但哥自信啊。 整首歌曲唱完之后,尽欢先是原地转三圈儿,一个优美的姿势谢幕,载歌载舞的一首歌,唱得很是卖力。 整首歌唱下来,高音差点儿上不来气儿,低音差点憋死,不是咳嗽,就是敞开嗓子一路嚎叫。 尽欢额头处已经有大颗的汗水流下,愣了一会,心道,阿笙怎么不鼓掌?难道是被自己天籁般的歌喉震撼了?? 文艺社死现场 脸皮超厚的尽欢自己“啪啪啪”率先鼓起掌来。 一边鼓掌还自我叫好,“唱得好,唱得实在太好了,这是我出生长这么大,唱的第一支歌,也应该是最有水准的一支歌曲了。” 傅仁笙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犹如一尊雕像,不知是傻了,被震慑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要不是他嘴角一直在抽搐,尽欢都会以为他是不是中邪了。 傅仁笙内心已经被震惊的慌乱一片,心脏都在突突,眼球在眼眶中明显震颤,浑身气得直哆嗦。 面前人唱的,被称为歌的曲子,声嘶力竭、不堪入耳、五音不全、鬼哭神嚎阴阳怪气,晴天霹雳,让人想死的歌曲,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能接受的范围,还有那歌词,简直伤风败俗,有伤风化,不堪入耳。 整首歌,最让傅仁笙记忆深刻的就是“那一夜”三个字,此刻还在耳旁火噜噜灼烧着。 尽欢邪肆的痞痞一笑,四十五度望天,五指张开插进头发,一个八十年代小流氓跳迪斯科梳大背头的动作,“阿笙,我帅不帅,你喜不喜欢。” 傅仁笙清冷地站起身,缓缓看向尽欢,“我从来没这么想杀人过。” 尽欢一脸懵,似乎没听清:“什么?” “砰!” 墙上一个一比一比例的人形黑洞出现,尽欢被傅仁笙一掌硬生生从墙这面穿透过去,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傅仁笙一步一步似是没有半点异样的走出桃林,一直走到转弯没人能够看不见的地方,深深呼出一口气,脚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第二天当徐二白与简单找到尽欢的时候,她趴在一堆碎石里,目光呆滞,眼神涣散,最爱的金丝大环刀也撇在一旁。 “尽欢你还好吗,受伤严重吗?你得罪谁了,是人家带人偷袭了你这里吗??”简单吓坏了。 徐二白看着花岗石大墙上的人形大洞更是震惊,喃喃道:“你是被人打过来的??谁打的你,我徐二白的弟弟也敢打,是吃的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尽欢坐起身,嘴里吐出一口灰,“咳咳!又可以排除一项,阿笙不喜欢有文艺气息的兄弟,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呢??” 简单与徐二白如遭雷劈,错愕的张大的嘴,异口同声道,“昨晚那伤风败俗让人想死的歌声不会是出自你的口吧!” “不好听吗?我很卖力的!可阿笙好像不喜欢!”尽欢也很是头疼啊。 老天爷给了她机会,但她好像没把握住,本想在傅仁笙走之前给他留个深刻的好印象,但他的脾气实在不怎么样,这若她成魔的那天,还不得多捅她两刀啊,哎! 徐二白白眼都懒的翻了,忍着喷火的冲动道,“我还以为不周山出事了呢,傅小宗师昨天深夜带着不周山的人急匆匆的下山了。” “啊?走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吗?心眼儿真小”,尽欢埋怨的嘟囔着。 “心眼儿小??你没死就算傅仁笙心胸够宽阔了,你唱歌这事情不许说出去,不然就你那些什么无法形容的歌词,丹霞山的脸都能被你丢到姥姥家去”,徐二白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口中疯狂对尽欢输出着命令。 “哦!” 尽欢知道歌词确实有些大胆,她承认,可她不也是没办法吗?这是她会唱的,最保守的一支歌曲了。 简单缓缓伸出大拇指,“在作死这条路上,我简单最敬佩的就是你了。” 突然简单凑近尽欢,“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虽然词有些露骨,但胜在够骚,并且还让人听了心潮澎湃。” “果然是同道中人!”,尽欢与简单对视一眼,笑容里都带着些——猥琐! 徐二白实在听不进去了,冲着两人怒喊一声。 “滚!” 空气晴朗,日光袅袅,丹霞山四季如春的景致依然那么美,可尽欢只能透过地牢里的窗户向外看这些她以前从来不甚在意的美景。 从爹娘回来后,徐老二为了保住自己,用了一招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损招,向爹娘告状她唱歌吓跑傅仁笙的事情,说其他宗门弟子也听见她的歌喉。 老爹一气之下就把她关进了地牢,美人娘亲这次也没帮她说话。 “哎!”尽欢长吁短叹的,都一个月了,看着外面小蜜蜂在花朵上飞舞,蜜蜂都知道采蜜,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当当当!”尽欢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来了。 “午饭时间到”,徐二白拎着食盒敲敲地牢的门道。 尽欢走过去,抓起食盒里的鸡腿狼吞虎咽,“明天让娘给我做个荷叶烤鱼,我想那口了。”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吃相,还有啊,你这是在受罚,今日让娘给你做松鼠鱼,明日让娘给你做蒜白肉,你好意思吗,能不能有点被罚的自觉”,徐二白显然看不惯尽欢都被关在地牢里了还如此嚣张不知悔改的做派。 尽欢把吃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徐老二,你忘了是谁出卖我,我才被关这了吗?还说风凉话?” “哼!我不出卖你,咱们俩得一起关这”,徐二白瞥了一眼尽欢,“明日我不给你送饭了。” “喂,不是这么小气吧,爹这次生这么大的气,我在地牢里可就指着你给我送的这顿饭活着呢,你再坚持下,都一个月了,估计爹应该差不多快消气”,尽欢道。 “爹是消气了,可是娘没消气啊,你没发现这一个月的饭菜不是咸了就是辣了吗?” 尽欢嘴角颤抖了,她还以为是娘厨艺退步了,没想到是美人娘亲抛弃她了,顿时垮下脸大呼:“天要亡我啊!” 徐二白看着尽欢的凄惨表情,心情很是愉快的离开了地牢,这一个月是他过得最愉快的日子,原来看着尽欢倒霉,是这么爽。 “哈哈哈……” 听着徐二白每次走出地牢都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声,尽欢掏掏耳朵,嘟囔道,“这货就不知道走远点再笑?哎!娘啊,我也想出去了。” “想出去可以,那你要跟老娘我说实话才行。” 听见声音,尽欢立马站起身,凌秀婉一身天青色的襦裙,头上戴了一只白玉钗,走路摇曳生姿。 尽欢笑着道:“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放心我没事。” 娘亲果然彪悍 “你当然没事,白日里你看着假模假样的在地牢里被老实关着,夜里你有哪晚是不跑出去胡混的。” 凌秀婉挥挥袖子直接穿过了铁锁,摸摸尽欢的衣服,笑了。 “这是关进地牢里换的第六套衣服了吧,二白那傻小子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来喘气的,还每天因为你的悲惨生活,美的跟让银子砸脑袋上了似的傻乐。” 尽欢刮刮鼻子“嘿嘿嘿!娘你怎么知道?” 尽欢见美人娘亲已经都知道了,也不藏着,毕竟美人娘亲的柔弱与温婉全在他们听话的时候,不然——呵呵,悍妇在美人娘亲身上都是一个比较温柔的词。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说说吧,你在你老爹寿宴上说的那些关于魔君赤离被五宗围剿的事情是从哪里听来的?”凌秀婉坐在地牢唯一一堆草垛上,支起一条腿,又不知从哪里弄个牙签叼在嘴里。 果然!娘还是问了。 尽欢汗都要下来了,她后悔死当时一时冲动了,她总不能说是她看一本小说里写的吧,那估计美人亲能直接变身哥斯拉撕了自己。 说山脚说书那——听来的??可说书的哪里知道这么多内幕?况且这事情都多年没人提了,尽欢脑细胞飞速运转都要炸了。 对了!她还有一个背锅侠! “那个……我有一次因为一个姑娘,我带了一群小弟跟人家约在后山打群架,可能是打扰到老师祖闭关了,然后他就找我聊了聊天,说我这张脸比当年魔君赤离还招女子喜欢。” “真的?”凌秀婉明显不太相信。 “真的,不信娘你可以去后山问老师祖。” 尽欢敢这么说就是不怕凌秀婉去问,毕竟闭关的老师祖还靠她从外面带话本子活着呢,两人关系牢靠得很,不会轻易出卖她的。 这些年她撺掇徐二白,两人狼狈为奸干了不少事,每当有徐老二背不了锅,她就甩给老师祖。 一提到老师祖,凌秀婉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她一直很纳闷,她从小就想把尽欢往大家闺秀的方面培养,气质啊,性格啊,都是她亲自教导的,可是后来发现,她比年轻时候的自己还能混,还像个小土匪女流氓,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那你再说说,你对不周山那位傅小宗师是怎么想的?” 尽欢一愣:“阿笙?怎么想的?”尽欢不解了,怎么娘会问到他? 这件事尽欢觉得是可以跟美人娘亲说实话,“我想跟他当朋友,当兄弟。” “然后呢?”凌秀婉眉头紧蹙,一副这就没了??? “然后?最好他能跟我混,再叫我一声大哥”,尽欢说得认真。 “兄弟?朋友??就再没有别的更高一点的追求了??”凌秀婉把牙签猛的扔在地上站起来,眼睛盯着尽欢。 “更高追求?要是再追求高一点,那我希望他以后能为兄弟两肋插刀,可——这追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不切实际啊,娘你说……娘你这脸色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凌秀婉脸都黑了,食指点着尽欢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戳着,“兄弟?两肋插刀?哈!” 凌秀婉都被气笑了,“你的脑子是进大粪了,平时挺机灵的,关键时刻脑袋里长蛆啊,一个高山仰止就放在你面前,你却只想跟人家当兄弟?你真是能气死我,没出息,啥也不是!” 尽欢突然被美人娘亲一通霹雳巴拉骂有些愣,什么情况???美人娘亲的意思是…… “娘你不会是想让我把傅仁笙弄到咱们丹霞山当压寨夫君吧,人家可是不周山未来的山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就说你没出息,不试试怎么知道,美人计,霸王硬上弓,先用秘药迷倒再拖到床上,等他醒了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再高冷不也得乖乖任我们摆布,况且,不周山未来山主多什么,还不是一只鼻子两个眼睛”,凌秀婉说的那叫一个溜。 尽欢这个汗啊,“爹当年就是这么被您掠上山的??” 凌秀婉摆摆手,“他用不上那么多招,一招霸王硬上弓就服服帖帖的了。” 尽欢:“……”娘亲果然彪悍! 揉揉眉心,尽欢消化了一下凌秀婉的强悍,“那——我们丹霞山这么多姑娘,把阿笙骗来之后,给谁啊?” 凌秀婉彻底脸色变了,“难道我十六年就教出个傻子?给谁?给母猪!” 凌秀婉被气得捋了捋头发,一脚将地牢旁一人高的当门大石直接踹得粉碎,气哼哼的就走了。 美人娘亲这怎么还生气了???难道——美人娘亲是想把阿笙,给她??? 尽欢心里一阵怦怦跳,傅仁笙是挺帅的,除了性子太冷,不喜欢文艺,别的她都挺满意的,她也挺喜欢,可是——自己跟他根本没有感情线啊! 况且自己可是注定是要死的人,而傅仁笙也在围杀自己的名单中,她总不能死的时候还欠着情债吧,那样确定阿笙不会再多刺自己几剑?? 哎!尽欢摇摇头,推开地牢的门,小心翼翼踩在碎石上,走了出去。 美人娘亲既然都知道了,她也不用在地牢里装模作样了,可她突然有些不想出去了怎么办? 美人娘亲的思想实在太强悍,她有些怕怕的。 霸王硬上弓,美人计,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好家伙,她终于知道老爹不敢反抗娘亲的原因了。 美人娘亲的手段实在太多了,对于老爹这个年纪的人,确实有些承受不住。 尽欢一步三回头地向地牢外走,只是一只脚刚跨出地牢,身后就出现一只手,毫无怜惜的拎着她的领子如一阵狂风刮起。 “娘?你不是走了吗?”尽欢猛了。 “砰!” 尽欢被凌秀婉嫌弃的扔在了丹霞山山门口,还附赠了她一个徐二白同款白眼。 突然,一个包裹直直砸在她的脑门上,尽欢满脑子问号,美人娘亲又要干什么?? 徐二白看她的傻样,白眼一翻,“还不起来,你打算在地上趴多久。” “你怎么也在这儿,还背着包裹?我滴天,爹娘不会是要把我们两个都赶出家门吧?”尽欢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毕竟她刚才惹自家美人娘亲生气了。 以这么多年她对美人娘亲脾气的了解,没什么事情是她娘干不出来的,所以在丹霞山,得罪谁都可以,千万别得罪她娘。 徐二白再次白她一眼,“你被赶出家门我也不会。” “啊?那我们这是??” 老神仙很暴躁 凌秀婉拍拍双手上的灰,站在徐大壮身旁,又恢复了往日的小鸟依人的模样,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山下蜉蝣变异的事情,五宗非常重视,觉得有可能是十六年前残余逃跑的魔族回来报仇,商议后觉得修仙界可能将要不太平,于是决定让小辈们去不周山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学习加提升修为,希望对你们这些后辈有帮助,万一真是魔族卷土重来,你们也不至于摸瞎。” “去不周山?”尽欢眼睛一亮,“好啊!。” 徐二白一个白眼甩在她的脸上,“擦擦口水,我是去学习,由于你劣迹斑斑,不周山只给你了个旁观听的资格。” “旁听?”尽欢看向凌秀婉。 凌秀婉点头,“是的,由于你名声太差,本来不周山是不想让你去的,老娘我可是煞费苦心,才帮你争取到了旁听的资格,不过别气馁,总归是能去不周山,不是吗?” 徐大壮看着两人一脸严肃,“去了不周山,不许给丹霞山丢脸,尤其是欢儿,不许惹祸,爹已经传信给不周山,对于皮猴子一样的你,犯了错,只要不打死,可随意管教。” 尽欢无语,这是亲爹吗??这是父爱?果然父爱如山,如山崩地裂,如山体滑坡。 “娘——” 凌秀婉扭头,“别叫我,我能把你送进去已经不容易。” 突然凌秀婉凑近尽欢耳旁,“宝贝啊,不周山的人都很古板,规矩更严,想拿下傅仁笙就要从规矩下手。” 尽欢嘴角抽了抽,心道:“娘还没放弃???” “娘!二哥都没成亲呢”,尽欢小声道。 “老二?就他那脾气,嘴一张都能气死好几个姑娘,娘对他不抱希望,我跟你爹死之前,他能找个活的回来就行!别的没要求。” 尽欢嘴角更是狠狠抽了几下,不知道娘这话要是让徐老二听见会做何感想,会不会想死。 “娘——那我” “别叫我娘”,凌秀婉如赶苍蝇一般挥挥手,“有挑战才有激情,完不成任务您就别回来了,滚吧。” 尽欢这次额顶青筋都突突了。 凌秀婉摆摆手,变脸的速度更是快,笑道,“宝贝们,路上小心哦!” 天青云朗,树影沙沙。 两人背着包裹下山,徐二白好奇,“娘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尽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什么?” “不说拉倒”,徐二白哼的一声,快步向前走去。 丹霞山离不周山路程不算近,尽欢又是第一次出丹霞山,看什么都好奇,都喜欢,都想摸摸,看什么都新鲜,如一个第一次出门的熊孩子。 尤其是离开了丹霞山地界后,好多丹霞山看不见的东西让尽欢应接不暇。 一路上尽欢每天开心得像个傻缺,徐二白每日痛苦的像个怨妇。 两人来到不周山时,早已经身无分文,原本半个月的路程,愣是被尽欢磨蹭地走了一个半月。 “老二,你看到了吗,那应该就是不周山的大门,我就说很快就到吧,你还摆着张臭脸干什么。” 徐二白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看见不周山大门的一刻,他哭的心都有,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尽欢这傻货单独出门了。 “别翻白眼了,再翻你眼睛就废了”,尽欢拉着徐二白就往山门走。 不周山守山门的弟子看见来人满脸脏污,衣衫褶皱不堪,礼貌的道,“两位公子,这是不周山,如果要饭的话,请换个地方。” 尽欢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不就身上脏了点,头发乱了点,她——像乞丐吗?? 徐二白羞愤的不行,脸色涨红一片,从包裹里拿出拜帖,“小师傅我们是丹霞山的,我是徐二白,这是我弟弟尽欢,我们是来学习的。” 那弟子接过徐二白手里的拜帖看看,也不好意思起来,可再看看二人的造型还是有些错愕。 “那——那个,实在不好意思,除了兽王谷的人说有事暂时来不了,其他们宗门的弟子最晚的,一个月前也都到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那——快进来随我去见师傅吧。” 小弟子把两人先带去换了一身衣服,不周山外山弟子服,白色,蓝边,银线缝制雪山图样的腰封,出入山门的六角形腰佩。 洗了脸,这身衣服穿上,尽欢少了些邪魅,更是多了些风流倜傥小白脸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倒是像个风流书生。 那不周山的小弟子,眼睛盯盯看着尽欢好半晌,在徐二白无数白眼中,才渐渐缓过神来。 进了不周山,尽欢的眼睛就被俘虏了,雪山,冰泉,雪花,雾凇都是白色的,太美好,太纯净,这都是她在丹霞山不曾见过的景色。 都说不周山常年飘雪,尽欢伸出手,接过雪花,真是好看,像梦幻中的地方。 小弟子把两人直接带到老神仙虚灵子教授课业的地方,两人拿出拜帖表明身份,底下两旁坐着各宗门的弟子,尽欢却一眼就看见了傅仁笙,兴奋地挥手。 “阿笙,阿笙!” 然而傅仁笙眼角都未动,只是周身的冷气更加寒了些,显然对她喊出的阿笙两个字很是不满意。 简单跟她摆手,“尽欢,在这!” 徐小红看见他们的俩进来,把头直接转向一旁,恨不得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仿佛认识他们很丢脸,尤其是尽欢。 虚灵子放下拜帖,看着两人皱眉,冷哼道,“徐山主来了不下十封信,问你们可到了,半个月的路程,走了一个半月,真是能耐啊,你们是不想听我讲课,还是不想来不周之负。” 徐二白恭敬的一个大礼,脸色尴尬的涨红,“我们知道错了。” 尽欢则嘿嘿一笑,“您别怪他,他脸皮薄,都是我的错,是我贪玩,耽误了行程,他是被我连累的。” 虚灵子一拍桌子,怒喝,“我问你了吗?一个旁听生一点规矩都没有,去扫地。” “啊?”尽欢无语了,这老头脾气怎么这么爆,他不是被称为不周山老神仙吗?这是什么神仙脾气??她才刚来,就就——就扫地?? 来到不周山的第一天,尽欢在路上想象的所有美好场景,被虚灵子直接全部掐灭。 别人上课,她扫地,别人修行,她扫地,总之,别人吃饭,她一边扫地一边端着碗,可以说,五宗的弟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扫地。 一边扫地一边听课,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旁听生,连个椅子都没有。 尽欢心里无数遍呼唤自己的美人娘亲,“娘啊,你到底是让我学习来了,还是让我改造来了。” 兔崽子小白脸 这一天到晚,也不知虚灵子是不是故意的,尽欢累得如游魂一般刚走宿舍门口,就一步都不想动了,直接瘫在自己房间外的台阶上。 尽欢心里苦逼啊,唉声叹气的道:“不就是来的晚点吗?这虚灵子至于吗,都没让她跟阿笙搭上一句话。” 简单跟徐二白一直跟在尽欢身后,看见她瘫坐在门口,他们也一左一右地坐在门口,三人同时拍拍心脏,今日的虚灵子太暴躁了。 听课的两人提心吊胆,生怕虚灵子对他们突然提问。 扫地的尽欢更是把这辈子在丹霞山没扫过的地,差不多都扫了。 简单道:“若我估计不错,你已经被虚灵子盯上了,他最古板最重视他教的学业,你晚来一个月不说还没大没小的,你死定了,今后在不周山的生活,估计只有一个“惨”字。” “哼!”尽欢眼皮都赖的动弹。 “我现在岂非还不够惨??这不周山地风光我还没来得及欣赏一眼,风土人情也还未来得及了解,就扫了一天的地,累得像条死狗一样,我尽欢小爷什么时候如此惨过。” 徐二白看尽欢竟然还大言不惭,不知悔改,气愤地道,“你庆幸吧,没让你去倒夜香。” ……这是她的亲二哥???尽欢无语。 徐小红双手背后,一副大人的模样,看见尽欢嘲讽一笑,“哼,扫个地都累成这样,真没用,真不明白让你来干什么?” 徐二白皱眉,“小红你怎么说话呢,尽欢怎么说也是你小舅舅。” “她?切!”徐小红显然不认同徐二白的话。 尽欢坐起身,看向徐小红,“我发现侄儿你现在说话的口气比你二舅的脚气都臭,你知不知道我在丹霞山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你-谁-谁穿开裆裤”,徐小红脸色涨红,怒瞪着尽欢。 “你啊,你也就是在幻灵宗长大,你要是在丹霞山,我一天揍你八遍,看不把你身上那些臭毛病都改了。” “你敢!”徐小红叫着号,在幻灵宗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皮痒是不是?”尽欢说着就要站起身。 徐小红瞳孔缩了缩,向后不甘愿的退了两步,咽了咽口水,徐二白一把拉住尽欢。 “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还小。” “小?才差六岁而已”,尽欢坐回原地,她十三的时候,早就被凌秀婉拿着菜刀经常追的满山打了。 简单跟徐二白叹气,尽欢跟徐小红这对叔侄啊,可谓是能闹腾得很,在丹霞山没有人的时候,尽欢因为徐小红的傲慢的态度没少偷偷揍他。 他也不告状,哭完就拉倒,别人问起也只是说摔的。 而徐小红十岁生日那日,幻灵宗宗主旭尧,就是徐小红的爷爷,为他抓了一只灵蟾,据说还用了不少精力让灵蟾开了神智,平时普通蟾蜍大小,帮助主人战斗时,可变的跟成年人一般高。 而尽欢别看从小闯祸,却非常怕蟾蜍,因为小时候,她把蟾蜍当青蛙抓,被弄得满身满脸都是红色疹子,她说影响了她的帅气,从那以后看见蟾蜍直接绕道走。 而这灵蟾在尽欢眼里,那跟癞蛤蟆没有一丁点的区别。 徐小红知道后,每次来丹霞山都用灵蟾吓尽欢,时间长了,灵蟾似乎也觉得每次把尽欢追着屁滚尿流很有意思,不用徐小红下令,有时候就自己追着尽欢满山跑,慢慢就造成了死循环。 丹霞山没人看见的地方,尽欢揍徐小红,被揍的徐小红就用灵蟾吓尽欢,这么多年两人一直就不对付。 不周山上不许带灵宠,尽欢自然没什么怕的,要是真的揍徐小红自然不会手软。 尽欢最看不惯徐小红被海晶教导的像一只高傲的雄孔雀。 他在幻灵宗是天之骄子,嫡子长孙,加上天资不错,更是被人捧着,颇令旭尧的看中,海晶得意,八方赞誉,但在尽欢眼里,这小兔崽子就是被人捧得太高了,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尽欢看徐小红:小兔崽子。 徐小红看尽欢:小白脸子。 可能是刚才退后的那两步,让徐小红觉得脸上失了面子,怕尽欢以为自己怕了她。 “你——这里是不周山,你个小白脸想干什么?” 不等尽欢说话,“小红,不得无礼”一声严厉的声音,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几人眼中。 “哼,你也帮她欺负我!”徐小红气重重跺着脚,直接跑回房间。 “大哥?你怎么在这?”尽欢看着徐一清,笑的满眼星光。 从小大哥就对她最好了,好吃的好玩的,只要她想要,大哥都会毫不犹豫买给她,现在她这骄纵的性子,大哥可是需要占一半责任的。 徐二白也跟简单也同时喊道,“大哥!” 徐一清笑着打招呼,学着几人的样子坐在的门口,笑道,“我跟你们大嫂怕小红太小,学的东西不懂,就得了虚灵子的恩典,在这陪他学习。” “哦!”尽欢撇嘴,酸不啦唧的道,“陪小红学习啊。” 徐一清摸摸尽欢的头顶,失笑道,“你都多大了,还吃侄子的醋,真是……” 徐二白跟简单看着尽欢的模样也憋不住笑了。 尽欢被笑的不好意思,低着头,“大哥那日是我不好,不应该嘴上那么逞强,你跟大嫂没因为我吵架吧。” 徐一清再次揉揉尽欢的头发,温润的嗓音道,“夫妻哪有隔夜仇。” “那就好!” 这一夜,尽欢可谓是睡的十分熟。 第二日一早,尽欢刚拿扫帚走出宿舍,就几人指指点点。 各宗门的弟子,年岁都不大,尽欢不说都认识,在丹霞山徐大壮的寿宴上也几乎都见过。 这些人对尽欢可几乎都认识,就是不认识的也都知道其大名,毕竟丹霞山桃林那场比武,那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徐大壮寿宴后,尽欢这个名字,在各宗门里可是一度占据了话题榜。 尽欢这个丹霞山风骚小白脸,从昨日来到不周山自报家门,就没人不知道,更何况,她来不周山的第一天就得罪了虚灵子,更是让人记忆深刻。 各个宗门里,哪里没有几个刺头,因为尽欢那张脸长的实在好,自己宗门里的姑娘眼睛都快直了,自然就有人看不惯她。 鱼找鱼虾找虾 一上午下来,尽欢大小加一起打了不下十架,手底下收服了好几个小弟。 也有宗门弟子纷纷感慨被丹霞山骗了,很是愤怒,“不是说她修为很差吗?” “怎么在她手下几招都走不过??” “骗子!走,找虚灵子告状去。” 因此,尽欢又被虚灵子罚了,关禁闭一天。 这一天,简单也没想闲着,给众人讲尽欢在丹霞山干的那些不是人的事情,唾沫横飞大肆渲染。 胡言不知何时来了:“尽欢很野吗?” “当然了,丹霞山第一风骚小白脸,她可不是只会风骚,你们那日看见的比武,那不过是尽欢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简单跟众人解释着。 胡言很是好奇,听得很是认真:“那尽欢什么样子的,给我们讲讲。” 简单一笑,心道这胡言小师傅是真上道。 “咳咳,其实真正的尽欢啊,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吧,有一次因为她看上姑娘被强抢,尽欢断了人家三根肋骨,从此那人看见女人就跑,现在看见女人就九十度弯腰叫亲娘,看见尽欢叫亲爹。 还有,有人路上挑衅尽欢,被她直接扔进粪池里泡了三天,从此神志不清,大小便失禁。” “我,再说说我的亲生经历”,简单假装擦着眼泪,声泪俱下,说谎都不打草稿。 “我从小体弱多病,身体素质不好,因为嘴比较损,得罪了她,她就见我一次揍我一次,后来因为我给她银子,我们才和解,但和解后,我发现他这个人很讲究……” 弟子们一个个听得认真,尽欢这个丹霞山的祸害在简单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的阐述中,已经成了一个很讲义气,很有胆色的大哥大。 徐二白翻着白眼,咬着牙,“尽欢,刚来就不消停”,又看向一旁唾沫横飞的简单,恨声道,“也不是好东西。” 当尽欢从禁闭室出来时,顿时眼睛睁大,妈妈呀,她每次被罚后可从来没有过这待遇。 昨日刚刚收的几个小弟捧着新鲜的饭食,还有几个一看就心眼不多的,用袖子兜着瓜果,最夸张的是旁边竟然还有几个宗门的小妹儿们,娇羞地冲她放电。 尽欢简直要仰天大笑,“她是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情了吗?她怎么不知道,这画风变得太快,她一时哈哈哈——还有些接受不了呢。” 看见尽欢嘚瑟的模样,徐二白实在忍不住,“几个臭鱼烂虾围着,您就以为自己是万千宠爱的万人迷了吗?” 一众宗门女子以及弟子全部很不友善的看向徐二白。 尽欢无语,挺好一青年才俊,非得长了一张嘴。 “都是来接我的吗?真是受宠若惊啊!” 几人见尽欢说话,瞬间殷勤地上前,其中一人道:“在丹霞山的时候,其实我们就想跟您说说话,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是啊,不过徐三公子,你这不会一直扫地吧,那可太惨了。” “不然,我们替你扫吧,反正我们也没事情干。” “地扫完立吗?我们出去玩啊。” 尽欢不是那么讲究,喜欢时刻端着的人,不一会,这些人就几乎都闹在了一起,说话也就没那么顾忌了。 幻灵宗一个小弟子道:“要不是丹霞山出了什么恶妖,我们还能多待一天,丹霞山四季如春,到处都是鲜花,好看的紧,河里有鱼山上有鸡,不像这里,到处都是雪山,还一堆的规矩,我都想回家了。” “就是就是,这不周山实在太单调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附和。 尽欢一笑,“那——不如下午逃课?听说不周山有雪豹,我们可以干票大的,找找刺激。” 简单拽了拽尽欢:“大哥,你已经被虚灵子盯上了,我劝你安生点,这可不是丹霞山,会很惨的。” “有多惨,扫地,关禁闭?还有多惨?”尽欢不以为意。 简单拍拍尽欢的肩膀,语重心长:“在不周山,在虚灵子眼里除了傅仁笙是亲儿子,剩下听话的都是干儿子,而你这样的,最多也就能被称为是鳖孙,对于不听话的鳖孙,你觉得虚灵子能让你蹦跶几天。” 对于简单的比喻尽欢嘴角抽抽,妈蛋,真损。 不周山一人赶紧附和点头:“是啊,在这里,我们标准就是傅师兄,他就是虚灵子眼睛里的标杆。” 众人也附和,说着自己的想法:“天天让我们向他看齐,这傅小宗师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整天板着一张脸,还哪样都优秀,简直气死人,不给我们留一点活路。” “就是,虚灵子还让他监督我们,稍有差池,他就会出现,少则一顿板子,厉害点关个三五天,实在是惨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可以游游山玩玩水,还挺美,没想到啊,到了这才知道,惨绝人寰,痛不欲生,这不周山养出来的根本就都不是人。” “要不是宗门第一美女怡和在这,估计我早就想自杀了,可是听说她最近出门了。” 一个个张嘴全是抱怨,尽欢听着,怎么觉得这些人好似比自己怨气还大,还惨似的。 “你们别怪阿笙,他就那样,你们习惯了就好了,他不是针对你们”,尽欢解释道。 “阿笙?”众人都眼睛盯着尽欢,好似抓到了什么重点,前几日他们就听见尽欢这样叫傅仁笙。 “你们很熟吗??” 尽欢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算熟吧,我亲过他,他打过我,我们的关系也就——还好吧。” “亲过???”几人异口同声。 …… 几人愣了,这是什么关系??? 简单一把捂住尽欢的嘴:“哈哈哈,你们听错了,什么亲过,是帮过,尽欢帮过他,哈哈!” 几人明显不信,“傅仁笙那么牛的,需要你的帮助??” 尽欢反应过来,这话说得确实不恰当,说不定还会给傅仁笙惹事,弄不好还会让他对自己印象很不好,于是道:“呵呵,所以被他打了。” “哦!这样啊,那尽欢公子,你也很牛啊,敢挑衅傅仁笙。” 尽欢心虚的点头与简单对视一眼。 不周山常年飘雪,满地寒冰,一眼望出去都是白茫茫一片,刚来的时候尽欢觉得新鲜,可是时间长了,尽欢就觉得无趣了。 老神仙的日常 别人上课,她依然在一旁扫地,这几日她也算安生,叫过几声傅仁笙,可是人家都没理自己,尽欢也没多做纠缠。 因为每当想起美人娘亲对她说的那些话,都尽欢每次打算找傅仁笙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别扭。 可两天下来尽欢就忍不住了,什么当压寨夫君当兄弟,还是先让他跟自己熟络起来,打好关系比较重要。 而且她记得简单说过,阿笙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她根本没戏啊,妈蛋,这几日白纠结了,耽误了不少时间。 尽欢拿着扫帚眼睛盯着傅仁笙的背影,低声嘟囔:“战斗力高的不喜欢,文艺的不喜欢,那小公主喜欢什么,喜欢会说情话的??” 第二日一早,虚灵子带人御剑向不周山后面,一处海拔很高的雪山飞去,听说是不周山的圣地,玉灵泉。 经过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御剑飞行,映入眼帘的都是绵绵不断的雪山,一片白茫茫,随着飞行高度的不断攀升,雪山上的颜色开始不再单调,竟然出现的清澈通透的颜色。 虚灵子一指,“前面便是玉灵泉了。” 尽欢向前看去,映入双眼的一汪碧玉清泉,她终于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叫玉灵泉了。 从远处看,像一方碧色的古玉,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这汪清泉里的池水却又好似是透明的,不染任何色泽,清冽到了极致,灵泉上方,周围,灵气环绕,一看就知道,这是修炼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只远远一眼就能让人心静,站在灵泉旁,更是沉淀静心。 虚灵子让众人围绕灵泉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灵泉给身体带来的洗华。 尽欢突然睁开一只眼睛,这地方这么好看,这不就是说情话最佳的地方吗?太有情调了。 尽欢把从山下采的她最爱的太阳花,跟从丹霞山带来的桃花,挥到傅仁笙面前,桃花摆成了爱心,,太阳花瓣在洁白的雪上成了两行字: “风很温柔,水很清澈,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傅仁笙看见面前雪上的字,顿时抬头怒瞪着她,好似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挥袖子,所有花瓣全部冻成冰渣子碎掉。 尽欢扶额,这人脾气咋这么大呢,难道还在生气自己给他唱歌的事情?自己都没生气,他气什么?? 简单正好坐在傅仁笙旁边,看见了雪地上的字,整个人都差点傻掉了,第一反应就是尽欢这货又在作死。 缓缓伸出一个拇指,表示敬佩。 尽欢点点头,仿佛受到了鼓励,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午休尽欢抱着扫帚与众人坐在一起,几个宗门小弟纷纷过来拍马屁:“尽欢,我怎么看你总是看傅仁笙,他都不理你,还好像跟你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简单摆摆手:“说什么,尽欢这么随和的人怎么会跟傅小宗师有深仇大恨,不过是些小误会而已,尽欢就是单纯想跟傅小宗师交个朋友。” “对,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尽欢支着下巴点头。 徐二白一个白眼甩过来:“人家都不用正眼看你,还交朋友,?丢人。” 尽欢瞥他一眼:“徐老二你是真不会说人话吗,非要每句话都带刺。” 不周山一人道,“尽欢,傅师兄可不好交朋友,他向来独来独往,孤傲得很,他的身边除了那个看着有些缺心眼的小师弟胡言,看谁敢跟他说话。” 尽欢皱眉,很不喜欢他们这样说傅仁笙:“别瞎说,阿笙那是不善言谈,不是孤傲。” “尽欢你就没点别的愿望吗?比如吃顿大餐,比如泡一个女修?”幻灵宗一弟子道。 尽欢摇头,“我就要跟阿笙做朋友。” 几人实在无奈,考虑半晌点点头:“既然我们是兄弟,那你的愿望就是我们的愿望,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吱一声,赴汤蹈火,万……” 话音未落,前面正襟危坐着的傅仁笙,周身气场如寒霜笼罩,冷飕飕地扫了他们这边一眼。 那人顿时嘴好似被冰冻上了,他们休息的地方十几张嘴也登时一片寂静。 “咳咳!”简单与其他人如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各自拍拍屁股,打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似刚才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是放了个屁。 简单走过尽欢面前时,拍拍她的肩膀,“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 徐二白铁青着脸,低声怒道:“我提醒你,你不要脸丹霞山还要,要是你旁听都被轰出去,你就等着娘弄死你吧。” 尽欢根本不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傅仁笙的侧颜,眉眼清俊成书,气质清雅不凡,只是端正无比地坐着,都让人不禁想多看两眼,这样气质纯净的人,要是不那么冷就好了。 尽欢冲傅仁笙的端坐的背影眨眨眼,她时刻都想让傅仁笙熟悉她,感知到四面八方都存在的她。 眼神正在某人身旁乱飘之时,虚灵子却在这时走进了过来 尽欢听说虚灵子比他们不周山那位老师祖岁数小不了多少,一直为人尊称为不周山老神仙,可这神仙还没他们丹霞山那不着调的老师祖像假神仙,而且也不知道吃啥了,长的到不是特别老。 不老,不是说他脸上皱纹少,而是一百多岁的他满头黑发,黑须,也不知是不是每顿饭只吃黑芝麻,胡子不算长却梳的根根分明,一身深蓝色的衣衫,一个细微的褶皱都没有。 单看样子,不发脾气的时候,像个儒雅博文的老书生,可是他只要一张嘴,不是罚人,就是在罚人的路上。 就如此时,只要他看过来,谁跟他对上眼,谁就要倒霉,看见他过来,众弟子一个个坐的端正笔挺,心脏已经开始突突。 尽欢拿着扫帚,余光有些同情地看着傅仁笙,被这种师傅亲自教导这么多年,估计人都麻木了,性子清冷成这样,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哎!阿笙好可怜。” 虚灵子眼神突然扫过来,尽欢顿时感觉身上一凉,刚要拿着扫帚赶紧转移地方。 “尽欢!” “到!”尽欢想哭,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好像又被盯上了。 老神仙太暴躁 果然!虚灵子眼睛紧紧抓着她,“提升修为除了自身资质还需要大悟大彻方可在境界上得到升华,那么如何才能大彻大悟呢?” 尽欢面上微笑,心里却恨不得把虚灵子那根根分明,看着就讨厌的胡子都耗光,这是什么问题,这分明是故意为难她。 如何大彻大悟,这问题太大了,千百年来修仙宗门一直都在研究,却都没研究明白的问题,问她? 她要知道不早上天了! 好家伙!这就好比一个人放了个屁,人家让你分析他这些年都吃过什么?? 可她敢直接说不知道吗?她不敢,因为不知道三个字基本在虚灵子这里就等于十下板子。 尽欢笑的牵强:“……大彻大悟,需要人达到清净的境界。” “还有呢?”虚灵子双手背后拿着教书用的书籍。 尽欢:“额……,没有杂念妄想。” “还有”,虚灵子再道。 尽欢:“执着于空,执着于清净。” 虚灵子是个急脾气的老头,觉得烦了,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来。 尽欢立马站得笔直:“额……我记起来了,还有,还有,澄澈,自然。” 尽欢虽然回答的磕磕巴巴堪比挤牙膏,但只要挤就会有一点答案,并且不能说她回答的不对。 虚灵子这老头,不止古板,脾气还特别的急躁,面对尽欢便秘一般地回答,鼻子喷出的气都粗了不少。 众人更是纷纷低头,一副虚心受教,他们听得很认真听讲的模样。 但同时心里也突突的厉害,他们知道的都被尽欢说了,不知道的尽欢也是挤一点有一点,若虚灵子再把他们叫起来……他们估计可以直接领罚了。 于是一个个装作认真的不得了,就怕虚灵子看出一丝他们不认真的苗头,点到谁,谁就是下一个倒霉蛋。 “还有呢?”虚灵子眯起眼睛,瞬间移动到尽欢身边,一掌拍在尽欢肩膀上。 尽欢整个人都僵了,大脑飞速转动,心道:“还有?还有什么啊???还有他奶奶个爪!” 众人也都跟着紧张,心里替尽欢不断加油,再想想肯定还有。 尽欢:“还有……界,眼界心界,够大够宽才能海纳百川包容万物,超然外物。” 半晌,虚灵子没有说话,众人也都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心里不解,尽欢是答对了还是答错了? 虚灵子想了一会,皱眉道:“阿笙,补充一下最重要的一点,她说得我听不下去了。” 尽欢松了一口气,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傅仁笙颔首示礼,冷声道:“心定,则万物莫不自得,所有修行的方法,都是求得心念宁静,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要把握住造化之主,才能够超然于物外得大道精神。” 虚灵子满意地点头,整个人似乎都温柔了不少,可当他再次看向尽欢,眉头蹙的更紧,脸色也更沉了。 尽欢无语:“虚灵子,你是老神仙,不是变色龙,这脸是不是变的也太快了???” 虚灵子接着道:“修仙之人,修为提升为次,修心性为主,五宗之内,不管是兽王谷御兽,青阳山庄的幻术,幻灵宗的提线人偶,丹霞山的刀魂,不周山的剑意,都需要强大的灵时驱使,若贪嗔痴执念太过,嚣张狂悖肆意而为,那注定会走上一条不归的邪路。” 尽欢舔了舔嘴角,抬眼挑了挑眉,心道,恐怕除了傅仁笙,在虚灵子眼里,看谁都像要走邪路的样子,尤其是她,从第一眼见到自己就百般刁难。 “我有不解!”尽欢豁出去了,对于虚灵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已经把她尽欢小爷尊严按在地上的事实,十分不想沉默。 “何不解?说出来”,虚灵子双手背在身后。 “贪嗔痴是个人就会有,有执念就一定会走上邪路吗?” 尽欢或许是豁出去了,什么板子禁闭已经统统不在乎了,不止胆子大了,说话也不磕巴了。 虚灵子皱着眉道:“执念会让修行者伤人伤己,执念太重若化解不开,迟早心魔吞噬,修行全废。” “那也未必!”尽欢冲着虚灵子扬起下巴,“也许还有另一条道走呢,只是你们都不敢尝试而已。” “另一条道?宗门千百年都是如此传承,还有另一条道??”虚灵子眉头挑起,等待尽欢说下去。 “咳咳”尽欢清清嗓子,“先说好,老师您可不带生气的。” “说!”虚灵子皱眉,脾气说来就来。 “那个,老师你看啊,比如一个人的执念如与愚公一般只是想开山修路,造福一方百姓,可没修成,又因为执念太深,也许啊,也许被心魔吞噬,一不小心呢,走了令一条道,成了魔,他……” “砰!”一卷书从尽欢肩膀掉落。 “这就是你说的另一条道?”不等尽欢说完,虚灵子的急脾气就已经怒喝着举起手中书卷向尽欢砸来。 “哎!别打,听我说完。” 尽欢眼睛盯着虚灵子防止他再次拿东西砸自己,嘴上继续道:“这愚公即使成了魔,他也只会搬山开路,造福一方,虽然成了魔,但他搬山速度快了呀,还满足了自己的心愿也造福了一方百姓,所以,这执念也许并非都是坏的,——哎!疼,咱不是说好不生气吗?” 傅仁笙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尽欢,眉宇微蹙,神色依然是冷淡非常。 虚灵子的胡子此时被尽欢气的都在脸上如发了羊癫疯一般抖了起来,双眼瞪大,很是不敢相信尽欢一个宗门里从小长大的孩子,嘴里竟然说出这番欺师灭祖的言论。 摸着心脏,突然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指着尽欢,暴怒道:“你,你——!” 就在众人以为虚灵子可能要被尽欢气死的时候,傅仁笙飞身过去,飞速往虚灵子嘴里压了一颗丹药。 虚灵子原本浑身被气得颤抖不已,吃了丹药后豁然起身,指着尽欢怒吼。 “抓妖除魔,那是修仙之人的本分,成魔能造福百姓?你是要疯啊,满口胡言本末倒置,你有大病!五宗修仙千百年,你却说成魔好……你个混账……” 没心肺欢乐多 气怒中的虚灵子说着说着又坐下了,傅仁笙怒目看向尽欢。 尽欢心虚的咽了咽口水:“那个虚灵子您也别激动,不至于不至于”,尽欢一双小手摆的飞快,生怕虚灵子真的一命呜呼了。 虚灵子怒声再次喝道:“滚!滚到百丈崖把积雪都清干净。” “啊?”尽欢蒙了,“百丈崖?那也太大了,那可是一整座大山啊,能不能少扫点。” “滚!” 尽欢一个咕噜翻出去好远:“是是是我这就滚,您别生气了。” 尽欢看着虚灵子坐着都颤颤巍巍一副快要吐血的模样,赶紧屁滚尿流地跑走,生怕万一真给不周山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神仙气死了,那她估计能被不周山的人生吞活剥了。 百丈崖上,尽欢躺在一处雪峰上,跷着二郎腿,扫帚立在一旁,嘴里哼着,“那一夜” 徐二白跟简单下课急速赶来,本以为看见的定会是尽欢苦逼的样子,谁知竟然看见她这副悠闲的模样。 简单笑了:“尽欢啊,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能把虚灵子那急脾气的不周山老神仙,气的差一点就魂归往生海了,我还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呢。” 尽欢躺在雪堆上,用手挡着晒在脸上的阳光说:“他脾气实在太急躁,要不是看他岁数大了,不然我还想跟他说道说道呢。” “切!”简单直接拆穿她,“别装了,刚才你腿都吓软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不过这虚灵子以后恐怕会更加对你看不顺眼。” 徐二白眼睛一翻,哼道:“她就是活该,答不上来大不了罚站,你听听她说得都是什么,别说虚灵子震怒,就是五宗的师祖听了,都能被她气的从地底爬出来。” 简单点点头:“确实,虚灵子虽然被称为老神仙,可是脾气却是五宗里最臭最硬的,你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根本就是找死。” 尽欢忽的坐起身:“你们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啊,我不过是说说自己的意见,怎么就成找死了。” 简单沉默半晌,其实对于尽欢刚才说的那些,她心里是有心动的。 “其实修仙者提高修为是每个人的执念,像我,被我姐逼着每日勤学苦练,可还是因为资质太差,悟性太低,修为还在最浅薄的地方,若成魔能让我修为高一些,让我姐满意一点,高兴一点,我也不伤人,不也挺好的。” 徐二白一巴掌把简单拍进了旁边雪堆里,厉声呵斥:“你清醒一下,尽欢就是个满嘴跑马不过脑子的,你可别真听她的。” 尽欢嘴角抽抽,伸手拉雪堆里的尽欢:“别那么大力啊,他这小体格子,扛不住你这么拍,容易拍散架子了。” 简单挣扎着出来也不生气,看向徐二白:“你别这么紧张,我不过是说说,随便想想,你以为成魔那么容易,那还不满大街都是魔头。” 徐二白哼道:“随便想想也不行,你们两个安分点。” 尽欢赖的再说这个问题:“今日我应该不会有饭吃了,不如我们去玉灵泉,我可看见里面有鱼了,灵泉里养的鱼,味道应该不错。” 徐二白皱眉:“还想跑?你还想吃鱼?这雪扫完了?虚灵子不是让你把百丈崖的雪扫干净吗!” 百丈崖,顾名思义足有百丈之高,约占整个不周山的五分之一,常年被冰雪覆盖。 尽欢用手遮在眼睛上方,看着一望无际的百丈崖。 “扫干净?徐老二你不要跟虚灵子一样开玩笑好不好,这百丈崖常年下雪,别说扫干净,就是用扫帚扫一遍,我把十六年的本事都用上,没有一个月都扫不完,可一个月后呢,我早饿的升天了,再说,我又不在这娶妻生子,那么费力扫干净这儿干什么。” 徐二白白眼一翻:“不服从师长,罪加一等,到时候你比饿死还惨。” 简单连忙摆手,笑的如狐狸一般狡诈:“不要那么严肃吗?尽欢我可以帮你,不仅我能帮你,还能叫人下课之后一起来帮你,还有,虽然我的幻术失灵时不灵,但短暂的时间让你吃上饭,还是可以的。” “你?这么好心”,尽欢可不太信,朋友这么多年么,简单这人他虽然四肢不发达,天赋不行修行太差,但脑子绝对好用,从不吃亏,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想要我帮你干什么?”尽欢直接说道。 简单掐着一截小手指,笑得无比献媚:“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希望尽欢小爷能帮个小忙,很小很小的。”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简单突然话语一停,几人瞬间回头。 傅仁笙站在不远处轻松上,正冷眼看着他们,简单一哆嗦,后面的话瞬间都忘了。 徐二白咽了咽口水:“不周山没有规定不能来看挨罚的人吧。” 阳光下傅仁笙一身淡蓝,清冽出尘性子与雪色相得益彰,只是看人的目光不是很友善,而且浑身似乎还带着生人勿进几个大字,冷声道:“不扫完,不许下山。” 尽欢挥舞着双臂,眉眼笑得宛如弦月:“阿笙!” “不许再叫我阿笙”,话落傅仁笙转身便走,那身衣带飘飘的淡蓝色在树后一晃,瞬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欢追了两步停下,望着消失无踪的人,喃喃道:“阿笙不是来看我的吗??怎可能不是,哈哈。” 看来撩人之术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阿笙主动来看自己了,自己要再接再厉。 尽欢突然转头,笑得如一只偷了腥的猫儿般满足,笑着问简单与徐二白:“你们说阿笙他是不是害羞了,看咱们人多,才不好意思过来找我?小公主原来是这样的,啧啧,可爱。” “恩?”简单揉揉眉心:“尽欢啊,从你身上,让我知道了为什么每个傻子每天都那么快乐。” 赖的理他的嘴损,尽欢心里的欢快任他说什么都打扰不了,并且还想谢谢他。 伸手拍着他的胳膊:“简单,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早就让我用撩姑娘的办法去撩阿笙,当时我还不听,现在才知道,你是对的,阿笙心里果然住着个小公主。” 简单嘴角抽抽,他当时不过是想要坑她一下,简单看着尽欢,回手也拍拍她的肩膀,心道:“只希望兄弟你被打死的时候不要供出我就好。” 你是我好兄弟 徐二白一个白眼甩过来,牙齿都恨不得咬得咯吱响。 “你果然有大病,好话赖话听不出来?傅仁笙根本都不想理你,说不定就你刚才那番不过脑子的言论,他都已经做好等你成魔,再直接除掉你的几套处理方法了。” 尽欢不以为然,扬眉道:“说什么呢,今日你看,阿笙对我比以前可是好太多了,你见过他以前主动跟我说过话吗?主动找过我吗?这起码有进步不是,况且,傅仁笙这样的帅哥,高冷点也无妨,我理解。” “我看你是中毒不轻”,徐二白已经赖的管她。 五日后,整整五日,尽欢与简单,带着他们的小弟们,废寝忘食各显神通,连忽悠带骗,才把百丈崖打扫一遍。 由于尽欢以为简单教他撩拨傅仁笙的招数是奏效,加上这两日简单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游说,尽欢答应了他说的那件不是很难的小事情。 每个月底,虚灵子讲的课业,实践与理论,都要一次小考。 但凡他讲过的东西,不管哪句话,都会让众人回忆,小考这天会不定时点名抽查,理论可以写小本子上作弊,但实践呢? 简单为了不当最后一名,再次垫底,怕她老姐直接杀来不周山,于是央求尽欢帮他作弊。 不知是什么时候,谁走漏了消息,有人知道尽欢要答应帮简单,不少小弟也都来找尽欢帮忙,尽欢本着一视同仁的大哥态度,统统都答应了。 虚灵子闭着眼睛,坐在上方,让几个弟子放松,感受自己的修为变化,释放于头顶,再说出这一个月所学以及成果。 众人坐在自己座位上,手底下翻着书,瞄着早已准备好的小抄,尽量释放修为。 尽欢拿着扫帚在课堂上闲晃,虚灵子点到哪个人,他就小心翼翼走过去假装扫扫地,在桌子底下看不见的地方,一掌拍在人家后背,加一点修为。 这样虚灵子看谁的修为,比之一月前那都是上升,有所提高的状态。 小抄与实践同时作弊,虚灵子先考了六人,六人修为都上升了很大一截,甚至是突破性的断层上升修为,课业也对讲的像模像样,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又考了几个,登时对众弟子大加赞赏,说他们不白来不周山一趟。 考到后几个时,尽欢已经放松,眼看众人通通过关了,傅仁笙却突然杀出,一把抓住尽欢的手腕,让人看清她帮助几人作弊,修为传送的小动作,几人一慌,小抄也掉落出来。 虚灵子这才懂,怪不得这十几个平时不学习的会进步如此之大,原来…… 虚灵子顿时勃然大怒,原本根本分明的胡子都抱团打结,“都滚出去。” 而后写信火速到各大宗门里,把今日的愤怒,谴责,这些弟子在不周山的所作所为全部丝毫不婉约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些个资质天赋不错,却不怎么爱学习的,本来罚几次已经老实多了,可是尽欢一来,这些人跟找到了组织似的,偷偷在房间里赌骰子,打花牌,撩不周山女子修行者,歪风邪气逐渐助长,。 就凭前几日尽欢在他面前大谈成魔的好处,虚灵子就断定,这个尽欢果以后定然会如他所料,绝不会是修炼界的什么好鸟。 各宗门回信,纷纷道歉,并表示希望不周山能开除尽欢。 尽欢从到不周山,徐大壮已经写了七封信,每次都大概是,老神仙只管管教,留孩子口气就好。 这次虚灵子主动来信,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信里表示要开除尽欢,说尽欢太过顽劣,他教不了。 然而这次是凌秀婉回的信,上面没有道歉,没有客气,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老神仙,胡子跟头发可还好?” 虚灵子看过信件后,愣是不再提开除尽欢的事情,只是尽欢跟之前比被罚的更惨了。 原本尽欢以为最惨也就是再去百丈崖扫雪,在上面玩几天,简单给他弄个幻术,小弟们帮帮忙,也就糊弄过去了,徐二白会给她偷偷送饭也饿不到。 谁知这次,简单看着她一脸的下次再见不知何时的模样,如要生离死别般严肃。 尽欢一脸懵。 简单低着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定然还有机会再相见,慢慢熬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兄弟保重,嘤嘤嘤!” “什么玩意?”尽欢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简单啊,你这是要抛弃兄弟了?说好的同甘苦共患难呢?你不是说我帮了你,你就能当雄鹰,能展翅高飞呢?让你姐刮目相看,还说被抓了,坚决不会连累我呢,你的两肋插刀呢?怎么?现在雄鹰只会嘤嘤嘤了???” 简单指甲在眼角狠狠一划,硬是逼出一点泪光,期期艾艾地看着尽欢。 “我这体格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从小就不好,虚灵子说了,百丈崖要扫到没有一颗雪花,还不许别人帮忙,他要亲自让人看着,你说,我这熊样,小时候还能说帅的不行,现在就只剩不行了,扫完百丈崖还不得魂都没了”,说完还把鼻子里的鼻涕往身上擦擦。 尽欢嫌弃的撇撇他这模样:“那我去不是也死定了。” 简单继续,声音更加带了几丝哭腔。 “我的幻术在虚灵子的眼里,屁都不是,我姐要是知道了更加不得了,估计你这辈子直接就少了一个知己,你要是不帮我扛着,我还不如直接撞死在这也好过被我姐用鞭子活活抽死。” 看着她要死要活的熊样,尽欢更加无语了,嫌弃的再次瞥他一眼,不耐烦地道:“行了,闭嘴,别装了,我扛着就是了。” 简单立马双手揉了揉脸,一秒恢复好,好似刚才那个要死要活,恨不得上吊的人不是他。 甚至还拍拍尽欢的肩膀:“兄弟,你自求多福,不过……” 尽欢皱眉:“不过什么?还有什么没说的,痛快点,别墨迹。” 简单揶揄一笑:“虚灵子说让傅仁笙在百丈崖上看着。” ……尽欢突然眼睛一亮:“真的吗??” 徐二白恨恨地看了一眼简单:“怂货” 简单不出声,他确实怂,他认。 徐二把又看向尽欢:“你可别惹事了,这是不周山,你再胡闹,傅仁笙就不仅仅是把你拍墙里那么简单了。” 可尽欢听见看着她扫百丈崖的人是傅仁笙,整个人还处在兴奋的状态,哪里能听进去徐二白的话,哈哈哈,这真是个好消息,终于能跟阿笙独处了,“简单,谢谢你。” 简单:“好兄弟。” 尽欢:“好兄弟” 机灵的小可爱 徐二白瞪着简单:“坑货!” 再瞪向尽欢:“傻货!” 话落恨恨的转身,再也不想看两人一眼。 百丈崖上! 一颗青松下,一张白狐皮,一张案几,一碗茶叶,雪山映衬,绿松做配,傅仁笙认真的用山雪洗茶泡茶。 另一面尽欢拿着扫帚满山的跑,一上午,不敢休息,不敢停,累得满头是汗,累的吐着舌头直喘气,浑身衣襟都是黏腻腻的, 可她只要停下,青松下的俊美男子就会蹙眉。 拎着扫帚,尽欢不甘地看着松柏下谪仙般出尘的人,鼻尖闻着似有似无飘过来的清茶香气。 “哎!” 昨日她还满心欢喜,心潮澎湃,还谢谢简单,本以为跟傅仁笙能单独两人待在百丈崖,终于有独处的机会了,兴奋的一夜没睡。 谁知道今日她刚到百丈崖,就看见傅仁笙已经在青松下,画了一个圈,让自己只能在圈外面活动。 “哪尼?我靠!阿西巴!”尽欢各个国家的国粹在心里冒了出来,没人跟她说,还能有这样的造作啊?? 她从小就一直听老爹说不周山的人清冷,公正,不徇私,让尽欢从小就有一种印象,不周山出品必属精品的感觉,所以第一眼看见傅仁笙,她就被他身上清冷的气质吸引了目光。 尽欢远远望着身形端正坐在青松下的人:“啧啧,是清冷,公正不徇私,并且还长特别的好,干什么都是那么优雅,只是——是不是太过清冷,太过公正了,这还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吗??” 况且她要是真就这样听话的一直扫下去,弄不好真的会死在这儿的,虽然阿笙长相是真的是秀色可餐,可她也不能生扑……就算不被虚灵子打死,也会被阿笙打死。 况且她还有贼心没贼胆。 茶香在空中一股股飘来,实在忍不了了,尽欢一个闪身来到傅仁笙面前,直接跨入圈中,也不管他皱不皱眉头了。 坐在傅仁笙对面,脸放在桌子上,卡巴着星辰般美好的大眼睛,撒娇道:“阿笙,我渴了。” “不准叫我阿笙”,傅仁笙话落根本不搭理尽欢,当她如无物一般。 尽欢郁闷啊,心道:“这人怎么能这么闷,难道真的不打算跟她说句别的话??” 如果这样,一天两天自己还能忍,时间长了,不用扫完百丈崖,估计她就已经先憋疯了,况且不说话,怎么增进两人的关系,怎么能成为朋友??? 把脸往案几上再挪了挪,鼓着腮帮子,尽欢一副可怜小兽的模样:“一上午了,吃的没有,水也没有,这百丈崖不用扫完,我就要死了。” “……”,傅仁笙眼里只有茶。 “阿笙,其实饿死也好过无聊死,不然我陪你聊天可好”,尽欢道。 傅仁笙眼皮未动,冷声道,“不准叫我阿笙,去扫雪。” 尽欢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人和人呢,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感,可是也不用距离感那么远,就算对你稍微有一点讨厌的人,是不是也应该……” 傅仁笙直接接过尽欢的话,“讨厌的人,建议阴阳相隔。” “额……”尽欢汗都下来了,心道:“怎么就聊到阴阳相隔了??” 咽了咽口水,尽欢道:“那个,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很不幸,五行我。” 傅仁笙扫过来一个带着冰碴的眼神,尽欢立马道:“咳咳,缺我这样一个好兄弟,好朋友。” “滚去扫雪”,傅仁笙依然声音冷得让人想再多穿几件衣服御寒。 尽欢嘻嘻一笑。拢了拢衣服:“阿笙,你居然会骂人,哈哈,跟你说,跟我做兄弟有很多好处,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尽我所能,将你我所有。” 傅仁笙茶碗重重放在桌案上,“滚!” 尽欢脖子向后缩了缩,依然没皮没脸的赖在桌子旁,声调却是不再似刚才那般油滑。 “阿笙,虚灵子不让我下山,要饿死我也就算了,可他怎么舍得把你也弄上来,难道是嫌我自己饿死会寂寞,给我找个伴?你师父不是很疼你吗?他怎么如此舍得?不过有你陪着我倒是很开心。” “阿笙——” 傅仁笙强忍着怒意:“不准叫我阿笙。” 尽欢:“阿笙——” 傅仁笙:“不准叫我阿笙。” 尽欢可以感觉到,若不是傅仁笙从小在不周山一直受规矩约束长大,估计此时,早就出掌不知把自己拍在哪个雪山上的山崖峭壁里了。 尽欢从来都不纠结,不执拗,既然阿笙不想聊这个话题,那就再换一个话题好了。 “这光有茶水,我们吃什么啊,总不能饿了就喝水吧。” “师兄”,一声愉快的声音传来,胡言拿着个盒子从远处而来。 尽欢笑了:“胡言,还是你好,是来给我跟阿笙送饭的吗?什么饭我看看,我早都饿了。” 胡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师傅不让人给你送饭,吃的问题……”胡言指了指另一座山,“那里,吃什么需要自己生火去做。” “啊?”尽欢伸手遮住眉眼处阳光,望向远处另一座更高的山峰,顿时就无语了。 “想吃个饭而已,要去另一座山做饭??” 她的腿就这么不值钱吗??况且来回一趟,估计腿都累软了,还怎么扫雪,虚灵子这是不想让她从山上下去啊。 啊!老头实在太歹毒了。 胡言看着尽欢不可置信的模样不敢说话,师傅对尽欢公子确实是有些苛刻了。 傅仁笙淡漠道,“怎么?不饿?” 尽欢咽了咽口水,她饿,非常饿,并且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不是说想要俘虏一个人,要先俘虏他的胃吗?那若拿下面前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不是正好用得上,自己虽然没做过饭,但也吃过不少,做个饭而已,应该不是难事。 哈哈哈哈哈,尽欢好像仰天长啸,她真是太聪明了,真是个机灵的小可爱,这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跟阿笙交朋友的方法。 猛然站起身,尽欢道:“阿笙,为了庆祝我们认识两个月零十四天,我决定了,要做一桌子丰盛的菜,庆祝一下。” “尽欢公子你会做饭?”胡言眉头拧起,语气中满满的怀疑。 尽欢为了博取的信任,毫不心虚的点头,生怕傅仁笙不如胡言好骗,还赶紧说了两句拍马屁的话,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从第一次听见阿笙你的名字,我就觉得特别欣赏,你就好像是我的希望,就是我生活的阳光,见到你之后,我对你的敬仰更是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虽然我没有把对你的欣赏与爱戴,时时刻刻挂在嘴边,但我的心里却切切实实都记住你的高大伟岸的形象。” “阿笙,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炸厨房的厨艺 尽欢演的真切,完全沉浸在角色里的表演,却只换来傅仁笙一个嘲讽的语气词。 “哼!” 尽欢有些尴尬了,她好像每次跟傅仁笙说话都得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那个——阿笙,那我去做饭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山珍海味我都给你做出来,那什么胡言,你也留下一起吃。” 傅仁笙低眉敛目看不出表情:“不需要,吃完尽快回来扫雪。” 胡言也赶紧摆手:“尽欢公子你自己吃就好,我已经吃过了。” “好嘞,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都等着我啊”,尽欢犹如没听见两人说什么,笑呵呵大手一挥,犹如自己掏腰包请客一般。 尽欢心里欢呼,雀跃,旋转,跳舞,不停歇,已经笑疯了,似乎已经看到了傅仁笙吃着自己做的饭,感动的泪眼横流的模样。 倒是胡言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在尽欢演完全套要去做饭时,小声认真且弱弱问了她一个问题。 “尽欢公子你做的饭吃了会中毒吗?” “胡言你是学坏了啊,你是不信任我吗?你看我这大善人的模样,像是能害你跟阿笙吗?”尽欢说话很是硬气。 胡言不敢再问,只是心里道:“尽欢公子你是不像是要害我跟师兄,但你像要吃了我家师兄”,可惜他不敢说。 尽欢笑眯眯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在傅仁笙一张过分俊逸的脸上,嘴上却是在教训胡言。 “再说了只是做顿饭,但你要记得什么是礼轻情意重,你现在不仅不谢谢我,还要质疑我,这就是你们不周山的待客之道吗?” 胡言算是看出来了,尽欢就是想充大辈,想跟师兄一样教训他,使唤他。 师兄平时太安静了,这有了尽欢公子在一旁,师兄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话,可明显眼神活动多了不少,人也鲜活了不少,他就是让尽欢公子教训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于是胡言还是乖乖低头认错,也不再替自家师兄瞎操心了,毕竟尽欢公子说得对,她是不会害师兄的。 尽欢先是狗腿儿给傅人仁笙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说了句:“等着我”,而后脚下蹭地一下,就跑不见了踪影。 胡言看的目瞪口呆:“尽欢公子的修为真的好强悍啊,这差不多有宗师级别了吧,就这速度要是让师傅看见,估计就不舍得这么罚尽欢公子了,师傅他老人家最惜才了。” 傅仁笙感受着方圆十里内除了自己跟胡言不再有别人,才眼睛闪动一下,放下手里的茶碗,吐出一口浊气。 想起在丹霞山那日尽欢唱的歌曲,他承认现在还有些魂不附体,夜夜噩梦,两个月了,看见尽欢他还是心有余悸。 “唰!”,胡言突然身体僵住,怎么感觉浑身凉意蹭蹭向上窜,怎么回事,转头看向师兄,他怎么觉的尽欢公子走了,师兄好像生气了!! 难道师兄其实不讨厌尽欢公子??? 另一面山崖上,尽欢的大话既然已经吹出去了,就是被雷劈她也要硬着头皮做好一顿饭,她吃过那么多的好吃的,一顿饭能难住她吗? 只见尽欢昂首阔步如冲锋军一般进入小厨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边整座山都传来滚滚浓烟。 胡言不禁咽了咽口水,指着山崖道:“师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我有些……害怕,要不要叫人去灭火?” 傅仁笙淡定端起尽欢为他倒得茶,抿了一口:“只是烟没有火苗,应该无事。” 胡言眼角抽搐,嘴角抽搐,师兄碰上尽欢公子真是……好冷酷,好无情。 “砰!”那边山上传来一声巨响,只见本就不大的小厨房整个炸裂,墙体四散崩塌,里面又传来噼里啪啦盘子碎裂的声音。 胡言站在傅仁笙身旁实在不淡定了,声音都有些打颤:“师师兄,用不用去叫医者?尽欢公子还在里面。” 只见傅仁笙依旧淡定,眉头只是微微蹙起,似乎没听见胡言说话,可要是看得仔细就会发现他已经紧张了,但却只是望着小厨房的方向没有说话。 突然,厨房上空的浓烟滚滚里竟然燃起了火星子,这下傅仁笙也不淡定了:“救火。” 小厨房里尽欢龇着牙,晃悠悠的,衣角带着火星,一脸淡定从容地走了出来,端着盘子速度向百丈崖他们这飞来, 身上脸上全是黑灰,脑袋更是像炸了毛了一般,犹如灶王爷转世。 要不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眸让人还能认出是谁,傅仁笙早就飞起一脚,再问一句:“何方妖孽。” 尽欢双手端着一盘子黑不溜秋,说不清道不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菜,走到傅仁笙身边,一张嘴,满口大白牙,甚是让人汗毛倒立。 “阿笙,厨房里菜肉有限,也只能做点简单的,你也一上午没吃了,尝尝我为你专门做的这道菜。” 尽欢一副自信非常的模样,丝毫不脸红厨房被她炸的不成样子。 看着她端着那道还正在冒着黑烟,有一股焦味儿一坨东西,胡言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心道:“确定是厨房菜肉有限?” “师兄,我帮着去灭火”,胡言难得聪明,知道要给师兄跟尽欢公子留出空间,眼睛滴溜一转,话落脚底抹油就不见了踪影。 傅仁笙看见那坨漆黑的东西,直接选择无视,刚要转身,却被尽欢焦黑的一双小爪子拉住。 “去哪里?”然后不由分说,不管傅仁笙生人勿进的眼神,直接把人拖拽到案几旁。 傅仁笙难得瞪大眼睛愣愣看着自己衣袖上明晃晃的焦黑爪印,拳头握紧,有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可是当他抬头对面尽欢真诚炙热的眼神—— 那犹如星河般的眼睛,星光灿烂地盯着他,一副她专门新发明了一道菜,等着最亲的人品尝的焦急模样,就如小时候娘亲在世时,每次做了好吃的,等他跟爹爹尝一尝,在说句好吃的模样。 尽欢催促道:“快吃啊,尝尝我的手艺,你不要看它样子丑,味道应该——额,还可以。” 傅仁笙不知怎么,魔障了一般,看着她那双小鹿的眼睛,心里竟然有丝不忍心拒绝。 人也似被点住了穴道,明明能挣开那双黑炭的爪子,却只是再次咽了咽口水,“你……去洗漱一下吧。” 专门为你做菜 “我不,我就要在这里看着你吃”,尽欢才不走呢,阿笙好不容易跟她说这么多话。 “阿笙你不用管我,我没事,一会在雪里打个滚就干净了,你吃完我再去洗一样的,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傅仁笙眼皮跳了一下,看着那黑如焦炭的一坨,声音沉了几分:“你还给谁做过饭?做过几次?” 尽欢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只在意念里做过,这还是第一次实践,阿笙你别嫌弃就行。” 傅仁笙的眼皮更是突突突突地跳个没完,意念做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着焦黑如炭,冒着焦味儿,黑硬成一坨的东西,傅仁笙鼓足勇气:“这是一道什么菜吗?” “看不出来了吗?”尽欢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多明显啊,你是不是不常去酒楼吃饭啊?” 明显?傅仁笙有些不淡定了,难得心里活动多了起来:“恐怕把天下所有厨子都找来也没人能知道这是道什么菜。” 尽欢看他不说话,又状似苦恼的道:“也对,不周山规矩严明,你们确实很少能出去吃。” 这次傅仁笙连眼角都抽搐了:“什么菜?”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尽欢开始长篇大论的讲解,神情兴奋的如一只欢乐的小燕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神色有些羞涩为难,又有些害羞,再有些愧疚,极其有感染力。 可说出的话却让一向淡定从容的傅仁笙越听越有些站不住。 “我本来想做荷叶蒸鱼,结果火太大了,荷叶烧没了,鱼也烧焦了,但我知道不周山的规矩是不准浪费,于是我就把烧焦的剁鱼碎了,和了些面在里面,用油炸了一下,虽然有些焦了,但这做的就是红烧鱼肉狮子头,你看圆圆的,是不是跟我老爹寿辰那日丹霞山大厨做得一模一样?” 看着那“一模一样”的狮子头,傅仁笙嘴角抽搐忍不住的抽搐。 看傅仁笙迟迟不下筷子,尽欢一张脸突然靠近,吓的傅仁笙差点失态。 尽欢笑着道:“我忘了你应该没怎么吃过酒楼的菜,那日的狮子头你好像也没动筷子,你可能是也没吃过酒楼里的狮子头什么味道,你先尝尝这个,有机会我带你去丹霞山山脚的酒楼,尝尝他们做的狮子头,看看是不是一个味道。”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看到对方毛孔的肌肤,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桃子甜味,傅仁笙令自己回神,保持清醒。 冷着脸道:“我还不太饿,你吃了吧?” “我在厨房已经吃两个馒头了,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快尝尝”,见傅仁笙还不动筷子,尽欢不乐意了:“我爹娘可都没吃过我做的菜。” 傅仁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衣袖上一个个黑色的爪印让他实在有些崩溃。 “我——真的不饿。” 尽欢哼的一声:“别骗人了,一上午你都跟我都在一起,我没吃,你也没吃,我又不瞎,别推辞了,快尝尝我的手艺,毕竟这是我的心意。” 傅仁笙闭了闭眼睛,从多年前他娘死了,再也没人专门给他做过菜了,可是这菜—— “那……要不一起吃?” 尽欢心里简直高兴到疯狂,阿笙不止跟她说话了,还想跟她一起吃饭,感谢老天听见她这些天的祈祷。 “不用不用,就这么小个狮子头,两口就解决了,我哪能跟你抢。” 傅仁笙在尽欢的期盼中,如上刑场一般视死如归,拿起筷子在那黑如焦炭的狮子头上面,挑了一点放入口中。 一股不知名,让人非常恶心到极点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传入整个身体,恨不得直接晕倒,当场吐白沫。 但傅仁笙依旧淡定,在尽欢如弦月一般美丽眸子紧紧地注视下,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尽欢瞪大了眼睛:“好吃?” 不等傅仁笙给评语,尽欢已经如一只欢快的小鸟:“我就知道味道肯定不错,这可是我用心做出来的,味道怎么会差,既然你喜欢吃那就都吃了吧。” 傅仁笙忍住狂吐的恶心感,淡声问道:“你——第一次下厨,是专门为我做饭?” “是啊”,尽欢点点头,这点她还真是没骗人,上辈子她都没进过厨房,根本没打算洗手作羹汤,可是……这辈子,看他这么喜欢——嘿嘿! “这是第一次做菜,你是第一个吃到我亲手做的菜的人,阿笙,你有没有很感动。” 傅仁笙看着她浑身脏兮兮,小脸上都是一道道黑灰,转而看着盘子里焦黑的狮子头。 扬起嘴角轻声道:“感动,很感动。” 傅仁笙甚至觉得这味道熟悉,不得不说,尽欢这厨艺跟他亲娘在世时有的一拼,虽然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吃过那味道了,可是依然记忆犹新,每次跟老爹尝娘亲的菜,都是如现在一样,心惊胆战。 让傅仁笙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小时候。 “我滴天,阿笙你笑了”,尽欢眼神直愣愣的,有些回不了神。 傅仁笙本来长得就俊朗不寻常,平时冷冰冰的有些面瘫,她还能抵抗,可是这这这,天啊,这人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了,简直违反天道。 尽欢发完花痴回神后,就见傅仁笙再次拿起筷子有如正常吃饭般,一口一小口又一小口,好似在品尝人间美味,吃得很是优雅得体。 看他吃得那么淡定优雅,让玉尽欢种错觉,她是厨神,虽然她做的东西卖相差了点,但应该真的很好吃,那她这样算不算已经俘虏了阿笙的胃啊。 眼看那焦黑的狮子头就剩下了一小块。 “等等”,尽欢一把抢过傅仁笙手中的筷子。 看着那黑漆漆惨不忍睹,闻着比臭豆腐好不到哪里去的味道,夹起最后一小块黑乎乎的狮子头,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放进嘴里。 还来不及咀嚼。 “呕!呕呕!” 再看尽欢,已经头歪向一旁,震惊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自己究竟吃了什么? 里面的鱼肉根本没熟,而且还有鱼刺子在,尤其那股不知名的味道,估计吃垃圾,吃发霉百日的饭菜都比这个强百倍。 “呕……”尽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餐风露宿日子 她只是吃了一小块,却简直堪比人间惨案,死的心都有了。 尽欢搞不懂了,傅仁笙是怎么能吃进去的??难道没有味觉不成?? 尽欢开始怀疑傅仁笙吃了她做的这个菜,现在应该不比中毒轻吧,尽欢有些愧疚。 “阿笙——” 傅仁笙却一双眼睛落在那盘子上,眼眸里满是笑意,站起身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还帮她拍背,出奇的竟然没有嫌弃。 尽欢灌了三壶水,又吃了些雪,才冲走散嘴里的怪味,此刻看着淡定的傅仁笙,再想起他吃狮子头时的优雅如品尝人间美味,尽欢佩服了。 傅仁笙被虚灵子老头训练的,果然了得。 但看他吃了那么多竟然没有反应,尽欢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没事?” 只见傅仁笙罕见的深邃眸子中竟然带有笑意:“恩,没事!” 尽欢彻底有些蒙圈了,情急之下再次拉住他的衣袖,有些心虚:“不然还是找医者拿些药吧,我怕你……”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她怕他活不过今晚呐!!! “怕什么?”傅仁笙还真敢问。 尽欢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嘿,没什么,呵呵,呵呵。” 傅仁笙拍下抓着自己衣服漆黑小爪子,看着淡蓝色衣袖上又增加的爪印,眉头轻簇,声音清冷,但能听出来是夸奖。 “菜做得不错,但还有待提高”,说完神情淡定地走了。 如果这话不是傅仁笙说的,换任何一个人尽欢都会觉得是调侃是嘲讽,可这话从傅仁笙嘴里说出来,那就一定是真的。 “阿笙夸——她??” 尽欢这下都怀疑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味觉出现了问题,不然这么难吃的东西,为何阿笙会夸她?? 并且他还吃得那么……淡定享受,是不周山的人跟他们丹霞山的人口味不一样???? 还是能忍?? 不过不管怎样,尽欢都很高兴,傅仁笙跟她的关系,应该算是拉进了一些,她能感觉傅仁笙心里的冰川是融化了一点点的。 尽欢心里兴奋得不行,她要继续努力,胜利离自己已经不远了。 尽欢好想冲着天空大笑三声,天可怜见啊。 看看,她还是很识时务的,狗作者虽然给她了一次倒霉的生命,但她也知道要珍惜自己的小命,多活一天是一天,她更懂,自己终有一死,为了不多受罪,她已经疯狂努力了。 妈蛋的,若说有哪个人为了死而努力,那应该除了她,应该也就没有别人了。 正当尽欢兴奋地拿着扫帚满山跑,更加有干劲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淡定的傅仁笙,出了百丈崖转个弯,在没人的地方,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吐的昏天黑地。 在傅仁笙二十五年生活里的记忆里,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胃里翻江倒海,能忍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胡言!” 胡言立马端着清水,带着人抬着担架及时出现在傅仁笙身后,担心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师兄,你还好吗?” 就在傅仁笙吐的快要昏厥时,吩咐胡言:“去告诉师傅,厨房不用修了,以后让尽欢渴了喝雪,饿了吃朝露,让她直接学习辟谷。” “啊?”胡言愣了,百丈崖上确实灵气满满,并且朝露有助修炼,可是辟谷—— “辟谷是不是太早了,师父修行百余年都还没达到祖师爷的要求,都还没辟谷呢。” 傅仁笙道:“照我说的办。” 而后据听说傅仁笙当夜就没离开过恭桶与痰盂,并且还发了高烧。 自从尽欢被关百丈崖,傅仁笙这位检查人员,隔三岔五就需要下山休息一晚,缓一缓身体跟情绪。 因为隔三岔五的,尽欢就会想出点新点子,说是拉进两人关系,说是给无聊的扫雪生活里助助兴。 于是百丈崖上,偶尔尽欢会被罚的嗷嗷叫,有时傅仁笙下山,脸色被气得都是青白色的。 每每这时,简单都会摇摇头,再评论一句:“这两位都是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的狠人。” 而胡言每次上百丈崖送东西,都不想走,因为尽欢公子的节目实在太多了,太好玩了。 但每次都挺住师兄冷寒的目光,被冻的都不敢多做停留。 自从厨房被炸了,傅仁笙就彻底断了尽欢的粮食,渴了雪煮茶,饿了吃雪饮朝露,饿不行了就打坐,吸收点什么日月精华,喝点西北风。 尽欢整日过的欲哭无泪,可是有傅仁笙陪着,她还很满足的,就是心里认定了是虚灵子在报复她。 每每饿的睡不着,尽欢就会在夜空下仰天长啸。 “阿笙啊,要是你师父再不给我送吃的,我可就要去啃树皮了。” 可每每在尽欢饿的有些恍惚时,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拿着喷香的米饭。 尽欢道:“阿笙,你就是我阳光。” 清冷的声音响起:“醒醒,天亮了,该扫雪了。” 尽欢立马惊醒,泥马,又做梦了,天天靠做梦吃饭,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阿笙,我没什么大出息,就想花你的钱,睡你的床,做你的兄弟。” “阿笙,我知你性格如此清冷,不善言辞,因此看别的人都觉得他们多张了张嘴巴。” 傅仁笙:“闭嘴!” 尽欢有些委屈,她天天撩,日日撩,为何阿笙还总是让她闭嘴,她想象的兄弟情呢,勾肩搭背呢?? 手中扫帚扔一旁,毫无形象地趴在案几上,凑近了些。 “阿笙,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单独待在百丈崖,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傅仁笙垂下眼帘,睫毛阴影打在如玉的面颊上,看着案几上关于人体经脉的书籍。 尽欢哀哉一声:“我昨天不是故意气你的,我哪里知道你真的对唱歌过敏,我以后不当着你的面唱就是了,阿笙,不要这样嘛,这百丈崖上就你我两个人,你要不理我,我会憋疯的。” 顿了顿,尽欢又道:“其实我就想让你多关注我点,谁让你一天都不怎么看我,也不搭理我,弄得我总是自言自语跟神经病似的,唱歌跳舞也是为了自娱自乐,我发誓,我真不是针对你,挑衅你,我没想到你听见我唱歌会那么大反应,我错了还不行吗。” 再说,我也挨揍了,你怎么还生气,我都没生气呢! 在线继续作死 “那个——你打我,我都没还手,足可见我认错的态度了,我在丹霞山可从没吃过这种亏,哪个不是被我打的嗷嗷叫,阿笙,你就别生气了,咱们和好吧,像以前那样,每日看我两眼也行啊。” 傅仁笙依然不抬头,声音如以往般温凉:“你想多扫一遍百丈崖?” “不不不,扫一遍我魂都累散了,别这样,别这样”,尽欢身子顿时一僵,一双小手摆的飞快。 傅仁笙眼角瞥她一眼,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你还不如一直待在百丈崖,你下去只会给师傅增加麻烦,影响别人学习。” 尽欢嘟着嘴,很是委屈有些泄了气的道:“那还要我怎么样,我都吃不上饭了,你师傅要是还不解气,我也没办法,不过阿笙,你行行好,让我下去吧,我真的好想念米饭馒头,我下去后保证乖乖听话好不好。” 傅仁笙放下书,宽袖一展,尽欢还以为他又要把自己一掌扇出一座山,赶紧爬起来退后几步。 傅仁笙却只是冷声的道:“去扫雪。” 尽欢无语啊,她到底造了什么孽,穿进书里,还遇见这冷得跟冰渣子似的傅仁笙。 昨日就因为自己无聊,边扫雪边唱歌,就被他一掌扇出了百丈崖,她辛辛苦苦半夜才爬回来,虽然她能自己回来,可是总是被扇,她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再有,要不是她自身修为不错,被他用尽全力的一掌,估计不死也得半残。 尽欢算是看出来了,傅仁笙是真的不想跟他说话,算了,自己还是赶紧起来扫雪吧。 一上午,一下午,傅仁笙放下书,抬头看看西陲的夕阳,轻簇额头。 “怎么这么安静。” 尽欢从来不会扫雪超过一个时辰不回来撩他一句,尽管得到的都是无视,可她一直坚持不懈。 今日早上几句话过后,好似一日没见过她了,没喊饿,没喊渴,没喊累,实在有些反常。 并且放眼望去也没见她的踪影,傅仁笙站起身,寻了一圈。 找到尽欢时,她正对着一大块雪,小心翼翼地打磨,那雪被她雕成了雪雕,上面惟妙惟肖的人,正是他。 是他笑的模样,是他那日吃到最难吃的饭菜,无意中笑的模样。 尽欢见他来,嘴巴咧开,笑的洋洋得意,使劲挥手,嘚瑟的样子显而易见。 “阿笙,我雕的好不好,这百丈崖常年风雪,这雪雕只要没人破坏,能一直站在这里,你的笑容我就能一直看见了,就不怕哪日忘了,毕竟你的笑,实在太难得。” 傅仁笙沉默了半晌,凉声道:“有此闲暇,不去扫雪,你是想一直待在百丈崖直到宗门弟子学业结束吗?你可知这次学习的机会有多难得,我师父更是从不为外门弟子开门讲课。” 尽欢浑不在意似的,笑得更加灿烂:“阿笙,这一路寻我你是有多着急啊,你好好看看,这百丈崖上可还有雪,这半月来百丈崖都没下雪,老天爷真是给我面子,晚上我估计就能下山睡个好觉,吃上米饭馒头了。” 傅仁笙背在身后的修长手指似乎滞了一下,缓缓道:“下了百丈崖,好好学习。” 尽欢见他还是如此淡漠,无趣地撇了撇嘴:“这雪雕就当我来过百丈崖的纪念,阿笙你要是想笑而不知如何笑的时候,就来看看他。” 傅仁笙没有说话,这些日子虽然她闹腾,每日换着花样折腾,撩他,认错,再撩他再认错,他也每日被她气得要冒烟,可好似——他突然也有些喜欢上了百丈崖。 傅仁笙摇摇头,想什么呢! 估计尽欢下山师傅估计又要头疼了,百丈崖上就他们俩,她都能玩出无限花样,下了百丈崖,人多了,花样只会的更多,师傅的急脾气估计会更加暴躁。 尽欢忽然一笑,一个帅气的响指,手中顿时出现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盖在傅仁笙的头顶。 “哈哈!”尽欢拍拍手,突然认真起来:“这样就完美了,我最喜欢向日葵这种花了。” 傅仁笙看着此刻有些不伦不类的雪雕,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尽欢笑的如冬日暖阳:“向日葵又名太阳花,其生长永远向着太阳,这朵太阳花就是我,这样就能证明百丈崖是我跟你一起。” 傅仁笙皱眉:“那为何不雕一个你?” 尽欢摆摆手:“不需要,有你就够了”,话落尽欢一蹦一跳地往山下走。 傅仁笙蹙眉跟没听懂尽欢的话,缓缓绕着雪雕转过去,顿时眼睛瞪大。 “砰!”旁边一大石被其一掌狠狠拍碎,石块乱飞。 原来雪雕背面是另一番景象,正面雕的人像,而背面雕的比正面还要细致,是两个小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嘴里叼根小棍,一副小流氓相,见过两人的,只一眼就可以认得出来,一个是傅仁笙,一个是尽欢,可以说,雕的非常形象。 雪雕上尽欢如一只虫子一般在扭动,傅仁笙一手执剑,看到这儿已经让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若只是这个傅仁笙还不至于生气至此,最可恨的是两个小人旁边还有一首歌词,“那一夜” 傅仁笙感觉眼前猛的一黑,都冒星星了!。 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蹦跳的尽欢猛然回头,看见傅仁笙所站的地方,立马头发都差点惊的竖起来,头也不回拔腿狂奔。 她一直以为傅仁笙缺少好奇心,根本不会去看雪雕的背面,弄不好估计这辈子都发现不了,可是——妈呀,她好像又闯祸了,又惹他生气了! 看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歌词,傅仁笙拳头握的咯吱响,寒霜剑顿时出现在手掌,一道寒光闪过,那雪雕人的头颅直接咕噜噜滚落。 身体颤抖不停,傅仁笙如龙卷风一般掠过,直接挡在尽欢逃跑下山路的面前,怒极而啸。 “尽欢——!” 尽欢憋屈的双手拉着自己的耳朵,停下脚步毫无骨气,直接跪在地上,赔笑。 “呵呵,那个……我若说,那是你我认识,我觉得你对我会铭记于心的一刻,是个纪念,你还会不会这么不生气?” 傅仁笙寒霜剑冒着冰寒的蓝光,直指她的喉咙。 尽欢咽了咽口水:“妈呀!这是已经被她气疯了吗?” 看着那雪雕滚落到一旁的脑袋,尽欢觉的傅仁笙真得是个狠人,虽然雪雕不是真人,可是杀自己,并且还是直接砍头……太狠了。 气成这样,尽欢觉得自己这次真得要完了,这还是她撩拨阿笙这么多次,第二次这么生气吧。 第一次是自己给他唱歌,估计这次他也是有杀人冲动的,杀谁,应该不用说了。 哥们牛逼大了 尽欢脑子飞转,求生意愿强烈:“那个——阿笙,你是不周山未来山主,你不可冲动啊,虚灵子可是说你最讲究仪态,是所有弟子的表率,把剑放下,你可要三思啊,乖!” 傅仁笙没有放下剑,眼睛更加凌厉地紧紧盯着她,尽欢感觉眼神能杀人,她估计都被削凌迟了。 她要是知道这么快就会被发现,傅仁笙会这么生气,她就不该弄什么留念的东西。 她本以为好歹兄弟一场,等自己死后多年,万一阿笙看见这雕像背面,也许会想起自己,会莞尔一笑。 可怎么办,阿笙现在就要杀人了,尽欢心里狂飙泪水,完了,这下好了,她跟阿笙刚刚建立的一点点好感,妈蛋,一下就退回到了解放前。 尽欢看着寒霜剑近在眼前,很想大叫救命,可是阿笙这副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估计也少不了挨罚,自己那估计会更惨了。 傅仁笙凤眼微眯,几乎要喷出两道闪电,劈死她,怒喝:“尽欢,你果然有病。” “我,我,我——没病啊”,尽欢此时脑子短路,嘴巴诚实地回答。 傅仁笙牙呲欲裂,怒喝痛斥:“礼义廉耻你可懂?不知羞,猥琐,下流,你——你简直无药可救。” “猥琐?下流?”尽欢也有些不乐意了,她怎么就猥琐了?? 自己不都这么道歉了吗,他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尽欢梗着脖子:“这就是朋友间的一个玩笑,不喜欢就划掉就好了,有必要这么生气吗?还猥琐,你才猥琐,你脑子里想得不干净,才会觉得别人猥琐。” 傅仁笙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待人要彬彬有礼,从小不曾骂过一句人,在丹霞山能说出滚字已经是破天荒,现在傅仁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然而却面对尽欢的口齿伶俐不知该如何骂人。 憋了半晌,扬剑指着她,满面寒霜:“下山,找虚灵子去写挑战书,生死斗。” 尽欢差点尖叫,不是吧大哥,用不着玩这么大?? 尽欢刚才的口齿伶俐振振有词,顿时就蔫了,眼睛里水汪汪的,紧闭着嘴使劲地摇着头,声音还带着委屈。 “阿笙,我要是在不周山跟你打架,挑战你,不管输赢,你说我是不是都等于在找死,虽然世人都说虚灵子公正,可你应该最清楚,就虚灵子那心眼,我挑战你,我不死都天理难容。” 傅仁笙气的喘着粗气,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我去让师傅赶你回丹霞山。” 尽欢一个打滚直接拦在傅仁笙面前,双手抱住他的大腿,带着哭腔。 “你不要去,你要是现在去跟虚灵子说这件事情,肯定不少人都会猜测你我在百丈崖上干了什么,他们不只会说我胡闹,还会说你,那他们不就知道了那夜是我歌声——唱给你的,到时候丢人的可不只有我,我是无所谓,反正我一直也没什么好名声,你可不同——” “若是五宗的弟子误会了什么,那我可没办法,而且——就算我帮你解释,以我的名声,估计也没人会信。” “阿笙——” 傅仁笙整张脸都白了,咬着牙一字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我之间没干什么。” 尽欢眼珠滴溜一转,继续胡诌:“除了你我,谁能证明,流言可是很可怕的,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那你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五宗弟子看你的眼神都是怪异的,若是再人人都问你一遍,傅小宗师你跟尽欢的关系——烦死你。 还有,这事情本就没有什么,不过是一首歌而已,可是若让你师傅那老古板知道,肯定要生场大气,你也知道老人家最注重的就是宗门的名声与风评,你也是,不想每个人看见你都指指点点吧。” 傅仁笙气的手臂颤抖,一脚踢开尽欢,再次挥剑,尽欢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而旁边一大块估计十人一起都环抱不过来的巨石就惨了。 直接变成千万片碎末,纷纷扬扬,炸裂声也是巨大无比。 一滴冷汗从额角淌下,尽欢伸手拍拍自己还在狂跳的小心脏,心道:“阿笙没有再拿剑指着自己,这事情应该算是过去了。” 空气中静谧的可怕,尽欢蹲的腿麻却不敢动半分,终于在忍不住的时候,站起来。 “那个——哈哈哈,今天天气挺好的哈,我也该下山了,阿笙,咱们山下再见。” 尽欢退后两步,使劲搓搓已经麻了的腿,不成样子的跑了两步,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态度很怂,说话硬气的解释。 “阿笙,你的思想实在太过老旧,那雪雕根本就没什么,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你再跟虚灵子那老古板学下去就完了,还有,你我认识这些天,你就不能对我宽容点,我不就想跟你做朋友吗?你至于吗?” 傅仁笙听见她声音都脑仁疼,终于忍无可忍,怒喝一声:“滚!” 尽欢吓得差点跪地上,看他这样不解风情,也生气了。 “不想跟我做朋友拉倒,那是你的损失,我还以为你只是性子冷,不善言辞,是想要交朋友的,哼!算我自作多情了,你……” 傅仁笙剑尖朝她扫过来,尽欢连忙一跳三回头的跑,边跑还边不服气的大喊,“傅仁笙,这些天,我这么想跟你做朋友,你都看不见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屁滚尿流的横冲直撞的,尽欢逃命一般下了百丈崖。 跌跌撞撞地冲进弟子宿舍的饭堂,一众人眼看着她如饿死鬼一般,一个人抱着十几个馒头埋头大啃,都瞪圆了眼睛有些心惊,纷纷猜测。 她在百丈崖到底遭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众人很是觉得,原来不周山罚人最狠的不是虚灵子而是傅仁笙,看看人都被折磨成啥样了。 简单坐到她身旁道,一脸担忧:“怎么了,傅仁笙虐待你了??刚才百丈崖那边传来的轰隆声,他打你了?” 尽欢一笑摆摆手,吐字不清的道:“他能打过我?怕他没面子,我都是让着他,刚才——不过是一个小误会而已。” 简单一脸你真能吹的模样:“小误会都能地动山摇的?尽欢你现在吹牛都不打草稿了,小误会能让傅仁笙气成那个样子,你可知你在百丈崖的半个月里,傅仁笙被气得下山了八次,每次脸色都极差,你到底怎么撩的他,这半个月估计他得瘦了近乎十斤。” 尽欢只顾着埋头吃饭,没工夫搭理他。 简单举起大拇指继续:“今天这次更是地动山摇,尽欢你能活着回来,哥们都觉得你这次牛逼大了。” 什么人都敢撩 尽欢狠狠咬一口馒头,心道:“确实牛逼大了。” 没撩对,也不知死的时候会不会被阿笙多划上两刀,但在兄弟面前吹牛她绝对不能怂。 “哈哈!“尽欢底气不足地干笑了两声。 “我这是帮他收敛脾气,让他要学会有涵养,心情不随便外露,省的以后让别人几句话激他,就喊打喊杀的,我这是在培养他的沉稳性子。” “闭嘴吧,再吹牛小心虚灵子真给你扔回家去,你是怎么屁滚尿流下山的,别人没看见,我可看见了,丹霞山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小心爹娘亲自抓你回去”,徐二白撇着白眼道。 “我撩他还不是想跟他搞好关系,谁知道,他就是个铁树,怎么撩都撩不动,今天不过是我想给他日后一个小惊喜,谁知道他竟然直接差点气炸了,还用寒霜剑指着我,我差点就脑袋搬家”,尽欢被揭穿也不觉得尴尬,伸手挠挠头。 “我这些天我把平时撩姑娘的情话,对他说的嘴都秃噜皮了,他也不为所动,今日更惨,我把能纪念我们认识的那一夜的歌词给他刻雪雕上了,他居然不解风情怒了。 不解风情也就罢了,他还破坏我的劳动成果,简直不可理喻,长得好,仗着我让着他,就如此任性,岂有此起!” 简单嘴巴长成了哦型,“那一夜的歌词?牛啊,你这不是撩他,你这是在作死,上次在丹霞山你就差点死翘翘了,你怎么还敢?” 徐二白更是冷笑一声:“你把不周山老神仙虚灵子得罪了,又把下任山主傅仁笙也得罪了,哼!你不死天理难容,我会给你准备好草席的,你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就安心的去吧。” 尽欢放下馒头,猛灌一碗水,一把将徐二白拉的离自己近点。 “我就纳了闷了,别人的哥哥都像爹宠儿子似的宠着弟弟,而你怎么却跟个逆子一样,处处拆我抬,还跟我抬杠。” “噗”,简单整个喷了,这形容真是——没谁了! 徐二白一脚踹过去,嫌弃的不行:“你喷了我一屁股,还成片了,还撒花,你恶不恶心。” 转而又瞪向尽欢:“我看给你准备席子都多余,就应该给你扔山上喂狗。” 简单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尴尬:“怎么脾气就这么暴躁呢,尽欢啊,你别听他吓唬你,这几日你死不了,虚灵子刚才已经出山了,听说还是上次那些变异虫子的事情,由傻小子胡言代课。” “出山了??”尽欢立马扔了手里的馒头:“那岂不是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还以为刚下山虚灵子就要一顿教育我呢,原来我自由了,这岂不是让我休养生息的大好时光。” 简单拍拍她的肩膀:“尽欢啊,你真真是鸿运当头,不然就今日你这吃饭的样子,估计就够在门外跪一炷香的,更别说百丈崖弄出那么大动静。” 尽欢“哈哈哈”几声疯狂大笑:“老天还是眷顾我的,知道我在百丈崖上过得艰难,看看,都知道给我休息的时间养一养,既然这样,那明日我们逃课去玉灵泉抓鱼吧。” “你是怕虚灵子回来后,让你死的不够透彻是吗?”徐二白哼的一声,白眼直接翻上天。 尽欢给他一拳:“老二,你不要这么丧吗?难得的好时机,玉灵泉里鱼养得那么肥,谁看着不动心,再说不周山有规定不能去灵泉抓鱼吗?” 夜色袅袅,星河闪动。 尽欢坐在与她分离了半月的床上,望着外面的月色,支着脑袋唉声叹气,好不容易有软乎乎的床了,她怎么还突然有些不适应了呢。 对着月亮呜呼哀哉:“哎!半个月才让傅仁笙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改观,结果全败在一首歌词上,现在阿笙看见自己,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 “哎!这叫什么事啊,半个月的罪都白招了,这还不是要紧的,可要是以后阿笙都理自己了可怎么是好?” “明知道阿笙脸皮薄,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哎!” 第二日一早,天色熹微。 尽欢已经蹲在简单门外,等了有半个时辰了,看他还没出来,敲敲门:“你好了没。” “马上” 简单回答的简洁,可这一个马上,又是半个时辰,尽欢等的不耐烦,却不能直接大喊,生怕把别的弟子都叫醒了,只能沉着声音在简单窗边说道。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简单立马打开窗户,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声道:“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义气。“ 尽欢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去你大爷,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你他妈还要墨迹多久。” 简答赶紧打开门,急忙跑出来:“你别生气,刚才拉肚子了,我换身衣服。” 徐二白黑色重剑在门外把地上的草挖的一根都不剩。 简单看见徐二白恶狠狠眼神,咽了咽口水,自己要是再不出来,估计这重剑就要进屋子里挖自己了。 徐二白看着简单,上下打量了一遍,嫌弃之情不言而喻,最后伸手在鼻子出扇了扇。 简单顿时傻了,他啥意思,自己就是换身衣服可没拉衣服上,真的。 尽欢不管两人眼神间的交流,拉上徐二白,拿着用徐二白与简单衣服做的简易渔网,三人就要去往雪灵泉。 刚走出弟子宿舍,简单突然停住脚步,“哎哎哎!你们看,那就傅小宗师的亲姐,宗门第一美女怡和,她回来了,尽欢你不是要看看第一美女吗?那就是。” 尽欢闻言向前看去,女子肌肤若雪,一袭淡蓝色裙装,领口深蓝色刺绣,内敛却不暗沉,长长的秀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整个人很是清亮,比傅仁笙那面瘫看上去要暖上很多。 徐二白眼睛都有些直了,说出的话却能让他单身一辈子:“这就是第一美女啊,她得有二十五六岁了吧。” 尽欢转头正看见这一幕,佯装伸手:“擦擦口水,她看不上你。” 徐二白赶紧擦嘴,却什么也没有,知道自己被耍了,瞪了尽欢一眼:“她也不会看上你。” 尽欢耸耸肩,一个口哨:“美女。” 这一声口哨吹完,三人同时愣在原地。 徐二白简单恨恨地看着尽欢,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不周山,不是她能随意放肆胡闹的地方。 尽欢也傻了,自己平时看见姑娘撩习惯了,这一下没忍住。 可是怎么办?怡和转头过来已经看见他们了,并且还直接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傅仁笙,还有几个不周山出挑的弟子,尽欢身体僵硬了,徐二白跟简单也傻了,这都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尽欢会不会被群殴。 美女的亲和力 还有他们,本来打算逃课出去玩,这是要被抓个现行吗?? 尽欢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她这嘴怎么这么欠,看见美女就忍不住撩拨,这习惯真是不好,看见美女都不走脑子。 尽欢想哭啊,她要是知道傅仁笙也在,再给她三个胆子,她也绝不敢撩拨怡和啊。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尽欢只能赶紧咧开嘴,笑的异常不自然,心道:“不会走了一个狂夸徒弟的虚灵子又来一个宠弟狂魔无下限的姐姐吧,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尽欢笑的脸都僵了,只希望自己的笑容能让怡和觉得自己也不是很坏,惹祸的事情不能全怪在她一人身上,还有刚刚那声美女,都是幻听而已。 尽欢偷偷看向傅仁笙,岂知他根本不看自己一眼,仿佛离自己近一点都能让他有拔剑杀人的冲动,仿佛呼吸同一片空气都玷污了他。 怡和则笑的温柔,说话也客气:“三位是哪家宗门的俊才?这么早要去哪里?” 徐二白先行礼道:“徐二白。” 简单跟着行礼:“怡和师姐,我是简单,我姐是易遥。” 怡和笑着点点头。 尽欢也跟着赶紧行礼,声音却是最小的:“尽欢。” 三人都是介绍自己,可也全部默契的闭嘴不回答怡和后面的一个问题。 怡和却是笑了笑,但又看向尽欢时突然眉头轻皱。 尽欢顿时感觉不好。 岂知怡和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眉头又舒展了,声音放得更柔:“尽欢公子!” 话落,怡和的眼睛却还盯在她身上,笑得更加温柔,还有一丝丝看不见的亲和,眼睛更是毫不客气从上倒下,如不是外人一般打量了尽欢一遍,最后停在脖颈处半晌。 露出一抹诧异的笑容,“原来——恩,挺好。” 尽欢哈哈的尴尬笑两声,“额?……怡和师姐,您认识我?” 怡和淡笑:“尽欢公子叫我阿姐就好,还有,感谢尽欢公子在丹霞山对阿笙的特别照顾。” “恩?”尽欢猛然抬头,这是要找她算账,还是——,尽欢有些不解了,这怡和到底是什么意思?? 怡和也不解答尽欢的困惑,只是眉眼温柔地看着她:“在不周山若有什么困难,尽欢公子尽可以过来找我。” “啊!啊哈哈好的!” 尽欢都蒙了,这你妈到底什么情况?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教训她,帮傅仁笙报仇??可是若想教训她,用得着跟她说话这么客气吗?? 简单偷偷拍拍尽欢的肩膀,小声道:“尽欢你可以啊,宗门第一美女怡和跟你说话这么温柔,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不对啊,差十岁呢,难道是你这张脸太风骚的缘故?” 尽欢一脚踩在简单的脚上:“别胡说,这是阿笙的姐姐,不得胡言。” 简单龇牙咧嘴却不敢喊脚疼,忍的脸都红了,憋屈地看着尽欢:“你丫的孙子装象呢?” “咳咳!”尽欢轻咳两声,正色道:“我觉得怡和师姐对我,应该是欣赏。” “欣赏???对你欣赏???”简单好想骂她一句,“要脸吗你!” 傅仁笙对尽欢投来的困惑眼神,再次退后一步,仿佛近一点都能染上病似的,看的尽欢额角直突突。 怡和笑着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尽欢被怡和一个温暖的笑容有些晃了心神,刚要说实话,却被快一步的简单一把捂住嘴:“那个——怡和师姐你们要干什么去?” 怡和看着他们闹腾并未训斥,还耐心地解释:“今日一大早东西闯山,不周山旁虽有结界,他们没进来,但也不见人,不见物,有些奇怪,正打算带着人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作怪。” 傅仁笙冷冷地道:“阿姐,该出发了。” 尽欢一听,忙举起手道:“阿姐能带我去吗,我的修为不比阿笙差,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上忙,若是没事就当溜达了,反正今日也没事情。” 怡和笑而不语,傅仁笙却道:“不需要,早课要开始了。” 尽欢皱眉看着傅仁笙:“怎么就不需要?我虽然总是惹祸,可是五宗后一辈中有几个能打得过我,关键时刻我肯定能帮上忙。” 尽欢肩膀撞撞旁边人,徐二白立马会意:“是的怡和师姐,尽欢说得没错,她的修为确实很不错,这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她胆子大,若真有异常,我们应该能帮得上忙,绝不会拖后腿。” 怡和扬唇笑了笑,轻声道:“也好,那就一同去吧”,转而看向满脸为难的简单:“简单公子若是还有别的事情,不必为难,这么多人应该够了。” 简单吐出一口气,觉得怡和师姐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呵呵,那你们早去早回,我资质愚钝,还是去上早课学习比较重要,就不拖大家后腿了,呵呵!” 怡和微微点头:“简单公子真是好学。” 徐二白偷偷撇撇嘴,简单这乖宝宝的形象,你妈真是全靠一张会说话的嘴,怎么他的嘴——呸,跟简单的一比,他的嘴好像不是嘴。 简单虽然心里很想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但他更有自知之明,他的修为真得很菜,若真有情况,众人再分心救他,被他姐知道,又要骂他不上进了。 再有怡和跟他姐肯定认识,万一哪次聊天,聊到他修为差,老姐觉得没面子,估计自己又少不了一顿皮鞭伺候,左想右想,还是留下不周山上对他比较好。 傅仁笙蹙眉直言:“阿姐,为何带上他们?若真是异样,不是玩笑的。” “尽欢的修为好?是玩笑?”怡和冲着自己不善言辞表达的弟弟眨眨眼。 傅仁笙不置可否,面上眼中却全是不满意:“能不能不让他们跟着去。” 怡和又小声道:“怎么——你跟尽欢不是朋友吗?听说她拿你当兄弟的。” 傅仁笙怔愣,似乎没想到阿姐知道这么多。 怡和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我可听胡言说你们相处得不错,有尽欢公子在的地方,你的话都变多了,人也有气色了,既然她是你的朋友,姐姐我会多帮你照看。” 空气中倏然静默,针落可闻。 “我们不是朋友”,半晌,傅仁笙才艰难地道。 “不是?“怡和语气有些故意的调侃:“那为何从不喜欢麻烦的你,主动跟师傅说要去百丈崖监督她,隔三岔五被气得脸色不善也依然上百丈崖。” 哎呀嘘公子啊 “阿姐!”傅仁笙不善狡辩,只能冷脸以对。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帮师傅分担,是为了让宗门弟子们都能学些有用的东西带回去。” 怡和无奈摇摇头,自己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实在太冷,根本没有人敢跟他交朋友。 小胡言要不是傻,估计也早跑了,难得有尽欢这般好玩的人,不仅修为好让阿笙觉得有挑战,最主要还是她心底承受能力强还扛揍,并且长的——还真是够撩人。 怡和带着人往山下走,不周山地界非常之大,山上到山脚千余台阶,近十里路。 一路上众人都说着今日一早天不亮,守山弟子上山禀告的情况。 “守山的师弟禀告时慌慌张张,说有东西攻击山门,可是再问,他又说是一个东西,总是说不清,但看样子就被吓得不轻。” “敢正面攻击我们不周山的山门,不是胆子太大就是跟我们有仇啊,可——我们不周山从与人不结仇。” “是不是寻仇不知道,但其中一个弟子出去查探情况被伤了,很重,脸上身上的一侧都是毒泡,泡里面淌出的毒水毒性很强,基本可以肯定不是人。” “而且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何原因伤的,只是自己摔了一跤,身上一痛,就起了很多毒泡。” 徐二白凑近尽欢:“听着还真是挺邪门的。” 尽欢拧眉:“不是人,并且强闯山门,那一定是受人指使或者有他们的目的,为何不离开去别的地方,是因为环境适合?可不周山周边都是雪,什么东西喜欢这么冷的地方?” “都是猜测而已,徐三公子分析的倒是煞有介事,别一会都是错的,岂不是打脸!” 这说话酸不啦唧的人是谁,尽欢转头一看那人,顿时就笑了。 “呦呵!这不是那什么哪都虚的公子吗?你怎么样?好了吗?还怕虫吗?” “你——”这夺命三连问让卓仲文瞪圆了一双眼睛,心道:这风骚的小白脸真是他哪里痛她就往哪里踩。” 徐二白拍拍尽欢,蹙着眉:“消停点。” 尽欢耸耸肩,笑的异常纯洁善良:“我就是跟他打个招呼而已,上次他们回去的匆忙,这位身体虚的公子,枸杞都忘了拿。” 尽欢看似无意的话,让卓仲文脸都快气绿了。 可是有怡和在,他不敢放肆,他看的出来怡和对尽欢宽容很多,怡和虽然是不周山的大师姐,可这么多年,不周山其实都是她在打理,虚灵子师傅参与的并不多。 卓仲文恨恨地咬着牙,鼻子发出重重哼的一声,脸看向别的方向,一副本公子不与你一般见识的模样。 尽欢在不周山人缘混得不错,主要是她花样多,性子好,说话有趣总是能逗人乐,但不周山弟子多古板,都不敢跟她一起疯闹,胡言也只敢看着她笑。 徐二白则嫌弃她闹腾,不够稳重,给丹霞山丢脸,一路上总是给她飞眼刀,白眼都快飞上天了。 尽欢却不管,只是在为路上的石阶发愁,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不周山弟子除非有紧急要命的事情,不然必须一步步上下不周山,说什么是对不周山先祖的敬重。 可是这要走到什么时候,一会弄个雪球,一个上雪上踩个脚印,总之精力旺盛,一刻都不消停。 不周山的弟子看她一个人也能玩得不亦乐乎,偶尔也会跟着说笑或是搭几句话,却不敢跟她一起打雪仗。 毕竟他们是有重要事情要去做的,万一怡和师姐不高兴了,那可比傅师兄生气还要可怕。 在不周山弟子心中,怡和师姐笑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旦她不笑了,他们估计这辈子只有在不周山上扫雪的份了。 不周山的弟子一个个都被虚灵子调教得很是刻板,除了傻小子胡言跟气急了会骂人的傅仁笙,别人真是让尽欢提不起兴趣。 尽欢撞撞徐二白的胳膊:“你说,要是在雪里放几壶好酒,回去时再烤一条鱼,吃着鱼,喝着冷酒,是不是人间美味。” 傅仁笙忽然回头。 尽欢立马赔笑:“那个,阿笙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一起来,我烤鱼的技术可是很好的,倍棒!” 尽欢的灿烂笑容却换来傅仁笙的一个冷脸,尽欢也不在意,继续玩自己的。 眼看快要到山门了,众人都加快了脚程,毕竟若真是有妖作怪,那万一要是有人此时上山,就危险了。 更何况不周山是修仙宗门,若周围有妖物出没,实在难以解释。 众人来到山门,一个弟子:“咦,没东西啊。” 守山的弟子立马上前回话:“师兄,那东西时而出没,撞一下山门,若不是咱们不周山门处有结界,我们几个早就遭殃了,那东西应该就在附近,但——” “我们一直未看清是什么,偶尔是一团?有时是一堆?”那守山弟子愧疚的低下头。 “到底什么,说话含糊不清”,卓仲文严厉道。 守山小弟子里面低下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怡和看着卓仲文叹息一声摇摇头,对着几个守山弟子道:“知道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就禀告,只是以后情况不明,莫要冲动出去,以免受伤。” 守山弟子使劲地点头。 怡和又转头看先他们这群人:“既然那东西时而撞一下山门,应该离这里不远,我们出去找找看,大家都小心点,若有异样立马叫人,不要自己单打独斗,以免受伤。” 卓仲文道:“若那东西今日不出来呢?” 尽欢扯嘴一笑:“那就一直找到那东西出来为止。” “必须找到”,傅仁笙道。 尽欢点个啷当的插着腰:“守山弟子不是说了吗,不是一团就是一堆,那就一定是不小啊,应该不好藏。” 卓仲文嘲讽一笑:“既然徐三公子这么有本事,说得头头是道,不若你把它找出来,让我们看看。” 尽欢突然跳到卓仲文旁,猛然咋呼一叫:“啊虫子!” 卓仲文当下脚软就要蹲下去,蹲到一半才察觉的不对,半蹲着身子抬头看见尽欢以及一众师兄弟都抿着嘴笑看着他,立马耳朵涨红,伸出两指直指尽欢。 “你——” 我真挺温柔的 尽欢更是放肆一笑:“我就是吓唬一下你,看看你病好了没,万一那一团还是一堆,也是虫子,你可怎么办?” “你——”卓仲文涨红脸,快要气炸了,怒哼哼的一甩袖子,惹不起,他躲。 尽欢手中金丝打环刀扫着雪地上不多的几株绿色植物,笑的如一个欺负完老实人,正嘚瑟的小流氓。 徐二白瞪她:“你没事怼他干什么?又想惹事?这里可不是丹霞山。” 尽欢努努嘴:“你忘了他上次怎么说你的了,再说,我这不是给他涨涨胆子吗?” 徐二白脖子一扭:“少说话。” 尽欢哼哼两声,低声嘀咕:“这不周山的人要是都如阿笙那般可爱就好了。” 眼睛也随之去找寻那抹不理自己的淡蓝色身影,倏地瞪大眼睛,奔跑如风,金丝大环刀也跟着呼啸而过,焦急的大喊。 “阿笙,闪。” 傅仁笙正凝神专心找寻,闻言不知为何心中想也不想,直接凌空飞起,众人听见尽欢大喊也全部紧张地向这边看来。 只见尽欢金丝大环刀呼啦啦横扫傅仁笙脚边地面绿植。 傅仁笙也眯起了眼睛,一个倒挂金钩寒霜剑跟随也扫向地面绿植。 只见地上那原本生长在雪地上的绿植,竟然在尽欢大刀扫过之处,化成点点绿色如蜜蜂一般的小虫,嗡嗡就要四散开来,却被寒霜剑快速冻在一个大冰坨里。 尽欢卡巴着大眼睛:“哇喔,是蜜蜂吗?绿色的?” 众人马上集聚一处,胡言挠着头,好奇地问:“尽欢公子,你是怎么知道那绿植有问题的?” 尽欢咧嘴一笑,拍拍胡言的肩膀:“不周山常年下雪,周边哪里能长这么葱绿的植物,这绿植一直在阿笙脚边左侧,阿笙又不是没有走动,所以就是它们在动。” 怡和点点头,眼睛却是看向傅仁笙:“尽欢公子心细如尘,观察入微。” 胡言也道:“尽欢公子你好厉害。” 尽欢嘚瑟的挑挑眉,看向傅仁笙:“一般般。” 傅仁笙则转头看向地上绿植,尽欢悄悄跨一步,离她近一些,掩饰不住的高兴。 “阿笙,你姐夸我,喂!说句话啊,我是不是很厉害。” 傅仁笙终于转头看她一眼,开口却依旧冷淡:“不是要逃课出去玩?为何跟着来。” 尽欢缩缩肩膀,她就知道,她要逃课出去玩的事情,逃不过阿笙的法眼。 尽欢想了想,眼神真诚,态度端正,一副可怜的口吻道:“阿笙,我错了,我就是想让你别生气了才跟着来的,昨天我……总之都是我的错,你只要不生气,我怎么给你赔罪都行,看在我刚才救你的面子,你就别不理我行不行。” 傅仁笙对于尽欢的碎碎念,如小兽可怜的认错模样直接选择无视。 走了两步,身体不听话的僵了僵,估计是还没忘记百丈崖上的事情,脸色在她一大堆废话后,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尽欢笑容都僵在脸上了,半晌得不到回应,又走两步跟上,才小心翼翼地问:“阿笙,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是不是没-睡-好?” 徐二白看不下去了,生怕傅仁笙控制不住一剑劈了她,眼皮一翻喊道:“尽欢,过来帮我看看这绿植。” 胡言以为有发现赶紧跑过去,“它好像在动。” 果然,徐二白重剑一划,那绿植再次化成星星点点的虫子嗡嗡飞走。 “啊——” 众人吓的一激灵,是谁在惨叫? 寻着声音回头,就见卓仲文正被一群绿色小虫追,抱头狂奔,傅仁笙飞身而上,脱下外袍直接罩在一团小虫外,如一个网子把他们兜住。 此时卓仲文手臂已经大片被蜇伤,满是红肿大泡,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泡破了可见深处骨头,可见这些蜜蜂的攻击性以及毒性。 怡和皱眉,蜜蜂不会有这样的毒性,也一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这些虫子听声音是蜜蜂,可颜色却是绿色的,确实奇怪。” 傅仁笙道:“看来这些又是经过养殖变异的生物。” 怡和一剑扎起一只绿色蜜蜂,仔细观察:“淡黄绿至绿色,复眼灰褐至深褐色,无单眼,触角刚毛状,末端黑色,牙齿极其锋利并且毒性极强。” 一甩剑尖,猛然发现,刚才扎住蜜蜂的地方竟然出现一个小缺口。 尽欢瞪大眼:“好家伙!这蜜蜂如此毒?能腐蚀长剑。” 傅仁笙转头看向尽欢的金丝大坏刀,刚才她横扫那一刀,杀了不下百只蜜蜂,可剑锋依然锐利,丝毫无损。 尽欢知道傅仁笙在想什么:“哈哈,我这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可不只是能帮我拉风耍帅,这是一块天外陨铁铸成,一共做了三把,我们三兄弟一人一把,我是一把金丝大环刀,老二重剑,大哥则是一把金色匕首。” 傅仁笙只道:“好刀!” 尽欢挑眉,赶紧往跟前凑凑,好似终于有了能跟傅仁笙说话的理由。 “是吧,我也这么认为,这金丝大环刀极其符合我的英俊的气质,就是没事扛在肩上都会让我显得那么的迷人,那么的风流霸气。” 傅仁笙因她厚脸皮的自夸再次凝眉,摇摇头淡声道:“可惜了刀。” “哎?你什么——意思?” 尽欢无语了,阿笙怎么就处处都不能跟自己好好说话呢,怎么刀跟着她就可惜了,明明这刀跟着她才是绝配。 尽欢继续跟着傅仁笙身后,小声怒囊:“你知道不知道,这刀幸亏跟着我,不然我娘就用她剁蒜了。” 傅仁笙身子顿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丹霞山的人在他眼里实在太奇怪,宝刀切蒜,可明明徐夫人看上去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 尽欢更加无语:“你可别觉得我娘温柔,她那都是装的,她可比我还生猛,我爹当年可就是她抢上山去的,而且我娘的武器你更想不到,是一把锋利无比的菜刀。” 傅仁笙有听说过徐山主是怎么上的丹霞山:“可——” 尽欢也不管他在想什么了,如倒豆子一般给他灌输丹霞山的真实情况。 “可就是一把菜刀,却把我每每追的满山跑,别看我爹脾气爆,在我娘面前,那就是小绵羊一只,所以在我家,我娘那是王母娘娘,所以吧,我在我们家还算是温柔的,你能不能——” “——能不能每次看我的时候不要那么冷,哪怕笑一笑也好!” 懂兵法的蜜蜂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家事!”终于在听见温柔两个字时,嘴角忍不住抽搐的傅仁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尽欢把金丝大环刀扛在肩上,实在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觉得傅仁笙真是油盐不进。 痞痞的哼了一声:“你说你这人,我都这样卑微的求你了,你怎么还这样一点面子都给我,不过,尽欢小爷还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虽然强扭的瓜不一定甜,但也没人说不能啃一口试试?” 傅仁笙正要瞪眼睛的时候,胡言飞奔赶过来。 “师姐,师兄,那边树林也有,这些绿色的蜜蜂栖息在绿植上,树木上,有很多数量惊人,我们就这样过去可能会被蜇满头包的。” 另一弟子也道:“并且这些蜜蜂好像能寻找到活物的气息,对人更是尤其敏感,可不能让他们跑出山外,不然老百姓可就遭殃了,并且我们发现它们的繁衍速度应该极快,树上地上都有虫卵一样的东西。” 几人来到树林外,傅仁笙寒霜剑一划,地上冻上一层霜雪,只听见嘎嘣咯嘣的声音,那些地上的虫卵都被冻成了一个个小冰疙瘩再全部碎成冰碴。 同时尽欢扛在肩上的金丝大环刀一手挥出,从石头上划过,一道一米高的火墙噼里啪啦的烧着地上碎成冰碴的虫卵。 “这样才能万无一失”,尽欢得意的道。 卓仲文一直走在众人身后,看着自己手臂上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火泡,很是生气,飞起长剑,向树林中甩去。 然而,那剑刺在一棵粗壮的树上,只形成了淡淡的一层清霜,还有不少蜜蜂爬上爬下,那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掉,只剩一个剑穗孤零零的掉在地上。 众人:“……” 卓仲文脸色越加青紫,咬着牙,在嗓子处低声怒吼:“这些该死的虫子,到底是谁养出来的。” 胡言担心道:“卓师兄,你的剑,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剑扔了啊。” 卓仲文脸色更加惨白:“我只是……” 尽欢摸摸鼻子,接过话:“他只是想学阿笙冻死虫卵一样把蜜蜂冻死,谁知道……嗯哼!” 众人都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可傅仁笙是谁,他卓仲文又是谁,不周山众弟子都很明白,他们修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想跟傅师兄比,卓师兄实在有些自不量力了。 要知道傅师兄被称为小宗师可不是白叫的,是有真才实学有真本事的,他出剑定然是有把握才会出手,可不是试探…… 众人看着不知深浅的卓仲文,也都并未说话,这位卓师兄在不周山来得早,也算元老,并且事事都要拔尖,并且还心眼小,因此没人愿意得罪他。 虽然没人说什么,可卓仲文自知丢脸,整张脸红里透着黑紫,看傅仁笙就好似看见了仇人,满眼的嫉妒,然而傅仁笙这次依然没看他,两人心思根本不在一个事情上。 尽欢看着卓仲文,却是跟傅仁笙道:“阿笙,再去扫一波,看看能不能一点点杀尽。” 两人一组,傅仁笙胡言在前面负责冰冻蜜蜂,徐二白尽欢负责在后面火烧,只听见耳旁噼噼啪啪的声音,鼻尖处都是烧焦的味道。 尽欢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道:“阿笙,你说烤蜜蜂好不好吃,虽然肉少,可是胜在数量多啊。” 傅仁笙并未说话,还在专心的找寻树上绿植上的蜜蜂。 徐二白看她还撩傅仁笙,甩她一个白眼:“闭嘴吧,吃这些蜜蜂,你不怕肠穿肚烂而死,他们可是有毒的。” 尽欢瘪瘪嘴,她怎么不知道蜜蜂有毒,不过是没话找话想逗逗傅仁笙跟她说话而已。 他不跟自己说话,自己跟他说话还不行吗,让他看自己一眼,她也心里舒服啊。 突然傅仁笙与胡言停了下来,尽欢道:“怎么了?” 胡言指着前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道:“骨头,都是骨头,还有这怎么都是虫卵,蜜蜂为何在地上产卵,还在趴着树上不动,他们不需要筑巢吗?而且这虫卵是不是太多了点。” 众人向前看去,只见前面满地密密麻麻,如小水泡一般的虫卵铺天盖地一层又一层,连路都看见,其中还有好多大型动物的骨头,这实在让人感觉不好。 怡和皱眉,下令道:“撤,此地不已久留,先回去。” 一个弟子提出疑问:“为何啊,师姐,我们不应该把这些虫卵都铲除吗?现在他们还没攻击性,可它们一旦变成蜜蜂,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傅仁笙道:“虫子一般都会把虫卵生在最安全的地方,什么地方最安全?“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当然是老巢最安全,这么说他们—— 尽欢伸出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你们听!”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耳旁传来比刚才大无数倍的嗡嗡声,所有人心底一沉,糟了,他们进入了蜜蜂的圈套,走到人家老巢来了。 徐二白狠狠啐了一口:“还是吃蜜蜂肉呢,这下好了,我们都成蜜蜂的盘中餐了。” 尽欢也不反驳,因为她觉得——徐老二说得对! 四面八方的嗡嗡声,让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才能躲开这些蜜蜂。 听声音四周的蜜蜂已经把他们围困了起来,周围嗡嗡声越聚越多,天空中也密密麻麻,一度让人发麻。 尽欢无语了,妈蛋,被蜜蜂围了,它们有这样的智商,会请君入瓮,这你妈科学吗?? 难不成这些蜜蜂还读过兵法不成?? 嗡嗡声越来越大,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他们能待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突然,蜜蜂们好似停住了,众人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从他们进入树林,明明眼睛看见了蜜蜂,可是却没有蜜蜂向他们主动发动攻击,这是怎么回事?太不寻常了。 看着地上的动物骨头,这些蜜蜂应该是吃肉的,可—— 正在众人纳闷的时候,一只半人高的绿色蜜蜂飞舞着两对翅膀,由大批蜜蜂驮着飞来。 尽欢瞪大眼睛:“你妈,那是什么?蜜蜂中的皇太子吗?” 这阵势摆的,比自己装逼的时候还要足。 胡言张大了嘴巴,都快被吓哭了,指着大蜜蜂周围:“那那那,周围那些蹲它身上的小蜜蜂,都是它媳妇??他们要开餐了吗?” 兜里糖都给你 傅仁笙一指点向胡言眉心,声音自带让人静心的效果。 “镇定,最大的那只应该是蜂后,她应该是为了生产,打算吃了我们补充营养,这地上那些大型动物应该也是那么死的。” 胡言傻愣愣的带着颤声道:“那这些蜜蜂之所以一直没向我们进攻,是在等着蜂后先吃吗?它们还真是挺懂礼貌的。” 尽欢顿时默了,可不,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怎么忘了,蜜蜂过的是母系氏族社会生活。 看这个肥头大耳的蜂后,尽欢竟然有些羡慕了,这辈子真是够值的了,看看这一直撒花的工蜂,还有旁边一只一看就挺帅气的蜂王,她都羡慕了。 尽欢偷偷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的傅仁笙,算了,这辈子她也没这命了。 怡和伸手空中一抓,无数雪花凝成冰晶,瞬间将空中嗡嗡作响的蜜蜂冻住,傅仁笙更是一剑划过,配合的无比默契,上方顿时出现一块缺口。 怡和喊道:“快,从上方走。” 众人刚飞起,岂知蜜蜂的速度跟数量实在太多,再次封顶,他们不得不再次退回原地。 卓仲文更是被密密麻麻的蜜蜂吓的蹲在地上发狂:“世界上为何要有虫子这种生物。” 胡言一怔,纠正道:“卓师兄这是蜜蜂。” 然而卓仲文哪管这些虫子是蜜蜂还是蚂蚁,总之他都受不了。 怡和再出手,傅仁笙寒霜剑也一直在找机会,众人也都紧张的在找机会,那母峰似乎发现它们要跑,等不及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声。 “吱——” 周围所有蜜蜂齐齐向他们射来。 眼看蜜蜂就到眼前了,尽欢倏然蹲下一把抱住傅仁笙的大腿,大喊:“我滴天,救命。” 危急关头,怡和一个结界把众人罩在里头,几人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蜜蜂一个个撞得头破血流却仍然不断地发动进攻。 徐二白心有余悸却嫌弃的瞪着尽欢,骂道:“丢人玩应。” 蜜蜂太多,怡和的结界被撞的砰砰响,眼看快撑不住了,傅仁笙气恼的踢了尽欢一脚,而后去帮怡和稳固结界。 尽欢擦了擦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眼睛一直盯着那蜂后瞧,发现它周围的蜜蜂是最多的,而且都如小侍女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即使其他蜜蜂攻击他们,可它身边的蜜蜂都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尽欢挠头,这简直就是一个蜜蜂王国,并且朝臣井然有序,各司其职。 舔了舔嘴唇,尽欢举起手中金丝大环刀,不断在空中挥舞蓄力。 徐二白实在看不懂:“尽欢,你有病,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出去不行吗?” 尽欢伸手指指:“看见那蜂后了吗?她的身形太大,纵使长着翅膀,可你看还是需要许多蜜蜂在下面驮着才能飞起来,这说明它的行动会非常迟缓。” “那又怎样?”徐二白根本不明白尽欢在说什么。 然而傅仁笙却懂了:“我帮你!” 尽欢回头冲他一笑,这一笑比天上夜晚的星星都要灿烂,却仍然不忘撩人。 “我若是成功了,今日就是第二次救你,你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 不等傅仁笙生气,尽欢赶紧顺毛道:“说着玩呢,就冲着我多笑一笑就行。” 怡和也冲尽欢点点头:“大家小心。” 倏地怡和猛然收起结界,尽欢大环刀带着凛冽强悍的力量随即挥出,直接整个刀身没入蜂后的身体中。 “吱——”的一声震耳叫声。 原本向他们攻击的蜜蜂顿时全部停下了攻击,似乎不知此刻该攻击还是该回去。 怡和看准时机,一只手拎起在一旁眼泪在眼眶打转的胡言,喊道:“走!” 几人急速向空中飞去,可是尽欢脚一离地才卓仲文竟然蹲在地上发抖。 “妈蛋的!”他离自己最近,实在不能不管。 可尽欢此时真是恨不得踹死他,不周山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男人,于是回身猛然聚集全身的力气,一脚踹上他的屁股。 “啊!” 被空中的徐二白一把抓住,如拎小鸡崽似的一般拎在了手里。 然而只是这一刹那的功夫,尽欢就错过了最佳逃命的时机。 密密麻麻的蜜蜂如疯了一般向尽欢发动了攻击,尽欢真的好想爆粗口:“卓仲文你大爷,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尽欢!”徐二白也看见尽欢的模样,焦急大喊。 突然空中一剑破空,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气劈来,所过之处全部结成冰凌,尽欢眼睛一闪,飞身而起,脚踩冰凌飞速向上逃命。 比后面死追它的蜜蜂还要快,都甚至看不清身影。 若此时尽欢看别人逃命有这速度,定然会惊喜的感慨,看,人在危险面前是有可能超越身体极限的,可是,现在她却没心情感慨。 顺着冰凌跑上最后一步,一个跳跃就能得救了,可就在尽欢的时候,脚下一歪,“哎呀!” 傅仁笙飞身而上,一把抓住尽欢的一只脚,直接拖走。 怡和再次看准时机,一个比刚才大很多倍的结界再次罩着蜜蜂最多的地方。 “我的刀——”尽欢冲着蜂后的方向拖长音大喊一声。 金丝大环刀像是知道主人的召唤它,刺啦从蜂后身体中穿出,蜂后又是一声震耳惨叫声,“吱——”。 “砰!”随即身体在结界中爆炸。 尽欢拍着心脏,颤抖着声音:“小爷我打过那么多架,可是这辈子我都没想过会跟蜜蜂干一架。” 徐二白开口就吼:“你能不能每次不要那么莽撞,最后关头也不要太乐观,万一傅仁笙没抓住你,你想过没,怎么办?”说着还气愤的踹了拎在手中的卓仲文结结实实两脚。 尽欢抽抽鼻子:“哎呀,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二哥,下次不会了。” 徐二白瞪圆了一双眼睛:“还有下次?你谢谢傅小宗师吧,不然你今日就是那蜂后的月子餐。” 胡言抹着眼角的泪水:“那些蜜蜂会不会很快冲破结界,上山啊。” 怡和摸摸他的头:“不会,蜂后死了,他们就是一团散沙,失去了指挥,根本冲不破结界。” 听见怡和的解释,几人也放下心来。 尽欢一只脚被傅仁笙拖着,整个是以的倒挂金钩的姿态在空中,却是笑的异常灿烂。 “那个——阿笙啊,真是谢谢你,你救我的狗命,大恩不言谢,不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拖着我,早饭我都要被你晃出来了,而且姿势也很不帅啊。” 傅仁笙根本不理她。 尽欢又道:“阿笙,你怎么还不理我,我们两次生死患难,难道不应该关系更进一步吗?” 徐二白的敏锐 傅仁笙冷着脸跟声音:“两次都不让你跟着,你非要来,死了也不能怨别人。” 尽欢佯作受伤突然惨叫:“哎呀,我受伤了,好疼啊,阿笙,你怎么一点都不疼我,哪有你这样做兄弟的……” 徐二白又忍不住了,骂道:“有点出息,竟给丹霞山丢脸,!!!被人揪着你都不能老实点。” 尽欢才不管什么脸不脸的,那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阿笙,我突然发现,你怎么看都迷人,就这么拎着我,从往下看都好看,就是横竖看都迷人,就凭你今日救了我,以后啊,就算你跟我闹小脾气,我也最偏心你,口袋里的糖豆给你。” 傅仁笙看也不看她:“闭嘴。” 一行人转眼到了不周山设置结界里,傅仁笙一甩手,直接将尽欢甩在石阶之上。 “哎哟,你个杀千刀的,阿笙你怎么这么狠——”,尽欢被摔的眼冒金星,嗷嗷直叫。 徐二白更是毫不客气直接把卓仲文狠狠摔在地上,并且还是脸朝下,胡言都替卓仲文感到疼,却没有一人指责徐二白。 傅仁笙正色对怡和道:“是变异的蜜蜂,跟丹霞山遇到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次比那次虫子似乎攻击力更强了,也更加难对付了。” 怡和点头:“看来这事情确实不简单,回去我就立马飞书让师傅回来。” 看傅仁笙如此紧张,尽欢也不哎呦了,扶着腰站起身:“这养虫子的人要快点找出来,不然后患无穷。” “本身蜜蜂并不会让人惧怕,可是经过变异,它们攻击性变得很强,而且那蜂后显然不是一般的蜜蜂,它竟然懂得请君入瓮。” 傅仁笙冷声道:“应该是修炼成精的精怪,可他们怎么会变异成的这样?而且还都在宗门出现,这实在不寻常,今日这些蜜蜂比丹霞山的蜉蝣更厉害,那些虫卵的数量很是可观,幸好没人上山。” 确实,不过众人也明白,那片山林中的动物,应该有不少都遭殃了,那蜂后吃肉补充营养,才会快速生下了那么多的虫卵。 尽欢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卵,咦——浑身都痒痒,他妈那是生孩子吗?那是工厂啊,不对,比工厂生产都速度。 胡言颤着声音:“幸好,那蜂后被尽欢公子杀了,蜜蜂不会再增加了,不然不周山边上一旦没了它们能吃的,它们估计就会下山冲进百姓,那就更加麻烦了。 尽欢道:“这东西还不是源头,毕竟蜉蝣杀了又有蜜蜂,并且都在宗门发现,这是不是有蓄谋的啊?” 徐二白喝道:“尽欢,不要胡说。” 尽欢撇撇嘴,“想要彻底解决,就需要抓到养变异虫子的人,不然说不定还会出现螳螂啊,水蛭啊,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徐二白再次出声喝止:“闭嘴,这事情不是你能随意胡言的。” 胡言傻愣愣地接过话:“那这养虫子的人是在挑衅宗门?这些虫子虽然一个威胁不大,可是成群结队的,所过之处就如蝗虫过境,实在可怕,谁有这么大胆子养它们?” 傅仁笙看着怡和皱眉问道:“兽王谷驯兽技能可会传给外人?” 怡和摇了摇头,淡声道:“不会。” 尽欢眼神滴溜溜转了转,看向徐二白,那意思,“徐老二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几人也都心中明了,“这可能是兽王谷的手笔。” 宗门之中,大小世家,数不胜数,然而兽王谷是最独特的一家宗门。 他们不修剑,不修意,不修灵识,修习的只是跟动物的沟通能力,让它们能供自己驱策。 可以说这世界上的动物,只要他们想,就都能成为他们的奴仆,近些年,兽王谷的动物不知是怎么训的,战斗力大大提升,也让他们在宗门中声名大噪。 兽王谷以前曾经被宗门最瞧不起的存在,因为他们整日与兽为伴,穿兽皮,带骨头,没点宗门的仙风道骨,可经过十六年前与魔君赤离一战之后,迅速打开了名声。 兽王谷的人也开始不再低调,他们也不仅仅开始御兽,还会抓小精怪,妖物,说法是驯化他们身上的妖性,可经过训话后大多的精怪都成了他们的工具,听话,顺从,如动物一般能供他们驱策。 这也是宗门对兽王谷一直最有疑义的地方,小精怪也就算了,可是恶妖—— 但这也是兽王谷现在日益壮大的原因,这些蜜蜂一看就是经过养殖培育,蜂后更是经过变异的小精怪,可以说能让动物变成这样的,也就也只有兽王谷。 小精怪都如此,那恶妖经过他们的变异…… 几人心里都了然,可因为兽王谷虽然是宗门,可他们极其闭塞,几乎与别的宗门很少有交流。 用简单的话说,他们是野人,极其野蛮,根本不跟别人讲道理,可就是这样一个宗门,却在宗门里存在了千百年。 几人虽然心中有了计较,可是谁能说出是兽王谷是谁干的,谁指使的,谁能说得明白,又该怎么找他们,他们可会承认。 几家中门遇到兽王谷,就是书生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一名弟子愤懑道:“兽王谷到底要干什么,这不是害人吗,把蜜蜂养在我们不周山附近,它以为不周山是他们家的啊,我们以后可怎么出行。” 怡和皱眉:“别抱怨了,先回山上我会给师傅去信,让他问问是兽王谷的动物不小心跑出来了还是——,是我们直接灭了,还是让兽王谷的人带回去。” 既然点点头上,也只能先这样了。 看着千余台阶,尽欢觉得,她这腿是越发的不值钱了。 几人上山,已经没了刚下山的时的兴奋劲,一个个都眉头紧锁,卓仲文更是魂都丢了一般。 但尽欢消停不了,手搭在徐二白的肩上,调笑着。 “我尽欢小爷以后离开不周山,也能出去吹牛,小爷见过半人高的蜜蜂,还跟一群蜜蜂干了一架,并且毫发无损,就问你帅不帅就完了。” 徐二白嫌弃的甩给她一个白眼,根本懒得理她,刚才的惊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这货现在竟然有心情开玩笑。 就是认识一下 走了半晌,这时山上走下来一位采雪煮茶的女子,容貌很是清秀,尽欢突然就又犯病了。 五指插进头发里捋了捋,不知从哪里弄个根草棍叼在嘴里,大环刀立马扛在肩上,一个口哨吹去过。 “姑娘,美女,仙子姐姐,去哪啊”,尽欢小媚眼抛出一长串,活脱脱的小流氓气质。 可是那份自信以及长得实在撩人的容貌,实在无法让人说她猥琐。 不周山的女弟子向来规矩极其严苛,哪里见过这等风流阵仗,慌乱的脸都红了。 “我——我不是仙子!” 那羞怯的模样,让尽欢胆子更大了些,原来是个害羞的姑娘,上前一步,一个极其绅士的礼节,“刚才惊鸿一瞥,姑娘就如我梦中的九天仙女一个样子,怎么会不会是仙子。” 那女子更是脸红的不行,不知该如何回答,局促的求救似的看向尽欢身旁的傅仁笙。 尽欢嘴角再一个口哨飞出,“仙子,你看他干什么,是觉得他比我潇洒倜傥?还是你喜欢他?” “不不不,不是的,我……我要去煮茶了”,姑娘就想走。 尽欢却快一步挡在那姑娘身前,如流氓劫道一般不让人家过去。 “哈哈哈哈,没关系,我也觉得他好看,我们是生死之交不分彼此,你夸他,我也高兴,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不过仙子你的眼光还真是高,我估计就是天上地下也就只能找出一个阿笙来。” 尽欢说的得意洋洋,好似看上傅仁笙就跟看上她似的。 傅仁笙没料到,尽欢会忽然扯上自己,眉头蹙了蹙,显然是不太高兴。 尽欢没有在意,一通撩人的话说的天花乱坠,给人家姑娘忽悠的都快不知东南西北了。 “不过,我不喜欢喝茶,这时候要是能来点酒就好了,你有吗?” 那姑娘红着脸,从提着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瓷瓶,羞怯的红着脸道:“这是雪梅酒,但平时我们只是闻一闻,这位公子……” 尽欢一把拿过,眨着星眸冲那女子粲然一笑:“谢谢仙子,你真是好人,你这么好,怪不得眼光高。” 那姑娘羞红了一张脸,看了一眼傅仁笙,立马低下头,尽欢更是一笑:“可惜啊,一壶不够喝啊,我们两个人。” 那女子慌忙又从篮子里面拿出一个小壶:“就——就这么多了,平时上山上不让喝酒,所以……” “哎,没事没事,我不会嫌少的,这都是仙子的心意嘛?可是比这些酒更加珍贵无比”,尽欢没羞没臊地说着撩人的话。 那女子更羞红了脸头,都抬不起来,就在傅仁笙冷眼撇过来要揍他的时候,尽欢立马不纠缠了。 “那就不打扰仙子您采雪煮茶了,不过不要出山哦,注意安全,有机会咱们再聊。” 那女子仗着胆子点点头:“恩”,然后就羞涩跑开了。 胡言张大了一张嘴:“尽欢公子,你竟然在不周山调戏女子。” 尽欢拍拍胡言的肩膀:“啧,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叫调戏,我只不过是跟那位姑娘认识一下而已。” 胡言又看了看怡和,心道:“见鬼了师姐竟然没有狠狠罚尽欢公子,这什么情况?” 徐二白捂着脸,觉得这趟来不周山带着尽欢是最错误的决定,若尽欢这些坏毛病都被传出去,估计丹霞山在五宗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尽欢美滋滋拿着手里的一壶酒递到傅仁笙面前,笑得有些谄媚:“我们一人一壶,这可是你美色弄来的。” 傅仁笙平视前方声音更加冷了:“拿开。” 尽欢果然拿开了,瘪瘪嘴道:“你不要拉倒,我自己还不够呢,说着就把酒气呼呼的揣进了自己怀中。” 徐二白看着她手里酒:“差不多得了,在胡闹什么,丢人!” 尽欢一笑:“这可不是胡闹,从杀蜂后到赞美小仙女,这都是我的青春,是轻狂,有一句话说得好,该轻狂时就轻狂,人生的路就这么长。” 尽欢冲着徐二白挑了挑眉,徐二白翻过来一个白给她:“这句是你自己说的吧。” 又看了看尽欢怀里的两个酒壶,有些不自然的轻点了下头,似是两人间已经达成了一个小秘密。 尽欢两步追上傅仁笙,笑道:“阿笙,不周山这么多美女,你是怎么做到不动于心,不乱于情的,太厉害了,刚才那姑娘的眼神,我这么风流俊逸的小生愣声没留住一刻钟。” 傅仁笙扔给他一个“滚”的眼神,继续往山上走。 尽欢原本也没指望他会跟自己聊天,只不过想知道听见有姑娘喜欢他,他会不会害羞而已。 毕竟撩他都快成她的生活习惯了,只要傅仁笙不发火,她就能继续撩,并且撩的干劲十足。 傅仁笙停下脚步,等怡和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心事重重,心里都知道,那些蜜蜂必须要尽早解决才行,有些事情更是要尽早做打算。 正好石阶旁一棵白梅傲然开在雪中,傅仁笙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怡和走过去,偷偷吩咐胡言:“传我命令,以后不周山不许酿雪梅酒。” 胡言:“……师姐为什么呀。” 怡和笑笑,并未解释,留下胡言独自在后面不断挠头。 回到不周山上,尽欢就开启了人在地上坐,牛在天空飘的模式。 给跟着她的那帮子小弟们,连吹加忽悠地讲跟着宗门第一美女怡和师姐出去碰见大蜜蜂的事情,讲的神乎其神,说的玄之又玄。 让人听了简直毛骨悚然,如听鬼故事一般,胆子小的估计今夜是不敢出门了。 加上尽欢能吹,给自己吹的跟齐天大圣三打白骨精似的,勇救众人,听得徐二白频频翻白眼。 直到天色黑了,尽欢才停止了唾沫横飞,与徐二白撤走,只是两人并未回宿舍睡觉,而是悄悄跑到玉灵泉。 离了好远尽欢就看见简单在烤鱼,那香味,闻一下都让人咽口水。 两人匆匆跑过去,看着架子上的烤鱼,尽欢笑着拍拍简单的肩膀:“行啊,这鱼抓的真够肥啊。” 简单得意:“那是,我可是手艺人。” 徐二白迫不及待看向尽欢:“把酒拿出来。” 简单眼睛一亮:“你们有酒,从哪里弄的?” 徐二白哼道:“她能耐大啊,用美色加忽悠换的。” 玉灵泉演唱会 尽欢一摆手:“小事,牺牲下美色而已,不过——正确地说,是用傅仁笙的美色换的,不周山那小姑娘多少眼睛有点问题,不喜欢我这种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型的,喜欢他那种冰块型的。” 简单张大了嘴,给出了一个字:“牛。” 能用傅仁笙那冷面神的美色骗酒,并且还活着,能不牛嘛,敢这么干的,会这么干的,估计这世上除了尽欢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徐二白从衣服,尽欢一个杯底。 尽欢不干兜里拿出不知何时顺来的三个杯子,开始倒酒。 简单跟他一人一大杯了:“干啥啊,欺负人啊!” 徐二白白眼都懒得翻,嫌弃的道:“自己酒量多差不知道吗,你要是醉了,我们可没人背你回去。” “那也不能就这么点吧,酒可是我弄回来的”,尽欢无语的指着自己的杯子,很不服气。 简单拍拍她的肩膀很讲义气地拿过自己的杯子,给她杯子里又滴了一滴酒,对,没看错,就是一滴酒。 并大言不惭的安慰道,“别气,不就是酒吗,我给你倒,这样可以了吧,” 尽欢无语,她娘的,当她傻啊,这是哄小孩呢吗? 徐二白却根本连一滴都不肯再多给她,“你就这些就行了,喝完若还能站着走回去,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 尽欢不服气,狠狠咬了一口烤鱼,眼睛一眯:“哇塞,简单,这鱼好吃啊。” 简单笑着摇摇头,尽欢这人就是这样,很好哄,一件高兴的事情,就能让她把另一件不开心的事情完全忘记,脑子特别简单,而且能让她计较的更是东西不多。 “是吧,真真是美味吧,我一共烤了三条,可都要吃完啊,别剩下被发现了”,简单嘱咐着。 三人啃着鱼喝着酒,说着荤素不济的段子,,尽欢一会举起大刀挑灯看剑耍两下,简单一会举头望明月酸上两句,徐二白只能白眼飘四处飘。 三人玩得不亦乐乎,尽欢喝了酒,那整个人更是如人来疯一般,更加活份。 甩着金丝大环刀给两人跳着骑马舞,嘴里喊着江南丝带偶。 简单的指指她:“又喝多了。” 徐二白哼的一声,一副早知此的表情:“一个杯底的量,多给一滴都不行,这酒量差到姥姥家了。” 尽欢回头,红着脸:“我没喝多。” 简单摆摆手:“好好好,你没喝多,自己玩去。” 又看向徐二白:“怎么办,怎么给她弄回去,她这样很容易被发现,动静闹大了,明天又少不了挨罚。” 徐二白咂巴咂巴嘴:“让她自己再耍一会,等她累了打晕直接扛回去就睡了,应该就不会被发现。” 简单点头:“好主意”,随后冲着尽欢喊道:“傻缺,我要听唱歌,那一夜那种。” 尽欢哈哈一笑,回头脆生生的道:“好的。” 不等尽欢准备开口,一阵寒气猛然袭来,本来感受着微醺醉意斜歪着半躺在地上的简单与徐二白,立马醒酒睁大眼睛从地上叽里咕噜的爬起来,浑身一抖,如临大敌。 简单用袖子擦擦嘴角,手里一条整条的鱼骨背在身后,才敢转头看去,嘴角都抽搐了。 “呵呵,傅小宗师,怡和师姐,这么晚还——没睡啊!” 胡言跟在傅仁笙身后道:“夜晚巡视的人看见玉灵泉附近有火光,还以为是,是什么妖物闯入了不周山圣地,师姐跟师兄才匆匆过来。” 胡言看见火堆旁的架子跟地上的鱼骨头,竟然傻愣愣地问:“你们在烤鱼?玉灵泉里的——龙鱼?” “龙鱼?这是龙鱼?” 坏菜了,简单怎么也没想到,这是龙鱼。 据说龙鱼生在雪山冰池,生长条件极其苛刻,吸收灵气而长,可活百余年,一条成年龙鱼堪比一颗圣药,可活死人肉白骨。 简单呵呵了,那他们吃的那三条大鱼,是吸收了多少年的灵气??那么大,一百年应该有了吧。 简单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完了,死定了。 要知道不周山虽然不禁止弟子喝酒,但是要分时候,而且玉灵泉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来的,龙鱼应该更不是随便能吃的。 徐二白拼命给尽欢使眼色,可惜,尽欢根本没看两人,身子背对着两人摆姿势,还在想着唱歌的事情。 徐二白汗也顺着脸淌下来了,低喝一声:“尽欢!” 尽欢咯咯一笑,没察觉到任何不对:“等一下,我正找我的中华小曲库。” 徐二白感觉脑壳子都疼了,简单背后手里一条鱼刺甩过去,本想扎醒尽欢。 岂知——岂知鱼刺直接扎在尽欢的头发上,尽欢迷迷糊糊根本无察觉,已经摆好姿势,带着明媚的笑意,肩上扛着金丝大环刀,猛的大喊一声。 “脱掉脱掉!” 几人同时身体僵住,简单跟徐二白更是心里都突突了,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湿了。 徐二白都傻了,他知道,尽欢是喝酒上头了,她要开始耍酒疯了。 简单更无语,死的心都有,这雪梅酒几乎没什么度数,可尽欢这傻缺酒量实在太菜,能干出什么,他更不敢想啊。 徐二白瞪向简单,眼神责问:“让她唱什么歌,现在怎么办?” 简单不敢跟徐二白对视,可他也憋屈啊,谁能想到这大半夜的傅仁笙跟怡和师姐会出现在这儿。 再抬头,两人看见傅仁笙已经脸黑的如一块黑炭,盯着尽欢头上的大鱼刺好似已经快被气得要冒烟了。 而尽欢转过头,看见傅仁笙的那一刻,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眼睛笑成弯月,甚至比天上的弦月还要明亮。 贱嗖嗖道:“阿笙,你怎么来了,那就一起参加我的演唱会吧,我的小宝贝。” 从尽欢第一次唱歌开始,就好像找到了她的人生开关,无需伴奏,无需乐器,她自己就是一台晚会。 尽欢叫傅仁笙什么?几人听见了什么,僵了僵身体,全部愣在原地。 简单心道:“尽欢你大爷,喝醉了也不能乱叫啊,你叫谁小宝贝??” 徐二白一把过去抓住尽欢:“太晚了,师姐,我们该回去睡看了。” 尽欢脑子已经些天旋地转了,直接挣开徐二白的手,在夜色下旋转。 “睡?睡什么睡,多好的夜色,我的演唱会刚刚开始,我的粉丝还在这,我怎么能走,我不走。” 耍酒疯太可怕 徐二白已经蛋疼了,额头汗霹雳巴拉地往下掉,却只能轻哄道:“演唱会明日再开也是一样的。” 尽欢嘟着嘴:“怎么能一样,明日阿笙还会来看的演唱会吗?回去睡觉多没意思啊,我不,我不睡觉。” 胡言眼睛瞪大的数倍,“尽欢公子这是…醉了???” 那雪梅酒?女子喝了都不会醉,尽欢公子竟然,这酒量……还真是,够绝的。 看看尽欢头上的鱼骨头,胡言嘴角也抽了抽。 简单死的心都有了,刚才怎么就忘了把火灭了呢,看着徐二白,眼神戳心:“咋办啊。” 徐二白眨眨眼睛:“他哪里知道怎么办,尽欢这才刚开始,一会还有更刺激的,估计不是我们能承受得了,不行咱俩就跑吧,亡命天涯那种,再也别回来了。” 胡言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简单跟徐二白,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两人眼神沟通间,尽欢已经磕磕绊绊走到傅仁笙面前,突然猛的直接挂在他的身上,张嘴甜腻腻的叫了一声。 “阿笙!” 这下不止徐二白跟简单傻了,怡和跟胡言都愣住了,徐二白汗毛都立起来了,生怕傅仁笙控制不住,一掌呼死尽欢。 然而尽欢却突然自己站起来,仔仔细细地看面前的人,从头看到脚,然后一脸见了鬼似的把人推开,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你谁啊?” 徐二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把尽欢拉到身后,笑的比哭都难看,解释道:“她,她喝多了,呵呵呵,喝多了。” 尽欢一把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指着傅仁笙又是“呵呵”一笑。 有些撒娇的道:“你长得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刚才你都吓到我了呢,你跟那人一模一样,脸都那么臭,不过你比他好一点,不会动不动就把我一掌呼出去。” 傅仁笙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紫里带着绿,绿里还有着白,总之就是五颜六色的。 看着傅仁笙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怡和在一旁却是看的饶有兴致,嘴角不知不觉地微微弯了点。 她看得出来,尽欢显然是已经醉得不轻,一时半会肯定是醒不过来。 胡言更是嘴角抽了抽:“尽欢公子,你自求多福。” 尽欢又是呵呵一笑:“虽然你跟他长得很像,但你俩还是不一样,他脾气不好,总是不理我,但是——就那小模样……嘿嘿嘿。” 这一个嘿嘿嘿,真是让人浮想联翩,不等徐二白去捂住她的嘴,尽欢已然开口。 “长得还真是让小爷心动不已的,每每看着他生气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逗他,想把他打晕带回去暖床,嘿嘿嘿。” 又是一个嘿嘿嘿,暖床???简单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爆粗口。 简单感觉自己生命已经受到威胁了,嘴巴因为张得太大,都要合不上了,心道:“尽欢,你醒醒吧,你再这样胡说我们都会死的!! 说着,尽欢的手竟然还摸上了傅仁笙的脸颊:“既然你长得那么像他,这皮肤也光滑,性子又比他好那么多,你看,任由我戳圆捏扁都没有生气,不如就跟我回丹霞山,当压寨夫君怎么样。” “你放心哦,小爷一定不会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一定会对你好的,跟着小爷保证让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下不止徐二白跟简单张大了嘴巴,怡和也同样,她惊讶尽欢言辞大胆而已,更觉尽欢很是好玩,更是好样的,就凭她这份大胆,心道,以后定然不管在哪里都要对她多加照顾。 毕竟敢如此挑衅,调戏她这冷面弟弟的人,到现在为止,她也就只见到一个尽欢而已。 徐二白已经感觉自己要亡命天涯了,因为傅仁笙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能看了。 傅仁笙也注意到,尽欢是真喝醉了。 简单捂脸啊,这简单喝醉了后竟然对傅仁笙是更加肆无忌惮了,还竟然让傅小宗师给她,她她她,暖床,真可谓是世风日下啊,他都没想到,尽欢心里竟然藏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胡言也捂着脸,手指却故意露出缝隙,心道:“尽欢公子醉,不仅占师兄的便宜,还让师兄跟她回去给她暖床,可想而知这等的热闹,百年难得,就算挨罚也要看啊。” 徐二白已经眼角青筋乱蹦,恨不得揍死胡言乱语的尽欢,她每说一句话,都让他心惊胆战。 “啵!”傅仁笙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人更是怔愣了,眼睛几乎同时瞪到最大,尽欢竟然一口亲上了傅仁笙的脸蛋!!! 胡言口齿都不清了:“尽欢不止要求师兄暖床,竟然还强行亲了师兄?”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师兄竟然没发火。 天啊!师兄是已经屈服在尽欢公子的淫威之下了吗?? 简单看着傅仁笙也是觉得,傅小宗师是屈服了吗,竟然还没打死尽欢,性子真是改变得太多了。 怡和更是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她本以为玉灵泉出了什么事情,赶过来看看,可谁能想到,结果竟然看到这样一场名场面,真是太震撼了。 这简直就是她修行生涯里,见过最震撼的一幕,实在太刺激了。 他的冷面弟弟,竟然被——被人揩油、强吻还要……带回去暖床?而自家弟弟呢,已经傻了。 怡和激动得揉揉由于刚才嘴巴张的太大,有些痛的嘴角,觉得这简直是世纪新闻,值得纪念回去应该喝一杯。 不周山千百年来,头一次来了个流氓,并且还调戏了已定的未来山主,好呀,怡和觉得的,一瞬间能在她这弟弟脸上看见这么多表情,今夜不睡觉都值了。 胡言捂着嘴,太刺激了,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了,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 “啊!疼,真的不是做梦”,那师兄为何一直不动?是被尽欢公子拿捏的死死的不敢反抗,还是两情相悦了??? 胡言倏然又给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虽然尽欢公子在夜色下头上顶着鱼骨头,美得乱七八糟。 可——他这师兄多年不开花的铁树,难道此刻终于迎来春天了???只是这春风,未免有些太过不容于世俗,尽欢公子可是男子,这就尴尬了呀!” 好像又闯祸了 胡言赶紧挥着双手:“师兄,你说话呀!”却被怡和伸手一推直接把脸按在了雪里,并且嫌弃地道:“吵死了。” 几人都看得清楚,尽欢调戏傅仁笙,傅仁笙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并没有拒绝,或者不耐烦,几人都在想,这么长时间他不反抗,难道……傅仁笙真的被尽欢拿下了?? 简单跟徐二白赶紧甩掉脑子中荒唐的想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徐二白更是怕万一傅仁笙当真看,尽欢醒了不认账怎么办,伸手一巴掌拍向尽欢后脑勺,想直接把她劈晕,让她不要在这闹笑话了。 可是尽欢可比徐二白身手好太多,一回手,直接用胳膊挡住他的手,并且伸手一抓,直接把徐二白如抛物线般扔出半个山远的地方。 简单双手捂嘴,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个土拨鼠。 尽欢继续笑,一只手扒着傅仁笙的脸好似还不够,突然两只手都爬上了他的脸。 突然抱着傅仁笙的脖子高声道:“艾瑞巴蒂,演唱会正式开始。” 这一声喊完,就见尽欢甩着头发,拉着傅仁笙:“脱掉脱掉,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面具脱掉,脱掉龟毛,脱掉脱掉,通通脱掉,脱掉。” 唱到高兴尽欢竟然还拉着傅仁笙的胳膊一起蹦跶,大喊一道,“脱!脱!脱!脱!” 头从雪地里拔出来,胡言彻底僵在原地了,这好像不是他能听的。 简单更觉得尽欢可能彻底没有希望活着离开不周山了。 几人通通僵在原地,被尽欢大胆的歌词,喊的一个个都呆若木鸡。 他们听见了什么,脱掉?这是什么歌,比那些淫词艳曲还要大胆直接。 几人这才明白,傅仁笙不反抗不是被尽欢拿下了,根本是已经被气傻了。 “脱掉啊,脱脱脱。” 唱的激动了,尽欢双手抓着傅仁笙的脖子,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翘起脚尖,一口……直接咬上了他的脖颈,还用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傅仁笙整个人已经如雕像一般僵在了原地,浑身如被一股电流席卷了全身,一阵奇怪的感觉在身体中流淌。 简单人更是一阵震惊的惊呼起来,“啊啊啊啊啊,尽欢疯了。” “她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非礼傅小宗师。” “我滴天啊,傅小宗师被玷污了。” 然后头也不回,抱着头疯了一般的直接跑走。 尽欢唱的正嗨,被他打断,觉得耳边吵的不行,哼哼一声,“滚,都滚,有小宝贝在这儿陪我就行。” 怡和挑挑眉,拎着胡言,不知怎么想的,直接下山了,并且走时还交代了一声,“阿笙,你来处理。” 也不管傅仁笙此刻能不能听见,听不听得见,怡和走了两步挥手一个结界扣住整个玉灵泉以及周边, 月光的照射下,傅仁笙本就冷白皮,现在那带有牙印的脖颈与脸蛋,此时看得更加清晰。 此时若两人哪怕有一个人有色心,思想不单纯,就两人这副模样,都能让人血脉喷张,让能发生点纯洁的事情。 可偏偏两人,一个缺心眼一个只是觉得生气。 傅仁笙在尽欢唱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回神,怒气增增上涨,一声不吭,一手遏制住她的手腕,直接把没反应过来的尽欢如鞋垫一般甩在地上,左右摔打。 尽欢被摔的头晕眼花,却也还是知道要反抗的,只是全凭本能,两人一时间对打起来,一刀一剑,在夜空中花火四溅,傅仁笙丝毫不留情。 尽欢睁着一双好纯洁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阿笙,是要比武吗?我喊招式了,猴子偷桃!” “……”,傅仁笙额角上青筋乱蹦直接挥剑。 噼噼啪啪又是走了近百招,依然分不出胜负。 尽欢笑的比星河都灿烂:“阿笙您好棒哦!” 傅仁笙:“……” 十几个回合交手,两人身上已经都浑身是伤。 尽欢看着自己被寒霜剑划破的衣服以及带血的伤,瞬间瘪着嘴,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泪水在眼眶中滚动,就是不落下,那样的委屈,让人看了怜惜的不行。 就好似在控诉,傅仁笙你就是一个欺负弱小混蛋。 尽欢闭着眼睛一屁股坐到地上,踢着腿喊道:“我疼。” 然而这眼神在傅仁笙眼里,让他更加火大:“闭嘴,接着打。” “阿笙我都一直在放水了,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不打了我累了,我想睡觉了,咱们一起回去睡觉啊”,尽欢突然抱上傅仁笙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撒手。 可是这迷迷糊糊无意识的一句话,让傅仁笙顿时怒火又上来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身体都气的有些晃悠了。 可是尽欢双臂还缠在他的腿上,傅仁笙怎么都甩不开,一个躲一个缠,直到天色熹微。 尽欢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睁眼看着自己一身的血,被同样一身血的傅仁笙拎着脖子,一步一步地往山下挪动,脑中闪过一个个片段,慢慢想起了昨夜干的那些蠢事。 妈蛋,她好像又惹祸了,救命啊! 简单一夜都未睡,心脏一直怦怦跳,蹲在玉灵泉下山的必经之路,眼巴巴等了一夜。 一个哈气接一个哈气,终于看见有人下山,而远远看见的两人模样,简单赶紧躲起来,瞪圆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嘴:“额的亲娘奶奶,他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拍着自己的心脏:“完了,看看两人乱七八糟的衣服,不管发生了什么,傅小宗师这名声都堕落了。” 仅仅是一眼,简单就敢肯定,傅仁笙比尽欢伤得重,脑海中各种歪歪话本子开始:“傅仁笙不会是让喝醉的尽欢得逞了吧,苍天啊,造孽啊。” 傅仁笙可是宗门一众女子心中的白月光,她们心中的谪仙,也是他们这些少年心中一致认为最有天赋,最干净,最正义的人,虽然性子冷了些,可这些,有可能全让尽欢这流氓给毁了!!! 毕竟尽欢那流氓她看上的东西,是真的不会轻易撒手。 尽欢无精打采,满身伤痛,终于还是开口:“阿笙,我错了,你能不能放开我,让我自己走。” 傅仁笙跛着脚,拎着尽欢后领子,哑着声:“闭嘴,不许说话。” 尽欢想哭:“你要拎着我干什么啊,我们去哪?” 傅仁笙浑身怒气吓人,生冷的道:“把你赶出不周山。” 尽欢猛然跳起来,委屈的看着面前地人:“阿笙。” “闭嘴。” 看着都觉的惨 怡和就等在下山的路口正中央,看见他们的模样,也是眼神闪了闪。 尽欢立马挣脱傅仁笙的手,几步就跨过去,跪在怡和面前就张嘴大哭:“呜呜呜,阿姐,呜呜呜,阿笙说要把我赶出不周山。” 怡和没想到尽欢会突然告状,挑着眉看了一眼两人,面容严肃地道:“咳咳,私斗,该罚,都回去去换身衣服,都去百丈崖跪着,一天不许吃饭。” 话落怡和转身就走,傅仁笙似是没想到会是这样,“阿姐,她——” 怡和走得很快,已经不见了踪影。 尽欢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都能杀人的傅仁笙,屁滚尿流地喊道,“我回去换衣服。” 两人由于打了半宿,缠斗了半宿,又都受了伤,此刻都脸色惨白,换好衣服,同一姿势跪在百丈崖上。 昨夜的事情,除了简单,徐二白,胡言,怡和跟两个当事人,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见两人被罚,都以为尽欢又惹祸了,这次可能把傅仁笙惹毛了,被傅仁笙打了,两人才被罚跪。 尽欢跪在雪地上,打了一个哈气又一个哈气。 傅惹事冷冷凝视他,冷声道:“跪好。” 尽欢立马跪好,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昨夜的事情,她确实理亏。 耷拉着脑袋,尽欢觉得自己跟这百丈崖真是特别的有缘,来不周山两个月,她能在这山上待五十多天。 下了课,不少人来到百丈崖围观两人挨罚,尽欢挨罚是常有的,但傅仁笙挨罚可是实属不常见啊。 几个尽欢的小弟,纷纷好奇地围着脸色有些惨白的尽欢:“我天,尽欢,你到底干什么了,你们这是打得多激烈。” 另一个小弟,更是小声道:“不过你能把傅仁笙拉下水,够牛。” 简单跟徐二白在最外面最远的地方站着,他俩可不敢上前,毕竟昨夜喝酒吃鱼也有他们的份,此时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八百年修来的幸运了。 可不想傅仁笙看见他们想起什么,万一再告他们一状那就惨了,有尽欢这倒霉蛋顶着就行了,毕竟她修为好,比较扛折腾。 简单拍着胸口:“还活着,尽欢这缺心眼还活着就好。” 徐二白眼神一一翻:“活该,让她喝了酒就耍酒疯。” 徐一清虽然有些生气尽欢的胡闹,却更多的是心疼,毕竟尽欢是他一手照顾大的,拿出一个手绢递给尽欢,甚至不忍重声指责:“以后不许胡闹,要长记性。” 徐小红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哎,虚灵子不在,不然直接能给她赶下山,真不明白虚灵子为何要收一个旁听生。” 尽欢也不多说话,她要保存体力,在众人面前不能丢人,不能被傅仁笙比下去,因为她已经两腿打颤,要跪不住了。 等众人看够热闹都走了,尽欢呼出一口气,实在跪不住了,直接摊在雪地上,哼哼着:“我不行了我不跪了。” 傅仁笙眉眼一厉,出声喝道:“还不跪好”,说着寒霜剑再次出现于他的手中。 尽欢目瞪口呆,忙道:“等等等等我错了,我真的错……不打了,我知道错了!” 傅仁笙道:“跪好。” 尽欢瘪着嘴:“可我真的没力气了,阿笙,你说你我要是在这百丈崖上待一辈子,你陪我盛年的朝夕,我扶你年老的无力,然后带溘然闭目与你葬在一起,这一生,是不是也算得以善终。” 简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天,尽欢真是牛啊,都这时候还时刻骚话输出。” 傅仁笙手中寒霜剑如一把戒尺,二话不说直接打在尽欢身上。 “哎呀,哎呀别打了”,尽欢不断在地上翻滚,一边滚一边在百丈崖上哀嚎。 “别打了,你我身上都有伤,你这么追着我打这是两败俱伤,伤人八百自损八百,咱们休战吧,你别管我,我也不骚扰你好不好。” “啊,别打了,疼啊”,尽欢鬼哭狼嚎,毫不矜持的大叫,傅仁笙冷着脸,拿剑指着她:“跪好。” 尽欢肉痛不已,连连皱眉:“我看你不是要打我,你是要让我跪死,傅仁笙你公报私仇,你看不能赶我出不周山,你就是报私仇,你可是不周山的皎皎明月,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假公济私。” 傅仁笙道:“去跪好” 尽欢委屈又可怜的道:“阿笙,我真跪不动了,膝盖都破了,你行行好。” 远处简单跟徐二白站在一棵树上,手捂着眼睛,看的龇牙咧嘴。 简单咽了咽口水:“太惨了,作为朋友,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徐二白眼睛一翻:“酒是她自己要喝的,酒疯是她自己耍的,干我们什么事情,这么被傅仁笙教育一回,看她以后还敢喝酒。” 简答嘴角咧了咧,“果然狠起来,还得是自己家人。” 简单捂着眼睛,实在不敢看了,原来跟傅仁笙一起受罚都是一种受罪。 尽欢此时的狼狈,那绝对是惨不忍睹,这哪里还有丹霞山小恶魔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傅仁笙也是,尽欢都这样求饶了,怎么自己都快站不住了,还追着尽欢打,他看得都不忍心了。 尽欢说得对,傅仁笙确实脾气不太好。 不过简单算是看出来了,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傅仁笙。 尽欢这修为都被打得这么惨,若是他,估计已经死无数次了,说不定下地府了都安生不了,弄不好傅仁笙若觉得他受罚不够,还会让人画符折磨他。 简单用松树的枝叶挡住自己半张脸,看得津津有味:“啧啧啧,尽欢真是太惨了。” 徐二白冷着脸:“她活该。” 简单无语,虽说尽欢是有点活该,竟然敢调戏傅仁笙,还——还当着怡和跟他们面亲了傅仁笙,确实是找死,可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是心里偏袒着尽欢。 “傅仁笙不就是被亲一下吗,有什么?尽欢又没把他真的怎么着,你说她昨日夜里那勇气哪里去了,又不是打不过傅仁笙,总是躲什么啊,跑什么啊,上去干他啊,把傅仁笙压在身下,看他还能不能打的到。” 徐二白白眼甩向简单,骂道:“变态。” 简单耸耸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亲哥,看着自己弟弟被打,这么冷漠。” 徐二白嫌弃的看向他:“你行你上,你帮她去。” 一起山崖受罚 简单咽了咽口水,他哪里敢去,傅仁笙哪是他惹得起的。 “扑通”,两人瞬间向前看去,就见尽欢与傅仁笙不知怎的两人滚成一团,摔得那叫一个眼冒金星。 “哇塞,这——不是吧”,听见声音,简单跟徐二白一惊,回头看见胡言不知何时也跑了上来,正蹲在另一个树枝上长大了嘴偷看。 徐二白重剑一横:“闭上眼睛,你还小,少看,辣眼睛。” 简单点头,拎着胡言的脖子:“人多一会儿会被发现的,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再下去也许就少儿不宜了。” 胡言不情不愿被拎着,三人一同下了山。 胡言挣扎着,却挣扎不开简单的手,急忙道:“我是来找师兄的,师姐让我给他送药。” 简单才不信,谁不是自家人向着自家人,万一尽欢一会儿怒了,被这小胡言看见她打傅仁笙回去再告状,那估计尽欢会被罚的更惨,弄不好就废了。 毕竟胡言是不周山的人,他可不信,拎着他道:“他们俩不需要,被罚嘛,上药干什么,被罚就要长记性,你给他们送药,是要他们不长记性,以后还打架吗?” “我——”,胡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像简单说得有道理,只能被胁迫加忽悠着又下了山。 傅仁笙跟尽欢两人打的实在没有了力气,都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 歇息了半晌,尽欢终于有了点力气,趴在雪地上笑道:“阿笙,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打架打得这么过瘾。” 傅仁笙:“滚” 尽欢瘪嘴:“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你怎么这无情,我昨天不是喝多了吗,我都认错了,你就放过我行不行。” 傅仁笙:“不行” 仰躺在百丈崖的雪山之上,尽欢无语,心道,“傅仁笙这人怎么就这么执拗,怎么就说不通呢,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呢,怎么就——就这么可爱呢。” 傅仁笙闭着眼睛,忽地一个声音在他耳旁很近的地方响起:“阿笙” 傅仁笙猛地睁眼,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尽欢似乎不可置信,还保持着要吓唬人的姿势,此刻正慢慢转动脖子,看向傅仁笙,他躲自己竟然能躲到这种地步,那么爱干净的他,竟然在雪地上打滚,速度还那么快,都这样了也要离她远一点?? 尽欢感觉自己深受打击,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她的魅力呢,怎么在阿笙面前一点都起不到作用。 傅仁笙警惕地看着她,脱口而出道:“你要干什么?!” 尽欢嘴角抽抽,她能干什么,她都说这样了还能干什么?怎么阿笙看见她跟看见女流氓似的。 慢吞吞坐起来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打了这么久,跪了这么久,你这腰封还一直勒的那么紧,不难受吗?” 说着,尽欢解下身上不周山标志衣物上的腰封,懒散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雪地上,舒服的“嗯哼”一声,“这样才得劲嘛,要是能再有一床被子就更好了。” 傅仁笙看她的模样,迅速和他拉开更远距离,转头恶狠狠地道:“把衣服穿好,你是来挨罚的,不是来舒服的,有力气了就去跪着。” 尽欢看着傅仁笙转过去的头有些无语的道:“我又不是没穿衣服,也没露哪里,你转过去干什么,还有啊,我真的是好累,起不来了,我还受着伤……我好可怜。” “闭嘴”,傅仁笙猛然喝道,却又突然又伸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小声道:“别动。” 尽欢一愣,悄摸摸道:“怎么了,难不成我身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等不到解答,尽欢顺着傅仁笙眼神的方向慢慢转身看去,就见一群一人多高,浑身雪白长毛发着亮光,头上长着金色长长的角,留着长刘海的——牛? 尽欢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牛,这东西长得像……动画片里的碧水晶晶兽,好看,小声道:“这是什么?” 傅仁笙冷声道:“是雪域之舟,白色牦牛的一种,繁育极其不易,胆子不小,但脾气不太好,看见不喜欢的人,或者被人打扰到,会成群围攻踩踏。” 雪域之舟?这体格子比大象都猛,这名字也霸气,性子也高冷,雪域之舟?她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看着这些牛,它们如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一般,一个接一个排队走过,尽欢与傅仁笙趴在原地,尽量不打扰他们。 尽欢突然扭动身体,往傅仁笙身边蹭了蹭, 傅仁笙皱眉,防备地看着她,冷声道:“你干什么?” 尽欢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没事,我就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还有些冷。” 傅仁笙往旁边挪了一步,丝毫不同情她,保持距离,只说了一个字:“滚。” 尽欢无语:“阿笙,你是不周山未来山主,现在动不动就说脏话,这样不好。” 本想凑得近些,两人都能暖和些,结果还挨骂,尽欢不高兴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想了想有些赌气道:“阿笙,你消气了没,都两日一夜了,我都要死了,你若还不消气,我就只能下辈子求你原谅了。” 傅仁笙静定不语,一个字都不想说,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全身似乎都写着,离我远点。 尽欢咬了咬牙又道:“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喝酒脑子就不受控制,容易耍酒疯,我真不是故意揩你油的,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行行好,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行不。” 傅仁笙仍是不理她。 尽欢真是没什么招了,这人怎么这么小气,等歇息的差不多了,体力也好了不少,尽欢坐起身还是忍不住不说话:“阿笙,你能不能理理我。” 傅仁笙开口了:“闭嘴。” 尽欢嘴角抽抽:“那——能不能换一句话。” 傅仁笙:“滚。” 果然换了,可是跟没说差不多。 尽欢真是够了,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小心眼,不就被亲了一口吗,至于吗??? 深吸一口气,尽欢决定今日要跟他说清楚。 “阿笙,这么长时间了,其实我都在一直引起你的注意,我是想跟你当兄弟当朋友,可能方法用的不对,可是我是真心想跟你一起混的。” 傅仁笙仍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不周山上,不需要混的人。” 尽欢一怔:“阿笙,那我不混,咱们交个朋友呗。” 傅仁笙终于肯看她一眼,在尽欢正行礼高兴有希望的时候,冷声道:“不交。” 是社交牛逼症 尽欢深吸一口气,磨了磨牙,她从来没想过,搞定一个男人比搞定一群女人都费劲。 “我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们打也打过了,你揍我也揍过了,我这人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了,再有,你可知想要跟我尽欢小爷成为朋友成为兄弟的人,那都排着队呢,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傅仁笙直接道:“你找别人吧?” 尽欢靠在一颗轻松上,伸手捶着着自己的腿,实在不明白,傅仁笙这人到底从小是怎么长大的,这么无趣。 拖长了声音,尽欢道:“别这样嘛,我不是就看上你了吗?“ 傅仁笙顿时眼睛射过来, 尽欢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那个——那个,我就是看上你当我兄弟了,呵呵。” “我这人修为还算不错,就是爱闹了点,长得也不错,就是嘴欠了点,脑子也不错,就是性子撅了点,但我对朋友一向很讲义气的,比如喝酒,一定不会少了朋友一杯,比如有漂亮姑娘,一定不会让朋友单着。 再比如我亲手酿的桃花酒,那是一绝啊,虽然我酒品不好,酒量也不行,但阿笙,下次你去丹霞山我请你和我亲手酿的桃花酒,好不好。” 傅仁笙道:“不好。” 尽欢拍拍脑门:“你不要总是拒绝我的好意嘛,你这样冷冰冰的怎么可能有朋友,我跟你说,我娘可是打上你的主意了,我走得时候我娘还说让我最好能把你拐到丹霞当女婿。” 傅仁笙眼神一冷。 尽欢笑道:“哈哈哈,你别吓唬我,我可没说谎,我知道这事不可能,但这足可以说明我们丹霞山都很喜欢你,欢迎你,我娘也喜欢你。” 傅仁笙轻轻“哼”的一声。 尽欢对他这态度很是不满意。 “你哼是什么意思?我可真没说假话,你怎么这么为老不尊,你这么大岁数,我们丹霞上的姑娘不嫌弃你已经很好了,要不是你这样脸长得好看,我娘还真不一定能看得上呢,你再这样,我都觉得你有点不知好歹了。” 傅仁笙皱眉:“老?!!!” 尽欢挑眉:“你不老吗?你大我9岁,你不老吗?” 傅仁笙似乎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说他——老! 尽欢叹息一声:“哎!你别这个眼神看我,我说的是实话。” 尽欢纳闷了,她说都这么真诚的说实话了,怎么也不讨好,这人脾气实在是不怎么好,也就自己心大能受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换了别人早不搭理他了。 看着傅仁笙复杂的眼神,尽欢咽了咽口水:“你不是又想打我吧,放过我吧,我真打不动,你就不能别总是盯着我的缺点,也看看我好的地方,我也是有优点的人。” 傅仁笙冷声喝道:“滚!” 远处把胡言松下山,又偷偷折回来的徐二白与简单再次暗悄悄地站在树上看热闹。 简单道:“你说他们在说什么?” 徐二白冷哼一声:“能说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尽欢一直都在作死的边缘,不死就一刻都不会消停。” 尽欢耳朵对于这个“滚”字,直接忽略:“你说我要是离开了不周山,你会不会想我啊,毕竟我应该也算你生命里出现的,比较特别的人了吧。” 尽欢彻底郁闷了,傅仁笙是真不搭理她了,连“滚”字都没了。 尽欢只能在雪地上,翻来翻去自己烙大饼,一盏茶后,那雪域之舟走得差不多了,后面不剩多少了,两人这才站起身。 尽欢看见最后面走着一只调皮的小牦牛,不断地跳来跳去,还总是骚扰其他同伴走路,哈哈一笑。 “阿笙你看,这个像不像我”,又指着一旁总是让它快走,时不常给小牦牛一脚的:“那个像不像你。” 傅仁笙站在那里状如老僧入定,视万物如无物,根本就不搭理他,也不看她指的方向, 尽欢觉得无趣,突然眼珠一转:“你说,他们的肉好不好吃。” 傅仁笙立刻转头瞪视她一眼,声音里都要的警告:“雪域之舟是神兽,他们的眼睛能辨识神魔,不能吃。” 尽欢舔舔嘴巴:“真的不能?” 傅仁笙脸色更加严肃,隐隐露出再次打人的冲动:“坚决不能。” 尽欢一笑:“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能吃,我刚才还觉得这雪域之舟的名字有些耳熟,你一说它是神兽,我就想起来了,只是没想到在不周山能看见它们,你说它们脾气不好?” 话落也不知尽欢抽了哪门子的疯,撒腿直直冲下山坡就往白牦牛群里冲。 傅仁笙急急喊道:“站住。” 尽欢直奔那头最小的白牦牛,“哈哈哈”大笑:“来追我啊,追到我就站住。” 傅仁笙紧紧皱眉,思索不过一秒,赶紧跟了上去,这些雪域之舟可不是开玩笑的,它们若真的攻击起人来,比山门外的那些蜜蜂可是要凶猛得多。 可当傅仁笙飞身追下来,站在白牦牛的外围就傻了,根本看不见尽欢的影子,这些白牦牛体型太大,随便一挡他都根本找不到人。 突然一头牦牛仰头向天空叫了一声。 傅仁笙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便知道,不好,尽欢定然是被发现了,惹怒了牦牛, “尽欢!”傅仁笙第一次叫尽欢的名字。 “尽欢你在哪?”傅仁笙有些急了。 听不见回答,可傅仁笙眼前的白牦牛竟然开始慢慢转圈朝一个方向,好似要围住什么。 傅仁笙恨恨地骂了一句“该死”立马飞身而起,向那围困的圆圈中心而去。 “哈哈哈,别闹,别闹!” 当傅仁笙急匆匆踩着无数白牦牛飞身而来,踩在一只白牦牛的背后,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顿时愣了愣。 尽欢抱着那又肥又圆,蓬松白毛的小牦牛,两个在雪地上滚成了一团,那小牦牛还不断用嘴去拱她,好似在跟她玩耍,周围的白牦牛也并未有要攻击她的模样。 傅仁笙愣了,不周山千百年好似还从没一个人能跟这雪域之舟玩在一起,他们从来都是互不打扰。 那小牦牛一看就是非常调皮,一刻不停地在尽欢身边上蹿下跳,尽欢摸着它的毛笑得灿烂如天上的朝阳,傅仁笙不自觉的竟然有些看的愣了。 无聊的不周山 突然领头的白牦牛又是一声叫,所有白牦牛抬头看向傅仁笙,鼻孔里还喷着气。 尽欢赶紧站起身:“哎哎哎!不要生气,不要攻击他,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我们是一起的。” 冲着傅仁笙招招手,尽欢笑道:“阿笙你快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嘿嘿。” 尽欢指着那小牦牛,傅仁笙闭了闭眼睛,飞身而下,看着那一刻不得闲,还在尽欢身旁撒娇,爬摸滚打,又扭又弹,身上无一个杂毛的小白牦牛。 “嘿嘿?”傅仁笙有些不能理解,雪域之舟是如此纯净雪山神兽,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一听就很傻的名字。 尽欢点头:“怎么样,我刚给它起的名字,你看它多高兴。” 傅仁笙实在看不出,这小牦牛是因为这个名字而高兴,不过经过尽欢这一解释,这些白牦牛就真的没有再对他有敌意,这点让傅仁笙很是诧异。 这些年不周山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接触过它们,可都每每以失败告终,据记载,雪域之舟这种神兽确实是能听懂人话,可是千百年它们一直拒绝跟任何人沟通,渐渐也就没人在打扰这些身材庞大的神兽群体。 “你是怎么做到的?”傅仁笙问。 尽欢痞痞一笑,凑近傅仁笙:“你只要答应以后都不生我的气,我就告诉你。” 傅仁笙:“不说拉倒。” “哎哎哎,我说”,尽欢就是个忍不住的:“刚才这牦牛不是一直用蹄子踢别的牦牛吗? 我就仔细观察看一下,感觉它脚下可能有什么东西,它可能是不舒服才总是跳,果然,它脚下踩到了一颗石钉,我帮它拔出来,你看我们就成为朋友了,多简单。” 傅仁笙蹙眉:“如果它脚下没有石钉呢?” 尽欢一愣,她不知道啊,她没想过:“呵呵,哪有那么多如果,不下来看看,怎么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看她笑的傻样,傅仁笙眉头蹙得更紧。 那小牦牛似乎不满尽欢只跟傅仁笙说话,不搭理它,一蹄子踩在她的脚上。 “啊啊啊啊,嘿嘿,你怎么能这样”,尽欢抱着脚一通乱蹦。 大牦牛拱了一下小牦牛,那小牦牛好似也意识到自己太使劲了,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尽欢,那小模样简直跟尽欢撒娇的时候一个模样,看着可怜,可眼睛里都是狡诈。 尽欢趁机靠在傅仁笙身上,拖长了声音道:“脚好疼啊,阿笙。” 傅仁笙没理她却没有挪开。 站了一会,傅仁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它们是怎么听懂你说话的。” 尽欢眉眼飞扬:“阿笙,你不懂,我有一种病,叫社交牛逼症,所以沟通根本不成问题。” 傅仁笙皱眉,知道尽欢在胡诌,厉声呵斥:“说人话。” “呵呵!”尽欢一笑,耸耸肩:“那个——你不是说它们是神兽吗?那肯定开了灵智,我对他们没有恶意,只有善意,加上我还帮了忙,你说它们怎么还会伤我。” 傅仁笙深深看了一眼尽欢,没想到千百年无人能沟通的雪域之舟,竟然愿意跟她沟通,还——朋友? 傅仁笙心里问自己,是这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有心里足够的温暖吗? 半晌傅仁笙也没出声,尽欢在他眼前挥挥手:“阿笙!阿笙!我的朋友在跟你打招呼。” 傅仁笙回神,就看见那小牦牛低着头,似乎在等他摸摸头顶。 “阿笙,你快点啊”,尽欢催促道。 傅仁笙伸出手还未碰到,那小牦牛突然立起身一下扑倒傅仁笙,在他身旁得逞了一般高兴的蹦蹦跳。 “哈哈哈哈哈!阿笙你上当了”,尽欢笑的开怀,看着傅仁笙躺在地上怔愣的表情,更是控制不住的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尽欢摸摸那小牦牛的头:“乖,以后再来看你们,我要是现在不走,一会他起来了,我估计就又要挨揍了。” 话落直直飞走,留下傅仁笙在雪白的牦牛群里与小牦牛大眼瞪小眼。 简单与徐二白也匆匆下了山,简单对尽欢的评价现在只有一个字:“牛!绝对的牛!” 第二日虚灵子一早就回了不周山,尽欢本以为她定然是要被关禁闭或者经受一通大刑。 谁知道竟然虚灵子好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并未罚她,只是也并未多搭理她,她就继续整日在不周山拿着扫帚到处混。 可从虚灵子回来后,傅仁笙就好像越来越忙,有的时候一天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看不见傅仁笙,尽欢也就整天蔫了吧唧的,好似在不周山的生活失去了乐趣。 在徐二白旁边扫地,他不搭理自己,恨不得根本与自己不相识。 在徐小红旁扫两下,她就是什么都不干,都会被这兔崽子的好侄子告状,说她打扰他学习,会直接被轰出教室。 在简单身旁,两人眼神一对上,虚灵子会直接让两人出去罚跪,简单会立马站起来跟她撇清关系,说是他什么都没干,都是自己诱导他的。 这种不厚道行为,简单说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明明一个人能挨罚的事情,何必两个人去遭罪,每每气得尽欢想一扫帚拍死他。 虚灵子被她上次差点气得一命归西之后,这次出门回来好似想通了不少。 只要她不捣乱,是睡觉还是发呆都不会计较,只要把地扫完就行,好似真的已经放弃了对她规矩上的教导。 无精打采的尽欢就这样每日唉声叹气得过一连了五六天。 这天虚灵子正在课堂上讲修为与自身天赋的融合度,一个满头银发,却带了一顶红色的毡帽,一身白衣拄着拐杖,满脸笑意的老夫人,提着一个篮子走到了课堂门口。 只是向里面随意招了招手,尽欢等人就见一向急脾气,不准许任何人打扰他上课的不周山老神仙,急急放下手中的书,然后比年轻人还迅速地一溜小跑出去迎接。 把那老夫人缓缓扶了进来,众人都蒙了,虚灵子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不周山不是他最大吗?这老夫人是谁啊?? 在众人懵逼的时候,尽欢伸手指指前方,众人抬头,就看见一贯严肃的虚灵子在那老夫人面前殷勤得简直不像话,比茶馆里的小二,脸上笑容都多。 整个人笑得如换了个人似的,一会给老夫人揉揉肩,一会嘘寒问暖,总之就是不像一贯不苟言笑的虚灵子。 狗粮吃到饱 尽欢走到丝毫不震惊的胡言旁边,小声道:“哎!这位夫人是谁啊,能让你们不周山的老神仙如此对待?” 胡言看了尽欢一眼,很尊重的道:“这是清夫人,是师娘。” 这下不只尽欢愣了,不少跟他一样不学无术,来时候压根没打听过不周山都有什么人的弟子也愣了。 一人调皮的道:“原来虚灵子这样脾气急躁的老人家,也能找到媳妇?” 简单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你好好看看,虚灵子对待清夫人跟对待我们的态度一样吗?” 几人同时摇了摇头:“确实不一样,何止不一样,差距大了去了。” 众人张大了嘴,看着如换了一个人的虚灵子忙前忙后的帮着清夫人整理衣服,为她搬凳子,拿暖手炉,再倒茶,脸上褶子都笑开了。 眯眯着笑眼,吃着清夫人篮子了给他带的吃食,好似那就是世界的美味,那副模样……啧啧! 用尽欢的话说,那就是比山下老流氓看美女的眼神好不了多少。 徐小红瞥了几人一眼,嘲讽道:“你们真是没见过世面,懂什么,清夫人跟虚灵子这是感情好,据说他们一起可是携手走过了百余年,感情自是好得很。” 尽欢拿着扫把星眸弯起:“我们相信,你看虚灵子那大灰狼看见小红帽的样,感情一看就知道很好。” 小红懒得听她瞎扯,在他眼里,尽欢这小舅舅,就是个采花贼,大流氓,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烂泥扶不上墙。 只见虚灵子小声哄着老夫人:“我这正讲课呢,咱们回去说,好不好。” 那温柔的模样,好似生怕说话声音大了吓到清夫人,真真是让除了不周山弟子,所有人都要差点惊掉了下巴。 那副大灰狼哄骗小红帽的样子,让尽欢看得都牙疼。 清夫人显然不同意:“怎么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有,说什么呢,怎么会打扰,”虚灵子赶紧摆手。 清夫人却眼神一变:“我现在真的很生气,真的,我发现你的眼神越来越猥琐了。” “咳!”虚灵子轻咳得一声,看向众人,弟子们纷纷立马低头,装作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却每个人耳朵都是偷偷立了起来。 虚灵子小声哄道:“怎么猥琐了,我花钱娶回来的媳妇,我看两眼怎么了,不让看把钱退了。” 清夫人不高兴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跟你根本就不在一个话道上。” 虚灵子摸着清夫人的手:“来来,你告诉我,你哪个话道的?我跳过去还不行吗。” 清夫人顿时被逗笑了,一副小女儿的神态:“哈哈哈哈,那你说你错哪了?” 虚灵子想了想:“这话让你给唠的,我错哪了,我没错还不行让你骂两句啦,大老爷们,天天给个老婆计较,那还是个爷们吗?” 清夫人:“哈哈哈,哦呦,你别怂啊。” 虚灵子再次轻咳一声;“我怂了吗?” 清夫人:“哈哈哈,你没怂吗?” 尽欢听的牙疼,这就是什么恋爱的酸臭味吗?她怎么感觉不周山的天好像都变了呢,一点都不冷了,并且好似天上都要下彩色糖果了。 清夫人突然拍拍虚灵子的手:“我问你,假如你眼前有一个五米的坑,里面没有水,假如你跳进去,你能出来吗?” 虚灵子似是沉思,半晌道:“这还不简单吗,把脑子的水放出来,我不就飘起来了吗。” 清夫人皱眉:“你脑子里有那么多水吗?” 虚灵子哈哈一笑:“我脑子里不进那么多水,我干嘛要跳进去啊!” 清夫人一怔:“你是不是活不耐烦了,我这么正经地问你问题,你怎么如此不正经地回答?你是在嘲笑我吗?” 虚灵子脑瓜子嗡嗡了一下,道:“那你想我说什么?” 清夫人想了一下:“我在跟你讲道理?你不会好好沟通吗?” 虚灵子嘴角抽搐,声音更小了:“疯了吧,我跟你一个女人讲道理,讲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做,做了你还做错,做错了又不改,改了之后还说我凶你,然后你就让我道歉,道歉就算了,道着道着你还真觉得是我错了,又问我错哪了。” 清夫人突然瞪了瞪眼睛:“那你错哪了?” 虚灵子倏然一笑,认错态度极其良好,抓着清夫人的手,温柔地道:“我不应该说话。” 尽欢无语啊,虚灵子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是在撒狗粮啊? 她真是见识到了,看来不周山她真没白来,这才是她要学习的。 虽然他们听的欢乐,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虚灵子已经满头是汗了,尽欢想笑,这是什么,属性压制还是一物降一物。 虚灵子的认错态度以及速度,一看就是训练多年,比她老爹掌握得都要好。 此时已到午膳时间,由于清夫人在,虚灵子可能忘记了下课的时间。 这时海晶提着精致的饭盒给徐小红来送饭,也看见了这可爱的一幕。 看了半晌缓缓一笑,拢了拢华贵的衣服,也猜到了清夫人的身份。 她知道进了不周山有可能看见虚灵子,但见清夫人一面可是更难得,并且要是能得到清夫人喜欢,那不周山虚灵子老神仙那,一定是有求必应。 海晶迈着自信的步伐,带着幻灵宗高贵的身份道:“清夫人您好,我是海晶,是幻灵宗旭尧的嫡女,我这做了一些点心,您老尝一尝。” 清夫人听见声音抬头,却是眉头轻轻蹙了蹙,显然是不喜欢被人打扰。 海晶却没看到,继续道:“清夫人与玉虚灵子老神仙真是让人羡慕,这么多年还是这般恩爱,清夫人,您跟虚灵子老神仙都百余岁了还身体如此健朗,是不是因为虚灵子老神仙对您无微不至地照顾,跟你们相守恩爱的心态?” 清夫人眉头蹙得更紧了,好似很不想跟海晶说话。 虚灵子冷下脸,说道,“你先出去。” 海晶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清夫人,我……” 清夫人看着她,好似有些委屈地道:“百余岁怎么了,就很老吗?我不觉得,我只是一个了长皱纹的小女孩而已。” 倒霉孩子该打 海晶突然怔愣一下,仿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清夫人捏了一下虚灵子的手,真的就如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你这儿一点也不好,我要走了。” 虚灵子看了一眼海晶:“这里是课堂。” 很明显是在告诉她,课堂上外人是不能进的,而后虚灵子冷着脸看向众弟子,“下课。” 话落,虚灵子没有再看海晶一眼,扶着清夫人出门,一边走还一边极力讨好地逗着清夫人、 “我最近总是失眠,一闭上眼睛我脑子里都你,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法术,让我那么想你,这件事情你必须负责啊!” 众人被虚灵子这一套下来,一个个都傻愣愣的,直到虚灵子跟清夫人走出去好远,都没反应过来。 只有尽欢抱着扫帚笑得如傻缺一般,心道:“美人娘亲,我终于知道你让我来当旁听生是为了学什么了,放心,我一定努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尽欢如领悟了什么神绝天书一般,感觉自己身上任督二脉全部已经被打通。 原来阿笙一直不太搭理自己是因为自己撩他时说的情话都太低端,看看虚灵子老神仙,这情话说得多自然,多顺溜,并且对答极其流畅,还不过于大胆。 看来自己真是要在不周山跟他老人家好好学习。 虚灵子不愧被称为老神仙,他这么急躁的性子,可在清夫人面前,立马变了个样子,那浪漫的土味情话如不要钱一般往外冒,真是太厉害了。 尽欢感觉现在自己的对虚灵子的敬仰,那是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尽欢感觉虚灵子要是再年轻了八九十岁,估计比自己还能撩,还招姑娘们喜欢。 要是跟虚灵子一比,自己得来不易的“风骚”两字,还真是……啧啧! 忽然尽欢有脑子里一阵打结,她不解啊,她疑惑啊。 为什么虚灵子都开窍,可傅仁笙都二十五岁了,还跟个冰块似的,一点风情都不懂,脑瓜子跟冻上了似的,为什么? 虚灵子与清夫人走了,此时空气却静得可怕,只因为海晶的脸此时黑的如墨汁一般,有一个词叫什么热脸贴上冷屁股,尽欢觉得海晶已经演得很生动了。 尽欢胳膊拐了拐胡言,胡言赶紧解释。 “那个……听说九十多年前,师傅一直都很忙,经常出山,而有一次不周山遭到了恶妖,师娘本是修为破镜之时,却为了抵挡恶妖,不幸脑子受了伤,从此就这样了,师傅觉得愧疚,所以从那以后,师傅每次出山都不会超过三天,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在哄师娘开心。” 胡言算是给海晶找台阶下,毕竟清夫人有病,谁也不能计较。 可刚才打脸的时候众人都看得清楚,海晶还是觉得脸面挂不住,她可是幻灵宗的小公主,走到哪个宗门不是被人客气的对待。 空气依旧一片寂静,似乎根本不打算让海晶解除尴尬。 胡言咽了咽口水:“呵呵,那个——海晶夫人跟徐大公子也是神仙眷侣,大可不必太羡慕师傅师娘。” 徐小红却哼的一声,犹如一个坑娘的熊孩子。 “我娘可是未来幻灵宗第一代女宗主,我爹能够扶持我娘不拖后腿就行,至于神仙眷侣……” 尽欢突然眼神一变,咬着牙道:“徐小红你说什么,你是看不起你爹,他可是丹霞山最儒雅最有才情的人,你对他要尊敬。” 众人都望向尽欢,一片惊诧,尽欢从来都笑嘻嘻的,就算被罚被人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也从来不会真的生气,而此刻她眉目之间,戾气涌现,分明是气急。 徐二白也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斥责尽欢没事找事,而是坐在他身旁,面色极不好看:“徐小红,你该道歉。” 徐小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扬着下巴傲慢地道:“我说的不对吗?我爹入赘不就是因为我娘是幻灵宗的嫡女,他就是想沾上幻灵宗的光,好让你们丹霞山找个靠山。” 眼看徐小红说话越来越不像话,徐二白手掌已经握的咯吱响。 尽欢却眸带猩红,难得正色道:“徐小红,虽说别人有这样说的,可别人说可以,你却不可以。” 徐小红眨眨眼有些不服尽欢一个纨绔竟然在众人面前训自己,更是梗着脖子。 “我有说错吗?我幻灵宗需要的是天赋,是修为,是强者,他既然入赘幻灵宗就是我幻灵宗的人,就是我娘的信徒,就是幻灵宗的奴才。” “啪!” 尽欢一个巴掌扇过去,怒道:“你闭嘴,再胡言,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看看你娘都把你教成什么样子,你姓徐,你是徐家人,幻灵宗再好,你也要记住,你姓徐,你的根在丹霞山。” 徐小红被打得有些蒙,但还知道害怕,赶紧躲到海晶的身后,海晶心疼的查看他的伤势。 徐小红是真的有些怕了,此刻的尽欢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可怕,仿佛下一秒真的能撕了他。 他虽然总是挑衅尽欢,尽欢也打他骂他,可却从来没露出过如此认真的神色。 旁人窃窃私语,三言两语后,又都在讨论当年徐一清入赘幻灵宗的事情。 “是啊,当年徐一清可是未来丹霞山的未来接班人,谁知后来竟然入赘了幻灵宗。” “是啊,丹霞山下任山主入赘,要说不图点幻灵宗点什么,好似真说不过去。” “还有,看海晶每次跟徐一清说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的,确实不像是有感情,难道这里面真的是有什么五宗的利益?” 尽欢大喝一声,“都闭嘴。” 从十几年前,她大哥徐一清入赘幻灵宗,这些对他不好的流言蜚语就从来没有少过,可徐一清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她大哥性子儒雅沉稳,才德兼备,长相很是俊雅,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可以说是最好的丹霞山下任山主,却为了海晶不顾凌秀婉反对,执意入赘了幻灵宗。 而海晶,是幻灵宗旭尧的嫡女,是人人捧在手心里的幻灵宗小公主,相貌出色,虽然傲慢,但若是论出身的条件,她确实有傲慢的本钱。 但照常理而言,丹霞山跟幻灵宗结亲,幻灵宗并未损失什么还得到一位事事能独挡一面的姑爷,而丹霞山却损失了一位未来的好山主,两宗结亲,其实并不能说谁图谁什么。 凌秀婉的微怒 可坏就坏在,海晶享受惯了,不想来丹霞山,还有就是五宗之中,丹霞山修为最弱,这也就成了世人口中的诟病。 而且徐一清一向为人低调,不爱显摆,所以这些年,也从来未解释过什么,这也让谣言愈演愈烈。 而海晶一向眼高于顶,这一点徐小红真是继承了海晶的全部让人讨人厌的点,以至于今日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海晶一向高傲跋扈,对谁都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即使徐一清对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关怀无微不至,也未让她能放低姿态,去好好看徐一清一眼。 海晶把徐小红护在身后,却不认错,指着尽欢怒声道:“小红说的有什么不对,你大哥难道入赘我幻灵宗没有目的,若真的无目的,为何这么多年对我的话无一不从。” 徐二白豁然站起,大嫂也不叫了:“海晶,你还有没有良心。” 尽欢一把推开他,站到海晶面前,冷笑道:“你是瞎了吗?看不见我大哥这么多年他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对你好,海晶,你就算个白眼狼,要是没有我大哥娶你,你以为你能过得幸福,谁敢娶你,就是娶了你,就你这脾气的婆娘,也会一天打三顿,你哪儿来的底气对我大哥整日颐指气使,还拿出来说!我大哥真是瞎了眼,娶你。” 海晶一直看不惯尽欢,因为她从来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不供着自己,又时常被徐一清护着,因此海晶对尽欢更是早就看不惯。 海晶仗着辈分大,脱口而出:“你大哥是自愿入赘,没人逼他,他若是现在反悔也来得急,一份和离书的事情,回你们丹霞山就好了。” 听到最后一句,徐二白也牙呲欲裂,丹霞山谁不知道大哥为了能娶海晶放弃了多少,而她竟然这样说。 尽欢目光一凝,眼神迸发狠戾,飞身扑上,才不管海晶是不是女人,是不是她的大嫂,她都要替大哥教训一下这个早就该打的女人,提拳便打。 海晶高傲惯了,说话更是从来不知收敛,她是幻灵宗嫡女,从没想过谁敢明目张胆揍她。 没料到尽欢一步直接杀到她面前,一巴掌呼到海晶脸上。 “啪!” 比刚才打徐小红那一声还要响亮。 “啊!”海晶惨叫一声,登时半边脸就肿了起来,刚要还手,却又被尽欢一拳直接怼到地上。 徐小红一见尽欢居然打他娘,挥舞着拳头就过来。 “砰!”一脚被尽欢直接踹在肚子上,飞出三丈远。 而尽欢似乎还不满意,就要再冲上去,被简单几人立马拉着,却大声怒喝:“海晶,尽欢小爷今日就教你做人,让你知道知道,你抛却了幻灵宗的光环你丫的什么也不是。” “还有你徐小红,你要不是大哥的孩子,我一脚踹死你,你这倒霉孩子,你都让幻灵宗教废了,小爷今日就了结你,让你回炉重造。” 说着金丝大环刀就出现在了手中,带着无边的戾气,挣脱了众人。 众人睁大了眼睛,尽欢这是来真的,这是要让海晶死啊! 海晶也顿时惊慌,瞪大了眼睛,她也没想到尽欢会真的想要下杀手。 在金丝大环刀挥下来的一瞬间,不被一双手截住了,声音冷寒:“尽欢,冷静。” 尽欢怒红了眼睛:“阿笙,她屈辱我大哥。” 傅仁笙夺下尽欢手里的大环刀,看向简单等人:“拉住她。” 众人齐齐拉住尽欢,生怕她真的闹出人命来。 海晶被尽欢刚才一巴掌打得头发散乱,嘴角带着血,可想尽欢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海晶站起身,见尽欢已经被拉住,指着尽欢就骂:“你这个没教养的,你居然打你嫂子。” 尽欢冷哼一声:“我没你这样的嫂子,你对我大哥不真心,我何必还处处让着你,你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大哥的真心相待。” 海晶气得浑身抖,还要说什么,却看见徐一清站在远处,正静静看着这边。 海晶突然愣了显然没想到徐一清会出现在这,她刚才时候的那些话,他是不是都听见了。 徐小红也看见了,刚被尽欢骂了一通,此时看见自己爹,突然对刚才说的话有些愧疚,不敢对他对视。 众人也等着徐一清说些什么,是发火,是摔东西,是指责海晶,还是继续忍气吞声,可徐一清站了一会,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了。 尽欢挣开大家拉着她的手,看着徐一清的背影是那样的落寞无助,还有一种孤独,她却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场架打的对不对。 是又给大哥惹了麻烦,还是让大哥终于看清了什么。 大哥从小对她好,好得像是一个宠女无度的爹,大哥从来把最好的都给她,她只是希望大哥能幸福,能找到一个懂他温柔的人,而不是海晶这样一个骄傲自大的女人。 虽然她懂,她不能替徐一清做任何决定,可是她也确实不想徐一清总是被世人诟病,被海晶那样呼来使去,更不想让徐小红看不起她那样儒雅温润的大哥。 徐小红在床上躺了三日,海晶三日未出房门,尽欢则在百丈山上又跪了三日。 这三日尽欢没有喊一声累,没有喊一声饿,直挺挺,规规矩矩地跪着,甚至一丝偷懒都没有。 三日后,凌秀婉坐着青面鹤来到不周山,先是去找了徐一清,开门见山:“你可有何想法。” 徐一清:“并无。” 凌秀婉道:“既然是你的选择,娘尊重你,但娘也希望你不要为爱得太过,忘了自己原来是谁,忘了你的傲骨,忘了你的尊严,别忘了你虽然是入赘幻灵宗,但你依然姓徐,身后有丹霞山。” 凌秀婉又找到海晶,直言道:“我丹霞山这些年,从没要过幻灵宗一针一线,我问你,我把儿子都给你了,我贪图你幻灵宗什么了,你若是真的看不起丹霞山,没关系,我丹霞山可以以后不跟你夫妻往来。 但我的儿子是真喜欢你,若你不喜欢,不爱,请直接告诉他。 他从来性子都是沉稳的,唯独面对你的事情,一根筋,不然也不会因为你不想离开幻灵宗就决定入赘。 神仙也怕菜刀 但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并不喜欢勉强任何人,你只要告诉他,你不喜欢他,不爱他,他就算自己难受的想死也会放手,还你自由。 你应该知道,我这个婆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你,可你既然是我儿媳,我儿子既然认定了你,我也从未刁难过你。 但你也要记住,我丹霞山的人,不是你海晶能把尊严放在脚下踩踏的。” 海晶有些慌:“娘——我” 凌秀婉摆摆手,不用她说任何话:“好了,我就说这些,若你想合离,直接告诉他,不要再给他任何希望,若不想,过了今年,徐小红这孩子一年要有一半的时间放在丹霞山养。” 海晶顿时瞪大眼睛:“小红他……” 凌秀婉看向她,声音平淡却隐隐带着威慑:“你有意见?” 海晶最终还是低了头:“儿媳没有。” 女人的直觉都很准,海晶从来都知道凌秀婉不是什么善良好欺负的婆婆。 她不似徐一清那样会捧着自己,不像徐大壮那样需要考虑两宗之间的关系,凌秀婉从来都是站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角度,看着自己跟徐一清。 她从来不对自己不提任何要求,也从来不掺和自己跟徐一清之间的生活,今日还是第一次单独找她说话。 今日这一番谈话虽然是没什么实际的内容,明明凌秀婉的口气没有一句责骂,没有一句夹枪带棍,可却让她着实出了一身冷汗。 今日她说出的那些话,确实有些激动,也有些后悔,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何收得回来啊。 凌秀婉拢了拢衣服:“既然没意见,就这么办吧,你好好养伤,至于尽欢,我会说她。” 百丈崖上,凌秀婉一步步走上来,看着尽欢跪的笔挺的背,摇头叹息一声,突然背后抽出菜刀飞了过去。 尽欢耳朵一动,一个侧滚,两指抓住菜刀愣了一下,随即看见来人突然就笑了:“娘,你怎么来了。” 凌秀婉一巴掌打在尽欢的后脑勺,讥讽道:“你倒是跪得挺老实啊,怎么?来不周山规矩学得挺好?” 尽欢轻咳一声,摸摸鼻子:“娘,你就别损我了。” “哈!”凌秀婉冷笑一声:“知道老娘今日为何来的吗?” 尽欢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虚的道:“知道,我惹那么大事,虚灵子肯定是要把我赶出不周山啊,他一直都看我不顺眼。” 凌秀婉再次给尽欢后脑勺一巴掌:“没出息,把你赶出不周山那都是次要的,老娘来是要告诉你,打人不能留手,既然动手了,就不能给她再站起来嚎叫的机会,就要打得她哭爹喊娘,下次再也不敢挑衅,你这些年真是在丹霞山都白混了你,啥也不是!” 尽欢一愣:“可她是,啊!……娘我错了别打了!” 凌秀婉微微眯起眼睛:“是谁也不好使,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有揍不服她就收手的理由,既然不能以理服人,那就必须让她下次看见你,脑子第一反应就是换一条路走。” 尽欢不敢看凌秀婉,小声嘟囔:“可爹爹每次都说要以德服人。” “屁!你听他的,什么是以德服人,打服了之后,再恭谦,那叫以德服人,不然对待有些不上道的人,以德服人这几个字就是屁,只会让他们叫得更加嚣张,只会让自己深陷更麻烦的境地,就如我对你爹,就是以德服人。” 尽欢汗啊,她,她她读书少,娘可别骗她,她真的会信的。 尽欢点点头:“娘,我知道了”又使劲挠挠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问道:“大哥……他没事吧。” 凌秀婉轻哼一声:“你大哥,他自己选择的路,必然要自己承受,你不过是帮他们之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这样也好,省得他一直欺骗自己,不敢问,不敢跟海晶把感情的事情说清楚,一直过得稀里糊涂的。” 尽欢低着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美人娘亲即使这样说,可她也无法安慰自己,说她真的没有做错。 突然凌秀婉好似想起了什么:“对了,二白那小子怎么没挨罚,他没帮忙?” 凌秀婉有些生气了好像。 尽欢赶忙解释:“他要帮忙的,是我先一步,没让他上手,毕竟来不周山这次学习的机会二哥他很珍惜的,我不想让他也被赶出去。” 凌秀婉点头:“哦!不过我们丹霞山向来帮亲不帮理,他要是敢不帮你,我就直接在不周山上给他剁了,做成肉包子喂狗。” 尽欢继续汗,娘亲果然威武。 凌秀婉食指抬起尽欢的下巴:“你跟傅仁笙进展到哪一步了,昨日他可帮你了?” 尽欢一愣:“进展,他昨夜没打我算不算进展?至于昨夜的事情……,他拦住了我,可能是怕我打死海晶吧。” 领秀婉眉头微蹙:“他没替你说一句话?” 尽欢想了想:“应该没有,他巴不得我离他远点。” 凌秀婉伸手揉上眉心,骂道:“没出息,你真是……你这两个月都干什么了,你应该让他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心都在你这边,都向着你。” 尽欢坐在雪地上:“娘,那估计这辈子不可能。” “不可能?”凌秀婉气呼呼的指了指尽欢:“你——你还是跪着吧,反思,你啥也不是,我去找虚灵子。” 尽欢无语,看着美人娘亲气哼哼地走了,她真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 傅仁笙对她嫌弃的恨不得立马把她赶出不周山,还向着她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心都在你这边,都向着你,这样的偏爱,她哪里敢奢望,不嫌弃她,她都需要烧高香。 “哎!”尽欢估计自己一会也需要去收拾东西,被娘拎回去,她这次闯的祸,虚灵子是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半个时辰后徐二白也悠悠走上来,脸色不是很好,眼睛直接落在她的头顶:“娘去找虚灵子了,你可知道?” 尽欢点点头。 徐二白咽了咽唾沫:“……娘把虚灵子书房的门踹坏了,然后嘴里哼着歌走了。” “啥?”尽欢愣了,脖子如机器人一般,一下下卡顿地抬起来,看向脸色不好的徐二白又愣了半晌,她知道徐老二肯定没跟自己开玩笑。 “那——那虚灵子可还活着?”尽欢问得小心翼翼。 徐二白点点头:“应该还有气儿。” 尽欢点头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于是两人都觉得不周山这地方,他们可能没机会再待下去了,毕竟美人娘亲太强悍,门都给人家踹坏了,这简直是打人打脸啊。 两人在百丈崖上唉声叹息地等了一下午,也没等来虚灵子让两人收拾包裹滚蛋的命令,反倒是等来了胡言。 男女都分不清 “尽欢公子,徐二公子,下山吃饭了,怎么还不回去?” 尽欢眨了眨眼睛:“最后的晚餐?” 徐二白眼睛一翻:“你可以长得美,但没必要想得也美。” 但事实证明,他们可以想得更美一些,因为两人不但没有被赶走,那夜打架的事情还不知为何,好似众人都失忆了一般,谁都不再提起。 而且还说兽王谷发来邀请,过几日请各宗门弟子们去兽王谷参观学习,各宗门也都同意了,虚灵子也下了命令,说都是宗门弟子之间的交流,不许任何人带父母陪读。 于是还听说,海晶跟徐一清直接被客气地请出了不周山。 尽欢真是很想 天晴朗,月色宜人,尽欢从凌秀婉来过之后,着实老实了几日。 知道,老娘究竟对虚灵子做了什么,不会是拿菜刀威胁老人家来的吧。 兽王谷一个奇丑的女子拿着兽王谷的令牌而来,却没有带他们一起去兽王谷,说有事情跟虚灵子商量,因此傅仁笙就没跟他们一起。 可刚到兽王谷的地界,他们就被兽王谷一众带着骨头面具的人给围住了,被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说这是兽王谷对他们的第一道考验,接受了考验才能上兽王谷参观学习。 并且态度极其恶劣,对待他们更不用说什么客气,仿佛他们是被这些猎兽人猎得的猎物一般,任凭众人抱怨怒骂,然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天了,只给了他们发了一个饼,连口水都没有。 有人脾气爆,忍受不了直踹门,这还是第一次去别的宗门遭到如此待遇,众人全部都愤愤不平。 简单躲在尽欢身后,眉头皱得很紧:“我感觉事情不太对。” 尽欢也点头:“老二,我想了一路,你觉不觉得那个兽王谷派去不周山的女人,我们见过。” 徐二白瞥她一眼:“是个女人你就说见过,都什么时候了。” 尽欢舔着嘴唇:“哈!老二真了解我,不过这次没开玩笑,你记得不,老爹寿宴,兽王谷派来送礼物的那个女人,我还说她有一对美丽的蝴蝶骨腰细腿长。” 徐二白转头:“有什么联系?” 简单一拍徐二白:“你脑子真有坑啊,她走了之后你们丹霞山不就出现恶妖了吗?” 徐二白瞪向简单,简单立马缩回了手:“那不周山出现恶妖的时候,她还没去不周山,你们是不是对一个女子恶意太大了,一个女人能干什么?” 简单摇摇手指:“徐老二你真太小看女人了,不周山出现恶妖的时候,她是没去,可她也没跟我们来兽王谷啊,不周山本应该护送我们的人,因为她都没跟着来,而且我们到兽王谷边界,就被囚在这,两次出事,都见过这女人,不是太巧了?” 尽欢点点头;“刚到兽王谷的边界,就感觉浑身被什么东西压着,就像鬼下床似的,这兽王谷之行,我倒是觉得去不去都行,看看这山林里,到处都是野兽骨头,真的让人没有任何想要参观的欲望。” 简单一个劲地点头:“我也觉得事情不太妙,不如明日直接打道回府,不接受考验也不去兽王谷。” 简单点头:“我觉得行。” 简单眼泪快出来了:“那咱们说好,明早就往回走,你们都走,我姐应该也不会骂死我,徐二白你呢” 有些人也都附和:“这兽王谷不来也罢。” 徐二白却瞪向尽欢与简单:“我们是来学习的,不能只是感到了危险就退缩,这不是丹霞山下任山主该干的事情,以后说出去会被人笑话,你们要走就走,反正我不走,我要去看看兽王谷和别的宗门究竟有何不同,这点苦就吃不得,难成大气,况且,这情况走不走……好似也不说你们能决定的。” 尽欢耸耸肩,抓住的点跟别人永远不一样:“确实,我本来就成不了大器。” 简单有些害怕,拉了拉尽欢的衣服:“若真走不了怎么办?” 尽欢邪肆一笑:“怎么办?凉拌呗,这里都是宗门弟子,他们还敢把我们都杀了不成?四派围攻,兽王谷真的不怕?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达到了估计就给我们放了。” 简单掰着手数了数:“怎么是四宗,不周山可没来人。” “啧!你是不是傻,我们是从不周山直接来的兽王谷的,若真出事了,不周山可是宗门里公认最正义的门派,虚灵子那更是正义的化身,他能看着不管?” 尽欢觉得这简单关键时刻,脑子怎么还不够用了呢,问这么蠢的问题。 简单点头:“是啊,那就先忍着吧,可我总觉得这兽王谷不太对劲。” 尽欢手搭在简单脖子上:“对不对劲的,我们此刻都走不了,担心也是白担心,不如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好好睡一觉吧,明日这些带獠牙面具的兽王谷人,还不一定要怎么折腾我们呢,一天了就吃了一个饼,比不周山的虚灵子都苛刻,我劝你还是别想太多,保存点体力。” “都小声点!”一个带着骨头面具的人,恶声恶气的拿着不知何种动物的骨头敲着铁笼。 简单咽了咽口水:“我确实应该保存体力,不然这里随便一个大块头都能一巴掌呼死我。” 尽欢冲他举起大拇指,“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然而这一夜,尽欢说服得了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看着夜色,她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可她却不管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事情的发生。 第二日一早,众人是被一阵动物骨头敲击铁笼的声音弄醒的。 “都起来,一会该上山了”,又是一人一个干巴巴的饼。 突然简单胳膊碰了碰尽欢:“看前面,那是不是傅小宗师,还有他身后的女人,哇塞,果然丑的清奇,还是个平胸,啧啧,长的真是太哇塞了。” 尽欢抬头,只见傅仁笙肩膀有血印,身上似乎也伤得不轻,被那个长得极丑的女子,一下下用力地推着往这边走。 尽欢的心突然不舒服一下,却还是喊道:“阿笙,阿笙,这边。” 然而傅仁笙并未理她,还是如从前一般冷漠,不,应该是比从前更加冷漠。 简单吃着饼小声道:“我就说不对劲吧,傅小宗师可是不周山的下任山主,兽王谷却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尽欢瞪他一眼:“你这张嘴,能不能说点好的。” 那极丑的女子与傅仁笙走到众人跟前,一挥手,声音不大:“把人都拉出来,上山。” 兽王谷的齐声:“是,巫吏。” 那极丑的女人这一出声,尽欢徐二白甚至简单都愣了,这个声音,他妈这是个男人啊,根本不是女人。 兽王谷文化 徐二白白眼不知是翻给别人还是翻给自己,即使他没见过,但他也知道,巫吏是兽王谷楚江的右护法,是个男人。 尽欢更是一拍脑门:“原来拥有蝴蝶骨,腰细腿长的不一定美女,更不一定是女人。” 简单咽了口唾沫,马后炮得道:“我就说哪有这么平的女人,我怎么就忘了呢,在兽王谷里,男人也是可以穿裙子的,他们的裙子都是兽皮染色而成。” 尽欢咬牙:“你早干什么去了,刚才不是还说人家哇塞呢吗。” 简单尴尬,他刚才应该是眼睛被屎呼上了,为了不让尽欢再揶揄自己,赶紧转移话题。 “不周山怎么就傅仁笙自己,其他人呢?” “快出来,都磨蹭什么呢?”带着骨头面具的人,敲着铁笼大喊着。 众人被兽王谷的人拿着兽骨头推搡着,有人不甘受辱:“你们怎么敢能如此对待我们,就不怕我们回宗门告状吗?” “啪!” 那人被一个兽王谷的大汉顿时按倒在原地啃了一嘴的泥:“这里兽王谷,做什么事情都要听兽王谷安排,况且你们的宗门,根本不会知道你们在兽王谷里所发生事情, 巫吏冷沉着声音道:“进了兽王谷的地界,你们就是兽王谷的客人,我们如何待客,是我们的事情,至于你们是选择当客人,还是当奴隶,就看你们的表现,能不能活着出去,还要看你们的造化,我劝你们到了兽王谷里最好听话,能少受些苦。” 巫吏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各宗门弟子的不满:“我们不服。” “我们不是奴隶,你们快放了我们,我们要回自己的宗门。” “我要把你们兽王谷说的这些话都传达出去,你们竟然让其他四宗的弟子当奴隶,看看你们以后如何还能在宗门里立足。” “啪!啪!啪!” 说话的这几人当即被一骨头砸在地上,巫吏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是皱眉说着。 “没有兽王谷的令牌,你们无法出得去,兽王谷地界有结界,想通信也是不可能的,消停点吧,不然受得苦更多。” 徐二白眼睛一瞪,似乎没想到兽王谷居然如此的霸道,刚要起身,被尽欢一下按了下去,警告道:“别逞能,看看再说。” 众弟子再次如被赶牲口一般赶走着,尽欢两步凑近傅仁笙身旁:“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狼狈。” “滚!”之后傅仁笙一句话都不肯说。 尽欢叹口气,把刚才发的那个硬撅撅的饼,强行塞进他的手里。 “不管发生什么,饭都是要吃的,好事要吃饭,坏事更加要吃饭。” 话落,尽欢就给傅仁笙留出了空间,不再如以往那般骚扰他。 能够做到蹦蹦跳跳上兽王谷的,此刻估计也就是尽欢一个人。 刚走一会儿,兽王谷围上来的人就越来越多,对他们的呵斥声也越来越大。 往谷里走的路上,野兽骨头也越来越多,一个个头骨被刮得没有一丝肉,两个黑窟窿的眼睛好似随时在盯着众人,恐怖得很。 各宗门里的胆子小的女子不说被吓成一团,也都紧紧蹙着眉头,一副如临大敌,害怕加恶心得要吐的模样。 尽欢倒是不害怕,甚至到处张望着,心道:“这兽王谷还真是谷如其名,好似十步以内不挂上一个猛兽的尸体或者头骨,就失去了他们的风格似的,这企业文化做得还真是特马的有特色。” 她就想问一个问题,挂这么多野兽的头骨,半夜上厕所时候,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简单抓着尽欢的袖子,如一个小偷龟龟缩缩,颤抖着声音。 “尽欢,这地方就是兽王谷啊,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你不害怕吗?虽然有听说他们很——特别,但第一次来,还真是大开眼界。” “恩,确实大开眼界”,尽欢点头道。 “众人谁不是第一次来,怕什么?”徐小红看不惯简单畏畏缩缩的样子,仗着胆子道:“兽王谷几乎不让外人进出,也不怎么跟其他宗门沟通,原来他们背地里在等着机会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徐二白看见几个拿野兽骨头的人已经往这边来,立马呵斥道;“徐小红,闭嘴。” 徐小红却不领情:“你们怕,我可不怕他们,敢惹到我头上,我就回去告诉我外公,杀光他们。” “小兔崽子敢危险兽王谷,我看你是欠揍”,一个骨头就要落在徐小红头上,而他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以为人家真的不敢打他这位幻灵宗的小凤雏还是怎么样,竟然还在对着人家呲牙。 尽欢眼疾手快,一把将徐小红拉到徐二白身边,对着那兽王谷的人笑呵呵得道:“他还小,不懂事,我教育他就行,你们就别费心了。” 徐小红根本不领情:“尽欢你个懦夫,他们这么对我们,你还赔笑,一点骨气都没有。” 尽欢也不理他,一个眼神过去徐二白则一把拎起他,冷着脸道:“少说话,不然不用他们打你,我先打断你的腿。” 徐小红还想挣扎,但看见徐二白不善的眼神,顿时有些蔫了。 从不周山上那日他说出那些不知所谓的话,她这个平时都会偏向自己的二舅舅就对自己冷了脸,再都没有在尽欢欺负他的时候护着他。 要知道尽欢说揍他,大不了床上躺两天,而这个野蛮的二舅舅……他不知道要躺多久。 被刚才这一闹腾,不少人看见幻灵宗的小少爷都免不了挨打,顿时有的女子已经花容失色。 所有人也都能感觉到,兽王谷并不是邀请他们来参观学习,每个人的心都突突直跳。 尽欢一手甩开紧紧拉着自己袖子的简单,回过身,看着一位岁数不大的小妹妹。 “这位小姐姐你是害怕吗,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哦。” 谁知下一秒,那位姑娘真的就一下子抱住的尽欢,脸红红的,颤着声音,“对不起尽欢公子,我就抱一下,一会儿就好。” 尽欢由起初的一愣,但明显能感觉出这姑娘身子在颤抖,看得出来她是真害怕,也是真害羞。 尽欢嘻嘻一笑,又是一副浪荡的模样:“无妨无妨,抱多久都没关系,还有那几位姐姐妹妹也害怕吗,都过来,都过来,我们可以一起抱抱。” 烈焰红唇美人 “这位小姐姐,你是哪个宗门的,怎么没见过?”尽欢极尽撩骚的本能。 那姑娘红着脸道:“我是幻灵宗的,我叫肖典典,一清老师说过,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尽欢公子,你一定不会不管幻灵宗我们跟小公子的。” “哦,大哥还真是会安排,那我以后叫你小不点”,然而尽欢心里却道:“大哥还真会安排,怎么不让他们找徐二白呢?” 是觉得她热心肠还是在大哥心里觉得她更加靠谱?尽欢想了想,觉得这两个可能都不对,大哥有可能是觉得她时间比较多,比较闲。 小姑娘脸都要烧起来了:“不是那个点。” 尽欢挥挥袖子,毫无在意的撩了撩头发:“哪个典都好,我就叫你小不点了,放心,在兽王谷的这段日子,本公子定会保护好你的。” 尽欢这一通骚操作下来,成功让各宗门的弟子转移了心情,要知道各宗门都是有自己规矩的,但无一不是要秉持的君子之风。 幻灵宗的弟子首先就不乐意了:“典典师妹,你快离尽欢远一点,我会保护你。” 另一人也附和:“对啊,你不要相信他,在不周山她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别被骗了。” 青阳山庄也有人附和:“小姑娘,我们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遇险,不要听尽欢胡说。” 还有几个女子更是恨恨地看着尽欢:“尽欢公子,五宗之人都知道您风流,但请不要下流。” 另一女子更是讥讽道:“好色之徒!” “啧!你这姑娘长得挺好,怎么这么说话呢,公子我这叫怜香惜玉懂不懂?”尽欢丝毫不在意他们的讽刺。 肖典典也弱弱得道:“我相信尽欢公子,也相信一清老师不会骗我。” 尽欢心里翻个白眼,心道:“你哪里是信我,分明是信你的一清老师。” 当然,尽欢这种浪荡轻浮的行为,也让一众女子都眼神不善,让一众五宗男弟子们嫉妒加嘲讽。 “人渣,想要趁人之危。” “果然不是好东西,怪不得虚灵子老神仙总是罚她。” 众人把他们目光以及情绪都对准了尽欢,刚才气怒与惊恐倒是少了很多,这也是尽欢的目的,毕竟如果现在打起来,他们讨不到任何好处。 尽欢继续如一个纨绔:“你们听见没,小不点信本公子,本公子再次声明,我真的是君子,不会随意占你们便宜的,除非长的特别漂亮的姐姐,当然,你们要是嫉妒小不点可以投入本公子的怀抱,你们也可以过来,尽欢小爷我都会保护你们的。” 这一说辞,可以说,比流氓都流氓,又是几个嫌弃加恶心的目光甩来。 徐二白一个白眼翻过去:“都这时候还如此浪荡,真是个花蝴蝶。” 简单见尽欢如此跟姑娘们调笑,他倒是也没那么害怕了:“我觉得她挺好的。” 徐小红却气哼哼的撇过脑袋:“哼!不知羞耻。” “啪!”徐二白一掌拍他后脑勺,出声道:“你知道什么是不知羞耻。” 徐小红委屈啊,他现在说尽欢一句都不行了吗??? “她风骚成那个样子,处处留情,骗小姑娘,还不是不知羞耻?” 徐二白一个眼神再度瞥过来,徐小红当即闭嘴,看得简单憋着笑意点点头,徐小红这孩子,确实需要徐二白这种野蛮人管教。 日上三竿,众人终于来到兽王谷里面。 被心惊胆战地驱赶到一个犹如祭祀仪式的地方,地上一个大红圆圈,周边都是老虎、狮子、熊等极其凶猛的野兽骨头。 不同于树林里的那些野兽头骨,这里的野兽骨头都是整只的,都是完整的,任何一块细小的骨头都不少,也就是说这些野兽的肉是从头到尾被一刀刀剔下,以保证每一块骨头的完整性。 正前方摆了一个凳子,下面放着一块完整的白虎皮,左脚处是那虎头,此时眼睛还没闭上,嘴角也滴着血,这老虎应该被杀了没几个时辰。 巫吏把他们赶到此地之后,缓缓站在那椅子旁,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而刚才拿着野兽骨头,对他们不断呵斥戴着骨头面具的人,也纷纷让出来一个圈,老实地站在旁边。 只是他们这些人站在中间被围着,就犹如一群困兽,好似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猎人的箭。 这大圆圈周边还有六面红色大鼓,火盆,各种彩色的布条,这地方实在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美感,这要是晚上,再点上两根蜡烛,不被吓哭就不错了。 尽欢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也是缺心眼,一直以为兽王谷会如丹霞山一般鸟语花香,她以为毕竟是动物多的地方,林子一定多啊,现在看来,林子是不少,但鸟语花香是真没有。 更何况从进了兽王谷,她所见到的动物,“啧啧”全部都挂着,没一个长着毛,能自己走路的。 “兽王谷天娇大小姐到!” 就在众人还在蒙的时候,一声高昂的声音响起,好似生怕人听不清,简直响亮的真人耳膜疼。 众人就看见一个女人,一身奢华的黑衣,头戴黑纱,露出一张极其美艳脸,在台上高傲地俯视着他们。 “啧啧!”尽欢评论道:“烈焰红唇,身材火辣,就是眼里都是戏谑跟高傲这点不好。” 这女人穿的衣服颜色很低调,但这女人的容貌跟性子绝对跟低调不沾边,还有她眼睛里那份不把生命当回事的嗜血,仿佛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蝼蚁。 尽欢想到他们丹霞山那位不靠谱的老师祖曾经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澄澈是污浊,可是骗不了人的,即使演技再好,眼睛里的善恶也是瞒不了人的。 这天娇大小姐,正是兽王谷楚江的唯一女儿,楚天娇。 天娇,天之娇女,听这个名字知道,就知道楚江有多疼她,多宝贝这个女儿。 然而最让众人震惊的还不是楚天娇这个人,而是她身旁一只——蟒?不对,它头上有角,是蛟?又或是龙?? “嗷嗷嗷——” “我去”,尽欢立马一只手抓住简单,避免他被那是蛟是龙的怪物给一嗓子吹出去。 哎妈呀,吓人 人仰马翻之后,一个幻灵宗的弟子指着那怪物,颤抖着声音:“那是什么是妖龙?这恶妖怕是几万年了吧,它是怎么出来的,十六年前,不是说这个级别的恶妖都随魔君赤离一同被封印了吗?” 青阳山庄另一人指着那怪物:“这东西跟书里描述的,魔君赤离得坐骑蛟龙好像啊!” 简单挑了挑眉:“错,这不是蛟,蛟龙头上是独角,而它头上是两个角,这是——龙!” 简单话落,众人更是吓得纷纷后退。 一人睁大了眼睛指着前方,不可置信的道:“龙?这怎么可能?” 众人也都心存疑惑,从魔君赤离死后,这十六年再无大型雷劫,它是如何从蟒渡劫成龙的?而且即便是蛟想要成龙,也要经历上千年,数不尽的雷劫。 而且魔君赤离没死之前,这世界也只有一只蛟龙,是赤离的坐骑,魔君死后再无消息,现在怎么可能又出现了一只蛟,还化成了龙? 楚天娇红唇弯起,微微一笑,伸出手,那龙立马低下头让她摸了摸头顶,乖得不像话。 众人更是惊骇的合不上嘴,要是知道,越是修行千年的恶妖越是有自己的脾气,怎么可能如宠物一般随便让人摸它的头顶。 楚天娇轻声道:“应龙,你吓到人了。” 应龙?尽欢笑了,这兽王谷的野心还真是大。 众人更是瞪大了眼,“应龙?” “嗷嗷嗷——” 又是一声山呼海啸的龙吟,那应龙忽然从背后的龙鳞生出一对翅膀,一飞冲天,在众人头顶,踏着云,飞了一圈。 简单咽了咽口水:“却是应龙,应龙乃是龙族中唯一有翅膀的神龙。” 楚天娇微笑着看着自己指上涂得红艳丹蔻。 “哈哈哈,青阳山庄的简单公子,你不简单啊,不对,你们青阳山庄的人都不简单,分析得都对,应龙是龙族中唯一有翅膀的神龙,也被人称为真龙。” 说着看向身旁威风凛凛的应龙:“它十几年前确实是世上唯一的蛟龙,就是那魔君赤离的坐骑,可当年它逃跑的时候被我爹抓了,现在它已经不是什么赤离的坐骑了,也不再是蛟,它被我兽王谷训话了,有了从新的记忆,并且它现在已经跨境界超越等级,成了应龙。” 尽欢皱眉,听说想要成为应龙可不是随便什么蛟龙都能变成的,没有千万年的修炼根本就不可能,蛇-蟒-蚺-蛟-龙-角龙-应龙,这可谓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并且稍有偏差,都可能死在雷劫里。 而若真如楚天娇所说,这就是当年魔君赤离的那条蛟龙,可短短才过了十六年,怎么可能有蛟龙跳跃等级,跨境变成应龙。 突然尽欢眼睛一闪,这条应龙身上颜色竟然泛着一丝紫光,尽欢觉得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这兽王谷当年抓到蛟龙并不宣扬,此时把它变成应龙才见世人,这是为什么? 而且最让人不解的是,这蛟龙如何在短短十几年的十年化成应龙的,这实在不可思议。 众人对此全部都脑子里存在着很多的疑问。 尽欢看向楚天娇,可以推断出,她从小就生活奢靡,爱显摆,争强好胜,生活更是混乱不堪。 此时她身后站着两名男子,一名妖里妖气,明明是男人,却穿着非常暴露,举手投足都是骚气的男子。 看一眼就让人想摩拳擦掌恨不得给他一拳,实在打扮得太贱了,在他面前尽欢都不敢说自己风骚。 另一个站得笔直,走路有些跛脚,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也不是看不清,而是他的脸被一顶黑色大兜帽给遮住面容,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阴郁之气,却怎么也让人不敢忽视。 这男人应该是楚江的左护法,傀厉,兽王谷的长老。 “都安静”,男人声音阴沉,不是冷,是阴森,不似人声,好似多年不曾开口。 底下仍有小声地窃窃私语,众人都是第一次来到兽王谷,这兽王谷着实诡异,跟他们所见所闻的修仙宗门实在差距太大。 “啪!”那名带着黑色兜帽的男子挥手,一道闪从天而降,劈在众人中间,众人立马安静,呼吸声都淡了不少,随手就能召唤天雷,这谁不害怕。 鬼吏声音低沉:“我叫你们安静,听不见吗?” 众人再无一丝声响,楚天娇却是咯咯地笑了。 “我看你们就是贱,打着不走骂着倒退,你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兽王谷,不是你们自己家,想干什么干什么,在这里你们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而这里我——就是规矩。” 尽欢突然邪魅一笑,有些不服,心道:“哎呦,小妞儿,你好猖狂啊。” 徐二白盯着尽欢,生怕她闹性子,要知道在丹霞山的时候,谁敢比她狂,那可是都要遭受她的毒打的。 然而却见尽欢只是撇撇嘴,眼睛也只是看了一眼楚天娇,又盯向一旁傅仁笙的脸上。 徐二白顿时觉得自己担心是多余的,白了自己一眼,又不得不叹口气,真不明白尽欢从看见傅仁笙,怎么就跟入魔了似的。 尽欢看着脸色不好的傅仁笙,总想跟他说话,可是又总觉得时机不对。 不多时,他们一人手里被塞进一张纸一个笔。 楚天娇道:“你们给宗门里写信,说你们在兽王谷里一切安好,让他们放心。” 一人不服:“我要回家,你们这是软禁,我可是幻灵宗的人。” 楚天娇眉头微蹙,红唇轻启:“阿虎!” 一只猛虎不知从何处迅猛窜出来,直接扑上那人,顿时血肉模糊,众人震惊之中连出手救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人怒道:“你怎么能如此,这难道就兽王谷待客之道。” 楚天娇再次微张红唇,慵懒开口:“阿豹!” 又一只黑豹窜出向那人扑去,众人敢想伸手帮忙,岂知他们周围不知何时,竟然多了许多的猛兽,一个个眼睛冒着绿光盯着他们,好似他们就是今日最新鲜的午餐。 尽欢很有心情的数了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比他们来的这些人数都多。 众人此刻才真的体会到,兽王谷不是在开玩笑,根本不是什么考验他们,是真是弄不好小命就会交代在这了。 宗门与他们都被兽王谷骗了,说什么参观学习,根本就是囚禁他们,怪不得会对他们如此无理。如此恶劣 看见众人都听话的低头拿着笔,没人再敢有质疑之声,楚天娇扬起下巴慵懒一笑。 “这就对了,乖乖写,写完的有吃的哦。” 想念百丈崖了 徐二白抓着笔却不肯下笔,尽欢摇摇头,写完自己的,直接拿过徐二白的,上面刷刷就两个鬼画符的字,放心,我们安好。 徐二白瞪眼睛,尽欢却道:“想什么呢,你以为不写爹娘就能来救我们,你看看这些人,谁不是暗戳戳的想方设法在信上做手脚求救,可是你看兽王谷的人在乎吗?” 徐二白眉头一蹙:“到底想说什么?” 简单突然伸过头来:“就是说兽王谷一定是做好了措施,让四宗的人不能来找我们,我们是他们的人质,四宗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兽王谷,还不如信里别费心思,让爹娘更担心。” 当众人写好了信,楚天娇让巫吏带着他们去参观了楚江在兽王谷里修建的地牢,名为十八层地狱。 这里每一层的刑法,都让人大开眼界,都让人惊讶世上竟然还如此残忍地刑法,而那些受刑的人,不是犯了错的妖,就是不听从兽王谷的人,还有一些是没被驯服的一些精怪。 脑浆子,血,呕吐物,肠子,肉,简直了。 让一众宗门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弟子,人人心惊,心脏颤抖,看得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众人都明白,兽王谷这绝对是威胁,是恐吓,让他们看这些,无非就是让他们在兽王谷的日子里要老实,要听话,不然这里的刑罚,有可能就会给他们用在身上。 众人心里不免都后悔不已,不应该来兽王谷。 参观完十八层地狱里的十七层,唯独第十层没有让他们参观,巫吏说那里从没人能活着出来,就不带他们看了。 众人心里都懂,巫吏这是在说,十八层地狱里,最可怕的是第十层。 这一日众人就这么心惊胆战地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又有人给他们发了一张纸,巫吏道:“把你们宗门里修行的方法以及宗门秘技都写出来。” 一人立马不干:“这可是宗门里的秘密,怎么能随便写。” “对啊,而且写有什么用,除了方法,大多数提升修为都是靠天赋,靠顿悟,这怎么写,就是写了也别人也用不了啊。” 巫吏冷着声道:“你们写就是了,别的不需要你们考虑。” 写这个,倒是没人看着,也没规定时间,毕竟每家提升修为的方法其实都是大同小异,虽然都有些自己的秘法,可是万变不离其宗。 而且真正的每家修为的法门,秘技功法他们也不会真的就直接写出来,就如此交出去,相信兽王谷也是猜到了这一点。 况且五宗,每一宗门修炼得技能都不同,幻灵宗的人偶术,青阳山庄的幻术,不周山的剑意,让兽王谷都颇为看重,因此逼迫也是有度的。 对此尽欢表示没压力,因为五宗之中谁都知道他们丹霞山的修为最弱,修得也最杂乱,修刀修意修心性,什么都修,但哪样都不拔尖。 估计兽王谷对他们也并不太看好,就是她写的都是真的,估计楚天娇也不一定看在眼里。 他们来到兽王谷的日子,尽欢觉得她都想念百丈崖了,每天吃都吃不饱。 兽王谷对他们这些人的吃食,都分三六九等,而且饭食还是因人而异。 不周山的不给饭吃,只给些兔子们吃的菜叶子,理由是傅仁笙不需要吃饱,说白了就是怕傅仁笙养好伤对他们不利。 幻灵宗因为平时生活最讲究,也不知楚天娇是不是故意的,让他们吃生肉,青阳山庄是硬撅撅的大饼,他们还都算是吃得比较好的。 尽欢觉得他们丹霞山是最受照顾的,估计是嫌弃他们没啥用还吃饭,经常只给的只是菜叶上的几只菜青虫子。 尽欢都要疯了,看着爬动的虫子,咂巴咂巴嘴,还特马不够塞牙缝的呢。 于是尽欢安慰自己,表示她是人,人是不吃虫子的,而且这些虫子哪怕给他们炒一炒也行啊,他妈还都是活的,还不如饿着呢,是吧? 而徐二白这牲口,饿了直接啃树皮,根本不抱怨,好似现在树皮对于他,已经很好了。 尽欢感慨:“徐老二啊,你这适应能力是真强啊。” 徐二白都不翻白眼了:“这牢房里就一棵树,过几天树皮都没得吃。” 尽欢抱着那没有皮的小树心里哀嚎:“她好想念丹霞山后面上她美味多汁的大桃子啊。” 可惜,到兽王谷的那一刻,身上什么东西都被收走了,法器上交,连她的桃子都给被拿走了。 这几天,他们倒是过得极有规律,天天上午参观地狱里一种刑法,还有人给他们讲被杀死的动物会多久失去意识,给他们讲兽王谷里的规则,等级,十八层地狱里的十殿刑法,总之不是吓唬就是恐吓。 天亮起床,每天先是被兽王谷的人洗脑,说的就是他们兽王谷谷主楚江是如何英明决断,如若他们能写好各家秘籍上交,然后诚臣服兽王谷,以后为兽王谷办事,好处多多等云云的事。 基本每天都是如此的摧残他们,有时还会逼迫众人拍拍楚天娇的马屁,说大小姐是如何美丽绝艳,如何倾城绝色,总之每天几乎都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日落休息,梦里都是猛兽骨头,总之天天过的那是十分充实。 这日众人又被聚在一起,逼迫着写各家修炼的秘技。 那名时常跟在楚天娇身边十分妖娆的男子,端着几个水果走到傅仁笙面前,婀娜袅袅地一笑。 看得尽欢浑身起了好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道:“哎呀我去,这个腰扭得太风骚了。” “你就是傅小宗师吧,我是汪汪”,那男子自我介绍道。 然而傅仁笙并未给他半个眼神。 “傅小宗师,不要这么冷漠吗,你这样会让汪汪很伤心的”,说完还露出意个有些害羞的表情,这一害羞,本来就不多的衣服,竟然因为他一扭,更是微微有些滑下。 尽欢感慨了:“这男人不笑的时候像狗,笑起来像一只猥琐的狗,还真是长江后浪前浪,不对,自己是风流不是猥琐,呸!” 简单和徐二白看着这一幕,简直恶心的想吐。 尽欢更是想问问,这个什么汪汪,到底是个什么玩应,一个男人竟然骚成这样,真怀疑楚天娇的审美,是不是眼瞎。 傅仁笙不善于应付这样的人,他退一步,汪汪就赶紧上前一步,尽欢看着傅仁笙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步就跳到他的旁边。 抓起傅仁笙就走:“哎哎哎,我找你有事,我有个字不会写。” 徐二白怕尽欢惹事,喝道:“尽欢!” 傅仁笙也挣开尽欢的手,对她的解围仿佛丝毫不领情,没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那里。 汪汪狠狠地瞪了一眼尽欢,说道:“你长得也不错,可惜,大小姐不喜欢小白脸。” 你不是人是狗 然后又不屑地道:“听说尽欢公子从小就是丹霞山的恶霸,从小就不听管教,听说你有最擅长的三件事,丢自己的脸,丢父母的脸,丢丹霞山的脸,我说的可对?” “说对了是吗?哈哈哈!”话落汪汪这变态还明显嘲讽地讥笑了几声。 面对这种明晃晃的挑衅一般人早怒了,这根本是人身攻击,还带着宗门父母的,简直缺德到家了。 然而在汪汪话落之时,众人没看见尽欢脸上有任何气愤的模样,而是一蹦老远,捂着嘴道:“别跟我说话啊,尽欢小爷我有洁癖,你嘴里什么味啊,太骚了。” “哈哈哈哈”,众人终于明白尽欢为何没生气了,因为她比汪汪更缺德。 “你——”汪汪气得不行,伸手指着尽欢:“我看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听说丹霞山的姑娘都被你玩遍了,然后又去了不周山,也不知道你挥霍了多少良家女子。” 尽欢一脸替他愁苦的道:“你既然都知道,你还敢说我不比你好,我是玩人家,你呢,是被人家玩,这里面差距可是太大了。” 汪汪气的怒吼道:“尽欢,你是想死,我可是天娇大小姐的人,得罪我没有好下场。” 尽欢伸出一根手指冲着汪汪摇了摇:“不对,你不是楚天娇的人,你是楚天娇的狗,从你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来叫一声。” 汪汪:“你——” 尽欢再次向后一蹦,摆着夸张的表情:“哇,你哪来的底气,没有胸,还那么凶。” “你——” “啧啧!”尽欢摇摇头:“我真是怀疑,女娲造人的时候是忘给你放脑子了是吗,您看看你那德行,一扭八道弯,你是男人吗?这身上喷的什么,啧啧!你是把香粉都呼身上了,这是要呛死谁啊,这些都不算,你不照镜子吗,你是每个器官单独拿出来长的都挺好,可是他们放在一张脸上就好像……你瞅你那五官,长的谁都不服谁,也好意思在这跟你尽欢小爷说话,给我洗脚都够资格,你看看你,一点男人的阳刚之气都没有,哎呀——” 汪汪被气得浑身颤抖,尽欢这是说他丑,说他不男人,这是他最不能忍受不了的,大吼道:“你懂个屁。” 尽欢两个拳头捂着嘴,一副怕怕的神情:“你别对我大呼小叫,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汪汪手指颤抖地指着尽欢:“你你你,你上一边去,不要给我捣乱。” 尽欢挑眉:“真羡慕你的皮肤,保养得真厚,这都能装作没听见,你不咬我吗?狗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汪汪实在受不了:“给我把他带下去,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了。” 尽欢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害怕:“别喊了,年纪不小了,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温柔说话,如果吼叫能解决问题,驴将统治这个世界”。 “你……尽欢,我一定会让大小姐让你尝遍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尽欢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得道:“你有那么点时间和我耍嘴皮子叫嚣,还不如好好回去孝敬你爹娘,不然我会以为我比你爹娘在你眼里都重要,你看看你这样子,你娘知道吗,他们会不会悔恨,应该生出你的时候就直接掐死你。” 汪汪已经被气得眼睛都红了,甚至看起来已经有些癫狂:“来人啊!” 徐二白和简单有些担心尽欢,猛然站起身,傅仁笙更是一步挡在尽欢身前。 尽欢本以为自己挨打是铁定了,却在看见傅仁笙背影的一刻,突然笑了起来,就是挨打也值啊。 “你还是在乎我的,阿笙。” 汪汪狰狞一笑:“呵,既然你们都想护着她,那就跟他一起受罚吧,我绝对让你们终生难忘,放心,不疼。” 呵呵呵,真的是不疼,确实不疼。 长空一色,瓦蓝瓦蓝的。 被罚的几人给兽王谷的不同野兽家禽喂食,铲屎,确实不疼,但这活,臭啊。 向来矜持冷漠有些面瘫的傅仁笙都皱起了眉,甚至干活时跑得飞快。 尽欢喂食时,被几只大鹅伸着脖子追的满山跑。 徐二白喂秃鹫时,差点把自己喂人家肚子里去。 简单被一头黑豹当成球,爪子抓过来踢过去。 傅仁笙,呵呵,铲屎时竟然还被母狮子看上,差点被掳走。 几人夜晚回来时,不约而同地,浑身脏污不堪,头发散乱,肚子咕噜噜地叫,简直比乞丐都可怜。 尽欢第一次见傅仁笙如此狼狈,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此时还有动物的羽毛,然而尽欢却不敢上前一步搭讪。 因为此刻傅仁笙的脸已经黑到家了,身旁十米似乎都在写着,别惹我,别跟我说话。 从这天之后,尽欢是时常就要被汪汪刁难,而尽欢每次也都能怼得他气得半死。 半个月过去,各宗门弟子都没等来各自宗门来人解救,只能认命地把能知道的,都写得都差不多了。 而兽王谷似乎认为这根本不够,于是会让兽王谷的人今日找个宗门弟子对战,明日再找另一个宗门弟子对打。 若赢了,对别的宗门弟子就是一顿侮辱,若输了,那就是十八层地狱挑一层,选择一样刑罚。 楚天娇一般的时候,只是看,她好像在暗暗学习他们这四宗的独门秘技,先看众人写的修行方法,再看实战对打,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 当然偶尔她也会说话,谁若让她看不顺眼,直接拉走,有时还会亲自上场,别人要是不小心打到她,或者赢了,那就更了不得了,轻则被虎豹撕咬满身鲜血,重则直接拉到她的床上,各种刑罚走了一圈。 因此各宗门弟子几乎现在身上都有大小不同的伤。 然而让尽欢最生气的是,每次楚天娇看傅仁笙的眼神,那种赤裸裸,那种想要占有的眼神,让尽欢很不舒服。 恨不得挖了她的眼珠子,怎么都觉得楚天娇猥琐。 而傅仁笙则是一副根本不理会,也不搭理的状态,好似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而楚天娇可能也知道,傅仁笙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因为并未太逼迫他什么。 可尽欢看不惯啊,她的人,凭什么每日被另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盯着。 被关在兽王谷的这些日子,众人都感到,兽王谷的野心。 幻灵宗的人偶术,青阳山庄的幻术,不周山的剑意,丹霞山的刀魂,总之,兽王谷就好似要榨干他们所知道的。 简单胆子小,从来知道躲避危险,即使嘴损嘴贱,可自从来到兽王谷,他就很少说话,因为这样才不容易被受到牵连。 而徐小红从小傲娇惯了,从来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现在天天吃糠咽菜,还要时不时被人打骂,早就受不了。 每每发飙,手指射出,却发现身后没有了一个两米高的昆仑奴的人偶出现,还每每都被边上的老虎豹子吓得后退。 你这个老娘们 而楚天娇也不知怎么的,每次好似都不生气,也不跟他计较。 甚至还会偶尔说几句风凉话:“昆仑奴是最好的人偶,攻击力强,杀伤力大,旭尧对你这个外孙真不错,可惜,你还太小,修为太浅,不足为惧,实在没看头,还是我帮你收着吧。” 而徐小红就会置气自己的修为差,气得自己几日都不吃饭,几天下来就能瘦一大圈,看得徐二白很是心疼。 楚天娇懒得理他,徐小红却每日恨不得瞪死楚天娇。 简单则觉得徐小红不愧是尽欢的外甥,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傻。 尽欢每日看着楚天娇对傅仁笙的那副要流口水的模样,每日天亮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诅咒楚天娇。 诅咒她性冷淡,这方法好不好用不知道,总之,她相信,求老天诅咒人这种事情,就算不走心,但一定要走量,万一有哪个路过的神仙听见了她的祈祷呢。 尽欢在兽王谷,可以说只要事情不关于傅仁笙,她都很老实,很会看眼色。 虽然她在丹霞山上什么都干,不周山上她也经常惹祸,可是她在此地,还是明白,楚江跟虚灵子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虚灵子罚她是为了她好,怎么也不会杀了她,而楚江不同。 还有,她被罚是无所谓,可要是她太出格,绝对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毕竟她身后是徐二白,是丹霞山,弄不好还会牵连到别人。 于是尽欢劝自己;“先忍着,忍着,仁者无敌。” 又小声嘀咕:“楚天娇,你个老娘们,你给尽欢小爷我等着,等我出了兽王谷有机会定然挖了你这双眼睛,再戳爆你的胸。” 今日又是要互相对战的日子,众人都无精打采的站着。 鬼吏就是带着黑色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低哑着声音宣布。 “今日不对战,天娇大小姐演示这些日子所学习的四派功法,哪里不对,请在座各位指教出来。” 尽欢依旧每日一咒,嘀咕道:“指教个粑粑,学会了也只是招式看上去像而已,以为每家修为功法秘技都那么好学呢?几日就能学会,开什么玩笑。” 尽欢前几日还秉持着求老天不走心也走量,万一有神仙听见了她的祈祷呢,现在是走心也走量。 每每神神叨叨地比划着:“给小爷我劈死那个总是盯着傅仁笙不怀好意的老娘们。” 又过了两日,鬼吏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悬于空中:“以后把你们的灵力,每天尽可能的传进瓶子里一点,这样对你们的身体伤害不大,还能帮助天娇大小姐尽快提升修为。” 简单瞪大眼睛:“兽王谷还真是什么宝贝都有,就是太不要脸了。” 徐二白眼睛一白:“从来到兽王谷的那一刻,你见他们可曾有一秒要过脸这种东西。” 尽欢佩服,果然徐二白这种直男,不张口则已,出口既是至理名言。 尽欢转头问:“那瓶子什么来头?” 简单看看她:“不是吧,这么厉害的法器,你一点不知道?” 尽欢哼得一声:“说!” “这东西叫绿境瓶,又叫增境瓶,就是把别人的灵力在这瓶子里经过转化,然后就可以给另一个人用来提高修为境界,当然这里面装得灵力越多,那受益人提高修为的也会越快。” 尽欢撇撇嘴,拍拍简单的肩膀:“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 简单眼神闪了闪,佩服的对着尽欢竖起大拇指:“哇,这简直是兽王谷的座右铭啊。” 众人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不得不伸手一点点如挤牙膏一般,向绿境瓶里输送着灵力。 突然,尽欢看见傅仁笙输送灵力时差点倒在地上,眉头一皱。 其实她无时无刻不想找傅仁笙说说话,哪怕是,“恩”“滚”也好过几天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而她这几天也是出奇地乖,不敢如以前一般撩他,生怕自己给他带去麻烦。 前日,楚天娇又对傅仁笙特别对待,让兽王谷十个人对战傅仁笙一人,虽然傅仁笙依然是赢了,可每次都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这已经是这些天常发生的事情,可傅仁笙本就身上受了重伤,再经过兽王谷这些日子的折腾,此时他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而且尽欢明显感觉得到,他身上的修为灵力更是好似时有时无。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尽欢心里揪着疼,阿笙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竟然此时还一声不吭,还真是能忍得很。 看见傅仁笙有些站不住,差点倒在地上,她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么多,再也顾不得其他。 几步转到傅仁笙身边,问道:“怎么伤得如此重都不说”? 傅仁笙根本不理她:“不关你事。” 尽欢心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就不能让我帮帮你,你这么挺着,迟早把自己挺废了。” 傅仁笙蹙眉:“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尽欢刚要再说什么,却被一个极其讽刺的女声打断了。 “他都说了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尽欢公子,你怎么还这么操心?” 尽欢回头,就看见楚天娇那老娘们站在他们不远处,嘲讽地看着她。 “啧啧!”楚天娇扭着水蛇腰走过来:“没看见傅小宗师就差要骂你了,你还不走,没想到尽欢公子的厚脸皮还真是厚,不过……你又不是小姑娘,你这么关心傅小宗师干什么,难道如我一般,也看上他了?” 楚天娇这么说有可能就是想看看傅仁笙窘迫的样子,说话虽是无意,就是为了恶心傅仁笙跟她。 可尽欢看见傅仁笙看自己的眼神,顿时心里一阵难受,仿佛自己真的恶心到了他。 “闭嘴,你这个老娘们别瞎说,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可以侮辱他,我脸皮厚随你说,至于他,不周山的人都刻板,你就放过他吧,不然他生气了,该不跟我做朋友了。”尽欢深吸一口气笑嘻嘻的道。 “你叫谁老娘们?”楚天娇听见尽欢对她的称呼,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她才双十的年华,竟然被人叫做老娘们。 “你不是老娘们吗?岁数一大把了,身边男宠无数,还编瞎话挑拨别人关系,你知不知羞,还有你这身穿着,黑不溜秋的,说你四十都是照顾你。” 尽欢也是生气,看见傅仁笙看她的眼神就更加不爽了,把心里的气就一股脑都发泄到楚天娇身上。 “你——哼哼,很好!”楚天娇指着尽欢,气的不轻。 “你什么你,我当然很好,我说得不对吗?你哼哧啥呀?夸你呢,咋还不爱听了?那好吧,你看你的五官,哪个能过关?好不容易有个瓜子脸吧,还长倒了,这脸上是刷了多少面,还有这嘴上抹的,跟刚吃完孩子似的,你说说你,画成这样是怎么敢大白天出门的呢,不对,晚上你也最好别出门,我怕以为撞见鬼了。” 泼妇见识一下 楚天娇咬着牙,毒蛇一般的目光看向尽欢:“你这张嘴还真是够贱。” 尽欢扬着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谢谢夸奖。” “我夸你?”楚天娇被尽欢的无耻气得咬牙切齿。 倏然不知想到什么,再抬头时她脸上已经看不见生气的神色,长袖半遮,咯咯一笑,在傅仁笙身边转了两圈。 “既然你看不上她,不如跟我在一起吧,这些日子你一直不肯定答应我,受了不少的折磨,现在怎么样,可考虑清楚了,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让你不再受这些折磨,并且让你以后在兽王谷拥有与鬼吏一般的权力,可在兽王谷里随意行走。” 傅仁笙顿时一眼瞪了过去:“滚” 不止傅仁笙生气,尽欢更怒,顿时忘了刚才傅仁笙让她心痛的眼神,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这老娘们说不过自己,就又去调戏阿笙,叔可以忍婶也忍不了啊。 一根手指戳上楚天娇的肩膀,如一个泼妇一般:“你算个什么东西,让他跟你在一起,在傅仁笙眼里我尽欢可能是个无赖,流氓,但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就是个渣,连无赖都算不上,你就是一坨屎,不只长的恶心,思想更加恶心。 就你这样的开在狗屎里的狗尾巴花,也就能让汪汪那个变态对你唯命是从,你还敢窥视不周山傅小宗师这朵高岭之花,你这老娘们简直是痴心妄想,世界上就是女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你。” 心里这样想,尽欢也就这么说了出来,并且还学着徐二白的样子甩楚天娇一个白眼。 “快把你那恶心的眼神收起来,看了让人想吐。” “你再说一遍”,楚天娇声音尖锐了起来,她从小在兽王谷里被人当公主一般捧在手心里,谁敢违逆她的命令统统要死,可这尽欢竟然敢一次次地挑衅她,侮辱她谩骂她。 从这群人进了谷,傅仁笙根本不正眼看她,这个尽欢更是牙尖嘴利,不只让汪汪跟她告过好几次的状,现在竟然还敢来说她恶心,让人想吐。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尽欢眯起眼睛:“哈!谁活的不耐烦,你除了会威胁我们还会什么,卑鄙的手段抢我们的灵力,强迫我们教你我们自己的宗门秘技,本以为我就够不要脸,看见你,尽欢小爷我简直甘拜下风,你不是不要脸,你是在自己脸上又贴了一层脸皮,是真厚啊。” 楚天娇看着尽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本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都嚣张惯了,霸道了惯,不喜欢古板的东西,喜欢追求新鲜刺激,想要上了傅仁笙,没想到你……” “呸”,尽欢不等楚天娇把话说完,赶紧让她闭嘴:“丑女人,你又不是耳朵聋了,难道什么好话什么是坏话你听不懂?还你跟我是同一种人,我可不敢,我可不跟你一样,小爷是不羁,是风流,你——是变态。” 楚天娇:“你,说谁变态,尽欢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尽欢哈哈一笑:“原来你智商也有问题吗,啊?变态这两字难道你听不懂?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 于是尽欢两手堵着耳朵,使用最大的嗓音喊道;“我,说你——变态,懂了吗?” 话落,“哈哈哈”抱着肚子笑,众人看见楚天娇被尽欢怼的脸色都绿了,虽然不敢跟着大声笑,却也都憋着心里的愉快。 众人点点头,尽欢真是个活宝,真是在什么时候都能逗大家笑。 可是也有人开始为她担心,毕竟这楚天娇可是性格有些阴晴不定,并且手段狠辣,人命在她眼里比草都贱,这些天他们可是都领教过了。 楚天娇指着尽欢:“你在哪里你不知道吗,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笑得如此猖狂,” 尽欢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还是不了解我,尽欢小爷我生来坚强,只要没死,不管到哪都能笑的猖狂。” 楚天娇眼睛此刻盈满了狠戾:“既然你这么猖狂,我就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来人,把她带到十八层地狱第十层,让十殿阎王中六天亲自监管,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倒要看看,出来时,她还能不能笑得这么猖狂吗?” 傅仁笙蹙眉上前一步拦在要把尽欢带下去的人的面前:“尽欢。” 楚天娇冷笑:“还说我变态,你们不变态?尽欢还说你是什么高山仰止,我看你就是个不敢承认自己的懦夫,怎么?傅小宗师你还想跟她去受罪,这回可不是十八层地狱里的那些普通刑法那么简单了,你可想好了。” 不等傅仁笙说话,尽欢又是哈哈一笑:“我才不想要人陪着呢,老子就让你看看我明天比今日笑的还能更加猖狂。” 楚天娇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好啊,我等着你。” 话落楚天娇狠狠看了一眼傅仁笙,一甩袖子,喝道:“来人,带下去,不知好歹的东西。” 尽欢被人架着路过徐二白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冲动,她不会有事。 尽欢被带到十八层里的第十层,这里比十八层地狱任何一层都要让人闻风丧胆,第十层几乎无人来过,也没有活人出去过。 因为受刑的人,在这里一般连尸体最后都看不见。 这个十八层地狱中的第十层,是十殿阎王中六天管辖的地方,又叫做剥衣亭寒冰地狱,如字面的意思,冷,这里面彻骨冷。 望不尽的冰川,看不见尽头,入眼只能看见冰,都是冰,到处都是亮晶晶的冰。 尽欢双手环着自己的手臂,感叹幸好自己修为扎实,平时虽然点个啷当,但修为与天赋,却是真的不错。 这楚天娇可真是好算计,把她关这里,是要把她冻成冰雕吗? 可是这里冷先不说,为什么她前面还有一个她见过的巨大小可爱,腰身比尽欢五个绑在一起还粗,吐着信子,浑身金灿灿,妈蛋,是应龙。 此刻它正躺在冰山上小憩,浑身鳞片闪着光,看着威武霸气,鳞片如黄金一般,好看极了。 但也可怕极了,尽欢想哭,很想问问,你咋也在这呢。 被一只龙吓唬 不用想,尽欢也知道它肯定不是吃素的,而今天自己有可能就是它的午餐。 尽欢打量一下自己的身量,心道:“估计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突然应龙睁开了一只眼睛,那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只是看了看她,就又要躺下。 尽欢本以为它可能是对自己没兴趣,高高悬着的心刚要放下一点,岂料那应龙又突然两只眼睛都睁开了,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就对她好似又有了兴趣。 一副打算随时准备向她扑过来,啃两口尝尝她的味道。 看着应龙,尽欢感觉自己已经小腿开始发软了,慢慢浑身颤抖。 一人一龙的对视中,尽欢觉得自己竟然其实不如一只爬行动物,眼神不如人家犀利,心态也不如人家好。 特妈,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尽欢缓慢着蹲在进来的牢房门口,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应龙。 因为较劲的心态,不想承认自己眼神不如一只爬行动物犀利,甚至还时不时她也吐吐舌头,示意应龙,不就是舌头,谁没有似的,吓唬谁呢。 强撑着胆子,眼睛也瞪得浑圆,可汗却已经让尽欢浑身湿透,此刻她已经恨不得尖叫,也真的那么做了。 “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害怕。” 外面的人听见了声音:“呵呵呵”的阴森一笑,去给楚天娇报告了。 而这一声大叫,把原本还在观察的应龙给吓了一跳,立马抬起头,似是被魔音穿耳了般,极其嫌弃的张了张血盆大口。 尽欢看见它嘴里那尖锐闪着寒光的獠牙就害怕,一边尖叫,一边跑,可是速度明显不如平日,有些迟钝还有些呆愣。 听见身后嘶嘶的声音,尽欢就知道,这大家伙开始追自己了,这可是应龙,哪怕它是蛟龙都修炼千百年了,自己才活了小小的十六年,这差距实在太悬殊了呀。 就这样一只慢悠悠不着急的龙,追着一个狂奔中的人,一前一后在十层地狱里的冰川上狂奔。 有时应龙会觉得她跑得太慢,会追着追着突然发动一下进攻,然而尽欢也只敢躲避。 一圈一圈地跑下来,应龙哪怕只是偶尔发动一下攻击,尽欢身上也已经是一道道伤口,不过幸好她穿的是红色衣服,看不太出来,不然不知道得有多可怕。 不知跑了多久,体力的透支,身上血液不断的流出,尽欢脸上血色渐渐不见了。 而被应龙尖锐鳞片划伤的地方,一会冷一会热,尽欢明白自己可能是中毒了。 但通过近距离的接触,她眼睛看得清楚,也知道这条蛟龙还是蛟龙,根本还不是什么应龙,只是形态变了,但实际力量远不如应龙。 这也是它为何短短十几年就变成应龙而没有经历雷劫的原因。 但就算是蛟龙,她也应付不了啊,而那应龙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并且好似还玩上瘾了,如猫抓老鼠一般,一会快一会慢地追自己。 而自己——就是那可怜的老鼠,嘤嘤嘤,想她丹霞山小霸王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负过,不,是什么时候被一只长虫这么欺负过。 太惨了,太丢人了,她太难了。 尽欢不住地咽着口水,心道,“让你逞能,以为不到死的时候,就能随便作死,你是不会死,但不等于不会受伤,不会害怕,不知道疼啊。” 可是尽欢却不敢停下,她只能一直跑,一直跑,已经马上就要跑不动了,心里特别很想骂人。 难道自己还要被一只长虫吃一回不成:“傅仁笙,小爷还没跟你做成兄弟呢。” “砰!” 尽欢以一个类似狗啃泥的姿势,跑着跑着突然趴在地上,然后如菜青虫一般撅着屁股蠕动几下,应龙本以为她是累了,跑不动了。 然而下一刻尽欢灵巧地一滚,飞身窜起来,借着旁边冰山,飞身而上,身子一扭,手中捏着的东西对着应龙眼睛处射去。 “噗!” “嗷嗷嗷……” 顿时鲜血喷出,满地血花四溅,应龙的惨叫格外刺耳,一只眼睛直接被尽欢跑了无数圈,手里捡到得尖锐的冰钉戳了进去。 那应龙嘶嚎一声,另一只眼睛也带上了猩红,整个身子立起十余米,看着尽欢也不再是戏耍着玩你跑我追的游戏。 眼睛盯着尽欢,尖锐的牙齿泛着寒光,一尾巴却直接将尽欢挑起,拍到冰山上。 “噗”,尽欢满嘴鲜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渐渐模糊。 原来她跟应龙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太特马疼了,腰子都要被拍出来了。 可她知道,此时不能闭上眼睛,不能休息,不然这应龙很可能会把她一口直接吞进肚子,那血腥的大口,应该多年不曾刷过牙,她才不要,太恶心了。 尽欢强撑着身子,对着应龙就是破口大骂;“你个大傻个,你长那么高那么大,你欺负一个弱小的我,你的脸呢,当鞋垫子了?一点不懂得爱护弱小,你…… 哎呀,好疼,娘个腿的,小爷差点让你拍废了。” 应龙如看傻叉一般,对着碎碎念,冲它无限嘴炮输出的尽欢再次撞过来时,这次应龙可谓是速度力量都达到了它的极限,若被撞到,尽欢这个弱小的人类,估计直接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然而尽欢猛然凌空拔起,抹一把身上还在淌的鲜血,甩向应龙的另一只眼睛,闭着眼睛大喝一声。 “你过来啊。” 尽欢从小就发现自己的血跟别人的不一样,她的血只要是新鲜流淌出来的,能让花草瞬间枯萎,一滴能让小的动物直接丧命。 可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今日…… 应龙鳞片沾了她那么多血都没事,她现在又这个样子了,只有做最后一搏,眼睛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成功了,她或许还能再挣扎一会儿,还有活着的希望,若是不成功,估计直接就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尽欢闭着的眼睛转了转,没有听见惨叫声,自己好像没感到疼,是个啥情况? 妈呀,太吓人了 尽欢睁开一只眼睛,那应龙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舌头在龙头的脑门上来回舔。 尽欢蒙了,她刚才——特马血甩偏了,没甩到应龙的眼睛里,甩在它的鼻子与脑门上了,可是它在——吃??? 尽欢立马吓瘫了:“妈妈呀,不好使,我的血对这龙没有用?怎么办?” 只见应龙舔干净整个龙头,大龙脸离她越来越近,而尽欢呼吸都快凝固,生怕应龙张嘴,直接把她咬进嘴里。 尽欢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闭上眼睛,心里嘤嘤嘤,自己估计是完蛋了,没希望了:“来吧,吃了我,大不了十八年后被你消化了拉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可——等了半晌,那应龙竟然还没张口吃她,尽欢实在等的不耐烦了。 猛双眼睁开,怒气哼哼得骂道:“吃不吃你痛快点,这个真的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面对尽欢再次地一通吼,岂知那应龙竟然歪了歪脑袋,可爱得不行,像一个懵懂的宝宝,慢慢张开了嘴,可却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尽欢。 然后又继续歪了歪头,好似一副记不起什么纳闷的表情。 尽欢在它舔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这算什么?? 她被一只龙,调戏了??? 这泥马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它喜欢自己这张脸??可她没有跨种族恋爱的癖好啊,这还不如吃了她呢,这个更吓人好不好。 “龙大哥——那个,咱们商量一下,你要是不吃吃吃我,你退后点,就是离我远点,我胆小,你离我太近,人家怕怕。” 应龙竟然听懂了,并且还挺听话,转身就扭动着要离开。 在尽欢震惊中,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应龙再次转了回来,尽欢带着哭腔骂骂咧咧:“龙大哥,你反悔了??你咋这么不讲究呢?” 话落,尽欢咧开大嘴,发出穿人耳膜的哭喊声;“哇哇哇哇哇!” 然而应龙只是用舌头,把尽欢身上的血,还有喷在周围寒冰上的鲜血,都全部用大长舌头舔干净,并且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冲着尽欢舔了舔舌头。 然后只用那一只还完好的眼睛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尽欢,随后一步三回头地按照尽欢的指令走开了。 看见应龙退后了,离自己远了不少, 尽欢感觉自己的心如坐过山车,只能用两字形容,特马,太刺激了。 “呜呜呜呜”,再让她哭一会,她刚才差点要自己亲自动手结束了这年轻的生命,这你妈什么龙,不吃人,它吓唬人“呜呜呜呜。” 应龙似乎对尽欢的哭声很是嫌恶,再次后退了一些,希望尽欢能够闭嘴。 尽欢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哭累了,擦擦脸,才脑子开始运作。 这大家伙竟然不怕她的血,而且好像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这是什么鬼?难道因为它以前是魔君赤离的坐骑。 尽欢满脑门问号,很想问问,她那死鬼老爹究竟是用什么把这家伙喂这么大的? 不会是——他自己的血吧。 尽欢泪眼朦胧地看着应龙,这可咋办,难道自己要变成一种龙的移动血库? 尽欢知道,这应龙没有吃自己,大部分的因为自己跟她亲生老爹血液的关系,虽然这应龙被兽王谷不知用何种办法训化了一些,但估计它还是有着以前的一些记忆,或者什么。 不然今日,自己真的死定了,估计不用等她成魔,就先成一条龙的下午茶了。 危机算是解除,可是她伤得太重了,浑身的血被应龙舔干净了,可伤依然还在她身上。 而这一放松,尽欢意识也开始模糊,眼神也开始逐渐涣散。 就在尽欢即将昏迷的前一刻,剥衣亭寒冰地狱第十层出现一道人影,一身白衣,看不清面容,尽欢只道:“好白啊。” 那人似乎也惊讶她还能说话,看了看她,竟然给她的身边放了几株草药。 尽欢努力长大眼睛,终于看清了他,是白,真的白,穿的白,长的白,脸上无血色更白,可是下一刻,尽欢却已经陷入了昏迷。 醒来时,尽欢已经不知昏了多久,因为这里根本看不见时间,也分不清昼夜,这有的只是冰川,雪都没有,只有冰,亮晶晶的冰。 尽欢拿起身边的几株药草,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是可以速度恢复灵力和止血的草药,这草药哪怕在他们丹霞山也很是极其珍贵的。 那个白色的人为何要给自己?想不通尽欢也不想了,把止血草药直接放在嘴里嚼了。 恢复灵力的药拿在手里半天,想了想还是没舍得吃,宝贝地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喃喃道:“阿笙更需要,他都快晕倒了,对,对待朋友要懂得分享。” 随后又嗤的一声,感叹道:“看看,自己是多适合当朋友,怎么阿笙就不懂珍惜呢,还总是给自己摆臭脸。” 就在她嘟嘟囔囔的抱怨时,倏然看见对面的一直只眼珠子,吓得差点跳起来尖叫出声。 妈蛋,她怎么忘了呢,这里还有一只龙盯着她呢,她竟然还想那些有得没的。 尽欢突然觉得简单说得没错,自己确实脑子缺根弦,不然怎么能只要睡醒了,就觉得自己又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 应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尽欢,看着她一惊一乍,尽欢也瞪着眼睛看应龙:“谁怕谁?” 不过尽欢根本就是强撑,都是虚的,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她生怕应龙又想到什么跑过来,追着自己报仇,毕竟它的一只眼睛是自己射瞎的。 即使自己亲爹以前是它的主人,可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它又不认识自己。 谁能保证这货不会后悔,再冲过来,吃了她。 突然,外面一阵讨人厌的娇笑声响起,尽欢吐出一口气:“妈蛋,终于可以出去了。” 而这时应龙也听见了声音,竟然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尽欢擦了擦眼睛,心道:“不会看错了吧,这应龙会怕?别说一个楚天娇了,就是整个兽王谷的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一个能打过它。” 堪比地府吓人 “吱嘎!”地牢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可应龙确实退后了,尽欢皱着眉地看向地牢门口。 楚天娇带着巫吏走了进来,看见冰面上头发只是有些散乱,脸色苍白得尽欢,一张笑脸顿时僵住了,再看一只眼睛瞎了的应龙,脸色更加不好。 “哈!尽欢你果然好本事,竟然还活着”,楚天娇冷笑,声音咬牙切齿。 尽欢也笑,声音微弱还有些虚弱:“我说了,只要我不想死,就没人能让我死,应龙又如何,看看,小爷是不是还笑得很猖狂啊,一天了,是不是也该放我出去了,楚天娇,女人丑不可怕,但要说话算话。” 楚天娇脸色更是难看,低下头看向尽欢:“你特别得意是吗?我们来日方长。” 话落一挥袖冷声道:“把尽欢带出去” 转而当她再看向应龙时,眼神里都是阴鸷,残忍:“一个小小的人类,你都收拾不了,竟然还让她活着,哈!眼睛还让人弄瞎了一只,你是真没用,我好吃好喝得养了你这么多年,这么点小事情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没用的东西。” 挥手恶狠狠地道:“来人,把这畜生带到我爹那里,告诉他,这东西需要吃些苦,好好调教一番。” 地牢外,天色阴沉,偶有一滴雨飘下。 两人把尽欢直接扔在宗门众弟子所聚集的地方。 本来张嘴就要喊疼的人,抬头看见前面傅仁笙,徐二白都在那里,突然身体顿了一下,咧开嘴就是一笑。 手使劲在脸上拍了两下,让自己清醒一些,艰难地站起身,跟众人打招呼。 “早啊,同志们。” 徐二白踱步过去一把拉过她:“他们把你弄哪里去了,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样子,你这衣服是怎么硬邦邦的。” 徐二白一点不温柔地拉过她,忽然拉起尽欢的胳膊在鼻子下闻了闻:“怎么都是血的味道,他们对你用刑了?” 徐二白眉头蹙得更紧,更加紧张再次一拉过她,就要撸开她的袖子,看看伤到了哪里? 然而猝不及防地,扯到了尽欢的伤口,“嘶”的了一声,尽欢嬉皮笑脸得道:“二哥你轻点。” 傅仁笙就在旁边,看见尽欢白得吓人的脸,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简单看着尽欢的模样,抿抿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凭修为不能帮她报仇,凭嘴损他不敢骂楚天娇,简单是个很现实的人,在他看来,安慰人如果只靠一张嘴,屁用都没有。 徐二白看着尽欢不在意的模样却有些怒了:“你受伤了,他们到底伤你有多重,你别对我笑,我去找楚天娇那个贱女人,我必须让你回家。” “二哥二哥,她一个女人你别跟她一样干嘛,你再让她活几天,我知道你厉害,但咱们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不是,我真没事。” 尽欢紧张得赶紧拉住徐二白,又乐呵呵地道:“徐老二你这样真好,特别像一个保护弟弟的哥哥,不过我没事,哪里都没有受伤,我是逗你玩的,那些血味不是我的,是动物的血,我就是被关个禁闭而已,楚天娇段位太低都不如娘罚得狠,放心放心,我真的很好。” 徐二白瞪着眼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骗我,没受伤脸能白得跟鬼一样?” 尽欢耸耸肩,撒娇得道:“二哥——我真没事。” 简单默默从胸口拿出一块硬撅撅的饼:“一天了,没吃东西吧。” 尽欢一笑,接过饼直接一口啃在嘴里,大口吃着,她确实饿啊,百丈崖上饿了大不了吃两口雪,那十层地狱里,都是冰,她根本啃不动。 徐二白恨自己没用,他知道尽欢为何不让自己找他们,无非是怕他也受到惩罚,怕他扛不住,恨恨的一拳锤在地上,顿时手上模糊一片。 尽欢扬扬眉:“徐老二,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都说了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我就是饿了,才看起来有些虚弱,况且我这样,他们一看我虚成这样,估计也就觉得折腾我没意思了,我这就叫战术。” 徐二白红着眼眶,根本不理她。 尽欢问简单:“一天了,楚天娇有再找傅仁笙的麻烦吗?兽王谷的人又挑战他了吗?” 简单拧着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自己都快保不住了,你还管他,为了他你都这样了值得吗,他看你一眼了吗?” 尽欢摇摇头:“你不懂,他不过来就对了。” 简单直接小声开口骂人;“对个屁,我当初就不应该坑你,让你撩他,你看他冷漠的样,当兄弟能有什么用。” 尽欢皱眉:“你就说,从我被带走了,兽王谷还有没有人挑战他。” 简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没有。”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走的时候还在骂她:“徐二白说得对,你就是活该。” 第二日一大早,楚天娇又出幺蛾子,把众人全部聚在一起,笑得格外让人不爽。 鬼吏道:“修仙宗门一直秉持的都是除魔卫道,这些天只是锻炼一下你们,看看你们能不能担当重任,今天天娇大小姐就带你们去看看世上比较邪恶的妖,兽王谷都降服驯化不了,也不能接近的妖,说它是妖,可它却又不太像妖,说是魔,却跟妖又相似,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简单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楚天娇又要耍什么花招”? 尽欢努努嘴:“管她呢,水来土掩就好了” 肖典典傻愣愣地问道:“似妖似魔,兽王谷都接近不了,让我们去,我们就能降服吗” 汪汪跟楚天娇坐在八人抬的步撵上,笑得骚气,也笑得不怀好意:“都闭嘴,一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们这些人啊,也就只能给大小姐当个前锋。” 简单撇撇嘴:“我觉得没有好事。” 徐二白哼的一声:“怂货。” 今日所有的宗门弟子,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修为也不管好坏,统统被如第一日来时一般,被兽王谷的人如赶鸭子一样,赶进了一座城。 这座城上面写着两个字“丰都鬼城” 泥马丰都鬼城 尽欢真是服了,兽王谷明明是个修仙的宗门,怎么让楚江弄得跟个阴曹地府似的,什么十八层地狱,现在又来个丰都鬼城,手下还什么十殿阎王,巫吏鬼吏,自己还起个名叫什么判官。 尽欢实在怀疑这楚江是不是上辈子死的时候在阴曹地府里过得太舒服了,还想念那里。 实在不行,天上哪位神仙帮帮忙给他送回去得了,对了,送他回去的时候,最好把她的女儿也带回去,看着碍眼。 进到城里,尽欢才发现,这里说是个城,名字叫丰都,其实它只是一座山, 里面都是一些被驯服的小精怪,还有一些小妖,从一进来,众人就能感觉到这里的阴森。 小精怪看似被驯服,可眼里的恨已经堆积成山,却不敢上前,那些妖更是看着他们恨不得流口水。 简单怕得不行,抓着徐二白的袖子:“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吓人,他们是不是要吃了我们” 尽欢拍拍他的肩膀:“这可能是一些兽王谷训化好,却犯了错的精怪与妖,看他们的眼神,在这里应该很久没有吃饭了,而且没想到兽王谷训化妖与小精怪并不是小打小闹,这些妖与精怪实在太多了,数量更是吓人。” 汪汪的笑得刺耳:“这些确实是犯了错的妖,他们啊,若是不能晋升得更加厉害,便只能在这里妖吃妖,最后能活下来的,才能走出这里,不然,“呵呵”,一辈子都要在这里等死。” 徐小红皱眉:“虽然他们是妖,可你们也太残忍了,自相残杀还要互相吃,就算他们出得去这里,也只会变得更加凶残,这根本不是训化,你们兽王谷都算不上人,还算什么修仙门派。” 汪汪委屈地向楚天娇靠了靠:“这位幻灵宗的小公子真是太凶了。” 楚天娇摸摸汪汪的一缕头发:“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他们这趟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也许以后这地方也会是他们的归宿,到那时也许他们就不觉得我们残忍了。” 汪汪笑了:“确实,觉得残忍可以把自己喂他们当食物啊,哈哈。” 他们刺耳的笑声,让所有人皱起了眉,楚天娇威胁的话语,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刚一迈进这座丰都鬼城,只感觉烟雾缭绕看不清路,精怪妖物所在的地方,阴冷味腥,还夹杂着恶臭,总之很让人恶心。 本以为越往里走,会越加让人吃不消,却没想到越走越是安静,而且阴冷的感觉也在渐渐消失。 他们是修仙之人,都明白一个到底,恶妖所在之处,几乎都是血腥连天,哀嚎遍野,必然是阴气冷森,让人后背发凉。 可是他们走了这么久,方圆几里竟然感觉不到有任何饿妖的气息。 这让众人不免都纷纷纳闷,毕竟楚天娇说到他们见识一下兽王谷都接近不了的妖,那就不可能是说笑,不把他们给妖当午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只是个玩笑放过他们。 “小心,这地方不寻常”,徐二白抓着徐小红道。 徐小红想挣开,想了想却还是低着头,安分地点了点头。 尽欢“恩恩”两声点头,“这里确实不寻常。” 丰都鬼城,她虽然没来过,可听名字她也能猜个差不多,这里面肯定死的人不在少数。 更何况刚进来时看见的那些妖怪,精怪,可是让她大开眼界。 想来这里应该在兽王谷里很重要,甚至于是禁地,毕竟这地方若是让各宗门都知道,估计会联起来讨伐他们吧。 而楚天娇似乎并不怕让他们知道,这就更让众人心里打颤了,毕竟这等秘密,兽王谷怎么可能让他们传出去,所以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兽王谷还真是个未知数。 正在尽欢脑袋瓜子各种分析时,前方一个带着骨头面具的人快步跑到楚天娇的旁边禀报道:“大小姐洞口前方安全。” 众人疑惑:“什么意思?他们到底要被带到哪里?特意禀报安全是什么意思?”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兽王谷的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又大又宽洞口旁,众人就感觉到里面的热度向外散发。 楚天娇也下了步撵,笑得很是开心,好似就要得到什么似的:“就是这里了,都进去吧。” 一个人道:“外面都这么热,里面应该更加热得不得了。” 徐小红娇惯的性子,即使在这里受了些苦,仍没有改掉那些骄纵的性子,“这里这么热,这个洞里有什么你也不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天娇咯咯一笑:“干什么,不是说了带你们来除魔卫道吗,这里面自然是妖啊。” 徐小红又道:“可是你都没有说那个妖到底是什么?我们应该如何应付,这么贸贸然的进去不会受伤吗?” 楚天娇有些不高兴了,她在兽王谷可是说一不二的,这徐小红因为年纪小,说话总是怼她,她好几次都放过了她,这孩子竟然还不长记性。 一只手指着徐小红道:“你们是受伤了还是死了甘我何事,那只能说明你们修为不到家。” “你——”,徐小红实在气不过楚天娇这副高高在上,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样子,也无能为力。 突然他袖子却被一个秀气的小丫头拉住,冲着他瑶瑶头,“小公子您别生气。” 汪汪看见这一幕却是笑了,他最喜欢欺负这样护主的,修为不高,还一看胆子还不大的,这不就是能任他搓圆捏扁的对象吗? 三两步快走到那秀气女子身旁,暗暗使劲一推,把女子直接推进洞里十几米处。 “你……你个变态的东西竟然敢推我幻灵宗的人,你……”,徐小红对着汪汪就大吼,手就握成了拳头打算挥上去,被眼急的徐二白一把拉住。 汪汪笑的得意,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羽毛扇摇着:“幻灵宗怎么了,你还是幻灵宗的小公子呢,这么长时间,幻灵宗可有人来找过你?要是觉得我推她你不乐意,你也转过去,我也推你一把,让你跟她一起去做个伴如何?” 徐小红气怒:“你——” 谁踹小爷屁股 尽欢一步上前,直接挡在徐小红前面,眼神不善的看向汪汪。 汪汪知道尽欢她惹不起,“哼”的一声,指着众人尖着嗓子道:“你们还不快进去。” 徐小红很不想躲在尽欢身后,可兽王谷的这些人…… 尽欢挑眉看向徐小红,忽然一笑:“放心,那小姑娘不会有事,但你若叫我一声小舅舅,我拍胸脯更加保证她不会有事。” 徐小红“哼”的一扭头,尽欢叹息,小声嘟囔:“我看我就是欠你的。” 说着还是打头第一个走进那漆黑一片的山洞去。 徐小红看着汪汪与楚天娇两人,眼里有着浓浓的杀意,却捏紧拳头只能放开,紧跟在尽欢身后也跑进了山洞去。 徐二白简单等人,也慢慢地跟着往里走。 正常来说,山洞这么大,就算里面十几米的地方应该也有亮,可是这里面却是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 尽欢喊道:“小不点,小不点你在哪里,说句话,尽欢小爷救你来了。” 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响起:“尽欢公子,我在这呢。” 尽欢竖起耳朵:“哪呢?” 倏然,傅仁笙向前一指,尽欢肩膀上燃起一丝冷光,如一个灯芯,不能说有多亮,但起码能让她看清眼前的路。 尽欢回头冲着傅仁笙咧嘴就笑,她就知道阿笙看似脸冷,实际上心里善良得很。 尽欢站在肖典典身旁询问:“你怎么了,脚受伤了?站不起来?” 肖典典眼睛里全都是泪水,一看就是吓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尽欢公子,我没事。” 尽欢拍着肖典典的背,如哄小动物一般:“别哭了别哭了啊,没事没事,本公子会罩着你的。” 然后看向徐小红:“啧,你这孩子这么不懂事呢,还不快过来扶着点,你们幻灵宗的人,你不得照顾好。” 徐小红退一步:“男女有别。” 尽欢无语,一个脑崩弹过去:“屁,你娘你爹要是男女有别,怎么有的你,扶着。” 徐二白瞪向尽欢:“你少教他些乱七八糟的,你们说的是一个问题吗?” 尽欢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快来帮把手。” 而那肖典典不等徐小红过去扶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扑进了尽欢的怀里。 傅仁笙从后面正好走过来,就看见尽欢搂着肖典典,笑弯了眼睛,嘴角咧到耳后根的一副流氓样,皱了皱眉,继续查探四周的情况。 徐二白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尽欢一笑:“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事,上山的时候,我就说过要保护这个小不点的,没事,就是可能脚有些扭到了,活动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肖典典眼泪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站起身,红着脸,一只手虚扶在徐小红的袖子上。 尽欢安慰道:“别哭了,我不是进来找你了吗?本公子这么帅气,这么潇洒都来找救你,你还哭什么,你应该笑,你被英雄救美了。” 肖典典吸吸鼻子:“谢谢尽欢公子。” “砰!” “啊——呀!” 徐小红与肖典典面前猛地一个红影闪过,徐小红顿时怒瞪双眼,冲着身后人大吼:“你干什么?” 徐二白也是震惊的不行,刚要跑过去接住,可跑了两步才发现,他们前面竟然隔着一道很宽的沟。 于是大喊:“尽欢,你怎么样?” 徐二白眼瞪着鬼吏,怒吼一声:“你踢她干什么?” 鬼吏在这漆黑的山洞中依然黑纱遮面,声音冷沉直言:“大小姐让的。” 楚天娇耸耸肩,慵懒一笑:“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你能把我怎么样。” “哎呀……妈蛋的,好疼啊,谁踹的小爷”,尽欢揉着屁股哀嚎。 徐二白松了一口气,白眼一翻道:“果然祸害活千年。” 傅仁笙在后面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肖典典泪眼朦胧的喊:“尽欢公子你还好吗?” “啊?没事,有你这个小美人担心我,本公子不会有事的”,尽欢无声的咧着嘴,她是真疼。 傅仁笙转身皱眉。 楚天娇却道:“看来尽欢你还真是风流,都这时候还贫嘴呢,都看什么呢,赶紧都过去吧,前方安全。” 徐小红龇着牙喊道:“过去?这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 楚天娇瞥他一眼,轻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况且尽欢不是已经打头阵了吗?放心,暂时应该还没危险。” 不等徐小红再要说什么,徐二白拎着他的后领子飞身直接闪身飞了过去。 尽欢感动得不行,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人,看看,徐老二第一个过来看她。 本以为徐二白要跟她来一个抱头痛哭,尽欢手都伸出去了,岂知—— 岂知徐二白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她的鼻子臭骂:“你就是作死,你哪一日能消停一点,到处逞什么能?” 尽欢被骂得很冤啊,满脑门的问号,她干什么了??? 她只是安慰了一下小美女,明明是她被人踹了,怎么没人同情她啊,徐老二还骂她,天啊,没天理啊。 徐小红更是哼的一声,“流氓,淫贼!” “恩?”尽欢更加懵了。 她明明是当了好人,不说是个英雄,怎么也是豪侠,怎么就被人一个白眼一个龇牙对待呢。 她怎么就又成了淫贼?她不过是想让小不点别哭了,哄哄人家小姑娘,怎么就……不过就是言语放荡了些许……这些不懂情调为何物的野蛮人。 哎,也怪她在丹霞山上调戏姑娘们都落下习惯了,一下看见小不点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放荡了些,可这怎么就能算是淫贼呢? 尽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叹息一声,认命地继续被人赶着往里走。 没一会儿众人就都一个个汗如雨下,喊着不能再往里走,这里太热了,根本受不住。 而尽欢倒是觉得这洞里挺好的,暖暖的,身上更是一滴汗都没有。 昨天她在十层地狱那样的地方呆了一天,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比起冷,她还是喜欢暖和点。 看了一眼后面还在楚天娇肩膀撒娇献媚的汪汪,尽欢不禁打了个冷颤。 山洞里是什么 尽欢突然感觉人和人还是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感,尤其是她讨厌的人,建议阴阳相隔。 只是——她什么时候才能诅咒死这两变态,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咦——! 走到傅仁笙身旁,尽欢“哎?”了一声:“你怎么没流汗,阿笙,走在你身边都有一股凉爽的感觉。” 用鼻子又在傅仁笙身旁嗅了嗅:“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那么好闻,凉凉的,总是沁人心脾的,在不周山上比较冷,味道不明显,可是下了山,就能闻到,很好闻。” 傅仁笙看尽欢都快贴到他身上了,皱眉退开一步:“滚!” “哎——你!”尽欢摸摸鼻子,悻悻然的跟在后面,心道:“这人气性也太长了,怎么还在生气呢。” 这时众人也都慢慢往前走,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都心里知道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就算楚天娇鬼吏在后面总是让众人快点,其实走的也还是不快。 而汪汪在后面靠在楚天娇的身上,一会骂他们两句,一会嫌弃他们没用,“废物,走路像蜗牛一样。” 仗着楚天娇对他们大放厥词,尽欢叹息,这就是所谓的狗仗人势吧,只是把狗当得这么尽职尽责的,还真是不多。 众人当然也都知道这汪汪不过是仗着楚天娇作威作福,却也没人愿意搭理他,毕竟谁愿意跟一只狗计较。 徐二白一手拍在尽欢的肩膀上道:“这里的东西应该不一般,你走在我后面,万一有什么事,尽量往回跑,不用管我。” 尽欢挑眉一笑:“徐老二,你好像修为还没有我厉害吧。” 徐二白瞪着眼睛:“这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听话。” 尽欢很少看到徐二白不翻白眼,这么正经的时候,这是一个哥哥的表情。 尽欢笑得更加明媚:“知道了,我会听话的”,话落却还是执意走在徐二白的前面。 越往里走越热,也越往里走越宽阔,明显整个丰都鬼城底下其实都是空的,他们一直在绕着山往下走,这山洞里如此炎热,也并不对劲。 正常来说,山洞里一般都应该是潮湿的,怎么可能如此炙热,而且 明显这里的热度已经超过了一般人体极限的热度。 可楚天娇还在喊着让他们快点走,也就是说,她是知道里面有什么,只是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 后面步撵上那变态汪汪一件一件的脱着衣服,此时已经脱的不剩啥了,正拿着羽毛扇子给楚天娇扇着,偶尔还会冲着他们汪汪两声。 “你们都走快点啊,耽误大小姐的事情,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都快被烤干,热的撑不住的时候,明显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似乎有东西正在盯着他们,可是四周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就让人更加毛骨悚然,每走一步都更加的小心翼翼。 “难道还要往前走吗?”不知是谁说了句。 楚天娇眯着眼睛,半躺在步撵上,看样子就知道她也已经热的受不了,却还是不放弃,冲着众人大喊:“往前走。” 尽欢突然停住脚步:“嘘,你们听!” 简单停住脚步,颤着声音问:“听什么,你可不要吓唬我。” 尽欢看向头上方:“风声啊,这里竟然有风。” 徐二白皱眉:“胡说什么,这里热成这,能有风……” 话落,徐二白闭着眼睛,感受耳旁的声音:“真的有风,而且这里虽然热,却不似刚才那般闷,说明这里空气充盈。” 众人也都感受到山洞中的变化,当然鬼吏与楚天娇也感受到了。 于是声音低沉声音道:“都停下吧。” 楚天娇看向他,鬼吏闭上眼睛:“风是从上面来的,看来就是这里,不用再往里面走了。” 楚天娇娇媚:“到了,真是太好了。” 从步撵上下来,怀中掏出能照明的碧海珠,这是从徐小红身上搜出来的,是幻灵宗的宝贝,比夜明珠在夜色下还要明亮。 一抬手十来个碧海珠全部部飞上洞中各处,这东西一颗就能染亮一片黑夜,十颗,别说一个山洞了,就是夜空也能照亮一大片。 众人不免愤怒,楚天娇有这东西,不早拿出来,他们在山洞里靠着傅仁笙灵力点着的那一点冷光走了这么久,眼睛都快瞎了。 突然众人抬头:“怎么会这样?” 鬼吏也问:“怎么回事?” 汪汪更是咋呼的大叫:“哎呀为什么?这碧海珠在这山洞里,竟然只有微弱的亮光,突然那一点微弱的亮光也没了。” 楚天娇也是满眼的不解:“这是怎么回事?碧海珠这东西不可能假的。” 尽欢皱眉,碧海珠不是假的,那就只能说明是这个山洞里有问题。 在众人齐齐看向上方时,楚天娇被鬼吏轻轻拍了拍,两人向后缓缓退了几步。 突然四周缓慢升起一个个大的亮人的光球,闪着射人的光亮,一连亮起了九个,如夜空中出现了九个太阳。 汪汪兴奋的道:“亮了,亮了,大小姐。” 可她刚喊了两声,众人都察觉出了不对,这不是幻灵宗的碧海珠,碧海珠一颗哪里会有那么大,而且这亮光刺眼得很,却依然没有把山洞里照亮。 众人均是感觉不好,却根本弄不清楚这九个刺眼的光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突然有人大叫:“它们好像在动。” 众人紧张的盯着那九个会发光的球,纷纷猜测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众人只看见了几个会发光的光球,可本能都感到了危险在靠近,本能的都在缓慢后退。 汪汪拦在众人后面,插着腰:“呦,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怕几个会发亮的球,真是可笑,大小姐,你快让他们把那几个亮的刺眼的光球弄下来,给我们拿回去一个放在卧房里,这个可比油灯亮堂多了。” 楚天娇邪气一笑,搂上汪汪的腰,想到卧房,整个身子都快酥了,恨不得现在两人就在卧房里面红浪翻滚。 在汪汪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看向傅仁笙他们:“你们没听到吗,还不快些给我把那几个会发亮的东西弄下来。” 上古凶兽九婴 徐小红双拳握紧:“这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楚天娇一只手摸上汪汪的胸膛:“让你们送死怎么了,我的汪汪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们也得给我去摘,当我的男人有多幸福,你们这下知道了?你们有谁想为我暖床,我可以答应肯定带他平安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了宗门面子,咬着牙也不可能去啊。 但也有一两个为了挑战时能留住性命,怕被打死的,已经做了楚天娇的入幕之宾的。 低着头退了几步,慢慢走到楚楚天娇面前,跪下:“请大小姐带我们出去。” 徐二白指着他们:“你们这些孬种。” 两人呐呐:“那也总比丢了性命强啊,我们还想活着。” 楚天娇呵呵一笑,眉眼上挑,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看向傅仁笙:“怎么样,傅小宗师,你可有愿意跟随于我……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现在我就可以先让你出去。” 傅仁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恶心之情不容言表,又往山洞里走了几步。 楚天娇脸色难看,顿时拉下脸,指着众人:“给脸不要脸,你们还不快去,看看这九个东西是什么?” 青阳山庄一个弟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那发光的球扔过去,可是刚扔过去,直接石头就反弹了回来,那弟子被自己扔的那块小石头,砸成了重伤。 众人更是感觉不对,有的直接抱头就想往回跑,其中尽欢在拉着徐二白在最前面。 汪汪挡住尽欢前,用手戳着尽欢的肩膀:“上次没死是你幸运,这次就不同。” 楚天娇堵在最后,大喝一声:“不准跑,谁跑我就把丰都鬼城里那些变异的精怪,妖物都放到你们的宗门里,再让人说是你们要求带回去了,要是宗门里的人死了伤了,可都是因为你们。” 徐二白咬牙怒喝道:“卑鄙小人!” 楚天娇根本就不在意,又是往后又退了几步,不等楚天娇让汪汪到她身边,尽欢眼疾手地一把将汪汪拉进了山洞里面。 而鬼吏已经在他们与楚天娇面前设下了一道结界,尽欢他们都被关在了山洞的结界里面。 汪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隔在结界里,挣开尽欢的手,拍着结界惊慌大叫:“大小姐,你让我出去啊。” 楚天娇看着鬼吏为难的:“你跟他们待一会,只要他们打败了那九头鸟,我就救你出来。” 众人联手拼命往结界上打,可是结界纹丝未动。 鬼吏冷笑:“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们兽王谷专门困死妖物死牢的结界,你们不可能打的打开,有这力气,不如回头去对付九头怪鸟。”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心里都明白这山洞定然凶险万分,这什么九头怪鸟更是定然不好对付,弄不好他们都会丧命至此,而楚天娇怕他们逃跑,还给他们弄了个结界,实在太阴毒了。 尽欢眼神闪了闪,突然五指成爪,一手抓住汪汪的脖子,在上面划出五道血淋淋的血痕,看着楚天娇。 “难道你也不顾他的性命了吗?” 楚天娇刚要说话,鬼吏便道:“他死,那是为主尽忠,而你们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尽欢“切”的一声,指着汪汪道:“这死变态就是不死,我们也不一定能离开这里吧。” 说着用手在汪汪脸上使劲啪啪拍了两下:“你听见了吗,你的主子抛弃你了。” 汪汪撕心裂肺大叫:“大小姐,救我,救我啊,我是你最爱的男宠汪汪啊。” 尽欢嘲讽一笑:“别白费力气了,你在她眼里,没你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楚天娇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汪汪,确实有些不忍心,毕竟汪汪是她一众男宠中,床笫上最能让她开心的。 “汪汪你别怕,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们听好了,要是你们能打死这九头怪鸟,我就放你们出来,要是不能,你们就都死在这吧。” 众人此时才明白,才有了计较,兽王谷原来根本不怕他们会死在这里,而且最好是都死了,这样即使各宗门来找寻,兽王谷的人只会说,兽王谷出现妖物,五宗众弟子本着除魔卫道的精神,没想到全部牺牲了。 这样他们四宗后辈人才凋零,兽王谷可以利用这中间的时间十到二十年,一跃成为五宗之首。 到时必然生灵涂炭,从他们进入兽王谷所看到的,精怪,妖,还有应龙,他们就应该猜到,兽王谷的野心。 兽王谷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走出兽王谷,他们已然想好了,他们这些人死后的托词,所以才这么大胆,敢不顾他们的生命,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肖典典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哭诉道:“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更有得已经身子微微发抖:“这不就是让我们送命吗,我们死定了。” 还有人指着那两个给楚天娇暖过床的弟子骂道;“你们不是说能活吗?楚天娇可想过带你们出去,蠢材,废物。” 顿时山洞内的人全部一个个神情紧张,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能活着走出这里。 众人如被开水烫过的大白菜,蔫吧得不行。 简单突然胀着胆子问:“我们真的会死吗?九头怪鸟是究竟是什么恶妖啊?” 尽欢也好奇,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啊:“对啊,这九个亮光是几个鸟?” 傅仁笙适时开口:“那是它的眼睛。” 尽欢一怔:“我靠,这么牛,九个眼睛。” “哇哇哇……” 众人一愣,徐二白道:“是什么声音?这里怎么还有孩童哭声?” 傅仁笙脸色巨变:“不好,这哭声可能不是什么九头怪鸟,像是九婴!” 尽欢不解:“九婴又是什么?” 简单哆嗦着道:“让你好好读书,你整天瞎胡混,九婴是上古凶兽之一,能喷水吐火,它的叫声如婴儿啼哭,有九个头,故称九婴。” 尽欢还是不解:“可不是说他被后羿射死了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徐小红瞥了她一眼:“书里有说九婴只有一只吗?” 九婴你是真丑 尽欢点头:“对啊,这也许就是另外的一只,那刚才的碧海珠是被它吃了吗?” 众人一阵沉默,都觉得碧海珠是被它吃了,还是怎么了,好像已经没有必要纠结了。 尽欢一拍大腿:“那还想什么,赶紧逃啊,上古凶兽,我,我们几个人,拿什么打得过啊?” 简单这回倒是镇定:“你出去一个我看看,还对她冲着结界扬了扬下巴。” 尽欢如泄了气的皮球:“这可如何是好?可小爷也不是等死的性子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有丧气的,有不甘的,也有尽欢这样脑子飞转想办法的。 简单蹲在地上,靠着山洞,双目害怕得躲闪:“现在九婴还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可能是它还不饿,可是时间长了就难说了。” 徐小红道:“那怎么办啊?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可是不说,众人也都明白,简单说的是实话,食物都喂到嘴边了,若是饿了还不吃,那就是傻子,而上古凶兽,能从上古活到现在,定然不会是个傻鸟。 尽欢突然伸手又提起汪汪,手扣住他的脖子,吓唬道:“听见没,是上古凶兽哎,你还不赶紧叫您主子救你?” 汪汪双腿早吓软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小姐,我怕。” 真是鼻涕眼泪一大堆,尽欢恶心得一把扔下他,离他远点,靠近了傅仁笙一点。 正在大家费尽脑汁之时,一个光球缓缓下降, “啊!” 一个弟子竟然只是一声惨叫,人就没了,诡异地没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让众人顿时更加惊慌,众人不知谁喊了句:“围在一起,都不要动。” 顿时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以免再有人无缘无故的遭遇不测。 一只光球似乎尝到了甜头,而剩下那八只光球也缓缓下降,想要靠近他们。 徐二白道:“别气馁,我们一起,拼一拼,也许会有一线生机也不说不定。” 一人哭唧唧的道:“哪里会有生机,上古凶兽啊,你能对付啊,谁不知道你们丹霞山修为最弱。” 徐二白呼的一挥袖子,“啪”的一巴掌打在那人脸上,“我是修为弱,可我不想等死。” 尽欢五指张开向上一抓,一道红色的灵力骤然而起,冲着众人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傅仁笙看了尽欢一眼,一道蓝色灵力随即跟上。 众人秉持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一起提起灵力,一道道灵气组成了一柄巨大的剑,冲着一个光球就射了过去。 “哇哇哇哇……” 只听见一声更大的婴儿哭声响起。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结果,一人小声道:“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没死?” 然而那光球只是闪了闪,依然明亮刺眼。 慢慢的九个光球形成一个扇形,漂浮在空中,没有再逼近他们,却更给人一种心焦恐惧的感觉。 山洞内四周静悄悄的,却可以听见吃东西的咀嚼之声,咯吱咯吱,那明显就是咬碎骨头的声音,让众人身后凉汗频频。 想起刚才那个突然惨叫一声消失的人……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它再引过来,毕竟集众人之灵气,竟然都没有伤到这光球一分,众人根本不敢想象,这上古凶兽九婴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 而他们在它面前又是何等的弱小。 众人围在一团,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可是楚天娇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并不满意,在结界外不知从哪里拿着一条长长的铁棍。 “棒棒棒”,在敲打山洞里的石壁。 尽欢暗骂一声:“该死!” 那几个光球,似乎非常讨厌这烦人的声音,那几个光球突然变得更加刺眼,一下照得山洞整个一下亮堂,众人面前更是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众人抬头望去,牛身龙尾,最奇怪的是它有九个头,每个头上只有一只眼睛。 几人才看清刚才的光球,竟然真的是眼睛,而这些眼睛,现在正在紧紧瞪着地上的他们,似以为就是他们这群不速之客,让它耳旁必能清净,烦得不行。 有人吓得惊慌失措比如简单,也有尽欢这样的奇葩,傻愣得站在原地:“原来九婴就是长成这个样子,九个头的怪兽、怪蛇之属,牛身龙尾。 尽欢不禁撇撇嘴,评价了一句:“真丑。” 就这一句,那九婴仿佛是听懂了,突然它其中一个头的嘴里,吐出一口火球,喷射在了尽欢的身后,让众人与尽欢隔开了距离。 徐二白看着尽欢离他们的距离暗暗瞪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它长得好看能不吃你啊。” 尽欢也不惊慌,也不跑,小心地躲着火球继续道:“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呢,不是我非要说你,你长得真的好奇怪,但也是真的丑。” 突然傅仁笙喊道:“小心,它的火有毒。” 尽欢猛然闭嘴,又一个火球吐在她身旁。 尽欢跳脚得蹦开,开始满山洞的乱跑,也不敢乱说了,心道:“这鸟真记仇,真小气。” 九婴仿佛觉得尽欢有意思,竟然玩上瘾了,一直在尽欢身旁吐着火球,尽欢则跑得满身是汗,看得众人人更是为她提着一颗心不敢乱动。 也生怕下一个被九婴盯上的就是自己。 玩了一会九婴可能是感觉无趣,一只头,慢慢地靠近了尽欢,徐二白大喊:“小心背后。” 尽欢猛然回头只见一个硕大的鸟头张着大嘴向她袭来,尽欢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银铃鞭却不在,眼看那鸟嘴就要咬到自己,尽欢突然翻转身体,高高跃起几十丈,一掌拍在鸟头正中央。 “碰的”一声,尽欢快速飞回徐二白他们站的地方。 尽欢是用了全力的,手都震麻了,可是那鸟头也只是甩了甩头而已,好似尽欢并未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而山洞结界外面的楚天娇铁棍敲得更响:“你们快上啊,杀了它,我就让鬼吏把结界撤了。” 徐二白满眼愤怒地看着楚天娇:“无耻!” 楚天娇则神情得意得看了一眼徐二白:“杀了它,你才能继续骂我。” 被困凶兽山洞 徐小红冲着楚天娇喊道:“法器都被你拿走了,你让我们拿什么杀它?” 楚天娇好像才想起这个问题,看向鬼吏:“有带什么法器吗?” 鬼吏一挥手,结界里出现了不少大石头:“只有这个。” 徐二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更加气愤,恨不得撕了她,冲着楚天娇咆哮:“就拿这东西能杀了上古凶兽?” 楚天娇才不管呢,说话能气死人:“总之不杀了它,你们就谁也别想出来。” 更是开始敲打山壁,本来那九婴还有耐心玩弄一会儿他们,可是因为出楚天娇制造的噪音,让九婴烦躁不堪,极其不耐烦,想要停止这噪音,火球也不再是一小颗一小颗的,而是变成了犹如长龙一般的火舌,众人纷纷各凭本事能躲则躲,能跑则跑。 可是楚天娇好似觉得还是不够,更是用力敲的山壁梆梆响。 那声音就好似是他们的催命符,要把他们留在这里,好似提醒着九婴,吃饭时间到了,而九婴已经不堪其扰,把仇都记在了他们的身上,恨不得一口一个直接都吃了他们。 徐二白恨恨得道:“卑鄙。” 尽欢拍拍他:“别气了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君子的,来摸摸毛,吓不着。” 徐二白一把拍开她的手:“管好你自己。” 尽欢喊道:“我吸引它,你们快想办法”,话落便身形一展,飘了出去。 不少人病急乱投医,举着地上鬼吏弄进来的一人多高的石头,挡在自己面前,或者掷向九婴的头。 然而根本就伤不到九婴一根毛,尽欢在山壁上来回飞撺,吸引九婴的注意力,躲过一个方向感不好弟子投来的大石,被九婴一下啄碎。 尽欢随手接过傅仁笙扔过来的,几个碎小带尖的石块,如拿着飞镖般,就要射向九婴的头顶,然而飞镖刚刚出手,尽欢就感觉不好。 确实不好,九婴吐水了,大量的水,倒灌进整个山洞。 尽欢龇牙咧嘴,这九婴到底是什么玩应成精变的,这吐个口水,竟然跟发洪水似的,真让人大开眼界。 可是,一团一团的火他们还能躲,可是这水——他们被结界挡住,根本出不去怎么躲?往哪里躲?? 众人一下就被卷进了水中,就听见鬼吏大喊:“大小姐结界要撑不住了,快跑。” 于是鬼吏抓着楚天娇往在山洞外狂奔而去。 “碰”的一声,结界经不住涨水,终于裂开了,众人也被冲出山洞最里面,冲进山洞的隧道中。 终于,水的突然冲击,让不少人都陷入了昏迷,等醒过来,一个个身上依然是湿漉漉的,如落汤鸡般,可是他们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也庆幸,不用死了。 可众人走到洞口,希望却变成了绝望,洞口竟然也被设上了结界,他们根本出不去。 山洞里是上古凶兽九婴,他们只能变成粮食,可在结界口出不去,他们依然会被饿死。 徐小红愤怒地踹着结界,嘶喊着:“楚天娇分明是想把他们困死在这,兽王谷,我要是能出去,跟你们没完。” 在此处的宗门弟子,谁不恨兽王谷的人,从来到兽王谷的日子,每日都是心惊胆战。 吃不饱睡不着,还总是一身伤,他们都是宗门里最受宠,最骄傲,最有天赋的弟子,何曾受过这等侮辱与苛待。 众人坐在山洞口心情很是消极,徐小红终于在踹结界时,再一次被反弹重重摔在地上时,蹲在地上,猛然哭泣。 “我想家了。” 徐二白一把搂住徐小红,红着眼圈道:“不许哭。” 徐小红毕竟还是个孩子,能在兽王谷里待这么长时间,都没哭过,已经比很多人都坚强了。 听见徐二白的声音,徐小红哇地一下,哭得更加凶猛了:“二舅舅,我想爹想娘了。” 简单抱着腿在一旁也开始抹眼泪,小声地道:“我也想家了,想我姐了。” 众弟子,听见徐小红的哭声,不少人都红了眼睛。 幻灵宗一个弟子愤恨的一拳捶向山壁:“兽王谷太不像话了,太胆大包天了,难道他们真的想让我们死在这,就不怕事情败露,其他宗门来报复吗?” 尽欢摸着还在发麻的手,叹息一声:“他们都敢把我们困在这里了,你觉得他们会怕吗?” 徐小红抹着眼泪,说话终于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了:“那个九婴会不会饿了就吃来吃我们。” 尽欢听了这话转头问徐二白:“同样是鸟,为什么它那么暴躁,还吃人肉,吃点虫子不好吗??” 徐二白一个白眼甩向她:“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就应该把你喂九婴,省得让人时刻想掐死你。” 傅仁笙手指化作一道剑气,横在汪汪的脖颈上:“说,楚天娇的计划,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汪汪此时已经没有了楚天娇这做靠山,而众人又一副憎恨他的表情,他蜷缩在角落,本就衣服不多,此时全身瑟瑟发抖。 傅仁笙不耐烦的再问:“说。” 汪汪仁笙眼神闪躲,好似根本不敢跟他们对视。 青阳山庄一个没少遭受他欺凌的弟子,哭喊着冲了过来,愤恨底瞪着眼睛,看着他,怒喊道:“说,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汪汪害怕了,他早就害怕了,看着那弟子要杀人的模样:“我说,我都说,别杀我。” 傅仁笙一个冷哼,让汪汪更是浑身颤抖,好似这山洞里冷的彻骨一般。 “你们也应该知道这里叫丰都鬼城,是兽王谷的禁地,听说以前这里本来只是关了一些不想被驯化的大型猛兽与小精怪,十几年前,突然这里温度时高时低,小精怪与猛兽逐渐凭空就消失了,这就让兽王谷的人很是纳闷。 也派了不少人来查探,可是来一个丢一个,最后终于有人在死前传回话,发现了这个山洞里有问题,可这个山洞太深,太热,进来的人都有进无出。 兽王谷这些年用了很多办法,可都一直进不来,但兽王谷发现把小精怪跟猛兽放在这里一段时间后,会变得异常凶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温度还是什么原因,竟然还会发生变异。 有希望就很好 后来近几年兽王谷的人冒死进来过几次山洞,发现了这个九头怪兽,才把这一切推测明白,小精怪跟猛兽可能都是因为这上古凶兽的原因才异变。 大小姐说,但凡千百年的凶兽,身旁定然会出现恶妖猛兽唯它马首是瞻,所以兽王谷希望能降服这上古凶兽。 但无奈一直没有办法,就这么拖着,但今年开始,这禁地山洞里面的凶兽却越来越猖狂,似乎要扩大地盘,总是出来吃人。 兽王谷已经被吃了很多人,它已经不只局限在这禁地活动,谷主楚江不知在哪里得了一本书,说集五宗之力可以降服任何凶兽,这就是把你们骗来兽王谷的原因。” 众人都气愤不已,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书就敢相信,就让他们来杀上古凶兽,这楚江是有病吗? 简单不解:“那为何不直接找五宗帮忙,我们只是弟子,修为并不如山主宗门之主高啊。” 汪汪看了看他们,咽了咽口水低着头道:“因为九头怪兽。” 徐小红没懂:“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尽欢嘲讽一笑:“他们想要驯化九婴,想让九婴为他们兽王谷所用,就如应龙一般,但如果宣扬得让五宗都知道,必然集众家之力灭之,他们舍不得。” 徐二白眼睛瞪向汪汪,喝道:“是吗?” 汪汪不敢看徐二白的眼睛,低着头点头:“是,这些年兽王谷的崛起,都是因为这上古凶兽,如果它死了,兽王谷就又会变成以前的模样。” 尽欢无语了:“那就没想过我们打不过怎么办?这上古凶兽还是会继续吃人,你们怎么办?” 汪汪小声道:“想到了,你们打不打得过,都需要死在这里,兽王谷都会对外宣布,你们在兽王谷学习时,兽王谷突然出现恶妖,你们击杀妖魔时,全军覆没。 到时再通知各宗门前来为你们收尸,就是各宗门再生气也会先报仇,帮助兽王谷杀了上古凶兽,倒时各宗门定然损失惨重,那样兽王谷就算没有九头怪兽相助,可各宗门也定然损失更加严重,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兽王谷攻占各宗门的大好时机。” 徐小红牙呲欲裂,一掌拍过去让汪汪吐血不止:“兽王谷居然有如此野心,要一统整个修仙宗门?” 众人看见徐小红下手不轻,却没人阻止,确实,兽王谷竟然有此野心,真是太疯狂了。 汪汪跪在不住的求饶:“放过我,我就是个没用的,我知道得已经都说了。” 尽欢看着汪汪:“你没骗我们吧。” 汪汪眼泪鼻涕全部流出:“没有,没有,我从小跟大小姐一起长大,她待我很好,什么事情都不瞒着我,这都是我听见的。” 尽欢点点头,嫌弃的撇过头:“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在这儿等人来给我们收尸吧。” 简单突然抓向尽欢的手:“我不想死,我姐会伤心我。” 尽欢甩开他:“闭嘴,你不许哭,这里谁也不想死。” 简单眼眶都红了;“那怎么办啊。” 尽欢也有些烦:“我怎么知道。”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徐二白看尽欢总是在揉手:“手怎么样?” 尽欢就一个字:“麻” 傅仁笙眼睛落在尽欢的手上,微微皱眉,再看向山洞里面,站起身道:“往里走。” 简单喊道:“傅小宗师,你还要去里面,你不怕九婴吗?” 傅仁笙道:“里面才能离开。” “恩?”尽欢眼睛一亮,对啊,山洞里面虽然危险,但也只有那里还有一线希望啊。 众人听见离开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亮,可想到山洞里的九婴,眼睛又都晦暗了下来。 只有尽欢兴冲冲地问:“阿笙,你说怎么办?” 傅仁笙道:“有风。” 尽欢皱眉:“我知道啊。” 傅仁笙再次开口,“风来自山洞上方。” 正当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打算让傅仁笙说得明白些时,尽欢却立刻就明白了。 她曾经感觉到过山洞上方有风,而到山洞最里面九婴那里时,就更加有些明显了,甚至耳旁有呼呼的风声。 他们进来这么久,风根本不可能是从进来洞口吹进来的风,那也就是说明,这山洞里有两个口是互通的,而另一个口就在九婴待的山洞最里面的最顶端,因为那里的风向是朝下吹的。 徐二白等人也都想听明白了,里面山洞顶端有出口。 一人分析道:“可我们如何能越过九婴的头顶飞上去,恐怕没有飞到一半就会被它给吃了,况且山洞里黑漆一片,到底上方哪里是出口?九婴眼睛要是不亮我们根本看不见什么,就是爬上去,上方洞口有多大,能通过几人,我们怎么能一点不错的知道呢?” 又一人道:“是啊,白天都看不见有光照下来,立马就是夜晚了,就更不用说了,九婴头上的洞口,肯定不好找。” 尽欢捏着自己发麻的手,给它活血,说道:“有希望总比没有强,万一我们都出去了呢,虽然九婴脑袋多,眼睛亮,但也不一定能全看得住我们不是?” 这话,确实说到众弟子的心中了,搏一搏总比在这等死强,在这里的都是各宗门中比较出色的弟子,谁也不是只会等死的人。 几十人围坐在一起,在地上又是画又是比划,一番商议之后,决定放手一搏。 徐二白与尽欢打磨了一些尖锐的石头带上,众人身上比较结实的缎子扯成布条拧在一起,徐小红等人还在衣服上弄了一些还算比较结实的丝线藏在袖子,以备不妨之需。 汪汪看着众人不断得在地上磕头:“带上我吧,我出去后一定做好人。” “求求你们,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们太麻烦,带我出去就行。” “求求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人,求求你们了。” 徐二白看他把头都磕破了,冷声道:“跟着吧,但不许出声。” “是是是,徐二公子,你是大好人,我一定听话”,汪汪此时如一个丧家犬找到了生的希望。 几个被他打过,恶心过的人,瞪了汪汪几眼,却并未说什么。 不忍扔下你呢 众人做好准备,放轻脚步,尽欢打头阵,轻声慢脚,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往山洞里面走。 到了山洞最里面,还是刚才进来时那样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不敢出声,生怕再次因为噪音吵到九婴,让其对他们发动攻击。 他们这些人里面,傅仁笙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在他们这些人里面依然能排在前几位,于是依照计划,尽欢负责吸引九婴的注意力,徐二白负责制造噪音,傅仁笙负责在地面上接应尽欢。 幻灵宗善用人偶对战,虽然此时身旁没有人偶,但有丝线,他们利用布条丝线往山洞上方攀爬,寻找山洞上面的出口。 青阳山庄的人会幻术,简单等人会藏在大石后面,在幻灵宗的人顺着布条向上攀爬的时候,在他们身旁围住不断的设置幻术,让九婴尽量看不见他们,以保证让他们更加安全。 由于傅仁笙受伤不轻,这些日子灵力损失严重,尽欢只能尽量拖时间,在最后不得已的时候,再把九婴引到地面与他一起对付。 众人一切准备就绪,徐小红等人已经开始向上攀爬,可还没爬几下,九婴似乎就发现这山洞里进来了外人。 尽欢拍着徐二白的肩膀:“我数三下,你开始最大声的敲击墙壁。” 徐二白紧张地看着尽欢:“你一定要小心,你要是有事,爹娘会要了我的命。” 尽欢邪肆一笑:“放心,你不是总说我是祸害吗?祸害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快,我还要贻害千年呢。” 徐二白一只手摸上尽欢的脸蛋,认真的拍了拍:“少瞎说,要小心”,话落,双手握紧手中的大石,看着尽欢:“小心。” 尽欢倏然,脚尖轻轻地,飞身而起,直接张口喊道;“三!” 徐二白一愣,骂道:“尽欢你个混蛋!” 手中大石直接用最大力气撞击石壁,整个山洞被回声弄得哐哐响。 只是几下,整个山洞顿时被九个光球照的灯火分明,照得山洞恍如白昼,看得出九婴在一瞬间就已经被弄得很愤怒了。 尽欢身姿诡异,一身红衣,身上红色的外衣被她扯得一条一条,只为了更加容易吸引九婴的注意力,在山洞中学着鸟儿一声鸣叫翱翔在山洞里。 浑身如带着火焰,如一只浑身带火的凤凰,在黑暗的山洞里被九婴得火球追着狂舞。 徐小红因为山洞被照得很亮,也因为九婴离开了它本来待的地方,山洞上方的天空就好似除去了乌云,竟然露出了外面的星空,虽然天色很黑,但众人却很兴奋。 因为他们看见了山洞上空外面的天空,徐小红的人咬牙,继续向上攀爬。 青阳山庄的人躲在大石后面也是大气都不敢喘,都祈祷山洞上方的洞口没有被设置结界。 九婴追着尽欢喷了两圈得火,似乎发现她只会躲,并没有什么威胁,就不想再理她,一个个火球砸在地上,去找发出刺耳声音的地方。 尽欢秉持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的战术,又跑到九婴面前去晃荡了两圈,但九婴似乎真的对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尽欢冒汗了,九婴不追她可不行,看着徐小红已经马上就爬到上面的洞口了,而九婴口中的火球也眼看就要吐到他们那边,就要发现他们了。 于是情急之中,尽欢拿着手里尖锐的石头划伤手臂,鲜血喷出,口中再念一道火咒,登时一股大火罩上九婴的一个头,喷出一道火墙。 这火可比九婴吐出的火球,火大多了。 九婴一个头直接被喷的烧着了,痛得嘤嘤直叫,尽欢立马转身就跑,来到傅仁笙与徐二白的身边。 九婴嘤嘤嘤的嚎叫完,却并不是怒吼着,着急杀了尽欢,而是对空气中尽欢鲜血的味道很是着迷地嗅了嗅,九个鸟头到处寻找山洞中那抹红色的身影。 尽欢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她猜得没错,她的血虽然是至毒,但对妖物都有着非常的吸引力,就比如应龙。” 傅仁笙看了一眼尽欢还在滴血的胳膊没有说话。 山洞上方,传来徐小红一时兴奋的叫声:“这里真的能出去。” 他已经爬到出了上方洞口,正兴奋地挥手大叫。 众人也是很高兴终于能出去了。 尽欢瞪大眼睛突然大喊:“小心!” 徐二白也眼睛处青筋暴露,嘶喊一声:“小红趴下” 九婴在徐小红兴奋地叫嚷中,因为没有找到尽欢,突然转移了目标,似乎徐小红就是制造噪音让它不堪其扰的人。 然而徐小红还没有反应不过来,一张大嘴猛然张开,幻灵宗一个弟子直接挡在徐小红面前,被一口吞进了九婴的肚子里。 众人都是心惊不已,徐小红也被吓傻了呆呆地怔愣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尽欢大喊了一声:“都听好,一会我再去引开九婴,你们跟着徐二白拽着布条飞出山洞,修为好的带着修为稍差的,团结一些,不要害怕。” 徐二白眼眶微红冲着尽欢怒喊:“九婴已经在找你了,它已经怒了,你再去不是送死吗。” 尽欢淡淡一笑:“有阿笙在,他不会让我死。” 傅仁笙难得的没有嫌弃她,骂她滚,而是点点头。 可以说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徐二白也无奈,转身扣着简单的肩膀:“我们俩押后。” 简单忍着害怕,还是点点头:“好,好的。” 傅仁笙看着尽欢点点头,尽欢再次飞身而上,双手成喇叭状,大喊道:“九婴,你怎么这么丑,你可能是所有鸟中最丑的,你个鸟玩应。” 由于尽欢血液味道的刺激,还有那个丑字,好似一下就刺激了九婴的神经,使它一下就变得异常的愤怒。 尽欢第一次进来就发现,这鸟玩应对丑这个字,异常的敏感,所以尽欢猜测,这九婴应该在很在意被人骂它丑,所以人家哪里痛,她就往哪里踩。 尽欢这次速度明显不如刚才,一声又一声的鸟玩应,九婴的攻击比之刚才更加凶猛,所过之处,山洞里石头纷纷滚落。 老娘们太毒了 尽欢再次拿石头划开手臂,一道鲜血立时喷出吸引住九婴,傅仁笙看好时机,脚下所有摆好的尖锐石头,被他大袖一挥,全部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那九婴那些光球一般的眼睛。 “嘤嘤嘤……” 三只眼睛很快不亮了,尽欢逃命的速度更快,她此时感叹,幸好山洞够大,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尽欢已然失血过多,已经跑的开始非常得吃力,而后面九婴嗅着尽欢血液中的气味却依然猛追不舍,还不断冲着她吐着火球,好似不烧死她不罢休,不吃了她更不罢休的模样。 徐二白已经组织好大家:“手都拉在一块,谁也不许撒手。” 徐二白看了一眼还在拼命狂奔的尽欢,牙一咬,冲着众人道:“走!” 尽欢原本躲着火球就已经很困难,突然,左肩上被三根丝线直直刺穿,丝线穿入琵琶骨内。 尽欢一痛,身体僵住,痛得没反应过来,直直向地面下落。 傅仁笙怒视瞪向上方山洞口已经爬上去的徐小红。 他正低着头,不敢抬头,他是想帮尽欢牵住九婴的,可是没想到,法力不到家,控制丝线的不到位,竟然把她伤了。 而他也因为控制不到位,尽欢下落,他得一瞬间呆愣,手中的丝线来不及收回,从好不容易爬上去的洞口。 “啊!”的一声,也直直跟着摔了下来。 尽欢下落到一半,脑子反应过来,快速冲过去,衣服上擦了一把手上的鲜血,双手把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灌注手上,翻身一甩,把徐小红直接再次甩出山洞夜空上方,被徐二白一把抓住。 自己却整个身子直直下坠,再没力气。 傅仁笙瞬间消失在原地,突然出现在山洞半空,双手抱着尽欢,快速躲到事先准备好的大石后面,一个九婴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给她灌输送一些灵力。 尽欢悠悠转醒,一把拉下傅仁笙的大掌:“灵力不能乱用,不然你会上不去的,快走。” 眼看众人已经全部爬上了山洞上方,尽欢看着傅仁笙痞痞一笑:“你先走,我跟着。” 傅仁笙看她一眼,眉头轻蹙,却下一刻抱住她一飞而下。 尽欢感叹,“这速度,好快,怀抱也——好温暖。” 可是九婴好像已经盯上了尽欢,对尽欢的鲜血特别的感兴趣,猛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傅仁笙双手猛地向上一抛,尽欢她被简单一只手抓住,而傅仁笙却与九婴缠斗上了。 傅仁笙伸手幻化出一排冰凌,冲着九婴飞射而去,却被九婴九张嘴齐齐吐出巨大火球烧化,傅仁笙也被火球瞬间撞飞, 尽欢大喊:“阿笙!” 徐二白与简单大喊:“尽欢!” 因为尽欢已经松开了简单的手,再次伸开双臂,如一只浴火凤凰,飞速下落,一把接住傅仁笙,不至于让他直接摔在地上的大石头上。 可是再想飞上去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两人现在都受了重伤,九婴似乎也反映了过来,为了不让他们跑出去,整个身子已经挡住了上方洞口。 尽欢抱着本就受伤严重,此时被火球撞得吐血的傅仁笙,快速来回躲着火球。 火球总是砸不到人,那九婴似乎急了,一张嘴,又是一阵大水倒灌,尽欢早已体力不支,却紧紧抓着傅仁笙,生怕两人被冲散。 傅仁笙没想到,尽欢会放弃出去的机会救他,原本她就已经受了重伤,虽然徐小红的丝线的要不了她的命,可流的血却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她竟然不要命得下来救他,就为了不让他被摔死。 尽欢咬着牙,拽着他拼了命地游。 尽欢更没想到,九婴在水里比飞起来速度更快,她体力消耗得更快,可是后面的九婴依旧追得起劲,好似一点也不累,在水里更是如鱼得水,追着拼命游的他们丝毫不费劲。 傅仁笙被一阵水卷的缓缓睁眼,艰难地道:“去我们刚才被冲出来的地方。” 尽欢看了傅仁笙一眼:“对啊,那里山洞甬道窄小,九婴过不去,也就能喷喷水。” 于是疯了一般游,不敢耽搁一丝的时间。 转身朝窄小甬道的方向,连游又带飞,后面九婴哇哇地叫,尽欢在前面拼命逃,山洞里下面水流汹涌,上面火球在追。 终于,拽着傅仁笙进了窄小的甬道中。 尽欢才敢稍稍停下来,已经累得虚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傅仁笙缓缓坐起身,拉起她伏在自己身前往后拖,山洞通道里,一会水,一会火,两人靠在一起,躲在通道山壁旁,听着耳旁九婴因为过不来甬道,而嘤嘤嘤的狂叫声。 心里都是一阵颤抖,要是他们没跑出来,这会儿都不知死了多少回。 九婴气急了,嘤嘤嘤在甬道中狂叫个不停,那刺耳声音震的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半晌过去,甬道中的水,渐渐小了下去,火舌也渐渐不再吐出来。 两人都恢复了一些体力,傅仁笙道:“为什么回来?” 尽欢对着傅仁笙挑眉一笑:“阿笙我帅吗,是不是很够义气,是不是特别适合当朋友,还有我刚才凶不凶猛,厉不厉害,是不是特别帅。” 傅仁笙难得愿意对她多说几个字,却是:“对牛弹琴。” 尽欢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却还是觉得难得傅仁笙愿意跟她心平气和的聊天:“我不凶猛吗,我刚才不厉害吗,你没看见吗阿笙?” 刚说完,甬道里又是一股大水涌来,盖了两人一脸。 尽欢:“咳咳咳,这九婴还挺有执着的哈。” 没听见旁边人搭理自己,尽欢转头就看见傅仁笙嘴角渗出了血。 尽欢一惊,手指探向他的心脉,骤然更是惊骇:“阿笙,你怎会伤了如此重,灵力竟然不足原来的一成,那你刚才还给我输灵力,你真是疯了。” 刚才傅仁笙拖着她走,尽欢咬着牙,现在是她拖着傅仁笙的身体走,往山洞口走,虽然那里也有结界出不去,但那里不至于一会被水灌一会被火烧。 不擅长安慰人 尽欢抱着身子寒冷的傅仁笙靠着身后的石头,拖一会,停一会,看着闭着眼睛已经昏过去人,心疼不已。 尽欢自顾的嘿嘿一笑:“阿笙,不周山时候你都不让我离你近一点,现在,哈哈,估计要不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估计也占不到这便宜。” 突然尽欢想到什么,又是嘿嘿一笑:“阿笙,我绝对是你的福星,你肯定不知道我有什么好东西?” 一直到傅仁笙缓缓睁开眼睛,尽欢小手才伸进怀中,小心翼翼拿出那几棵,被她宝贝的不得了的草药,笑嘻嘻地放在傅仁笙手里,星眸闪闪地盯着他。 “快吃了它,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我现在特别高大,伟岸,凶猛,特别能干,特别男人,特别够朋友。” 不等傅仁笙说话,尽欢又觉得不对,现在应该说几句撩人的话,可此刻奈何脑袋被灌了水,除了水,糨糊都没有。 眉头拧了半晌,认真地看着傅仁笙道:“阿笙,纵使我以后会臭名昭着,对不起万千人,但绝不会巧言令色,居心叵测伤你半分,真的,我保证。” 傅仁笙看她又在胡说八道,也不理她。 尽欢只能自己找话题:“你说这上古凶兽九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兽王谷又为什么不在它刚来的时候,就联合五宗一起来杀了它,难道真的是汪汪说的那个原因吗?” 傅仁笙眉头皱起,声音沙哑:“也许,它不是上古凶兽九婴,只是长得像上古凶兽九婴呢?” 尽欢猛然抬头:“什么意思?”其实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就用有些熟悉,尤其是刚开始追她的时候。 傅仁笙有些虚弱得道:“书你是白读了,九婴是上古凶兽,它可是上古凶兽榜前几名,正常来说,它喷的火,不应该只是火球,你想,修行千万年的凶兽,恐怕我们这些人,连它一口火都抵不住。 它若真是九婴,即使我们现在法力修为都在上一个境界,就是五宗全部人马全力以赴,应该也会死伤惨重,可是现在我们这些法器全无,身上带伤的人,竟然只是被吃了两个人,逃出去一大半,我们两受伤,这不是很奇怪吗?” 尽欢低头想了想:“对啊,况且这九婴看似厉害,可是他却并没有伤到我们多少,也就是说这九婴真的有问题,那它有什么问题?” 傅仁笙摇头:“不知道,但我怀疑这是兽王谷人养出的变异妖类。” 尽欢点头:“很有可能,那只应龙你可记得,它其实并不是应龙,还是一只蛟龙,只是兽王谷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它外行变成了应龙的模样。” 傅仁笙眼神在尽欢身上停留了一下,却并未接话,也并未问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突然尽欢如抽风一般从地上弹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转圈圈。 “遭了,汪汪那个狗变态,他根本不是被楚天娇放弃了,估计是被故意留在我们中间的,为的就是让我们相信里面那怪物,就是上古凶兽九婴,不管我们是死了还是活着,兽王谷里有九婴,有应龙的消息传出,到时候谁敢轻易找兽王谷问罪。 汪汪有一点没有骗我们,兽王谷最终的目的,都是要让其他四宗臣服,它想成为五宗之首。 所以啊!楚天娇那个老娘们打的其实是这样的注意,我们都死了,汪汪就是唯一见证这所有事情的人,到时候岂不是他说什么都行。 他们先把自己摘干净,再趁着五宗找九婴报仇时,再损失一批人,而趁其他四宗人才凋零,然后他们就可以出手了。 啊啊啊啊,楚天娇那老娘们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毒?” 傅仁笙对于尽欢的大发神经不予理会,毕竟这些还都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太实质性的证据。 看着尽欢嘟嘟囔囔的转圈,傅仁笙有些头疼的道:“你消停一会儿,休息休息,一会我们还要想想怎么出去。” 尽欢歪着脖子看傅仁笙:“我们俩现在这样,怎么出去?他们现在就应该祈祷徐二白他们赶紧去不周山求救,毕竟不周之负是宗门泰斗,你师父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也是离我们最近的。” 傅仁笙垂下眸子,眼眶微红,半晌才道:“不周山不可能有人来救我们。” 尽欢一怔,缓缓问出这些天的疑问:“不周山出事了?” 傅仁笙道:“你们前脚刚离开,兽王谷就在不周山周围放了很多变异的妖物,把不周山围困住了,现在他们还没进到山里是因为数代山主在不周山设下的强大结界,师娘不知为何突然病发了,师傅在闭关极力救治,阿姐带人对抗山外的变异妖物,现在不周山的人只要出了不周山,不是被妖物弄死了就是被兽王谷截杀,他们根本来不了救我们。” 尽欢:“那你……” 傅仁笙:“我若不来兽王谷为质,不周山会更加艰难。” 尽欢沉默了,心道,怪不得这些日子阿笙语气不对劲。 尽欢想了半晌,“兽王谷为何要上不周山,他们好似做得一切,什么要成为五宗之首,想要应龙九婴,好似都是针对不周山上而去的。” 傅仁笙抬头看了一眼眸子很亮的尽欢,似乎对于她的聪明程度,总是让人意外,话也总是看似玩笑,实则却能一针见血。 “你应该听说过在千百万年前,传说不周山就是天与地的一根柱子,是凡人想要成仙上天的唯一捷径之路,大批妖魔曾经涌入过不周山寻找通天之路,兽王谷的人估计是想要成仙吧,可是没想到,师傅虽然在闭关,可他们依然上不上去不周山。” 尽欢眉头一皱:“他们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可那传说不过是个传说吗。” 傅仁笙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是啊,不过是个传说。” 洞中只有两人低微的说话声,尽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傅仁笙,让她撩人还比较容易,突然气氛就有些尴尬。 尽欢看得出傅仁笙的难过,提到不周山他眼里有些许晶莹闪过。 尽欢更是不知所措了,头一次傅仁笙跟她说了这么多话,自己却把他弄哭了, 腰封终到手了 其实在这些日子的接触中,尽欢虽然总是惹祸,傅仁笙也总是罚她,可她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虽然有时会无聊,但傅仁笙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现在阿笙在她面前哭,她应该怎么办,她在话本子里也没见过啊。 尽欢有些不知所措,觉得真是快要了她的性命。 难得傅仁笙没有给她摆脸子,可是她自己竟然如此不争气,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可是家里遭难,她又能怎么安慰呢,什么话都挽回不了他们的生命与所处的困境,说什么都跟说风凉话似的,那么的苍白,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她能做的大约就是陪着他吧。 尽欢眼睛转了半天:“阿笙!” 傅仁笙瞥了她一眼:“闭嘴。” 尽欢听话地:“哦!” 半晌尽欢觉得这个样子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实在尴尬:“那个……” 傅仁笙看着她,很是无奈:“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 尽欢再次低头:“哦!” 又过了一会儿,尽欢抓耳挠腮的,她实在忍不住了。 “那个阿笙啊,你要静一静我能理解,可是这药得赶紧吃了,不然你的伤不容易好,灵力也不容易恢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看见我就烦,可是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您吃了药,我就不说话烦你了,行不行?” 傅仁笙拿起那棵草药,看了半晌:“你也吃一半,你的灵力也受损严重。” 阿笙在关心她?尽欢笑的眉眼弯弯。 推了推面前的草药:“我这都是小伤,根本伤不了经脉,还是你吃吧。”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高高举了下胳膊:“啊……” 刚刚被徐小红那倒霉孩子丝线整个了贯穿了肩膀,到现在还渗着血,又被水泡过,她这一动,鲜血顺着肩膀就一大股一大股的流了出来。 傅仁笙速度伸手就要去点她伤口周边的穴道。 尽欢惊慌的躲过一步跳开,跳开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有些尴尬地呵呵两声。 “那个,那个我的血——脏,我自己来就好,只是流了点血,不碍事的。” 傅仁笙冷声道:“过来,我知道你的血有毒,但伤不了我,我的血从小能解百毒。” 尽欢一愣:“真的吗?” 傅仁笙不答, 尽欢觉得自己问的多余,肯定是真的,傅仁笙是谁,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傅仁笙说道:“把上衣脱了,包扎一下吧。” 尽欢半晌不出声,拽着衣服不出声,她的血是很有问题,丹霞山上,只有爹娘知道,大哥二哥都不是知道。 “阿笙,你怎么知道的?”尽欢有些傻愣愣地问。 傅仁笙看她一眼,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九婴吃人的时候没有那么疯狂,而你的血洒在山壁上,九婴突然就变得很兴奋,很感兴趣,你得血都被它舔干净了,而且你血滴下的地方,山壁都有轻微的腐蚀。” 尽欢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又过了半晌,她看着傅仁笙很是小心道:“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闭嘴。” 尽欢无声一笑,在傅仁笙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身上还哪里有干净的布料用来包扎。” 傅仁笙抬眼一看,她身上确实被烧得比较严重,一块黑一个洞,还能穿在身上没露屁股就已经很不错了,也不说话,拿起自己的衣摆就要撕开。 尽欢赶紧拉着他的手:“我不要衣摆,都脏了。” 傅仁笙皱眉:“你要哪里”他此刻身上也都是脏污,哪里有很干净的地方。 尽欢一手极快速度伸向傅仁笙的腰封:“我要这个包扎就行,我不挑的。” 傅仁笙一愣,手更快地截住尽欢的手,倏地板起脸:“这个——不可以。” 尽欢挑眉:“为什么?” 傅仁笙抿嘴:“就是不可以。” 尽欢也不乐意了,不给就不给,她还不包扎了呢,赌气道:“谁稀罕啊。” 尽欢转过头生闷死,可是半天也不见傅仁笙哄她:“你不哄哄我吗?” …… 尽欢:“阿笙,我在生气?” …… 见傅仁笙还是说话,尽欢本想回头,给他讲讲什么叫朋友面前,没有面子,可以低头。 可当尽欢带着气回头时,就见傅仁笙已经背身靠着身后的石壁,已经睡了过去。 尽欢顿时气就消了,看来傅仁笙比她想的,伤得还要重,估计来兽王谷的路上,也没少被折磨。 尽欢也不再矫情了,扯下自己衣服上一节布料,随意地搭在肩膀处。 随后又伸手摸了一下傅仁笙的手腕,更是叹息:“他竟然虚弱至此,自己还要跟他闹。” 看见傅仁笙草药还没来得及吃,就睡过去了,也不忍心打扰,支起身子拿过来,在手中化成药丸。 可是药丸放在傅仁笙嘴边,怎么哄,一点效果也没有,他就不肯张嘴,这让尽欢很是郁闷啊,叹息一声。 “原来阿笙这么大了,还害怕吃药啊。” 歇了一会,她慢慢凑近傅仁笙的脸,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张嘴我就亲你了。” “……”,没反应,没效果! 尽欢:“这可是你同意了的,谁让你不张嘴,你可就不能赖我了。” “……”,没回应。 尽欢在傅仁笙嘴角快速地亲了一下,傅仁笙竟然出奇地抿了一下嘴角。 尽欢乐了:“阿笙啊,你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闷骚。” 等尽欢笑够了,嘴角还是落在傅仁笙嘴角旁,趁着他抿嘴的动作,快速把药丸一把顺入他的嘴里。 不要问她美色当前,为什么不占个便宜嘴对嘴得喂药,或者揩个油啥的。 因为她怂,她不敢,她怕。 万一傅仁笙醒了,想起了什么,寒霜剑直接架在她脖子上,问她为何轻薄他,再也不愿意理她,她该怎么办? 虽然现在傅仁笙也不爱搭理她,也烦她,可是她就是这么怂,没有办法。 可尽欢心想还是雀跃的在想,要是傅仁笙知道今天自己亲了他,估计脸都能被气绿了,哈哈哈。 今天真是好日子,应该记住,值得纪念,哈哈哈! 阿笙在有惊喜 看着傅仁笙闭着眼睛,俊逸的脸,尽欢觉得自己应该大展鸿图的说一番比较霸气的话。 比如:“哼哼,小笙子,终有一天你一定会被尽欢小爷我乱七八糟的情话,凶猛的姿态,帅气的五官所折服,进而跟我当兄弟,让我跟着你混,哈,哈,哈!” 可事实是,傅仁笙吃了药,尽欢给了输入了一点可怜的灵力,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傅仁笙醒来了时,山洞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他发现旁边尽欢浑身都在抖,一手摸上她的头,原来是发烧了。 傅仁笙刚要起身,却发觉尽欢竟然一只手,死死地抠住他的腰封,傅仁笙皱眉,她是对自己的腰封有多执着啊。 感觉自己身上的灵力好似恢复的一点,眼神再深深的复杂地看了一眼尽欢。 眼睛扫过她的身上,还真是没有一块干净的衣料,肩膀上也没包扎,只是一条都是血的布条简单搭在上面。 傅仁笙摇摇头,没办法,伸手去解腰封。 尽欢却还是不撒手,傅仁笙叹了一声,轻声道:“松手,不然不给你包扎。” 也不知尽欢是不是听见了,竟然真的松了手,傅仁笙拿起封腰,伸手拉开尽欢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突然傅仁笙不淡定了。 脸颊瞬间红到耳根,整个人也如中了定身咒一般,眼前瓷白的身体,还有那凹凸有致的清雪,竟然一时间忘了闭眼, “冷”,一声呢喃。 傅仁笙瞬间回神,快速封腰扣回自己身上。 看似没有慌乱,但眼神,早已慌乱的不知该看哪里,手指也在地上来回乱抠,站起身不知道为什么转圈圈,一副在找东西的模样。 尽欢没有醒,嘟囔一声后又睡了过去,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傅仁笙才敢把憋在胸口的一股气呼出去,心脏怦怦怦地,都快跳出胸膛了。 看着尽欢肩膀上被丝线刺穿琵琶骨,被水泡过,现在已经有些发炎,还依旧流血的伤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转几个圈,一手放在腰封上,来回解开合上好几次,最后红着脸,把腰封放在了尽欢的身旁。 平复了半晌,似乎接受了什么事实,看着平时咋咋呼呼,不作妖浑身难受的尽欢,此时她一声不响的样子还真叫他有些不习惯。 两人认识以来,尽欢像现在这样安静,应该还是头一次。 褪下自己的外衣给尽欢枕着一盖上,靠在石壁上,枕着一只手臂,看向结界外面的阳光,回忆着自己刚才意识不清楚时,尽欢给他喂药的情景。 不知是高兴还是恶心得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尽欢醒的时候就看见身上披着傅仁笙的外袍,他的腰封也在她身旁。 尽欢心里哈哈大笑,看看,阿笙还是妥协了吧,腰封这不就到手了,原来阿笙吃苦肉计,扮柔弱这一套,尽欢拿着腰封嘻嘻的差点笑出声来。 傅仁笙回头听见她一副老鼠偷到大米的模样,轻轻皱了皱眉:“烧糊涂了?” “啊?”尽欢一愣,阿笙主动先跟自己说话,这是什么情况,在做梦?还是阿笙脑子撞墙了,开窍了?? “啊哈哈,我——没糊涂,就是高兴,哈哈哈。” 傅仁笙不能理解一个刚睡醒就傻乐的人,继续忙叨自己的事情。 尽欢看看自己的身上,依旧破烂,依旧脏污。 果然,阿笙根本就对自己没一点好奇,不对,是他根本不屑搭理自己,自己是男是女,好不好看,凶不凶猛,会不会撩人,阿笙都不愿意搭理自己。 所以自己就算现在告诉他,自己是个女人,估计阿笙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哎!尽欢感觉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真的很失败,十六年女装没穿过,没女人味,还没有女人的魅力。 不过尽欢倒也不遗憾,因为丹霞山的女人,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女娃,哪一个不被她的倜傥俊逸所着迷,况且阿笙也不喜欢女人,没发现是最好的,省的他更加不愿意搭理自己,毕竟不周山破规矩实在太多。 要是被发现自己是女的,还不得十丈之内就绕道走,哼! 尽欢好奇:“阿笙你在忙什么?” 傅仁笙没看她,还是如平常一样,冰块性子面瘫脸,说道:“磨一些石钉。” 尽欢挑了挑眉:“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我们在这洞里几天了?怎么还没有宗门来救援?即使不周山的人不能来,别的宗门呢?” 傅仁笙不答,尽欢也大概能猜到,估计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是被兽王谷的人给绊住了。 傅仁笙道:“你在发烧,先好好休息一下。” 尽欢还哪里有心情休息,还哪管什么烧不烧,坐下开始调息,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就是生机,越是拖下去,她跟阿笙的生机就越小。 傅仁笙吃了恢复灵力的药材,能勉强能提起三成的灵力,而尽欢休息一下,也可以上阵,毕竟她恢复能力强得很,而且也皮得很,肩膀上伤虽然有些疼,但也能坚持。 尽欢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傅仁笙道:“我又悄悄去看过里面的九婴,他一直待在山洞里,根本不出去,我猜那里面可能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或者它被下了什么禁止,出不去,它才会一刻也不离开,而它的九个头,应该是一直在轮番站岗,我们要出去,就要先切了它的九个头,或者刺瞎它的九只眼睛,可是这近乎不可能。” 尽欢沉思,“它的眼睛已经被你刺瞎三只,可是它的鼻子好似也异常好用,追着我的血,很是敏感,切头的话……怎样才能切了他的头,我们法力不足,又没什么法器,你现在受了重伤,我呢,又打不过它。” 傅仁笙一伸手,地上被磨好的尖锐石头,瞬间成了尖尖的冰锥,傅仁笙一挥袖子速度奇无比快,冰锥直接插在山洞的石壁。 尽欢就看见,石壁砰砰砰地裂出一个大洞,旁边还有无数裂纹。 尽欢一惊:“这是不周山的至高武学寒冰穿魂刺?你你你,修为破境了?” 劫后之余生啊 傅仁笙轻轻“恩”了一声。 尽欢高兴的大喜:“阿笙你还真是天赋异禀,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破镜,怪不得虚灵子那怪老头那么宝贝你。” 说完,尽欢又有些担心;“破镜是好事,修为也会大增,可是你的伤……现在你我灵力不够,如何支撑强大的修为去攻击九婴啊。” 傅仁笙也不说话,一只手点了一些山洞地上的水,洒向空中,蓦然水滴成冰,再变成雪花,许多雪花合成一个盘子大小,只是雪花边上的六角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 傅仁笙手猛然一捏,上一秒还美如画的雪花,下一秒,又变成了能穿心肺,致使灵魂撕裂的冰锥,与地上他刚才磨好的尖锐石锥一模一样。 那冰锥之上罕见带着弑杀之感,傅仁笙轻声道:“九婴的头,需要一个个地切。” 尽欢挑眉:“怎么一个一个的切?我可听简单说九婴有九条命,九个头每个九条命,那就是八十一条命啊,它不反抗,都能累死我们。” 云起皱眉纠正:“九婴每一个头就是她的一条命,不是八十一条命。” 尽欢点头,有些尴尬:“啊!原来如此哈,都是简单那货,不好好读书。” 傅仁笙又道:“九婴每一个头,上面的眼睛都很是刺眼,只要射瞎它的眼睛,那它那个头就不难切了。” 尽欢点头,掰着手指头算:“它九个眼睛,已经瞎了三个,还剩七个。” 傅仁笙看她一眼,立马转头,似乎实在不能理解这十以内的减法,她是怎么算出来的。 深呼吸一口气,傅仁笙情绪有些低沉道:“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坐以待毙,要是九婴真的有什么东西守护,才不肯出去,那一定是一件兽王谷很想得到的宝贝,很可能是能让它能增加修为的东西,要是真的,若让它破镜,那我们就可以直接交代在这里了,到时各宗门就是赶到,说不定也是全军覆灭,我们不能让兽王谷的计谋得逞。” 尽欢点头,是啊,他们不能杀了九婴,但也可以尽量让它伤重。 就算不能杀了它,但只要他们出去了,至少能把消息带出去,以减少各宗门的伤亡。 尽欢看着傅仁笙,还是不放心的道:“寒冰穿魂刺固然厉害,可是你的灵力最多也就只是恢复了三成,不若你把寒冰穿魂刺交给我,我来射它。” 傅仁笙摇头:“你已经激怒了九婴,它会不惜代价追你。” 尽欢笑的没心没肺,歪着头道:“没事,它追我不是正好吗?它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正好你可以找机会切它的头,况且我若被它伤了,地上不是还有你接着我吗。” 看傅仁笙还在纠结,尽欢赶快又道:“就这么说定了,我负责射它眼睛,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其不备,找机会切它的头。” 傅仁笙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他伤得太重了,而且寒冰剑需要灵力幻化,切九婴的头更是需要强大的修为支持。 尽欢手里拿好寒冰穿魂刺,傅仁笙手中用水幻化出一柄寒冰剑。 尽欢用傅仁笙那好闻的淡蓝色腰封,转过去把肩膀上的伤勒紧,又用地上的冷水,洗了把脸,带着水珠的脸上,满是笑颜看着他。 傅仁笙也看着尽欢:“不要逞强。” 尽欢点头:“放心,我的斤两你是知道的,但你若说让我后退,我绝不上前,我可听话了呢。” 傅仁笙不想看她耍宝,两人一前一后做好了准备再次向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里,不等两人走到里面,就看见里面两个硕大的光球在山洞里巡视,显然是在找什么或者防着什么。 尽欢身形小巧,悄悄从那光球后面石壁上飞身而上,对着那两个亮的不得了的光球,刷刷就是两个寒冰穿魂刺。 就见九婴的本命魂魄被射出身体一瞬,尽欢瞪大眼睛,有些震惊了,大喊道:“它不是九婴。” 傅仁笙点头:“他也看见了。” 不待九婴脑袋转过来,傅仁笙手长寒冰剑气已经横扫而来,一个,两个,鸟头直接“啪嗒”掉在了地上。 “哇哇哇”,九婴顿时狂暴的嚎叫起来。 尽欢看着九婴其他五个眼睛顿时睁开,在洞中痛的扭曲的九婴,嘴角邪气一笑道:“果然不是九婴,看来杀它也不是很难办到。” 九婴剩下七个脑袋,四个眼睛全部都亮了起来,一阵阵哀嚎。 尽欢看着那个滴滴答答流得满脖子血,失去了两只鸟头,血液里还散发着腥臭味的九婴,顿时有些恶心地捂住鼻子。 看向下面的傅仁笙,估计他那个有些洁癖的人,此时应该恨不得离着鸟玩应越远越好吧。 趁着九婴哀嚎没有反应过来开始反击,尽欢与傅仁笙对视一眼,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尽欢把手中寒冰穿魂刺全部射出。 她跟傅仁笙都知道,他们速度必须要快,不然等九婴反应过来之后狂暴起来,若有了防御的意识,他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砰砰砰砰!” “嗷嗷嗷嗷!” 又是四个鸟头掉了下了来,尽欢身上被喷了一身的血,黏糊糊的攀在山壁上,看着九婴已经在地上打滚。 而尽欢此刻她的心脏似要崩开似的疼,九婴九个眼睛都已经瞎了,可它巨大的翅膀,在她射出寒冰穿魂刺的时候,被一个巴掌将她呼到了山洞的石壁上。 “噗!”尽欢一口血吐了出来。 傅仁笙也被九婴身体撞出了十几丈,眼睛却紧紧盯着山壁上的人,喊道:“尽欢!” “别过来”,尽欢抹了抹嘴角上的血:“我没事。” 尽欢一手捂着心脏,疼得面容有些扭曲,面上冷汗狂冒,她感觉九婴的身体中,好似有东西好似在召唤她。 突然她所攀在的山壁处被一个巨大的亮光照得刺眼睛,不对,九婴的眼睛都已经瞎了怎么会还有光亮。 尽欢猛然抬头,原来在地上哀嚎的九婴已经站起来了。 九个眼睛已经都射瞎了,九个头被傅仁笙切了六个,可这刺眼的巨大灯球…… 傅仁笙与尽欢同时眯眼看过去,就见九婴胸前睁着一个巨大的眼睛,然后一瞬间,那原本九婴的身体直接被撑爆了,里面出来的是…… 一觉睡回家了 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傅仁笙最终还是妥协,从袖中拿出一块兽王谷搜完身,觉得没用又扔回给他的不周山上千年寒灵子花的花木。 用石钉劈薄成片,串上给尽欢做了一把扇子,每个扇叶上还用石钉刻的是不周上独有的花,寒灵子花,就是不周山弟子浸泡腰封,让其身上永远有一股能让人静心,头脑清醒的淡淡花香。 尽欢在不周山时间不短,却没看见这种花,据说是,季节不对,她就不明白了,不周山常年下雪,还什么季节对不对。 一个镂空花纹的扇子出现在尽欢的面前,尽欢喜欢得不行,摸来摸去,虽然脑袋还有些晕,可是心里却恨不得仰天狂笑三声,小爷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要知道撒娇耍赖受伤和柔弱不堪这么好用,她早就用了。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药丸出现在尽欢面前,尽欢手里攥着扇子本能就还是想后退,她从小身体倍棒,从小就不太需吃药,也不喜欢药的苦味。 尤其现在,尽欢还有点私心,只要她够柔弱,阿笙就能宠着自己,这感觉,让她更加不想吃药了,就算此时是做梦,她也想多做一会梦。 傅仁笙似乎耐性已经没了,抬手把她定在了原地:“掰开嘴,药丸直接灌了下去。” “阿笙——” 晕乎乎的尽欢又被拍晕了过去,傅仁笙也闭上了眼睛,他们现在都需要休息。 再次醒来尽欢的精神已经好多了,抱着手里的扇子笑的如偷腥的猫儿,抬眼看看山洞外的天色,快出太阳了。 尽欢看着身旁满脸疲惫的傅仁笙,小声道:“阿笙!” “阿笙,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阿笙,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阿笙这扇子上面的是寒灵子花吧,跟你腰封上的是一样的。” “你怎么想起送我扇子的?” 尽欢看着天色,抱着扇子,心情美丽,感叹道:“现在要是有杯酒就好了,可以直接结拜,省得万一你出去不认账怎么办?” 尽欢看着在他身旁闭着眼睛的男人,如画容颜,谪仙之姿,即使狼狈也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都优雅至极。 不知为何心情美得都快飞起来了,嘴里小声就哼哼起了二人转小调“双回门” 尽欢双手把扇子抱在胸前,脑子里天马行空,突然又伸出一只手,悬空挑着身旁男人的下巴,露出猥琐的笑容。 “嘿嘿嘿,小笙子,让大爷好好疼疼你,可好?你看,现在月色正好,又是你我二人独处,不若……你我二人就在这里做一对野鸳鸯怎么样?” 尽欢无声地哈哈大笑,想着若阿笙听见自己说的话,估计会毫不犹豫一剑劈了自己。 玩够了,尽欢深吸一口气:“阿笙,你说你性子这么冷,以后娶妻会娶个什么样子的?貌美的?温婉的?再然后相敬如宾过一辈子?这样的话,你这辈子岂不是太无聊了。” 尽欢仰头望向山洞外的天空,想着要是自己穿书身份不是尽欢,而只是一个平常的女修,估计会不管傅仁笙怎么厌烦自己,她都不会放弃。 这辈子的终身目标估计就是使唤他,奴役他,掏空他的身体,掏空他的钱包。 尽欢忽然嘻嘻一笑,转头看向傅仁笙,小声道:“阿笙合葬吗?” 哈哈哈哈!尽欢又叹息一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死后,希望作者不要为难你,你本不属于这红尘利禄,希望他能给你一个美好而清净的结局。” 傅仁笙突然睁开眼睛,眼色冷了三分,“你说什么?” 尽欢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傅仁笙竟然没有睡熟。 “啊哈哈,我是说你以后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贤惠的,温婉的?” 傅仁笙盯着她:“没想过。” 沉默半晌,尽欢不知道傅仁笙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会信多少,估计只会当她说疯话吧。 沉默半晌尽欢还是忍不住的道:“阿笙,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啊啊啊啊应龙??它它它它怎么还活着?” 傅仁笙闭了闭眼睛,耳膜都差点让尽欢尖锐的叫声刺破,就看见尽欢一个翻身,立马挡在傅仁笙面前,一秒进入的战斗的状态。 却因为动太大,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蛟龙看见她的模样,立马整个头缩了缩,想过去舔舔地上的血,却不敢,委委屈屈看着尽欢要杀人的模样一退再退。 尽欢就要拖着身子去追,却被傅仁笙一把拉住:“不是应龙,是蛟龙,而且它好像认识你。” “啊?”尽欢一愣:“认识我,不是想吃了我?” 傅仁笙用石钉,敲敲石壁,蛟龙低着脑袋缓慢爬过来,似乎怕尽欢打它,还总是小心翼翼地看她,好似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只要她有动作,它立马转身就跑。 傅仁笙道:“你吃的草药就是它带过来的。” 尽欢眼睛瞪了瞪:“应龙死了,这蛟龙又是哪里来的,咳咳咳,兽王谷怎么弄到他们的?” 傅仁笙拍拍她:“你清醒一下,好好想一想。” “恩?”尽欢看见蛟龙虽然身材大,却只敢躲在角落里看着她,终于放下心。 想了想,寒冰穿魂刺穿过九婴眼睛的时候,魂魄却不是九婴,后来,应龙狂怒脱去了九婴的外皮,被阿笙钉在山壁上。 “那后来呢,它怎么成这样了?”尽欢指着受气小媳妇模样的蛟龙。 傅仁笙淡淡地道:“它本来应该就是这样,之前应该是被兽王谷用了某些手段,让它外表变成了应龙,现在又不知怎么的,弄来山洞装九婴吓唬我们,只是它……是怎么外形变成九婴,变成应龙的,这……无从解释,至于它现在变回成这副模样,也可能是它身体中被下的某种禁制被破了,所以恢复成这样,只是它好似对你很感兴趣”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傅仁笙问尽欢。 对她感兴趣?尽欢汗啊,它应该是对她的血感兴趣好不好,是对她身上有她亲生老爹的气息感兴趣吧。 四宗门的困境 不过这蛟龙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副小白痴的模样,好似——还挺可爱的。 “对了!”想起了蛟龙脱下九婴外壳时的那一道红光,尽欢摸摸自己的身体,好似也没什么不适。 “怎么了?”傅仁笙问。 “啊哈哈没事没事”,尽欢笑着打哈哈,她不敢说,这蛟龙确实认识她,也不敢说她跟他不一样,她就如这蛟龙一样,不容于世。 看看天色,尽欢是那种典型有一点精神都不能消停的主,拍了拍身旁,笑得一脸勾魂:“阿笙,来,一起再睡一会儿,攒足了力气,我们就出去,毕竟蛟龙在这儿,我们可以随时出去。” 傅仁笙瞥她一眼:“滚。” 尽欢嘟着嘴,皱着眉:“哎呀,这山洞内这么凉,我约你在被窝见,是在害你吗?都是为了你好,怕你冻坏了,这山洞里早晚最是寒冷,你心里没有数吗?还滚,快滚我被窝里来?” 傅仁笙一个眼神瞥过来。 尽欢咽了咽口水,又怂了,心道:“阿笙好似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冷冰冰的,恨不得看见自己一次揍自己一次,要是他能一直如上次自己醒来时,多跟自己说说话,多好啊!苍天啊。” 尽欢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刀,因为只有柔弱下去,阿笙才会多理理自己。 傅仁笙又道:“你自己睡,等我灵力恢复一些就带你离开。” 尽欢得寸进尺,故意咳嗽几声,捂着发抖的身体道:“阿笙我冷得睡不着。” 傅仁笙:“事多。” 虽然话说得冷,可还是往这边挪了挪,轻轻把宽大的衣袖,盖在她身上,“睡吧。” 虽然声音依然冷淡,但尽欢却觉得异常温暖,微笑着如一只乖巧的小狗,点点头真的就睡了过去了。 再次醒来,尽欢浑身都舒服得不得了,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山洞,不是傅仁笙,而是——她自己的床? 尽欢猛然坐起,这是她的房间,她什么时候回到的丹霞山的? 手中还攥傅仁笙送她的扇子,下意识的打开扇了扇,眉头拧得死紧。 “不应该啊,有扇子,她跟傅仁笙在山洞里相依为命应该不是做梦啊。” 房间外端着清粥刚一脚迈进来的徐二白揉了揉眼睛,看着尽欢怪异的动作,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是不是烧傻了?” 尽欢嫌弃的拉下徐二白的手:“你才傻呢。” 徐二白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在确定她没傻后才道:“小傻子,你终于醒了,还有这扇子什么来头,昏迷了你都一直攥得死死的,不肯撒手。” 尽欢抬头看了看徐二白,灿烂一笑,高兴地喝了一口他端着的清粥,嘚瑟得不行。 “徐老二,我跟你说这扇子来头可大了,是阿笙在山洞里时亲自为我做的。”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疼得呲牙咧嘴。 徐二白一惊,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哪里知道尽欢张嘴就问:“阿笙呢?” 徐二白像看缺心眼一样看着她,明知故问地道:“你问谁?” 尽欢拉起徐二白的耳朵,大声道:“阿笙呢?” 徐二白白眼一翻:“傅仁笙,你就知道找他。” 尽欢耸耸肩:“他可是救了我啊。” 徐二白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救他,能招这么大罪,你都快吓死我了,就那么生生撒手下去救他,我差点就以为你要死了,你不安慰我,刚醒就问他呢,傅仁笙到底哪里好,你可知我回来求救,再到兽王谷外看见你时,你满身是血,浑身是伤,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你把娘都吓得差点哭出来。” 尽欢眼睛瞪大,有些急了,愣愣的道:“娘哭了?” 徐二白瞪她一眼:“差点,娘听见爹说你还有气,眼泪就收回去了。” 尽欢无语啊,确实是她美貌娘亲的性子。 不过尽欢也确实对徐二白有些愧疚,是有些吓到他了,自己松开简单的手时,没有顾念他的想法,也没有想那么多,确实该道歉。 “那个——我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过阿笙呢?” 徐二白白眼都快飞上天了,伸手点了两下她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这几天应该是没少烦他吧,我们赶到兽王谷外的时候,就看见他抱着你艰难地往我们丹霞山方向走,可看见了我们,扔下你转身一句话都没有,就走了。” 尽欢顿时有些蔫了:“就走了?是我烦的他有点过分了吗?” 徐二白哼的一声:“要不是你救了他,我估计他连管你都不会管你。” 尽欢:“别胡说,阿笙他不会的。” 徐二白再哼的一声:“我胡说了吗,咱们丹霞山的好多人都看得见了,傅仁笙放下你,头都没回。” 尽欢嘟着嘴,她跟阿笙的交情,不是他这脑子简单的人能理解的。 “从外面就听见你们又吵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消停”,凌秀婉的声音传来。 尽欢抬头就看见看美人娘亲跟老爹走进屋里。 “爹,娘,欢儿想死你们了。” 凌秀婉嫌弃的白她一眼:“少来,要是不出事,你估计都乐不思蜀了,说不定连姓什么都能忘了。” 尽欢嘿嘿一笑,果然美人娘亲是真的了解自己。 徐大壮道:“你都吓死我跟你娘了。” 尽欢一笑:“爹,我没事。” 徐大壮皱着眉,满脸担心:“你都不省人事昏迷七天了,还说没事。” 尽欢嘻嘻一笑,拉着徐大壮的手撒娇:“老爹,我真没事,你看,我都没瘦。” 徐二白嘲讽一笑:“心那么大,能瘦才怪。” 徐大壮皱眉看向他:“你这个臭小子,给老子滚出去,省得影响我欢儿养伤。” 徐二白一愣,转头看向凌秀婉:“娘——” 凌秀婉抬头:“叫我干什么,还不滚。” 徐二白气得鼓鼓的,看了眼对着他做鬼脸的尽欢。 “哼”的一声,转身踢开门走了,一副尽欢要是能静养,他就去跳河的模样。 尽欢知道爹娘是故意把徐二白支走的,想要问她一些事情。 于是率先开口道:“兽王谷跟你们是怎么解释的?” 回忆起名鬼才 徐大壮皱眉:“解释?什么解释,兽王谷放出话,说这些日子一直教导你们的独立性跟实战恶妖,现在兽王谷整顿,五宗弟子们各回各家。” 尽欢嘴角一抽;“我滴个乖乖,他们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我们差点被楚天娇逼死,那山洞里虽然是兽王谷的预谋,可我们差点都死在那里,还有那个变态汪汪,说了他们兽王谷的目的跟野心,他们是要统领五宗,这肯定不是假的。” 尽欢又说了傅仁笙与她在山洞里看见蛟龙的变化,还有一些猜测。 凌秀婉与徐大壮脸上严肃,沉思不已。 尽欢道:“我们四宗不打算反击吗?” 凌秀婉道:“会反击,但是一切都要慢慢来,现在各宗门都有猛兽与精怪出没,我们需要先让周边百姓不受其扰,还有就如你说的蛟龙应龙九婴,我们必须要弄明白,兽王谷是怎么做到的,没有证据,我们怎么指证他们。” 尽欢叹息:“还要证据?我们这些人不算证据吗?” 凌秀婉道:“兽王谷的说辞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胆识与修为,才没告诉你们那是一场试炼而已。” 尽欢简直服了,这兽王谷哪里是不要脸,分明是脸上贴了好几层脸皮,真厚啊。 “爹,你信吗?” 徐大壮道:“我信有什么用,想要共同讨伐一个宗门,没有事实的证据,那只会让人说我们是为了一己私欲,不过我相信,天道招招,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尽欢深吸一口气,一副惆怅的模样道:“爹,你好单纯。” “说什么呢,你个小兔崽子”,徐大壮瞪眼睛。 尽欢嘻嘻一笑,立马转移话题,道:“傅仁笙受的伤不比我轻,他走时还好吧。” 徐大壮道:“放心吧,他是不周之负的传人,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的,不周山还有太多的事情等他回去做。” 尽欢想到傅仁笙在山洞里跟她说的,不周山外被兽王谷放了很多变异精怪,于是点点头。 凌秀婉道:“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有些事情还要跟四宗商讨,不舒服一定要去叫医者,或者直接使唤二白去跑腿就行,你需要静养。” 尽欢笑着点头:“美人娘亲最疼我了,我知道了。” 凌秀婉看她如皮猴子一样,立马拎起她一只耳朵警告道:“我给我老实点养伤,以后就在丹霞山给老娘老实的待着,不准跨出丹霞山一步。” 尽欢揉着耳朵,看着爹娘出门,满脸的哀怨,难道以后又要给她关在丹霞山了? 爹娘刚走,徐二白就又偷偷进来了,手里拿着刚摘的桃子:“大哥特地让人从幻灵宗送来的,说跟你后院桃林的品种不一样,更甜更脆。” 尽欢拿起来就啃了起来:“这个味道真好,比起傅仁笙给我吃的那个苦药,还是桃子好吃。” 徐二白皱眉:“他身上还有药?” 尽欢一怔愣,心道,总不能说是蛟龙给傅仁笙的吧,说了徐二白估计也不会信。 “啊,山洞里找的。” 徐二白点头:“要不是他的苦药,估计你现在还醒不过来呢。” 尽欢想想也是:“阿笙对我真好。” 徐二白听见她又念叨傅仁笙,白眼一翻:“好个屁,他是怕你死了,对我丹霞山不好交代,毕竟你是为了救他,才又下去的,不然早就出来了,哪用得着招这样的罪。” 尽欢撇撇嘴,却还是说道:“是是是,二哥你最厉害了,没有你带他们出来,现在那些宗门弟子还都在山洞里困着呢。” 徐二白一挺胸脯:“我必须厉害,你放心,我以后我会更厉害的,以后我若当了丹霞山的山主,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必杀他,只要你不胡闹,我让你成为丹霞山永远的三公子。” 尽欢笑容灿烂又嫌弃:“你不欺负我就已经很好了,还宠我,哼!” 徐二白皱眉:“我肯定比傅仁笙好,起码还会理你。” 提到傅仁笙尽欢就蔫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徐二白哼的一声,很是不满:“你就那么想跟他当兄弟,我不是你兄弟吗?大哥不是你兄弟吗?” 尽欢摇摇头:“你不懂,你们不一样。” 徐二白显然不同意:“哪里不一样,是我没有像他那样嫌弃你,还是没有像他那样拿着剑追着你揍。” 尽欢愤愤然:“徐老二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二白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你就是不长记性。” 这时门又开了,简单一头闯进来一把抓住尽欢的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 “兄弟啊,你可回来了,我都吓死了,还以为你死定了呢。” 尽欢甩开他手:“呸呸呸,什么叫死定了,别咒我好不好。” 简单也呸呸呸呸几下:“是我不会说话,但我可是听说你活着回来了,就马不停蹄就来看你了。” 尽欢敷衍地哈哈两声:“你最好,最够朋友了。” 简单盯着尽欢:“你当时撒开手,你知道吗?我都差点要吓尿了。” 尽欢挑眉问的认真:“那你尿了没。” 徐二白则立马退开一步,仿佛在说,“简单,你换衣服了吗,身上怎么还有尿骚味。” 简单立马脸色一变:“你们还真是……” 尽欢憋着笑:“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自己来丹霞山的?” 简单摆摆手:“跟我姐一起,我姐说,我们被囚在兽王谷的时候,青阳山庄好多地方都出现了猛兽伤人,精怪作祟,这我回来了,她也把猛兽跟精怪都杀得差不多了,察觉还是不对,所以立马来了丹霞山。” 尽欢点点头:“这么说其他宗门应该也是如此,兽王谷这是打算跟四大宗门挑明了开战吗?” 徐二白哼的一声:“现在四宗都有了防范,兽王谷就是自找死路,但我姐也说,我们没证据,不好先出手。” 简单拍拍徐二白:“别激动,兽王谷不会隐藏太久的,毕竟哪个宗门也不说傻子,不可能只听兽王谷一面之词,只不过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至少我们四宗现在还不敢直逼兽王谷,他们里面养的那些猛兽精怪恶妖,你也不是没看见,谁敢轻易动手。” 我真的都记得 尽欢点头:“有道理,兽王谷或许就是看明白了这点,也就有恃无恐,只是没想到我们这些人能活着出来。” 徐二白眯着眼睛看两人一眼:“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简单与尽欢对视一眼耸耸肩,徐二白这脾气,估计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简单徐二白尽欢三人又是互相调侃一会,两人就给尽欢留出了静养的空间,毕竟她现在的身体,真是差的一阵大风吹来,都能给她吹倒在地上。 直到晚饭前,凌秀婉再次出现在尽欢房间。 凌秀婉除了在徐大壮面前能装一会小鸟依人,别的时候就是个男人性子,说话从来开门见山。 “喜欢傅仁笙那小子?” 尽欢一愣,美人娘亲这问题真直接:“不知道,现在就想跟他做兄弟,跟着他混。” 凌秀婉嫌弃的看她一眼:“他喜欢你吗?” 尽欢更诚实了:“不喜欢吧,他每次看见我都恨不得把我扔出去十丈远。” 凌秀婉又是深深屏住一口气,忍着耐心问道:“你觉得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尽欢眼睛一转:“不知道,我以前以为他喜欢凶猛的,他没理我,后来我又觉得他喜欢对他说情话的,把他当成小公主捧着的,但好似——也不完全对。” 听到尽欢说把傅仁笙当成小公主捧着,凌秀婉眼角都跳了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凌秀婉脑子简直都有些凌乱了:“小公主?什么乱七八糟的?” 尽欢哈哈一笑:“现在我知道了,那些都是不完全对的,他是喜欢柔弱的。” 凌秀婉眉头皱得更紧:“柔弱的?” 尽欢正经的点点头:“是啊,我撩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效果,只有在兽王谷山洞内,我快死的时候,需要他的时候,那时他可跟我说了不少的话,加起来是我在不周山上时候,好几倍呢,而且还没有一个滚字。” 凌绣婉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要是再问下去,估计会被气得爆炸。 自己亲自教出的孩子,怎么情商真的一个比一个低,脑子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让她勾引傅仁笙来丹霞山当夫君,她可好,人家不对她说滚,她就知足得跟喝了蜜糖似的,天啊。 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想要抽出菜刀杀女儿的心情,凌秀婉道:“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过些日子,你养好了身子我就和你爹去不周山给你提亲。” 尽欢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大叫:“给我提亲,谁?傅仁笙?” 凌秀婉看着她,果断抽出菜刀,“砰”的一下刀尖插在床板上:“你要死啊,给我躺好。” 一声河东狮吼,尽欢立马乖乖躺下,并且还为自己盖好了被子。 只是眼睛不断的乱转:“那个——娘,我现在是个男的,而且阿笙他不喜欢女的。” 凌绣婉眼睛顿时睁大,她听见了什么? “不喜欢女的?他难道不行?不会吧,这不可惜了吗?” 尽欢汗都要下来了,心道:“阿笙这可不是我说的,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若以后有人用这个理由败坏你的名声,你可不能赖我。” 尽欢嘴角抽搐着,小心翼翼地道:“娘,你怎么突然就想让我嫁去不周山,我跟你说,虚灵子肯定第一个不同意,他一直看我顺眼,我也不想总是被罚扫百丈崖,那里可没意思了。” 凌秀婉摸摸尽欢的脸,突然面容严肃。 “兽王谷的事情不简单,他们的野心太大,而你身世的秘密……我跟你爹怕瞒不住,这次你跟傅仁笙在山洞,破了兽王谷的计谋,杀了假的九婴,可即使是蛟龙假扮,也不是谁都能降服的,估计你就已经被兽王谷的人盯上了。” 尽欢不语,只是看着凌秀婉。 凌秀婉眼角一滴眼泪划过面颊:“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早有所觉,你并非我跟你爹的孩子,不管是你的天赋,还是你灵力,都比一清与二白要高出很多,这得益于你的亲生爹娘,你的身份若想瞒得住,我跟你爹若想保住你,把你送上不周山了,或许才能有一线希望。” 尽欢眉头一皱,实在不是很喜欢凌秀婉这副模样,还是习惯她拿着菜刀追着自己跑的样子,更可爱。 “娘,您就是我亲娘,是你跟爹把我养大的。” 凌秀婉愣了一下,吃惊于尽欢什么也不多问:“你不好奇你的亲爹亲娘吗?” 尽欢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啊,魔君赤离,魔后婳祎也就是姑姑,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记得他们。” 凌秀婉猛的菜刀架在尽欢的脖子上:“你是谁,这些又是谁告诉你的,我的欢儿呢。” 尽欢咽了咽口水,娘还真行动派,伸手把刀从自己脖子上挪了挪。 “娘,我是你的就欢儿啊,我若说当年被爹抱回来时,我有记忆,你信吗?” 凌秀婉显然不信,那时候,她才生下来几天,记忆,记忆个屁。 尽欢笑笑,抱着凌秀婉的一只胳膊撒娇:“我记得,您为了给我起名字,跟爹大吵一架。” “当时啊…… 丹霞山后院石桌旁,凌夫人与徐大壮怒目而对,男人怒瞪虎眸,“我的儿子,就该我给取名字。” 凌绣婉不示弱的瞪回去:“老大老二都是取的名字,老大叫一清,老二叫二白,徐大壮你是多希望儿子们以后穷得叮当响啊,老三绝对不能你给取名字,三红,你自己听听,这都是人名吗?” 徐大壮丝毫不心虚,被气得眉毛根根竖起,面目颤抖的对着女人高声道:“一清二白三红四绿我都想好了,生多少,就按照这个顺序排下去。” “哈!”凌绣婉嘲讽一笑:“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一清二白三红四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爱吃牛肉面,一清二白三红四绿分别指,汤清,萝卜白,辣椒油红,香菜、蒜苗绿,还有五黄吧,指的是面条黄亮,怎么?我要是生五个就给你汇成一碗汤牛肉面汤是吗?” 徐大壮被揭穿心思,轻咳一声,红着脸顽抗的道:“牛肉面有什么不好?” 想法真的很好 凌绣婉舔了舔嘴唇道,“徐大壮你能耐了,还敢吼我。” 凌秀婉虽然看似柔弱,可徐大壮却是她当年在山下抢回来的,可想而知修为并不弱,甚至比徐大壮还要高出一筹。 在徐大壮跟她意见统一时,喜欢在徐大壮面前爱装柔弱,什么都听他的。 而若意见不统一时,就会变成暴躁的女人,俗称母老虎。 徐大壮被妻子这一声轻飘飘的恐吓,顿时就没了刚才的气焰,徐大壮虽说是土匪出身,但自从被凌绣完遇见并且掳回丹霞山做了压寨相公,也非常的疼老婆。 这大半生除了想要女儿的事情不容商量外,家里大小事都是由夫人决定的,即使他在外面上杀人,回家却不也跟凌秀婉多说让她担心过,此时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看着凌秀婉微眯的眼神,徐大壮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给自己找个台阶。 “咳……”,徐大壮换上一副有些僵硬的讨好的面容道:“那你说叫什么,听你的”。 凌绣婉立马娇柔柔的拉起徐大壮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怀里的小女娃,温柔一笑:“叫尽欢可好,两兄弟一清二白一辈子,这孩子就尽享欢乐吧。” 徐大壮子喘着粗气又不敢发作只能再次重重哼一声:“一听就是不上进的名字”,说完坐在一旁,瞪着她们母女。 凌绣婉不看他,心里想着绝不能让女儿叫三红,若是以后长大了,要议亲,哪家会要一个叫面汤的女孩子,还不被笑话死。 于是凌绣婉笑得更加温柔,看着面前的男人,声调调高了些,坚持问道:“叫尽欢可好啊?” 徐大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拍桌子站起身瞪大眼睛:“我徐大壮好歹也是江湖五大势力中之一,虽然我是土匪出身,可是我儿子也不能叫这等玩物丧志的名字。” 凌绣婉愣了一下,顿时笑得更加灿烂,美眸盯着徐大壮声音轻柔:“你是想今夜睡大街,还是演武场我跟你比划一翻,在床上躺三月?” 徐大壮气的干瞪眼,要是别的事情他肯定早就投降了,从被凌秀婉娶回来开始,呸,从被媳妇抢回来,这是他第一次硬气,总不能就这么无疾而终吧。 急忙回身看着丹霞身一位神出鬼没,从不过问世事,闭关二十年最近才又出关的白衣白发白须的老师祖,小声道:“说话啊,老师祖。” 老师祖两手揣进袖子里,看向天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果断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凌丫头这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别看她现在笑得这么温柔,谁要是真的反抗她,那一会儿这丫头可是会动刀的。 他一个师祖,要是跟徐大壮这小子一样被教训,他这面子往哪里放。 徐大壮看着老师祖没事人的模样,颤抖的瘪了瘪嘴,咬牙道:“尽欢这名字也挺好。” 老师祖抬头,一副果然还是如此的表情。 尽欢讲着过去,凌秀婉震惊了,因为这一幕发生在尽欢还未满月的时候。 尽欢笑嘻嘻地道:“娘,你看,我都记得。” 凌秀婉瞬间眼里蓄满泪水:“欢儿,你越是这样与众不同,娘越是为你担心。” 尽欢抱住凌秀婉:“娘,我知道,你这些年你不让我下山,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我是魔君赤离的后人,你怕五宗容不下我,可是……娘,有些事情,可能真的瞒不住了。” 凌秀婉再次拿起菜刀:“谁说瞒不住,瞒不住也要瞒,瞒一天是一天。” 尽欢笑了,眼眶且微微泛红:“娘,你真好,可是……”可是您可知或许有一天,我身份的秘密会给丹霞山带来麻烦。 凌秀婉看着她:“娘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些年你用纨绔风骚的模样藏拙,你总是挑衅二白,是锻炼他,帮他提升修为,也让他不怎么动的脑子要观察入微,心细如发。 虽然你大哥的婚事,你不喜欢可你还是一点都没有想过破坏,也是这个原因吧,你想让她远离一些你,安全一些。 这些年,我跟你爹,不管是罚你,打你,你都笑嘻嘻地还会黏上来,孩子,娘知道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可能你还会预言到一些什么,可娘不怕麻烦,娘就怕会保不住你。” 尽欢眼泪蓄满眼眶,若是这样就是大结局该多好,没有兽王谷的阴谋,没有宗门之争。 “狗作者!”尽欢现在更想骂他了:“狗娘养的,不干点人事,这么好的爹娘,为何不能携手到老,哪怕不死也行啊。” 尤其是还让她带着记忆穿进书中来,这种知道别人结局,等待死亡,等待他们慢慢一个个远离自己的感觉,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真的太痛苦了。 凌秀婉伸手抹下尽欢眼角的一滴泪水道:“傅仁笙那孩子娘见过,觉得他就是脸冷了些,但他有担当,有自己的思想,就算不爱你,只要你嫁进不周山,他亦不会亏待你。” 尽欢突然笑道:“娘,你是不是让我去不周山的时候,就想好看这些。” 凌秀婉也不瞒着她:“从上次丹霞山出现恶妖,我跟你爹就曾商量过这件事情,虽然让傅仁笙一下接受你是个女的有些困难,但不等于没机会啊,至于虚灵子那……你放心,娘能搞定他,他不敢不同意。” 尽欢想着上次徐老二说娘亲提着菜刀从虚灵子书房出来,真真能想到娘亲这次逼着虚灵子同意她跟傅仁笙成亲的模样,尽欢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娘,傅仁笙不会喜欢我,而且他要是知道我是个女的,估计会吓死,毕竟像我这么能混的女子,真的是五宗加在一起都难找出二个,况且,我也不喜欢他啊,只是觉得他很牛,不搭理我,才想降服他,让他跟着我混,当然实在不行我跟着他混也行。” 凌秀婉一脸的不赞同:“他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欢儿这么可爱,他要真敢不喜欢你,娘就去揍他,揍到他喜欢为止,至于你忽男忽女的事情,到时候就都赖到你爹头上,说他当年想要儿子,结果我生了个女娃,不敢说,我就给你假扮了这么多年的男孩。” 狗来挑衅丹霞 尽欢觉得她爹真是挺可怜,什么锅都要背。 凌秀婉想了半晌又道:“我觉得傅仁笙那孩子不是对你没感觉,他是情不自知,不敢深想,那孩子心思沉,也许是害羞。” 尽欢狐疑了一下,心里更加想笑,傅仁笙都不知道他是女的,他害羞,可能吗??? 尽欢憋着笑,“是吗娘?您说得对,他肯定是害羞。” 顿了顿尽欢又道:“娘,不是应该他们向我们丹霞山提亲吗,哪有我们主动的。” 凌秀婉哼哼着,极其嫌弃得道,“他们不周山的人不知道怎的,都少根筋得很,我们要是不去上门提亲,估计他们就是老的胡子都白了,也不一定先来我们丹霞山提亲,难道要欢儿你一直等着他啊,要不是出现兽王谷的事情,你以为我舍得给你嫁出去,不周山怎么了,还不都是不懂情调的。” 尽欢觉得,这不懂情调不能通篇概论,至少虚灵子对清夫人就特别懂。 凌秀婉拍着尽欢的手:“要是你们成亲了,他还整天冰块脸对着你,娘就把他真的剁了,让他这辈子都不行。” 尽欢频频点头:“娘亲威武,不过……能不能等一等,等兽王谷的事情过去,或者等我起码跟他说,我是个女的,不然我怕吓跑她。” 尽欢笑得灿烂又道:“不周山现在困难至极,而我这个身份,到哪里都是麻烦,这段时间不是正好能考验一下,他到底能不能,有没有资格做您凌女侠的女婿,万一若是他一分都不在意我,美人娘亲你舍得我嫁过去啊?” 凌秀婉皱了皱眉:“你是怕牵连他,牵连不周山吧,你这孩子像来考虑的多,也为别人着想,却从来笑嘻嘻的就是不说。” 尽欢不出声,如果可以,她连丹霞山都不想连累。 突然尽欢又笑了,爹娘还真是为她操碎了心,也给她寻了个非常好的人,可——她跟傅仁笙之间,终究没有机会。 傅仁笙不可能喜欢她,她也不可能嫁进不周山,待她的身份被揭露,世人都会跟她保持距离,她会成为人人喊打喊杀的魔头,傅仁笙跟她也终会越走越远。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更不想让傅仁笙为了她与宗门对立,因为她的结局,她最清楚。 她这辈子不适合嫁人,就算傅仁笙疯了,会娶她,她也不能让不周山一个宗门的信仰为她倒戈,那样虚灵子估计会直接吐血三升。 想想不周山的老神仙,捶胸顿挫的模样,尽欢觉得还是算了吧,给他老人家还是留点面子吧。 “娘觉得现在……”凌秀婉还想说什么,却被尽欢打断了。 “娘——” 尽欢由于半晌,还是道:“您忘了,傅仁笙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了,是十六年前被魔君赤离狂性大发时波及而死,您说他若知道我是谁,不周山我还待得下去吗?即使傅仁笙理智,知道那是我那死鬼亲爹失去理智时做的事情,可他是否能接受得了,那可是弑父杀母的大仇啊。” 凌秀婉看着尽欢心疼得不行:“可是……娘怕你……” 尽欢笑着摇摇头,堵住看凌秀婉后面要说的话:“娘,我会努力瞒着身份的,像您说的瞒一天是一天。” 凌秀婉终究只能叹息一声。 尽欢看着凌秀婉的脸,心道:“不知我死后会什么样,也许这次就真的死了,但我会用的命护着二哥,也会尽量反抗命运,但结局,她真的不敢保证。” 她永远都不会让二哥有事,不管这是书中也好,是做的一场梦也好,她都会拼劲权力保住徐二白,因为她这十六年里的爱与欢乐,都是徐家人给她的。 尽欢在床上躺了几天是怎么也躺不住了,每天又开始山上山下的野着玩。 也不知是不是美人娘亲说要向不周山提亲的原因,尽欢总是惴惴不安,玩什么都没心思,生怕她这思维跳跃战斗力报表的娘亲真的直接跑到不周山,拿着菜刀给她提亲。 每天白天晚上的,整日看着傅仁笙送给她的扇子发呆。 尽欢想了一百多,二百多种凌绣婉拿着菜刀威逼虚灵子答应让傅仁笙娶她的画面,每每摇头感叹,虚灵子真是一辈子的英明了就栽在了她美貌娘亲菜刀之下。 这几日凌秀婉与徐大壮都非常得忙,不对,应该说各宗门都非常的忙,都是因为兽王谷放出的那些猛兽精怪,忙的各宗门都团团转。 可以说兽王谷放出的这些野兽精怪,虽说对宗门都不构成实质伤害,但不咬人膈应人啊,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去抓捕去消灭。 尽欢也想去,也想帮忙,可凌秀婉跟徐大壮却坚持不让她去,一是因为她身上还有伤,二是怕她出去疯跑习惯了,丹霞山就困不住她了,所以把她自己留在丹霞山独自发霉长毛。 尽欢看着小河里的自己风流的气质,如画的容颜唉声叹息。 “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白瞎我长得这么白白净净了,女装都没穿过,可惜啊,这张脸要是换身衣服,再好好打扮一番,霍乱天下都没问题,哎,可惜!” 徐二白回来时就看见她在愣神,快步走过来:“哎,你发什么呆了呢?” 尽欢抬头看着他,无精打采得道:“怎么样,都处理完了?” 徐二白点头:“兽王谷那些不要脸的人,猛兽放的到处都是,害得百姓们整日惶惶终日,那些精怪更可恨,吃粮,吃肉,吃人,能飞的,能遁地的,真是太恶心了。” 尽欢皱眉:“那不周山呢,可还好。” 徐二白想了想道:“他们最惨,兽王谷在他们山门周边放的精怪妖物都是最毒的,不过,爹处理完我们丹霞山这边,已经去帮忙了,各宗门能去的也都去了,应该很快会好的。” 尽欢嘟囔道:“兽王谷的楚江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不能消停点,只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折腾吗?” 徐二白哼道:“别愁眉苦脸了,事情都结束,听爹说,我们四个宗门会联合在一起,共同讨伐兽王谷,虽然兽王谷给我们四宗的说词,但我们四宗也不说傻子不是,已经在商议找证据的事情,兽王谷做的事,一定被会揭露,到时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还怎么在修仙宗门里立足。” 来丹霞找刺激 “就不能和平一点,让我再挣扎挣扎,让我多活几……”,不等尽欢嘟囔完,一个小弟子就急匆匆边跑边大叫。 “不好了不好了!” 徐二白喝道:“什么不好了。” 那名弟子道急的都要哭了:“二公子,兽王谷一大批的人来丹霞山了,那样子,可凶了。” 尽欢猛然站起来:“他们来了,这么会怎么快,他们有说来干什么?” 那名弟子低着头小声道:“说是为了感谢二公子与三公子救他,还说找什么东西,但是夫人说让您跟二公子出去躲躲。” 徐二白怒了:“救?那躲什么躲。” 突然徐二白想到什么,立马拔高了声音:“感谢?我看他们就是想打上门了,我们还要躲,他们以为这里是他们兽王谷吗?能任凭他们放肆,找东西,是找茬吧,我们的法器现在可都还在他们那里,还没有还回来呢”。 说着徐二白就如一只要气炸的皮球,气哼哼的去找兽王谷的人说理去了。 尽欢刚想要说什么,但徐二白已经几步就走了很远,跟那弟子说:“赶紧去后山,去请老祖,就说丹霞山有难,让他速速来救援。” 尽欢心想:“若说现在谁还能救丹霞山,估计也就只有老师祖了。” 那小弟子急得都要哭了:“可老祖师已经不再丹霞山了?” “恩?老师祖去哪里了”,尽欢心里咯噔一声。 那弟子道:“不知道,夫人在兽王谷的人,来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找了老祖师,可是人不再,看样子,已经走了好久。” 尽欢心里突突跳,想了想,只能快步去追徐二白, 后面小弟子大喊:“二公子,三公子,夫人不让你们去。” 徐二白还没到丹霞山招待客人的无顶殿,就被凌秀婉身边的侍女翠姑拦住了。 翠姑表情严肃:“二公子,你不能进去,夫人有交代让,你带着三公子赶快下山,说让你们去找大公子,就说丹霞山有难。” 徐二白牙齿咬得嘎吱响,抓住翠姑的手:“兽王谷派来的人是谁?” 徐二白其实心里明白,凌秀婉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是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了,但他心里非常不服,毕竟丹霞山是他的家,在自己家里岂容别人威胁。 翠姑道:“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妖里妖气的男人。” 徐二白气得不行:“汪汪竟然还敢作恶,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带他出山洞。” 翠姑再次拦在徐二白面前:“二公子,若只是他自己,夫人不会如此交代,丹霞山外有兽王谷的大部队,在源源不断向丹霞山涌来,现在山下至少有三千人。” “兽王谷想干什么?”徐二白更是牙呲欲裂,甩开翠姑抓住他的胳膊,几步迈上台阶一脚踢开大殿的门。 “砰!” 大殿中只见汪汪立在大殿内,依旧一扭三道弯,风风骚骚手里拿着手绢,跟上座的美人娘亲似乎在说什么 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身上的衣服可看得出绝对是新做的,却仍然是他一贯的风格,花里胡哨恨不得把所有的色彩都穿在身上。 而凌秀婉每说一句话,都蹙着眉头,显然很不耐烦应付汪汪。 凌秀婉看见徐二白进来了,是一脸的惊讶,瞪像他,喝道:“不听话,回去,我和兽王谷的使者有要事商谈。” “使者?”徐二白讽刺的看着汪汪。 后面快速跟进来的翠姑,得凌秀婉一个眼神,立马要拉着徐二白转身就走。 汪汪眉眼一立,笑得格外恶心:“不准走!” 徐二白甩开翠姑的手,眼眸凌厉地盯着汪汪,一言不发。 汪汪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凌秀婉:“让尽欢公子与徐二公子一起陪我参观一下丹霞山吧,从小我就听说丹霞上风光宜人,鸟语花香。” 徐二白重重哼的一声:“你配吗?” 尽欢由于身上有伤,跑得慢,此时才赶到,捂着胸口,微喘几口气,刚一走进大殿,汪汪就震惊地看着她。 指着尽欢,嘴角无声地抽搐两下:“你,你你你不是伤得很重,快死了吗,现在竟然能跑能跳的?” 尽欢白了他一眼:“小爷说过,只要不死就能一直猖狂,你都忘了,你个傻缺。” 汪汪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可是得到消息说傅仁笙与尽欢出了兽王谷的时候,尽欢已经奄奄一息。 而傅仁笙勉强走到不周山山脚,也晕了过去,伤情非常的严重—— 可尽欢竟然……竟然,她看上去竟然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些? “你——这怎么可能?” 突然汪汪又低声道:“怪不得鬼吏说你不简单,果然异于常人。” 徐二白已经恨不得将汪汪这个死变态扔出去,喊道:“什么不可能,你也说了是快死了,不是还没死,你到底来我们丹霞山干什么,要是来道谢的,不需要,把我们的法器赶快都还回来,要是来找打的,你就直说。” “呵呵!”汪汪小手快速拍着心脏,拿着手绢当着嘴,如女子一般盈盈一笑。 “徐二公子啊,你别吓唬我,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你们的法器,说什么笑话呢,我们兽王谷怎么可能拿你们的东西,我们怎么看得上啊,兽王谷里是有些各宗门的法器,但那都是各宗门弟子在兽王谷参观学习时,为了答谢兽王谷,自主把法器留下的。” 徐二白眼睛一瞪:“你们还要不要脸,拿别人东西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竟然还倒打一耙。” 汪汪拢了拢鬓边的发丝道:“要不是你们偷了天娇大小姐的东西,我才懒得走这一趟呢,更懒得跟在这瞎掰。” 凌秀婉原本看汪汪就觉得辣眼睛,现在竟然还污蔑她的自己孩子偷东西,以她的脾气这怎么能忍。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若没猜错你的身份在兽王谷应该也就是个玩物吧,那你怎么敢指责我的孩儿们偷东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跟猴子关在一起。” 汪汪眼睛都要瞪出来,指着凌秀婉怔愣了一下:“你,你敢我说我玩物?” 兽王谷的宝贝 “你不是吗?你这样的身份,还穿得……跟那个最丑的鸡叫什么,红腹角雉娃娃鸡一样,就是红色的羽毛带着白色的点,啧啧,在我丹霞山长成你这个样,当个洗脚的丫鬟都不配。” 尽欢暗暗赞了一声,美人娘亲果然威武,平时美人娘对外人那是看起来温柔,但骂他们可是从不嘴软。 但今天这刻薄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这言辞果然霸道刻薄,但却很是生动很形象,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徐二白更是张大了最愣在原地,满眼都是对娘亲崇拜的光芒。 凌秀婉看见他这傻样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一手帮他合上嘴,说道:“骂人只会瞪眼睛跟大吼,啥什么也说不出来屁用都没有,记住了,骂人要戳心,要扣他心窝子,他最在意什么你就戳他哪里,知道了吗?” 徐二白一脸学到了的模样,正色大声道:“知道了,娘。” 汪汪更是愤怒,浑身颤抖:“你们可知你们得罪了我,我一句话就可能让你们丹霞山整个宗门覆灭。” “哈哈哈!”凌秀婉指着汪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你得主子要是听你的,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能威武一时,也必然日后落得凄惨下场。” 汪汪恨的不行,打不过也骂不过:“你,徐夫人,你竟然如此诅咒大小姐。” 凌绣婉掸了掸自己的衣服,一副嫌弃狗的样子:“本夫人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汪汪像来作威作福惯了,见丹霞山如此不识时务,就要出去叫人进来。 “丹霞山胆子还真是大,你们这是要跟我们兽王谷作对吗?” 凌秀婉挡在他面前,嘲讽一笑:“作对不敢,毕竟我们丹霞山一向都是以德服人,但我们丹霞山的人若是只穿几根布条就出门,是一定会被暴揍的,这位……额!我该叫你公子还是姑娘,我猜你一定是很抗揍才对。” “你——你好,没想到徐夫人你如此牙尖嘴利”,汪汪气的胸中早已气血翻涌。 凌秀婉句句戳心汪汪,句句不离丹霞山的高雅,句句不离汪汪身份的廉价,要不是汪汪在兽王谷的时候听惯了刻薄的话,今日估计都要气死在这。 凌秀婉看汪汪已经气得快不行了,离嗝屁不远了,立马用眼神暗示尽欢与徐二白两人走。 徐二白一直倔强得站着不动。 而尽欢在想,若她走了美人娘亲该怎么办,毕竟汪汪带了不少人来丹霞山,楚天娇的卑鄙手段她也是见过的。 她不能让美人娘亲受那份委屈,虽然他们知道凌秀婉是在给他们找机会跑,何等的用心良苦,可两人根本就没打算走。 徐二白恨得不行,兽王谷竟然敢欺负到他们丹霞山的地界上,简直不要脸。 尽欢则是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她逃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让徐二白跟美人娘亲先出口饿气,再看看兽王谷到底要干什么?看看是否还有转机。 尽欢转身想要找个地方靠着,找个舒服的姿势。 “站住”,一声大喝,汪汪眼睛直勾勾盯着尽欢:“你想跑?” 不等尽欢说话,凌秀婉哼的一声:“我丹霞山的人想干什么,是想跑还是想走,哪里需要你一个玩物管那么多。” 汪汪眼角狠戾必现:“玩物也好过一个小偷吧”,汪汪眼睛看着尽欢,丝毫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大小姐可是说过,丹霞山若是有一个人逃跑了,他也别想活着回到兽王谷。 徐二白一把揪住汪汪的领口:“你说谁是小偷。” 汪汪眼睛盯着尽欢:“尽欢公子,你还是拿出来吧。” 尽欢也有些蒙:“我拿你们什么了,你们就是冤枉人是不是也稍微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我乃丹霞山的三公子,虽然我没有幻灵宗那样的财力,但我逛遍丹霞山,又拳打不周山,都被宠上了天,要什么东西需要拿你们说兽王谷的?况且你们兽王谷除了一些野兽骨头,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就算是有,也得小爷看得上眼是吧。” 汪汪见尽欢不承认,还贬低他们兽王谷,恨恨的道:“你说你没偷就没偷,九婴是你与傅仁笙杀的吧。” “九婴?”尽欢一笑:“我们杀的是蛟龙。” 汪汪一愣,似乎不敢置信:“你们把蛟龙杀了?怪不得大小姐找不大蛟龙。” 尽欢挑眉:“原来你真的是故意说那些话诱导我们产生恐惧,故意骗我们,怪不得老人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汪汪才没有时间听她说什么老话,急匆匆地又问:“那蛟龙死的时候你可捡到什么宝贝。” “宝贝?”尽欢想了想,差点吐出来,说道:“鲜血满地,一堆臭肉你要哪样宝贝”? 汪汪眼睛瞪得浑圆:“尽欢你别耍无赖,你最好吧东西交出来。” 尽欢突然想到杀应龙时,它身上曾经闪过一抹红光钻进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她根本不知道那红光是什么,也不知道汪汪说的是不是那个。 她不能说,汪汪估计也不会信,还会让他把那东西拿出来,那样更加麻烦。 尽欢双手抱着胸:“那你说是什么宝贝,我听听我可曾见过。” 汪汪咬牙:“不管是什么宝贝,只要是兽王谷的东西,就都是说兽王谷的。” 尽欢此时才明白,忽然一笑。 “是你不知道宝贝是什么东西吧,楚天娇让你来要东西,却根本没告诉你是什么,看来你也没你说的在她心中那么重要,怪不得能她会把你留在山洞里,因为你若是死了,根本也不值得她伤心,你竟然为看她,还甘愿冒死骗我们,赌我们会可怜你,啧啧!” “你连什么宝贝都知道就敢上我丹霞山来叫嚣,汪汪,你可想过你以后的下场,还有,应龙死时,我与傅仁笙都在场,除了血跟肉并没有其他,若你执意说我拿了你们的宝贝,我也没东西给你,你确定不是楚天娇在骗你?” 说着尽欢眼眸戾气尽显,看向汪汪:“毕竟现在我若杀你,她应该来不及赶来救你吧。” 丹霞山的浩劫 汪汪被尽欢眼神中的冷厉与杀气吓得心惊,退后一步立马站住,大声道:“大小姐不会骗我。” “不会?”尽欢笑了:“她若不会,你怎么会被留在山洞里,若我们少一点点的怜悯之心,你——必死无疑,难道你的大小姐就真的猜到。我们一定不会杀了你,还是……” “不要说了,总之我现在还活着,而你却要成为大小姐的阶下囚,我劝你,不要挑拨离间。” 汪汪显然已经不想就这个问题在讨论下去,或许他也不敢肯定,只是不想承认,其实他在楚天娇心理并没有那么重要,可毕竟他所能依附的人只有楚天娇。 尽欢道:“应龙死时,傅仁笙也在,他从不说谎,你可以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我们捡到宝贝没?” 汪汪哼得一声,眉眼立起:“天娇大小姐说宝贝在你这,那东西定然就在你这,你不用狡辩那么多。” 尽欢耸耸肩:“那怎么样才能证明我没拿你们什么宝贝呢?” 汪汪盯着尽欢:“除非你死。” 徐二白冲上来就是一拳:“兽王谷现在就是势力再大,也不能在我们丹霞山的地界滥杀无辜,大放厥词。” 汪汪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手绢随意地在嘴角上擦了擦,一股香气实在太呛人,却嘲笑的一咧嘴。 “徐二公子,你以为现在的兽王谷还是以前的兽王谷吗?现在的兽王谷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丹霞山,我们那个宗门不敢动?不行动?你觉得就丹霞山这几个人,真的能挡住我们吗?” 凌秀婉眉头紧紧拧起:“你到底想怎样?” 汪汪笑得残忍:“看来徐夫人是知道怕了?这么说吧,我也不是有意要为难你丹霞山,只是在兽王谷之时,你们丹霞山有一个人,对天娇大家小姐万般的不敬,大小姐很生气。” 凌秀婉深吸一口气,显然对这说话大喘气的方式很不耐烦:“然后呢?” 汪汪看着尽欢,扬起下巴好不得意:“跪下道歉吧!” 徐二白气怒大吼:“你说什么,凭什么给你们跪下,你是什么东西?” 凌秀婉道:“只要道歉,什么都能解决?你会带着人走,不再打扰丹霞山?你做得了主?” 汪汪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的红指甲:“我得身份就算我说做的了主,你们也不会信啊,但我可以帮你们拖上一时半刻,给你们些时间。” 凌秀婉道:“尽欢,跪下,道歉。” 徐二白急了:“娘?别听他的。” 尽欢扑通一声冲着凌秀婉跪下,丝毫不觉得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什么膝盖下是尊严,背被教条一般话语极其流畅,并且深情并貌。 “在兽王谷时多有的得罪,做了一些错事,混事,真是不应该啊,希望汪汪公子能原谅小的年少无知,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过自新,让我重新作人,让我……。” 尽欢明白汪汪话里的意思,现在的兽王谷就是疯子,谁敢惹? 最起码他们丹霞山是真的惹不起,现在各宗门都在不周山那帮忙,或者清理自家周围,本就自顾不暇,哪里有可能赶来帮他们,况且现在就是发飞信出去,他们也需要时间赶来。 所以他们只能拖上一时是一时,让丹霞山的弟子坐着青面鹤能走一个是一个。 汪汪笑得贱兮兮的:“尽欢公子倒是很识时务,那再磕个头吧。” 徐二白恨不得扯烂他的嘴:“汪汪你够了,你是不是忘了,没有她你现在还在山洞里呢。” 说起山洞,汪汪的眼神更加阴狠,转头看向徐二白:“没有你们这些假装清高的宗门弟子我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还有,少跟我提山洞,你们是怎么侮辱我的,那些言辞有多下贱,你们忘了吗?你们可曾有一个人正眼瞧过我一眼。” 尽欢抬头:“是不是只要我磕头,你就可以多拖一些时间啊。” “哈哈哈哈!”汪汪突然大笑:“我本可以多拖一些时间,可惜我在进丹霞山的时候,就给大小姐传了信,说我在这里有危险,天娇大小姐此时啊,应该离这里不远了,但你若把宝贝交出来,我可以跟大小姐给你求个情,给你留个全尸。” 尽欢突然笑了,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淡定道:“你骗我!” “哈哈哈”,汪汪还在笑:“尽欢,你是不是在山洞里待傻了,说什么你都信,还是你根本就不信,只是心里希望能够得到什么不一样的结果。” 徐二白恶狠狠得大叫:“那你还让她给你跪下。” 汪汪一脸的无辜:“是徐夫人让她跪的呀。” “你——”,徐二白简直要被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一手捏死汪汪这个不男不女的死变态。 凌秀婉看着尽欢:“拿人家东西了吗?” 尽欢摇头:“没有。”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红光是什么,现在在哪里,她心里更加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要是信了,若是信了,那估计会给丹霞山带来更大的麻烦。 若那抹红光是从蛟龙身体中发出,那必然跟妖有关系,若是再牵扯出她与魔君赤离的关系,那将会给丹霞山带来更大的麻烦,丹霞山与魔有往来,仅这一条…… 丹霞山以后还如何在五宗之中立足。 凌秀婉冷声道:“我的孩子说没有拿。” 汪汪更是眯着眼睛:“没有拿到东西,我是不会走的。” 凌夫人猛然眼神变得的凌厉:“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汪汪又想到什么,看着尽欢:“你要是毁了她的脸,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徐二白哼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凌秀婉挑眉,伸手指着尽欢:“让我毁了她的脸?” 微微点头,有些得意:“是啊,这张脸我看着甚是不顺眼。” 汪汪早就看尽欢这张脸不顺眼了,同样是男人,这脸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若他是楚天娇,放弃是个傅仁笙那样冷冰冰的,也不会放过一个尽欢这样油嘴滑舌的。” 徐二白挡在尽欢面前:“娘,不能听他的,他就是想作践尽欢。” 丹霞山的没落 凌夫人突然一笑,猛然瞬间出现在汪汪面前,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慢慢把人直接从地上拔起:“你一个玩物敢在我丹霞山呼来喝去,还要毁我孩子的容,看来我还真是给你脸了。” “砰!”把人直接摔到墙上,一挥手一道结界落在屋子中,一个巴掌再一个巴掌打在了汪汪的脸上。 “都说打人不打脸,你都打在我凌秀婉的脸上了,我就让你知道脸疼的滋味。” 立马汪汪脸上出现一层层五道的指甲血印,深可见骨,这绝对堪比毁容。 “不是喜欢毁别人的容貌吗?本夫人亲自动手,希望你会喜欢。” “啪!”拎着衣服再次将人甩在墙上,掉下来,甩上去,掉下来。 如此反复几遍,汪汪已经满嘴鲜血,眼光涣散。 汪汪带来的几个人,都是楚天娇给他安排的,都是兽王谷里非常能打的,孔武有力的,非常听从命令的兽王谷勇士。 此时他们在屋子里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凌秀婉一次次地变身,都张大的嘴巴,似乎不相信一个看上去温柔的女人竟然能暴躁到如此的地步。 汪汪忍着疼,看着那几个站在那里跟木桩子的几人喊道:“保护我啊。” 几人如听见军令一般,大吼一声:“是” 这些人刚要上前阻拦凌秀婉。 尽欢与徐二白对视一眼,身影闪身过去,手指成刀,拳头成锤,让这些勇士一个个全部直挺挺倒在地上。 尽欢甩着手上的血,眼睛里已经再没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徐二白更是咬着牙,翻着白眼。 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情,兽王谷既然来了,肯定不能相安无事了,两宗之间,必然有一场架要打。 兽王谷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不管兽王谷说的那个什么宝贝有没有,丹霞山今日都会有一场浩劫。 凌秀婉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不断擦着嘴角鲜血的汪汪。 每走一步,端的都是土匪流氓的架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我丹霞山的公子下跪,你也配。” 凌秀婉虽是宗门出身,本应大气端庄,但早年调皮性格使然,总是喜欢打家劫舍,因此身上染了一身的匪气。 从跟徐大壮成亲才稍有收敛,毕竟宗门的夫人了,身份尊贵了得,要给弟子们做个好榜样。 但成亲后更是被徐大壮宠着,因此有外人在的时候,凌秀婉温柔话不多。 但私下里,谁不知道在丹霞山,凌秀婉才是最不能得罪的一个,她哪里让人在面前如此嚣张过。 一个下贱的玩物也敢在她面前指手画脚,别看她平时对人谦和,那是她不想让人对徐大壮看低了,却不代表她就是个好相与的,她可是最护短的,敢让她的宝贝女儿跪下,哼!找死。 “咔嚓” “啊啊啊啊啊!” 凌秀婉一脚踩折了汪汪的小腿。 “我凌秀婉的孩子是何等尊贵,岂是你个下贱之人能比的,敢在丹霞山撒野,你也不看看你的德行,可配,你呼吸丹霞山的空气,我都觉得你污染了我丹霞山。” 汪汪一手捂着被凌秀婉毁容的脸,身体不住地冒着冷汗,害怕得往后挪,却还不忘威胁。 “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大小姐不会放过你们。” 凌秀婉没有理会他:“今天我就告诉你,我丹霞山不是什么玩意都能随意进来的,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又是“咔嚓”一声。 “啊啊啊啊啊!” 汪汪的另一节小腿骨也被踩碎了。 徐二白都愣住了,母亲什么时候这样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下巴都要惊掉了。 娘亲虽然一直对他们很暴力,但多数都是吓唬人。 但这样的娘亲,徐二白就觉得就是一个字,爽。 尽欢却懂,美人娘亲其实是在害怕,她想要汪汪的求饶,给自己一个心定。 凌秀婉看着尽欢,眼睛里是不满,担忧地吼道:“我丹霞山的人能站着死,不能跪着生,这样的东西,你的一个脚趾他都比不上,知道吗?” 尽欢与徐二白立马站得笔直:“是” 凌秀婉气呼呼地看着尽欢:“看好了,对付这样的狗,不能留情。” 尽欢立正:“是” 凌秀婉突然手上出现一把匕首。 汪汪更是睁大了眼睛:“杀了我,你们丹霞山不会有好下场。” 凌秀婉冷笑:“不杀你,兽王谷的能打道回府吗?能在我丹霞山什么都不做吗?” 汪汪瞪大了眼睛,吓得尿都湿了裤裆,搓着手道:“徐夫人,我错了,你饶了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说得对我就是一条狗,你何必跟一条狗计较呢,我都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行事的,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凌秀婉再次冷笑:“尽欢,二白,看明白了吗?” 徐二白道:“明白,丹霞山可能跟兽王谷之间终究要一战。” 尽欢道:“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说什么都是屁话。” 凌秀婉不置可否:“山河图后面有暗道,你们赶快从那里走。” 徐二白着急道:“娘亲我们一起走。” 凌秀婉面容严肃:“快走。” “砰!”房屋外结界破裂,翠姑被一脚踹了进来,一口血吐在地上,没了气息。 凌秀婉因结界反噬,被迫后退了几步,嘴角漾出一抹嫣红。 一个懒洋洋,一听就想让人给她两套组合拳的骄横的声音响起:“是谁要走啊?” 尽欢徐二白听见熟悉的欠揍的声音抬头看去,楚天娇手里拿着一个羽毛扇,一袭黑色纱衣,露着一侧的肩膀,坐在步撵上被人抬着进来。 旁边跟着一身黑色斗篷的鬼吏。 汪汪如屎虼蜋看见的大粪,终于看见了希望,激动地喊道:“大小姐,大小姐。” 再看后面,几人都更睁大了眼睛,徐二白大喊一声:“爹” 尽欢更是大喊:“爹爹” 只见徐大壮被五花大绑地扔了进来。 尽欢与徐二白赶紧上前查看,并给徐大壮把身上的绳子解开。 楚天娇下了步撵进来则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下,冲着不断哀嚎的汪汪隔空抚摸了几下,安抚他此刻的情绪。 身世被拆穿了 而尽欢发现,美人娘亲身体僵硬,眼睛直直盯着一身黑衣,黑色兜帽盖住整张脸的鬼吏。 空气中竟然异常地安静。 鬼吏慢慢摘下黑色兜帽,露出一头白色短发,一张四十多岁,却硬朗的脸。 眉峰上扬,鼻尖挺拔,浓眉大眼,标准韩版的小说主角大叔的模样。 如不是他那双眼睛里那过多的冷漠与贪婪,尽欢想,或许她都有追星的冲动。 鬼吏看向凌绣婉眼神中全是尽欢看不懂的复杂,声音低沉道:“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 凌秀婉眼神有一丝不解的神情:“你竟然加入了兽王谷,还带着人围住你曾经说是家,给了你温暖的地方,这就是你想要的活法?” 鬼吏声音暗哑着:“你不要我,是正是邪,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况且你也说了,是曾经,曾经是很远的事情了。” 凌秀婉指责道:“你太偏执了。” 鬼吏不说话,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他看凌秀婉的眼神,极其野蛮,甚至带有侵略性。 尽欢不喜欢有人这么看着她的美人娘亲,一下挡在凌秀婉身前,挡住鬼吏山下探索的目光。 这时一旁汪汪终于爬到楚天娇的脚边,哭喊着:“大小姐,救我,救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楚天娇摸摸汪汪的头发,笑道:“你干的很好。” 随后冲着身后一挥手,两个人就把汪汪架了起来,就要把人带下去治疗。 汪汪泪流满面,捂着被毁容的脸,嘶嚎道:“大小姐,给我报仇,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只到存在感,才能证明他在楚天娇心里的位置。 尽欢的眼眸,在汪汪说出杀字的瞬间满是怒意,一伸手抓住汪汪的脚踝,毫不犹豫:“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 楚天娇似乎没想到尽欢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如此:“快把汪汪救出来。” 鬼吏没有动作,任凭汪汪在尽欢的手里哀嚎。 他而是依然眼睛盯着凌秀婉看:“让你的孩子把人放了。” 凌秀婉仰头一笑:“放?你可知,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是怎么挑衅我丹霞山的,你可知她都说了些什么?” 鬼吏冷漠道:“这些我都不想知道,也跟我没有关系。” 凌秀婉似乎不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他说出口的:“你着逍遥散仙你不做,非要去给人当呼来唤去,为非作歹的狗,你果然是好像样的,你要就这个玩物是吗,我给你。” 凌秀婉冷声道:“尽欢!我的好孩子。” 尽欢拽着汪汪的脚,在空中扔了三圈,在汪汪的颤抖的嚎叫声中,一把撇向鬼吏。 可在空中,汪汪却又被凌秀婉截住,说道:“我让你这么还他了吗?” 说着手中的匕首就打算把汪汪的心脏处,道:“插死了再扔过去。” 鬼吏突然出手,竟然徒手两指抓住凌秀婉手中下落的匕首,凌绣婉用尽全身力气都插不下去。 鬼吏拧着眉,看着凌秀婉:“你这个生气还是如此。” 凌秀婉哼道:“我从未变过,我还是我,但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 鬼吏转身:“是因为我变成今日的样子吗?可你也不想想,害我变成这样的人,就是你。” 说着鬼吏好似想起了什么,竟然突然松手,挥起一掌,冲着旁边的徐大壮逼近:“都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这个窝囊的男人,婉儿才不要我。” “爹!” 尽欢惊讶鬼吏的突然出手,不管不顾的一把推开了徐大壮。 而鬼吏的一掌直接拍在了尽欢得左肩上。 “噗!” 尽欢被这一掌直接拍出好远,当即一口鲜血吐出。 鬼吏看都不看,眼睛却定在徐大壮脸上,说话有些扭曲:“你有什么,当年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土匪,天赋不行,修为不行,什么都不行,为何她选你不选我?来,你告诉我?” 徐大壮与徐二白根本没空理鬼吏这个疯子,同时喊道:“尽欢” 见尽欢吐血,凌秀婉像是一只被惹怒的刺猬,怒声斥道:“你竟然敢伤我的孩子。” 浑身修为灌注菜刀中,一松手,只见那被抽出的菜刀突然如活了一般。 凌秀婉道:“砍他。” 菜刀便如长了眼睛般,以绝对的破空之势向鬼吏刺去,速度之快,力气之大。 鬼吏不闪不动,直接胸前被菜刀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鬼吏捂着伤口,眼中都是伤:“你是为了你的孩子,还是为了你那个野男人要杀我?” 说着,似乎并不想等什么答案,也不想知道什么答案,便与那柄灌注了凌绣婉全部修为的菜刀在大殿中打了起来。 凌秀婉趁机拍向墙上山河图的一处,而徐大壮也从怀中拿出一个似乎早就写好的信封,塞进尽欢的手里,推着她跟徐二白出去:“好孩子,出去看,你俩快走。” 鬼吏不屑地嘲讽:“嫁了这么个窝囊的男人,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 凌绣婉与徐大壮根本不理他,四目相对,一点头,似乎已经做好了什么决定。 尽欢被徐大壮一掌推得浑身都要散了,却在大喊:“一起走!” 徐二白也在喊,“娘,爹。” 就在这时,一柄三尺宽的大剑,挡在了山河图后面露出的暗道洞口。 鬼吏已经把凌绣婉的菜刀打落在地上,声音依然死气沉沉:“想走,没那么容易。” 凌绣婉与徐大壮把尽欢与徐二白护在身后,只是说了句:“保护好自己,带二白走。” 便一同攻向了鬼吏,而汪汪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被兽王谷的人拖走了。 尽欢手里凝聚灵力,掀开宽剑,拉着不甘愿的徐二白疯狂往暗道里狂奔。 兽王谷的越来越多,也不断涌进暗道,尽欢把那封信放进怀里,与徐二白也是招招不留情,都快杀红了眼。 鬼吏大喝一声:“不甘。” 那柄宽剑立马从地上回到他的手中,宽剑来回挥舞,威力惊人,外面的天更是一瞬间,变幻瞬息,猛然间天雷滚动。 凌秀婉已经体力明显跟不上了,不仅对付鬼吏费劲,兽王谷源源不断的人涌进来,让她已经杀的手都发麻。 都是私人恩怨 而徐大壮,更是惨,身上已经一道道血痕,却仍然坚持守住暗道,能多挡住一人,就少进暗道一个人,就能让尽欢跟徐二白少一分危险。 奈何,兽王谷的人太多了。 鬼吏的眼中似乎与徐大壮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只要空出一招的时间,都会去招呼徐大壮,每一招都是狠辣异常,都是深可见骨,都是鲜血横流。 徐大壮的身上,逐渐被划出一道道带血的口子。 鬼吏是兽王谷最勇猛地狱武士,更是兽王谷里,出了名的修罗战士。 鬼吏打两人,犹如猫戏耍老鼠,都没用上他真正的实力,凌秀婉与徐大就已经渐渐不敌,有些败下阵来。 尽欢和徐二白最终也还是被数不尽的兽王谷弟子困在密道里。 似火的晚霞在天边飘扬。 丹霞山上到处血红一片,弟子死伤无数。 兽王谷的人残忍异常,手中野兽骨头,见人就是猛砸,猛兽更是见人扑上去就是撕咬,好似许久没有吃饭了。 尽欢与徐二白一人被绑在一棵桃树上。 凌秀婉与徐大壮被双手绑起,吊在另一个更高的树杈上。 尽欢心脏狂跳,看着遍地尸体,血流成河,甚至还有兽王谷的人,在没有死的人身上使劲踹着,猛兽在撕咬着地上的尸体。 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人,都是曾经跟她一起天天玩在一起的人,现在已经趴在地上,再也醒不过来。 只见到处鲜血尸骸之上,这些人神魂聚散,慢慢化作一阵沙,吹散在空中。 尽欢的眼睛是湿热的,徐二白更是眼眶猩红,眼睛里的泪水与恨意都在迅速蔓延。 楚天娇让人搬来了个大椅子,坐在几人前面,吃着葡萄,嘴角上扬,静静地欣赏丹霞山上的死寂,欣赏他们狼狈的模样。 汪汪斜躺在大椅子旁,脸上腿上缠得都是白色布条,汪汪大叫。 “就是这个徐夫人,是她划花了我的脸,还睬断了我的腿,还哪个尽欢,在兽王谷的时候就跟我作对,大小姐,汪汪可是对您一片忠心,为了您跟他们被困一个山洞,您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欺负了我。” 楚天娇摸摸汪汪另一面完好的脸,笑道:“放心,等我要的东西拿到了,这个尽欢随你处置。” 汪汪见楚天娇真的如此爽快,答应要给他报仇,又指着凌秀婉道:“那这个老女人呢?” 楚天娇这次没有看他,只是道:“她啊,是鬼吏的。” 在丹霞山大殿的时候,汪汪也听到一些鬼吏与凌秀婉的对话,眉眼中全是不屑。 “她?一个老女人,鬼吏大人你品味还真是……” 鬼吏眸子慑人的般的冷:“滚。” 汪汪被这一声滚,吓得差点再次折断自己的腿骨。 “大小姐”,汪汪看向楚天娇,希望她能帮自己撑腰。 然而楚天娇却道:“你少惹他,他要是想杀你,我都保不了你,再说,鬼吏上我们兽王谷的时候,爹就答应过他,等他再返回丹霞山的时候,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我们兽王谷都不会插手。” 汪汪恨恨的咬牙,不再说话,他知道说再多,楚天娇也不会因为他去得罪鬼吏。 即使他这么多年的陪伴,这么多年的付出,哪怕是说一句鬼吏的不是,楚天娇也不会,一是鬼吏的实力,二是两人之间的身份。 “身份”,汪汪五指扣进自己的手掌,直到划出血痕。 兽王谷的人都知道,除了谷主之外,这位左长老鬼吏,谁的话都不听。 他也除了给楚天娇些面子,谁的面子都不卖。 可汪汪就是觉得不甘心,哪怕楚天娇能为他说一句话,看出他的想法,楚天娇却根本没有张口满足他想法的打算。 楚天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懒洋洋走到尽欢身前,伸手进尽欢的胸口,猛然手顿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尽欢心脏怦怦跳,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宁静了。 突然楚天娇笑得异常诡异,深深看了尽欢一眼,缓缓从她胸前拿出一封信。 那是徐大壮刚才给她的。 尽欢未想到楚天娇并未声张,只是看着她笑的诡异非常,又在她耳旁道:“怪不得……” 这句怪不得,怪不得什么? 尽欢心里慌了,楚天娇定然知道了,可她现在能做什么? 拿着那封信,楚天娇回到自己的座椅上,笑的异常开心:“这里面应该写了很重要的事情吧。” 徐大壮此时后悔写那封信了,冲着楚天娇吼道:“你不能看。” 楚天娇咯咯一笑:“我不能看?给我打,打到他说我能看为止。” “砰砰砰”,粗大的野兽骨头打在徐大壮的身上。 看着徐大壮吐血,尽欢徐二白喊道:“爹” 凌秀婉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徐大壮,转头看向尽欢:“欢儿,娘还是保不住你?” 凌秀婉猛然眼神看向鬼吏,话语中都是请求,眼神中都是卑微。 “你若是恨我,可以杀了我,但不要让别人看那封信。” 鬼吏看着她:“你不求我放过你男人,不求我放过你儿子,却求我不要让人看那封信,呵呵,婉儿,我不会杀你。” 尽欢也大概能猜到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了,估计徐大壮以为自己不可能活着了,要以身殉这丹霞山,却因为想告诉她身世,才写了她那封信。 看着那封信被楚天娇打开,看着她眼睛越瞪越大,再到后来,看着楚天娇抱着信哈哈哈哈哈的大笑不停。 耳旁是凌秀婉的大叫:“不要” 尽欢感觉,自己要接受审判的时候,可能要到了,估计这信里的每一个字,都能拿捏他命脉的喉咙。 尽欢不怕死,可她怕这丹霞山因她,百年宗门背上污名,因为她,爹娘一世光明磊落成为世人口的诛笔伐。 只有徐二白不明所以:“尽欢,到底怎么回事,楚天娇你放开我,我们单挑。” 尽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二白,只能傻愣愣的看着,看着爹,看着娘,看着徐二白,她的心,比谁都疼。 美人娘亲撕心裂肺的喊叫,父亲一棍棒一棍棒的遭受毒打,她却无能为力。 兽王谷的暴行 而她的身份一旦被揭穿,这天下又会惊起怎样的杀戮与讨伐。 尽欢在等待自己的结局。 凌绣婉已经哭不出声音,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滑落脸颊,声音颤抖:“终究还是瞒不住吗?” “哈哈哈”,楚天娇拿着信还在大笑。 谴走了身旁所有下人,只剩下鬼吏留下,汪汪哀怨的被人抬走。 以前大小姐什么时候都不背着他,现在…… 然而楚天娇并未理会他,走到凌秀婉面前,小声道:“帮别人养孩子,还养的是魔君赤离的孩子,丹霞山可真是厉害啊,真是给了我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什么?你在说什么?你离我娘远点”,徐二白都愣了,满到脑袋问号。 楚天娇说的是什么,帮谁养孩子?谁又是那个孩子? 楚天娇又走到徐二白面前,摸着徐二白的一缕头发,“啧啧”的笑。 “你说你,你一个亲生的,都比不上一个魔生下的孩子,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徐二白一口唾沫吐过去:“你胡说什么,尽欢是我亲弟弟。” 楚天娇一个巴掌打过去,“弟弟?” “哈哈哈”,楚天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又走到凌秀婉身旁小声道:“果然高明,男女混淆,还真是让人很难猜到当年的事情,五宗以为那孩子早已经随着魔君赤离夫妇而去,没想到……” 徐二白虽然没听见楚天娇说什么,可什么魔君的孩子?他不懂。 徐二白大喊:“尽欢,你说话啊,楚天娇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尽欢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不是他弟弟,说自己不姓徐?? “对不起!” 徐二白更加愣了:“你胡说什么,什么对不起,把事情说清楚,你们都瞒着我什么?” 楚天娇笑道:“傻小子,你问问你爹,问问你娘,不就知道了。” 徐二白喊道:“爹?娘?” 徐大壮道:“孩子,爹娘若不在了,记住,尽欢就是你的亲人,谁也无法改变。” 凌秀婉也道:“二白,相信你爹说的话,相信你自己这么多年感受到的,不要听信别人的挑拨,亲情是无价的。” 楚天娇红唇轻启:“好感人啊,可惜……” “徐二公子你知道吗?你这辈子都比不过你旁边那个,你不是也一直不明白为何,不管怎么努力,修为都比不上她?灵力也不上她?你是不是也很纳闷啊,哈哈哈。” “你也就配给他当尾巴,还是忠心的尾巴,剑来你挡,做错事你顶包,你跟你爹一样,这辈子都是窝囊废。” “啊啊啊啊啊啊!”徐二白大吼一声:“出天娇你个死女人。” “哈哈”楚天娇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道:“一起混了十六年的弟弟,突然她就不是你的弟弟了,呵呵呵呵,是不是很有趣。” 徐二白大吼:“你说清楚。” 楚天娇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手上红色的蔻丹笑道:“徐二白啊,你还真是个傻子,我给你说清楚,我说尽欢啊,是魔君赤离的孩子,不是你的亲生弟弟。” “就是说一个魔生的孩子,都比你受宠,你说你是不是也不是亲生?” 徐二白再次大吼:“啊啊啊啊啊啊,你胡说。” 尽欢眼泪从眼角滑落,“娘,……爹!二哥。” 凌秀婉心疼得道:“孩子,不用觉得是你牵连了我们,你的父亲跟母亲都是好人,是有人为了私利挑事,为了个人的利益,是宗门被蒙蔽不明所以,才让你爹被害,五宗除魔不能说有错,但你爹娘,没有杀过无辜之人,是五宗之人欠你的,你不用愧疚。 还有,这九州之上都应该感谢你的母亲,你的爹,为了万物生灵,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即使赤离成魔,能幻化百万妖军,也没有随意踩踏别人的家园。 你娘跟是为了能消除你爹身体中的魔性,随之殉情,用生命去感化他,除了十六年前,赤离魔性大发,又被五宗围剿逼迫,无意中杀了不少人,你爹娘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 是世人的偏见,是人性的愚昧害了他们。” “哈哈哈!”楚天娇笑道:“徐夫人,魔就是魔,魔君更是魔头中的魔头,怎么被你说的,好像多伟大似的,你是修仙者,从小应该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啊,什么时候被人洗脑了。” 凌秀婉不屑地看着楚天娇:“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们这样没有人性的人,永远不会懂什么是善良。” 楚天娇根本也不想懂,站在尽欢面前,“没想到你来头挺大啊,人魔同体,魔君赤离是这世上最后一位真正的魔君,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要是我爹知道他的孩子,还活着,估计会非常高兴。” “看来应龙真的是被你杀的,宝贝你也一定看见了吧,毕竟那是你亲爹赤离曾经留下的一点东西。” 那抹红光是她亲爹留下的?是什么?”尽欢不知道。 尽欢只是眼神直直看着凌秀婉,看着徐大壮,看着徐二白,眼眶通红。 “我都承认,都是我,你既然说我这么重要,我跟你们走,要杀要剐,我都任凭你们,把我爹娘放了,把他们放了吧,求你。” “放?哈哈哈”,楚天娇笑得不行。 尽欢大喊:“你笑什么,有我还不够吗?” 楚天娇掩嘴:“尽欢,没想到你这么天真,你是魔君赤离的孩子没错,你的分量也确实很重,所以你现在不会死,但你说你是赤离的孩子就是了?况且,你对我们有没有用,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总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放弃我们唾手可得的东西吧。 不过,——既然,你这么着急,我成全你,说说吧,应龙身上掉下来的宝贝,你藏在哪里了,若不说我就让鬼吏杀了徐大壮。” 凌秀婉泪眼横流:“欢儿。” 徐二白更是傻愣得不行,才回过味来。 “什么?尽欢不是爹娘的孩子,不是他的亲弟弟?是魔君赤离的孩子?” 尽欢大吼:“哪有宝贝,只有一道红光,什么都没有。” 楚天娇皱眉:“什么红光,应该是一个红色的会发光的石头。” 不知羞的两人 尽欢大喊:“只有一道一道红光,哪有什么石头?” 这次轮到楚天娇皱眉:“红光?怎么会?你没看见一个红色的小石头吗?” 尽欢想起来了,那道红光好似就是一块红色小石头化成了,并且——它,好像还会想,笑——。 尽欢无奈惨笑,不知道自己要是实话实说,楚天娇会不会认为自己因为想让他们放人,胡说八道,已经疯了开始说胡话。 楚天娇又道:“那红光呢?” 尽欢抱着必死之心:“在我身体中,在我身体中,你们打我,你们杀了我吧。” 楚天娇愁眉:“怎么会这样?在你身体里?鬼吏你怎么看,她是不是疯了?还是有什么病?” 鬼吏却淡淡的道:“赤离的孩子,自然异于常人,让谷主做决定。” 凌夫人大喊:“你们不要动她。” 徐二白也大喊:“楚天娇,你放了我爹娘,你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楚天娇转过身,“呵,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你有力气不如求鬼吏给你个痛快。” 楚天娇走到凌秀婉面前,笑得恶劣:“放心徐夫人,我是不会把尽欢的身份这么容易说出去的,毕竟若她真是赤离的孩子,她对我们兽王谷的作用,那可是会很大的,我们不止不会杀她,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哈哈哈。” “把阿豹带过来”,楚天娇高声吩咐道:“来人,给尽欢放血,喂给阿豹。” 徐大壮嘶哑着嗓子,青筋暴露:“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鬼吏拿过一个兽王谷弟子手里的野兽骨头,“砰”的一声打在徐大壮的肚子上。 “你不知道要干什么?呵呵别逗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魔君赤离的血,可是提升修为不可多得的上品之物,更是所有妖、兽,都奢求不得的东西。” 徐大壮艰难的道:“你疯了,她不是赤离,不是魔君。” 鬼吏冷笑:“可她是魔君的女儿啊,也许她也继承了魔君的一部分血液呢,就是没继承前部,多喝一点,不就行了。” 凌秀婉大叫:“鬼吏你疯了,赤离的血根本就不能帮助修士增减修为,他的血只会让人疯魔。” “哈哈哈哈,收获还真的大啊”,楚天娇刺耳的笑声,打断了凌秀婉与鬼吏的对话。 只见楚天娇面前的那只黑豹,双眼放出红光,爪子张开,里面的锋利的钩子踩在大理石的地面。 “咔嚓咔嚓”,在上面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嗷呜” 一张嘴,那黑豹嘴里的牙尖,更是如冷厉的尖刀,好似随时能猎杀在场所有人,那眼神,如一只嗜血的冷血杀手。 黑豹的变化,让人心惊,看得众人心跳不止,最刺目的是,它嘴旁的还在滴着的鲜血,跟它面前的白瓷碗。 尽欢被放了一大碗的血,此时脸色一片惨白。 “哈哈哈!尽欢啊,你果然是赤离的孩子,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有了你血,那我兽王谷里的那些妖,估计会成为五宗里最强的战士,哈哈哈哈。” 徐二白有些懵,跟尽欢生活十六年,竟然不知道,她的血,竟然如此……,“这是怎么回事?” “嗷……呜” 黑豹再次嗷叫一声,但这次却是难受的呜咽。 楚天娇立马回头,众人也都看着这一幕,只见刚才还威猛无比的黑豹此时已经躺倒在地上,嘴角流着黑色的血,已经奄奄一息。 楚天娇一脸的纳闷:“怎么会这样?” 鬼吏也皱眉,半晌道:“至少能证明她的血异于常人,送回去给老谷主一些,让他看看。” 楚天娇道:“放血。” 凌秀婉喊道:“她身上有伤,刚才被放了一大碗血,再放血,她会被放干的。” 出天娇嘴角突然就上扬起来:“徐夫人,你们越是紧张她,越是不让我干什么,我就觉得,她越是重要。” “出天娇你个禽兽,你们兽王谷的人都是禽兽”,徐二白咬着牙喊道。 楚天娇却根本不理徐二白难听的话,冲着汪汪招招手,笑道:“汪汪来,大小姐我现在心情非常好,突然就来了兴致,正需要你。” 汪汪知道楚天娇要他干什么,却第一次有些抗拒:“那个……大小姐,我现在小腿都折了。” 楚天娇笑得有些毛骨悚然:“只是小腿骨折了,影响你伺候我吗。” 汪汪赶紧摇头:“不影响,不影响,能伺候大小姐是汪汪的荣幸。” “那还不快过来”,楚天娇笑得风骚。 一声猥琐的“天娇小宝贝”让楚天娇半个身子都酥了,几人把汪汪放到楚天娇坐的那张大靠椅上,而出楚天娇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汪汪咬着牙,撑着自己的身子,僵笑着:“大小姐,这里这么多人看着……” 楚天娇挑起汪汪的下巴:“怎么?你还害羞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跟我这样吗?” 汪汪笑着道:“是啊!” 楚天娇咯咯地笑:“那还不好好伺候我”,话落伸手就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徐二白喝道:“你们不要脸。” 凌秀婉闭上了眼睛。 两人却没空理会别人,楚天娇发起浪来,已经等不了。 娇着声对着鬼吏吩咐:“除了尽欢,剩下这里的人都要死,哦,对了,你的婉儿随你自己处置,剩下的人都必须死“ 楚天娇恶声对汪汪道:”啊,哦天呐,再快点。“ 话落又娇笑着道:”还有,没大事不要来打扰我,再快点宝贝。” 话落,汪汪更是咬着牙卖力,在几人前少儿不宜的胡闹了起来。 听着声音,抬头就能看见限制级的活人春宫图,那两坨白花花的肉,真是让人恶心。 若是没发生今天的事情,估计尽欢会很有兴致观看,甚至给他们画一沓三十六春,让他们带回去研究,解锁新姿势。 可现在,她没心情,这里的人也都没人有心情看,甚至害羞都来不及。 因为鬼吏已经拿着刚才凌秀婉手中的菜刀走到尽欢的跟前,似乎觉得一只手放血太慢。 凌秀婉看着鬼吏:“你放了我的儿子女儿,你要杀我,你今天不是冲着我来的吗?” 兽王谷变态多 鬼吏冷哼一声:“你很关心你的这对儿女?” 说着脚下一转,走到徐二白面前:“你的儿子?” 鬼吏眼睛突然迸发狠戾,菜刀指向徐大壮:“跟他一样蠢,天赋不行,脑子也不行,该死。” 凌秀婉可以让人诋毁她,但绝不能让人诋毁她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聪明还是愚笨,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他再蠢笨我和大壮也依然爱他。” “哈!”鬼吏讽刺一笑:“爱?你还曾经说过爱我呢,可最后呢?” 鬼吏整个人面部扭曲的看着徐二白,声音阴冷:“婉儿,若我们那时候成亲了,孩子是不是会聪明些。” “呸!”凌秀婉不屑:“我们不会成亲,你是小人,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是小人?那他是君子?”鬼吏拿着菜刀在徐大壮身旁来回挥舞,每一刀都贴着身子而过,让人害怕,万一刀落偏了怎么办。 鬼吏听不见回答,大喊:“他趁人之危,我不在的时候,娶了你,他君子?” 凌秀婉道:“是我要嫁给他的,不关壮哥的事情。” 鬼吏拧紧了眉头:“我不过就是想要追求更高的修为,我哪里有错,你怎么就不能等我。” 凌秀婉哈的一声,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从没人阻止你去追求更高的修为,只是你的方法是错的,你的想法更加是错的。” “方法?错的?”鬼吏瞪大了一双深不见底,如深渊一般的深潭,“想要能提高修为,牺牲在所难免,再说,没有试验, 哪里能来的成功,没用的几条人命而已,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凌秀婉简直不能理解,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是这么偏激:“别人的性命,生死你凭什么来做决定。” 鬼吏伸手高举,一道天雷“砰”的贴着徐大壮身侧劈下来。 “啊!”徐大壮一侧的身子已经全部焦黑。 凌秀婉更是失声大喊:“啊,不要。” 鬼吏狂笑:“婉儿你看见了吗?我成功了,现在天雷我随手就能引下来,你还要说我做错了吗?我身上这身修为,是多少修仙人的目标。” 凌秀婉疯了一般大喊:“你就是疯子。” 鬼吏不以为然:“你的这个孩子,不,是魔君赤离的孩子,等兽王谷用她找到魔种,那时别说一统五宗,就是一统天下都指日可待。 听说赤离曾经喝过火凤的血,能长生不老,不知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即使她的女儿没有得到他全部的血脉遗传,只是一半,她的血也应该能让人延年益寿,婉儿,跟我一起俯瞰这天下吧。 只要你可愿意,这天下有一半都是你我的,你若愿意,我现在就放了你。” 凌秀婉目光憎恨的看着鬼吏:“你个疯子,你不准碰我的孩子,长生不老,哈哈!没有意义的活着我凌秀婉从来不稀罕。” “你的脾气还是如多年前那样的不知好歹”,鬼吏轻声摇头。 “她可是赤离的孩子,是魔,她的身上流的赤离的血,你说她是你的女儿,你不怕她哪天也魔性大发,屠了你的丹霞山?” 凌秀婉瞪着鬼吏:“我养了她十六年,她什么脾气秉性我最清楚,她就是我的孩子。” 鬼吏低声轻笑:“婉儿,你还是那般的倔强。” “不要叫我婉儿,你不配”,凌秀婉大喊。 鬼吏一脚踹在徐大壮的肚子上:“他配?” 徐大壮闷哼一声,已经被打得昏昏沉沉。 凌秀婉心疼不已,但她现在也知道她越是心疼他,徐大壮就会被打得越重,现在的鬼吏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疯子,他是魔鬼。 鬼吏再次走到尽欢面前:“你能从地狱十层走出来,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原来,你是赤离的孩子,那就不奇怪了。” 尽欢看着他不说话,因为现在她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也不能让爹娘,让徐二白,让丹霞山脱离困境。 从一开始,丹霞山就是兽王谷都要攻陷的第一个目标。 而她,不过是他们此行中的意外之收获。 鬼吏大手一挥,菜刀在尽欢的胳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血就那样顺着她白嫩的胳膊一滴一滴流下来。 凌秀婉大叫:“不要,不要动我的女儿。” 徐大壮已经被打的张不开嘴,眼睛却看着尽欢,眼神有些失神,里面却满满的都是心疼。 徐二白眼眶通红,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出什么。 鬼吏又走到凌秀婉面前:“跟这个窝囊的男人一辈子,真的是你的愿望吗?真的值吗?你真的喜欢他吗?” 凌秀婉一滴泪滑下:“你永远不会懂,什么是爱,为了他我愿意放弃山主之位,愿意忘记你。” 鬼吏更加愤怒了,却忍着耐心的看着凌秀婉:“为什么,我哪里比他差吗?” 凌秀婉冷笑:“你不比他差,你样样都比他强,可是你我终究有缘无份,你我观念不同,永远不可能走一条路,所以我愿意退一步,选择他,跟他走一生,我愿意一点点去爱他,去喜欢他,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他。” 鬼吏眼神目的凌厉:“如果他不在了呢” 凌秀婉有些慌了:“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动他,不敢!” 鬼吏如没听见般,走到徐大壮面前,菜刀毫不犹豫插进徐大壮心脏旁。 凌秀婉癫狂大叫:“啊,啊啊啊啊!” 徐二白大叫:“爹——” 尽欢脸色苍白,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颤抖不已,恨不得那菜刀是扎在她的身上。 徐大壮艰难的喘着气,深情且艰难的转头看向凌秀婉,声音轻的似要随风而散:“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白发苍苍了。” 凌秀婉咬破嘴唇,忍着哭声撕心裂肺的疯狂摇头。 尽欢已经喊不出声音,徐二白还在疯狂的嘶吼着:“鬼吏,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鬼吏歪着头,似乎不解的看着凌秀婉:“现在他死了,你可以爱我了,为何还有那么伤心。” 凌秀婉疯狂了:“你就是个疯子,疯子,我恨你,我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我恨你。” 我说的是真的 鬼吏也怒了:“有他在,你不爱我,现在我杀了他,你却恨我,为何?” “哈哈哈哈!”凌秀婉绝望大笑,她怎么忘了,他根本不是人,他根本懒的顾及别人的想法,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鬼吏气怒大吼:“笑什么?你是不打算接受我?” 鬼吏眼神突变:“既然我怎么都挽回不了你,那就更恨我一些吧,这样你才能永远记住我。” 说着他走到徐二把面前,一只手放在徐二白的头上,有些变态的抚摸着。 “若你是我跟婉儿的孩子,或许你就是天赋差一点,我也会让你成为五宗之内最年轻有为的公子,可你偏偏是那个窝囊男人的孩子,那就不能怪我了。” 徐二白怒吼:“来啊,你杀了我。” 凌秀婉眼泪已经流干,但是仍在发疯般叫喊:“你要干什么你放开他,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 鬼吏一怔:“你要我放了他?” 凌秀婉颤着声道:“你放了他,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放了我的孩子。” 鬼吏突然笑了,轻声道:“我只想你跟他们都做个了断,跟我走,行吗?” 凌秀婉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跟你走,你放了我儿子。” 鬼吏似是信了一般在原地蹦蹦跳,蹦够了转身残忍一笑:“婉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性子我能不了解,你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所有跟我走,你在骗我。” 凌秀婉快疯了,因为鬼吏的手就在徐二白的头上:“疯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鬼吏笑:“在你决定跟那个窝囊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再是原来的我。” 说着手下就开始微微用了力道,徐二白身上慢慢开始冒起白烟。 尽欢大喊:“不要……” 轻声颤抖着声音:“不要,你应该想要魔种吧,你是不是想要那个东西,它可以让你成为修仙界的神话,可以让你封神,成为不败的神话,魔种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杀他。” 鬼吏真的停手,看着尽欢认真的道:“魔种在哪里?你知道?” 凌秀婉大喊:“欢儿,不能说,你会死的,他就是个疯子。” 尽欢眼泪滴下,这本书跟原来已经有所不同了,时间都提前了,她不敢赌。 “娘,我必须保住二哥,必须,这是我欠徐家的。” 凌秀婉大喊:“孩子,你不欠徐家的,不要说,会天下大乱的。” 尽欢还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保住徐二白,只想保住丹霞山。 尽欢惨白着脸,看着鬼吏:“魔种在我的身体里,我亲爹,就是魔君赤离,在死之前把魔种打入了我的体内,魔种在我身体中。” 鬼吏蹙眉:“在身体内,不可能?你那时候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魔种的恐怖实力。” 尽欢道:“我是赤离的孩子,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鬼吏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他两只手指探向尽欢眉心。 尽欢淡声道:“你看到什么?” 鬼吏收回手道:“你在骗我吗,你的身体内只有一层禁锢结界,其余什么都没有。” 尽欢一怔:“我的体内结界?” 鬼吏皱眉:“你不知道?还是你在耍我?魔种呢?” “啪”尽欢被鬼吏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 鬼吏道:“你身体中的结界,异常坚固,但我肯定,那里面不是魔种。” 尽欢愣了,没有?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查探不到。 尽欢大喊:“魔种的真的在我身体中,你再找个修为更高的人,也许就能查探到了。” “啪”又是一巴掌,鬼吏眼中寒栗无比:“你的意思是我的修为还是不够强是吗?” 尽欢忍着疼,除了鬼吏修为不够强,她再也想不出其他,探不到她身上魔种的理由。 难道是他的亲爹怕她的身份会被发现,还在她身体中设置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结界,比如鬼吏说的那个,可是怎么办,她现在需要证明自己,就是魔,就是魔君的孩子。 或许才能救爹娘,救徐二白一命啊,只有自己有大价值,并且让他们立马看见,才有谈判的本钱。 鬼吏打完尽欢,又思索了一会,道:“因为你天生血脉的强大,容易露出破绽,应该是赤离给你的身体中设下了什么?才让你如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不过孩子,你不应该骗我,你那时还不到一个月,赤离死,魔种消失,你怎么可能知道魔种在哪里,不过我相信,你若真是赤离的孩子,你的血脉定然与魔种会有些特殊的联系,楚江谷主定然会利用你的血,找到魔种的。 还有你的血,也是妖与凶兽极其喜爱的修炼之物,可以说你,浑身都是宝贝,虽然我不知道黑豹为何吃了你的血,竟然死了,但我依然看见了它身前的强大变化,所以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但他……就不同了,他必须死。” 鬼吏指着徐二白,尽欢再次大喊:“魔种真的在我体内,我出生我爹就把魔种灌入了我的身体,那天九婴死了时候,红石头咯咯的笑,变成一道红光进入到了我的身体,你相信我。” “也许我体内结界就是封印魔种的所在呢。” 尽欢还在嘶吼,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没用,面对自己的亲人,如此的无力。 鬼吏冷笑:“魔种有多么强大你知道吗?魔种的力量五宗所有人都难对付,你这小小身体,怎么可能?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等楚江谷主解开你身体的封印也许就知道了。” 尽欢咬牙:“那结界封印只有我能破,我不愿意,谁也破不开。” 鬼吏不在意,似乎也根本不相信:“你是赤离的孩子,可你好似对魔君赤离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难道婉儿没有跟你说过赤离的强大?魔种的强大? 那我就花费一点时间,给你讲讲,你可知,兽王谷里蛟龙之所以外型能化成应龙,就是因为魔种,当年大战,五宗围剿魔君,楚江谷主在魔君逃跑之际,魔种掉了一小块,被楚江谷主偷偷藏了起来。 鬼吏扭曲程度 但就这一小块的魔种,这些年就让无数精怪变异,让凶兽更为凶猛,可是上面魔气快没了,所以兽王谷才这么着急对付五宗。 你懂了吗?你可知道魔种的强大了?你说魔种在你的身体中,魔种的魔气非比寻常,怎会感知不到,所以你说谎。” 尽欢大吼:“我没有。” 鬼吏再次冷笑:“没有?那你之前为何不说?” 尽欢道:“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鬼吏诚实的道:“不会,但你现在说,我依然不会信,我只信我自己双眼看到的。” 尽欢看着凌秀婉,认真的道:“娘,他信你,你告诉他,我说的是真的。” 凌秀婉泪眼婆娑,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她不能用女儿的命,去换儿子的命,况且现在面前的男人,已经不能算得上一个人了。 鬼吏笑着,把手再度放到徐二白的头上, 尽欢大喊:“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你该放了他。” 尽欢此时深深地感到无助,无能,无力,她就知道,她即使说了,也没有人会信,可是,她不能看着二哥死,她现在还能如何?? 鬼吏提起一侧的嘴角:“我从没说过要放了他。” 尽欢崩溃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杀我,你杀了我,你放了他,你敢动他一下,日后我定让你百倍千倍偿还。” 徐二白则怒喊着:“冲着我来,你来啊,你有能耐你杀了我啊。” 尽欢责骂:“闭嘴,你会死的。” 徐二白道:“我闭嘴,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尽欢动,他不会。 徐二白转头看向尽欢:“你给我滚,都是你,都是你,才害得爹娘如此,才害得丹霞山成这样子,都是你,你就是个魔,你根本不配待在丹霞山。” 凌秀婉瞪大眼睛,“徐二白你闭嘴,尽欢永远是你的亲人,是我的孩子,你不可以这么说她。” 徐二白恨恨得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她。” 凌秀婉更生气了:“你给我闭嘴,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没有她,兽王谷也不会放过我们。” 凌秀婉看着鬼吏:“我恨你一辈子,我后悔认识你。” “后悔?”鬼吏咬着这两个字眼。 徐二白大喊:“娘,我不害怕,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鬼吏哈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是你小最了解我,可惜你不是我的儿子。” “谁稀罕是你的儿子,你个垃圾”,徐二白显然已经做好了,大不了一死的准备。 鬼吏眼眸淡漠,在徐二白头上的手猛然变成爪,缓缓滑到他的右手上,一股蓝色的气息被他攥在手中,猛地一抽。 “啊啊啊啊啊啊”徐二白痛苦的喊叫,肺都要叫出来了。 再看鬼吏手中,赫然是一段被扯断手筋。 毫不客气的一把直接拔出,徐二白的惨叫,让周围的人,全部都感同身受的痛。 而大靠椅上的那两个衣不遮体的人,好似因为这声惨叫,更加兴奋。 尽欢眼泪止不住的流,声音只剩呜咽:“你拔我的抽筋,抽我的,你放了他,放了我二哥。” 凌绣婉扭过头,眼角已经没有眼泪能够再流出了,只是从眼神可以看出,她的恨与无边无际的难过。 当鬼吏手里拿着那根满是鲜血的手筋,残忍一笑,凌秀婉的心都跟着疼得抽搐。 鬼吏伸手又去摸徐二白另一只胳膊。 “不要,不要”,声音很小,凌秀婉呆愣愣的,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一切。 “啊啊啊啊啊!”又是一声更大的惨叫声,只是这次,鬼吏没有拔出徐二白的手筋,而是切断了。 徐二白已经是浑身如在水里捞出来一般,两条胳膊上都是鲜血,浑身都是冷汗,面色青白,豆大的汗珠整颗滑落。 尽欢张着嘴,却不出声音,原来一切会是如此得难受,亲眼看着一切发生,她却阻止不了,心脏处是硬生生的疼,看着鬼吏手里还滴着血的整条手筋眼前模糊。 手筋被切断还可以生活,可手筋被抽出,别说握住刀了,生活都是问题。 她此刻眼泪如珠子断了线一般,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好似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 徐二白疼得已经渐渐昏死过去。 尽欢第一次发现平时嚣张跋扈,谁见了都怕的她,现在却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别说面对整个兽王谷,就是一个鬼吏,她都如鸡蛋碰石头,根本就无力阻挡。 “哈哈哈啊哈”,凌秀婉突然疯狂大笑。 鬼吏一怔,很是认真地道:“婉儿,你笑什么呢?” 凌秀婉依然大笑不止:“我一直不想记起你,现在你成功让我恨你了,你根本不配跟我说话,我后悔认识你,如果再来一次,我当时救你的时候,就应该一刀杀了你。” 鬼吏浑身一震,如受了重大打击一般:“你后悔救我?可你当年不是说,很高兴认识我吗?” “呸!” 凌秀婉啐了一口:“我不应该后悔吗,我六岁在丹霞山脚看见奄奄一息的你,央求爹爹带你回丹霞山,让爹得教你修行,让你吃饱饭,让你不受欺负,让你可以不用为了温饱,去追求自己的抱负,呵呵呵呵呵呵!可以你呢,你可有一丝丝的感恩之心。 因为我爹否定了你的修士修仙的方法,你大闹丹霞山,甚至因为你,我爹于一年后病逝,从那时起,我就看清了你。 我庆幸没有嫁给你,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离开丹霞山的那天,我甚至觉得心里的大石放下了。 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嫁给他吗?”凌秀婉深情的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徐大壮,忽然嘴角提起一抹笑意。 “你不是问我为何选他吗?因为他给了一个女人要的踏实感,心安感,这些都是你身上没有的,成亲越久,我就越觉得我没嫁错人——” “闭嘴”,鬼吏大喝一声。 然而凌秀婉根本不怕:“你现在杀了我的男人,又抽了我儿子的手筋,你说,像你这样以怨报德,我不该恨你吗?我恨不得吃的肉,喝你的血。” 爹娘无悔付出 凌秀婉恨意显而易见,可鬼吏仍然不认为他有错:“可我是想你过得更好,这个徐大壮就是个废物,你跟他不会快乐的。” 凌秀婉冷笑:“我快不快乐你怎么会知道?” 鬼吏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正色地看着凌秀婉,指着尽欢道:“还剩一个她,等谷主拿到魔种,我就把她也杀了,然后我带你去个没有人的地方,饮忘川水,把他们都忘了,就剩你我生活在一起,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 “哈哈哈哈”,凌秀婉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疯狂大笑:“你真的是疯子,你永远等不到那一天的。” 鬼吏拧眉:“为何等不到。” “呵,哈哈哈啊!”凌秀婉笑得更加癫狂:“因为我不愿意,因为你不配。” 说着身上就开始慢慢如飞沙一般,在尽欢与鬼吏的眼前开始消散她身上的灵力。 尽欢大吼:“娘!” 鬼吏也慌乱大吼:“你恨我,你竟然选择死,还选择暴体而亡,也不漩涡,我不许。” “啪!”手上的绳子因为灵力的灼烧而断掉,凌秀婉走得很慢,甚至每一步,似乎都在完成一个隆重的仪式,一步步走向徐大壮。 “我不准!”鬼吏大喊着就要冲上去。 “砰”,一阵白色的光球从凌秀婉身体中爆开,把鬼吏蹦得很远。 尽欢更是眼眶猩红:“娘!” 凌秀婉摇晃了一下着身体,把身体中最后的灵力甩向尽欢与徐二白,两人落在地上,徐二白终于缓缓醒了。 尽欢惨白着脸,把身体中的灵力,不要命的灌注到徐二白的身体中,然后勉强拉起徐二白,走到徐大壮与凌秀婉身旁,抱住两人。 凌秀婉脸颊再次滑下一滴眼泪:“你们两快走。” “娘——”,徐二白虚弱地喊道。 尽欢道:“娘,一起走。” 凌秀婉笑笑:“眼睛凝视着他们的脸,忽然把他们一起搂在怀里,在徐二白和尽欢的脸上一人亲了一下,抱在怀里,轻声道:“这辈子有你们,娘不后悔。” 这一下拥抱十分用力,甚至搂的尽欢身上生疼。 徐二白和尽欢从没见过这样的母亲,母亲从来都是暴躁的,甚至是鬼马的,可现在…… 凌秀婉对着一直在咬牙支撑自己面前睁开眼睛的徐大壮,温柔一笑,随后凌秀婉牵起徐大壮的手,灵力在两人间犹如一条白色的闪电,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尽欢更慌了:“爹,娘,你们要干什么?” 徐二白也愣了:“不要。” 话音未落,凌秀婉衣袖一挥,直接把两人甩出丹霞山结界。 在尽欢与徐二白惊愕痛苦的同时,耳边传来娘亲的声音:“暂时不要回来,互相保护好,你们都是娘的宝贝,记住。你们是亲人,不可以互相憎恨。” “娘” “娘” 每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悲伤且哀鸣,响彻整个丹霞山上空。 两人眼睁睁,看着凌秀婉越来越薄弱的身体,搂着爹,满足的望向他们,突然凌秀婉眼睛里一滴泪滑落,道:“我们一起走。” 徐二白艰难的点点头。 凌秀婉看着徐大壮道:“我好像从没说过,我这辈子,爱你,下辈子,我希望还遇见你,跟你当夫妻。” 说着,拔出徐大壮心脏口的菜刀甩出去,两人紧紧拥抱着在,在夜晚的风中,化成了一阵风。 徐二白:“娘” 尽欢:“娘,爹” 鬼吏更是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抓空手飞散的金光,撕心裂肺的怒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那个男人一起暴体而亡。” 尽欢与徐二白两人眼泪成串,顺着面颊滚烫滑下,爹娘却再也听不见。 他们也再不可能听见爹气怒的骂他们不成器,听不见爹说他们不如谁家的谁谁谁。 也不能在被娘手拿菜刀追着他们满上跑。 两人被甩出,撞破结界后,掉在了做丹山下,后山一处隐秘的树林深处。 尽欢被就重伤没好,现在被放了那么多血,有刚经历的了大悲,整个人有些恍惚,似乎不想接受这一切。 想要摇醒徐二白,可是却怎么也叫不醒他,并且徐二白嘴里一直在梦语,她明白徐二白刚被抽了筋,又经历爹娘惨死,他或许更是接受不了事实,现在根本不想醒来。 尽欢跌跌撞撞的,连走带爬,走上小路去探了探道,回来看着徐二白紧闭的眼睛。 “二哥,走,我们去找大哥,你不愿意醒来,那我背你。” 尽欢拖着沉重的步子,背着徐二白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 他们必须走,不然等兽王谷的人查到这里,他们就走不了了,不然一旦被抓到,鬼吏不会放过徐二白,爹娘为他们争取的时间,就浪费了。 走了一段路,徐二白悠悠醒了过来。 尽欢喊了句:“二哥?” 徐二白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尽欢背着,一把推开她,自己也跌落到了地上。 尽欢更是不注意一个不小心,趴在了地上,啃了一口泥。 徐二白甩开尽欢,怔愣一会儿,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开始咆哮。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爹死了,娘也死了,都是因为你,你害得坐丹山尸体遍地,你有什么资格喊我二哥,你爹是魔,你也是,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还一直待在丹霞山,你现在满意了,你满意了??”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尽欢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确实自私,明知道自己是魔君赤离的孩子,会给丹霞山带来浩劫,却依然奢求爹娘带给她的温暖以及庇护。 大悲大怒的徐二白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怒气,一口狠狠咬上尽欢的胳膊。 “啊!”,刚喊出声,尽欢立马另一只手捂上自己的嘴,闷声忍着疼。 直到徐二白狠狠咬下一块肉,才松开嘴。 “哈哈哈,尽欢,十六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弟弟,你呢,现在好了,都死了,现在要是我和大哥也死了,丹霞山就亡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是吗?” “不是”,尽欢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是低头否定。 徐二白的崩溃 “哈,不是?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外露,会引来劫难,可是因为你招惹傅仁笙,要救他,你管闲事,看看,果然让兽王谷引起了怀疑,现在整个丹霞山都搭进去了,你满意了???” “不是,我不是……我,二……哥,你听我说……” “听你说?呵!听你说什么?你明明知道你的身份不声张,不能让任何人有一点的起疑,爹娘藏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就是这么回报丹霞山的,你跟鬼吏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魔鬼,都是以德报怨。” “二哥”,尽欢大喝一声。 徐二白被呵斥的一愣。 尽欢缓缓低声在他耳旁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可现在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我怕一会儿兽王谷的人找来,就走不了”, 徐二白突然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尽欢大哭:“怎么办,没有爹了,没有亲娘了,我们没有家了” 尽欢眼里眼泪滑落在地,回抱住徐二白,哽咽道:“你还有我,还有大哥。” 徐二白其实心里很明白,这件事其实不能全部都怪在尽欢身上。 可是若不是她在兽王谷里出风头,若不是她引起楚江的注意,若不是她多管闲事,也许……,也许丹霞山还有准备时间对抗兽王谷。 可她呢,明明知道自己一辈子就应该躲躲藏藏的过,爹娘藏了她这么多年,她出去还是惹祸,还是那么张扬,还是不知道小心。 都是她,不,起码有她的原因,现在家没了,爹娘没了:“都没了。” 尽欢比自己冷静,她明白徐二白现在需要一个心理的支撑,不然他会撑不住的。 哪怕这个支撑是恨她,她也不在乎,因为这本就是她该承受的。 她从出生那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一直在努力地想改变一切,可都是徒劳,只会让所有的时间提前,只会让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可控。 可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她为自己做思想,为了这一天,她做了无数准备,可是,她还是崩溃了,她还是受不住,她的心还是如爆开一样的疼。 十六年的亲情,她放不下,这些年的感受都不是假的,这才是让她内心最受煎熬的。 她重生醒来第一眼,就在这个世界,知道亲生父亲是魔君,亲生母亲自杀殉情,亲眼看着亲生爹娘双双魂归往生海。 从被抱回丹霞山,她更知道,娘爹不是亲生的,可滴娘带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可他们,也为了能让她活着,双双都死在她的面前,她才是更应该哭的那个。 可她什么也不能说,也不能向任何人诉说心事,因为没人会信,更因为无法言说。 尽欢也不劝徐二白了,就让他哭,毕竟不发泄出来,他根本也走不了,而自己也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等徐二白哭累了,没劲了,尽欢道:“走吧,我们去幻灵宗,去找大哥。” 徐二白推开尽欢大吼:“你还有脸去找大哥。” 尽欢一把抓起徐二白,坚定地道:“走。” 在两人僵持之际,突然后面传来声音:“应该就在这附近,大小姐说必须找到尽欢带回去。” 尽欢捂着徐二白的嘴,躲在一处河沟旁的草丛里,旁边有参天古树遮挡。 她现在浑身伤还没好,又被放了许多血,徐二白更加虚弱,一只手筋断了,一只手筋被抽了,整个人还发着烧。 他们此时不能跑,跑会被发现得更快,幸好这后山她比较熟,不过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找不到他们,迟早楚天娇会让人进行地毯式搜索。 尽欢尽量让自己冷静,咬牙让自己坚持住,不能现在倒下。 徐二白直到现在都呆愣愣的,尽欢知道他的痛苦,可是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他是徐家的孩子,是丹霞山的希望,是她的二哥,她拼了命也要保住的二哥。 这是从她来到丹霞山,就许下的誓言。 尽欢拉着徐二白,两个人躲在一个狭小的山沟处,由于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这一待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昏睡了多久。 突然身旁有动静,尽欢立马惊醒,看见是徐二白醒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徐二白虽然虚弱,却依然脾气异常得暴躁。 看着自己抬不起的胳膊,几次反复,还是抬不起来,顿时狂怒撒腿就开始狂奔。 尽欢没抓住他,立马跟在他身后去追。 就见徐二白跌倒起来,跌倒起来,无数次后,终于再也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角流着眼泪,冲着天空绝望大吼。 “为什么,为什么?” 尽欢赶紧上前捂住徐二白的嘴:“嘘!兽王谷的人会听见的。” 徐二白苦笑:“你还管我干什么?我现在还怕他们发现我吗?我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你看,我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我废了,我再也拿不起剑,也不可能为爹娘报仇,我还不如让他们杀了呢。” 尽欢忍着眼泪流下,认真地道:“二哥,我不会让你废了,你自己也别放弃。” “不放弃?不放弃有用吗,难道要我以后苟延残喘?尽欢,我做不到心里一点不怨你,你别管我了,你走吧,让我跟着爹娘一起走,路上不寂寞。” 尽欢观察着附近,拉住徐二白:“二哥,你别这样,我们先去找大哥,起码要先报仇,是不是,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着兽王谷退出丹霞山?你不想看楚天娇与鬼吏的下场吗。” 徐二白冷笑,使劲推开尽欢:“你去,你去幻灵宗给大哥报信,这是你欠徐家的。” 尽欢深吸一口气,看着颓废的徐二白道:“我是欠徐家的,可我不欠你的,你若不跟我一起出去,我就不去找大哥,让徐家上下,丹霞山上下都枉死,你若还是求死,那我就消失,让丹霞山成为徐家的坟墓。” “尽欢,你敢?”徐二白眼眸瞪大,额头青筋直跳。 尽欢眨眨眼睛,眨掉眼角的泪水:“所以,你要挺住,你要努力活着。” “咕咕咕”,徐二白肚子叫了起来。 十殿阎王六天 徐二白自嘲大笑:“哈哈哈,你听见了吗,我肚子饿了,可是我现在想要用手去吃饭,都难,你说我这样的人,还能干什么?活着还有何意义?” 尽欢眼泪夺眶而出,看见徐二白这样,她比自己受伤心还疼。 徐二白则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悔恨和怒火,肝肠寸断。 突然尽欢耳朵一动,猛然站起身进去戒备状态,眼神凌厉地向一处看去。 冷声道:“是谁?” “尽欢”,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可这声音,尽欢根本从没听见过。 只见前方,草丛中站着一个比草高不了多少的——孩子? 皱紧了眉,尽欢看着那孩子,一身白衣,脸色苍白,身材瘦小,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两人离得这么远,尽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冷意。 若说服仁笙的冷的清冷,那这个孩子身上的冷,就是森冷。 尽欢很肯定,这人他并不认识,可又好似说不上来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你是……寒冰地狱里,给我草药的是你?” 那孩子道:“是。” 尽欢神经在得到答案的时候更加紧绷,虽然对面的是个孩子,可是楚江手下的十殿阎王,她在兽王谷时就有耳闻,那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人物,任何人都不得小觑。 “你是兽王谷的十殿阎王,你要干什么?要抓我们回去?我可以跟你走,你放了他,跟他比,在楚天娇面前我更有价值。” 那孩子用手在脸上使劲蹭了蹭,皮肤被蹭红了,却依然白得可怕,一双眼睛黑瞳多,眼白少,却是极为好看的桃花眼,歪着脑袋,眨着眼睛道:“我是六天。” 六天,兽王谷十八层地狱,十殿守宫之神,十殿阎王中,最可怕狠戾的角色,她刚才就应该猜到的。 只是,因为他的身形,让她迟疑了,她没想到,十殿阎王之首的六天,竟然年纪如此小。 两人在风中站了好久,甚至尽欢的腿都有些麻了,可六天还是站在原地,尽欢以为他不想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 猛地折断一旁的一截树枝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放了我二哥,我跟你走,不然,我死了,想必你跟楚天娇也没法交代。” 徐二白晃晃悠悠站起身挡在尽欢面前,看着六天:“你冲我来,爷爷不怕死。” 见两人如此,六天眨了眨眼睛,一副你们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的模样看着两人半晌,道:“别死行不行。” 尽欢一怔,似乎不能理解,什么意思,这六天是不是有病? “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二白哼道:“他当然是想要把我们活捉回去啊,傻子。” 尽欢有疑惑,若他想要抓他们,估计大喊一声,会冲过来无数人,就是他自己,估计现在也能把他们直接绑回去,毕竟现在她跟徐二白的战斗力加在一起,别说一个十殿阎王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估计都打不过。 六天张口,嘴角扯了扯,一会是四方形,一会是三角形,一会张开却不知该怎么合上,总之,跟个在尽欢看来神经病估计都会比他让人容易看得懂一些。 两人又看了半晌,徐二白已经累得坐在地上,尽欢也实在挺不住了,只能猜测道:“你是想要笑吗?” 六天眼睛一亮:“啊,你懂就好,我找了半天嘴型,可好似都不对,我忘了怎么笑了,你能教我一下吗。” 尽欢:“……” 六天皱眉:“不能吗?哥哥说,见面对人笑,是礼貌。” 尽欢更加无语,你要杀要打赶紧的,你笑什么? 六天顿了顿再次请教:“你能教我一下吗?” 尽欢正色道:“我现在笑不出来,没办法教你。” “哦!”六天好似有些失望,又道:“没关系,那你就当我笑过了。” 徐二白对着他们两人类似于白痴的对话,实在忍不住了:“要杀要剐你痛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你们兽王谷的人怎么都这么变态。” 对于徐二白的暴躁,尽欢从刚才两人的对话却觉得,面前的孩子好似不似要抓他们回去,只是跟他说话是真费劲。 尽欢道:“你要抓我们回去吗?” 六天摆手:“不是,大小姐的事情,不用我管,我找你。” 尽欢指着自己:“找我?去邀功,那放了我二哥可好。” 徐二白咬着牙:“尽欢你别充好人,我是不会领情的。” 六天再次摆手:“不是。” 又不是?尽欢一直觉得,人长了张嘴就是说话的,可是现在,她怀疑了。 又过了半晌,六天好似组织好了语言:“在十层地狱,若不是你让蛟龙追着你拍,它也许会发现我,是你引走了蛟龙,我给你草药,我们是公平交易,但你身上血的味道,我也喜欢。” 她引走蛟龙?尽欢怔愣,但她现在不想说这些,只道:“你也要放我的血?” 六天摆手。 尽欢实在耐心快被耗尽了道,“我猜,你点头摇头就行,再摆手我直接自杀。” 六天赶紧点头,生怕尽欢真的想不开。 尽欢问:“你不会杀我们,也不抓我们回去。” 六天点头。 尽欢在问:“你想要我的血?想让我长期给你提供血,你要如养动物一般,养着我?” 六天点点头,又倏然摇摇头。 尽欢深吸一口气:“是对还是错。” 六天要摆手,可手伸到半空似乎又不知道该不该摆手,于是两只爪子就如袋鼠一般拎在胸前,又做呆立状。 尽欢知道,这孩子肯定脑子又短路了,在想怎么说。 尽欢挠挠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又是又不是的,你难道是想找我帮忙啊大哥!” 六天突然一愣,似乎很诧异尽欢竟然猜到了。 猛的一顿点头,嘴巴也道:“嗯嗯嗯额” 尽欢懵了,自己能帮他啥,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就是露个面都会死翘翘,能帮他啥? 血?尽欢突然想起六天后喜欢她血的味道,可是他不是说不喝自己的血吗? 让她帮助,血?难道是有人需要她的血帮助? 长嘴干什么的 尽欢大胆猜测道:“你让我帮你救人?” 六天点头。 徐二白冷笑:“凭什么,您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答应,你们才刚刚杀了我们爹娘,才在我们家进行了一场屠杀,让她帮你?死了这条心吧。” 六天摇头:“我,不是,哥哥需要,你们我保护,找地方,找到,恩。” 徐二白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尽欢觉得这六天说话跟说天书似的,比虚灵子那老头讲的东西还难以让人理解,不过在他只言片语里,只能大胆猜测,不然这场对话,就是过一年也说不完。 “你要交易,我的帮助,你给我们找藏身的地方?是吗?” 六天明显呼出一口,点头:“恩。” 徐二白讽刺:“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答应?” 这也是尽欢想问的,十殿阎王六天想救的人定然不是一般的人,而需要她来帮助,可她现在除了血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再无其他,所以六天是冲着她的血来的。 这人是有多重要,让六天在楚天娇眼皮子底下跟她抢人。 六天想了想:“恩……我也说不清,我想请你帮忙,可能,只有你能帮我们。” 尽欢根本不懂六天在说什么,也根本不可能完全相信他。 “你刚才看见们被追杀了吗?” 六天低着头:“对不起,我没有七情六欲,我的能力也比不上鬼吏,就只能看着你们被……” 总算说了一句比较长的话,让尽欢听懂了不用再去费脑子去猜。 她没想到,六天会对他们说对不起,可就算是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带着徐二白离开这,因为他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可,六天会不会轻易让他们走,尽欢一点也不能保证,毕竟兽王谷的人,没有信用可言。 尽欢都:“没关系,如果我不帮忙,会怎么样,我……” 不等尽欢说完话, 前方后方,都有传来声音:“搜,去那面搜。” 六天看着他们,眼神真诚:“跟我走,不会让,找到你们,起码,暂,能比你们在这里安全一点。” 尽欢想了半天,决定赌一把,就赌这个孩子,还心存善良,毕竟在十层地狱里面时,明明能不给自己草药,他却给了自己。 如他今日不说,他害怕蛟龙,说给自己草药是公平交易,尽欢会觉得那日,是他救了自己一条命。 “好!” 尽欢答应了,走一步回头,发现徐二白没跟上,还坐在地上没动。 尽欢轻声道:“二哥?” 徐二白瞪向六天:“兽王谷的人,也能相信吗,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了,你忘了是谁杀过来爹娘吗?” 尽欢知道徐二白又在犯撅:“二哥,你听我说……” 不等尽欢说,只见六天轻轻一拍,就把徐二白打晕了,直接扛在他瘦小的肩膀上。 尽欢焦急道:“你干什么?” 六天歪着头道:“再让他浪费时间,我们都走不了。” 说着六天看着尽欢:“走吧。” 尽欢看着面前,实在不能理解,一个看似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肩上扛着一百多斤的人,如履平地,甚至走几步还跳一下,这画面,太诡异了。 六天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极其冰冷的山洞,六天解释:“我需要冷的地方,这里,我弄的,没办法,这里很隐秘,应该,暂时找不来。” 尽欢看着这里,这里她再熟悉不过,这里是老师祖闭关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她根本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老师祖,也不知道老师祖什么时候会回来。” 突然咯吱嘎吱,地面出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尽欢一把将六天肩上的徐二白拉向自己,挡住。 眼中全是戒备的看过去,虽然六天承诺这里安全,可是她不能肯定,他就不会害他们,人心险恶,她已经见识得太多。 六天道:“不要。” “不要什么”,尽欢问。 六天摆摆手:“你不要怕,那是我哥哥的脚步声。” 这种大喘气的说话方式,真的让尽欢很有杀人的冲动。 尽欢身体刚有一点放松,就看见一个一身裙子,身体凹凸有致,长相极其丑陋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尽欢猛的退后一步,大感是不是上当了:“巫吏?” 尽欢看着六天:“你把我骗过来到底要干什么?一起杀我?只要放了徐二白,你不喜欢我的血吗,我给你。” 六天焦急得摆手:“不不不不。” 鬼吏道:“尽欢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杀你们,是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尽欢本能的嘲讽:“什么忙?兽王谷的左护法大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事情能用得到一个丹霞山小小的我?” “是我要求尽欢公子”,随着声音,又走出一个美艳,眉心有一道疤痕,穿着黑红裙子的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尽欢更是后退一步,又是一个修为奇高的人。 “你又是谁?”尽欢声音拔高,显然对这里这么多人,很是不满。 六天扬着头,在尽欢与女人之间来回看:“这是,这这……恩。” 嗯个屁,尽欢很想爆粗口,这么大了话都说不明白,这么多年饭都白吃了??? 那女子走到尽欢面前两步除停下,尽欢本能的抓紧身旁还在昏迷的徐二白。 女子眉头紧锁,开门直言:“不要怕,我不会伤你们,我是转轮王,是十八层地狱其中一殿的看守者,也是巫吏的妻子。” 尽欢当然听过转轮王,转轮王掌管各殿鬼魂,区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往投生,说白了,就是你死的时候,她负责让你死在畜牲堆里,还是死在人堆里,是让你被乱葬岗的野狗分尸,还是能入土为安。 可以说,她是别的地狱受刑者的噩梦,因为他们需要在别的地狱受完刑罚,再到她这里等待死亡。 当然,兽王谷的地狱,都是酷刑,拔舌,剪刀,铁树,蒸笼,铜柱,但负责看着这十八地狱的十殿阎王,是真的都有自己的本事。 只是尽欢从没想过,转轮王会是一个女人,她还是巫吏的妻子。 兽王谷的秘密 不过现在看得出,她脸色极差,好似极其疲惫。 巫吏扶她坐下,接过她怀中的孩子,道:“里面铺了一个简单的床,让徐二公子先躺着,你们只要不出去,这里暂时很安全。” 尽欢并未问他们,要她到底帮什么忙,毕竟这一日她和徐二白经历得太多了,她早已疲惫不堪,心里也慌乱不已。 面对兽王谷本应该与他们对立的三人,也是脑子混乱。 神经一直正处于紧绷的状态,更是让她疲累不已,却不敢松懈半分,她一直守在徐二白的床前,给他止血,给他重新包扎。 转轮王端来一碗黑乎乎臭烘烘的汤药,看着躺在床上的徐二白道:“给他喝下去。” 尽欢戒备:“这是?” 转轮王唇齿轻起:“这是能让他伤口尽快愈合的药,只是药性有些强,不知他受不受得住。” “什么意思?” 尽欢不解,以为这药下得太猛,那为何不弄些温和的? 女人唇角惨淡一笑:“兽王谷的药草,都是给凶兽配的计量,楚江谷主希望兽王谷的人也能如野兽一般强壮,凶猛,所以兽王谷的孩子从生下来,就要需要服食野兽的鲜血。 后来楚江谷主还觉得不够,开始逼着人们喝妖血,喝精怪的血,所以慢慢的,兽王谷的百姓还是出现不同程度的兽化,妖化,所以受伤了,也就需要更大计量的药。” 尽欢皱眉,心道:“怨不得兽王谷的弟子们都看起来那么野性,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有一股原始野生的兽性一般,她本以为是因为他们总是跟野兽生活在一起的缘故,现在看来,是因为楚江。” 尽欢拿着碗,捏着徐二白的鼻子,直接把一整碗黑乎乎的药汤直接黑灌了下去,在尽欢看来,有药吃,总比伤势强原来越差要强。 转轮王看着尽欢干净利落动作,继续道:“妖血喝多了,渐渐的,我们不止身体出现变化,神智也会时不时出现不同的变化,茹毛饮血都是轻的,我们有时会神情恍惚,做出一些自己根本不想做出的事情,甚至家人互相撕咬,残杀。” 尽欢听的后脊发凉:“那楚江不管吗?你们不反抗吗” 说完,尽欢又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实在可笑。 她又不是没在兽王谷待过,就楚天娇那副样子,她就能想象楚江是多么的唯利是图,还怎么可能管手下人的死活。 转轮王知道她明白了,低头苦笑了一声。 尽欢看着她:“十层在寒冰地狱,救我的也有你?”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因为这苦得不行的草药味,跟六天给她的草药一样难闻,应该都是面前这个女人给的。 转轮王没有直接回答尽欢的问题,刚才讲的是他们兽王谷百姓的遭遇,现在又轻声开口又讲起了他们的境遇。 “你离开十层地狱那天,六天说发现一个血液味道很奇特的人,血很香,那香味能让他身体中想要撕咬,喝血的渴望,渐渐平息,并且蛟龙吃了你的血都被安抚了。” “巫吏在你被拖出十层地狱的时候,也查看过,看见我给六天的草药在你身下留下的碎渣,也看见冰凌上有淡色的血迹。” 尽欢平淡地看着她,以为她要开始说重点了。 然而转轮王只是道:“巫吏跟六天,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他们对疼痛的感觉不明显,因此从小被楚江谷主用来做实验,把妖兽的血液,注入我们的身体中,让我们如恶妖一般,有与日俱增的战斗力。 然而每一次被注入妖血,都是生死大关,扛过去就是再等待下一次,死了就直接被猛兽啃食。 像他们这样的人,兽王谷还有很多,我也是其中一员,只是我比较幸运,我被注入的一般只是小精怪的血,因此身体出现的反噬并不明显。 我们有想过反抗,可是却又不得不臣服,因为现在身上恶妖的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受控制,让我们发生异变,我们需要鲜血,需要妖血,就如上瘾了一般。 而这些,只有楚江谷主能给予我们。 可以说,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得上是人。” 尽欢看着蹑手蹑脚走如小偷一般走到转轮王身后,想听两人说话的六天。 “你几岁了?” 六天没想到尽欢会问他,愣愣看着尽欢,“恩……我,恩……其实我。” 尽欢突然一伸手:“好了你可以闭嘴了”,然后看着转轮王,那意思非常明白,我还是给你说话吧,跟他说话太费劲。 尽欢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孩子,楚江是怎么跟他沟通下命令的,沟通没问题吗? 看着六天委屈巴巴,瞪着眼睛看着尽欢的模样,转轮王倒是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 六天被笑,更加委屈,小手拽了拽嫂嫂的袖子,那意思,快帮我解释一下。 转轮王道:“其实六天跟巫吏只差一岁。” 这……更加尽欢惊讶:“你说他是成年人,那也是因为妖血,才变成这个的样子的?” 六天点头。似乎不想尽欢嫌弃他:“是的,我,已……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尽欢一怔,这看似十几岁孩子模样的六天,竟然比她还要大好几岁。 看得出尽欢的惊讶,转轮王叹息一声。 “别人说十层地狱可怕,说六天可怕,那是因为他只有两魂两魄,并且百毒不侵,一个能打一百个,可其实……他只是思想很单纯。” 这点尽欢承认,在她看来六天岂止单纯,还有点傻。 尽欢皱眉:“那你们要我帮你们什么?尽欢不是小孩子,也知道这场交易,势必都会顶着巨大的风险。 这时巫吏抱着睡着的孩子进来给转轮王。 而转轮王眼中有泪:“帮帮我的孩子。” 尽欢看着睡着的孩子,可爱异常,睫毛很长,若睁开,应该眼睛很大,水汪汪的。 “他?有什么问题。” 巫吏道:“我与夫人身体内注入太多的妖血,这孩子生下来就不正常,他嗜血,甚至有灵敏的嗅觉,还能咳嗽出火焰。” 楚江的可怕度 “咳出火焰?”这孩子竟然被妖化得如此严重? 巫吏道:“是的,若被楚江谷主发现,定然又会被培养成一个更加可怕杀人的工具,无感情,无思想,可我们只想让他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若世上还有人能救他,可能只有尽欢公子你了。” 尽欢明白,这孩子的这种情况,可能就是楚江想要的杰作,楚江真是害人不浅,可…… “我能帮他什么?”尽欢问的真诚。 这孩子就算是无意中遇见,能帮她也会帮,毕竟,孩子还小,大人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孩子。 更何况,倘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尽欢也明白,原来兽王谷的人并不都是坏人,他们只是被逼无奈。 “我能帮他什么?”尽欢再次问道。 巫吏看着她:“你的血。” “你的血能让蛟龙安静,能平复六天体内的凶狠,定然也能让孩子安静。 这孩子从出生,不喝奶,不吃粥,不是野兽的鲜血,宁愿饿死也不肯张口。 你的血是我跟夫人最后的希望,我希望他能如普通孩子一般成长,可以教导他学习,识字,让他能学会或者压制控制体内的妖血,让他如一个正常孩子一般长大。” 转轮王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如还是不行……我会亲自下手,让他重新投胎,希望他下辈子,投胎一个普通人家,当个普通人过一辈子。” 尽欢明白一个母亲说出这样话,心里会是有多心痛,父母对孩子爱,是最伟大最无私的,让她突的,脑子又想起了美人娘亲与老爹为了她跟徐二白相拥自爆的一幕。 尽欢眨掉眼中的泪光,爽快道:“血?那还不拿个碗来?” 尽欢笑道:“需要多少?多了可没有啊,毕竟我都快被楚天娇那个老娘们放干了,不过少点还是能挤出来的,我应该还能活一段时间,等着多点吃鹿茸啥的,还可以给你们多一些。” 转轮王与巫吏没想到尽欢如此爽快,没有附加提出任何的条件,竟然就答应了。 两人双双跪在地上:“谢谢尽欢公子,求你,救他。” 这一跪,尽欢受了:“我答应救他,起来吧。” 然而巫吏与其夫人仍然跪地不起。 尽欢皱眉:“还干什么,我不是都答应了,别的我也没有,再跪也没用。” 巫吏道:“他吃了血,就是认你为主,如蛟龙一般,长大后任你差遣。” 尽欢无语:“你们是不是被楚江弄傻了,我不需要仆人,也不会弄楚江那套,让他好好长大,做个善良的人就好。” 六天想插嘴半天了,道:“不是。” “你闭嘴,我说了不需要什么认主”,尽欢此时虚弱,不想浪费一丝的时间。 六天低头瘪着嘴。 巫吏道:“六天说的不是,是……我研究过你的血,你的血应该是需要某种你的认定或者你的承认,吃了才不会死,但也等于,吃了你血的人,会一辈子听从于你。” 尽欢嘴角抽抽,是这样吗?他妈,她怎么不知道??? 尽欢在三人殷切恳求的眼神下,咬破食指,点向孩子的眉心。 那滴血化成一道红光消失在孩子的眉心之处。 尽欢瞪了瞪眼睛,突然心中如被人给了一拳,心道:“小爷原来这么牛逼,早知道弄一大堆高手,让他们臣服,兽王谷来时,他们就不会这么凄惨了,爹娘也不会灵力自爆,魂飞魄散了。” 在尽欢失神的时候,转轮王一把将怀中的孩子放进尽欢的手中。 “干什么?”尽欢愣了,手里孩子无比烫手,不知该怎么抱着,生怕弄伤他。 看着她手脚慌乱却小心翼翼的模样,转轮王袖子掩嘴角笑了。 巫吏看向别处,道:“孩子既然认你为主,那以后就是你的人。” “我的人?我的人???” 尽欢看着手里的小娃娃差点扔出去。 “他还这么小,连屁跟屎都分不清,我要他何用??况且我在逃命,我还带着徐二白,再带着他?你们是怕我不死,还是怕这孩子不被楚江发现?” 尽欢瞬间觉得这孩子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 血,她没死就可以给,可她不能一直带着他在身边啊。 转轮王似乎觉得尽欢说的有道理,接过尽欢手里的孩子。 “那就再大一大再说?到时有尽欢公子鞭策,他定然能好好识字,当一个普通人。” 孩子被接过去,尽欢显然松了一口气,却连忙摆着手否定。 “不用不用,还是一直养在你们身旁吧,我一个不学无术的,能教他什么?泡妞?看春宫图?还是算了吧,别让我养废了。” 六天瞪大眼睛,异常坚定道:“你不会。” 尽欢咬牙:“我不会个屁,你闭嘴。” 六天又委屈了,经过这几次跟尽欢说话聊天,他心里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好好练习说话,以后定然不让尽欢再对他说,“你闭嘴”,三个字。 尽欢赶紧把两人扶起来,可不能让他们再跪着了,放血她不怕,可这附加的条件,真是越说越可怕。 她自己都自理不了,怎么带孩子? 况且,她能教他什么,本来就喝血吐火了,尽欢想想自己以后的下场,自己容易把他教成另一个更大的大魔头。 更何况她又不是圣人,以后的路怎么走还不清楚呢,哪里能答应那么多事。 一个徐二白就够她受的,要是再多一个牙牙学语的娃娃,她还不得疯啊。 她身上身无分文,带着他们俩,怎么过?三天饿九顿啊。 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巫吏看着妻子道:“糟了,你让我给尽欢公子煮得补血的药,烧焦了!!” 尽欢闻着那空气中的苦味,可想而知:“你给我化成药丸不就行了吗?干嘛那么麻烦?” 转轮王道:“你现在身体太虚,直接把药草化成药丸,你身体受不住,其实,即使草药煮了,我也不敢肯定,你喝完不会流鼻血。” 尽欢:“……” 药丸她都吃着费劲,还喝?? 不过尽欢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她现在需要进补,需要补血,甚至需要药物帮助补充灵力。 人的悲观情绪 虽不能恢复如初,但起码能让她可以不像现在这般虚弱。 尽欢突然想到什么:“那只蛟龙呢,跑了??” 六天没有保留:“我把它,藏起来,它本来就,可爱,是谷主用,那个什么……恩……额。” “好了我知道了”,尽欢打断他抽字一样的发言,自己说。 “是楚江利用魔种让它变得嗜血,让他提前变成了短时间应龙的形态,是不是。” 六天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嗯。” 转轮王扑哧一声笑了。 尽欢不解:“笑什么?” 转轮王道:“即使六天说得很慢,除了我跟巫吏也很少有人能猜到六天说的是什么?怪不得六天愿意尽欢公子说话。” 巫吏道:“是尽欢公子用心去听了,那些人未必是猜不出,只是不想去猜。” 转轮王看着尽欢道:“现在的兽王谷,已经不是以前的兽王谷了,没有了欢声笑语,没有了鸟语花香,没有了可爱的小动物,现在的兽王谷,完全就是一个地狱,满地鲜血,尸骸。 我们想离开,可是那里曾经却是我们最温暖的家,山林里有山花陪伴,河水里常年有摆渡人,有兔子与古树,可现在,山上只有动物的尸骨。 就连我们想离开,也不过就是一种奢望的想法。 兽王谷里现在到处都是白骨冤魂,兽王谷的禁地,就是那个丰都鬼城,那里曾经是祭祀的地方,可是现在呢,成了妖物猛兽的囚困之地。 兽王谷以前看着确实不如其他宗门庄严肃穆,但我们起码欢乐,兽王谷一直很闭塞,所以我们并不太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起码那时我们还是自己。 但现在,兽王谷里不止没了笑声,甚至让人觉得阴森。 起初只有兽王谷的弟子被谷主带去做实验,渐渐的,兽王谷的弟子出现了很多排斥反应,死了很多,于是兽王谷的百姓便也开始跟着遭殃。 最近四五年,因为百姓们被注入妖血的缘故,已经很少有新生儿诞生,百姓与兽王谷的弟子们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反抗过。 可谷主的手段太可怕,十八层地狱,每日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没有一声是假的。 自从老谷主死后,这兽王谷就彻底变了,现在的楚江谷主,他相信暴政与暴行,才能让人害怕,才能让人听话。 所以只要有不听命令的人,直接扔进十八层地狱,再不听话的,魂飞魄散。 现在的兽王谷到处都是鲜血,恐怖得让人汗毛都立起。 以前的十殿阎王,会因为谁吃鸡腿打起来。 而现在的十殿阎王,会因为各殿死的人数不够而刀剑相向,一切,似乎都变了。” 尽欢听着转轮王说的这些,也是心酸,原来兽王谷曾经是那样的,鸟语花香,原来那里面也不都是楚天娇那样的坏人。 原来他们也曾无忧无虑,都是楚江,都因为他的野心,不止让兽王谷变得阴森恐怖,也让她的家,丹霞山——变得尸骸满地。 “咳咳!”徐二白醒了。 尽欢立马从悲愤的神情中回神,焦急地看向床上的人。 “二哥,你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稍微舒服一点?” 徐二白睁开眼,就看见六天与一个美艳的女人在与尽欢说话,一看便知他们都是兽王谷之人,那穿着,那打扮,极其有兽王谷的特色。 徐二白一把推开尽欢:“你竟然现在还跟兽王谷的人在一块,你忘了吗,是谁杀了爹和娘?是谁让丹霞山变成了血海。” 尽欢极力想要安抚徐二白,立马站起身拍着他的后背:“二哥,你冷静一下,不是所有兽王谷的人都是坏人。” 徐二白嘲讽一笑,如看傻子一般看向她:“谁是好人,她吗?还是他?” 徐二白的情绪很是激动,准轮王道:“我与六天先出去,你安抚一下徐二公子的情绪。” 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这药能止痛,若非常难受,可以吃一颗,但不能多吃。” 尽欢接过瓶子点头:“谢谢你。” 转轮王与六天出去,尽欢坐到床旁:“二哥,你冷静一下,你是身上疼吗?不若先吃一颗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别的好吗。” 徐二白冷哼,白眼飘向尽欢。 “他们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呵,我忘了,你是魔君赤离的孩子。” “你应该对他们很有用吧,听说魔,魔是没有心的,是会吃人的,怪不得你以前总是说妖也分好坏,原来一切你都是在为你自己打算,现在怎么,你跟兽王谷的人已经统一了?还是你们已经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尽欢不想解释什么,她很累,只道:“你说什么都好,先把药吃了二哥。” 徐二白一把将尽欢推倒在地上,小瓷瓶也应声而碎。 “吃什么药,我这样还能好吗,你别糊弄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这样,吃什么药也好不了,这辈子,我只会庸庸碌碌,只能仰望着别人,再也不可能握剑了。 我的生命也只能论天过,再过几十年,不,也许我活不到几十年后,再过几年,我就会死,庸庸碌碌为了一碗饭,活几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为爹娘报仇了。” 尽欢一滴泪滑落眼角:“二哥,别说了,你会好的,宗门里那么多医者,我一定会带你去找到一个可以治疗你的人。” “哈哈哈哈”,徐二白癫狂而笑:“如何治疗我,把他的手筋给我吗,谁会这么傻,哈哈哈,尽欢你别骗我了。” 尽欢看着癫狂痛苦的徐二白自责不已。 “二哥,人们常说尽人事听天命,可老祖师曾经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们一起努力,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奇迹?哈哈哈哈哈!” “奇迹?尽欢你是真的脑子有病吧,就算要逆天而行也是需要资本啊,可我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该如何给爹娘报仇,如何从兽王谷的手里夺回我们的家——丹霞山,你告诉我?你说啊?” “还有我啊,二哥,我也会帮爹娘报仇,我们是一家人”,尽欢希望徐二白不要太绝望,然而—— 最难熬的时候 徐二白再次一把推开尽欢:“你?哈!你是在笑话我,连给爹娘报仇我都要指望一个外人,难道我徐二白一辈子只能当一个废物?” 尽欢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刺激到了他,立马摇头。 “不是的,我会找人帮你把左手的手筋接上,你可以左手握剑。” 徐二白更是笑的嘲讽:“左手剑,哈哈哈,接上了都短一块,怎么练剑,怎么能练到极致,况且,右手我练了这么多的年都打不过你,左手?哈哈,等我老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有没有能力报仇。” 徐二白一边哭一边笑,好似已经绝望到疯癫。 尽欢不说话,就看着他发泄。 尽欢最明白,虽然徐二白总是被自己逼着干这干那,其实那都是他让着自己而已。 其实徐二白的个性特别要强,因为打不过自己,常常夜晚偷偷一个人,在没人的地方反复练剑。 为了一只手能拿起那柄黑色重剑,可是没少下功夫,也没少自己找罪受。 右手若以后废了,对徐二白来说,就是将他的一切自尊骄傲与希望,全部粉碎。 当年,自己用刀,他用重剑,就是为了能利用重剑的重量,能压自己一筹。 两人无声,半晌之后,尽欢看着徐二白渐渐平稳的心绪。 尽欢道:“二哥,我会陪着你,不让丹霞山就此没落,也不会让你永远颓废,楚江,楚天娇,鬼吏,我都会一一收拾他们,相信我,丹霞山不会倒,你也不会。 丹霞山不能少了你,你是丹霞山的未来山主,你怎么能如此就被打倒了呢,你这样,让那些逃出去的丹霞山的弟子,该怎么办呢? 他们会迷茫的,所以你要振作,要给他们一个家,要带领他们,重回丹霞山。” 徐二白冷笑:“你说得好听,那需要多久,几年,还是几十年,我又如何等,他们又如何等。” 尽欢轻声道:“二哥,你不要这样,你要相信自己。” “不要哪样?相信自己?怎么相信?拿什么相信?” 徐二白显然已经对自己完全的失去了信心,也失去了坚强。 看尽欢不说话,徐二白更加有气:“怎么?受不了我了?那走啊,不要管我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可能是以前的徐二白了。” “还有,刚刚爹娘才被兽王谷的人害死,你呢,就跟他们勾搭上了,你果然有本事啊尽欢。” 徐二白显然还是很介意尽欢跟兽王谷的人来往,尽欢理解,毕竟兽王谷,做了太多让他们不能原谅的事情。 但尽欢也不想徐二白把所有兽王谷的人都一杆子打翻,为他们解释了一句。 “我相信六天他们不会害我们,对了,刚才他们还给你熬了药,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 徐二白抬起一脚就踢向尽欢,眼睛瞪得老大。 “你居然信兽王谷之人,你疯了吗,他们不弄死我就不错了,还不会害我?那我的手筋是谁抽的?尽欢,你是不是也想我死啊。” 徐二白再次失控:“对了,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跟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你说啊,把我交给他们,你当丹霞山的山主?哈哈,是不是?” 徐二白越说越不像话,尽欢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因为她实在没力气哄他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她还没有晕过去,就已经是在硬挺了。 尽欢一直认为,只要徐二白把心里的怨气,愤怒都发泄出来,也许就能好一点,可是现在他真是越说越离谱。 “你们都是一伙的,尽欢,你也见不得我好是不是,楚天娇说得对,我什么都比不上你,现在手筋也没了,更是个废物,而你是魔君之子,你跟兽王谷的人,本就是一丘之貉,或许,丹霞山落到这副田地,爹娘的死,都是你跟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 “啪!” 一巴掌重重打在徐二白的脸上。 尽欢道:“我可以任由你打骂,任由你说些嘲讽指责的话,可是你不能侮辱我对爹娘的这些年的感情,你不能说我不在意丹霞山,我更不允许你一再言语轻贱地说自己,骂自己是废物。” “你是我二哥,永远是那个有些傲娇,倔强的徐二白,丹霞山未来的山主,也只能是你,必须是你。” 也许是这一巴掌太用力,徐二白听完尽欢的话,随后直接昏倒在了床上。 “二哥,二哥!” 尽欢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冲着自己就是两个巴掌。 “对不起,二哥。” 尽欢再次找到转轮王:“能再给我些药吗,刚才的——不小心打碎了。” 山洞里很是潮湿,都是雪,药丸掉在地上,很快就都化了,找不到了。 转轮王朝另一边撇了一下下巴:“那傻小子给你熬药呢。” 六天撅着嘴:“谁,傻小子呢,是小叔。” 转轮王根本就不看他,跟尽欢道:“安抚好他的情绪,现在外面搜查得严,不然会出事的。” 尽欢点头:“我知道。” 尽欢看着十来岁模样的六天,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 不管是他们看在自己对他们有用的份上,还是因为同是天涯可怜人的份上,现在她跟徐二白还没有被楚天娇抓住,都要感谢他们。 何况他们其实不用对她说那么多,也不用太迁就他们,可是他们没有为难她,更没有为难徐二白。 给昏迷的徐二白喂了药,一碗管身体的药,一碗能使人深度昏迷七天的药,能全身结冰血液不流通的药。 尽欢就一直坐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二白,嘴里嘟囔道。 “你的眉眼像美人娘亲,你的鼻子像老爹,你的脾气……哎,算了,不知像谁,臭得要死。” 叹息一声,尽欢神情憔悴得不行,可她却不敢睡。 只能闭目歇息一下,想着在丹霞山这些年,大哥已经入赘幻灵宗,他——徐二白就是丹霞山唯一的希望,他是父母的小儿子,他不能死,不能有任何意外。 转轮王与六天走了进来,手里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转轮王看着尽欢假寐,知道她若不是硬撑着,现在估计早已倒下。 七天七夜的痛 “你想好了吗,要知道你现在身体很差,可能挺住,弄不好,会死。” 尽欢闭着眼睛一笑,却不是说自己伤得有多重。 “徐二白他说得对,手筋没了,就无法握重剑,几年,十几年,他等不了他。” 缓缓睁开眼,看着即使昏迷都咬着牙不服气的人道:“他是美人娘亲跟老爹的孩子,是丹霞山的未来山主,是丹霞山整个宗门的希望,他不能握不住重剑。” 这时鬼吏也走了进来:“那你可考虑过自己?” 尽欢再次笑道:“没有丹霞山,我早死了,况且,我本就不容于时,多活了十六年,是我偏得的。” 鬼吏与转轮王不懂,为何她不容于世,却没有多问。 六天讷讷地道:“可是如果你挺不住,那……” 尽欢虚弱一笑,眼中却异常的坚定。 “放心,我不会死,更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而且我跟你们的交易也在,我答应你们了,会给你们的孩子当血袋移动,答应不让他妖化,就会遵守约定。 放心,我尽欢虽然十六年活的混不吝,走鸡斗狗,乱七八糟,但说话一向算话。 我可能是千万年才出得一个的怪物,放心,我挺得住。” 转轮王不知她为何这么自信自己不会死,但如此折腾自己的人,让她看了都心惊,都害怕。 到底是什么样的毅力让她遭受如此打击之后,还能此时眼睛里还有光,还有希望。 准轮王若说不害怕尽欢死了,没人救自己孩子是假的,可也为她担心。 这个尽欢公子,一看岁数就不大,此时一副如此瘦弱的肩膀,竟然扛起了这么多事情,让她一个常年手里沾满鲜血,冷漠看人生死的人,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的坚强。 转轮王道:“你要不要再想想,真的需要为他做到这一步吗?你可有想过,以后你该怎么办吗?” 尽欢只是笑笑,她跟徐二白的感情,不是他们能够了解的。 六天莫名的懂,她心意已决道:“什么时候开始。” 尽欢看了一眼这个说话不利索,半天憋出几个字的小六天。 “现在开始吧,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这里寒冷无比,到处都是冰雪,空气更是灵气纯净,换筋骨根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六天其实憋了半天,虽然懂她,但好似并不乐意她这么做。 “你,严重,受伤过重,又,血,嘟嘟嘟放了,多,会很痛苦,真能,挺……恩活着,得住吗?” 这次难得没让他闭嘴,只是道:“放心。”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死不了,既然死不了,那自己痛苦点就能让徐二白高兴,能给他生命中一线希望,她何乐而不为呢。 没死之前,她愿意用身上任何东西,去交换她认为重要的人或事。 若是现在说挖了她的心,能换回凌秀婉跟徐大壮,她都会毫不犹豫。 “就现在”,尽欢轻飘飘,却异常坚定的道。 尽欢笑道:“放心,我要真死了,你们就把我身上的血放干,应该够你们的孩子长大,那时候心性定了,一切会好办很多。” 转轮王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是什么意思都好,毕竟谁都需要定下一颗心,孩子是你们的命,我理解,可现在先帮帮我吧,你们只要给我护法,在我支撑不住的时候,给我输送些灵力,让我有力气继续就好。” 巫吏一怔:“不需要我们帮忙吗?可是……” 尽欢摆手:“不想要救你的孩子了吗?” 巫吏脸色一变:“好吧。” 他确实有脑中一闪而过的私心,想要趁着尽欢救人的时候,控制徐二白。 毕竟徐二白对尽欢的重要程度,他亲眼所见,可没想到,这位尽欢公子竟然一眼看透了。 巫吏有些愧疚,毕竟都说好了,是交易,是自己不该有那种想法。 尽欢并未拆穿,也未多说。 第一是徐二白等不了,第二,他们都是血里爬出来的人,谁不先为自己着想呢,恐怕在他们心里,任何人都没有自己可靠,在他们的认知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实在。 这应该是多年压迫下,形成的心理防范,现在能如此礼貌待得对待她与徐二白,已经是难得。 六天去山洞口把门望风。 尽欢看着转轮王与巫吏,突然有些想笑,巫吏是怎么娶到转轮王这个大美女的。 难道是因为冷淡的气质?? 三人面对徐二白坐定,尽欢在中间道:“我们开始吧。” 两人点头,就见尽欢头上渐渐升起红烟,眼底也慢慢变成赤色,整个人被一股淡淡的红光笼罩在其中。 转轮王与巫吏看得心惊肉跳,这赤色的眼睛代表,是…… 两人不敢往那方面想,太可怕。 可大小姐一向不在乎人命,却唯独对尽欢下的命令是活捉,是因为这双赤色的眼睛吗? “嗯哼”,尽欢闷哼一声,额角的汗刷刷下落,两人不敢再有杂念,赶紧为其护法。 为了避免外面人听见山洞里面有声音,巫吏还在山洞里加了双层结界。 七天七夜,尽欢一声声隐忍的痛苦,折磨,痛呼,亲自动手扯断自己的手筋,给床上的人接上,再自己接上短一截的手筋。 每一次,不,每一秒,两人护法中间那个双臂血淋淋的人,都在颤抖。 看的巫吏与转轮王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人,都害怕,都心疼,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挺下来的。 一碗碗补血的草药,尽欢眉头都不皱一下,无数补充灵力的药,让她因为身体太虚,反噬严重,痛苦不堪,转轮王都颤声让她停下吧。 可尽欢如听不到一般,继续鲜血淋淋的去抽自己的筋,做着自己心里要做完的事情。 当再一次太阳的光芒照射到山洞里时,山洞里床上躺着的人脸色好了不少。 床角处是脸色惨白如无常,若不是她还有微弱的呼吸,都会让人觉得已经死亡的尽欢。 太阳越升越高,徐二白睡了七日,药效已过,慢慢转醒。 坐起身看着冰寒的山洞,有种不知今日何夕的模样,低头看见尽欢躺在自己的床边的一刻,瞬间清醒,记忆回笼。 就不能消停点 一下子把尽欢推到了地上:“不去找大哥,你在这耽误什么呢?” 尽欢结结实实趴在地上,额头不小心撞上一旁的冰凌。 徐二白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你装什么?扮柔弱啊。” 六天刚走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幕,眉头拧得死紧。 “刷”,手中两个比尽欢脸都大的流星锤出现在手中,就要向徐二白的嘴上招呼去。 尽欢赶紧道:“停下。” 六天歪着头道:“杀吗?” 尽欢心道“杀个屁”,你知道小爷多费劲的要保住他,你知道吗?杀了我也不能杀他啊。 尽欢实在不能理解,这小子说别的都不利索,怎么说杀人两字的时候,这么顺溜。 尽欢赶紧摆摆手,强撑起一个不太尴尬的笑容:“闹着玩呢,就是动静大了点。” 六天虽然只有两魂两魄,可是并不傻啊,一副你骗人真是太假了,得模样看着尽欢。 尽欢再次无语,心道,你小子还是说话让人听不明白的时候可爱点。 可知道我费心费力,想尽办法安抚他,你呢,上来就刺激他,造孽啊。 为了避免再次让六天这副什么我都看透了的眼神看着她,或者再说什么让她接不住的话,率先开口。 “闭嘴,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六天不说话了,可眼神很不善地看了徐二白一眼,似乎在说:“这个东西该死。” 徐二白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尽是嘲讽:“尽欢你现在厉害了,兽王谷的人都听你使唤了,能让你呼来喝去了。” 尽欢就知道,徐二白又误会了。 “二哥你听我说……”说着尽欢就要去拉徐二白的袖子。 可是还没碰到,徐二白打出一掌。 “啪!” 把尽欢被打得飞出去好远,直到撞在山洞的冰雪上掉下来,吐了一大口血,才停住。 六天赶忙跑去看尽欢:“不知,好歹,杀了吧。” 尽欢脸色更加苍白的像鬼了,却死死抓住六天的胳膊,生怕他这只有两魂两魄,缺乏感情的大锤,再次扔向徐二白。 尽欢趴在地上喘着气,她实在太累了,真的起不来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想闭上眼睛歇一会,可是她真不敢。 特别怕她睡着了,徐二白那一点就着的脾气再惹出乱子,万一让六天给灭了就更加糟糕了。 徐二白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眼中全是不可思议,握紧了放开,握紧了再放开。 眼里激动的泪光闪动,“他,他他的手有力气了。” 这感觉有些不真实,再次伸手,这次握住床板,一用力,上面出现一个指印。 徐二白才敢相信,他的手能握住了东西了,有劲了,他的手好了,他的手好了。 尽然仰躺在地上喘气,徐二白光着脚,跳下床,抓起尽欢兴奋得不行。 声音都是颤抖的:“尽欢,我的手好了,手筋好似又回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是你说的奇迹发生了吗?” 尽欢被他捏得生疼,但也能感受到徐二白手上的颤抖,知道他怕这是假的。 尽欢艰难地坐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咧开嘴角笑道:“不是假的,你的手是真的好了。” 徐二白从来不信鬼神言论,此时抱着尽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道:“难道真是大罗金仙显灵了?” 六天在一边重重哼了一声,实在觉得尽欢不争气,拎着手里的两个大锤,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尽欢嘴角的笑意再次弯了弯,觉得不管是徐二白还是六天,这一刻都是那么的可爱,若不是楚江的野心,他们应该都生活在自己的家园里,笑着,闹着。 徐二白激动的鼻涕泡泡都跑出来了,坐在她身旁,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激动的不行。 半晌道:“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做一场大梦,我睡了一觉手就好了,是不是现在丹霞山,也还是原来的那个丹霞山,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娘找不到我们,又该拿着菜刀到处追着我们打了。” 徐二白一句话,让尽欢眼角再次湿润,她也好想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尽欢头倚在徐二白的肩上,半晌才道。 “不是大罗神仙帮的忙,是六天用天蚕丝给你编制了条手筋,在你睡着的七日里,我没日没夜的给你熬药,手筋终于接好了。” 徐二白惊喜:“天蚕丝编制的手筋?” 尽欢虽然说谎却一点不心虚:“放心,很结实的。” 徐二白却关心的不是结实不结实的问题,一把抓起尽欢的领子:“他们为何要帮我,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咳咳!”拍拍徐二白的手:“松开了,二哥,疼。” “哎?哎哎?”尽欢叹息一声,知道若不说,徐二白这倔牛的脾气是不会松手了。 于是道:“在兽王谷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我被楚天娇带走一日,那天我救了六天,就是那个小矮个,说话不利索的那个,而巫吏是他的哥哥,那个女人,是他嫂子,所以他们愿意帮我,你看,兽王谷也不全是坏人,也有知恩图报的,是不是?” 徐二白哼得一声:“算他们还有良心。” 突然徐二白脑子闪过什么,再次拎起尽欢的领子:“你骗我,那个小矮子不是说让你帮忙吗?帮什么忙?” 徐二白突然注意到尽欢的脸色与微微发抖的身子:“你怎么这样了?是他们对你干了什么?我杀了他们。” 尽欢赶紧抓住徐二白的手,只觉得,这徐老二跟六天真是一个脾气,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就不能安静的让她喘喘气,歇一会儿。 尽欢深呼吸几下,说道:“我没事,就是给你熬药累的,还有这山洞里冷,我有点染上风寒了。” 徐二白点头:“累的啊,活该。” 六天不知偷偷听了多少,再次冲出来,手里举着两个锤子:“杀吗?” 尽欢扶额:“杀个屁,你到底要干啥?” 六天一只锤子指向徐二白,很认真的回答尽欢的话:“锤死他。” “你说要锤死谁?” 不等尽欢说话,徐二白不干了,他本就看兽王谷的人不顺眼,就算尽欢说是他给自己编制了手筋,徐二白也不认为他们是好人,更不认为他们会那么无私的救他。 永远不会后悔 尽欢若有力气,真的很想起来给他们俩一人一锤子。 就不能消停点吗?? 尽欢实在有心无力去阻止,不过幸好,徐二白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不能真的打起来,而六天应该也是被巫吏或转轮王出去时告知过不能惹事。 于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狮子,毛都炸起来了,却只能用眼神交锋,互相希望能瞪死对方。 徐二白:“锤谁?” 六天:“杀” 徐二白:“你敢?” 六天:“打?过我?” 两人虽然如斗鸡一般,但尽欢知道他们打不起来,也就放心了。 脸转过去,继续仰躺在地上,休息,休息,她需要休息啊。 她现在坐起来都费劲,真没工夫管他们俩,也许眼睛瞪累了,就停下了。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徐二白渐渐不敌,却依然死死挺着。 “你们在干什么?” 巫吏与转轮王一早就出去了,毕竟几日看不见他们,怕会引起别人怀疑。 此时听见声音,六天头也不回道:“杀他。” 徐二白看见巫吏,眼神里满是恨意与戒备。 巫吏道:“徐二公子,我没有恶意”,他从身后拿出些食物,道:“你七天未进食只是喝了些药,应该饿了吧。” 闻见食物的味道,徐二白肚子“咕咕”两声,可他的注意力却没有在食物上。 “你说什么,七天?” 巫吏道:“是啊,七天了。” 徐二白转身拉起在地上休息的尽欢:“七天了,我们竟然浪费了七天时间。” 尽欢道:“二哥,你别激动,我已经让巫吏给大哥飞信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大哥收没收到。” 徐二白一脸的你有大病:“他怎么可能给你送信,让大哥来打他们?你疯了,大哥怎么可能收得到信,尽欢,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你以为让他们做条手筋给我就行了,他们是在耽误我的时间,他们这样就阻止幻灵宗来救援,让大哥他们都被蒙在鼓里,七天啊,兽王谷能杀多少人你知道吗??? 你怎么不说话,你还趴在地上不起来是什么意思,熬个药给你累成这副德行,你还真是矫情啊。 你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是让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多少吗?? 这是你应该的,我不会领情。” 徐二白越说越激动,尽欢却依然没说话,六天大锤子默默又举了起来。 巫吏开口道:“信,被鬼吏设的结界,烧毁了,确实没送出去。” 徐二白瞪大眼睛,冲着尽欢大吼:“你听,你听见了吗?你还信他??” 尽欢脖子被勒得生疼,却挣不开徐二白的胳膊。 这时转轮王也回来了,道:“信是没送出去,但可能是你们丹霞山逃出去的弟子去报了信,据兽王谷得到的消息,幻灵宗已经在往丹霞山这边赶来,现在兽王谷的人已经在做应敌的准备。” “咳咳”,尽欢喘不过气,咳嗽起来。 徐二白也看见尽欢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赶紧松开胳膊,却说话依然不客气。 “你现在怎么样,能与我一起启程接应大哥吗?” 六天道:“锤死你”,被转轮王一脚踢到了一边去。 巫吏道:“不若就在这里待着,等到幻灵宗的人来,我找个机会,我在把你们弄出去与徐大公子回合。” 徐二白哼得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是不是想用我们来威胁大哥,我必须让他要小心你们,你们根本不是人。” 巫吏不再说话,毕竟徐二白对他们敌意太大,他说再多都没用。 徐二白看向尽欢。 “咳咳!”尽欢道,“我本就受伤过重,现在风寒让我伤势更加严重了,现在跟你去接应大哥恐怕会拖累你,你带着我也耽误时间,你先去与大哥会合,我在这里等你们。” 徐二白看着尽欢苍白的脸色,还有流着汗珠的下巴,确实病的不轻,又看了看巫吏他们道:“我背着你走。” 尽欢笑道:“二哥,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带着我,如若被兽王谷的人发现,都会被抓,那大哥不就更加受制于人了吗?放心,他们不会害我。” 徐二白想了半晌道:“那好吧,你自己也要小心。” 尽欢点头:“恩,我会的。” 徐二白走时,严肃的道:“在这里等我跟大哥回来救你,不准擅自行动,知道吗?” 转轮王给尽欢拿过来一盆黑乎乎的药:“喝了。” 尽欢端起来,比吃饭都痛快,喝完脸皱成包子状,算是有了一点人气。 转轮王看着她:“你确定他值得你这么做?不后悔?” 尽欢笑笑:“他不会让我后悔的,他是我最好的二哥。” 巫吏:“你喝这么多补灵气的药,是也打算走?” 尽欢摇头:“不是我走,是你们走,你们这些日子,总是来回跑,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太少,会被怀疑的,要是发现我跟你们在一起,你们还不惨了,能收留我们这么多天,我知道你们肯定也不容易,我已经很感激了。” 转轮王蹙眉:“可你自己在这里……?” 尽欢笑道:“放心吧,这里是老师祖闭关的地方,只要他们不找来,我就不会有事,况且你不是说我大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吗? 应该不会很久,我等他们来就好了,对了,你们也做好撤退的打算吧,我大哥一向心思缜密,并且做事情有手段,从不是冲动的人。 他应该不会只带着幻灵宗的人来,定然会联系其他宗门,到时,若真的打起来……你们若真想脱离兽王谷,做一下打算吧。” 转轮王半晌不说话,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尽欢也不催促,最后转轮王还是道:“兽王谷有多少恶妖,有多少被变异的精怪与猛兽你知道吗?兽王谷其实并不怕你们几个宗门联合找山门,因为兽王谷已经准备很久了,其实你们四个宗门联合在一起,胜算也并不大。” “谢谢”,尽欢知道,转轮王能跟她说这些,已经是很掏心窝子的话了。 这是在告诉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怎么还不来呢 然而尽欢眼里没有慌乱,没有震惊,只是道:“那就看着吧。” 巫吏皱眉:“你不是很在意徐二公子吗?还是说你更相信其他四宗门,定然能帮你们夺回丹霞山。” 尽欢露出一个淡然的笑,轻轻地道:“我只是更相信自己。” 巫吏与转轮王不明白,尽欢也不解释,从床一旁拿出一个大碗。 “这是我这几天能挤出来最多的血了,能让你们的孩子先顶上一阵子,一次一滴就好,只要我活着,就能感应到他,能安抚他身体中的妖血,别人就发现不了他与其他孩子的不同。” 六天走到山洞壁处,一块都是雪与冰堆积出的小山包,大锤轻轻敲了几下,把一块冰块打裂开。 里面是一个小洞。地上是干草,上面睡着的正是那日转轮王怀中抱着的孩子。 尽欢一怔:“这是……” 巫吏道:“没办法,为了让他不被发现,这三年,一直给他喂一些能昏睡的药,再藏起来,这样才能不被别人发现孩子的异常。” 尽欢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每次看见这孩子都是在睡觉。 六天拎起睡梦中孩子的一只脚,倒立着拎在手里,并且摇晃了两下。 看得尽欢心惊不已,可当看见巫吏与转轮王并不在意的模样,尽欢真是服了,养孩子,果然一家一个样。 这孩子看来生下来就很结实啊。 那孩子也许是被摇晃得不舒服了,揉揉眼睛,六天把他放在大锤上,孩子似乎也习惯了,咯咯地笑了起来,看向巫吏与转轮王,呀呀的叫着,“娘,爹。” 转轮王道:“为了不让孩子被发现,我们一直藏着他,没有时间陪他,也没同龄孩子跟他一起玩耍,所以说话有些迟缓,现在会说的话并不多。” 尽欢弯起嘴角,看着白嫩嫩的小宝宝:“他很可爱。” 突然孩子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抬头看向尽欢,然后小手向她抓去。 “哎呦”,大锤之上孩子向下一头栽去,尽欢一个闪身,当了孩子的肉垫。 尽欢都不可思议,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已经身体虚的不行,竟然手比脑子都快。 巫吏与转轮王也吓了一跳,而六天还保持着一只手要抓孩子的动作。 那孩子坐在尽欢的背上更是高兴的不行,甚至还手脚并用爬到尽欢的耳朵旁,小嘴亲吻了一下她的脸蛋。 然后,尽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的一下,红到耳根。 六天指着尽欢:“嫂嫂,药,风寒了。” 巫吏与转轮王看着尽欢呆呆愣愣,满脸口水的模样,都憋不住笑,抿起了嘴角。 转轮王抱起孩子:“听话,吱吱,叫哥哥!” 尽欢被六天扶着坐回床上,看那孩子还要过来找她,瞳孔都要放大了。 心道:“小爷要是再被你压一回,可能都不用成魔,就直接嗝屁了。” 那孩子看你这尽欢:“吱吱!” 尽欢纠正:“是哥哥” “吱吱” “哥哥” “吱吱” “哥哥” 巫吏挠挠头道:“因为他总是嘴里发出吱吱的音调,所以我跟夫人就给他取了个乳名,叫吱吱。” 尽欢囧了,原来小家伙子在叫自己的名字,不是在叫她啊。 不过尽欢不想说什么了,她一直以为自家老爹给孩子起名够无厘头,够让人头疼,现在看来,是她没见过世面了。 “吱吱,呵呵呵,好名字。” 突然外面一道响箭划过,六天三人立马站起身出去查探,一会儿后六天匆忙跑回来道。 “尽欢公子,我,就是……恩,有事,……” 尽欢道:“闭嘴,我知道了,你们有事情就去忙,不过他怎么办?” 尽欢指着往她身上一个劲爬的奶娃娃。 六天愣了愣:“额……” 尽欢摆手:“好了我知道了,我看着他,等你们回来。” “谢谢”,六天在洞口设下一道结界,转头就又着急地跑了。 山洞里留下尽欢与小奶娃大眼瞪小眼。 “吱吱。” 小娃睁着大眼,似乎对一切能看见的东西都很好奇,在尽欢躺的小床上,爬上爬下。 尽欢叹息一声,心道:“自己想休息一下怎么就这么难呢。” 脱下外袍,一面绑在自己的手上,一面绑在孩子的脚踝上,不是怕他会跑出去,毕竟有结界在,他跑不出山洞。 尽欢是怕自己万一晕倒了,让孩子踩在地上的时间长,再冻伤了。 “吱吱啊,你乖乖听话,不要跑地上,会凉着,会得风寒,像我这样,放个屁都能把自己蹦到地上,知道吗?” “喵喵” 喵喵?“喵喵又是什么意思?” 尽欢摸摸孩子的头发:“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尽欢太累了,身体太虚了,看着吱吱玩一会,眼睛越来越小,慢慢的就睡过去了。 这一睡,尽欢睡了接近两日,睁开眼睛时,小娃娃小嘴嘬着她的手指,饿得泪眼汪汪。 尽欢找了一圈,只有两个干馒头,可这小娃挑嘴得很,根本不吃。 尽欢无奈,咬破手指,把血抹在馒头上,小娃才开心地啃起来。 尽欢摇头:“让别人看见你这吃这个,还不直接当你是吃人的小妖怪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忽然山洞外有野兽骨头敲击铜锣的声音响起。 “快搜,大小姐说了,在幻灵宗来之前,必须找到尽欢与徐二白。” 尽欢猛然睁开眼睛,走到洞口处,看着山洞外的天色,看着远处拿着火把的兽王谷弟子,眼看就要找过来了。 心里怦怦跳,一把拉过还在她身旁玩的奶娃娃,心道:“巫吏他们定然是被支开了,不然不可能不通知她,就让人搜过来。” 尽欢看着往自己身上爬过来的小娃,轻声道:“该睡觉了。” 说着轻轻点了一下孩子个的昏睡穴道,放在六天给他挖出来那雪洞里,又在外面好好做了一下遮掩。 看着这山洞,又叹了口气,这里一看就知道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若被发现,没看见里面有人,若留下人在这守着,这孩子在这就危险了。 回到最初地方 看着山洞外越来越近的火把,尽欢咬了咬唇,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一旁的大树。 “哗啦啦”,树上的鸟儿纷纷受惊飞走。 “去那面看看,快。” 听着声音传来,尽欢深吸一口气,开始再次穿梭在丹霞山后山的树林中。 幸好这里树林高耸,又是夜晚,应该能拖一些时间,徐二白跟大哥应该快到了,到时她也就不用跑了。 一边往树林里跑,一边从怀中拿出转轮王给她的草药,直接嚼在嘴里,这些草药是她点名要的,都是补血,补灵力的,她在等,等大哥二哥来找她。 毕竟她也要把身子稍微养好一点,想要动兽王谷的人,她也是要帮忙的。 可是都九天了,怎么大哥还没到,是徐老二没跟大哥接上头,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嗷呜!” 尽欢耳朵一动,糟了,兽王谷的这群畜牲竟然带着狼来追她。 一路上有她的气息,她根本没有地方可藏,咬咬牙,尽欢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她怎么忘了呢,兽王谷为什么叫兽王谷,就是因为有很多的猛兽啊,随便一只,只要长了鼻子的都能找到她。 看来兽王谷的人,也是才想到,也可能是想到有内鬼帮着她了,不然怎么会现在才放出野兽。 希望六天他们不要受自己牵连到才好。 尽欢越跑越慢,后面的人越追越紧,眼看就要追到她了。 看着面前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尽欢一把抓若过,从里面抓出一道符咒,这是老师祖留下的。 这大石也是假的,一捏就会成烂泥,这秘密老师祖说只告诉她一个人了,她又在徐二白要去接应二哥的时候,告诉了他。 这里本来是两个石头,另一个已经碎了,看来徐老二应该没受什么阻难就出去了。 尽欢手里捏着符咒,可她并不想用。 她怕出去,遇不到徐一清或者徐二白,若他们已经在丹霞山的山门外,他们不就错过了,何况,没有她,兽王谷的那些妖物野兽发起狂来,就像转轮王说的,真的四宗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有多大胜算。 可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好似只有两条路,一个是被抓,楚天娇用她威胁大哥,一个是自己逃走,四宗门全部面对危险。 尽欢心里焦急:“大哥,二哥,你们什么时候上山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耳旁一只只狼的嚎叫,平白让一向鸟语花香的丹霞山染上了几分森冷。 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尽欢,转头看着自己刚才跑过来的路。 不能回头,不能被抓,不能这样就逃,尽欢做了第四种选择。 嘴里继续嚼着苦得让人想死过去的草药,手指在身上皮肤下所有有血管的地方点了一遍。 再拿出傅仁笙送他的扇子给自己扇了两下,再插回腰上。 尽欢做完这些,兽王谷的人此时也都赶到了,把她围在中间,为首的人喊道:“尽欢,你跑不了的。” “谁说我要跑?” 众人就看着尽欢邪魅一笑,双手结印,举向头顶。 兽王谷一人举着野兽骨头恶狠狠地道:“你耍什么花招,跟我们回去向大小姐请罪。” 他叫嚣,尽欢更加嚣张:“请罪?你疯了,不,是楚天娇疯了,不过,小爷现在就让你们都看看,什么是花招,保证让楚天娇那老娘们,非常惊喜,永-生-难-忘,后悔来丹霞山,作恶。” 那人一怔:“你说什么,上,把她拿下。” 没等兽王谷的人走上前,尽欢缓缓的,身子在月光下慢慢升起,身上所有被她手指点过的地方,开始向外冒出一滴滴的鲜血,在她周身疯狂旋转。 血滴中的尽欢一身红衣,在月光下,随着身旁血滴越多,她的脸色一点点越发变得透明起来。 兽王谷的人纷纷感到一阵阵的威压,让他们不得不俯下身,而他们带来的那些狼群,似是更害怕一般,全部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 尽欢笑了:“大哥,徐老二,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喊声,尽欢周身的鲜血变成一颗颗锋利的雪花,全部飞出,散布整个丹霞山,而尽欢身体,软软的就要下落。 兽王谷的人没有了压制,纷纷站起身道:“快抓住她,若让她跑了,大小姐会处死我们的。” 可不等尽欢落下,尽欢手里的那道符咒,霎那变成一道白光,带着尽欢,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夜空中。 留下兽王谷的人,傻愣愣的站在风中干瞪眼。 一个个失了魂般问道:“我们,该怎么跟大小姐交代。” 远处传来兽王谷弟子大喊:“回来备战。” 那小头领如没听见般,默默举起了手中的野兽骨头,狠狠的,不留任何余地的,砸向自己的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尽欢觉得自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的时候。 “欢儿,欢儿!” 尽欢耳旁是一声声温柔的呼唤。 尽欢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一片红似火的枫叶林中,在夕阳照射下来,好似这个世界都是红彤彤的,让尽欢有些失神。 “这是哪里啊?”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揉揉脑袋,她记得在自己把全身血液都逼出体外的时候,在自己坚持不住时,催动了传送符。 她怕大哥二哥回来她找时,看到的是自己的尸体,怕他们会伤心,她也怕楚天娇那个不要脸的老娘们,用她的尸体威胁大哥,所以她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身体消失在传送符里的那一刻,她竟然好像听见了傅仁笙在喊她的名字。 她不担心丹霞山会保不住,她也不担心这场对战兽王谷的仗大哥会输。 只是为何整整九日,大哥都没带人赶到呢,是其中出了岔子,还是什么原因路上耽搁了,不过都不要紧了。 因为这一场仗打过,兽王谷必定惨败,大哥与徐二白定然能在宗门里扬名,到时徐老二有了威名,就能挑起丹霞山整个宗门了,不至于被人在暗地里说丹霞山现任山主无能。 而大哥,应该也会被海晶高看一眼,毕竟是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英雄,到时幻灵宗,应该也会对大哥更加看重几分。 苍离释一幕幕 捏着传送符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上哪,醒来时,便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尽欢看看自己的手,再摸摸自己的身体,摸摸自己的脸。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全身血液都被她自己抽干,可现在,她竟然没事。 不仅没死,并且好似身上的伤也好了很多,若不是尽欢掐自己的时候还是很疼,她刚才都快觉得自己可能是死后积德上天了。 不然这大片的枫叶林,这美丽的晚霞,还有自己身上的伤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这就是女主的霸服??作者让你五更死,你三更拿剑割断大动脉都能是小伤,吃个饭就能长好皮跟肉??? 尽欢不想说什么,只想爆一句粗口:“靠,太狗血。” 不管了,尽欢站起身,看着风景,往前走去,就看见一块红色的大石头,上面笔锋刚劲写这是三个大字。 “苍离释” 瞬间,尽欢眼角一滴泪滑落,随着风飘到大石之上。 看着大石头,尽欢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的第一眼,那双让她记忆深刻的红色眼眸,悲伤,绝望,愤怒,却又似有一种能让人着魔的美丽。 “苍离释”,尽欢轻轻开口,她说不清自己对这里是什么感觉,是熟悉,是陌生,还是好奇,也许都有吧。 这个五宗每每提起,十几年都还闻风丧胆,不敢靠近的地方,这个她亲生爹娘身死殉情的地方。 一直都听说苍离释周边魔气四散,无人能生存,因魔君冤魂不散,魔气留在了生前的地方,很多人走到这里,就再也出不去,会被魔气侵蚀,慢慢自杀而亡。 因为苍离释被五宗列为共同的禁地。 尽欢悠悠一笑,魔气她没看见,她只看见这里景色是如此的美丽。 上前几步抱住红色的大石,尽欢竟然感觉异常的温暖。 只是,尽欢没有在意到,红色大石头在被她触碰到的那一刹那,一个红色的波纹在大石头上轻微晃动了一下。 感受着温暖,感受着夕阳,有多久了,她没有过这么放松的心情了。 不管她是怎么来这里的,是来自心底的念想,还是什么都好,她都感激。 其实她早想看看这人人畏惧,提起都要吓破胆的地方,毕竟这里是魔君亲爹,魔后亲娘,生活过的地方。 这里真有魔气也好,假有魔气也罢,反正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是惨不忍睹,不怕什么的。 这是她睁开眼睛,第一次看见的地方,感觉熟悉又陌生。 但尽欢心里总是感觉这里一直有东西似乎在指引她,往里走,去看看,似乎比她还要着急。 从怀中拿出苦得能让人脸部变形扭曲的草药,尽欢继续干嚼,毕竟没死,那就要活着,看看这里以后,她还是要回去找大哥与徐老二,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再拿出一块六天给他的冰块,往脸上拍拍,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是说她现在不清醒,而是她怕自己在这里沉迷其中,不想离开,想在这里了此残生,再不管外面的是与非。 越往里走,尽欢越觉得这里有东西在指引她,或者说,是在等她。 因为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欢腾,在雀跃,这种快乐,也在影响着她的情绪。 这是怎回事?难道是她的亲生父亲母亲在等着她?等她回家? “呵!” 尽欢不禁自嘲,怎么可能,他们都死去多年了。 继续往里走,这种感觉却越加直观,已经不只是血液在欢腾,而是有一股无行的力量,一直在推动她前行。 她是修仙道之人,这些年的所学与理智告诉她,不该再往里面走,里面可能有危险。 可脚步却停不下来,依然坚定往前。 忽然空中一缕缕红色的,如薄纱一样的红色气息飘来,尽欢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缕红色似是害怕,似是害羞,又似是调皮般,快速翻滚躲开。 尽欢一直听见的,都是魔气如何何如恐怖的,如何阴森的,如何让人不愉快的,可是这…… 这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啊,他该不该往后跳一下,然后说一声,好怕怕。 可这魔气明明如此的可爱,她若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可五宗明明所有人都说,苍离释因为十几年魔气不散,魔君怒气未消,进来者死。 说这里死的妖与人都有恶念,执念,而这份执念未达成前,会一直经久不散,惊恐骇人,魔气更是恐怖异常。 说五宗所有修仙之人,都无法超度这里的强大魔气,只能禁锢。 尽欢那时候就在想,这份执着有多强大,可现在,这可爱的魔气,难道是她在做梦??? 恐怖呢?骇人呢? 尽欢无语,看来传言真的不能全信啊。 尽欢看着这地方,其实并不熟悉,十六年前,那匆匆的一眼,还是太匆匆了。 这苍离释里,古树苍天,山涧流水,即使魔气环绕,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宜人。 虽然未在这里生活过,但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可爱。 如不是徐大壮老爹,估计这里也会是自己的埋骨之地吧。 自己从小被徐大壮抱回丹霞山,无忧无虑的,每日山上山下的野,凌秀婉对她更是极其的好,一心想把她培养成为一个大家闺秀。 哎!可惜啊——有她那样一个曾经敢劫土匪的娘亲,她怎么能成为一个大家闺秀。 何况她每日男装视人,谁把她当过女孩子,渐渐的,大家闺秀没看见,她倒是越来越风流,还得了一个风骚的名号。 整整十六年了,时光还真是匆匆。 虽然十六年前自己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可在当时那般危险的情况下,她切身感受得到,爹娘他们应该是爱自己的。 在那样生死危难之间,他们把最后一丝生机都留给了她。 突然,眼前魔气好似又散了许多,再往里面走,眼前便豁然开朗。 映入眼睛的是一座高耸的大殿,这应该是苍离释的魔宫,爹娘曾经居住的地方。 尽欢抬头看着宫殿,觉得自己还是以前被电视剧蒙蔽了,她一直以为什么魔宫,什么魔啊妖啊,居住的地方应该是像兽王谷禁地那般,或者是在地底下,并且应该是非常黑暗的那种。 到处是火把,到处是死人,但眼前的所见,显然不是。 当年事情真相 这里不仅不阴暗,而且还很……很富丽堂皇的。 走进到魔宫宫殿内,金银瓷器堆了满地,一只飞舞的火凤盘着红柱,玛瑙珍珠散落到处都是,最显眼的是宫殿中央摆着一张木头打造的儿童摇摇床。 眼前模模糊糊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尽欢甩甩头,确实是一个女人,一个身穿湖绿色长裙,长得异常甜美,眼神灵动的女人,她抱着个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在这宫殿里来回踱步地哄着。 而旁边又出现一个长相霸气俊逸,身穿金甲,外披红色披风的男人,此刻男人眼中全是温柔,看着女子与她怀中的孩子。 女子笑道:“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男人爽朗一笑:“叫什么都好,只要你不把对我的爱都分给她,叫什么都行。” 女子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跟自己女儿还争宠,哪里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 男子哈哈一笑,继续看着他们母女俩。 “我的女儿啊,一定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小公主,一定要过上最快乐的人生,人生得意须尽欢,只要她快乐叫什么都好,叫土豆我都没意见。” 女子一双眼睛瞪圆:“你真是……,一个姑娘家叫土豆,你还真是个会起名字的好爹。” “嗯嗯,我定然会是个好爹爹”,男子认真的点头。 女子无奈笑着摇头:“正经点,我也希望她能一生欢乐,一辈子无憾,我们再好好想想,给她取一个绝世无双的名字。” 男子满眼宠溺道:“好,都听娘子的。” 尽欢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已经蓄满泪水,原来她的父母这么相爱,还这么可爱。 镜头一转,尽欢跟着转身,竟然看到了另一个画面。 一个头发蓬乱,没穿上衣的精壮男子,在一个阴暗的山洞中把自己用最粗的铁链锁起来。 眼睛变成了红色,青筋暴露,嘶吼着,叫嚣着,他在与自己心里中的魔,做斗争。 而女人在门外,靠着墙,泪眼婆娑,两只手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承受的难过与悲伤,似是比里面的男人少,甚至还要多,还要疼。 尽欢看到这,也是心酸,她能想象女人想要帮忙,想要替其承受,却又无能为力的自责与心痛。 魔君赤离因为练魔种,被心魔缠上,慢慢地,一天天,一年年,越来越压不住心魔,便开始杀戮,开始用鲜血来压制痛苦。 因为不想伤人,它多数杀的都是野兽,但偶尔也会不受控制,伤到人。 赤离不想女子担心,可这一切,奈何一切都被女子看到了眼中。 女子开始四处奔走,四处碰壁,只求能为夫君祈求到压制心魔的法门。 方式使了不下千万种,翻阅了无数典籍,最终在不周山虚灵子那里求到了银铃清心法,可等银铃离魂鞭编制好,挂在男人身上时,一切却已经太迟了。 突然有一天,赤离对女子说,他已经造出上万妖兵,他要杀上五宗,要统领四方,不再拘泥在苍离释这个小地方。 女子便知道,要来的迟早还是来了,时间还是到了。 看着怀中刚生出不足一月的孩子,满眼全是不舍。 她把自己用所有灵力编制的那条银铃鞭,和一封书信,放在怀中,打算出去让人把孩子与这些都带出苍离释。 不等女子做好准备,外面忽然乱哄成一片。 “不好了,不好了,幻灵宗与兽王谷的人马上要杀上魔宫了。” 女子快步出去,拉住一人:“说,什么情况?” 那小妖道:“兽王谷跟幻灵宗,他们突然举着大旗说要斩妖除魔,说这世上本就不该有妖与魔的存在,说五宗要还百姓一个安生的天下。” 这时男人也赶到了,正好听见这番话,顿时眼中的弑杀之情更甚。 “五宗?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正好,试试我炼制的魔种与妖兵的威力。” 女人不知道五宗为何赶在这时上魔宫,五宗与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她嫁给赤离时,脱离丹霞山也是为了能跟丹霞山划清界限,百年了,赤离从来不曾违背先祖约定,让手下的妖魔出去为祸一方。 除了……除了这几年偶尔被心魔控制的时候,他出去杀过几个人,她也都做了善后,都给了其家人补偿,求得其家人原谅。 看着男人眼睛慢慢变得赤红,女人知道,男人已经被心魔完全控制,她根本阻止不了男人,阻挡不了这场杀戮。 可她也想要知道,为何兽王谷突然讨伐魔宫,于是赶快让人暗中去丹霞山问明情况。 然而,哪里来得急,兽王谷与幻灵宗打头阵,不少小的修仙宗门的人,也慢慢齐聚魔宫外。 女子看着自己的孩子,擦去眼泪,化了一个如新婚那天一般的妆容,穿上红裙,美的无与伦比。 站在整顿妖军的男人面前,手握一把长剑问:“一定要打”? 男人笑道:“婳祎,让开,都被打山门,难道还要我忍耐不成,我会让你变成全天下最高贵的女人,以后天下我魔宫一家独大。” 女人没有生气,没有笑,只是淡淡的道:“我不要成为最高贵的女人,我只要你把我的赤离还给我,你可知,这些妖军下山,会造成多少伤亡,我们与他们一直相安无事,互不打扰不好吗?” 男人怒道:“你不要闹,是他们先打上来的,难道我还要当缩头乌龟不成?” 女人摇头:“我不是闹,我只是不希望你沾染更多的鲜血,那样,你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是原来的你了。” “说什么傻话,赶紧让开”,那人把女人一把推倒在地上。 女人站起身,迎风而立,再次挡在男人面前:“赤离,我爱你,可我不能让你屠戮天下,不能让你真的走火入魔,变得自己都不认识。” 话落,女子的剑,便狠狠要划向自己的脖子,男人没想到她会如此,快一步要拦住,岂知,剑却划伤了他肩膀,顿时让他身上魔气四散。 男人看着女人,满眼的不可置信:“你……” 事情的真相二 “对不起,但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哪里”,女人扔了剑,看着男人的眼睛轻声开口。 原来她手里的剑是丹霞山至宝,刺灵古剑,是一把上古神剑,徐家人的血可为其开印,专门杀妖斩魔。 魔君赤离疯狂大叫一声,鲜血喷的到处都是,体内魔气更是疯狂往外窜出。 女人看向兽王谷与幻灵宗的人:“我夫君已经被伤得很严重,活不了多久了,还请各位离开吧,留给我们夫妇最后一点相处的时间。” 然而兽王谷的楚江与幻灵宗的宗主旭绕对视一眼,谁都未想离开。 楚江道:“你说他活不久就活不久了,我不信。” 旭尧跟声道:“我也不信。” 女子看着两人:“你们都亲眼看见了,我夫君魔气四散,你们还不相信?” 楚江笑得狰狞:“除非你们把魔种交出来,我们才能放心,不然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女人皱眉:“魔种?魔种不能给你们,你们可知魔种需要心灵纯净极致的人才能不被其魔气反噬,不被心魔所扰,魔种若没了赤离更加不能离开苍离释。” 旭尧道:“交出魔种,饶你一命。” 女人凄惨一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什么名门正派,什么斩妖除魔,你们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饿狼,而你们心,更加贪婪,更加可耻,魔种若到了你们的手里,这世上,恐怕再无宁静,你们会比赤离变得更加可怕,你们才是魔鬼。” 楚江一双眸子阴鸷森寒:“交出魔种,我带你回兽王谷,可以让你继续享受一切荣华,兽王谷夫人的头衔都可以给你。” 女人大怒:“无耻!” 罗袖挥起,一掌挥出:“我婳祎永远是赤离的妻子,士可杀不可辱。” 楚江后退一步,旭绕一怔,猛的一击出。 “啊!”掌风相对,女人被重重摔在地上。 “婳祎!”赤离身上四散的魔气更加凶猛,顿时让他狂性大发, 一拳就将旭绕身上根根骨头,全部砸碎。 楚江腿都颤抖了,却大喊道:“魔君疯了,已经走火入魔,幻灵宗宗主被魔君所害,为宗主报仇,除魔卫道。” “帮宗主报仇!” 兽王谷与幻灵宗的弟子纷纷义愤填膺,无数小的修仙门派更是高举正义之师的旗子,高呼。 “除魔卫道!” “除魔卫道!” 楚江觉得此时正是剿灭苍离释这帮妖魔的大好时机,赤离被心魔控制,正是趁机下杀手的时机。 “宗门弟子听令,斩杀妖魔,还百姓太平盛世,冲——” 一时间宗门弟子纷纷手中结印,空中大小结界无数,封印无数。 “啊啊啊啊啊!啊” 赤离现在还岂能听进去楚江的嚣张话语,被人打上家门,打伤妻子,所有的刺激,加上心魔的蛊惑,赤离更加不受控制。 抱起妻子,眼眸中全是鲜红一片:“你们该死。” 上万的妖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都在等赤离的一声令下, 婳祎玉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脸,脸贴向他:“赤离,醒一醒,我是婳祎。” 看着兽王谷的人,看着这些所谓的修仙正道大肆残杀自己的族类,如宰杀畜牲一般,赤离更是狂怒不已。 一招手,妖兵无数,便与宗门之人,杀的鲜血满地,尸骨横流。 明显,妖兵进入战场,宗门的人显然抵抗起来十分费力,而妖兵已经随着赤离的愤怒,全部已经杀红了眼。 婳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没想到宗门如此无耻,小人行径,没想到赤离被刺灵古剑刺伤,依然心魔难除。 赤离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伤心欲绝,看向女子:“婳祎,你骗我,你是要背叛我吗?” 婳祎一行泪滑下:“我没有。” “我信!你说的我都信”,赤离大吼一声,一手抱着女子,开始展开屠杀。 手中拿出让他以成魔为代价,练成的魔种,红光大闪,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耳旁森森风响,呼风唤月,狂风大作。 一时间,苍离释哀鸿遍野,满地尸骨。 该杀的,不该杀的,自己人,宗门的人,赤离已经分不清。 “哈哈哈哈!” 那种变态却恐怖的笑声,让婳祎害怕极了:“赤离,赤离,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是男人,还哪里能听得进去,赤离看见满地的鲜血,只有兴奋,只有雀跃,只想要杀更多的人。 这时五宗其他三宗门赶到,他们是接到了兽王谷求救,上面并未写明原因,可刚到苍离释,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满地断肢残臂,赤离已经是杀红了眼,根本不管是谁,只是想用鲜血,安抚他狂躁的心。 楚江东躲西逃,已经是满身的伤痕,看见来人大喊。 “救命啊,赤离已经走火入魔了,现在心智全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杀了他,五宗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徐大壮看着赤离怀中的女子,看着他的亲妹妹心疼得不行,生怕赤离不小心伤到他,说道:“先控制住赤离。” 不周山,丹霞山,青山山庄,幻灵宗,兽王谷,共同出手,这是百余年第一次五宗联手。 可赤离岂会甘愿被擒获,妖兵弑杀,魔种嗜血,赤离看见他们,就似看见了更多的鲜血,看着地上越来越多,堆积如山的尸体,让他更加兴奋。 婳祎闭上了眼睛,看着溅到自己脸上的鲜血,刺灵古剑再次出现在手中,这次她毫不犹豫刺向自己的胸口。 鲜血溅了出来,溅了男人一脸。 男人再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苍离释已经变成了地狱,遍地鲜血,尸体,血流成河,满地尸骨,没有一具完整的身躯。 甚至还有魔族的人,妖族的人,都已经被撕得粉碎 而他,更是已经满身鲜血,身上的魔气还在四散,根本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五宗的弟子,虽然害怕,但还在不断的摆阵。 怀中他最爱的女人,此时嘴角弯起,虚弱地看着他,轻声道:“你终于醒了。” 赤离看着用自己鲜血唤醒自己的妻子,眼角一滴血泪滑下,心头的痛,难以明说。 繁华难以想象 婳祎轻声道:“别哭,我不疼,你能醒来,我很高兴。” 众人看着赤离眼睛变回了原来的颜色,看着魔种失去了光彩,看着赤离伤心欲绝,显然,现在是他们斩杀魔君赤离的最好机会。 楚江看见赤离这副样子,他知道,赤离浑身魔气四散,已经是强弩之末,又因为炼化魔种,他的身体早已经外强中干,此时可以说正是杀他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杀了赤离,为旭绕宗主报仇”,楚江举起手,高声大喝。 兽王谷的人与幻灵宗的人几乎全部愤慨迎合,虽然楚江不敢上前,可却是一呼百应。 虚灵子道:“已知天命,何必赶尽杀绝。” 楚江咬牙道:“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楚江你闭嘴,赤离,你放开我妹妹,为了你,她竟然,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徐大壮看见婳祎的模样,愤怒的冲着赤离咆哮。 赤离却好似没听见般,摸着婳祎的脸:“我可能……不能完成你我之间的誓言了,不能陪你一起白发苍苍了,你会怪我吗?” 婳祎笑着点头,声音更加轻了:“我会怪,会遗憾,没能一起到老,可若没了你,我一个人要白发苍苍干什么,没了你,这世界太冷,太孤寂了。” 赤离点头:“是啊,太冷,太孤寂了。” 看着地上的尸骨,看着不知疲倦还在搏杀的妖兵,赤离将魔种升空,从他身上吸出无数滴鲜血。 然后射向每一个在场的,他魔族之人,连他辛苦练出的妖兵,甚至被已经杀死的妖与怪,都有份,一人一滴。 鲜血掉落他们头上时,顿时一个个全部化成枫叶,已经死的,化成红色薄纱漂浮空中,魔种失去光芒,魔族之人几乎全部被魔君赤离亲手封印在苍离释这个地方。 “噗!”赤离吐出一大口血,眼眸深情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你喜欢天下太平,我便不让他们出去作乱,毕竟我若不在了,他们不会老实的待在苍离释,定然会出去惹出大乱子。” 婳祎点头:“恩。” 抱着婳祎,挥手几个结界,两人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楚江大喊:“快找,他们肯定走不远。” 徐大壮咬牙:“赤离,还我妹妹。” 赤离带着婳祎两人来到一片山崖之上,女子怀中还抱着孩子。 虚弱不堪的道:“看来,孩子要跟我们一起了。” 赤离山崖之上,看着山崖下的宗门之人摇头。 转头看向女子:“婳祎,我说过要陪你海角天涯,看繁花,赏落叶,只可惜,上天给我们的快乐时光太短,你等等我,走的不要太快,我们一起走,如果有下辈子,我赤离还娶你,我们完成今生的誓言。” 赤离站起身,看向身后,空荡荡的,那些曾经被他降服,被他感化的骁勇属下,已经统统被他用鲜血封印。 他怕他们会为他报仇,怕他们不安于室,怕他们没了他的制约会扰乱天下,毕竟人与妖的实力太悬殊。 赤离低笑道:“这样挺好。” 婳祎也在笑:“挺好。” 赤离抱起婳祎,站在山顶:“婳祎,我曾经是一颗石,因缘际会,得了佛祖的一颗心头血,而化成石头人,我被人称为是怪,引得了血,成了妖,后来吃了朱雀卵,坐上了魔主的位置。 自古我都是邪恶的存在,是你,不嫌弃我,愿意了解我,让我知道,被爱,被心疼的感觉,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光。 你本可以过着逍遥生活,却因我留在这苍离释,我的心魔已经太过,若当时听你的,散了这身修为,陪着你和孩子,隐居山林多好,可惜…… 可惜……赤离看着崖下五宗之人:“我没把握住机会,他们也没给过我机会。” 看着手中的魔种,赤离猛然用身体中最后的魔气,把魔种灌进那襁褓中的孩子身体。 婳祎无声的大喊:“你干什么?她是我们的宝贝,你忘了吗?” 赤离把孩子放在一旁,做了个掩藏,拉起怀中女人的手,说道:“我没忘,她是我们的宝贝,可你应该也知道楚江他们为什么现在来苍离释,因为魔种,因为贪婪,他们或许早就盯上魔种了。” 赤离顿了顿又道:“这魔种或许在关键的时候,能救我们的宝贝一命,毕竟是我赤离毕生精力所炼化的,还有…… 这孩子出生那天,夜空恍如白昼,圆月如玉,星子纷纷滑落夜空。 人魔同体,这孩子本就异于常人,而且每次接触魔种,不知为何,我会感觉,魔种很开心,异常听话,说明这孩子心性至纯至净,或许以后会有什么契机也说不定。” 话落,赤离身体开始慢慢淡化。 婳祎流着泪,看着远方道:“孩子,一个人在这苍离释能不能活着,就看你的命数了,孩子,别怪娘,也别怪你爹,我们都很爱你。” 山崖上,一身红色披风的魔君赤离与同样红裙加身,美的如新娘般的女子,慢慢化成红枫,随风飘舞。 尽欢看着眼前这一切,原来,事情竟然如此曲折,兽王谷那时候就已经如此狼子野心。 伸手去抓,却只有一阵风,再无其他。 尽欢失神许久,她还是想不明白,世人能接受人有好坏之分,为何就不能接受,妖也有好坏之分,为何却要把他们一棒子都打死。 谁说妖就会祸乱三界,在她看来,有时候,有的妖,比任何人都善良。 突然,尽欢好想去看看那座山崖,看看爹娘他们魂归的地方。 跟着刚才所看,脑中的所记忆,慢慢走上了那座山顶,风吹起衣摆,看着下面枫林火红,晚霞环绕。 能看见枫林中飘荡着无数红纱,一眼望去上百亩的枫林,远比进来时所见要壮观得多。 她不敢想,当年那场厮杀,到底死了多少人。 又有多少是心有不甘者,才会让这里聚集这么多魔气。 怪不得,赤离老爹当年要把他们封印在此,这么多妖,这么多精怪,还有妖兵,若没了能压制他们的人,一旦一窝蜂地出去,别说不去祸害百姓,就是只是在街上溜达,估计也能吓死不少人。 火灵南明离火 一望无际的枫叶林啊,当年苍离释到底是多繁荣,怪不得,这里被列为禁地。 若他们一旦被解了封印,无人约束,让他们随心所欲,别说五宗,就是整个天下,都会在劫难逃。 尽欢好似实能想象得到,当年苍离释的繁荣,兴盛,与亲生老爹赤离的威严。 世人皆说魔君赤离残忍无情,嗜血疯魔,可在她看来,是赤离,是他让整个五宗都免于了一场危难,让天下百姓,都免于一场浩劫。 即使这样,还要被人造谣,竟然还要背负着千古骂名,就因为他是魔吗? 还有她的亲生亲娘,那个为爱殉情,用自己的鲜血唤醒心爱丈夫的女子,谁能说她不善良,没有她的阻止,谁敢说这天下不会因此生灵涂炭呢。 “哈哈哈”,尽欢咯咯一笑,眼泪一颗一颗地滑落,善良的人总是不善言辞。 轻轻吐槽一句,不知是对谁:“怎么那么傻!” 尽欢撩起衣摆,跪在山顶,在赤离与婳祎消散的地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就在这时,身体一软,如被人在身后打了一下,睁着眼睛,直挺挺趴在了山崖之上。 身体里一股极强的力量,砰的一下,好似刚破了壳的宝宝,如一个好奇又调皮的孩子,在来回撺掇。 不知多久,似乎是玩够了,那抹力量来到了她的指尖,似被针尖扎了一下后,尽欢就看见,一抹长长的淡色红在指尖流出。 那淡红色在空中转了几圈,突然,山崖之上狂风大作,黑气弥漫,山崖下的魔气全部冲上来,围绕住那抹淡色的红光。 尽欢被山崖上横冲直撞的魔气,撞的身上生疼,指尖处那抹淡色的红光还在不断的往外涌出。 魔气围绕中,尽欢就看见那抹红色的越来越红,最后在指尖再没有颜色涌出时,那抹淡红色已经变成了赤红色,比西沉的夕阳还要红,红得刺眼。 魔气散开,刺目的红色变成一簇小火苗的模样,围着尽欢,好似一个小孩子在欢快的玩耍。 尽欢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兽王谷里她看见的那一抹红光,刚才身体中那个调皮的力量。 尽欢抬抬手,她好似可以动了,坐起身,看着小火苗在她身上,上下跳跃。 尽欢扶额:“你是什么?是魔种?可我看见赤离老爹的魔种,分明是块石头啊。” 那小火苗似是听懂了,如吐口水般,“呸”吐出一块红色的石头。 尽欢捡起,心里忽的有一个声音道:“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吗?” 吓的尽欢一下把石头扔了出去,甩着手:“强大你大爷。” 火苗蹦跳着了,似乎被尽欢的态度逗笑了。 跳到魔种旁,忽的在尽欢面前平地掀起百丈高的大火,把尽欢的脸映得通红,似乎是要显摆自己很厉害,一条火焰在地面窜出百米,再回来时,地面寸草皆无。 不仅如此,地上的石头都成了灰烬,一碰即碎,面前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里面都是被烧焦的痕迹。 尽欢瞪大双眼:“我靠,牛逼啊。” 那小火苗似乎很是得意,跳上魔种,把它踩在脚下。 尽欢算是看明白了,这小火苗是在跟她炫耀,它比魔种厉害,似乎是在说,那石头玩应不行。 尽欢伸手,小火苗毫不客气的跳上她的手,钻进了她的身体中。 抬手间,瞬间风起云涌,尽欢感觉手掌若是打出,定能撼动山海,闭上眼睛,能感觉全身都在火中沐浴。 火苗好似也跟能够支配魔气,就在尽欢想要再去感受它的时候,身上红光大盛,崖底魔气瞬间再次奔上山崖,疯狂灌进了她的身体。 似乎想要撑爆她一般,而火苗在她的体内,似在支配着她,接受这些魔气。 “啊啊啊啊啊,啊!” 尽欢的身体僵直,似要被撕裂了,痛,无边无际的痛,此时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痛。 痛的想死,痛的撕心裂肺,痛的想要从身体里把他们全部赶出去。 “啊啊啊啊!” 她的眼底变成了赤红色,那小火苗的颜色。 耳边顿时更是无数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哈哈,绕的尽欢脑子都要爆炸了。 昏过去,再醒来,醒了再昏过去,如此反复,不知多久,在迷迷糊糊中,尽欢仿佛看见了婳祎母亲在向她伸手。 “娘……”,却再次痛到昏厥。 大火燃烧着身体,小火苗似乎在借助燃烧魔气,融入她的血脉里。 身体中像是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尽欢一口心头血喷在地上。 再然后是还是挖心的疼痛,慢慢地,尽欢和那火苗好似有了心灵的连接,在小火苗红色的包裹中,尽欢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身体中,那个她感知不到的结界。 结界里是火,是小火苗,不,跟刚才的小火苗不同,是大火苗。 此时她的整个身体,如一只被南明离火整个包裹着的,通体火红色的不死鸟。 这是什么?赤离老爹在她身体中封印的不是魔种吗?这是什么? 而那火苗,则高兴的像个小孩子般,在她的心上打滚:“你好我是血灵,也叫南明离火” “火灵?南明离火?” 传言中朱雀的本命真火?可烧烬世间万物,看着手上的火焰?尽欢不知该不该相信。 小火苗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进来时候,它就在那里。” 尽欢不解:“那你是……?” 小火苗道:“我是火灵,是你那不识货老爹的心头血,都有我了,还练什么魔种?那石头玩应能有多厉害吗?最后把自己练没了吧。” 这……说话还真不客气,可尽欢还是不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最近认识的人,都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 尽欢只挑自己想问的:“你那么厉害,为何没有控制住赤离老爹的心魔。” 火灵叹息一声,有些难为情:“当时我不是还没有醒来吗?再说我也需要魔种身上的力量不是,再后来我的一多半抱着魔种被你老爹一起封印在了你的身体中。” 尽欢皱眉:“一多半?” 扇子被弄烂了 火灵点头:“对啊,魔种当时掉了个茬,我自然也丢失了一点。” 尽欢才明白,兽王谷山洞里,蛟龙被她杀时,跳出那一抹红光,即是魔种的一部分,也是火灵的一部分。 火灵在尽欢的手上欢快跳跃,咯咯咯的笑:“拥有我,你很幸运。” 尽欢却没给它好脸色:“你现在很厉害,可你当时在我爹身体中时,应该还是废物。” 小火灵毒顿时在尽欢手上暴走,似乎想要辩解,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是挺废物。 “为何选我?”尽欢问的干脆。 “哎?”火灵似是没明白? 尽欢道:“你在楚江手里这么多年,帮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何没有跟了楚江呢。” 火灵不干了:“坏事可不是我干的,是他贪婪成性,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他用的都是魔种的力量,我可什么都没干,一丝力都没出过,还有我跟他干啥,长那么丑,还有口臭。” 这理由,尽欢也是服了。 山崖下的枫林,飘荡在山间的缕缕红色魔气,尽欢能感受得到,现在只要她一滴血,他们便能立马封印被解,这苍离释便能恢复成多年前的繁华。 五宗所有门派,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必须让出一席之地,对她恭敬三分。 尽欢能感觉到,枫林与魔气的跃跃欲试,可她…… 她没有立马帮他们解除封印,而是看着下面上百亩的枫林犯愁。 她只想当一个小小的,丹霞山的尽欢。 捡起魔种,尽欢并不觉得它还有多大强势的力量,这让尽欢更觉得很是神奇。 尽欢摸向身后,恩? ——尽欢急了,插在她后腰的木头镂空扇子呢,他妈已经成了一手木屑。 不用想尽欢都知道,定然是刚才那些魔气横冲直撞她的身体之后,把扇子也给她撞碎了,妈蛋的。 尽欢看着手中的木屑,尽欢咬牙:“火灵,你给我出来解释。” 火灵半晌都不出声,最后被尽欢脸色吓的不行,说道:“我,那个……,我去看看你身体中的那只鸟,我要休息了,我可能要闭关一阵,好好研究一下。” 尽欢好想骂人:“你又不是人,你闭关个屁啊。” 瘪着嘴,尽欢半晌也不出声,最后还是忍不住,站在山崖之指着崖底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臭不要脸的,小爷这扇子多珍贵你们知道吗?知道吗?” “小爷平时都不舍得扇两下,你们,你们个奶奶抓的,确实不能放你们出去,这破坏力,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生气的尽欢坐在山崖之上,跺着脚,看着地上的木屑,瞪得眼睛都疼。 最后脑中想起,她好似在哪本书上看过,这寒灵子的花木与其他花木不同。 于是尽欢用南明离火,烤木屑,把他们用火烧焦黏在一起。 火灵好想跳出来骂她败家,可它更怕尽欢生气,万一不要它,在她身体中这么多年,什么对她重要,什么不重要,它看的很清楚,这孩子,就是个脑子有炮的。 南明离火席卷木屑,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火大了,把木屑烧没了,主子疯掉,于是就在尽欢的眼前,木屑慢慢化成一片片扇叶,再度成了一把扇子。 还是镂空的,还是上面有寒灵子花的图案,就是颜色变了,变成了黑焦焦的颜色,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尽欢却不在意,“啪”的一下打开。 心念一动,扇子扇出,带着熊熊烈火,席卷几十丈。 当扇子再次回到手中,尽欢笑了,火灵可以根据她的喜而喜,跟着她的怒而怒。 现在火灵与她融为一体,手中万物都是法器。 笑过之后,可尽欢还是生气,这木屑而成的扇子,已经不是原来傅仁笙送她那把了。 这颜色,——实在丑了点。 一边走下山崖,还在骂骂咧咧,偶尔觉的骂得不过瘾,还会在某一棵枫树前停下,手里抓着一缕魔气,指着它多骂一会。 直到红纱缠在枫树上,枫树被骂的都自动耷拉下树叶,才可勉强放过。 月黑风高,风声呼呼作响。 “不要不要不要,你要过来,不要,烫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汪汪本来在楚天娇身旁,陪着她却睡觉了,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睛里都是恐惧,身上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湿,可见他这个梦有多么的吓人。 楚天娇不耐烦的抬眼看了一眼他,“出去吧,不要打扰我,让咩咩进来伺候。” 汪汪立马爬过来:“大小姐,我就是做了个梦,现在醒了,不会打扰大小姐了,还是我还伺候您吧,这么多年了,谁也没有我知道大小姐的喜好。” 楚天娇看着汪汪的腿,从上次被凌秀婉把腿打折,他的腿就一直没好,什么灵丹妙药都吃了,却不见好,还是这副腿脚不利索的模样,还总是在她面前晃悠,让人心烦。 若不是汪汪从小就跟着她,她早就让人把拉出去给野兽当口粮了。 楚天娇咬了一口手中的葡萄,皱着眉道:“ 汪汪啊,我是为了你好,你的腿总是不好,不能让我尽兴,不如回去好好休息几日,养好了伤,再来伺候我,放心,你永远是小姐我心头上的汪汪。” 汪汪根本不相信楚天娇的话,以前大小姐走到哪里都带着他,而现在,那个咩咩,还有呱呱,才几日啊,就因为自己的腿,他们在大小姐面前时常大献殷勤,而大小姐也越来越不耐烦自己。 汪汪看着自己的腿,他的腿本就不是十天八天就能好的伤,更因为楚天娇不分时刻的索取,让他伤上加伤。 而他怕大小姐有了别人就不要他,所以在腿没好的时候,依然每次跟大小姐那样时都非常卖力。 于是腿就一直刚好一点,又坏了,一直反复,所以到现在,他的腿伤其实是越来越严重了 “大小姐,你是汪汪唯一的主子,你就是汪汪的天,你说什么汪汪都愿意去做,不管多危险,不管愿不愿意,汪汪只求大小姐能多怜爱汪汪,能让汪汪一直陪在您的身边,您别不要汪汪就好。” 可怜人可恨处 “你还有完没完,不要烦我”,楚天娇显然已经不耐烦再哄着汪汪。 汪汪立马爬过去抱住楚天娇的大腿:“大小姐,我不是故意惹您不快,是我好似最近总是能看见尽欢全身都是火的来找我们。” 楚天娇眼眸狠戾如斯:“找我?哼!要不是她,我兽王谷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下场,她要是敢来,我定然要撬开她的嘴,让她带我去找魔种,定然要兽王谷恢复如初,定然要为父报仇。 她若还活着,我定然不会放过她,她的血竟然能让所有妖,精怪,凶兽毫无战斗力,让我兽王谷轻易被端了老巢,我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汪汪露出一个笑脸:“大小姐说你的是,那尽欢肯定已经都死透了,跟他亲爹亲妈一家去地府团聚去了,梦都是反的,尽欢定已经死了。” 以前看着汪汪这样,楚天娇定然是要心疼上一番,可现在,她在丹霞山栽了,兽王谷由于大部分弟子,猛兽,妖与怪,几乎都被她带出来。 可是呢,她不仅赔上了这些,连兽王谷,连老爹她都赔进去了。 她的爹爹现在应该在幻灵宗吧,旭尧那个小人,竟然敢抓她爹,还宣布,五日后,公开处决。 兽王谷现在,逃出来的,能用之人,寥寥无几。 她还哪里有心情哄他,现在他这副模样,除了会让她心烦还是烦,不能伺候她,不能为她分忧,现在连安静的待在一旁都不能做不到,留着还有何用。 以前有爹在,有兽王谷做靠山,她是大小姐,自然可以每日风花雪月,可以喜欢这样傲娇会撒娇的男宠。 可现在,她在非常时期,需要的是能打能抗能出谋划策之人,哪里有心情去哄他? 做了个噩梦而已,竟然还是让她心烦的内容,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汪汪看见除天娇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 立马磕头认错:“大小姐,汪汪错了,不应该做这样梦,不该让大小姐心烦,大小姐可否饶了汪汪。” 汪汪跪在地上,抱着楚天娇大腿不撒手,似乎非要得到楚天娇的一个承诺。 “大小姐,你是厌烦汪汪了吗?汪汪对您一直都是真心的,您应该能感受得到,即使现在这般困境,汪汪也不曾想过离开,大小姐,你可不要杀汪汪,汪汪很有用,还可以帮大小姐能做很多事情的。” “闭嘴”,楚天娇抽出腿,不耐烦的看着他。 “滚,你若对我有用,我自然不会扔下你,若没用,哼!还是说,是你想离开?” 汪汪摇头:“不是,我是只怕” “怕什么?”楚天娇大怒,“怕以后我不再是兽王谷大小姐,怕我给不了你金银,还是再怕不我能给你的家族大开方便之门。” 汪汪摇头:“我怕,怕四宗门联合,他们现在四处搜我们,我怕大小姐你被他们抓,谷主那么强大,都要被公开处决,小姐你我以后怎么办啊。” “哼!”楚天娇眼里都是恨意,他们兽王谷准备了多年的计划,却在一夕之间全部废了,都是因为尽欢那个贱人。 “啪!”楚天娇一拍桌子:“我定然不会这么就算了,幻灵宗,青阳山庄,不周山,丹霞山,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敢公开处决我爹,我就敢鱼死网破。 仅仅是尽欢的真正身份,我就能让丹霞山以后再无脸在宗门中立足。 丹霞山又跟青阳山庄交情不错,呵,我定然他们狗咬狗,人仰马翻。” “来人”,楚天娇把桌子上的信交给属下:“交给丹霞山的徐二白,告诉他,不帮我,尽欢的身份,我会在他们处决我爹的那天,被公之于众,凌秀婉徐大壮,死了都会被千夫所指。” 汪汪眼神一转,小心翼翼的问:“大小姐,尽欢不就是丹霞山的三公子吗?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哼,她可不简单,她……”楚天娇刚要说,却又猛然闭嘴。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随后汪汪就看见楚天娇嘴角初露一抹邪肆,狰狞的笑容。 汪汪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再有哪句话惹得大小姐不开心,毕竟没了大小姐,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蜷缩在角落,他还是不想出去,那个梦,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走到角落,抱着自己的腿,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找寻一点点的安全感。 楚天娇看见汪汪这个怂的样子,楚天娇心里更加愤怒。 恨自己以前是怎么个眼光,找的男人一个个都是什么都不行,只会吃饭撒娇。 当时怎么就会喜欢这样的男人,不能依靠,不能帮她报仇,什么都不能,还需要靠她养着,楚天娇手指攥的咯吱响。 “废物,都是废物。” 汪汪以为楚天娇是在为四宗五日后要处决谷主的事情发怒,开口安慰。 “大小姐,你不要生气四宗不过是名不副实,自视甚大,其实他们不过是一群小人,怎么能跟兽王谷比呢,谷主纵横一世,定然会逢凶化吉,大小姐也定然会救下谷主,大小姐定然会带着我们让兽王谷恢复往日荣光。” “往日荣光?哈哈哈!” 楚天娇凄惨大笑:“你懂了个屁,兽王谷死伤大半,凶兽妖物不是被杀,就是被降服,我手里现在才几个人,恢复往日荣光,谈何容易,还有我们这些年做的事情,各宗门岂能还容得下我们,不赶尽杀绝就不错了。” 楚天娇越说越气愤,走到汪汪身旁,一脚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到汪汪吐血,才毫不留情的转身出了门。 汪汪从地上坐起,拍了拍被踹脏的衣服,痛苦的擦了擦嘴角的血 强忍着眼角的泪水,不让其掉落下来。 他本是兽王谷附近,修仙小门派汪家之人。 因为他们家族小,受制于兽王谷,当年楚江寿辰,爹娘带他来贺寿,只因为楚天娇小的时候的一句话:“他长好得看,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可恨处可怜人 爹娘为自己,为了家族,放弃了他。 从此他不需要上学,不需要学君子六艺,不需要提升修为,只要学如何在床上伺候好大小姐,如何讨她开心。 他的身份,在兽王谷里,几乎没人给他好脸色,外面人更是看不起他,一个玩物,其实凌秀婉说得一点没错,他就是楚天娇的一个玩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 但不管有没有人信,他没想过离开楚天娇,离开兽王谷。 因为,自从爹娘把他送给了楚天娇,就没再拿正眼看过他。 每次来信写的也都在家族如何如何为难,希望他能在楚天娇耳旁吹吹耳边风,让她找谷主通融一下等等的事情,从未关心过一句,问他过得好不好。 那里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离开兽王谷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干什么,所以这么多年,他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她能依附的人,只有楚天娇。 汪汪爬起来,就要出门去找楚天娇,虽然他不太会说话,也揣摩不准大小姐的心情,可他一直相信。 只要陪在大小姐身旁的人一直是自己,那大小姐就不会抛弃他,他就会有一个安身的地方。 情急之下打翻了桌案上的一封已经被拆开信。 看着上面的字迹,让汪汪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这次四宗门联合剿灭兽王谷之后,家族为了给幻灵宗表忠心,清剿兽王谷财产,举报楚江罪行,竟然是由他的爹娘带头,并且现在他们已经加入了逮捕大小姐的行列中。 “哈哈哈哈!” 汪汪不知该不该替自己悲哀,他的父母,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死活,变脸得如此之快。 自从十六年前,兽王谷带头斩杀魔君赤离以后,兽王谷开始变得强大,势头一发不可挡。 这十几年间,兽王谷可以说简直是横行,根本不遵守什么五宗之间的约束。 因为兽王谷一般人都是深入简出,不跟其他宗门来往,大宗门不想惹麻烦,只要兽王谷不主动挑衅,就没人多管闲事 最倒霉的就是兽王谷周边的散派与家族,虽然他们并不喜欢兽王谷的暴虐做派,但也没有谁敢,真正站出来与之对抗,还需要纷纷迎合,笑脸相迎。 敢公然出来挑衅兽王谷的人,都会被兽王谷明里暗里一一铲除了。 兽王谷周边的百姓,面对尊严的暴虐,怎么会没有反抗呢,只不过,反抗最终的结果都是他是妻离子散,家不像家。 而他,就是家族为了迎合兽王谷大小姐喜好,保住家族,亲手送来的,最无用牺牲品。 汪汪此时才知道,原来大小姐发火不只是对他不满,也是对他的家族不满。 不管是迁怒也好,是真的厌烦他也好,汪汪不知为何,一切突然就会变成这样。 兽王谷本来已经占领了丹霞山,一切都在大小姐的掌控之中,却因为尽欢与徐二白的逃脱引发了变故,本来,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一盘大棋早已摆好,就等各宗门自己送上门。 可是突然却说什么因为尽欢,发生了变故,原本那些战力极强的猛兽与妖,都不知怎么,在四宗门打来时,全部眼神涣散,甚至好多已经死亡。 这才让四宗门联合,将兽王谷大半的力量全部铲除。 他还记得那天,大小姐在屋子里喝茶,等着四宗门的人自投罗网,谁知道下面的人突然来报,说已经抵挡不住,让大小姐赶紧逃。 震惊之余,外面已经火光冲天,鬼吏一言不发,带着大小姐与几个亲信,转身便走。 可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再然后,四宗门共同联合讨伐兽王谷,他们刚狼狈的赶到兽王谷山脚,岂料四宗门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已经围剿了兽王谷。 他们躲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谷主被擒,大小姐跟他,没有家了,兽王谷他们回不去了。 大小姐与鬼吏一直在找机会救出谷主,十日了,谷主一点消息没有。 今日大街小巷,却贴满了幻灵宗的公告,说五日后,午时公开处决谷主。 汪汪知道大小姐此时焦躁,心烦,他也知道,或许,以后兽王谷三个字在宗门之中就要消失了。 毕竟兽王谷已经把所有宗门的人都得罪了,野心也都被世人揭穿了。 可他依然没想过离开,不是有多喜欢楚天娇,而是在她身边,习惯了。 大小姐身边的男人一直不断的换,可是他却一直都在,他一直以为只要跟着楚天娇,讨好得大小姐舒服了,就能有一辈子的好日子,起码吃喝不愁。 看来以前是他太天真了,楚天娇现在都自顾不暇,怎么管他。 看着手中的信,汪汪明白了大小姐刚才眼中的杀意,并非吓唬他,可能,他真的要为自己尽快寻找退路了。 汪汪心跳得厉害,想他这么多年对楚天娇也不是没有过真心付出,可是他更想活着。 他这些年在兽王谷跟在楚天娇身边,早已捞了足够多的好处,以后找个荒凉些的地方,圈地起来,这些年在兽王谷也学习了些驯兽的本领,再收服些野兽,他也一样可以过得很舒服, 虽然他很不甘心,自己在楚天娇身边下的这些功夫和建立起来的这些关系,可是他也清楚,楚天娇去救谷主,根本是送死。 他不管尽欢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让大小姐那么有信心,徐二白会听她的,他只知道现在别说四个宗门联合对付兽王谷,就是其中一个宗门,他们也根本不能抗衡。 如楚天娇真的死了,自己一样没有好日子过,宗门那些弟子,在兽王谷里哪个没受罪,哪个没被他狐假虎威的骂过,哪个能不恨他呢? 家族他也回不去,就是回去了,面对能把他儿子当玩物送人的父母,估计他得到的就是也嘲讽与谩骂,说不定家族为了颜面,还会偷偷杀了自己。 他是散修门派,汪家的第二个儿子,他曾经叫什么来着,汪明海还是汪明函来着,呵,不重要了。 看着门口,汪汪喃喃道:“大小姐,你我缘尽于此,这些年我一直小心伺候,生怕惹你不高兴,都以你的喜好要求自己,我为你做的也算够多了。” 幻灵宗斩魔台 五日后的清晨,幻灵宗一处悬崖之上名为斩魔台的地方,聚集了无数宗门子弟。 斩魔台上三根白玉盘龙擎天柱上,伸出三条成人手臂粗的铁链,正锁着一人,一根铁链套在那人脖颈处,两根铁链穿在琵琶骨上。 此人一身金色袍子,满身鲜血,头发散乱,一双老眼如鹰隼般盯着底下说话的人,明明已经双腿被打断,却依然坚持不肯跪下。 此人正是兽王谷的谷主,楚江。 众人从他眼神中,从他身上叮叮作响的铁链中,就能看出,他十分不服,十分不甘,十分想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 “谁是尽欢,我要见她。” “她的血为何能让我兽王谷多年驯化的妖与凶兽全部一夕之间失去战斗力。” “到底谁是尽欢,我要见她。” “幻灵宗,旭尧,出来见我。” “你不是一直让人逼问我,怎么让妖物变异的吗?你出来我,我告诉你!” 楚江一通怒吼,可是却没有人上前答话,所有人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楚江是不是疯了,说什么疯话呢。” “就是,他要见尽欢?丹霞山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她不是失踪了吗?” “我看他就是疯了?没听见他还嚷嚷着要见幻灵宗宗主呢吗?” “宗主岂是他轻易想见就见的。” 傅仁笙眉头蹙紧,在听见楚江说所见尽欢的时候,眼睛就出现了一抹诧异。 徐二白更是站在底下,耳朵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手里攥紧了黑色重剑,脸色无比凝重,甚至细看,都能看见他紧张的在微微颤抖。 楚江还在狂妄大喊:“旭尧,你出来,你是不敢见我吗??”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处决本谷主,放肆。” “我告诉你们,天马上就要变了,你们这些带着宗门伪善面具的人,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魔君回归,你们都得死。” 各宗门弟子站在底下,听着楚江的疯话,一个个眉头蹙紧,很是不解。 “什么魔君回归,赤离都死了十六年了,难道尸骨回归?这楚江是训妖训的已经魔障了吗?” 简单在一旁摸着下巴:“我倒觉得他好似在暗示什么?” 另一青阳山庄弟子道:“在暗示什么?” 简单摇头:“不知道,我去那边看看。” 简单跑到徐二白身旁,轻拍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尽欢还没消息?” 徐二白被吓得一激灵,回神道:“还没找到,我跟大哥已经把整个丹霞山都翻遍了,可就是没找到她。” 简单看着徐二白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的手:“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说着又小声道:“我去问了幻灵宗审讯兽王谷的那些人,其中有人说,尽欢在后山,把全身血液逼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徐二白点头:“我也问过了,这不是秘密,可我根本不相信,人能凭空消失。” 简单点头:“我也不信,或许她是受伤严重,藏起来了呢。” 海晶与徐一清,徐小红缓步而来,海晶依然是一身奢华至极的长裙。 徐二白道:“大哥,大嫂。” 徐一清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会找到尽欢的,别担心。” 徐二白点头,海晶却道:“找什么啊,说不定是拿了什么人家的宝物,看着厉害,不想让人知道,所以跑了。” 徐小红拉了拉海晶的袖子:“娘……” “拉我干什么,我说得有错吗?不然楚江都到此等地步了,还想着要见她,还有,审讯兽王谷的侍卫不是都说,是尽欢的血,让兽王谷的妖与凶兽都失去了战斗力,而楚天娇上丹霞山,不也说是让尽欢交出兽王谷的什么宝贝。” 徐二白抬眼看向海晶:“我叫你一声大嫂,你别胡说。” “哼!我说错了吗?不然,尽欢的血能让兽王谷的妖与猛兽失去战斗力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海晶!”徐一清皱眉:“这件事还要等找到尽欢才能弄清楚,你不能危言耸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等尽欢回来。” 简单讷讷道:“是啊,不管是尽欢的血厉害,还是她拿了兽王谷的东西,可确实是她,都我们拿下兽王谷,能如此快速剿灭兽王谷,不也是多亏了尽欢,怎么你的话里话外,还好似都是尽欢的错似的。” “简单,你知道什么,回来”,易遥声音响起,简单缩了缩脖子,不情愿的走到易遥身旁。 “姐——” “闭嘴,事情还不清楚,你知道什么就胡乱发表意见。” “可尽欢肯定不会……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简单还是被易遥的眼神吓退了。 海晶抬起下巴:“二白,是你大哥带着幻灵宗的人不顾一切去丹霞山救你的,你现在应该感谢的是幻灵宗,感谢你大哥,至于尽欢,兽王谷的人不是说她全身血液被逼出,然后凭空消失,不管是失踪了,是逃了,还是怎么,放心,这次我剿灭兽王谷的功劳,都不会少了她的。” 徐一清喝道:“海晶,你过分了,找尽欢,我们不是为了什么功劳,尽欢那是我弟弟。” 海晶哼的一声:“我不过是说事实而已。” 徐二白低着头,他不想再跟海晶争辩什么,浪费时间而已。 他去过后山传送符的地方,那里的另一个传送符已经没了,应该是被尽欢拿走了。 可她明明说会在后山等他跟大哥,怎么就传送出去了,是他走后又发生了什么? 若真的传送出去了,这么多天了,又为何不回来找他与大哥,明明说会在那里等他的。 “大哥,我有事情跟你说。” 海晶笑道:“什么事情比公然处决楚江重要。” 徐一清却没理他:“走,二白,我们那边说。” 徐小红拉着海晶:“娘,明明爹接到丹霞山求助消息的时候,你也急的不行,忙着帮忙着召集人手,联络其他宗门,怎么现在说这样的话,尽欢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虽然嚣张,嘴巴不留情,还总是讨人厌,可她不会随便拿人家东西的,你干嘛非要这么说?” 真是老友见面 海晶挑眉:“你也看见我帮忙了,那怎么没听见你爹对我说一句谢谢,满脑子都是找尽欢,我就不明白,尽欢一个纨绔子,到底哪里值得他们那么着急。” “娘……你别说了,下个月,没别的事情了,我就去丹霞山住,尽欢要是没回来,我就帮二舅跟爹一起去找。” 海晶指着徐小红:“你,——你也想气死我啊。” 楚江在上面看在下面乱哄哄的一片,都在窃窃私语,一双老眼深邃得可怕。 “哈哈哈哈,你们等着,十六年前围剿魔君赤离你们各宗门都有份,一旦魔君重生,卷土归来,你们都等着被报复吧,旭尧,我等你。” “我兽王谷谋划这么多年,竟然全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我不甘,尽欢,谁是尽欢,出来我要看看,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就在楚江还在疯狂怒吼的时候,众人纷纷闭嘴让出一条路。 幻灵宗宗主一身威风大氅,头戴金冠,带着人缓步走来。 “楚江,你在吵什么?你已经是阶下囚,不好好认罪,还在说什么蛊惑人心的疯话。” 楚江一怔,想上前一步确认来人,却被脖子上的铁链禁锢,眯起老眼:“旭尧?你能站起来了?” 幻灵宗宗主一笑:“是我,老朋友,没想到这么多年,再见面,会是如此情形,你做的那些事情,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哈哈哈哈”,楚江大笑:“旭尧,论起不要脸我真是永远差你一筹,你是既能当孙子也能当爷啊,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我……” “楚谷主,不要再编瞎话了,午时已经快到了,难道你对自己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丝的忏悔吗?”旭尧打断了楚江的话,告诉他,他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楚江大吼:“旭尧,你不想知道魔种的下落吗?不想一统五宗吗?” 旭尧抬眼:“胡说什么?五宗同气连枝,互相扶持,根本不存在什么一统不一统,是你太贪婪了。” “哈哈哈哈”,楚江笑声骇人:“旭尧,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能装,等你被人撕去伪装的那天,估计比我还要贪婪,还要丑陋。” 海晶道:“爹,还跟他废话什么,他利用那些妖,精怪,猛兽,做了那么多坏事,直接杀了得了。” 旭尧道:“你不懂,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一宗门之主,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也不能草率处理,尊严还是要给的。” 旁边的弟子纷纷赞扬:“看看,同样是一宗之主,幻灵宗的宗主却是这样宽宏仁厚,再看看楚江,一看就是小人嘴脸,都这时候,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就是就是,兽王谷的人都是一群野兽,能知道什么宽以待人,连明事理估计都做不到。” “除了大放厥词,我看这楚江即使再穿着一身华服,也还是像个猎户,像个乡野村夫,浑身一股野兽的味道。” 这边七嘴八舌,徐二白那,他想了有几日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把楚天娇让人给他的那封信,还是决定让徐一清看看,至少有个人能商量。 “大哥,我怎么办?” 徐一清看着信:“欢儿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何能让爹娘名誉扫地,能让丹霞山也再不能翻身?这封信怎么不早拿出来?” 徐二白咬着牙:“大哥你先别问了,你就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徐一清左看看右看看:“你把信收好,我觉得楚天娇肯定是要来幻灵宗救楚江的,不管她有谁的什么把柄,真也好假也好,我们先去拦住她,别让她上山再说。” 徐二白点头:“恩,那我现在就去。” “我也去”,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徐二白与徐一清回头:“傅小宗师,你怎么在这?” 傅仁笙没有回答,只是道:“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这样,我跟徐二公子先去上山的路上拦截,徐大公子,你带人随后去,动静别闹太大。” 两人对视一眼,徐一清道:“那就麻烦傅小宗师了。” 旭尧喝着茶,看着被铁链套住脖子的楚江:“老朋友,虽然时至今日你都没有悔意,但今日天气晴朗,一会你走的时候,我会让弟子为你超度,望你下辈子,莫要在作恶多端,当个好人。” “我不甘心,旭尧,我楚江谋划了整整十六年啊,你们四宗所有人的情况,我都倒背如流,你们什么性子,我更是了如指掌。 我本已经拿下丹霞山,坐等你们上门,削弱实力,到时你们各家都自顾不暇,我再带着兽王谷的人逐个占领,事情本来一切都应该很顺利的。 尽欢,都是她,这一切都是从一个叫尽欢的人开始。 旭尧让我见见她,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为何轻易能扭转战局,若不是她,现在站在上面被铁链锁着的,就是你们。 旭尧,让我见见她。” 海晶皱眉:“尽欢失踪了,你见不着了。” “失踪?”楚江拧眉,似乎是不信。 海晶道:“别不信,我们也都在找她,所以你还是安心的等待处决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尽欢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孙,跟你说的那些什么扭转战局,估计都是巧合。” 楚江看着旭尧:“你想知道我兽王谷的精怪与妖,都是怎么变异的吗?你还记得魔种吗?” 旭尧怔,立马走到楚江跟前,挡住众人的视线:“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楚江笑的阴沉:“你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旭尧,即使装得再像,你也还是个孙子。” 旭尧神情严肃:“你找到魔种了?” 楚江只是眼神凌厉的看着旭尧:“我死了,你们也活不长,十六年前,围剿苍离释你可是也有份啊,魔君赤离回来了,第一个死的是我,第二个就是你。” 旭尧猛得向后退一步,站定后道:“胡说,赤离早已经死了。” “哈哈哈,你不信?” 众人在下面纷纷不解:“楚江在跟旭尧宗主说什么?” “肯定是求宗主放过他啊。” “不能放,我们在兽王谷的时候,被人当牲口用,每日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 菊花落鬼遮天 “对啊,不能放,他野心这么大,以后到哪里都是祸害。” 幻灵宗山上必经之路上,楚天娇坐在一只黑豹的背上。 身后跟着鬼吏,以及手里剩下的凶兽以及为数不多的变异恶妖,正快速地上山。 忽地,天空中向日葵的黄色花瓣纷纷从天而落。 鬼吏道:“大小姐,小心。” “砰!”一个穿着暴露的人直直摔在楚天娇面前。 一人向前查看道:“大小姐,是汪汪。” 此时汪汪已经浑身是血,精神错乱,被摔在地上也不知道疼,双腿已经不能走路,却依然奋力爬行。 嘴里还大声尖叫着:“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楚天娇走过去,冲着汪汪就是一巴掌:“贱人,你不是跑了吗?” 话落,便拽着汪汪的头发,拖行在地上,对着四周大喊:“是谁,出来,别鬼鬼祟祟的,哦!难道是丹霞山徐二公子的人,是不想我上幻灵宗揭发你们丹霞山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一声更为狂妄更为邪肆的笑声把楚天娇的笑声顿时压住。 一个身影,速度奇快,快得让人眼光缭乱看不清身法,鬼吏伸手去抓,“啊”的一声,被断了一截手指。 楚天娇向后几步:“究竟是谁,别装神弄鬼。” “我在这呢?你们在看哪里。” 随着声音的方向,楚天娇等人抬头,只见前方古树上,半躺着一人,一身红衣,腰间插着一把焦黑的扇子,手里拿着一个大葵花,正在剥里面的瓜子吃。 那人脸上带着邪魅笑容,眉眼之间满是阴寒之气,脸色苍白,虽是满脸的笑容,那笑却让人看一眼就全身不寒而栗。 “尽欢?” 楚天娇似是不敢确认般,再喊了一遍:“你是尽欢?” 明明一打眼就是尽欢,长相模样都是,可再仔细看,却又让楚天娇怀疑,这跟她所认识的尽欢,好似根本不是一个人。 尽欢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个明艳的人儿,好管闲事不说,遇到困难心态颇好,而现在……正半躺在树上的人,满身邪气,浑身上下,好似都是挥手就千百条人命在手的模样。 楚天娇道:“尽欢,你竟然没死?没死见我还不赶快跑,还敢拦截我,你不怕我放你的血吗?” 尽欢扔下一把瓜子皮,拍拍手,轻声道:“来啊,看你现在还能不能放我的血?” 楚天娇眯起眼睛:“有你在手里正好,救出我爹,将会更加顺利,毕竟你大哥在幻灵宗,而你跟傅小宗师关系也不错,他应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哈哈哈!” 尽欢点头,坐起身,在古树上晃悠着两只脚。 看楚天娇笑的得意,一挥手,又是漫天的葵花的花瓣。 “呵呵呵”,笑声虽然轻,却笑的楚天娇头皮有些发麻:“你笑什么?” 尽欢轻声道:“这个季节呀,实在找不着菊花,只能用葵花代替了。” 再次抓了一粒瓜子放在嘴边,看着楚天娇笑道:“你这个老娘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呀?叫菊花落,鬼遮天。” 楚天娇咬牙:“尽欢,你到底要说什么?” 尽欢斜起一面的嘴角笑道:“都是黄色的花,你凑合一下吧,毕竟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人再给你送花了。” 汪汪抬头看见尽欢的那一刻,整个人脸都吓得扭曲惨白一片,一个劲地拉着楚天娇的衣角:“大小姐救我,救我,尽欢真的回来了,她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闭嘴贱人”,楚天娇一脚将他踹晕过去。 脚步却还是不自觉的往身后退了两步,退到鬼吏身旁命令道:“杀了他。” “哈哈哈哈”,尽欢笑了,笑声异常刺耳,折磨人的耳朵。 扔下手中的大葵花,左手打开腰间那把焦糊的扇子,眼睛在楚天娇与鬼吏之间来回打量,声音拔高:“杀我?” 倏地手中扇子飞出,速度奇快,鬼吏的黑色兜帽“唰”的削掉了一截,当扇子回到树上尽欢手里时,鬼吏眼里已经不止是讶异,更多的震惊。 尽欢脸上瞬间笑意全无,葵花籽儿整个踢到楚天娇面前:“喜欢吃吗?哦对,我忘了,楚大小姐你不吃饭可以,不能缺了男色,那去吧,汪汪在那儿。” 见楚天娇没动,尽欢再道:“不是喜欢在人多露天的地方吗?这里虽然人不多,但有不少野兽啊,都可以当你们的观众。” 楚天娇再次退后一步,颤抖着声音:“你想干什么?” 尽欢邪魅歪起了嘴角,扇子飞出,在所有野兽头上转过。 突然,那些野兽与妖,竟然转头对准楚天娇与汪汪,把他们团团围住。 “闪开,都闪开,你们忘了谁养了你们吗?你们这帮畜生想翻天啊。” “养?”尽欢笑的讽刺异常:“楚老娘们,你这话说的太好笑了,你是怎么养了它们的,不听话,打,不能变得更加凶狠,打,你是不是忘了,你给它们带来了多少折磨。” 尽欢话落,刚才被楚天娇当做坐骑的黑豹,上前就咬上了她的一条腿。 “啊!”楚天娇顿时一条腿鲜血淋漓。 尽欢笑了:“别叫了,你看他们都替你着急了,快点吧,一个人不行?” 那只黑豹再次上前,冲着汪汪的脸就是一爪子。 “啊!”又是一声惨叫。 汪汪被痛醒,脸上鲜血淌下,惊恐的看着周边的猛兽。 尽欢笑得邪魅且阴森:“都醒了,那就开始吧,三个数之内不开始,就会被咬一口,至于他们要咬谁,随机吧,看这群小可爱的喜好。” 楚天娇看尽欢笑容如鬼魅,看着自己身旁周围的猛兽厉声大喊。 “鬼吏,你是死人吗?给我杀了她,不,生擒她,她还对我们有用。” 听着楚天娇的命令,尽欢嘴角的笑容弧度更大了,旋身从树上下来,笑着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鬼吏对面,听着身后传来楚天娇的惨叫声。 不见鬼吏出手,被野兽又咬了几口的楚天娇,怒声大喝:“尽欢,你不怕我揭露你的身份吗?我能让丹霞山,让徐二白全部通通被毁掉。” 建议阴阳相隔 尽欢看着鬼吏道:“你看,她也有天真的时候,要揭露我,也需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啊,是不是?” 楚天娇见威胁,命令都没有用,看着一只只盯着她的猛兽,似乎学乖了。 尽欢站在鬼帝身旁,抱着双臂,一同看野兽群中间的楚天娇。 双腿被野兽撕得血肉模糊,楚天娇咬着牙,开始强行撕开汪汪的衣服,与他在这青天白日,被一群野兽盯着,做那等苟且之事。 尽欢笑了:“怎么样,大护法,刺激吗?听楚大小姐的惨叫声,可满意。” 鬼吏一双深邃的眼睛藏在黑色斗篷里:“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焦黑的扇子在胸前扇了扇。 尽欢道:“在丹霞山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对别人凄惨的叫声尤其敏感,是不是?我应该没看错,那这样的叫声的呢,有没有让你觉得更刺激?神经有没有更兴奋?” 鬼吏闭口不言。 尽欢笑道:“其实我还有能让你觉得更刺激的方法,那就是你自己的惨叫声,那感受,应该会让你感觉更加真切,对了,那日听着我爹,我娘,撕心裂肺的惨叫,你到底是何感想?” 鬼吏退后一步,咽了口水问道:“你真是魔君赤离的孩子?” “哈哈!”尽欢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后悔了?后悔那日不拿我的话当真?还是后悔那日没有杀了我?” 鬼厉看向尽欢:“你真的知道魔种在哪里?” 尽欢更是笑的前仰后合:“鬼吏啊,都这个时候,您竟然还关心魔种,你不问自己的命还能活多久?不问问你主子在野兽中还可以扛多久,你还真是让我意外,你竟然真的不怕死。” 尽欢凑近鬼吏的耳朵道:“我若说我现在手里就有魔种,你信吗?哈哈,哈!” 不等尽欢笑声停下,两人前方传来楚天娇与汪汪,一声声的惨叫。 尽欢耸耸肩,手一摊:“看来他们这次不愉快呢,要不要你这么善良的人帮帮他们呢?” 鬼吏却丝毫没有看楚天娇一眼,而是分析道:“即使你是魔君赤离的孩子,你的血能够让猛兽,妖与精怪听你的话,可是魔种的力量太过强大,赤离都承受不住而入魔,你这小小的身体,根本就接不住,若魔种真的在你身上,你早就自曝而亡了。” “哦?”尽欢只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鬼吏又道:“面前这些妖与野兽,对付楚天娇或许可以,如果你打算利用它们对付我,我觉得还差了点。” 尽欢看鬼吏如此自信,站在那里也是非常深沉,笑着退后一步,眉头轻轻挑起,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所有猛兽中,最凶的一只妖,一只被变异了的蜈蚣缓缓爬了过来。 尽欢伸手摸了摸它的须子,看着它十米多长的身体,满意的点点头。 冲着鬼吏的方向手指比划一下,“去吧。” 那蜈蚣就如得了军令一般,呼啸着便向鬼吏冲去。 鬼吏手握长剑旋身而起,直接将剑举过头顶,轰隆一声,天雷直直劈下,蜈蚣尾部被断了一截。 “嗯?”本来抱着双臂看戏的尽欢拧了一下眉头。 这一个小小的“恩?”的声音,让那蜈蚣似是知道了尽欢对它表现的不满意,更是不顾疼痛,直立起身子,暴怒之下,身体长到两倍大,拼命对鬼吏发起攻击。 但最后,还是被鬼吏拿下,蜈蚣身体被天雷劈的直冒烟。 但不少没有一丝收获,因为鬼吏在如此不要的攻击下,虽然没有大碍,但身上也被划出了不少细小的伤口,有的还渗着血。 尽欢鼓掌:“厉害,看看,这蜈蚣都被劈熟了,这要是架火烤,肯定没这么快就熟,哎!对了,鬼吏大护法不是还擅长抽筋吗?你看楚天娇那老娘们,跟个死人似的,都不怎么动,太没意思了,你要不要抽出自己的手筋,抽他们两鞭子,帮他们助助兴,以楚天娇的变态程度,说不定会觉得更加兴奋,会谢谢你。” 鬼吏眼角跳了跳,不明白一个宗门养出来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想要为丹霞山报仇。” 尽欢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止,还有我爹跟我娘,怎么?不信我能报仇?也对,你说过,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鬼吏这么多年,在兽王谷里见过无数人,可是现在却看不透面前这个小小的尽欢。 再次勾勾手指,尽欢这次又唤来一只牙上闪着寒光的恶狼。 再挥挥手,那恶狼便也冲着鬼吏呲着如刀锋般的牙,冲去。 几个回合,狼也死了,不过鬼厉一只脚被咬伤,现在有些站不稳。 尽欢依然抱胸而立:“啧啧,鬼厉啊,你真以为杀了我爹娘,杀了丹霞山那么多人之后,能全身而退?现在的兽王谷,可还能当你的靠山?” 鬼吏摘下黑色兜帽,阴沉的眼睛盯着尽欢:“你会放过我吗?也许我对你有用也说不定。” 尽欢笑着摇头:“鬼吏大长老,我不是楚江,也不是楚天娇,不会跟讨厌的人合作,我要杀的人,他就是再有用,都得死,尤其是我讨厌的人,建议阴阳相隔。” 尽欢冲着楚天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看,她现在有多难受,我的心里就有多痛快。” 尽欢闭上眼睛,听着楚太你叫一声声的惨叫,如听见了动人的曲子,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你听,这惨叫声,啧啧啧,可我还不是很满意,但是时间有限,没有办法,毕竟这是幻灵宗的地盘,若是丹霞山啊,我定然敲锣打鼓,让人带着臭鸡蛋,带着弓箭,看他们此时露天表演。” 鬼厉握着剑的手鲜血直流:“是你娘先负了我,是徐大壮抢走了她,是他们先对不起我。” 尽欢冷笑一声,捋了一下自己耳旁的黑发:“到现在你还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若不是你的贪心让我娘心灰意冷,若不是你忘恩负义,若不是你为了提升修为鬼迷心窍,呵呵,不过我还是挺佩服我娘的,当断则断。 时间还没到呢 你这样的人,若留在丹霞山也是一大祸害,你这个人呢?也就能给兽王谷那些的人当条狗。 因为你们是同类,都没人性,在兽王谷你能被人尊称你一声长老,若在丹霞山,别说想当山主,喂猪都配,因为你的心不干净。 你对丹霞山老山主的养育之恩,知遇之恩,都能全然不在乎,并且前些日子,还上演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 就你这样的人,还想修什么大道,提升更高的修为?可笑,若不是老天眼睛瞎了,天雷估计早上就劈到你自己头上了。” “啊!别过来”,尽欢话音未落,就听见前方楚天娇的惨叫之声比之前更加惨烈。 楚天娇从汪汪身无一物的身上翻下来,惊恐的爬着后退。 只见所有猛兽,眼神冒绿光,好似骤然间全部发了情,向楚天娇与汪汪一步步围去。 退无可退的楚天娇一咬牙手上使劲,把汪汪挡在自己身前。 “大小姐,不要啊,放过我”,汪汪已经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只知道求救。 楚天娇狠狠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贱男人,你本就是我身旁的一只狗,挡在我身前,帮我挡住危险,是你的荣幸。” “荣幸?”汪汪猛然推开楚天娇:“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原来在你心里,我依旧是一只狗,半分怜惜有没有?” “哈哈哈”,汪汪眼睛似要瞪出来一般看着楚天娇,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谁,大喊道:“可怜啊,可悲。” 楚天娇看着身后无数的野兽越来越近,怎么也躲不开,刚要喊救命,却被黑豹一爪子扇到一旁,顿时两人被许多野兽开始围攻。 一声声惨叫,震耳欲聋,一声声嘶吼,苦痛参半,所有野兽与变异妖物纷纷压向两人。 鲜血,惨叫,求饶,衣物撕裂的声音,在宽广的大路上发生着。 在道路旁的悬崖下,在树林深处,形成回音,一声声凄厉惨叫,不断盘旋。 尽欢站在鬼吏身旁,笑容诡异,问道:“喜欢吗?刺激吗?” 鬼吏手里握紧长剑,手心里已经淌下了汗水,他似乎还是小看了魔君孩子的强大。 尽欢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提醒道:“不用害怕,你的下场早已经注定,我娘不是说了吗?要杀了你,对了,你那时是怎么把菜刀插进我爹心脏旁的?” “噗呲”,鬼吏低头,只见自己右面胸口,已经稳稳插着一把上锈的菜刀。 尽欢歪着脑袋,似乎有些苦恼:“哎呀,不好意思,都怪我,我这人不太能分左右,好像插反了。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一时半刻死不了,我的手法不行,插左边,万一手重了,你可能直接就去阎王那报到了,那多没意思啊,是不是? 对了,鬼吏大长老,你还擅长拔别人手筋是不是?我二哥可是被你抽出来了好长一段手筋呢,血淋淋的,现在想起来我的心都是抽抽的疼。 他也疼了好久呢,那段时间脾气坏极了,这些我可都记在你的身上了呢。” 尽欢指了指鬼吏的身体,礼貌地问道:“你说,我应该先从哪里开始呢。” 见鬼吏不说话,尽欢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腕,鬼吏后退一步,猛然闪开尽欢的手,长剑指天。 “轰隆隆!” 空中雷声滚滚,阴云密布,天空中一道足有尽欢大腿粗的天雷被鬼吏引下,只要剑尖劈下,别说劈人,劈个宗师级别的修仙者,都不成问题。 看着几米外那只被烤熟的蜈蚣,尽欢摇摇头低声道:“死不可怕,可我不想冒烟啊,既然是你选择的死法,那还是大长老你来扛吧。” 话落,左手扇子向鬼吏周身飞去,绕着他转一圈。 鬼吏身旁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烧得他惨叫不已,手中的剑已经拿不稳,不等念出收剑的剑诀,就迫不及待向旁边地上滚去,那大腿粗的天雷顺着剑,“咔嚓”一声。 尽欢堵着耳朵,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好怕怕的样子。 再看鬼吏,他躺在地上,身上冒着烟,周围都是一股烤肉的味道,一双眼睛,瞪着尽欢,好似非常的不甘,却怎么也闭不上。 尽欢砸吧了一下嘴,叹息一声:“我就说吧,当坏人遭雷劈,你看,你不听我的,这雷真的劈到你自己了。” 走上前两步,蹲下身子去看鬼吏,却被熟肉的味道恶心到了,“呕!” 立马站起身,扇子挡在鼻尖处,嫌弃之情根本不用言表。 “哎呀,雷劈过焦糊味,真是太恶心了,鬼吏大长老啊,你没事就劈人,每次闻到这样的味道,不恶心吗?不是我说你,你熟了都没有旁边那只蜈蚣的味道好闻。” 鬼吏躺在地上,出气儿多进气少,全身的骨头都被天雷劈成了碎末,现在的他,除了外表,其实已经是一滩肉泥。 鬼吏艰难出声:“杀了我吧。” 尽欢摇头笑道:“不行,还不到时候。” “什么还不到时候?”鬼吏艰难的问。 尽欢纯真的眼睛里,笑容满是狰狞,阴冷,深寒。 “你折磨我的家人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你忘了吗?你想这么快就死了,岂不太便宜你了,我娘说过,折磨人要戳心,只是肉体的疼痛,并不能让一个人感觉绝望的痛苦。 你对修为的这件事特别执着,你对你能引得天雷特别的骄傲,现在呢,站起来都费劲,手也握不住剑了吧,你难过吗?绝望吗?心里疼吗?” 说着话,尽欢的手轻轻摸向鬼吏的肩膀,从上至下。 看着鬼厉脸色,一点点惨白,一点点扭曲,一颗颗汗水滴下地上,倏地,一条长长的手筋出现在尽欢的手中。 尽管捏着鼻子,“咦——”随着一声无比嫌弃的声音,手筋被甩到那些猛兽中间,直接被一个野兽张口吞掉。 又走向鬼吏的另一面肩膀,左腿,右腿,所有的手筋腿筋都被生生拔出来。 欢走到鬼吏头部的地方:“啧啧,被那么粗的雷劈过,都快全熟了还活着,你的手筋脚筋也是,竟然被抽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断,你这引的雷啊,估计也就只能吓唬人,不过不得说你这些年妖血没白喝,这身体不错,抗击打能力很强,一般人早死八百次了。” 你终于回来了 鬼吏身下,此时血水,汗水,已经分不清,虽然动不了,多年疼痛却使他整个脸部扭曲异常,一颗颗牙齿因为疼痛被鬼吏咬断,吐出来。 尽欢一脸佩服的模样:“大长老不愧是大长老,你还真是厉害,手脚筋都被生生拔出,一声惨叫都没有,怎么样?抽筋的滋味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话,是很疼吗?” 尽欢闪动着一双纯真的眼睛,里面满是星河璀璨,明知故问的笑道。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都觉得疼,都痛苦不堪,你可知我二哥才十六岁,正是胸中满腔热血,想要一展抱负的年纪,可他还没等去历练,就被你抽了手筋,你知道他当时的绝望吗? 肯定比你现在还疼,你忍一下啊,先别死,毕竟他都忍过去了,我相信你也能。 再忍忍啊,毕竟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要是现在就死了,那也太不给我尽欢小爷面子了。” 鬼吏眼睛瞪得似要冒出来,现在一心求死:“杀了我。” 尽欢掏掏耳朵不耐烦地道:“时间还没到,不是告诉你了吗?况且,生不如死,应该比死更让人抓狂,更绝望吧,哈,哈哈哈。” “杀了我”,鬼吏想要疯狂大叫,却声音依然如蚊子一般。 “哈哈”,尽欢笑得猖狂肆意。 “看,娘说的真是对,杀人要戳心,你这个这样下到地府,阎王爷估计都不知道你以前是握剑的,你这样啊,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也练不了剑,再也引不了雷,说不定下辈子阎王爷给你变成一只畜生,不过你全身骨肉都碎了,现在软乎乎的,你能变成什么呢? 哎?对了,蛆怎么样,软体动物,适合你。 一辈子待在茅房里,臭气熏天,这应该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与粪为伍。” 尽欢支着一条腿坐在鬼吏身旁,手摸着一只白虎的下巴,在为其挠痒痒,伴随着前方楚天娇的一声声惨叫的声音,尽欢偶尔扇两下手里焦黑的扇子。 嘴角带着邪魅笑意,好似在跟鬼吏聊天,然而旁边每一幕场景,却都恐怖诡异,让人后背发寒。 看着天边的天色,尽欢很礼貌的打算争取鬼吏的意见。 “快午时了,楚江也快被处决了,你是打算先他一步走,还是后头一步走?” “你不说话,是让我决定吗?对了,你不是说,是楚江让你的修为暴增的吗?让你的修为提升有了新的希望,那你得追随他呀,就是不知道你这副样子追随他到地府的时候,他还认不认得出你。” 说着,一掌拍在地上,鬼吏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只是烫,却不会烫伤任何一点皮肤,慢慢地,鬼吏身上又出现了烤肉的恶心味道,直到他被完全烫死,却还依然留有全尸的模样。 尽管用扇子在鼻尖处扇了扇:嘟囔道:“终于烤熟了。” 站起身,正打算转身,身后突然两道身影匆匆而来。 “是谁?”徐二白大喝一声。 尽欢回头,一蓝一青两道身影,已经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不自觉得退后一步,尽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徐二白越过尽欢直直走到眼睛快瞪出眼眶,嘴巴张大,已经被烫熟的鬼吏面前。 黑色重剑倏然出鞘,猛然被提起,在鬼吏已经被烤熟的身上,重重又砍了几刀,把人砍肉段。 尽欢手里握紧扇子,背到身后,悄悄的再次退后一步,依然没有说话。 突然耳旁一声惨叫,几人同时向旁边看去,只见众野兽围着衣衫不整的楚天娇,显然她已经承受不住。 此时楚天娇身上,已经无一处完好的地方,被野兽一个个欺身而上,此时实在惨不忍睹。 傅仁笙看了一眼,立马转身,徐二白则一个白眼飘过去,好似在说,活该。 徐二白砍了鬼吏几剑发泄恨意,转身一把抱住尽欢道:“你去哪儿了?我跟大哥找了你好久,不是让你在后山等着吗?出什么事情了?” 徐二白虽然说话还是带着怒意,可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都是对她的担心。 尽欢勉强露出一个笑意,痞痞的道:“被发现了,你知道我受伤很重的,现在能爬回来也不算晚。” 徐二白点头:“回来就好。” 徐二白看着地上所有的惨不忍睹,一只手狠狠抓向尽欢的胳膊,不自觉的紧了紧:“你还好吧。” 尽欢点头:“挺好的啊,我没事,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徐二白看着她,只是点点头:“幻灵宗上斩魔台上,楚江被抓了,我们丹霞山,夺回来了。” “我知道,一路上听了很多”,尽欢道。 徐二白一句我们丹霞山,夺回来了,话里有悲伤,有高兴。 尽欢却惊慌的低下了头,她不敢想,刚才的一切,傅仁笙与徐二白他们究竟看到了多少? 手里攥着扇子,握得手心都已经发麻,却不敢去看傅仁笙一眼。 徐二白突然皱眉:“这些是你干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鬼厉都不是你的对手,他是怎么死的?” 尽欢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来他们没有看见太多。 尽欢道:“他是被自己引的天雷劈死的,劈熟了。” 徐二白当然知道鬼吏已经熟了,现在这附近都是一股烤肉的味道,只是看见了这场景,难免有些恶心。 “他怎么把自己劈死的?那不是他的绝学吗?” 徐二白有些狐疑,他跟傅仁笙赶下山的时候,确实看见了天雷,本以为是鬼吏与楚天娇又抓到了谁,可没想到…… 尽欢眼睛一转道:“可能他劈歪了,或者老天开眼了,觉得他该死。” 徐二白点头:“他确实该死。” 傅仁笙又指向惨叫声不断,实在不能看的方向:“那是怎么回事?” 尽欢一步挡在傅仁笙面前,生怕他脏了眼睛,低头却不说话。 徐二白拐了拐她的胳膊:“说话啊。” 傅仁笙继续追问:“那些野兽听你的?它们好像很怕你,你让它们那么……做的?” 尽欢还是低着头,一挥手,让那些还跃跃欲试的野兽,停止了动作,却还是没有说话。 跟我回丹霞山 徐二白看见被围在兽群中间的女人,下身全是血与污秽物,身下都是她身上被撕咬下来的肉碎,两条腿已经都被吃干净了,人也已经奄奄一息。 而旁边的汪汪早已被猛兽吃的,只剩一个脑袋几根骨头。 任谁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汗毛倒立,不心底发寒。 傅仁笙抓向尽欢肩膀,尽欢猛然旋身闪躲,声音疏离:“傅小宗师要干什么?带我去领罚?” 傅仁笙蹙眉:“不是。” “不是?难道想跟我当兄弟啦?要跟我这不学无术的勾肩搭背,你不怕让徐灵子他老人家失望吗?” 傅仁笙眉头蹙得更紧:“它们为什么听你的?这里不止有猛兽,还有经过变异的恶妖。” 尽欢咧咧嘴,胡扯道:“可能它们看我长得凶,又或者他们想跟我当兄弟,认我当大哥,所以听我的。” 徐二白懒得听她胡说,直接拆穿:“这可是兽王谷圈养的猛兽,都是喝过妖血的,还有那几只变异的妖,它们看你的眼神,里面满是惊恐,你对它们做什么了?让它们那么怕你。” 傅仁笙道:“我不问你那么多,只问你,可还是原来的你。” 尽欢猛然抬头,看向傅仁笙:“我,我……” 徐二白急了:“你什么你,说啊,你怎么做到的。” 尽欢看着傅仁笙,只是说道:“我的血有毒,你是知道的。” 傅仁笙蹙眉。 徐二白更是眉头蹙得死紧:“你的血有毒?我怎么不知道??刚才在幻灵宗斩魔台,就有好多人说,是你用血让兽王谷那些猛兽与妖失去了战斗力,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血有这能力,是不是他们胡说的?” 尽欢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傅仁笙盯了她半晌道:“下山,跟我走。” 尽欢立马退一步:“你是不周山的傅小宗师,怎么今日话这么多,跟你走?去哪里?请我喝酒吃饭?” 傅仁笙一脸严肃:“跟我回不周山,你的问题定然不只是血液的问题。” 尽欢再次退后一步,心道,太晚了,再抬头时嘴角带了三分讥笑:“你是想把我抓起来审问,还是让我去不周山跪百丈崖?” 徐二白一步挡在尽欢面前:“傅小宗师,尽欢是我丹霞山人,要回也是丹霞山,她的事情,我会问清楚,就不劳烦你们不周山了。” “当!当!当!” 三声钟响,三人抬头,只见斩魔台方向的上空,晃下一道如巨斧般的白光。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随后,便是欢呼之声。 徐二白轻声道:“楚江被处决了。” 尽欢转头看向地上衣不蔽体仰躺在地上的楚天娇,只见她望着天空那抹白光,睁着眼睛,也已经气绝。 徐二白白了一眼,咬着牙道:“这本就是他们应有的下场。” 一把拉上尽欢的右手,怒气哼哼的道:“回家。” 然而下一秒徐二白却停住了脚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尽欢用左手抽出自己的右手,嘿嘿一笑:“可能风寒还没太好。” 徐二白瞪他一眼:“把自己弄得怪里怪气的,像什么样子,跟上,快回家,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我跟大哥找了你好久,都快急死了。” 正拉扯间,徐一清带着人从山上而来。 尽欢道:“大哥。” 徐一清抱住尽欢,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了句:“乖,回来就好。” 可当他看清路上的情况,顿时讶异的差点吐出来,他后面跟着的人也纷纷张大嘴,对此情况实在难以形容。 徐一清问:“这怎么回事?” 不等徐二白说话,傅仁笙先一步道:“楚天娇修为不够,来救楚江的路上,可能妖物不听她的吩咐,被反噬了,至于鬼吏,可能救楚天娇的时候与猛兽搏杀,他的天雷劈到了自己。” 徐二白看了一圈儿,眼睛定在傅仁笙的脸上半晌,最后道:“他们罪有应得。” 徐一清挥手:“把这里都处理了,人与猛兽都带回幻灵宗。” 而后看向尽欢道:“跟老二先回丹霞山,别上山了,人多嘴杂,等事情平息了再说,我会去看你。” 尽欢点头:“知道了大哥。” “好好照顾自己”,徐一清道。 尽欢被徐二白带回丹霞山,徐一清继续回去处理幻灵宗后面的事情。 由于尽欢一直没有现身,丹霞山对外称尽欢被找到时身受重伤,需要静养。 什么兽王谷审问出的那些,什么尽欢的血能让凶猛与妖失去战斗力的说法,慢慢也就淡了,众人也仅仅是听听罢了。 只觉得,她肯定还是用了什么招数,不想让他们知道,毕竟哪个宗门都想自己有一门绝学,岂能随便告诉别人。 这件事情,无心的人也就只当兽王谷的人被吓傻了,说的话听听就完了,有心的人,自然会有自己接下来的手段与目的,不会只当做这是个故事。 尽欢回到丹霞山之后,着实消停的待了两个月。 丹霞山在四宗联合剿灭兽王谷等人的行动中,还破坏了很多东西,丹霞山一切都在重建中。 好多地方都被砸得乱七八糟,而尽欢,难得这两个月消停得很,不是被徐二白派去刷墙,就是派去擦地,总之,每日徐二白看见她还是有些气不顺。 每日对尽欢颐指气使的,尽欢也不反抗,只当他还沉浸在爹娘惨死的悲痛中。 徐一清,徐二白,与尽欢三人,在楚江被处决后,披麻戴孝,为爹娘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而后丹霞山整顿,所有在外的弟子尽数回归,山上却依然显得人丁单薄,不似以往热闹。 以前尽欢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姑娘围着,现在走到哪里都是冷冷清清。 这两个月,尽欢时常只待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那把焦黑的扇子发呆。 就连徐二白都觉得她变了好多,只是幻灵宗山路上的事情,以及她消失的这十几日,不管徐二白与徐一清怎么问,她都只字不提,每每气徐二白摔门而去。 不过念在尽欢这几个月没有瞎跑,一直待在丹霞山尽心帮忙,也没有闹着去找傅仁笙,徐二白也算是有些安慰。 又当爹又当娘 这些日子,徐二白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开始学习当一山之主,好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每每回来时,累得跟孙子是的。 “当当当!” 徐二白敲响尽欢的门,也不管尽欢让没让进,一脚直接踹开。 “准备准备明日出门。” 尽欢抬头:“干什么去?我不去。” 徐二白纳闷:“每次一说能出山,你都恨不得长俩翅膀,现在竟然说不去?不去也得去。” 尽欢挑眉:“干什么?” 徐二白道:“这次是你要给我们丹霞山长脸的时候到了,我们现在虽然是五宗之中最弱的,又遭受了兽王谷没有人性的残杀,但我们不能自己打退堂鼓,仙门聚会怎么能少了我们丹霞山? 幻灵宗举办曲水流觞宴,广邀仙门,不管是宗门大族,还是修仙散户,皆可前往,到时少不了比修为,比文采啥的,当然文采我不指望你,写的字狗都不认识,但不妨碍你发挥能吹的精神。 看到修仙散户中若有出类拔萃者,尽量忽悠他来丹霞山,当客卿也好,总能提升一些我们丹霞山的名气,以后也不至于五宗之中,永远倒数第一。” “那我不就是个工具人吗?不去行不行?”尽欢讨价还价。 徐二白甩她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说呢?你推开门看看,现在丹霞山总共几个人,我们就是全去,都不够人家一个小家族看的,难道你想我们丹霞山就此没落不成。” 尽欢一只手支着脸,有些怅然:“我去了,还能不能回来呀?” 徐二白皱眉:“说什么疯话呢?你不回来去哪儿,赶紧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发,江湖上修仙门派无数,还有单去凑热闹的,我们别去晚了,失礼不说,还会让大哥为难。” 在徐二白离开的时候,尽欢道:“给我多摘一些桃子带着,我路上吃,幻灵宗的桃子,清脆是清脆,就是没有家里的甜。” 徐二白嫌弃的瞪她一眼:“事多。” 赶了几天路程,终于在一个天黑之前,来到幻灵宗,徐一清一直在山门处等他们。 尽欢下马笑着道:“大哥,我好想你。” 徐一清挑眉,显然不信:“想我?那怎么回去这么久不见一封来信啊。” 尽欢吐吐舌头。 徐二白道:“大哥,她就是给你写信了,就那狗爬的字,你能认识她写的是什么吗?她一封信,潦草几个字,大哥你不得猜一个月,才知道里免面内容啊。” “你……”尽欢掐上徐二白的胳膊。 “哎呀呀,松开,疼。” 徐一清抿嘴而笑:“欢儿的字,是应该多练练。” 尽欢拉长了音:“大哥——” “不说不说了,你们赶路也累了,房间都安排好了,先去休息”,徐一清带着他们到各宗门下榻的地方。 徐二白:“大哥,我们来的不算晚吧。” 徐一清笑道:“不晚,不周山也刚到没一会儿,还有几个小家族还没到,不过再晚些,应该会到,明日的曲水流觞宴应该能正常举行。” 徐一清看着有些神游的尽欢,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现在不是应该兴奋吗?怎么反而没话了。” 徐二白哼得一声:“谁知道了,这两个月她就怪怪的,这次出门更是老实多了,若以前啊,那就是撒手没,找都费劲,现在竟然乖得不得了。” 徐一清揉揉尽欢的头发:“放心,事情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应该不会有人再提起,不过你这样低调一些,安份一点还是好的。 明日好好观察一下各宗门的姑娘们,若有看中的,让你大嫂给你介绍一下,省着你整天走鸡斗狗的,什么时候是个头,成了家,也许你的心就静下来了。” 尽欢嘴角抽抽,果然,爹娘不在了,大哥是又当爹,又操着当娘的心,只是让她娶媳妇——是不是太为难她了点。 徐一清看尽欢表情不自然:“怎么,害羞?” 徐二白哼道:“她哪里知道害羞是什么,脸皮厚着呢,说不定脑子里在想,能不能多娶几个回去呢。” 徐一清伸手拎起徐二白的耳朵:“你是怎么当哥哥的,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他要是这辈子打光棍,你就不担心。” 徐二白龇牙咧嘴:“疼疼疼,大哥。” 徐一清松手,严肃的看着徐二白道:“别以为我说她没说你,你也好好观察着点,若真有看上的好姑娘,也该成个家了。” 徐一清揉着耳朵:“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娘拎人耳朵这一套了。” 徐一清叹息一声:“你们两,都好好的,若再出事,我死得心都有了。” 空气一时间静默,徐二白显然又伤感了,这家伙,明明体格强壮,人高马大,却每每提起爹娘,就一个人偷偷在抹眼泪。 尽欢点头:“大哥,我会好好选媳妇的,可……” “可什么?”徐一清皱眉。 尽欢嘿嘿一笑:“可我就怕这些女修估计都不符合我的口味。” 徐二白眼泪瞬间收回去,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谁符合你的口味,傅仁笙符合你的口味,他能揍死你。” 尽欢耸耸肩,心道:“你不哭就行。” 徐一清则道:“你一个当哥哥的,少咒她,本来她就混不吝,你再总是打击她,万一她断袖了,看你怎么跟爹娘交代。” 尽欢更加无语,怎么一向稳重的大哥说话越来越有美人娘亲的味道了。 徐一清对两人训完话:“你们各自回房间睡觉吧,我让人给你们打了热水,一会儿可以洗个澡,毕竟赶了好几日的路,新衣服也给你们放在房间里了。” 送走了大哥,尽欢走到幻灵宗为他们准备的客房,一进屋,尽欢就好想感慨一句。 “草,太有钱了,大哥这绝对是嫁进豪门了。” 看着屋里的摆设,尽欢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房间每样东西,都价值连城,珠帘玉翠,金丝楠木雕花大床,翡翠珊瑚,珍珠吊饰。 “啧啧,太奢华了。” 你洗干净了吗 如果一定要挑出一丁点缺点,尽欢觉得,那可能就是太奢华,太没情调,不够返璞归真,当然,这里面一大部分都是因为她有些嫉妒的心理。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尽欢的神游:“是送洗澡水的吗?不用送了,我不想洗澡。” “谁是给你送洗澡水的,快点开门。” 门外的人恶声恶气,话里话外无比骄横,似乎被认为是送洗澡水的,很是不服,在幻灵宗这个时候还能乱跑的,闭着眼睛她都知道是谁。 尽欢打开门,就见徐小红那个小破孩儿拎着一个食盒,扛着一把刀,倔强的走进来,“砰”的往桌子上一放。 眼睛向上一翻,高傲的道:“这是我们幻灵宗最好吃的糕点,丹霞山可吃不到,还有这是你的金丝大环刀。” 尽欢左手接过刀,笑着摸了摸,就放在了桌子上了,说道:“乖!” “乖什么?” 徐小红立马炸毛:“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跟我说话,还有,我可不是专门来给你送吃的,我是来警告你,明日是我们幻灵宗举行曲水流觞宴的日子,可盛大了,你明天可不要给我们丢脸,你会连累我的。” “我连累你?”尽欢吃着糕点,挑着眉,一副来说说,我怎么能连累你? 徐小红最看不惯尽欢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气得两腮鼓鼓。 “你……是我,反正您别惹祸,老实点。” 舅舅两个字,他是说什么也不叫,看尽欢不接话,又道:“咱们是亲戚?你若是犯错,我自然也逃不过丢脸。” 尽管又拿起一块糕点要往嘴里放,徐小红眼睛盯着她,一脸得意:“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我幻灵宗里最好的厨子做的。” 尽欢点头:“好吃,能不能再送点来?” 徐小红轻嗤一声:“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起吃完呢,你也不怕撑死。” 说着就要往外走,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别扭的道:“对啦,跟你说一声,曲水流觞宴过后,我就跟你还有二舅舅一起回丹霞山,但有一点啊,你可不行有事儿没事儿就打我,不然我就放灵蟾咬你。” 尽欢挑眉:“行啊,你小子,学会威胁人了,我答应你,尽量不打你。” “什么叫尽量?”徐小红对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 尽欢贼贼一笑,冲着徐小红勾勾手指。 徐小红很是狐疑,却还是脚步一转,把耳朵伸了过去。 尽欢神秘兮兮的道:“你没来的时候刚刚跟你算了一卦。” 徐小红挑眉:“你还会算卦?我怎么没听说过。” 尽欢神情严肃:“你不知道的多了,我跟你说了,你这卦里,很不幸。” “很不幸?”徐小红有些紧张了。 “对啊,你五行里缺挨揍,没有我的教导,没有我的鞭策,你很难出人头地,但有了我的教导跟鞭策就不一样了,一代宗师,指日可待。” 徐小红终于听明白了,重重的“哼”一声,再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就走。 他就知道,尽欢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 走到门口徐小红还是气哼哼的,指着尽欢:“你说说你,也年纪不小的人了,整日还长不大,疯疯癫癫的,整日没一点正事,怪不得我娘看不上你。” “砰!”的一声,门关上,留尽欢一脸蒙。 半晌尽欢把手里半块糕点放进嘴里,嘟囔道:“孩子大了谁都教训,我好歹也是你小舅舅啊,没大没小。” 似乎没说够,尽欢又指着盘子中一块点心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娘喜欢的,能看上的,那都是高雅的,儒雅的,可我呢,高雅我是装不出来了,装孙子还可以。” 倏然尽欢又笑了,看到徐小红的变化,她还是很欣慰的,这个侄子终于不用被教导的嚣张跋扈,让人讨厌了。 现在,虽然性子还有些别扭,但、比以前可是可爱多了。 看着食盒里第一层的各种点心被她吃的差不多了,尽欢拿开,就看见食盒第二层是一颗红的诱人的大桃子。 会心一笑,尽欢觉得,看来这小侄子的还是挺懂她的。 咬上一口满嘴流汁:“真甜。” 实在无聊的睡不着,打开窗子,啃着桃子,感叹:“月亮倒是挺好。” 尽欢抬头看向上空,脚尖轻点,伸手向上,扣住房檐,一个翻身,翻上房檐之上。 夜风吹起衣角,清凉的感觉一下卷过全身,让头脑清醒。 一只萤火虫在她前面飞舞,尽欢伸手抓去,这一抓,不知道在房上走了几间屋子。 萤火虫飞了,尽欢无聊,半躺在房檐之上,唉声叹气,又狠狠啃了两口桃子,谁知那萤火虫又回来了。 尽欢眼睛盯着它,萤火虫好巧不巧落在尽欢的鼻尖上。 猛然出手:“哈哈哈,小爷还抓不着你。” “哎呀”脚下瓦片失修,被尽欢一脚踩碎,手中萤火中在眼前再次飞走。 房檐上被他踩出一个窟窿,然后只听“扑通!”一声 “咳咳咳,咳!噗!” 房间中,针落可闻,四目相对,安静异常。 还是尽欢先开口,咧开嘴,嘿嘿的笑:“这么巧啊,阿笙,你洗澡呢?洗干净了吗??” 只见傅仁笙,端坐在浴桶中,上身没有穿衣服,眼神严肃的望着她,“你觉得这么聊天儿好吗?” “呵呵,那个,好像是有点尴尬哈”,尽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美男洗浴图,她都要喷鼻血了。 “那还不赶紧出去?”傅仁笙的声音已经有些冷。 尽欢再次咧咧嘴,她知道,她要是再赖在这,估计阿笙就要用寒霜剑伺候她了。 “砰!” 房门被踹开,胡言带着人:“师兄我听见有声音,出什么……事了吗?” 胡言等不周山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下地上了,他们看见了什么??? 尽欢公子跟自家师兄在在在在在同一个浴桶里??? 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傅仁笙倏地手一挥,胡言等人,瞪着眼睛伸着脖子,保持着这个姿势,就被挥出了门外。 柳下惠第一名 “满意了?”傅仁笙看着尽欢,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尽欢尴尬的想抠脚啊,她满意什么???又不是她让胡言那些人进来的。 “那个,那个……再等一小下下。” 说着,尽欢的手就向浴桶底下摸去,虽然一个桃子不算什么,可是放在人家浴桶中,也实在不太好,是吧。 摸着摸着,傅仁笙脸色倏然变色,本就耳根已经红透,此时整个脸更是红得要冒烟了,一把抓起尽欢的领子,往上一扔,从掉下来的地方,尽欢被直直扔了出去。 “啊……这么没人情味的吗”,尽欢在夜空中画着人形弧线,揉着屁股抱怨。 “哎哟,我的亲娘啊,我的腰,我的屁股,我的……胸。” 尽欢身上湿漉漉的,在房檐上,呲牙咧嘴的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嘴里不住的嘟囔。 “怎么就这么小气?又没看到什么?就是看到了能怎样,又不是女人,又不吃亏,真是的,冰块啊。” 说着还看看自己的手,突然“嘿嘿嘿”傻笑一下,脸也有些红:“皮肤挺有弹性的。” 从房檐儿跳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躺在床上,尽欢还在傻笑:“阿笙皮肤真白,还滑溜。” 而傅仁笙的房间里,他一直坐在浴桶里,直到水凉透了,耳根处还有热度。 第二日早起,所有个宗门弟子纷纷早早就聚集在幻灵宗大殿内,聊天的,吃东西的,胡侃瞎吹的。 毕竟上次他们来幻灵宗斩魔台,都是匆匆而来,匆匆离去,上次在幻灵宗都没有好好参观。 进到大殿中,几乎每个人都口型都是哦字型,都在感叹,幻灵宗是真特马的有钱。 墙上金碧辉煌,地上汉白玉铺地,桌子上所有的一应盘子,酒壶,全是金银玉器,都快闪得人睁不开眼睛。 大殿之上,更是挂着一块烫金大匾,上面写着四个遒劲的金色大字:“六合同风。” 每个桌子上,更是花样百出,点心做成各种花型,对应各种口味,每种肉只取最精华的部分,酒香更是醇厚,二十年起步。 这富饶的景象,真是让人咂舌,简直富的流油,让无数修仙散户家族,纷纷望而感叹,幻灵宗的实力。 有的小家族更是明目张胆的商议着:“若能抱上幻灵宗这条大腿,就是喝几口汤,恐怕都比其他小家族要强上百倍不止。” 很多小家族,因为穷,讲究清修,可来这之后,大开眼界,都跟尽欢一个模样,不住地摸摸这摸摸那。 大殿之上,夜明珠,海底珊瑚,被阳光打进来,大殿五光十色,美得犹如幻境。 再看每桌上放的筷子,都是象牙雕花的,谁能不感叹一声,幻灵宗真是大手笔。 尽欢一直觉得,上次老爹寿辰,他们丹霞山已经大出血了,银子大把大把的花,跟流水一样,可跟幻灵宗一比,还真是连人家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尽欢觉得,可能幻灵宗的牛棚里的牛,都比他们其他宗门的牛,毛长的都要多。 抓着桌子上的点心,一边玩,一边吃着,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又看看徐二白面前的盘子:“你不爱吃的甜的,把那个给我。” 徐二白瞥她一眼,似是嫌弃她吃相不够文雅,容易让人笑话,可还是把那盘点心,放到了她的面前。 可眼神一再暗示她,吃差不多行了,可尽欢却根本不看他。 气的徐二白不行,小声道:“你是没见过吃的吗?还是丹霞山没让她吃饱,信不信我找大哥教育你,你等着。” 说走就走,站起身的时候还警告她:“这里是幻灵宗,不是我们丹霞山,你要老实,不可胡言,不可攀比,不可惹是生非。” 尽欢点头,她真是感叹,自从老爹没了,这徐老二,就完全继承了老爹的属性,每每念得她头痛不已。 果真尽欢开始的时候,还真是很老实,也没有惹祸,没有如以往一般,坐在前面招摇过市。 不知是不是徐二白特意安排的,给尽欢安排了一个角落,根本没几个人在意她。 而尽欢显然并不在意这些,该吃吃,该喝喝。 宴会还没开始,各宗门弟子都到差不多了,都忙着互相结交,而尽欢,摸着肚子打着饱嗝,显然已经吃饱了。 此时,不周山的人走进来,尽欢没抬头却知道是傅仁笙来了,那股寒灵子花的味道,就如一缕清风,让人神清气爽。 而周围姑娘们的尖叫声,更是让她不用抬头都肯定,傅仁笙是真的来了。 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宗门里更是没有不能成亲的规定,见到傅仁笙这样的美男子,修为高,家世好,未来前途跟家不可限量,又是未来不周山的山主,那个姑娘不动心。 一个个恨不得直接扑到傅仁笙怀里,当然,若不是傅仁笙脸色那么冷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人这么干。 “啧啧”,尽欢摇头:“还真是不解风情,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 尽欢一直觉得,不周山的一人都让虚灵子教的有些傻,一个个跟木头似的,这辈子很难娶到媳妇,都是当和尚的命。 而虚灵子呢,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天天抱着清夫人,却把弟子一个个教的清心寡欲的,都不知道那老头怎么想的。 周不山这些弟子更是不争气,都不知道一个个随了谁,虚灵子那么厉害的撩妹技能不学,整天学那些死板的东西。 想着她跟徐老二从在丹霞山,互坑,互损,互相惹祸擦屁股的那些日子,到不周山日日被罚百丈崖扫雪,那些日子好像还恍如昨日。 尽欢一个人在桌子上无聊的不行,眼睛不自觉的就追随傅仁笙而去。 那一身清冷的淡蓝色,一张面无表情的俊颜,是个姑娘从他身旁而过,都会有意无意眼睛落在他身上几分,可却没一有个人敢多问一句。 “小宗师可有婚约在身,看小女子可行?” 看着一个个如花似玉,花一样年纪的姑娘们那副欲言又止,喜欢却又不敢表白的模样。 越解释越尴尬 看着傅仁笙面无表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啧啧”,尽欢摇头,替他惋惜:“这种清冷气质,远望都能让人一眼迷去三分魂魄的长相,给他,真是白瞎了。” 尽欢摇头,越看越觉得惋惜:“啧啧啧,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却长了一张让一堆姑娘眼馋的脸,暴殄天物啊!” 想她尽欢小爷,以前那是走到哪里,撩到哪里,若不是他今日想低调一些,估计这些姑娘此时应该围着自己转吧。 想想那个美女环绕的场景,尽欢都觉得无限美好。 支着下巴又看了一会儿,看得她实在生气,送上门的姑娘,都不知道撩一下,急死她了。 狠狠咬一口手中的桃子,她是真佩服傅仁笙啊,就刚才在他身边一直转悠的小娘儿们,她看了都动心,可他呢,却丝毫不为所动,一个眼神都没动过,真真是柳下惠第一名啊。 就算不喜欢女人,但也没人让你一定要有结果,要娶人家啊,怎么看都不看人家姑娘一眼,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若她每日被这么多美女环绕,估计能美的,鼻涕每天冒泡,魂丢了都找不回来。 又一个姑娘欲言又止之后离开,尽欢一个桃子对着傅仁笙脑门就飞了过去。 傅仁笙伸手接住,似乎眼睛里并没有诧异,而坐在旁边的怡和,当看见弟弟手里如被狗啃了的桃子时,眼睛都睁大一圈。 抬头看向桃子飞来的方向,怡和顿时笑了,“原来是尽欢公子啊。” 尽欢立马扭头,“不是我,不是我。” 可她刚开口就后悔了,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呵呵呵,谁呀?是谁呀?是谁没事到处扔东西,要是碰到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简单真是佩服尽欢,这变脸速度之快,若不是他也亲眼看见了尽欢扔桃子的动作,都差点就信了。 怡和眉眼带笑:“我说阿笙今日怎么格外高兴,原来是尽欢公子也来了,只是这桃子……你都吃一半了还给阿笙,哎!不过也正常,阿笙不嫌就好。” 怡和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有一半都顿时安静了,纷纷互相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尽欢也蒙了,不嫌弃??? 明明阿笙手里攥着的桃子都快被捏烂了,确定是不嫌弃??不是想要再用这桃子砸死她?? 简单立马乐颠颠的跑了过来,调侃道:“尽欢倒是想傅小宗师不嫌弃她,可奈何傅小宗师眼光太高。” 尽欢也笑:“呵呵,是啊是啊,那个所以,傅小宗师……”尽欢就要去拿他手上的桃子,却被傅仁笙攥的更紧了。 尽欢无语了,她是造了什么孽,想不开非要惹他。 旁边也有人起哄:“若是傅小宗师连尽欢咬过的桃子都不嫌弃,那估计会伤了不少宗门女修者的心啊。” “哈哈哈”,顿时大殿中一片笑声,不少人都知道尽欢在不周山经常挑衅傅仁笙的事情,此刻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傅仁笙定然是在生气。 但在兽王谷被关过的弟子也有不这么认为的,要知道山洞里,那么危险的时候,尽欢都没有抛下傅仁笙,但…… 毕竟尽欢的德行,大家都有目共睹,确实不是能让傅仁笙待见的模样。 不过因为尽欢长相出众,人也随和,能玩能耍,不仅人缘好,也是有一大票宗门女修者心仪,毕竟她每次出现在人前,那都是神采飞扬,惊才绝艳。 一个女修大着胆子,羞红了脸道:“不若尽欢公子你再扔一遍,我不嫌弃你。” 也有宗门弟子起哄:“我们也不嫌弃你。” “哈哈哈哈”,一时间大殿中热闹无比。 只有不周山昨日进过傅师兄房间的几个人,没有笑,并且额头上还流下了汗。 胡言更是不知道该不该跟着笑,嘴都不知道该扯成什么形状才好。 果然只要有尽欢公子的地方,保准热闹,只要有尽欢公子的地方,自家师兄保准就比平时脾气要好一些。 尽欢看着众人把他们团团围在中间,她挠头啊,咋办? 本来不想惹这么大动静,不过是想引起一下阿笙一个人的注意,上次在幻灵宗的山路上自己对他说话有些冷淡,昨天夜里又有些尴尬,本想跟他道个歉,可…… 可谁能想到,一个桃子,怎么就弄的这么多人围了上来,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拍拍桌子,大声道:“都把嘴闭上,别逗了都,阿笙怎么会嫌弃我呢,我可是阿笙的好兄弟,同生死共患难过的,是吧阿笙。” 众人齐齐看向傅仁笙,尽欢也看向傅仁笙,可是她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要说的,不是这句,现在,看阿笙的眼神……尽欢咽了咽口水。 “呵呵,那个阿笙不好意思了,你们别为难他了”,话落尽欢擦了把汗,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一脚踹向笑的最欢的简单。 简单回头刚要踹回来,看到尽欢的眼神,立马明白,拍拍手:“听说幻灵宗今日要展示稀世珍宝,还有不少法器,你们知道都是什么吗?” 众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 “跟我来,跟我来,我给你们讲讲。” 看着简单把一众人骗走,尽欢舒了一口气,一张脸笑的要多明艳有多明艳:“阿笙,好巧啊。” “噗!”怡和实在没忍住,她觉得这尽欢就是人才,有她在的地方,真是时刻不缺欢乐。 尽欢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让怡和破坏了,干脆坐在傅仁笙身旁:“阿姐——” 怡和点头:“没事,你们说,我听不见。” 尽欢感觉头上已经有乌鸦在尴尬的飞了,不过傅仁笙的表情,她真是佩服,一点没变。 尽欢看他还抓在手里的桃子:“那个……你等等” 说着飞奔回自己的位置,随手抓起一盘糕点,又飞速跑回来,站在傅仁笙面前,表情极其认真。 “哈哈,阿笙,那个,这个糕点特别的好吃,你要不要吃点?” 侄子都教育她 说着,手里的盘子就要去换傅仁笙手里的桃子,岂料就在尽欢要拿到的时候,傅仁笙手一缩,尽欢扑通一下,栽倒了,并且坐着的傅仁笙怀里。 尽欢一跃而起,却还是引起了附近几人的注意,小范围的嘘声。 尽欢无语了,她能不能告状,阿笙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在报复她昨晚看见他洗澡的事情。 怡和却不怕事大的,关键时刻接过尽欢刚才拿着的那盘点心。 “尽欢公子,这里面的糕点都是咬了一半剩下的,显然是好吃的已经被你吃了,剩下这都是你不爱吃的吧,你还是把吃剩下的给阿笙吃啊,不过你这种不浪费粮食的做法,很好。” 胡言看着盘子里被咬的一半一半的点心,只觉得,什么解释都是无力的,他师兄遇见尽欢,那真是意外时时有。 尽欢看向那盘糕点也是一愣,遭了,自己光想快点,特马拿错了。 对上傅仁笙的眼神,尽欢觉得要是此时若有把刀,她都自杀,太你妈尴尬了。 怡和笑的东倒西歪,胡言捂着脸,周围人一脸看热闹,你们继续的模样。 胡言觉得,自家师兄虽然一向不挑食,可也没吃过别人剩下的食物啊,苍天啊。 胡言真是服了,觉得自家师兄遇见尽欢公子,简直是遇见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道坎,不过,他还是很喜欢看的,毕竟有尽欢公子的地方,自家师兄起码像个人,有情绪起伏。 怡和故意逗傅仁笙,端着盘子道:“阿笙,你觉得哪个合胃口?” 尽欢猛的抬头看向怡和,眼神一顿乱飘:“阿姐,没看见我已经很尴尬的吗?” 怡和笑,却假装没看见尽欢。 周边乱糟糟,可几人面前却是安静的只有眼珠转动的声音。 徐一清不知何时,一步跨了过来,以为是尽欢又惹祸了,对着怡和道。 “尽欢顽皮,还请怡和师姐与傅小宗师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说着还拉了一下尽欢:“不是让你不许惹事吗?” 尽欢觉得自己冤枉啊,她没惹事好不好:“大哥,不是我……” 被徐一清拉着,尽欢眼神幽怨的看着傅仁笙一眼,那意思:“你解释一下,好歹说句话,我没惹祸。” 怡和笑道:“徐大公子误会了,尽欢公子是阿笙的朋友,阿生也不介意尽欢在他身旁胡闹,是不是?” 这一句是不是问的,让人浮想联翩。 傅仁笙依旧没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手中桃子不知在想什么,可在许一清眼里,那就是默认。 毕竟傅仁笙这人,跟谁都冷着脸,但若没有的事情,也能绝不会承认,是个感觉很薄情的人,他没出声反驳,那岂不就是默认。 徐一清冲着怡和一礼:“尽欢能跟傅小宗师成为朋友,是尽欢的荣幸,尽欢顽皮,以后还请傅小宗师多担待。” 怡和点头:“没关系,阿笙不介意的,尽欢公子若有时间,也可以常来不周山玩儿,常来找阿生也可以,他就是个闷葫芦,但其实他还是很想念尽欢公子在不周山同他一起的同窗岁月。” “阿姐……”傅仁笙终于说话,却只有两个字。 尽欢不解,阿笙这是不让她去?不欢迎她,还是说怡和阿姐说的都不是他的心里话?? 怡和笑笑,似乎知道尽欢是误会了:“阿笙害羞了。” “恩?” 尽欢实在没看出来,她觉得怡和可能是怕她尴尬才这样说的,毕竟嫌弃她的阿笙才是她所熟悉的,害羞的,她真没见过,听着就吓人。 尽欢被徐一清拉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不一会儿徐二白也回来了,坐到尽欢身旁,看着尽欢气哼哼的问道:“怎么,又惹祸了?” 尽欢撇撇嘴:“哪有?我就是看不周山的人惹太闷了,你看这里所有人都在说话闹笑,只有他们不周山的人一个个坐得跟个雕像似的,谁知道他们不需要我陪着,呵呵。” 徐一清宠溺地摇摇头,伸手一点她的脑门:“你这性子呀,一会儿叫小红来陪你。” 尽欢赶紧摆手:“不要,大哥,你那不是让他陪我,你那是让他折磨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在一张桌子上,谁也别想吃下去饭,拉倒吧,我还是听听这大殿中的曲子吧。” 徐一清好笑道:“小红已经改了很多了。” 尽欢撇嘴:“那也不要。” 徐二白哼道:“好像小红稀罕你似的。” 尽欢吐吐舌头:“怎样,说不定他心里很是喜欢我这个小舅舅呢。” 徐一清摇摇头:“你俩啊,都是小孩子性子。” 说话间,徐小红还真就来了,一身新衣,神气的不得了,手里拿了两个红透的大桃,一看就让人眼馋。 走到尽欢面前,扬着下巴:“怎么,又惹祸了?” 尽欢扬扬眉:“大哥你看这孩子。” 徐小红挑眉道:“不是?那怎么这么多人都瞅着这边?” 尽欢无语:“怎么的,我就只会闯祸吗?” 徐小红的回答能气死尽欢:“那你还会干什么?” 尽欢深呼一口气;“她是大人,她不跟小孩子计较,她可是当舅舅的人,她要有气量。” 最主要的还是,她解释也没人相信。 混到她这份上,哎——尽欢只能说,英雄总是孤独的。 徐二白道:“看看,小红都把你看透了,以后给我消停点。” 突然大殿外三花齐响,大殿上空,无数花瓣纷纷飘来,大殿中弦乐声声响起。 徐一清站起身:“曲水流觞宴要开始了,不能陪你了。” 徐小红也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对着尽欢道:“你要乖一点,知道吗?”说着把手中桃子放在尽欢面前,还伸手摸摸尽欢的头顶,一副哄孩子的模样。 尽欢默了。 两人走后,尽欢看着徐二白:“大哥说我也就说了,可可可徐小红他……” 徐二白哼的一声,白眼甩在她脸上:“你这当小舅舅的真出息,让侄子都为你操心。” “我……”,尽欢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她郁闷啊,她冤枉啊,她太难了。 大殿中忽的一声高喝:“幻灵宗宗主到。” 敬酒的弯弯绕 旭尧一身奢贵华丽的黑色走金线的大氅,金色发冠,下巴处留有短须,缓步走入大殿之中。 他身后跟着海晶,徐一清,还有一个……尽欢不认识,长相硬朗,与旭尧的眉眼算是有八分相。 不过这人能跟在旭尧身旁,还能跟海晶站在一起,就不简单,尽欢已经差不多能猜出来了。 旭尧端起一杯酒,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旭尧感谢大家能来到幻灵宗宗,一起参观学习,互相切磋,愿天下所有修仙之人,能团结一心,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共同保天下太平,百姓无忧,幻灵宗此次举办曲水流觞宴是想让各宗门,各家族,都能互相认识,互相交流,给更多有天赋的后辈机会,毕竟宗门的强大,未来更需要他们,此次曲水流觞宴会举办三天,连摆三日流水宴席,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各自随意就好。” 话落,掌声雷动,众人与旭尧全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旭尧哈哈大笑:“再多说一句,我左边这位美丽的姑娘大家都认识,小女海晶,以后也是我幻灵宗的未来继承人,待我百年之后,还需大家多多扶持。” 众人也是你一言我一嘴:“旭尧宗主啊,你正值壮年,难道是要卸任,去游山玩水不成。” “就是,我们这些小家族可还需要您坐镇呢。” “说什么呢,这分明是旭尧宗主对海晶的爱,他这是在刺激我们,他的女儿能力强。” “旭尧宗主怎么能不炫耀,这么好的闺女,还有那么能干的女婿,谁不羡慕,要是我有,我天天显摆。” “哈哈哈,是是是。” 海晶丝毫不腼腆,大大方方一笑。 旭尧更是高兴,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看怎么拍了。 又有人道:“旭尧宗主,你右手边这位,我们可不认识,介绍一下吧,能坐在您身边定然也不简单,难道是您新看中的得力干将?” 旭尧摆摆手让大家安静:“这位是瑞霖,我正要给大家介绍,哎!说来惭愧,这是早年间本人游历红尘时,犯下的错事,那女子的身份便不说了,不提也罢,但瑞霖现在已经认祖归宗,今日带着他出来,也是让他见见世面,毕竟这孩子早年间都在乡野长大,现在到了幻灵宗,多学些规矩总是好的。” 大殿中刚才的热闹顿时有一瞬间的安静,儿子认祖归宗,其实在哪里都是一件大事,而旭尧却在这件重要事情的前面,当众宣布要把未来宗主之位传给女儿,这就能看出,旭尧对这位儿子,其实并没有多在意。 就像他说的,只是想让他在幻灵宗多学些规矩。 瑞琳脸色并不算太好,看着众人望向他的眼神,有不屑有讥讽,有羡慕,还有可怜,他缓缓低下头,似乎他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表现的也有些唯唯诺诺。 反观海晶,下巴高高扬起,满脸自信与从容。 跟旁边的瑞霖一比,谁能继承幻灵宗,还真是一目了然,海晶的自信对比瑞霖的自卑与懦弱,让无数人也都认定了,下任幻灵宗宗主,肯定是海晶无疑。 毕竟幻灵宗如此偌大家业,交给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确实还不如交给海晶。 当然,毕竟是旭尧的儿子,还是要给面子的,况且,能在幻灵宗一辈子吃喝不愁,不少人也是很羡慕的。 更有人想,自己怎么不是旭尧宗主在外的儿子,这起码也算飞上枝头了呀。 “恭喜旭尧宗主,找回爱子。” “恭喜旭尧宗主。” 此次曲水流觞宴是剿灭兽王谷后,第一个盛大的宴会,也是各家族,宗门之间都非常重视的,毕竟兽王谷没了,定然有新的家族想要挤入五宗。 被冠上宗门之名,就代表可以广纳弟子,也会有无数有天赋的修仙者纷纷投奔。 因此这次幻灵宗的曲水流觞宴,可以说,热闹非常。 青阳山庄易遥,一身紫色穿金银线长裙,平时面容严肃,给人一种极强大的压迫感,今日面容带些笑意,却还是显得有些冰冷,属于冷美人的气质。 此时她站起身右手提着一壶酒,倒在地上,左手挥手间,那些被倒在地上的酒,忽的变成十几位美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大殿中,撒着花,跳着舞。 看的人不禁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问自己是不是眼花。 旭尧拍手大笑:“好,青阳山庄的幻术果然了得。” 易遥笑了:“青阳山庄危难时,幻灵宗对青阳山庄多有照顾,易遥不太会说话,就干了这壶酒。” 说着酒壶提起,异常豪迈,仰头直接喝下。 旭尧更是哈哈大笑:“易遥庄主好酒量,女中豪杰,你的感谢,我幻灵宗感受到了”,说着也到了一杯酒,饮下。 易遥的手再次一挥,大殿中所有的美女,霎那变成金沙,地上变成了四个金色大字,六合同风。 与幻灵宗大殿中的金字牌匾遥相呼应。 众人拍手大赞:“易遥庄主果真是女中豪杰。” “是啊,没想到青阳山庄的幻术如此厉害,实在太逼真了。” “是啊,刚才那些美女看得我差点儿都以为是真的了,简直如梦似幻,犹如真人一般。” 易遥笑道:“各位谬赞了。” 不周山虽然傅仁笙是下任山主,但对外说话的,永远是怡和。 怡和与傅仁笙共同举杯,怡和道:“敬宗主。” 旭尧笑道:“敬不周山。” 尽欢咂咂嘴,心道:“真佩服,好简单,”是比傅仁笙善于交际,但也就是多三个字而已。 不过这也好像就是不周山的风格,毕竟都跟木头似的,能指望他们说什么呢,是吧。 徐二白现在是丹霞山山主,敬酒理应有他。 尽欢坐在一旁看热闹,可以看得出,徐二白手握成拳,已经有些紧张,毕竟这还是他继任丹霞山以来,第一次以山主之名,参加这么盛大的宴会。 宗门实力是一方面,宗主实力更是一方面,毕竟下面无数修仙家族都在看着。 尽欢小声提醒:“老二,别紧张,从容就好。” 儿子不受重视 徐二白瞪她一眼:“说风凉话谁不会。” 尽欢笑了,还有心思怼他,说明没问题。 徐二白举杯:“丹霞山遭受重创,此次感谢幻灵宗支持,以后丹霞山与幻灵宗还需相互扶持,幻灵宗此次对丹霞山的帮助,徐二白永远铭记于心,若幻灵宗有什么需要徐二白的,定当在所不辞。” 旭尧摆摆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尽欢:“徐二公子英雄出少年,况且丹霞山跟幻灵宗可是姻亲,一清在幻灵宗可是帮了我不少忙,不要再说谢字了,贤侄太见外了。” 旭尧笑容和蔼,但话里是给足了徐二白的面子。 其实徐二白跟尽欢都明白,以丹霞山现在的实力,还真是没什么能帮幻灵宗的,当然,就是丹霞上最鼎盛的时候,照幻灵宗也是有差距的。 不过旭尧能这么说,徐二白还是很感激的。 海晶对着旭尧笑了笑。 尽欢眉头挑了挑,倏然跟着笑了,看来这里面有海晶的功劳。 不过尽欢还看见了更有意思的一幕,海晶跟大哥坐在旭尧宗主的左侧,瑞霖坐在右侧,正常来说,婢女倒酒上菜,都应该避着些,起码不会挡着人。 但尽欢却看见所有婢子不管是上菜还是倒酒都从瑞霖身旁过,并且有的还会不小心撞一下。 这在幻灵宗这样的大宗门里,实属不应该。 再看大哥跟海晶,从进到大殿,两人是一句话都没说过,海晶有时看向大哥,而大哥也都避过了。 惹得下手坐的徐小红是频频摇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一副愁的眉头都要秃了的模样。 尽欢无声的笑了,心道,“大哥心里说不定此时多美呢,竟然还学会拿捏人了。” 徐二白此时也皱眉,注意力却全在旭尧的新儿子,瑞霖身上:“旭尧宗主这儿子什么来头?以前怎么未听说过?” 尽欢耸肩:“不是说了刚找回来的吗?” “看样子,幻灵宗并不打算培养他”,徐二白说道。 “谁知道呢?”尽欢撇撇嘴,如此不受重视的儿子,就算是找到了亲爹,估计在幻灵宗这样的地方,也不好生存。 徐二白想了半晌又道:“你说,大哥会不会跟海晶合离,以后海晶若是继任了幻灵宗宗主之位,那以后不是更加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大哥还不如回丹霞山,到时候我把山主的位置给大哥,省得大哥在幻灵宗受气。” 尽欢看着徐二白,实在不明白这暴躁的货,平时观察事情挺细心的,怎么就看不见海晶在讨好大哥,是大哥现在一直端着。 不过尽欢也不打算提醒他,毕竟大哥这些年受的委屈,确实应该端一阵,让海晶吃点苦。 尽欢只是挠挠头道:“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看大哥的想法吧。” 徐二白白眼一甩:“大哥的想法?大哥最是宽厚,宁可自己难受也会忍着海晶,现在徐小红是乖了很多,可海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模样,我承认,这次幻灵宗是帮了我们丹霞山很大的忙,可是也不能把大哥一辈子的幸福抵押在这了啊,我可不想看大哥一直憋屈着。” 尽欢拍拍徐二白的肩膀:“冷静,我们都希望大哥好,可我们不能替大哥做决定,憋屈还是憋着开心,大哥心里最明白。” “你什么意思,大哥开心?” 徐二白如看傻子一般看着她:“大哥从进来就没笑过,跟海晶更是一个眼神都没交流过,你怎么看出大哥开心的,还有海晶,你看他看底下这些人的眼神,那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帮子穷鬼,当然,你我也在穷鬼当中,大哥自尊心那么强,哪里受得了。” 尽欢心里都想笑了,这徐老二说的,大哥还真是委屈的不行,只是她怎么看见,每当海晶看向大哥,大哥转过头眼角都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什么,那是委屈吗?? 尽欢只觉得,大哥现在玩的真是高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一鸣惊人,直指七寸。 看看把徐二白这小傻子骗的,好似他真的很委屈似的,山主之位都要让出,啧啧,高啊。 尽欢指了指桌子上金子做的盘子,酒壶,又拿起象牙雕花的筷子敲了敲金丝楠木的桌子,看着徐二白:“听见了什么?” 徐二白皱眉:“什么?有话直说,别打哑谜。” 尽欢叹息一声:“徐老二你这脑子是忘在家里,没戴出来吗?这是钱的声音啊。” “看看这大殿里,金银用具,再想想房间里的那些古瓷玉器,珍馐玛瑙,咱们丹霞山上就是所有钱财加一块,都不够人家一个大腿多,所以海晶看我们像看穷鬼,没毛病,我们确实穷。” 徐二白猛灌一口酒:“怎么的,有钱就了不起,那也不能看着大哥在这受罪吧。” 尽欢点头:“就是了不起,你怎么知道大哥在这是受罪,大哥可是嫁进豪门了,说不定心里怎么偷着乐了,再说,在外面你看海晶不给大哥面子,可你怎么知道晚上两人在房间的时候,不是海晶伺候大哥洗脚。” “伺候个屁”,徐二白瞪着尽欢:“还伺候,她能正眼看大哥就不错了,你看看海晶,那身上穿的,恨不得把自己打扮的如一堆金山银山,就这样的女人,还指望她伺候大哥。” 尽欢看看海晶,觉得徐二白这形容确实比较贴切,海晶此时确实像一堆移动的财宝堆。 不说别的,就把海晶这身衣服扒了,卖了,估计都够他们丹霞山所有人,活小半年儿的。 徐二白越说越气愤:“哼,海晶要是敢再大哥撇去,让我知道了,必然要带大哥会丹霞山,大哥不走,我就是拖也要把他拖走。” 尽欢摆摆手:“老二,你别激动啊,娘曾经不是说过吗?要以德服人,我们让以德服一下海晶不是就行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她对大哥毕恭毕敬为止。” 徐二白耳朵凑近:“怎么让她服,你说。” 幻灵宗想上天 尽欢贼兮兮一笑:“今夜,趁没人的时候,你拿麻袋,我拿棍子,你负责套麻袋,我负责抡棍子。” “打海晶闷棍,你疯了”,徐二白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幻灵宗,不是丹霞山,再说,万一打伤了,大哥能干吗?幻灵宗能干吗?我们还能走得了吗?” “噗嗤”,尽欢笑了:“老二,不是吧,你真信啊,你可别说,你在心里真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了。” 徐二白知道尽欢是在耍他,鼻子都快气歪了,指着她,气哼哼的道:“耍我玩呢,尽欢,你……,你这消停两个月,这一看见傅仁笙是又恢复了本性了是吧?” 尽欢嘴角笑意收了收:“哎!这跟阿笙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先开的头。” 尽欢实在不能理解,自己跟他说话呢,怎么什么徐老二都能扯到阿笙的身上,阿笙又没得罪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想烧谁就烧谁??? 大殿中满是恭维与客气,一张张脸,笑的腮帮子都要掉下来了,耳旁仙乐飘飘,尽欢看着舞娘柳腰纤细,舞姿妖娆,终于知道为什么叫曲水流觞宴了。 这小曲一首接一首,真是让人沉醉其中。 可听一两首还行,她还能当是风雅,听多了,只觉得自己已经昏昏欲睡了,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看来这装风雅,也是一门学问,对于她这不学无术的也挺招罪的。 果然像她这样的土匪性子,还是适合在丹霞山,山上山下的野,更觉得舒服。 大殿中最风光的,此时当属幻灵宗的一众弟子,各宗门与家族,看他们的眼神里,那都是妥妥的羡慕。 幻灵宗财力最大,法宝最多,经过今日曲水流觞宴后,估计也会人才越来越多。 虽然这次剿灭兽王谷的行动中四宗加上不少家族都有参与,但解救丹霞山可是徐一清带着幻灵宗的人冲在最前面,杀了最多的猛兽与妖物,也擒获了最多的兽王谷弟子,自然幻灵宗居首功。 不少幻灵宗的弟子,在大殿中一个个展示着他们手中的法器与幻灵宗的绝学,纷纷展示驾驭人偶与法器之间的配合。 一个个身材高大的人偶,虽然人脸被涂的很白,猛的一看还挺吓人,但在丝线与法器的借助下,攻击力大大提升,力量更是常人的数倍,可以说,在幻灵宗里有一个自己的人偶,那是很值得炫耀的。 何况他们手里还都有法器,每一样几乎都是价值连城,若不是大殿地方有限,幻灵宗的弟子的人偶,都能把大殿填满。 若是在比武场,估计会更加让人震撼。 虽然幻灵宗弟子确实是显摆居多,但也确实让许多家族羡慕的瞪直了眼睛,看的眼睛都恨不得贴上去。 更有家族摇头跺脚的感叹,幻灵宗果然财力雄厚,人才辈出。 尽欢撇嘴:“他们不比我还没见识,看看,幻灵宗的人都快赶上杂耍了,不是说互相交流吗?怎么光显摆他们自己家。” 徐二白一个白眼飞向她:“吃的你,把嘴闭上,幻灵宗可不是只想显摆,他们也是在招揽人才。” 尽欢哼得一声:“可这些人偶,徐小红都能操控,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显摆的。” 徐二白深吸一口气:“让你好好读书就是不好好学,幻灵宗现在这些弟子还需要借助丝线才能驾驭人偶,可一旦当他们修为达到一定水平,就不需要再借助丝线,就可随性支配人偶,当然那需要非常高的修为,听说幻灵宗上任老家主,可凭意念驾驭竟十个人偶,简直壮观。” “如此厉害?”尽欢一脸好奇,她还没见过能同时驾驭好几个人偶的人呢。 她曾经见过海晶操控人偶,当然那是有一次,她把这位大嫂惹急了,那人偶可徒手切碎石头,可一拳锤进地里十几丈,要是十几个,还不用思想牵制,那真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啊。 徐二白摇头:“我也只是听说,毕竟幻灵宗的人偶都非常的珍贵,他们在比武或者打架的时候,用一个人偶能解决的情况下,坚决不会出两个人偶,我也没见过。” 尽欢挑眉:“那等有机会问问大哥,他肯定知道,不过,幻灵宗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一次驾驭好多人偶还不用丝线,那今天可正事展示的大好机会,能收编更多的小家族,他们怎么会藏着掖着,确定不是夸大?” “你懂什么,能一次驾驭那么多人偶,不止需要强大的修为,更需要天赋,你以为一个这样的人才,真的好找,百年奇才啊,能出一个都是地动山摇”,徐二白道。 尽欢点头,“这个我信,毕竟没有地动山摇的人才,海晶都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若是真的幻灵宗出一位能地动山摇的天才,那幻灵宗还不眼睛长到脑门上啊。” “你看海晶坐在上面一副你们都快夸我,快赞美我幻灵宗的模样,哎!” 徐二白哼道:“我说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啊?” 尽欢吐吐舌头:“我已经很老实了,总不能让我连话都不能说吧,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再说,你不是嫌我这俩月太沉闷吗?我刚活跃一点你就嫌弃我,老二,你不怕心灵受伤吗?” 对于尽欢的抱怨,徐二白只给了一个语气词:“切!” 或许是看大殿中不少幻灵宗的弟子都在展示自己的人偶,旭尧新认回的儿子,就是瑞霖,也从座位上起身,到大殿中。 他向众人点头“刷”一伸手,手中十根丝线握于手中,身后骤然出现一个身高九尺,体型庞大,浑身腱子肉的昆仑奴。 “哇哇哇!” 众人震惊了,要知道,人偶中属昆仑奴为最上品,攻击能力最高,伤害最高,但同时因为体型过于庞大,操控起来也是最难的。 只是在大家惊叹之余,众人也看见这昆仑奴少了一条腿。 众人怔愣,昆仑奴这种人偶不好制作,也不好寻找,在幻灵宗算是地位的象征,可瑞霖是旭尧的儿子,怎么手里会是一只残缺的昆仑奴。 幻灵宗的复杂 众人私下道:“是不是旭尧宗主觉得他天赋不行,修为不行,只是给他一个随便练一练手。” “可能吧,不然给个人偶也好,怎么会给一个残缺的昆仑奴,这对于幻灵宗来说,实在……”那人摇摇头。 “可能吧,只是幻灵宗的人,可能没人能想到他会当场亮出来。” 旭尧也有些愣,怒意直达头顶,觉得瑞霖就是在拆他的台,在给他丢脸。 不等旭尧说话,瑞霖手中昆仑奴浑身燃起火苗,似一直行走的火山,一蹦一跳间双手可以打出一个个火球,若不是在大殿之中,威力应该会更猛。” “啧啧”,尽欢点头,她觉得瑞霖这是充分展示了一种精神,那就是我虽然缺了一条腿,但行动却异常的敏捷,表现了什么叫身残志坚,永不放弃。 众人拍掌叫好,本以为瑞霖是要丢脸的,没想到……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立马调转了刚才的话:“啊!这是……这修为一点也不比幻灵宗的弟子差,甚至还要好,似乎修为也更加醇厚一些。” “是啊,瑞霖才被接回幻灵宗没多少时日吧,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是啊,这一手,厉害啊,人偶虽然有残缺,但丝毫不影响战斗力,看来旭尧宗主给他一个这样人偶,也是在锻炼他。” “看来需要宗主这个孩子是深藏不露,看来是我们小心眼了。” 众人的吹嘘,让瑞霖一脸笑意着看向上首座位的父亲,似乎想要听他一句评语。 然而,旭尧只是笑笑,冲众人摆摆手:“小儿无知,刚学了点东西就显摆,是旭尧教子无方了,这样的人偶与法器,幻灵宗多不胜数,让大家见笑了。” 瑞霖的脸色立马青了,本以为可以讨好一下父亲,想让父亲看到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可没想到…… 尽欢轻嗤一声,小声嘟囔:“人偶法器是数不胜数,可瑞霖这一手,可不是简单的人偶与法器就可以的,他若不是修为不错,那就是天赋极高,这样的儿子都不放在眼里,幻灵宗是不是太猖狂的。” 徐二白撇她一样:“你懂什么。” 尽欢抿着嘴,眼神不屑的道:“我是不懂,不过我看得清楚,瑞霖比刚才幻灵宗那些表演的弟子强,虽然那些弟子都是从小在幻灵宗,精心培养出来的,可瑞霖的,我赌他以后,修为定然高于幻灵宗所有人。” 徐二白懒得理她:“他再修为高也不可能是幻灵宗的宗主。” 尽欢心道:“那可不一定,若一个人真的有本事,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何况幻灵宗这种踩低捧高的地方。” 虽然旭尧也一直在笑,可是一句夸赞的话都没给瑞霖,心眼偏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谁还不明白。 这要是海晶亮一下自己的人偶,不说能被旭尧都能夸上天,就是徐小红他都不会吝啬夸奖。 可瑞霖这个儿子呢,人偶都是残缺的,是幻灵宗没有好的人偶给他用吗? 估计是个人都不会信吧。 一个新投靠幻灵宗的小家族,汪家家主道:“旭尧宗主好眼光,老朽第一眼看见海晶小姐就觉得她气度不凡,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其实相当于挑拨了,还是突然插一杆子的挑拨,毕竟此时瑞霖还站在大殿中央,这岂不是让人下不来台。 可旭尧却没有生气,而是哈哈一笑:“海晶其实性子有些跋扈,不过不都是她的错,大部分原因呢,是我这么多年宠的,都给她宠坏了。” 举起杯又笑道:“海晶毕竟是姑娘家,需要我多偏爱一些,百姓不是有句老话,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哈哈哈”,不少人都跟着笑了,纷纷打趣道:“是啊,还是女儿知道疼人。” 虽然都似是在开玩笑,可旭尧在谈及海晶与瑞霖时,脸上的笑容完全不同,在场的都是人精,谁看不明白,以后在幻灵宗应该巴结谁,想必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了。 瑞霖站在大殿中尴尬不已,此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怡和嘴角笑了笑,端起酒杯敬向旭尧,说道:“是啊,毕竟海晶是女孩子,总是需要多一些偏爱与疼宠,儿子是需要磨练的,正所谓不磨炼不成器,旭尧宗主的苦心,我们都看得清楚。” 易遥只是端了端酒杯,算是迎合怡和的话。 众人也都哼哈的道:“是啊,男孩子需要更多的磨练。” 这才算是解了大殿中的一场尴尬,瑞霖感激的看着怡和。 怡和也举杯冲他点点头。 此时大殿中一众婢子进来,徐一清道:“大家尝尝这道糯米藕粉,是幻灵宗很受欢迎的一道甜品,甜而不腻,很是可口。”,说着冲婢子们点点头。 然后示意瑞霖可以回来了。 海晶坐在座位上,知道徐一清不想让瑞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其实也是为了幻灵宗考虑,也未多说什么。 因为她丝毫不在意这些人夸谁,贬低谁,在她眼里,她就是幻灵宗的未来宗主,从她生下来的那刻开始,她的地位谁也取替不了。 况且她爹虽然认了儿子回来,却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 刚才的事情到这里,本来就应该这样结束了,再弄下去,幻灵宗也会没脸。 只是幻灵宗大师兄子夜却看不过眼了,觉得瑞霖是要抢海晶的位置,想要在众人面前出风头,于是单手跳过桌子,走到大殿中,嘲讽的看了一眼上面的瑞霖。 既然大家都有兴趣看我幻灵宗的人偶,我让大家看看更好的,至于那些残次的人偶,不过是给没天赋的人用的,毕竟练的再好,也就那样了。 说着五指凝聚,大喝一声,他的身后出现一只完整且凶悍的昆仑奴,嘶吼声,如山中的老熊,震耳欲聋,一掌拍在地上,地动山摇。 众人纷纷惊呼,“哇塞,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昆仑奴人偶,果然不一样,这气势,这刚猛的程度就远远大于瑞霖那只。” 绝学打狗棍法 “是啊,这趟真是没白来,竟然连昆仑奴都能见到。” 旭尧旁边的瑞霖霎霎那间脸色变得青白,脸色更加不好了。 尽欢吐出一块桃子皮,她不关心瑞霖的脸色什么样,她只看见这个叫什么子夜的,没给她大哥面子。 “这丫的想干什么?” 徐二白哼声道:“子夜,幻灵宗的大师兄,跟大嫂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大哥娶了海晶,幻灵宗最有希望娶海晶的就是他了,估计是嫉妒吧。” “嫉妒?”尽欢讽刺一笑:“他也配,长得跟黑熊成精似的,敢不把大哥放在眼里,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他是没把咱们娘家人放在眼里啊。” 徐二白挑眉:“你要干什么?” 尽欢嘻嘻一笑:“放心,我不惹事。” 子夜在等到众人赞美之后,虚荣心更是爆棚,也不知谁给他的自信,刚刚明明是怕瑞霖抢走海晶的未来宗主之位,此时竟然看向徐一清,得意地仰着头,有些挑衅的道:“徐大公子,你看如何。” 海晶皱眉,脸上已经有些不悦。 “哈哈哈哈”,不等众人听见徐一清说话,就听见大殿一角传出爽朗的笑声。 尽欢缓缓站起身,如一个小流氓一步三晃的走到子夜面前。 “子夜师兄是吧,我是尽欢,我大哥一向看不惯花架子的东西,但他现在也算是你们幻灵宗的人,自然不好评价你,不若我们比划一下,我可是新学了一套棍法,威力极其惊人。 我又是我们丹霞山后辈中,修为算是不错的,也不算辱没了子夜师兄不是?我们家三兄弟,人品最烂的就是我了,但我打架从不含糊,你我比划完,让大哥一起评价就是了,就当让我学习一下。” 尽欢说的谦虚,一口一个师兄叫着,子夜就是不想跟她打,好似都说不过去。 子夜看见海晶脸色不善的看着他,本来还想拒绝一下,毕竟尽欢的实力,他在兽王谷的时候,可就知道,这小子不止修为很强,口才更是伶牙俐齿,根本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可当他看见宗主的示意时,忽然改变了主意:“好,那就让我们切磋一下,不知尽欢公子的新棍法叫什么名字。” 尽欢笑得眉眼弯弯,张口就来:“打狗棍法。” 子夜皱眉:“打狗棍法?” 尽欢笑道:“是啊,这可是我丹霞山绝学,从不外传,传男不传女,只传天赋资质最好的孩子,我大哥本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我大哥一向儒雅视人,他不学,我二哥呢,因为这棍法有些不入流的姿势,他也不学,嘿嘿,于是这棍法就落到我头上了,怎么样,子夜师兄想不想领教一下。” 子夜看向上方宗主,又看了一眼海晶,蹙着眉道:“来吧,不过说好,若输了,可不许说我欺负你。” 尽欢笑道:“放心,我尽欢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打架从来没告过状,能打赢我的,我都佩服,不过先等我一下。” 尽欢冲傅仁笙的方向眨眨眼,鼻子伸到傅仁笙桌子面前,用力吸了两下。 傅仁笙皱眉,冷声道:“干嘛?” “嘿嘿,你身上的味道好闻,能让我清醒,这大殿里的靡靡之音都快让我昏昏欲睡了,打架嘛,总要认真一些,清醒一些,不然,不尊重对手。” 说着尽欢又使劲吸了吸鼻子:“你身上的味道是真好闻,哎对了,你给的那条腰带我很喜欢,可是那个味道没有你身上的浓。” 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中拿出一条傅仁笙身上此刻同色的一条腰带道:“跟你身上这个换换行不行。” 众人全部屏息凝神,什么情况,傅小宗师送尽欢腰带??? 腰带??? 傅仁笙脸色此时有些不好形容。 怡和却笑道:“这是阿笙给你的?” 尽欢点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是啊,阿笙换一下呗,你怎么脸那么臭,放心,我洗过的。”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骗人的吧,傅小宗师送尽欢腰带??什么情况?” “看傅小宗师的脸色,说不定是尽欢偷得。” “偷腰带?”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尽欢有多胡闹,她什么事情不干,说不定是看傅小宗师长的好,想干什么坏事。” “哇塞” “那傅小宗师岂不是……” “别瞎想,傅小宗师才不会同意呢,看傅宗师的脸色,指不定在心里想,尽欢怎么如此变态。” 尽欢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他认为傅仁笙也不会在意那些胡说八道的人,她现在就想换条腰带。 傅仁笙看着她,眉眼间不是怒意,反而好似是生气,不是听见别人说什么而生气,而是对着尽欢手里被她弄得皱皱巴巴的腰带生气。 “滚。” “哎?”尽欢不干了,立马跟怡和告状:“阿姐,他骂人。” 怡和用宽袖挡着面容,已经笑得不行,实在难得看见自家弟弟如此难为情的模样。 后面胡言等人感觉他们已经从昨日夜里被雷劈到了今日,他们实在不敢猜想,自家师兄这么一个严肃的人,到底私底下都跟尽欢公子都干了什么,他们不敢猜的事情。 徐二白似乎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尽欢:“你在这闹什么呢,丢人丢的还不够吗?你什么时候偷得傅小宗师的腰带,你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我小时候的尿布丢了,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尽欢无语,偷?她什么时候偷了?? 还有:“你尿布关我什么事?” 徐二白认定了是她先动的手,一把捂住尽欢的嘴巴,在她耳边旁:“你是有多变态,腰带你都偷,你是上来比武的,不是来闹笑话,去吧。” 说着一把就将尽欢推到了子夜的对面,并且还用身子挡住了尽欢看向傅仁笙的目光。 傅仁笙看着桌子上的腰带,眉头蹙的更紧。 怡和赶紧帮着把腰带拿下桌面,嘴角却高高扬起。 尽欢实在无语,看着徐二白要命的目光认命的从腰间拿出扇子,如拿短棍一般握在手里,看着子夜。 我乃讲理之人 “来吧,开始吧。” 子夜怒道:“你耍我。” 尽欢摊摊手:“哪里耍你了,这扇子的扇叶是不周山百年寒灵子花木做的,是傅小宗师亲自雕的,当然现在被烧的有些焦黑,但它也是木头啊,也算是短棍吧。” 胡言听见了什么?百年寒灵子花木?? 怡和挑眉,亲自雕的? 众人更是看看尽欢,看看傅仁笙,恨不得掏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寒灵子花,不周山独有的花,花难得,花木更加难得,百年花木,更更更难得啊。 虽然不一定值什么钱,但却有清心醒脑的功效,由于不好培育,即使不周山的弟子也都是只有腰带能浸染一些花枝的味道,别的宗门想都不要想。 尽欢倒是不懂这些,毕竟她在丹霞山多年,真正出山也就一次,好多的事情其实都没听说过,说她是个土包子一点都不为过。 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多大。 “有了如此花木的扇子竟然还偷人家腰带,实乃不应该。” “就是,实在是太贪了。” “这样都不知足,难怪傅小宗师的脸色如此难看。” 徐二白脸色也不好了,她知道傅仁笙送给尽欢一把扇子,可是尽欢可没说那扇子是百年寒灵子花木雕的,这人情欠太大了,他们丹霞山拿什么还。 尽欢却不懂,这些人又在嘀咕什么,只是看着子夜道:“快点吧,一会儿我困了。” 子夜觉得尽欢实在狂妄,加上她是徐一清的弟弟,还如此行事做派让他更加看不上眼,一声暴喝,昆仑奴站在他身旁,上手就要去捏尽欢的脖子。 尽欢摇头叹息一声,脚尖点地,飞身而起,手中扇子在昆仑奴的头上砰砰敲了两下,速度奇快。 就在子夜转头要去再抓她的时候,扇子又在他的头上砰砰敲了两下。 子夜怒瞪眼睛,觉得尽欢就是在耍他,在上面飞来飞去,可根本就不与自己的人偶正面对决。 尽欢站定,一伸手:“停。” 子夜顿住:“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尽欢歪着头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什么时候耍花样了,我说要使用打狗棍法与你比试,现在使用了,我也打完了,总共就两招,刚才都用了。” 子夜一脸懵逼,就两招的功夫,还用完了,他根本丝毫没看见。 众人也纳闷,“什么棍法只有两招” “是她自己编的吧,是不是怕输得难看,所以这样说啊。” 徐一清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徐小红则白眼一翻,跟徐二白如出一辙。 傅仁笙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紧,似乎在说,根本在胡闹。 尽欢笑着解释:“所谓打狗棍法,棍棍都打狗,已经都打到了,我该收工了。” “你……”子夜才明白尽欢是在暗讽自己是狗:“我们在打过。” 尽欢伸出手指,摇了摇:“子夜师兄,比武要点到为止,我总不能真如打狗似的打死你吧。” “尽欢”,子夜眼睛怒瞪着她,下巴处渣渣点点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更加凶狠,真如狗熊要拍人一般。 尽欢掏掏耳朵:“子夜师兄,你这样,是想干什么?不是说互相学习的吗?你怎么还生气了??” 说着又拿手中扇子在子夜头上重敲了一下,随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似是在问他:“这样行吗?算不算又比过了。” “噗嗤”,简单实在忍不住了,尽欢真是人才啊。 大殿中不少人也都转过身,捂着嘴的,还有眼神乱飘的,总之想笑的人,还真我大有人在。 不得不说,到有几个人敢喝彩,虽然说得牵强,但刚才尽欢拿棍子打熊的姿势确实很帅。 喝彩声虽然小,但也不少,当然,很多都是姑娘家,被尽欢耍帅的姿势迷倒。 子夜咬牙切齿,他是因为不能再跟他比武生气吗????尽欢实在太侮辱人了! 尤其是看尽欢的样子,好似在说,看,你不是想让我再比一场吗,这么生气,再打一下狗就是了,并且我还争取了你的意见。 子夜喘着粗气,看着众人憋着的笑意,恶狠狠的看向尽欢:“你别在这里给我耍无赖,竟然骂我是狗,你当我子夜是你能随便辱骂的吗? 尽欢摇头:“谁耍无赖了,你技不如人就要承认,打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没想到幻灵宗的大师兄竟然如此没有肚量。” “你……” 尽欢倒打一耙,让子夜瞪圆了眼睛,恨不得能喷出火来。 话语间还牵扯了幻灵宗,子夜看着上首作为上宗主脸色已经不是很好,顿时不敢再继续指着尽欢叫嚣。 徐一清揉揉眉心,看了一眼尽欢道:“欢儿,不得无礼。” 尽欢嘻嘻一笑:“大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去反省。” 子夜看她也要走,咬着牙道:“曲水流觞宴有三日,外面会设有比武擂台,有能耐你别跑。” 尽欢笑了,没想到这熊玩应吃了亏还不知道反省,点头答应的脆生:“谁跑谁是孙子”,说完便往外走。 海晶向来目中无人,尤其子夜刚才还那般不顾她的脸色出来挑衅,此时被尽欢打脸,她自然也没想过帮忙说什么。 旭尧盯着尽欢离去的背影,哈哈一笑:“英雄出少年,尽欢公子伤好很多了。” 徐一清道:“尽欢还小,不懂事,刚好一点就出来胡闹,其实她的身子还需静养,这次也是让她出来散散心。” 旭尧摸着胡子笑道:“不要谦虚,尽欢公子的修为确实比子夜强。” 徐一清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尽欢,气的子夜恨不得挠墙。 尽欢还需要静养,这简直是笑话,她都能上蹿下跳当猴子了,竟然还说什么伤未大好???? 徐一清越是说话彬彬有礼,越是客气,子夜越是气的怒火攻心。 在他心里一直认为,海晶之所以会嫁给徐一清,不过是因为徐一清长了一张白净的脸,自己若是白一点……哼。 所以他看见长的白的人,都恨不得拍死。 但其实所有人,几乎所有人跟他比,几乎都比他要白。 做梦还是癔症 大殿中美食美酒美女,可以说每一样都能让人流连忘返,这点插曲在众人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尤其是事不关己,就当看了一场热闹而已。 尽欢经过徐二白的时候道:“放心,我就是出去透透气,这大殿里实在让人郁闷。” 徐二白点点头:“不要走远了。” 瑞霖眼眸低垂,似有所思。 走出了大殿的尽欢,觉得顿时呼吸通畅,天蓝水绿,自由的感觉又回来了。 大殿里那些拍马的,一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得她实在是闹心。 她虽然爱玩,爱热闹,但也不喜欢这种时刻恭维,没有一点真心的假热闹。 转身来到一个大石狮子旁,尽欢靠着它,闭上眼睛,感受着太阳烤在身上的感觉。 不时地,因为太热,还要把腰间那把焦黑的扇子拿出来扇两下,再扣在脸上,挡刺眼的阳光。 嘴里更是念叨着:“小爷在哪里,哪里就是小爷的床。” 太阳晒得舒服,不过尽欢睡不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桃子,啃了几口,赞叹道:“这才是最美好的生活。” 忽地,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是让人醒脑的气味。 尽欢忽地一下站直了身子,扇子从脸上掉下来,看着前方。 “嘿嘿,我就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怎么?是要把腰带换给我吗?” 傅仁笙身后抓着腰带的手紧了紧,却并未说话。 尽欢歪了歪头:“不是?难道是——你也觉得里面气氛太无聊出来透透气的?也对,你一向喜欢清静,那里面确实太吵闹了。” 见傅仁笙依然不说话,尽欢皱着眉头刚要抬步向他,希望离得近一些。 可忽然脑子中想起什么,差点跳起来,快速又向后退了一步,心道:“阿笙不会是因为昨夜的事情来找她的吧,天可怜见,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看着傅仁笙握着寒霜剑的手越来越紧,尽欢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阿笙就是要找自己打架,他肯定是要揍自己。 自己若是在这地方让他揍了,估计徐二白又要说自己给丹霞山丢脸了。 为了不给丹霞山丢脸,不让大哥知道自己昨夜闯祸的事情,尽欢转身就打算跑。 可尽欢忘了,她身后是大石狮子,差点脸就撞上了。 转过头,尽欢傻兮兮的嘿嘿笑着,眼睛滴溜乱转,就在这时,尽欢眼睛瞪大,就看见傅仁笙竟然站到了她的面前。 尽欢默了,阿笙不是从不与人离得这般近吗,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怎么跑???? “那个……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呵呵呵呵!”尽欢立马认怂,希望阿笙看在她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勉强饶她一回也好。 见傅仁笙脸色还是没有好转,尽欢无语了:“那个……那是因为房屋质量太差,我踩空了,不对,是一只萤火虫,它逗我玩,我想抓住它,对,还有,我不是故意摸你的,真的。” “我我我我,当时我手里的桃子掉了,那我是在找桃子,真的。” 尽欢感觉自己解释的嘴都不好使了,怎么阿笙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看着她。 尽欢哭的心都有了,难道非要坦白,好吧。 “我承认一时没控住,才摸了你,但那也不能全怪我吧,谁让你长那么好看,身材那么好,皮肤还那么有弹性,我就……哎呀,不就是一时没忍住,摸着了那什么了,这个我保证,真是意外,但大家都是男人,你何必……” 不等尽欢说完,就见傅仁笙的眼神已经越来越犀利,并且耳根处还有可疑的红晕。 尽欢忽然觉得,自己好似解释得越多,错得越多。 阿笙很可能是恼羞成怒才找自己算账的,可能自己根本不应该说这么多,直接认错就行了。 手中的扇子,使劲扇了扇,尽欢自己也觉得热,毕竟昨夜那般刺激,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确实有些慌乱,现在当事人就在面前,更是难免有些难为情。 她此刻觉得,自己宁愿回到大殿中看那些人假笑,听徐老二训斥自己,也好过现在如此尴尬。 “那个……我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尽欢刚要转身走人,背后的人一把拉住其胳膊,“砰”的一声,尽欢摁在石狮子上。 后背的痛,让尽欢猛然间更是觉得,仁笙就是来报复她的,是来找茬的。 看看左右,一个人都没有,求救都找不到人,她可咋办啊。 伸手扇子就要隔开两人,尽欢觉得,只要让傅仁笙退后两步,她就有机会逃跑。 岂知扇子刚打开,手腕儿就被人向后一拧,扇子在手中折向背后,整个人靠在了身后大石狮子上。 傅仁笙坚硬的胸口抵在了自己胸前,尽欢刚要问傅仁笙怎么才肯放过她。 只觉得唇上冰凉一片,尽欢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脑子似乎也僵住了。 唇上冰凉的触感,鼻间若有似无寒灵子花香的气息,尽欢大脑一片空白。 身前的人异常霸道,双手把她摁在石狮子上的动作也非常强硬,唇上的疼痛,让尽欢惊醒。 脑子飞速旋转,傅仁笙是疯了吗?这是她认识的傅仁笙吗?? 尽欢想要挣开,手却被扣得死死的,嘴也被堵得死死,整个身子被眼前的人扼住,根本挣脱不开。 而身前的人低着头,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浑身在颤抖。 那有些粗暴又有些掠夺式的亲吻,让看似风流纨绔,实则没经历过什么阵仗得尽欢已经身体脚软。 虽然嘴唇上有些疼痛,但对方好似并不打算放过她,并且变得越来越加凶悍,好似要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似的,让尽欢越来越呼吸困难。 只觉得明明应该反抗,却只能被摁在大石狮子上,唇齿之间都被绞弄得天翻地覆。 “嗯……”,尽欢感觉自己已经目眩神迷,整个人都有些因缺氧,神志不清,面前的人却还在不断进攻。 就在尽欢觉得自己可能要因缺氧晕过去的时候,身前的人放开了她。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到底被谁亲了 尽欢扶着石狮子,大口地喘着空气,浑身发软,直接一条腿跪在了地上,两手抱着石狮子的脚。 待有些许力气后,向前看去,只看到了远处一男人的背影,不过那笔直的身躯毋庸置疑,就是傅仁笙。 尽欢坐在地上,喘息着,不明所以,完全一副懵逼的状态,仍然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阿笙吻她,阿笙吻她?阿笙吻她????” 阿笙就算不喜欢女人,哪怕他真是断袖,难道会喜欢她这样的??? 不可能啊,阿笙不是最嫌弃她的吗? 对啊,阿笙只有可能揍她,怎么可能吻她,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再抬头时,前面哪里还有傅仁笙的背影,根本连人影都没有。 尽欢用力甩甩自己的头,更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是癔症,还是刚才做梦了? 阿笙此刻应该在大殿之中,怎么可能突然出来,还什么也不说,只吻了自己就走??这不合理啊。 看着天上的太阳,尽欢觉得被烤得头晕眼花,嘴里嘟囔道:“难道幻灵宗有什么邪门的东西不成???” 可是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突然尽欢发现,刚才自己手里那个啃的桃子,不见了。 她记得很清楚,她只啃了几口,真的没吃完,就算吃完,桃核呢??? 她也吃了???? 尽欢神情怔愣,伸手去摸自己的唇。 “嘶!”已经不只是刺痛了,好似都掉皮了,妈蛋的。 尽欢瞪大了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问自己。 “刚才到底是不是阿笙??如果不是,那桃子,嘴唇,怎么解释???如果是自己做梦,那自己是梦游了,还是在梦游的时候,一不小心发浪了,轻薄了谁????” 尽欢瘪着嘴,抱着自己的胳膊,哭丧着一张脸:“是幻灵宗太邪门,是自己疯了?还是傅仁笙疯了??” 尽欢怔愣了半晌,觉得可能还是自己疯了的几率高一些。 要知道傅仁笙有多高冷,那就像雪山上雪莲,清冷高贵,吻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扯了,估计是个人也不会相信。 况且自己可记得,在百丈崖的那些日子,自己就是离他近一点,都会被眼神警告。 刚才如此荒诞香艳的一幕,怎么可能是阿笙做出来的事情。 越想,尽欢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对,别说让阿笙吻自己了,就是自己刚才想的那些事情,估计都够让他揍自己一顿的了。 不过……看着自己手中空空如也,连个桃核都没剩的手心,尽欢觉得心脏怦怦跳,脑子又是一阵缺氧。 尽欢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病,应该找个医者给自己好好看看了。 好似自己自从苍离释回来后,这个人,不,是整个脑瓜子都跟原来的好似不一样了。 摸摸自己唇角被咬出的血迹,尽欢无比委屈。 上辈子加这辈子,也算三四十岁的人了,头一次被人亲,还他妈,不是做梦就是……就是臆想出来的。 说是傅仁笙吻她,不用别人,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哪怕是觉得阿笙想要掰弯自己这想法,尽欢都觉得自己错了,太无耻,自己太不要脸,阿笙怎么可能眼光这么差。 尽欢憋屈啊,不都说亲吻是甜蜜,是美好的吗?怎么到她这,就剩下疼了? 拿着扇子冲着自己唇上使劲扇了扇,还是觉得不对,她必须要确定一下,不然总觉得不死心。 毕竟是自己的初吻,是不是的,问问又不掉块肉,大不了被揍一顿,她都习惯了。 猛地从地下跳起来,尽欢奔向大殿里,一屁股坐在傅仁笙面前。 可是刚才的勇猛,当看见傅仁笙的一霎那,尽欢又怂了。 “那个,阿笙啊,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儿?” 傅仁笙抬头看他,眼神中是难掩的复杂,并且,当看见尽欢那双扑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时。尽欢感觉,周围温度好似都降低了,觉得阿笙好似脸色更加恐怖了。 尽欢猛的看见傅仁笙唇上的红肿,更是眼睛瞪得如铜铃,盯住那抹红色不放,什么冷不冷的,早都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那个,我就想问你一个事儿,你刚才……” 不等尽欢说完,傅仁笙道:“滚” “哎?”欢眨眨眼,看向怡和,立马告状:“阿姐,阿笙又让我滚。” 怡和眼睛在尽欢的唇角与自家弟弟的唇角上转了个圈,本要调侃两句,可当看见自家弟弟那臭的能杀人的表情时,怡和果断选择了看不见也听不见。 不等尽欢再开口,傅仁笙“啪”的一声,把寒霜剑拍到桌子上。 尽欢立马跳离两步远,满脸的不可置信:“哎,阿笙我什么也没干,你怎么还生气了?我就是想问个事儿,真的就是问个事情而已。” 尽欢委屈的不行,瘪着嘴,一副阿笙你脾气怎么这么坏的可怜样。 怡和都快笑不活了,这尽欢公子属实开心果一枚,不过……阿笙方才出去,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欢一步三回头的坐到徐二白的身旁,猛灌两杯茶水嘟着嘴道:“阿生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刚才谁惹他了?” 徐二白白她一眼:“傅小宗是脾气向来古怪,你少惹他就是。” 尽欢挠挠头,心里乱,脑子里更乱,坐都坐不住。 徐二白看着她在身旁如浑身长了虱子一般:“怎么,你屁股下有钉子啊,能不能老实一会儿,注意下言行。” 尽欢道:“哎呀,你不懂。” 尽欢抬头就对上对面傅仁笙了清冷的目光,看着他淡漠的从手中拿出一个如被狗啃的桃子放在桌子上。 “轰隆轰隆!” 尽欢感觉自己的好似脑子已经被雷劈了,看着此时傅仁笙桌面上一共两个被啃的奇形怪状的桃子,尽欢觉得自己可能又做梦了。 揉揉眼睛,尽欢再看,那桃子是挺红,但也不一定是她啃的那个对不对?不能看见桃子就觉得是她的呀。 这大殿里这么多人,说不定是谁掉在地上,阿笙捡起来的呢? 我可能有大病 尽欢只觉得阿笙看着她的眼神中有丝丝的怒意,还有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尽欢不解,更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样的情绪?自己到底怎么惹到阿笙了??? 就算真的真的在大殿外是阿笙吻了自己,那该生气也应该是自己,不应该是他啊。 更何况,就算百丈崖上,自己那般胡闹,阿笙再生气,顶多揍自己一顿,而现在他眼神中出现的……神情,好似想要生生撕碎自己,又好似在纠结什么。 尽欢对于傅仁笙这样的目光,有些不敢与其对上,更不敢再挑衅他。 徐老二说得对,她还是老实些比较好。 刚才她看见桃子的一刻还觉得肯定是阿笙亲了自己,可是现在,她非常肯定,不可能。 因为就自己多年浪荡风流的经验而言, 一个人亲另一个人,那怎么也说明他稍微对那个人有好感,或者是喜欢,可阿笙看自己的眼神,不说是要剁了自己,也差不多了。 尽欢使劲敲敲自己的头,告诉自己,刚才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半晌,尽欢还觉得脑袋正前方有一簇目光在盯着她,悄悄地抬头,就见傅仁笙,眼睛一错不错地仍然盯着她。 尽欢脑子顿时嗡嗡响,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不就出去一趟大殿,怎么回来好像天都变了呢。 尽欢拉拉徐二白的袖子:“老二,你快帮我看看,阿笙是不是还在看我?” 徐二白看向傅仁笙,见傅仁笙正在与怡和说话。 徐二白轻嗤一声:“尽欢你是不是有病啊?平时撩傅仁笙也就算了,现在还觉得人家盯着你看,你是脸上张花了,还是想得太美啊,傅小宗师一天忙得要死,哪有工夫搭理你。” 尽欢拧眉,抬头看向对面,果然傅仁笙根本没有看自己,而且眼神跟平时一样,淡漠得很,似乎他都没有向这边看过一眼。 尽欢更头疼了,没有看自己吗?没有吗?没有吗?那为何她感觉都是那般的真实啊。 “老二,我可能得了大病,我怎么感觉自己总是在做梦。” 徐二白看都不看她,哼声道:“你醒过吗?” 尽欢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向傅仁笙,只见他如平常一般,并没有刚才那什么让她觉得惊骇的眼神,只能问:“到底怎么回事?” 尽欢再次胳膊拐了拐徐二白:“老二,你说亲吻应该是什么感觉?” 徐二白看着他:“你又干什么了?轻薄哪家姑娘了?我告诉你,在幻灵宗老实点,不然惹了事,我饶不了你。” 尽欢无语,看着这暴躁的徐老二:“我就问问你。” 徐二白看着她,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是一愣。 尽欢忽地想起,她确实问错人了。 徐老二这家伙,有一次娘亲给他相亲,人家姑娘问他,以后会不会家暴,会不会动手打人,这货竟然一本正经的告诉人家姑娘:“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学。” 她记得当时,娘亲脸色顿时就白了,菜刀恨不得拍桌子上,就差骂人了。 而她当时忍不住,一大杯茶都喷了。 想想这些经历,尽欢觉得,自己确实是问错人了,就这样的人,别说亲姑娘了,估计连手都没摸过。 尽欢觉得应该换一种问法:“老二,你觉得,阿笙……有没有可能,额,亲我,或者吻我?” 徐二白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看傻子似的模样看着尽欢,手摸上她的脑门:“你是不是真病了,用不用我让大哥给你找个医者看看。” 尽欢打下那只手:“干什么呢?” 徐二白哼的一声:“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若有真病了,赶紧去看医者,你现在已经不是有病那么简单了,你现在是狂想症发作。” 尽欢皱眉:“这么严重。” 徐二白道:“怎么不严重,不然你怎么会说出傅小宗师亲你的话。” 尽欢一脸狐疑:“不可能吗?” “哈!”徐二白都气笑了:“你怎么想的?傅仁笙就是疯了也不会亲你呀,你是不是身体还是心理有什么大病”,说着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迷。 徐二白的嘲讽让尽欢认清了,原来傅仁笙根本不可能吻她,她就是做梦。 尽欢立马摆摆手:“看什么?” 徐二白那一副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的模样,让尽欢更是无语,赶紧道:“我什么病也没有,你别看了,我就是想想。” “想想?”徐二白一副看她如有大病的模样,依然不太相信,不过此时也懒得再搭理她。 尽欢摸着自己的有些肿的嘴唇,看着傅仁笙桌子上那两个被她啃得乱七八糟的桃子,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邪门了。 哎?对了,她能问问大哥啊,毕竟大哥是过来人。 可当尽欢抬头看向前看去:“恩?老二,大哥跟海晶呢?” 徐二白不耐烦地道:“不知道,刚才还在呢,可能有事情需要处理吧。” 尽欢扫视大殿一圈,发现徐小红正蹑手蹑脚往大殿另一个门外偷偷的走去,尽欢猫腰就要跟了上去。 徐二白一把抓住尽欢:“你又要干什么去?” 尽欢指指外面:“去方便。” 徐二白嫌弃得道:“快去快去,一天屎尿那么多。” 跟着徐小红捏手捏脚,到一处回廊外。 院中梨花开的正好,纷纷飘落,大哥依然穿着月牙白的锦袍,英姿勃发,站在梨花之下,犹如神邸,温润儒雅。 他身后海晶,一身淡粉色站在梨花树下,更是美不胜收,在梨花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柔情。 可两人的脸色似乎非常的凝重,大哥更是紧蹙眉头。 海晶似乎在质问着什么?而大哥一直没有说话。 尽欢顿时就觉得海晶是不是又在气大哥,又在对大哥颐指气使,又在让大哥受委屈? 毕竟这些年大哥受的委屈,他们都看在眼里,她虽然以前没出过丹霞山,但在丹霞山她看见的也不少。 更何况徐二白每次从幻灵中回去,都被气得不行,有的时候能三天吃不下饭,每每都在抱怨海晶对大哥不当回事。 你俩智商堪忧 在大殿里时,她还记得,旭尧说幻灵宗宗主之位会传给海晶,她那高不可攀,势在必得的模样,可转眼间,一切都不及大哥重要。 徐一清回身,一把抱住海晶,两人相拥在梨花树下,如梦似幻,美好的不得了。 徐一清道:“这段时间是我没有调整好自己,让你担心了。” 一句话,让人误解全数解开,心结解开,多年夫妻不需多说,你知我,我知你。 尽欢无声地笑了,大哥终于等到了。 徐小红也用袖口擦擦眼泪,却瞪了尽欢一眼,说道:“听墙角,不是好东西。” “哎!你是皮痒是不是?” 尽欢刚要撸起袖子教训他,就见梨花树下,两人甜蜜相拥,然后亲吻。 尽欢立马捂上徐小红的眼睛,胳膊肘拐着他的脖子,一蹦一跳,往回走。 徐小红在终于挣脱尽欢后,喘着粗气指着她:“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差点被你捏死了,我要是死了,我看你怎么跟我爹娘交代?” 尽欢咧嘴一笑,二郎腿翘起:“你娘现在没时间管你,你没看见她在跟我大哥谈恋爱吗?正你侬我侬的时候,哪有心情管你。” “什么你大哥,那是我爹”,徐小红强调着他跟徐一清的亲子关系,在告诉尽欢,亲儿子比你重要多了。 尽欢看着自家侄子别扭还不好意思跳脚的模样,很是欢乐,嘴上更加损了。 “是吗?那你可小心啊,这么跟我说话,你难道忘了曲水流觞宴之后,你可要去丹霞山的,即使你有灵蟾,你娘应该也不会偏袒你了,你刚才可是听见了,那我要怎么揍你还不是我说的算。” 徐小红觉得自己真的是遇上无赖了,自己这小舅舅真的是:“算你狠。” 徐二白道:“你们又干成了什么呢?还不回来做好。” 尽欢冲他眨眨眼:“美好的生活要开始了,大哥那儿啊,不需要你操心了,说不定咱们丹霞山也要热闹起来了。” 徐二白皱眉:“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徐小红看着他这二舅道:“你会懂的。” 徐二白看着两人一搭一唱,刚才还掐架呢,这一会儿又抱团了,白眼一翻:“懒得理你们。” 对面傅仁笙看着三人有说有笑,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尽欢肿胀的红唇上。 一双眸子紧紧盯住,好似在回忆着什么,半晌才离开目光。 一盏茶后,海晶与徐一清两人手牵手再度走进大殿。 明显可以看出海晶心情很好,两颊绯红,徐一清面容上的笑意也更加爽朗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加儒雅温和。 两人坐下后,尽欢瞪大了眼睛,就见更震惊的一幕上演了。 海晶竟然给大哥当众倒茶拿点心,面面俱到,简直就是一个温婉贤德,持家有道的小媳妇样,而且还笑容还异常的甜蜜。 简直比对待徐小红还要细心得多,并且脸上的绯红,一刻都不曾落下。 尽欢忽然很想知道,她跟徐小红走后,大哥还跟海晶说了什么,让海晶的转变如此之大,她简直太佩服大哥了。 徐小红突然道:“看我爹娘般配不?” 尽欢笑着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道:“还是大哥更儒雅一些。” 徐小红白她一眼。 徐二白显然也注意到了大哥那边的情况,脖子伸的好长。 “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哥怎么跟海晶如此腻歪了?海晶喝醉了吗?脸那么红?” 尽欢学着他的模样,白眼甩过去:“喝醉了?你真是有想象力,徐二白你这脑瓜子究竟是用什么做的?难道里头装的不是浆糊就是草包吗?” 尽欢实在无语,难怪娘给他安排那么多次相亲一次都没成。 最搞笑的一次,在老二走出门之前,美人娘亲还叮嘱他:“对女孩子要热情一些,要热情,一定要让人家感受到你是非他她不娶的决心。” 结果到了地方,姑娘看他还是很满意的,可当要分开的时候,他居然问人家:“可不可以到你家住一宿,我们一个房间。” 结果可想而知,人家姑娘立马给了他一巴掌,并且骂了一句:“臭流氓。” 他还不明所以的再次追问人家,“有什么不妥,不然去我们家也行,我的房间也很宽敞,床也很大。” 结果回来时,不仅眼圈是青的,下巴也被人打肿了,浑身多处青紫。 据听说,当时人家姑娘在酒楼里,大喊他是流氓,结果不少路见不平的有为的青年,大吼一声,纷纷向他挥出了拳头。 当她跟美人娘亲听到消息知道全过程后,纷纷捂脸,觉得已经不仅仅是丢人,而是为他的智商堪忧。 是让他热情,又没让他…… 最后在美人娘亲菜刀的审问下才知道,原来徐老二认为非她不娶的方式就是睡了她,睡了,那事情肯定就是成了。 他还狡辩说:“你看我都让你睡了我了,那婚事我肯定是赖不掉了,这不才应该是非她不娶的决心吗?” 想着当时的情景,想着当时老娘菜刀恨不得架在徐老二脖子上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尽欢现在都觉得,惊心动魄。 尽欢摸摸脑袋,寻思着该怎么告诉徐老二这货,海晶不是喝多了,而是害羞,她怕徐老二转头问她:“什么是害羞?” 徐小红却突然一本正经的给徐二白解释:“我娘就是喝酒了,那酒量也是杠杠的,绝不会脸色如此红,可能是发烧了。” 尽欢感觉头上雷声轰隆隆的响,她听见了什么?? 徐二白点头:“哦!” 尽欢再看看徐小红,突然觉得,徐小红还真是身上有徐老二的气质,情商低成这样,他们丹霞上真是功不可没。 大哥跟海晶智商再怎么高,原来也不能力挽狂澜啊。 她真的好怕,徐小红这小子,以后成亲的时候,人家姑娘问她,以后会不会动手打人。 他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学。 尽欢实在不敢想,那种场景,人家姑娘踹他,打他,揍他,她应该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就怕以后他娶的姑娘跟他娘,海晶是一个脾气,那估计这小子后半辈子就惨了,定然生不如死。 挑衅我那来呀 正当尽欢替徐小红未来担心的时候,子夜那熊玩应不知何时又蹭了过来。 拎着酒壶,人明显也带着三分醉意“啪”地一声,把一只纯金酒壶往尽欢面前一放。 “你敢跟我拼酒吗?” 尽欢斜眼看他:“你找打呀。” 子夜哼哼两声:“不过是拼酒,你不敢?是爷们儿就喝了它。” 徐二白知道尽欢喝酒后变成什么德行,立马伸手去扣住那酒壶。 而徐小红更是一怔,子夜居然要跟尽欢喝酒? 尽欢几乎不出丹霞山,所以很少人知道,尽欢是不能喝酒的,他可是有幸见过一次,那阵仗真是让他可永生难忘。 这么说吧,喝酒之前,尽欢还知道她是丹霞山的尽欢,可喝了酒之后,那天都是她尽欢的。 子夜一掌挡开徐二白的手,道:“我跟尽欢说话呢。” 尽欢满脸的讽刺:“是爷们我们就出去打过,最后谁站着谁才是爷们,知道吗?对了你叫啥名字来着?” 子夜一愣,一掌把纯金的酒壶拍成了铁饼,怒气冲冲的喘着粗气,指着尽欢问:“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 尽欢一脸淡然:“不好意思,对于不重要的人,我记性一向不太好,敢问师兄你是……?” 子夜双手握拳,简直恨不得把尽欢也拍成桌子上那块铁饼。 “我们从不周山到兽王谷,再到这次相见,少说我们认识了近半年的时间,我的名字你记不住?你可知道我在幻灵宗的地位?我是不重要的人??” 尽欢看着被她气的,加把火都能被气死过去的子夜,嘿嘿一笑。 “那个不好意思啊,你我虽然可能早就见过,不过我今天打架的时候才听别人叫过一次你的名字,不过现在,属实有点忘了。” 尽欢是丝毫不怕事大,只见刚刚话落,子夜就已经咧着嘴,差点倒在地上,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在上丹霞上剿灭兽王谷的那些人时,他是何等勇猛,谁不对他夸赞几句,哪个家族看见他不冲他竖起大拇指,并且对他诸多崇拜。 而这个尽欢,半年时间,她她她,竟然说,她都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而他呢,从懂事就听说丹霞山有个三公子,叫尽欢,不学无术,是个纨绔。 丹霞山那次她跟徐二白的比武,他也是看过的,当时就觉得,真是大开眼界,更是对尽欢有了新的认识。 而现在呢,自己关注人家一个小土匪,小痞子,小混混许久。 而她呢,却问自己一个幻灵中大师兄是谁? 并且刚才还用什么打狗棍法,骂自己是狗,还打了自己。 子夜是越想越气,越气怒气越大,感觉今天这脸丢的,比整整二十多年丢的都多。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闹心,猛然站起身子,在三分酒精的催化下也不想管什么幻灵宗大师兄的身份了,指着尽欢就破口大骂。 “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一个兽王谷事件里偷东西的人,我看你就是被人惯得太猖狂了,你就是欠揍,您竟然敢折辱我?你等着,下次再见,你定然会受到宗门批判,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 子夜越说声音越大,已经引起了周围一片的注意。 傅仁笙眉头紧锁,虽未往前凑,却把子夜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徐二白刚要打算问个明白,就见尽欢抱着胸道:“子夜啊,原来你叫子夜,你是还想要我再给你演示一回打狗棍法?早说啊,再给你使用一次就是了,别生气了啊,不就打狗棍吗?” 说着扇子握在手里,再次打向子夜的头顶。 “砰砰砰!” 这次打得更加结实,旁边人听着都疼。 尽欢却道:“怎么样,行了吗??” 一副我满足你的要求,你能不能别再生气的模样。 更是气得子夜手指攥得咔嚓响,他什么时候要让她再耍一遍打狗棍法了??? 他承认,论口齿伶俐,他不如尽欢。 可论修为,他不承认比尽欢差,虽然在兽王谷的时候,他见过尽欢的修为,确实极强,可两人毕竟没有真正对上,打过一场,他可不承认自己会是尽欢的手下败将。 “敢不敢出去跟我比一场,我们生死斗,签生死状,看我怎么用人偶捏死你”,子夜每个字都说的恶狠狠。 反观尽欢,她拍着自己的心脏道:“哎呀,我好怕怕呀,毕竟跟一只熊比,毛又多皮又厚,我真的好怕一剑下去都刺不穿啊。” “你……” 子夜更是怒了:“你骂谁呢?说谁毛多皮厚呢?尽欢,你找死。” 尽欢对于他的威胁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徐二白却看着子夜的挑衅,满是怒意。 “说谁找死,子夜,你虽然是幻灵宗的大师兄,但说话也要有分寸。” 这边的情况早就引起了上首座位那边人的注意,海晶与徐一清也已经走了过来。 徐一清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 子夜看见海晶的一刹那,觉得海晶小姐定然会向着自己,毕竟她从来看尽欢就不顺眼,立马先开口告状:“这个尽欢她骂我,侮辱我,说我皮厚毛多,说用剑刺不穿。” 徐一清看向尽欢:“是这样吗?” 尽欢耸耸肩,不等她解释,海晶一脚踹在子夜身上。 “这里是幻灵宗,你是幻灵宗的人,喝点猫尿你要疯啊,人家说你两句怎么啦?看你长着,难道不像林中老熊,开句玩笑,你还当真,真是丢幻灵宗的脸。” 海晶这话一出,霎时间周边全都安静了,尽欢徐二白都快傻了。 海晶刚才说啥,她刚才骂人的语气简直跟美人娘亲是一毛一样,难道这就是百姓说的,媳妇像婆? 徐一清嘴角微扬,好似听见媳妇骂人,很是亲切,很是高兴,很是自豪。 众人纷纷无语,这是什么情况,海晶可是幻灵宗大小姐,从来高傲,何时会如泼妇一般骂人了?还骂的如此顺溜??? 只见在子夜怔愣之际,海晶撸起袖子,指着他道:“多大个人了,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人家说句实话,你在这个逞什么凶斗什么狠?” 全家欺负人了 子夜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瞪着眼睛一副见鬼的模样,海晶小姐她怎么了??? 尽欢最先反应过来,使劲揉揉眼睛,伸手指着桌子上被拍扁的酒壶,带着哭腔就告状。 “大嫂,他让我喝酒,我说不会,他就把酒壶拍扁了威胁我。” 子夜看着刚才还跟自己伶牙俐齿,差点气死自己的尽欢,此时委屈加抽噎,顿时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等反应过来,又被海晶一脚踹在肩膀上,指着桌子上的金饼质问。 “是你干的?看看这大劲,也不知道一年我们幻灵宗要被你拍坏多少东西,这些,都从你的账上扣。” 子夜瞅瞅海晶,再看看尽欢,完全不知道,为何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哪地方错了?? 尽欢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好不快活。 “原来你叫子夜呀,大嫂那你可要好好罚一罚他,你看这儿酒壶,可是金丝描花的,值不少钱,还有这桌子,因为他把酒壶拍成金饼,这桌子上可是被拍出五个手指印,这桌子可是金丝楠木的,大嫂,咱家就是再有钱,也禁不起这么被豁豁啊。 还有啊,他刚才吓唬我,吓得我的小心脏都差点从身体里飞出来呢,人家本来伤就没有,刚好大病初愈的,可禁不住这样的吓。” 徐二白也愣了:“尽欢不是一向不喜欢海晶,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吗?怎么转变这么快??” 而海晶更是被尽欢左一句大嫂,右一句大嫂,叫的眉眼弯弯,简直恨不得拍着胸脯说,放心,大嫂今日就把这熊玩意打吐血,给你报仇。” 子夜张着大嘴,一副傻乎乎的看着海晶,似乎想要在海晶脸上找到答案。 海晶指着子夜道:“还不道歉,你都把欢儿吓成什么样子啦?欢儿还这么小,身体又不好,被你吓坏了,你拿什么赔?” “欢儿?”子夜更是愣了,看着海晶都觉得她是不是被凌夫人附身了。 徐二白也张大了嘴,就连徐小红都有些蒙。 虽然他知道尽欢为对他娘为何转变态度,可是,这是不是也太快了,都不需要时间互相了解一下吗?? 毕竟这小舅舅刚才还威胁他呢,可怎么突然,娘这爆脾气,为尽欢出气的模样,好似尽欢比自己还重要,到底谁是她亲儿子?? 他怎么感觉,爹娘和好,他失宠了,反倒尽欢成了他们最宝贝的孩子了???? 尽欢挑眉,咧着嘴,盯着子夜,差点就要笑出猪声:“还不道歉?小爷可是个大度的人,只要你道歉,看在大哥大嫂的面子上,小爷会原谅你的无礼。” 子夜双手攥得手上骨头咯吱响,他还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所有人都对着他发火,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就是来让尽欢喝一壶酒,怎么现在好似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众人的指责,尽欢的嘲笑,海晶的不给面子直接踹他,都让子夜心里崩溃的不行,想解释,却没一个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尽欢跺着脚,犹如受欺负了,找家长告状的小女孩,手脚指着桌子上的金饼,委屈的不行。 “大嫂他说请我喝酒,却把酒壶拍成这个样子,让人怎么喝,这是请人喝酒的态度吗?再说我还这么小,喝酒对身体不好呀。” 一句我还这么小,让旁边众人都觉得尽欢,实在太不要脸了。 好歹也十六岁了,她竟然说她自己还这么小,好像她是个三岁的宝宝。 然而如此不要脸的言语,海晶却哄着道:“乖了没事儿,大嫂给你出头。” 众人一阵绝倒,只觉得,天变得太快了。 子夜被训,被踹之后,此时三分的醉意也几乎都醒了。 若刚才,他还可以给自己找借口,说自己可能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大小姐才踹他,可此时,子夜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太不可置信了,海晶大小姐居然真的踹他了。 而且……而且还当着众人训斥他,让他下不来台。 “海晶小姐,你居然因为尽欢……训斥我?”子夜愣了半晌问出心中的疑惑。 海晶看着他,神态依旧是不可一世:“怎么?不可?” 子夜指着尽欢道:“海晶小姐,你可看清楚了,她是尽欢,是丹霞上的尽欢。” 海晶蹙眉,非常不耐烦的道:“我当然知道她是尽欢,你到底要说什么?” 子夜喘着粗气,都有些怀疑海晶是不是失忆,还是吃错药了。 “海晶小姐,你可知刚才我跟尽欢在大殿中比武的事情?” 海晶已经不想搭话,刚才两人比武的事情,大殿中是个人,只要长眼睛了,就都看见了。 看见了他被尽欢头拿着扇子在头上敲了两下,被骂是狗,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子夜瞪着眼睛道:“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虽然我头上只是挨了两棍,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浑火烧火燎。 而且我的人偶,也不知为何一直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头上更是有星星点点的火星,在一点点烧着,好似不把自己烧没了,誓不罢休。 这定然是她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妖法,还有,我此时整个身子,都还火噜噜的烫。” 徐二白皱眉:“你确定是被尽欢打了之后才这样的,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众人也是一愣:“对啊,若真如子夜说的那般,那为何刚打完的时候不说?” “而且,就算真是尽欢做的,那为何不直接说,而是说找她喝酒?” “不对,是让尽欢再用打狗棍打他一次?” “可能是为了确定一下?” 子夜看众人纷纷怀疑,似乎没有人相信他,扯开衣衫,露出一面肩膀。 对着众人道:“不信,你们可以过来摸摸,我现在整个人浑身发烫。” “唰”的一声,刚才被人羡慕的昆仑奴人偶也出现在他身旁,只是此刻正如他所说,人偶的头部上有星星点点的红光,不大,却好似在一直烧着自己,可以闻到空气中有烧焦东西的味道。 此时的人偶,已经大半个脑袋都已经被烧没了,子夜心疼的手覆上昆仑奴的脑袋,手非常的颤抖,拿起尽欢桌面上的茶,泼上。 被欺负忍着呗 可那昆仑奴脑袋丝毫变化都没有,那星星点点的红光依然在,看热闹的人纷纷拿起自己桌子上的茶碗,对着那昆仑奴就是一顿浇水。 众人睁大眼睛,看着一壶壶的茶水浇上去,昆仑奴头上的火星丝毫没有被浇灭的迹象,甚至那一点点的红色火星,好似更加红了,这简直让人震惊啊。 “这是什么火。” “对啊,水浇不灭的火,这太不可思议了。” 徐二白蹙眉,上前一把扣住子夜的肩膀,却倏然松了手。 他并未撒谎,子夜的整个身上都火热得烫手,可他的面色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众人见徐二白这副样子,纷纷也都上前伸手摸摸,这一摸,都感觉,这事情不得了。 “嘿嘿”,尽欢一笑,子夜应该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做的,找不到方法浇灭人偶,所以借酒消愁,有些醉了,看自己不顺眼,所以过来找自己喝酒。 而此时,惊动了海晶,不得已,不想让海晶认为他是在找事,所以把事情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其实她也可以狡辩,毕竟谁亲眼看见是她做的了。 可这件事情,子夜还真没冤枉她,就是她做的。 子夜瞪着尽欢,似乎越说越有底气,不管到底是不是尽欢,都要赖上她,不能让海晶小姐觉得他在不分是非的找尽欢麻烦,在丢幻灵宗的脸。 “我今天接触过的人,只有我们两个和互相看不顺眼,我断定,我身上的诡异火星,除了你没有别人,尽欢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是男人你就赶紧承认。” 徐二白立马挡在尽欢前面,面对子夜的指责怒道:“因为你们俩互相看不顺眼,你身上有火星就说是她弄的,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不承认就不是男人?你这是在变相刺激她承认吗?” 徐二白的话,思路清晰,众人纷纷点头,子夜的理由确实并不充分。 子夜看着周围众人根本没有人站在他这边,眼眸狠戾的看着尽欢:“尽欢,你来说。” 尽欢耸耸肩!扇子在后脖子上挠了挠,仍然一副小流氓的做派。 徐二白道:“别瞎说话。” 尽欢却只是笑笑,她能控制火的事情,瞒不住,就是今日瞒住了,以后也瞒不住,火灵与自己融合得越来越密切,自己对它的控制也是越来越随心应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所以尽欢根本没打算瞒着谁,此时她的身体深处,火灵跃跃欲试,似乎在大喊:“干他奶奶爪的。” 尽欢无语,这火灵看来也是一个好战分子。 “尽欢你说话啊,你是不敢承认吗?”子夜依然在叫嚣。 尽欢掏掏耳朵:“别吼了,这大殿的房盖都快让你给喊破了,我承认了,是我。” 众人谁没想到尽欢会承认,明明事情就算是她做的,可证据且根本不足,谁也没想到她会承认。 徐二白蹙眉,不知道尽欢又想干什么? 傅仁笙盯着尽欢的侧颜,似乎想起了两个月前,在幻灵宗上道上,鬼吏死的时候。 子夜似乎没想到尽欢会这么快就承认,但也赶紧冲着众人道:“看看,尽欢承认了,她就是用了下流的手段,让我中招,现在成这个样子,拿解药来吧。” “噗嗤”,尽欢笑了。 “子夜师兄你说什么了,我尽欢承认这是我干的,可我没用什么下流的手段,我们比武的时候,我不是都说了吗,我都告诉你了,我学了一套绝世的棍法,很厉害,是你没放在眼里,你现在还赖我,难道这就是大宗门里师兄的风范?” “你……”,子夜没想到真得是尽欢,并且她还承认得那么快,更没想到她推卸责任速度更快。 众人“哦”了一声,好似想起来,事情确实是尽欢说的那个样子。 她还说虽然这套棍法只有两招,但非常厉害。 众人刚才还觉得那两招什么打狗棍法纯属胡闹,现在看来,果然是绝学啊。 子夜怒瞪双眼,似乎对于尽欢的瞎掰,不知该怎么反驳。 尽欢那三寸不烂之舌,他简直恨不得直接给她舌头扯出来,可偏偏看看周围,不少人都点头,他们竟然信了。 子夜不服,冲着尽欢大喊:“你说的是棍法,可现在我浑身如被火烧一般,你怎么解释。” 尽欢冲着他眨眨美丽的星眸,笑道:“棍子,就烧火的,再说,叫棍法,就只能打在身上疼一下吗?那宗门里法器众多,大哥的随身匕首还叫三棱长剑呢? 难道只因为这个,你就说我使用了下流手段?子夜师兄你这也太不讲理了。” 尽欢这解释确实合理,名字而已。 各宗门的弟子,为了炫耀自己的法器,起什么名字的都有,更何况是一套绝世棍法,虽然打狗棍这名字有些不入流,但现在谁也不能说它的威力不行啊。 海晶不说话,子夜气的怒气哼哼,一副你们不相信,一会儿我就能把自己气死在这儿的模样。 “尽欢,你……”子夜咬着牙,眼神狠戾,简直如一头快要失控棕熊。 傅仁笙坐在那里,缓缓站起身,看着尽欢皱眉,却并没有出声。 海晶叹息一声,摇摇头,明知道是尽欢戏弄了子夜,但子夜这些年仗着幻灵宗大师兄的身份,也确实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被尽欢折腾一下,也没什么。 看子夜被气得也差不多了,海晶言简意赅道:“他身上什么时候才能好?” 尽欢扇子“唰”地打开,冲着子夜扇了一下。 顿时子夜身上的热气消散,昆仑奴头上的红色的点点红光也不见了。 子夜立马转头看向海晶:“大小姐,你看见了,我怀疑尽欢使用了妖法,我怀疑她的扇子有问题。” 尽欢嘴角笑意瞬间消失,伸手一把抓上子夜的头发,向自己方向一拉,声音倏地变得阴沉无比。 “我叫你一声子夜师兄,你要识相,你冤枉我使用妖法可以,但我的扇子是非常宝贵的,你不能随便冤枉它,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扇子叫什么吧,我给它取名为,难断。” 无中生有可耻 子夜想要挣扎,却被尽欢一只手死死拉住,他现在才知道他与尽欢之间修为相差几何。 尽欢跟他比武,根本就是在逗着他玩。 “给它道歉”,尽欢眉眼间有丝丝红色。 子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么,尽欢竟然让他给一把扇子道歉。 众人也纷纷不解,到底怎么回事?子夜怎么不反抗??任由尽欢拎在手里。 徐二白去拉尽欢:“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差不多得了。” 尽欢回头,徐二白心底一颤,尽欢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尽欢!” 一声尽欢,是傅仁笙喊的,只是两个字,没有接着往下说任何话。 然而尽欢眼睛却慢慢变得清明了很多,戾气也缓缓退下。 再抬头时,笑嘻嘻的看着子夜,并且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我开玩笑呢,子夜师兄别当真。” 子夜此时的身上的汗,比刚才浑身炽热的时候还多,刚才尽欢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刚才尽欢身上的气势,那份让人不敢开口的强势,让他的心,现在都在哆嗦。 刚才的某一刻,周围众人也感受到后背发凉,可不过是一瞬间,在意的人实在不多。 子夜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眼神里略有些惊恐地看向尽欢。 尽欢此时却实在嫌弃他呼吸声,太粗。 “子夜大师兄啊,刚才大殿里的时候,你那么硬气,下了台还找过来,刚才还要跟我签什么生死状,出去生死斗,你不是在逗我吧? 万一我失手把你打死了,你的魂都得回来找我,说什么我身上有妖法,说你是被陷害的,你还不得夜夜缠着,你如此怕输,你说,以后谁敢跟你比武啊?” 子夜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整个人都蒙蒙楞楞的,今日的事情,不管哪样,只要是跟尽欢沾边的,他的脸,都已经丢到姥姥家去了。 子夜心静平复了一下,再看尽欢,似乎不敢相信,怎么尽欢还如从前一般。 刚才那狠戾眼神呢,浑身杀人的气势呢,子夜都不敢确定了,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 他现在是怎么看尽欢,怎么都不顺眼,尤其是她让自己在所有宗门,家族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而尽欢此刻,还一副无辜的模样,让子夜真是更加憋屈,却不知该怎么诉说,该跟谁诉说,才能相信他。 看着尽欢手里的扇子,子夜自然不敢再说扇子里有妖法,只是哼道。 “我记得尽欢公子最喜欢的武器,应该是一把金丝大环刀,现在却用什么棍子?扇子?还有你这扇子究竟有什么不同?以前大环刀不离手,现在扇子不离手,这扇子不会是什么新的法器吧?害人的?还是从什么地方偷的?” 尽欢低头,本来懒得理他,左手拿着扇子,右手背到身后,五指握紧,却怎么也握紧成拳,却突然生气了。 低头抬头的瞬间,尽欢眼眸里多了一丝狠厉,一步跨到子夜面前,眼睛狠狠盯着他。 “最近好像总有人喜欢冤枉我偷东西。” 徐二白都感受到了尽欢身上的杀气,想上前拉住他。 傅仁笙却快一步喊道:“尽欢,松手。” 子夜眼神有些颤抖,很确定,刚才尽欢就是用这种目光看他的,根本不是自己眼花。 他从不知尽欢眼神竟然如此具有杀伤力威慑力,看一眼都让人害怕的想要退缩。 然而尽欢却突然又是一笑,土匪般的笑容,好似刚才那个眼神狠戾浑身杀气的人根本不是她。 伸手为子夜整理整理衣服,扇子“唰”的打开。 子夜瞳孔皱缩,猛的因为害怕,顿时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还是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尽欢笑道:“怕什么,我就是扇扇风,我是想告诉你,金丝大环刀为什么不用了?因为我觉得,打你还,不配我用大刀,而且你不觉得小爷我拿扇子更帅吗?” 众人本以为要打起来,本以为尽欢要说什么离经叛道的话,结果,只是一句臭屁的玩笑话。 但说幻灵宗大师兄都不配她用金丝大环刀比武,这话实在狂妄。 不过尽欢只是一个动作,子夜刚才就被吓的差点尿裤子得模样,竟然连连后退两步。 众人不免揣测,子夜是不是真的打不过尽欢。 难道幻灵中大师兄真的是因为打不过尽欢,所以今日这儿找茬?? 子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退缩,在众人眼里代表着什么,顿时怒从心中起,恨不得掐死尽欢。 大喝一声:“尽欢你太猖狂了,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你是不把我幻灵宗也放在眼里吗?今日你身上这所有的种种诡异,我都会记在心里,定然查清楚,看看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还是禁术。 竟然让自己的修为上升如此之快,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竟然有如此高的修为与天赋,你到底有没有偷兽王谷的东西?我也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傅仁笙目光,定在子夜脸上,手指握紧。 尽欢手上扇子“唰”的合上,眉宇间燃起了火焰,似乎下一刻就要烧死子夜。 众人耳边甚至听见了火星的噼啪作响声,此时尽欢的气势,众人觉得只要她伸手,子夜必死无疑。 “尽欢,跟我出去透透气吧”,徐二白的声音在尽欢耳旁响起,说着便拉起尽欢的手臂。 尽欢转头瞬间,扇子上的寒灵子花木的香气窜进鼻子,徐二白道:“走啊,傻愣着干什么呢?” 顿时尽欢身上的戾气消散不少,徐二白拉着尽欢,走了两步,不顾众人的议论之声,突然回头看向子夜。 “幻灵宗大师兄是吗?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可能不够幸运,没见过子夜师兄斩杀恶妖,或者为民除害时的风姿,也没见过您在比武台上的傲视群雄的模样。 但有幸的是,子夜师兄你让我丹霞山,让众家族,宗门,都看见了,师兄你的凭空捏造,子虚乌有,你没证据就敢冤枉人的自信。 比你有天赋,比你修为高,就是有妖法,就是使用了禁术,呵! 自家人都护短 我建议你下次介绍自己的时,说你叫子夜就好,不要说你是幻灵宗子夜,我怕你的名声,会连累我大哥大嫂,会影响幻灵宗整个宗门,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说完拉着尽欢,就往大殿外走。 尽欢被拉着,眨着星眸,有些好奇,徐老二这个货,竟然没有先骂自己,还帮自己出气,甚至说话条理分明,把子夜说的简直是哑口无言,厉害了啊。 尽欢傻兮兮的咧开嘴笑,心道:“徐老二终于开窍了,知道先维护自己了。” 子夜被众人依然围在其中,脸色说不出的复杂,整个人脸色都快变成了猪肝色。 这算是什么?算什么?丹霞山不跟他计较? 还是说他无中生有冤枉人,说他不配当幻灵宗的大师兄??? 子夜面容瞬间变成铁青色,瞪着眼睛怔愣在原地,好似不敢相信,徐二白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敢如此不留情面当着众人的面,怼他。 众人看着子夜的脸色,瞬间周围安静异常,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般。 子夜环顾一圈,越喘息身体幅度越大,双眼一翻,撅了过去。 “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众人张大了嘴,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 “幻灵宗的大师兄竟然被气得晕了过去,这气性还真大。” “是啊是啊,那你们说,谁的话更可信一些?” “估计子夜应该是胡说,毕竟他要是有证据,怎么不拿出来?” “可尽欢修为这么厉害,在丹霞山所有人之上,怎么说?”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却没有一个人去扶倒在地上的子夜。 这时人群中,简单突然拔高声音道:“哎呀妈呀,子夜师兄自责的晕过去了。” “自责?”众人疑惑? 简单挑眉:“可不是吗?这可咋办啊,子夜大师兄虽然有错,但也不必自责至如此。” 众人更是开始七嘴八舌:“原来子夜就是在胡说。” “是啊,不晕过去,无法收场,这子夜还真是不给幻灵宗长脸。” “就是,丹霞山刚遭受了重创,他还冤枉人家,怪不得徐二公子那么生气。” “是啊,怎么说徐二公子现在也是丹霞山的山主,子夜确实不应该……” 海晶一挥手,幻灵宗六个弟子一起走过来,费了半天的劲,才把子夜抬离大殿。 小红看着一声紫色,骚包模样的简单,嘴巴微张,眼神带着佩服,一脸的崇拜。 子夜明明是被气晕,而且是差点被气死过去。 而简单竟然一句话就成了他是因为自责晕倒过去的,这不就等于说子夜是默认了在冤枉尽欢嘛。 还有自家娘亲爹爹与二舅,心眼儿偏的简直都快偏到姥姥家去了。 而他只想问一句,子夜到底是惹了谁,才今日这般惨,实参啊。 虽然尽欢确实没有先挑衅子夜,子夜也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子夜真的犯了这么大的错,千夫所指啊,活生生把自己气晕,看看,晕过去了眼睛还都闭不上。 估计他这辈子看见尽欢,都会有心理阴影。 突然被徐二白拉着走到在大殿门口尽欢,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这一笑,众人更是嘴角抽搐,这尽欢是不是也太猖狂了,还真是一点不给幻灵宗大师兄的面子。 徐小红更是捂脸,这要子夜还醒着,估计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听听这笑声,还真是够狂妄。 幻灵宗一个与子夜比较好的弟子本来看尽欢把子夜师兄气晕了就很义愤填膺,要不是海晶小姐在这,他们早一哄而上,打死尽欢这会演戏的。 此时听见尽欢的笑声,说什么也忍不住了:“尽欢,你笑什么?” 这一声大吼,尽欢倒是没有理人。 徐一清却是道:“尽欢虽然不懂事,但从不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并且,我们丹霞山虽然势单力薄,又遭受过重创,但被人冤枉也是要反抗的。” 声音无比轻的一句话,没有大吼,没有据理力争,却让幻灵宗不少人低下了头。 确实,谁也没看见尽欢偷东西,一切不过是猜测而已。 海晶握住徐一清的手,扬着下巴道:“丹霞山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谁再无中生有,别怪我海晶不客气。” 尽欢被徐二白拉到大殿外,两人坐在石阶下面,背靠着一棵足足十人才能环抱住的银杏树,两人坐在那里,若不仔细找,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的地方。 尽欢看着徐二白严肃的面容,以及看也不看她一眼的生气模样。 眼睛转了转,也不敢出声,她本以为徐老二是为了帮她出气。 可是现在她不敢确定了,徐老二应该也是想教训她的,因为她不让人省心,因为她总是惹祸,走到哪里都麻烦不断。 尽欢深吸一口气:“那个——老二,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其实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弄这么大动静,明日,我保证,就是有人打我,我都不出声,行吗?” 徐二白一拍自己大腿,看着尽欢怒道:“那孙子不过是幻灵中的一个大师兄,竟然冤枉你偷东西两次,我们丹霞山虽然没有幻灵宗的实力,但也不是他一个幻灵宗大师兄能冤枉的,他长得丑也就算了,嘴下还无德,晚上找麻袋,我们打他闷棍。” 尽欢愣了愣,突然无声地笑了。 “徐老二,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要训我呢?说我不懂规矩,又给你丢人了。” 徐二白瞪他一眼,冷哼道:“你确实丢人,不过他不能冤枉你,你虽然调皮捣蛋,顽固不化,脑瓜子有病,但你却不是偷东西之人,我丹霞山的人,我徐二白的弟弟我能大能骂能嫌弃,岂容他人冤枉。” 尽欢感觉徐二白应该是在夸自己,是在维护自己,可她怎么感觉这话从徐二白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呢!! 摸摸鼻子,唉呀,不管了,徐老二这么维护自己,其实不是第一次,但还是很感动。 尽欢笑的跟个傻缺一样,道:“二哥,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嚼舌根真烦人 看徐老二气成这样,她就知道,徐老二是真的很在意别人冤枉他,是真的不想她受一丁点委屈。 尽欢拉了拉徐二白的袖子,不忘拍马屁。 “二哥,你刚才说话时,特别威风,特别有气势,吓得那个子夜一愣一愣的,二哥,你现在越来越有丹霞山山主的气势了。” 徐二白白眼一翻:“我宁愿永远没有丹霞山山主的气势。” 尽欢默了,她知道徐二白是什么意思,如果有爹娘在,他应该还是跟自己玩闹在一起,两人无忧无虑,时常互坑。 可现在,徐二白在逼着自己长大,逼着自己怎么去当山主,怎么面对外面的阿谀奉承,怎么去当一个能保护弟弟的哥哥。 两人靠在银杏树下,半晌无话。 大殿外很是安静,只有风打树叶的沙沙声。 可大殿里面却如炸了锅般,从尽欢被徐二白带走,子夜晕倒,原本事情就应该算是过去了。 岂料,旭尧得知此事后,怒气丛生,一脚踹在了旁边瑞麟的凳子上,不顾众人的目光咬着牙道。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简直是无用。” 瑞霖本就很无辜,事情本来跟他没关系,可他第一时间不是去问怎么回事,而是认错:“对不起,爹。” 旭尧说话声音不大,加上大殿中嘈杂不堪,众人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只以为是瑞霖惹了旭绕宗主生气,凳子被需要宗主踹翻。 旭尧根本不管地上跪着的瑞霖,仿佛看见他更加心烦,瞪了一眼,挥袖便走出了大殿。 留下一众人,以及台上尴尬不已的瑞霖。 怡和站起身,走过去扶起瑞林:“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克服了眼前的困难,未来必定一片光明,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 瑞林眼里闪动着水光,这是今日面前这个女子第二次在众人面前救他,信他,而且鼓励他,理解他。 瑞霖感激不已,看怡和的眼神更加柔和,真诚的道:“谢怡和师姐。” 旭尧离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有出来透透气的,也有在里面继续争论的,反正这曲水流觞宴是流水席,连摆三日,今日与宗门攀不上关系还有明日,多观察一下也好。 出来透气的各家族弟子也从没有消停的,三三两两也都在小声的议论着,而这些话,全部都传进了大树后,尽欢与徐二白的耳朵。” “本以为今日最风光的是幻灵宗,没想到,这个丹霞山竟然成为五宗里的黑马,凭着一套打狗棍,也能一鸣惊人。” “是啊,那两招打狗棍法确实惊艳,也不怪幻灵宗主生气,明明是他的场子,却被人夺了风采。” “是啊,以前一直都听说丹霞山,大公子稳重,二公子傲娇,三公子不学无术,是个无用之人,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人家是深藏不露。” “对啊,宗门不少弟子被关兽王谷回来时,就曾透露过,尽欢这小子,修为天赋都极高。” “深藏不露?你们可听说了,当初兽王谷那些被抓的人里面,可是有人说过,楚江是用了魔君赤离的魔种才让兽王谷的妖物凶兽变异,如果真有魔种,后来那魔种呢?” “你的意思是说,尽欢拿走了?” “不知道,不过也不能说她没拿啊,毕竟兽王谷里最后出来的除了她就是傅小宗师,你们觉得傅小宗师可能拿别人东西吗?” “可尽欢不是说,学了丹霞山的绝学吗?” “说什么你都信。” 另一人更是道:“什么魔种,是不是真的我不管,但丹霞山此时人丁薄弱,如果我们家族去了丹霞山,起码不会如在幻灵宗这大宗门里受人欺负。” “对啊,还有,若尽欢手里真的有魔种,那为了丹霞山的未来,他自己提升修为的同时,也应该多少会帮我们也提升一下修为,毕竟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说得对啊,丹霞山与兽王谷楚天娇的一战中,虽然我们没一个人看见尽欢,可幻四宗里都说她才是最大功劳,虽然现在还没个说法,但过些日子必然会有表彰大会。 丹霞山虽然遭受了重创,但这次也确实使他们名声鹤起,不是吗?” “可丹霞山的山主是徐二白,并不是尽欢,而且她那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如小流氓一样,靠不靠谱啊。” “说什么呢?靠不靠谱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尽欢的实力,你们应该也看见了,我们只要跟着她就可以,至于丹霞山,不过是靠个山头。 “说的对,徐二白的修为实在不够看的,若没尽欢,丹霞山估计也迟早要没落。” “再想想,再想想,三天时间我们再观察一下,家族入宗门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我们愿意,可也需要宗门看得上我们,但相比之下,好似丹霞山确实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选择。” “况且因为今日的事情,估计丹霞上的风头已经盖过了青阳山庄,不周山,再说了,丹霞山可是跟幻灵宗联姻了,海晶如此向着尽欢,以后的丹霞山定然今非昔比。 所有人走后,尽欢与徐二白对视一眼,尽欢好想打人,这些家族的人,明显在为自己的利益权衡利弊,根本不是在投奔宗门一心修行,这种嚼舌根的话语,真实得让人恶心。 修仙本是修心,何时变成了一场交易,一场不纯粹的修行。 更可恶的是,她真的,他妈的没偷东西,可她该怎么解释?? 魔种现在真的在她手里啊,这事情估计也瞒不住多久了。 徐二白则仰望着蓝天,脑中一阵复杂,挥之不去的都是山丹霞山山主修为不够看几个字。 尽欢知道徐二白在意的是什么,可是……她除了能劝他更加勤奋之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了半晌,冒出一句:“老二,我以后给你当打手,谁敢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就揍谁。” 两人又坐了很久,直到各自回房间,徐二白都未跟尽欢再多说过一句话。 尽欢挠着头,徐老二这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小爷展现风姿 第二日还是流水宴,尽欢实在不喜欢那大殿里的氛围,觉得自己去了估计也只会惹事,若是子夜今日也去,估计他们两人指定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弄不好又是一阵乌烟瘴气。 所以决定出去走一走,反正她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在不在,也没多少人注意。 “当当当” 不等里面的人喊进来,尽欢已经推开了门。 愣了一下,没想到徐老二屋子里还有海晶跟大哥。 尽欢嘻嘻一笑:“大嫂,大哥,二哥,你们都在啊,正好!” 徐一清摇头失笑:“说吧,要干什么?” “大哥,我听说幻灵宗山下的镇子,一直都很热闹,也很富有,而且今日是乞巧节,我想要出去见识一下。” 不用寻思,她都能想到镇子上的姑娘们,儿郎们,定然比大殿里那些精于算计,口不对心,阿谀奉承的人有意思多了。 更何况,她是如此的风流不羁,翩翩美少年,怎么能不去乞巧节上溜达一圈,拉拉风,向别人展示一下她的绝世风采呢?? 徐二白皱眉:“我就知道,你叫我二哥,准没好事,不行。” “为什么?二哥,我在幻灵宗上也是总闯祸,你把我放下山,我自己玩,你省心,我也高兴不是。” 海晶抿嘴而笑:“说,你到底要下山干什么?” 从海晶打算不跟尽欢较劲后,好似看尽欢倒是可爱了不少,说话自然也就不再针锋相对,但依然还是扬着下巴。 “嘿嘿,大嫂,这可是展现我魅力的时刻啊,我怎么能错过呢?” 徐二白眼睛一翻:“就知道你要去招摇。” “哎呀,二哥”,尽欢道:“我真的不喜欢大殿里那样的气氛,你一个人去受罪,就别带上我了,行行好。” 徐二白黑着脸,徐一清无奈摇头:“二白让她去吧,山下很安全,应该不会出事。” 海晶更是爽快,直接拿出一个荷包扔向她。 尽欢看着荷包里的银子,眼泪都快冒出来了,这可是她好几个月的零花钱啊。 尽欢高兴的眼角都要飞起来:“谢谢大嫂,大嫂你真是太好了。” 看来以后定然要跟大嫂搞好关系,大嫂有钱啊。 徐二白黑着脸,他明白尽欢是真的不想去大殿,也明白她不去大殿定然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昨日听见的话,因为不想别人拿两人比较,不想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去吧,不要走丢了,记得回来的路,不行就发信号。” 尽欢哈哈一笑:“老二,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叮嘱那些,让别人听见会笑话的,我回房换件好看的衣服就出发。” 徐二白白她背影一眼,嘟囔道:“自己没出过门,心里没数啊。” 尽欢回到房间,换一身衣服,看着桌子上金丝大环刀,两根手指从头摸到尾,忽然一笑,把大环刀放在了柜子的最深处。 站在镜子前,打理发型,扇子打开,显然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房门一开,毫不停留直奔山下镇子而去。 边跑还边吐槽徐老二:“自己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丢。” 可刚到镇子上,尽欢就如撒欢的小狗,看什么都新奇,尤其是吃的,这摸摸那看看,不一会儿,尽欢两手都拿不过来,姑娘用的,少爷用的,穿的,戴的,是应有尽有。 不管哪个卖东西的小贩,吆喝她看看,她都不好意思拒绝上人家,在摊子上不管什么,总要撒点银子的。 没一会儿,尽欢荷包里的银子就已经空了一大半。 一个如此俊朗的不羁的少年,出手又格外大方,一时间引起了不少姑娘们的注意。 乞巧节,本是男女互诉衷肠的节日,姑娘们也就没那么多顾忌,纷纷把自己的丝帕往喜欢的男子身上扔,尽欢身上被丢了好多,她也是来者不拒,雨露均沾,只要扔过来的,都拿着。 一时间姑娘们简直都要炸锅了,纷纷不明所以,这公子哥是什么情况,难道要把他们都娶回家不成? 有的姑娘甚至看见尽欢身子捧着那么多的丝帕,气脑的一跺脚转身就走。 更有甚至还要骂一句:“花心的男人不得好死。” 尽欢却没注意到这些,还在不断的接着丝帕,并且接到丝帕的同时,还会向那姑娘抛一个媚眼,送一段秋波,电的那些姑娘们尖叫连连,不少姑娘都含羞带怯的看着她。 也有不少妇觉得,能跟这样风流俊逸的小公子回家,就是做妾她们也心甘情愿。 尽欢没走一半就逛累了,不是体力跟不上,是东西实在太多,有用的没用的,什么都买,实在提不动了。 找了个酒楼,要个二楼的包房,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啃着鸡腿儿,坐在窗前,品着香茗。 看着堆了一屋子的东西,尽欢虽然累,但心里很快乐,这种买买买的心情,她爱了啊。 看着此时几乎空空的荷包,恐怕都不够付这顿饭钱。 尽欢却不愁,嘻嘻一笑,不怕的,一会儿找个地方把刚才买的东西全当了,不就又有银子了接着浪了吗! 看着底下的热闹大街,尽欢感觉逛街真的是一项特别能让人快乐的事情。 怪不得上辈子电视里面说,女人都喜欢逛街,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果然,电视诚不欺啊,果然逛街使人快乐啊。 忽然街上一阵女人们的惊呼声响起,尽欢挑眉,心道:“怎么的,还有比自己更让这些姑娘疯狂的俊哥?” 只见楼上楼下,街道上,不少女子发出一阵阵女子的高呼声,那撕心力竭的样子,不亚于明星演唱会。 尽欢向下看去,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只见上方的丝帕犹如彩带纷纷飘下,简直壮观。 尽欢眯起眼,刚才这帮女子看见自己也热情,可是没有这般热情啊,难道现在审美都喜欢这样面瘫的? 像她这种桀骜不羁的类型,难道已经不那么受欢迎了? 那下次要不要装装沉静,装一装冷淡,可那……完全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呀。 我祖宗生气了 只见空中五颜六色的丝帕,纷纷向下飘去,傅仁笙简直走一步都需要挑好地点,不然就容易被谁的丝帕掉到头上或肩膀上。 看着姑娘们一个个羞怯的眼神,尽欢咂咂舌!向屋里扫了一圈,好似给阿笙扔丝帕姑娘,居然比给自己扔丝帕的姑娘多,这让她有些嫉妒了。 傅仁笙是被怡和哄骗才下的山,说让他出来溜达一圈,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跟他们不周山有什么不同。 并且让胡言跟着他,说碰见想买的东西,就让胡言拿着。 傅仁笙本以为是找个清静处,谁知道下了山之后,人更多,而且这些女子,真是太疯狂了。 直到胡言说今日是乞巧节,傅仁笙才知道,他是又被阿姐骗了,什么查看风土人情,分明就是想让他出丑。 胡言看着傅仁笙的脸色越来越冷,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早就知道怡和师姐要干什么,可是他不敢告诉师兄啊,都怪他反应慢,没有那帮子师兄躲得快,被怡和师姐抓住了。 怎么办,师兄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沉了,他感觉自己再跟着一会儿,估计都会被冻僵。 突然,从酒楼上方,飞来一个飞盘一般的黑影,不等胡言反应过来,傅仁笙已经伸手接住。 是一个黄橙橙的大向日葵,足足有三个人脸那么大。 傅仁笙向上看去,就见尽欢一身红衣,肌肤白嫩,神情慵懒,没骨头似的靠在酒楼二楼窗棂旁,手里拿了不下十几二十条的丝帕,正冲着他笑的风流不羁,毫无形象。 “哈哈哈,阿笙,这儿,这儿!” 傅仁笙看见她手里的丝帕,眉头微蹙。 “阿笙,你也来参加七巧节呀,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你看看我身上的丝帕,我们是不是可以并称为少女杀手,偷心盗贼,风流二圣? 如果啊,家里粮食够吃,我们俩就把这些姑娘分一下,一人一半,都娶回家,家里肯定热闹,不过估计这小镇上可能一大部分男子就要打光棍啦,哈哈哈,是不是?” 见尽欢越说越不靠谱,傅仁笙手里的寒霜剑握得紧了些,恨不得挥剑把那些丝帕一剑全部划破。 胡言本来是跟在傅仁笙后面跳来跳去,躲着那些姑娘们丝帕,可听见声音,抬头看去,如看见救星般。 “尽欢公子?” 尽欢公子一身红衣半倚在窗子上,那副不正经的模样,让人觉得好不风流,那笑容三分邪魅,两分慵懒,胡言觉得,怪不得手上那么多姑娘的丝帕。 可是,她给自家师兄扔下来的向日葵是什么意思??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家师兄不知为何身上又开始释放冷气了,比之刚才更深的寒气。 傅仁笙看着尽欢那副浪荡的做派,看着她身前那么条颜色不一的丝巾,眼神骤然发冷,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滚下来。” 尽欢一愣,刚见面就骂人,谁惹阿笙了?? 挥着手,扯着嗓子道:“下去干嘛?你上来呀,我点了一大桌子好菜,够吃的,快上来。” 尽欢热情得不行,继续道:“而且刚才我一路走过来时,还有好几个姑娘说想要陪我喝酒,一会儿就过来了,快上来呀,我们一起。” 尽欢正说得起劲,雅间的门被打开,一股脑里头涌进了不少姑娘,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纷纷向尽欢扑过来。 “公子你在干什么呀?” “公子,你长的是正俊。” 尽欢一笑,冲着窗子下,指着街道上淡蓝色的身影:“你看那位公子怎么样?那是我的朋友。” 尽欢炫耀的指着傅仁笙,好似傅仁笙是她的所有物,那几个姑娘看见傅仁笙,眼睛瞪视更加明亮了,小手绢也是甩的更欢了。 “没想到好看公子的朋友更加好看。” “是啊,公子你朋友身上的气质简直吸引人。” “快让他上来,奴家好好伺候他,敬你们几杯。” 更有大胆的,直接对着傅仁笙道:“这位公子上来吧,我们一起喝一杯。” “是啊,公子贵姓啊?” 尽欢伸手自然的搂着身旁的两位姑娘的肩,一副浪荡子流连花丛的模样,也冲着底下喊:“阿笙,胡言,快上来,没想到幻灵宗这下面的镇子,姑娘们都这么热情”,说着又拍了一下身旁姑娘的屁股。 姑娘们倒是娇笑着更加大胆,可见这些姑娘是经过大场合的,也并没有骂她流氓。 可这动作,在傅仁笙眼里,就成了无比下流,更何况她还是个…… 胡言只能捂着眼睛,眼观鼻鼻观心,心道,“尽欢公子,你这是要带坏师兄吗?” 傅仁笙眉头紧蹙,感觉手都痒痒了,似乎要是再不教训某人,她都能上天了。 “滚下来”,这一声,傅仁笙可谓是用喊的。 胡言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都愣了,师兄何曾这么严肃过,他就是教训人,也从来没用过喊。 旁边不少姑娘看着他的模样一阵笑,胡言不好意思的赶紧站起身,心道,“师兄平时他那张脸就够冷了,都吓的人不敢看,刚才,真不能怪他腿软啊。” 尽欢也被吓了一跳,手中香茗差点被吓得掉下去,眉头挑起:“阿笙,你又怎么了??” 那些姑娘也喊道:“公子怎么还生气了呢,快上来。” “对啊,上来,有事好好说,让奴家喂你喝酒可好。” “还是你喜欢听什么小曲,奴家会唱的可多了呢。” 傅仁笙看尽欢如此冥顽不灵,气转身就要走。 尽欢赶紧把身旁姑娘们推开,尴尬的冲着姑娘们一笑:“你们先吃着,一会儿小爷就回来,我祖宗生气了,我得去哄哄。” 说着从酒楼二楼一跃而下:“阿笙,等等我,阿笙,你到底又怎么了?” 傅仁笙手向后一甩,尽欢接住了那比她脸都大的向日葵,跟在傅仁笙后面哼哼唧唧。 “阿笙,你到底怎么了,又生气了?是因为上面那些姑娘没有你看着顺眼的吗?那我一会儿上街上再叫几个就是了。” 傅仁笙突然脚步停住,转身看着:“你什么时候学会逛青楼了?” 假风流真土鳖 尽欢一怔,“青楼?阿笙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刚才那分明是酒楼,是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青楼,不过阿笙你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还真没去过青楼,择日不日撞日,咱们去溜达溜达?” 傅仁笙盯着她的眼睛:“你没去过?那些姑娘不是……” “你说那些姑娘啊,尽欢哈哈一笑,那些姑娘是我买东西时,他们看我掏银子豪爽,主动说要陪我吃饭的,我看这些女子如此好客,也就都没拒绝,这几位姑娘跟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不一样,正合我心意怎么样。” 胡言真真是无语了:“尽欢公子啊,这街上的女子,并不都是良家女子,而是某些花楼里出来靠陪客人吃饭喝酒赚钱的,就是俗称青楼女子,虽然她们穿的并不暴露,可也并非两家女子啊。” “恩?”尽欢愣了一下,又笑道:“没关系,工作不分贵贱,都是赚钱养家,我理解。” 胡言捂脸,这是什么理解。 傅仁笙看着尽欢露出的大白牙:“你找几个青楼女子陪着吃饭?丹霞山怎么说也算是一方有名有势的宗门,你这样不怕败坏丹霞山的名声?” 尽欢嘻嘻一笑:“丹霞山可能是有些名声,不过我可没有,丹霞山谁不知道我最是无赖,最是没规没矩,再说,刚才那些姑娘穿的也不暴露,没什么的,我们又不干什么? 傅仁笙脸色又黑了两分:“你到是想干什么,你能吗?” “啊?”尽欢蒙了“阿笙说什么呢,她怎么感觉好像话里有话?” 胡言也愣了,他家师兄好像学坏了,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傅仁笙话落,脸色更加那看,不过看尽欢一脸好奇,显然是没去过那种地方,也不太懂。 不应该说是她没去过,应该说她是没机会去过那种地方。 傅仁笙现在觉得,凌夫人十多年不让尽欢下山,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毕竟一个人学好不容易,但是学坏,可是快得很。 瞪她一眼,傅仁笙道:“以后不准在道路上找任何姑娘喝酒。” 尽欢嘿嘿一笑:“我没找他们喝酒,她们喝酒,我闻闻味道就好,我的酒量,哈哈,那个你也知道嘛。” 尽欢一个一个揪着向日葵里的瓜子嗑着,一边走跟着傅仁笙走,也不抬头看路。 “阿笙,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大殿里太无聊,你也郁闷了?” “阿笙,我也是太无聊了,又怕待在大殿里给大哥给徐老二找麻烦,就出来逛逛了。” “阿笙你怎么不说话啊。” 两人一蓝一红在街道上极其显眼,更是养眼,耳旁不时一阵阵的尖叫。 尽欢不羁洒脱,一看便知是个翩翩风流的公子哥,傅仁笙比尽欢高出一头还要多,面冷,浑身更是自带一股巨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那是妥妥的禁欲系帅哥。 两人走在街道上,两旁的姑娘们尖叫声加不要钱似的像两人扔丝帕。 胡言只觉得面前一条条五颜六色带着香味的丝帕在飞。 尽欢嗑着瓜子,都不忘冲着姑娘们抛媚眼送秋波,看的胡言都想提醒她:“尽欢公子,师兄脸更黑了。” 傅仁笙被扔的丝帕更多,可是那些丝帕如泥牛入海,傅仁笙根本不接,反倒都被尽欢收在了怀中。 有些姑娘说话大胆,为了吸引尽欢与傅仁笙的注意:“公子,跟奴家回家过日子可好。” 尽欢哈哈一笑:“小爷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岂能被你两句话,魂就勾了回去,不过你身材很丰满,小爷喜欢,你是哪个花楼的?” 胡言都想捂脸了,正经人家的公子,谁会说这样的话??? 那刚才说话的姑娘,瞬间脸上的颜色就变了,刚才还挺害羞,两颊绯红,此刻怒目圆瞪,双手叉腰:“你说谁是青楼女子?” 身边丫鬟更是对着尽欢骂道:“本以为是个贵公子,没想到是个浪荡子,看那样子,定然是每日流连花丛,身子亏得很,竟然骂我们姑娘是青楼女子,我看你是找打。” 尽欢立马看向胡言,“你不是说,这样大胆的都是青楼的?怎么你说得不对?” 傅仁笙叹口气,怕那姑娘真的叫人来揍人,立马拎着尽欢的后脖领子,抬腿朝一条没人的小道走去,并且解释:“不是所有胆大的女子都是青楼女。” 尽欢不明所以,电视剧里面青楼女子都穿着暴露,挥着手绢说来玩啊大爷,很标志性的。 可在这,青楼女子穿着一点都不暴露,而且还都挺招人喜欢,跟街上那些良家女子没啥区别,她实在看不出来。 傅仁笙见她一头蒙,就知道,她确实没去过那种地方,也算是放心不少。 不过看着她手里向日葵上好多的丝帕,眉头又蹙了起来。 “以后女子的东西少接”,说着帮她一一扔掉,却在里面看见了两个玉坠:“这个……” 胡言也愣了:“这应该是男子向女子表白用的吧。” 尽欢不以为然,反而更加得意:“这是刚才一路走来,有几个男子丢给我的,我寻思着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性别歧视别人,就都收了,关键是那两个男子长的还挺好的,哈哈,额,阿笙你干什么?” 尽欢与胡言就看见傅仁笙把那两个吊坠,用手生生捏成了粉末,随风飘走。 “阿笙,你怎么了”,尽欢实在无语,傅仁笙什么时候也这么手欠了。 傅仁笙道:“难看。” 尽欢嘴角抽了抽:“难看吗???” 不过尽欢也不在意,毕竟还有那么多丝帕呢。 “哈哈,阿笙,这儿的乞巧节真是热闹,我们丹霞山的乞巧节都是送个红绳就拉倒了,看看这里,姑娘多热情,男人也很热情,真好。” 傅仁笙抓了一把丝帕,扔给胡言:“去把它们还回去。” “还…?师兄,这这……我哪里知道哪条丝帕是谁的啊?” “去”,傅仁笙再重复一次,却只说了一个字。 胡言浑身打了个冷战,不用看师兄的表情,他都知道,师兄好像要发火了。 你还是不信我 至于能不能还回去不要紧,但他现在需要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师兄把火气发出来。 胡言看着尽欢,给她一个保重的眼神:“尽欢公子祝你好运”然后就消失在了街头。 胡言走了,傅仁笙看着一脸懵,还有些傻愣愣的尽欢:“说,你给送过丝帕……,或者红绳?” 尽欢愣了:“阿笙你怎么了,小爷我长这么帅,这么倜傥风流需要给别人送红绳,我都是一筐一筐收的。” 这个尽欢确实别骗人,每年乞巧节,她都是收红绳最多的一个,每次徐二白看见都会骂:“丹霞山的姑娘们是不是都眼瞎。” “怎么了阿笙,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一个,不过现在没有红绳,你看这丝帕行不行,你看中你哪个” 傅仁笙瞟她一眼:“闭嘴。” 尽欢身上都是那些丝帕的香味,各色香料掺在一起的味道,香得刺鼻。 傅仁笙早已经嫌弃得不行,可眼神依然肃穆,盯着尽欢腰间插着的那把焦黑扇子。 尽欢感受了面前人的严肃,以为阿笙是在因为自己把他给的扇子弄成这样而生气。 刚要解释,就听见傅仁笙道:“你打子夜时的火是什么?怎么来的?” 尽欢原本嗑着瓜子的动作一怔,脸上嬉皮笑脸也消失,心道,阿笙原来不是心疼扇子。 却还算道:“它是火灵,全名叫南明离火,阿笙,我若说它是自己找来的,你信吗?” 傅仁笙不答,再问:“你手里有魔种。” 尽欢彻底笑不出来了。 刚才天上飘落的丝帕,让人觉得目眩神迷,此时天上的丝帕,仿佛成了灰白色,让尽欢的眼神变得有些森寒。 再抬头时,尽欢的眼神竟然让傅仁笙都觉得有些刺骨。 尽欢随手扔生了向日葵,并且退后一步,拉开与傅仁笙的距离:“你也怀疑是我偷的。” “我信你不是偷的”,仁笙盯着她:“十六年前,魔君赤离就已经死了,魔种就已经没有了主人,兽王谷若是真有魔种的力量,也不会隐忍十六年。” 尽欢嘲讽一笑,邪魅无比:“楚江是不想隐忍十六年,只是他手里的魔种,只是魔种掉下的一小块缺口,太少,不足以让他有足够的力量。” 傅仁笙追问:“你怎么知道?” 尽欢倏然一笑:“因为魔种本身就属于我,魔种一直在我身体中。” 傅仁笙不懂她在说什么,以为她又在开玩笑:“尽欢,我不问你魔种怎么到你手里的,但你不能再拿着魔种了,魔种会侵蚀你,会让你变得贪婪,会让你变得不再是你自己,跟我回不周山吧,趁现在魔种在你身上时间不长,也许师傅有办法压制。” 尽欢惨淡一笑:“阿笙,你能说信我,我很高兴,那就再信我一点,其实魔种侵蚀不了我的,它没有我厉害。” “尽欢,这种事情不能玩笑,跟我回不周山?你的那条银铃鞭还在不周山,趁着现在你没入魔,也许带上它会有效果,你不是说过这条鞭子是魔后婳祎曾经求了好多人,看了好多宗门的书编制的,可以静心的吗? 那我告诉你,银铃鞭上的银铃那都是我师傅亲手加持,亲手做出来的。” 尽欢一愣,原来当年愿意帮娘亲的人,竟然是虚灵子那臭破脾气的老头。 尽欢低头,笑容难受,当年因为赤离是魔君,根本没有宗门的人愿意帮忙,可虚灵子竟然帮了,后来呢。 尽欢笑得凄然,后来五宗围剿,她亲爹赤离魔性大发,傅仁笙的爹娘,也就是虚灵子的小师弟,在那场围剿中,被波及,双双死了。 尽欢想,虚灵子也许是后悔帮她娘亲的吧。 虽然银铃鞭对她爹赤离没有多大作用,可毕竟是她老爹赤离让傅仁笙小小年纪就失去的爹娘的疼爱。 若傅仁笙知道,魔君赤离并不是什么她的姑父,而是她的亲爹,不知道阿笙会不会恨她。 尽欢半晌后道:“阿笙,我知道了,谢谢你帮我保管银铃鞭,其实我很喜欢那银铃鞭,不仅是它能当武器,更因为它能让小爷每走一步,都能有悦耳的声音,那是小爷身份的象征,不过我就不去不周山了,省得把虚灵子气死,您就没师傅了。” 尽欢嘻嘻一笑:“你没把银铃鞭带来吗?阿笙你不会是想私藏我东西吧?” “不是”,傅仁笙急忙道。 尽欢嘻嘻一笑:“我就知道阿笙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你回不周山可一定帮我保管好了,不能让你师父看见,等我下次去不周山的时候,你再把它还给我。”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尽欢,魔君修为强大,但最终还是走火入魔,变得癫狂,可见这魔种并不是好东西,它能使人变得强大,但也同时在透支拥有者的身体,师傅说过,魔种可以使人瞬间修为增强几倍,但同时耗损的也是使用者的寿命。” 尽欢耸耸肩:“阿笙,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说了,魔种对我造不成伤害,而且,我也没用过它。” “你没用过它,那把她扔了吧”,傅仁笙显然并不全信尽欢,三句话里总有一句试探。 尽欢低头一笑:“阿笙,魔种本就是我的东西,就算我不用,对我也有意义,你说扔,我能扔哪里,估计宗门或家族得知魔种的下落,都会不顾一切抢夺吧。 魔种到了他们的手里,谁能保证宗门,家族不去用它做坏事情吗?就如楚江那般,楚江才有一点点的魔种就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差点让宗门全部覆灭。 谁又能保证得到整个魔种的人,不会变得更加疯狂。 其实我想过把它毁了,可是毁不掉,它好像跟我同生,我死它才能被毁掉,你知道吗。” 傅仁笙眉头皱得更紧:“可它不能一直放在你的身上。” 说着傅仁笙就要上前一步去抓她,尽欢却猛地又退后一步。 “阿笙,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况且这魔种本就是我的东西,也许它与我都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你再等等,不会很久,我会带走它的,魔种如果此时入江湖,定然宗门大乱的。” 我说的是实话 傅仁笙当然知道魔种的事情一旦被宗门或家族知道,定然江湖不会消停。 “可是你能瞒多久。” 尽欢微笑:“瞒一时,是一时。” 魔种是她爹娘丢给她的,就算她不用,也不能认他人抢夺吧。 尽欢看向傅仁笙时,此时脸上没有了笑容,没有了一贯的放荡不羁。 “阿笙,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不要谈这些,还是说一些愉快的事情。” 傅仁笙看着她:“没有余地。” 尽欢笑着摇头。 “打扰了”,傅仁笙生气尽欢的固执,生气她的胡说八道,生气他以为尽欢会跟他说实话。 尽欢却嘴角一扯,轻声道:“不打扰,此时还能如此关心我的人不多了。” 傅仁笙看她如此冥顽不灵,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伸手,一块白布冲着尽欢飞来。 尽欢看着手里的腰带,寒灵子花香很是浓郁,一闻就知道,是阿笙身上的那条。 尽欢在傅仁笙身后摆手,喊道:“阿笙,谢谢你了。” 傅仁笙脚步一顿道:“其实你扇子上寒灵子花的味道是最浓的,你却说腰带花香浓,尽欢,你说过,你不撒谎的。” “撒谎?”尽欢闻闻腰带,又闻闻扇子,还是觉得腰带更好闻。 看着傅仁笙的背影,尽欢凄然一下,自语道:“阿笙,你还是不信我。” 当她再回到酒楼上时,已经对满桌子的菜提不起丝毫的兴致,感觉好像,没有一道菜合胃口。 身旁一个个胆大妖娆身材好的姑娘们,好似也失去了颜色。 也不再如刚才那般,觉得她们美丽动人,就连旁边那一堆五颜六色的丝帕,都让她觉得,花里胡哨不好看了。 将姑娘们都打发走,让她们每人带走一样她在街上买的东西,就当是陪她喝酒的银钱了。 尽欢独自坐在酒楼上,看着底下热闹的街道,突然就失去了逛街看热闹的兴致。 眼前的淡蓝色身影已经不在,尽欢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反复问自己:“是不是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身体里火灵还在不断蹦跳,异常活跃:“他不给你当朋友,干他呀。” 尽欢:“……那要是他还不当我朋友呢?” 火灵跳跃着:“干他呀,干服他。” “……”揉揉眉心,尽欢更加无语了,她就不应该问这个火灵,它就是个纯纯的一个好战分子。 尽欢想不明白,阿笙什么时候开始猜测魔种在她身上的? 是杀鬼吏那次,还是什么时候。 估计他是注意到自己生气发怒时的变化,火灵是随着她情绪的异动而转变,阿笙可能她以为是因为魔种,受了影响,以为她被魔种控制了。 尽欢坐在椅子上,颓废的道:“现在不要这火灵还来不来得急。” 火灵好似感受到尽欢的思想,突然就老实了:“你要敢抛弃我,我干你啊。” 尽欢捏捏眉心,第一次觉得交友要慎重,火灵这货,脑子真不是一般的沙雕,它的思想永远都是谁不服,就干他。 火灵道:“我们已经基本融合完了,挖掉我,就等于你自杀。” 尽欢想了半晌:“得,她还想再挣着多活两天。” 伸出左手,出现一块红色的石头:“哎,你说我应该把你扔了不,你虽然是爹娘留给我的遗物,可你知道什么是怀璧其罪吗?五宗因为兽王谷,刚刚平静,你再出世,江湖大乱啊。 我若给你扔了,以你的强大,你周围那些猛兽,妖与怪,都会因为你,变得更得异常强大,不受控制。 把你仍在苍离释,我更加不放心,苍离释被赤离老爹封印了那么多强大的妖,若因为你,他们变强后挣脱了封印,那别说五宗了,江湖永无安宁。 给你扔给五宗?五宗之人难免有心怀叵测之人,难保谁不会再造一个兽王谷出来。 你身上掉的一块渣,兽王谷楚江都能掀起如此巨浪,你现在可是整个魔种,威力更甚从前。 我该怎么办呢?想来想去,好像你只能跟着我。” “……哎!”尽欢叹息,深感无力。 “赤离亲爹啊,你说你练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答应我,在地府里听话,以后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尽量就别练了。 都不如你跟我娘在床上多练练武功,说不定还能给我弄出个弟弟妹妹,你说练这魔种费那么大劲,这玩意儿有啥用,把你俩都练没了,还让不少孙子窥视,得不偿失。” 然而再抱怨也无用,尽管靠在窗棂之上,那忧郁且迷茫的眼神,引得下面姑娘一阵阵尖叫。 尽欢嘴角抽抽,现在女人的审美呀,真扭曲。 等尽欢回到幻灵宗,天色已黑,徐二白双手抱着黑色重剑在山脚下徘徊。 尽欢摆手:“老二,我回来了。” “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丢了呢”,徐二白口气不好,却显然是在这里等她很长时间了。 尽欢弯起嘴角:“徐老二,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就算夜不归宿也应该没有问题了,说什么丢不丢呢,说着从怀中拿出不少的丝帕:“给你,礼物。” 徐二白嘴角抽抽,闻着那香味直呛人的丝帕:“你从哪儿弄这么多姑娘的手绢。” 尽欢嘿嘿一笑:“今天是乞巧节,这幻灵宗下面的镇子,跟咱们丹霞山可不一样,咱们顶多送个红头绳,他们不是,扔丝帕,看看今天多少人喜欢我,这都我尽欢小爷的战果,我顺道也给你带回来了几条,若是再相亲,看上哪个姑娘送她几条,看看,这丝帕上的花儿,秀的多好,各式各样的,咱们丹霞上可没这么手巧的姑娘。” 徐二白白她一眼,把那些丝帕都扔回到她身上:“胡闹,都什么玩意,闻着都熏人。” 尽欢叹息一声:“这确实是有些熏人,但这都是姑娘们对我的喜爱呀,别扔啊。” 徐二白懒得搭理她,两人边说边往山上走:“你就这么去的?” 尽欢眨眨眼睛:“那还怎么去?难道让大哥给我弄个轿子?” 笑得那么猥琐 徐二白看着她,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你的金丝大环刀呢,你甩帅的时候,不都带着金丝大环刀,说什么拉风,在丹霞山你装风流的时候,不是从来大环刀不离手吗?” 尽欢嘿嘿一笑:“我现在不是有扇子了吗?我觉得扇子更加风流,而且显得我能斯文一些,扛着大刀总觉自己得像个土匪,好像要抢亲似的。 我怕那些姑娘害怕,以前咱们丹霞山的小姑娘喜欢土匪模样的,那都被美人娘亲培养出来的特殊癖好。 但是别的地方的姑娘还是喜欢文雅一些,像大哥那种,我已现在经改风格了。” 徐二白再度白她一眼:“你还是改改性子吧,估计光改风格,没啥用。” 上山路上,尽欢晃来晃去,脸上没有多少笑容,都是徐二白问,尽欢答,偶尔皮两句。 徐二白道:“怎么?今日出去不高兴?不出丹霞山你都能玩出花来,现在到了幻灵宗,还出去溜达一圈,应该精神头特别足啊?尤其是自己第一次出门,银子应该花没了吧,没把自己当了?” 尽欢缩缩脖子:“确实差点把自己当了。” “恩?”徐二白刚才没仔细看她,毕竟山路上很黑,现在到了山上,有了路灯,徐二白才仔细看看她。 “你怎么身上都是湿的,还有脚印?你遇见打劫的了?这脸上……泥巴?” 徐二白把她一把拉到路灯下,仔细看了看她的狼狈样:“你到底看什么去了?难道是又是偷看小寡妇洗澡被抓了?” 尽欢嘴角抽搐:“就不能盼我点好?”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尽欢一把抱住徐二白的胳膊,嘴巴噘得老高,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徐老二,我去酒楼吃饭,结账才想起来,我的银子都花完了,他们以为我是吃霸王餐的,拿着棒子追了我一路,最后幸好我激灵,跳下河里游回来,才逃过一劫。 也幸好我有吃霸王餐的经验,不然今日,您就看不见我了,那老板娘,下手太黑了,锅碗瓢盘,什么都能扔。” “不过,想想还是挺激动的,毕竟好多事情都没见过,这次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就是银子少了点,要是再多点,说不定我还能去青楼逛一圈,可惜……” “可惜?”徐二白拧着眉,一脸你敢再说可惜,我就揍死你的模样:“尽欢,你厉害了,都没自己出过门,却想去青楼。” “嘿嘿,我就是想去见识一下,不然以后跟别人聊起来,我一个风流浪子,青楼都没去过,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的一世英名还怎么保持。” “你还有一世英名?”徐二白就知道他跟尽欢说话,超不过你三句,不然定然要被气死:“你走时大嫂给你那么多银子,能不够一顿饭菜,黑店啊。” 尽欢低下头:“那个……大街上,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老板都那么热情,不买我又不好意思,那些银子没走一半呢,就没了。” “你是散财童子啊,尽欢”,徐二白真是要被她气死:“那你买的东西呢?” “东西……”尽欢不知道怎么说,徐二白才能不生气,毕竟东西都给了陪她吃饭的花楼女子。 “说啊!” “那个……对了,我在街上遇见阿笙了。” 徐二白立马被尽欢转移了注意力:“你又找他麻烦了? “那倒没有,就是聊了一会儿。” “聊,聊什么?尽欢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明明知道傅仁笙是个严肃的人,你没事总是招惹他干什么?还聊,他能跟你聊天,我看他能揍你还差不多,他又多看不上你,你不知道吗,还凑上去讨人嫌。” 尽欢看看天上的星子:“那个……我们……” “你们个屁,你是你,他是他,我看你就是有病,有大病,三天不被打,上房揭瓦,你是在不周山的时候,没被他打够是不是? 再招惹傅仁笙,我估计你以后都不是老死的,而是被揍死的。” 尽欢深吸一口气,觉得跟徐老二聊天根本是找虐,他根本不听你说话,全靠猜测,并且不断靠吼向人输出。 哎!可惜她今日没心情怼他,她累了。 “徐老二,你这嘴是越来越毒了,对了,子夜今日可有找你麻烦?” 徐二白哼的一声:“昨日他的脸丢的那般大,今天连面都没露。” “啧啧”尽欢点头:“要是我,我就会去,虽然被气晕过去,不管真晕假晕,都够丢人,但起码让众人都认识了她,也算名声大噪不是?” 徐二白瞪她:“谁能有你脸皮厚,到哪里都是惹事的主。” 尽欢嘟囔:“我今天就没惹事,我都躲到山下去了。” 徐二白白眼飞起:“没惹事,弄成这样回来。” 尽欢耸耸肩,反正说什么徐老二也不会信,他从小就认定了自己的个惹祸精。 她也为所谓,反正这么多年,她都被说习惯了。 尽欢眼神瞅瞅徐二白:“你今天这么有耐性陪我聊天,还在山门口等我,是大哥跟你说什么好事?还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徐二白笑道:“大哥说让我以后叫海晶大嫂。” “然后呢,我们以前不是也是叫她大嫂?” “咳咳”,徐二白假模假样整理了下衣服:“大嫂跟我道歉了,说她以前太高傲,不过没别的意思,她就那性子,不过以后会对大哥好,会多跟我们丹霞山走动,让我原谅他,说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尽欢无声的笑了,却还是忍不住逗他:“就这么点事就给你笑这样,你原谅她了?” 徐二白道:“大哥都没有意见,我有什么意见,况且我认为大嫂是真心的,以后定然能说到做到。” 尽欢看徐二白说着说着竟然还脸红了,赶紧追问:“大嫂不止跟你说了这些吧。” “咳咳,你管那么多,你是不是昨日大嫂就找你谈话了。” 尽欢笑笑,她跟你海晶还需要谈话?小瞧她了:“徐二白,你岔开话题干什么,说,是不是大嫂还说要给你介绍成亲对象啊。” 大嫂也不靠谱 徐二白伸手就要去捂尽欢的嘴:“要你管,别瞎说。” 尽欢贼贼一笑,她就知道,徐二白这撅驴的性子,不好哄,海晶定然是连哄加贿赂,并且还应该有大哥在背后支招,不然就徐二白这倔驴,能这么容易就屈服了?? 只是大嫂可能还不清楚,给徐老二介绍成亲的对象,那应该是个漫长的过程。 路漫漫其修远兮,不亚于她跟大哥这些年感情的艰辛路程。 见尽欢又不说话了,徐二白一提她的后领子:“贼兮兮笑什么呢?” 尽欢呵呵两声:“我是觉得大嫂以后,应该会更加辛苦了,说不定还会后悔今日答应你的事情。” 徐二白张嘴愣了半天,才明白尽欢说什么:“死尽欢,你又想到什么了,笑得那么猥琐,我告诉你,把你知道的那些事情,给我憋在心里,不许跟大嫂说。” 尽欢马上挣脱徐二白的手,跑了出去,边跑边笑。 “我哪有笑得猥琐,我就是觉得以前那些女人都不知好歹,不知道我二哥你的好,也许大嫂介绍的姑娘不一样,一眼就能看见二哥你身上的优点与倔强的气质。” 徐二白反手一只鞋砸向她,然而尽欢已经跑了没人影。 跑到山上,尽欢正好看见大哥大嫂往回走,尽欢一个箭步蹦过去,双手握着海晶的手。 “大嫂你辛苦了大嫂,我们徐老二这个丹霞山直男就要交给你了,丹霞山的兴旺,丹霞山的子嗣兴旺,这个重任也交给大嫂你了。” 尽欢的表情犹如两位地下党同志见面,把海晶弄得一愣一愣的。 徐一清笑道:“又闹什么呢?松开手,别把你大嫂掐疼了。” 尽欢赶紧松手,傻傻一笑:“大嫂我一时兴奋。” 海晶看着她一身狼狈的却笑得异常灿烂的模样,也是觉的好笑,又有些懵:“你干什么了,弄成这样,换回去换衣服,一会我让人做了吃的给你送过去。” “还是大嫂你疼我”,尽欢嘻嘻一笑,把手里一堆丝帕往海晶手里塞:“大嫂,我们丹霞山从来没有绣得这么好看的丝帕,我们丹霞山的姑娘吧,都心粗,这还是我看见最好看的丝帕了,都给大嫂。” 海晶更是懵了,什么跟什么,可尽欢已经一蹦老高又跑了。 徐一清摇摇头,笑道:“指不定又在山下招惹了多少姑娘,还借花献佛想讨你开心,分明是一分钱都没花,估计是今日出去把乞巧节人家姑娘扔向她的丝帕都收回来了。” 海晶看着手里一堆丝帕,突然笑了:“还真是孩子性格,太活泼。” 徐一清帮海晶拿过那些五颜六色的丝帕,笑道:“她啊,就是没长大。” 刚跑几步的尽欢,不知想到什么了,突然又跑回来了。 在夜色中速度奇快,海晶调侃道:“又怎么啦?这里面有你心仪姑娘的丝帕,打算要回去?” 尽欢挠挠头:“大嫂,我哪有什么心仪的姑娘。” 海晶嘴角弯起,好似自从打算接纳这个小叔叔,两人不再针尖对麦芒开始,她发现尽欢很聪敏,往往一个眼神,她就能猜透别人在想什么,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她已经先一步叫大嫂,避免自己尴尬。 她发现尽欢,其实蛮可爱的,就是胡闹了些,但为人真诚,你对他好,她就会对你好,这样单纯的人,她以前怎么会觉得她不好呢,事事看她不顺眼。 尽欢对着两人憨憨一笑,“那个大哥……不对,那个大嫂,我有点问题想问您,大哥,能把大嫂借我一会儿呗,就说几句话。” 尽欢一脸讨好的模样,有些局促,有些不安,还有一丝丝的羞怯。 海晶未说话只是抿嘴微笑,徐一清道:“问什么,大哥不能听?” 尽欢眼睛不断给海晶打眼色,海晶终于受不住道:“那就进一步说话?” 使劲点头:“大嫂你懂我。” 尽欢不放心,怕大哥跟过来,回来道:“大哥,我就个大嫂说几句话,并且保证不气她。” 海晶被尽欢请到旁边一棵树下,海晶依然下巴高扬,想看看尽欢到底要问什么? 尽欢不断搓着自己的手,在海晶面前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海晶道:“你不说,我可走了。” 尽欢深吸一口气:“大嫂,亲吻是什么感觉?” 海晶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立马眉眼凌厉,手握成拳就要去打尽欢的鼻梁。 “大嫂,给我简单的说一说,若问大哥,我怕他揍我。” 海晶松开了手里的拳头,也明白了尽欢不是在调戏她,而是真的想知道。 只是她一个浪子,会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 突然海晶笑了,想来也是,十六年没下过上,她那婆婆又是个会管孩子的,尽欢即使把自己弄的看起来再风流,再浪荡,估计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什么浪子,什么风流,都不过是假的,纸老虎罢了。 一股身为嫂子要教好小叔子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你是不是亲人家哪个姑娘了?还是看上哪个姑娘了,想成亲了?” “没有”,尽欢赶紧摆手。 海晶不信:“那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对哪个姑娘粗鲁了吗?那赶紧告诉我,大嫂帮你解决,要是个好姑娘,大嫂就做主帮你娶了,要是不是个好姑娘,大嫂就帮你打发了。” 尽欢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知道大嫂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毕竟自己劣迹斑斑。 “那个,大嫂,我跟你说实话,你不许笑话我,不许跟别人说,大哥也不行。” 海晶看她紧张的模样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大嫂……我昨天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又感觉好真实,感觉好像被人亲了,等我反应过来发现,却嘴巴肿胀,而且还带一股血腥味,还特疼,我就想问问,亲吻是这个感觉吗?” 尽欢问的磕磕巴巴,小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海晶,等待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尽欢认真的模样,海晶实在没忍住,越笑声音越大,越笑越想笑。 心事最难表达 “大嫂,你别,……别笑啊,大嫂你小点声”,尽欢想捂上海晶的嘴,却又不敢,只能在旁边小声地劝。 “哈哈哈哈哈”,尽欢越劝,海晶笑声越是停不下来,急得尽欢在旁边一直转圈圈。 徐一清在离两人二十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难得看到海晶笑得如此开怀,更难得看见尽欢这副傻样。 一人笑,一人急的转圈,徐一清觉得这画面很好,极和谐,极好。 海晶笑够了,突然一收,脸上瞬间无一丝笑意,好似刚才笑的那般欢乐的人不是她。 “欢儿啊,你应该是在做梦,姑娘家亲你的话,应该会很轻柔,还有大嫂不得不说你一句,你一个大小伙子,你不主动,还让人家姑娘亲你,你是怎么想的?” “啊?”尽欢还怔愣在海晶的变脸技术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海晶起身,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边走还告诉:“你就是在做梦。” 尽欢无语,挠着头,这么武断吗?她怎么跟海晶说话,好似比自己被人亲了还要觉的玄幻。 …… 尽欢怔愣在原地,海晶走到徐一清身旁,突然又开始笑的停不下来:“一清啊,太好笑了,欢儿竟然……” “大嫂,你答应我不说的”,尽欢在后面喊道。 然而海晶连回头都眉头,拉着徐一清一边走,一边跟他说,尽欢刚才问的糗问题。 还特意大声道:“孩子大了,难免做春梦。” 尽欢听见了什么?恨不得现在天上出现一道天雷,劈死她得了,满脑的黑线。 她能说她还是喜欢以前处处针对她的那个大嫂吗???? 自从昨日大嫂跟大哥多年误会解除,自从海晶敞开心扉接纳她,她怎么感觉大嫂说话越来越狂浪,狂猛,比他娘还厉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啊,快劈死她吧,太丢人了,她不想活了。 耷拉着脑袋,尽欢觉得想哭,怎么海晶变得这么快,让她有种错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嫂子就是半个妈,哎! 无精打采走到自己住的房间门口,却不愿意进那个屋子。 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翘起一条腿,拿着被她扔了又捡回来的向日葵,一颗颗扒着里面的瓜子吃。 她没想到今日在镇子上会遇见阿笙,也没想到他会问自己那些事情。 以阿笙的聪明,应该会猜到她是谁吧,毕竟她说,魔种本该是她的。 想想两人从相识到现在,从自己肆无忌惮的不断撩他,现在,自己都有些不敢跟他走的那么近。 自己心里顾忌越来越多,心境也越变越复杂。 阿笙还是不周山的阿笙,还是那朵圣洁的高岭之花,还是那样的不徇私,不武断,而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第一次下山的尽欢了。 虽然她还是每日山上山下的野,可是心境已经跟当初完全不同,想的事情也不同了。 事情发展的速度,已经超乎的她的认知与想象,那本书好似在飞速翻页,她根本控制不了。 其实她好想再能像从前那样,没心没肺的喊一句阿笙。 毫无顾忌的给他说情话,做那些自己都觉得好笑,却让阿笙气愤的,想揍她的事情。 可是不能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有那样快乐的时光了。 不过这次来幻灵宗能见到阿笙,她还是很高兴的,虽然阿笙可能这辈子是无法跟她成为朋友了。 但起码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有把他当成敌人,还会跟她先说话,关心的话,看,说明她以前撩的,还是有些效果的,起码让他记住了自己。 并且现在幻灵宗都没有人抓自己,说明阿笙还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不然估计她现在要面对的,应该是言行逼供,或许还有各种法阵以及成百上千想要她命的修仙之人。 尽欢躺在石阶上看星星,却不知傅仁笙站在房顶,在看人。 傅仁笙房间的房顶,早已被人修好,此时他站在上面,看着底下一袭红衣,狼狈却不影响她神情懒散,满眼无奈的人,一身湿乎乎的衣服,吹着夜晚的冷风,石阶上仰躺着,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傅仁笙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却是惆怅,杂乱,甚至慌张无措。 怡和敲敲他的门,傅仁笙回神,下了房顶:“阿姐。” 怡和看着人是从房顶下来的,很是诧异:“有不妥?” “无” 怡和更纳闷了,他这弟弟,从来看着都是淡漠冷淡的,何曾没事跑房顶去,他又不是尽欢。 “今日出去,胡言说你脸色很臭,还碰见了尽欢公子,我可怎么觉的你回来了,脸色更差了?是跟尽欢公子闹不愉快啦?她又做什么事情惹你如此生气?” “阿姐”,傅仁笙组织了半晌的语言:“上辈人的恩怨,我们应该记得吗?若那个人明知道不应该接近,明知道结果,可是我还想接近她,我是不是错了?” “你喝多来了?” 怡和说完,又觉得不是,傅仁笙喝了酒从来乖巧得很,更加不会多言。 而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阿笙跟她这样说话,这么多年,她这个弟弟都是沉闷的,有什么事情更是闷在自己心里,从不与任何人说,可现在这明显就是在谈心啊。 怡和眼睛里也严肃了些:“她?参与了上辈人的恩怨吗?” “没有”,傅仁笙答的肯定。 “那她做坏事了,你拉不回她?” “她没做坏事”,傅仁笙看着怡和,眼神却有些空洞,“她不仅没做坏事,而且还对我很诚实,诚实的让人发慌。” 怡和蹙眉了:“那……是什么让你有此疑问??” “身份!” 怡和更加不解:“身份?我们不周山从来不看身份交朋友,哪怕他是贩夫走卒,哪怕他曾经是土匪流氓,交朋友交的是心,不是身份。” “如果……她是魔的孩子呢?” “魔!!!!” 怡和没想到,傅仁笙嘴里的她,会是这样的身份,那确实非常难办了? 可这世上,哪里还有魔的存在吗??可阿笙是她亲弟弟,她非常了解,他从来不会胡说。 夜空下同惆怅 听不见怡和的回答,傅仁笙道:“……是不是魔,她无法选择,从生下来或许她也做了很多努力,可最终可能还是身不由己。” 怡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不敢想象,阿笙口中这个她,是谁了。 近百年能修炼至成魔的只有一人,而那人十六年前身死,他死时夫人刚刚生完孩子不足一月,曾经众宗门认为,那孩子也死了,看来…… 他这个弟弟,从爹娘去世之后性子就变得寡言少语,除了平时自己总是逗他多说几句话,他几乎不言语,更是无话。 虽然长在不周山,是师傅最看重的弟子,从小身旁也有很多师兄弟,可他身旁能说话的人,依然没有几个。 不是师兄弟们待他不好,而是他性子冷,面冷,为人也冷淡,做事情又从来只按规矩办事,让不少师兄弟都怕他,不敢跟他一起玩。 她一直以为弟弟这辈子要孤独终生呢,她甚至都做好,一辈子在不周山陪他的打算。 今日这样与她谈心,还是这么多年头一次,应该是他真的在意那人。 “你喜欢她!”怡和不是疑问,而是语气肯定:“那她喜欢你吗?” 傅仁笙不点头,也不摇头,半晌道:“她很迟钝,除了惹祸再行,什么都笨,也或许,她也不敢要的太多,阿姐,如果我喜欢了,那么爹娘会不会死不瞑目,不喜欢,那她会不会能过得更好,不别人发现身份,平凡的过一生。” 怡和震惊于傅仁笙说出的这番话,难道已经情根深种,阿笙一向冷情,何时,竟然陷了进去。 她该怎么说?让他跟着心走,万一误入歧途呢,不要跟着心走,他这个弟弟会不会一辈子终身悔恨? 怡和心里很乱,她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谁?”怡和颤抖着声音,不敢猜。 没有回答怡和的话,傅仁笙久久无语,手里握紧了从小跟随他的寒霜剑。 怡和等了半晌,听不见回答:“阿笙,爹娘的死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的,他们若活着,也只会希望我们健康快乐,正直善良,阿姐相信你,你相信喜欢的人,不会是滥杀无辜的魔头,随着自己的心走,别怕,你的背后还有阿姐。” 正因如此,傅仁笙心里才依然复杂,阿姐从小替自己承担的已经够多了。 何况爹娘不怨自己,师傅能不计较吗?他自己的心里,又能没有任何隔阂吗? 更何况那人,她愿意放下一切,跟他走吗? 一切他都不敢肯定,傅仁笙第一次感觉自己好懦弱,好渺小,人人都尊称他一声傅小宗师,可这声小宗师,好像也是一种禁锢,一种让他时刻谨记自己使命,记住自己不能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 他其实好想强势一回,任性一回,昨日大石狮子旁,他很生气,觉得尽欢就是个没心肺没肺的,撩完自己就跑。 他已经下定决心让她明白自己的心,可是在石狮子面前,他扣住尽欢吻她时,偶然发现她眼睛在慢慢变红。 瞬间让他怔愣,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只能仓皇地扔下她转身离去,他的心慌了,他不想确定,更不想知道什么,可他却无法忽视,鬼吏死时的种种异常。 今日出行,他忍不住问,让他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可是也让他它更加不知所措。 怡和无法帮他想这些问题,毕竟她这个弟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他不需要别人帮他做任何的决定。 怡和拍怕傅仁笙的肩膀:“如果现在没有答案,那就顺其自然,总有你想明白的那一天。” 说着便着转身出了房间,把地方留给阿笙,让他自己思考一些事情。 第三日清早,尽欢没有想去的地方,山下镇子她还欠不少银子,不想去,大殿不想去,此刻她只想在屋子里睡个懒觉,最好直接睡到天黑,明日就可以直接回丹霞山了。 却被徐二白从床上挖了起来:“你是来睡觉的,那我还不如带一只猪来。” 尽欢挠挠头:“老二,你好无情,好冷漠,好烦人。” “说什么都没用,再不起来,我往你床上到凉水了。” 尽欢无语,自从爹娘没了,徐老二就开始对她行使家长的权力。 她现在不仅没了爹娘的宠爱,还要被徐老二这条翻身的咸鱼压迫。 匆匆洗漱完,耳旁就听见徐二白的念叨:“大殿里虽然有许多你不喜欢的人和事,但以后丹霞山靠你我来支撑,你多知道点,我就能轻松一分。” 尽欢看着徐二白:“你还指望我呀,我能不惹事就不错了,我能给你当个打手,你说打谁我打谁还不行吗?” 徐二白白她一眼:“我需要的是能帮我打理丹霞山事情的兄弟,不是一混吃等死的流氓小弟。” 尽欢无奈被拎着,坐到大殿里。 可她还依然,垂头丧气,睡眼朦胧。 尽欢今日没有同徐二白坐在一起,而是自己坐在角落里更加偏僻的地方。 看着来往情绪高涨的人,很是不明白,这么无聊的地方,互相带着虚伪的面具,无聊到不行,他们怎么是把自己弄的情绪高涨,这么兴奋呢? 他更佩服幻灵宗,这么无聊的宴会,居然还要举办三天,废银子不说还废人。 由于尽欢来的比较早,大殿中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仍然是互相吹嘘着,互相称兄道弟却连对方名字都叫不上来,还有喝的宿醉到现在没走的。 徐二白把她扔在这,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是走时警告他在这老实呆着,多听多看少说话,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 虽然大殿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打扫的,喝酒的,找人的,但依然挡不住尽欢的困意。 半睡半醒间,尽欢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哈,虽然卓某人来晚了些,但能参加最后一日幻灵宗举办的曲水流觞宴,也是我的荣幸。” “虚公子您客气了,曲水流觞宴本来就是宗门与家族之间互相认识,互相学习的机会,你能来就是幻灵宗的客人。” 尽欢睁开一只眼睛,哇呀,还真是认识。 这不就是那位身体虚得不得了,怕虫怕得站不起来的,肾虚公子吗,老熟人啊。 超强适应能力 而刚才招待这位虚公子的人,更让尽欢诧异。 毕竟前日他还唯唯诺诺,在大殿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尴尬的恨不得抠脚趾,时隔一日,旭尧这位不得宠的儿子竟然大变样。 说话从容,举手投足有礼谦逊,跟前日那个站在大殿中,需要怡和师姐解围的,好似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大殿中的婢子小厮走路依然会撞着他走,但他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尴尬,甚至有时还会自己调侃两句。 那从容怎么样?好似整幻灵宗,他才是当家做主之人。 而且他跟虚的不得了公子说话时,并没有因为卓仲文的自视甚高而露出半分卑微,甚至是对答如流。 前日宴会上,任谁都能看出来,瑞霖的局促不安,应当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如此大的宴会,而今日,他就已经在大殿中随心应手,这种学习速度,这种适应能力。 尽欢佩服得五体投地,谁若说他以后一事无成,尽欢觉得那人定然是眼瞎。 尽欢眉头挑起,嘴角缓缓扯动,很难想象这跟前日是同一个人,还真是有趣,可惜,自己对他的秘密没兴趣。 只是觉得幻灵宗又捡到个宝,她那大嫂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可一世的神情,若瑞林能在她身边帮忙,两人一随和,一高傲,互相配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幻灵宗将来的发展,应该会更加宽广,道路会更宽。 就不知道瑞霖是否甘心了,也要看大嫂是否知道惜才,能不能留住他。 这样的人才,就算出去以后自立门户,或者离开幻灵宗,应该过的也不会差。 “哈哈哈哈”,又一声大笑声传来,卓仲文立马走过去,热情的伸出手:“子夜兄风采依旧,许久不见可还记得在下。” 子夜哈哈一笑,拍拍卓仲文的肩膀:“记得记得,兽王谷之后咱们分别,在丹霞山没有看见你,当时还心想,你是不是受伤了?不过今日见到虚公子你,还是很高兴的。” “咳咳咳,客气客气”,卓仲文被子夜拍的差点趴在地上,却是能尴尬的陪着笑。 子夜道:“我们幻灵宗一贯秉着来者是客,一会儿子夜会找虚公子同饮一杯,咱们不醉不归。” 卓仲文笑答:“不醉不归。” 子夜又看一眼瑞霖:“一会儿一起。” 瑞林笑着点头,算是答应。 尽欢眉头挑的更高,前日她记得子夜还因为怕瑞霖会抢了海晶的风头当众挑衅他,今日竟然还邀他一起喝酒? 昨日一天她没来,究竟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瑞霖道:“子夜师兄你先忙,卓公子既然是你的朋友,由我来照顾你且放心。” 子夜哈哈一笑,儒林这么说,实在太给他面子了。 而卓仲文就跟着瑞林,自然的走到了一处。 尽欢看着几人走远,不明白卓仲文,此时来幻灵宗是什么意思? 阿笙跟怡和师姐前几天来,他们带的几个人她都认识,里面没有卓仲文,是他自己想要来,还是不周山出什么事了?? 不过看样子,卓仲文好似在巴结子夜,而且对瑞霖这个幻灵宗不受宠的儿子也没有态度特别高高在上,这就奇怪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也跟她没有关系,尽欢继续趴在桌子上装死。 谁跟谁结交本来就是个人的事情,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找大青蛙,跟她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她对于瑞霖还是佩服的,不管前日那些人如何瞧不起他,讽刺他,看他的笑话,今日竟然都能笑脸相迎,还能把看他不顺眼的人变成朋友。 “啧啧,佩服。” 不一会儿,大殿内渐渐热闹了起来,各家族也都依次入内。 简单进来就扫视一圈,冲角落里的尽欢一个劲儿的眨眼睛。 尽欢却头往旁边一扭,意思是“我老实点,你也老实点,不要找我,我今日要消停的睡觉,不惹事。” 简单无语,这几日他姐一直带着,给他介绍这个人,介绍那个人,弄得他都没有空隙去找尽欢玩,他们都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简单叹息,两人离得这般近,却又好似那般远,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算什么事啊。 不周山的人进来,尽欢立马低下了头,倒头趴在桌子上。 她能感觉到,傅仁笙肯定向这边看了一眼。 尽欢现在都心慌,自从火灵融进她的血脉,她现在五感的敏锐程度那是非常的吓人。 她感觉自己现在看见阿笙就有幻觉,甚至他每个细小甚微的动作,自己都能感觉到,就是不知道感觉的准不准,因为她不敢抬头。 不过有一点尽欢很纳闷,卓文远竟然没跟阿笙他们做到一起?而是瑞霖给他另外安排了座位。 什么情况?怕前面有虫子??? 尽欢又觉得这个理由好似有点搞笑,不过她可不会去问阿笙,毕竟昨天两人的对话好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还是继续装死吧。 至于卓仲文爱坐哪里坐哪里。 大殿之上,众人都是乐呵呵的,好似无比和谐。 就连瑞霖去给旭尧斟酒,旭尧都是乐呵呵的,没有一句谴责。 尽欢不禁悄悄伸出大拇指,这收腹能力,绝了。 儒林拎着酒壶,穿梭在大殿中,可以说酒量实在惊人。 路过怡和时,酒杯双手端起,话语里满是感激,怡和冲他也是欣慰的笑一笑,似乎对她能过得更好,摆脱了困境也是欣慰。 而傅仁笙只是蹙着眉头,似乎在等待这场酒宴结束。 忽的,子夜拎着一壶酒,走到傅仁笙面前,自顾倒了两杯:“傅小宗师,你我同辈中人,本应该多结交,前日是子夜喝了酒,有些胡闹,第二日未曾参加,今日才得空,傅小宗子夜真心结交,我们干一杯。” 傅仁笙给面子喝了面前的酒,子夜又为倒了一杯:“傅小宗师,你的能耐大家都是见识到的,子夜实属佩服,子夜喜欢跟有能耐的人结交,喝下这碗酒,我们以后是朋友。” 傅仁笙却被动:“子夜兄客气了,做朋友傅某不敢当。” 朋友您要脸吗 傅仁笙疏离的一句话,算了毫不含蓄地拒绝了子夜。 然而子夜却犹如没听见般,抬手捏着手里的杯子再次撞了一下杯傅仁笙面前的酒杯。 “呵呵呵,傅小宗师说什么,难道傅小宗师不想子夜给面子吗?我子夜主动要交的朋友,可不多,傅小宗师不善言谈不要紧,只要认了我这个朋友就可以。” 傅仁笙依然未动,旁边人起哄:“傅小宗师果然人品修为都高人一等,连幻灵宗大师兄都要跟你当朋友。” “子夜师兄也是荣幸,能跟傅小宗师做朋友。” “优秀的人都找优秀的人做朋友,看来我们也要努力啊,不然可能一辈子也不可能让子夜兄,主动找我们做朋友了。” “哈哈哈哈,是啊。” “傅小宗师与子夜兄都是五宗之中,修为与天赋俱佳的人才,如果能成为朋友,说不定能共同创修仙界另一番盛景。” 子夜听着旁边人的吹捧,更是自视甚大,举起杯子,豪气的大喝一声。 “今日傅小宗师肯跟我子夜做朋友,是子夜的荣幸,傅小宗,不若我们今日就再此处磕头,结义成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然傅小宗师你在五宗名气是比我大,但我子夜也不差,傅小宗师应该不会推辞吧?” 四周人更是情绪更是高涨,不少人起哄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其实在江湖中,义结金兰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好似还没有两人名气这么大的,又是宗门不可小觑的弟子。 “傅小宗师,与子夜兄能义结金兰,以后共同斩妖除魔,相信这天下,会更加太平。” “两人修为都不弱,都是修仙界的佼佼者,可算上的佳话。” 听着众人的吹捧,然而傅仁笙坐着一丝要动的意思都没有,仿佛那些话,他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可子夜好似丝毫不在意。 好似认定了傅是不会不给他这个脸面,毕竟不周山跟幻灵宗以后还要来往,而幻灵宗也有在五宗中越来越拔尖的趋势。 大手一挥,喊道:“去拿酒来。” 瑞霖在旁边道:“恭贺傅小宗师,恭贺子夜师兄。” 子夜哈哈一笑:“傅小宗师,兽王谷一战中,在丹霞山上,你的风采简直让子夜震惊,你平时看上去是那么淡漠,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可那日,你对兽王谷的那些人,以及那些妖物,下手丝毫不留情,我便知道,我们肯定能当朋友。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信念,那就是让这天下,再没有一只恶妖的存在。 不瞒你说,那些兽王谷被抓的弟子,我们都想好了,避免春风吹又生,幻灵宗已经做好的了以绝后患的准备, 那些兽王谷的弟子,跟抓到了一些百姓,他们都多少喝过妖血,那就一个也不能放过。 相信等他们都死了,没有人在会御妖,御兽伤人,以后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傅小宗师,我们的目标始终是一致的,斩妖除魔为己任。 如果傅小宗师想看给他们行刑,也可以,曲水流觞宴结束,就是兽王谷那些人上路的时候。 到时候,我子夜亲自带傅小宗师去。” 尽欢耳朵一动,眉头拧紧。 然而不少人听见子夜的话,更是兴奋,也在旁纷纷举手;“子夜兄,也带我们去吧,兽王谷的那些人,听说都已经不是人了,带我们去看看吧。” “对啊,带我们也想去看看吧,兽王谷那些不人像鬼不像鬼的东西,确实该死。” 也有在兽王谷里受过欺负的五宗弟子,神情愤恨:“我也要去,我要用鞭子抽他们,用火烫他们,在兽王里的那些屈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子夜拍拍那弟子的肩膀:“放心,你想怎么折磨他们,我都会给你机会。” “对了,那些人中,其中有一个叫六天的,是什么楚江手下的十殿阎王之一,是个矮子,极其耐打,总说要保护这个,保护那个在我。 看来不过是个小屁孩儿,却被兽王谷的人吹嘘的无比可怕,不过就是吓唬人的。 他已经被我折磨了两个月,可竟然还没死,今晚,酒宴后,若你们有兴趣,都可以一同去看看,甚至可以亲自行刑。” 怡和眼神闪了闪,没想到幻灵宗竟然要这样处理兽王谷的人。 看向身旁手在桌下手握成拳的弟弟,却并未说话。 那个被子夜派去取酒的弟子,已经把酒拿了过来,正要放在桌子上时,忽然被一只手白嫩好看的手摁住。 傅仁笙面前的酒杯也被那只手缓缓端起。 傅仁笙鼻尖一阵甜腻的桃子味窜进鼻子,眉头蹙得更紧,他可是知道这人酒量差到极致。 众人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只见尽欢一身红衣,神情慵懒,眼神凌厉,腰间插着扇子,嘴角在一边弯起,手里端着的酒水,正在缓缓朝地上倒。 “子夜师兄啊,一日不见我发现你脸皮更厚了呢,你看,傅小宗师明显不想跟你成为朋友,你却一再相逼,怎么?幻灵宗大师兄的名头不够你用?” 尽欢嘴角含笑,话音虽轻,却让大殿里此周围不少人,听得清清楚楚。 瑞霖惊慌喊道:“尽欢公子。” 子夜更是瞪向她:“尽欢,你果然让人讨厌,我不找你,你却主动送上门,真以为我子夜怕你。” 尽欢眯起眼睛,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冷到了骨子里,全身还有一股处于极度压抑状态的张狂,和她平时插科打诨,顽固不化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尽欢这副模样让众人心惊,更让子夜两只腿不受脑子控制的想要后退。 “你到底要怎样?” 尽欢舔了舔嘴唇:“你说要处决兽王谷所有喝过妖血的百姓以及弟子。” 子夜皱眉:“当然,这是我们幻灵宗最终的决定,他们喝过妖血,都是祸害,都有变异的可能。” “可能?”尽欢蹙眉,看子夜的眉眼更加如刀如锋:“只是有可能,就要全部绞杀吗?” “哈哈!”子夜感觉自己听见了笑话。 真是当面造谣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若万一留下一个祸患,怎么办?况且兽王谷之人,几乎都被楚江灌过妖血,谁能保证他们以后不出去伤人。” “那你可问过他们,可有一颗想要当一个平凡人的心?” 子夜又乐了:“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尽欢,前日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不是我不是打不过你,我是看在海晶小姐与你大哥徐一清的面子饶过上,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 兽王谷的人本就该死,你我在兽王谷时候受过什么样罪,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都不是好人,何必留着,杀了一了百了。” 尽欢手执握了一下腰间的扇子:“折磨人的命令是楚天娇下的,已经死了,兽王谷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也都要被楚江胁迫,你是想要裁决杀兽王谷一个宗门,一个不留吗,让兽王谷在这世上就此消失?” “不行吗?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兽王谷既然败了,难道还要留着他们春风吹又生,斩草除根的道理你一个温室里的公子哥,是不会懂的?”子夜不屑的看着尽欢。 “斩草除根?”尽欢实在不敢相信听见的,幻灵宗好歹也是一个修仙大派,每日喊的口号都是以善为己任,可现在呢,这么多人命,他们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她不相信,审讯兽王的那些弟子百姓时,那些人没有说他们对楚江的不满,对正常人生活的向往。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尽欢声音懒散,看着周围各宗门与修仙家族的人。 他们一个个不是默不作声,就是小声嘀咕:“尽欢这个骚包纨绔要干什么,是要放了兽王谷的那些恶徒?” 尽欢才不管他们在嘀咕什么,只是嘲讽道:“修仙讲仁善之心,讲宽以待人,你们都没有努力让他们变成正常人,就直接判了他们的死刑。 我问你,那些妖血,是他们想喝的吗?是他们主动喝的吗?不是吧,那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重新做人。 不能因为他们是兽王谷的人,就一竿子都打死吧,两国交战,赢得一方还会放过无辜百姓呢,何况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宗门。 楚江是这场阴谋的主使者,他已经被处决,至于别人,不过是迫于无奈的帮凶,应该罪不至死吧。 你们的仁善呢,宽以待人呢,难道只是嘴上说说,然后都喂了狗吗?” “尽欢,你是在指桑骂槐还是在骂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子夜怒瞪尽欢,声音怒喊:“你要干什么,发疯?我们可没时间陪你耍,兽王谷的那些人,要是变异了,谁去负责,你吗?” 谁也没想到,尽欢真的点点头,并且声音极其平淡。 “我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你们丹霞山都需要幻灵宗救济,你负责,笑话”,子夜嘲讽尽欢的异想天开。 “若我能让他们永远不变异,能化去他们身体中的妖血呢,可否能把那些愿意归回平静生活的人,都放了。” 子夜悄悄看向大殿中最上首座位上的人一眼,转头更是满脸的嘲讽。 “哈!”子夜眼眸圆瞪。 “尽欢,尽欢公子,你这么厉害啊,哦,我想起来了,在丹霞山四宗杀兽王谷一战中,兽王谷可不少人说,看见你的血让兽王谷的恶妖与猛兽失去了战斗力。 起初我们还有疑惑,还在猜测,你何德何能是这场围剿中的首功,哈哈,难道你的血还能让恶妖,失去战斗力?还是说,是你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手。 那看来,兽王谷那些人,供出的事情,并不冤枉你啊。 那尽欢公子你可否能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血为什么如此厉害?难道你也饮过妖血,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尽欢对于子夜的挑衅与引导众人思绪往她身上泼脏水的做法,丝毫没想去解释什么,也根本没有退让,说话更是强硬。 “那是我的事情,无需跟别人解释,你们只要知道,我能让他们变得正常就可以了,他们正常了,你就没理由再处死他们。” 众人再次开始议论:“尽欢能让兽王谷那些人变……回来??不会变异?” “她用什么方法?” “是开玩笑还是……” “我们怎么从未听说丹霞山有这样厉害的本事?” 子夜眼神快瞪出眼珠子,牙齿咬的咯吱响:“尽欢,你这么做,求什么?” 尽欢沉默半晌,道:“我要巫吏与六天。” “什么?”子夜嘲讽大笑。 “尽欢啊,你可知巫吏与六天,那可是楚江的左膀右臂,他们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们最是该死,即使别人能放,他们也不可能。” 尽欢道:“他们也是被楚江逼的,能过安稳的生活,谁也不会想人不人,鬼不鬼。” “哈哈哈”,子夜拍了一下尽欢的肩膀。 “尽欢,你这么想要救他们,为什么?难道从一开始,你就跟兽王谷的人有关系?那兽王谷丢的宝贝,是不是真的也在你那里?” 尽欢对上子夜的眼神,双眼迸发出杀意:“我忽然有些后悔,昨天没气死你。” “你……,尽欢,兽王谷丢的东西,你必须交出来,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楚江就是因为它,才能变异恶妖,能让猛兽更加凶猛,那东西是魔种,是十六年前,魔君炼成的魔种。” 大殿中顿时炸了锅。 “什么,魔种?” “魔种竟然出世了?” “魔种可是力量无穷,能让一个普通人在短时间变成修为大增。” “是啊,怪不得这尽欢能修为如此高。” “魔种啊,这东西可是宝物啊,不能让尽欢一个人拿走。” “是啊,围剿兽王谷可是大家都有份。” 怡和眼睛看向傅仁笙,张了张口,又坐了回去。 易遥瞳孔皱缩,隔着众人看向尽欢。 简单整个人都愣了,满脑子问号:“这些人脑子有病,说尽欢能闯祸他信,她有魔种,她认识那玩意吗?” 脸都不要了吗 尽欢听着周围人言语间的贪婪,以及毫不掩饰的争夺之心,心里嘲讽:“还真是人性丑陋。” “兽王谷的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尽欢犹如听不见身旁那些人的污蔑与嘲讽,一字一句地问子夜。 “找他们?哈哈哈,用魔种帮他们净化喝过的妖血?那你不如把魔种交出来,我幻灵宗可替你帮他们去除妖血,如他们真的无害人之心,我会割断他们的手脚筋,然后将他们都放了,不要觉得我是残忍,这是为了保证他们不会再出来作恶。” 尽欢鼻子里哼的一声,只觉得面前的人,说话如此不要脸,却还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若如此还不叫残忍,那叫什么??? 替她给兽王谷的人解除妖血?呵!先不说魔种根本不能解除人身体中的妖血,就算能,这些人的恐怕也不会给兽王谷的人解除。 因为他们眼里此时只有贪婪,他们人人都想把魔种拿在自己的手里。 这种眼神,太可怕,她若是把魔种交出去,恐怕这世上,会出现无数个楚江。 更何况魔种是她的东西,为何要逼她交出去。 见尽欢不说话,子夜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怎么?不舍得,你要的那两个人,可谓是兽王谷的骨干,五宗的罪人,现在被我折磨的已经不成人形,两人却依战斗力非凡。 你知道吗,把他们跟饿了半月的狮子放一起,他们完胜,跟狼放一起,依然是胜,这些日子,每日换一种猛兽,他们兽王谷的猛兽,啧啧,真是让我惊叹,他们居然还活着。” 尽欢的手,在扇子上越握越紧,她觉得现在的幻灵宗,就已经是第二个兽王谷了,不,比之兽王谷还要残忍。 他们残忍的程度已经不亚于楚天娇的恶毒,已经不是随意辱骂或者直接杀死。 而是他们会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尊严。 子夜以为尽欢是被他揭穿了老底,所以害怕了,更是开始大胆猜测。 “你要他们俩想干嘛,想要杀谁,还是想要做第二个兽王谷的谷主,想要做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是想要成为十六年后的新一代魔君??” 众人再次震惊:“尽欢好大的胆子,她要成魔君。” “魔君十六年前杀了我们多少人,她竟然想要成魔?” “杀了她,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在挑衅宗门与家族,要是世上再出一个魔君,那我们都这些宗门与家族该如何立足。” “私藏魔种,这是什么品质,必须严惩。” 子夜对着尽欢笑,本就长得丑,这一笑更加让人恶习,犹如大便上被人踩了一脚。 尽欢觉得自己再与他对视,都能吐出发来。 嫌恶的把头扭到一边,继续听他瞎他妈诬赖自己。 尽欢也不是喜欢被人冤枉,而是想看看,这熊玩意能不能把诬赖说成事实。 况且更重要的是,她就算解释,也得有人愿意相信才行啊。 “还是说其实兽王谷一战中,你与兽王谷其实是勾结的,你们一起图谋五宗,不然为何四宗门匆匆赶到丹霞去救人的时候,你却失踪了,怎么都找不到,你是怕我们发现,你跟兽王谷的人勾结在一起,所以躲了起来,是吗? 而现在,你极力要保全住他们,是他们中有什么人,有你的把柄,你怕他们供出你? 还是说,其实毁掉丹霞山你是始作俑者,你有什么目的?想当山主?还是想要等兽王谷统一五宗,给你个更高的职位,其实你早已经叛变,是吗?” “啪!” 众人都没看见尽欢是何时出手,就见子夜被高高抛上空中。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直直掉下来时,被尽欢一只手捏住脖子拎手中,如一直弱鸡。 毕竟尽欢身高有限,只到子夜的胸口,所以掐着子夜的脖子举起来,他的双腿离地也只有几公分,可是就这几公分却能瞬间要了子夜的命。 “放开,放开我”,子夜慌乱中拼命的挣扎。 尽欢眉眼狰狞,倏地松开手,看也不看砰的一下摔在地上的人,只是嫌弃地甩着手上子夜挣扎时,吐出的血。 众人震惊的张大了嘴,甚至连惊呼都忘了,子夜好歹也是幻灵宗大师兄,修为跟是新一辈中佼佼者,却连尽欢一招都接不住。 “子夜师兄,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但你记住,我这人啊,脾气不怎么好,脑子也不怎么好,你骂我,我可能心情好还会笑脸相迎,但你编排我的家丹霞山,我即使只听见一个字,都想杀人。” “咳咳咳,尽欢你,你怎么敢?噗!”子夜又是一口血吐出。 “子夜,这里是幻灵宗,你既然如此放肆,我就问你,交不交出魔种,咳咳咳”,子夜说话的同时,也在害怕的在地上向后挪。 声音里有丝颤抖,却因为大殿中上首座位上的人,而硬着头皮赌尽欢不敢当众杀他。 看看上首座位上的人,子夜更是觉得自己想的对,尽欢就是不敢杀他。 他一个幻灵宗大师兄,被人如此捏住脖子,他的脸都丢了光了,怒视眼眶通红,简直恨不得吃尽欢的肉,喝尽欢的血,她实在太不识好歹。 可尽欢刚才那一手,也确实震撼到他了,不承认也没用,他确实不是尽欢的对手。 退后两步,避免尽欢再度把手伸向他的脖子。 “哈哈!尽欢公子,怎么?不交,在场的人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多少人都受过兽王谷的祸害,而你要的那两人,更是楚江的左膀右臂,他们不死,如何平民愤? 还有你要我放了兽王谷的人,其实你是想让我放了巫吏与六天吧,你跟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子夜句句相逼,众人全部等着尽欢的答案,或者说他们只是关心,尽欢能不能交出魔种。 尽欢根本不搭理子夜这个狗仗人势的幻灵宗大师兄,毕竟能拍板做决定的人,不是他。 抬头看向上首座位上的旭尧,尽欢声音依旧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你不好惹我呢 “你们既然都承认兽王谷一役中,我居首功,那我可否提出一个条件?” 旭尧与之对视道:“你要救兽王谷那些人。” 尽欢丝毫不绕弯子:“是,我保证他们会如平常百姓一般生活,不会想着报复,并且我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去处,若他们不听话,出了那个地方,你们该杀就杀。” 旭尧眯起眼睛:“你要保全他们,你能让他们变成普通人?你如何让他们变成普通人?” “我自有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其实兽王谷之人,也不是不能放,好多的事情已经都问的差不多了,但我却有一事,一直心存疑惑,想要问问尽欢公子,不知尽欢公子可否正面回答。” 尽欢邪肆一笑:“魔种确实在我手里。” 大殿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尽欢,似乎急不可耐的想要她把魔种快拿出来。 旭尧一笑:“尽欢公子,既然知道我要问什么,那就应该知道,魔种的危害力,魔种乃是魔君赤离当年的所炼化的邪物,我认为那东西不应该有你一个少年拿着。” “咯咯”,尽欢一笑,声音清脆,犹如黄鹂在枝头鸣叫,眼神却讥讽的看着旭尧:“然后呢?” “魔种毕竟魔君之物,它也并不是尽欢公子你的东西,围剿兽王谷,所有人都有功劳,这件东西既是害人之物,不如尽欢公子拿出来。” “哈哈哈哈”,尽欢更是控制不住的笑:“拿出来,交由幻灵宗来保管?” 旭尧点头:“也无不可,这样既能让尽欢公子免受魔种所害,也能让天下各族同门,一同想尽办法,将魔种封印在某处,不再成为害人之物。” “哈哈哈哈”,尽欢突然抱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 子夜怒道:“尽欢,你笑什么?” 尽欢眼神射向子夜,他顿时被那双明明很好看,犹如星辰的眸子,吓的后退两步。 “帮我保管魔种?这话旭尧宗主说得不亏心吗?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是以为我尽欢是傻子?你是当真想要帮我保管魔种?还是想要幻灵宗,成为另一个兽王谷?”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旭尧一手拍在桌案上,站起身:“尽欢你这么说话,可要负责任。” 尽欢冷笑:“我尽欢虽然纨绔,虽然张狂,但只要说出去的话,一向说话算话,我对自己说的话更是一向很负责任。 其实这宴会开始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在让子夜试探我,激怒我,想知道我身上到底有没有魔种。 从大殿比武开始,到今日这一切,旭尧宗主煞费苦心,可子夜这熊玩意不是演戏的料,他吵不过我时,会悄悄看向您的方向,打不过我时,还会看向你。 您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到底是您想要帮我保管魔种,还是想要占为己有?都真的,您受累了。” 子夜低着头,不敢看旭尧,他没想到尽欢竟然早就发现了。 旭尧看尽欢如此不上道,也是怒瞪双目。 “尽欢,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不要怪我,魔种不是你一个人的,兽王谷一战中,每家都有出力,你不能占为己有。” 尽欢再次冷笑:“旭尧宗主不免说话前后矛盾,您刚才不是还说魔种有危害吗?怎么又成了我不能占为己有,它既然是个祸害,祸害我自己就好了,难道要祸害整个宗门吗? 换句话说,若我以后真成了魔头,幻灵宗尽可带人来围剿我,就如十六年前围剿魔君赤离那般,杀之而后快,何必在这里说那些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话。” “砰!”旭尧手里的杯盏重重摔在地上,神情也不再温和,而是吊起眼梢:“尽欢,此事关乎重大,魔种,你必须交出来。” 听见旭尧的话,各家族也开始纷纷指责:“尽欢,把魔种交出来。” “交出来。” “必须交出来。” “哈哈哈哈”,尽欢再次癫狂地笑着。 “看来旭尧宗主还真是一呼百应,幻灵宗是已经成为五宗之首了吗?不然这些家族为何都为您马首是瞻,听听,这么多人,都没听见一个不同的声音,楚江这辈子做梦都想得到东西,您轻易就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旭尧脸上顿时怒色冲天,紧紧盯着尽欢的脸。 楚江临死之前说的那句话,“魔君即将复活,重现江湖,你我都要死,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 让他本就心有余悸,别人或许不信,只以为楚江在说疯话。 但他是真害怕,十六年前的那场围剿,就是他与楚江的计划,他们得知魔君入魔,围剿的目的就是魔种,谁能想到入魔后的赤离,力量更加强大,他差点就把命交代在了那里。 只是他到现在,每次做梦,依然会被当时的场景吓醒。 虽然他现在被人尊称宗主,但他已经无法恢复修为,可以说,当年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他的幸运。 从他听见魔种在楚江手里,他就早有行动,只是不知为何魔种最后会被人说到了尽欢的手里。 由于不确定,所以让子夜一再试探,不过,现在既然她已经承认,那就没说什么好说的了。 本想利用各家族宗门的言论,逼她自己主动交出魔种,既能显出幻灵宗的威望,也能顺利把魔种留在幻灵宗。 只是没想到,尽欢这孽障,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不识时务。 他也没想到尽欢性子如此不怕得罪他,赤裸裸在他幻灵宗大殿指着他这个一宗之主。 把他心中的贪婪想法,看得如此透彻,并且抛之于众人面前。 他是想拿到魔种,吸收魔种的力量,这样,就算赤离复活,他也不怕。 子夜为表忠心,即使害怕,还是挡在尽欢面前,冲尽欢大喝。 “你怎么跟宗主说话呢?宗主仁德之心,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丹霞山尽欢,能随意污蔑的。” 尽欢低低一笑,眼神瞄向上首座位的旭尧:“旭尧宗主,曲水流觞宴,说得好听,是各宗门互相学习认识,可实际呢。 不巧我见过你 不过是让各大家族以及宗门都看到幻灵宗今时今日的实力,希望他们能有点眼色,为幻灵宗俯首称臣。 当然,其实这也没什么,如果各家族宗门都愿意,也没人会有意见。 但修仙者,人善之,您不顾缘由,把一个宗门全灭,老弱妇孺皆不留,甚至你的大弟子还说,想用什么刑罚随便,这可比兽王谷的人还要狠毒啊。 尽欢岁数小,敢问旭尧宗主是要把幻灵宗,把各家族打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修仙门派。 是看不顺眼就杀之,还是不听您的话就全部剿灭,一个不求。” 幻灵宗一女衣女子,愤愤然道:“尽欢,楚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治理下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能拿他那样的人同旭尧宗主比较,你这不是侮辱人吗?你这是空口白牙的污蔑,造谣。” 尽欢歪了歪脖子:“这位女侠,如我没记错的话,你姓第五。” 那小姐抱胸而站:“你认识本姑娘。” 尽欢突然笑得猥琐:“当然认识,以小爷的风流,五宗之中的骚男,浪,女,有哪个我不认识,我可听说第五小姐床上花样可多了,甚至有时候都不用讨好,只要是孔武有力的男子,皆可成为入幕之宾,不知是否真的呀,给大家说说,你在床上的时候都喜欢什么姿势?” “你你你说什么呢?你污蔑我,你这是毁我清白!”那第五姑娘,脸色瞬间惨白,牙呲欲裂,被人这样污蔑,差点直接羞愤去死。 众人看尽欢说得有鼻子有眼睛,不少家族的男弟子眼睛也都不经意飘向了那绿衣女子。 “不是我,别听她胡说”,女子眼神慌乱,她一个姑娘家,人言可畏啊。 此时她恨极了尽欢,也恼怒自己不应该为了让人注意到自己,强出头,若尽欢不改口,她这辈子就毁了。 “啊啊啊啊!”女子受不住大殿中个别人投过去的猥琐目光,尖声大叫:“尽欢,你快跟他们说清楚,你在冤枉我,你在胡说。” 尽欢挑眉,抱着扇子慵懒的站着:“我冤枉你?我跟你又不熟,小爷可没胡说。” 女子长剑出鞘,颤抖着双手指着尽欢,眼泪扑簌簌的掉,对着众人歇斯底里的大叫。 “我不是荡妇,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她那家族里一男子站了出来,眼神射向尽欢:“你如此侮辱一个女子的清白,可不能空口白牙,你可有证据。” 那女子似乎也想起来了,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对,尽欢你说我是荡妇,你拿出证据,若没有,我今日即使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放过你。” 尽欢冷笑:“证据,有啊,并且保证你心服口服。” 那男人一看就心悦绿衣女子,却又不相信她,盯着尽欢:“你说。” 众人也都伸长了耳朵,八卦这东西,别管年轻人,还是上了岁数,即使不爱嚼舌根,不等你不喜欢听。 尽欢道:“第五姑娘刚才不是说楚江不是好人,兽王谷的百姓就都不是好人吗?以第五姑娘你的说法,那么,我记得前年的时候,你们家可是发生一件极大的丑闻,你大嫂跟野男人跑了,抛弃了你大哥,还听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男人跑了,还每次都不一样,你们家真是刺激啊。” “你闭嘴——”,那绿衣女子脸都要绿了,这件事,他们家确实遮丑都遮不住。 可别人也只是私下谈论,而尽欢直接把事情拿到众人面前谈论,这让她以后如何嫁人,让她的家族情何以堪。 这件事情,原本只有他们家族周边的几个家族知道,尽欢还是在兽王谷的时候,听人讲的,并且那人好似就是拐这姑娘大嫂的野男人,因为她身上,不只有她嫂子的画像,还有她的,说什么下次就拐她。 不然已尽欢的消息闭塞程度,怎么可能知道她,跟她们家的破事。 此时这等丑闻,公之于众,不少男人,上下打量绿衣女子,虽说什么都没有做,却让她犹如脱光了站在众人面前任人打量一般。 尽欢饶有越说越激动的架势:“闭嘴?为什么?第五姑娘,小爷可还没说完呢,你大嫂让大哥做了那么多年的王八,以你的言论,那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绿衣女子疯了一般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里都是怨毒与恨,却又无法反驳。 尽欢倏然冷笑:“这就受不了,第五小姐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都承受不住的事却可以冠冕堂皇上嘴唇下嘴唇就说别人,怎么?你说出来是理,别人说出来就不是了??” 那绿衣女似乎是觉得脸面丢得太大了,这辈子没希望了,捂着脸,转身大哭着跑出了幻灵宗大殿。 旭尧一掌“砰”的按在面前桌子上,恼羞成怒,中气十足的大喝。 “尽欢,休要在此胡闹,你是不是忘了,若不是我幻灵宗及时相救你丹霞山,现在丹霞山就是一片废墟,你以及徐二白,此时可能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呵呵,是啊,若没有你们的幻灵宗,我丹霞山就已经不存在,这份情,尽欢时刻铭记,可旭尧宗主也不要说得太仁义了,您没有私心吗?若没有私心,为何明明从接到消息就出发了,我大哥拼命赶路,最后却还是晚去了两天,是谁在队伍里从中阻挠,我就不说了,毕竟最后还是赶到了。” 子夜低着头,退后一步,脸色差到不行。 尽欢又道:“但是我想救援丹霞山时,旭尧宗主也定然是权衡利弊过的,若是丹霞山毁了,兽王谷接下来去哪里屠杀,有没有可能是幻灵宗? 兽王谷既然已经野心摆在明面上,况且战场在丹霞山,这场战役,迟早势必要打,赢了,大家高兴,输了,战场在丹霞山,你们能争取时间撤退。 也许我这话说得有些忘恩负义,但旭尧宗主,你敢说你没这么想过吗?各位在座的宗主,没有想过吗?” 大殿中几百人,此时针落可闻,只余呼吸声。 宗主黑白颠倒 “现在扳倒了兽王谷,旭尧宗主好似也有了新的计划,魔种,您为了向我要魔种,真可谓是让你的大弟子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更是不断试探,那我也想问问您,您真的是从兽王谷那些弟子与百姓里口中知道,有关魔种的消息吗?” 旭尧脸色顿时黑了:“尽欢你要说什么?” “哈哈!”尽欢声音低低,却笑出声来:“若我没有猜错,旭尧宗主应该是在他”,尽欢拿扇子指着瑞霖:“您的亲儿子口中知道的,魔种的消息。” 众人一阵怔了:”什么意思啊?“ “尽欢这么说什么意思?” 瑞霖低着头,闭了闭眼睛,站在一旁,犹如听候发落的无辜之人。 旭尧怒喝:“胡言,尽欢,休要在众宗门家族面前无中生有,信口雌黄。” “无中生有?信口雌黄吗?”旭尧越是愤怒,尽欢的笑容愈加冷寒。 “瑞霖公子虽说是宗主你刚认回来的,可有幸,我在兽王谷被关到十层地狱时,有幸见过瑞霖公子,虽然只是匆匆一面,那时我是被人拖着出去的,而瑞霖公子跟在楚天娇说话,虽然捂得很严实,但我清楚看见了他的脸,并且记住了。 而且很明显,他在兽王谷的职位,不比巫吏底,不知旭尧宗主可否解释一下?您不是说瑞霖公子从小生活在乡野吗?? 还有啊……” 尽欢故意说得很慢,让旭尧更是心惊肉跳,不知道尽欢到底还知道多少。 “还有,用你大弟子的话说,你们幻灵宗可能跟说兽王谷有勾结啊。” 子夜立马摆手,脸色都青了:“没有,没有师傅,我没有说过,尽欢,你不要害我。” “没有吗?我怎么记得,你刚才说,说在丹霞山没看见我,我肯定是跟兽王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旭尧宗主的儿子,都在兽王谷里生活,跟楚天娇都能说得上话,难道不是更应该跟兽王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尽欢,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指责的只是你,没有捎带别人的意思”,子夜急了,解释的话已经不管是什么,只要让旭尧知道他没有不忠心就好。 “哦!”尽欢嘲讽笑了,“原来你只是针对我啊。” 旭尧忍着怒意,再次问道:“尽欢,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要因为我们两家是姻亲,我跟你父亲关系好,你就能胡作非为。” 尽欢笑了,她真是不知道旭尧怎么能舔着脸说出关系好的几个字,没有事情从不见面,从不说话,也是关系好??若不是大哥大嫂成亲了,老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起幻灵宗。 “好,旭尧宗主,那我直接说,既然瑞霖公子在兽王谷里职位不低,那他以前是不是兽王谷的人啊,那他一定也喝过妖血,还不会少,为何他不死?您不怕他变异吗,还说只因为他是您的孩子?” 众人纷纷看向旭尧,任谁也没想到旭尧新认回的儿子,竟然是从兽王谷里出来的。 瑞霖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态度,毕竟随便找个兽王谷的弟子,若是指认,他根本无法开脱。 旭尧重重地哼了一声:“他跟兽王谷那些人,不一样。” “不一样?那请宗主说说,是怎么不一样?” 众人也都伸着脖子,只是他们却不是等着旭尧说瑞霖和兽王谷那些人如何不一样,而是在想,如何帮瑞霖开脱。 不管幻灵宗是否与兽王谷曾经有过什么往来,此时大局已定,幻灵宗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而旭尧的儿子,就算他喝过妖血,就算他会变异,那又如何,只要他是旭尧的儿子,旭尧不想让他死,他就能活着。 尽欢手指点一下下点在扇子上,与旭尧直视,示意他:“等你的解释呦。” 旭尧怒目而立,手在身后握成拳,他没想到尽欢小小年纪如此难缠。 眼神瞄到瑞霖,跟是气愤,竟然让尽欢抓到了把柄。 转眼间,旭尧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不过一个儿子而已,价值已经利用完了,能保住就保住,保不住就当给他尽孝了。” “瑞霖,他之所以跟兽王谷那些人不一样,是因为,他从小是被我一手安排进兽王谷里的。” 这一消息再次震惊众人,把儿子安排进兽王谷那等地方受罪,为什么? 旭尧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早些年,我就得到消息,楚江野心太大,在计划一些对五宗不利的事情,出于无奈,也是为保可信之人能传回可信的消息,所以我把瑞霖送到了兽王谷楚江身边,但他一直是我幻灵宗的人, 知所以没提前暴露身份,告诉大家,是因为他不想居功,虽然这场战役中,其实最大功劳的人是他,是他领着四宗的人,亲自去抓获的楚江,可是他却默默把一切功劳都给了你,尽欢,而你却在这里还要问,他为何不用死?你的良心呢?” 众人听着旭尧的解释,更是纷纷竖起大拇指,不管旭尧说的真假,开始马屁横飞。 “旭尧宗主深明大义啊!” “瑞霖公子人善,委屈这么多年,却还要被尽欢如此谴责。” “尽欢这孩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哎,都是徐大壮夫妇太娇惯她了。” “是啊,如此的忘恩负义。” “徐大壮夫妇估计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睛。” 旭尧伸手示意让众人静静,继续道:“若瑞霖真的妖化,只要有一点的迹象,不用别人动手,我亲自结果他,当然,若在座宗门,家族也认为瑞霖该死,有危害,那么我立马让人现在就把与兽王谷的那些人,一起处决。” “旭尧宗主,我们相信您的为人。” “瑞霖公子是斩杀兽王谷的功臣,怎么能随意绞杀。” “是啊,那以后谁还愿意舍生取义。” “我们支持瑞霖公子留在幻灵宗。” “哈哈哈哈旭尧宗主,果然精彩”,尽欢拍着手,嘲讽道:“旭尧宗主这黑白颠倒的本事,尽欢佩服了。” 尽欢耳旁一声声:“需要宗主英明”“宗主深明大义”。 为我好辛苦了 让尽欢实在觉得讽刺,现在世界,已经不分黑白,不分好坏了吗?好人说实话,被打被骂备受屈辱,坏人大摇大摆,到处横行。 深明大义?呵呵,她没看见旭尧身上有任何这四个字的身影,只看见了一个虚伪贪婪的人坐在高位上,被一群想要在这里得些好处的跳梁小丑,闭着眼睛,不辨真相的吹捧着。 尽欢抱着胸一派看着猴子演戏的模样:“可你的大弟子,子夜刚才说,只要饮过妖血的人,统统该死,旭尧宗主……” 旭尧脸色一变,“喝道,瑞霖,你可喝过妖血。” 子夜吓的不敢抬头,已经浑身都在颤抖。 瑞霖直直跪在地上,却并不说话,他明白尽欢要针对的人,并不是他,他不过是受了牵连。 但他也想私心,希望尽欢能交出魔种,这样他身上的妖血被化解,就不用每次月圆,都会发狂了。 旭尧大拍桌子:“拿剑来,我亲自结果了这孽畜。” 瑞霖跪着的身体晃动,就看见旭尧剑尖已经指向瑞霖。 任旁边众人帮忙求情,旭尧依然一副大义灭亲的架势。 旁边有人道:“尽欢公子,你说说话啊,不能让宗主真的杀了瑞霖公子吧。” “是啊,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瑞霖公子忍辱负重那么多年,他有什么错。” “尽欢,你怎么一点悲悯之心都没有?” “丹霞山怎么教出你这样冷血之人。” 当旭尧剑尖马上就要抹上旭尧脖子的时候,怡和手中剑气凝聚,易遥手指已经在半空。 “哈哈哈哈”,尽欢笑得更加大声,大殿之中,全部回荡的都是尽欢张狂的笑声。 旭尧剑指尽欢:“放肆,笑什么?” “他没错,那兽王谷那些百姓又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需要让你们这么多人指责,旭尧宗主果然深明大义,大义灭亲亲儿子都能说杀就杀,犹豫一丝都没有!” 旭尧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子,却还是道:“大义面前,亲情是渺小的。” 一人高高举起双手,大呼:“旭尧宗主大义。” 众人纷纷开始一同喊道:“旭尧宗主大义。” 尽欢看着这些人,如同穿一条裤子般,集体配合旭尧演出,真想夸他们,还真是一条心。 “啧啧,旭尧宗主,既然你这么大义,亲儿子都能舍出去,那我再说一件事,我记得兽王谷周围有不少修仙小家族,他们多年受兽王谷胁迫……他们,……” “尽欢,你想说什么,我们早已经弃暗投明,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被胁迫的,就不要诬赖我们”,一个家族的白胡子老者道。 另一家族,汪家也道:“尽欢,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可不要胡说。” “哈哈哈!”尽欢看他们害怕的模样,声音拔高了些。 “怎么?怕了?那我更要说,我在兽王谷被关着的时候可是听人说,兽王谷每年楚江的寿宴,你们都会带着重礼去,而他,会赏妖血给你们喝,不管你们情不情愿,去祝寿的人,都喝过吧。” “你……瞎说”,那人明显说话底气不足。 “瞎说?我尽欢不跟讨厌的人开玩笑的,对了,当时五宗之中可是有不少弟子应该也听见过,对了那个……子夜,子夜师兄定然也听过,子夜你来跟他们说说,我可瞎说了?” 子夜快恨死尽欢了,犹如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尽欢笑笑,这晕倒还真是技术,说晕就晕,只是这等时刻,哪里有人会把他抬出去,只能在地上干躺着。 十几个兽王谷旁的小家族的人,都脸色发青,当年兽王谷的强大,他们岂敢违背。 再说,楚江给他们的妖血,喝了之后,真的会让人提升一些修为,他们当时,谁不巴结讨好。 汪家为了讨好楚大小姐,可是连亲儿子都送出去给人当玩物了。 尽欢抿嘴而笑:“不知旭尧宗主,这些人,可要通通都杀?若今日一起绞杀了,那兽王谷的人,确实罪该万死,到时尽欢给你磕头赔不是。” 旭尧脸上的肉,可以明显看见被尽欢气的不断抖动。 虽然那些都是小家族,可小家族加在一起,势力不可小觑,更何况他们都是来投靠幻灵宗的,若幻灵宗把他们都杀了,那剩下的家族,估计也都不敢投奔他幻灵宗了。 他更明白家族兴起,有哪个里面没有用过些什么可耻,见不得光的手段。 兽王谷旁边的家族的人,此时一个个瑟瑟发抖,眼睛全部盯在旭尧的脸上,他们的命,就掌握在那里。 海晶与徐一清今日来的比较晚,徐二白来找他们谈了一些尽欢的事情,二白与徐小红就被派出去取东西了。 可刚进大殿,就看到了尽欢舌战群儒的场面,两个人顿时愣在原地,看着大殿中的剑拔弩张。 瑞霖此时道:“尽欢公子,若你真觉得我该死,那瑞霖,以死明志就是。” 说着拿出一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一人道:“尽欢,你到底要逼死多少人才甘心。” “哈哈!”尽欢仰头一笑,看向瑞霖,她真想一扇子刺进他的喉咙,果然是旭尧的孩子。 “你们父子两还真是演戏派,若此时我手里有小金人,毕竟给你们一人发一个。” 众人不明白尽欢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到,绝不是好话。 旭尧喝道:“尽欢,你别把话题扯远了,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应该交出魔种。” “哦?刚才那个话题你们知道没有理,就打算换一个话题?旭尧宗主,好厉害啊。” 旭尧压着心中的怒火:“尽欢,我们说这些都要为了你好,不要给还脸不要。” 尽欢扫视一圈大殿中的人,看着他们无耻的嘴脸,从胃里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为我好?就是抢我手里的东西?为我好,就是让根本没见过我的人指责我,谴责我,嘲讽我,为我好就是只要我反驳你的想法,就要被这群人指指点点,为我好,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震人心的威慑 虽然我们见面次数不多,但我也算看清楚了,面对比你们的强的人,你们要讲理,面对比你们弱的人,你们直接上手,这就是你们的礼貌是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你好? 既然说不通,那就不浪费时间,不说了。” 尽欢折扇一开,眼眸里一抹红光闪过。 扇子瞬间在大殿之中,所有人头上飞行一圈,大殿中忽的,气氛变得可怖异常,甚至有人似乎还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而尽欢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阴沉,犹如从尸堆里爬出的地狱使者,浑身上下都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死气。 一时间众人纷纷后退,好似是看见了赤离魔君重现人间,谁也不怀疑,若他们中谁再敢刺激她,尽欢当真敢在这里杀人。 傅仁笙霍然起身,眼神直勾勾盯着尽欢:“不要杀人。” 尽欢伸出扇子,横在众人面前,猖狂大笑:“今日大殿之上,如果我有什么任性的地方,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脾气臭的地方,嘴巴损的地方,比较嚣张的地方,你们看我不顺眼的地方,在这里我--我由衷地向你们说一句,你们他妈能把我咋地。” 傅仁笙跨步就要上前,手腕却被怡和一把抓住:“你劝不住她。” 尽欢眼眸狰狞,看向旭尧,眸子里的红光让人感到嗜血可怖,如地狱里尸山上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兽王谷的人我要了!”这不是一句商量口吻,而是一句定论,那嚣张的话语,狂妄的神态,响在每个人的耳旁,眼里。 旭尧看着他久久无声,尽欢已经毫无耐心在等他说什么瞎掰的话,手指在扇子上轻轻弹了两下。 “子夜师兄?” 子夜被这一声阴沉的师兄吓得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恩?”尽欢实在没耐心了。 子夜立马道:“兽王谷的人正被赶去苍离释三里前的地方,我们打算让他们都被活埋在那里,已经让人挖了一个万人坑。” “都?”尽欢冷笑:“万人坑?仁善,宽以待人,好个幻灵宗。” 尽欢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厉念着这几个字。 宽以待人,向来是幻灵宗在外行走的弟子,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此时却是如此的讽刺,却清晰异常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一席张狂的红色,消失在大殿之中。 刚才那种极度压抑的气氛才得以时消失,大殿里众人才感觉呼吸终于顺畅了。 有的人原地坐下,有的人扶着旁边的桌子或者靠着身后的柱子,只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部后背森森冷汗。 尽欢刚才的神情就像一只鬼魅,尤其是他那双目变红眸子和那邪魅不笑的样子,仿佛让他们看见了十六年前的赤离。 “砰!” 旭尧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暴怒的瞪出眼珠,一脚踹在旁边跪在地上的瑞霖肩膀上,怒声大吼。 “放肆,简直是太放肆。” 一掌拍下,顿时把面前的桌子直接掀倒在地,子夜低着头,上前两步,颤着声音喊道:“师傅,我……” “啊……噗!”不等说话,已经被旭尧一掌拍五六仗远,打在一根大殿中粗壮的红色大柱上。 旭尧脸色难看的堪比锅底灰,看也不看大殿中的人一眼,挥袖转头就走。 大殿之中,顿时杂乱一片,狼狈的,被打的,还心有余悸的。 谁也没想到,尽欢竟然连旭尧宗主的面子都不给,还差点在大殿中大开杀戒,众人纷纷心惊不已。 此时有人谴责尽欢胆大妄为,有人点着手指,骂他不知道尊重前辈,有人感叹尽欢的修为太可怕。 也有人拍着自己的胸脯,刚才太吓人了,尽欢的眼神到现在都没让他们心底发颤。 更有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尽欢的那双冰嗜血冷阴的眼眸吓傻了,此时还怔愣的失神。 徐一清见尽欢走了,立马就想去追,却被身旁人抓住,海晶急忙嘱咐。 “带上人,我怕你拦不住她,若尽欢任性,先打晕带回来,不要让她犯浑。” 徐一清摸摸海晶的头,脚尖点地,向尽欢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海晶看着乱糟糟的大殿,根本顾不得管,转头向旭尧方向跑去。 瑞霖被踹了之后,头磕在地上,此时头晕眼光,捂着肩膀被怡和缓缓扶起来。 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个疼痛难忍,道:“场面太混乱了,现在只有不周山能让众人先止住对幻灵宗不利言论,不知……” 不等怡和说话,傅仁笙率先开口,声音冷的每一个字都带上了冰碴。 “止住什么?幻灵宗既然敢做,还怕人说吗?尽欢哪一个词在你们身上用错了?” 怡和第一次见自家弟弟如此生气,对人说话更是不客气。 瑞霖脸色苍白,很是尴尬,对怡和道:“就算尽欢公子没说错,可是,尽欢公子也太不给……宗主面子了,说句不该说的,哪个宗门或者家族,没有做过什么残忍的事情,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更何况尽欢公子……相信她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既然魔种的事情瞒不住,何不拿出来,保自己自身一个平安!” 傅仁笙手里的寒霜剑越握越紧,看着大殿门口消失不见的红色,眼里满是心疼。 转头第一次失态,对着瑞霖吼道:“无耻。” 话落,转身提气也追了出去,怡和只拉到一个衣角。 对着自家弟弟的背影,终是一声叹息:“还是陷进去了。” 对着瑞霖一拱手,转身招呼不周山的弟子,匆匆回不周山。 怡和明白,瑞霖跟他们说的话,算是把宗门内的肮脏说的非常直白,就如尽欢说的,他们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尽欢身怀有大才,修为天赋极高,可不管她是多厉害,只要魔种在她身上,不交出来,在那些贪婪的人眼中,就是背叛的宗门,就是她的错。 怡和叹了一口气,怀璧其罪,不怪阿笙气怒,她也生气,真的是太无耻了。 尽欢今日一人单挑所有宗门,直面旭尧,每一问,都是对宗门肮脏的嘲讽,都是质问宗门原本的善去了哪里。 幻灵宗的残忍 怡和也终于知道为何尽欢能让自家弟弟,如此魂不守舍,如此纠结烦乱。 因为她心底的善良。 因为她不畏强权的三观。 因为她宁折不弯,不与任何脏污同流合污的坚定。 那份真正的善良,真正的心里纯净,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尽欢这性子,若不想丹霞山也被卷进来,必将孤军奋战。 心底叹息,宗门这千百年来已经变了味,或许是该有一位心灵至纯至性的人,出来打破一些原有的不足,建立一些新的东西。 胡言一行人跟着怡和出了幻灵宗大殿,急急的道:“师兄他……幻灵宗太过分了,可师兄若……” 怡和平静的道:“放心,阿笙知道他身上的责任。” 天空中太阳高挂,却并不温暖。 出了幻灵宗的尽欢,犹如一颗红色火球,飞速前往苍离释,速度之快,摄人心魄,若是虚灵子见了,恐怕都要赞一声奇才。 苍离释前面三里处,尽欢冷眼站在山上,看着山路口,被一众幻灵宗弟子守着的,已经挖好的万人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把人埋在这里,就能证明他们没有滥杀无辜?就能说明,兽王谷人跟苍离释里的妖,都是同一类?都不能留?都是宗门的斩妖除魔对象? 呵呵!还真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尽欢低低自嘲一笑,不可就是欲盖弥彰嘛,苍离释当年的真相不就被他们藏了十六年了仍在继续吗?再加一个兽王谷,好似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尽欢隐在一处树后失神的时候,听见山路前面有声音,大刀划破了皮肉的声音,呵斥声,辱骂声,车轮吱嘎声。 只见远处,一群被绳子连着绳子,一个个浑身是血,走在路上都会踩出血脚印的人,被串成串,往这边被拎着,打着,鞭子抽着艰难的走着。 后面更是有,不少已经断了气的人,如破布一般推成山,在板车上被推着,往这个方向来。 那些现在还活着的人,一个个蓬头乱发,眼神涣散,瘦骨嶙峋,走在路上,每踩一步,地上都会留下血印,一个个都浑身颤抖,可想而知,他们在幻灵宗里都受到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 尽欢向人群中看去,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六天,哪个是巫吏,哪个是转轮王,他们一个个都被折磨得弓着腰,也不抬头,实在无法区分。 尽欢更不能确信,他们还活着,毕竟那一板车一板车的尸体,实在数目吓人。 看着这些人,想到若丹霞山那次,若不是六天把自己跟徐二白藏起来,又有巫吏打掩护,估计徐二白就是板车上的人,自己则就是这些蓬头垢面,被人抽打放血的人。 爹娘曾说过,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六天救了她,救了徐二白,丹霞山才依然存在。 他们帮她保住了徐二白,也让她免受了很多苦,她就应该尽力来救他们,还有那个年仅三岁,还什么都不懂,只会睡觉的孩子。 那孩子喝过她的血,她能感应到,孩子还活着,可气息已经很是微弱。 她不能想象幻灵宗的人,是如何能忍心对那样可爱的孩子下手的。 那个安静能自己玩耍的孩子,那个从生出来,就多数时间都在睡觉的孩子,他们是如何折磨他。 她心底的善良也在不断的告诉她:“杀她爹娘的已经被她亲手所杀,所有阴谋的主使者楚江也已经死了,剩下的这些无辜之人,不是他们没有错,但至少不该死。” 尽欢在观察,看着那些什么也没做,却不断被鞭子抽打的人。 貌似这些人早已被打的冷漠,被抽一鞭子,甚至不会喊疼,只敢自己抱着手,颤抖。 更有在地上被打的爬不起来,脚趾都被磨没的人,还在艰难的用手,拖着身子向前爬。 被幻灵宗的人踩住手,抬头时,眼睛里都是死寂,一点光都没有,那是一种绝望的眼神。 看着这些当时在兽王谷里,拿着野兽骨头大声叫唤的人,还有那些根本就是兽王谷附近百姓,根本没做过坏事的人。 尽欢听着耳边不断抽打的鞭子声,听着一声声咒骂。 看着无比神气 抡鞭子如打畜生一般,狠戾的幻灵宗弟子,尽欢的眼神蒙上一层冷意。 走在最前的一个幻灵宗弟子,手里打着一面旗,尽欢看得清楚,是螭虎。 螭虎在传言中是没有角的龙,同时也是权力的象征。 幻灵宗口口声声他们是为了百姓,为了宗门,大殿上更是挂着六合同风的金字匾额。 可这一面螭虎的旗子,却完全暴露了他们的野心。 金色的大旗上,一只螭虎嚣张的趴在上面,下面四个蛮横的大字,“幻灵宗” 尽欢嘴角不禁嘲讽,做小善,行大恶,真是讽刺,打着为民的名号,残杀无辜,排除异己,扩大势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幻灵宗比兽王谷更加可怕。 风声簌簌,此刻犹如地府的悲曲。 看看那些被绑在绳子上的人,哪有一个有反抗之力,哪有一个像是想要妖化的人。 拿鞭子,拿刀的那些人,倒是更像已经妖化了正在害人之人,肆无顾忌的谩骂,鞭鞭见血,刀刀见骨。 山路所过之处,皆是一条条长长的血痕。 其中中间有四五个人聚在一起,缩成一团,被一鞭子一鞭子抽着,却不肯分开。 有人骂道:“格老子的,你们这些人什么臭毛病,是一窝老鼠吗?缠在一起。” 被如此鞭打,他们却还仍然不分开,紧紧扣在一起。 那押送的弟子骂道:“真是晦气,等把你们一个个都打死了,看你们分不分开。” 那几人却仍然聚在一起,一声不吭。 尽欢看向他们,他们中间的位置围得密不透风,中间有苍蝇飞进飞出,他们守护的似是一些没吃完的米饭,又好似是一些人不要的破衣服。 可能几人都是上岁数之人,又都弓着背,满头花白,打也不禁打,所以那弟子抽了几下觉得没意思,也就走了。 苍离释前拦截 “你们这些一个个兽王谷的丧家之犬,前面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了,不要怪幻灵宗狠心,谁让你们跟着楚江呢,谁让你们喝过妖血呢,你们的下场就只配埋在地下,不要怨任何人,等死了,骨肉烂了,下次投胎的时候,记得眼睛擦亮投个好胎,快走,你们这些不人不妖的畜生。” 许是已经被骂得太多了,俘虏中并无一人反驳与反抗。 一声声畜生,一声声丧家之犬,山坳之间听得格外清楚,甚至还带有回音,甚至前面骂一句,后面仍能听得清清楚楚。 尽欢看着底下的人,两个月啊,她都不敢相信,这些人是怎么挺过来的,就算活着的人,大概也已经对生,失去了希望,恨不得立刻去死,免受这样的折磨吧。 听着一声声让人没有尊严的辱骂,看着这样残忍无情不拿人命当命的鞭打,幻灵宗的残忍,比之兽王谷,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她现在都觉得楚天娇是可爱的,起码她杀人,都是给人一个痛快, 而幻灵宗呢?所谓的正道,打着正义仁善的幌子,每日喊着匡扶正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平人人平等,此时在干什么,折磨人的肉体,侮辱人的尊严,摧毁人的意志。 修仙宗门,本应以善为本,尽欢好想笑,难道这就是他们心中的善吗?太可笑了。 风声凛凛,天色阴暗,苍离释的上空,阴云密布。 由于每个兽王谷的俘虏都蓬头垢面,脸色惨白,由于长时间没有妖血,甚至没有动物的血充饥,他们眼眶血红,穿着破布麻衣一个个犹如鬼怪行走在山路上。 尽欢根本看不出谁是谁,只能大约看出身形,这怎么能找得到六天与巫吏。 那怎么办?那就下去直接要人。 身影闪动几下,尽欢已经到了那些幻灵宗弟子的面前。 “是那个狗娘养的敢挡住幻灵宗办事!”那领头的人一鞭子甩了过来。 尽欢手中扇子飞出,在那领头的左肩上划过,众人就见,那领头的人,胳膊飞起,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那领头的人坐在地眼神里都是惊恐。 “你……是谁?” “六天与巫吏在哪里?” 尽欢嘴角轻启,声音阴冷,完全没有一丝温度。 虽然穿了一身烈焰的红色,可眼神却阴冷可怖,目光扫过之处,让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好像她那一双眼睛,看到谁的身上,就要被挖好大一块肉一般。 那没有焦距,带着冰渣,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让更尽欢犹如一个地狱的鬼魅,面容美的摄人心魄,浑身上下的弑杀之色更是让人打心里的想要趴在地上屈服。 鞭子声停主,咒骂声停止,兽王谷押送俘虏的弟子,此时全部盯着面前一身红衣的张狂的少年。 谁都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领头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似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眼睛看到的:“尽欢?” “正是小爷。” 尽欢看向那领头人,忽然嘲讽一笑。 两人确实认识,宗门弟子被困在兽王谷里受罪的时候,这人也在其中,只是……他怕疼,怕死,怕被折磨,第二日就成了楚天娇床上的男宠。 用他的话说,他想活着,命比什么都重要。 没想到……幻灵宗竟然还留着此人。 幻灵宗弟子听见尽欢的名字,纷纷皱眉。 尽欢的名声不管在哪个宗门里,那都是响当当的,纨绔风骚之名远播,只是今日一见,彻底他们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哪里是什么纨绔风骚,分明是邪性弑血,看一眼都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既然是五宗之人,他们刚才差点被吓破胆的心,也稍微有了放松了些。 尽欢邪魅一笑,眼眸寒光乍现,扫向那些押送俘虏的人:“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的名字吧,那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那领头的人,虽然对尽欢刚才的手段有些害怕,但还是哀嚎着,仗着胆子喊道。 “尽欢,你我无冤无仇,为何砍我肩膀,我可是在俸宗主命令办事,结束后,我定然要禀明此事,让丹霞山给我一个公道。” “啊……放开,尽欢放开我。” “你实在太呱噪了”,尽欢一只手捏住那人脖子,看也不看,再次道:“兽王谷左护法巫吏与十殿阎王六天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幻灵宗一众人愣了,尽欢问得如此直白,并且是一种命令的语气,弄得他们都有些懵,难道尽欢是宗主派来的? 可若有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是幻灵宗人来?并且,众人看着那领头师兄在尽欢的手里,因为呼吸不畅,脸色已经憋得青紫。 弟子们刚放下心,再次提起,若他们还如刚才那般觉得尽欢不会对他们出手,他们此时心里犹豫了。 一个弟子咽了咽口水,轻着声音道:“尽欢公子,是宗主有事情吩咐?” 尽欢冷笑:“你不需知道。” 那弟子再道:“尽欢公子,我这样的,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至于您说的人,我们其实并不清楚,我们只是今日接到任务,把这些俘虏拉过来处死。 当然,如果尽欢公子看上了那个,想拉回去做奴隶,其实也不是不可,你跟宗主打声招呼,别为难我们,或者说你要是有怨气,想亲自动手杀这些畜生,等到万人坑,是要杀要剐,都随你处置。” 尽欢咬牙咯吱响,这人上半句说的,还算是人话,可是后面越说越让尽欢有杀人的冲动。 “畜生?那你们是什么?”这种不把人当人的优越感,随意草菅人命的话语,尽欢真的不明白,是怎么从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你,尽欢公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是好心帮你”,那弟子有些急了,却不敢大声质问尽欢。 “好心?帮?不需要,通通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尽欢的眸子更加冰冷。 那领头的男子虽然不知道尽欢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跟他在兽王谷里见到了完全不一样,却心里打鼓。 若尽欢带走了兽王谷的人,还是那样重要的两个人,那自己回去之后定然要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忍不住杀人了 更何况旭尧宗主是不会要一个废人,他现在,毕竟要拦住尽欢,说不定宗主会可怜他,留他在幻灵宗,或许还能找医者给他把胳膊接上。 “尽欢,你是要与幻灵宗为敌吗?我们可都是奉了宗主的命令办事,你若阻拦,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话说得没底气,但幻灵宗的弟子去都知道一点,若事情没办好,回去不止没有赏赐,还会有惩罚。 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惊魂未定,但是一个宗门修为最为薄弱的丹霞山出来的骚包,一个小白脸,就算她比丹霞山所有人修为高,又能高到哪里。 且他们这么多人在,还能让她真的翻出什么水花? 威胁道:“尽欢,我们可是幻灵宗的弟子。” 尽欢冷嘲看向他们,幻灵宗现在五宗之中,现在不说一家独大,也是说话非常有分量,这些弟子也跟着水涨船高,一个个把自己看得自视甚高。 仅仅一句他们是幻灵宗弟子,尽欢都知道他们此刻在想什么? 他们在想,自己若干把他们都杀了,除非不想在五宗之中立足了。 尽欢猜的特别准,他们就是这样想的,因此面对尽欢,也更加有了勇气。 “尽欢公子,奉劝你不要阻挠幻灵宗换办事,你是找人,还是找事,都可以找宗主去说。” 尽欢摇摇头,狗仗人势,尾巴上插根鸡毛恨不得要上天,小人行径,市侩嘴脸。 在丹霞山活了十六年,都没有这三天在幻灵宗见识得多。 以前觉得美人娘亲不让她下山,她还总是抱怨,现在想来,美人娘亲也是怕她被这些市侩肮脏的嘴脸影响吧。 呵呵,那时没下过山的她,真单纯,可惜回不去了。 尽欢垂下眸子,有些伤感:“美人娘亲,我这辈子注定无法一直单纯的活下去了。” 尽欢手中扇子再次打开,幻灵宗那些负责押送人的弟子无不心里震惊,悄悄撤退一步。 刚才他们可是看得清楚,尽欢就是用这把扇子,把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那位师兄的一个臂膀,轻飘飘就斩了下来,那师兄现在还在地上哀嚎。 咽了咽口水,众人纷纷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刀与剑,他们坚信,尽欢不敢把他们全杀了,而且也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尽欢能对抗他们这么多人。 一人冲着尽欢喊道:“尽欢公子,你不要不识抬举,若你此时耽误了我们幻灵宗的大事,旭尧宗主追究起来,你我都跑不了。 若你是想来劫人的,不可能,我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若你是来救人的,那你定然就是兽王谷的奸细。 你觉得以你一人之力,对抗我们数百人,可有赢的希望,就算你真的修为高到能把我们都杀光,你可想过怎么跟旭尧宗主,怎么跟幻灵宗交代,你觉得丹霞山能保住你?” 尽欢嘴角弯起,闭上眼睛,右手抚上后颈,头在脖子上轻轻转了一下,而左手中扇子已经甩出,飞快划破长空,穿行在众人之间。 当扇子再次回到尽欢的手上的时候,原本焦黑的扇叶上,染上了一圈血红色。 尽欢拿着扇子的模样,在众人眼睛像是地狱里爬出厉鬼,美丽而残暴。 然而,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谁都没事,便纷纷心里一松,原来这尽欢不过就是个花架子,也就最开始那斩下那师兄手臂的时候能吓唬人。 然而不等他们要出声嘲讽,“刷,刷刷,刷!” 那些被扇子划过的人,刚才还在想尽欢果然不敢杀他们的人,此时震惊地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瞪着眼睛,到死都不瞑目。 剩下的那部分人,看着被割断喉咙的同伴,师兄弟,一个个吓的腿都颤抖。 尽欢身上犹如闪着寒光,双眼微眯,让不少幻灵宗刚才还口出狂言的弟子,此时已经吓到失禁。 一人回过神,颤抖的拍拍旁边的人:“尽欢修为怎么会如此高?整个幻灵宗恐怕也找不出这么高修为的人,我先回去报告宗主,你们撑住。” 长长的山道上,幻灵宗弟子只剩下二十几个离尽欢特别远的,没说过话的弟子。 他们此时一个个被吓的脸色惨白,后退的,在路上边跑边摔倒的,裤裆处散发阵阵骚臭的。 他们害怕了,谁说尽欢不敢杀他们,尽欢根本已经疯了。 幻灵宗押送俘虏的人已经屁滚尿流的跑了,而长长的山道上,兽王谷那群被鞭打不成人样的人,竟然不知逃跑。 尽欢实在无法想象,他们到底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此时竟然连面对危险的直觉都没有? 或者说他们都已经忘了本能活着的本能。 尽欢闭上眼睛,拇指按住无名指,轻唤道:“吱吱,听到回答哥哥!” 下一秒,尽欢就听见一声如同河流泄洪一般的哭声。 “哇!姐姐,哇……” 哭声震彻整个山坳,掏掏耳朵:“不是饿的呼吸都微弱了吗,这哭声怎么还这么骇人。” “闭嘴”,尽欢轻喝一声,猛然飞身向那哭声而去。 尽欢找到吱吱时,整个人都愣了,哭声竟然是从那几个佝偻老人,团团围住的中间发出的声响。 几人看见尽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哭声更不知该怎么处理,眼神慌张,跪在地上望着尽欢,没有求饶,没有眼泪,只是把中间哭声震天的孩子裹得更加紧了。 尽欢想让他们把孩子交给自己,可他们的眼神虽然慌乱却也带着攻击性,几人围紧了破布包裹好的孩子,似乎他们早已经做好了豁出命的打算。 尽欢轻声道:“我不是要伤害他,把孩子交给我吧,我能让他活下去。” 这几个老人显然根本不相信尽欢的话,眼眸里一丝的松动都没有。 无奈,尽欢只能在几人肩膀处,点了几下,一圈人,就如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扒开他们,打开那层层带着臭味,上面还有饭食残渣的包裹,伸手把哇哇大哭的三岁小娃抱在了怀中。 找到吱吱小娃 吱吱看见尽欢,双眼炯炯有神,小嘴干的已经裂开口子,小嘴还十分委屈咂着嘴。 当尽欢抱起他的那刻,小手也紧紧攀了上来。 尽欢失笑:“就见过一面,你倒是自来熟。” 擦擦孩子脸上的脏污,吱吱看着尽欢却不停的在磨牙,小手跟是缠上尽欢的脖子。 尽欢看他这模样,翻遍了全身,只有一块硬的如石头一般的半块馒头。 “咳咳,吃吧。” 吱吱小手抱着馒头,啃了一口,一个渣都没啃下来,看着尽欢眼泪汪汪。 叹息一声,尽欢把手指划破,在馒头上点了几滴血,然后把馒头送到小家伙嘴边,煞有其事的道:“小孩子不能挑食,不然长不高的。” 小娃显然不相信她,尽欢手拍上小娃的屁股:“不吃,我就把你扔这。” 小娃委屈巴巴的看着手里馒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面血。 尽欢:“别光顾着吃,哭两声。” 吱吱:“哇哇” 尽欢:“再哭两声。” 吱吱看着馒头上已经被艰难,却已经吃完的血迹,说什么也不哭。 尽欢叹息一声:“手指在上面又点了点,挤出几滴血。” “哇哇哇!” 尽欢观察着兽王谷的这些俘虏,因为吱吱的哭声,都缓缓好似不再如没有感情的丧尸一般,眼眸里有了些许的光。 在哭声中,一人蓬头垢面,身上脚上都是血,手跟脚被铁链拴在一起,快一百八十度弯着腰走路的人,在慢慢她向靠近。 那人撅着身子,艰难地抬头,两只眼睛看着她怀中的孩子,沙哑的声音唤道:“吱吱” 尽欢眼内瞳孔一跳:“巫吏?” 另外一个人,身材矮小,怔愣着一步步过来,走两步,歇一歇,脸上黑乎乎的,肩胛骨被穿透,十根手指还滴着血,尽欢一眼便认出:“六天” 扇子划过他们身上的铁链,六天这才抬头:“尽欢公子。” “恩,我来带你们走,都跟我走”,尽欢的话如神明的信仰,如太阳的光辉让众人看见了生的希望。 尽欢问:“还能走吗?转轮王呢。” 巫吏回身,猛然如疯了一般,向那堆积尸体的板车跑去,一边翻动尸体,一边大叫:“在哪,你在哪?” 尽欢一怔,便明白,转轮王可能已经…… “哥……等等,别这样,我,找大嫂”,六天走了两步,转头道:“尽欢公子,你再,抱抱抱一会儿吱吱,就,别去了,别让,他……。” 尽欢点点头,摸着吱吱对着六天笑的小脸:“我不过去,不会让他看见。” “啊……” 尽欢立马捂上怀中小娃的耳朵。 还不等六天走过去,巫吏仰头大叫,悲悯哀鸣,一声声大叫撕心裂肺,绝望的叫人心都跟着颤抖。 那种绝望,那种悔恨,那种心痛,让尽欢想到了兽王谷上丹霞上的那天晚上。 兽王谷的众人,被巫吏那一声声哀哀欲绝的喊叫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迷茫无助。 远远看去,那尸堆中,一个身材姣好,浑身已经散发恶臭,看不清身上衣服颜色的女子,被巫吏紧紧抱在怀中。 “啊,都是我的错,我们应该直接走的,为何死的不是我?为何?”悲鸣声,响彻山谷,无限循环。 猛然巫吏站起身,捡起幻灵宗弟子掉落的一把刀,就要向脖颈划去。 尽欢喊道:“不要。” 六天伸手挡住,原本就满是伤痕的胳膊上,再次被开了一个很深的口子。 “哥,不,这样,大嫂不,会想你这样,随她而去的,吱吱,你死,他?” 对啊,他还有吱吱要照顾,巫吏把刀扔在一旁,跪倒在地上,此时是那么无力,一个男人的脆弱与绝望全都爆发了出来。 明明长的就非常丑,此时哭的犹如泪人一般,更难看了,何况巫吏还瘦的犹如行走的骷髅一般,更是吓人。 尽欢看看怀中的吱吱,不想他看见这一幕,毕竟一个父亲都希望在孩子心中是伟岸的。 兽王谷的众人纷纷回神,一个个艰难的向板车跑去,在尸体中找寻自己的亲人。 嚎啕声,绝望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顿时让山路,犹如地狱的牢房,瘆人又心惊。 山路上刚才跑走的人中,又畏畏缩缩遮遮掩掩跑回来三人,当他们看见尽欢从人堆里找出一个孩子,并且抱在怀中的时候,顿时觉得,他们知道了尽欢杀人的动机。 只要等幻灵宗的人一到,他们必然是头功一件,却因为由于紧张,被尽欢发现了。 “别躲了,怎么又回来了?” 三人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尽欢的眼睛,耳边听着让人发麻的哭声,却还仗着胆子,指着尽欢:“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回来找死?”尽欢冷眼向几人撇去。 四个字让三人顿时头皮发麻,冷汗直冒,看着脚边已经死去的师兄弟的尸体,颤声问。 “尽欢公子,你是否与这些人有勾结?你怀里的孩子,可是你与兽王谷的人私通生下的,不过,你不要担心,你要是放过我们,我们帮你保守秘密。” “帮我保守秘密?”尽欢的声音很轻,却吓得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尽欢想笑,这人害怕是真的,眼睛里那份想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想上位的小心思,也是真的。 帮她?呵呵!不如说是害她更真一些。 “六天,杀了他们。” 尽欢说得随意,六天却已经捡起地上的刀握在手中,向几人走去。 听见六天的名字,几人更是身体被吓僵了,六天,十殿阎王之一,楚江手下第一杀人狂。 一人赶紧磕头:“放了我们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尽欢公子,我们就是听令办事的外门弟子,做什么根本由不得我们啊。” 尽欢看都不看他们,六天已经举起刀:“去死也墨迹。” “等等!”看尽欢根本不想放过他们:“尽欢,幻灵宗的人在赶来的路上,你若投降,想必宗主定然会从轻发落,我们可以帮你求情。” “废话多” “噗嗤”一声,六天已经杀了其中说话最多的那人。 最最好的大哥 “不知悔改,该杀!”尽欢懒声说道。 那两人眼看六天手里的刀,就要落到他们的脖子上,显然已经吓傻了,对着尽欢只会重重磕头求饶,再不说任何别的话刺激她。 他们现在只想活着,只想留一条命在。 “尽欢公子,求求你,放了我们,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放了我们吧。” “尽欢公子,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也是不得已,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不要杀我们。” 六天才不管那些,又是一刀。 他虽然话说得不利索,但他懂,这两人现在是求饶,可一旦若真的放了他们,这俩人毕定撒丫子就跑去第一个诋毁尽欢公子。 这样的人,他在兽王谷的时候,那些家族为了能在楚江那,多一点点好好处,这样的人,他可是见多了。 另一人看着同伴脑袋在地上随意滚过,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不等六天第三刀下来,扯着嗓子瞪着眼睛,疯了一般,被吓得尖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尽欢捂着吱吱的耳朵,嫌弃的催促:“快点。” “公子?” 六天浑身受了非常严重的伤,此时还能拿刀杀人,都是奇迹,尽欢公子竟然还嫌弃他慢。 尽欢坐在石头上,对着怀中的小娃问道:“小爷需要他们求情吗?小爷我做错事情了吗?” 吱吱艰难的跟手里的馒头做斗争,根本没空搭理她。 “行,我尽欢混了十六年,幻灵宗大殿上都敢撒泼的主,你是第一个如此无视小爷的人,你等着,长大了看小爷怎么折磨你。” “……啊!” 尽欢抬头,只见举着刀的六天被一只高大人偶一掌扇飞。 飞身而过,一把将六天接住,尽欢便看见一排十几个穿着幻灵宗衣服的人,人人身后都带着人偶,一副战斗状态。 尽欢轻笑:“又是来送死的?” 最左边的那人道:“尽欢公子,一清先生马上就到,你不要胡作非为。” “大哥?”尽欢笑了,大哥才不会如此说他,大哥只会说她胡闹。 “大哥让你们来抓我?我不信,大哥很疼我”,尽欢道。 那人道:“尽欢公子,你已经铸成大错,现在还不知悔改,你可知你会给先生惹多大的麻烦,你若真是知道一清先生疼您,你就为他考虑一下。” 尽欢不语,她知道,她又连累大哥了。 另一人道:“尽欢,乖乖跟我们回去跟宗主请罪,你犯下的错,不可原谅。” 又一声喝道:“尽欢,你这个五宗之中的祸害,是你乖乖束手就擒,还是我们动手抓你,我劝你识相些,幻灵宗的人你都敢杀,简直无法无天。” “还有,劝你把魔种交出来,省得你受皮肉之苦,也省的我们费事。” 尽欢叹息一声,果然是幻灵宗抓人的风格。 “你们不是大哥的人”,尽欢冷眼看过去,肯定得道。 那人道:“不管是谁的人,尽欢你今天必须把魔种交出来。” 尽欢懒得再废话,抬手打了个响指,冲着那十几人点了点手指。 只见兽王谷所有喝过妖血的人,立马身子站的笔直,如听见了军令,眼睛里冒着绿光,犹如一匹匹饿了多天的野狼,一步一步想那些人走去。 那十几人顿时背后脊梁发凉:“这是什么?尽欢快让停下,你这是什么妖术。” 十几人,犹如被一群野兽盯着,即使有人偶在身旁,也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堆肉条。 那个刚才在六天刀下活下来,此时还没死的男人,立马再次把头磕在地上。 “尽欢公子,我错了,我错了,您饶我一回吧,我以后定然重新做人。” 那尖锐的嗓音,已经因为嘶喊变了声调,犹如疯了一般的求饶,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尽欢冷声道:“既然知道错了,我放过你了,走吧。” 山道上,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徐一清带着人赶到。 他的眼睛里只有尽欢:“欢儿,过来。” 那十几人立马说道:“一清先生不要过去,尽欢现在很危险。” 徐一清才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他的弟弟,他最了解。 而当徐一清路过那名尽欢说,既然知道错了,放他走的那名男子面前时。 那男子一把抱住了徐一清的大腿,凄厉大喊:“尽欢是叛徒,她跟兽王谷的人是一伙的,看见她抱着的孩子了吗?那是她跟兽王谷人的女人生的,尽欢早已经叛变,地上师兄师弟的尸体,都是他杀的。” 徐一清抬腿踹了过去,大怒:“你放屁,你污蔑欢儿。” 由于这人的大喊大叫,幻灵宗来的人,几乎都听见了,看着满地的同门尸体,他们更加相信那名同门的话。 那早到了一会儿的十几人更是道:“一清先生,没有人污蔑尽欢,您看那些兽王谷人,全部听她的指挥,她根本才是兽王谷背后的主使者。” “闭嘴”徐一清大怒:“欢儿是我弟弟,我最知道她是什么人,你们不许黑白颠倒,谁都不许污蔑她。” 尽欢怀中小娃被吓得哇哇大哭,巫吏把吱吱抱了过去。 尽欢眼眶湿润,轻声喊道:“大哥……你别急。” “大哥信你,大哥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跟大哥走,大哥带你回家。” 尽欢摇摇头:“大哥,你是欢儿最好的大哥,最喜欢的大哥。” 徐一清看见尽欢眼里的泪光,心疼得不行,尽欢纨绔,小时候,饿了都只会咧嘴,十六年他都没见她哭过。 “欢儿,你过来,大哥带你回丹霞山,大哥会证明你是对的,大哥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你没勾结兽王谷,大哥信你,你过来”,徐一清的声音,甚至喊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尽欢吸吸鼻子,笑道:“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回不去了,您看那些幻灵宗的尸体,我杀的,杀他们的那刻,我就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幻灵宗不会信我,旭尧更不会信我,别为我费心,跟大嫂好好过,别管我了。” 我已回不去了 “欢儿,你不听大哥的话了吗,大哥定然不会让你承受不白之冤,大哥何时骗过你?”徐一清根本不肯放弃尽欢。 尽欢看着从小疼爱她的大哥,嘴角扯出一抹笑。 “大哥从不会骗我,可我不想大哥因为我背负那么多,再说,他们也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跟兽王谷勾结,他们想要什么,大哥你知道的。” 徐一清一拳锤在旁边的树上:“你要守住魔种,大哥拼死帮你守住,咱们今日就回丹霞山,再也不出来,再也不跟五宗沾边,我们丹霞山独立于五宗,从此闭山。” 尽欢泪中带笑:“大哥,我还是不能跟你回去,只要我跟你走,我身后的这些人必死,大哥,你看看那边的尸体,看看这些人,这些老弱妇孺,我走了,他们没有活着的可能,谁都保不住他们。 那个孩子,才三岁,你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六个老人拿破布天天包裹着,不敢让他哭,只能让他一直睡,老人身上挨了无数鞭子,无数刀伤,他们都不吭一声,只为能让孩子活下来。 大哥,他们不是不人不妖的东西,他们是人,有感情的人,比那些手中拿刀,拿鞭子的人,善良得多。 大哥,你看见后面那个大坑了吗,哪里就是旭尧给他们准备的埋骨之地,万人坑。 大哥,六天与巫吏曾经救过我与二哥,我更不能弃他们于不顾,若没有他们,丹霞山,保不住。” 不等徐一清说话,插进来一个让人厌恶的声音。 “尽欢,你果然是兽王谷的奸细,他们救你,你救他们,还杀了这么多我幻灵宗之人,你罪无可恕。” 是子夜,在众人之后,立于马上。 徐一清怒道:“子夜,你闭嘴,尽欢根本不是兽王谷奸细,我徐一清以人格担保。” “一清先生,你护着令弟的心,我能理解,但事实就是事实,幻灵宗这么多人看着,听着,你若非要说令弟是无辜的,我无法向宗主交代,众人听令,抓住尽欢,搜出魔种。” “你敢!”徐一清大怒:“谁敢动欢儿。” 子夜冷声道:“一清先生,你别怒,我知道海晶小姐定然不愿意你受伤,你说什么,不管真假,她也都愿意相信,可现在,幻灵宗还是旭尧宗主做主,我不能违抗命令。” 幻灵宗的人纷纷抽出刀剑,丝线拽着人偶,就差子夜一声令下,就可以向尽欢与那兽王谷那些俘虏发出攻击。 “哈哈哈哈哈!”尽欢冷声大笑:“子夜,你是真不怕死,若下次能在遇见,小爷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子夜咽了咽口水,躲在人群最后:“尽欢,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放下屠刀还来得及。” 徐一清匕首现于手中,挡在尽欢面前:“欢儿,别怕,大哥跟你走,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尽欢一把抓过地上一个人偶身上的丝线,直接套在徐一清的身上,把他绑了起来。 “欢儿?”徐一清大喊。 尽欢忍住眼泪,不让掉落:“大哥,欢儿又给你惹祸了,又让大哥操心了,你不能跟欢儿走,你还有大嫂,还有小红,欢儿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不适合你。” 话落一把将徐一清推到幻灵宗的队伍中,扇子在手中刷的打开。 “我尽欢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开罪,我也不需要洗什么清白。” “哈哈哈哈!”尽欢的诡异笑声,在山谷中来回穿梭,天空随着她的笑声,忽的狂风大作,阴云密布。 尽欢嚣张狂的笑声,与她身后那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森寒的让人汗毛倒立。 尽欢如一只炼狱妖主,兽王谷的人,此时都犹如一只只从地府中爬出来的凶兽,只等尽欢一声令下。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兽王谷的人都妖化了,大家小心。” 徐一清深吸一口气:“欢儿,走了就别回来。” 尽欢眼眶微红,笑了,大哥到这时候,想的还是保护她,看来他是看清了,自己若跟他回去,有的只会是无限的折磨等着她,呵呵!她这个弟弟,还真是让人操心。 “大哥,也告诉徐老二那傻货,我不回丹霞山了,不能给他当打手了!” 尽欢泪水模糊了眼眸,最后轻声道:“帮我跟他多说说好话,让他少怪我一点。” 幻灵宗的人已经发动攻击,尽欢飞起,扇子在人群中快速穿梭,鲜血满地,断肢残臂。 巫吏喊道:“尽欢公子,你别管我们了,你走吧。” 兽王谷的人虽然身体中有妖血,能听她的命令,可毕竟身体此时太差,她又不能真的让他们妖化,毕竟妖化是要付出代价的,看着那些人被幻灵宗的人一剑劈刀一个。 尽欢喊道:“六天,带大家去苍离释的地界。” 巫吏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苍离释是魔君的地盘,魔气极重,听说人到了里面根本活不了。” 尽欢喊道:“信我。” 六天大喊一声:“都跟我走。” 尽欢扇子所过之处,将幻灵宗的人与兽王谷还活着的人分开,一掌拍在地上,一道一人高的火墙,将两面人生生隔开,为兽王谷那些人争取时间。 看着那一板车一板车的尸体,带不走了,扇子在空中划过,板车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尽欢能做的,只要这些了,轻声道:“安息吧!” 巫吏抱着吱吱,终是一扭头,带着悲痛,跟着众人往苍离释而去。 尽欢看着烈火,心里无限复杂,忽的一抹淡蓝色的衣衫,不顾一切穿进火海,一把抓向她的手,喝道:“跟我滚回去。” 尽欢看向来人身上都是火,立马用扇子拍掉。 “阿笙,你怎么进来了,这火普通水浇不灭,你不怕没命吗?” “回去!”傅仁笙眼眸盯盯看着尽欢的脸。 尽欢失笑:“刚才那一个滚字,让我觉得异常熟悉,仿佛又回到了在不周山每日捣蛋的日子,可惜,阿笙,我回不去了。” 傅仁笙目光逼人,再次抓上尽欢的肩膀:“你可知,不回去,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还是陷了进去 傅仁笙说话激动,甚至眼里盛着尽欢不曾见过的恳求:“跟我回去好吗?” “回去?”她也想回去啊,想到从前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 尽欢打开手里的扇子:“阿笙,你看见上面的血了吗?是幻灵宗那些人的血,你看见兽王谷的那些人了吗?他们喝过妖血,都听我的。” 右手伸出,一颗红色的小石头躺在上面:“看见了吗,这小红石头,就是魔种?” 傅仁笙只是淡淡瞥一眼那小石头:“你要说什么?” “我能控制喝过妖血的人,自然能控制妖,宗门与家族的人也不是傻子,只是一时发生得太突然,没想明白,以后终会猜到我是谁,不周山拼尽权力也许能护得住一个丹霞山纨绔尽欢,……可是能护得住魔君之子尽欢吗?” 傅仁笙身体一瞬间僵住,他早已知道尽欢的真身身份。 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震惊。 尽欢又道:“即使我不是这样的身份,只要魔种我不交出去,我躲到不周山,不周山能不受我的牵连吗?能还有平静的日子吗?阿笙,不周山与你,在我心中那是一块净土,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变了样子。” 傅仁笙怔怔看着尽欢,他无力反驳尽欢的话,他不能保证不周山还有平静的日子。 “呵呵,阿笙,我尽欢做的事情不需要别人理解,只要我认为他是对的就好,我做事情,跟着心走,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靠谱,不过,你知道我的身份,还能这样为我着想,来送我,我很开心,不管你认不认,你就是我的朋友。” “真的不回去?”傅仁笙愤怒之后,只觉得心疼,替这个看似纨绔,却比谁都要善良执着的少女心疼。 尽欢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上打转,摇摇头:“不了,生活只有一次,小爷要活得畅快,以后,这苍离释就我地盘,我不会再受任何人的鸟气,当然,若你当我是朋友,抽看来看看我,我会很高兴的。” “不委屈吗?” “嘻嘻”,尽欢笑着歪歪头。 “委屈什么?我不管这个世上人怎么说我,我只想依照自己的信念做事,我的心告诉我,救他们,我不后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规矩,以后啊,在苍离释我说得算,我定能活着很开心的。” “尽欢!”傅仁笙轻声唤道 尽欢笑着摆摆手:“不要这么温柔叫我,我怕心花怒放,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毕竟小爷我天赋好,修为高,这五宗之中,估计你也很难再交到我这样优秀的朋友了。 不过阿笙你也要高兴,毕竟我若离开了,不光五宗之中少了个麻烦,也能至少在和谐了一阵。 你的前途也能更加宽阔,不然,像我这么优秀在人,世人估计会光记住我,你就不行了,傅小宗师的名头都不一定能保住。” 傅仁笙听着她现在还扯些有得没的:“你可想过,就这样走了,会在世人口中,在会修仙界,被说成什么样子?” 尽欢一怔,这道题她回答的可没有压力:“你知道的,我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 “那你的梦想呢,你不是想跟我做兄弟吗?”傅仁笙急急道。 尽欢眯起眼睛,眼中带泪笑道:“阿笙,那不过是我的玩笑话,以后啊,我只做条咸鱼,虽然没能跟您成为兄弟,但我可以把你当朋友啊,你若嫌弃我这朋友没有进取心,那也没关系,我只道你是我朋友即可。” 看着此时还点儿郎当的尽欢,傅仁笙大喝一声:“尽欢。” “回去吧,不要仗着我想跟你做兄弟,你就吼我,我会害怕的,关于我以前总是撩你的事情你,就当个笑话吧。” 尽欢看着傅仁笙!轻声说着从前那些执着,现在的无所谓。 “是好是坏,人心都有一杆秤,若我真的以后出苍离释大杀四方,也定然是被逼急了,毕竟如果有安逸的生活,没人愿意颠沛流离,尤其是像我这样,懒惰,纨绔,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的人。” “你不是”,傅仁笙喝道。 尽欢笑了:“阿笙,你太高看我了,不过,我喜欢。” 尽欢面色突然变得严肃,不再东拉西扯:“阿笙,修仙的宗门需要整顿,他们现在已经多数都忘了本,忘了宽容与仁善,现在还能真正不畏强权,不图功利修仙的人,太少了。 宗门该要整顿了,我注定回不去,也不是那块料,但你可以,我相信你。” 尽欢一步步后退,傅仁笙站着不动。 离别总是不美好的,傅仁笙眸光带着痛,最后轻声道:“真的不回头?” 尽欢笑得甜美:“你知道我是谁的,也应该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在这里等宗门上门,我不喜欢杀人,可结果却不是我能决定的。” “阿笙,回去吧,不周山需要你”,说着转身尽欢进入苍离释的地界,身影变得模糊。 众人等火势减小,才敢进来,想要再次追击,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尽欢等人进入苍离释。 可他们却只敢在外面打转,谁也不敢走进去,苍离释的外面,已经魔气很重,让他们感觉很不适。 苍离释十六年来,进去的人都死了,无一幸免,没人敢进去,只能让人守着,回去把这个消息禀告旭尧,再做决定。 徐一清看着苍离释的里面红色的身影,此刻内心都是悔恨,为何他不看住欢儿。 看着越来越远的模糊背影,徐一清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是大哥无能,保不住你。” 待所有幻灵宗的人离开,一抹淡蓝色身影,依旧站在山路之上,久久仰头望向天空,直到月色高悬,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 半年来,事情发生了太多,尽欢曾经说过,人越长大心思越难猜,他即使不舍,可是已经都过了,抓住一只蝉就以为抓住了整个夏天的年纪。 尽欢已经长大了,她现在能为自己做决定了。 批斗尽欢大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傅仁笙即使都明白,都懂,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舍不得那个人,心疼那个人。 当徐一清等人回到幻灵宗,本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各家族各宗门应该都已经回去了。 没想到大殿中依然热闹,青阳山庄前脚离开,后脚旭尧便人让人拦住了他们。 不周山的人已经都走了,幻灵宗没能拦住。 剩下都是各小家族的人,既然旭尧发话,他们哪里会直接离开,毕竟要等今日事情的一个结果。 徐一清洗漱一番要再次走进大殿时。 “大哥” “爹爹” 徐二白与徐小红匆匆跑回来了,徐二白胳膊间挎着一个小包裹,脸上满是笑意。 迫不及待地道:“大哥,我跟你说,你让我跟小红去摘的这个水晶桃子,绝对够甜,尽欢看见了,定然会笑的发出猪声。” 徐小红也跟着撇嘴:“她那性子,顾着吃,就不会惹祸了,尽欢呢,大殿里睡觉呢吧,我去找她。” “二白,小红!” “恩?大哥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出事了?”徐二察觉到大哥神色不对。 徐一清看着小红:“你先回去,找你娘,我有事找你二舅说。” “可是我……”徐小红有些想走,他可以进去找尽欢啊。 可看见自家爹脸色极其难看,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转身跑去找海晶,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徐二白看向徐一清,心头猛地一痛,水晶桃子全部滚掉在地上。 “尽欢惹大祸了??” 当徐一清与徐二白来到大殿中时,各小家族的人眉头紧锁,旭尧也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大殿中。 看着两人,眼中都是谴责与叹息,似乎在说,是丹霞山没有教育好尽欢,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子夜已经带人回来,徐二白与徐一清进来时,子夜正在把苍离释所见,添油加醋得说出来。 他旁边一人,跪在大殿中,那个在六天刀下幸存的人,此时更是把尽欢杀幻灵宗弟子的模样,形容的无比残忍。 旭尧坐在大殿上方,神色肃然,当听见没从尽欢手中拿到魔种时,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 徐一清与徐二白听着大殿中对尽欢的一声声的声讨以及给她定下的罪状。 原本热闹的曲水流觞宴,此时已经变成了对尽欢的批斗大会,甚至有些人说尽欢的时候,还会捎带上山丹霞山。 “尽欢就是个祸害。” “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还敢杀幻灵宗押送兽王谷俘虏的弟子,简直狗胆包天。” “说不定尽欢就早狼子野心,看看今日她在大殿里说的那些猖狂至极的话,可有把被我们这些家族的人放在眼里。” “押送兽王谷俘虏的弟百余人,从她手里逃出来的,不足十人,剩的几人也都几乎残的残,伤的伤。” “尽欢就是兽王谷的奸细,不然为何要救兽王谷的那些人,听说她不知道跟兽王谷哪个女人苟合还生下了孩子。” “简直不像话。” “是的,魔种在尽欢手里,她便,更加猖狂了。” 此时大殿中的句句声讨声,全是在说尽欢的狠戾,狡诈,狂妄,心机陈深,尽欢显然已经是他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徐二白从大哥跟他说了尽欢今日所作之事他就一直沉默不语。 此时再听到这些话,胸中气愤得不成样子,他离开找大哥说事情时,还特意叮嘱他,不要惹事,跟大哥谈完事情,又去大哥说的地方,想亲自给她摘桃子吃,怕她在幻灵宗不开心。 可她呢,不止不听话,还去救兽王谷的那些人,丹霞山为何会变成今日这样人丁凋零,她不记得吗?爹娘是怎么死的,难道她也忘了不成。 还是说,真如子夜所说,尽欢早早便跟兽王谷勾结了? 不是说以后陪着他,一起打理丹霞山吗?不是说要给他当打手,他看谁不顺眼,她就去打谁吗?” 徐二白此时对尽欢的恨,不亚于大殿中人,他现在就恨不得直接去找尽欢,抓着她的领子,问问她,为何要这样做。 他可以不计较她是谁,可以不计较她是否拿了兽王谷的东西才害得爹娘惨死,甚至可以如爹娘一般,再次把她藏在丹霞山不让外人猜到她的真实身份,他愿意一生保护她。 可是为何,为何她还是不让人省心,还是不听话。 徐一清与徐二白站在大殿中央,徐一清道:“宗主,都是一清的错,没有教好舍弟,才让他犯下今日的大错,杀了人,所有后果,一清一人承担,那些被尽欢杀死的弟子的家人,一清会安排人照顾并且赔偿。” “哦?”旭尧挑眉:“你承担,如何承担?近百条人命,你如何赔偿,银子吗?幻灵宗从不缺,你以命抵命?你的一条命如何抵得上百条人命。” “是啊,一清先生你如何承担。” “让尽欢来抵命,原本就是她的错。” “她就是个祸害,她该死。” 徐一清闭了闭眼睛:“若非要抵命,一清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大家对舍弟的一丝谅解。” 徐二白不发一语,只是听着众人的指责与一声声对尽欢的刺耳谩骂。 旭尧又道:“谅解?尽欢没有交出魔种,又带走了那些兽王谷的人,你怎么能保证她不会成为第二个赤离,若真的那样,幻灵宗……不,是整个修仙界后患将不可想象。” 徐二白抬头道:“旭尧宗主,尽欢罪孽滔天,不可原谅,既然宗门家族都觉得她未来是危害,宴会过后,我亲自动去苍离释,清理门户,丹霞山必会给宗门与家族一个交代。” 大殿中此时还坐着的,大多都是想投靠幻灵宗的小家族,他们不过是跟着旭尧的话在说。 并不是真的要徐一清的命,毕竟他是未来宗主的丈夫,谁跟真的针对他,万一海晶报复怎么办? 一个是丹霞山现任山主,丹霞山虽然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是,都随着旭尧的意,表忠心罢了。 何为正何为道 别看他们说的欢,指责,谩骂,不过是他们不敢去苍离释里面找尽欢的,不得志罢了。 苍离释附近,就已经是魔气弥漫,苍离释里面传言更是阴森吓人,夜夜那些被封印的恶妖都要嚎叫到天明。 若尽欢真的死在里面,魔种就再也拿不出来了,若不死,谁敢进去苍离释,这样一想,旭尧怎么能不愤怒。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魔种的消息,却被一个小小的尽欢抢走,他怎么能沉得住气。 守在苍离释附近的弟子,不时地来报:“苍离释里没有人出来,弟子们受不了魔气,撤退了一里。” “苍离释里没有人出来,弟子们受不了魔气,再向后撤退二里。” 酒杯握在旭尧手里,早已经成了碎片:“易遥庄主,尽欢这事情,你看……应该如何解决?” 易遥确实觉得尽欢做得太过,太不像话,可旭尧,她也看不惯,唯利是图的嘴脸太明显。 “此时说什么都没用,还是等人能出来再说吧。” 众人也都点头,是啊,现在商议的再多也没用,纵使尽欢手里拿着魔种,可她去的地方,那是苍离释啊,是五宗的所有人的禁地。 那里面从十六年前,就没再有过活人,尽欢如果跟兽王谷那些人都死在了里面,他们就是商量出花来,也没用,把尽欢指责出屎来,也没任何意义,魔种依然不会自己从苍离释飞出来。 他们这些人再恺视魔种的强大力量,也是没有半分的毛用。 简单手中茶杯“砰”的一下砸在桌子上,今日之事,他早就看不惯了,这么多人,欺负尽欢一个,这是什么道理。 要不是姐姐一直按着他,他早就火了,尽欢是他从小的朋友,虽然为人不靠谱,可却从来都是一个心思纯善之人,比之自己心里的弯弯绕,尽欢可是差远了。 虽然她是真的揍自己,但这些年被他坑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而这在座的这些人呢,说什么尽欢心思深沉凶狠毒辣,简单都想问问他们,可认识尽欢,就这样说她。 想要拿别人手中的东西,人家不给,就给打上奸细,叛变,狠辣的标签,步步相逼。 简单觉得,自己一个这样常常不要脸的人,都替他们感到脸红,这些人竟然还大言不惭的编排别人的罪名。 即使地上跪着的那名说自己在尽欢手里死里逃生的人,说得绘声绘色,说尽欢狂妄不把宗门放在眼里,说尽欢大放厥词辱骂家族与宗门,说尽欢杀人时眼睛都不眨。 简单却是一句都不信,尽欢是狂妄,但她不是杀人魔,幻灵宗的那些人若真被她所杀,简单只能说,幻灵宗的人绝对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她逼急了,是在找死。 “简单公子,你这是何意?”子夜道。 简单冷笑说一声:“你们句句说尽欢不是好人,是奸细,可有实质性的证据,你们说的,都不过都是猜测而已,我跟她跟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厮混在一起。 她的脾气,我清楚得很,看似是一个小混混,小流氓,时常闯祸,时常作恶,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们都说她纨绔,她嚣张,可你们可曾听说过,她因为闯祸闹出过人命。 她作恶,不过是为了用恶人的方式惩罚那些作恶的人,加上她懒散,从不解释,才成了你们口中的纨绔。 其实她心中的正义,比你们这些人都要强,她心中的善良与纯真,你们根本就不懂。” “简单公子,你帮尽欢说话,难道……”一个站起身,不怀好意的道。 “闭嘴,我易遥的弟弟,岂容你张口污蔑,你是哪个家族的人,我到要看看,你是真有证据才这么说,还是空口白牙就敢污蔑我青阳山庄。” 易遥眼神凌厉看向说话的那人,那男子顿时吓的脸色惨白不敢再抬头。 他不过是看简单向着尽欢说话,想要讨好一下旭尧宗主,没想到讨好没做到,却得罪了青阳山庄。 简单冷哼一声:“看看,我不过是说句话,就差点被人说成是同党,原来要治罪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证据,听你们说就行了,还有,幻灵宗弟子的命是命,那兽……。” “闭嘴,坐下”,易遥对简单喝道。 简单咬牙坐下,他就是不想看这些人如此污蔑尽欢。 谁都明白简单后半句要说什么,兽王谷的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可这话,旭尧不喜欢听。 汪家人好似抓到了什么,说道:“尽欢既然已经与兽王谷的人弄在一起,那说明他们就已经是同犯,不管出不出来它们的性质是一样的。” 简单冷笑,在易遥的瞪视下还是没忍住:“这位汪家家主,那你与兽王谷之人,当年也是交好,你是不是跟兽王谷的人性质也是一样的?” “你,你说什么呢?简单小公子,我汪家可是已经弃暗投明了,况且我们是被逼得,跟尽欢的性质可不一样”,汪家家主顿时如被简单的话踩到了尾巴一般。 简单实在听不惯这样的强词夺理:“你什么性质?为了能讨好楚江,把自己亲儿子送去给楚天骄当玩物,这就是你的性质?那我还真不敢恭维。” “你你你你……”汪家家主一口老血,吐在地上,他这辈子,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这一事情,却被简单当众掀出来。 “旭尧宗主啊,当时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汪家家主顿时趴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呼喊。 旭尧立马出声安抚:“简单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幻灵宗相信汪家,本宗主也相信汪家当时的无奈之举。” 易遥再次冷声喝道:“坐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简单恨得直磨牙,除了修为这件他突破不了的事情,他可是从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里大殿中的圆滑,他怎么能不懂。 不过是太生气,这些人歪曲事实,把尽欢说得如此不堪罢了。 实在不想再听他们的不实之言,从小到大,第一次没有听易遥的话,当着众人的面,转身直接出了大殿。 指鹿为马批斗 此时大殿中外,夜空深深,简单看着身后那恢宏的大殿,不知道在问谁。 “正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道?” 简单是出来了,可大殿中的批判且依然的继续。 旭尧脸色沉郁,一副训斥人的口气:“徐二公子,你现在是丹霞上的山主,在五宗之中也算是有一席之地,虽然本宗可能说话你不爱听,但还是要说。 尽欢不敬长辈,不管五宗存亡,魔种从魔君赤离死后虽是无主之物,但它的力量与危害众人皆知。 谁能保证尽欢的心里是正义还是邪恶,要知道尽欢这少年,从小就不嚣张纨绔张狂,不学无术,若他真是好样的,估计也不会出现今日这等事情” 徐一清抬头:“宗主,尽欢不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孩子。” “孩子?”旭尧冷哼,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就你还把她当孩子,就是丹霞山把她宠坏了,她才敢无法无天把兽王谷那些人劫走,跟兽王谷的混在一起。 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她,那可能是我得错,我给她配不上,可宗门,家族,多少双眼睛,难道还能是误会她了? 她若真是平时为人正直,你看看大殿之上,除了跟她总是玩在一起的简单公子,还有谁为她说话,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尽欢的人品吗? 你护着她,你们兄弟情深,本宗都理解,但有时候更要讲理,她连自己人都能杀红了眼,这是惹的众怒,五宗之中,谁还能容得下她。 任何宗门弟子如果互相乱杀,都要被逐出山门,何况是尽欢连杀这么多人。” 徐一清咬牙:“欢儿定然有自己的不得已。” “不得已?”旭尧再次反问。 “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大殿之上大放厥词,你没有听见吗?甚至她连我都不放在眼里,看在我跟你爹你娘的关系上,我可以不计较,可以不参与就当做小辈玩闹。 可是她有没想过,她在这大殿里说的每一句话,都狂妄至极的不把幻灵宗放在眼里的话,都让我一个宗主很没有面子。 而且,尽欢不小了,应该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能因为她狂妄无知,就把所有修仙的家族以及宗门都骂进去, 这是对修仙所有人的侮辱。 况且,今日她杀我弟子,带走本该被处以极刑的,对百姓有隐患的兽王谷弟子,这行径有多恶劣,你知道吗? 这样的尽欢,应该都不需要证据,就能把她归为兽王谷余孽里了。” “可是……” “一清”,旭尧打断徐一清的话,并且重重叫了他的名字。 “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是幻灵宗的人,为了杀幻灵宗弟子的人求情,不合适。” 旭尧的话显然是在告诉徐一清,不要再为尽欢说话了,他已经很不高兴了。 “宗主……”,徐一清却仍然不想尽欢背负这样的被扣下来的罪名。 徐二白一把拉住徐一清的袖子道:“大哥,别替尽欢说话了,我已经对她失望至极,她不属于丹霞山,从来都是属于,她只是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什么意思?”徐一清不明白,但在这个时候,并不是细问的时候。 子夜哼道:“对尽欢失望就对了,一清先生你也别替尽欢开罪了,尽欢的狂妄与顽固,是所有人见证的,看来我没有说错,也没猜错,她根本就是兽王国的奸细,现在竟然直接跟着兽王谷那些人走了,宗主说得对,就凭这点,根本已经不需要什么证据。” 立马大殿中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新一波对尽欢的批判。 “是啊,还需要找什么证据,她都带着兽王谷的人走了,还有,魔种更是一个不好的东西,他一个小小的尽欢,年仅十六岁,根本镇压不住,宗主是想要帮她,以宗门之力压制魔种,她却不领情不说,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可笑。” 另一人更是冷嘲热讽:“这就可笑了,她因为魔种连自己爹娘的大仇都不顾了,还怕我们说她小人之心?我看啊,她根本就没长心,跟兽王谷那些不人不妖的东西是一样的。” 子夜讥讽的哼哼两声:“听说尽欢还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以她的风流,或许她早已经与兽王谷之人私通,说不定心也早已经去了兽王谷。” 大殿中人,此时心向一致,团结在一起,声声都是对尽欢的讨伐与批判,所有人的话语竟然出奇的一致。 徐一清不认这些事情是尽欢做的,可是,看着大殿里,每个人的嘴脸,他知道,解释什么,都徒劳无功,他们已经把尽欢归为十恶不赦的魔头。 那在大殿里被尽欢反击,姓第五的姑娘,此时见状大殿之中,都在说尽欢的不是,她更是想起了尽欢对她的侮辱。 “尽欢那个小人,她冤枉我,随口就污蔑我的清白,这样的人,如何能是好人,她的三寸不烂本姑娘见识过,但她救走兽王谷的那些余孽,更是不争的事实。 她点名要找十殿阎王中的六天,找左护法巫吏,这可都是说兽王谷鼎鼎有名的人,若不是有私教,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兽王谷的人,她只问他们两人在哪?” “是啊,尽欢若真的跟兽王谷的人没有关系,那……她应该非常恨兽王谷的人才对,为何宁可跟宗门之间闹翻也要救他们。 先不说丹霞山被兽王谷差点屠了个干净,就是丹霞山上任山主受寿辰时,我可听说有恶妖出没丹霞山,吃了不少孩子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尽欢竟然不恨兽王谷,这岂能说得过去?” 卓仲文此时站起来,这大殿中就他一个淡蓝色衣衫,似乎他就代表不周山一般。 “家族与宗门,里里外外,哪个没受过兽王谷明里暗里的使坏,受了他们多少的气,受了他们多少的折辱,怎么尽欢能说兽王谷那些余孽他们是无辜的? 尽欢就是在狡辩,他就是想替兽王谷开罪,现在旭尧宗主英明,根本不会给她这样诡辩的机会,她就不管不顾。去劫走兽王谷之人了。” 徐老二找来了 像来不周山说话都有一定的分量,卓仲文那一身淡蓝色的衣衫,还跟他们说话的口径一致,此时众人都纷纷点头应和。 “虚公子说的是。” “不周山的人果然明事理。” “不偏谁不袒谁,不周山虚公子都发话了,都说尽欢,那尽欢定然与兽王谷脱不开关系。” 另一人冷笑:“估计他们进了苍离释也活不了多久,那里魔气极重,呼吸都困难,他们想要活下去,除非成魔。” “成魔?呵,还是别高估她们了,不过其实他们若都死在里面,也挺好,省得五宗的清水都被搅浑了。” 子夜为了不让旭尧觉得他没拿回魔种是自己没办事,更加对尽欢夸大污蔑的程度。 “在不周山的时候,她就常常说妖魔有什么错,妖有好妖,魔有好魔,现在看来,她一切都是在为后面做铺垫,当时虚灵子气的差点儿让她跪死在百丈崖,现在看来,当时还真不如让她跪死,省得让她让这么多家族,宗门,头疼。” 徐二白猛然站起身,手持重剑向旭尧一礼。 “宗主,各位家主,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尽欢而起,她杀人有错,她手持魔种不交有错,我不敬长辈有错,她狂悖妄为有错,诸多错事,丹霞山也容不下她。” 徐一清一愣,道:“二白,你要干什么?” “清理门户,我现在就去苍离释,不管尽欢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徐二白定然会带回个消息,给幻灵宗以及各家族一个交代。” 徐一清眼眶泛酸:“我陪你去。” “大哥,还是我自己去吧,毕竟是丹霞山的事情,我是丹霞山现任山主,我应该去解决,若尽欢真的发疯,六亲不认,您还有大嫂跟小红要照顾。” 徐一清眼眸一敛,坚持道:“她不会发疯。” 徐二白哼的一声,脸色沉郁:“谁能保证呢?从小到大她不是也没杀过人,结果呢,一出手就是近百条人命,你刚才也听见那跪着的弟子形容了尽欢杀人是的状态,谁知道她是不是也喝了妖血,不然修为怎么会猛然达到那等骇人的程度。” 徐二白转身一个人冲出去,不顾身后众人的目光,直奔苍离释而去。 到达苍离释外,幻灵宗的弟子已经撤到了五里意外的地方,却还是一个个眩晕呕吐,很不舒服。 自从尽欢等人进到苍离释后,周边的魔气就变得更多,而且越往里走,还会泛起层层黄沙,让人根本无法再靠近。 当他们看见徐二白往里面冲时,赶紧提醒,喊道:“徐宗主,别进去了,里面根本呼吸不了,估计尽欢等人已经死在里面了。” 然而徐二白根本不理他们,继续用重剑挡在面前,往前走。 坚持一阵,走到距离苍离释还有一里的地方,徐二白艰难的怒喊一声。 “尽欢,你给我滚出来”,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大咧咧的躺在地上。 当徐二白再醒来时,躺在一块大两米多的平缓大石头上,天色晴朗,夕阳余晖撒了满身,身上还有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孩,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徐二白吓了一跳,一挥手把孩子从身上打了下去,猛然坐起身,看着面前入眼满山的红色枫林,飘在空中一片片的红纱。 “难道我死了?”徐二白伸手在身上摸摸。 “哇哇哇!” 孩子哇哇的哭声,打乱了这空气中安静的祥和。 尽欢赶紧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抱起在地上头朝下,啃了一嘴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吱吱,哄道:“不哭,不哭,没事了没事。” 然后看向徐二白:“老二啊,这一个小娃儿才三岁,长得瘦不拉唧的,你也好意思打他,你都多大了。” 尽欢一副孩子家长,教训人的口吻。 徐二白看着如此美的湖光山色,整个人还是有些懵:“这是哪里,是梦,还是你我都死了。” 尽欢忽然一笑,看着徐老二的傻样,一把掐上他的腰窝。 “啊,疼疼疼疼……快放手。” “哈哈哈”,尽欢笑的东倒西歪:“怎么样,是死了还是做梦。” 徐二白一个白眼甩她脸上:“滚!” “哈哈哈”尽欢又是一阵好笑,笑够了才道:“老二,这里是苍离释,怎么样,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差距。” 尽欢哄好了吱吱,拍拍他衣服上灰:“去,自己玩会去,顺便让傻六天端碗水过来招待客人。” 徐二白坐在大石之上,尽欢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在大石头之下,靠着徐二白的脚边。 笑嘻嘻的道:“看看,这里有山有水,景色宜人,是不是挺好看的,不比丹霞山差,美中不足就是没有桃树,想吃桃子实在太难了,哎……哎?打我干嘛?” 徐二白不知突然发什么疯,看见尽欢那张笑嘻嘻的脸,就是很不爽,积攒了一肚子气,看见她恨不得都发泄出来。 抓着尽欢的领子,下手也没个轻重,拳拳到肉。 尽欢疼的哀嚎不已,却不还手,只求饶:“二哥,二哥,疼,别打了。” 徐二白似乎已经气疯了:“尽欢你好样的,我让你消停点在大殿中待着,你竟然闯出天大的祸。” “你不听话。” “你勾结兽王谷。” “你杀幻灵宗弟子百余人,眼睛都不眨。” “你仗着有魔种,横行作恶,嚣张至极,狂妄肆意,与武宗为敌。” “你说话狂悖,你大逆不道。” 徐二白说一句,打尽欢一拳,句句都是在大殿中,那些家族宗门的人,说尽欢的一项项罪名。 起初尽欢还挡着点自己,而后彻底躺地上,任由徐二白揍,直到徐二白看她满脸淤青,不舍得再下手。 徐二白又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似乎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两人靠着大石头坐着,徐二白怒气消了不少,尽欢龇牙咧嘴地摸着肿成猪头的脸。 六天端着碗过来时,着实被尽欢的新造型吓了一跳,碗端在徐二白面前,只有一个字。 “喝” 徐二白看见六天的那一刻,挥手把那碗水直接打掉在地上,碗碎裂开来,徐二白质问:“你怎么还活着。” “我我我我……” 就在这里生活 六天也被气到了,当时在丹霞山,自己可是救了他跟尽欢公子,他可是还帮尽欢公子护法,帮他接手筋来着。 怎么这熊脾气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怎么还活着? “啊呀呀呀呀”,尽欢满脸的心疼,“老二这可是整个苍离释唯一的瓷碗,你就这样把它打了,你太不会过日子了。” 然后对着六天摆摆手:“去干活吧,这里不用你了,这家伙不喝水了。” 把六天打发走,尽欢看向徐二白:“你说说你,怎么能如此不讨人喜欢,这碗,六天都舍不得给我用,知道你矫情给你用,你却还把它给打了。” 尽欢蹲下身子,捡起那此刻已经两半的碗:“不过也好,这要是以后有机会出去溜达,拿着这碗,在吆喝两声,怎么也饿不死。” 徐二白看尽欢拿着破碗,擦来擦去,还有她嘴里说话时,没有开玩笑的模样,徐二白才好好看看这些此刻在苍离释的人。 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兽王谷的人,一个个穿着将将能蔽体的破衣,在互相帮着包扎身上的伤口,吃着从地上直接挖出来的野菜,喝着河里打过来的水,还是用叶子装的。 身上伤口少的,在搂地上的干草,还有的在用干草编一些东西。 徐二白皱眉:“他们在干什么?” 尽欢嫌弃地看他一眼:“老二啊,你就是少爷生活过惯了,我们到这里,啥都没有,就一个碗还被你打碎了,我们当然要弄些东西生活啊,要吃饭,要穿衣,不然我们怎么过,要是喝风能饱,我还真不弄这些。” “那刚才那小娃娃呢?” 尽欢一笑,知道他定然听是幻灵宗那些舌头长,传闲话的说这孩子是她的了。 不过这人敢问,尽欢就敢笑话她:“我的,你信吗?” 徐二白瞪视眼睛的大,怒道吼道:“你哪有时间?去不周山是你第一次下山,我们在兽王谷更是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能勾搭上兽王谷的姑娘不稀奇,可是她如何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难道你让别人阴了,给被人养孩子?” 尽欢拉拉他的袖子,“二哥二哥,嘘,你小点声,你这脑回路,快赶上简单,都快能说书了,这是转轮王与巫吏的孩子,叫吱吱,也是个可怜的娃,三岁了,看不出来吧,长的好似连两岁都不到似的,伙食跟不上,加上巫吏与转轮王怕这孩子被楚江发现,拿去喂他妖血,所以一直藏着,我找到他的时候,呼吸都已经很弱了。” “转轮王?”徐二白回忆了一下:“那个红衣服的女人。” 尽欢点头:“对啊,不过她很不幸,没走到苍离释她就死了,巫吏差点也疯了,不过,这群人已经都被安抚得差不多了,不会出去找任何人的麻烦了,他们也都厌倦了你杀我,我杀你的生活,我们打算一起在这里重新开始。 这小娃娃啊,很聪明,虽然没了大高个的娘亲,但不妨碍他多一个像我这样帅的叔叔啊。 我能带他上树偷鸟蛋,能带他下河摸鱼,我还能教他如何撩妹,以后定然不愁找媳妇。” 徐二白重重哼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贫,这孩子要是跟着你,这辈子估计就毁了,长大后,不是个小流氓就是个小混混。” 尽欢摸摸鼻子,心道“自己的教育方式,那是上下五千年的综合,徐老二怎么能理解。” 不过她也不争辩,“嘿嘿嘿,老二,你能来看我,我可高兴了?我就知道你得来找我。” “找你?我是来看你死没死,死了好给你收尸,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这里满山的魔气,到处是封印的恶妖,你怎么在这里生活?是想被这些魔气吸成干尸啊。” 尽欢努努嘴:“老二,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那我就能在这里生活啊,怎么能被吸干,我这不是让你也呼吸的很好吗?也没东西吸你啊。” “以后你可以常来找我哟,当然别被别人发现”,尽欢调皮的道。 “常来找你?你不会打算在这鬼地方长期待下去?再也不出去?” 尽欢认真地点头:“如果可以,不出去了。” “你疯了”,徐二白顿眼泪冒出一层火焰。 “你可知道外面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你可知你现在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已经成了修仙界的公敌,这里是哪里,是苍离释,先不说这里埋了多少人的尸体,就说你要在这里生活,别人进都进不来,你呢,能跑能跳,还带着他们,你是生怕别人猜不出的真正身份吗?” “二哥,你以为旭尧没猜到我的身份?他应该已经猜到了,不过是自己不相信罢了,只要你完好无损的出了苍离释,旭尧定然就会更加确定这件事情。 二哥,我的身份,瞒不住了,从丹霞山,我放血让那些妖失去战斗力,其实我就已经暴露了。” 徐二白有一瞬间的怔愣,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没人进来,就没人知道尽欢是死是活,那样她能更安全一些。 尽欢拉了拉徐二白的袖子:“老二,你能来看我,我超开心,而且,即使没有你来,我的身份,也会被猜到,不过……猜到就猜到呗,大不了,十六年前,五宗围剿的景象再次演一次。 况且这是我亲生爹娘住过的地方,景色美丽,绝对适合我这样的人颐养天年,有什么可怕的呢? 走,我领你去看一个地方。” 尽欢带徐二白到了魔君大殿,这里大门敞开,里面金光闪闪特别刺眼, 尽欢笑的如一个二傻子:“老二,你快看,我有银子了,我发财了,看这珍珠,看这玛瑙,看这翡翠,我比幻灵宗还要有钱,你可控制不了我花钱了。 这样哪天我出去浪的时候,小摊上的东西可以随意买,就不用省着花了。 老二,你知道我失踪的时候去了哪里吗?你说找不到我,其实传送符在我即将要死的时候,把我传送到了这里,也是在这里,魔种从我的身体中解除了封印,被一个火灵嫌弃的吐了出来。 有钱花不出去 魔种那不是兽王谷的东西,它本就属于我,从小就在我身体的结界中。 我不想成魔,不想扰乱五宗,不想让丹霞山难做,让我在这里吧,虽然以我的性子,这里有些很无聊,但没关系,这里山多水多,我仍然可以山上山下的野。” 尽欢低下头:“就是有些对不起你,对不起丹霞山,我不能以后正大光明地跟你同进同出了。 不过丹霞山后山有洞,咱们都知道的,若想你了,我半夜爬几天回去看你,你等我发信号,咱们后山相见,然后约会。” 徐二白闭了闭眼睛:“约个屁的会,我就说你有时间你看看书,跟姑娘在一起那才叫约会。” “那我们以后要是夜里偷偷见面叫什么?”尽欢贼溜溜笑。 徐二白撇了半天:“打更。” “哈哈哈哈”,尽欢抱着肚子笑不停,拉着徐二白走到那小摇篮面前。 “老二你看,这以前应该是给我用的,但我可能没用上,但这做工绝对精细,等你以后有孩子了,我再镶两颗最大的珍珠上去,到时候给你送丹霞山去,这怎么说也是我这小叔叔的心意。” “你?叔叔?”徐二白显然嫌弃。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大哥入赘到幻灵宗,海晶强势,非要让小红叫我们舅舅,好似她的男的,大哥是女人,也不知道大哥当时怎么就同意了,就因为是倒插门吗? 徐老二你可要争气呀,一定要娶回来一个,你要是再倒插门,咱们丹霞山就赔进去了,我还想当小叔叔呢。” “你想当个屁,就你这性子每个哪孩子不嫌弃你,徐小红当初看见你就恨不得飞起一脚,你都忘了?” 尽欢撇他一眼:“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小红那是性子问题,其实心里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他跟他娘一样,那是别扭的人。” 尽欢领着徐二白在苍离释闲逛了一圈,看了所有的人地方,还有那些伤的严重,此时还躺着的人,残的残,伤的伤,一个个面色惨白,看起来简直比难民营的难民还要吓人。 而徐二白能认识的,也就只有小矮个六天还有巫吏,他就是不想承认,可巫吏与六天确实救过他,并且帮他弄好的手筋。 他虽然恼怒尽欢,其实也是因为她的不听话,惹这么大的事,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兜不住,帮不了她。 更因为听着幻灵宗大殿里的那些人对尽欢的攻击与污蔑,他生气,他恼火,但他却不能回嘴,因为丹霞山现在还需要靠他支撑。 但同时大哥也跟他说了,尽欢要救兽王谷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他们无辜,也是因为这里面有六天跟巫吏。 可徐二白不能理解,当时他们是要跟尽欢做交易,既然是交易,尽欢当初定然是付出了什么,虽然自己怎么逼问,她都不说。 可徐二白依然觉得,这个出头鸟,这个英雄,谁当都可以,唯独尽欢不能。 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跟大哥都已经保不住她,就是再生气,揍一顿,骂一顿,也就真的没有办法,再把她拉回去了。 “走,带你去我的房间”,尽欢走在前面。 一个空房子,里头一个角落放了一些干草,最上面放了小块石头当枕头,整个房间,连个床都没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徐二白都觉得,对不起这四个字。 徐二白皱眉:“你有那么多金银珠宝,这里头却穷成这样,怎么住?” 尽欢嫌弃地看他一眼:“金银珠宝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我是出去能换钱,我早出去了,等幻灵宗看守松一点我就去了。 不过,现在那些金银珠宝,放到那儿,就等同于破铜烂铁,不对,还不如铁呢,砸吧砸吧还能翻个地,你要是觉得有用,走的时候就多带点,让咱们丹霞山也能吃得好点,反正这里不缺那些东西。” “你倒是大方”,徐二白哼道。 尽欢耸耸肩:“就连刚才的小娃,叫吱吱的,都觉得那闪闪发亮的东西除了好看没有什么意思。” 徐二白伸手揉揉眉心,叹息一声,尽欢从小到大,不说是骄纵着养大的,也是吃喝一向不愁,身上穿的是上等软缎,吃喝绝对都是精品,何曾住过这么简陋的地方? 此时看她身上那皱皱巴巴的红衣,挽着袖子,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日子,不属于她。 从前,她的衣服是最多的,由于嘴甜,哄得娘亲开心,不用等什么衣服穿旧,就是穿几日有人说不好看,她都不会再碰那件衣服一下。 此时呢?这都是什么鬼样子,衣服都成什么样了,竟然还裹在身上。 徐二白往地上一坐,背后靠在墙上,感受着墙面带给身上的凉意。 问道:“你打算把外面那些兽王谷的人怎么办?” 尽欢知道老二问的是什么? “我把他们喝过的妖药血从身体里抽出来,他们就是正常人了,没有什么该怎么办,过普通人的生活呗,至于像六天那样的,只有两魂两魄,魂魄我是找不回老,但我能让他以后不需要喝血,让他跟正常人一样,吃饭。 何况以后有力气活,抓鱼,山上抓野鸡,野猪,他的敏锐如一个野兽,定然能多抓点,我就不愁吃肉的问题了。” “你倒是会想!” 尽欢嘻嘻一笑:“当然会想了,我还想,在外面,架个秋千,还想在这里种点桃树,就不知道能不能种活,长的桃子也不知道甜不甜,你也知道我爱吃桃子的,要是一直住在这里,连桃子都没得吃,我可能会馋死的。” 徐二白看着她那一副畅想未来的模样顿时来气。 “馋死?我看你不是要馋死,你是要上天,看看魔宫大殿哪里的金银,这辈子你都花不完,看看兽王谷那些人对你感恩戴德,唯命是从的样子,我看你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怎么?要在这里当山大王了??丹霞山玩够了,要另立山头了???” 尽欢嘴角抽抽,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又得罪徐老二了。 你果真是疯了 “别总说话这么冲嘛,二哥,你这臭脾气是不可取的,以后在丹霞山上没有像我这样能忍得了你的人,可怎么办呢?你手底下那些人还不哭死了。” “我脾气臭?”徐二白更气了。 “起码没有成为过街老鼠,你不一样,只要你活着一天,所有宗门以及家族的眼睛就会盯着你,魔种只要还在苍离释,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往这里闯,你就安宁不了。” “我又不怕他们”尽欢低声嘟囔一句。 “什么?你不怕,尽欢,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种呢,赤离当年何等威风,还不是被五宗灭之,你一个小小的尽欢,你觉得,五宗会怕你?” 尽欢也有些生气了:“老二,我不想惹事,我不出去就是了,但若他们能穿过苍离释的魔气进来,那我只能迎战,我没地方躲了,他们不给我活路,我能怎么办,十六年了,我也躲得时间够长了,因为我,爹娘都没了,我不想躲了。” 提到爹娘,徐二白眼眶当即就红了,仿佛爹娘惨死的一幕还在眼前。 一手抓过尽欢的领子喊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现在还是因为你,你杀幻灵宗中那么多人,我与大哥在幻灵宗大殿上被人指桑骂槐,你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有的没的,全算到丹霞山身上,你可知他们每污蔑你一句话,我跟大哥都心如刀绞。” 徐二白深吸一口气,看着尽欢:“你知道我今日是打着什么名义来这儿的吗?清-理-门-户。” 尽欢没有说话。 徐不白道:“你可知何为清理门户?” 尽欢坐在他旁边搓搓手,声音缓了很多:“二哥,真的要清理门户啊,可你也打不过我啊,你应该说做个了断。” “你还要挑个喜欢的词,是吧?”,徐二白吼道。 尽欢捏着手指:“你看,你怎么又生气了,乖了,摸摸毛不生气。” 徐二白一把打掉尽欢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 尽欢道:“不是我要挑词,你舍得真的清理我吗,我就在这,你清理吧,我不还手。” 尽欢扬着脖子,一副你来吧,我就在这,脖子都洗干净了,徐二白对着尽欢的脸,握了握拳头,最后狠狠砸在地上。 “我怎么……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早弄死你了。” 尽欢嘻嘻一笑:“二哥,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 徐二白真是恨死她这副点儿浪荡的模样:“你……迟早气死我。” 尽欢帮他顺顺气,却被徐二白嫌弃地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是得在外人面前做个了断,不然丹霞山没有太平日子,只要我人活着一天,背负骂名累累,估计宗门就会针对丹霞山,每每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有恶妖出没,还是五宗议会,就都会有人用我恶心丹霞山。” “老二,你以后遇见事情先不用想我,先为丹霞山跟你自己考虑,幻灵宗他们就算说要五宗围剿我,你也不用反驳,跟着就好, 虽然不需要表决心,但幻灵宗起码不会抓住你的把柄,如果要是有必要,你就跟着他们一起骂我,放心的吧,我不在意的。” “在意?你有什么资格在意,骂你都是轻的,爹娘从小让你在丹霞山藏着,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他们就没想过让你来这种地方窝藏一辈子,过见不得人的日子,你呢?非得出去显眼,显你有本事,是不是?” 徐二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气得不轻。 尽欢低着头,不想也不敢跟徐二白如以往一般吵架。 只是低声道:“二哥,做人要知道感恩,没有六天,没有巫吏,你我现在可能直接死了,也就没有现在的丹霞山了,他们救了你,救了我,丹霞仙山现在还能存在,还姓徐,我就不能不管他们。” 徐二白深吸一口气,道:“他们是帮过你,帮过我,可不代表你要把一辈子赔进去。” 尽欢惨淡一笑:“二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现在,不是他们都依靠我,而是我根本也没有选择,我是谁,魔君之子,你也说了,我现在是过街老鼠,出了苍离释,我活不下去的。” “你可以跟我回丹霞山,换个身份,在丹霞山继续当你的少爷,只要不出山门,你继续藏着就是,也比留在这里要强得多。” “二哥,先不说,我把他们仍在这里,他们能不能活得下去,就说我跟回丹霞山,一旦我被人发现,你可知,你就是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丹霞山祖祖辈辈的基业将会全部毁于一旦,你忍心吗?” 徐二白握紧的拳头在颤抖,尽欢看着心疼,却无法安慰。 “你因为他们,就这么忍心跟大哥与我一刀两断了吗?谁跟你亲,谁跟你远,现在你已经分不清了是吗?我们从小长到大,十六年的亲情,不如你跟他们几天的认识? 尽欢,你的良知呢?我时刻想护着你,我跟大哥拼尽全力想要你活着,你呢?想的是什么,想远离我们,跟我们站在对立的阵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可有为我跟大哥想过一丝半毫?” 尽欢把头垂的低低的,声音也略显沙哑。 “老二,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哥,但现在我还不能走,这里需要我,我知道你跟大哥都想我好,可是现在我只有在这,才能不牵连你跟大哥。 就如你说的,清理门户吧,把我逐出丹霞山,这样以后若他们还发现我活着,起码不会连累丹霞山,不会连累你。” 徐二白眼眶微红:“你真要跟丹霞山断绝关系,我对幻灵宗说出的话,不过敷衍,而你却当真了,为了这些个兽王谷的余孽,你竟然不要丹霞山,不要我,不要大哥,尽欢,你果真是疯了。” 尽欢沉默不语,她知道徐二白是舍不得她,才跟她这般闹,这般骂她,她也舍不得丹霞山,那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可只有把她清理出丹霞山,才是对徐老二与大哥最好的保护。 这不是疯,因为以后她会更疯,疯的所有人都恨她,所有人都想杀她。 到处需要演技 不断了关系,怎么让他在宗门中立足?也许现在大家伤心,但起码他能替爹娘保住二哥,让他活着,让他能带领丹霞山,能在五宗之中立足。 尽欢看着气鼓鼓的徐二白,如小时候一般每次把人惹急了,就撒娇的方式。 “二哥,别跟我一样了,你明知道现在是我最好的选择,不要生气了,我们出去打一架吧,你劝不动我,我也放弃不了那些人,从进到这里,软的硬的你都用了,你已经没有别的招了,二哥,你不能在这里待的太久,你会被怀疑的。” “幻灵宗的人,从你进来定然就盯紧了这里,时间长了,这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他们会怀疑你不是来清理门户的,是来与我串通的,五里地外的魔气,他们都忍受不了,你如何能在这忍受那么长时间,还活着出去?” 不等徐二白再想说什么,已经被尽欢左手拎起衣领,拽着飞出苍离释。 武器撞击的声音传来,外面的人就听见尽欢在大喊:“徐老二,你竟然真的要杀我,看来你果然知道了,我并无非徐家的孩子。” 徐二白:“爹娘养你这么的,要知道你是谁,定然捡到你得那天,就一剑刺死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尽欢:“我感谢父母养我这么大,哈哈哈,但是我就是我,被想用宗门那一套绑架我,我才不听呢。” 徐二白:“你……你说,是不是你跟兽王谷勾结,杀了爹娘。” 尽欢:“哈哈哈,是我做的我尽欢绝不推卸,不是我做的,小爷也不会承认,我从没有勾结兽王谷,本来我可以一直藏着自己,可你们,为何要逼我,要拿我爹娘留给我的魔种。 他们逼我,你也逼我,徐二白,你我从小到大的情意,今日恩断义绝,看在爹娘的养育之恩,我放你一命,以后你我就是敌人,不要再来苍离释,不然格杀勿论。” 幻灵宗在苍离释外,守着的一众弟子,听着兵器相撞的声音,听着徐宗主与尽欢的对话,赶紧派人回去向宗主禀告。 徐二白:“尽欢,你太让我失望了。” 尽欢:“让人失望?让人失望的是你们吧,我回到苍离释,才想明白,我是谁?魔种本来就是我的,你们竟然想抢夺,门儿都没有,从今日起,苍离释要再现往日辉煌。” 徐二白被尽欢扇子划伤,徐二白瞪眼睛:“你……” 尽欢小声道:“二哥,真实真实,这样真实”,话落不等徐二白反应过来,一脚又被踹出十几丈远。 幻灵宗的人赶紧扶起徐二白:“徐宗主,您……” 徐二白手中重剑插在地上,指着苍离释的方向骂道:“尽欢,你个孙子。” 尽欢走着道,脚下一歪,差点摔在地上,拍着自己的胸口:“这次徐老二是让她得罪透了。” 幻灵宗的人本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尽欢是怎么在苍离释活下来的,她跟苍离释什么关系?” 谁想到,徐二白眼睛太过吓人,恨不得把苍离释连人带坟都给撅了。 并且他身上的伤还在流血。 一人道:“徐宗主,你放心,我们定然会据实禀告宗主,您是被尽欢这个小人给蒙蔽了,为了杀他,我们亲眼看见了你对五宗,对除魔卫道的决心,只是,没想到,尽欢真的跟苍离释有关系,宗主让我们守在这里就是看她还活着没。” 徐二白一怔,一把拉过那人:“旭尧宗主让你们守在这里,看尽欢活着还是死了,是为了确认她跟苍离释的关系?” 那人被徐二白眸子里的厉色吓得一跳:“不不不不是,宗主说,只要尽欢在苍离释里活着,她跟苍离释就脱不开关系,很可能是十六年前魔君赤离的孩子还活着,在背后帮她。” 徐二白沉默了半晌,道:“去报告旭尧宗主,就说,十六年前,我爹娘在一次出门,在门口捡到一个孩子,于是带回山,跟我一起抚养,谁知,丹霞山这么多年的教育,都没让她学好,最终还是走上了邪路,尽欢,就是当年魔君赤离之子。” 尽欢在苍离释还活着一消息,再次让宗门与家族炸锅,他们其实都成想过,尽欢是死是活,只不过他们都忽略了尽欢真的会活着的可能。 毕竟谁也没想过,十六年后,苍离释还能有活人进出,魔君之子竟然还活着。 当他们听说尽欢活着的时候,基本不少人就都猜到了,尽欢不是普通人。 旭尧更是看见消息时,去斩魔台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怪不得楚江临死的时候说,魔主即将回归。 怪不得尽欢能让那些兽王谷之人,都听她的话,怪不得她说她能把妖血净化。 众家族再次聚集幻灵宗,尤其是那日在幻灵宗大殿上,当着尽欢面,就污蔑过她的家族,此时提着一颗心,生怕尽欢会报复。 众家族是焦头烂额,惶惶不可终日,恨不得全部携家带口的住到幻灵宗,一心寻求庇护,幻灵宗被他们闹的也是焦头烂额。 从听见这个消息,幻灵宗几乎每日议事堂都不下百人,三天一次大会,两天一次小会,苍离释都快成他们的心病了,却有没有哪个家族敢打先锋,进去苍离释一探究竟。 没办法,幻灵宗只能派弟子前往,去试探尽欢什么时候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进去的人,不管做多少防护,统统在一段时间后,会被扔出来,再醒来后,一个个全部不是变成傻子,就是变成疯子,幻灵宗医者给出的答案是,他们被魔气侵蚀了。 经过几次的进入,最终,幻灵宗也不再有派人进苍离释的打算。 众家族,更是纷纷挠头,他们此时根本不在意什么魔种能不能从尽欢手里拿出来了,只希望尽欢因为承受不住魔种的力量,遭到反噬而死,这样尽欢就不能报复他们了。 可他们更怕,万一尽欢能完全控制住魔种,苍离释一旦从重新崛起,那些恶妖被尽欢解除封禁,五宗与众家族估计会全部覆灭。 六天情窦初开 众家族每日闭门研究如何抵挡尽欢从苍离释出来,而苍离释这阵子,却是过上了非常平静的日子。 尽欢无所事事,又总是被人嫌弃不会干活,只会帮倒忙,只能跟吱吱玩。 一会儿把吱吱脑袋上绑成一个冲天揪,一会儿冲天揪上绑上几朵山上的野花。 两人玩泥巴,堆城墙,欺负六天。 这日尽欢就坐在枫树林上,晃荡着腿,想着枫树林何时能结出桃子来。 徐二白嘴上说是怪他,可走的时候,还是悄悄在屋子里留下了几个水晶桃子。 可惜啊,她不舍得吃,而吱吱那小娃又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尽欢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一口口把那水晶桃子一日一个,全吃完了。 剩下的桃核,她到现在都舍不得扔,想选个好点的地方,种下去,在等桃子树开花,结果。 尽欢看着身旁从骨瘦如柴到胖嘟嘟的小娃,尽欢撇嘴。 “你长得到是快,自从有了你,我感觉自己都变得可怜了,吱吱啊,等你长大了以后,定然要孝敬我,给我买好看的衣服穿,买又红又大的桃子吃,总之,你要宠我,要疼我,知道吗?” 吱吱冲着尽欢甜甜一笑,嘴角还有一丝晶莹的口水。 尽欢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娃能不能听懂。 尽欢是个好动的人,她根本就耐不住性子待在一处用干草编制草席,不能一整天待在一个地方,加上总是调戏那些姑娘,又爱捉弄人。 于是,巫吏每每索性把吱吱扔给她,只要孩子不丢,玩去吧,别回来打扰大家就行。 巫吏每日带人干活,希望在苍离释生活的他们能够自给自足,身份已经从兽王谷做护法,变成了苍离释大管家,并且每日乐此不疲。 尽欢是个甩手掌柜,除了到点吃饭,就是跟吱吱玩闹。 而尽欢与吱吱玩,两人总是打架,吱吱会哭,尽欢惹不起,尽欢不带她玩,吱吱不高兴, 被吱吱欺负了,尽欢有时还会向巫吏告状。 起初众人还会说吱吱还小,不懂事,后来,只要尽欢告状,巫吏就会严厉地指着吱吱道:“让着点你尽欢叔叔,知道吗?” 慢慢,两人互相惹不起,就把目标对准了六天。 吱吱别看年岁小,却很聪明,而且淘气的很,每每把六天气到想杀人,而这样的点子,都是他想出来的。 当然,在一次次的捉弄与打击中,六天说话也连贯了很多。 每每三人回来时,尽欢吱吱都笑得满脸坏点子,而六天不是满身脏污,就是眼神可怜。 巫吏就会无奈地摇头,感觉心好累,好像自己养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三个熊孩子。 一日吱吱问六天:“小叔,你会游泳吗?我喜欢会游泳的叔叔。” 六天的认知里,不是游泳游得多好才算会游,而是只要淹不死,就算是会。 所以尽欢把吱吱放在小船上,让她当裁判,自己跟六天比赛,尽欢游了两圈都回来了,六天还在原地扑腾,喝了一肚子的水,晚上回去吃饭的时候,不止没吃下去一粒米,还吐出了很多水。 六天从小在兽王谷长大,又只有两魂两魄,所以好多生活上的基本常识,他并不是都懂。 当六天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时,只敢远远看着,根本不敢靠近。 尽欢得知,也偷偷去看那姑娘,看完之后,尽欢觉得,心里跟坐过山车似的,对于六天的审美,她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此时苍离释里,女的,上至八十岁,下至十几岁,怎么也有五六十人,可这姑娘长的,尽欢肯定,是其中最丑的。 用吱吱的话说,那就是:“比爹爹还丑。” 尽欢轻咳一声:“六天啊,这么多姑娘,换一个喜欢行吗?” 六天摇头:“她最好。” 尽欢:“翠花她是善良,心灵美,可你要不要在多观察一下别的姑娘,我给你介绍也行,这些姑娘,小爷都熟。” 六天再次摇头:“你不懂?” 尽欢一怔:“我不懂?” 六天:“尽欢公子你太肤浅,只喜欢长得好看的。” 尽欢瞪大眼睛,一只腿踩在凳子上:“我肤浅?找媳妇不找好看的,来,你给我说说理由。” 六天道:“我们来苍离释没多久,你看,所有人还都瘦瘦的,只有翠花,你看,都胖了四五十斤了。” 尽欢不解:“然后呢?” 六天看看尽欢:“适应能力强啊,而且就算吃得不好,她也不会瘦,别人不会认为我苛待她。” 这理由,尽欢绝倒,她服啊。 看六天每日惆怅,也不跟他们玩了,尽欢决定给他支一招:“女孩子都喜欢美丽的东西,比如花。” 十几天后,六天还在惆怅,尽欢不解:“怎么?兄弟,那姑娘不喜欢花?” 六天坐在尽欢身旁,唉声叹气:“尽欢公子,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矮,人家看不上我呀,看见我就跑。” 尽欢想了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姑娘长成那样,能有人要就应该偷着乐了。 况且六天除了矮点,长的不差,娃娃脸很可爱,并且干活勤快,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 尽欢:“你今日如往常一样去找她,我从后面跟着,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结果…… 风中凌乱啊,她都看见了啥? 尽欢恨不得捶胸问自己,是不是没有把话说明白。 原来六天送了那姑娘十几日明艳的黄菊花,现在那姑娘只要看见六天,转身拔腿就跑,就如看见鬼了似的。 六天无辜的转头:“尽欢公子,她又跑了。” 尽欢嘴角抽搐,心道,就你送的这花,放桌子上她不敢吃饭,放墙旁边,就差再插两柱香了,人家能不跑吗? 尽欢揉揉眉心:“六天,满山那么多花,为何要送菊花呢?” 六天道:“我怕自己眼光不好,拿了一堆花问吱吱,那个好看,吱吱说黄色的菊花最好看,尽欢公子,不好看吗?” 尽欢看了看站起来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娃,不知为何,她敢肯定,这娃子是故意的。 每钱还出来逛 心里草泥马都奔腾了,尽欢道:“好看,但其实并不一定要单一花色,可以多几个颜色。” “真的吗?那样翠花就会喜欢?”六天眼睛都亮了。 尽欢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不等第二天六天再次行动,就听说那姑娘已经决定,跟另一个缺了胳膊的小伙子成亲。 还答应给人家至少生六个孩子,并且以后家里家外活都全包,什么都听小伙子的。 尽欢:…… 巫吏:…… 吱吱:“额额……?” 为此,尽欢与吱吱为了怕六天难受,又带他去游了一次泳,六天也又喝了一肚子水回来,得,晚饭又省了一顿。 吱吱这些日子倒是高兴,一有时间就往尽欢身上爬,吱吱身上天生自带的妖血已经被基本都化解了,但他本身从胎里带出来的某种天赋与力量,尽欢终究无法。 现在就导致这孩子力气奇大,动不动就能把半人高的一块石头捏碎,但已经不用再喝任何的血了,除了力气大点,跟正常孩子一样吃饭玩耍。 苍离释山上的果子并不少,但是一般苦的涩的居多,尽欢就抱着吱吱满山跑,看见没见过的果子,就摘下来递给吱吱。 吱吱是个十足的小吃货,什么都往嘴里放,果子放嘴里,只要咧嘴,尽欢就知道,那果子肯定不好吃。 若吱吱啃了一口,能在啃一口,尽欢就知道,可以多采些回去分给大家。 为此巫吏常常摇头,不知道把吱吱交给尽欢带着,是对是错。 苍离释这块地,本是一片死寂,并且空中总是飘着一缕缕的魔气。 原本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现在因为他们的到来,已经有了些生机,有了欢声笑语。 尽欢每每看着这一片祥和,都会嘴角弯起,却不似平日里那般笑得没心没肺。 当然,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偶尔也会一个人静坐在爹娘惨死在山崖之上。 一坐便是一天,无人敢上来打扰,就连吱吱看着她坐在山崖上时,都不会上来打扰。 苍离释的日子过得随和安乐,过得平静,众人好像也都渐渐适应了,并不觉得那些魔气飘在空中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偶尔岁数小的小伙子,小姑娘还会抓着玩。 然而江湖上,五宗之中却已经把尽欢传的吓人不已,什么即将成魔,说得神乎其神,说她是魔君之子,并且已经在苍离释里练就魔功。 说什么苍离释里即将诞生一位新的魔主,五宗大劫将至,天下即将大乱。 可以说,尽欢长到十六年,杀人不过百,而此时,外界却已经把她传的,挥手即是千百条人命,杀人无数,青面獠牙。 幻灵宗那些守在苍离释外面的弟子,一连几个月都不见再有人进出,慢慢也就开始懈怠了。 尽欢等人其实不是不出苍离释,只不过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让看守的人看见。 以尽欢的修为,躲过他们,根本不会很困难。 而且由于六天的勤快,还有她怀中这只小娃力大无穷,已经在苍离释边缘与外面五里地外,挖了一条长长的暗道。 当然,即使有了暗道,他们也不会常出去,毕竟一旦被发现,会太麻烦。 憋不住总想往往外跑的,也就是尽欢,而理由总是一个,外面镇子上有卖桃子的。 众人在苍离释住了这么久,谁都知道尽欢喜欢吃桃子,出去采买的人,每次回来也会带一两个给她。 当然,尽欢也会常常把大殿里那些金子砸成一块块小碎渣,或者将一些不值什么钱的东西带在身上,与吱吱两人对视一眼,就消失一整天。 回来的时候,必定一人抱着一个桃子在啃。 为此巫吏总是唠叨:“因为一个桃子也要出去,出去一趟买点别的回来呀,比如盐巴,不然大家吃饭总是淡的。” 然而两人出去,一般除了桃子,好像别的从来都忘了买。 其实也不是忘记买,主要是尽欢这人经不住别人吆喝,看见什么都想买,一花钱就停不下来,就喜欢花钱的那股爽气劲,而他现在不宜惹人注意。 每每挨说,尽欢与吱吱只是低着头,对视一眼吐吐舌头。 巫吏在苍离释里,是又当爹又当娘,需要管着一堆人的吃喝不说,这些巫吏都不觉得累,而且每日乐在其中,但每次看见尽欢与吱吱,都会头疼。 这百余人里,最难管的就是吱吱跟尽欢,六天倒是不用管,但经常被坑,被这两人连起来坑,幸亏他身体好,每次回来满头,满脸都是树枝,草棍,不然就是被灌了一肚子水。 巫吏感觉,这苍离释里,现在最让人操心的,就是那一大一小,鬼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若说吱吱只有三岁,那在巫吏看来,尽欢比吱吱根本大不了多少。 这日,尽欢又带着吱吱从那条通道里去幻灵下宗下面,人最少的一个镇子上买桃子吃。 可是走到地方,尽欢才发现手里拿的那颗特别小的珍珠竟然不知何时丢了。 尽欢问吱吱:“回去找?” 吱吱嘟着嘴:“那得多久啊,天估计都黑了。” 于是两人坐在卖桃子的摊面前,盯着桃子流口水。 尽欢:“你馋吗?” 吱吱点点小脑袋:“馋” 尽欢:“那想吃吗?” 吱吱舔舔嘴唇:“恩,已经在流口水了。” 尽欢也舔舔嘴唇,对着吱吱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你压在这儿,换两个桃子先回去,再拿颗珍珠回来赎你,行不行?” 吱吱嫌弃地看着她:“其实你把我卖给卖桃子的也行。” 尽欢叹息一声,确实,这注意有点损,吱吱才三岁,巫吏要是知道自己把他儿子压在这,换了两个桃子回去,估计又会好几天做饭,不给自己菜里加盐。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觉得这趟应该算是白出来了。 两人坐在大街上,唉声叹气,可能是有人看她太过可怜,给他们面前扔下了一个铜板。 尽欢嘴角抽抽,看看自己与吱吱,两人穿着的破布麻衣。 因为总是上树,兽王谷的几个大娘把他们胳膊肘,膝盖上都多缝上了几层布,让人看起来像衣服上打了不下一层的补丁,确实看起来比街边乞丐都穷。 致富的大商机 尽欢捡起那铜板,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远的人,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觉得也不是没有生财之道,怎么能白出来一趟呢。 尽欢贼贼一笑:“吱吱,你在这我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就回来。” 吱吱:“好的,姐姐。” 几个呼吸的工夫,尽欢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两个磕牙半齿的碗,塞给吱吱手里一个,自己手里拿着一个。 吱吱嫌弃地撇着嘴:“狗嘴里抢的?” 尽欢嘿嘿一笑:“知足吧,有碗就不错了。” 吱吱:“必须这样吗?很丢人。” 尽欢挑眉:“什么叫丢人,这是体验生活,我告诉你啊,咱们今天能不能吃上桃子?主要就看你的了。” 尽欢指着街上的人,给吱吱科普:“看见吗?只要穿戴比较好的,什么姐姐阿姨,你嘴甜点,你就哭,说给点钱吧,行行好吧,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给了的,不管给多少,你就再送他们一句,好人一生平安,知道吗?” 吱吱一张小脸满是无奈,看了一眼对面摊贩上的桃子,艰难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尽欢一笑:“那你这头,我那头,咱们这样能赚得快一些,对了,保护好自己,别被人抱跑了,我还得去找你。” 吱吱挥挥小手,好似已经不想搭理尽欢了。 吱吱跟着尽欢出来,丢过好几回,有的是尽欢只顾自己玩,把吱吱忘了。 还有人看吱吱长得可爱,又穿的破,打了坏主意想拐了去。 还有抱着直接强抢的。 不过因为吱吱身体中有尽欢的血,怎么都能找到,所以根本不怕丢,就是有点麻烦。 这也是巫吏放心她带着这么点儿孩子出来玩的原因。 尽欢交代好吱吱,自己也跑去对面,把自己头发弄乱,让人看不出男女,直接一个动作倒在都上,扮演一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双腿残疾人士。 “路上的好心人哪,可怜可怜我吧,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饭都吃不上了呀。” “当当当”,三个铜板。 尽欢灿烂一笑:“好人一生平安,好人长寿啊。” 看着碗里的铜板,尽欢双眼发亮,仿佛已经找到了致富的门路,她真是太聪明了。 这要多喊一会,回去的时候别说买点桃子了,再给巫吏买二两盐巴回去都不成问题。 其实尽欢早就说过,兽王谷的人已经跟外面的百姓没什么差别,只要收着一些在兽王谷的生活习惯,可以走出苍离释,找个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正常生活了。 甚至尽欢还说过,苍离释的金银,他们也可以少拿一些,不是尽欢抠门,而是拿多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与怀疑。 然而他们却说已经厌倦了,觉得苍离释挺好。 既然都不走,那就都在苍离释陪着她,省得她无聊,大伙连秋千都给她搭好了。 她跟吱吱常常因为抢一个秋千而打架,大家习惯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道:“三岁的吱吱跟三岁的尽欢又打起来了。” 当然,多数都是尽欢还是占上风,如果吱吱不哭的话。 “哎?这位大姐,能不能赏两个铜板?大姐你长得如此貌美如花,如此身材婀娜多姿,定然是大富大贵之相啊,赏两个银子就当做善事呗。” 那女子顿住脚,高傲的看尽欢一眼了,似乎觉得她要饭的词新鲜:“你再夸我两句。” “恩?好嘞,多少都行”尽欢嘿嘿一笑:“姐姐你貌比天仙,九天玄女下凡,美丽的犹如那月宫中的嫦娥,谁若是娶了你,那真是享不尽的福气,家庭竟然幸福无双!” 正当尽欢闭着眼睛吹的时候,那女子哼的一声:“就你这样还想要钱,要屎吧。” “啊?”尽欢挠头,怎么还生气了呢,顿时展现身残志坚,蛄蛹过去:“姐姐,能告诉你为什么生气吗?是我夸得不真实吗?那我给你来几句,您听好。” “姐姐,您人比花娇,远看一副旺夫相,近看一副旺夫相,左看一副旺夫相,右看……哎呀,大姐,你拿菜叶子打我干啥?” 那女子重重哼的一声:“旺夫?我家那死鬼,成亲当天晚上就死了,你说这些是不是想刺激我,你是想说我旺夫还是克夫,还想要铜板,滚,滚。” 尽欢赶紧爬走,自己确实刺激人家了,不过尽欢是谁,岂能被人指着鼻子骂一通就不干了。 秉持着坚持就是胜利,不放弃的原则,尽欢再次对大街上一众人打出了自己的口号。 “哪位好心的大姐,大爷行行好啊,家里揭不开锅了,好人一生平安。” 突然,尽欢面前出现一双白到一尘不染的靴子,尽欢嘴角突然就裂开了。 能穿这么上好绸缎,还如此干净的鞋子,定然是出自富家人的:“好人,可怜可怜我这个……” 喊道一半,尽欢的脸就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阿,阿笙?” 此时,傅仁笙正脸色难看,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小娃一身破衣,小手还攀在傅仁笙脖子上,两人四只眼睛一起看着她。 吱吱嘿嘿一笑:“姐姐,这个叔叔说可以给我们买桃子,我们不用扮乞丐了。” 尽欢很想捂上脸,这都什么事儿啊?她现在说不吃桃子了,可不可以? 赶紧站起身,扑了扑了身上的灰,就要去抓下那挂在傅仁笙脖子上的小娃。 “我抱她我抱他就行,那个阿笙啊,我们不是乞讨,是忘带钱了。” 傅仁笙难得“嗯”了一声,但显然不信。 尽欢在这条街上怎么说也爬了半天,路过的人几乎都被她夸过,此时她竟然站起来了,路上的人开始纷纷指着她骂。 “原来是个骗子,幸亏没给她铜板。” “就是,原来这是个假要饭的啊,你看看她,腿也好了。” 也有人看着她身旁的傅仁笙道:“啧啧啧,那个是谁,你看看那个穿得多好,这不会她的丈夫吧。” “哎呦呦,那真是,家门不幸,穿得这般好,还指使媳妇出来要饭的?” 有人更是摇摇头:“现在的人啊,真是什么样的都有,自己穿的绫罗绸缎,却让媳妇穿得一身脏污,带着孩子出来要饭,大家来看看,世风日下啊。” 特别怕你生气 尽欢无语了,她虽然瘦了点,又把自己头发弄成这样,就是为了男女都收割,多赚几个铜板,怎么现在,这误会大了…… 尽欢看见傅仁笙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赶紧一把拢起头发,冲着街上的人喊道。 “说什么呢,小爷是男人,是男人。” 有个上了岁数的大妈,顿时拍着腿道:“两个男人,更加世风日下啊。” 尽欢:…… 傅仁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吱吱看着尽欢的炯样,突然就笑了:“姐姐,这些人是在夸你吗?” 尽欢很想捂脸,夸你妹啊,把嘴闭上吧。 一摊贩老头,好似抓住了重要的信息,吱吱叫的那一声姐姐。 “看那小娃手里也拿着个碗,还叫她姐姐,什么男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姐姐,这分明就是一家子招摇撞骗的,这个男人肯定是专门骗富人家小姐的,看那小白脸的样子,她这媳妇跟孩子就是骗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 “一个大男人,骗人,还带着媳妇孩子一起骗,真是有出息。” 还有同情的:“这女人好可怜呐,这男人太狠心了,让老婆孩子出去要饭,自己穿得溜光水滑的,看那孩子拿那个碗,我家狗吃饭的碗都比这个好。” “啧啧啧,男人啊,不是好东西,自己穿得像个修士一样,做的事情是真不要脸。” “简直丧尽天良,你看她媳妇穿的,粗布麻衣,上面那是多少个补丁,啧啧啧!” “哎,所以说啊,找男人啊,不能找光看脸,俺家那口子是杀猪的,虽然这么多年生活不宽裕,但起码没让我出去要过饭。” 傅仁笙站着让人骂,脸色青白交加,想解释,可街上大娘的嘴,哪里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尽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周山傅小宗师,何时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啊,还都是些莫须有的事情。 尽欢赶紧挡在傅仁笙面前,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们想象那个样子的。” 随后把吱吱往他怀里一塞,拉着傅仁笙拔腿就跑。 跑了好几条街,尽欢才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头道歉:“那个……你别听他们瞎说,别生气啊。” 自己被骂几句,冤枉几句都没事,但她真的很怕街上那些人的话,让傅仁笙生气。 急得原地团团转:“阿笙,我不是专门来要饭的,我……” 尽欢觉得自己平时挺能巧舌如簧的,此时却好似舌头根本不好使了,因为……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脏污,满脸灰尘,头发散乱,手里还拿着半个碗的模样,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个要饭的。 更吓人的是,傅仁笙此时怀中的小娃,拿着的破碗里头还有十几个铜板,抱着如珍宝一般,一副财迷的样子。 眼睛大大的,吐出了更让尽欢绝望的话:“这位好心的叔叔,你不是要给我们买桃子吗?好人一生平安哟。” 尽欢嘴角抽搐,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天上突然降下一道天雷。 劈死她吧!求求了!她不想活了。 尽欢尴尬的感觉脚指头都僵硬了。 “呵!呵!呵!那个……阿笙,你怎么在这儿啊?逛街?好巧。” 傅仁笙的眼睛一直盯在尽欢身上,从未离开,上上下下扫视了很多遍,最终只道:“想吃桃子?” 尽欢眼睛看傅仁笙好似不生气的样子,半晌才敢点点头。 傅仁笙抱着吱吱,往回走,尽欢则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低着头跟在后面。 傅仁笙到摊贩面前道:“把摊上所有的桃子都包起来。” 吱吱笑的眉眼弯弯:“叔叔,好人一生平安。” 尽欢听见傅仁笙这么慷慨,也是眉毛都要愉快的飞起来。 嘴上却道:“其实不用买那么多的,几个就行,那个阿笙,其实我们真的不是没有钱买,就是丢了,买这么多吃不完,都该浪费了,是不是?” 傅仁笙淡声道:“今天吃不完,明天吃。” 话不等说完,就看见尽欢跟吱吱两人,已经把小摊贩上的桃子一扫而空,都装进了包裹,正呲着牙对他笑。 尽欢与吱吱对视一眼,看着鼓囊囊的包裹,好似才意识到他们装得太快了。 尽欢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阿笙,你来幻灵宗的地界,还是这么偏远的镇子,是有事情要办吗?” 傅仁笙:“是。” 尽欢:“着急吗?” 傅仁笙:“不急。” 尽欢一笑:“不急啊,不急那去我家做客吧。” 傅仁笙:“你家?” 尽欢点头,满眼的认真:“嗯,苍离释呀,顺便把刚才买桃子的钱还给你,我真的有钱的。” 傅仁笙:“好。” 尽欢想要抱回吱吱,这小兔崽子却小手攀在傅仁笙的脖子上说什么也不下来。 傅仁笙道:“没关系。” 这一句没关系,让尽欢与吱吱都高兴起来,所谓蹬鼻子上脸绝对就是他们俩个这类型的。 尽欢跟吱吱,属同一类型,没有钱,但是喜欢逛,看见什么东西,停在那里只是看着,然后再看向傅仁笙。 傅仁笙只能拿出钱包,付钱,再走下一个摊子。 不一会,桂花糕,糯米莲藕,酒楼里的烧鸡,两人手里满满的,又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衣裳。 而那些大小包裹,全部挂在傅仁笙的身上。 尽欢看着憋着笑,都快笑不活了。 要知道傅仁笙是谁,可是清冷高雅,走路不是背着手,就是单手持剑,而此时,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裹,一只手还要抱着吱吱。 吱吱小手里吃着糖藕,身上此时都是甜腻腻的味道,尽欢就看见傅仁笙簇着眉,但竟然没有翻脸。 尽欢感觉,“唉,果然是孩子磨人性格,看看,这要是自己挂他身上吃糖藕,估计早就挨揍了。” 一路走一路买,尽欢与吱吱两人买了二十几样,差不多三十样东西,最后连两人春夏秋冬的衣服又都各买了一套。 每买一样东西,尽欢都会对傅仁笙说:“阿笙,我真的有钱,一会儿回家就还你。” 傅仁笙只是“嗯”的一声,但显然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 请你回家做客 回到苍离释,巫吏看着尽欢带回来的人有些震惊,也有几人吓得后退,但多数的人根本没见过傅仁笙。 但她傅小宗师的名声,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从不徇私,刚正不阿, 尽欢笑着,一只手搭在傅仁笙的肩膀上。 “别怕,别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不周山的傅小宗师,他来看我的,大伙快来看,他还给我们带很多少的礼物,实在是太客气了。” 傅仁笙蹙眉看她一眼。 尽欢眉头一挑:“看什么?” 巫吏看两人交情不错,笑道:“既然是尽欢公子的朋友,快进来吧,我去让几个大娘准备一些果子和蔬菜。” 尽欢点头,比划着手指头:“最好多放一点肉。” 巫吏摇头笑道:“知道了。” 吱吱拿着破碗听见吃肉也很高兴:“爹爹,好人一生平安哟。” 然后又对着六天,以及众人道:“可怜可怜我们这一大家子老弱妇孺吧,吃不饱饭,喝不饱汤,给我们两个铜板,好人一生平。” 尽欢:…… 六天嘴角抽。 巫吏原本要出去找人做饭的脚步也顿住了,指着尽欢:“你今日带我儿子都干什么去了?” 六天知道问尽欢肯定问不出什么,直接问吱吱:“银子又丢了?上次吃霸王餐差点让人打了,这次还……扮乞丐?” 吱吱一双眼睛晶晶亮,似乎好像要炫耀他赚了不少铜板,被尽欢一把捂住嘴,小声威胁:“乱说话,下次不带你出去玩。” 众人只见吱吱乖巧的摇头:“没有扮乞丐哟,就是要钱,像漂亮的姐姐,穿得好的哥哥们要些银子,买桃子吃。” 尽欢捂脸,吱吱这个坑货。 巫吏,六天,众人的眼睛都看向尽欢。 尽欢则看向傅仁笙,使劲揉揉头发,她的形象啊,完犊子了! 谁也没看见,傅仁笙嘴角竟然微微弯起了一丝弧度。 尽欢挠了半天的脑袋也没想出该怎么化解尴尬,只能再度转移话题。 “那个,那个快去准备准备,我的朋友还在这里呢,他也饿了。” 尽欢使劲冲六天眨眼睛,“给我点面子,给我点面子。” 然而六天只有两魂两魄,什么面子不面子,不没懂。 当着傅仁笙的面告诉吱吱:“以后不要总跟着尽欢叔叔玩儿,他抢你秋千的时候,你忘了吗?” 尽欢感觉天雷劈她一道,她都觉得已经不够了。 然而吱吱…… 吱吱眨巴着纯真的眼睛道:“爹爹跟你不是告诉我了吗?姐姐要是抢我的秋千,我要让着她。” 尽欢感觉自己此时尴尬的都想抠地了。 傅仁笙看向尽欢,眸子深深。 尽欢无语了,嘴角抽了抽,怎么能让阿笙知道她跟三岁小娃抢秋千,小娃还要让着她……她现在,如果地上有个地缝,都恨不得立即钻进去。 咬着牙道:“六天,你要再说话,我揍你。” 六天不知道哪句话让尽欢不高兴了,但明白,不能说了,不然尽欢公子万一真的不理自己怎么办。 于是抱着吱吱,干脆利落,直接转身去给吱吱换衣服去。 尴尬的站了半天,众人也都散了,尽欢才把傅仁笙请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她的房间可不再是向徐二白来时,家徒四壁了,里面多了一张木头桌子,两个小凳子,跟几朵花。 尽欢把桃子摆桌子上,把买回来的烧鸡摆上,剩下的给巫吏,让他给众人分一分。 尽欢脸上满眼含笑,甚至笑着有些献媚,盯着傅仁笙看。 傅仁笙:“看什么?” 尽欢:“看看你有没有变化呀,没想到阿笙你竟然真的来看我啦。” 傅仁笙轻咳一声:“是有事路过。” 尽欢也不在意:“有事路过也好呀,总之能见到你我就很高兴,你来幻灵宗的地界,不会是幻灵宗又想到了什么办法要剿灭苍离释吧。” 傅仁笙摇摇头:“所有家族,宗门,从正面根本无法进入苍离释,被你们扔出去的那些人,不是痴了就是傻了,没有人再敢进入,他们在等你们出去,也在找破解苍离释魔气之法,但暂时还破解不了。” 尽欢点点头,笑道:“那就好,阿笙,你可以常来玩,阿笙你把胳膊给我。” 傅仁笙蹙眉,并未动。 尽欢坐过去,直接抓起傅仁笙的胳膊,咬破手指,在他胳膊上点上一滴血。 “你干什么?” 尽欢撇撇一笑:“放心,对身体没伤害,有了这滴血,你就能随意进出苍离释了。” 傅仁笙低头看着胳膊处那一抹红色很是认真,让尽欢不禁又起了撩他的心思:“阿笙,这叫盖章,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那我的地盘,你当然可以随便进出了。” 傅仁笙:“闭嘴,不然我擦了它。” 尽欢立马耸耸肩住嘴。 这时小吱吱又跑了回来,尽欢拍了拍他穿身上的新衣服,把桌子上的鸡腿儿给他薅下来一只。 然而吱吱吃鸡腿儿,眼睛却还是一直在傅仁笙身上溜达,那双萌萌的大眼睛,看的傅仁笙有些不自在。 “你有什么事儿吗?” 尽欢噗嗤一声笑了:“阿笙,什么叫有什么事?他才三岁,小孩子就是天生好奇,就是看你长得好看而已。” 巫吏走进来给两人倒了一人一碗水:“傅小宗师请,尽欢公子请。” 巫吏清楚知道不周山是什么地方,知道傅仁笙的人品,他虽然进来苍离释却不会伤害他们。 只是他没想过,傅小宗师如此清冷的人,竟然跟尽欢公子是朋友,不过巫吏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毕竟两人都是那么心里正义的人。 对着傅仁笙道:“傅小宗师,以前在兽王谷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请海涵,巫吏代表兽王谷的人给你道歉。” 巫吏的道歉很是真诚。 傅仁笙道:“身处楚江的身侧,你也是无奈之举,况且你并没有为难过我,无需道歉。” 尽欢问过,巫吏当时虽然负责把阿笙带去兽王谷,但他的伤,并不是巫吏造成的。 尽欢不喜欢这样的压抑气氛,想到什么?突然笑笑。 有个性的朋友 “唉?对了,阿笙,你最有文化了,巫吏让我给这小娃起个正经的名字,我不知道起什么,你知道的,我这人文化水平有限,这孩子现在小名叫吱吱,你给起个名字吧,巫吏,看让阿笙给吱吱起名字行吗?” 巫吏点头,感激的道:“那是吱吱的荣幸。” 傅仁笙本来想说,他怎么给孩子起名字,但看尽欢与巫吏一脸的期待,以及想到尽欢那狗爬的字都不识几个字的臭名声。 顿了顿,看着吱吱,又看了看尽欢,道:“就叫不知吧。” “不知?”尽欢不解:“这是什么名字啊?” “阿笙,你不会逗我呢吧?不知,是一辈子啥也不知道的意思吗?告诉你啊,这小吱吱可跟我的孩子是一模一样的,你可不要糊弄我没文化,这不知到底为何意呀。” 傅仁笙轻叹一声,突然有些气,口气也冲了些:“说了你也不懂。” 尽欢挠挠头:“吱吱,你喜欢不知这个名字吗?” 谁知道吱吱竟然晃悠着脑袋,喊道:“不知,不知。” 巫吏笑了:“吱吱喜欢就好。” 尽欢也笑:“阿笙,你别生气,我没有质疑你起名字的水平,你起的名字总是寓意不会差的,那就叫不知。” 吃过了饭,尽欢开始犯懒。 “吱吱,给我与阿笙洗个桃子。” “吱吱,给我倒杯水。” “吱吱,刚才剩了个鸡腿,再给我薅一块儿呗。” 傅仁笙蹙眉:“你自己没长手吗?” 尽管撇撇嘴:“我不是不想动吗?” 傅仁笙眉头蹙的更紧:“可是他还这么小。” 尽欢笑了,说道:“这么小才应该多被锻炼,以后才会勤快呀,否则以后像我这么懒,怎么找媳妇。” 傅仁笙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她的这些歪理,永远让他有想要揍人的冲动,但听不见这些歪理,却又会有些想念。 尽欢性子跳脱,刚还说自己懒,此时就不知道想到什么,拉起傅仁笙道:“走,去消消食。” 带着傅仁笙逛了一大圈的苍离释风光,还有那个他常常一个人静坐的山崖,给他讲了当年魔君赤离走火入魔的事情。 也真诚的跟傅仁笙的父母道歉。 还带着傅仁笙逛了一圈他们现在编筐,编席子,编日用品的大军。 一般人看见傅仁笙身上的那股清冷,都会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尽欢就会赶紧上前解释:“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相信我,就要相信他。” 再次回到尽欢屋里时,傅仁笙从进来苍离释第一次发问:“你真的想以后就在这里一辈子吗?跟他们?以后有什么想法?” 尽欢笑:“他们已经都成为普通人了,如果想出去生活,改掉兽王谷常年的生活习惯,少穿些兽皮,就不会被发现,如果他们愿意出去,那就出去生活,到最后,这里大不了,只剩我,巫吏,六天跟小吱吱,那我们就在这儿也好,或者再找个别的地方藏着,只要偏远一些,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傅仁笙:“你知道外面人是怎么形容你的吗?” 尽欢一笑:“听说过啊,有时偶尔出去的时候,也会茶寮听听书,不过都说的不靠谱,什么我已经修炼魔功,现在头上长角,身上有鳞,手上长爪,一出手阴气森森,让人脊背寒凉,舌头足足有二十尺长,张嘴就可以吃掉一个孩子或者一个大人,把我说的还挺吓人的。” 尽欢不在意的再度笑笑:“其实,除了长相他们形容的我不满意,不够帅,还有不满的就是,没给我讲点爱情篇,你想啊,我都是魔主了,怎么身旁也得有几个小美女陪着吧。 都是一些杀人的事情,还都那么血腥,不过……其实也好,他们把我说的越是离谱,越是吓人,苍离释也就越安全。” 傅仁笙看着她,等她说些有用的。 尽欢咽了咽口水,极其认真:“说真的,他们把我形容的什么牛头蛇身,长相奇丑,其实,这是我最不满意的地方,小爷我都帅成这样了,即使要饭,要着的铜板都比别人多,他们竟然把我形容成那个样子,这是侮辱我的人格啊。” 傅仁笙差点拔剑,冷声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阿笙你要听什么呀?”尽欢笑问。 不等傅仁笙张口,“当当当” 尽欢笑道:“进来。” 几个兽王谷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统统站在尽欢身侧,笑着道:“尽欢公子,听说你的朋友来了,这是我们编制的一些果盘,坐垫,已经是最好的了,希望您的朋友,这位傅公子不要嫌弃。” 尽欢点头,拿过那些东西,笑的灿烂:“阿笙,你看,苍离释的待客之道还挺好的吧,你看看这坐垫,编得多好看,是一朵向阳花,我最喜欢了,送你。” 把坐垫递给傅仁笙,尽欢咧着嘴跟几人道:“我跟你们说,阿笙可是不周山修为最好的人,还是下任山主,你们知道不周山吗,很好看的地方,阿笙是里面最厉害的人,什么都特别厉害。” 尽欢夸傅仁笙的时候,那股子高兴劲,得意劲,就好似在夸自己,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那些小伙子跟尽欢都很熟,毕竟尽欢的性子很好相处,又贪玩,几个小伙子也都感受到尽欢今日是真高兴,陪着一起笑,甚至有的一时忘了形,把胳膊都搭在了尽欢的肩膀上。 尽欢不觉有什么,毕竟她从小就在被当男孩子养大,又活泼好动,跟徐二白也经常勾肩搭背。 那几个小伙子原本有说有笑,问傅仁笙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团,他们在编制,等他下次来玩再带回去,可几人笑着笑着,就解觉得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冷。 尽欢察觉时,看向尽欢公子的朋友,好似没什么变化,也跟他们刚进来一般,还是那副面容,只是几人不知怎么,总感觉,好似又哪里不对了,就是觉得冷,并且那冷气好似还是冲着他们的。 光看着就能生气 尽欢:“哈哈哈,你们怎么了,没关系,阿笙就是不爱说话,但他很好的,哈哈哈,你们继续说。” 几人似乎都不敢与傅仁笙再对视了,眼神在尽欢傻乐的面容上停了几秒,光速的道:“尽欢公子,既然礼物送完了,我们就先走了,你的朋友定然与你还有很多话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尽欢看几人直接转身就走,也不留,只是笑着摆摆手:“谢谢你们的坐垫。” 待人都出去,尽欢顿时笑脸胯下,紧张的看向傅仁笙:“阿笙,你不喜欢他们吗?因为……他们是兽王谷余孽?” 傅仁笙看她一眼:“谈不上喜不喜欢,跟身份也没关系。” 尽欢挑挑眉:“可我刚才分明感觉的到,你厌烦的感觉,不过也没关系,阿笙你这么有个性,既然不喜欢,那就让他们出去就是了。” 傅仁笙:“你整日与他们混在一起。” 尽欢一怔,然后就开始抱怨:“是啊,这苍离释就景色好看点,人太少,就我们这些年轻人,对了还有几个姑娘,他们也对我也特别好,可能是因为小爷我够帅。” 说着那几个姑娘举着果盘就进来了,果子还滴着水,一看就是刚洗好的。 几人都是面带微笑,又有些娇羞,眼睛看向尽欢的眼神里,满眼是崇拜以及羞怯。 尽欢嘿嘿一笑:“阿笙,你尝尝这个,这个是这苍离释山上最甜的果子。” 然后就又犯病了般,对着那端果盘的姑娘抛了个眉眼:“小玲玲,越来越迷人了哟。” 那姑娘立马脸蛋染上两团红晕,扭捏的道了一声:“尽欢公子,别胡说。” 说着把手里的水果,一一放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上,并且为两人前面都倒上一杯清水。 尽欢本想让她们放下水果,出去就行,可看几人眼睛盯在傅仁笙脸上,一个个脸色绯红。 尽欢便产生了等等再让她们出去的想法,毕竟阿笙是长得是真的俊逸,在阿笙面前,自己这种小白脸,只能算的上是风骚,他们两人之间的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要知道,这些姑娘有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向阿笙这般好看的人儿,既然有机会,多看一眼,也是这些姑娘的幸运不是。 其实从进来苍离释,兽王谷的年长的几位老人都已经告诫过这些姑娘,不可以喜欢尽欢公子,她,不是他们高攀的起的人,虽然现在都在苍离释生活,但也不可以有妄念。 姑娘们也都懂,但毕竟尽欢长得好看,又会说俏皮话,每每总是逗得她们开怀不已。 这次尽欢公子朋友来了,长得一点不比尽欢公子差,他们也就是凑个热闹想来看看,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苍离释难得来一次客人。 一姑娘大胆的道:“尽欢公子,你这位朋友喜欢什么?我们苍离释虽然没有珍贵的东西,但可以带一些我们做的手工回去,当个小玩意。” “是啊,咱们编制的小玩意都很好看的”,另一个姑娘道。 尽欢嘿嘿一笑,在那女子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你们真是太懂事儿了。” 那女子立马羞得不行,娇怒道:“尽欢公子,你正经一点。” 傅仁笙眼神扫向尽欢,眼神一凛。 尽欢身上一凉,立马收回手,规矩的坐好:“咳咳,那个……去挖些我们的野菜吧,阿笙肯定没有吃过。” 几个姑娘一神情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尽欢公子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想让出去她们。 几人道一声:“好”便都出去了。 “哼”傅仁笙重重一手拍上桌子,转身就还要走。 “阿笙,阿笙,我错了”尽欢赶紧站起身,跑去拉住人。 “阿笙,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你别走啊,要是我哪句话让你说的不高兴啦,还是你不喜欢吃野菜?那我告诉他们不用挖了。” 傅仁笙见她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更是气的不行,冷声道:“不是野菜的事。” “那是什么?”尽欢挠头:“我知道了,阿笙你是不希望别人打扰我们是吗,我现在就出去告诉他们,谁也不许再进来。” 傅仁笙感觉自己要是再让她猜下去,定然不是要被气死,就是忍不住在这里揍她。 傅仁笙冷着一张脸:“尽欢公子,我看这里也没你说的那般无聊,您尽欢公子在这里过的是皇帝一般的日子,身边心仪你的姑娘不在少数,跟你勾肩搭背的少年也不少,怎么会无聊呢?我看你是乐此不疲了。” 尽欢拉着傅仁笙的袖子不让他走:“什么心仪我的姑娘,我对她们……” 尽欢委屈:“我们什么都没有。” 傅仁笙头一转,声音更冷:“那些少年呢。” “啊?”尽欢脑子一阵短路。 “不说拉倒”,傅仁笙一甩袖子还要走。 “等等等等我说”,尽欢急了赶紧道:“你说的什么那些少年,他们都是我新交的朋友而已,我跟他们能有什么……” 直到把话说完,尽欢也不知道阿笙到底让她,究竟说什么。 傅仁笙听见她的解释,心里是渐渐舒畅了不少。 “阿笙??”尽欢见他好还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傅仁笙刚下去的火,突然又燃了起来,似乎胸中有无数的话要说。 “难道你真的想在这里被关一辈子,偷偷摸摸地活一辈子?编制一辈子坐垫?” “还有那些少年,你叫他们什么,朋友?他们是朋友,我算什么?” “你是打算这么一直过下去,以后再随便找个小,……找个姑娘成亲,就在这里,庸庸碌碌一辈子?” 尽欢没想到傅仁笙一次会跟她说这么多话,一时还有些怔愣了。 半晌尽欢道:“阿笙,你别生气,现在不是我想怎样,而是我能怎样,修仙的宗门家族,哪个不知道我是魔君之子,他们看见我的第一眼反应,应该是拔剑,恨不得把我杀了,不是我不想出去,而是这个世界,根本容不下我。 深夜孤独身影 魔君之子,我的身份谁不害怕,我手里的魔种谁又不害怕,不管我做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修仙宗门都容不下我。 除非有一个绝对有能力的人出现,并且他相信我,并且愿意为我说话。 阿笙,其实现在能像你一样跟我坐这聊天的人,太少了。” 尽欢仰头一笑:“阿笙,别让那些不高兴的话题影响我们的心情好不好,好不容易见面,不要说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好不好。” 说着尽欢一把拉住傅仁笙:“阿笙,你既然来了苍离释,又是我邀请你做客的,你还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就把傅仁笙拉到了魔宫大殿里,尽欢捧着地上的金银翡翠笑得如一个散财童子,献宝似的道。 “阿笙,你看这些,我说过我有钱的。” 傅仁笙没被地上的金银吸引,而是被魔宫中的恢宏气势所震惊,红柱上振翅欲飞的火凤,四周匍匐在地的猛兽,妖物,这大殿宽敞明亮,似乎在说,光明在,妖主在,万妖臣服。 可让傅仁笙不解的是,为何赤离自称魔君,而非妖主。 在傅仁笙观察魔宫大殿时,尽欢不知从何掏出来一个青铜大鼎,满头是汗,却笑的异常灿烂。 “阿笙,你看,这个大鼎怎么样,这个可是我这儿一个最大的物件,应该也是最值钱的东西了,你把它拿走吧,就当还你那些买桃子钱,小爷说过,不欠账的。” 傅仁笙看着有三个人高,十个人都围不起来的青铜大鼎,顿时一句话都不想搭理旁边这个滔滔不绝,还神采飞扬的傻乐,一脸寻求他表扬的傻子。 尽欢笑得特别得意,似乎根本没想过,她挑的礼物,傅仁笙会不喜欢:“阿笙,如果你以后再来看我,可以每次都带点桃子来,这大鼎,可是很值钱的。” 傅仁笙嘴角轻轻抽了抽,看着他脚旁边无数的金银珠宝,珊瑚流苏,再抬头看那大鼎,傅仁笙在心里告诉自己,淡定。 尽欢似乎还嫌不够,笑道:“阿笙,抬出去吗?这青铜大鼎,放在不周山上很合适,比你们山门那个要气派多了。” 傅仁笙闭闭眼睛,转身就往外走,他真的不想被尽欢这脑子缺根弦的气死。 在丹霞山第一次认识,她送的手帕,现在,送他上千斤大鼎,傅仁笙甚至怀疑,尽欢若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只要跟她在一起,总有无限他想不到的事情。 尽欢赶紧再去追:“阿笙,阿笙?” 傅仁笙走出魔宫大殿才停下脚步。 尽欢蹙眉,更委屈:“阿笙,你怎么又生气了,我又哪做的不对了?送你礼物也高兴?” 傅仁笙冷声道:“没有。” “没有?”尽欢显然不信:“阿笙,真的这么生气,是对礼物不满意还是对我不满意,你还会来看我吗?” 傅仁笙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半晌轻声道:“以后跟那些姑娘少年,保持些距离,你跟他们不一样。” 尽欢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也只是点点头,“我听阿笙的,那……” 傅仁笙:“恩?” 尽欢弯起嘴角:“没什么。” 傅仁笙没再说话,慢慢走入了夜色之中。 尽欢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开口:“阿笙能不能也“一直”这样,虽然嫌弃我,但却是信我。” 尽欢坐在山崖之上,眼眶泛红,虽然脸上带着笑,却神情低落,犹如一只受伤且孤独的小兽。 低声呢喃:“阿笙,还能见面实属意外,你今日承认跟我是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今日能聊这么久,你还能跟我坐下来吃顿饭,聊聊天,应该也算不错了。 可能以后,即使碰见,你若不站在我面前叫我,我应该都没勇气叫再叫你一声阿笙。” 毕竟,自己的路,自己的人已经越走越远,自己跟他,身份已经差的越来越大。 尽欢低垂眼眸,自嘲一笑:“确实不应该跟自己走得近,以后不碰见更好。” 自己现在真得如徐老二说的那般,过街老鼠,跟自己来往,定然会耽误他,不周山傅小宗师,哪能跟她一个人人喊打的魔君之子靠的太近。 “以后还是不要碰见了,不然我怕忍不住喊你的名字,却又没有勇气。” 夜色苍凉,白日美丽的风景在夜色下格外孤寂。 不知在上崖上坐了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爬了上来,把手里一个大大的桃子递到尽欢面前。 尽欢抱住吱吱,拿过桃子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甜味,顿时充盈了整个口腔。 尽欢突然觉得自己太傻了,放着这么美味的桃子不吃,她却在这儿暗自神伤个什么劲啊。 带着鼻音笑道:“小吱吱,今天你吃几个桃子了,那些桃子要省着吃,我们不能总是出去买桃子吃的,知道吗?” 吱吱小腿短蹬打几下道:“漂亮叔叔身上的味道好闻。” 捏捏他的鼻子,尽欢笑道:“你也觉得?” 吱吱小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跟尽欢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样。” “一样?”尽欢抬起手,闻闻自己身上,她怎么不觉得。 不过徐老二也曾这么说过,尽欢低眉看向腰间的扇子,估计是它的味道吧。 不过她还是觉的,傅仁笙身上的味道才好闻。 吱吱:“尽欢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再找漂亮叔叔一起上街?” 尽欢:“还要一起上街?” 吱吱点头:“恩,他会给我买好看的衣服穿,还有好吃的,跟你逛街不是去要饭,就是要演戏,好累的。” “累?”尽欢无语,这小娃才三岁,屁都不懂的年纪,竟然敢嫌弃她。 “难道我没有给你买过好吃的好喝的吗?我让你饿着啦?我跟你玩,你不是很开心吗?” 吱吱瘪着嘴,小脑袋上眉头皱在一起:“尽欢姐姐,明明是我在陪你玩,你玩的很开心。” 尽欢:“……,对了,你是怎么碰到那个漂亮叔叔的?” 吱吱:“我看他长得好看,穿的也好看,就问他要钱,然后他问我,爹娘在哪里?我说在很远的地方,他又问我还有没有其他亲人,我告诉他,我姐姐也在努力要钱呢。” 心酸有千百种 “他有问家里很苦吗?我就告诉他了,跟着姐姐混,三天饿九顿,然后漂亮叔叔,就说带我去找姐姐。” 尽欢感觉头上已经传来的轰隆的雷声,使劲一拍自己的脑门儿。 “吱吱,我的形象啊,都没了。” 吱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正经地摇了摇头:“请叫我不知,我现在叫不知。” “不知?你变得真是快,哼。” 吱吱也一扭头:“哼,不知就是不知。” 半晌,还是尽欢先低头:“好了好了,是不知,我给你道歉,我给你唱歌赔不是,好不好?” 吱吱立马捂上耳朵:“我还是陪你聊聊天吧。” 尽欢张了张嘴,委屈地道:“吱吱,你嫌弃我。” “不是”,小吱吱一本正经的摇头;“爹爹说了,不能嫌弃你,你是我们的恩人,但是尽欢姐姐,你的歌,唱得比爹爹讲的鬼故事还要吓人,吱吱听了晚上会做梦的。” 尽欢深吸一口气:“你爹没告诉你,对我这样心灵脆弱的人,说话不要这么残忍吗?” “爹爹说过,但我刚才忘了。” 尽欢:…… 小孩子玩累了,总是睡得很快,巫吏第一次走上这座不山涯,伸手把尽欢怀中的小娃抱走,半句话也没说。 尽欢想,这可能就是经历过真正的悲伤,知道有些伤情,不想说,也说不出来。 有一句怎么说,心酸纵有千百种,沉默不语最难过 坐在山崖上面,尽欢继续吹着夜风,六天走来,尽欢蹙眉,轻声开口:“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吗?” 六天显然知道自己打扰了尽欢,把一个小壶递给她:“哥让我给你的。” 尽欢拧眉:“六天,我不能喝酒的。” 六天笑:“哥说今天没有人打扰你,他们都睡着了。” 尽欢突然一滴眼泪滑落,接过酒壶:“替我谢谢巫吏。” 坐在山崖之上,尽欢把一整壶辛辣的酒,一口气,闭着眼睛,全部喝到了嘴里。 说是一整壶,其实也就是三大口酒。 结果,这一夜山崖之上,一个疯子在山崖上面鬼哭狼嚎了一夜,又是跳舞,又是唱歌,又是抽风。 絮絮叨叨,直到天明,也许是太累了,在太阳刚刚跳出地面的那一刻,尽欢躺在山崖上,睡了过去,被一直守在下面的六天背了回去。 又过了两个月,吱吱的力大无穷,一出手能拍死一只野猪,徒手碎石头,把大树从地下连根薅出来,尽欢实在不敢想象,这孩子要是长大了,这么暴力,会吓跑多少姑娘。 若是有一天他想走出苍离释看看外面的世界,手里没个轻重,会被人直接就当做怪物。 于是尽欢天天教他如何手里拿东西控制力道,如何轻一点,轻一点,再轻一点。 在尽欢的教导下,吱吱拿东西的力道已经慢慢控制得越来越熟练,然而每每当他给小吱吱上课的时候,竟然会被三岁小娃说服。 “尽欢姐姐,我觉得一个男人应该有力量,弱的跟小鸡一样的男人,是不会有姑娘,少妇,小寡妇们喜欢的。” 尽欢:…… 怎么办,她竟然觉得吱吱说的有道理。 “哎!” 尽欢就看见巫吏看她跟吱吱一眼,摇头叹息地走开了。 尽欢:……,每次自己被吱吱说服,巫吏就是这副模样,好似自己是一个很失败的老师。 苍离释的日子一日复一日,尽欢为了不让大哥二哥为难,基本上从不找他们。 徐一清也不知从徐老二嘴里听见了什么,觉得苍离释里苦寒得不行,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每隔一段时间的夜晚,某个指定的地方,总会给出现一些她喜欢的吃食,以及日用品。 每每看到,尽欢都觉得就愧疚,大哥为了她,实在操了太多的心。 偶尔那些东西里面,也还会有大哥给她写的信,都是匆匆两句,告诉她要保重,偶尔还会有徐小红对她的几句嘲讽,什么苍离释未来魔主大人,也有徐二白,时不时骂她的话。 信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写那一句是谁写的,但尽欢就是知道,而且分得清,那一句是谁写给她的。 信上简短的话语都是她最宝贵的宝物,小心翼翼折起来放在胸前,每次拿出来看,尽欢似乎都能看见徐二白眼睛飞到天上,大哥温声的叮咛。 虽然见不到,不过日子依旧还是这样过。 并且尽欢还是觉得很开心,起码她有家人的想念。 连这样的日子,尽欢此时都觉得甚是奢侈,都觉得满足。 这一日,尽欢跟吱吱在玩翻绳子。 六天匆匆跑过来:“尽欢公子,外面总是有声音,像是在叫阵。” “叫阵?”幻灵宗的人有几个月没进来过了,况且来了,也只是在五里地外面守着,叫什么阵?又不是两军打仗。 六天:“他们话语中,点名叫公子你出去。” “叫我啊”,尽欢一指自己。 六天:“他们说你是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说你下黑手。” 尽欢挠挠头,她这些日子,乖巧听话,简直消停的不像话,从没有出去惹事,也没有跟人有矛盾,别说遇见幻灵宗的人了,就是看见镇子上有他们的告示,自己都会绕着走。 这两个月,她总共出去两次,都是在幻灵宗地界,最偏远的镇子。 下黑手?这是从何说起?? 尽欢:“我去看看。” 六天:“我也去,我陪着公子。” 尽欢啃着桃子,悠哉悠哉的走到外面,叫阵的人在苍离释外三里处,听说话,是艰难受着魔气,却不后退。 尽欢把耳朵竖起,就听见有人喊:“尽欢你个小人,敢做不敢当,躲在苍离释里以为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你就是个宵小鼠辈,一辈子适合窝在老鼠洞里。” “宗门的叛徒,修仙界的耻辱,尽欢你根本不配活着。” “尽欢,有本事你出来,咱们真真正正打一场,整天缩头缩尾算什么本事?你既然敢害我,就应该敢出来跟我对质,我们打一回,就算死了,老子也不后悔。” 尽欢蹙眉,听着一声声的叫骂,转头看六天:“这是叫阵?” 六天:“不是吗?” 不-是-吗???这分明是在骂人,而且骂的只有她好不好。 子夜正在妖化 “你谁呀?”尽欢掏着耳朵问。 子夜瞪大双眼,即使只能看见对方一个朦胧的身影,但听见那慵懒的声音,就能肯定,说话的人就是尽欢。 更是指着尽欢朦胧的影子,便破口大骂:“尽欢,你娘个腿的,竟然又认不出老子,老子存在感就这么低吗?敢害老子,你就敢要承认。” 尽欢戏谑一笑,明知故问道:“你到底是谁呀?” 子夜怒瞪双眼,在地上哐哐跺了两脚,也不顾魔气往身上涌的难受劲儿,如一头大黑熊嗷嗷喊叫。 “尽欢,你个王八孙子,我是你爷爷子夜。” 沉默半晌,尽欢那边才“哦”了一声。 子夜被她这一声哦,更是气的不得了:“尽欢,你说来,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 尽欢真的往前又走了几步,让子夜能看清楚,她也能看见子夜那边是什么情况。 子夜带着几个人,都是帮他骂自己的,可似乎因为魔气的侵蚀,已经难受的开始有些呕吐。 尽欢:“子夜师兄,我们是有些矛盾,可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了又来找我闹吧,我说子夜师兄啊,我在我的一亩三分地当我的乌龟,你在魂灵宗当你的大师兄,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会又想领教我的打狗棍法吧?” 子夜:“我领教个屁,你个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尽欢两手插在腰上问道:“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小爷我做事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就是打你也没说私下套你麻袋,你怎么能说我是卑鄙小人呢?你要有事就直说啊,你进来。” 子夜刚要抬脚,一股魔气扑面而去,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马上把脚缩回去。 怒瞪牛眼喊道:“你出来呀。” 尽欢:“你进来呀。” 子夜大怒,长喝一声:“无耻尽欢。” 尽欢插着腰:“我看你就是找事儿,说谁无耻呢?我在苍离释里,作恶还是不作恶,关你什么事情?怎么就碍着你了??你在你的幻灵宗,我在我的苍离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不好的,你来我这叫唤什么?” 子夜:“我叫唤什么?” 尽欢:“是啊,你叫唤什么,你要是也想变得痴傻,就再往前走几步,等我明日把你扔出去,就是你想要的那个样子了,包君满意,还有啊,子夜,你我的恩怨,都过这么长时间了,你才想起来找我报仇,你这反射弧是不是也是太长了?” “小爷没工夫陪你玩儿,回去吧。” 子夜大吼一声:“尽欢你不要不承认,虽然我们打架的事情已经快半年了,但你在我身体里留着的那个火,一直都在,我现在更是日日承受被火焚烧的折磨,你还敢说不是,你还敢往外推词,尽欢你个小人。 尽欢转身:“胡说。” 她留在子夜身体里的火焰,根本不会让他难受,只是会让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满脸通红,让人能看出来,跟猴屁股似的很尴尬,不过是个丢脸而已。 “等等,你说日日承受折磨?” 子夜整个人都暴怒了:“尽欢,敢做就要敢当。” 尽欢再往前走了几步:“子夜,你别动让我看清楚一点。” 六天立马拉住尽欢的袖子:“小心有诈。” 子夜大喊:“怎么,你怕了吗?不敢承认吗?你今日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死在苍离释面前,免得日日受折磨,我死在这,宗主定然会为我报仇,尽欢,你不会逍遥很久的。” 尽欢眉头皱起,对六天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有事。 往前又走了两步,突然尽欢眼眸睁大,子夜光裸着上身,重点是他此时脸上身上整个呈现通红的颜色,就连胡子与头发都是如此,就像刚从炼丹炉里被蹦出来,通红通红的。 比过年贴在年画上那些娃娃的脸蛋还红,而且身上冒着丝丝白烟,一眼望去十分吓人,好似跟他离近一点,都能被烤熟一般。 尽欢虽然在他身上点了一点火,但她敢肯定,子夜现在这副样子,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此时的模样,更像是在是一种正在……一种妖化状态。 妖血喝的太多,身体没有完全接受的能力,但身体接受的那一部分妖血已经在身体中起了作用,他们迅速刺激着人身体中某个部分,让它们变得更加发达。 但接受不了的那部分妖血,会让人身体受到反噬,让一个人,寿命减少,还会让人痛苦不堪。 六天看到子夜的第一眼,其实就下了定论,毕竟在兽王谷他看见的太多这样的人,能坚持活下来,就是一次蜕变,修为体能都有提高,活不下来,就是反噬妖血而死的下场。 六天指着子夜:“你正在妖化!” 尽欢双手抱胸:“听见了吗?我身旁的人都知道你是怎么啦,你身上的问题,跟我没有关系。” 子夜哈哈大笑,伸手指向尽欢:“跟你没有关系?普天之下只有你手中有魔种,只有兽王谷的知人道怎么让人妖化,你说跟你没有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尽欢拧眉,她也不是没想到子夜会找来苍离释会是有这样的理由,可……这是谁的手笔,她还真是猜不出。 子夜:“原本你带着兽王谷的人躲进苍离释,只要不出来我们不会再有关系,我仍然还是幻灵宗的大师兄,可你竟然如此卑鄙,把我变成这副样子,你不被五宗接纳,你是想让我也在五宗待不下去是吗?尽欢,你太无耻了。” 尽欢眉眼骤冷,眸子如剑,指着子夜冷声道:“我确实看你这熊玩意儿不是很顺眼,但你记住,只要是小爷做过的事情,小爷都会承认,不是我做的,你就是死在这,小爷我也不会承认。 何况你仔细想一想,你现在这模样,一眼就能看出是在妖化,我是多不想活了,做这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让人唾骂,在我羽翼锋就挑衅五宗的事情? 小爷子再告诉你一遍,魔种虽然在我手里,但你的妖化,跟小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徐一清被发现 你若要是求我给你化解因为妖血带来的妖化反应,那就麻烦你客气一点,摆出你应该有的求人的态度。 如果你还认为此事是我做的,对小爷颐指气使,那不好意思,这事情不是小爷做的,小爷不管了。” 子夜依然不信尽欢说的话:“尽欢,你说不是你?哈哈,天下间所有符合条件,能让人妖化的人,就只有你,岂是你不想承认就行的?” “哼!就你身边那不就是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他可是兽王谷的一把杀人刀,你还在跟我巧言如簧,尽欢,我若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苍离释我确实进不去,我修为也没有你高,但若我这副模样死在苍离释外,你觉得,五宗会怎么想,会不会愤怒,对你展开围剿,毕竟你的身份,可是比楚江更要让整个修仙界惶恐。” “即使你不想出来,但修仙宗门与家族也定然再也坐不住,你和那些兽王谷的余孽,你们就等着死吧。” 尽欢一双眼眸冷的如冰:“子夜你到底要干什么?” 尽欢当然清楚,子夜若真的鱼死网破,苍离释也就不再安全了,毕竟十六年前五宗能上苍离释,十六年后,他们未必就不能。 子夜话里句句威胁,对尽欢的恨,更是已经恨不得说出的每句话都是一根箭矢,把对面说不认识自己的人扎死。 尽欢岂能现在还看不明白,这子夜是被人利用了,已经打心里就认定了自己就是害他之人,事情根本解释不清。 “哈哈哈,怎么?你不说不是你害我了,尽欢,我要你交出魔种,并且对着天下人跪下给我道歉,承认你就是兽王谷背后心怀叵测之人。” 六天怒道:“就凭你也配让尽欢公子给你跪下。” 尽欢面容也是骤冷汗,看来子夜的目标并不是让她化解他身上的妖化,而是想要她手里的魔种。 尽欢冷笑,看来利用的他的人,并不知道,魔种配合妖血虽然能让人妖化,但魔种并化解不了,已经妖化之人。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爱找谁找谁吧”,尽欢脸色冷沉,懒得再跟他纠缠,“若你想死在这,请便。” “六天,走,回去。” 子夜怒瞪双眼,看尽欢真的要走,顿时有些慌乱的大喊。 “尽欢,你别逼我。” 顿时子夜背后闪出上百弓箭手,每只箭都对准了尽欢的脑袋。 尽欢歪了歪头,六天已经挡在其面前,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矮子,立马变得浑身嗜血煞气。 他如地狱爬出来的吃人厉鬼,一只手横于胸前摆出战斗状态,那副模样,让人看了都不寒而栗,没人再敢当他只是个小矮子。 子夜盯着六天眼眸闪了闪。 别看六天个子矮,长的也不起眼,但六天这个名字,就足够他们畏惧,兽王谷楚江手下,十殿阎王之首,十八层地狱第一杀手。 身体如铜墙铁壁,力大嗜血,出手更是狠辣,在楚江手下二十余年,从无失手,杀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在他手底下,从来没有活人。 子夜对上六天的眼神,立马避开,他不是害怕,只是不想灭了自己的威风。 轻咳一声,子夜似是觉得身后的人还是不够,还是让他不够觉得安全,挥挥手,身后又多了一层穿幻灵宗弟子服的人现身。 尽欢心底一寒,子夜竟然是有备而来,根本不只是冲动之下愤怒找她报仇,这一切根本就是准备好在等她。 尽欢蹙眉,幻灵宗想到如何进入苍离释了??? 那他们为何不直接攻进苍离释,她以及兽王谷的那些人,根本没地方在逃。 可若没有想出办法,自己躲回苍离释,他们又待如何。 看着子夜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尽欢拍拍六天,示意他跟着自己先后退。 刚退一步,子夜的声音再度传来,这回好似底气足了不少,说出的话里竟然还带着些许的嘲讽。 “一清先生真是宠爱你这个弟弟,知道你是魔君之子,并非跟他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竟然还护着你,给你带东西,哈哈,真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太天真。” “你们把我大哥怎么了”,尽欢猛的脚步顿住,她从不想牵连任何人,尤其是大哥。 子夜笑声瘆人,似是多年心中的不甘得到了慰藉。 “把他怎么了?哈哈,我只是一个大师兄而已,能把一清先生怎么,不过旭尧宗主自从知道一清先生跟你还有联系,已经不把宗里任何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并且还打了他二十到刺骨鞭刑。” 尽欢浑身一凛:“刺骨鞭刑?” 那鞭刑是对待叛徒的,鞭子上布满了倒钩,抽一下,那鞭子上面的倒钩都会生生带走无数块身上的肉,二十刺骨鞭刑,尽欢小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他料想的到此时大哥会伤的有多严重。 子夜继续道:“海晶小姐因为徐一清,与宗主大吵一架,此时也一同不被宗主信任了,他们变成今日这样,都是因为你,尽欢,出来吧,别躲了,旭尧宗主已经很生气,说徐一清要是再执迷不悟,就把他赶出幻灵宗,让他成为修仙界的笑柄。” “不要脸,你们有事冲我来,何必牵扯其他人”,尽欢怒喊,她的心此时抽疼的厉害,她一向温文儒雅的大哥,因为她,竟然受到宗门里如此不公的待遇。 子夜因为尽欢的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丝报仇的痛快。 “尽欢,即使你不出来,我们也进不出,但也总有法子让你在苍离释里过的不安宁,宗门人才无数,射箭的高手更是多,箭矢可不怕魔气。 更何况射程远了,谁知道会射到谁呢,苍离释总共百人,相信,我们日夜不停的改进,不出几年,苍离释就会再度成为一个死沉的地方。” 尽欢眼睛直直盯住对面正得意的男人:“子夜,用私人恩怨把我引出来,再说出这些威胁人的话,是谁教你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子夜没想到尽欢会这么问,怔愣一瞬,怒道:“尽欢,把魔种交出来,即使你是魔君赤离之子,魔种也不应该在你的手中,交出来,也许我会给你留个体面的死法。”? 中计了尽欢啊 “呸,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兽王谷不是好人,你们呢,你们是什么好东西?打着为了正义,斩妖除魔的幌子,干的都是杀人更加让人恶心的事情”,六天怒了。 若要是平时,尽欢定然要夸赞六天,聪明了,都会骂人了,可现在,她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 眼眸如刀射向子夜:“你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魔种,若我猜的不错,你根本没有细查过自己身体出现妖化的状态是谁对你下的手脚,你就迫不及待把事情都赖到我的头上,更是想利用这件事会引起的一系列后果,威胁我交出魔种,并让我承认早与兽王谷勾结。” 子夜哼的一声,并不否认。 尽欢继续:“在让我猜猜,你若拿到魔种后干什么,你会先化解身上的妖化状态,然后把魔种交给你的宗主,这样你不仅解除了妖化,还立了一件大功,旭尧宗主会更加信任你,而你在幻灵宗的地位,更是不用说,说不定能跟那几位多年闭关的宗师相媲美,是不是啊子夜。” “哼,尽欢,既然都猜到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子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辉煌的未来,说话更是得意。 尽欢轻哼一声:“好毒辣的计谋啊,不过子夜,你可听过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给你出这些主意的人,他……” “上!杀了尽欢。” 不等尽欢说完,一道下命令的声音响起,这下命令的人,尽欢敢肯定,不是子夜,那是谁?熟悉中带着陌生。 箭矢犹如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天而降,子夜跟幻灵宗那些能控制人偶的弟子,接到命令也纷纷把人偶放出,顿时把苍离释前,围堵了起来。 子夜大笑:“尽欢,我们人虽然进不去苍离释,可人偶与箭矢根本不怕苍离释的魔气,怎么样,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尽欢脸色不善,挥手一扇子出去割断无数天蚕丝,顿时不少人因为手中天蚕丝的断裂,被振飞出去。 尽欢冷声道:“看来幻灵宗里果然有人才,竟然想到让人偶代替人进入苍离释。” 子夜沉着眼眸笑道:“尽欢,今日苍离释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尽欢眼眸这次盯上的是子夜的脖子,扇子已经打开。 “都不许动手,住手!” 子夜看到来人,有些怔愣:“海晶小姐,你怎么来了?” 尽欢看见被海晶一路扶着走来的大哥,顿时湿润了眼眶:“大哥!” 当海晶看见子夜模样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子夜师兄?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人不人妖不妖的,赶快回去想办法变回来。” 子夜看到海晶眼里的嫌弃与厌恶,顿时胸中的一股火更加熊熊燃烧。 “海晶小姐,我在奉宗门的命令办事,还是请你先回去吧。” 海晶皱眉:“我爹的命令,我怎么不知道?” 子夜:“海晶小姐,您为何不知道今日的事情,子夜无权利过问,但还是请你不要插手此事为好。” 海晶看见他的态度,立马火了:“子夜,认清你的身份,我是未来幻灵宗的宗主,得罪我没有好下场,我命令你,把门里的弟子都带回去,若爹怪罪下来,我顶着。” 子夜眼眸阴鸷:“对不起,海晶小姐,这次,子夜不能听你的了,我这次奉的是宗主之名,捉拿尽欢。” 海晶怒喝:“子夜,我是未来的幻灵宗宗主,你可想好了,要抗我的命。” 然而子夜显然已经打定主意,根本不理会海晶。 苍离释里面也都听见了声音,怕尽欢自己应付不来,纷纷跑出来,站在尽欢身后,与幻灵宗人对峙着。 然而箭矢太密,人偶力量太大,一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 尽欢蹙眉:“巫吏,带人退回苍离释魔宫大殿里,不要出来。” “哈哈哈”,想跑到哪里去,尽欢就看见幻灵宗的人,原本控制人偶的丝线突然变的无限长,纷纷跟着巫吏等人进入苍离释。 随后传来的是一声又一声凄惨叫声。 挥手,尽欢手中的扇子如一把利刀,将面前的丝线纷纷割断。 然而幻灵宗这次是下足了本钱,人偶如不要钱似的,断了一只,在顶上一只。 尽欢转头看向六天,轻声道:“把人带到暗道里,让他们自己出去谋生路,再也不要回来。” “那公子你……”,六天担心的看着她。 尽欢道:放心,我没事,只是这些人,还伤不到我,我应付的来,你赶紧去。” 六天点头,转身就走。 待六天走后,尽欢一只手拍向地面,顿时苍离释面前燃起汹汹火焰,挡住了还没来的急进入苍离释的人偶。 人偶虽然行动自如,但也不是钢铁之躯,也怕火焰,被烧了也只能剩下一堆骨架。 子夜手里丝线犹如活了一般,窜进火里,碰到那些跑的慢,被落在后面的人,天蚕丝的丝线直接如长了眼睛一般刺穿胸膛,在人胸前留下一个透心凉的血窟窿。 尽欢大喝:“子夜,你找死。” 海晶更是直接飞身到子夜面前:“给我住手。” 尽欢手指握得咯吱响,却因为海晶拦在面前而停住了手,可一双眸子,瞥向子夜时,已经冷凝如霜,如看一个死人般。 子夜:“海晶小姐,您现在还不是幻灵宗的宗主,等你是宗主的那一天再来命令我吧。” “尽欢,怎么样,看着你救出去的人死在面前,你交不交出魔种。” 海晶:“子夜,你胆子太大了……啊!” 子夜一掌将海晶打出去:“少管闲事。” 尽欢折扇打开,身法诡异,脚下速度惊人,飞身而起,子夜瞪大眼睛反应似乎也不慢,一只昆仑奴,立马挡在面前。 “砰!”众人惊讶不已,只见尽欢徒手竟然把一只身高四米的昆仑奴撕成了碎片。 不等子夜反应过来,尽欢手里的扇子已经近在眼前。 “啊……”一声黑熊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子夜此时一侧从脖子到肚子斜斜被尽欢用扇子砍下去半个身子。? 谁杀死了大哥 若不是他此时正处在妖化的状态,子夜已经断气,然而此时他竟然还能站起身。 尽欢扇子握在手中,冷眸看着子夜凄厉惨叫。 海晶大喝:“尽欢。” “大嫂,你看清楚,不是我非要出手,而是他们都在逼我”,尽欢看向海晶,眼眸里都是委屈与痛苦。 海晶满眼泪水,一口型道:“中计了。” “中计了?”不等尽欢明白过来,子夜惨叫过后,一把将离他不远的海晶拉过面前,并对着身后的人大喊:“尽欢疯了,彻底疯了,她要对抗五宗。” 尽欢一怔:“你放开我大嫂。” 海晶也震怒不已:“子夜,您敢抓我,我看你是真疯了。” 子夜如熊一般震耳欲聋的大吼一声:“尽欢你又要杀人是吗?你要杀我不够,你还要杀海晶小姐。” 尽欢一颗心震的不轻,顿时察觉出子夜话里的不对。 海晶就听见耳边传来子夜的声音:“既然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得不到你,那……海晶小姐,你就死在我的怀中吧。” “咔嚓”,尽欢奔跑的脚步停住,就看见海晶的脑袋转出另一个活人绝不可能转不出的弧度。 而那海晶的那双眼睛,此时正对着尽欢。 “大嫂!” 尽欢整个人都懵了,眼神呆滞,脑中一片混乱,大喊一声。 飞身一脚将子夜踹出十几仗远,把海晶从子夜的手里夺了过来。 徐二白看见这一幕发生时,已经晚了,他怎么也想没想到,子夜竟然如此胆大,要知道海晶是旭尧最宠爱的女儿,谁也动不得。 徐一清不顾身上的伤痛,奔了过来,一把从尽欢手里抱过海晶,疯狂的叫道:“海晶,海晶,海晶!” 然而,怀中的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徐一清疯了一般的仰天大吼。 他跟海晶生活了十三年,可打开心结的时间却并不是很长,此时海晶竟然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徐一清整个人都如受了刺激一般。 尽欢指着此时还堪堪能站起身的子夜,一双眼睛冷的能冻死人:“子夜,你的新主子是谁,可有旭尧厉害,让你竟然有胆子敢杀我大嫂。” 尽欢怀疑过,子夜背后之人有可能是旭尧那个老狐狸,可子夜竟然敢杀她大嫂,那他背后之人就绝对不会是旭尧。 子夜嘴角得意一笑吐出一口血痰:“我杀谁了,我杀的分明都是兽王谷的余孽。” 尽欢心惊,想不出到底是谁让子夜有这种勇气,幻灵宗里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子夜为他办事,而且子夜身后那些幻灵宗的弟子好像也并不意外。 尽欢可不相信,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尽欢心里跳的厉害,不知道子夜他们后面还给她设计了怎样的陷阱。 尽欢:“大哥,先把大嫂带进苍离释里。” “哈哈哈哈”,子夜只剩半个甚至,却依然在嚣张:“先走,没门。” 然而,徐一清根本没有半丝想要走的意思,眼眸凌厉的看向子夜:“你杀我妻子,我要你偿命。” 手中匕首顿现,头也不回,向子夜飞去。 “大哥小心!” 徐一清匕首扎在子夜的身上,如扎在一张生硬的牛皮上,根本扎不透,而子夜身上冒着的白起,却顿时喷出,将徐一清喷到了天上去。 尽欢飞身而起,一把接住其下落的身子。 “大哥,大哥!” 只见徐一清胸口处被开看一个洞,鲜血正在往外疯狂涌出。 “大哥,大哥!”尽欢声音颤抖且沙哑,伸手去捂他胸前的伤口。 可颤抖的双手哪里能捂得住奔涌而出的血液。 “海晶!” “什么?大哥你说什么?”尽欢把耳朵扶过去,让自己听得清楚些。 “海晶!” 尽欢立马将躺地上海晶的手,放在徐一清的手里:“大哥,大哥,大嫂在这里,大嫂在这里。” 徐一清把海晶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微微叹息一声。 看向尽欢,把手中的匕首交到她的手里,轻声道:“欢儿,大哥这一辈子,对得起海晶,对得起幻灵宗,却对不起丹霞山,这辈子是大哥对海晶的执念太深,明知道丹霞山需要我,我却还是入赘幻灵宗娶了海晶。 大哥也对不起你,大哥知道你不是坏孩子,你的心从来都是善良的,是他们不对,是大哥左右顾虑,瞻前顾后,不敢帮你,死后,把大哥埋在丹霞山,下辈子,大哥再也不离开了,我……,我!” “大哥!你醒醒啊,为何还要这样!老天你待我如此不公。” 尽欢先天怒吼,然后眼神冷的如冰刺,扫向子夜等人,整个人都变得诡异,似乎正散发着一股子邪气。 “竟然杀我大哥,子夜,我不管你是身后之人的人是谁,我要你提头来给我大哥大嫂陪葬。” 众人见尽欢此时的模样,都纷纷向后撤退了几步,尽欢的模样实在太吓人,那份气势,那份眸子里的死寂,让人不觉纷纷背后发凉。 当屋里与六天赶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尽欢美眸通红,似乎已经打算大开杀戒。 六天立即化成一道残影,停在尽欢身前,如一把利箭,随时成为尽欢手里最可怕的武器。 巫吏更是站在尽欢身侧,负手而立,千军杀来,我自岿然不动的凛然模样。 魔种在尽欢手中缓缓升起,三人成虎,一瞬间,幻灵宗成了被三人屠杀的战场。 尽欢扫视幻灵宗,却发现子夜不见了,更愤怒异常。 尽欢用身体环住徐一清与海晶,大喊:“子夜,你躲也无用,今日你必须死。” 子夜却在众人身后,确保自己不会被尽欢一击必中的情况下,嘶声大喊:“尽欢疯了,她竟然把海晶小姐与一清先生都杀了。” 尽欢眼眸冷沉:“我看见了你了。” “是谁杀了我大哥?”一道清爽却暴怒的声音响起,尽欢猛人抬头愣在原地。 徐二白一身青色衣袍,重剑我在手里,正满脸戾气的看着她。 尽欢:“老二,你怎么来了。” 终要走到终点 徐二白眼神凌厉,说话更是冲得不行:“我不来,怎么能知道你如此有本事,大哥大嫂你都敢杀,尽欢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尽欢一怔:“我……我没……” 徐二白眼神已经扫到海晶与满身鲜血的徐一清身上,顿时眼眶微红,震怒大喝:“尽欢,为什么?” 尽欢被徐二白这一嗓子,有些吼的有些懵,看着徐老二满是恨意的眼眸射向自己。 缓缓低头,自己手中是大哥交给自己那把带着鲜血的匕首,而自己正握着匕首,匕首上还滴着血。 拿着匕首的手向前一步,有些无措:“老二,你听我说。” 尽欢声音里每一个字都是颤抖的,她害怕了,她当然知道大哥跟大嫂是谁杀的,可是,她怕徐二白误会。 “二哥,不是你看见的这样,你听我说……” 然而徐二白还哪里听得进去,脑子里已经认定了尽欢疯魔的事实。 徐二白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后悔是戾气,撕着嗓子怒喊。 “尽欢,大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如此……,怎么敢……你是知道了亲爹是谁,就连大哥,连亲人都不要了吗?杀了大哥杀了大嫂,我就在这里,你把我也杀了。” “来呀!” “不是这样的,老二,事情不是这样的”,尽欢拼命摇头。 “二哥,你听我说,听我说。” 子夜不知从哪里出来,突然跳到徐二白身旁,指着尽欢。 “徐而公子,尽欢就是兽王谷的余孽,不然怎么会杀海晶小姐跟一清先生,尽欢已经因为魔种的力量,疯魔了,杀了尽欢,给海晶小姐,给一清先生报仇。” 尽欢眼眸里的恨意疯狂暴涨,扇子横飞出去,向子夜的脖颈砍去。 子夜顿时双腿瘫软,惊慌之下大喊:“瑞霖救命!” 就看见徐二白的重剑“砰”的一声,与尽欢的扇子相撞击,划出无数火星。 尽欢在徐二白脖颈前,仓促抓住扇子:“老二,你没事吧。” 徐二白冷笑:“你是想灭口?” “二哥,你听我说,不是我杀的大哥大嫂,他们都是被子夜杀的,所以我要杀了他给大哥大嫂报仇,你信我。” 徐二白哼的一声,看着尽欢满眼的失望。 “不要骗我,我亲眼所见你手里拿着大哥的匕首,满手鲜血,现在还想骗我,你知道这半年我跟大哥为你付出了多少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果然如宗门所说,妖根本没有心,你更加无心,你杀别人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竟然杀大哥,尽欢,我恨你,因为你,爹娘没了,现在,你又杀了大哥大嫂。 哈哈,尽欢,你小时候给我讲农夫与蛇的故事,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那条毒蛇,最毒的那条。” 尽欢颤抖的向后退一步,心里如破碎的玻璃渣,却还想解释。 “老二你听我说,你怎么会来苍离释,我隐隐觉得这事情不简单,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老二,你相信我。” 尽欢面对徐二白已经慌了,她怕徐二白真的不信她,二哥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失去他,现在只有徐二白相信她,过后的事情,她可以慢慢解释。” 然而徐二白已经红了眼,哪里管她想什么。 “相信?尽欢,我跟大哥就是太相信你了,大哥才会弄成今日的模样,爹娘就是太相信你了,才死的那般惨,今天我就要去真的清理门户,为爹娘报仇,为大哥大嫂报仇了。” 尽欢颤抖了,徐二白要清理门户,眼泪在眼中闪了闪,还是被尽欢憋了回去。 “二哥,信我一次可以吗?”尽欢声音中,眼眸中都是祈求。 徐二白冷笑:“也许,十六年前,爹娘就不应该把你抱回来,也许大哥带着各宗门去丹霞山救援那次,你失踪了就不应该再回来,也许,幻灵宗大殿里,我跟大哥就不应该为你说话,不该,不该…… 也许,今日丹霞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大哥大嫂也不会死于非命。” 六天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剿上来,拉了拉尽欢的袖子:“公子,我们先扯回苍离释吧。” 然而尽欢听着徐二白说着一件件因为她而后悔做的事情,看着他眼睛里对自己真实无比的恨意。 如果今日她不跟老二解释明白,大哥大嫂的事情,估计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徐二白的性子,这么多年,她最了解,他是个认死理的。 况且大哥大嫂的尸体还在这里?他若此时收尸,徐二白定然不会让她碰一下大哥。 然而幻灵宗的人已经在苍离释门口越聚越多,并且地动山摇的在摇旗呐喊:“斩妖除魔,还世间太平安稳。” 看着一层一层的人,成百上千,两千,三千,她忽然想知道,十六年前,五宗围剿苍离释,她的爹娘,是不是也是被如此冤枉,逼迫。 箭矢还在不断射进苍离释,也不断有箭矢是对准她的,然而巫吏与六天如两尊煞星,在尽欢左右厮杀,让尽欢站在原地,丝毫不会有任何伤损。 六天在人群中穿梭,招招掏心,人命在他眼睛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杀人就如砍瓜切菜,鲜血混杂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让幻灵宗的人不禁害怕,十殿阎王六天,不愧是楚江手下第一杀手,杀人手法精准,从来是一招毙命,没有任何的累赘动作。 身体更是刀枪不入,让人不知从何处去攻击他。 巫吏身体滑溜,虽然杀人速度比不上六天,但他把尽欢身旁,保护得非常好,让此时有些失魂的尽欢不会受到一丝的危险。 尽欢猛的一笑:“巫吏,你去拦住徐二白,别让他过来。” 尽欢手里魔种再现,笑容诡异且癫狂。 看着越来越多的幻灵宗弟子涌入苍离释,尽欢眼尖的发现,什么幻灵宗弟子,这里面可还有不少各个家族的修士。 看向苍离释面前的战场,心道:“是这一天到了吗?逃不过的命数,命中三尺,难求一丈,这是老师祖曾经给他算出的命数。”? 道是什么道啊 也是这本书的结局,那阿笙一会儿也应该会来吧。 尽欢不禁感叹,原来时间过的这样的快,十六年了,若没记错,今日是她的生辰,即将迈入十七岁的生辰。 原来在这一天就是她走向终点的一天。 这一天她等了很久,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难受,会是这样的结果,会以这样的方式。 背负着杀害大哥大嫂的罪名,被自己二哥误会。 尽欢以前只觉得尽欢这个人特别傻,现在她更懂尽欢的委屈与无奈、 尽欢举着魔种,六天与巫吏的实力犹如两尊煞神,顿时修为增加十倍不止,不说所向披靡也是千军不可当。 看着满地的尸体,尽欢便知道,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终究还是众叛亲离。 突然停在众人之间,尽欢嘴角带着笑意,歪着脑袋听着众人讨伐她的声音。 “杀了尽欢,还百姓安宁。” “十六年前,魔君死后,尽欢就该死。” “杀大哥屠大嫂,这样的妖孽留着也是祸患。” “早就看出她是兽王谷背后之人,她就是要为魔君报仇,可没想到却被子夜师兄揭穿了真面目。” “宗门围剿,她罪有应得。” 尽欢闭着眼睛,听着耳边句句都想让她去死的话。 感受着眼前,飘飞的鲜血,突然笑了,笑了癫狂,笑得绝望。 “哈哈哈哈哈” 尽欢真的很想问问:“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世间竟然如此容不下她。” 又有人大声道:“既然尽欢与巫吏六天这几个罪魁祸首都出来了,把他们全都一块抓起来,我们杀……” 突然尽欢眼睛睁开,说话那人脖子一歪,已经被尽欢两个指头夹住脖子,举在空中。 那男人顿时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脖子,然而脖子上的脑袋,已经从肩膀上骨碌碌滑落。 众人不禁再次后退一步,他们想不到尽欢出手竟然如此残忍,身法如此诡异,谁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并且她身上那份邪气,恐怖的让人害怕。 徐二白的不信任,家人的死,尽欢背负了太多,原本她什么都不想计较,就想找个地方,平平淡淡的过,却还是不能。 她都画地为牢了,世人却仍然不肯放过她,她的亲生爹娘被他们杀死,她的美人娘亲及老爹死的那么惨,此时大哥大嫂也死了,所有的一切,世人都怪罪在她的头上。 就连她二哥都恨她,不想听她解释,那她守着心里的善干什么,善有何用,只会被人欺负,被人逼迫,甚至连她亲爹留给她的东西都要被人窥视。 善良有何用啊,再看看面前这些披着人皮面具的坏人,衣着光鲜,过的多好,看谁不顺眼,可以随意别人扣帽子。 正道?呵! 尽欢此时只觉得这两个字可笑,可笑至极。 魔种悬于手中,尽欢眼眸阴鸷狠戾,似乎看谁都是一具死尸,一步步向前走去。 六天与巫吏在两旁开道,三人所过之处,众人纷纷抱头鼠窜。 刚才那些句句喊着要斩妖除魔的人,此时也都听不见声音了,上千的修士此时统一脚步,那就是往后退。 当然也有因为没退好,被挤出来的,或者退得慢的,那不好意思,等待他们的,就可能是被化成一滩血水,或者被六天以及巫吏,无情的杀掉。 呵呵,尽欢心里感到可笑,看看,这就是修仙宗门,这就是打着正义仁善幌子的宗门,在生死之际,他们只会把别人推出去,让自己赢得更多活命的机会。 什么舍己为人,什么人善至上,尽欢看见的,都是人踩人高,人杀人顺。 宗门?呵!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貌,现在只是让人追名逐利的地方。 尽欢所过之处,满地鲜血铺路,断肢残臂垒墙,头颅满地滚,此时的尽欢就好像是地狱来的修罗使者。 杀人如杀蝼蚁,双眸也再无希望的光芒。 当子夜杀了徐一清,其实尽欢便已经疯了,当徐二白不听其解释,听信子夜的话,以为是她杀了大哥跟大嫂,尽欢心里的佛就已经被推倒了。 当一个人没有了心底信念,心里的魔便会疯狂生长,像一座地狱要吞灭所有人,似乎只有鲜血已经哀嚎的惨叫,才能让她觉得心里有一点点的舒畅。 可是尽欢似乎觉得还是不够,她被压抑得实在太久了,手臂在魔种上划去,顿时飞溅出无数血滴血,射向苍离释。 几个呼吸间,众人就见苍离释里好似也有了呼吸,地面开始慢慢颤抖,耳旁呼啸的更是各种闻所未见的妖魔怒吼。 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似乎那声音是从狱深处传来,有复仇,有不甘,有沉寂,十六年的等待,带着一种渴血的声音,他们就要出来了。 苍离释里每一种妖醒过来,嘶吼一声,苍离释前这些宗门弟子就捂着耳朵,惊颤着身子,恨不得软到在地上。 “是吞天蟒的叫声吗?” “是尸魔在吼叫。” “是杀人藤!” 不知是谁敢了一声:“快跑吧,苍离释里被封印的恶妖被尽欢解封了,马上就要出来了,大家快跑。” 这一声,可吓坏了许多人,要知道,苍离释的那些妖魔可不是兽王谷里那些小妖能比的。 苍离释的妖,不说能会呼风唤雨,也差不多,他们若出来了,江湖上,将再次陷入巨大的劫难之中。 众人纷纷什么都不顾了只知道跑,可成千的人如此一跑,立马滚成了一个又一个大团。 “哈哈哈哈哈!” 尽欢的笑声近乎疯狂,在苍离释上空盘旋,犹如一个地狱阎罗王在对每一个人宣判他的生死。 笑声让听见的人毛骨悚然,更是让不少人,刚开始跑,就已经腿软。 “尽欢住手!”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无数淡蓝色的身影如一把把的利箭从空中飞身而下,身姿好看,如每一见见到时一样。 剑气随着他们下落而落下,将尽欢身边几丈处所有人跟尸体全部清理干净。 傅仁笙一手执剑,衣袂翻飞,站在尽欢面前,面色凛然:“尽欢,快收手。”? 尽欢收手吧! 尽欢歪了歪头,眼眸有了些波动:“阿笙,你也是来阻止我的吗?” 傅仁笙看一眼尽欢身后苍离释的方向,已经妖气冲天,地面也在不断颤抖。 急声道:“苍离释里的妖魔一旦被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天下就真的再无宁日,尽欢,收手吧。” 尽欢:“收手?” 傅仁笙:“你修为尚浅,根本不可能控制住他们,当年魔君赤离花费了多少心血才让他们臣服,您虽是赤离的孩子,可我想,他们不会直接奉你为主,他们要出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定然是为魔君报仇,尽欢,你快停手。” 尽欢蹙眉轻声问:“报仇不应该吗?这些人杀了我的爹娘,报仇不应该吗?既然现在所有宗门家族都已经到了苍离释,十六年前的事情,也就该解决一下了,不如就在这里,用他们血,给我爹娘赔罪好了。” 傅仁笙急切喊道:“尽欢” “呵呵”尽欢讥笑:“当年的事情总要有个说法,阿笙,你爹娘的事情,我也会给你一个说法,你放心。” “到底要干什么?”傅仁笙有些激动。 “干什么?就是想让世人看看,到底是苍离释作恶多端,还是五宗之中有些人心怀叵测,想要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才有了这之后的许多是非。 巫吏与六天站在尽欢身侧,眼眸中是视死如归,尽欢嘴角微微扬起,看,她也不是太孤单。 回头轻声道:“你们也走吧,不用管我。” 六天立马单膝跪地:“尽欢公子,六天从被你救回来那天就想好了,此生我愿追随你左右,一起出生入死。” 尽欢摇摇头:“不用的,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追随,现在是非常时刻,走吧,找个偏一些的地方不要出来。” 六天根本不起来:“尽欢公子,你不仅是我跟大哥的恩人,更是我们心里的救赎,是你给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美好生活,不管你认不认,你就是我六天的主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尽欢拧眉,声音冷了些:“还是走吧,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六天第一次在尽欢面前如此倔:“不走。” 巫吏:“让我们陪着你吧,无论生死,无怨无悔。” “无怨无悔,有这句话就够了,走!”尽欢扇子挥出,将两人挥起向苍离释里面扇去。 六天似乎早有准备,在尽欢动手之时,缠住了身侧的一棵百年大树,因此并未被扇飞出去。 “公子,今日大战,公子为苍离释而战,为自己而战,身旁怎么能没有呐喊助威之人,让六天陪着你,见证这一切。” 六天看向苍离释:“大哥有吱吱要照顾,吱吱需要父亲,公子谢谢。” 六天对着苍离释大喊:“大哥,我们就此别过。” 尽欢知道六天是肯定不走了,赶也不会走,转头冷眼看向苍离释外所有人。 红衣飞舞,眼中猩红,尽欢手中的魔种更是红的如朱砂一般。 红唇轻启:“嗯,宗门想要我尽欢命的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易遥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尽欢,住手,你在干什么,你难道要让你爹娘在地下不得安息。” 尽欢嘴角一边勾起弧度:“那易遥庄主要我怎么样。” 易遥:“你杀你大哥大嫂,当然要接受惩罚,还有你杀了这么多人,尽欢,你是疯了吗?” “疯了?我早就疯了,易遥庄主你何不问问他们,我为何会杀人,他们到底又是为何而来。” 易遥:“不管是为什么,你杀了这么多人,都是不该,还不住手。” “哈哈哈哈哈”尽欢大笑不止,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 “易遥庄主,你在说什么,住手?他们能杀苍离释的人,我不能杀了他们,这是何道理啊,你总说让我住手,那是因为你没受过我所经历之苦。 不过既然青阳山庄也来了,我想易遥庄主,你也是要站在我对立面的吧。 今日我尽欢就在这里,不管你们是想要魔种,还是想要我的命,我都奉陪,尽欢小爷我从小打架都没逃过,现在,也绝没有逃跑的道理。” 忽然,幻灵宗的人向两侧后退,中间闪出一条路,旭尧背手而来:“尽欢,你竟敢杀我女儿,我必让你痛苦千万倍,生不如死。” 尽欢并未出声,只是盯着旭尧的眼睛,眉头蹙得很紧。 易遥喊道:“尽欢,放下屠刀,否则青阳山庄也不会坐视不理。” “哈哈哈哈”,尽欢笑了:“什么理不理,你们站在这里,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们从没想要过让我活,即使我已经躲到了苍离释,已经不打算跟你们有任何关系,是你们,仍然不放过我。 既然如此,何必说那么多,正道,哈!试问你们做了几件善事?你们走的又是哪个道? 为了我手中的魔种,竟然不惜让子夜一个幻灵宗大师兄妖化,用这等脏污的办法把我引出来。 正道之人,哈哈哈哈哈哈!狗屁的正道。” 旭尧一指尽欢:“魔君之子,休要说那么多废话,交出魔种,饶你性命。” 另一人:“尽欢,你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利用魔种让人妖化,你这个兽王谷背后之人,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哈哈哈哈哈!”尽欢简直佩服他们编排罪名的能力。 “你们以为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都冠到我的头上,我就是罪人,哈哈,十六年前,你们是不是就是这么污蔑我苍离释,污蔑我爹,污蔑我娘的。” 尽欢的怒,来的如山呼海啸,质问之声不绝于耳,然而,却没有人敢回答她的问题。 时间犹如静止一般,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其实宗门之人心里都有数,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子夜拖着半个身子,看着尽欢一人质问五宗的模样,顿时心中大火。 他刚才不敢跟尽欢正面怒怼,那是因为能给他当靠山的人没来,此时,宗门之人,家族之人,都是他的靠山,他把尽欢引出来,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不在人前露个脸。 何况他现在被尽欢砍掉了上身半面的身子,他需要被记住。? 你还是不信我 “尽欢,别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咱们就说现在,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宗门若再不讨伐你,阻拦你,难道让你把天下人都变成我这样吗?” 尽欢左手伸出,指着子夜,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间,尽欢拎着子夜的身子,已经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等修为,这等诡异的身法,让人望而莫及,实在太可怕,恐怕不周山的虚灵子都做不到。 “放开我,宗主救我!”子夜此时才知道害怕。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撕心裂肺。 尽欢一言不发,把子夜的一只胳膊生生扯了下来。 旭尧:“尽欢,放了子夜” “啊!”又是一声惨叫,子夜的一只大腿被尽欢卸下了。 易遥面容本就严厉,此时蹙着眉头更显威仪。 “尽欢,你这是挑战宗门,宗门众人有错,可你就没错了吗,你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现在还要杀了他,你是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宗门吗?” “呵呵”,尽欢低声笑了笑。 声音虽然不大,却能让苍离释每一个人都听得非常清楚:“我今日若不动他,不杀他,就不是挑战宗门了吗?你们就会撤出苍离释,以后再也不来找我麻烦了吗?” 旭尧:“除非你交出魔种。” “啊!”子夜的另一只腿也被尽欢卸下。 旭尧瞪圆了眼睛:“你……” 傅仁笙跨步上前:“尽欢,放手。” 尽欢嘴角笑意里满是自嘲与讥讽,看向傅仁笙的眸子里却有着一丝说不清楚的希望。 “阿笙,我信我吗?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杀了我大哥,杀了大嫂,是他干的,真的都是他干的。” 另一幻灵宗弟子立马喊道:“尽欢,你不要狡辩,我们都看得清楚,是你杀了一清先生与海晶小姐,此时却要赖到子夜师兄头上。” 傅仁笙没有听任何人的话,只是看着尽欢:“放手,不要固执。” 不要固执,放手。 不要固执,放手 尽欢眼角的泪终于一整颗的落了下来。 “咔嚓”,子夜的脑袋如一个球,从身子上咕噜下来,被尽欢踩在脚底下。 “砰”!满地的脑浆与血,沾了尽欢一脚。 旭尧怒喝,两指指向尽欢:“果然毒辣,魔君之子,不能留。” “哈哈哈哈!”尽欢笑的如一个疯子。 “苍离释的悲剧你们最清楚,十六年了,你们颠倒黑白,害我家破人亡,家园尽毁,你们欠我的,今日,该还了。” 旭尧指向尽欢:“黄口小儿,休要胡说,十六年前五宗围剿苍离释,那是因为魔君赤离因练魔种走火入魔,大开杀戒,百姓唉声四起,五宗才决定斩妖除魔。” “是吗?”尽欢眼神如一颗钉子钉在了旭尧的脸上:“是百姓唉声四起,还是你跟谁起了贪念,是五宗要斩妖除魔,还是你想拿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休要胡说”,旭尧脸色顿时青白轮换。 “哈哈哈哈,胡说,今日不就是十六年前的重现吗?”尽欢仰头将魔种升至半空,伸手在上面轻轻一点。 苍离释里顿时嘶吼声不断,魔气肆意横行,尽欢笑容阴鸷,双眸血红,像极了当年的赤离。 她身后苍离释传来的妖魔嘶吼,只是声音就让人吓的浑身想要哆嗦,那份撼天拔地的气势,就已经让人想要逃。 “尽欢!停下!” 傅仁笙飞身而来,一手压在尽欢的肩膀上。 尽欢:“阿笙,大哥大嫂不是我杀的。” 傅仁笙:“你先停下来,魔种已经让你失了心智,快停下来。” “失了心智?”尽欢突然感觉好累,真的好累,活了十六年,竟然找不到一个肯信她之人。 “好失败啊!哎……” 一声绝望的叹息,尽欢感觉心头最后一次希望的火苗,也被生生浇灭。 她失了心智吗?她告诉过阿笙,魔种不能将她怎样,可是…… 原来谁也不信她。 苍离释里的魔气乱窜,妖魔已经渐渐苏醒,一声声可怖的叫声,震的人耳朵发麻。 傅仁笙:“尽欢,苍离释的那些妖一旦出了封印,不知现在几千人会尸骨无存,天下也将变成尸山血海,快住手,你听见了吗?” 尽欢并未出声回答,尸山血海干她何事,尸骨无存干她何事…… 傅仁笙手里力道加重,声音也忽的拔高,喝道:“难道你真的想……” “噗!”一把黑色重剑,直直刺进尽欢的肩膀。 “尽欢”,傅仁笙诧异的瞪大眼睛。 “老二”,尽欢抬头看向刺她之人,眼里的情绪太多,太过复杂,似是替徐二白高兴,似是解脱,似是遗憾。 尽欢嘴角一股股鲜血涌出,又是一把匕首刺上她的心口。 尽欢的身体,在众人注视下,开始飞散。 尽欢双手覆上那把匕首:“这是……祠堂的那把匕首。” 徐二白咬着道:“是啊,这是徐家供奉祠堂百年的宝剑,刺灵古剑,专杀妖魔,人被刺中伤骨伤筋,妖魔被刺中,魂飞魄散。” 尽欢点头:“好剑!” “尽欢”,傅仁笙声音颤抖了,伸手想要抱过尽欢缓缓下落的身体,然而…… 天空中顿时风起云涌,黄沙斗转,尽欢的笑声撕心裂肺,身旁所有人都被振飞出去。 其中尽欢黄沙飞滚之时,一把将身后六天速度推向苍离释那个出了她无人去的山崖之上,并在他耳边道:“好好活着,别回来了。” 苍离释的妖魔已经冲了出来,尽欢扇子上带着她的血,一股无可匹敌的王者之势飞出,席卷整个苍离释妖魔大军。 他们出来苍离释,第一件事,全部跪在尽欢面前如臣子叩拜君王一般。 恭敬的声音,山呼道:“魔主在上。” 尽欢用正在一点点快要消散的手指,向前轻轻一指,所有妖魔如出了笼子的恶魔,亮出森森牙齿,张开血盆大口,一妖兽的形态全部奔出。 一条条鲜活人命,全部结束在他们的口中,尽欢半坐在地上,满身鲜血,看着面前的炼狱。? 那就到这里吧 轻声道:“美人娘亲,老爹,欢儿不孝,还是没有抱住自己,还让大哥被杀,都是欢儿的错,不过,二哥我抱住了,他杀了我,不管宗门如何看不上现在的丹霞山,二哥都立功了,没人再敢看不上丹霞山,没人再敢瞧不起二哥这个山主。” “大哥,你跟大嫂走吧,欢儿不打扰你们,我自己走一条路,咱们再见。” 苍离释刚被放出来的大妖们,在鲜血的刺激下,更是兴奋。 傅仁笙屡次想要到尽欢身旁,可都被那些大妖挡住。 深吸一口气,尽欢觉得差不多了,把魔种握在手中,一点点捏成了碎片,感受着心脏被自己捏碎的感觉,魔种割破手掌,魔种里的力量随着黄沙四散而飞。 尽欢身上流淌着的滴滴鲜血,把正在享受鲜血的大妖们带回苍离释,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却根本没用,再次被没有无限期的封印了起来。 此时尽欢面前地狱里面的尸海,满地尸体,鲜血,头颅,断肢。 那些宗门弟子,此时一个个神色惊恐,即使拿着剑,拿着法器,却不敢看正在身体慢慢消散的尽欢一眼。 “哈哈”尽欢轻笑:“不是想要魔种吗?它没了,碎了。” “你们不是要我死吗?我成全你们。” “尽欢”,傅仁笙这是第一次大喊尽欢的名字,喊得额头青筋暴露。 然而,这次却是唯一一次尽欢没有回应他。 尽欢垂眸,谁也不看,自嘲一笑:“没了亲人的爱,没了朋友的信任,没有了心里的光明希望,在这儿世上活着也着实无趣,我尽欢一出生就躲躲藏藏,十六年了,累了。” 摇头轻笑,满眼绝望,眼眸再没有了往日的星河。 “就到这吧!” 傅仁笙再度飞身上前,然而,已经来不及,尽欢心中没有牵挂,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四散的身体,顿时被一团烈火包围住。 巨大的火球缓缓升至半空,火球中,一只火凤的影子渐渐清晰。 “砰”的一声,火球爆炸,空中飘下星星点点的火苗。 傅仁笙心脏骤停,心脏顿时疼痛,好似心里的东西被人生生掏了出去。 伸手去接天空飘下的火苗,突地,一滴水,滴在傅仁笙的额头。 傅仁笙眼角的猛的湿润,他知道,滴下的是尽欢的泪,一滴对他失望的泪水。 …… 苍离释围剿,以尽欢身死结束,五宗再次胜利。 然而众家族清点人员,竟然不足来时的十分之一,可以说,这一役,虽然宗门赢了,却赢得非常之惨烈。 凡是捡着一条命活着回来的人,每每做噩梦,都能把自己吓醒,尽欢虽然死了,可这个名字却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比之赤离更加可怕。 万妖之主,一声令下,万妖臣服。 魔主尽欢,从此扬名。 乌云密布,黑云滚滚,云层中掉下一滴雨,打在趴在地上聚精会神,一动不动小人儿的脑门儿上。 一头蓬松乱发,脸上有丑陋红斑,穿着粗衣麻布,却有一双黑白分明亮的如冬日艳阳般眸子的女子。 在一棵大树旁小心翼翼,呼吸都拿捏的几乎若有似无,手里抓着一根绳子,手轻轻抹过额头上那滴雨,嘴里嘀咕道,“什么破天气,晚饭还没着落呢,就要下雨!” 在长满野草的小院中央,一根树枝,支着一口破旧的黑锅,黑锅下面撒着一小小点碎米粒, 一只胖鸟落下铁锅旁边观望,左瞄瞄右望望,看真的没有人,才小心翼翼踩着小碎步的走向那一小撮碎米 那个脸上有红斑的丑陋女子,憋着一口气,生怕她的喘息声让好不容易落下的胖鸟再次飞走,当鸟儿踱着小碎步终于走到黑铁锅里,低头啄地上的小米时,女子猛的拉动手中的绳子。 黑色大铁锅由于没有棍子的支撑,“砰”的一声,把鸟儿扣在黑铁锅里, “哈哈哈哈哈!” 女子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疯癫的犹如得了大病。 “等了半个下午终于等到了,晚饭终于有着落了,哈哈”,她都一个月没看见过荤腥了,这下好了,能改善一下她的五脏庙。 女子低下头,小心的听着锅里的动静,然后一把过揭开一道缝隙,只容小臂伸进去,女子身手利落,仿佛能看见里面胖鸟的所在,手臂进去一把锁住那鸽子的脖子,轻轻一捏“卡巴”一声。 那鸟儿就乖乖的被女子拎了出来,头耷拉在一旁,死的不能再死了。 女子欣喜地哼着找不到调子不知名的歌曲,轻轻拍拍手中拎着的鸟儿,突然眼睛睁大,脑海中“咚”的一声,差点惊出发。 “鳖孙玩应儿,你怎么是个鸽子。” 手里耷拉着膀子,脑袋歪到一边的胖鸟确实是个鸽子,并且爪子处绑着一节粉色丝带,女子挠挠头,满脸苦色。 “这这这,我滴个乖乖,这不是小姐和李家公子写情书常年往来的那只鸽子吗?” 女子使劲拍拍脑袋耷拉一边早已魂归地府的鸽子,自己怎么就抓了这只鸽子! “鸽子大哥,咱们商量一下呗,你醒醒?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可行?” 她是饿,还想吃肉,可是这只鸽子,……啧,要是真吃了,肯定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她还没想明白要把这只鸽子怎么办,突然天空雨点倾盆而下,女子摸摸鸽子的脖颈动脉,死得透透的。 算了,死都死了,最主要的是不能让雨浇到脸上,于是左手拎着鸽子,右手举起黑铁锅,挡在头上,就要往屋里跑。 然而刚跑出两步,一个粉衣小姐在房檐下叫住了她,声音尖锐且刻薄,“土豆,你个贱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被叫做土豆的丑陋女子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被看见,“小姐,那个……” “那个什么……,你手里抓的是……啊!!!” 尖叫声实在刺耳,不等那小姐再开口,被叫做土豆的丑陋女子,举起手上那口黑色铁锅,就闭眼砸向了那尖声所叫之处。 “当!” 粉衣小姐惊愣一下,察觉有东西从额头留下来,伸手一抹,顿时瞪大了眼睛,颤抖的声音。 “血!”? 魔主惨淡日子 小姐眼睛瞪大,全身带着愤怒,尖锐着嗓音大叫,“土豆你这死贱婢,是想找死吗,竟然敢如此对我。” “没晕?”土豆挠挠头,是她的头太硬还是自己力气用小了? 看着正要暴怒,眼神恨不得把她剁了喂狗的小姐,土豆陪着笑,小心翼翼抬头,把鸽子举在小姐面前。 睁着好看的大眼睛,傻嘻嘻地笑道,“小姐,这是你的鸽子吗?” “啊!”又是一声长而尖锐刺耳大叫,愤怒的想要杀人的声音:“这是李公子与我通信的鸽子,你居然把它捏死了??哦苍天啊!” “小姐,你先拿一下”,土豆不慌不忙,不由分说的把鸽子往女子怀里推去,女子不明所以,错愕接过那只鸽子。 “谢谢小姐”,土豆话落,那只大铁锅再次朝她脑门砸来。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这次粉衣女子双眼一翻,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土豆从那女子手里扯过那只胖鸽子,转身跑入另一个院子,嘴里还嘟囔着,“饿的都没劲了,下手都没力道,我真可怜。” 在一间破土房中,摆着几个盆,屋顶正漏着雨,被叫做土豆的丑姑娘,就在这里把鸽子烤熟了,就着白菜汤,吃的满嘴流油。 吃完顺道还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好久不曾吃到这么香的肉了,这小姐养的鸽子果然够肥。” 吃饱喝足,看着地上盆子接满的雨水,映照下能看见自己足足有半张脸大的红斑,手轻轻摸上脸颊,幸好雨没把她脸上的红斑冲花,不然还要重画。 看着那张脸,土豆自己都打了个激灵,妈蛋,确实太丑了点。 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次弄得太丑了,所以才被这家小姐如此嫌弃,竟然连饭食都三餐不继。 下次,下次在换身份时,怎么也应该画的稍微好看一点点,怎么也得弄个能吃饱的身份。 没错,其实这个名字很接地气,长的极其丑陋女子,就是三年前本应灵魂碎裂,魂飞魄散而死的魔主尽欢。 她被刺灵古剑刺中,又一心求死,让南明离火打算把自己烧的渣都不剩。 本就没打算活着,本来元神已散,死局已定,谁知被一股无形大力包住,身体赢火灵炙烤,炙热难当,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顶。 忽的眼前就看见那个一直神神秘秘,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丹霞峰出事就不见了的老师祖,竟然正在摆什么看起来就有些了不得的大阵。 而自己就在阵眼处,她身上的南明离火被老师祖凝聚,形成的天火,聚天地灵气,仿佛能排山倒海一般,若她猜的不错,此时老师祖可是比她还具有毁灭的杀伐之力。 她的肉身已经被烧的连渣都不见了,尽欢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是一只鸟,一只火红色的鸟。 然而她被老祖一个巴掌扇到空中,火灵立马包围她的全身,越老越热,尽欢感觉热的快要死了,可老师祖却好似根本不管她。 猛的仰头向天大叫一声,尽欢都愣了,那是一声鸣叫,一声鸟儿的叫声,穿透力极强。 不再压抑自己,向天而去,一只浑身带火的火凤翱翔在天际。 尽欢感觉自己的修为比之以前好似更加精纯,然而可能是体力的原因,没飞一会儿,自己的感觉还没体验够,就“啪叽”一声,落在地上,砸灭了身上的南明离火。 带她再次醒来后,身旁放着半个掉渣窝头和一封老师祖给她的信,上面潦草的写着几行字,可以看的出来写的很急。 “鳖孙啊,老夫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要走向红尘,去寻找心中的小乖乖,小妮儿妮儿,你这完蛋玩应不要寻我,不要去打扰老夫这一生中最自由的黄昏时光,半个窝头你爱要不要。” 尽欢先是嘴角抽搐,看到后来眼眸含满泪水,想要丢出手中的窝头,最后却还是不舍揣进了怀里,老师祖的意思,她懂。 可她却不想懂,十六载时光,匆匆而过,她一直坚守心里的善,可是她得到了什么,下场何其惨烈,又可有一个人信她,懂她。 她以血染宗门,血流成河,五大宗门万人性命只为换她一死。 她也变成了世人口中的魔主,也拥有了刚来到这世界上第一眼看见的那双红色的双眸,现在里面满是绝望,有窒息。 尽欢拿着半个黑漆漆的窝窝头,惨笑一声,眼眸绝望与嘲讽,“坚持心中的善良,哈!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命中三尺难求一丈,哈哈哈啊哈——” 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尽欢了! “呵!老穷鬼”看着半个窝头,尽欢笑得嘲讽,但还是把窝头放进了怀里。 安慰自己到,她可不是答应了老师祖,而身上那老头穷的很,估计这窝头是他能留给自己唯一的遗产了。 叮咚:“作者提示,本书上部分您已完成,并且感情真挚,让作者很是感动,下部可自由发挥,死不死的,全看自己。” 尽欢突对着空气大骂:“狗作者,你什么意思?老子不想死的时候你非让我死,什么命中三尺难求一丈,现在老子想死了,就想死,一心想死,你妈,你又说什么,不用死了?死不死全看自己?看个鸟!” 叮咚:“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死个嘚啊,凑合活着吧!本书下部分作者将不再干预您任何事情,自由发挥啊!亲,往后都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尽欢:“狗作者!” 她现在活着还有个屁用,她想死。 尽欢在草地上躺尸了三日三夜,还是觉得这一切跟他妈做梦似的。 她此时若是出山,估计五宗加起来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可…… 她不想回去,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再跟以前见过的任何人说话。 本想饿死自己算了,最后由于太饿,没受得了,尽欢决定还是找点吃的吧,饿死自己太痛苦了。 抬起右手,叹息一声,全身重塑,可这手筋可能身上从新接上的,本就短一点,此时依旧,估计能让她嘚瑟的那柄金丝大环刀,以后还是甭想提起来。? 吃不饱穿不暖 走下山,随便就找了个这个贫穷的地方待了下来,这一待就是三年。 江湖上,偶尔还是一直流传着她的传说,她就不得不弄丑自己,穿上这辈子本就应穿上的女装,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便四处游荡,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觉得哪里都不是家。 由于刚开始她也只是脸上稍作改动,长得还是美,由于防骗意识浅薄,被骗被卖了几次,于是后来她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 一是为了安全,二是因为——因为用那张脸混吃已久,惹了不少事情,该躲躲了。 刚才被她砸晕的这家呢,小姐为了凸显自己美,想找个丑的丫头,于是她就弄成这样在路边一个铜板把自己卖了。 小姐因此还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土豆。 但她自从被买回来,她发现这幅样子,妈蛋的,根本吃不饱。 这一点让尽欢很是不满,谁见过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让人闻名丧胆的魔头,虽然她身体底子好,饿几顿没什么,可是她十几年都贪吃,怎么可能来这一日三顿饭的白菜土豆还不管饱,让她如何忍耐—— 一个江湖人人畏惧的万妖之主,即使死了三年,江湖依然流传着她如何威武,残暴弑杀狠戾。 在这偏僻的小山沟里都能听见说书人骂起她来依然嗓音浑厚,可是谁能想到如此威武的她竟落到此番田地,也真是也谁了,吃个肉都难成这样,也真是活得够难了。 一天三顿土豆白菜汤,还没几块土豆,这他妈刻薄也要有个度吧,喂鸡都没有这么省的!! 尽欢看着一地的骨头,撅着嘴,无奈使劲在地上跺了三下,在心中默默为自己哀叹。 “哎!都是自找的。” 回头看着自己住的这个下雨漏水,刮风漏风,夏天热,冬天冷的小土屋,可是她还不不想回去,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回哪里。 去丹霞山?去不周山?她都不想,再次哀怨的叹息一声。 “还是在这待着吧。” 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不至于被人追杀,被人嫌弃,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想想那娇蛮的小姐醒了她该怎么办吧。 这家小姐真是太欺负人了?不是,是太欺负魔了。 这家老爷是这本地一个九品小官,不过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算是一方土皇帝了,在这个小县城一手遮天,剥削民脂民膏,与他那夫人都是刻薄之人。 他们膝下有一个女儿,名唤萧依人,就是今日被她砸晕的那个粉衣小姐,估计是希望她能小鸟依人,可是这女儿长的实在跟小鸟差了点意思,怎么说呢,如果鸵鸟依人的话,倒是可以。 所以家里的奴婢不是丑到不行就是老得掉牙,总之就是不能有比她好看的。 自己这副尊荣萧依人估计是觉得可以衬托她,可是偏偏——偏偏自己比她瘦,这就成了她经常被打骂的原因。 萧依人经常在街道上看到丑的,老的,都会买回家里,做些伙计,嬷嬷,婢女,她就是这些人之一。 萧依人不喜欢丫头比她好看,可又嫌弃自己太丑带不出去,所以她从到这小官家,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此时尽欢觉得,她还不如被拐被卖到青楼的时候呢,虽然她经常因为把客人打的残废需要换地方,但起码刚被卖进去的几天,吃得饱啊。 现在这家萧小姐已经双十年华,小官夫人想要为她找一门世家公子相配,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都觉得萧依人以后是定是大富大贵之命,以后必能鹏程万里,扶摇直上。 就让一名画师把萧依人画的美的不得啦,其实画上的美人都是画师想象出的。 小官却让人把那画像送与京城名门一个世家中,谁知那里公子一眼便看中看萧依人,加上小官夫人在当地用银子给萧依人买了些才名,那公子与萧依人两人虽没见过面,却长以书信来往。 小官他们都相信,萧依人日后一定能嫁进那高门大院,成为一家主母,即使成亲后发现了,也米已成炊。 尽欢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把这个事情一瞒就是一年的多,那世家公子竟然没见过萧依人,就同意成亲。 由于萧依然想让自己更加纤细一些,因为要成亲的日子快到了,她与画像上的体型差距还有些大,所以想要减肥,看她就更加不顺眼了。 她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劈柴,烧水,等小姐起来洗脸,然后洗衣砍柴,陪小姐饿着,真是一言难尽啊。 她今日把萧依人的鸽子给煮着吃了,不知道一会儿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饿几天?还是倒夜香?总不能给她插个翅膀当信鸽吧?? 越想越悲愤,尽欢觉得,她可能是史上第一位过得如此凄惨悲凉,三餐不继的江湖修仙界的魔头至尊了。 难怪圣人说,由俭入奢易简单,由奢入俭难,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民间疾苦啊,想她在丹霞山的时候什么没干过,什么没吃过。 就是在苍离释六天巫吏也没亏过她的嘴,最多穿的破些。 可是到了这个地方,整个镇子,都没有几个能养得起鸡的人家,可不可怜吧。 她不仅每天干活,吃不饱,还要被骂,还要时不时被坑一下,所以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枯荣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哈哈哈,这次臭丫头死定了。” 这时屋外面走来几个人大声嚷嚷着,“把门锁上。” 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其中一人插着腰,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土豆你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小姐,小姐怕你跑了,让把你关起来,等她的头好点了,在教训你个死丫头。” 另一名家丁小声调笑,“这臭丫头真是胆子大,竟然捏死了小姐那宝贝不得了的鸽子?” “哎,夫人到现在气的饭都吃不下去,还不是因为她,小姐的姻缘啊,怕是要毁在这死丫头的手里了。” 穷乡僻壤有妖 “那她估计活不成了”,其中一人替她可怜的说了句,“从小姐把她带回来,对她也是苛刻了点。” 那人话音刚落屁股上就被人踢了一脚,“是谁给你吃,给你喝,给你发工钱,你是想被发卖了吗?” “嘿嘿,错了,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那人立马露出讨好的笑脸,显然踢他的人比他在府中职位高。 他们说话声音不小,尽欢掏着耳朵坐在屋子也不出声,只是唉声叹息。 “妈蛋,看来是必须要换个地方了。” 不然萧依人想起了她,说不定想出什么招折磨她呢,只是,这里她才待了三个月不到,哎! 先不管了,睡觉,等睡醒了再说。 第二日晚饭过后,府里的婢女家丁都往后院房间走,尽欢门口顿时乱哄哄的一片,就听见几个人说道,“太吓人,听说县城内已经死了百余人,都是被山上下来的野兽给咬死的,听说有的连骨头都没剩下。 “可不是吗,现在人人自危,老爷夫人都躲在府里不出门。” “我听说是狼山上的狼妖下山了,是狼妖作恶,衙门去了不少人,可是一个都没回来。” “也是奇怪了,咱们这地方一向太平,这狼山上的狼妖,怎么就突然下山了呢,再说了,这狼妖传了百年,谁真的见过,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吧?” “应该不是,听说死的人特别奇怪,只是被咬死,却并没有吃了他们,有的被撕碎了,却一块肉都没少,全身的血却一滴没剩,很吓人的。” 尽欢“腾”地从床上起来,碎岩朦胧的耳朵贴近门板,狼妖?? 这县城巴掌大点地方这小地方能出现狼妖?到底是妖是狼?还是鬼是怪?这四者很大的不同,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妖 :非人,物的精灵。 魔:人,非人道。 鬼:死人,人灵。 怪:人非人,物非物。 魔更不会出手一次才杀百余人,也不会是鬼,他们白天里是出不来的,那就剩下要就怪了,怪也不可能啊,怪一般都在山林中活动,很少来人待的地方,而且他们也没那么大法力,咬死人只喝血这种,那就剩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妖。 这地方有妖???那妖是多想不开,想把自己饿死??? 来这么穷的地方,是找不到动物血,才饿得吃人血吗?可这地方,人饿的都没有多少血。 当妖都不会挑地方,找个这么破的地方落脚。 不对,她还是万妖之主呢,不也在这么破的地方憋屈着呢,并且还被人奴役着。 外面人道:“太吓人了,一夜之间百余人的性命都了,又能力,外面有亲戚的,要造作准备啊。” “一夜之间?”尽欢蹙眉。 那绝不可能是饿的?不然哪个妖会因为饿一夜间杀百余人,要知道对于妖来说,他们也是要修炼的,人血对他们来说,并未上乘选择,除非练什么违逆自然的禁术。 她所在的这地方,人虽然穷,可是毕竟也有不少青壮年,想要一夜之间杀这么多人,一之妖还真是应该费了一番心思。 只是,杀这么多人,为什么?因为禁术,还是……有仇,才要死这么多人! 尽欢坐在破漏的屋子里继续听外面的人说话。 “这些时间可别出去了,要是妖怪进来了我们这,我们都别想好过。” “全城也就府衙有捕快,我们跟在老爷身边还能安全些。” 尽欢撇嘴,安全个屁,就衙门那几个臭鸟蛋,都是小官家的亲戚,除了一身肥膘,啥用都没有,说不定妖怪来了他们都跑不动。 尽欢拍拍门:“喂,几位大哥,放我出去吧。” 那名家丁被拍门声吓一跳,猛的啐了一口。 “你还没死呢,敢弄死小姐的鸽子,你不赶紧自杀,等着被折磨呢,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没想到你还这么精神”。 话落那家丁匆匆又走了。 尽欢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又饿了。 “哎!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尽欢决定先不走了,看看到底是什么妖人这么厉害,她想看看。 虽然这地方穷得很,她在这待着也不是很开心,但也没必要让满城的人都死,让这里变成一座死城。 这地方除了小官一家,可以说别人还是比较淳朴的。 再说了,让一只妖停止杀人,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就算再厉害的妖,见了她不也得绕道走。 又是一夜,尽欢睡得天昏地暗,就听见外面不少人慌慌张张,到处人都在疾跑,并且嘴里喊道。 老爷听了那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神仙说的,要用活人引出狼妖。 “快收拾东西,逃了,再不走,都的死在你这儿。” “不是说已经有神仙来收狼妖了吗?” “你傻啊,那座山的神仙哪里那么容易下凡,还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穷困地方,说不定,又是哪里来的骗子。” “你说的啊,那赶紧收拾东西,你们等等我,一起走。” 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尽欢打了个哈气,这一觉睡得可不短。 站在与门成九十度方位,脚在地上来回蹭了两下,抬起右腿,碰的一下,那本就不结实的门板哐当砸在地上。 听见声音,有些人虽然被吓了一跳,可一看是她,又该干什么干什么,根本就没人理她。 管家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匆匆又走了,每个人似乎都在打包行李逃命,谁有心情管她啊。 两天了,不吃不喝,还能踹开门板,也算命大。 尽欢走到有阳光的地方,伸个懒腰,微微眯眼看向早上的太阳。 “啊,真是好天气!” 经过她的人,都向看傻子似的看着她,狼妖来了,他们都快死了,这丑丫头竟然还感叹天气好。 不会是被饿傻了吧! 一个厨房帮厨的大婶,身上背着大包行李,匆匆路过,又折了回来,站到尽欢面前,塞给她手里一个白面馒头。 语重心长的说:“能走就走吧,趁着现在小姐没工夫管你,别回来了。” 要为县衙出力 尽欢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咧开嘴,对那大婶笑的灿烂。 那笑容明艳的让大婶瞬间有些恍惚,明明这么丑的一个丫头,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像暖阳一样。 尽欢大口咬上白面馒头:“好吃!” 那大婶看她这傻样,觉得什么暖阳,肯定是错觉,摇头“哎”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土豆,丑丫头,你还活着呢,快跑吧”,一个同样跟她一样可怜的婢女,抓着她的手腕就要带着她跑。 另一个家丁打扮的人也道:“是啊,快跑吧,别在这管天好不好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这两人尽欢都认识,都是好人,女的是父母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把她卖县官府上当丫鬟。 男子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但是因为胆子小,在县官家里总是被欺负。 尽欢挣开那婢女的手,就往正院走,那家丁一拍大腿,一副看缺心眼的模样,冲着尽欢说了句“傻子” 转身拉着小婢女,拎着包裹跑了。 尽欢看着两人背影,会心一笑:“挺好的俩人。” 走在换洗院子时,看见有好一点的婢女衣服,顺手捞了一件直接裹在外面。 慢慢悠悠边走边晃,吃完手里馒头,走进主院,就见到县城里原本就不多的人,把府衙围是里三层外三层,尽欢估计,今日县官老爷又有高谈阔论要讲。 不过府里都乱成这个样子了,还讲什么??? 尽欢身材偏瘦,尤其是次从穿回女装后,更显娇小。 费了半天劲,才挤进去,第一眼尽欢就看见刚才拎着包裹要跑的家丁,管家,婢子都被官差压在里面,低着脑袋,跪在县衙里。 高坐上的县老爷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一身官服穿的倒是人模人样。 他旁边的夫人四十分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一身华贵,这穷乡僻壤穿成这样,简直是恨不得把家当都穿在身上,这就是那县官的夫人。 再旁边,是他们女儿,她的小姐,萧依人。 尽欢刚挤进来,就听见县衙老爷提高声音,煞有介事的声音传进耳朵。 “县城有难,我们是官衙,为了百姓的安危,理应首当其冲,你们都是府里的一份子,府里供你们好吃好喝这么年,你们竟然忘恩负义,在城内出事之后要离开县城,那就由你们为人质,跟着几位神仙去引狼妖,为咱们整个县城出一份力。” 尽欢站的地方是个拐角,被人看不见。 尽欢“啧啧”两声,心道:“这县官老爷也是一位想当婊,又想立牌坊的主,他管辖的地界出事,让府里的家丁婢子首当其冲,真是好心机啊。 要是抓住了狼妖,他能捞个名声,谁让家丁婢子都是他府里的人。 这样,他自己不仅没危险,还功劳都归他。 要是出了事,也就是几个家丁的命,怎么算,这县官老爷都不吃亏。 尽欢扬扬眉,该到自己表演了,轻咳一声,大喊道:“都让开。” 尽欢突然这一声吼,众人就看见一个丑到极致,头发蓬乱,有些疯疯癫癫的女人跑了进来。 “我也去,带我一个”,尽欢兴奋的举着手,就好似要去出去游玩似的,样子别提多踊跃了。 县衙内的众人有一瞬间的呆愣,就连跪在地上的家丁似乎在问。 这傻子她知道要去干什么吗?知道弄不好,会死吗?知道妖会吃人吗?? 尽欢却仿佛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诧异,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想去,很乐意去送死,还高兴的蹦跳了两下。 但由于长得太丑,还笑得一副灿烂模样,让众人更认为,这丑女人,不止丑,还傻。 因为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明知道是送死,也不会自告奋勇,还高兴成这样。 尽欢这样,在众人眼里,就跟白天听见了鬼故事似的。 一名年纪五六岁的淡蓝色衣衫的小少年,扎着冲天揪,看见尽欢的模样瞪大了眼睛,憋得肩膀不住抖动,另一名二十多岁为首的少年,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轻声道:“别笑,这样不好。” 尽欢循声看去,只见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让尽欢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产生了想要跑的想法,这里她不该来。 她本以为府里小厮说的那捉妖的,也就是江湖道士模样的骗子,最多是江湖习武之人来到此处逞英雄。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不周山之人。 其中为首那个她还认识,三年前一直跟在傅仁笙后面叫师兄的胡言! 此时他看上去,比三年前要老成了很多,时光匆匆啊,胡言都能出来独当一面了。 那个扎着冲天辫,五六岁的孩子尽欢看着也眼熟,但看着小少年的年龄,尽欢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 但同时也感叹,不周山现在真是厉害,这小少年虽然只有五六岁,但他的修为,绝对不比胡言差。 可……让小的孩子出来历练了,哎!虚灵子好残忍。 只是他们怎么来这儿了,不周山缺银子?需要他们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捉妖赚钱? 这僻壤的地方,就算捉到妖,能给几个铜板,还是说真有什么都大妖。 不周山这几人,尽欢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除了胡言跟那冲天叫小少年修为高一些,剩下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弟子。 而那扎着冲天揪揪的小少年,笑的时候看着就顽皮,不笑的时候却又儒雅有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得尽欢微微皱眉,这谁教出来的孩子,心里这么复杂呢! 尽欢低着头,并不怕胡言能认出她,毕竟不周山规矩多,什么对女子不可直视多看。 最重要的是,尽欢这个人已经死了,而她死的时候可没人知道她是女的。 现在她恢复女儿身,穿女装,还丑,以胡言的那眼神,那脑子,哼,真不是尽欢看不起他。 她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偏僻的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就出个妖,只能就能请动不周山的人,难道不周山这三年过的困难,也快揭不开锅了?? 能赚一点是一点?还是三年不见,有了什么收集恶妖的癖好? 摇摇头,这想法,尽欢知道,实属有点扯了。? 县衙疯癫女子 尽欢现在能想到的就是,看来此狼妖来历绝对不简单。 而且其实她一进来,就闻到了,不周山上那独有的寒灵子花香,那可能是能清心醒脑的,味道很独特,只是刚才她根本没往不周山这方面想。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尽欢一瞬间陷入回忆。 不周山,修仙最大五宗门之一,那山里可是出了不少的高人,他们不贪名不图利,所做之事只是为了百姓苍生,所以不周山又被许多百姓视为神秘的仙家之居所。 为了提醒人无忧贪念,是以不周山的人都要用寒灵子花汁浸泡封腰,寒灵子花本身就可醒脑,衣物上沾有的冷香更是时刻提醒他们,遇事要清醒,冷静,沉着。 尽欢嘲讽的呲呲牙,当年她可是因为这香味还闹出了不少事情呢。 她觉得,不周山的人就是清醒过头了,才会那般不近人情。 此时尽欢对提起不周山,满眼的就是噗之以鼻,不就是个香味吗?哼!当她多稀罕…… 县官夫人看见尽欢跳出来有一瞬间有些怔愣,萧依人使劲拉了拉县官夫人袖子眼睛瞪大,满眼的委屈。 县官夫人才想起这丑姑娘是谁,这不就是破坏她女儿绝世姻缘的小贱婢吗?她要与女儿亲手折磨死的贱婢,怎么出来了?? 县官夫人不好当着众人发火,皮笑肉不笑地喊道:“来人,把这贱婢带下去。” 尽欢一怔,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抖一抖县官府上的丑事了。 一个壮汉走向尽欢,就要伸手去拎她的领子,只见她却抱住之前要跑的那些人中的那名家丁,大哭起来。 “我也要为县衙出一份力,老爷夫人对我都那么好,顿顿大鱼大肉,还给我穿绫罗绸缎,我怎么能知恩不报呢,那我不是畜生不如了吗?” 旁边几个被绑着的人,都嘴角狠抽,她在府上过的什么日子他们还不知道,非打即骂,吃不上饭更是常有的事,这是说反话讽刺夫人呢? 还是真疯了?? 尽欢越说越来劲,县官与夫人的脸色却是原来越难看,都认为她这是指桑骂槐?? 县官夫人忍不住骂:“你个死贱婢,还反了你了”,说着走过来就要扬起巴掌。 尽欢立马一扑,扑到他们小姐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 “小姐,你对我最好了,你就让我去喂,不是,是引妖怪吧!” 看着在自己衣裙上抹鼻涕的尽欢,萧依人恨不得一脚踹死她。 “来人,把这贱婢拉开,抓住她关起来”,萧依人喊道。 眼见手就要抓到她,尽欢看似害怕极了,情急之下地上滚了一圈,大力之下那捕快只抓下到了尽欢的外衣,这一扯。 顿时看呆了众人,县衙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姑娘外面衣服看起来还好,可是这里面的衣服,已经洗得惨白。” “还有不少补丁,补丁也就算了,有些地方一看就是没有布,东拼西凑起来的。” “哎!衣服简直就是一块块碎布拼成的。” 众人无不惊讶:“这丫头里面穿的都是什么,还说县衙老爷夫人待人和善,喜做善事,可是这姑娘的衣服……加上刚才这家小姐那狠戾的样子。” “看着就不想好想与的,谁会有新衣还穿旧衣。” “看这些家丁婢子,哪有一个胖的,基本都是面黄肌瘦,比我们这些老百姓还不如。” “看来这县衙老爷也不是表面对人那本和气,不然一个小丫头正是好年华,虽说长得实在是丑了点,但也不至于自己主动去找死啊。”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折磨才会有这般想法啊。” 众人窃窃私语,虽不敢大声,却言语里都是对尽欢以及那些家丁的可怜以及同情。 不过他们现在可不敢说什么,毕竟抓妖怪还得看县官老爷做主,不然拿了他们去引妖怪可怎么办是好! 虽然他们同情尽欢以及那些家丁,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他们还都是懂的。 县官气坏了,心道:“这丑丫头是想干什么,存心要败坏他的名声嘛”厉声喊道,“把她给我拉下去。” 尽欢抱住一旁的柱子,哇哇大叫:“我要引妖怪,我要去。” 奈何两个官差怎么也拉不动她,嫌弃的道:“老爷你就让我去引妖怪吧!” 尽欢:“老爷我想去引妖怪。” 尽欢:“老爷,我喜欢妖怪。” 尽欢:“老爷,计算我被吃了,那也是为咱们镇子做贡献了,不然我这等无用之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啊。” 县官虽然很想现在就把她喂了妖怪,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他如何能让一个小女娃去引妖怪,还是个精神不太好的。 再说因为这贱婢,他更菜被人看了这么一个大笑话,要是再让她去引妖怪,指不定以后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 那他的升官之路,也就止步于此了,忍住怒气,装出大度。 “你到底为何要想去引妖怪,好好活着不好吗,捉妖怪那是县衙与几位神仙的事情,休要再胡闹了。” 尽欢突然大哭又扑向县官的脚下,“老爷啊,奴婢不小心把小姐的鸽子弄死了,小姐要活活饿死我,我都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了,您还不如去喂妖怪呢,老爷,我想引妖怪将功补过,这样小姐就不会怪罪了。” 萧依人当时就脑了,指着尽欢:“贱婢土豆,你还敢说,你不仅弄死了我跟李公子传信的鸽子,你还用锅砸伤我。” 尽欢也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大声了,像是满身都是委屈,可我就是说不清。 胡言看向尽欢,这胡闹的画风,让他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不周山的人只是静静看着,根本不打算理他们这些事情,毕竟他们不是来看什么宅邸吵架的。 他们不周山的人都清冷惯了,在外面更是装的都一个个如面瘫一般,此时都如木桩子一般,不打算插一句嘴。 但其实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抖动一下肩膀。? 跟我学装可怜 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少年,眼睛一直在尽欢的脸上没有移开过,更是眉头皱的紧紧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甚至笑出了声音。 眼光凌厉地看着尽欢撒泼打滚,他感觉这人熟悉,可是这僻壤的地方,他真是第一次来,而且这丑陋的女子,这么说吧,除了他爹,他真是第一次见长这么丑的姑娘。 然而这丑姑娘却有一双星河般好看的眼眸,这双眼睛特别像他记忆中的一个人,一个让他忘不掉的人,可是……这不觉不可能。 不知总觉得被叫做土豆的女子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不知,小声点”,胡言一旁有些尴尬的提醒。 毕竟人家家事,他们看热闹就够了,他还笑得那么大声,这就不太好了。 不知?尽欢身体僵了一下,看向那扎着冲天揪的少年,那少年也正在看她。 尽欢猛地避开少年的眼睛,不知?不知!是她知道的不知吗? 算算当年的小吱吱,也是该这个岁数了,可是,他怎么……成了不周山的弟子? 不过尽欢此时可没太多心情管他怎么去了不周山,只觉得,这少年眼神太凌厉,根本是在看自己笑话,明知道自己在演戏,还看得津津有味。 哎!好好的孩子,这是在不周山都学什么了,才三年,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爱了呢,那个跟着她要饭,演戏的可爱小娃怎么就不见了呢。 不笑的时候,看着倒更像不周山那个清冷古板的人了。 萧依人简直要气炸了,上前就举起巴掌要扇下来,却被那个小少年挡住了。 还有些奶声的道:“她已经这般可怜了,你还要打她,你真是个坏女人。” 县官夫人赶紧拉过女儿,生怕得罪的这几位一看就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要是他们走了,那一切就完了,尴尬地笑道:“这丫头天生丑陋,脑子也不太好使,嫁不出去就总是闹,你们莫当……” 话还没说完,尽欢就似害怕的颤抖,却依然倔强,“嫁不出去的才不是我,分明就是你们家女儿,嫁不出去就算了,还整日装清高,装有文采,实际上刻薄的要命,不信你们问问他们。” 尽欢指着府衙的下人,他们都不说话,一个个低下了头,但凡长了眼睛的人,一看就明白她说的是真是假。 萧依人被当众揭穿自己的真面目,更是怒极,又要上前,为首的胡言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小官夫人道:“我们并未要以活人引妖,只需一人,还有,每人贡献出一点鲜血就可以了。” 胡言并不是想要帮尽欢什么,而是怕一直闹下去,耽误了正事。 “活人?”尽欢一蹦三尺高:“我就是那个活人啊,用我吧。” 这句话尽欢对胡言与县官说得无比认真,那真是一心求死,不死都难受的模样。 县官胡子气的直颤悠,好似想说,府里到底怎么亏待你了,活着都不愿意? 胡言怕这县官在让人把这丑姑娘抓起来,赶紧道:“恩,好吧,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你只要听我们的,不会危及到生命的。” 尽欢如小鸡吃米似的点头:“我听话。” 胡言对那小官道:“县官大人,那我们就先下去准备了,几个淡蓝色衣衫的人一拱手带着尽欢走了。” 他们走了,县官让人准备了几个碗,让村民们每人挤出一点鲜血,又嘱咐好天黑谁也不能出门,把门窗关好,像极了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当然要不是他夫人在一旁穿得金光闪闪的话。 萧依人气的浑身发抖,手绢在手里被扯出褶皱,不服气的拉了小官夫人的袖子。 “娘,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她了,要是真捉完妖,她没死,那贱婢不就成我们县城的英雄了,到时我们还怎么折磨她。” “像什么话?你是小姐,怎么能如此说话呢?” 县官夫人拍拍她的手,慈爱的笑道:“能不能活还不一定,说不定就直接被狼妖吃了,要是真没死,我们也可以下药,就说她被狼妖染了妖气,你放心,对付那小贱人,办法多的是。” “娘果然厉害”,萧依人眉眼带着阴冷。 尽欢坐在县衙院子里一个角落处的,背后靠在一棵百年老树上,身前身后都是不周山的人,他们用人血摆阵。 尽欢看着看着,突然蹙眉,觉得不太对劲,她要是没看错,这是不周山十天君的“十绝阵”中的化血阵。 可不是寻常阵法,这可是大阵,只要有人走进,必然会如困今天牢,四方收紧,不管是人是妖,都能被活活困死。 在使其化成血水,永不能作恶,这说明什么,这狼妖确实简单。 不过也对,容易对付的妖又怎么会让不周山这些自命清冷的人来这等偏僻的地方。 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一溜烟跑到她面前,道:“我叫不知,你叫什么?” 尽欢心脏一跳,随即挑眉,“他们叫我土豆。” 不知嫌弃地憋憋嘴,“土豆这也算个名字?” 问得好,她也不觉得这是个名字 “我看你眼熟,我们见过吗?”不知问的直接。 “我这么丑,这位小公子说笑了。”尽欢打着哈哈。 不知耸耸肩,尴尬的咳一声,似乎在想,怎么说,才能让她心里不难过。 半晌后:“你是挺丑的,接受现实吧。” 尽欢内心:“……妈蛋的!这谁家熊孩子。” 半晌后,不知开口:“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撒泼打滚,装可怜。” 尽欢猛然抬头,问出疑问:“你学这个干吗?” 不知挠挠头,直接开口,也不藏着掖着:“常备师父揍,要是会这些,估计就能揍得轻点了,我装可怜的表情好似没有你的到位,没有那么惨,所以才每次都会被师父拆穿,你能不能教教我。” 尽欢心里哈哈笑,不愧是她养过的孩子,看来还没被虚灵子给教傻了。 尽欢:“虚灵子经常揍你吗?” “不,师父比师祖揍的要狠”,话落,不知忽然诧异的看着尽欢:“你知道虚灵子师祖?”? 化血除妖大阵 “啊?哈哈哈,那个啥,不周山,大宗门,听说书的说过”,尽欢打着哈哈。 不知看了她一眼,“我师父是傅仁笙,他也很厉害。” “傅仁笙是你师父?”尽欢说的有些激动。 不知更是错愕:“你还知道我师父?也是说书的讲的?” 尽欢心里突突跳,不知什么时候成了阿笙的徒弟?? “那个,哈哈,就是说书的,说的啊,说傅小宗师很厉害。” 尽欢不等不知这孩子再要问什么,立马转移话题:“那你跟我说说这妖怪是怎么回事?” 不知蹙眉:“你听这个干什么?” “我喜欢听故事”,尽欢随便扯了个理由。 不知想了想:“我说了你不怕?” 尽欢摇头:“越刺激越好,我喜欢血腥的故事。” 不知上下扫视一眼尽欢,想了想道:“其实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妖怪,是什么妖怪,也不确定是不是狼妖,但看死的那些人,可以推断出,那东西有很锋利的牙齿。” 尽欢蹙眉:“不是说,是狼妖吗?” 不知摇头:“那是你们想县城的人说的,什么狼妖下山,我们可什么也没说。” 尽欢无语:“不是狼妖,那肯定是大妖,不然怎么需要你们不周山出手。” 不知想了半晌,觉得没什么不能跟这个丑女人说的,反正说了她也不懂。 “江湖上近两年修仙门派里新崛起一个妖族,是以……以魔主尽欢为膜拜对象的门派,已经横行有一阵子了,他们手里不仅有恶妖,还不知用么办法也妖化了他们自己,据说跟当年兽王谷那些人的情况差不多,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只要有他们的消息,不管多远,师父都会让我们去寻,去抓,想要查到他们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可每次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尽欢挑眉:“妖化?” 不知点头:“你可能不知道妖化是什么?就是一个人慢慢从人进化成为半妖,人就能拥有妖身上的一向技能,身体也会比之前更加强悍,如果是修仙之人还会提升不小的修为,但这终归不少正途,弄不好就会要了人命。” 尽欢:“那抓到的那些妖化的人怎么说?” 不知:“他们称自己是尽欢死后的妖灵,为她报仇而来,所以吃人肉喝人血。” 尽欢撇嘴,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知以为她是怕:“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不知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么了,今日竟然跟一个陌生的丑女人会聊这些。 尽欢尴尬的点头。 额……崇拜她的人,妖族?这他妈,她都不知道。 不过她听明白了,这狼妖怕不只是一只妖那么简单,是打着她的名号为非作歹妖化之人。 可……魔种都已经被她毁了,这些人是怎么妖化的?? 尽欢更是有一个一直存在心里的问题,当年子夜又是怎么妖化的??? 尽欢这几年过得颓废,不想回忆当年的任何一件事,但现在想来,这一切看来还是有密切关系。 看着不知看她的眼神,尽欢低下头,不再问问题。 她怕问多了会暴露什么,毕竟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尽欢觉得还是说点别的吧。 “你不说要跟我学装可怜吗?” 不知立马来了精神,还拿出小本本,打算一本正经地做笔记。 尽欢心里是那个笑啊,不周山的孩子要跟她学装可怜,这三年不周山发生了什么,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清冷呢,正直呢,看来不知跟她一样,在不周山上,都是另类,都是主要挨罚对象。 不过这孩子没被不周山那些死板的人,死板的规矩给同化,她看着倒是顺眼。 于是两人坐在树下讨论起来,什么表情最惨,什么表情适合逃学,什么表情适合逃避挨罚。 两人说话很是投机,尽欢道:“我告诉你,这哭也是有学问的。” 不知一副好学求知的模样:“快说说。” 旁边胡言摇着头喊道:“不知,该出来了,我们要商议一下。” 不知站起身:“知道了小师叔,我只是跟她说说话,让她放松一些,不要害怕。” 尽欢:“……” 什么时候这臭小子说谎话这么顺溜了。 胡言对尽欢礼貌性的微笑:“土豆姑娘你别害怕,天色差不多了,一会儿我们要开始了,你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只要坐在这里不动,就不会有事,你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你。” 尽欢点点头,心道:“我怕什么?别管是妖,还是妖化的人,见了她才该害怕才对。” 她都在世人眼里死三年了,竟然还有人借着她的名号作恶,难怪她活得这么艰难,想死都费劲,他们这么闹,自己怎么死得瞑目呢。 胡言似乎是真的没见过像她这样,长得丑,并且一点不在意自己生命的女人,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不知走出了阵外。 不周山的人借用了整个府衙,把村民都集中在府衙后院,这样那些妖怪还是妖化的人,想要杀人抓人,就必要来府衙。 这样方便不周山的弟子,抓人,抓妖,为了真实,以防那个什么妖族身旁带着恶妖,他们还在城内撒布那些村民贡献出来的人血,以保万事俱备。 至于县官老爷抓住那些想要逃跑的家丁,都被关进了牢房,县衙老爷和夫人心眼小,生怕他们卷了他家的东西跑了,还没查明白他们有没有拿府里东西的情况下,不会放了他们的。 村民们被安排在县衙后院里,由衙役护着,县衙老爷与夫人则在县衙前面的一间房子里躲着,这个房间很是隐秘,却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形。 他们虽然也害怕,但也抵不住好奇心,况且万一要是把妖怪抓住了,或者打跑了,他想给自己表功也需要知道一些细节。 于是打算看看不周山这些神仙们是怎么捉狼妖的,狼妖又到底长何模样。 萧依人本该跟村民们在后院待着,可因为还在记恨土豆让她出丑,破坏她的形象,让她在村民面前丢看脸,亲事也以因为她要耽误,就想亲眼看见她是如何被怪物吃了,才能解她一口恶气。? 哎呀我害怕呀 所以也悄悄躲在县衙的一处角落。 尽欢盘膝而坐,她的周边是用人血画出的大型阵法。 县衙六个角上站的正是不周山的六人,大阵开启,他们便隐了身形,妖怪或者妖化之人踩进阵中,他们感受到化血阵的变化才会出来。 这样妖怪就不会闻到他们身上修仙者的气息了。 外面看似平静,实则阵里面已经与外面是两个天地,火,刀,剑,冰,一层一层,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进来,就会一层一层受尽大阵里的苦楚。 尽欢明白,胡言是想让外面那妖化的人以为县城里的百姓都在这阵法里,所以才把他们血撒了一点在里面。 而她一个活人在这里,是因为她身上没有不周山那些修仙者身上的味道,又是个能动的活人,有活人的气息,能引起妖怪的注意,所以自己还真就是个存粹的诱饵。 夕阳落下,小县城陷入了诡异而安静的时刻。 县衙外面的街道渐渐横起一阵阵的阴风,带着咆哮诡异的哈哈哈大笑而来。 传进耳朵里,还真是有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由于离得远,灰尘带着阴风,看上去似是一只巨型恶妖,但尽欢看得清楚,那东西至少有八条腿,根本不是什么狼妖。 “哎!”尽欢觉得浑身是鸡皮疙瘩,嫌弃的瘪嘴,张口道:“真丑。” 想到这个到处作恶的什么妖族,尽欢不禁跟是嫌弃的不行,这妖从哪里抓的,长的是不是有点太恶心了。 打着她的名声做坏事也就算了,就不能弄个帅一点的妖,哪怕是一只狼也行啊。 这玩意,不用细看,尽欢都知道丑的一逼,这到底哪个缺德的,没有审美的玩意,打着她的名号,弄出的妖族。 揪出来,她定然好好给他普及一下什么是帅,什么是恶心。 她尽欢小爷没死的时候,那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这怎么死了之后被崇拜者弄成这个德行?这妖怪是用福尔马林泡发了吗? 而且,若尽欢眼睛没毛病的话,这妖,是这个蜘蛛吧,腿上都是毛,身上都是毛,黑不溜秋的,恶心死了。 而且这蜘蛛什么品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脑袋这般硕大,浑身都是打结的黑毛,眼神还有些不对称……的蜘蛛。 不止丑,还恶心,眼神应该也不好,这……更让人浑身发麻的恶心。 尽欢叹息一声,看着远处的缓缓向县衙行动过来的蜘蛛,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自己。 不是因为自己跳崖后还被人骂,而是被人弄成这副丑到恶心人的形象,还说是她的妖灵指引的。 萧依人看着靠着树,摇头叹息,一副颓废模样的尽欢,哼一声,紧了紧粉色的衣服。 她没有看见县衙外的情况,眼睛只是一直盯着尽欢,一阵阴风过来,心里竟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哆嗦着身体,看着四周房檐上不周山捉妖人,根本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看着那些专心看着阵眼的捉妖人,萧依人心道,她就出去一会,不会耽误什么。 手中端着一盆黑狗血,打算上前全部浇在土豆那个贱婢的头上,让狼妖赶快过来把她吃了。 就在她正猫着腰一步一步上前,突然一节像钩子一样的利器,穿透了她的身体。 “啊!”轻轻的一声啊。 萧依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后穿透自己胸前的钩子,然后直接被一个大力甩了出去。 “砰!”撞到一旁的大石狮子上。 屋子里打盹的县衙夫人,立时清醒,拍了拍县官老爷:“我怎么感觉心好慌。” 县官笑道:“慌什么,抓到狼妖之后啊,从此我们家就要飞黄腾达,过上好日子了,就不必在这穷乡僻壤呆着了。” 县官夫人想到豪门大宅,也是心花怒放:“那看看,我刚才听见外面有声音了。” 两人瞄着门缝,顿时眼睛睁的老大。 县官拍着自己的胸口:“这这这,真是什么?蜘蛛竟然能长得如此大。” 靠着的大树的尽欢,心思都在恶妖身上,听见声音更是猛然回头,看见萧依人的瞬间,却是已经来不及救她。 萧依人满嘴是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怔愣的看着她。 可是此刻她在阵眼中心,根本出不能不去,而且不用看第二眼,尽欢就知道,萧依人活不了了,心脏肯定已经被穿透了。 这个萧依人还真是不听话,不周山的人不是再三都叮嘱过了,不能出来,她还是出来了,这根本是在找死。 不等尽欢叫人,萧依人手里拿着的那盆黑狗血全部洒在地上与她自己身上,那蜘蛛身后,突然出现不少的老鼠,毒虫,似乎对黑狗血黑很是感兴趣。 瞬间把萧依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看得尽欢浑身发麻。 “咕”猛然抬头,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刚才那一声哨笛声,若她没听错,那是…… “是……兽王谷训妖御兽时的哨笛声。” 尽欢惊讶,难道是那些被她带回苍离释的兽王谷之人?他们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为她复仇??? 可……尽欢还是觉得不对,那些人多数是百姓,真正会御兽的根本没有几个,更何况是训妖兽,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尽欢身后的大树上,树枝哗哗作响,尽欢抖抖嘴角:“靠,这蜘蛛好厉害,把树都吓的发抖了。” 摸摸身后的大树:“你是个大树,我害怕虫子,情有可原,你一棵大树抖什么?” 没想到,大树颤抖着的树枝上,猛然蹦下来一个孩子,抖着身体,一头拱进尽欢的怀里。 尽欢怔愣半晌:“不知?你不是跟你那傻小师叔走了吗?” 不知此时哪有心情跟她解释:“土豆啊,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蜘蛛,怕怕。” 尽欢拍拍不知的后背,摸摸自己的心脏,他妈,她刚才还以为这树成精了呢,她也怕怕。 但还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这么怕,怎么不去找你那傻小师叔。” “我是阵眼,怎么走?”不知嘟囔着。 几个木头脑袋 “原来你是阵眼啊,我还以为我是呢”,尽欢无语,和着,她就是在法阵中引妖的无用之人。 尽欢呵呵,恐怕这要是能跑,这臭小子早就跑得飞快了。 不过阿笙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不周山不是个个不畏生死,只为苍生吗。 难道这小不知是跟着她的那些时候,跟她学坏了?? 不知看见尽欢也抖着身子,强壮镇定道:“土豆,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尽欢实在看不出他抖得跟筛糠似的怎么保护自己。 尽欢:“你怕虫子。” 不知反问:“你不害怕吗?” 尽欢:“我不是害怕,是恶心,像癞蛤蟆,蜘蛛这样的,都恶心。” 不知轻咳一声:“我也不是害怕,我只是喜欢凶猛一些的动物,像什么小蚂蚁小蜘蛛这样的,我是不喜欢欺负他们。” “是吗??”尽欢显然不信。 不知使劲点着头上的冲天的揪揪。 “是的,以前一个姐姐曾经告诉我,遇见敌人要先怕,不管他厉不厉害,都要放松,这样亦可以让敌人对你放松警惕,能打就打,要是真打不过,放下一切脸面,掉头还能跑,师父没来,我还能再怂一会,不然要是师父来了,就是怕死,我也要跟这些蛇虫鼠蚁拼了。” 尽欢:“……” 她以前到底都教了他些什么啊。 似乎是听见了尽欢与不知说话的声音,只见那蜘蛛昂着头,缓缓走向这边,一只脚刚刚踩进阵法,就被整个阵法大力吸了进来。 化血阵顿时金色光芒大闪,六人齐齐六个角落飞身而来,阵法如斩不断的金丝网,把那蜘蛛困在了其中。 大蜘蛛猝不及防,嘶吼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蜘蛛这一声惨叫,地上的老鼠似乎有些慌了,一堆老鼠上面驮着一个人,此时那人浑身干瘪,犹如一具干尸,没有一点血,正是刚才偷偷跑出来的萧依人。 蜘蛛知道中了圈套,在阵法中发出震天的嚎叫。 县官夫人从门缝中,一眼就看出了躺在地上粉衣的萧依人,不顾一切推开门便冲了出来。 看见自己的女儿躺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大哭着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拿住一旁的扫帚开始打地上的老鼠,县官也没拉住她,不周山的人眼看事情不妙,冲着县官夫人大喊。 “回去,快回去,不要出来,危险。” 可是县官夫人沉浸在悲痛中,好像什么也听不见,胡言焦急之余,一把跑出阵法,拎起县官夫人与死了的萧依人,把他们拎到石狮子背后。 胡言喊道:“待在这,不要动,什么也别听,什么也别看”,说完便回到阵法正参与进了战斗。 眼看老鼠也纷纷进到阵法里,蜘蛛带着老鼠蜈蚣攻向他们。 尽欢不住地摇头,只靠胡言跟不知还真是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先不说这蜘蛛确实修炼了多年,就外面的哨笛声,让这蜘蛛如此狂躁。 胡言这几人,想拿下这大蜘蛛,也实属费劲。 不知这孩子又嫌弃这蜘蛛,似乎很着急一剑解决它,可却是越着急,越是恶心,这蜘蛛越不配合,越不是不去找死。 “哎!”小吱吱这性子,确实需要阿笙去磨练。 “当”,突然尽欢一个响指,瞬间吸引了蜘蛛注意力。 尽欢看胡言几人不动了,就连不知也看着她,似乎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尽欢一拍脑门,心道,不周山的人果然都是榆木脑袋,还是这么傻。 急声喊道:“打它啊,看我干什么!” 几人回神,猜立马飞身而上。 尽欢手中折下几个树枝,一个接一个掷出,不紧不慢,全部扎到了大蜘蛛头的脑门上。 这让大蜘蛛更加愤怒嘶吼,却因为脚下阵法和不周山几人对它的缠斗,它怎么也近不了尽欢的身子,愤怒的只能向天怒吼,满嘴的厉齿看上去更是无比吓人。 尽欢正扎得欢,突然身旁不知走过来,剑一扔,坐在她身旁,与那大蜘蛛开始了眼神较量。 尽欢差点笑出声来:“你干嘛?” 不知哼的一声,很是不服气的指着化血阵中的蜘蛛:“它瞪我。” “啊?”尽欢看向蜘蛛,又转头看向不知。 蜘蛛眼睛那么大,好像还没有眼皮,他是怎么看出来蜘蛛瞪他的?? 尽欢:“你不去帮忙吗?你那几个小师叔好像打得很费劲。” 不知耸耸肩:“妖怪已经在化血阵中,再不好杀,也跑不了。” 尽欢点点头,这话她同意,只是:“你这样是不是太随性了,万一这妖跑了怎么办?” 不知手里左手扔下一个带毛,比尽欢整个人都高的蜘蛛腿:“我歇一下,刚才把它一只腿御下来了,恶心的我都累了。” 尽欢看着那地上还沾着绿色血液的蜘蛛腿,才想起来,吱吱可是力大无穷,歇歇再去御蜘蛛腿,好似也没问题。 不知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土豆你往里站一些,给我点地方,这些老鼠,蜘蛛的,实在太恶心了。” 尽欢瞪眼:“我也恶心啊。” 不知:“我还是个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虫子,你就不能让让我,这些老鼠蜘蛛都要恶心死我了。” 尽欢:“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恶心的虫子,可你刚刚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不知叹息一声:“好吧好吧,保护你。” 尽欢微微弯起嘴角,在不知眉心点了一下:“好好保护我哦。” 不知:“知道了。” 不知却不知道他眉心此时多了一个红点,那是尽欢的血,万妖惧怕的东西。 尽欢:“我相信你哦,小仙师,加油。” 不知摸摸自己头上的冲天揪,咽了咽口水,捡起地上的剑,握在手中,一副视死如归杀虫子的模样,挡在她的面前。 尽欢笑着摇头,这孩子被那人究竟是怎么养的,看见恶妖不害怕,却因为恶心虫子而不愿意动手。 哈哈,更好笑的是刚才还说遇事要怕,不行就跑,现在却挡在她的面前。 尽欢都有些怀疑,不知这孩子,是不是被她跟阿笙养的人格分裂了?? 蜘蛛背后仇恨 看着全身绷紧,拿着剑一脸嫌弃蜘蛛的小家伙,尽欢展颜一笑,这估计是她这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轻点地面,尽欢一跃而起,悄无声息就坐在了大树的树丫上。 睁大眼睛看着前方打斗的场景。 不周山的一个少年被蜘蛛弄得毫无办法,不知该攻哪里,还有两人都是脸色煞白,不知该如何,尽欢再次提示,“蜘蛛怕火。” 几人瞬间拿起旁边为了照明的火把,带着磷粉,撒向蜘蛛。 不知转身抬头,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她:“你怎么上去的?” “啊哈哈,我从小就爱爬树”,尽欢打着哈哈道。 不知觉得这个叫做土豆的丑姑娘有些古怪,却也没功夫多想。 尽欢干笑两声,心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她现在身在阵法中,还是个落魄婢女,不好直接出手帮忙,不然不就露馅了。 可是……尽欢摇头,他们打的是真是吃力。 突然那蜘蛛似乎是没了耐性,触手拔开了脑门上的树枝,疯狂向阵眼中心这边吼叫着扑来。 尽欢在不知举起剑的同时,手中一直捻着的一节树枝,在树上一划,趁众人都紧张时,在手中弹出,一根带着火星的树枝着这样向着那蜘蛛的眼睛射去。 顿时那蜘蛛眼睛被火灼伤,这回更加狂怒了。 钢铁一般的爪子更加上无情的想要困住几人,或许在它看来,弄死阵眼中间尽欢,它就能摆脱这阵法,跑出去。 忽的,一声哨笛再次响起,大蜘蛛顿时身子再次暴涨,杀伤力也随之更加厉害。 紧急之时,尽欢也是紧张,问不知,“不周山真的就派你们几个来的?” 不知摇头:“有援兵,可是还需要时间,再等一下。” 不知举着剑,虽然嫌弃之情还在,但也淡定的很,高声道:“守住阵法,千万不能让这小虫子出去了。” 尽欢:“……,小虫子???口气真大。” 尽欢觉得,不知这孩子,闭眼睛吹的本事,真是比自己还要青出于蓝。 但这份淡定,遇事不慌,尽欢还是很欣慰的,可……援兵? 尽欢叹息一声,竖起耳朵,啥也没听见,哪有援兵?有个屁,还再过一会,再过一会说不定这大蜘蛛真的能挣脱化血阵。 拇指悄悄再次弹上食指,霎时,手上多一把用树枝做成的扇子。 尽欢纠结啊,扇子挥出去,这大蜘蛛必死,渣都不带剩的,可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可是她要不出手,胡言这些人,今日估计想要一点伤都不带的就走,估计难了。 在那蜘蛛疯狂向不知挥舞着大长腿时,尽欢嘴里念了个口诀,向蜘蛛挥去。 顿时一个金色的网子将大蜘蛛狠狠扣在了地上,县衙外,哨笛声再起,县衙内的老鼠开始肆意横行,看见人就咬。 顿时府衙内一时惨叫连连。 不周山几人虽然有些愣,不知道哪里来的金色网子,但也不耽误时间。 不知指着被扣在地上的蜘蛛,怒声问道:“说,谁派你打着尽欢的名号出来作恶的?” 尽欢一愣,转头看着那冲天的揪的不知,是……在为她说话? 可蜘蛛……会说人话吗??? 蜘蛛哪里知道不知说的是什么,脾气更加暴躁,嘶吼声,震的夜空都发颤。 忽地,一道雪光从县衙上空划过,一个淡蓝色锦袍,俊逸无比却一脸冷漠的男子站在了县衙内一张红色的大鼓之上,手里还拎着一个头上长角的……女人。 一把剑带着冰冷寒光,破空而来,一剑穿过那蜘蛛的胸腹。 肉眼可见的,那大蜘蛛冷的一哆嗦,似乎是被那剑上的无限寒意给冻到了,蜘蛛瞬间在众人眼前被冻成冰,然后一寸一寸碎掉。 “是寒霜剑,师傅来了”,不知兴奋的叫着。 “师兄”,胡言高兴的都快用袖子抹眼泪了,这蜘蛛太难打了。 傅仁笙依旧清雅,周身散发一股清冷的气息,发上冠玉,淡蓝色穿在他身上,还是那般沉冷的气质。 从鼓上翩然而下,整个人都给人一股清冽卓然之气。 不周山弟子:“拜见山主!” 看见寒霜剑的那一刻,尽欢便转身几步跨出化血阵。 抱着头躲到了假山后面时,还在心里发颤,甚至不敢多看来人一眼。 眼中一丝水波无限打转,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躲起来。 摸摸鼻子,尽欢想笑:“打个被驯化的蜘蛛,抓个妖化的人而已,不周山用得着弄这么大阵仗吗? 不周山能来人道这偏僻的地方,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现在更加惊悚,阿笙竟然也来了,不周山的人,现在都这么闲吗??? 女子被傅仁笙毫不怜惜一把仍在地上:“说,为何要杀县城之人,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子哨笛早已被傅仁笙夺下,此时见事情不好,转身就要跑,然而,傅仁笙是谁,他的面前,岂容一个妖化的人说跑就跑。 寒霜剑带着破空的寒气,一剑贯穿女子的肩膀,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身子全部被冻成冰坨。 傅仁笙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女子身上的冰块炸开,整个人此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说!”傅仁笙只问一个字,且冷的让假山后的尽欢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心道:“阿笙,真是越来越冷了,幸好自己没让他看见,不然对自己这么冷的口气说话,估计自己很伤心,需要再找个更偏僻的地方藏起来。” “我是尽欢,我是魔主”,那女子猛的大喊起来。 傅仁笙蹙眉。 不知怒道:“你才不是,瞎说。” 县衙中躲着的人,因为妖怪被杀死,也都纷纷跑出来,当看见傅仁笙时,觉得是看见了真正的神仙,纷纷跪拜。 “仙人啊,谢谢仙人。” “感谢仙人。” 然而傅仁笙根本没空搭理他们,冷着眼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你是不尽欢,为何假扮尽欢杀人。” 胡言也道:“魔主尽欢已经死了三年,你为何假扮她杀这县城中人。”? 幸好没被发现 那女子突然一抹嘴上的鲜血,眼中的恨意不减反增,知道自己不是尽欢的事情一眼就被拆穿,也不咬死说自己就是尽欢,而是指着石狮子后背的县官夫人,道,“你问她啊。” 县官夫人已经抱着萧依人的尸体哭干了眼泪,立马站起身。 “原来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在装神弄鬼,你还我女儿命来。” “哈哈哈,你女儿,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在府里忍住负重那么多年,你对我非打即骂,最后只因为老爷看上了我,你就要给我安一个与家丁私通的罪名,让人把我沉塘,你都忘了吗?” 县官夫人颤抖着胳膊指着女子:“你胡说。” “我胡说,就因为老爷看你这半老徐娘看够了,觉得我有几分姿色,想要收我当个妾室,你便在冬日把关在马圈内,要不是我命大,早就冻死了? 可惜天不亡我,我被救了,不仅学会了法术,还学会了如何控制妖杀人,哈哈哈!” 女子指着县官夫人,和百姓,眼神里都是滔天的恨意:“你们,都该死” 县官夫人眼神闪躲,一步步后退,县官此时提着一把剑出来,指着女子。 “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不成,你可知这县城是我治理的地方,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哈!”女子对上县官的眼睛,嘴里轻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老爷,我就是想要你的命,你这个人,太薄情了,亲眼看我被沉塘,你都没有一点对我的愧疚吗??” 一个百姓仗着胆子,颤抖着手,满脸泪水:“那我们有何错。” “有何错?哈!”女子眼眸更高不屑:“为了讨好县官老爷夫人,我被沉塘那天,你们有几个没有对我吐过口水,有哪个没有冷眼看过我,你们可曾有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哪怕问一问,我是不是被冤枉的。” 女子撕心裂肺的谴责,让百姓们纷纷低下了头。 那女子趴在地上,指着县官,眼里的恨意如有疯长的草,春风吹不尽, 女子的癫狂,每一句都带着和恨意的血丝,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让后面那些百姓听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再多说一句。 县官拍着大腿,此时还生怕连累自己的前途:“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这府里的老人,孩子,有几个不认识我的,可是我呢,过的比猪狗都不如,哦,不对,她或许能跟我一比。” 那女子眼神贼的很,一指尽欢,尽欢立马低下刚伸出去要看热闹的头,立马再次躲到假山后。 这他妈,提她干嘛,是要提醒她过得有多惨吗,她才来三个月,就见过这女子两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被沉塘了。 那女子突然开始疯狂大笑,县官夫人指着不周山的人嘶声大喊:“杀了她,杀了她,快,你们杀了她啊。” 不知啧啧两声,看着地上的女人:“太惨了。” 傅仁笙一个眼神过来,不知立马低头。 傅仁笙蹙眉:“眉心是谁点的,过来。” 不知:“啊?什么?” 胡言赶紧挡在不知面前,生怕师兄不高兴是想揍这孩子:“是刚才不小心蹦到的血,没什么。” 说着一把将不知眉心的血擦掉,然后跟胡言小声道:“她惨不惨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因果报应罢了,我们只是来除妖的。” 傅仁笙微微蹙眉,看向假山,这次却连一个后脑勺都没看见。 “哈哈哈哈!”那女子眼神凌厉,一步步艰难往县官夫人面前爬:“怎么,夫人,你是怕了吗?” “你不要过来”,县官夫人慌乱中踩到自己的衣服,重重摔在地上。 不知大步上前,挡住女子向前爬的路,冷着一张小脸问道:“是谁救了你,又是谁教你用哨笛控制恶妖的。” “哈哈哈?”那女子疯狂大笑:“恩人的名字岂能随便说出,我若说是魔主尽欢的魂魄救了我,是她给了我报仇的勇气,她让我变成了这般模样,你信吗?” 傅仁笙面色更冷,呵斥:“胡说。” “哈哈哈!”女子依然在大笑,笑的七孔流血,笑的让人在阴暗的夜空里汗毛根根竖起。 不知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收回剑,退后一步。 就这一步,那女子突然五指成抓,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掏向县官夫人的心脏。 县官张大了嘴巴,不知手中的剑也刺在女子的心脏,可终还是究晚了一步。 是那县官夫人,胸前已经被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入柱,根本堵不住。 那县官被吓得浑身都在哆嗦,但她第一时间不是去看他的夫人,而是指着那女子喊道:“杀了她,杀了她。” 不周山的几人对县官这样薄情寡义行为实在又些看不过去,不过,这跟他们没有关系,所以谁也没理他。 恶妖被杀,妖化之人也死了,百姓们跪谢不周山的几位仙师。 再都纷纷把唾弃的眼光对准了县官,恨不得一人一口口水淹死他。 原来县城弄出这么大的劫难,死了那么多人,竟然都是因他好色引起的。 事情解决,恶妖被杀,不周山的人就打算离开,只有不知还在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又走到假山后看了看。 嘴里嘟囔着:“刚刚明明就在这里的,跑哪里去了?” 胡言道:“不知,走了。” 百姓们见不周山的仙师都是飞而走,纷纷再次跪地叩拜。 “谢谢神仙,真是好人啊。” “仙师法力高强,救苦救难。” 然而不周山的人没一个人低头去看,在不周山的规矩中,三年前加过一次规定,其中一条,凡入不周山者,修仙需要心灵纯粹,不以争名夺利为目的,否则逐出山门。” 待县衙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一个脑袋才敢探出来。 “呼”,尽欢从大树上面后叽里咕噜掉下来,“啪叽”摔在地上,丝毫没有一点形象。 “还好没被发现”,尽欢摸摸自己的心脏,“吓死了,幸好没被发现。” 捡起地上不知哪位村民为了防身落下的一把菜刀,丝毫不嫌弃地用袖子擦擦上面死老鼠的血迹,拎在手里,走进后院,想要找一马。 她需要换个地方了,这县城她可能待不下去了。 一头想死的猪 后院找了一圈,牛啊马啊,一匹都没见着,倒是猪圈里还剩一只花猪。 尽欢也不嫌弃,一只猪就一只猪,起码路上要了饿了,还能换点路费与饭钱。 “猪大哥,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可好?” 那猪哼哼两声,正眼都没给尽欢一个,显然根本没看得起她。 “猪哥?猪哥?” 即使尽欢菜刀在手,那猪也只是甩甩耳朵,给了她一个极尽嫌弃的眼神。 尽欢:“……这年头,穿得不好,猪都瞧不起。” “砰!”菜刀砍在猪棚旁边的一棵树上,大树应声而断。 “你今日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在此地直接炖了你,吃猪肉。” 尽欢对自己也是无语了,她一个万妖之主,现在沦落到用菜刀威胁一头猪,哎! 那猪也是个识时务的,抖了抖身上的一身肥膘,虽然还是不乐意,但没办法,比起被吃,它还是愿意屈服在这个丑女人的淫威之下,多活一些日子。 这县城尽欢是待下去了,需要再换个地方生活,再说这破地方她也确实待够了。 别说珍馐美味了,她混的已经吃不饱穿不暖了,可怜的很。 尽欢:“猪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点繁华的地方,起码能偶尔吃个桃子的地方。” 猪:“哼哼” 尽欢:“猪啊,我们去哪里好?哪里能让我吃上桃子?” 猪:“哼哼” 尽欢:“去苍离释地界怎么样,我们不去苍离释里面,去它下面的林子里,那里现在应该没人去吧,林子多,应该会有桃树吧,就算没有,下面也有镇子,镇子上面有卖桃子的啊。” 猪:“哼哼” 尽欢:“就这么决定了,猪你觉得怎么样” 猪:“哼” 这次不是猪不想继续哼哼她,而是因为尽欢手里的菜刀架在了猪的脖颈上。 尽欢眉眼弯弯:“你也同意是吗?那太好了,哎对了,你虽然是一只猪,但你现在也算是我尽欢的同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大花怎么样。” 猪:“哼” 尽欢笑笑,很满意地把菜刀从猪脖子上拿下来。 尽欢赶着猪,吹着夜风,觉得她跟大花相处的,异常和谐。 大花猪很是郁闷,这女人长得丑不说,还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要杀猪。 大花耳朵都耷拉着,猪脑袋都知道,现在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树上刚抽新芽,哪里来的桃子? 连它现在能走这么快都是被这女人逼的,还吃桃子,大花只觉得,尽欢这个丑女人定然是个疯的。 就像现在,它走得慢了不行,走得太快也不行,因为这女人怕它瘦了,走路扭两步也不行,她说自己太风骚,他妈,有人听说过一只猪走路太风骚的吗???? 它只是个猪而已!!! 尽欢也唉声叹气,叹:“为何猪这种动物身上不能长桃子,不能下银子?” 大花:它要是会说话,这会应该会喷尽欢一脸的唾沫,他妈,谁听过猪身上长桃子,猪能下银子,这要求太特马苛刻了。 它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这女人要是再这么不正常,它,宁愿死。 毕竟,猪也是有骨气的。 尽欢赶着大花,累了就躺大花身旁睡,渴了饿了就说要卖了大花换吃的,弄得大花一只猪每日为了给她找吃的,到处奔波。 而尽欢就跟一个大爷一样,每日等着一只猪投喂她。 一人一猪走了半个月之久,这日大花实在饿得走不动了。 尽欢:“哎!大花,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体力也太差了。” 大花:“哼”它一个猪,每日给一个四肢健全的大活人找吃的,找水喝,它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哎哎哎哎哎?大花,你看我抓着个什么?”尽欢兴奋地喊着。 大花眼睛都没抬,对尽欢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大花,你看这土拨鼠多肥,不然你先吃了它,补一补身体怎么样。” 大花满头黑线,冲着尽欢狂叫。 特马,你个疯女人,你见那个猪吃土拨鼠吗,你才吃土拨鼠,你全家都吃土拨鼠!!! 尽欢:“大花,你怎么蹦起来了,是太高兴了吗?” 大花:“高兴你大爷!!” 又走了近半个月,两人终于到了幻灵宗底下,原本属于苍离释的地界。 这片山林,树多,山多,魔气也不是很盛,所以这儿的深山深处,尽欢觉得,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看着山路上的花草,闻着泥土的芬芳。 尽欢:“大花,你喜欢这里吗?” 猪:“哼哼”再好的地方有你在,都是地狱。 尽欢把腰间那把树枝做的扇子,拿在手里,一边扇一边哼着自以为歌神附体的曲子。 猪:……,如果可以,它现在就想死。 尽欢:“大花,我们再往里走一走,我们找个可以搭建房子的地方,以后住在这里,我罩着你,带你抓猴子,捉兔子,掏鸟蛋,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骨头啃。 大花:“哼哼哼哼哼”,特马,它是一头猪,是猪,不是狗,好吗,女人! 越往大山里走,本应该越来越人烟罕见,可尽欢却看见了……人。 还是各家宗门弟子服的……人。 尽欢都快懵了,这什么情况,她都死三年了,这些人苍离释外这么远,还在徘徊什么? 还是说,他们是在这里找能进入苍离释的办法??? 摸摸自己的脸,幸亏够丑,但同时尽欢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往回走,换个地方落脚,这地方好像不适合她隐居了。 可她走了一个月才来到这里,不在这落脚,她能去哪里呢? 难道再把自己卖给别人当婢女?进花楼?还是……找个地方占个山头当土匪?? 正在尽欢想到底要去哪里落脚的时候,旁边林子里走出几个带着剑的幻灵宗弟子。 大花眼睛猛然亮起,耳朵立马支棱起来,屁股扭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觉得只要被别人看上了,或许就能摆脱面前这个疯女人。 不知道大花是不是在县衙看见过女人走路,此时走路一扭三道弯,让幻灵宗的几个弟子,纷纷瞪大眼睛,在旁边指指点点。? 猪失恋有多快 “你们快看,那猪就走的姿势真怪异。” “那是个母猪吧,屁股翘那么高。” “那猪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哈哈哈,那你看那猪旁边的女人,猪丑,主人更丑。” “这里……怎么会有赶猪的女人,难道这苍离释附近的林子里还有人住?” “长怎么丑,不住这里,住外面吓唬人吗?” “啊哈哈哈,说得对。” 尽欢无语,长得丑就要被人如此嘲讽???长得丑住山里就合理???这什么逻辑??? 树林里又一队人走出,这次,好像是青阳山庄的人。 他们看见尽欢与大花,模样更加夸张,说话都不避着点她。 “这姑娘不一般啊,敢自己进山。” “怕什么,她长成那个样子,谁眼瞎还能截她不成。” “不对,这姑娘看着就像有病,那猪也有病,不然你们见过谁家猪,走路那么嘚瑟。” “是挺招摇的,也确实有病,不然一个姑娘带着一只猪,在这大山深处嘚瑟什么玩应。” 听见他们毫不掩饰地嘲讽,再看一扭三道弯的大花,尽欢翻个白眼,一脚踹过去。 “再不好好走路,炖了你。” 大花突然耳朵耷拉下来,走路也有气无力起来。 尽欢:“大花,你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吗?那都是宗门之人,他们可不像我,能陪你聊天,能任你耍脾气,你若到了他们手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送进厨房。” 大花浑身肥肉一抖,似乎明白自己刚才有多鲁莽。 尽欢:“大花,我本来是想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毕竟这山里空气好,还不受人管着,也不用在意穿着,还没有尘世的浊气,只是…… 恐怕我们现在要往回走了,这里不知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宗门弟子,但就这一点,这里,就不适合我住了。” “大花我们不往里走了,走,我们回头,重新找地方安家。” 尽欢说着自己的想法,但显然大花不是这样想的。 往回走??又要它一只猪伺候这个疯女人一个月,它才不干,什么这里人多不多,什么哪哪哪的弟子,它才不在乎。 尽欢见大花根本不理她,菜刀自己都亮出来了,可大花还是不搭理她,执意往前走,那犯倔的劲让她十分头疼。 小跑两步,过去温声细语的跟大花商量。 尽欢:“大花,这里真的不适合我们,我们出去后重新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好不好?” 猪:“哼哼” 尽欢:“大花,你要是往回走,我到时候给你找个俊俏老婆。” 猪:“哼……哼” 尽欢:“你喜欢什么样的,白白的,眼睛大大的,活泼好动的?” 猪:“哼” 尽欢:“你同意了,那咱们往回走吧。” 一人一猪刚商量好要往回走,又有人从他们身旁过。 “你说这次我们能不能捉到一两只恶妖,或者能顶住苍离释的魔气多一些时间。” “放心吧,恶妖肯定能抓几只的,要知道自从魔主尽欢死后,这片深山,就来了不少小妖,他们似乎是想进去苍离释寻找什么,不过他们没进去,这片深山倒是成了我们练习捉妖的地方了。” “是啊,我们这三年每年都来,恶妖倒是抓了不少,可魔气,我们却依然没有办法。” “真想看看苍离释里面到底是何模样。” “还是别进去了,那里面封印的都是些大妖,我们可对付不了,我们还是抓些小妖就好,能完成任务,不给宗门拖后腿就好。” “恩?”尽欢疑惑了,这片深山竟然变成了宗门捉妖,练习对抗苍离释魔气的地方。 突然一个幻灵宗女弟子,怀里抱着一只好看的雪狐,从他们对面走来。 那雪狐浑身雪白,小嘴尖尖,一副媚态,抱在女子怀中,一小团,很是好看。 原耷拉着耳朵的大花看见那浑身雪白的小狐狸,立马比喝了二斤假酒还要精神,耳朵在头上晃呀晃,屁股扭的更加起劲,对着那女子怀中的小狐狸一顿哼哼哼。 那双小儿圆的猪眼睛,都恨不能变成两颗闪闪的红心,浑身那些肥肉都恨不得甩飞出去,那模样,看得尽欢都想捂脸。 “大花啊,你是猪,猪只能跟猪……哎,别跑!” 大花根本没工夫听她念叨,一下撞在尽欢的腿上,朝着那宗门女弟子怀中抱着的小狐狸,四蹄生风般冲去。 “哎!回来”,吓得尽欢赶紧去追,生怕大花惹出什么事情。 然而此时大花的速度,让尽欢都惊讶了,她从未见过一只猪,竟然能跑出豹子捕猎时的速度。 那女子看见一只疯狂的猪奔向她,又看见她在后面追,人家都没搭理他们,脚尖轻轻点地,直接在大花面前飞走了。 大花猪脸失意,四十五度角望着狐狸飞走的方向,重重在地上跺了跺自己的四个蹄子。 好似在问,他妈,自己怎么不会飞。 尽欢气喘吁吁的追上它:“大花啊,我刚才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大花看着她,满脸的失望,似是在质问她,刚才不是说给他找媳妇?白的,眼睛大的,好看的? 尽欢无语,她竟然完全看懂了大花眼中的含义,以及对她的指责与失望。 尽欢:“……” 她能怎么说,猪跟狐狸不能成亲?可大花能听得进去吗? 原本已经打算要往深林外走的一猪一人,此时因为大花闹脾气,只能大花走到哪里,尽欢跟到哪里。 一边好言相劝,一边无奈跟着,只求不要让她碰见曾经认识的人就好。 “大花,别生气了,那狐狸跟你真的不合适。” “再说,你就这么冲过去,人家会害羞的,会害怕的,你懂不懂。” 然而劝了半天,一点作用都没有,大花完全听不进去尽欢在说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失恋之中。 尽欢不禁摇头感叹,一只猪都见色忘友,哎!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猪该怎么办??? 随着大花的脚步,尽欢跟着他也是越走越深,不时能看见野兽,可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尽欢。? 听自己的故事 所以大花虽然这一路引得许多猛兽流口水,大花却走的肆无忌惮,步伐还很是豪横。 尽欢则如一个放猪的娃,在后面无奈的跟着。 也有的人,认为这个丑陋的女子定是哪个不知名的修仙家族的人,毕竟敢在深山里带着一只猪游荡,肯定不是一般的农家女子。 加上走在她前面的那只猪,怒气冲冲,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看见的人也只能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有带着猪在深山里嘚瑟的。 这在猛兽横行的深山,一只猪能吸引不少猛兽,只是一眼看去,谁都能感受的到,那只猪脾气不太好。 身旁只要有人走过,他们看尽欢的眼神,都是如看神经病一样,似乎在说,大姐长的有个性,没想到养的宠物也如此有个性。 尽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大花根本不懂什么是尴尬,还在前面目不斜视的大步往前走。 尽欢看见前面有家族的弟子,在给路过的各家弟子施茶。 尽欢:“大花,我们歇一歇。” 大花:“哼哼” 尽欢:“脾气耍得差不多了,你要在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炖了你给前面的人加餐。” 大花:“哼哼”然后不知是屈服于尽欢的淫威之下,还是它也累了,还真的就不走了。 施茶的地方,停着不少的宗门弟子,都在讨论这深山里有多少妖,他们又能抓多少,还有就是妖化之人与妖的关系,与苍离释的魔气有没有关系。 “妖化之人他们又是怎么妖化的?” “现在苍离释下面这片深山里妖物最多,你们说,妖物为何会选择此地生存。” “难道是魔主尽欢并未死,是她在召唤这些妖?” “管他这些妖为何来此地,我只关心,我能不能杀一只妖带回去,让师兄弟们对我另眼相待。” “你们见过妖化的人吗?听说他们身体吸收妖血之后,会精神百倍,不知疲倦。” “怎么?听你这语气,羡慕啊,可惜,魔种已经碎了。” “魔种是碎了,可现在江湖上依然有妖化之人出现,又怎么解释,也许妖化,并不一定需要魔种呢。” “哼,现在江湖上妖化的人,定然是以前魔主尽欢带进苍离释那帮人,是兽王谷的余孽。” “我觉得也是,不然没有魔种,如何让人妖化,让人与妖血融合,说不定当年兽王谷也是被尽欢蒙蔽了。” “要是人那么容易妖化,整个江湖不早就乱了。” “自从尽欢死了,还哪有几个妖化的人与猛兽,现在咱们宗门与家族太平多了。” 尽欢虽然坐的远,但这些话也都听进了耳朵里,没想到三年过去,兽王谷的事情,依然还是赖到她的头上,她依然还是宗门口中的始作俑者。 尽欢笑着摇摇头,若自己三年前,听见这样的话,会非常生气,非常接受不了。 而现在,尽欢竟然觉得好像在听别人的事情,好似这些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伸手摸上自己的脸,突然觉的丑点好像也不错,至少这些人看自己一眼,几乎没人再愿意看自己第二眼,这些人更没有多余的眼神浪费在自己身上。 不然若自己真面目视人,估计这些人中,应该会有几个直接被吓死吧。 不过……没有魔种还能不能把人妖化这个问题,她也一直在想。 县城那个能控制蜘蛛的妖化女子,她敢肯定,不是三年前她带进过苍离释的人,她敢肯定,没有见过。 ……那她是如何妖化的呢??? 尽欢挠挠头,她真不知道,她在县城带三年,脑子都退化了,根本不想,再想这些事情,更加不想参与进去。 爱咋变的咋变的,也许是他们直接抱着一只妖,喝人家血,就融合了呢,管他呢。 她还是想想,去哪里落脚比较实在。 也许是三年每日为了吃饭奔波的生活过的太多,也许是根本不想再跟修仙之人,之事,扯上任何的关系,尽欢嘴里咬着根草棍,只当听说书的在讲故事。 只不过,尽欢总觉得,自己都死三年了,这群王八蛋竟然还口口声声骂自己,冤枉自己。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人死百事消吗?怎么到她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尽欢低着脑袋想了半晌,觉得可能是自己得罪的人太多,致使自己死后那些人都要自己遗臭万年。 哎!都怪自己当年太混了,风评不好,调戏的姑娘太多,都怪自己当年男装太帅,让一众宗门男子嫉妒,哎……,都怪自己当年太过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狂傲不羁,哎! 感叹完,尽欢本打算带着大花赶紧走,至少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岂料,那位抱着狐狸的宗门女弟子竟然在大花面前再次抱着狐狸飞过。 结果大花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扬着脖子,撅着鼻子开始到处嗅那小狐狸的味道,似乎今日必须要找到它的一见钟情。 尽欢看它那没出息的样子,却是没法,因为不管尽欢是踢它,威胁要烧了它,还是拎它的猪耳朵,大花依然撅着鼻子四处寻找。 尽欢简直头痛,难不成让她,去抢人家宗门女弟子怀中的狐狸给它当媳妇??? 别说她能不能抢到,就是抢到,这跨物种的恋爱,也是没有结果的啊。 尽欢:“大花,我们能不能找对象不找这么高难度的。” 猪:“哼哼” 尽欢:“喜欢个普通一点的行吗?” 猪:“哼哼” 于是一人一猪,踏上了一条想要抢劫的路。 尽欢:“抢到狐狸我们立马往回走。” 猪:“哼” 说来也巧,不特意找哪个人的时候,那人常会在你的面前出现,但你要是特意去找,特马就怎么也遇不着。 看着深山上空的天色,尽欢逐渐要暴躁了,大花也走的腰酸背痛,四个蹄子发软。 可就在尽欢快要走不动的时候,看见前方竟然有一位老人家,正背着手往绕着一棵树。 尽欢第一时间感觉不对劲,这人不是修仙之人,身上也没有任何功夫底子。? 这深山不简单 走到那老人家身旁,尽欢更是惊讶,这大爷目光无神,只是机械地绕着大树走,就像是小动物迷离了路,人遇见了鬼打墙一般。 此时她所在的山林深处,就是猎户应该一般也不会来,何况是这样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 一把扣上老人家的手腕,脉搏跳得很快,比一个正常的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脉搏跳的还要快,还有有力量。 “老伯?老伯”? 然而那位老人好似根本听不见有人叫他,只是机械的绕着大树转圈。 一刻钟过去,尽欢看老人竟然一点不累,而且腿脚利落,但明显最后这两圈速度放慢了些。 “老伯!” “年轻人有事吗”,尽欢一愣,这老人竟然回应她了。 尽欢:“老伯,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老人家:“没干什么啊,就是走走。” 尽欢:“走走?老伯,您走多久了。” 老人家:“我刚出来啊,这就要回去了。” 尽欢“刚出来?您家在哪里啊,住在这山里吗?” 老人家:“是啊,我们一家人都住在山里,一直狩猎为生,以前啊,总是打不到什么,凶猛的猎物也不敢打,现在不一样了,猎物好打,家里过的也越来越好了。” 尽欢眼珠一转:“老伯,是因为现在这深山里有宗门的弟子,你们有了他们的帮助,生活就好了吗?” 老人摆摆手:“跟他们没关系。” 尽欢:“那是怎么回事,您跟我讲讲呗,我本来也是想进来打个猎,我喜欢小白狐,听说这山林深处有,可是连影子都看不见。” 那大爷上下打量一下尽欢:“你不是那什么宗门里的人?” 尽欢摇头:“那些人穿得好,吃得好,不是我这样穷苦人家的孩子能进去的。” 老人点点头:“那我给你讲讲。” 尽欢竖起耳朵开始听,在她看来这老人绝对有古怪,这个岁数,没一点修为,身体强壮成这个样子,她倒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两个年前,我们家还过的很困难,我儿子在一次狩猎中被野兽咬伤了,为此家里都快过不下去了,就在这时天不亡我们,一个戴着斗笠,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好路过,到我们家讨碗水喝。 当他看见我们家的情况时,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说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神药,这药吃下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死,一种是身体比以前更加好,以后我们家再不必为了饭食疲于奔波。” 尽欢:“你儿子吃了,你也吃了。” 老人家:“是啊,你怎么猜到的,当时,我儿子已经奄奄一息,死马当活马医吧,结果吃了那药后,他烧了一整夜,但第二天就不一样了,都能下地走动了,而且从那以后,打猎从不会空手。 并且像狮子猎豹的猛兽,有时也会猎得一两只。” 尽欢蹙眉:“后来那戴着斗笠的男人又来过。” 老人家:“恩,他好像在山里采摘什么,每隔一年半载,都会来一趟,我也厚着脸皮向他要了一粒那神药,现在才能走路如此利落。” 尽欢:“那人可说过叫什么名字,他何时会再来?” 老人家:“名字?不知道,人家没说,兴许是什么地方的高人吧,他已经很久没来了,每当这些宗门要来抓什么妖,那人就不会出现,我也搞不懂,我们在这住了这么久,也没看见过什么妖,真不明白这些宗门弟子在折腾什么?” 尽欢看得出,这老伯很是不待见这些进山的宗门弟子。 老人家:“对了,你说喜欢小白狐狸,那跟我回去吧,我让儿子给你找找,你一个姑娘家还带着个猪,在这山里危险,不好。” 尽欢谢谢老人的好意,转身换了个方向。 刚转过头,尽欢的脸色就非常的不好,这老人家已经被妖化,只是还没有完全妖化。 戴斗笠的人,是谁??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老伯跟他的儿子是那人的试验品还是什么??? 尽欢这次没有往回走,而是打算再往山林深处走走,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看看里面有没有被妖化的猛禽或者野兽。 进来时尽欢跟在大花后面,现在尽欢一脸严肃,大花只能跟在尽欢身后。 毕竟山林里野兽可不少,它稍微离开尽欢这个丑女人远点,就能感受到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它身上的肥肉在流口水。 大花此时也不用尽欢劝什么,安静且速度都恰到好处的跟在尽欢身后,生怕疯女人一个不高兴,真的把它扔在这里。 现在什么小狐狸,什么大眼睛,长的白,跟猪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眼神四周扫视着,虽然野兽不敢靠近,但尽欢只要扫一眼,便知道周围有没有妖化的凶兽。 可这片林子里,尽欢却明显个能感觉到有恶妖与精怪的存在,刚才那老伯说,在这住了一辈子也没看见过什么妖。 那说明这些妖应该是最近两年才过来的,可是妖与那些精怪为何都选择来这个地方修炼,真的是为了进苍离释躲避什么? 尽欢不信,妖最讨厌的就是它的周围有比它刚强的妖出现,苍离释里的大妖,虽然都被封印,可那妖气可不是一般小妖能承受的住的。 他们若真进去了,恐怕也需要早晚三炷香供着里面被封印的大妖,这样的地方,有哪个小妖愿意去。 尽欢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就是这里有人在利用什么召唤它们,或者在吸引它们。 而能吸引妖的东西,不是绝世珍宝就是能让他们提升只剩修炼,变得更强的东西。 毕竟妖想变得厉害,除了走歪门邪道吃人喝血,大杀四方,还有就是修炼,修炼好了,也许能成仙,就不用在这世间受苦。 所以这些妖,聚集在这儿,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尽欢使劲踢了大花的猪腿一脚:“别装死,走了,再往里面走走看看。” 大花看她面色不好,虽然已经很累了,却不敢如每次不高兴那般哼哼,只能立马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丝毫不敢耽搁。? 她臭得罪谁了 忽地听见前方有凶兽嘶吼,并且声音震耳,不似一般野兽的低吼,声音十分嘹亮。 尽欢一脚踹在大花的猪腿上:“跑起来,我们去看看。” 大花四个蹄子各跑各的,跑步姿势十分飘忽:“哼哼哼哼!” 尽欢掏掏耳朵,又给你了它一脚,“你是个猪不是个蛆,给我好好跑。” 猪:“哼哼哼”这个女人疯起来吓人,生气起来更吓人,不,更吓猪。 若此时有人看见这一人一猪的奔跑速度,定然要惊掉下巴,一个风一样的女人带着一只奔跑起来肥肉都能飘起来的猪,在山林里奔跑的速度堪比一只成年猎豹的百米冲刺的时速。 一人一猪,风一样的刮过,旁边树叶都刷刷作响。 尽欢觉得自己应该再快一点,那野兽的声音不太对,或者说,那并不是野兽的声音,更像是野兽妖化后,妖灵附体发出的声音。 妖灵乃妖死之时的不甘与怨念全部寄宿在另一只妖或者动物,或者人身上的行为。 刚才那一声嘶吼,应该不少人都听见了,若她不快点,一会儿人多了,她就不好过去查看了。 “砰!” 尽欢脸都快被撞变形了,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宗门子弟发现有危险,定然第一时间设下结界,以免让作恶之物伤到更多的人。 这结界太硬了,她脸疼。 这结界一碰,尽欢就知道,设置的人不简单,不好破除。 尽欢摸出腰间那把树枝做的不三不四的扇子,在指尖抹过,随空划去,“砰”结界破了。 可由于刚才的撞击,此时“啪叽”一声,尽欢被一头花猪压在了地上,直接翻白眼。 不等尽欢咳嗽想要站起来发飙,鼻尖一阵不周山上独有的寒灵子花香钻入鼻子。 这时一个欢快的淡蓝色小身影跑了过来,蹲在尽欢面前她,认真地道:“土豆?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丑女人。” “额……”虽然这话是实话,可是怎么听起来怎么如此别扭。 尽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小少年头上的冲天揪。 尽欢一拍脑门,心里喊道“不知???” 不知以为尽欢不认识他了,赶紧指着自己:“土豆,你不认识我了,你我在县城里,你可是还教我如何装可怜来着,你还记得吗?” 尽欢怎么能不记得,可是尽欢此时想哭啊,不知来了,那岂不是不周山也来了不少人,毕竟谁会让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己出门,还是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那……阿笙是不是也来了,她现在应该往哪里跑,去哪里躲一躲。 不知歪着头:“土豆?那日我师父来了后,你去哪里了,我都没找到你。” 尽欢一头汗:“呵呵,我当时,内急,呵呵!” 此刻尽欢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随便的应答着。 一掌向背后的身上拍去:“大花,你快起来,我快被你压没气,你该减肥了,再不起来我炖了你。” 大花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委屈得不行,它刚刚被撞,到现在猪脑袋还嗡嗡响,这疯女人真是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心疼猪。 跟着这么个疯女人,它也是招老罪了。 尽欢爬起来,看见不知身旁没有别人,才放心地喘着粗气随地而坐。 不知一脸好奇地盯着尽欢:“土豆,你应该不是修仙之人吧,你身上没有修仙之人的刻板,也没有他们身上那股自以为是的正义。 可若说你是人,你能走到苍离释这地界如此深山林深处,没有任何人保护,我也不太信,那你是什么?? 你是修成人形的妖,的兽,的精怪?” 不知见尽欢只是嘴角抽抽,并未理会他,以为是自己猜错了,又道:“难道你是鬼,我听奇谈中讲,鬼是长的最丑的,尤其是死时,死状凄惨的。” 尽欢被大花差点压死,气都没喘过来,现在听见不知对她的猜测,简直差点被气得翻白眼,她现在是丑了点,但也不至于像鬼吧。 这孩子谁养的,嘴怎么如此毒,太气人了。 “呱呱!” 尽欢身体整个僵住,到嘴边骂人的话立马全部吞了回去。 突然又是一声更加清晰的,“呱呱!” 尽欢一蹦老高,立马躲在不知一个五六岁孩子身后,颤着声音道:“好像有癞蛤蟆。” “癞蛤蟆?”不知一脸茫然,这个疯女人,不怕野兽,怕癞蛤蟆??? 忽地,从另一面的林子里窜出一个蓝色锦袍红色宝石腰带的少年,衣服下摆绣凤尾,上衣胸间是幻灵宗独有的幻灵珠,一看衣服来就非同一般,少年非富即贵。 面容更是俊秀的有些近乎偏女相,身后背着一把金丝大环刀。 尽欢看见这少年时,心内一阵欢喜后又是一阵心痛。 从看见这少年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这少年是谁,长高了。 她欢喜的是,徐小红已经长这么大了,心痛的是,都是因为自己,让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双亲。 那少年高傲的俯视着尽欢与不知两人。 忽然嘲讽一笑:“不知,是你点破了我幻灵宗设下的结界啊,为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不过……” 徐小红指着一旁的尽欢,表情很是耐人寻味:“你现在品味是越来越来越差了,你师傅都不说你吗?出门带着一只猪跟一个鬼,你不嫌丢人啊。” 徐小红看他们的眼里充满了,嫌弃和不屑以及嫌弃。 尽欢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那个恶心人的癞蛤蟆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知手指指着自己:“徐小红,你是不是又想跟我吵架,你说我可以,可你说我朋友就……” 不知指着尽欢:“我朋友是丑了点,是像鬼了点,可你说话,也客气点,这么直接很伤人的。” 尽欢:“……” 她现在简直要骂娘了,现在的孩子,一个个怎么说话都如此言语不加修饰吗? 她都想求求他们别说了,越说她的心越痛。 不过这一路上,她也了听了一些修仙界现在的情况。 不周山独立于任何宗门,自成一派,不参与任何家族宗门纷争,青阳山庄易遥死了,随后没落,丹霞山半锁山状态,不太与别家交流,现在所有家族现在几乎都听幻灵宗调遣。? 二哥你还好吗 可以说现在幻灵宗已经是修仙界的天花板,一家独大。 现在的幻灵宗,可是受四海朝拜,徐小红这个幻灵宗的小公子也是身价百倍,就他身上的凤尾图样,就能看出,他在幻灵宗的地位,那是凤雏一样的存在。 只是这脾气,三年不见,怎么好似成了海晶与徐二白的结合,太傲太暴躁。 徐小红:“小不点,你还知道什么话伤人啊。” 不知:“你说谁是小不点,咱俩心理年龄几乎一样,谁也别说谁。” 徐小红:“你六岁了吧,长的这么点,你一定是发育迟缓,是不是不周山的伙食不好,看你饿的,瘦不拉几,你师父让你扎这个冲天揪,是不是为了让你显得高一点。” “你……”,说着不知就要动手,尽欢一把抱住他,“你们小孩子吵架,不能动手。” 一句小孩子立马戳到不知的痛楚:“谁是小孩子?” 徐小红也不高兴:“丑女人,你说谁是孩子。” 尽欢瞬间感觉自己尴尬了,她该说什么,她该帮谁?? 不知瞪向徐小红:“十六岁的人了,仗着个子大欺负我,你幼稚。” 徐小红眯着眼睛看向不知:“六岁的孩子就应该在家玩泥巴,多吃饭,省得以后长不了大个。” 不知可能是因为小时候长时间被巫吏与转轮王为了不让人发现,总是用药使其睡觉的原因,他虽然智商非常高,不周山所有的书籍他都翻阅过,可以算得上是神童,可身高一直比同龄孩子矮了不少。 徐小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不过就要动手打人,智商再高,心眼再多,也还是长不了个。” 尽欢心里直突突,小红啊,这嘴还真是得到徐二白的真传了,还真是哪里痛戳哪里。 “啊啊啊啊啊!”不知已经恨不能要发飙了。 徐小红:“六岁了,还这么矮,估计就是十六岁也长不到哪里去。” 尽欢心里都发慌,心道:“大哥那样一个温润的人,海晶虽然高傲,说话刻薄,但从不屑多说,但这孩子,怎么三年不见,说话不仅刻薄,还有些损,难道综合了他两个舅舅的优点。 徐老二的刻薄,她的损??? 说曹操曹操到,忽然一个严肃,也更为刻薄的声音由远而近。 “小红,你在那干什么呢,跟鬼说什么呢,看不惯就杀了,有什么可聊的。” 由于尽欢此时挡在不知的面前,来人没看见不知,所以以为徐小红只是在跟她说话。 然而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尽欢竟然觉得害怕。 全身似乎都因那道声音而僵硬了,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伸出手的动作似乎都不知道下一个动作该做什么,或是该不该回头,或者是不是应该快找个地方躲一下。 一名男子青色衣衫,气质型英伟昂挺,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随风飘散的披在脑后,随意一站,整个人如一轮太阳般耀眼。 手握一把黑色重剑,神情严肃而淡漠。 那人负手而立,相貌俊朗五官如刀刻,双目不能深究里面的寒意,立在当前,目不斜视,眼睛里只有徐小红,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傲慢,谁都看不上的冷漠自负之感。 尽欢回过神,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挪开一点,露出身后的不知,心里伤情,二哥,三年来你还好吗?? 不知此时已经如一个炮仗:“徐小红,你再嘲讽我长不高,嘲讽我朋友长得丑,我就捏死你。” 尽欢快速拉住不知的手臂:“好好说说话,好好说话,不怪他,我长的是丑了点,别生气,他说的是实话,别生气,别生气。” 不知瞪圆了眼睛看着尽欢:“土豆啊,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尽欢心里那个苦逼啊,这时候要什么出息,她都恨不得赶快找个地缝钻下去,别说徐小红只是说自己长得丑,他就是过来踹自己一脚,她都不会吭声。 徐小红白眼一眼,哼了一声:“小不点跟丑女。” “你……徐小红,不服咱们单挑”,不知若不是有尽欢拉着,此时定然已经冲了出去。 “不知,不得无礼”,声音低沉,冷漠有磁性,好听得上头。 不知整个人如听见了军令,立马乖乖地起身,不敢再多一句言语。 尽欢更是如一个鹌鹑,恨不得躲在大花的身后,此时满心只有后悔,她那么的好奇干什么?干什么要往这里面走。 妖跟她有什么关系,那些妖化之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真是太多管闲事了。 来人乘风而来,一袭纤尘不染的淡蓝色衣衫,精致完美的脸,犹如造物主最得意的雕刻,毫无瑕疵,但最让人铭记在心的,是他那漆黑狭长眼眸中的那份深邃,以及淡漠的眼光中藏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悲悯,让人心碎又凉薄。 傅仁笙就像那传说雪峰之巅的千年雪莲,孤独,遗世,清高,说不出的孤傲,清逸,出尘。 男子长发垂至,肤色如雪,五官精雕细琢,一身清冷淡然出尘,一双丹凤眼里无波无澜,只是通身的都散发着冷漠,生人勿近的冷淡。 神情也是刻板中带着严肃,傅仁笙未看尽欢一眼,甚至一个眼角都未给她。 尽欢心里“哎”的一声,果然还是如从前一般,死板无趣,并且比以前更加冷漠了,若以前,她定然要问问,不周山是不是出产冰雕。 傅仁笙的气质仿佛永远都是把对任何事情都那么的无欲无求,这也是以前自己总是撩他的原因之一吧。 以前只要他见到自己就没有好脸色,现在估计要是知道自己还活着,要是看见自己,估计就不只是没有好脸色了,估计他能直接抽出寒霜剑把自己削成人棍。 而徐二白要是知道自己还活着,估计刺灵古剑会再次刺到自己的身体中吧。 哎!她活的真艰难,到处都是不喜欢,不想让她活的人。 听见傅仁笙的声音,尽欢又是身体一僵,立马放开手,手脚极不协调的躲到大花的身后,摸着心脏,抚平心脏的乱跳。 心中暗暗打了个招呼:“阿笙!”? 真的不用引荐 自从傅仁笙成年,他就稳坐宗门第一美男子,万家修仙子弟站在一起,他什么也不用做,往哪一站,保证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各家女弟子可是都把他当做心中夫婿第一人选,奈何这人永远不解风情,根本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不管人家姑娘长得如何美若天仙,在他眼前都是如锅碗瓢盆一样的存在。 她一直很是怀疑,阿笙他根本就是眼神有问题,分不出美丑,或者是如简单当年所分析,他不喜欢女人,不对,他可能是不喜欢“人”。 尽欢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因为三年前,她还是一身男装打扮时,也曾经疯狂撩拨过他,也是没有一点毛用。 那时的自己,不说玉树临风,那也是骚气十足,可这人,见到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所以…… 尽欢觉得,傅仁笙不是眼睛不好,就是不喜欢“人”,这个物种。 刚离开县城就碰到这两个人,尽欢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衰到家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两人,居然同时出现,真是老天都看她不顺眼。 尽欢心里暗骂老天爷,小气鬼,喝凉水 徐二白一直没说话,此时看见傅仁笙一张冷脸,说道:“傅小宗师,不周山不是一向不参加宗门在苍离释下,这片林子捉妖的练习吗?这次怎么来了?” 傅仁笙眼神都未动一下,根本不想搭理徐二白。 不知扬起下巴:“我们不周山来干什么,为什么而来,干嘛要告诉你们。” 不知站在傅仁笙身边,就像一只有主人依靠,狗仗人势的小狗,模样比之刚才,可是嚣张了不少。 徐小红扬着下巴,用鼻孔看着不知:“哎!你个不长个的小不点,傅山主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这就是你们不周山的规矩?” 不知:“你……” “不知”,跟在傅仁笙身边的胡言叫了不知一声,示意他不要说了。 不知扭着头,一副很是不服气的模样,却真的没再说话。 然而徐小红却是没有打算这样结束对话。 “哼,你不用叫他,谁不知道,他跟那个死了三年的尽欢一个德行,一个脾气,都……” 傅仁笙一个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一眼看过去,徐小红竟然被吓得退了好几步。 退后了才觉的有些丢脸,被盯着害怕,却不敢上前一步找傅仁笙理论,比之刚才跟不知说话时,弱了不知道有多少,却依然梗着脖子,扬着下巴。 似乎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尽欢躲在花猪身后,咽了咽口水,傅仁笙这眼神,她可是异常的熟悉。 曾经她追在他身后的时候,可没有少挨这样的眼神,一眼都能让人浑身从头凉到脚,这样能冻死人的眼神,不落下大小便失禁,都算身体好。 徐二白看傅仁笙眼神警告徐小红的模样,立时就不乐意了。 丹霞山的规矩,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更何况两个小辈打嘴仗,傅仁笙一个山主,掺和什么。 傅仁笙护短,他就不会啊,暴躁的性子立马显像出来,手里重剑提起,怒目而立。 “傅仁笙,别以为修仙界现在你修为最高,就能为所欲为,我徐二白可不怕你。” “走”,一个字,傅仁笙说给自己,也说给不知胡言等人,似乎根本没徐二白放在眼里,也似乎根本没看见他。 大花咬着尽欢的袖子赶紧跟在不知等人的身后,对于它这条猪命,大花还是看的还是十分珍惜的。 尽欢不得不承认,论看人眼色,大花绝对是一只极其敏锐的猪。 当然,尽欢看见这样的场面,也是根本不想留在这里,毕竟以徐老二跟徐小红的脾气,他们就是不杀自己,估计也能喷得自己想要跳崖身亡。 还是先走在说,过后在跑就是了。 “喂,你们什么意思?” 徐小红抽出金丝大环刀,手却有些微微颤抖,却还是质问不周山的人。 毕竟傅仁笙这态度,这是摆明了不把自己跟徐二白这个舅舅放在眼里,自己是幻灵宗的小公子,他二舅是丹霞山的山主,他们的身份,竟然都不值得让傅仁笙正眼瞧一下吗? 徐小红也眼睛凶狠的盯着尽欢,要不是这个丑的跟鬼一样的女人,她怎么会不知碰上,又怎么会让二舅丢这么大的面子。 徐二白手里握着重剑,深深看看傅仁笙的背影一眼,却没有再喊住他。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想打架,以傅仁笙的修为打起来,丢脸的最后还是他。 他不像那个人,明明能打得过,或者打个平手,却偏偏要被傅仁笙揍,揍了之后还要笑嘻嘻的贴上去找骂。 他没有那样的大病,从那个人死后,不周山再不参加五宗任何宗门决议,可以说,完全独立于修仙界。 他们不需要依附谁,也不需要听任何宗门的言论,他们只听自己的想法与做法,这一切都是傅仁笙以强硬手段,以及极高的修为天赋,以不周山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百年名声挣来的。 而丹霞山,自从那人死后,一直没有天赋修为突出之人,若他今日与傅仁笙动手,傅仁笙倒是无所谓,从来都是一张面瘫脸,可是他丹霞山的名声,估计更是会一落千丈。 徐二白把重剑收回,虽然不甘却心里也明白,从那人死后,傅仁笙就更加不待见自己,他并非针对丹霞山,只是针对自己而已。 徐二白:“别看了,我们去找刚才那凶兽,应该离这里不远离。” 徐小红:“二舅舅,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徐二白:“要是让他们先找到凶兽,你这趟就是白来,你是来历练的,不是来找茬的。” 徐小红委屈的跟在徐二白身后,往山林深处走去。 这边傅仁笙一行人也往山里走,不知跟尽欢与大花走在最后。 不知拍拍尽欢:“土豆,上次我师父回去就问我,蜘蛛头上的树棍是谁插进去的,你等着,我给你引见我师父,你等我一下啊。” 说着便抬腿向前面跑去。 尽欢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扯扯嘴角,却不知该说什么。? 想要去放牛了 她想说,不用……引见,可不知已经跑了。 赶紧伸手拍拍大花,大花也知道这些拿着剑的人都不好惹,于是大花看准时机,让尽欢骑在它身上,蹄子在地上挠了两下,撒丫子就跑了。 不知一脸兴奋:“师父,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丑姑娘吗,刚才那个就是,原来她真的不是一般的丑女人,我说她胆子怎么那么大,主动帮我们引妖怪,这次她竟然还自己来了这山林深处。” 傅仁笙停下脚步:“你刚才不应该跟徐山主如此说话,回去罚跪半月。” 不知小脸皱在一起:“啊?半月,师父半月是不是有点……” 傅仁笙眼眸看向他。 不知:“好的,师父,徒儿一定跪半月自醒今日所犯的错误,那……” 傅仁笙:“你刚才说的那人,让她过来。” 不知点头:“好的师父,我这就叫土豆”,显然说话没有刚才跑过来时有活力了。 傅仁笙站在原地等人,救了不知等人,他定然要见见的,能树枝插进妖化蜘蛛的头盖骨上,这需要多大的力气与修为,定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不知说是个县官家可怜的粗使婢女,傅仁笙显然不能认同。 “咦,人呢?土豆,土豆?那个……大花!” 不知瞪大眼睛,恨恨地磨牙:“这土豆什么毛病,一声招呼不打,说走就走,没礼貌。” 傅仁笙看见不知耷拉脑袋回来,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她可能有她自己的事情,若有缘还会遇见的,有些缘分,强求不得。” 不知低着头,垂着眸子,低声嘟囔:“那也打个招呼再走啊。” 傅仁笙蹙眉:“你来不周山三年,都没见你在意过谁,对那女子,你似乎很关心。” 不知摇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她很熟悉。” 大花带着尽欢闭着眼睛狂奔,不知跑出去多远,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哪里。 大花与尽欢坐在一处大石头后喘着粗气,尽欢摸着怦怦乱跳的心脏,仰望着天,累死了。 尽欢摇着头,她就是太操心了,这里有阿笙,有徐老二,有徐小红,还有那么多修仙宗门已经家族的人,就是有妖化的凶兽,有妖灵出世,也不需要他担心。 徐小红长大了,长得更像大哥了,尤其是一双眼睛,性子却没有随大哥,却成了二哥和大嫂的升级版。 阿笙也成了修仙界修为最高之人,不周山更是修仙界一股清流,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她,也许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她就是个意外,是所有人眼中的意外。 不过她现在不怕了,她以后只管做自己。 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她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她自己曾经的决定,早想到过后果,从没有后悔过,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三年前,她想躲,没地方躲,现在躲了三年,她却觉得更加没意思,好似是人变了。 而今,她想面对,却根本不敢面对,她害怕,什么都怕。 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自古情难断,意难全,哪有什么两全法,不过能向她这样,一样都没保住的傻子,估计这世上,也就她一个了。 大花看她失落,用肥胖的身体,帮她遮阳,别再晒死了。 虽说这疯女人讨厌,但没有她自己估计也走这山林,而且这么多年,她是唯一一个能看懂自己,跟自己交流的人,算是第一个算是朋友吧,虽然它很不想承认。 大花虽然曾经是在县城的猪舍里生存,但什么势利眼啊,伤心高兴啊,它可是看见挺多的。 这疯女人这样,不举刀,不威胁它,它知道丑女人是真的伤心。 猪:“哼哼哼”不喜欢这里,我们就现在去找一处穷乡僻壤,咱俩去哪里。” 尽欢摸着猪耳朵,突然笑了。 “大花,我突然好想去放牛,没有江湖套路,没有压力,以我智商,只放一头牛,多了我也数不过来,它吃草,我在它身上睡觉,它丢了我也就丢了,省心。 这辈子就做个俗人,浪荡一生,干净自由,从此清风配浊酒,漫漫长路我一人走。” 猪:“哼哼”有猪了要放牛,你拿我当什么?? 尽欢呵呵一笑:“我说错了,放猪,不过……” “躲?我还要躲多久”,尽欢不像是问,倒像是自言自语。 猪:“哼”这么复杂的问题,你自己想去吧,帮不了你。 忽然尽欢耳边传来不少家族弟子说悄悄话的声音。 “徐小红不愧是幻灵宗小公子,出手真是阔绰,这碧海珠一出手就是六十颗,就是一会天黑了,这山林里也必然恍如白昼。” “哼,要不是徐小红的爹娘死的了,现在能被宠上天,六十颗碧海珠算什么?” “就是” “刚才那声妖灵的嘶吼声,要是抓到妖灵,可比抓到小妖还有成就感。” “那你们想过没,那妖灵到底是谁的灵。” “谁的灵,这里离苍离释这么近,不会是魔主尽欢的妖灵吧。” “尽欢?她三年前就死透了,神魂俱灭,还哪里有妖灵出来作怪。” “她可是魔主,魔君赤离唯一的孩子,万一用了什么办法想要复活呢,要知道三年了,谁也没看见过尽欢的尸体。” “神魂俱灭,还哪里有尸体,都成渣了。” “拉到吧,她要活了,五宗将会再次陷入劫难,听说当年,徐大壮夫妇把襁褓中的尽欢捡回家,尽欢跟丹霞山徐山主,比亲兄弟还要亲。 可谁知道尽欢原来是魔,还那般狠辣的魔,徐一清跟海晶死在她手里,丹霞山也差点因为她,被覆灭。” “尽欢做的坏事,可多了去了,要知道徐二白为何那么恨她,三年前要亲自强力门户,不是就是护了尽欢多少年,就有多恨她吗?” “听说,当年魔主尽欢在不周山的还撩拨过傅小宗师,可傅小宗师根本不上钩。” “还是不周山有远见,有眼光,那时必然是已经察觉尽欢不是什么好鸟。” “哎!爹娘,大哥,都被护了十六年的弟弟杀死,徐二白怎么能不恨,徐小红怎么能不恨,要知道当年徐一清对尽欢那是有多好。” 方向跑反了猪 “结果呢,丹霞山得到了什么?所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越亲人,越是亲近之人,伤人越深。” “恩?”尽欢抬头,猛然眼睛瞪大:“我滴天!” 她还以为在什么地方,大花竟然一通疯跑带她来到了山林最深处。 看看大石头下面,都是宗门弟子跟家族修仙之人。 她,她,她她是跑反了吗??? 本以为跑得离这些宗门弟子够远了,没想到,竟然跑到他们聚集的地方来了。 天啊!好想踹死旁边的那只猪。 尽欢颤抖着手指,指着大花:“跑路都不会找方向,早知道路上就炖了你。” 猪:“哼哼”它太累了,这不懂感恩的疯女人,爱说啥说啥吧。 尽欢爬上大石,只见一群人在底下吵吵的闹闹。 “刚才那声野兽的嘶吼就在这附近,快找找。 “它肯定是躲起来了,毕竟刚被妖灵附体的妖,还是很虚弱的。” “徐小红大手一挥,只要你们帮我找到妖灵,幻灵宗的金银,任你们取。” 不少人眼睛闪闪亮:“幻灵宗小公子真是大方。” “可妖灵到底什么样,我们也想知道啊,不能找到了直接让给幻灵宗吧。” 徐小红举着金丝大环刀大喊:“妖灵妖力定然不弱,不是谁都能抓住的,你们若是自己想要抓住妖灵,那若受伤了,幻灵宗可是不会提供灵药的。” 这话一出,不少家族都不敢再想抢什么妖灵,毕竟这可不只是妖灵的事情,若幻灵宗对某一个家族进行打压,那他们在修仙界可就不好混了。 抓妖灵也不过是为了彰显家族的实力,但要是跟幻灵宗小公子抢,那弄不好,实力没显现出来,再把家族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不少人,抱着胸,打算只是看着,看看妖灵到底是什么,不打算上手了,当然,若徐小红需要他们帮忙,他们定然会出手,毕竟这位幻灵宗的小公子出手是真的大方。 若帮了他,那这辈子就是不修仙,银子都够花一辈子。 尽欢叹息一声,心里暗道:“败家玩应!” 心里突然想起一个故事,鸟族中有一种鸟叫乌鸦,他特别喜欢金闪闪的东西,所以只要他们看中的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办法都会弄过来,他们的窝里都是金光上上的。 幻灵宗的那些人就是乌鸦,敛财,攒下一笔有一笔财富,而徐小红就是里面不同的存在,一个只会败家的玩应,根本不拿银子当银子,说送人就送人。 甚至一出手就是六十个碧海珠,这特马太让人眼红了,这挥金如土的架势,太欠揍了。 尽欢翻身坐在石头上,隐在树枝中,她想离开,可是现在这情况,她要是离开,更会引起注意,还是等他们走了自己再出去吧。 尽欢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就做个俗人,浪荡一生,干净自由,从此清风配浊酒,慢慢长路她跟大花一起走。 从这出去,她就给大花找对象,让它亲吻最爱的小母猪,再生一窝小猪崽,她呢,就做最野的狼,当一个气质的女流氓。 至于现在,她还是安安心心在这儿看戏吧,毕竟已经在这儿了。 可是她扫视底下,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却唯独没看见傅仁笙和徐二白。 他们干什么去了,家族小辈都在这里,他们不应该不过来才是。 况且妖灵的威力,岂是徐小红能扛得住的。 尽欢更加严肃地看着地面,明明刚才的凶兽怒吼就在这里,而此时却安静异常,看不出什么,这本就不平常。 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一丝气息,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掩藏妖化的波动,这个妖灵就不容小觑。 “哎呦”,不知摔了个跟头,从山上直接滚到尽欢面前。 尽欢瞪着眼睛,心里骂一句:“特马,怎么又遇见了!!” 不知也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疑惑:“你刚才不是跑了吗?土豆你是哪家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死的吗?” “不知,你没事吧”,胡言着急的跑下来,扶起不知。 当看见尽欢时,也是一愣:“土豆,姑娘。” 尽欢尴尬的咧了咧嘴:“你们好!” 不知挠着脑袋,大眼里满是疑惑:“土豆,你就那么想死吗?县城抓恶妖你冲在最前方,一心求死,现在,妖灵在前,更是危险,你却有兴趣在这看热闹,你是真想不开啊,真的那么想死啊。” 胡言一把拉过不知,尴尬地看着尽欢:“那个,土豆姑娘,不知还小,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尽欢点点头:“呵呵,不介意不介意。” 尽欢已经满脑子都是浆糊,什么自己想死,她逃跑的行为怎么在不知的眼里,就成了一心求死了?? 不知扒开胡言的手,露出一个头看着尽欢:“土豆,你不要闹了,回去好好活着吧,啊!” 尽欢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娃,她说自己什么??不要闹了? 她什么时候闹了???? 不知:“土豆,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尽欢愣愣的摇了摇头。 不知:“我就知道,因为在你身上,我感觉不到半点你的修为,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根本没修为,二是你修为高出我不知多少,显然第二点不太可能。” 尽欢心里呵呵,她该说什么,你猜错了??? 尽欢声音弱弱:“你师父呢?” 不知摇头:“不知道,刚才遇见徐山主了,说有事,让我们自己往这边走,对了土豆,你这坐骑不错啊,这速度,太牛了。” 尽欢不想跟他说这些,不过阿笙不在,徐老二也不在,徐小红那兔崽子还在底下嚣张的显摆,有些危险。 尽欢眼眸低垂转动:“不知啊,你看。” 不知蹙眉:“看什么?” 尽欢:“那位刚才骂我们的少年公子啊。” 不知撇嘴:“看他干什么?自大,傲慢,有点银子不知道怎么花才好?” 这次尽欢嘴角抽抽,她承认不知说的都你对,可是…… “你看那小公子的脚下,仔细看。” 胡言:“在流动?” 两个小兔崽子 尽欢一拍手:“是啊,他们都在地面所以不觉得,但从上面是看,就很清晰,那片地在动,尤其是那少年公子的脚下,不止在动,还有稍微的起伏。” 不知蹙眉:“地怎么会动呢?” 尽欢点头:“问得好,你说呢?” 不知眨着眼睛:“地面下有东西。” 尽欢急了:“知道你们还不赶紧去。” 不知:“啊?哦!” 胡言一把拉住要下去查探的不知,看着尽欢:“那个……土豆姑娘,你既然能看出来地面下有东西,那可否请教,那东西是什么?我们可能制服。” 不知也转身回来:“是啊,土豆,地面下的是什么东西?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尽欢:“额……” 她就是不想让他们问这么多,才想让他们赶紧下去帮忙,可现在……依然不能说自己怎么知道的。 “那个……刚才下面的人说,听见了野兽的嘶吼,就在这儿,是什么妖灵,可现在找不到了,那我就想,妖啊,那肯定有很大的本事,藏在哪里都不稀奇是不是?” “至于地面下的东西,我不敢肯定是什么,不过是猜测而已,呵呵!” 胡言:“我觉得这个土豆姑娘说的有道理。” 不知:“有道理,确实有道理,土豆你绝不是一般的丑女人,我觉得你知道的,绝不只有这些,你在跟我们说说,那妖灵厉害吗?究竟是什么样的妖灵?” “这……”,她该咋说,说啥? 若说多了,不知要是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该怎么回答?? 尽欢眨着眼睛,整张脸除了丑,就是满满的天真:“我不知道。” 不知:“我觉的你知道。” 胡言:“还请土豆姑娘赐教。” 尽欢:“……,你们是宗门弟子,法力无边,一起上不管什么妖,定然都能制服,我相信你们,别的我真不知道。” ……特马,她能说什么,地下妖灵的法力,她感觉很薄弱?但对于他们来说,很是凶恶??? 她能说吗?能吗?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这妖灵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具体的,她也不是很能说的上来。 “哎!鸟玩意,你小心点,我丑姐姐说你脚底下有东西。” 不知这一喊,尽欢瞬间僵硬了,她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咦,那不是不周山的人吗?怎么在上面。” “不知旁边的是谁,那么丑。” “胡言也不管管,怎么不知出门还带着个猪,是怕山上吃的不好吗?” 众人齐齐回头望向山这边小声议论着。 徐小红更是气愤:“不长个,你骂谁是鸟玩意,你-丑-姐-姐-说?那长相比鬼都丑的女人除了丑,能懂什么?” 尽欢僵硬着们身子,脑子更加无语,徐小红这个性子随了徐老二个十成十,真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 不知到底跟他怎么结下的梁子?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她藏在这儿,就是不想让人发现,现在可好,藏了个寂寞。 尽欢伸手搓了搓脸,也不藏了,反正她丑成这样,也没有人能认出她。 “不知,去,拿着你的剑去试试,给徐小公子看看。” 不知一跃而下,胡言伸手也两个衣角都没抓到,怔怔看着尽欢,有些脑意:“你……他才六岁。” 尽欢摆摆手:“放心,没事。” 只见不知一剑插在徐小红脚旁,众人纷纷凝神看着,半晌也没见动静。 徐小红:“不知,你是不是疯了,什么人的话你都听,不周山是把你饿的脑子都不好使了吗?” 众人也正要嘲笑不知这顿乱七八糟的操作。 尽欢喊道:“拔剑!” “噗呲!” 不知的剑拔出,随着剑喷出来的,还有一道一丈多高的黑色血液。 “吼……” 一声怒吼自地下而出,随之地上波澜起伏,徐小红立马脸上变色,一把抓过身高太矮站不稳的不知,飞上一侧的山坡。 不知冲着徐小红喊道:“你不下去把那东西揪出来,你拎我干什么?” 徐小红呲牙:“我怕地下东西出来踩死你。” 不知:“你……”忽然想到什么:“土豆,它怎么还不出来。” 不等尽欢说话,徐小红嘲讽道:“你懂个屁,妖灵都是有灵智的,我们这么多人在上面等它,它又不是找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出来。” 不知撇了他一眼,很是嫌弃徐小红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你才懂个屁,我问我朋友,又没有问你,你这么懂,让那东西出来啊。” 徐小红“哼”的一声,十根手指伸出,大喝一声,带着一只身高九尺的昆仑奴俯冲而下。 一拳带着十足的力量锤在地上,顿时地面翻涌,地面渐渐裂开,露出一只足有一人高,满头鲜血的,浑身黑色毛发,能站立行走的凶兽。 不知惊呼:“是山魈。” 山魈,性格暴躁,凶猛好斗,与同体型猛兽搏斗,罕有天敌,战力很强,是猛兽中的凶兽,而且现在,它还妖化了,身体中还有一只妖灵的存在。 这可不是一般的妖了,要知道山魈吃人,可是咯嘣脆的。 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山魈后脊的鬃毛已经全部立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呼声大吼,震得人耳膜生疼,速度奇快跳起一爪子拍起几十人,甩向一旁峭壁上。 眸子盯上徐小红,长牙利齿,似乎根本不把他手里的昆仑奴当一回事。 山魈眸子锐利,眼底带着暗红,嘶吼着,疯狂向徐小红冲去。 然而,尽欢突然察觉到徐小红的不对劲,原本应该操控昆仑奴迎战,可他却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好似被点了穴道一般,这根本不正常。 “啊!”就在山魈要一掌扇到徐小红之时,不知大吼一声,一只拳头带着刚猛破空的力量,重重砸在山魈的头上。 要知道不知的力量那从小就是很可怕的,然而也只是让山魈在地上滚了一圈,更是愤怒难忍。 不知一巴掌打在徐小红脸上:“醒醒,你不是看上它了吧。” 看不懂的友谊 徐小红被打醒,感觉自己在一个花花的世界遨游了一圈,但脸上的疼痛让他回神,刚要冲着不知发飙,就听见尽欢大喊:“不要看它的眼睛,会让人产生幻觉。” 徐小红怒道:“那怎么打,闭着眼睛啊。” 显然徐小红到现在也不信尽欢说的话。 不知嫌弃道:“你能不能闭嘴,它要冲过来了。” 胡言站在尽欢身后:“我去帮忙。” 尽欢耸耸肩,能牵制一些当然好,这样能给不知跟那爱炸毛的小子一些喘息时间。 尽欢原本是坐在石头上面,此时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直接站在了大石上面。 大花也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不知何时也站到了大石头上,扭着屁股。 尽欢挥着手大喊:“灵力凝成鞭子抽它,把妖灵从山魈的身体中抽出来。” 然而,不知跟小红以及胡言跟山魈打的昏天黑地,不知道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下面的家族子弟看她更是眼神如看神经病一样,仿佛再问,一个如此丑的疯女人带着一只扭屁股的猪在上面喊什么呢? 尽欢尴尬啊,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衣服,哎……,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出去这地方,她砸锅卖铁也要弄一身少一点补丁的衣服。 尽欢也没空理他们对自己什么看法,看着底下的战斗,徐小红这三年,还真是下过苦功,他放弃了昆仑奴,抽出金丝大环刀,与不知每一拳的力量配合,非常完美。 胡言双手灵力成鞭,每一招都打在山魈的身上。 妖灵虽然能控制山魈的身体,可毕竟山魈刚刚妖化,妖灵控制山魈与宗门之人斗法,还是很消耗自身的。 胡言一鞭子一鞭子抽的毫不含糊。 “出来了”,有人指着山魈大叫。 只见胡言每次打出一鞭子,山魈身体就会出现一个虚化的影像,那便是妖灵。 旁边看热闹的宗门弟子也纷纷贡献出自己的灵力,帮徐小红不知牵制山魈。 胡言手里的灵力凝成的鞭子,每抽一下,那妖灵的本体就更加清晰一分。 尽欢原本在上面点着头,三人的配合,虽然不知与小红互相看不顺眼,但配合得还是很默契的,尤其是有了胡言的加入,对付山魈的成功率大大增加了。 突然尽欢的眼睛骤然睁大,那妖灵是什么?人型??? 这世界上,除了她,竟然还有魔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虽然这妖灵已经死了,可他表现出来的恨意及修为,都在告诉尽欢,这个妖灵不是一般人。 尽欢看着妖灵因为被灵力抽打,不想离开山魈这个载体,猛然的暴怒,血盆大口张开,一种视死如归,同归于尽的气势。 尽欢大喊:“不知,胡言,腰带缠住那妖灵。” 不周山的腰带,都是用寒灵子花浸泡过的,寒灵子花有清心醒脑的作用,但寒灵子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大的,不为人知的作用,就是那味道对妖有一定的吸引力。 就像她喜欢阿笙身上的味道,当年一度差点让自己沉迷。 腰带缠住妖灵,胡言与不知一人抓住一头。 徐小红迎头举起金丝大环刀向妖灵劈去。 可刀劈到妖灵头顶时,却是怎么也劈不下去,似乎被一股大力顶起。 尽欢更是察觉有些不对劲,徐小红这一刀,不下百斤,竟然连妖灵一个边都碰不到。 忽地,妖灵猛然扯断缠在身上的腰带,回到山魈的身体中,一声洪亮的吼声,三人立马被山魈吸过去,遏制住的脖子。 尽欢心中暗道:“不好。” 现在去叫阿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尽欢情急之下,咬破指尖,甩出一滴血,在山魈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人的时。 一滴血弹在他的脑门处,让山魈顿时身体僵住,妖灵也是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松开了三人。 尽欢大喊:“赶紧跑啊,等他回过神来,就跑不了了。” 众人纷纷收回灵力,转身便跑。 她的一滴血固然能镇住妖灵,但妖灵并不是一般的妖,它是有自己思想的,并且这个人形妖灵并不一般,一会儿回过神来,定然会更加狠戾暴躁。 尽欢:“小红,让幻灵宗的人放出人偶,放开了速度,尽快带人下山。” 幻灵宗的人果然都纷纷放出人偶,众人能飞的飞,修行不到家的,直接爬上人偶。 尽欢看着还站在地上的徐小红:“走啊,你想什么呢?” 徐小红哼道:“我不走,我就不信一个妖灵到底能有多厉害。” 不知一把拉过徐小红:“这不是一般的妖灵,你傻啊。” 徐小红被拽着跑:“你才傻,你都傻的不长个了。” 不知:“你个倔驴。” 徐小红:“你说谁是倔驴。” 尽欢捂着脑袋,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这两孩子怎么还打嘴仗,是她岁数大了,不懂孩子之间的沟通方式了吗??? 不知一边跑一边喊道:“一般的妖灵都是妖死后化成的,刚刚那个,你也看见了,人形态,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妖灵,魔主尽欢曾经说过,这世间除了她,想成魔,都需先成仙再入魔,可想而知那妖灵会有多强大,其实你我能压制住的。” 徐小红不屑:“你信尽欢,她算个屁。” 尽欢也道:“不知啊,确实别信她,她连自己都弄个不明白,是想当神还是当魔。” 不知瞪着两人:“是你们不懂,尽欢不是恶人。” 徐小红哼道:“一夕之间杀宗门万余人,不是恶人?利用魔种让人妖化,痛苦不堪,不是恶人?让丹霞山差点覆灭,不是恶人?那她是什么??” 不知也气了:“你说这些有证据吗?都是听别人说,你可亲眼看见了。” 尽欢一个头两个大,都这时候了,还吵什么??跑的不累吗?? 徐小红眼眸泛红:“我娘,我爹,都死在她手里,算不算证据。” 不知:“你……亲眼看见的吗??” 徐小红:“你这么帮尽欢说话,跟她什么关系。” 不知:“你管不着,我就是觉得她不想你们口中说的那样坏。” 尽欢低下头,听见徐小红的哽咽心里一阵难受,可现在不是让她难过的时候。? 六天的重逢礼 眨眨眼睛,让湿润的眸子恢复明净:“快跑,那个妖灵你们对付不了,那妖灵并不完整,已经如此厉害,若他的分身也在附近,就麻烦了。” 话语间,山魈已经向他们奔来,嘴里笑呵呵,那笑声,却是异常瘆人。 徐小红边跑,十根指头飞动,天蚕丝从昆仑奴身上扯下来,在山路上,两旁树上,缠上天蚕丝,希望能阻挡一下山魈下山的速度。 山魈果然“砰”的一声,一头撞在路上的天蚕丝上,虽然没被狠狠伤到,但天蚕丝的韧性,被缠住,也不好脱身。 天蚕丝在山道上,形成三四道的枷锁,尽欢抬头看去,徐小红半飞在空中,又将手里的昆仑奴庞大的身体甩你出去,扔向山魈。 尽欢不禁摇头:“败家玩意,昆仑奴的人偶就是在幻灵宗,那也是稀有的东西,这兔崽子竟然直接把昆仑奴当石头扔了!! 尽欢停下脚步,现在该怎么办?? 天蚕丝只能暂时挡住山魈,而且会能让暴躁的山魈更加愤怒。 难道她要出手???召唤一批够厉害的妖过来帮忙??? 那不是岂不是要暴露了,那估计明天宗门,就会紧急开会,再次商议围剿自己的事情,再次叫自己,死一回。 可是就算她死,她也不能让徐小红死在这里啊,山魈明显已经疯狂了。 “哎!”叹息一声,为了不给自己带来麻烦,不给修仙界带来什么惊动。 算了,就自己动手拼吧,反正死不了。 尽欢双手成爪,把大花吸到身边,一把甩向身后安全的地方。 从腰间抽出那把粗糙树枝做的扇子,手指在上面摸过,支棱八翘的树枝纷纷化成尖锐的扇骨。 抓在手中后,猛然向身前的众人扇去,不知与徐小红的人都被扇出几十丈远。 扇子甩出,进去树丛,再飞回来,合成了一把带着树叶,有些镂空样式扇子,一把被尽欢抛向天空,带着凌厉的气势,速度惊人,高速旋转。 扇子因为是镂空的,扇子上小孔出发出的都是嘶嚎的声音,不止让身后众位宗门弟子纷纷捂住耳朵,山魈也因为这声音一把抱住脑袋,似乎被这声音刺激的头痛不已。 尽欢声音冷的如冬日霜雪:“妖灵,还不出来束手就擒。” 不知睁大了双眼,捂住耳朵:“妈呀,好厉害。” 徐小红看着那扇子,则是满脸说不出的惊愕。 众人更是震惊得不行,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亲眼看见这个丑到像鬼的女人,竟然以一己之力拦住了妖灵。 也有人指着尽欢:“这……扇子?这丑女人难道是魔主尽欢的崇拜者。” “估计是,修仙宗门千年来,用扇子当武器的,除了当年的魔主尽欢,好似再无第二个人。” 世人皆知,三年前魔主尽欢的法器就是一把焦黑的扇子,是用不周山寒灵子百年花木所作,也有人说那扇子是傅小宗师亲手做成送给尽欢,可这个说话,一直没有得到傅小宗师的承认。 那把扇子,出手见血,见血封喉,不管是妖,是人,一旦被盯上,都无活路。 尤其是三年前,尽欢用那把扇子一夜之间杀人过万,让所有修仙宗门与家族一夜之间,人才几乎全部凋零。 所以修仙宗门里,几乎没人去碰扇子,都当成是不吉利的象征。 而此时,虽然现在这姑娘使用的扇子是树枝做成的,可是仍然威力强悍,吓的他们简直比看见山魈还要惊讶。 毕竟扇子这样法器,现在在宗门算得上是不用说的一种禁忌了。 有人大喊,“她肯定是魔主尽欢的传人。” 不知蹙眉,直接反驳:“尽欢死时才十六岁,哪来的传人。” 扇子嗡嗡作响,带着刺耳的声音划向山魈的脖颈。 鲜血喷涌,妖灵与山魈分离。 “你是谁?” 一个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在一众宗门弟子中并不算大,但却是让尽欢听的最清楚的,那是徐小红的声音。 原本要抓向妖灵的动作慢了半分,妖灵离开山魈身体冲着徐小而去,似乎是看上了徐小红的身体。 眼见妖灵离徐小红越来越近,尽欢的心都在颤抖。 猛然挥手,扇子在空中召唤速度最快的妖,过来帮忙,手中的火焰也被掐在指尖。 “砰”,徐小红面前一个身材矮小却浑身带着煞气的人一把捏住妖灵的脖子。 尽欢赶到,接过妖灵,指尖火灵形成一个圈将那妖灵收入其中,伸手接回扇子。 看向来人:“六天?” 六天也看着她,似乎迷茫,似乎不解。 宗门弟子更是纷纷后退,有认识六天的人更是惊骇大喊:“那是兽王谷,楚江手下的十殿阎王六天,没想到他还活着。” “六天?尽欢身旁的爪牙。” “他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怎么活过来的。” “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知愣在原地,已经有些懵,似乎想上前,却好似又不敢上前,不敢去确认。 胡言道:“他应该一直在苍离释里。” 尽欢看见六天也很高兴,心里激动得不行,本来是想唤出一个速度最快的妖帮忙,没想到会看见六天。 可是……可是她现在,她怎么敢过去打招呼啊。 尽欢眼眸有些湿润,三年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苍离释守着。 “噗!” 只见尽欢如一个落汤鸡般,从头到脚被淋得湿漉漉。 尽欢一脸生无可恋,恨不得掐死他:“咳咳咳,六天,你干什么。” 六天顿时眼睛锃亮:“公子。” 六天身体中本就有尽欢的血,三年前虽然身体中妖化之血被化解,但因为他只有两魂两魄,尽欢怕他智商不够,会被人骗走,所以流了几滴血在他身体中。 尽欢的召唤,他感受到了,心里也知道面前站着的应该是尽欢公子,只是这长相,让他想要确认一下,就…… 尽欢冲他眨眼:“快闭嘴吧,快走。” 六天:“啊?” 尽欢:“走!快走。” 六天委屈巴巴,却丝毫不违背尽欢的意思,直接在众人面前,闪身原地消失。? 千万别认识我 可六天一走,尽欢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尽欢?” “魔主尽欢?” “是尽欢!” 胡言更是瞪大了眼睛:“尽欢公子?” 宗门弟子纷纷举起法器,紧张的对着此时这个一身破衣,蓬头垢发,却异常美丽的女子。 女子虽然脸上还有脏污,但一双眼睛如星河璀璨,美丽的让人炫目。 尽欢也是无奈,六天这个损友,为了确认是她,竟然这么直接,直接给她一盆清水。 现在……特马,她怎么办? 多年不见,六天,还真是让她惊喜,惊喜的自己想要掐死他。 “你是谁?可是尽欢!”一名幻灵宗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举着剑指着她,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另一名又喊:“你到底是谁?” 不知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轻嗤一声:“就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魔主尽欢,尽欢当年可是从来没吃过苦,从来都是绫罗绸缎,你们再看看她,穿的都是什么?” 众人想想,确实,见过的都知道,魔主尽欢当年可是荣登宗门第一小白脸,风骚的称号更是人人得知。 从小生活奢靡,穿过的衣服基本不会穿第二次,说话更是嚣张无比。 没见过,光听说的人,也都知道,尽欢长相出众,纨绔肆意,经常调戏宗门里的姑娘们,可以说风流放荡。 可此时面前这个女人:“难道尽欢男扮女装?还是说魔主尽欢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了???” 很快众人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魔主尽欢就算是落魄,就以她的修为,随便伸个手,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再有,魔主尽欢若是活着,怎么可能不回来报仇。 再有,尽欢若是回来了,怎么也不可能整天带着个猪到处跑,可这张脸……太有辨识性了。 难不成魔主尽欢复活后,精神不好,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得了什么大病?? 谁也不敢肯定,毕竟当年的尽欢那是何等意气风发,何等少年俊才,穿着打扮更是极其讲究。 而此时面前的女子,扇子是树枝做的,极其粗糙,而且身上也没有尽欢那股猖狂劲。 要知道三年前,尽欢一把焦黑的扇子,扇的五宗都阴风四起,扇得苍离释恶妖丛生,妖魔尽显。 一把扇子要了万人性命,苍离释的妖魔万千,对她更是跪拜臣服,差一点,这世上就没有修仙宗门了。 那样的尽欢神佛惧怕,她的人更是亦正亦邪,一身红衣倾天下,那样让人恐惧气势,不是谁都能有的。 尽欢那人,你越是不让她干的事情,她越是偏偏要干。 而面前的女子……怎么看,也不像让人恐怖的模样啊,就在众人纠结的时候。 尽欢飞身而起,打算直接落到大花的后背上,赶紧跑路。 虽然他们是看见了自己,可那又能怎么样,她又没承认,是不是? 就算这些人回去报告宗门,也说不定会被人说是眼花,宗门就是寻她,她也早都跑远,上哪找她去。 她以后会找个更偏僻的地方,听见五宗的名字她都绕道走。 然而就在尽欢把扇子插回腰间,伸手要去抓大花耳朵的时候,手腕被一只白皙修长,谷歌分明的手,紧紧攥在了手里。 尽欢慌忙回头,见来人竟然是傅仁笙。 腰间一紧,面前人一把抓过她腰间的扇子,搂住她的腰,丹凤眼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眼睛里似乎有千万语言。 尽欢整个人都僵硬了,心里暗道:“不好,不好,不好啊。” 傅仁笙看她的眼神,让尽欢更是慌乱不已,紧张的不断咽口水。 “阿笙认出她了?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 “对对对,不能,他肯定是跟别人一样,第一感官,看自己的脸,一会儿也许就像明白,他认错人了。” “对对对”,尽欢心里复杂万千,阿笙这张脸啊,冷的跟冰块似的,她是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不过…… 尽欢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就不信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阿笙会认为自己跟当年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况且她现在裹胸解开了,她现在有胸,是个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谁敢说她是尽欢。” 这样一想,尽欢似乎有了底气,仰起头,对这些宗门的子弟看都不看一眼。 什么问她是不是魔主尽欢,什么问她是不是尽欢的传人,这些问题她一个都不知道。 她只是她,粗实婢女,土豆。 她不想被质问,不想看某些人道貌岸然的宗门嘴脸,她刚刚救了这些人,却反被质问,尽欢觉得自己再次对宗门失望。 她想要离开这里,尽快离开,不想跟这些人说一句话。 好像只要遇上他们,她就会觉得好累。 扇子也不打算要了,转身想要甩开傅仁笙的手:“大花,我们走。” 大花跑过来,谁知傅仁笙眼睛自始至终都盯在她身上,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尽欢刚有动作,傅仁笙便长臂一伸,更加搂紧她的腰,拉向自己。 在众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傅宗师这是什么情况。 立马众人就听见傅仁笙冷沉的声音:“不知,胡言,回不周山。” 不知嘴角笑容已经扩大,当看见尽欢脸上那大胎记被洗掉,不知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顺带心里喊了一句,小叔干的漂亮。 然而胡言的反应就慢了半拍:“这这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什么来,直接被不知拉着走。 他不是因为这女子跟尽欢长得像脑子发懵,而是看着自家从小不与人触碰,不跟女子接近一步的师兄震惊。 要知道傅师兄一向稳重自持,遇见什么事情都未见过慌乱,而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胡言蹙着眉头,难道……,好似这世上也就那个人能让师兄脸上有别的情绪。 一个宗门弟子指着不周山几人:“他们,就这么走了?” “傅山主这是什么意思,是把尽欢带回去确认身份?” “有可能,毕竟傅山主当年可是与尽欢不共戴天,一直看她不顺眼,这人不管是不是尽欢,傅山主估计都想掐死她。” 我不去不周山 “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听说,当年尽欢天天追着不周山傅山主跑,可是傅山主当年根本就不给她一个正眼,想必对尽欢这个人是厌烦得很。” 这时徐二白手持重剑也飞身赶到了,他看这边上空灵气波动不正常,就与傅仁笙赶过来了,奈何傅仁笙修为太高,他被落下很多,现在才到。 徐二白见徐小红满眼猩红,一言不发,手握成拳,似乎在隐忍什么,又似乎在纠结一些事情。 “小红?怎么回事。” “二舅”,徐小红声音带着一些哽咽,挪过去一步。 徐二白见他没有事情,身上也没有伤,怒斥道:“有危险不会跑啊,眼睛红什么,都多大了,看见妖还能被吓哭。” 徐小红也不顶嘴,低着头,乖乖听徐二白骂自己。 徐二白恨铁不成钢,徐小红修为天赋都不错,就是遇事太过急躁,性子太张狂。 徐二白第一见许小红如此,低着头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看样子是真被吓到了。 半晌道:“没事就好。” 旁边人还在小声议论着尽欢的事情。 被徐二白听进耳朵里,顿时差点原地炸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传人,尽欢复活了??” 众人看着徐二白狰狞的眼神都不敢说话。 徐二白:“小红你说。” 徐小红低着头:“那人可能不是尽欢,只不过她也用扇子,修为也不低,可能只是长得像。” “什么?像?有多像?”徐二白都怀疑自己耳朵:“她在哪里?” 徐小红指着刚走没多远,被傅仁笙拉着的破衣女子。 徐二白眉眼锐利,提剑而去,重剑直直刺向尽欢的背后。 傅仁笙感受到剑气,提剑去挡,一掌推开尽欢。 然而尽欢转身看见徐二白眼神的那刻,整个人只是傻愣愣的站着。 重剑划过,剑气贴着尽欢胸口。 “撕拉”,一声,尽欢胸前的衣服被划破。 宗门之人,不管是谁全部睁大了眼睛。 傅仁笙立马一件外袍罩在尽欢胸前,眼眸凌厉的看向徐二白:“你满意了。” 徐二白退后一步:“女的。” 众人也瞪大了眼睛,确实,刚才女子被徐二白一剑划过,酥胸半露,是个人就看得见,这女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而且身材非常好。 她不可能是魔主尽欢,尽欢是个男子,虽然长的风骚,可却不是个女人。 此时宗门之人都觉得,他们可能是认错人了,可能这女子只是跟尽欢长得相像而已。 是他们太主观了,太怕尽欢会复活了。 其实这女人除了长得跟尽欢相像,别的都不像。 徐二白站在原地,眼睛似要瞪出来一般盯着尽欢:“你是谁?” 徐二白眯起眼睛,根本不信,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 可眼前之人确实是个女人,这让他根本接受不了,徐二白看见尽欢的那一刻,是近乎疯狂的。 难道这个尽欢寄宿的身体?不可能,就算她是魔主,修复灵魂想要活过来,没有个几万年也不可能做到。 而且尽欢那性子,别看什么都不在意,其实讲究得很,绝不可能寄宿能用他人的身体。 可眼前之人,让徐二白不可置信中带着震惊,再到不可置信。 傅仁笙道:“都看见了,我可以带她走了吧。” 说着转身带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待离开那片深林,尽欢回过才晃过神来,看着披在身上的淡蓝色衣衫,拔腿就想跑。 被傅仁笙一手拉住,声音冷淡:“去哪?” 尽欢瞪了瞪眼睛,自己刚才虽然露了点身子,但也让他们都不敢再说自己的尽欢,阿笙也应该不会把自己当成尽欢了吧。 “呵呵,那个,既然已经出了山林,我就回家了,你们走你们的,咱们有缘再见。” 不知跑来:“你不能走。” 尽欢想要揍人,她知道不知定然是认出她了,毕竟这娃三岁时就一直叫自己姐姐。 傅仁笙道:“回不周山。” 尽欢:“……,你们不能不讲理啊,我又跟你们不认识,又不是你们宗门之人,你们想要绑架不成。” 不知:“哎?你怎么……” 傅仁笙:“必须回不周山。” “我不去”,尽欢瘪着嘴,突然撒气泼来,大喊道:“不周山的仙师强抢民女啦,非礼啊,救命啊。” 胡言愣住:“那个,师兄这……” 傅仁笙丝毫不受影响:“无妨。” 无妨?胡言都愣了,看着尽欢见人就大喊,不周山强抢民女,自己都觉得丢脸,如此让她这般破坏他们不周山的名声,真得好吗?? 尽欢喊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似乎不周山的人就是正义的化身,根本没人信她,她像是自己在唱独角戏,嗓子都快喊哑了。 尽欢:“难道不周山缺人吗,傅山主难道要抢女人回去生孩子啊,你们不周山好了不起啊,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不知:“……” 胡言:“……尽欢公子,不,土豆姑娘,你这样喊,没人会信的。” 胡言刚才也诧异了,不过,也许尽欢公子就有这种功能,能变男变女,也说不定。 尽欢:“不周山抢人啦,不管别人永远就拽回去要做苦役,小女子的命真是好苦啊。” 不知:“……” 不言:“……” 面对路人投过来的眼光,傅仁笙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道:“继续赶路。” 突然尽欢一步跨到傅仁笙面前:“那个……傅山主。” 傅仁笙似乎已经感受到,她不会说什么好话,直接道:“好好说话,不然,我打晕你,带回去。” 尽欢忍住了想要骂人,说些粗俗话语的冲动。 “那个……傅山主,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不知:“……” 胡言:“……” 不周山众人:“……” 尽欢决定以进为退:“那个……傅山主啊,我看你长的也挺好看的,丰神俊朗,要是你真的也喜欢我,不用这么麻烦的,你跟我说就行了,虽然我是一个个比较矜持的女人,你这样直接,我有点受宠若惊,但是不周山,山主夫人,我还是可以勉强考虑一下的。” 她过得太难了 不周山一众人纷纷沉默,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作死的女人,等待山主一巴掌把她拍飞。 胡言都愣了,毕竟跟着师兄这么多年,师兄什么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尽欢这样挑衅,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尽欢心里哈哈笑,实在佩服自己的机灵,她就是存心恶心傅仁笙,等他拍飞自己。 阿笙最不喜欢轻佻浮躁,说话连七八糟,尤其是跟他开这种玩笑的人。 尽欢似乎都能想到,以后阿笙看见她,都会如看见空气似的,当然,她也已经准备好被他丢出天际的准备。 谁知傅仁笙再一次手臂穿过她的腰身,仔细的看了她两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说了一个字,“好!” 尽欢“恩?好什么?“这次轮到尽欢不淡定了,什么就好。 这不应该是傅仁笙的说的话呀,他应该骂自己滚,应该抽出寒霜剑揍自己,应该直接一掌拍飞自己。 只有胡言淡定,毕竟当年尽欢公子也是这般胡闹,甚至更过分,师兄也没把人怎么样,顶多……揍一顿。 只是他听见了什么?好???师兄难道……他回去要找师姐说说了。 尽欢突然觉的阿笙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阿笙了,他已经疯了。 顿时张嘴大喊:“我不要……” 一击手刀,尽欢立马脖子一歪,闭上了嘴。 大花赶紧上前,十分识时务,示意它可以拖着这个疯女人走。 不知:“师父,她虽然疯,穿的也破,但洗洗还能要。” 胡言:“……” 傅仁笙道:“回不周山”说着抱起尽欢带人加快了脚程。 不周之负,西北海的外面,最荒远之地的角落,有一座山,裂开以后就没有再合拢,名叫不周山。 对于不周山其实有很多说法,最口口相传的就是周山与盘古的关系。 首生盘古,垂死化身,“……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肌肉为田土。” 就是说不周山也是盘古的一个部分,也可以称之为天柱,链接地上与天上。 不周山在昆仑以西,相传不周山是人界唯一能够到达天界的路径,只可惜不周山终年寒冷,长年飘雪,非凡夫俗子所能徒步到达。 传言曾有凡人为见神仙一面而只身上山,但却未曾见其返乡,自此之后,人人皆炼其身,锻其骨,以使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攀登不周山,后由于天条的放宽,无数凡人开始修行,为使自己能早日功德圆满,人对土地产生了泛敬畏。 不少人开始竞相挑战不周可是仍没有几人能的圆满,也就是人要是想上天,光修行可是不行的,还要看不周山这些让你的态度, 从前共工与颛顼争做部落首领,愤怒地撞击不周山,支撑着天的柱子折断了,拴系着地的大绳子也断了。 天向西北方向倾斜,所以日、月、星辰都向这里移动;地向东南方向下塌,所以江河道路上的流水尘埃都在这里汇集。 不周山位于钟山的东面、昆仑丘的东北方,其地理方位“北望诸毗之山,临彼岳崇之山,东望黝泽,河水所潜也,其原浑浑泡泡。爰有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拊,食之不劳。” 不周山常年冰雪,一片纤细无尘,一望无尽的白色,仿若置身于纯白的世界,不染尘世半点烦气 山白,人白,置身在空灵之处,凡尘与之毫不相干。 这样的空灵如洗的地方,刚刚醒来的尽欢一声惨叫哀嚎尽毁,前面的雪山的雪,都被这一嗓子吓的差点雪崩。 不周山的弟子更是纷纷找寻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出自哪里。 尽欢在一块巨大的,上面写着不周,下面写这之负的无比大的石碑,尽欢抱着大花的肥膘,说什么都不放开。 “逼良为娼啊,拐骗无知少女啊!” “虚灵子你徒弟疯了,你不出来管管吗?” 不知双手堵着耳朵,嫌弃的看着她:“你嚎什么,你不是说师父喜欢你吗?现在我师父都打算把山主夫人的位置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知嘟了嘟粉嫩的小脸,似乎在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就这样子能被师父看上,那简直就应该是走了狗屎运。 尽欢感觉还不如现在来一道天雷劈了她呢。 不知这孩子,当年她就是揍的少,现在才这么皮,什么都敢说,你师父不喜欢人,你知道吗? 这孩子不是在害她呢吗?进了不周山,她还哪里有好日子过。 从她出了那个穷的让她差点吃土的小县城,就开始想各种办法逃,可是拍了半天,跑了个寂寞。 现在,更是被一群人看着,谁能理解她一下,她根本就不想再与以前认识的人有半点联系,可是现在偏偏还被带回了不周山。 她太难了!! 三年前她,心心念念想有个地方能接纳自己,想有个人相信自己,维护自己,可是没人信她。 现在倒好,不管阿笙认出自己没,竟然用这种方式带她来不周山,让自己免除那个宗门弟子的拷问,免除徐二白会对她的刁难。 可是她现在,却是不想再跟任何一个宗门或家族,再有一丁点的关系。 尤其是不周山,不周山的大门进去容易,可是进去了,她还能出的来吗。 以她和傅仁笙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交情,估计进去了准没什么好事,即使他不杀自己,估计也,说不定会会吃皮肉之苦,弄不好被他们发现什么,还会把自己一辈子困在这里。 那她得多惨啊。 傅仁笙撇了她一眼,尽欢喊的什么逼良为娼,他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似的。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干打雷不下雨的干嚎。 “嚎累了吗,喊渴了吗,带进吧,要是不走……”傅仁笙举起手,那意思尽欢看明白了,她要是自己不进去,阿笙就再给自己劈晕过去。 尽欢此时内心凌乱,似乎更确定阿笙是要给自己好看,嚎的更起劲了,“我好命苦啊!” “大家快来看看啊,傅仁笙拐骗良家妇女,他道貌岸然,臭不要脸。” 不周山众弟子:“……” 要发挥演技了 然而,并没有一个人理她,不周山的人更是看着她,蹙蹙眉,似乎在说,你喊吧,反正你喊了也没人信。 尽欢:“……” 这一路上,她把能说的,能恶心傅仁笙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却没有效果,还是把自己带回不周山。 尽欢无语啊,她不明白,阿笙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是自己当年撩拨他,他现在打算报仇??? 不要这样吧,三年前的事情要不要这样记仇,况且现在自己是个女的,不是尽欢,只是长得像尽欢而已。 尽欢:“我长得太丑了,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你家山主。” 不知笑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女人,尤其是那一双眸子。” 胡言看她一直不肯进山门,觉得这么哭嚎也不是办法。 “土豆姑娘,师兄带你回来,就一定有带你回来的道理,我们不周山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不用怕。” 尽欢想哭,不怕?她怎么能不怕??? 不知点头:“就是,我们不周山可好了,后山的桃子可好吃了,再说,你要是嫁给我师父,以后整个不周山都是你的,谁也不敢欺负你。” 不知话落,偷偷瞄了一眼师父,感觉师父好似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赞同他的话,心里就有底了。 又咽了咽口水,反正不管这女人疯成什么样子,过的多糙,多能混,师父喜欢就好,毕竟不用他抱着睡觉。” 尽欢一怔,不周山有桃子??? 不周山终年下雪,哪里来的桃子,这不知现在说话越来越飘了。 不知自从尽欢在山路情急之下召唤妖过来帮忙,他血液中的兴奋感受到这个女人是谁,心情就无比的好,再有他今日还看见了小叔叔,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让虽然小小年纪的他,嘴角的笑容根本就停不下来。 不知:“放心吧,师父不会杀了你的,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晚上出来都容易吓死别人,师父要是把你关起来,估计也是因为怕你现在这造型太丑吓到别人。” “丑?”尽欢不懂了,自己丑???她现在也就是穿的破点,头发乱点,怎么就能是丑呢,她脸上的红斑已经被六天那傻小子一盆水洗干净了,她丑??? 不知小声道:“放心,我会罩着你,你懂的。” 尽欢想死:“懂什么?” 还有就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下:“那个……这个样子真的有那么丑吗,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啊。” 这次轮到不知无语了,不愧当年被称作小白脸的骚包,她还记得自己刚才为什么在不周山门口哭嚎吗??? 傅仁笙:“你自己进去,还是我把你打晕拖进去。” 尽欢憋憋嘴,听见阿笙说话,她就知道,这是最后通牒了,为了她的面子。 “我还是自己走进去吧!” 刚入不周山,抬头看着一千阶台阶,尽欢一步都不想迈。 “咦?”尽欢忽的瞪大双眼,石阶前,是自己当年送给阿笙的那个青铜大鼎。 尽欢眸子瞥向傅仁笙,心道:“他不是不要吗?记得他当时还很嫌弃?” 不对,突然一个问题出现在脑子,这大鼎是怎么弄过来的,她得的当时阿笙并未拿走,那…… 他在自己死后,阿笙又去过苍离释!!是吗??? “台阶太高了,我不要上去”,尽欢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就是想耍赖。 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像极了没精打采的待宰的,毫无求生欲的……小动物。 不知都急死了,咬着牙道:“闹什么呢,快起来。” 傅仁笙直接一手拉起她,在她的惊呼中,抱着人,一阶一阶向不周山主峰走去。 胡言与不知等人,再次瞪直了眼睛。 不知:“师傅还真是惯着她。” 胡言:“我得个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不周山的弟子:“师兄,师父,竟然抱着女人,还是一声声骂他,骂他们不周山的女人。” 一行人跨进山门,就看见一名面带微笑的女子,裙角随风轻摇,长身玉立,一脸温柔的笑意。 那感觉给人一股钟灵毓秀很是亲切,她是宗门第一的美人,她就是傅仁笙大的亲姐,怡和。 当年尽欢是个男人,但以风骚出名,长相又偏女性化,所以尽欢当时一身男装,但在宗门美女榜里却能排到第二名。 因为尽欢时常胡闹,做人做事全凭个人喜好,加上是个的男的,所以,排第二就算是最高殊荣,也算是对她颜值的一众肯定。 而这不周山的大师姐怡和,才是真正的天女风姿,不卑不亢,温润有度,是以她排第一,每一个人反对。 不知,胡言等人见了一个,微微俯首施礼。 胡言:“大师姐” 不知:“师姑” 怡和微笑着:“都回来了。” 这个女人尽欢当认识,当年她不懂事,在不周山还……还调戏过。 阿笙的亲姐,不周山掌事,他与傅仁笙绝对是两个性格,姐姐一个温润如玉,带人暖风和煦,不仅长得美,说话也特别让人舒服,阿笙呢,除了脸长得好,就一个字“哼”,能冻死人,还无趣。 当年……想起当年,尽欢好想哭,她当年就是因为傅仁笙这张脸,她做了多少糊涂的事啊。 “哼哼”不知看着尽欢低垂的头,胳膊拐了她一下:“这是我师姑,不周山的掌事,在不周山,除了师傅,她最大。” “师姑,她是土豆。” 不知的意思是提醒尽欢,要跟一个好好能相处。 但是尽欢的耳朵里听见的却是,是啊,怡和要是不同意自己进来,那自己不是就不用待在这儿了。 突然尽欢的眼睛就开始冒光,跳下傅仁笙的怀抱,一下扑到怡和的脚边,抱着她的脚就把不放,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个好心的美女姐姐啊,你救救我吧。” 尽欢一指身后一张冰块脸的傅仁笙,哭诉道:“他看中了我的美貌,把我抢了回来,这是要逼良为娼啊,可我是良家女子啊,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百丈崖无尘阁 不知简直是佩服尽欢的演技,要不是他知道师父是什么样的人,都要相信她说的话了。 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还要多多向她学习。 而胡言和那些弟子,听见尽欢的嚎啕,都不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这女子还真敢说,他们傅山主,强抢她??? 尽欢:“我家里还有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怎么能嫁给他呢,我这人,不贪财,不贪权,只求一心人,白头到老,永不相负,姐姐啊,让他放了我回去吧。” 不周山的弟子围观的越来越多,然而傅仁笙并没有呵斥他们回去。 怡和也并未出声,自然,众人一个个都睁大了一双好奇的眼睛。 没有议论之声,没有妄加猜测的声音,众人只是看着,安静的看着,但他们统一不断抽搐的嘴角却出卖了他们此刻心里的想法。 尽欢哭了半天,突然感觉不对,抬头望去,只见怡和正一脸怔愣,半晌后,突然唇角带笑,看看她,再看看傅仁笙。 对她,眼里没有一点同情,也没有要责骂傅仁笙,或者把她赶出去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这个样子,又如此胡闹,都看不见吗??? 凭她的记忆,不周山他们这些人,一向不喜欢胡搅蛮缠,是非不分的胡闹之辈。 三年过去这是怎么了??不周山发生了什么。 是傅仁笙病了,还是怡和阿姐病了???? 尽欢拉拉怡和的裙摆:“美人姐姐?” 怡和温柔一笑,对着傅仁笙道:“三年了,难得你高兴,带你的朋友去你的无尘阁吧。” 傅仁笙:“是” 众人更是惊讶了,无尘阁,那是山主三年前师兄接任山主后新建的地方,也是他休息睡觉的地方,从来不让外人进去。 这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去无尘阁。 难道山主真的看上她了??? 还有师姐的笑容,那是什么意思?怎么那么意味深长,并且眼角还有丝丝的湿润。 不周山教出的弟子都比较古板,不周山平时也没什么消遣的娱乐项目,此时众人看着尽欢如此浮夸且夸张的污蔑他们山主,还什么强抢良家妇女,逼良为娼,亏她敢说。 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的津津有味,毕竟敢骂山主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这女人演的非常卖力,比不周山下那些讲戏本子的还要精彩。 一个个看的非常认真,该捧场的时候,绝不含糊,只不过不是帮尽欢说话,而是赞叹她的演技,纷纷无声对她竖起大拇指。 尽欢:“……”妈蛋的,她根本不需要他们点赞好吗??? 她需要有位英雄出来救她于水火之中啊,尽欢脖子转了一圈,不得不承认,不周山能打过傅仁笙的人,根本不存在,在不周山,傅仁笙就是英雄,哎…… 怡和笑道:“不周山的弟子听着,今日放假一日,因为这位姑娘的到来。” 又冲着尽欢道:“土豆姑娘,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不要客气。” 尽欢一蹦三尺高:“我现在就需要,我需要出去,我不想待着这里。” 怡和笑的更加温柔:“觉得我们不周山好啊,那就在这里好好住下吧。” 尽欢懵了,怡和师姐三年不见,耳朵不好使了??? 不是说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嘛?难道就只是说说而已???? 不知直接笑喷了。 别的弟子也是憋的不行,肩膀一个个都在抖动。 尽欢要是此时手里有根面条,她都想上吊。 怡和对上傅仁笙的眼神,缓缓说了句,“难得” 尽欢:“恩??”怡和这是啥意思?这等强抢民女的行径怡和竟然说难得?不周山什么时候成了土匪窝了??? 尽欢觉得自己这是没救了,顿时不哭了,也不嚎了,又变成一幅霜打茄子的模样,她真是喊累了,也演累了。 怡和:“对了,阿笙,听说这次出去你们碰见了妖灵,如何,可有凶险?” 傅仁笙眼神看向尽欢,尽欢眼眸转了转,手里一个红色小球扔过去。 傅仁笙接过红色的小球,眉眼带着一丝笑意,把小球交到怡和的手上。 “阿姐,拿给师父看看,此妖灵不简单,一会儿我去看师父他老人家。” 听见傅仁笙说师父两个字,尽欢顿时想起了虚灵子那老头,那老头可是极其不喜欢他,也许……想离开不周山可以从他那入手。 看见尽欢低着头,如开水烫过的大白菜,却伸长了耳朵的模样,怡和抿嘴而笑:“难得你个与你投脾气的人,好好看着。” 投脾气?他们?她和傅仁笙???? 怡和师姐是失忆了吗?? 她记得阿笙可是从来就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这叫投脾气? 而且自己在不周山时,他们俩只要在一块,多数都是自己在被阿笙揍。 “都散了吧!”傅仁笙一句话,不周山弟子立马全部散开,谁也不敢在停在原地,当然也有像不知这样胆子大的,虽然看似是离开,可眼睛一直偷偷瞄着这方。 无尘阁里,陈设简单,但每一样都不容小觑,阁内设有大阵,应该是为了给阿笙练功不被人打扰设下的。 听说现在这个阵法,除了虚灵子那老头,就只有阿笙能随意打开了。 真的是这个样子??是的,真的是这个样子。 因为她已经被这阵法弹回来好几次了,不知道阿笙是怎么做到的,这阵法不伤她,但她也就是出不去,被反弹回来摔下来也疼。 最让他意外的是,无尘阁竟然建在百丈崖上,这地方她熟悉,当年,这上面的雪,她可是没少扫,这里,她也没少跪。 现在这里竟然建了一座院落,三年啊,果然不周山也变了很多。 阿笙把她关在这里,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估计是去跟虚灵子讨论妖灵的事情去了。 屋里甚是宽敞,一张长案,横于屏风前,案几上香炉里有丝丝冷香飘出,案几上有几个红的似火的桃子,尽欢拿起来咬一口,睁大了眼睛。 “这桃子好甜啊。” 冰冰凉凉的,而且桃肉红的似火,汁水充沛。? 不矜持找霍霍 尽欢啃着桃子感叹:“阿笙现在真是会生活,这桃子真甜。” 在屋子里闲来无事的转悠,忽地,看见阿笙床前的一串长铃,尽欢伸手缓缓摸上。 离魂?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鞭子,每走一步路,都有如悦耳铃声一般的声音传出,也是娘亲死时,放在她身旁的东旭。 一是为了有个念想,二是为了让她清心,可能就是怕她遁入魔道。 银铃离魂鞭,虽说一条鞭子,她却不常用,只是挂在腰下当饰品,因为,她怕坏了,她太喜欢了。 尽欢拿起,她很确定这是她的鞭子,因为里面是她娘亲自编制的,有她娘对她老爹的爱。 忽然,尽欢觉得这鞭子好似又不像是她的鞭子了,因为现在每个铃铛上都被刺上了图形,轻轻一晃,好似轻声更加让人清心,更加让人醒脑,而且也更加好看了。 回想当年,世人皆知丹霞山有三位公子,长子瑞霖温润,经常在宗门之间等地方行走,而徐二白和尽欢比之小好几岁,凌秀婉对他们保护的又好,他们不常出现在人前。 徐二白还能好点,偶尔也会跟着爹出山去历练,而尽欢,五宗之中,几乎先听见的都是她的花名,什么调戏小寡妇,跟人打架,不学无术,纨绔不化。 当然,这些都是来丹霞山做客的人,传出去的。 所以她的名声在宗门中,就从没好过。 晃了晃银铃鞭,声音真是好听,她还以为三年前那次事情之后,阿笙会把这鞭子直接扔了呢,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 “啧啧”,尽欢觉得阿笙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都是嫌弃她烦,见面就恨不得抽剑揍她,现在竟然将她的东西挂在床边。 这还是以前的阿笙吗??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记住,她当年癫狂杀人时的模样。 阿笙把她关在这里,根本就不怕她会自己跑出去,因为她根本就跑不出去。 哎!她怎么感觉这无尘阁就是专门为了困住她而建的呢。 尽欢揉揉此刻如鸡窝一般的头发,想知道阿笙若是跟虚灵子说把自己带回来了,虚灵子会如何,会不会直接杀到她面亲,举着剑骂她:“孽畜。” 虚灵子虽然把山主的位置给了阿笙,但不代表什么事情都不管了,估计也是太上皇般的存在,什么事情也是要帮阿笙把关的。 比如他带回来的女人,虚灵子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以虚灵子的脾气,尽欢觉得,自己就是烧了这无尘阁,都应该赶紧跑,毕竟那老头,法力不低,还看不上自己。 听说阿笙的父亲,是虚灵子的师兄,但因为是个情种,不敢接手不周山,虚灵子迫于无奈才当了山主。 等傅仁笙出声,虚灵子直接把他当成下一代不周山之主培养,希望能傅仁笙能不要那么多情,撑起这不周山。 阿笙冷了跟个冰块似的,见谁都是一副面瘫脸,估计跟虚灵子这老头也脱不开关系。 就是希望他能不沾凡尘半分浊气,才尽欢让他没朋友,没感情。 她还听说,当年虚灵子原本给他起了个什么名字,反正是挺严肃的名字,叫什么傅太严肃,幸亏了阿笙的母亲阻住,说孩子不能太严肃了,会吓到人的,才得以叫仁笙。 “啧啧!”尽欢觉得即使没叫严肃,阿笙好似跟活泼,开朗,这些词也不沾边,还不如叫严肃呢。 整日对谁都冷着一张脸跟冰块似的,她当年撩了他那么久,都见他对她笑过,敷衍的都没有。 阿笙的娘亲,这是白阻止虚灵子了。 尽欢使劲揉揉脑袋,“哎……” 她还有闲心寻思别人呢,她要怎么样出去啊!苍天啊! 尽欢坐在案几旁,唉声叹气,长吁短叹,桃子一个个的进肚,叹息一声声的不停。 傅仁笙去见虚灵子,虚灵子蹲在水盆旁,洗着衣服正在跟清夫人说话。 清夫人:“我可爱不” 虚灵子:“可爱” 清夫人:“我漂亮不” 虚灵子:“漂亮” 清夫人:“我贤惠不” 虚灵子洗衣服的手一顿:“贤惠” 傅仁笙如没听见般,走了过去:“师父,师娘。” 清夫人冲她招招手:“过来,我最近啊,最近在研究看手相,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傅仁笙看向正奋力洗衣服的老头一眼,只能乖乖伸出手。 清夫人看了半晌,一脸忧愁:“阿笙,你有病了。” 傅仁笙淡定如丝:“何病,可还能治?” 清夫人笑着摸摸傅仁笙的脸颊:“桃花脉象,好脉象,好脉象啊,回去喝五碗苦药,数星星,弹弹琴就能好,但要尽快医治,不可耽误。” 傅仁笙:“谢谢师娘。” 虚灵子拧干衣服,晒好,道:“阿笙,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出院子,虚灵子道:“那妖灵我已经看过了,是个残缺的妖灵,而且最重要是个人形。” 傅仁笙:“确实,这人活着时应该已经修为达到巅峰,可五宗之中,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 虚灵子:“妖灵被分成了几份,想要知道是谁,集齐所有妖灵,方可知道。” 傅仁笙:“师父的意思是,其他的妖灵也会出来作恶捣乱。” 虚灵子摸着自己的胡子:“当然,妖灵虽然被分开了,但痛苦却是要一起承担的,分开的妖灵会相互吸引,虽然分开,但不易铲除,况且能达到修为巅峰即将跨入仙的行列,却变成了妖灵,可想而至,他心里的恨有多少,怎么会轻易就转入轮回,必然要腥风血雨一番。” 虚灵子突然道:“有没有可能是尽欢死后不甘,回来复仇。” 傅仁笙想都不想,直言道:“不是她。” 虚灵子哼的一声,似乎对于傅仁笙丝毫不考虑就回答,更是不满意:“我听怡和说了,你带了女子回来,那女子……” “哎,三年前她死,你就再没高兴过,整日沉迷提升修为,提高灵力,清理不周山修行心中不纯净之人,清理那些颠倒黑白一心打压别人的之人。? 根本跑不出去 不周山现在让你打理的井井有条,也独立于任何宗门,这些都是好事情,师父很宽慰。 你说你要找个媳妇,找谁师父都高兴,可偏偏……换一个行不行,师父求你。” 傅仁笙:“不行。” 虚灵子:“你喜欢她?” 傅仁笙:“三年前您不是就知道了吗?” 虚灵子:“可宗门不少姑娘也喜欢你,咱们不周山也有不少啊,修为灵力都不弱,出身也好。” 傅仁笙:“他们太小,不适合我。” 虚灵子气急:“可……那个小兔崽子,那个女人,岁数也不大啊?” 傅仁笙:“所以,她不嫌弃我老,这已经是我的幸运,而且她还没答应我。” 虚灵子:“恩????可小兔崽子以前是个男的。” 傅仁笙:“她原本就是女子,只是男装打扮而已。” 虚灵子:“你……徒弟大了不中留啊。” 傅仁笙:“师父,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虚灵子在院子里,指责傅仁笙的背影,走进院子跟清夫人告状。 “夫人,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就要被霍霍了。” “阿笙这个娃子啊,还上赶着被霍霍,一点都不矜持。” “把人都领回来了,还是我最看不上的,夫人,我该怎么办。” 清夫人看着抓自己胡子的丈夫,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在一旁的大水缸上磨了起来。 虚灵子:“夫人,你要干什么?” 清夫人:“杀人,刀磨锋利了才好砍人,你不是看不上那孩子吗,我夜里去砍了那人。” 虚灵子满头的汗:“那孩子是挺欠揍的,但也没必要杀了吧,太残暴了,我们不周山门上都写着要善待他人。” 清夫人蹙起眉头:“那怎么办??不然……晚上我带着你去套那孩子麻袋,打他闷棍,这样还不伤和气。” 虚灵子:“……” 他要是真打那兔崽子闷棍,他那好徒弟以后还会认他这个师父吗?? 三年失而复得之人,怎么可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当年……当年,虚灵子悔恨啊,当年他怎么就没看出来,他那一向清心寡欲的徒弟,什么时候魂被勾走了。 要知道,要知道……当年,他就是被菜刀威胁,豁出老命,也绝不会妥协。 三年前阿笙回来时,他这个师父都差点以为他疯了。 谁能想到,如此一个清冷之人,把感情埋在心里那般深的地方。 当时,阿笙回来后只是笑,那笑声却如剧毒一般传进每个人的心里,那笑声似乎能让人毒发而亡,却喊不出声。 眼中的泪一直坚持的不肯落下,那样压抑的情感一旦爆发,是山呼海啸般的,是绝望而无助般的。 随后他把自己在百丈崖上,睁着眼睛,不吃不喝待了三日。 可是把他这老骨头给吓毁了,他差点以为,这个徒弟会想不开。 他也年年轻过,当然懂心酸纵有千百种,沉默不语最难过。 虽然他体会不了当时阿笙的苦痛,但他依然感到痛心。 现在终于看着有血有肉了,他哪里敢惹那小兔崽子。 况且那另一个小兔崽子,虽然不招她待见,但眼有星辰大海,笑如清风明月,就算是魔君的孩子,心却并不坏,不过是宗门那些利益熏心之人逼迫,最后走投无路之举。 徐大壮夫妇,将她教育的很好,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夫人,放下刀,回屋里,我给你做萝卜糕吃。” 傅仁笙出了虚灵子的院子,并没有直接回无尘阁,而是站到百丈崖最深处,看着不知与雪域之舟在地上打滚。 百丈崖自三年前,他就不让任何人进来,但不知总是不听话,胆子也大,当然,第一次把他带回来时,没有地方让他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把他跟雪域之舟放在了一起。 没想到他跟尽欢一样,竟然能跟雪域之舟玩闹在一起。 后来师父发现这孩子,一言不发,直接把不知的名字写进来了不周山族谱里,让他成为了正是弟子,这应该是师父第一次为人走后门,因为他当是的颓废。 不知这孩子,高兴不高兴,都喜欢来这打个滚。 但显然,今日他特别高兴。 傅仁笙站着山崖上久久,唇角轻起:“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不知所终,不知你所知,我不知所止。” 胡言被怡和派去上百丈崖给尽欢送饭。 胡言愁着一张脸:“师姐,百丈崖我哪敢去啊。” 怡和:“你不去?那你以后哪里都不用去了,玉灵泉正好缺一个常年养鱼的人。” 胡言都快哭了:“师姐,我去。” 怡和:“乖,放心,阿笙跟你还是很亲近的,就是发现你私闯入百丈崖,应该也不会揍死你的。” 胡言:“……”他造了什么孽啊。 一个扭扭捏捏,偷偷摸摸,鼻子上系着面巾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紧张的敲敲无尘阁的门,小声喊道:“尽欢公子?” “……” “土豆姑娘” “……” “土豆姑娘?” 尽欢在胡言转身时,敲敲拉开门,拍上他的肩膀。 “啊!”胡言吓的汗毛都根根竖起,差点把自己扔出去。 尽欢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托盘,笑着贼兮兮的。 胡言拍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里更加害怕了:“土豆姑娘,你这么笑是为什么?” 尽欢声音无比温柔:“胡言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胡言咽了咽口水,看着满脸心眼,不怀好意的尽欢,颤抖着声音道:“就……走进来的。” 走进来,尽欢无语,和着,这无尘阁里的阵法,只是为了困住她,只对她有作用是吗??? “妈蛋的阿笙!” 尽欢笑得更甜了:“走进来的啊,没事,你再过来点。” 胡言笑容极其不自然:“不好吧。” 尽欢:“怎么不好,快过来。” 胡言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尽欢公子,不不不,土豆姑娘,您放过我吧,私自上百丈崖,被师兄知道,我会被揍死的。” 尽欢咬牙,看来自己果然暴露了,胡言都认出她了,何况眼睛毒辣的傅仁笙呢。 人在屋檐下啊 尽欢磨了磨牙,扯出一个笑容:“哈哈,你怕被揍死啊。” 胡言点头:“怕!啊尽欢公子你干什么?” 尽欢:“你怎么认出我的?” 胡言:“师兄从来没有对别人如此破例过,师兄……” “停停停”尽欢算是明白了,就是还是因为阿笙认出了她,他看着阿笙对她的态度……就……嗯哼。 可是什么叫从来没对别人如此破例?破了声例? 算了,想不想了,尽欢把托盘放在脚下,从胸前抓出一块淡蓝色的布料,飞快缠上胡言的脖子。 “嘿嘿,你怕你师兄揍死你,那你怕不怕我勒死你?” 胡言一脸的悔恨,他到不是害怕,尽欢公子,不,是尽欢姑娘。 三年前他确实觉得尽欢公子一夜之间杀人万千很可怕,可那夜过后,师兄说是他错了,是他们都错了,尽欢公子从来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师兄说的,他都信,并且尽欢公子当年在不周山时,虽然常常惹祸,虽然总是被罚,但却真的从未故意伤害过他人。 所以他心里一直肯定,尽欢肯定不会杀自己,可…… “土豆姑娘,你这是闹哪样啊,你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尽欢:“跟你说,跟你说要是好用,我还用挟持你,喂!你表现的害怕一点好不好,叫救命。” 胡言深吸一口气:“尽欢公子,不对,土豆姑娘,我若大叫会惊动师兄的。” 尽欢抬脚就踹他一脚:“我就是想惊动他,不然我劫持你干什么,我又不是闲的?还有,若不想给你们不周山惹麻烦,以后不要叫我尽欢公子。” 胡言:“是,谢谢尽,土豆姑娘提醒。” 尽欢:“叫啊。” 胡言一张脸皱成包子:“叫什么?” 尽欢再踹他一脚:“叫救命啊,三年过去,你怎么没还这么不聪明。” 胡言无语,紧张的道:“土豆姑娘,别闹了。” “闹?快喊!” 胡言腿上又被踹了一脚,太疼了,在被踹下去,他可能不用被师兄发现揍死,就被踹死了。 “救……师兄?” 不等胡言喊救命,就看见无尘阁的院落里一棵树下,师兄正抱着胸看着他们。 尽欢:“……”,心里砰砰跳,心道:“阿笙在那看多久了????” 胡言挣扎着:“师兄,我不是私自跑来的,是怡和师姐让我过来给……给土豆姑娘送饭的。” 傅仁笙冷眼看他一眼:“我知道。” 胡言被师兄冷眼一看,差点腿软,可听见师兄说他知道,那就是不怪自己了???哈哈哈师兄不怪自己就好哈哈。 “松开他”,不用点名,胡言跟尽欢都知道,傅仁笙是让尽欢放开胡言。 尽欢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管他什么时候来的呢。 勒着胡言,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你放了我,不然我杀了他。” 胡言耸耸肩:“土豆姑娘,咳咳,你轻点,别激动。” 傅仁笙:“放开。” 尽欢:“你快放了我,听见没,不然我真杀了他,我可是……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胡言:“咳咳。” 傅仁笙蹙眉:“放开。” 胡言:“那个……师兄没事的,你让土豆姑娘在玩一会儿,她高兴就行。” 尽欢:“……” 胡言说啥呢,这是瞧不起自己吗??自己可是魔主,一夜之间能杀万人,很恐怖的。 傅仁笙轻轻叹息一声,忽然出手,一手扣住尽欢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把胡言推开并且扯下勒在他脖子上的淡色布料:“去给她五碗苦药。” 尽欢一怔:“啊??” 胡言却知道不该问的不问:“我现在就去”说着飞快跑出无尘阁。 尽欢无语:“我没病?” 傅仁笙走入无尘阁:“我有。” 尽欢更加无语了:“你有病你吃药,让我吃干什么?” 然而傅仁笙并未回答她,而是坐到屋内的案几旁,看着她。 “柜子里有你的衣服,去换一身过来。” 尽欢瞳孔带不下于十几极地震的震惊:“我的衣服,你的房间怎么有我的衣服?” 傅仁笙:“去换。” 尽欢如开水烫过的大白菜,耷拉着头,走进房间里,心里无比苦逼,但她也明白,就是问,阿笙那个闷葫芦,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算了,还是赶紧找一身干净的,自己换上吧,估计也都是不周山的弟子服。 “哇靠” 尽欢打开衣柜看见了什么???我滴天,柜子里半面是阿笙的衣服,还有半面是裙子,女子的衣服。 尽欢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应该都很合身,可是……可是……怎么都是白色的,纯白色的,有的腰带或袖口是淡蓝色的,封腰上也都同样绣着寒灵子花。 尽欢懵了,这他妈是什么情况,这些衣服一看就准备有些时候了,难道阿笙有心仪的女子了,还跟她身材差不多??? 不对不对,阿笙刚才说,有她的衣服,那……这些衣服是给自己准备的???? 可是为什么???阿笙不不信任自己,不是厌烦自己吗?? 尽欢感觉自己脑子好像要爆炸了。 换好衣服,挽个简单的发髻,推开门。 瞪视傅仁笙那双看谁都似看冰山的眼中,竟然闪出惊艳之色。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如盛满了浩瀚的星河,好绝美的一个女子。 他一直在想,她换上女装会是何模样,是会何等的风姿,果然,比他想的还要让人移不开眼睛,跟他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所想,几乎一模一样。 “喂!怎么了,很怪吗??” 傅仁笙回神,立马转身,脸颊微红:“很好看。” “好看?”尽欢走向铜镜,当看见里面的女子时,也是一愣。 “靠,这孙子实在太美了。” 没有正常人了 听到那个靠字,傅仁笙眉间抽了抽,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吞回了嘴里,只道:“到无尘阁外面,我为你抚琴。” 尽欢脚下差点崴到:“抚琴??给我??” 尽欢口中明显带着质疑,然而傅仁笙根本不理她直接往外走。 尽欢伸手摸摸阵法,“咦?”好像,没了?? 脚步立马跟上,出走无尘阁,两人走上百丈崖的主峰,尽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超大的秋千。 “阿笙,阿笙!你看,秋千?百丈崖上怎么会有秋千。” 傅仁笙:“你喜欢吗?” 尽欢兴奋的跑过去,坐上面:“喜欢啊,这可比当年我在苍离释那个……嘿嘿,还要好看,还要大。” 傅仁笙:“喜欢就好,这里别人进不来,不知不会跟你抢秋千玩。” 尽欢怔愣:“啊?关不知什么事?” 在上面坐了一会,悄悄看一眼秋千后,那里曾经是她雕刻雪雕的地方。 现在……妈呀,竟然还在??? 不紧还在,还……雪雕上面现在还搭了一个亭子。 尽欢彻底懵了,阿笙到底想干什么啊,这东西,当年不就应该被毁了吗? 怎么现在脑袋又回到身子上面了,而且,还好像旁边又堆了一个人,看不太清,只是为了一个红色的披风,看样子雪雕手艺是不行。 尽欢心里打颤,她妈蛋的,她现在都怀疑自己此刻是在做梦,不然这些……怎么解释?? 使劲掐上自己的胳膊。 “哎呦!” 傅仁笙:“怎么了,不舒服?” 尽欢:“呵呵,没,没有,没有不舒服。”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阿笙在梦游??? “那个……” 傅仁笙:“何事?” 尽欢纠结的握住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你要带我干什么去?” 傅仁笙伸手指了之前方松树下,摆着的案几,和案几上的焦尾琴。 尽欢脑子差点死机,真的给自己抚琴?? 两人对面而坐,傅仁笙手指在焦尾琴上十指波动。 尽欢坐在对面,听的如痴如醉。 一曲高山流水,意境深远,一曲凤求凰,缠绵悱恻。 然而当傅仁笙弹完凤求凰最后一个音,再抬头时。 尽欢已经一手支着下巴,睡的不分东西南北,口水都要滴在案几上了。 傅仁笙握紧案几上的寒霜剑,几个深呼吸,还是放开了剑。 看看天色,已经星子跳上了夜空的时刻,也不管尽欢是否还在睡觉,一把拎起她的后脖领子,直接上了无尘阁的房檐之上。 尽欢:“啊……”一把抱住傅仁笙的腰:“干……干什么??出事了吗?” 傅仁笙坐在房檐上,看着惺忪睡眼的尽欢,声音淡凉:“数星星。” 尽欢:“啊?数它干嘛?” 傅仁笙严肃道:“数。” 尽欢秉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心态,扯了扯嘴角,揉揉眼睛,往旁边跨一步,坐在房檐上:“我……开始数了?” 傅仁笙:“坐过来一点。” 尽欢:“啊?”阿笙不是最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吗?? 傅仁笙:“快点。” 尽欢挪过去一点:“咳咳,我数了啊。” “一二三四……一百,一百零一……一千三百四十……一万零三百一十二。” “阿笙,你打算让我数到多少?” 傅仁笙:“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让我数?我不数了”,尽欢无语了,她也是脾气的。 傅仁笙叹出一口气:“那便不数了吧。” “啊?”尽欢再次懵了,心要边毛毛的,阿笙到底干嘛?? 尽欢举起一只手,到傅仁笙面前。 傅仁笙蹙眉:“干什么?” 尽欢咬了咬牙:“阿笙,你还是揍我吧,你这么折磨我,我有点吃不消啊。” “折磨?”这次轮到傅仁笙瞪大了眼睛:“你说这是折磨?” 尽欢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不不不,不是吗?” 袖子一甩,傅仁笙面上更加冷了:“不解风情”,留下这一句,就把尽欢自己扔在了房顶。 尽欢错愕了半晌,也没想明白,折磨她跟不解风情有什么关系。 只觉得三年时光,阿笙变太多了,从以前不喜欢跟人说话保持距离,现在已经变成精神分裂了,更加可怕了。 尽欢在上面想了许久,可是什么也想不出来,脑子乱糟糟的。 从房檐上方看下去,只见阿笙把一个浴桶抬进了房间。 尽欢:“阿笙要洗澡?我需不需要找个地方回避一下?” 嘴上说着要避一避,然而,手比脑子比嘴都快,直接拿下了脚旁的瓦片。 无尘阁里,屏风上挂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衫以及封腰,浴桶里跑着热气,让浴桶里的人看起来,朦朦胧胧,但尽欢眼神极好。 浴桶里的人肤色白皙,长发漆黑,靠在浴桶边上,扭身的时候,腰背线条流畅,优美而有力。 简而言之,尽欢看的要流口水了。 尽欢想自己,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什么没见过,可……阿笙好像跟别人不一样。 宽肩窄臀,胸口滴着水珠,真是教让她移不开眼睛。 顺着水滴往下看,尽舔了舔嘴唇,正好傅仁笙转身。 那是什么?? 傅仁笙的腰间有一个清醒的刺青,要知道不周山的弟子,规矩极其严苛,怎么可能让人身上带着刺青。 那刺青上刺的是一个字,红色的字,字体张扬肆意。 看清那字时,尽欢的讶异之心霎那冲上了顶峰,根本脑子都转不动了。 那是个“欢”字。 傅仁笙腰部再次沉入水中,让尽欢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眼花了。 在尽欢还没来得及想,为何阿笙腰间刺了一个欢字时。 忽然,她眼前一件淡蓝色衣服从她扒开的中窜上来,一下罩住她的头,旋即尽欢脚下打滑,一个没站稳,从房檐上,从扒开的瓦片中,直接滚了下来。 “哎哎哎哎哎!砰!” 浴桶中,尽欢满脸通红,头上沾着瓦片,看着同样在浴桶中,未穿丝毫的男人。 “那个……房檐,不结实哈。” 傅仁笙抱着胸:“三个月前刚换的。” 尽欢:“啊,那……看来,这次买的瓦片质量不太好哈。”? 无尘阁的闹剧 傅仁笙:“不周山的李师叔,是不亚于鲁班的匠人,他说无尘阁的上瓦片都是双层的。” 尽欢:“……” 傅仁笙:“你这次不找桃子吗?” 尽欢:“啊?” 傅仁笙耳朵有些红:“我记得你上次要找桃子,这次不找了吗?我准备好了,你找吧。 尽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道,是阿笙疯了,还是他在跟自己开玩笑? 尽欢举起双手:“我这次没拿桃子。” 傅仁笙盯着尽欢,好似对她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 尽欢被盯的浑身发毛,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炙烤,每一根汗毛都叫喊救命。 “砰!”尽欢直接飞出浴桶,打开无尘阁的门大喊:“啊啊啊!啊!救命啊。” 无尘阁外一棵大树上,胡言,不知,还有怡和,三个脑袋听的一脸震惊,被尽欢一句救命吓的直接从树上掉下来。 “咚,咚”尽欢猛然开门,也让胡言与不知直接暴露在尽欢面前。 胡言害怕,直接转过头去,默念:“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不知则一把抓住尽欢,“你喊救命?师傅打你了??” 尽欢看见树上半蹲着的怡和师姐时,顿时脑子卡顿了几秒,本是被盯的受不了想发泄喊两句,现在,她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救命啊,阿姐,您们不知道,傅,傅,傅仁笙他,他,他,呜呜呜呜呜” 怡和从树上下来,眼睛闪闪亮:“他怎么你了。” 不知瞪大眼睛:“师父怎么了。” 胡言此时也转过头来。 尽欢:“傅仁笙他逼迫我跟他一起洗澡,苍天啊,造孽啊,我不活了。” 胡言与不知登时被尽欢的话震得目瞪口呆,纷纷咳嗽不止。 胡言:“咳咳咳咳” 不知:“额咳咳咳咳咳。” 怡和眯着眼睛,一副宽慰的模样,一边脚步轻松的往外走,一边泪眼汪汪的道:“终于开窍了。” 尽欢:“……救命啊,逼良为娼了。” 胡言一把捂住尽欢的嘴:“闭嘴,我师兄乃不周山的山主,岂容你如此诋毁,求求你了,别喊了。” 不知震惊到张大的嘴,合上后,看向尽欢:“真的吗?” 尽欢一脚把另半扇门踹开,傅仁笙坐在浴桶里的模样,被胡言与不知看个清晰。 胡言嘴角都抽搐了,立马转过身:“师兄,我们这就走,我们不是私自来百丈崖的,我们……不得已,是怡和师姐……她” 胡言懵了,怡和师姐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嘴巴再次成哦型,盯着傅仁笙露在外的后背,在从上到下打量了下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的尽欢。 “啧啧啧,你这副模样,我师父都不嫌弃,你就应该烧高香了,乖,别闹了,差不多的了。” 尽欢:“……” 什么叫差不多得了?? 什么叫她这副模样?她没弄湿自己之前,美的不要不要的,好不好。 此刻尽欢真是无语了,不周山的人不都是很刻板的吗?遇见这样的事情,不应该第一个就谴责傅仁笙吗?? 不应该赶紧把她送走,保护起来吗? 不应该安慰她吗?? 才三年,不周山究竟经过了怎样的变化,一个个怎么都不正常起来了。 听听他们方才的问话,听听他们说的都是什么话,这合理吗?? 这还是规矩极其严苛的不周山吗?? 她怎么感觉,现在想念虚灵子,想念那些被他教的刻板到死板的弟子。 胡言急的团团转:“土豆姑娘,你这样会影响师兄声誉的。” 尽欢撇撇嘴,心道,我不下狠招,他能让我滚吗??? 胡言:“哎!怎么总是长不大,还跟个孩子一样。” 尽欢无语啊,一个六岁的小娃居然教训她跟个孩子一样!!!! 尽欢心道,孩子是吧,那她知道了。 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地上蹬腿,扯着脖子喊道:“啊啊啊,救命啊,傅仁笙要侮辱良家妇女了,快来看啊。” 胡言瞪大了眼睛,还……还快来看???? 正一大一小对着尽欢无可奈何之时,傅仁笙一身中衣,缓步走出来。 不知与胡言立马如被军训过的小兵,站的笔直。 胡言:“师兄,我肯定会让土豆姑娘闭嘴。” 不知:“我会帮胡言师叔的。” 傅仁笙看了两人一眼,轻描淡写看了一眼两个说话都颤抖的一大一小:“离开这里。” 声音冷的刺骨,但却没有意思责备的意思,胡言与不知屁滚尿流,一路小跑往无尘阁外跑。 尽欢瘪着嘴,也不敢说话,这要是以前,阿笙是定然要寒霜剑伺候她的,现在,她闭上嘴,跟在胡言跟不知的身后,打算悄无声息的直接跑。 “你留下。” 尽欢脚步一顿,立马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可…… 不知跟胡言这两个货,听见她的脚步声,回身一人一掌,直接把她推回了无尘阁的门口,傅仁笙此刻的对面。 尽欢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刚才那大闹的胆子,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傅仁笙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拎着她的一只耳朵,从容的走进无尘阁。 龇牙咧嘴半天,虽然阿笙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可是尽欢觉的丢脸啊,她一个姑娘家家,被一个男人随便拎着耳朵,这像什么样子??是不是?? 傅仁笙看着她:“别装了,我根本没用力。” 她不是装,她就是,就是不想待在这里,想让对面正盯着她的人,如三年前一样,让她滚,不要出现在他能看见的任何地方。 尽欢现在醉仙听见的就是这句话了,可是…… 尽欢挠着头,阿笙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不揍他,不骂她,也不赶她走。 不周山到底这三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变化如此之大,阿笙变化如此之大。 自己如此污蔑他,如此诋毁他,如此在不周山内胡闹,竟然……竟然没有被任何处罚 ……这,根本不合理啊!!! 尽欢坐在地上,眼睛转了转,心道,不然……玩点更大的???? 刚打算张大嘴接着哭,傅仁笙把寒霜剑甩在她身上,尽欢当场闭嘴。? 已经神经错乱 看着寒霜剑不知做何表情,阿笙这是……告诉自己,再闹,让她自己了断??? 不是吧,这么残暴,把她扔出去不就行了,何必动剑又出血的呢。 感受到头顶上方能把她盯出窟窿的目光,尽欢感觉自己真是……哎? 阿笙竟然把中衣又脱了,只剩一层薄薄的里衣,若隐若现但又什么都能看见,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真的是…… “嘶”,尽欢抬手擦擦口水。 傅仁笙此刻里衣胸口大敞,腰间一半的欢字暴露在尽欢眼前。 让她不免有些失神,伸手就想要去触摸,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要知道傅仁笙在未成年时,就已经有傅小宗师的称号,又是虚灵子的亲传弟子,更是不周山下一代山主,他的一言一行都很受宗门关注。 而他也真的很厉害,什么事情都从来不曾出错,不管是规矩礼仪,还是宗门交涉以及代表不周山对宗门提出的任何事情以及意见。 都统统被采纳,被接受,他的一路成长经历,真的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的不能再优秀。 世家宗门,只要提起傅仁笙,那都是赞誉有加,赏识满满。 可能只有三年前自己的出现,才打乱了他原本的轨迹。 自己的纨绔,逼得他学会骂人滚,自己的胡闹,逼的他对同窗拔剑,自己的偷懒玩闹,逼得他要跟自己一起跪百丈崖。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他还是以前人人敬仰的傅小宗师。 而现在,尽欢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成魔的消息逼的,这人也竟然让她觉得开始发疯了。 就在尽欢要触摸到那腰间肌肤的欢字时,傅仁笙直接拢起了衣服,站起身,留下一句带着冰渣的话。 “你睡地板。” “啊?”不等尽欢反应过来,傅仁笙已经走进卧室。 尽欢眼看身前的人走了,顿时心里竟然发空,空落落的。 “啪”尽欢给自己一个巴掌,小声道:“尽欢啊,你是不是疯了?” 阿笙在她面前,她要胡闹要跑,阿笙离开她的视线,她又觉得心里发空。 这是什么?尽欢总结自己,可能是太贱了,三年没人揍她,她不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这东西,真的非常可怕。 尽欢满脑子的浆糊,阿笙把她带回不周山,不打她,不骂她,不骂她关进牢,也不会别人说出她的身份,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这是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心里真的毛毛的,一点底都没有。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阿笙这么吊着她,她真的心里怕怕啊。 还有啊,她这张脸虽然几乎没变,但她从男变女,从能让万妖臣服的魔主变成了一个小县城衙门,吃不上饭的粗使婢女,满身补丁,满脸红斑,尽欢实在不明白,阿笙是怎么能一眼认出她,还丝毫不怀疑她就是尽欢的。 更有啊,不周山是什么地方,规矩森然,对于杀人魔头,那从来就不可能留情,怎么,阿笙把自己直接关在他的房间。 这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铁链子捆绑,铁钩穿透琵琶骨,再让人用鞭子抽她? 让她交代三年前,她诈死以后都去哪里了,又作了那些恶,杀了多少人。 这才应该是正常流程啊,可现在,她身上一点点伤都没有,这屋子里桃子,清茶随便喝,还有胡言那小傻子给他送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难道……难道自己死后,阿笙觉得身边突然少了一个总是给他添麻烦的人,他浑身难受,他想自己了?? 这想法刚出现在脑子里,尽欢就一只手拍拍自己的头,提醒自己:“尽欢啊,你要清醒点。” 傅仁笙就算在无聊也不至于想念一个总是给他找麻烦的人,况且他是那样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自己当年估计都快让他烦死了,自己死了,他应该不会念想自己吧,不放一卦鞭炮就不错了。 不周山的人都死板,都清冷,尤其是阿阿笙,那已经不能算是清冷了,已经清冷到近乎薄情了。 这样的阿笙,会想自己??除非他疯了! 回想当年自己当年在不周山上干的那些事情,真的是不可能给阿笙留下什么自己的好印象,虽然他们也曾并肩作战,也曾生死相依,但因为自己的不正经,即使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时机,也都被自己搞砸了。 弄的每每他不是发火,就是骂人,每每自己都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蹦跶。 阿笙就算不说自己,不对自己拔剑的时候,多数也不会正眼看她,几乎都很是嫌弃她的一副样子。 即使自己无数遍说让他相信自己,把他带进苍离释里看她带走的那些人,可她还是依然不信自己没有任何的目的。 肆意不羁,正邪之分不明确,亦正亦邪,这是阿笙当年跟虚灵子说赶她离开不周山的理由。 幻灵宗山下小镇那次遇见他,其实尽欢明白,阿笙几乎就已经认定了她以后不会是个好东西,会兴风作浪。 她一直以为,若是有生之年再遇到傅仁笙,估计他会二话不说直接用寒霜剑,对自己一箭穿心。 然而……现在这样子,实在让她过于意外,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她这脑子实在是不够转了! 要知道以前她就什么都不干,乖乖坐着,傅仁笙都不一定愿意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此刻呢,她都作出这么个新高度了,他竟然还没发火,也没揍自己。 是阿笙的脾气随着岁数的增长脾气也变好了??容忍度也提高了?? 在地上做半晌,躺半晌,突然尽欢做起身。 百丈崖这地方,就是夏季也下雪,这百丈崖上,常年冰雪,无尘阁里即使有暖壶,她连一穿被子都没有躺在地板上,也冷啊。 搓着手,尽欢委屈的瘪瘪嘴,蹑手蹑脚走进里间。 床头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好似在等着谁,傅仁笙在床上闭着眼睛,已然睡去。 尽欢深吸一口气,她就不信恶心不到阿笙,就不信阿笙真的能什么都忍得住,她就不信,她尽欢小爷离不开这不周山。? 到底是谁疯了 手伸到傅仁笙的胸口,尽欢已经脸红心跳,她虽然说话从无顾忌,对姑娘们都每每调戏,又是跟简单他们还会开黄腔,但她从来没实践过。 手刚刚触碰到傅仁笙的胸膛,那心脏有力的砰砰跳动声音,让尽欢觉得非常的烫手,顿时就有些怂了。 就在她要把手那开始,一直骨骼分明,修长的手压在了她的手上,就在尽欢心脏要跳出身体外的时候,傅仁笙缓缓睁开了眼睛。 尽欢看着刚睁开眼睛,有些弄不明白情况的傅仁笙,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要恶心他。 另一只闲暇的手立马捂上傅仁笙的眼睛,对着他那皮肤姣好的脸上就是一顿乱啃。 在胸膛上那只手也在胸口出开始乱摸。 明显感受到手下僵硬的人,尽欢心里兴奋的不得了,更过分的立马爬上傅仁笙的身体。 双腿分开,跪在他腰部两侧,亲够了,舔舔嘴唇,露出一副比采花贼还无耻的笑声。 “嘿嘿嘿,傅小宗师?你不要叫,叫再大的声音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你就从了本姑娘吧。” 感受到身子下的人微微颤抖,尽欢心里更是笑的都要打滚了,心道,阿笙应该没有经历过这些吧,刺激吧,估计以后更加会对女人恐惧了。 “既然你不出声,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来来来来,给本姑娘笑一个,不要害羞,让本姑娘在奖赏你一个香香,哈哈哈哈……额?” 尽欢笑的太过得意忘形,竟然不知何时把蒙在傅仁笙眼睛上的手收了回来。 此时傅仁笙正一只手里正抓着她曾经的银铃鞭,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自己演戏,什么心脏怦怦跳,什么浑身僵硬,尽欢感觉刚才好似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此此刻阿笙的表情,冷的人恨不得多盖一床棉被。 尽欢感觉自己可能嘚瑟过头了,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顿时胆子又大了起来。 “波”,再此亲在傅仁笙脸上,并且声音响亮。 傅仁笙眉头动了动,手里的银铃鞭抓的更紧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尽欢插着腰,依然坐在傅仁笙的腰上:“给我送下不周山。” 傅仁笙蹙眉:“换个别的条件。” 尽欢嘴角抽抽,他以为自己在跟他谈判啊,还换个条件?? 尽欢哼道:“就下山。” 傅仁笙指指她扭来扭出去的身子,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尽欢却以为傅仁笙是想耍赖:“你不答应,我不下去,我还要香香你,摸摸你,抱抱你,还有……喂,阿笙,你干嘛?” 就见傅仁笙以极其快速的手法把银铃鞭缠在尽欢的手腕上,以及身上。 尽欢立马如一个毛毛虫,“砰”的一声,倒在傅仁笙的胸口,嘴里还正好肯了一口他胸前的点点。 然而滑落在他身侧,尽欢此时更加清晰的听见身旁人心跳的速度,以及身上传来的热量。 尽欢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啊。 她的面子,她的声誉,她……她好像并没有这些东西!! 把她怕个毛啊???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尽欢还是不敢说话太过豪横。 “呵呵呵,那个……阿笙,我这样不好,你这样更不好,被人看见,我倒是无所谓,但你,这名誉名声可就都要毁了,不若……” 傅仁笙:“我不怕,你尽管作。” “啊?”尽欢感觉自己又幻听了。 被子盖下来,直接盖在尽欢的头上,傅仁笙道:“睡吧,明日还有事呢。” 尽欢都懵了,睡吧?睡?? 在阿笙的床上,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这太……太玄幻了。 阿笙竟然让自己盖他的被子?睡他的床,而且自己身侧还是他??? 这……尽欢感觉如果不是幻觉,不是做梦,她自己好像都不能说服自己。 才三年,三年啊,阿笙到底怎么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傅仁笙吗?? 还有身侧那热到烫人的体温,尽欢一直以为傅仁笙的体温应该跟这百丈崖的冰雪一样,是冷的。 可是……她又错了。 尽欢从上了不周山,心比做过山车,还要复杂,还有起伏,简直是如被坐在粘板上,等着菜刀,她快要被吓废了。 忽然,傅仁笙微微侧身,尽欢眼睛一亮,以为阿笙是受不了自己在身旁了,岂料傅仁笙胸口对着她,伸长胳膊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然后,尽欢眼看着阿笙床头那盏昏黄的油灯,灭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尽欢感受着那修长且火热的长手搭在自己腰间,她却是连扭动都不敢了。 半晌,尽欢听见旁边传来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非常轻。 阿笙睡着了??? 尽欢脑袋被傅仁笙照在被子里,尽欢能闻到他身上一阵阵的寒灵子花的味道,尤其是他刚刚洗过澡,那味道更加让她上头。 睡不着的尽欢感觉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好像这样就躺在傅仁笙的床上,会有损她魔主的威名。 “咳咳,阿笙,你下次洗澡要告诉我,我给你擦背,给不给钱无所谓,主要本姑娘现在喜欢干活,我下手很轻的,保证你满意。 当然,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把我扔出去,我会很听话自己滚的。 喂!喂?阿笙?你睡着了,那本姑娘给你讲几个故事,就当哄你睡觉了,毕竟本姑娘能跟你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对你的恩赐。 咳咳,我要讲了啊,当年,我还是一身男装时,就是第一次出丹霞山来不周山时,你记得吧,我跟徐老二来晚了整整一个月。 当时我太兴奋了,看什么都新鲜,当时啊,我住在客栈里,对面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有一天她洗澡没关门,被我看见了,结果她把我告到了府衙,我被关了三天。 回到客栈后,我也来气啊,我也打算洗澡不关门,当然我不是真的在洗澡,我当时就想冤枉她偷看我洗澡,结果她又把我告到了府衙,我说洗澡不关门,耍流氓,我又被关了三天。? 论作妖的手段 阿笙,你说,我是不是太悲催了,这个世界上啊,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她们根本不讲理,那些府衙还向着她们,说他们吃亏了,我就看看他们洗澡,他们又不掉肉,吃什么亏? 是不是阿笙?? 还有,小时候,记得有一次美人娘亲出门了,我因为调皮,被老爹打,当然,我经常因为调皮被打。 但那次老爹下手太重了,追的我满丹霞山跑,我哭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美人娘亲回来后,我就告状,娘瞬间冲进厨房,拿起菜刀。 估计是当时因为过于愤怒,力气也大了些,一刀就把石岗岩的桌子砍掉了一个角。 老爹当时都吓懵了,我跟在美人娘亲身后,时不时的再抹抹已经不存在的眼泪。 在哎呦几声,以示我刚才被打的有多严重,现在还痛的不行,心里却笑的快要飞起。 当时心里想:“等美人娘亲帮我报了仇,以后老爹肯定不敢在打我了。” 果然世上只有娘好,母爱啊,真是太伟大了,有娘的孩子是个…… 正当我想继续在卖把子力气,把演技发挥的更好一些的时候。 美人娘亲对我老爹说了句:“你再打她,我就把她砍死,省得活着总是被打,你我,我打,万一哪天打死了,我都被准备。” 听见这句话,我当时就收住了哭声,也不哎呀了,转身我就会自己的桃林小院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因为老爹打我,我告过一回状。 对了,说这么久,天冷了,在被窝里也不暖和,我能把舌头伸进你嘴里暖和一会儿吗?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可……我不方便,那我们下次吧。 对了,阿笙,我娘活着的时候就操心我,想给我定下门亲事,知道现在我都十九了,也没个归宿。 刚开始我觉得自己过吧,可是后来我又觉得,我反正也不想回什么五宗了,何不找个老实人一起过下半辈子,还有个说话的人,岂不是也挺好。 可……问题是,老的我不想稀罕,小的下不去手,有爹娘的不能跟我随时远走,总在一个地方,我倒是没什么就怕那地方的人受不了,再有就是我这身份,不适合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弄不好会被发现的,可……你说,现在找个成亲的,合适的人,我应该去哪里? 哎……突然觉得,人间不值得。” 忽的,被子被掀开,傅仁笙的脸直直压下来。 尽欢睁大了眼睛,感受着口腔里的挤压。 “你以后要学会喜欢老男人,他们不止会老谋深算,还会猜透你的每一个想法。” 话落,傅仁笙再次把被子盖在尽欢的头上。 尽欢在被子里愣了半晌,突然就想骂人。 “妈蛋,阿笙,你是做春梦了吗?” 听着身旁传来的均匀呼吸,尽欢再也不敢瞎说话了,不知何时,慢慢闭上了眼睛。 无尘阁内,漆黑一片,在尽欢睡着以后更是安静如斯。 只有傅仁笙睁着眼睛,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看看身旁鼓起的一块,嘴角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 就这样,这一夜竟然是尽欢这三年来睡的最好的一晚,一夜无梦,没有苍离释前的杀伐,没有大哥死前的狼狈,没有徐二白对她的指责。 无尘阁里,尽欢不知道身上的银铃鞭何时被解开,此刻正睡得香甜,一会儿摆个大字型,一会儿摆个一字型。 坐起身,伸个懒腰,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什么,身体僵住,手摸向旁边。 “呼”幸好,整个床上现在只有她自己,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笙。 想起昨天自己的胡闹,昨日夜里自己的荒唐,尽欢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被子里,想把自己捂成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鸵鸟。 昨夜……尽欢伸手摸上自己的唇,“疼”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出血了,破皮了,肿了。 心头那股荒谬又有些嫉妒的感觉,让她很是头疼。 阿笙昨夜做春梦时,亲吻的人是谁?是男人?女人?还是说,不是人?? 使劲揉揉自己的头发,尽欢问自己:“乱想什么呢?” “当当当”,无尘阁门外被叩响,是不知的声音。 他扯着桑在喊:“土豆,快起床。” “土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土豆呀,一日之计在于晨,我……” 尽欢被他吵的实在难受,怒气哼哼的道:“我今日不起床了,你再叫我,我挠你痒痒。” 不知这孩子,胆子大,调皮,聪明,但唯独怕痒。 不知:“你……再不起师父要不高兴了。” 尽欢在床上重重哼的一声:“他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睡觉,谁也别来打扰我,不然我就到处说你们家山主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不知:“这,这……是不是太无赖了点。” 尽欢丝毫不在意:“那又怎样,你第一天认识我。” 不知:“当时你是男装,男人耍无赖肃虽然不好看,那也不女人……你。” 不知面对谁都能把的话说完整,都能讲理,甚至侃侃而谈都不成问题,可面对尽欢…… 不知:“求你了。” 尽欢嘴角弯了弯:“你把胡言那小傻蛋找来,我就起。” 不知:“胡言?跟他有什么关系。” 尽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 不知:“跟我说不行啊?” 尽欢喝道:“你去不去。” 不知没办法:“我去,你等着。” 尽欢笑得狡诈,当然必须要找胡言,胡言那孩子好忽悠啊,要是他肯帮自己,他同情自己,定然自己就离出去不周山,不远了呀。 胡言被过来时,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不知:“土豆,胡言小师叔来了,你可以起来了。” 无尘阁里尽欢坐在床上,没有说话。 胡言颤着声音,如做贼般小声道:“土豆姑娘,你快起来吧,你有什么条件你就说,你别为难我了行吗?我都快被师兄的眼光瞪死了。” “你也知道师兄揍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求求您,给我条活路吧,我真不想去玉灵泉养鱼,那不是人干的活啊,土豆姑娘,您行行好,就别为难我了。”? 智商是硬伤啊 “刷”无尘阁房门打开,尽欢开在门框上,晒着外面打进来的太阳。 浑身的慵懒气质,让不知跟胡言,一下就能把此时面前的女人跟三年前的那个人重合在一起。 尽欢对着胡言轻叹一口气,爆出了一个让胡言差点摔死自己的事情。 “昨夜你师兄,好粗鲁。” 胡言:“恩?” 不知:“哇塞” 尽欢:“还用鞭子绑住我的手,胡言啊,你知道的一个女人……呜呜,强扭的瓜不甜啊,你家师兄还有……” 胡言已经傻了,脸色爆红,嘴巴已经不知道该张着还是闭上。 不知:“还什么?” 尽欢等他一眼,心道,这不知当年是不是被她带坏了,怎么这性子竟然是不嫌事大的主。 尽欢:“胡言啊,我跟你说,你可要告诉你师父,让他老人家给我做主啊,你家师兄,你家师兄他……他有隐疾。“ 胡言吓的腿都软了:“啊?”这是他能知道的吗??? 不知嘴巴成哦型:“不是吧。” 尽欢瘪着嘴,眼眸里都是笑意,一只手挡住快要笑出声的自己。 “怎么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折磨我,这一夜,人间地狱啊,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哪怕你们门主是个正常的男人,我都认,可是……呜呜呜呜。” 胡言:“不不不不不可乱说。” 不知:“不正常?哇塞。” 什么叫哇塞,尽欢更想掐死眼前这个兔崽子了,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反映吗? 还有他才六岁,怎么什么都懂,傅仁笙到到底怎么教育他的,都教他些什么?? 尽欢:“胡言啊,快把你们家师父虚灵子请过来,让他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也让他给你师兄,就是现在的山主好好请个医者看看病,你们可是种宗门正派干这样的事情啊。” 胡言急的团团转,最后指着尽欢:“你不可胡说,我师兄不可能有这样的病。” 尽欢转过脸,嘟起自己微肿的嘴唇:“看见了吗?你那师兄咬的。” 胡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满脑子都是师兄身体有隐疾这句话。 不知盯着尽欢嘴角的伤痕以及红肿,眼神中那种求知真相的兴趣远远大于尽欢此刻演戏给他带来的兴致。 胡言:“土豆姑娘,你再说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 尽欢犀利笑开了花,果然还是胡言这个小傻蛋好骗。 胡言:“那……土豆姑娘,你跟我师父那吧,若你真的不喜欢师兄,师兄真的……有病在身,师父会为你做主的。” 尽欢暗暗比了一个欧耶的手势。 清夫人院子外,胡言带着偷瞅瞅西看看,一点不见外的尽欢走进来,而不知这个小人精,进来直接小跑到清夫人面前,献殷情。 “师祖母,不知来给你看你了,来给你捶腿哦。” 说着便像模像样的过去用小手给清夫人捶着腿,尽欢一看便知,这地方不知常来,并且颇得清夫人喜欢。” 胡言要比不知规矩多了,一礼过后才道:“师娘,我有事情找师父,他可在啊。” 清夫人摇摇头:“不在,他忙去了。” 胡言:“那师父去哪里了?” 清夫人明显蹙眉:“怎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 胡言立马一身汗,被人都以为不周山山主最大,但其实,不周山从来都是师娘最大,没有理由,没有道理,惹了师娘,在不周山那就等于范了死刑。 胡言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娘,不是这样的,是……是师兄可能身体有些事情,我需要跟师父说一下。” 清夫人阳光定在尽欢脸上,来回打量了几个来回:“你是会呀。” 尽欢嘻嘻一笑:“清夫人您好,我叫土豆,乡野村姑一个。” 清夫人笑道:“土豆?好名字朴实。” 好名字??尽欢无语,怎么土豆就是个好名字了。 清夫人又看向胡言:“说说吧,你师兄身体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胡言看看清夫人,好似在考虑这事情该怎么说,他一个未婚的小伙子,说这些会不会很尴尬。 转头看向尽欢,希望她能把刚才在无尘阁门口的事情在说一遍,给清夫人听。 然而尽欢只是对他做了个一请的手势,尽欢觉得,清夫人以前就有病,自己说了她也未必能帮的上忙,要是理解错了,那就更加麻烦了,还是让胡言自己发挥吧。 一会儿虚灵子回来,她在再扯着脖子哭诉,应该也来得及。 胡言额头冒着汗,硬着头皮道:“师娘,土豆姑娘说,师兄……师兄昨夜对她动粗。” 清夫人:“啊?阿笙那脸蛋还用对人动粗?” 胡言咽了咽口水,这不是重点啊:“师娘您别激动,还有土豆姑娘说……说师兄可能有……,……有隐疾。” 尽欢就见清夫人点点头道:“那看来我以后要亲自给阿笙炖汤了,让他好好补补,好让这位姑娘满意。” 尽欢:“???” 不是应该找人赶紧给傅仁笙看病吗?不是应该赶紧让虚灵子回来,商议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不应该赶紧找个医者,坚定一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吗??? 清夫人看尽欢满脑袋问号,再次打量尽欢道:“好好的姑娘,可惜了,是个傻子。” 尽欢更加懵了,她是个……傻子???? 胡言也懵了:“师娘,用不用把师父找回来,给师兄找个医者看看。” 清夫人看着胡言更是重重叹息一声。 “胡言啊,师娘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胡言道:“是师娘,您问。” 清夫人:“听说上次你李师叔说要给你介绍个女孩子成亲,你去了吗?” 胡言:“去了,可那姑娘太抠了,也不会过日子,家里好像连个门都没有。” 清夫人:“门都没有?” 胡言点头:“恩,我说走了一路,太渴了,能不能去她家喝点水,她输没门,我天啊,家里连个门都没有,他们家以前是怎么住的,嫁到咱们不周山,我还不得喝风。” 清夫人揉了揉眉心:“那姑娘是你李师叔的亲闺女。”? 清醒了清夫人 胡言:“啊?” 清夫人:“对了,你李师叔说了,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胡言:“啊?” 清夫人:“胡言,你想过成亲吗?” 胡言看看尽欢,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如老佛爷一般的师娘,惊恐又十分实在的摇了摇头。 “师娘,如果这辈子不成亲,我……” 清夫人:“你说什么?” 胡言:“我说,我这辈子……” 清夫人:“上一句” 胡言:“师娘。” 清夫人:“谁是你师娘。” 胡言:“……” 不知:“……” 尽欢:“……哈哈哈哈。” 胡言急的满头是汗,“师娘您不能不要我呀!您是要把我赶出山门吗?” 不知憋得脸色通红,已经笑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尽欢更是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都快岔气了,心道:“这清夫人,真是太好玩了。” 清夫人又看向她,尽欢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清夫人,您有话直说。” 清夫人:“阿笙有没有病我很清楚,俗话说久病成医,我病了快八十余年,不说什么病都知道,但一般的身体问题还逃不过我的眼睛。” 胡言瞪大眼睛看向尽欢,此刻才明白自己是被尽欢利用了。 尽欢呵呵一笑,踢了一脚胡言:“你师娘病好了?” 胡言哼的一声,还是道:“两年前就好了。” 尽欢点点头,怪不得,思路这么清晰。 “那个……清夫人,我不想留在不周山,我想走,不周山不适合我。” 清夫人:“怎么不适合?你都在无尘阁里住了,你就是我不周山的人,敢私自下山,打断腿。” 尽欢无语,本以为这清夫人病好了,又跟她同样是个女人,比较好沟通一些,可怎么……比虚灵子那老头还不讲理。 清夫人:“胡言,给她带回去,不然,我怕亲自打断她想逃跑的腿。” 尽欢:“……”谁能告诉她,清夫人怎么这么暴力,比她那曾经是土匪的美人娘亲,还要暴力。 胡言跟尽欢两个,纷纷耷拉着脑袋从清夫人的院子里走出来,那模样,简直像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 待两人出去,清徐人摸摸不知的冲天揪道:“一会去告诉你胡言师叔,以后玉灵泉归他看管。” “恩?”不知有些不解:“胡言师叔是被土豆骗的。” 清夫人:“这么容易就上当,不应该给点惩罚吗?而且不惩罚他,他李师叔哪里也需要个交代,胡言那脑子,这辈子可能也娶不上媳妇,什么穷的没有门,听听,这智商若出去说是我们不周山的弟子,丢人能丢到姥姥家。” 不知抱着肚子笑,确实这个没有门的事情,真是太好笑了。 “那土豆呢?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消停。” 清夫人:“放心,她娘凌秀婉以前是当土匪的,你师祖母也不差,况且,这孩子是该有个归宿,你师父既然接受了她,不周山以后就是她的家,想跑,哼!窗户都没有。” 不知一点不怀疑,尽欢斗不过师祖母,毕竟她在不周山这三年,已经早已认清了行事,尽欢那么聪明,估计也看的懂。 不周山惹谁别惹傅仁笙,不周山让谁不高兴别让清夫人不高兴,不然……那惩罚,都不带重样的。 尽欢:“胡言,清夫人一直这么不讲理吗?” 胡言瞪尽欢一眼:“女人,都不讲理。” “哎!你……”,尽欢真是无言以对,不周山能让胡言常常接触的,此刻也就两个女人,一个清夫人,一个自己,而他们俩确实,会给胡言以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心里阴影。 就比如那个没门,尽欢想起来就想抱着肚子大笑,太他娘有才了,原来没门这个意思。 胡言低着头,哀声叹气,看尽欢不走了,更是着急:“土豆,回无尘阁吧,不然等师兄回去发现你不在,我又要挨揍了。” 尽欢摆摆手:“你放心,我就是回去,他也会揍你,今天的事情只要传到他耳朵里,你这顿揍就跑不了。” 胡言哭丧着脸:“土豆姑娘,你还笑,这事情不都是因为你吗,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尽欢挑眉:“那个……不好意思,我还真是没啥同情心。” 胡言觉得自己真是多余跟她讨论这些,还是说些正事吧。 “土豆姑娘,不知说,你的猪在百丈崖上疯狂追求雪域之舟,我觉得你有时间得管管。” 提到猪,尽欢才想起来:“大花在干什么?” 胡言:“大花??” 尽欢:“就是我的猪啊。” 胡言蹙着眉,再次重复道:“它好像在疯狂追求雪域之舟。” 尽欢无语,大花胆子这么大,谁都敢追求?? 雪域之舟是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长得也非常的好看,可是……他们更不是同一个种类啊。 怎么别人家的猪都找猪当伴侣,她的猪就这么与众不同,非要找个好看的,哪怕跨种族也不在乎。 尽欢觉得,好像是应该管管,别霍霍了雪域之舟那个种族。 尽欢小心翼翼的问:“大花追雪域之舟都干什么了?” 不是她好奇,而是大花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看上的要是追不到手,那是会发脾气的。 “它?”胡言叹息:“不知说,它在雪域之舟面前跳舞,扭屁股,好像还冲人家撒泼来着。” 尽欢:“……”她该说什么?“雪域之舟没揍它??” 胡言:“揍了,还是一群一起上的,但你那大花,好像跑的很快,他们根本追不上它。” 尽欢:“……”大花的速度,确实非一般动物能撵得上。 尽欢:“我还是现在就去看看它吧,别等会真惹毛了雪域之周舟,再给它踩死了。” 可尽欢是真的一步都不想回百丈崖,尤其是看见无尘阁里的那张床,她想起来,都会觉得尴尬。 正在这时,两人前方的楼阁里传来了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似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胡言脸色大变,尽欢也知道不好,前方正是虚灵子以前教他们学习的地方。 从他们这些各宗门弟子走后,那里已经变成的书院藏书的地方,那地方一般都是安安静静的,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妖灵的愤怒 顾不得再跟胡言胡搅蛮缠,一个闪身甩下胡言就没了踪影。 书院二楼里声音越来越大,外面的弟子纷纷赶来,却没有一个人敢直接进去。 不是他们不想进去,而是整个书院已经外已经被罩上了一层结界,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打不破。 而且山主与老山主也没有让他们进去,他们就只能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不明所以的干着急。 从外向里面喊话:“山主,里面怎么了,什么情况?” “山主,用不用找怡和师姐来?” “老山主,我们怎么才能帮上忙。” 然而喊了这么多声音,一个都没有得到回答。 尽欢到的时候,闭着眼睛辨别的一下方位,便看向书院的二楼,里面的声音虽然小,但尽欢听见了,并且很清楚,那是妖灵发出的怒吼。 看着院中一众弟子,尽欢了然,虚灵子跟阿笙,很可能在里面。 挥挥手,闪身来到结界前,尽欢刚要伸手,后面人喊道:“那个……那个姑娘,不可能进去,进不去的。” “土豆,这是山主昨日带回来的土豆姑娘。” “土豆姑娘危险。” “土豆姑娘,会伤到的,你还是离远点为好。” 尽欢邪肆一笑,离远点?直接伸手如开门一般就进入了结界,拉出一个满身是血,眼神很是涣散的弟子出来,扔在地上。 “赶紧找人过来给他看看,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众弟子震惊了,再看尽欢,眉眼中都是钦佩,只见她再次轻点结界,人直接如进自家一样,又进去了。 众弟子惊呼:“进去了??结界没破,她是怎么进去的??” 惊呼至于赶紧扶起地上的奄奄一息的弟子。 一人道:“不愧是山主找的女子,果然跟山主一样强悍。” 有一人说,就有第二个人说:“这样的修为,五宗也难找,还是山主选择的女子,以后土豆姑娘就是山主夫人。” “对,山主夫人。” 那个被扶起来的弟子,此刻也回了一些神,嘴里一个劲的再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胡言赶到,焦急的问:“什么可怕?” 众人也屏息凝神,是啊,是什么可怕?? 那弟子在说不出什么,只是抱着头嗷嗷叫,好似不想在回忆里面发生的恐怖场面。 胡言:“赶紧把他先送回去。” 另一个弟子更是盯着面前的结界,想要如尽欢一般,进入结界,可手怎么也进不去,还会在触碰到的时候,让人如遭受一记重拳,直接蹦开,而那触碰结界的手心,早已血肉模糊一片。 那人怔愣的待在地上:“胡言,刚才那土豆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胡言挠挠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师兄带回来的人,你们问他。” 问山主,山主平时就冷着一张脸,怎么问,谁问? 一步步走上书院二楼,尽欢看见一阵阵的血腥气,以及妖灵顽抗的变态生命力。 楼梯上都是血腥味,但尽欢闻的出,那不是刚刚被杀之人的味道,而是那种时间长了,尸身腐烂的血腥气。 到了二楼,地上躺着五六个不周山的弟子,尽欢探上他们的脖颈。 还好,好有气息。 二楼正中间是那人形妖灵,被一左一右,虚灵子跟傅仁笙两人用蓝色的灵力牵扯住。 然而,那妖灵似乎并不想被人困住,非常的暴躁,非常的不耐烦,甚至尽欢可以感受到,它非常的渴血。 似乎对鲜血有着极其的渴望,对杀戮更是兴奋。 傅仁笙此刻头上有汗落下,寒霜剑上蓝色的灵力带着霜雪的寒冷紧紧缠在妖灵的身上。 尽欢进来,傅仁笙第一时间知道,却没有空看她一眼,妖灵太过顽抗,他怕分心后,撑不住,这妖灵一旦跑了,那不知哪里的百姓又会遭殃了。 以现在这个妖灵的渴血程度,杀千人恐怕都不能平息它的怒意。 “砰”,虚灵子被灵力大量透支,嘴角鲜血层出,倒在地上,却仍然不肯放手。 这场牵制中,虚灵在身体中的灵力比之傅仁笙,是三倍的流出,才得以让傅仁笙能牵住一侧。 尽欢一步跨过去,挡在虚灵子面前,五根手指向前一抓,一抹红色的灵力,直接缠住那妖灵的脖子。 尽欢对傅仁笙点头,傅仁笙立马明白尽欢的意思,闭上眼睛开始安抚妖灵。 尽欢的灵力上一会儿火焰跳跃,一会儿能听见妖灵被炙烤的惨叫。 火灵顺着尽欢的灵力,丝丝掐着妖灵的脖子,嘶吼:“你不是厉害吗?来啊,嚣张啊。” 当然,这一幕只有尽欢自己能看见,但这个也足够让尽欢无语,怎么她身边的这些人或东西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呢。 一面安抚,一面折磨,就如训服小动物,这样才能让妖灵听话。 傅仁笙看着火灵:“问问它,是何人,如何死的。” 然而那妖灵只是残缺的,意识也不全,但要死了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喊着要报仇。 尽欢知道,什么也问不出,但这样的强大的恨意,尽欢不知道这妖灵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惨痛经历,才能让人如此绝望,恨尽天下所有人。” 傅仁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妖灵已经渐渐不那么挣扎。 就在尽欢要呼出一口气的时候,打算让火灵回来的时候,那妖灵突然变得更加凶悍,向着傅仁笙而去。 尽欢心头一紧,怪自己太轻敌,一道火焰直奔妖灵,在傅仁笙面前,把妖灵团团围住。 火焰炙烤的声音,噼里啪啦,书院二楼此刻都是那妖灵的惨叫哀嚎。 傅仁笙见她如此,立马从胸口拿出昨日从尽欢身上抽出的那把扇子,扔了过去。 接过扇子,刷的打开,轻轻扇去,只见妖灵身旁的火苗越来越大。 一人高,两人高,却除了妖灵不烧这书院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其实尽欢不管是在苍离释那战中,还是现在,杀人或者折磨人,用的从来都是跟她心意相通的火灵,而不是什么魔种。 五宗以为她用魔种提高修为,以为她的武器的扇子。? 真是滔天恨意 其实,她扇子,不过是因为扇子是傅仁笙送她的,至于修为,他们从来不知道,她的天赋究竟有多高。 尽欢如在厨房柴火一般,扇几下,似是怕火不够旺还要吹几下。 妖灵的嚎叫听得虚灵子头疼不已,然而尽欢却丝毫不受影响。 她现在更多的气愤,若刚才自己没截住它,它是不是打算不顾一切,把阿笙当成它的宿主。 越想越气,她一个魔主,还能让这妖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恶,太看不起自己了。 这东西既然知道需要怕她,还要放抗,那她就让它知道,什么是不能得罪之人。 南明离火,一般东西都浇不灭的火,尽欢控制着力道,不想一个不注意再给妖灵烧的魂飞魄散了,却也让它痛苦异常。 傅仁笙看着她眼睛戾气,却没有说话。 尽欢从来是个肆意的人,更何况傅仁笙没有丝毫说她的意思,顿时,书院二楼里,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虚灵子双手捂着耳朵,双眼瞪着她,似乎对她这样不尊重老年人的行为极为不满。 当看见她眼神里带着狠辣时,不满的情绪更是已经窜上眉梢。 尽欢耸耸肩,丝毫不为所动,一巴掌把妖灵拍成了饼,顿时书院二楼再没了血腥气,那恐怖慑人的氛围也渐渐消散。 傅仁笙浑身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挥手撤掉书院外的结界,声音不算大,但非常清晰。 “胡言,带人进来,把受伤的人抬到医者那里去救治。” 弟子们脸上都带着焦急的颜色,鱼龙而进却井然有序,没有大声喧哗,没有手忙脚乱慌乱之人,抬走的抬走,能站起来的,被扶着走。 傅仁笙看向虚灵子,虚灵子却只是摆摆手,让胡言等人,先去救其他人,示意他不要紧。 尽欢眼珠滴溜转,看着众人忙来忙去,感受着虚灵子恨不得拿小刀划她的眼神,摸着手里树枝做的粗糙扇子,想着今日这妖灵狂怒的恨意。 默默把脚边的妖灵饼踢到傅仁笙脚下,一副我什么也没干,收服妖灵最大功劳是傅仁笙,不是她,一副虚灵子老头你就别看我了的模样。 看着傅仁笙捡起妖灵,封在一个锁灵盒里,尽欢突然觉得,这人形妖灵的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一般妖灵被抓了之后,被封印,还是被超度送入轮回,一般都不会反抗,毕竟在宗门手里面,妖灵再想作恶,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强制超度,还是被镇压,都会乖的如小羊一般。 这个妖灵本就残缺,按理说,嗜血是他们的本性,可如此大的恨意与不惜与宗门决斗的执念来说,这本就不一般。 而且这妖灵是在苍离释下面的深林里找到的,那片林子还正有无数的妖,赶去哪里,难道这妖灵是想效仿她,当个魔主? 然后杀光所有人?不对,是杀光所有宗门之人,尽欢感受得到,这妖灵对于宗门之人,有着特别强烈的恨意,那份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尽欢想不明白,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会如此恨五宗。 怪不得有人会说,这是她的妖灵。 所有人走后,书院二楼只剩尽欢,虚灵子,傅仁笙。 尽欢盯着自己脚尖不说话,她怕虚灵子本就已经伸手重伤,万一她一开口,说得都是他不爱听的,再给他气死了,那她罪过了。 徐灵芝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傅仁笙,又指了指尽欢。 傅仁笙跪在地上,一个头磕下去:“求师父成全。” 尽欢没看懂,但也没敢出声,心道:“阿笙让虚灵子成全什么?难道是阿笙带自己回来的事情,他想在虚灵子面前保自己不死??” 尽欢:“阿笙……不必如此,那个老师我……” 虚灵子:“闭嘴,我跟阿笙说话,跟你说什么关系。” 尽欢立马闭嘴,这老头三年了,脾气还是这般暴躁。 虚灵子深吸一口气:“护住了,别让她到处闯祸,师父能帮你的也是这些了。” 傅仁笙磕头:“谢师父成全。” 随后拉着尽欢跪下,磕头。 尽欢磕着头,却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虚灵子就这样打算放过自己,是答应傅仁笙不通报五宗,她还活着???? 虚灵子看都不看尽欢一眼,拐着一只腿下了二楼。 尽欢笑着看向傅仁笙:“阿笙,谢谢你,但我还是不想待在不周山,你放我走吧,好不好。” 傅仁笙抬起眉眼:“妖灵都抓住,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尽欢:“真的,那我帮你。” 傅仁笙:“恩。” “等等?”尽欢顿住:“都抓住?” 傅仁笙道:“这妖灵残缺不全都有如此实力,那另一些定然也在为祸一方,怎么能不凑齐,师父的意思是,应该看看这妖灵是谁,这么大的恨意,绝非偶然,或许它真的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也说不定。” “师父说,若这妖灵真是身负徐海深仇,或者百般冤枉,里如此戾气之重,若帮他化解了这些冤枉或者仇恨,也许妖灵自然而然就消散了。” 尽欢:“想知道妖灵有没有血海深仇或者天大的冤枉,就要找齐它的残灵,才能知道它是谁,才能追查下去。” 傅仁笙:“恩。” 尽欢:“怎么着,等着?等什么地方发生大事了,死的人多了,我们再去?” “蹬蹬蹬”,不知那孩子不知何时上来了,立马抱着胸看着尽欢:“你肯定知道。” 尽欢:“我怎么知道?” 不知:“哼,别骗我,就你那些残忍的手段,妖灵就算不说,肯定也给你了一些线索,不然你就是弄死它也不会放过它。” 尽欢头疼了,这孩子当年自己就不应该让他天天跟着自己混,现在怎么办,如此了解自己。 看向傅仁笙,傅仁笙也对她点点头。 尽欢无语,她一个堂堂魔主,怎么就让人看得如此透彻,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 不知看尽欢不出声,以为她又想跑:“你不帮忙?” 然后看向傅仁笙,意思是,她要是不帮忙怎么办?? 傅仁笙的宠溺 傅仁笙则直接的很:“明日出发”,没有给尽欢任何拒绝的机会。 尽欢:“……” 这人现在是越来越无趣了,虽然她没说不帮忙,可……就不能问问她吗? 恭维她一句也行啊,偏偏……那副死样子,明日出发,哼,真是一点求人的诚意的都没有。 不等不知再想说什么,尽欢已经被傅仁笙拎着后领子,拎出了书院二楼。 任凭尽欢挣扎,傅仁笙依旧没有理她。 不知:“啧啧啧,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师父果然威武,自己果然没站错队伍,不然现在整日看着玉灵泉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尽欢:“哎哎,阿笙,能不能不用拎的,这样我怕会很没面子的。“ 傅仁笙:“那你自己走,我还有事,一会儿,我回去无尘阁要是看不见你……” 尽欢赶紧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肯定在,肯定在。” 一路上踢着小石头,走回百丈崖,看看自己当年的杰作,雪雕,还有后面那露骨的歌词,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 尽欢走回无尘阁,坐在台阶上发呆,只觉得这一切,太过不现实了,好似在梦里。 她竟然还能来不周山,虚灵子知道她还活着,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打死自己,这让尽欢觉得,自己真是命大啊,死而复生死后,难道她还转运了? 还是身上多了爱人毛?不然阿笙怎么会如此逼着虚灵子护着自己?? 无尘阁的门打开,尽欢闻到一股香气飘来:“太香看,阿笙,是什么饭菜?” 傅仁笙把碗筷放下,托盘里是一个砂锅,白色的汤,白色肉,冒着香气,很是诱人。 尽欢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恩,阿笙,好香啊,这是什么汤?” 傅仁笙:“鱼汤。” “鱼?”尽欢捞起底下的肉,看见鱼骨头,确实是鱼,可不周山上,哪里有能吃的鱼?? 突然尽欢瞪大眼睛:“鱼鱼鱼汤???龙鱼??” 傅仁笙点头:“恩。” 尽欢看他这副淡定的样子,自己却是不淡定了:“龙鱼不是不让人随便吃吗?这这这要是吃了,虚灵子知道了,还不让人打断我的腿?” 傅仁笙脸色丝毫变化也没有:“放心,没人打断你的腿,这龙鱼是我亲自去捞的。” 尽欢:“……,阿笙,你给我吃它,是不是太浪费了,这鱼,我哪里配吃啊,你吃吧,还是你吃吧,我随便吃点别的就行,哈哈。” 尽欢实在不能淡定了,当年她与徐二白简单,偷偷在玉灵泉烤鱼,她可记得清楚龙鱼乃不周山圣药,活死人肉白骨,不能随便吃。 当年,虚灵子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还跪了好久的百丈崖呢,现在虚灵子更加看不上自己,那自己要是吃了……还是不吃了。 为了口吃的,要是让虚灵子把自己永远困在不周山,不划算。 虚灵子那老头一向不讲什么武德,他说得就是理,到时候拿这事情说事,她就惨了。 况且阿笙亲自抓龙鱼给她炖汤,她受不起啊,她有没并没上伤的,阿笙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会是也被妖灵附体了吧,不然干嘛这么讨好她啊。 傅仁笙把鱼汤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这几年应该没吃好,身体瘦弱的很,多吃点,补一补。” “恩?”尽欢更懵了,她就是需要补一补,也应该用不到龙鱼来补身体吧,这太浪费了。 尽欢:“哈,哈哈,没事,我身体好的很,几顿饭吃饱了,肉就回来了,哈哈。” 傅仁笙根本不理她,起身从床下又拿出一个酒壶,两个碗。 尽欢嘴角都抽搐了,阿笙在床底下藏酒???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不周山傅小宗师吗??这还是外面人人称赞完美无瑕,让人高山仰止的傅仁笙吗?? 傅仁笙拿着过为两个碗里都到了一口酒,自顾拿起一个碗,碰了一下另外的碗,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尽欢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妈蛋到底什么情况??阿笙在干吗?要跟她喝酒???尽欢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他妈的玄幻了呀。 傅仁笙竟然主动找她喝酒,这是什么剧情?? 这事情放三年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呀,别说喝酒了,就算自己有这想法,估计当年的阿笙都能揍自己一顿。 尽欢拿起碗,在鼻尖闻了一下:“桃花酒?” 傅仁笙:“恩。” 尽欢再闻一下,还是放下了碗:“阿笙,我酒品不好,你知道的。” 傅仁笙:“无妨,尝尝,我酿的好喝,还是你酿的好喝。” 尽欢眉眼一亮:“这是你亲自酿的?” 傅仁笙点头:“百丈崖的朝阳一侧,种了一些桃树,三年来,死了不少,现在只活剩下几棵,今年结桃子了,味道还挺好的,你应该尝了吧。” 尽欢一怔,没想到不周山还真的栽了桃树,可不周山为何要栽桃树,还是百丈崖?难道……是阿笙栽的。 “吃了,特别甜。” 尽欢不敢多想,虽然这两日阿笙所作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她这震惊,可当年自己还是男装视人时,阿笙这个冰块她都撩不动,何况现在自己不仅身份变了,性别也变了。 就更加不可能了,还是别说话了,免得会错意,到时候尴尬。 傅仁笙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砰了一下尽欢面前的碗,再次一饮而尽。 尽欢舔舔嘴唇,她这个人,受不住诱惑,怎么办,她好想也想尝尝。 尽欢告诉自己,就尝尝,尝一点点。 然后…… 一个疯子开始在无尘阁里疯狂蹦跳,各种翻跟头,各种嚎叫,各种带有色彩的言语对着傅仁笙输出。 尽欢迷离的看着傅仁笙:“阿笙,我要为你唱首歌,回忆一下,我们当年的美好回忆。” 傅仁笙拍着手,嘴角带着笑意,动作看着像是醉了,然而眼神却是清明的很。 “脱掉,脱掉!” “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面具脱掉,脱掉龟毛,脱掉脱掉,通通脱掉,脱掉。”? 脑子果然有炮 唱到高兴尽欢竟然还拉着傅仁笙的胳膊一起蹦跶,大喊一道,“脱!脱!脱!脱!” 傅仁笙嘴角带着笑,很是配合,她说脱什么,他就脱什么。 “外套脱掉 脱掉 外套脱掉 上衣脱掉 脱掉 上衣脱掉” 傅仁笙外衣扔在了地上! “面具脱掉 脱掉 龟毛脱掉 脱掉 通通脱掉 脱掉 脱 脱 脱 脱 Hey Yoh” 傅仁笙把中衣跟寒霜剑放在了一旁。 穿上保护色 还自以为有看头 想要有点搞头 怎么老是觉得很笨重 再也看不下去 别怪人口太多那是心事重重 空气污浊 有人太过臃肿 了了吧 就是想得太多 又卡住头 差点要本性流露 就不要ㄍ一ㄥ过头 七情六欲 仁义道德 谁不是天生就有 yo baby ya baby 全脱掉 换一套 就地开窍 我们穿了太多烦恼 热到自己受不了 脾气总会莫名其妙 冒烟又傻笑 你辛苦 我辛苦 何必那么苦 ya baby ya baby 规矩太多一起脱掉 有搞头一起飙 浑身上下清爽凉快 活着多美好 你知道 你想要 那样才翘 傅仁笙虽然听不太懂,尽欢在唱什么但也跟着她一起身体一起摆动。 This Ain't About Sex It's About Love And If You Can Feel It Let Me Hear You Say Na Na Na Na Na~ 通通脱掉 有冲动 没行动 那就什么都白搞 没问题 干脆我们来分工合作 谁要点那把火 谁要火上加油 场子热了谁都不要躲 干脆假戏真做 跳进来搅和 给你机会放纵 拜托大家不要败在没事穿太多 123 脱得精光锻炼身型有突破 傅仁笙看看自己,好像浑身上下,只剩下里衣了,再脱就哟啊光着了。 “一会儿再脱行吗?” 尽欢笑的不行,喝了酒的她,异常的兴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扯的乱七八糟。 ya baby ya baby 规矩太多一起脱掉 有搞头一起飙 浑身上下清爽凉快 活着多美好 你知道 你想要 那样才翘 外套脱掉 脱掉 外套脱掉 上衣脱掉 脱掉 上衣脱掉 面具脱掉 脱掉 龟毛脱掉 脱掉通通脱掉 脱掉 脱 脱 脱 脱 胡言在无尘阁外,看着里面的影子,尽欢一个人就已经有群魔乱舞的模样,听着那三年前就差点把他送走的歌曲,胡言感觉自己承受能力还是太弱了。 当年,他觉得尽欢肚子和师兄唱这样的歌曲,根本没有可能活着离开不周山。 现在他觉得,师兄可能是已经被尽欢带疯了,不然里面除了尽欢,另一个扭动身体的身影,能是谁?? 不知把脑袋从雪地里拔出来,呆若木鸡,感觉脑子还是不太清醒,这这这,妈呀,实在太刺激了,原来师父好这一口啊,怪不得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这口味,太独特了。 怡和捂着嘴,眼睛里闪闪亮,太刺激了,这大胆的歌词,这狂放的舞蹈,她那平时规矩的如同假人的弟弟,放开了原来是这副模样。 看来,遇见对的那个人,真的很重要。 无尘阁内,灯火通明,尽欢拉着傅仁笙,笑的眉眼弯弯。 “阿笙,我跟你说,我三年前就想这样,可是……哎!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 傅仁笙笑道:“现在你还想干什么,你提出来,我都答应你。” 尽欢指着他笑的更加灿烂:“你不是阿笙,阿笙不会这样宠我,阿笙只会嫌弃我,揍我。” 傅仁笙眉眼里有一丝伤感:“以后不会嫌弃你,不会揍你。” “真的?”尽欢转着圈圈大笑:“阿笙,你要真是阿笙,你堕落了。” 傅仁笙:“没关系,人生凡尘走一遭,重要有自己在意的人,不然,岂不是白来了,就算堕落了,又何妨。“ “嘻嘻嘻嘻,你不是阿笙”,尽欢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阿笙不会说这些,更不会跟我说这些。” 傅仁笙眉眼盯着已经醉意朦胧的人,染上一丝悔意。 “我是阿笙。” “咯咯咯”尽欢娇笑着,脚下步伐乱七八糟,脸上却极其认真的道:“阿笙不会说我是阿笙,他只会说,在下不周山,傅仁笙,知道啵。” 嫣红色的脸颊,桃子味的体香,嘴里一张一合,都是连七八糟,却又有些吐糟他的话语,走路七扭八歪,却眸如星辰,笑声侵入人心。 傅仁笙这这样看着她,似乎那颗空了三年的心,沦陷了三年的心,又跳了起来。 身体的燥热,以及尽欢嘴里的调戏之言,都让傅仁笙觉得,一切都值得,她回来了。 尽欢:“阿笙,我是一盏灯,照亮前方的路。” 傅仁笙:“恩,你是我心中的灯。” 尽欢:“阿笙,你会编辫子吗?” 傅仁笙:“我现在不行,但我可以学。” 尽欢:“嘘,阿笙,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傅仁笙:“恩,我行。” 尽欢:“阿笙天下这么多人,我一眼就喜欢你,想要跟你当兄弟,你当年太不识好歹了。” 傅仁笙:“恩,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很识时务。” 尽欢:“阿笙,你这张脸真是太好看了,到现在我好像都没看够,甚至想看一辈子。” 傅仁笙:“恩,以后我会注意保养,你记住今日说的话就行。” 尽欢:“阿笙,你说我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无奈该有多好,我要是跟你一样多好。” 傅仁笙:“以后为难的事情能交个我,你我身份不一样也没关系,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 …… 半晌没有声音,傅仁笙抬头,只见尽欢已经倒在他脚边,睡的口水都淌出来了。 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口水,一把拎起,直奔床上。 为她盖好被子,傅仁笙盯着尽欢的脸颊,久久不能入睡:“别怕,以后有我。” 第二日一早,天边朝阳升起。 无尘阁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傅仁笙,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仁笙露出精壮的身材,看着她,脸色平静:“不是你让我脱掉的吗?” 尽欢脸色爆红:“啊?我说的?” 傅仁笙:“恩,你不知让我脱,你自己也脱,若不是我阻拦,你现在应该跟我一样。” 尽欢虽然脸皮像来够厚,可此时也经不住脸上的火烧感。 捂着自己的脸,尽欢好像尖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尽欢把被子全部围在傅仁笙身上,自己站在房间的角落里,闷声道:“我昨天喝多了。”? 买东西的方式 傅仁笙:“我知道。” 尽欢:“我不是故意的。” 傅仁笙直接站起来穿衣服,丝毫没有避开她的意思:“我也知道。” 尽欢:“……,知道?那你想怎么办? 傅仁笙:“我会负责。” “负,负责?”尽欢差点吓死自己,阿笙说什么???对谁负责,她? 她是耳朵进驴毛了,还是自己幻听了:“哈,哈哈,那个……我们今日什么时候下山。” 傅仁笙:“我会负责。” 尽欢整个人都僵住了:“阿笙,是因为我不是人吗?你真的对不是人的感兴趣?” 这次轮到傅仁笙僵硬了:“什么不是人?” 尽欢:“你不是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吗?因为我是魔?你有兴趣?跨物种?” 傅仁笙闭了闭眼睛,对于她的不靠谱想法,真的好想揍人。 他虽然说过不会再揍他,但没说过不会生气,自己表达的这么明显,她竟然……脑子如此有炮。 本来还想着可以情话跟她说说,可现在,傅仁笙直接拎起她的后领走道:“去吃饭。” 尽欢挠挠头:“这反应,好像才正常。” 吃过早饭,傅仁笙便带着尽欢下山。 尽欢左看看右看看:“阿笙,就……咱们两个?” 傅仁笙点头。 尽欢一步跨到傅仁笙面亲:“那个,两个人多没意思,不如叫上不知跟胡言,我们一起去,热闹些。” 傅仁笙根本没理她。 尽欢叹息着只能跟上,心里却道:“就他们两人,多尴尬”,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管傅仁笙表现的多淡定,她都忘不了,寻思起来脸颊就会爆红,如猴子的屁股一样。 赶紧抽出腰间的扇子,扇两下,在骂一句:“尽欢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争气了。” 倏然脚步停住,看着腰间的银铃,尽欢有些恍惚,这是……什么时候系上去的?? 昨天??晚上??她到底都干什么了??? 她今日光顾着害羞了,竟然都没听见银铃的声音??? 傅仁笙走在前方,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听着耳旁的银铃,觉得特别的顺耳。 一大早被某人破坏的心情,好似也好了不少,毕竟跟一个脑子里缺点什么的人计较,真的很累。 下山的路上,尽欢尽量走的慢一些,只要有人的地方,她就如欢脱的野马,想要惹的傅仁笙发怒,扔下她。 但每每都是被寒霜剑傅仁笙扯住她腰间的银铃,给强行扯了回去。 甚至有的时候,不等尽欢有什么动作,傅仁笙已经先她一步,用眼神示意她,是不是想单独聊聊。 下山几个时辰,尽欢花招已经用了几十种,然而,没有一种奏效过,傅仁笙不管是后背,还是后脑勺,好似都长了眼睛,并且好似还在她肚子里放了蛔虫。 她想什么,他第一时间就知道,屡次逃跑的计划,全部以失败告终,尽欢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多藏,这么多年的易容,这么多年的角色扮演。 在傅仁笙面前,着实让她啪啪打脸,因为她不管什么样子,傅仁笙都能第一时间认出她,然后给她一个再胡闹,晚上喝点,再聊聊的表情。 尽欢嘟着脸,垂头丧气,心里无数次问自己:“是自己变了,还是阿笙变了?不然阿笙怎么变得如此好脾气还有耐心。” 最后尽欢总觉是阿笙变化太大,毕竟当年自己撩他的时候,他就像块暴躁的木头,会揍人,会骂人,可现在呢,被撩了脸都不红,而且还在她面前袒胸露背,一点不知害臊。 要不是她见过世面,定然今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哎?干嘛?”忽的,尽欢腰间一紧,傅仁笙带着她飞身而起。 傅仁笙看着她的傻样:“走路太慢了。 尽欢无语,她以为阿笙会陪着她一直走路去青阳山庄的地界。 没错,妖灵交代出的残存妖灵其中一个地点,就在青阳山庄地界里,简单的地盘,曾经她不能出丹霞上的那些年,简单可是多次曾经邀请过她去青阳山庄玩。 可她都没能去上,没想到这次能去,确实这个原因。 青阳山庄,听上去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庄,但其实,青阳山庄是一座城,一座很大的城。 这地方交通方便,季节适宜,百姓富足,简单可是常常跟她说,庆阳山庄是块保地,说一旦有机会,要带她来玩。 进城后,街道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尽欢看的应接不暇,要知道,她已经三年没怎么逛过街了,别说没逛过,但小县城那地方,街上实在没什么可卖的东西。 就算三年前,她也没出丹霞山几次,此时看到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身穿罗缎的美丽姑娘,冲她笑着喊进店看看的店小二。 尽欢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一般。 看见的东西全部拿在手里,然后跟老板指着身后的傅仁笙:“管他要钱。” 傅仁笙在后面也没说什么,她只要拿在手里的东西,傅仁笙也不问价钱直接扔一锭银子过去。 直到尽欢把拿的东西两手都抱不住,才想起来,自己太兴奋了,竟然忘了问阿笙有没有想买的,毕竟他花这么多银子给自己买东西,多少还是要问一下的。 “阿笙,这街上可有你喜欢的东西,我给你买。” 傅仁笙看着她东西已经快拿不住的模样,却没有任何想去伸手帮忙的想法,问道:“你买给我?” 尽欢点头,异常认真:“是啊,有什么问题。” 傅仁笙再此上下打量她:“你又银子?” 真不傅仁笙瞧不起她,而是在苍离释那片林子里时,她穿的那衣服,那头发,浑身上下都不值两个铜板,不,那一身,送人都没人要。 尽欢觉得自己心灵又被打击到:“哎,阿笙,你这话什么意思,没银子就买不了东西了?我现在是没银子,难道我一会儿给你买东西时,还能依然没银子?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 傅仁笙随便指了她身后的一个摊贩,上面是卖香包的。 尽欢为了尊严,为了面子,使劲点了点头,不就是一个香包吗?她怎么肯恩搞不定。? 作死行为鉴赏 走到摊贩前,小老板眼睛都放光,毕竟尽欢手上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从街头扫过来的,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但能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的,应该不会差钱才对。 “姑娘,看看香包”,老板眉眼弯弯,一副讨好的献媚之态。 “姑娘您长的这么漂亮,是买香包自己用还是送人?” 尽欢道:“送人,送男人,有什么推荐吗?” 那摊贩稍稍一愣,没见过如此豪放的女子,送情郎香包,竟然说的如此……呵呵呵。 这姑娘长的跟天仙似的,但没想到,说话……如此粗俗,果然人无完人啊。 “姑娘,您要送的那位公子是读书人,还是习武之人。” 尽欢蹙眉:“跟荷包有什么关系?” 摊贩道:“读书人品行高洁,喜欢风雅,他们普遍喜欢香包上绣一些梅兰竹菊四君子的花样,习武之人喜一般喜欢比较力量一些的图样,比如猛虎,比如狮头这样的样式。” 尽欢点点头,觉得老板说的有道理,看看摊位上的香包,尽欢只觉得香味太重,一点没有阿笙身上的味道好闻,可……总得挑一个。 尽欢回头:“阿笙,你喜欢哪一个?” 傅仁笙根本不往前多迈一步,只是道:“随便。” 这个随便可是不好挑,尽欢看过所有荷包,什么花花草草的,她不喜欢,什么猛虎豹子,她觉得傅仁笙也未必会喜欢,最后,当尽欢眼睛停在一个蓝色粗布,上面绣着粉色桃子跟一棵黄色向日葵的荷包上时,顿时眉开眼笑:“就是这个了。” “啊?”老板也是一愣:“姑娘,这个……是我家那闺女绣着玩的,布料粗糙不说,绣样也不行,绣工更是粗俗不堪,您再看看别的。” 尽欢插着腰:“就要这个。” 阿笙说了随便,既然随便那就选个她喜欢的。 老板:“这这这……” 尽欢:“怎么,怕我不给银子?” 尽欢顿时放下两手所有东西,看着老板:“你随便挑,看好哪个,咱们换。” “换?”这下老板不淡定了,刚才他是觉的这个香包不值钱,不能很赚一笔,可现在,原来这姑娘没钱? 看到尽欢是真的喜欢这荷包,老板是商人,很是市侩,猛然涨价道:“没钱买什么东西,快走。” “哎?”尽欢拿着荷包不给老板,又道:“那,这些东西都给你,换这个荷包,行了吧。” 老板看向尽欢手里那堆东西,有吃的有玩的,虽然都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但却是比那个荷包值钱多了。 老板蹙了蹙眉,心里乐开花了,面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那我就赔本赚个吆喝,就这样吧。” 尽欢笑道:“谢谢老板,那我讲个价行吗?” 小摊贩以为她要反悔,立马把那些东西圈在怀中:“东西卖出,概不退换。” 尽欢挠挠头:“您就把那堆东西里的桃子,退给我一个行吗?我还没吃呢。” 老板以为她要什么呢,立马掏出两个桃子:“你快走吧,快走吧。” 尽欢看着手里两个桃子跟巴那个荷包,顿时感觉走路都有风,妈妈呀,她会讲价了。 当尽欢兴奋转头时,迈着嘚瑟的步伐奔向傅仁笙,想要向他炫耀时。 傅仁笙只是从她手里接过荷包绑在自己腰间,也不管荷包的颜色与布料,只是在兴奋女人心上撒了把盐。 “你刚才给摊贩的那些东西,够买他整个摊子上的荷包。” “啊?”尽欢这才感觉自己可能被人骗了,转头就想去找个摊贩老板算账。 可……“人呢?” 傅仁笙揉揉眉心:“你回来时,他就跑了。” “跑了?”尽欢震惊的看着傅仁笙:“那你怎么不拦住他,他骗我钱。” 傅仁笙:“是你的钱吗?” 尽欢:“额……是你的钱。” 傅仁笙难得抱怨一句:“怪不得凌夫人,当年不让你下丹霞山。” 尽欢:“……”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阿笙这张嘴,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比简单还损。 她不就买点东西,花他点银子吗?怎么说的自己好像个缺心眼的败家子似的,切! 尽欢向来脸皮厚,反正他要的荷包自己给买了,管她赔没赔钱,用的什么方式呢,是不是。 继续在大街上逛,继续买东西,继续喊:“后面那人付钱。” 傅仁笙果然也没在嘴巴毒的说什么,而是在后面继续默默的为她付款,看着她也不管买什么,主要买就能让她开心的那个样子,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尽欢也不管以后傅仁笙会不会让她还,也不管傅仁笙为今日何对她这么好,逛得开心不已,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而后去了。 只觉得,这日子要是每一天都这么过,得是多么的美好。 突然耳边传来清脆且骚情的声音:“大爷,来玩啊。” 尽欢突然挺住脚步,看向那些穿的花花绿绿衣服的女子,拉住傅仁笙笑道:“阿笙我们去哪里吧。” 傅仁笙看向上面的牌匾,迎春阁。 “去那?” 尽欢笑道:“对啊,你应该没去过吧,我带你开开眼睛。” 傅仁笙抓住了尽欢嘴里的话:“你去过?” 尽欢点头:“当然,不知去过,我还在里面干过?” “干过?”傅仁笙明显口气不太好了。 尽欢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了,我没被占过什么便宜,当时在那小县城里,你也知道我没怎么出过丹霞山,几乎没自己出过什么们,就刚到小县城的时候,被卖过几次。” “几次”,傅仁笙脸色黑沉,没想到她这三年过的如此艰难。 尽欢掰着手指头,一脸的无所谓:“也就……五六七八次吧,当然,有时候,实在没饭吃的,我也会自己卖自己,当每次去我被卖到这青楼里,不过月余,就会被赶出来。” 傅仁笙:“他们逼你了。” 尽欢:“也不能算是逼,他们让我接客。” “接客?”傅仁笙第一次说话如此高音量,引得旁边的人频频回头。 谁还没有脾气 尽欢赶紧给人赔不是,拉了拉傅仁笙的袖子:“是让接客,不然青楼怎么赚钱,但他们给我安排的那些客人,不是肥头大耳,就是老的能当我爷爷了,我自然不干,客人被了,被揍了,老鸨就不干,他们有打不过我,多经历几次,青楼就受不住了,所以只能把我赶走。” 傅仁笙咬着牙,黑色更黑了,关注点跟尽欢再次不一样:“是因为客人老跟肥,你不愿意,要是好看点,你就同意了?” “啊?啊哈哈哈”,尽欢总感觉自己要说是的话,阿笙可能会不遵守那日的诺言,可能会在这大街上就走自己。 当时自己其实是想,要是有个差不多的,嫁了也无不可,可现在她……能说吗?? “不是,怎么可能呢,我眼光那么高,呵呵。” 傅仁笙眼神如能吃人般:“不周山不会缺你饭吃,就算你再败家也养得起你,不管是被骗还是吃不上饭,我只要知道你来这样的地方,我定然不管多远,放下手里一切事物,打断你的腿。” 尽欢觉得自己该挣扎一下:“……,你不是说不揍我了吗?” 傅仁笙声音冷的掉渣:“我可以让别人来执行。” 尽欢:“……” 看着傅仁笙的冷眸,尽欢承认,她怂了。 心道:“这都什么事啊,青楼啊,莺歌燕舞,姑娘们美的呦,那身材,那脸蛋,哎……再见了。” 尽欢心疼自己,以后少了个一旦没饭吃,卖自己的地方。 傅仁笙则冷着脸,眼内满满的心疼。 尽欢从小在丹霞山长大,过的都少爷般的生活,哪里吃过什么苦,丹霞山民风淳朴,她又是丹霞山的三少爷自然没人敢骗她,从小只有她欺负人的份。 从她一人面对宗门,宗门恶意遮掩真相,再到后来宗门有人起了贪念,苍离释才会有此一战。 苍离释那站,确实死了很多人,不周山也死了,但死的所有人,都是冲向尽欢,想让她死的人。 那些没动过,没有上前的,没有一个死的。 所以回去后,虚灵子没有说过一句报仇,没有像其他宗门一样抹黑过尽欢,而是把山主之位,直接给了他,说以后的不周山,都听他的。 呵呵,没人卖,卖自己,虽然尽欢说的毫不在意,但傅仁笙知道,这里面她定然受了有着很多他不知道的苦。 他相信尽欢不会真的让那些人占便宜去,毕竟她的修为在那里,如若她不愿意,谁也不可能逼迫她做任何的事情。 可她刚才说什么,要是长的还行,她就…… 这是多可怕的想法,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她没想过回来找他,没想过再回来这里,她根本是已经对自己放弃了任何的希望,是吗?” 如在苍离释的山林里自己没有认出她,没有带回她,是不是她还会找个地方,在吃不上饭的时候,卖了自己。 或者找个看着顺眼的人,就那么了此残生了。 那……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没死,她的生命规划里却没有自己,这个女人撩拨了自己,却从没有想过,跟他的以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尽欢用眼神瞄着傅仁笙那张能冻死人的脸,也不敢再买什么东西了,甚至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傅仁笙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周边的人谁都不敢靠近,似乎离他近一点都能被冻死。 而尽欢此刻,不敢跑,不敢说笑,更恶恨的是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实在不知道是哪一句得罪了他。 刚才这人还一副,她干什么都不生气,都任由她的模样,可现在……难道是银子花太多了??? 不周山虽然倡导节俭,但银子应该还是不缺的,况且阿笙也不是那么抠门的人。 尽欢看着前面脚步匆匆的人,好似要把她扔下的人,也有些生气了。 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说就好了,何必这样给她脸色看。 尽欢停住脚步,生气就生气,谁还不会了,就能就一直别回头,看她不把自己丢得自己都找不到才怪。 这时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小商贩喊道:“魔主尽欢画像,看谁不顺眼贴谁家门上,毕竟让那家倒霉三年,贴灶火上,做饭永远不香,贴床上,永远不孕不育,魔主尽欢画像,一张显灵。” 尽欢:“……” 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神奇的作用。 只是几声的吆喝,尽欢就看见买的人还不少,尽欢无语了,她……这么好用??? 几步走过去,她倒要看看,自己的画像是怎么个好用,还有就是那画像上,画没画出她当年狂傲不羁,风流倜傥的风骚气质。 “这是魔主尽欢?”看见画像的一瞬间,尽欢就不淡定了。 这画像上面,别说狂傲不羁风流倜傥了,这画像上面,根本连个人都算不上。 那摊贩老板笑着道:“姑娘,买几张吧,如果有人跟你争情郎,贴她脸上一张,保证你那情敌一辈子嫁不出去。” 尽欢:“……”这诅咒够恶毒了,可是…… “这是魔主?”尽欢再次发问。 摊贩老板严肃道:“当然了,小姑娘你是没见过,魔主尽欢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是宗门以及修仙界最大的敌人,是黑暗之神,是厄运之神,你说一个永远藏在黑暗中,不敢抛头露面的人,能好看到哪里去。” 尽欢:“这些是谁画的,他见过尽欢吗?那尽欢……好歹也应该是个人吧,这……” 尽欢还想再挣扎一下,毕竟这画像上,一团黑墨上面点了两个眼睛,上方还有一道雷,这是说她被雷劈了??? 这东西不说啥,连个脸都没有,只有个大概的轮廓,真是……一言难进,跟她当年的绝世风采,根本不搭边啊。 那摊贩老板以为她是个找事的,立马眼神一瞪:“说什么,我就是家族之人,当年苍离释围剿魔主尽欢的时候我就在场,尽欢显出原型后,就长这个样子,这我还怕百姓害怕,给她美化了呢,去去去,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是灵蟾惹得祸 “显出原型?还美化了??”她还有原型? 尽欢一张脸皱成个囧子,要是不美化,她是不是连眼睛也没有。 怎么办,她……好想揍人 尽欢现在根本不在意别人把她说的多么作恶多端,杀人成狂,可……这形象的事,她就有点忍不了了。 她当年那好歹也是个偏偏美少年,就算没大哥温润,没阿笙的绝艳,怎么也丑化不到那一团乌漆嘛黑,分不清鼻子嘴巴的程度吧。 这也……太有损她一代魔主的颜值了。 尽欢也不脑那摊贩的说话态度,拿起纸笔道:“老板,我也见过魔主尽欢,不弱我给你画几张她的画像,你以后照我的画,怎么样?” 摊贩老板以为她在找茬挑衅:“滚,别在这搅合。” 不等尽欢要骂人的嘴张开,忽的,摊贩老板就在她的面前被人一脚直接成抛物线踹到了几丈远的身后。 尽欢嘴巴成哦型,心道,这摊贩虽然把自己画成那个德行,但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骂几句其实也就可以了。 转头尽欢就像谢过伸出一脚的英雄,可当看清楚来人时,尽欢的笑容完全僵硬在了脸上,顿时退后两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默念一句,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徐小红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幻灵宗吗?? 那老板也不问为何挨揍,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屁滚尿流的跑。 徐小红脸色难看的不行,拿起那摊位上的魔主尽欢的画像,狠狠摔在地上,用脚捻了几下,嘴里更是喊道:“尽欢怎么能长这副模样,她可比这丑多了。” 尽欢看着徐小红的动作,很是心疼,可听见他嘴里说的话,又很是无语。 可她不敢如跟那摊贩老板一般理论,瘪瘪嘴,眼睛左瞄瞄右看看,打算姚之妖妖,觉得还是不见面的好,三年前的事情,就算她能解释,可谁会信。 尤其是小红,他会信自己吗?他又能原谅自己吗?呵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怎么配求得别人的原谅呢。 低着头,尽欢打算如老鼠一般,消失在闹市上。 “站住”,尽欢脚步一顿,却不敢回头,徐小红的声音,她想当做听不见都难。 徐小红看过来时,尽欢尽量让自己淡定,现在自己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小红从小受宗门礼仪熏陶,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是你?”徐小红绕着她走了一圈,讽刺道:“你还死呢,命挺大啊,恶妖猛兽如此多的山林里,你能被傅仁笙所救,现在呢,怎么,他扔下你了?没带你回不周山??” 徐小红句句嘲讽,尽欢把头垂得更低了:“这位公子,你认识我啊。” 徐小红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狠戾:“别装了,本公子如此帅气多金,别说我们还有些渊源,就是只见过一面的女子,也不会忘了本公子是谁。” 尽欢连忙点头,心道:“这还是的自信,真是随她了。” 徐小红眼睛盯着她的脸,说不出的复杂与恨:“你到底是谁?” 尽欢心底一阵惆怅:“我是土豆,是不知的朋友。” 徐小红皱眉:“不知的朋友?” 尽欢赶紧点头,徐小红本来在山林的时候已经怀疑她了,可此时她身边没有不周山的人,她也没被扣死在不周山,估计他有打消了什么,毕竟如果她是尽欢,不周山的人,应该不会让她下山。 这是宗门所有人的正常思维,要知道不周山可不会包庇邪魔。 尽欢陪着笑脸:“是啊,我要饭的时候,他帮过我。” 徐小红:“帮过你?他给你银子?” 尽欢呵呵两声,心道:“不知当年跟她一起要饭,还要了不少银子,应该算是帮吧。” 忽然徐小红钱袋子里有个东西蠢蠢欲动,徐小红皱眉,却也并未在意,直接拉开钱袋子。 而尽欢此时,脑门上的血蹭蹭飙升,当听见那钱袋子的东西动弹的时候,她就已经转身狂奔了起来。 “呱呱” “呱呱” 灵蟾跳出钱袋子的一瞬间,似见到了老朋友般,高兴的向尽欢的方向追了去。 前面尽欢两只脚疯狂逃跑,恨不得两只手都用上,后面灵蟾变的如一个三四岁小孩子那般大,在尽欢后面一路兴奋的呱呱叫。 尽欢听见那呱呱的声音,头皮都发麻,她这辈子,可以整日吃白菜土豆,可以穿满身是补丁的衣服,唯独对这来癞蛤蟆,她是真的恶心啊。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追我。” “呱呱呱呱” 后面徐小红脸色变的异常难看,跟着灵蟾狂奔:“尽欢,女人,你给我站住。” 尽欢跑的上气不接下去,她现在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哪里敢停下来,后面有伸着舌头想要舔她脸的癞蛤蟆不说,还有一个恨不得她不得好死的,好似已经认出她的徐小红,她若停下来,那定然是疯了。 “呱呱” “呱呱呱” 尽欢心都在颤抖,那呱呱好像就是催命符,尽欢整个人都晕沉沉的。 “砰”,撞上前面一个卖棉花的摊贩,摊子被撞倒,尽欢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臂,拉到了身侧。 尽欢:“阿笙?你是不走了吗?” 灵蟾站在尽欢身前,蹦蹦跳跳似乎在表达对好友的好久不见,徐小红也跑了过来,金丝大环刀指着她:“你,究竟是谁。” 尽欢低着头,靠在傅仁笙的怀里,不敢面对徐小红满眼恨意的目光。 “说,你是不是她?”徐小红的怒吼,让不少街上的人围观了过来。 傅仁笙上前一步挡住尽欢,淡定的看向徐小红:“她不是。” “不是?”徐小红根本不信:“不是,灵蟾怎么会追她。” 傅仁笙冷眼看向灵蟾,那灵蟾刚才还蹦蹦跳,此时低着头一副大便不畅的模样。 傅仁笙:“它可能是在找茅厕。” 徐小红咬着牙,瞪着着傅仁笙,更瞪着傅仁笙身后的人:“傅山主不可能一直护着你,别被我抓到。” 尽欢心里抽痛,伸手摸着心脏,暗道:“这灵蟾就在就应该给它炖成汤,不然今日就不会这般了,那有机会定然给它下点巴豆,拉死它。” 吃醋看不出来 灵蟾吐着舌头,两只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猛然变成一小只,跳回徐小红的钱袋子里去。 徐小红虽然想把尽欢拎出来,但碍于面前一张冷脸傅仁笙,放完狠话,孩子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傅仁笙挪开一步,看着一双手捂在心口处的尽欢,道:“他走了。” 尽欢明显呼出一口气,直接坐到了地上,满脸的愁容。 旁边看热闹的人纷纷指指点点:“刚才那小公子太欺负人了。” “是啊,一看就富贵人家的公子,说不定是因为看上这姑娘的美貌了。” “这样的世家公子,我们看多了,真是纨绔不化,定然以后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尽欢猛然站起身,指着那些嚼舌根的人喊道:“谁说纨绔不化烂泥扶不上墙,他比你们强多了。” 众人一看她这个刚才被人指着鼻子教训,不敢出声的人此刻却调转嘴来骂他们,立马分析道:“这姑娘脑子可能有病。” “看来还病的不轻啊。” 尽欢插着腰:“你们说谁有病呢。” 傅仁笙拉着要冲上去打人的尽欢,对着那些百姓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众人以为尽欢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悻悻然的也就都散了。 尽欢跑到刚才那个小摊贩前,捡起让徐小红踩在脚底下的一沓画着她的画像,揣进怀中。 傅仁笙:“你干什么?” 尽欢:“说不定用得上。” 傅仁笙:“……你,在难过?” 尽欢耸耸肩:“没有啊,所来惭愧,今日还是我这些年,第一次被人同情,被不知情的陌生人们护着,以前,不管我对面的谁,不管我做了什么,一把受指责的人,都是我。” 傅仁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了尽欢的身旁。 当年尽欢经历的所有不公,他都看在眼里,并且,对她颇有微词的人里,还有他的一份。 傅仁笙看她满脸笑容,一副无所谓都过去了的模样:“以后我会走你旁边,或者后面,省的回头就找不到你。” “啊?对啊,阿笙,刚才谢谢你,不然,我铁定被那癞蛤蟆吞进肚子里”,尽欢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好似想起那癞蛤蟆都想浑身痒痒。 傅仁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刚才可是看见了,那灵蟾追她,分明是想要跟她玩耍。 一个灵宠,虽然长的丑了端,但却被她如此嫌弃,灵宠都是开了神智的,也是有尊严的,尽欢如此嫌弃它又是个如此可爱的性子,也难怪灵蟾会喜欢到处追她。 “我刚才找人问过了,青阳山主这阵子确实出现了不少进山的猎户失踪的情况,而且有幸回来的,还说,听见了野兽的嘶吼,而且山上还有很多怪异的想象,比如一些老猎户,走了几天却怎么也下不了山。” 尽欢眼睛一亮:“结界?那应该是另一部部分的妖灵吧,在哪座山啊。” 傅仁笙:“单遥山。” 尽欢一怔:“单遥山,那是青山山庄这地界上最大,最高的山,简单说过,青阳山庄内三分之一的人都指着那片山生活,要是妖灵在那里,岂不是有很多人要遭殃。” 傅仁笙点头:“确实,据说当地官府也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但所有去的人,无一人回来。” 尽欢:“官府?这事情不应该青阳山庄去探查吗?” 傅仁笙:“自从易遥死后,简单犹如修为不够,加上对宗门事物不了解,早已经被架空,此次妖灵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可有听说。” 尽欢忽然心里燃气一把火:“他们敢架空简单?易遥庄主死前没有安排吗?她那么护着简单,怎么可能不给他安排好一切。” 傅仁笙沉默了一会儿:“易遥庄主死的突然,可能还来不及安排什么?” 尽欢蹙眉:“我这次回来光听说易遥庄主死了,她到底怎么死的?”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易遥庄主是修炼时走火入魔,听说当时瑞霖在场,易遥庄主神智不轻之时,还要杀瑞霖,还好躲开了。” 尽欢眉头都快蹙成一个川子了:“易遥怎么会走火入魔,她因为有简单这个她认为不争气的弟弟,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走一步看十步,生怕简单以后继承了青阳山庄会受欺负。” 傅仁笙:“可个宗门听见的都是这样的一个消息。” 尽欢:“那简单呢,他可有提出过什么疑议?” 傅仁笙:“未曾听说。” 尽欢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三年前易遥与宗门随波逐流,看在她爹娘的面子上,都没有帮她说过话,一是为了青阳山庄一会被幻灵宗打压,二就是怕青阳山庄因为她受到牵连,毕竟简单跟她玩的好,宗门里的人谁都知道。 易遥固然有私心,但却都不是为了自己,她几乎这辈子所作的事情,都是在给简单铺路。 尽欢:“阿笙,等抓到妖灵,带我去一趟青阳山庄吧,让我远远看一眼简单也好,若是条件允许,侧面跟他打探一下易遥的死,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傅仁笙忽然停住脚步:“你要去看他?” 尽欢点头:“我们从小的朋友,从易遥庄主死了,估计他也不好过,我不能正大光明的见他,但看一眼也是好的,若能帮上他一点点,那就更好了。” 傅仁笙转身:“我帮他,你看着就好了。” 尽欢点头:“我知道,我身份不方便嘛?难就多谢傅山主了。” 傅仁笙眼角撇了一眼旁边没心没肺之人,好想问一句,简单修为有我高吗?长的有我好吗?有我身才好吗?简单哪里有我好? 这话却是怎么也没有问出口。 而尽欢根本没想别的,只觉得她跟简单认识这么多年,他即使修为不到家,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人架空,简单虽然不喜欢修行,但脑子绝对够用。 就如当然他所说,他想坑的人,就没有坑不到的,这样的简单,怎么会如此就成了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家的的人,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单遥山出事了 两人继续走,尽欢道:“是不是快到了,我感觉到这山里有不同野兽的气息了。” 傅仁笙点头:“恩” 尽欢原地蹦两下,跟着找不到北的歌曲。 傅仁笙才觉得,自己以后可能生闷气的时候还在后面,尽欢这人的脑子,根本就是缺根弦,跟她生气,能气死自己。 两人来到单遥山脚下,正要山上,被一个大爷拦住了去路。 “年轻人,千万不要上山啊,那里面现在有吃人的东西啊,有许多人不信邪,可都没有回来啊。” 尽欢:“老大爷,您在这里是专门阻止不信邪的人上山?官府干什么去了,他们怎么不在这设卡拦人?” 老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官府的人,怕那东西下山,现在根本没人敢里这单遥山这么近。” 尽欢:“那大爷您您……” 老人叹息一声:“我在等我的儿子回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月了,只希望能看见下山的他。” 傅仁笙:“您的儿子上山了,您儿子是猎户?” 老人摇摇头:“我儿子是走镖的,会些拳脚,家里不说多富裕,但立马吃喝不愁,自这单遥山出事,官府悬赏,谁抓住这山里作乱的东西,赏赐丰厚。 这周边不少人都上山了,我儿子就是其中之一,我跟老伴不想让他去,毕竟那么多人都出事了,又不知道上山到底是什么东西。 据一些路过的道长分析,说这丹药上山有可能是出现了妖怪。 可我儿他们啊,偏偏不信,执意上山,说要拿那比官府的封赏,结果……哎。 我家那老婆子,现在天天在家哭,我那儿媳,更是每日以泪洗面。” 尽欢:“老大爷,您先别伤心,跟我说活,既然有道士分析这山上是妖怪做恶,那没请宗门之人来探查过??” 老大爷脚往地上狠狠一跺脚:“哼,宗门之人?青阳山庄那就是宗门之人,是我们望而莫及的修仙之人啊,自从上一任庄主死了,他们就乱的很,只会打压百姓,跟官府勾结,剥削民脂民膏,哪里还有时间管我们的死活啊,修仙宗门,呸!” 尽欢看着老大爷的愤恨,就能知道,这三年,看来青阳山庄做了很多不得民心的是事情,而且单遥山出这么大事情,竟然无人出头。 这大爷说他儿子是半夜月前上山,那出事的时候肯定更早,比苍离释山林的妖灵现世还早?? 那这妖灵定然已经吃了不少人,定然早已找到了何时栖身的宿主,那…… “坏了,阿笙我们快上山。” 两人转身就走,后面那老人家喊道:“年轻人,不要去啊。” 尽欢回头一笑:“老大爷您放心,我身边这位,宗门里修为最高的人,特别的厉害,如果运气好,也许还能帮您把儿子带回来。” 老大爷看他们不听话,深深叹息一声,只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深深叹息一声。 两人疾步上山,尽欢道:“在山下碰见徐小红,看来幻灵宗也已经听到了风声,让人来青山山庄帮忙了。” 傅仁笙蹙眉:“听到风声有可能,但帮忙未必。” “恩?”尽欢不解? 傅仁笙:“如果是幻灵宗想要帮忙,定然会有大批宗门人赶到,毕竟幻灵宗最是讲究排场,而山下你可看见有大批幻灵宗之人了?” 尽欢眼睛瞪大:“你是说小红是偷跑出来的?” 傅仁笙:“有可能,不然以徐小红在幻灵宗的身份,怎么会身旁没有人保护。” 尽欢磨了磨牙,骂道:“兔崽子,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种事情不调查清楚,也敢往前冲。” 两人上山速度很快,尽欢更是根据感觉,就几乎可以确定,山上不寻常气息的所在之处,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跟阿笙都在临近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 一是为了更好的观察情况,二是也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上山之后就全部失踪之人,毕竟都是普通百姓,若有幸还活着,还是要尽量相救的。 这单遥山的妖灵虽然比苍离释那一部分妖灵出世的早,那么多普通人,也未必能一下子都吃完。 况且吃普通人能让妖灵提升的修为很是有限,还需要在身体中消化,应该会嫌弃麻烦,不会一下子都吃掉。 在山上转了有半个时辰,两人除了看见几只兔子,竟然连个野猪都没看见。 尽欢:“这单遥山是不是太安静了。” 傅仁笙:“是过分的安静了。” 按理说,这能养活整个城里三分之一人的大山,里面绝对少不了动物,更绝对会有一些危险存在,而最直观的危险,一般就是猛兽。 老虎、狮子、狼、野猪、这些都是山林里常见的野兽,可他们走了这么久,别说遇见,就是声音也没听见一声,更没看见地上有野兽吃过的一些骨头。 这就很不对劲了,总不能说单遥山的野兽都吃素吧。 而且这单遥山,每日指着它过日子的人很多,上山的人自然每日都不会少,遇见些鬼打墙都是很正常,可尽欢鼻尖闻到的妖气。 那是除了妖灵还有别的恶妖的气息,这样就更加不正常了。 一个每日都会有的很很多人上山的山林,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妖气。 而且还不似是刚成精的小精怪,似乎是很庞大的存在,那种离着很远都能闻到的血腥气,很是呛人,更是感受到,单遥山上的妖灵,比苍离释山林里的妖灵法力要强得多。 尽欢:“阿笙,是不是你身上的正气太足了,野兽知道你上山,都藏起来了?” 傅仁笙不知道对于这么胡扯的问题该怎么回答她。 尽欢:“阿笙,一会儿遇到妖灵你可要保护好我啊,我一个柔弱的女子,会怕怕的。” 傅仁笙握紧了剑,很想问问,不周山书院二楼的时候,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是怕? 尽欢:“阿笙,我一个弱女子,大家闺秀这么跟着你东奔西跑,其实很不成体统,回去的时候,咱们能不能弄一顶气派的软轿。”? 灵蟾有效求救 傅仁笙:“做软轿回不周山,只少需要两个月。” 尽欢:“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傅仁笙无言以对,但也没再搭理她,显然是拒绝了她的提议。 她不想回不周山,她就这么点小心思,怎么好像一眼就被阿笙给看穿了。 是她演技退步了?还是阿笙这三年见过比她演技更好的人?? 尽欢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发,觉得自己这几年真是把三年来没用的那些尴尬都在这几日内全部,补上了,甚至有时候,尴尬的她都想抠脚。 就在尽欢脑子飞转想怎么让自己摆脱尴尬的时候,远处传来“呱呱”的两声清脆叫声。 尽欢原本站在傅仁笙身旁,此时一个蹦跳,一下跳进傅仁笙的怀里,双脚缠在傅仁笙的腰上,双手抱着傅仁笙的脖子。 “阿笙,小红上单遥山了,听那癞蛤蟆的声音,好似是在妖灵出现的附近,怎么办?” 傅仁笙:“你……下来。” 尽欢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了,说什么也不下去:“阿笙,你去把灵蟾引开,我去救小红。” 傅仁笙:“你下来。” 尽欢:“不下”,并且傅仁笙的脖子被她搂的更紧了。 傅仁笙:“你若不下来,让徐小红自生自灭吧。” 尽欢:“……也不是不行哈,那现在咱们走,还是等一会再过去,若是等妖灵把灵蟾吃了,我们在过去就更好了。” 傅仁笙:“……” 尽欢:“不对啊,阿笙,小红要是出事了,我死后怎么跟大哥大嫂交代啊,更何况,徐老二要是知道我在旁边,还让小红出事了,估计我明年的今天就能是我的忌日了,徐老二那莽夫,还不每年我忌日都把我尸骨拎出来,鞭子沾辣椒水抽一遍啊,啧啧啧,我们还是过去吧。” 傅仁笙:“……” 拎起尽欢的领子,两人来到灵蟾发生声音的地方,才把尽欢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此时这里除了灵蟾并没与未看见有徐小红的踪影,但这里的景致着实让人震惊。 大概三四百平方的地方,参天大树上垂落着枝蔓,枝蔓上满是紫罗兰花,正开的异常妖艳美丽,地面上青草鲜绿,处处花香依人,微风中紫色的花瓣在风中飞翔。 这整个景致,简直就像是在画中。 然而这样的景致,尽欢却无暇欣赏,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从她出现,就瞪着两只圆溜溜眼睛盯着她的灵蟾。 “呱呱” “呱呱” 尽欢:“呵呵,你是说小红不在是吗?那你赶紧去找他。” 尽欢:“你走丢了啊”尽欢随手指个方向:“那,你主人肯定在那个方向,去吧,加油小蟾蜍。” 傅仁笙:“……这地方以前应该有结界,不是谁都能看见的,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何,结界没了。” 那灵蟾似乎觉的他们墨迹,又不敢靠近傅仁笙,“呱呱”追着尽欢满地跑。 “阿笙,你快揍它,别让它追我。” “阿笙,它它它它,冲我伸舌头。” 傅仁笙一步挎在尽欢面前,挡住灵蟾追她的步伐,那灵蟾急的在地上团团转。 可以看得出它非常的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尽欢哭丧着脸,指着灵蟾:“你去,徐小红在哪里失踪的,你吐吐舌头。” 那灵蟾似乎听懂了,直接蹦到三步远开外,对着那三百平的中间绿地吐舌头。 尽欢伸了伸手指:“那里?” “呱呱。” 尽欢道:“阿笙,我们进去看看。” 傅仁笙:“小心些,莫要莽撞。” 尽欢:“恩恩。” 灵蟾:“呱呱呱呱呱” 尽欢:“闭嘴,不许上我跟前来。” 灵蟾:“呱”不然上前,灵蟾就拼命想那草地中间吐舌头。 看着那草地上空空如也,尽欢顿时更加觉得有意思了。 伸手从空中不知哪里揪出来一团炙热火焰,朝那草地中间挥去,并且大喝一声:“现” 顿时草里上显出桌椅,吊篮,用树叶做的墙壁,紫色的纱幔,层层叠叠,隔着前方的路,入眼怎么看都好看的地方,此刻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灵蟾更是冲着尽欢开始吐舌头,想一步蹦到了她面前。 尽欢瞪时又蹦进了傅仁笙的怀中,并且指着灵蟾道:“你离我远点,不许再跟着我,不然我就不去救许小红了,还有你不能进去,那里面的妖气冲天,你进去就成蟾蜍干了。” 灵蟾向后蹦一步,似是听懂了尽欢的话。 傅仁笙与尽欢向那些紫色的纱幔走去,一层一层,看的人眼花缭乱,在外面看明明只有几百平米的地方,进来后却有些分不清方向。 “小红?”尽欢喊了一声,不见回答,不见回音,这地方越加显的邪门。 尽欢也更加焦急了,毕竟以徐小红的那点修为,若是真的遇到了妖灵,那除了死,几乎都没有第二种选择。 傅仁笙看着还扒在他身上的尽欢,虽然不重,但他……体温已经渐渐在上升了,并且若忽然动起手来,也不是很方便。 “下来” “啊?”尽欢看看自己,才发现自己还在阿笙的怀里,立马红着脸跳下来:“那个……不好意思。” 傅仁笙伸手自然的摸摸她的头发,没有嫌弃,只是为她这脑子时而好使,时而不好使的,感到很是无奈,更是感觉,似乎她每次脸红都用不到正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走,尽欢在前,傅仁笙在后,生怕尽欢遇见什么事情自己往前冲,而他跟不上,会找不见她,毕竟对于妖,精,怪,这些东西,尽欢的敏锐确实比他要好出太多。 层层的帘幔似乎把这几百平地方分出了无数个隔间,有的紧紧放了一张桌子,有的放了花束,更有的,放得是一副画像。 耳旁从寂静无声,到越往里走,越是能感到什么都东西在嘶吼,不,又好似没个地方都有东西在嘶吼,那种想要挣脱出去,想要自由的嘶吼。 傅仁笙:“是什么?” 尽欢歪着头,咬了咬唇:“很多,有精怪,有妖,他们似乎在这里被困看很久,一般来说本困很久的妖物,都应该不会在这般暴躁,可是他们现在似乎在怕什么?”? 徐小红遇险记 傅仁笙:“怕?” 尽欢点头:“是的,怕,所以急迫的想要挣脱牢笼,想要出去。” 傅仁笙回顾一一刚才所映入眼帘的东西:“刚才那些……” 尽欢:“是的,都是法器,只不过被人用生活中的形态掩人耳目罢了,那些不是底下压着精怪,就是被人封印在其中。” 耳旁除了层层纱幔,除了眼前的东西,什么都看不见。 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境又似乎在真实的世界,两方不停的转换。 偶尔那些花瓶椅子还会在自己蹦两下,但只要尽欢看过去,那些东西立马安静如乖宝宝。 即使再想挣脱也都老老实实的待着,等尽欢走后,再闹腾,更有大胆的直接向尽欢求救。 然而尽欢根本没有打理他们其中任何,毕竟这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还没有弄清楚,为何又会有这么多精怪以及妖物她也没有弄清楚,怎么可能轻易放出他们。 尽欢越往里走越是心惊,这只有二三百平的地方,既然被关押封印着数百只妖与精怪,比当年兽王谷最鼎盛的时期妖物还要多。 尽欢与傅仁笙加快脚步,毕竟这里妖物越多,徐小红的生命就越是会受到危险。 这些妖与精怪,有能说人言的,又能观其人让人产生心魔的,也有专门就想看热闹了,可不管哪一个,徐小红只要中了一个套,就会命在旦夕。 短短几百步的路,尽欢与傅仁笙愣是因为纱幔的原因,走了一刻钟的时间。 两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四周依然是纱幔,但地方明显比先前要宽敞许多,尽欢觉得,这地方可是就是那绿草地的中心了。 忽然傅仁笙腰间挂着的妖灵封印发出紫色的光芒,傅仁笙赶紧嘴里念气法咒,缓解其戾气。 尽欢更是一手拍向那封印,直接把妖灵拍消停。 尽欢:“看见没,阿笙,以暴制暴,最省事了。” 傅仁笙却看着她道了一句:“实乃下策。” 尽欢耸肩,什么上策下策,好用就行,她可没那么多讲究,什么坏人需要感化,恶妖需要度化,在她看来,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只有不存心祸害对方,不一心唯恶,愿意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 管他愿不愿意度化,愿不愿意超生,都是自己的选择,只要高兴就行。 妖灵消停了,这空旷的屋子却是有些不消停了。 别的屋子摆的东西都是小摆件,这屋子里摆的却是一只用石头雕出的巨大犰狳。 它全身大部生鳞片,腹部多毛,爪锐利,善掘土,属犰狳科,头部和躯体包在由骨质鳞片构成的甲胄内,昼伏夜出。 尽欢伸手敲敲那石雕忽然就笑了,那笑容邪魅且狠辣。 傅仁笙对她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寒霜剑飞过来刺向石雕的那一刻,石雕突然动了,尽欢一手抓住其脖颈,直接一个抡起,重重砸在地上。 尽欢对待敌人,从来无情狠辣,更何况此时关乎徐小红的命,那是她比看在眼里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 下手就更加狠辣,犰狳被砸在地上,半晌都没缓过来。 尽欢等不及它慢慢转醒,一脚踩在犰狳的头上:“这里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打扮的一看就是我有钱,你来抢我的模样,他现在在哪里?” 犰狳呜呜两声,把自己蜷缩在鳞甲之中,在尽欢进来的第一时间,它就想跑,那种自骨子放出的魔气,让它根本招架不住。 傅仁笙含光剑打着惩戒的杀伐,能冻死的插进犰狳的身侧。 只说了一个字:“说” 这一个说字,尽欢感觉自己都打了个寒战。 犰狳哆嗦着身子,不敢抬头看尽欢一眼:“有,非常横的以为小公子,因为出不去,到处打砸。” 尽欢:“他在哪里?” 犰狳哭哭咧咧:“放过我吧祖宗,我就是看守这里的使者,我什么也不知道。” 尽欢一脚“咔嚓”一声,踩断犰狳一只脚踝骨:“说。” 犰狳惨叫一声,再不敢所答飞所问:“在在在,在纱幔上。” 尽欢蹙眉:“纱幔上?” 犰狳被尽欢的身上的不怒自威的射人妖主气势吓的颤抖的匍匐在地上:“纱幔上是笼子,纱幔上所有显示的所有妖物,就是纱幔里有的精怪与妖。” 尽欢蹙眉:“那些桌子椅子里面封印的呢?” 犰狳颤抖着声音道:“那些是纱幔里困不住的妖,纱幔里都是些没什么法力,或者法力非常弱的。” “哦”尽欢走到纱幔处,这才发现,原来这地方所有的纱幔,都是一张,也就是说这纱幔的长度就是里面关押法力低微那些精怪的,笼子的长度。 当尽欢看见纱幔上显示的图像事,脸上陡然变色。 纱幔上的人数足有上百人,而且还有成千的野兽。 尽欢心里大呼不好,她说一路走来,人没看见,体型大一些的野兽也没见到一只,原来,他们都在这里。 他们是被谁抓来的,若说他们都是自己走进来的,尽欢压根不信。 不管是人还是猛兽,对于危险,其实都是有一定的直觉性,再有就是,难道所有猛兽与人,都会路过这里不成?? 尽欢手臂能然成红色,直接伸进纱幔拎出一个人。 那人满脸满身都是伤,一条腿也被咬的半残,被拎出来的第一时间,整张脸都是懵的,随后哇的一声,趴在地上对着傅仁笙磕头:“谢谢仙师。” 这要是别的时候,尽欢必然要问问,为何自己救出的他他却要谢阿笙,难道就因为傅仁笙穿了一身宗门服侍,还是因为他那张一看就是充满正义的脸。 然而尽欢没那个时间,再次伸手进去,更是大喊:“徐小红你在哪里,听见回答我。”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的声音,随后拎出的人,也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活着的,有死了的。 出来的人无一不是嚎啕大哭:“谢谢仙师,谢谢仙姑。” 傅仁笙一掌拍在尽欢背部:“这纱幔上的阵法应该是众多仙门之人一同布下的,对你有排斥,一起。”? 单遥山神秘地 尽欢点头,她何尝不知道这纱幔对她有排斥,因为她是妖主,但她更知道她多浪费一秒,徐小红就多分生命危险。 一句一起,着实让尽欢感动,双手烧的都是火焰,伸进纱幔,大喝一声:“徐小红!” 一声纱幔撕裂的声音,上百人被尽欢整个从纱幔撕裂的地方拎出来。 活得死的一大推。 “徐小红” “徐小红” “徐小红” “这儿”翻开一个人,低下伸出一只手,满脸是血,嫌弃的正往自己身上抹着手上的血。 正是徐小红,尽欢的心忽的就从非常高的地方,落了下来。 尽欢插着腰,突然裂开嘴无声的笑了,泛红的眼角也有着一丝湿润。 傅仁笙能够明白尽欢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矛盾的神情,她在害怕,她在自责,她在愧疚。 害怕徐小红在她面前,她却没能救她西性命,她自责三年前的事情解释不清,自责三年前没能救徐一清与海晶的性命,愧疚让徐小红失去爹娘。 “咳咳咳咳”血腥气充斥小红的鼻孔,那种恶心的味道让他不断咳嗽。 尽欢知道徐小红没事了,深吸一口气,回头去观察那紫色的纱幔。 看着上面还有很多猛兽与人骨,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那些出来的哭嚎着,从他们的凄惨哭声,尽欢就知道,纱幔里,应该是另一个世界,一个非常残忍的世界。 尽欢:“你们在里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活着的人,虽然在磕头,在谢她跟傅仁笙,但似乎都没想过,尽欢为问他们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欢虽然美如仙女,但她此时双臂都是火焰,而且她刚才的眼神,那般狠戾,比野兽更加害怕。 傅仁笙道“你们在里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一个只受了轻伤的年轻男子道:“里面,里面都是黑色的,有猛兽的眼睛,绿色的。” 傅仁笙蹙眉:“还有呢?” 另一个人颤着声音:“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也有人补充:“耳边似乎还有人说,让我们自愿献出灵魂,说就不用了跑了,就能解脱。“ 尽欢低声呢喃:“自愿献出灵魂?” 看着纱幔上的动物,没看出什么异常,都是猛兽,本来应该一起放出来,可现在地上这些人,残的残,伤的伤,此时若是野兽也放出来,这些人根本下不去山。 众人也是眼睛都盯着傅仁笙:“仙师,我们能回家吗?” 傅仁笙:“能,一会我带你们出去。” “谢谢仙师” “仙师真是善人啊。” 尽欢:“等等,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是一脸的懵逼状态。 尽欢摆摆手:“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他们根本都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那就说明,肯定有东西把他们弄了进来。 尽欢一脚体香犰狳:“说。” 犰狳当然知道尽欢问的什么,可…… “我不知道,没有声音时,我都是个石雕,除非像你们这样闯进来,或像那小公子一样拳打脚踢的,我才会出现,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入纱幔的。” 傅仁笙问:“它是否在撒谎?” 尽欢扬起下巴:“我在,它不敢。” 尽欢:“这地方建立于什么时候?” 犰狳匍匐在地上急忙道:“建立于什么时候我并不知道,但我已经在这守了有六百年了。” 尽欢:“六百年,很久远了,那都谁来过这里?” 犰狳:“庄主?” 尽欢:“什么?” 犰狳:“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你能进来的都自称庄主。” 尽欢眼眸出现一丝怔愣,这地方是…… 徐小红终于把脸上的血都抹干净了,张嘴骂道:“这他妈什么地方?” 就在尽欢骂人的时候,一块纱幔似乎被徐小红的骂声,吓到了,竟然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飘了两下。 傅仁笙:“是谁?” 那纱幔立马如一道箭矢,从众人面前射了出去。 尽欢想去抓,去突然回头,一把拉起徐小红,拎在手里。 傅仁笙道:“我先出去看看,你跟着。” 尽欢点头,一脚踢向犰狳,命令道:“把这些人都带出去。” 徐小红挣扎:“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闭嘴”,尽欢拎着他,追着傅仁笙的脚步便闪了出去,这地方太邪门,她怕傅仁笙会中什么埋伏。 她跟阿笙在里面那么长时间,都没察觉里面有异样,可见其耐心。 大步跨出满是紫色纱幔的草地,尽欢第一时间去找傅仁笙的方向。 “呱呱” “唉呀妈呀”手中的徐小红直接扔在灵蟾身上,而尽欢转身跳上一棵树,刚才那股对犰狳的凶悍霸气的劲,此时全无。 “哎呀”徐小红从灵蟾身上爬起来,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满脸的愤懑指着树上此时双手盼着大树的尽欢。 傅仁笙从大树后突然出现,直接拦住尽欢的腰,将人带来下来。 “这地方应该还有密道,出了这里,人就丢了。” 尽欢指着灵蟾:“问它。” 傅仁笙转头,确实,灵蟾一直守在这外面,它或许看见了。 徐小红摸摸灵蟾满是疙瘩的大脑门,尽欢扭过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先洗澡,浑身痒痒。 灵蟾冲着一棵大树吐舌头。 傅仁笙走过去,用寒霜剑去试探。 徐小红诧异的喊道:“这树是假的!” 傅仁笙与尽欢对视一眼,心里已经了然。 傅仁笙轻声道:“去看看吗?” 尽欢:“去,你先去,我把徐小红安顿好,就立马跟上与你会和。” 傅仁笙沉默半晌:“你把他带到进青阳山庄时,我们看见的第一家客栈,你安顿好他,在那里等我,我先去打探一下,回来商议后,我们在去找人。” 尽欢想了想,点点头:“好” 尽欢拎着徐小红就打算转身,可身旁的人……“阿笙,你怎么不走?不是去查探吗?” 傅仁笙眼睛盯着她,抿了抿嘴,却还是一步都未迈出。? 魔主忽男忽女 尽欢突然笑了:“阿笙,你放心,我不会自己跑的,我不是答应过你,帮你一起抓妖灵吗?现在妖灵的影子还没看见,我不会自己偷偷偷溜走的。” 傅仁笙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婆婆妈妈了,眼睛在尽欢身上打量了一圈,转身便没了踪影。 徐小红挣着:“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尽欢放下他,声音尽量放缓:“你身上有伤,你闯进去的时候,应该在每个纱幔屋子都碰到了不少东西,你身上看似无事,其实已经被妖气侵蚀,需要疗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徐小红盯着尽欢的脸,轻哼一声:“我不用你救。” 尽欢:“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伤好了,你愿意上哪上哪,我不会管你”,说着就要伸手去拎他的后领子。 徐小红大唤一声:“灵蟾” 灵蟾本来看见主人出来就兴奋,现在徐小红叫它,更是欢快的扑过来。 尽欢一蹦老高,伸出一只道:“等等等等,你别过来。” 灵蟾歪着头,似乎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徐小红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跟那人还真像,都怕灵蟾,可惜,我当年就应该让灵蟾把她吞到肚子里去,再化成屎拉出来。” 尽欢嘴角抽抽,心里喊道:“兔崽子够狠。” 徐小红眯着眼睛,盯着她:“说,你当年为何杀我爹娘。” 尽欢:“……” “说”,徐小红只说了这一个字,这一个字却是用尽全部力气在吼。 尽欢咽了咽口水,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我先带你去疗伤。” “疗个屁的伤”,徐小红甩开尽欢伸过来手,眼角一滴泪滑落:“你给我个答案。” 尽欢声音有些哽咽:“徐小公子你认错人了,我是土豆。” “土豆”,徐小红眼圈都是红色的,恶狠狠盯着尽欢:“你是土豆就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毕竟你我不认识,滚。” 尽欢:“傅宗师让我照顾你。” 徐小红哈哈的嘲讽两声:“我用不找你。” 尽欢咬了咬牙,她不可能让徐小红这样就离开,可……这孩子,不能怪他,是自己不知道给如此解释。 手指轻轻一弹,一抹红光弹在许下红的脑门上,他立马变得特别怪乖顺,不跟她吵了,因为,他睡着了。 灵蟾以为她要害徐小红,猛然身体变了数倍,一人多高,身上的疙瘩看的更是清晰。 尽欢嗷的一声:“我没害他,我要救他,他被妖气侵蚀了。” 灵蟾这才停下脚步,舌头舔舔徐小红的脸。 “咦!”尽欢一阵嫌弃,真是弄不明白,养个什么样的灵宠不好,偏偏养个如此恶心,还总是用口水给人洗脸的癞蛤蟆。 尽欢小心翼翼盯着灵蟾,一只手拎起徐小红,他搜一步,灵蟾在他们身后蹦一下。 尽欢身体僵硬,缓缓转身:“大哥,你能别跟着我吗?我怕。” 一个怕字出口,尽欢脚下如踩了烽火轮,速度简直堪比火箭升空,“嗖”的一下就没了踪影。 留下灵蟾吐着舌头,歪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模样,似是再问:“为何抛弃我?” 下来山,尽欢把人直接带到客栈。 小二立马出来迎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尽欢:“两个上房,一桌好菜,一会儿有人来给钱。” 虽然这话要是一般人说早被轰出去了,但小二也是眼见之人,尽欢穿的绸缎可是不便宜,她手里拎着那个小公子身上任何一件配饰,那更是价值连城。 况且这姑娘开口就是这么硬气,要的都是最好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像是缺银子的主。 便立马笑呵呵道:“好咧,二楼天字房两间。” 把徐小红放下,尽欢扯开她的胸口,果然一块块黑斑在皮下游窜。 尽欢本以为最多两三个,毕竟这孩子并且叫疼,可此时,胸前满满的黑斑,不下几十个。 尽欢不知道一向养尊处优的徐小红是怎么忍住的,但她是真的心疼了。 这每一块黑斑,就代表有一个精怪或者恶妖,攻击过他。 尽欢不敢想象,他自己进去那紫色纱幔里时,心里会有多害怕,当被见怪与妖攻击时又有多无助。 伸手五指缓缓放在徐小红胸口,徐小红立马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说着就要起来把衣服拢起来,却因为尽欢的压着,没有起来。 红着脸更是觉得丢脸,顿时扯着嗓子喊道:“放开,你……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尽欢另一只手指着自己:“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细想如此老旧。” 徐小红也是被老旧一词给气到了,“是我想老旧,还是你不不知羞,以前你是男的,你就天天混日子,调戏姑娘们,现在你……怎么变成女人的我不管,但你能不能……要点脸,你是又要开始霍霍男人了吗?比如傅山主?” 尽欢:“……,我……” 她能说什么,她以前确实每天都过的混不吝的,可她现在哪有霍霍男人? 她不就摸了他胸口一下吗?那也不能叫摸,她是在帮他把妖气渡到自己身上,让他没那么疼,没那么痛苦,这孩子真是……想要气死她。 徐小红:“你什么你,就你这忽男忽女的,也不知道傅山主看上你哪里了。” 尽欢实在不能忍了:“谁忽男忽女了?” 徐小红:“你不是?那你现在怎么变成女的了,你胸前那两个是蹴鞠不成?” 尽欢:“……”这孩子现在说话,怎么比徐老二还粗俗,蹴鞠?? 徐小红:“不说话,你承认了吧,你就是尽欢,妖,不对,你是魔主,杀我爹娘的魔主尽欢。” “我没……”尽欢脱口而出两个字,却及时刹住车,低下头,直接选择了沉默。 对于别人要是如此说她,她可以转头就走,甚至可以揍人,但面对徐小红的指责,尽欢知道为何,她害怕,她从心里就在逃避。 她甚至害怕徐小红的任何一个憎恨她的眼神。 “没?”徐小红似乎抓住了什么词。? 该不该恨你 尽欢:“那个,我回房间了,一会儿有人来给你送餐,你多吃点。” “不许走”,徐小红一把抓住尽欢的手臂,眼眸如鹰隼一般:“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尽欢闭了闭眼睛:“不是我杀的。” 徐小红眼眶变得猩红,怒吼道:“我不信。” 尽欢低垂着头,她知道没人信她,所以这些年她才不解释。 见尽欢不争辩,徐小红心里更加来气,深吸几口气,对着房间大喊:“灵蟾,灵蟾,吃了她。” 尽欢一个咕噜翻起身:“徐徐徐小红,你找人帮忙我不反对,你别叫那癞蛤蟆。” 徐小红轻蔑一笑:“你怕它,那我偏偏要叫它,吞了你,再拉出来。” 尽欢满屋子看,可有地方能把自己藏起来:“你你你,我刚才救你了,你你你你……” 徐小红轻哼一声,白眼甩到尽欢的脸上:“你救我?分明是傅山主救的我,你领什么功劳。” 尽欢拉丧着脸:“只要你别叫癞蛤蟆,我都听你的。” 说完尽欢自己都惭愧,她一个堂堂魔主,世上哪有一个妖见了她不怕的,可这灵蟾从小跟着徐小红,就追着她跑,她越生气,那缺心眼的灵蟾好似就认为她是在跟她闹着玩。 天啊,这说出去谁能信了,她一个魔主被一个灵蟾每每追的跟逃命似的,太丢人了。 “真的?”徐小红也不叫灵蟾了,其实他也就是吓唬吓唬她,灵蟾跟他是有感应的,确实在靠近他,可是还没到。 “以后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让你上房,你就不准下河”,徐小红指着尽欢,一副命令的口吻。 尽欢脸上的笑意,僵硬的不得了,她的自由呢,她的志气呢,怎么会在侄子面前如此窝囊,太丢人了。 “呵呵,好。” 徐小红把头扭到一边,他怎么会不记着这人在紫色纱幔面前焦急的喊自己的名字,怎么会记着看见自己时焦急的眼神,以及听见自己还活着时,那安心的急促呼吸。 可是自己说是傅山主救了自己,她却丝毫都没有反驳,此时他身上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通通消失,应该也跟她有关系,可她却一句都没有多说。 这个他应该恨的人,这个人人都说他是杀他父母的人,这个他讨厌了十三年,喜欢不到半年,又憎恨了三年的人,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可是会能想到,在那紫色纱幔里,那漆黑的不见五指的地方,那耳旁都是猛兽声音的地方,当听见她叫自己名字时,那种绝望中如看到希望般。 那种打心底想要回应她一声的渴望,没人能懂,当她说,她没杀自己爹娘时,可知他的心里,有多彭拜,有多希望她多解释一些。 可知他多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知当他心里确定她是谁的一刻,内心的纠结。 尽欢站起屋中一个角落,如一个犯了错的婢女,不敢抬头,不动动弹,不敢说话,与她金客栈与老板说话时,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忽的听见外面有哨箭在空中划过,徐小红一个咕噜翻身,拎起鞋子,顾不得其他,直接从客栈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尽欢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在上面喊:“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你跳楼干什么,别死啊,条件还可以商量。” 然而,尽欢只抓到了徐小红一角衣服。 客栈二楼本不高,徐小红一个满身修为的人跳下去根本没什么,可经过尽欢一喊,弄得徐小红脸色通红,在街上也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跳楼” “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你看他的衣服,定然不是好事,也许是在寻花问柳。” “对对对你看上面那女子上的真是沉鱼落宴,仙人之姿。” 徐小红被尽欢这一扯,衣服根本遮不住坦露的上半身,又被人指指点点,此刻羞红了一张脸,恨恨的磨牙指了之尽欢。 “这辈子,只要遇见你,小爷就没遇见过好事”,话落徐小红鞋子也不要了,拢着身上的衣服,向哨箭的方向跑去。 尽欢也有些尴尬,她就是一时着急,忘了,客栈不高,摔不死。 也女子嫉妒尽欢美貌,酸了吧唧的道:“一个女子,竟然如此生猛,让男人怕的跳楼,真是……世风日下。” “确实生猛,还是孩子,都不放过。” 尽欢:“……”反转这么快吗??? 尽欢知道刚才的哨箭是在着急丹霞山的人集合,此时看着外面的天色,想着徐小红刚被渡过来的妖气,他此刻的身体,估计跑不快。 若是遇到什么时辰,修为应该此刻也使不出来。 纠结了三个数的时间,叹息一声,尽欢消失在二楼客栈的窗口处。 尽欢一路平明狂奔,仿佛身后有女流氓在追他似的,一边跑,一边大喊:“闪开,宗门办事,闪开。” 尽欢:“……” 其实他要是不这么喊,还没有太多人注意他衣不遮体,但这一喊,所有人纷纷回头,甚至有的姑娘虽然害羞,但还是会多看两眼。 甚至胆子大的还回说一句:“这小公子长的真白。” 也有上了岁数的人,拍着腿大骂:“成何体统,街上衣不遮体。” 尽欢跟在后面,尽量用手遮掩着自己的脸,一副我跟前面那人,丝毫不认识,只是都走一条路而已。 就在徐小红撒腿狂奔之时“砰”撞上一个坚定的胸口。 不等徐小红骂人,就听见头上传来严肃的声音:“你干什么去了,衣服造成这副模样,你可真是给我长脸。” 徐小红:“二,二舅。” 尽欢一步刹住车,立马转身,到一个包子摊上。 心脏狂跳,她光看徐小红出丑了,竟然徐老二出现在她附近,都没察觉出。 尽欢咬着牙,恨自己光看热闹,不知道避开危险。 不过看见徐老二来找徐小红,她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毕竟有老二保护着小红,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毕竟以前他们就是看着徐小红长大的,自大哥大嫂死后,徐小红就更成了徐老二的眼珠子。? 惹谁别惹老二 此时看见徐小红这一身打扮虽然生气,但也绝不会揍死他。 毕竟徐小红应该还没胆子去青楼逍遥,在弄成这样子在大街上跑。 徐老二脾气爆,但看这徐小红这副样子,还是先把皮披风接下来,披到他身上,却嘴里还是怒喝:“胡闹,你是什么身份,把自己能成这副模样。” 徐小红不敢把遇见尽欢的事情说出来,只能憋屈的低着头,愤恨的道:“碰见个孙子,不然也不会弄成这样。” 尽欢:“……”谁是孙子?? 徐二白:“胡闹,跟孙子计较什么?” 尽欢:“……”谁他妈是孙子?? 徐二白盯着徐小红:“把衣服赶紧穿好,成何体统?” 尽欢靠着包子铺,憋着嘴,突然气愤自己为何耳朵这般好使。 心道:“阿笙,我想你了,你虽然嫌弃我,但起码没把我当孙子。” 包子摊上的老板两撇胡子,不用看都知道是个奸商,他看盯着尽欢看了半天。 “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却无银子买包子吃?” 尽欢一怔,赶紧摆摆手,她是没钱,但并不想吃包子,并且伸手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包子摊老板以为她是没银子吃包子,怕让人知道,所以不让他太大声,便小声很多道:“姑娘,你想吃包子也不是不可以,用你的宠物换,也可以?” 尽欢看那老板如看神经病一样:“我哪有宠物?” 包子摊老板笑的眉眼都聚在了一起:“姑娘真是会说笑,虽然我这小本生意,但每日的银子不少赚,实在不行我这摊子都归你,我呢,就喜欢一些呢能招财,且寓意好的东西,金蟾含着铜钱,又叫旺财神兽,金蟾为旺财之上佳用具,背背北斗七星,嘴衔两串铜钱,头顶太极两仪,金蟾招财,那是……” 尽欢掏掏耳朵:“闭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金蟾什么神兽,不就是癞蛤蟆吗?” 那老板一听瞪视更是笑的奸无比:“姑娘,那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癞蛤蟆,可否把它……送给我?” 尽欢顺着老板伸手的方向看去,只见徐小红的灵宠灵蟾,正嘴里叼着一串铜钱,正歪着头,萌萌的看着她。 “哇”,尽欢顿时差点飞起来,惊叫一声,直接拔腿飞奔,那速度,可称得上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呱”,灵蟾嘴里的铜钱掉在地上,似乎也在惊诧尽欢飞奔的速度。 “砰”,尽欢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分开,地上正插着一把黑色重剑。 尽欢反应很快,一看那剑便知道不好,退后几步爬起身就想换个方向再跑,可刚跑两步。 对面一把匕首,刺灵古剑直直停在她面前。 然后就看见一袭青色衣衫的徐二白一步步像她走来,尽欢眼珠左滚滚,右滚滚,最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闭着眼睛朝刺灵古剑冲去。 徐二白猛然收手,而尽欢冲的太猛,根本没想过徐二白会撤剑。 “砰!”脸朝下,直接脑门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徐二白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似乎怒气更是无从发泄,直接一把拎起尽欢的后领子,拖着转身就走。 徐小红把灵蟾收好,跟在徐二白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此时徐二白的表情,不能说看见谁都想杀,但肯定是看见谁都手痒痒,想揍。 这三年跟在徐二白身旁,徐二白什么都可以纵容他,但徐小红知道,只有一点,谁也劝不了,谁都不能碰。 看着地上被拖走的尽欢,也只是撇了两个白眼,连个只求多福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虽然一个漂亮的女人被人拖在地上走,很难看,但……哼,他刚才因为谁,不也差点裸奔,也很丢人,真是天道好轮回。 况且他是最想知道当年事情的人,这件事情,这根刺,在他心里已经三年了,那种纠结,那种该恨有不相信的思想,已经折磨了他三年了。 若是没有二舅在,估计再三年他也不会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徐二白带着徐小红回到他们所下榻的地方,徐小红迫不及待道:“需要对她严加逼供吗?” 徐二白白眼一翻:“把你灵蟾留下,回去梳洗。” 徐小红看着地上依然没醒的尽欢:“可是” 徐二白神情严肃的可怕:“没有可是。” 看见徐二白此时的脸色,徐小红咬了咬牙,深深看了眼灵蟾,跺脚扭头离开。 屋中其他人,徐二白看着地上一路被拖进来,此刻有些狼狈的人,一脚踹过去:“起来。” 尽欢被踹了一脚,恨不得龇牙咧嘴喊疼,可是,她现在除了转晕,还有什么招能不跟徐二白见面呢。 见地上的人不动弹,徐二白鼻子中哼的一声:“灵蟾,叫她起来。” “不用不用不用”,听见徐二白让癞蛤蟆叫她,尽欢一个咕噜立马自己地上弹了起来。 灵蟾蹲在一旁,看看尽欢,看看徐二白,大大的两只眼睛充满了智慧,却似乎满脑袋都是问号? 尽欢站在屋里中间,任由徐二白绕着她转了几个圈,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着。 尽欢心里草泥马都奔腾了,若是别人敢这么用眼睛刮她,她要那人生不如死,可徐二白的话,她忍了。 徐二白眼睛里,有欣喜,有若狂,有愤怒,有狰狞,有嘲讽,有无奈,有失而复得,滔天愤怒。 看着面前一声白衣,长发飘飘,脸蛋白皙,眼神灵动却鲜活的人,徐二白的眼睛,慢慢的复杂。 尽欢站在屋子中间,如一根木头,不敢动,不敢说话,眼睛不敢乱瞄,她敢说,这辈子她都没有这么乖过,徐二白,还真是她这辈子的克星。 徐二白转够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尽欢面前,眼睛依然直直盯着她。 越盯越愤怒,越看火气越大。 徐二白猛然站起身,啪的一拍椅子,椅子顿时四分五裂。 尽欢第一时间跳着脚退后两步,却在看见徐二白脸色异常难看的时候,又上前两步,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我不会原谅你 徐二白冷嘲一笑:“果然是你,呵,即使恢复了女儿身,戒掉了许多当年奢侈的习惯,即使你能让宗门子弟都认为你只是长的像尽欢,在我眼前逃得过一次,你觉得还能逃得过第二次???你的性子,你这张脸,你的小动作,你觉得呢?” 尽欢低头不语,她不是不想装傻充愣,可……就如徐老二说的,在他面前,自己根本就藏不住,演技再好都没用。 上次那是自己突然变成女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可……给他有些时间,徐老二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两人一起生活十六年,从来娘不让他跟自己一起洗澡,从来不让他在自己面前说脏话,从来不让他带着自己去河边摸鱼。 以前因为自己太混了,加上老爹常常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让徐二白根本就没往她是个女子的问题上想过,可苍离释深林以后…… 尽欢就知道,自己是女子,并且还活着的事情,在徐老二这儿,再也瞒不住了。 只是她没想过,这么快就能又遇上,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此时不管徐老二说什么,尽欢都如一根木头似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如一副认错的模样,不反驳半句,心里只道:“只要她不亲口承认,徐老二应该就不会再把刺灵古剑,再刺进她的身体中。” 毕竟刚才冲向刺灵古剑的那股勇气,她可不是时时都有的。 “说!”徐二白对着她大喝一声。 尽欢一个激灵,站的更加笔直了些,依然没打算开口。 徐二白白眼甩在她身上:“我看你能撑多长时间,灵蟾!” 尽欢明显身体更加僵硬了,眼睛也从低垂直接抬起来,对上徐二白的眼睛。 灵蟾是时候的“呱”一声,尽欢怂的直接就抱着自己蹲在了地上:“你到底要干嘛。” 徐二白哼的一声,脸上满满的嘲讽:“还是这般无用。” 尽欢咬牙,看着面前的灵蟾却不敢骂回去。 徐二白看她的模样:“怎么,不服?不服就说出来啊,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如此委屈自己的。” 尽欢眼睛滴溜溜的转,嘴里小声嘟囔一句。 “什么?”徐二白没听清尽欢说什么,声音拔高了些。 灵蟾觉得徐二白这声质疑就是在跟它说:“上” 灵蟾已经委屈了一天了,尽欢不止不跟它玩,你跑我追的游戏,还把它自己扔在山上,让自己蹦了那么久才回来。 听听见徐二白那一声比较愤怒的质疑声,灵蟾觉得它报仇的机会来了,“呱”的一声,兴奋的扑向尽欢。 “啊!躲开,滚开!哎呀呀呀呀!徐老二,弄开它” 徐二白冷眼在一旁看着,并未如以前一般,帮她驱赶灵蟾。 而灵蟾的热情,那是相当的高涨,毕竟在灵蟾看来,他们也算是久别重逢,都是朋友。 尽欢被灵蟾扑在身上,恨不得缩成一个团,生怕碰到灵蟾背后的那个恶心人的大疙瘩。 “嘶”灵蟾热情的伸出舌头在尽欢脸上舔了一下,顿时,尽欢感觉自己想死,特别想死。 “徐老二,你快把刺灵古剑拿出来,刺我几剑吧,求你了。” 尽欢已经感觉脸上黏糊糊的,虽然她这三年过的比较糙,生活质量不行,但她还是有洁癖的,对癞蛤蟆的洁癖。 “啊啊啊啊,徐老二,你杀了我,杀了我!” 尽欢这一声,喊的都变了声音,虽然她也心里知道灵蟾不会伤害她,可是她就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灵蟾这副恶心的模样,她就是……“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徐二白挥起衣袖,灵蟾被一巴掌打在窗户上,滑下去。 “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徐二白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尽欢大口喘着气,浑身都颤抖的蹲在地上,用袖子使劲蹭脸,半张脸都红了起来。 灵蟾两个圆圆大大的眼睛看着尽欢,又看看徐二白,委屈的不行,一个打它,一个嫌弃它,它一个灵宠,真是好难过啊。 徐二白冷哼:“你这么遇见这么点事情,就让我杀了你,你是想死?对了,傅仁笙不是把你带走了吗?怎么?他没帮你?” “呵呵,也是,当年他就嫌弃你,看见你就恨不得拔剑,现在若是认出你,估计更是不想让你出现在他面前吧。” 尽欢揉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徐二白:“好像也不对,这三年他到处找凶恶的大妖,听见有妖灵出现,跟是亲自出手,我本以为他是恨你,是怕你复活回来报复,可,苍离释他把你带走了,我不信他没认出你,可是你怎么会自己出现在这??” 尽欢心里复杂的不行:“他妈,她刚回来,从男人变成那女人,本来应该消除看好些人的疑虑,可是……怎么跟她相熟的这些人,都认出了她,造孽啊,她这伪装,真是一点不成功。” 她从男人变成女人,难道这不是一件很惊世骇俗的事情吗?怎么他们都这么……就接受了呢??? 还是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可男可女??? 徐二白再次嘲讽:“不过,你那些年撩拨傅仁笙也算没全白费心思,从你在苍离释死后,他回去接受不周山,然后便不顾宗门劝说,不顾所有家族的非议,坚持脱离五宗,并且还对修仙界喊话,以后被宗门抛弃,却又冤之人,都可去不周山,不周山只会为他们讨公道。” 尽欢震惊了,她每没想到,阿笙带不周山脱离五宗,竟然是为了她。 徐二白猛地掐上尽欢的脖子吗,尽欢也不反抗。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徐二白道:“这三年我调查了很多事情,也许你确实没有杀大哥大嫂,但也跟你脱离不了关系,都是因为你,因为大哥护着你,因为你不听话,非要救兽王谷之人,因为你身上有魔种,不然大哥大嫂不会死。 爹娘也是一样,你虽然没有动手杀人,但你在我眼里,依然不可饶恕,尽欢,我依然不会原谅你。”? 徐老二的郁闷 “咳咳咳”,突然的空气灌入,让尽欢再次大口喘息起来,脸色也被憋的通红,可她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尽欢:“咳咳!都是我的错,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 徐二白听见她这样的话本该有些消气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是更加愤怒了。 “是啊,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让那位你在乎的傅小宗师知道你心里的委屈,让他心疼你,原谅你,你还在乎什么?你不是一向肆意妄为,从不看别人的眼光吗?” 尽欢怔愣,看向徐二白:“这跟阿笙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徐二白冷哼一声:“没关系苍离释山林你跟他走?没关系那个叫什么吱,知啦哇啦那个孩子怎么去的不周山?也许当年的事情,你炸死,是不是也是跟傅仁笙商量好的?” “住嘴”,徐二白说的这些事情,她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徐二白知道吱吱是谁,却并没有跟幻灵宗告发,她很感激,可……是谁也不能如此冤枉污蔑傅仁笙。 毕竟不周山的名誉,那是千百年世代弟子言行周正,遵守规矩,每个人一步步保持下来的,不能因为她一个人,不能因为所做的事情,就牵连上不周山,牵连上傅仁笙。 这是她不管三年前,还是现在,都不愿意看见的。 徐二白冷哼一声:“住嘴?三年前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你能跟他说,不能跟我说?十六年啊,爹娘真是白养你了,这还没嫁进不周山呢,就像跟娘家断了关系。” 尽欢:“我没有。” 徐二白冷笑:“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嫁进不周山?是不是虚灵子不同意啊,活该,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不周山是宗门泰斗,即使退出五宗,现在也是独立于修仙宗门,不可逾越的,你怎么加进去,一个修仙宗门的山主夫人是个魔头?哈哈。” 尽欢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说我要嫁进不周山了,我现在就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终老此生,跟不周山有什么关系。” 当年美人娘亲是有想法让她嫁进不周山,可是那时候傅仁笙谁不知道她是魔君之子都会她嫌弃,她都没能在不周山里得虚灵子喜欢,何况现在。 现在就是傅仁笙相信她,不会滥杀无辜,不会在对五宗报复,可是……傅仁笙不会喜欢她,更何况嫁进不周山,这难度太大了。 徐二白深吸一口气:“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终老此生,哼,你应该回丹霞山,在祠堂,在爹娘的灵前,终身忏悔。” 提起爹娘,尽欢低下头,她不是不想回丹霞山,只是三年了,她依然没找到能回丹霞山,却又能不牵连丹霞山的方法。 也不知道也如何跟爹娘讲,三年前,苍离释前,大哥大嫂的惨死,就像徐老二说的,就算不是她杀的,也是因为她的原因。 她躲了这几年,不就是因为她不敢面对,不敢回来吗?? “二舅,二舅!”徐小红的声音急促而着急。 听着拍门的声音,徐二白蹙眉:“滚。” 徐小红:“二舅,不是我要耍少爷脾气,是有人来报,说六天出现在青阳山庄。” 徐二白撇了一眼尽欢:“六天,他竟然还没死,兽王谷的人几乎死绝,他到是活的时间够长。” 尽欢眼珠来回转:“六天来找她了?可是怎么还被发现了呢??” 徐二白看着尽欢的模样哼的一声:“兽王谷现在在五宗之中也是罪不可赦之人,六天,依旧该死。” 尽欢抬头:“二哥,兽王谷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何必赶尽杀绝。” 徐二白冷哼:“我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当年救了兽王谷之人,同时也救了六天,从那以后,他就为你马首是瞻。” 尽欢:“徐老二,六天从小就是个无辜可怜之人。” 徐二白:“这世上谁不无辜,谁不可怜,你不可怜?六天出现,就说明,魔主尽欢还活着,六天必须死,何况当年要是没有兽王谷巫吏跟六天的挑唆,你怎么会不要丹霞山,非要救他们,他们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自己知道。” 尽欢:“不是……” 徐二白:“闭嘴,等我带你回丹霞山,看我怎么折磨你。” 说着砰一脚踹开门,看着门外规矩站着的徐小红:“看住她,她若想跑,直接把腿打折。” 徐小红赶紧道:“是,二舅。” 徐二白带着人摔上门,便不见了踪影。 见人都走了,尽欢一屁股坐在地上,徐小红背着手,走了进来:“你也挺能耐,能把二舅气成那样。” 尽欢不想搭理他,徐二白那脾气从来都不好,碰见她,更是不好中的不好,没炸了,就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徐二红把门关上,坐在门槛上,支着脸,欣赏着尽欢狼狈的模样,旁边灵蟾呱呱呱的似乎再给他讲故事。 半晌,徐小红道:“我爹娘虽然不是你杀的,但我也二舅一般,恨你。” 尽欢蹙眉看着徐小红,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徐小红站起身,打开门,看着她:“走吧。” 尽欢猛然抬头,有些看不懂徐小红,生怕自己理会错了他的意思:“走?我?” 徐小红伸手指着她:“怎么?不想走?想留下来等二舅回来揍你?” 尽欢突然觉得这个侄子真好,很想挤出极点感激的泪水,然而撇撇嘴后,只道:“你能让这癞蛤蟆离我远点吗?” 徐小红叹息一声:“这么多年,真是……以你为灵蟾谁都追呢,我都不明白你这么嫌弃它,它怎么就偏偏喜欢你。” 尽欢揉着已经有些发麻的脚,赶紧绕过灵蟾。 灵蟾喜欢她,她也很痛苦好不好,被侄子一直认为没出息,她更是苦不堪言呀。 尽欢:“你确定要放我走?不后悔?” 徐小红:“后悔了我就让二舅再把你抓回来。” 尽欢:“……” 徐小红:“还有,回去想想当年的事情,到时候给我讲讲三年前苍离那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还有没有别的可疑的事情,我爹娘是怎么被杀的,虽然我信你,也都调查过,但我还是想听你亲自说给我听。”? 继承起名鬼才 尽欢沉默,她到现在不敢回想当年。 徐小红:“对了走之前,给我灵蟾取个名字,我不能总是叫它灵蟾,我看别的灵宠都有名字。” 尽欢指着自己:“我取?” 徐小红:“这灵蟾就像我的孩子,给我孩子取个名字,这个为难你?” 尽欢赶紧摆手:“我取,我取!” 灵蟾一步蹦到尽欢面前,如小狗一般伸着舌头。 尽欢差点又被吓的拔腿就跑,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看着两只大眼睛盯着她要名字的灵蟾。 “呵呵,你想叫什么名字?” 徐小红一个白眼反过来:“你有没有诚意,是你给取名字,不是让它自己给自己取名字。” 尽欢想哭,她好歹也是小舅舅,不,是姑姑,怎么被侄子训,还训的自己一点脾气都不敢有,尽欢都想揪起自己的领子,问问,尽欢啊,你出息呢?? 尽欢看着冲她吐舌头的灵蟾:“叫,滑溜溜……行吗?” “呱呱” 徐小红轻哼一声:“什么破名字,不过既然它喜欢,就叫滑溜溜。” 尽欢:“……” 尽欢不敢说话,她一直以为老爹起名字是个鬼才,现在她发现,她好像也继承了老爹这一项伟大的起名艺术。 突然脑子子又想了好几个姓徐的小孩子的名字,徐暴躁,徐傲娇,徐无语。 尽欢自己都想笑,这些名字到时候等徐老二生了孩子,可以挑一个,生三个就都用上,多生动啊。 突然尽欢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以尽欢对徐二白的了解,徐小红把自己放了,估计就是亲侄子也少不了责骂跟鞭子。 徐小红哼哼两声,有些鄙视的看着尽欢:“你当我是你呢,除了挨揍就不会别的?” 尽欢:“别的?” 徐小红更加鄙视她了:“我不会说你打我了,然后逃出去了?,我还以说你骂我。” 尽欢一怔:“骂你?” 徐小红哼道:“当然,比如我可以跟二舅说你骂我是没爹娘的孩子,比如,我还可以跟二舅说,你说我没人教,没教养,我还可以说……” “等等等等”,尽欢赶紧阻止徐小红往下说:“你这是想让我死啊,这些话,徐老二听了,还不得掐死我。” 徐小红白眼一番:“不然呢,你以为你让我差点裸奔的事情,我不会计较?” 尽欢:“用得着这样??我们……我们,我们好歹……” 徐小红:“好歹什么,你是谁,土豆姑娘,我们好像没有交情。” 尽欢瞪大眼睛,感觉当年的兔崽子好似变成了一个满心都是鬼心眼的小狐狸。 徐小红看着尽欢震惊的眼神,很是满意:“当然,如果你什么时候愿意把当年的事情讲给我听,并且里面不掺杂随风,那时候,我就可以不针对了。” 尽欢:“……” 徐小红:“对了,你应该知道,我刚才时候要跟二舅告状那些话,我若是情绪低落写,在喝点酒,他是绝对会信的,并且,下次再见到你,你……死定了。” 尽欢好想哭,被侄子这样威胁,她还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 她这魔主当的,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一点……一点尊严都没有,呜呜呜呜,好想哭。 尽欢心里没底,这些话要是徐小红真说了,自己估计会死无全尸,以现在徐老二恨自己的程度,估计还会鞭尸。 “不然……我还是别走了,呵呵!” 徐小红一脸你是这没出息的模样:“你不走也行,一会儿二舅回来我就跟他说,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忽的,尽欢后背都湿了,这孩子现在怎么如此腹黑??? 一步跨过门槛,尽欢艰难的扯着嘴角:“那个,再见”,话落真身就跑。 徐小红在后面大喊:“很快应该会再见的,你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保命。” 尽欢狂奔的腿,一个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徐小红在后面倏地笑出了声音,却又突然收住声音,垂头情绪一落千丈。 尽欢奔出尽千米,才缓缓慢下脚步,耳朵竖起,确定没有丹霞山的人追来,才缓缓放下心来,她是真怕,怕徐小红让人跟着她,等着徐二白回来对她找上门。 若是十六岁之前,她才不会怕徐二白那厮,若他敢打自己,自己早还手了,若他骂自己,自己更是早想好怎么挖坑让徐老二跳了。 可……现在,她总是觉得欠徐老二的,更何况现在徐老二的脾气比之以前更是暴躁了,她哪里敢惹他啊。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徐小红,哎…… 尽欢一边往回走,一边回想从前,她跟徐老二两人,她在丹霞山为祸一方,徐老二在后面帮自己收拾残局,立威名。 但有时也会搞砸,威名没立住,还会因为她经常调戏姑娘,偷看笑寡妇洗澡,被她连累。 常常两人因为闯了祸,人家找上爹娘告状,他们俩在山下商量,这次的事情由谁背锅,毕竟一个人挨揍,总是好过两个人一起挨揍。 倏然,尽欢笑了。 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自己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不知道阿笙回来了没有,找不到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着急。 刚拐过一个街头,尽欢就看见客栈门前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站在客栈门前,如一个门神,立在一侧。 看见他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尽欢心里的不痛快,阴霾以及那些纠结与复杂,立马全部从脑子里晴空,扯开嘴角,倏然一笑。 不等她开口,傅仁笙已经回头,与她四目相对。 然而,刚要飞奔过去调侃几句的尽欢,突然停住了脚步:“阿阿阿笙!你怎么了。” 傅仁笙眼睛微红,看着她的神情中,更是带着一丝恨。 恨?傅仁笙这副神情,让尽欢很是害怕,三年前即使他知道自己是魔君之子,都没有露出过恨她的表情,此时……为何。 尽欢脚步一顿,心里一通,忽然害怕了,怕傅仁笙疏远她。 “阿……笙?”尽欢声音都颤抖了,不知道傅仁笙为何这副神情。? 你跑什么呢 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还是阿笙在外面听见什么了??? 尽欢不敢深想,虽然她这些日子都在想尽办法逃开他,想不去不周山,可是……这点时间,也是她最眷恋,最贪婪的时光。 阿笙对她从没有过的耐心,宠溺的眼神,任由她折腾,却不骂她的无奈表情,那种真心为了她好,和一种说不出的对她补偿的感觉,每一刻都让她贪恋不已。 尽欢心里问自己,如这一刻现在就终结,就结束,她会怎么办? 尽欢的回答,她根本不知道该着怎么办?尽欢脑子中随后的想法居然是转身就跑。 她心里居然害怕傅仁笙对她说滚,让她滚远一些。 抓身刚要跑,“砰!”脚下一块石头踢在脚上,尽欢脸朝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傅仁笙抬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拎起她,手里寒霜剑握的咯吱响:“你就这么不想跟着我,这么想远离我?” 面对傅仁笙的质问,尽欢有些懵:“……,不是你……想杀我吗?” “杀你?”傅仁笙也有些懵:“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尽欢:“就刚才,你看我的眼神,……不是要杀我?不是听见什么我不好的一些事情,要跟我一刀两断?” 傅仁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刚才的眼神,吓到她了。 叹息一声,解释道:“我都在这儿等你两个时辰了,老板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以为……” 尽欢:“以为什么?” 傅仁笙:“去哪里了?弄成这样子?” 尽欢嘟起了嘴,低下头声音如蚊子般:“被徐老二发现了。” 傅仁笙叹息一声,自然知道徐二白不会轻易放过尽欢,这模样能回来,也算是好的。 而尽欢也明白,阿笙是怕她走了,才那般生气。 傅仁笙一只手拎起尽欢,伸手为她拍身上的灰尘。 尽欢突然“咳咳咳,疼!”咳的脸色通红,嘴角却发白。 “疼?”傅仁笙立马发现不对,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被尽欢一把按住手。 难得尽欢害羞:“那个,阿笙,外面这么多人,你一个不周山山主,当街扒一个姑娘家的衣服,不太好吧。” 傅仁笙身体一僵,才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却也没有说话,单手拎起尽欢直接上了客栈二楼。 尽欢无语,难道阿笙对待女子的方式,就只有这一种,拎着走?? “阿阿阿笙,我自己走”,然而,傅仁笙似没听见般,并未放下她。 “砰!”傅仁笙一把将尽欢扔在床上:“打开衣服,我看看。” 尽欢腾的一下,脸色更是红的透透的,以前她经常撩拨姑娘,说一些混话,可是……像阿笙这么直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不用,我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不严重,一会儿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傅仁笙:“脱,别让我说第二遍。” 尽欢抓着自己的衣领,在床上后退两步:“那个……阿笙,男女授受不亲。” 傅仁笙脑子一热,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在尽欢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傅仁笙又道:“脱!我负责。” “啊?”尽欢惊诧了:“阿笙,你说啥呢?” 傅仁笙直接拎过她,亲自动手快速扯开她的衣领,顿时尽欢胸口处的起伏映入了眼帘,原本红着脸的傅仁笙却眼眸凌厉了起来。 尽欢原本姣好的身材,圆润的饱满,此刻布满了黑色的斑块。 傅仁笙:“妖气反噬。” 尽欢点头。 傅仁笙蹙眉:“你不会被妖气反噬,是徐小红。” 尽欢再次点点头,随便拍马屁:“阿笙你好厉害,看一眼就知道。” 傅仁笙根本不理会她的吹捧:“这东西你从他身体中化去就是,何必弄到自己身上?” 尽欢扯了扯嘴角:“是能化去,可是会很疼。” 傅仁笙顿时抬头,眼睛望进尽欢的眼睛里:“你怕他疼,你不疼。” 尽欢呵呵两声,无指在胸口前一抓,一股黑色的烟便从尽欢的身体中碎裂,黑斑变成原本肌肤的颜色。 尽欢笑着道:“你看,我不疼。” 然而肌肤上那细密的汗,却出卖了她。 傅仁笙一手覆上尽欢的胸口,尽欢:“阿阿阿笙?” 傅仁笙道:“别动,我帮你。” 尽欢知道傅仁笙是在帮她化渡到身体中的妖气,可是……这动作,是否太过暧昧了??? 她一个经常流连花丛的纨绔上少爷,此刻都…… “哎呀,好害羞。” 傅仁笙:“别动,听话,不然我让徐二白来给你道歉。” 尽欢浑身一怔,跟徐老二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在调情吗??? 难道……只有她自己害羞??? “阿笙?” 傅仁笙冷着脸:“以后,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不许单独行动。” 尽欢:“哦!对了,那人……可是……他?”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声音凉飕飕的,“你到是有还有心思管别人。” 尽欢顿时感觉身旁温度又降了几度,她……问错了?? 还是不该问这个问题?尽欢觉得这次回来之后,阿笙这个人比三年前更要古怪,好些事情生气的点,她根本搞不懂?? 尽欢看着自己身上的一道道黑烟散出,咬了咬牙:“阿笙,你是不是堕落了?” 傅仁笙并未说话,对于尽欢说的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一般从不回话。 尽欢:“从小你就不喜欢女人,三年前我以为你喜欢男人,而这次遇见我才明白,你不喜欢“人”,那你还说对我负责,你难道是打算用我当幌子?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身份一旦被发现……啊,疼疼疼” 尽欢疼的脸都扭曲了:“阿笙你干什么。” 傅仁笙收回一只掐在她脸上手,冷眸里都是冰:“谁说我不喜欢女人?” 尽欢:“……你喜欢女人??别闹,你的事情虽然瞒的很好,但是私下跟简单早就打听清楚了?” 傅仁笙脸色更加难看:“简单?你们打听清楚什么了?” 尽欢突然愣住,看着傅仁笙很是不好的脸色,觉得好是不说为好,毕竟是隐私,还是那方面的事情,还是不要挖人伤疤的好 “那个……没什么?”? 故友重逢 “没什么?”傅仁笙化了她身上最后一块黑斑,直接一把将人推倒在床上:“你确定没什么?” 尽欢感受到胸前的凉意,想要拉上衣服,两只手却被傅仁笙住在手中,伏在她的头顶。 尽欢脑子嗡嗡响,阿笙这是在干吗,调戏她??还是因为自己刚才说那话,让他受了什么刺激? “阿阿阿笙啊,那个……这样说话,不太方便。” 傅仁笙覆在尽欢的胸口,声音低哑:“哪里不方便,你说说,说对了,我就放了你。” 尽欢心脏怦怦跳,说,说什么呢。 “那个……呵呵,呵呵”,笑着笑着,尽欢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此时她胸口处已经爬过去一只大手。 虽然尽欢在丹霞山没出过山门就被人称为风骚小白脸,更是从来不却姑娘们对她的投怀送抱,可……那都是有些假把式,都是假的啊。 此时面前阿笙那双带有侵略性的眼神,还有在她身上一点不客气的大手,尽欢觉得,她风流那么多年,都他妈白混了,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 这样的风流阵仗,更是根本没玩过,面前这个一向正经,严肃的男人,一向不近女色,甚至世人都以为他讨厌女人的男人,正……啊啊啊,阿笙这变化太大,要她不是魔主,知道面前没有没有被妖灵俯身。 她都觉得傅仁笙可能被个采花大盗附身了。 “阿笙,我是尽欢。” 傅仁笙亲了亲她的耳垂:“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这样对我,是因为我……不是人?”尽欢还是问出了上次那个问题。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这女人真是有死气他的本事。 简单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自己不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甚至不喜欢人???? 傅仁笙眼睛盯着尽欢,神情很是严肃:“你觉得呢?” 尽欢:“我觉得?我不知道。” 傅仁笙也是个别扭的人:“既然不知道,那就想到知道为止。” 尽欢身体在颤抖,身上的大手在游走,让她不得不脑子飞速运转,说出一个自己不敢相信的问题:“你喜欢我?” 傅仁笙轻笑一声,吻上尽欢的唇,把“恩”的声音全部塞进,尽欢的口中。 尽欢懵了,阿笙喜欢自己,阿笙喜欢自己?阿笙竟然喜欢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傅仁笙:“三年前。” 尽欢怔愣了,三年前?可三年前,他从来都没正眼看过自己啊。 “你胡说。” 傅仁笙也不解释:“就是三你年前,是你太笨。” 尽欢:“可我三年前是个男人,你还是……呜呜呜” 尽欢再次被傅仁笙吻上唇,知道她把那些不靠谱的思想都憋回去。 傅仁笙:“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是女的。” 尽欢:“可是……” 傅仁笙:“没有可是。” 傅仁笙倏然耳朵一动,一把将尽欢拉起来,在尽欢脑子还转不过来,在兴奋高兴跟没醒过来之间转换时,傅仁笙已经丝毫没有一丝见外的把她的衣服穿好。 并且如宣誓主权般道:“都是我的。” “啊?”尽欢满眼的惊讶与短路。 “你都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吗?” 傅仁笙贴近她的脸:“你同意吗?” 尽欢想都不想,点点头,她好像没有理由不同意,三年前,不就是看上他这张脸才撩拨的他吗? 要不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结局,不然就是他喜欢的不是人,她也是打算争一争的。 现在:“啊哈哈哈哈”世界太美好,美好到她感觉自己在做梦。 不对,阿笙为何这么肯定,自己不会拒绝他?? 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对她心怀不轨?? “阿笙,我……” “嘘,有客人”,傅仁笙打了个手势,尽欢立马闭嘴,下床坐在傅仁笙旁边。 有客人,谁啊,阿笙刚才怎么没说。 “当当当” 傅仁笙:“进。” 尽欢歪着脖子,等傅仁笙口中的客人,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晚来着见阿笙,难道是白日见不得人???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把门打开一道缝隙,背对着门,首先进来的竟然是屁股。 尽欢来的兴致,这么有意思的客人,她可要好好看看,等等,浅紫色风骚的衣服她太熟悉了,还有那袖口的海棠花,这是…… 傅仁笙伸手把尽欢的头,扭像自己。 尽欢:“……”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这人平时看上去跟个和尚似的,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占有欲如此强了,还有刚才那些撩拨的手段,他都是在哪个话本子上看的?? 那人回头,带着一张讨好的笑脸,尽欢是无比的熟悉。 “呵呵呵”,那人看看尽欢,又看看傅仁笙,道:“傅山主,这位……” 尽欢现在一身女装打扮,简单即使眼睛盯在她身上有所怀疑,却不敢肯定。 傅仁笙道:“这位是土豆,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尽欢被未婚妻几个字一下就炸懵了。 简单也睁大了眼睛:“未婚妻?” 傅仁笙看着简单:“庄主有意见?” 简单再次呵呵笑了两声,不敢在打量尽欢:“未婚好,未婚妻好。” 尽欢也不敢多说话,毕竟她现在真的不能承认自己是尽欢,她相信不会说出去,更不会害她,可是她怕牵连到简单,毕竟现在青阳山庄那么复杂。 她若暴露了身份,并且别人知道自己跟他密会过,估计在青阳山庄会更加举步维艰吧。 简单被傅仁笙的眼神吓的不敢看她,可是并不带自己不能打量简单啊。 三年没见,还是这般怕傅仁笙,真不知道他从小坑自己跟徐二白的勇气都到哪里去了。 三年不见,他清减了不少,眉眼间也不在无忧无虑的模样,虽然现在归为庄主,可是从开门开始,尽欢是真没看出,他哪里像个庄主。 倒是更像个与情人密会,却不敢让媳妇知道的渣男。 尽欢以前还笑话过他,说他穿着如此风骚,以后定然经常是寡妇后院的常客,那时候还被他教训一翻,说什么他在等心爱的人明白他的心意。? 简单的无奈 尽欢到现在好想问问,你那心爱的人,可明白你的心意了?? 那人究竟是谁?哪家的姑娘?当年她跟徐二白怎么严刑逼供,他就是不说,如果他现在还喜欢人家,她可以让阿笙帮帮忙。 不周山山主帮着提亲,应该不会有傻姑娘拒绝吧。 青阳山庄的事情虽然她不能正面帮助他什么,但让他过的随性一些,她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只要简单愿意的话。 简单咽了咽口水,站在傅仁笙对面:“傅山主,你找我干什么?青阳山庄的事情,你找几个长老就行,我现在根本不管青阳山庄的事物。” 傅仁笙声音清冷:“不管?不管你去单遥山干什么?” 简单一怔:“我听不懂。” 傅仁笙寒霜剑往桌子上一放:“不想说?” 简单吓的腿脚发软,瘪着嘴,尽欢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应该也有为难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如此吞吞吐吐,从简的简单,可是最识时务的,卖队友从不手软。 而且刚才他说青阳山庄的事情,他不管。 尽欢眉头蹙的更紧,青阳山庄是易遥一辈子的心血,是从很早以前就要传给简单的,只是简单一直天赋不够,修为不够,不然青阳山庄的庄主,本就一年是简单的。 青阳山庄也是易遥接手山庄就要留给简单的,简单在修为不够,应该也不会看着他姐易遥原本留给他的东西,轻易易主。 尽欢一直觉得,简答虽然修为与天赋都不够,但他的脑子,绝对厉害,如果入世,那绝对是最厉害的谋士。 只是……三年不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尽欢冲着简单站立不安的简单眨眨眼:“说说,你知道的,傅山主脾气不好。” 简单瘪着嘴:“我……要不你们还是去青阳山庄问别人,他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尽欢摇了摇头,道:“别的事情可以去青阳山庄问,但单遥山上的一处幻境,可能就只能问庄主你了。” 简单低着头,死咬着嘴,不说话,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真是看不出当年简单的影子。 尽欢:“单遥山上啊,月余来失踪了不少人,官府的人没有办法,山上的大型野兽也相继失踪,庄主可清楚此事?” 简单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尽欢:“我第一次来青阳山主,今日去了一趟单遥山,那上面有一处好漂亮的地方,紫罗兰树藤,青青绿草,紫色纱幔,真是美不胜收,根本不似山中之景。” 简单继续盯着脚尖。 尽欢:“紫色纱幔中,有桌椅,有花瓶,里面压着不下数百的精怪与恶妖,而那紫色纱幔,更是让人震惊,那里面竟然是空的,如一个黑色漩涡,里面有人,有兽,我因何跟傅山主都在地面差点着了道。 直到出来后,我便发现,那一处好似是一处幻境,只是不知原因,竟然暴露在山林中,我想那处,原本应该不易被察觉出来。 而那般幻境,需要强大的修为,而那里面关着的东西,跟是没有几百年,不可能收集到,庄主啊,你说,那地方需要这么强大的幻术修为,我们该找谁呢??” “那幻境应该原本是一处很隐秘的地方,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地方,而现在却暴露在山林中,定然是其出了什么事情,当然,若那幻灵里面的精怪与妖要是去全部一夕之间都跑出来,那……不只后果不堪设想,估计青阳山庄会被人说成第二兽王谷。” 简单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一副为难的模样,显然在心里做着什么斗争。 尽欢:“我曾经有个朋友非常喜欢紫色,淡紫色,可我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他了,虽然一直没简单,但我依然希望他能过的好,希望,他不要错过能帮他之人。” 简单身体僵在屋中,一双眸子微微泛红,却还是不敢看尽欢一眼。 傅仁笙也不说话,只是很有耐心的等着简单交代事情。 半晌,简单道:“那幻境,是青阳山庄老祖宗设下的。” 尽欢蹙眉:“那里面的妖与精怪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豢养它们?” 简单眼睛不敢与傅仁笙对视,却鼓着腮帮子为自己争取道:“我可以跟你们说,但是傅山主,你要帮我个忙,放心,不难的。” 尽欢一笑:“我答应。” 简单眼睛却盯着傅仁笙,似乎在说,你答应有个屁用,他要傅仁笙答应。 尽欢顿时胯下脸来,这货,三年来根本就没变,还是这么不识抬举,她怎么就不值得信了? 傅仁笙只说了一个字:“说” 尽欢嘟着嘴,有些赌气地道:“对,说说。” “咳”简单轻咳一声道:“那我可说了,你们听了可不要太惊讶,不能说出去,还有,不能说是我告诉你们的,还有……” 尽欢一伸手:“打住,别说废话,不然我揍你。” 简单眼角撇了撇尽欢,那副怕挨打又不甘心的模样,让尽欢熟悉的不得了。 尽欢:“说” 简单:“咳咳,五宗每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兽王谷不过是野心太大,又有魔种,被暴露了出来,把贪欲摆在了明面上,五宗哪家没有自己的地牢,地牢里哪家没关着几个恶妖。 哪家有没有研究过,他们的生存与力量,五宗几百年前,其实不就想过把妖的力量转移到人的身上,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兽王谷因为有魔种,成功了,青阳山庄没有兽王谷楚江的狠辣,所以从来没有用人做过试验,这地方也就一直这样。 单遥山的幻境,直到我姐接受,才又开始研究,也是因为兽王谷的事情,让我姐又看见了希望,当然,我姐不是为了她自己。” 尽欢:“为了你。” 简单点头:“是啊,我从小就先天不足,修为更是差劲,我姐一直在找办法,让我不用修炼,也能有一身修为,所以幻境,就成了我们的希望。” 尽欢:“没成功。” 简单轻笑一声:“哪里那么容易。”? 幻境的来历 尽欢点头,是啊,哪里有那么容易。 简单轻嘲一笑:“我姐为了不让我妖化还能有一身维修,她用自己做实验,说,一旦成功,把修为都渡到我身上,这样我就不用妖化,还能有修为,继承青阳山庄了。” 傅仁笙:“你同意了。” 尽欢把话接了过去,不想简单难受。 “易遥庄主想做的事情,根本不容任何人反驳,尤其是简单庄主。” 简单点头:“我若能阻止,我姐……也不会……”简单眼光发红,哽咽的说不去。 尽欢知道简单跟易遥之间的姐弟感情,那是从小想依偎,相扶持,互相只有彼此成长的感情,可以说,易遥在简单的心里,承担的是母亲的角色。 尽欢换了个话题:“那为何,把人与猛兽都关进去,是为了让人害怕,不让人发现幻境?” 简单委屈的一股屁坐在地上:“不是的,这个事情吧,说来话长……” 尽欢:“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简单:“……,既然你们想听,我就讲讲,本来单遥山的幻境不应该暴露出来,那是只有世代青阳山庄庄主才能进去的地方,可不知为何,在一个多月前,那地方却暴露了。” “我也曾想用修为修补,可你们也知道,我身上那点修为,实在少的可怜,根本起不来什么作用,而那些野兽,好似是在受到了什么召唤,纷纷自己走入幻境,至于那些人,是怎么进去的,我是真不知道。” 桌子上的寒霜剑剑光闪动,闪过简单的眉眼。 简单急忙道:“我真不知道,我今日去,其实就是想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会遇见你们。” 尽欢:“那你跑什么?” 简单:“我……那幻境本就邪门,是宗门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我在那里让你们把我抓住,我岂不是张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本来我这庄主做的就岌岌可危。” 简单无语,不过这话,确实应该一点不掺假,毕竟趋利避害的事情,简单这货从来做的特别好。 傅仁笙:“以前幻境可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简单飞速摆手:“从来没有,但一年前开始,幻境开始时隐时现,控制不了。” 幻境是青阳山庄百年前的老祖所创,根本不是他或者现在宗门修行者能破解的。 简单接着道:“紫色说是青阳山庄喜欢,其实,紫色在青阳山庄人的眼中,代表的尊贵,是不可替代的,幻境的中的紫色纱幔,代表的就是主宰的力量。” 尽欢:“青阳山庄曾经想要统一五宗?” 简单:“没没没没有,不过是男儿都想过的,想要扬鞭立马,想要功成名就,想要成为英雄而已,在自己地盘上,还不能狂肆一下了。” 尽欢想到易遥跟简单,好似确实从来穿的都紫色,她一直以为简单是喜欢那个颜色,原来…… 连衣服的颜色都是一种束缚,简单从小被逼着修炼,逼着学习,逼着迎合别人,学着心术,过的还真是挺憋屈的。 不过单遥山幻境此时成这个样子,不受控制,这就有点……“幻境里,可有异常。” 简单叹息:“没发现,不过,我感觉幻境里总有一丝丝让我熟悉的影子,却又不确定,我其实这些日子查探过无数次,白日黑夜的都去过,可是却没什么也没发现。” 尽欢:“单遥山上有妖灵你可见过?” 简单一怔:“什么?你是说幻境的事情,是要领作怪?姥姥,那赶紧把它抓起来啊,不然等幻境被五宗发现,我岂不是要被五宗追杀了,傅山主你是来抓妖灵的,可有收获?” 尽欢嘴角抽抽:“收获你个大爷。” 简单:“我大爷?家里亲戚不多,大爷好像都死了,但若您们需要,我可以在族谱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尽欢咬牙,简单这货,估计啥也问不出来,因为他根本屁都不知道。 易遥庄主是真的对他保护的特别好,只是她走的突然,不知道对于现在简单对青阳山庄的密事,多事都不知道,有没有后悔,应该让他知道一些。 不然以简单的心智,怎么可能在庄主的位置上束手束脚。 简单继续道:“其实现在单遥山这样也挺好,没人敢上山,也就能减少伤亡,想查探什么也方便些。” 尽欢:“所以,是你不让青阳山庄的人上山?” 简单:“我只是不让官府在管这件事情,并且让他们对外说的邪乎一些,青阳山庄那些老家伙,都怕死的很,以为不上山百姓就不会有事情,所以他们也并没当做大事来办。” 尽欢心里竖起大拇指,看看,谁说简单被架空了,这不是想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吗?看上起她是没有什么权力,可青阳山庄实际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就知道,她尽欢的朋友,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被人架空呢。 傅仁笙却突然道:“青阳山庄可又孽杀精怪与恶妖。” 简单连忙摆手:“傅宗师是以为有妖回来报仇?没有没有,肯定没有,那幻境中,虽然精怪与妖是不少,但这百年来,除了老死的,我们没有杀过一个。” 傅仁笙:“那为何幻境为吸引野兽前去,还有那些人?不是谁要修炼什么禁术?” “不可能不可能”,简单急忙道:“单遥山幻境确实是个禁地,但我们家可没有人修炼禁术,再说了,要不是幻境现在暴露出来,能进出的也就我一个人,我就是练禁术,你们觉得,我最高修为能高到哪里去?” 尽欢叹息一声,确实,这话说的,她真是无力反驳啊。 尽欢:“那些野兽,你准备放出来吗?” 简单:“还不清楚,就是放,以我的修为,一次也就能放出四到五只,况且他们怎么进去的,我还没搞清楚。” 尽欢与傅仁笙对视一眼,确实应该先弄清楚那些野兽与人,到底是怎么进去的,毕竟若是放出他们,明后天它们又进去了,她不是白费事吗?? 暖被窝 况且现在单遥山的情况还没有弄明白,妖灵也没有找到,此时放不放它们,其实好似也没什么意义。 简单:“你们要是发现什么,通知我一声,我也好知道怎么回事。” 尽欢:“哦”的一声,心道,这货还真是会捡便宜,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要她跟阿笙给他们单遥山的事情,调查个明白,他自己呢,不出一兵一卒。 还真是……会做生意啊,不止不吃亏,占的还全身都是便宜。 傅仁笙:“你刚才让我帮你什么?” 简单搓着手,嘻嘻一笑:“那个,能不能请傅山主尽欢抓住单遥山做乱的东西,并且,帮我把幻境封起来,呵呵,那个,要是可以,顺手在帮我平息一下青阳山庄里的那些单遥山的谣言,毕竟青阳山庄三分之一的,还指望着单遥山过日子呢,不上山,会饿死的。” 尽欢嘴角抽抽,心道:“三年没见,简单这货现在的脸真是越来越大了,这要求,真是……忒不要脸了。” 还有……,这是一个忙吗?? 感情他什么也不用做,是让傅仁笙出名,一切给他摆平啊。 尽欢真是佩服,这心思,这厚脸皮,她都甘拜下风。 傅仁笙道:“我会把妖灵收服。” 简单笑道:“那谢谢傅山主……啊?那平息事情呢?” 傅仁笙冷眼看他一眼,简单立马咽口水,从地上站起来,如刚开始一般,恭敬的站着。 “噗”,尽欢实在没忍住,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果然,治简单这种厚脸皮,还是得傅仁笙这样的面瘫脸,什么情面都不给你讲,哈哈哈。 尽欢笑的肚子疼,被傅仁笙一眼看过来,立马消停,坐好,肩膀却不住的抖动。 而简单被尽欢笑的,面上好不尴尬,却因为碍于害怕傅仁笙,只能陪着笑脸。 看着面前拘谨的简单,尽欢觉得,还是曾经那个能一起鬼混一起胡闹的简单,活的更加自在一些。 现在的简单,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可心境呢,三年经历了这么多,真的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幻境中的事情,他真的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吗??防人之心,他已经不在是当年的简单。 自己也不在是当年的尽欢,时间啊,终究改变了太多。 简单从小怕喝酒,后来却爱上了酒,怕黑,却爱上了黑暗,怕疼,却把自己弄得额遍体鳞伤,喜欢热闹,但最后仍是孤身一人。 她心疼他,可是她现在却连一个拥抱都不能给他。 她一直以为,时间是抚平一切伤痛的药,可现在看来,时间确实是药方,但治好的,都是皮外伤而已。 她不敢回想三年前,因为无法面对,简单以无能掩藏自己,估计也是无法走出伤痛,他们还真是兄弟,难兄难弟。 本以为自己不牵连他,他应该能过的很好,可惜,天不作美。 易遥死了有两年了,这两年,简单一个人背负着青阳山庄沉重的担子,心伤的负重前行,应该很累吧。 不知何时,在尽欢失神的时候,简单已经离开。 尽欢的手突然被桌子下一只大手握住,尽欢猛然抬头,对上傅仁笙的眼睛。 尽欢突然笑了,是啊,她跟简单不一样,她何其有幸,又遇见面前这个人,撩拨了他,现在被这个人宠着。 尽欢突然想起一句话,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她都怀疑,上辈子傅仁笙是不是做看什么天大的坏事,不然,怎么可能老天,让他喜欢自己。 要知道这个消息,尽欢现在都觉得不真实,就像有人突然跟你说,你中彩票了,十几亿那种。 门外简单并未走远,而是站在走廊出,对着刚刚走出的屋子眼角湿润,无声的道了一声:“尽欢,好久不见,我真的很想你。” 而屋子里尽欢傻笑看着面前的俊颜,说出一句傻话:“阿笙,你长的真好看。” 怔愣之际,胸口一凉,尽欢回神:“干什么?” 傅仁笙:“看看如此肤浅的人,身上的妖气好了没。” 尽欢:“……” 阿笙就不能不拆穿她,她就是肤浅,她乐意,哼! 尽欢嘟着嘴,紧紧捂着自己的衣衫,避免傅仁笙在趁她不注意,扒她的衣服,虽然她大大咧咧惯了,可她不是暴露狂,而且在……阿笙面前脱衣服,她总归是害羞的。 突然尽欢指着傅仁笙腰间:“阿笙,阿笙你看。” 傅仁笙拿下腰间的妖灵,妖灵此时冒着发着光,似乎在里面极其闹腾,想要出来。 尽欢:“它……有动静!” 傅仁笙点头:“看来我们没来错,单遥山幻境,应该没有简单说的那么简单。” 尽欢看着妖灵折腾的模样:“也许……妖灵就在幻境里,可……简单为何帮它隐藏行踪?” 傅仁笙:“以他的修为,可能真不知道。” 尽欢嘟着嘴:“那……我们是现在跑一趟单遥山,还是明日去。” 傅仁笙看看床的方向:“明日再去,休息一夜。” 尽欢站起身:“哦,那我去旁边房间睡。” 一个天旋地转,尽欢已经在床上,旁边傅仁笙正躺在她身旁,在给她盖被子。 尽欢:“阿笙,我在这睡?不好吧,是不是……太快了。” 尽欢脸颊绯红,心里激动的不行,觉得虽然夜色是晚了些,但用不用洗个澡。 尽欢心里正在草长莺飞的时候,旁边人一句话,让尽欢如被盆冷水泼下。 傅仁笙:“天凉了,你在被窝里,我能暖和一些,你睡觉老实点,心脏也别跳那么快,千万别对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毕竟本山主,很是洁身自好,成亲之前,你最好不要对我有太多的妄想,伤身。” 尽欢:“……” 瞪着眼睛,尽欢感觉刚才脑子里的歪歪,此刻都被冻住了,浑身上下,包括脚丫子都是冷的。 妈蛋,这人,真是太煞风景。 她是个人,还是个女人,长相身材都顶好的女人,却在他眼里,只配暖被窝,纯纯的暖被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尽欢被就傅仁笙一只手拎起后领子,直奔单遥山。? 发现了不同 简单一副为难的模样:“照理说,应该行?” 尽欢蹙眉:“什么意思?” 简单:“就是,我只听说过理论,但从来没有实践过,并且我灵力低微,你是知道的,所以我……” “所以个屁,别废话”,尽欢丝毫没给他退缩的机会,直接把人拉到身旁。 “我一会儿手指的地方,你就把那附近都圈起来,让别的野兽进不去,让里面的野兽动不了,知道吗?” 简答点头:“应该是懂了。” 尽欢再次爆粗口:“屁,把应该两只去掉,我要是抓不住妖灵,就把你也扔进纱幔里。” 简单急忙道:“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简单头上冒汗,心里真是纠结的要死,怪不得他易遥活着的时候常常告诫他,误交损友,看看,以为自己认不出她,竟然如此吓唬自己。 现在还仗着傅仁笙如此逼迫自己,明知道自己修为尚浅,灵力不足,却逼着自己对自家老祖留下的东西控制,难道就不怕,他会被反噬吗?? 造孽啊,早知今日,以前十几年的时间,他就一次都不该去丹霞山,不应该认识这个纨绔,性子活泼过头的损友。 尽欢手指在纱幔上轻轻划过,闭着眼睛,感受着纱幔里的世界。 “那”,尽欢喝了一声,简单立马口中捏了个口诀,将尽欢手指的地方附近全部封闭。 尽欢睁开眼睛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行,看看,我是多么英明神武,要是我来教庄主修行,定然已经大成。” 简单抹抹头上的汗,心道:“这人还是这般不要脸。” 傅仁笙蹙眉:“注意措辞。” 尽欢撇撇嘴,走到纱幔旁:“阿笙,试试。” 不等傅仁笙上前,简单瞪大眼睛:“它它它在里面?” 尽欢挑眉:“不信?” 简单哪敢说不信啊,低头与犰狳开始对脚尖,虽然他也感觉幻境有异,可若说是妖灵,他还真是不太敢相信,毕竟妖灵往都是妖与精怪的地方钻,为何啊,找个老大?? 那……那个妖灵是多想不开,一个人游荡不好吗?非要给人当小弟。 傅仁笙手中的妖灵在纱幔处发出淡淡的光芒,若有似无。 傅仁笙:“这么弱?” 尽欢摆手:“应该是它故意隐藏自己,并且加上这纱幔的缘故,不过能找到,嘿嘿,它就跑不掉了。” 露胳膊挽袖子,尽欢就像把纱幔撕开,如把徐小红拎出来一般,伸手进去抓妖灵。 傅仁笙突然道:“我来。” 尽欢一怔:“你来?你行吗?那里面可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弄不好摸一手血,很脏的。”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他确实不喜欢弄脏给自己,可他更不想这个男人,进去乱摸,谁知道那妖灵是男是女,况且,就算是个妖灵,也不行。 “我说了,我来。” 尽欢耸耸肩:“你来,你来。” 简单嘴巴长大,这都什么情况,尽欢真把傅仁笙掰弯了?? 简单不敢想象啊,毕竟当然撺掇她撩拨傅仁笙的,就是他,一直以为,傅仁笙绝对会让尽欢吃尽苦头,当时也确实是那样子……可现在……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这样的脏活累活,以前傅仁笙被说是亲自出手,就是多靠前一步,估计他都会蹙眉头。 傅仁笙寒霜剑带着剑气,划过紫色纱幔,可…… 那纱幔却只是划破了一个小小的破口。 尽欢:“恩?” 傅仁笙看看自己的剑,看看纱幔,与剑皇一同看向简单,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要知道傅仁笙的寒霜剑,那威力可不是盖的,傅仁笙更是五宗重新洗牌中,这一代中,修为最高之人。 简单:“……”他哪里知道。 昨日看见简单轻松就撕开了纱幔,他还以为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年头太多都老化了,所以尽欢才撕的那么轻松。 “我不知道,我这不知道。” 尽欢看着纱幔闻着你破口处的味道,突然一笑,一手抓住傅仁笙的寒霜剑,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 傅仁笙:“干什么?” 尽欢:“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说着手拂过寒霜剑,留下一道血色。 傅仁笙猛然瞪大眼睛,一把拎过尽欢:“疯了?” 尽欢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又得意的道:“我闻见了一股味道,若猜的不错,这纱幔上应该侵泡过妖的血,并且这也不是什么纱幔,而是妖皮制造的。” 傅仁笙蹙眉,眼眸都是灵力,显然已经生气,对于尽欢的得意,更是不爽,抓过她的手,一个手帕塞过去,冷声道:“以后不许这样。” 尽欢缩缩脖子,这人还真是别扭,自己不过就是想帮他,却一点也领情。 看着手里的手帕,尽欢嘿嘿一笑,指指纱幔,示意傅仁笙,再试一次。 “唰”,傅仁笙明显带着怒气,横劈一剑,纱幔顿时被傅仁笙划开两半,那一块里面的哗啦啦滚出来,有大约十几只。 简单看着紫色纱幔心疼的不行,他在尽欢刚才的话里才知道,这紫色的纱幔大有来历,都是妖皮,定然珍贵无比,在修仙宗门里,这可是必须能代代相传的东西啊。 可现在……那一道大口子,简单想哭,遇见尽欢跟傅仁笙这两个冤家,根本是他的劫难。 地上滚出来的野兽,老虎,狮子,黑豹,角雕,网纹蟒,棕熊,蜜獾等,尽欢真是开了眼界。 这些凶猛的动物,一般就是在深山老林里也不可能一次性都见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动物园呢。 “咦?” 傅仁笙抬头看向尽欢。 尽欢指指那些刚出来,还有些懵的动物:“阿笙,他们身上没有伤哎。” 傅仁笙倏然提起警惕,是啊,昨日那些人被尽欢拎出来的时候,可是身上伤痕无数,伤的死的,满脸身上血的。 可这些动物……即使他们都是动物,可猛兽见面分外眼红,况且不同领地的动物,怎么可能和平共存。 而面前的十几只动物,一点伤都没有,这就很让人费解了。? 兄弟不怪我 简单跟犰狳站在一旁,恨不得缩成一团,在念一句,看不见我,却眼睛时不时偷偷瞄着这方。 傅仁笙收起寒霜剑,负手而立,肯定的道:“就在这里,小心。” 尽欢笑笑,她也感觉到了,妖灵这在这些动物之中,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尽欢最在行了。 尽欢:“庄主,这些动物,单遥山上都有?” 简单心脏直突突:“我哪里知道,应该有吧。” 尽欢笑了:“那单遥山也有银背山地大猩猩?” 简单:“什么星星?” “银背山地大猩猩,直立起来的高度估计能达到2米左右,体重可达120-300公斤!健硕的肌肉,两颗长达5厘米的犬齿,还有超强的力量,面对老虎狮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怂。 他们有自己的地盘,并且极其有领地意识,银背山地大猩猩就是自己领地中的王者,而且之上极高。” 简单盯着动物中的大块头,更是一头懵:“这玩意不生活在山上?” 尽欢揉揉眉心,简单这货,是这三年装傻装习惯了吗?脑子一点都不想自己动动。 尽欢叹息一声:“它不属于单遥山上的动物。” 傅仁笙将尽欢拉到自己身后,尽欢则笑嘻嘻的表示,自己没事。 然而却被傅仁笙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乖乖站在傅仁笙给她安排好的位置。 看着那银背山地大猩猩,身形高大,四肢修长,体魄强健,很是威武,与他们对上的眼神中,更是有些蔑视的神情。 简单突然插着腰指着那银背山地大星星:“靠,它看不起我?” 傅仁笙:“……” 尽欢:“别激动,它也没看的起我们啊。” 听见尽欢的话,简单才觉得心里平衡些,毕竟他已经从昨天晚上受气受到现在了,为傅仁笙眼神威胁,被尽欢吓唬,现在一个猩猩,不,一个动物,既然都看不起他,真是……哼! 被戳破身份,可那银背山地大猩猩并未狂暴,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尽欢无语,她也想骂人了,这妖灵是看不起他们吗?还是根本没拿她一个魔主当一盘菜。 犰狳两个圆溜溜的黑豆死的眼睛盯着尽欢,似乎子在等魔主一招弄死那眼神不善的猩猩。 而尽欢不管是曾经在丹霞山,还是下了丹霞山,偷看小寡妇洗澡,还是对人姑娘家动手动脚的事情都没少做,尤其是刚下丹霞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是被不少人翻白眼,鄙视。 现在对于妖灵的这种蔑视,其实根本不懂不痒,她唯一生气的就是,好歹她也是妖主,就不能尊重一下她吗?不要每次都弄的她那么没面子不好吗? 这样让她很没有威严的,让她以后还怎么混,谁都能挑战她,这以后说出去,她不是说很丢脸。 傅仁笙不理会她的胡思乱想,昨日那些妖气,就是它弄的吧。 尽欢点头:“应该是,它应该是感受到了小红身上修仙者的气息。” “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尽欢,救我。” 尽欢猛然回头,就见那银背山地大猩猩正一步步走向简单,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傅仁笙提剑而起,尽欢手中指上捏起火焰,银背山地大猩猩,双脚站立嘶吼一声。 这一声嘶吼地动山摇,幻境里的无数精怪与恶妖全部如听见命令般开始嚎叫,阵的人头疼。 他们似乎都在跃跃欲试,都想过出来,此时似乎这只大猩猩就是它们的头领,就是他们的指挥者。 尽欢眉眼暗沉:“不好” 手中火焰顿时拔地而起十几丈,地面跟是火光冲天,一手拎起简单的领子直接抛出幻境,一手握紧傅仁笙的手,在他眉心点上一抹红色,避免他被自己身体中的南明离火伤到。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耳旁都是哀嚎,被火焰灼烧的哀嚎,被热气折磨的惨叫。 那银背山地大猩猩,此刻双眸通红,似乎没想到尽欢竟然如此轻易就压制了这么多妖与精怪,眼眸中的恨意,随着火光,似要冲天。 尽欢抽出腰间的扇子,甩像妖灵,随后解下腰间离魂,一鞭子直接打到银背山地大猩猩的头顶。 只听闷哼一声,尽欢收回离魂,傅仁笙已经站在大猩猩的头盖骨上,手里寒霜剑插在银背山地大猩猩的头上,另一只手,捏着一抹红光。 尽欢上前两步扇子从大猩猩的脖子上拽下来,对着自己扇了几下。 “阿笙,怎么样,能看出是谁吗?” 傅仁笙把寒霜剑提起,扔向尽欢。 尽欢接住剑,狗腿的擦擦,就见傅仁笙两只手,两只妖灵,互相结合,然而…… 尽欢瞪大了眼睛:“还是没成功?这妖灵到底把自己切成了几片?” 傅仁笙摇头:“也可能不是他自己把自己分开的呢。” 尽欢脑中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也许是杀他之人,不仅杀了他,还把他的灵魂撕碎了。” 傅仁笙道:“不清楚,但能解释的通的,也就这两条路。” 尽欢点头,确实,看着比之前要清晰一些的人影,尽欢再次发问:“你是谁?” 那妖灵只是晃动两下,还是不答任何的话。 尽欢插着腰:“哎?我发现你挺倔啊。” 傅仁笙摇摇头,收好妖灵:“你就别耍宝了,你打算把这里的精怪与妖怎么办?” 尽欢一笑:“这简单,听话的,不惹事的,都去苍离释,想死的呢,直说我帮忙,至于那些猛兽,等我们离开,直接放了就是。” 傅仁笙点头:“那这里……” 傅仁笙摇头:“这可不管我的事情,这幻境是我陪着下山追妖灵,要赔也是不周山赔,我可没钱。” 傅仁笙拿着寒霜剑突然道:“这里本就不该存在世上,毁了也好。” 尽欢:“……”,还是傅仁笙黑啊。 不想赔就不赔,竟然还说什么不该存在,估计一会儿简单能哭死。 两人出来,果然看见简单抱着犰狳坐在一棵大树下,张着大嘴,看着已经被烧的乱七八糟的幻境,一副痴呆儿童的模样。? 散财童子本色 尽欢一步跨到傅仁笙旁边,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简单看见他们出来,立马低着哭腔指着幻境喊道:“傅山主,这……” 傅仁笙脸色如常:“这样省得你操心,这地方要是被青阳山庄里的长老知道,说不定会做什么。” 简单:“可是……” 傅仁笙:“你要觉得这样不好,尽可以去不周山,讨个理。” “讨理?”简单要疯了,这幻境本就是青阳山庄的秘密,更是不容于世的,他怎么去讨理? 说自己家弄了个捉妖的地方,那里面有需要精怪跟妖,他们一直在研究??? 那青阳山庄还有明天吗??他还当个屁的庄主,直接自刎谢罪就可以了。 五宗哪还能容得下他,估计他跟尽欢,就傅仁笙旁边那个傻缺要被并为同一类了。 简单差点晕过去:“那个,傅山主……” 傅仁笙:“怎么,有意见?” 简单:“不敢……” 尽欢心虚,却还是道:“那个,你以后若是想要来此地,睹物思人,只要把这里的阵法逆转,里面的桌子椅子,都在,并未烧掉,我烧的只说一块地方。” 简单指着她:“你你你……我弄死你。” 尽欢倏地又躲回傅仁笙身侧,看着简单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敢在戏弄他。 傅仁笙带着尽欢下山,简单坐在大树下看着幻境。 他何尝不知道这地方不能被人知道,不能现世,不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一直在想办法掩藏,只是,真的藏不住啊。 现在被烧了,也好,省的他整天提心吊胆,况且幻境其实子啊易遥接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松动,有些不稳,现在在他手里,若不知哪天,那些精怪与妖跑出来。 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到那时,他连姐姐给他留下的青阳山庄都保不住,就更别提青阳山庄的百年名誉。 简单也是个潇洒的人,既然想开了,学着尽欢的模样,一脚踢上旁边的犰狳:“走,跟我回家。” 下了山的尽欢在街上眼睛又开始看见什么都冒光,却傅仁笙一把拉住。 “等办完正事,卖多少都行。” 尽欢悻悻然:“正事?妖灵不是都收了吗?还有什么正事?” 傅仁笙:“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妖灵不知道被分成了几分,想要知道妖灵是谁,还需要继续找,而且我怀疑这个妖灵不简单。” 尽欢无精打采:“怎么讲?” 傅仁笙:“若是别人把他杀死,魂魄分成几份,那可就不是一般的仇,若是妖灵自己把自己分成几份,那它的目的绝对会震惊所有人。”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剩余的妖灵。” 尽欢:“剩余的妖灵还有多少啊。” 傅仁笙:“不知。” 尽欢叹息:“报仇就报仇,直接点,你说这妖灵是不是有病,把自己弄得这痛苦,死后都不放过自己,对自己真狠。” 突然尽欢站住,一只手拉住傅仁笙:“阿笙,你说,苍离释离青阳山庄可不禁啊,这妖灵是自己过来的,还是有人帮他过来这的。” 傅仁笙蹙眉:“不好说。” 尽欢在街边随后拿个桃子,傅仁笙扔过去一锭银子,尽欢啃着道:“苍离释底下山林有妖灵,青阳山庄老祖建造的秘境里有妖灵,这可都是非常隐秘的地方啊。 还有,就发现的这两个妖灵,他们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情,阿笙,我分析的对不对。” 傅仁笙道:“确实,它们都在聚集恶妖,跟精怪,都在扩大自己的势力与实力,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尽欢嘻嘻一笑:“那你说,这么了解我的苍离释,这么了解青阳山庄的人,是不是也不算太多啊。” 傅仁笙点头:“恩,是一条个重要的线索。” 尽欢停住脚步,眼睛盯在傅仁笙身上,就这身子指着街边一个摊子上花花绿绿的脸谱。 傅仁笙叹息一声,从怀中拿出荷包:“买够了,会客栈等我。” 尽欢捏了捏鼓鼓的荷包,笑得眉眼弯弯:“阿笙,你还有事?不陪我一起逛逛?”} 傅仁笙:“我去附近打探一下,还有没有别的诡异事情发生,这次来青阳山庄,总觉得事情不会太简单。” 尽欢笑着摆摆手:“那阿笙你去吧,早点回来,我们就分头行事,我去花钱,放心,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傅仁笙拉住打算拿着荷包转身就跑的人:“你这次不打算跟我一起?” 尽欢:“我……要去买东西,况且,我们分头打听,能打听到更多的事情。” 傅仁笙:“你要去哪里打听。” 尽欢脑袋转了一圈,随便指了几个地方:“那那那,都可以,甚至……”,尽欢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还有一个更好的地方,那地方消息是最灵通的。” 傅仁笙在一旁,一张脸立马黑沉了起来,已经猜到尽欢说的是哪里。 顿时伸手从尽欢手里那会荷包:“我跟你一起打算消息,但那地方,你想都别想。” 尽欢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顿时委屈的看着傅仁笙:“不要这样吧,我保证不去那儿,还不行吗?” 傅仁笙:“不行,一起。” 尽欢看着傅仁笙手里的荷包:“哦”了一声,心道,原本想要花天酒地,想要拿着阿笙荷包各个小摊位消费一把的想法,就此取消。 尽欢手里拿着扇子,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副本姐有银子,来花钱了,的模样。 后面傅仁笙拎着荷包,嘴角微微翘起,心甘情愿的拿着荷包等着为某人付银子。 长长的大街上,人潮缓动,街边小摊子上更是吃喝玩乐什么东西都有,笼子里的蝈蝈,花果桃子,各色的衣衫,尽欢感觉自己真是遨游在天堂里。 逛街这件事情,真的是太美妙了,既然傅仁笙说跟她一起,尽欢也不客气,傅仁笙一边要负责付银子,一边还要帮尽欢拎东西。 傅仁笙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东西,除了吃的,几乎都是一些无用,看着花里胡哨的东西,在这条长长过的大街上,尽欢很是显眼,就像是一个散财童子。? 要消息,有 几乎他们每走过一个摊子,摊贩老板都会卖力吆喝。 “让人神魂颠倒的香包,小姐,来一堆吗?” “菜刀,尖刀,大砍刀,姑娘,买几把给你身后的护卫,壮士气。” “老鼠蟑螂蚂蚁药,小姐,买几斤吧,走动江湖,杀鼠杀坏人,必备常药。” 尽欢乐呵呵的,如一个脑子有病的土财主,大手一挥:“买买买。” 傅仁笙深吸口气,看着手中已经堆的满满的东西,顿时往旁边一方,看着一摊位上的老板,扔过去一锭银子。 那小摊贩的老板也是精明的人:“放心放心,一定全部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别的小摊贩老板也都笑呵呵的:“放心,姑娘,您买的东西,保证直接送到您下榻的地方。” 小摊贩都精明的很,一看便知道尽欢跟傅仁笙根本不是本地人,毕竟这样人傻钱多的人,若是他们青阳山庄的人,他们怎么会不认识呢。 这样的花钱速度,又有几家能承受的住,所以这样的财神,还是能多坑一点是一点,下次不知在何时能遇见了。 这样花钱的,似乎不图买什么只为花银子的,单价提高点,别说送到客栈,就是送出城,他们都没意见,毕竟这样的冤大头,实在不常见。 傅仁笙跟在尽欢身后,也不阻止她散钱逛街,也许提醒她这一路被坑的有多惨,傅仁笙知道她只是喜欢花银子逛街的感觉。 刚才她说什么分头打听,傅仁笙也不提,只要尽欢不拿着银子去青楼那样的地方,他就是掏些银子,也无所谓。 看着卖老鼠要的都坑尽欢,傅仁笙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只要她高兴,这些老鼠药买了就买了,到时候分给百姓,让他们防鼠,也算没有浪费。 尽欢笑的眉眼弯弯:“阿笙,你看这里这么热闹,定然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傅仁笙敷衍的笑了笑,一副你不用找借口,接着逛吧,我付款就是了的的表情。 尽欢嘿嘿一笑,也不解释继续拉着傅仁笙到处逛,继续撒钱。 “上回书说道,单遥山吃人,这次我说山下官府吃人……” 尽欢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在大街上说书的人,他面前听书的人并不多,一看就不是常在这地方说书的,而且看他的穿着,应该也不是讲的多好。 听他说书的,几乎都是孩童,还有一些乞丐, 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直接随地而坐,冲着身后的傅仁笙挥挥手。 傅仁笙立马扔过去一锭银子,那说书的眼睛顿时睁大:“这位小姐,你想听什么,最近单遥山吃人?” 尽欢摆摆手:“单遥山的事情无数人说,没意思,给我讲讲山下的事情,吃人的,恐怖的,匪夷所思的,说的好,还有赏,但只有一点要求,无比真实。” 那说书的老头,立马来了精神:“好的姑娘,保证让您满意,保证您没听说过,老头我可是刚从那地面出来?事情保证新鲜。” 尽欢:“那里面?” 老头贼兮兮一笑:“您听着就明白了,若是您听的觉的不刺激,小老头我以后跟姑娘您姓,并且以后鞍前马后。” 傅仁笙一眼瞪过去。 尽欢则笑着摆摆手:“不需要,不需要,讲的好,有赏,讲的不好,下次给我讲讲青楼里温侬软语的故事就行。” 那小老头呵呵一笑:“没想到姑娘竟然是同道中人,那小老头定然好好给姑娘讲讲。” 尽欢突然觉得身旁温度低了好多,立马坐直了甚至,对着说书老头道:“讲,后话以后在说。” “话说,官府地牢里从月余前,怪事频发,并且死的人,不计其数……” 尽欢冲着傅仁笙挑挑眉,看吧,她不是瞎说这里能打听到想知道的事情吧。 傅仁笙伸手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个鲜红的桃子,递过去,算是对她的奖励。 尽欢笑着啃起了桃子,嘴角的笑容根本停不下来,似乎并没有做什么,但就是心情好,在街上的任何人,似乎都是那么可爱。 银子什么的,多给些也无妨,毕竟高兴吗??? 那说书的见尽欢听的高兴,听的入神,更是讲的卖力,把自己知道的,打听出来的,通通添油加醋的讲出来。 尽欢啃完桃子,挑眉看着傅仁笙,怎么样?可有线索? 傅仁笙点头:“还需要去看看。” 尽欢:“府衙地牢里面肯定有问题,这老头靠自己脑子,应该编不出来这么精彩的事情,只不过,不知道这老头夸大的多少,若丝毫没夸张的话,那事情就大了。” 傅仁笙点头。 附近不少姑娘因为傅仁笙的惊艳容颜,纷纷私下里嘀嘀咕咕,原本没有几个人的说书茶寮,也因为傅仁笙跟尽欢的到来,人是越聚越多。 尽欢笑着看向傅仁笙:“长的真好看,怪不得能吸引这么多姑娘,要是把这些姑娘都带回去……。” 傅仁笙冷眼看她一眼:“你想干什么,把心里的心思最好掐死在摇篮里,不然,我不介意有用寒霜剑帮你刮刮皮。” 尽欢:“……呵呵,我什么也没想,就是对这些姑娘,纯欣赏而已。” 说书的:“最后啊,听说那地牢里,再无一个活人。” 尽欢:“去看看?” 傅仁笙:“恩,不管是不是妖灵,都应该去看看,若是别的什么妖,也应该收服,总不能让它一直地牢里,那么死气重的地方修炼,不然这世上又要多一只恶妖。” 尽欢笑道:“傅山主果然心善。” 傅仁笙不想搭理她的调侃:“还要在逛一会儿吗?” 去府衙地牢并不急于一时,所以傅仁笙想让尽欢多高兴一会儿。 尽欢喜欢的事情不少,但这逛街,散钱,绝对是其中最喜欢的事情,看见摊贩眼睛冒绿光,被摊贩老板恭维几句,更是银子像流水一般,往外哗哗流。 傅仁笙看着仍然鼓鼓的荷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并不在意,从衣衫间又拿出几张千两的银票放进去。? 听故事 尽欢笑道:“不着急,我花你银子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回?,再听听,官府都用了什么方法对付地牢那东西,都有了效果,我们也好有点准备。” 傅仁笙点头:“听你的。” 说书的神秘兮兮的对两人勾勾手指,傅仁笙未动,尽欢直接窜了过去:“有秘密?” 说书的老头嘿嘿一笑:“当时我无处落脚,在那巷子里的拐角处睡觉,就看见衙门里的官差疯狂往外跑,嘶喊着,跟疯了一样。” “我不敢上前看,就躲在巷子里就看见跑出来的不知什么原因,被一股烟,一个个的又拖回了地牢里。” 尽欢蹙眉:“一股烟?” “是啊,一股烟,绝对没有错,我亲眼看见的,缠着那些人的脖子,就给拖回去了,然而地牢的大门就又关上了,直到现在,那扇大门都没有再打开过,而且每到半夜,里面就会传去吃东西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尽欢挑起眉眼:“那这件事情在你们青阳山庄应该是一件大事啊,怎么没听见别人说?你不是看我是外地人,就编故事忽悠我吧。” 说书人:“哪敢啊,小姐,我说的这可是真事,事不过死的人不多,官老爷又不想影响他们的官途,封起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本就知道的人少,在有单遥山的事情闹的太大,把这件事情直接就给掩盖了。” 尽欢:“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又回去过?” 说书人:“我是回去过,不过我可不是回去地牢里,我只是回到那巷子里过,太吓人,天亮我就跑了,以后睡哪里,我都不是那了。” 尽欢:“现在还有声音。” 说书人:“不知道,我怕那里面东西知道我也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再把我抓回去,所以我从来不靠近那地牢,就算需要经过哪里,都是绕路。” 尽欢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这时茶寮里人多了,自然就有找事的:“说书的,讲点别的,讲点高兴的,讲点现在大家都想知道的,单遥山上到底怎么回事,宗门到底出不出面?” 傅仁笙伸手再次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尽欢的手里。 “啪”尽欢直接抬手扔在说书老头的面前。 老头顿时起手一挥:“我是说书人,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不爱听,姥姥。” 尽欢噗嗤一声就笑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尽欢:“继续,继续。” “据我在府衙的关系,我打探到,地牢里光看守地牢的官兵,当天就有六十几人,地牢的犯人,更是达到二百余人,其中一百人是附近的山匪,两个月前被抓,官府已经判了,全部死刑。” 傅仁笙突然问:“全部死刑?不分轻重?” “不分,听说里面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几岁稚童,但官府觉得不能放了他们,怕以后他们复仇,况且稚子也会有长大的一天,万一他们再去做山匪,官府还需要再废一边时间去抓他们。” 傅仁笙声音冷了几度:“畜生。” 尽欢眉眼此时也多了几分凌厉,心道,官府?这到底是官府还是土匪,竟然怕以后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撒算把妇孺与稚子全部杀死。 尽欢:“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发生了这件事情啊。” 傅仁笙:“那些山匪,可有从地牢里逃出来的。” 说书的揉着脑袋:“提起这个就更让人纳闷了,你说要是报仇,救人,可为何山匪也没有一个出来的?还是说他们挖了什么密道,从别的地方出去了。” “不过也不好说,若他们出去了,那地牢早就应该打开了,可现在那地牢还被封得死死的,还被青阳山庄的几个修仙长老贴符咒,似乎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尽欢:“是妖?是鬼?” 说书人摇摇头:“据我多年说书人的直觉,不是妖,也不是鬼。” “哦?”尽欢来了兴致:“那是什么?” 说书人看了一眼听书的众人,然后挤了挤眉眼你,卖着关系,贼兮兮的道:“据我这些由南闯北,再加上说书经验的分析,应该是……” 众人也都一副期待知道的模样:“是什么?” 说书老头大喊一声:“是魔主尽欢的鬼魂。” 尽欢:“噗!” 尽欢县里在怒吼,她的鬼魂,她怎么不知道??? 傅仁笙被尽欢的反映可爱到,眉眼霎时间春暖花开。 尽欢抹了把嘴上的茶水,盯着说书人问道:“那个,你怎么知道是尽欢的鬼魂?” 说书老头给了尽欢一个更为玄幻的答案:“直觉。” 尽欢:“……”他妈,她就不该问。 这是旁边一个卖豆腐的人说道:“这事情,我也知道,不过听说是官府抓了不该抓的人,有人让官府放人,官府不肯,那些人就不放就同归于尽,最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尽欢:“同归于尽?这是什么救人方法?” 那人一笑:“这位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山匪没了兄弟,那还怎么在上头上混,还不是被打压的份,被官府抓了更惨,就一个字,死,你说鱼死网破,是不是也是一种方法。” 尽欢虽然不赞同他的说法,但看他侃侃而谈,还是给了他个面子,点点头。 那说书的是个会看脸色的,知道尽欢不想听那些人胡说扒扯,把话题接过来:“定然是尽欢的鬼魂?不然宗门何必如此小心,怕她逃出来。” 尽欢叹息一声,知道已经没什么能问出来的了,剩下的,估计就都是为了让故事更加精彩,全部瞎编的了。 说书老头还在前面唾沫横飞,尽欢看向抱着胸,站在她身后的傅仁笙,似乎在问他,看我像个鬼混吗??? 傅仁笙把荷包塞进她的手里,只说了一个“买”字,直接让她眉开眼笑,什么都忘在了脑袋后面,一心只想扑在街上疯狂散钱。 去街上对着姑娘们抛媚眼,对着小伙子们显摆身后跟着她的男人。 气派的牢房 “哈哈哈哈”,尽欢笑的疯狂,看着手里的荷包,感叹道:“世界真美好啊。” 傅仁笙看着她这么容易满足的模样,嘴角的弧度继续蔓延。 “小姐,小姐,前面那位美丽的小姐。” 傅仁笙蹙眉,尽欢回头,看见是那说书的老头,笑道:“这么?是银子没给够?” 小老头摇头:“不是的,小老儿就想问问,小姐你怎么走了?是我讲的不好,您不爱听?” 尽欢哈哈一笑:“爱听,不过是今日还有些别的事情,改日再来听。” 小老头点头:“那小老儿在这儿等您,我讲书这长时间,您还是第一个给银子的,小老儿承您的情,下次您来听说,小老儿请您喝茶。” 尽欢点头:“好呀!” 小老头突然身子抖了抖“那个……这位小姐,你家这侍卫长得好,就是眼神吓人。” “哈?”尽欢缓缓转过头,傅仁笙直接把她的头扭像另一面。 尽欢嘿嘿一笑:“我家侍卫就这脾气,但人特别好,也特别保护我,你别害怕,他不咬人。” 小老头露出一口黄牙也嘿嘿的笑:“像个时刻看着自家媳妇的汉子,嘿嘿嘿。” 尽欢眼睛一下瞪大:“是吗?” 老头不敢点头,因为可此他正被人盯着,浑身发冷,随即转身就跑,一点不像个满头花白的老人:“小姐,咱们有缘再见。” 尽欢咧着嘴在后面大喊:“我姓傅,下次遇见记得请我喝茶。” 傅仁笙愣在原地:“……姓傅?” 尽欢像来行事大胆,也不懂什么女人的羞涩,点头道:“怎么?那你想跟我姓徐?” 傅仁笙似乎整个人还沉浸她说,她姓傅的话语中。 尽欢难得看见傅仁笙露出这副傻傻的模样,倏然在他耳旁大声道:“我姓傅,你以后要对我负责,要负责给我付账。” 大街上,人来人往,傅仁笙的耳根红的透彻,声音轻的只能自己听见:“姓傅挺好。” 所以尽欢买东西的地方,傅仁笙都会多给一锭银子。 各位摊贩,跟是对这两人吹捧,什么小姐美若天仙,公子绝艳无双。 傅仁笙以往最不喜欢的就是走在人多的地方,今日却突然觉得,逛街挺好。 尽欢则觉得以后看来一定要把阿笙哄好,看看,这付款的动作多么潇洒,多么帅气,看来傅仁笙在面冷,也逃不出被美女讨好赞美,花痴表白的套路。 尽欢买的差不多了:“回去吗?” 傅仁笙:“再买会儿,没事。” “啊?”尽欢觉的自己可能是把人哄过头了,在买一会?她今日话的还不够多?? 傅仁笙:“在逛一会,看色就黑了,方便行事。” 尽欢猛然眼睛的大:“今夜就去?” 傅仁笙点头:“没必要耽误时间。” 尽欢点头,突然道:“那什么府衙地牢,跟我可没有关系。” 傅仁笙看她一眼,似乎再说,你看我傻吗?? 尽欢悻悻然笑道:“傅山主最是英明,肯定心里早已有数,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毕竟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没时间干这件事的,是吧,呵呵呵。” 本以为傅仁笙会点头,岂料他思路清晰:“青阳山庄的事情发生在两月前开始,但我你遇见是在一个月前。” 尽欢要裂了啊,阿笙这意思是她有作案的时间?? 尽欢无语,她还真是解释不清,毕竟这时间点,确实很合理啊,而且以为被人传人的恶名,这府衙地牢里的事情,确实能按在自己的头上。 尽欢叹息一声,她的臭名声,真是无敌了,别说是杀人,就是小孩子哭,大人都能用她的吓唬孩子,再哭会被尽欢抓走。 哎!名声这东西,真的很重要啊。 傅仁笙再道:“别委屈,什么事情都能跟你沾上边,都能往你身上抹黑,这说明什么?当年有些人什么都不解释,让别人什么污水都往身上泼,现在可后悔?” 尽欢无语,这是在……说她吗??? 她后悔,早就后悔了。 傅仁笙看着她憋屈却不能说的模样,轻声道:“其实,青阳山庄的地牢也是有一定来历的。” “恩?”尽欢询问。 傅仁笙道:“青山山庄几百年前,第一健庄的选址,就是那府衙地牢的位置,但听说还没有完全建好,就被一只恶妖突袭,当时死了还要多人,青阳山庄的长老说,那地址不吉利,所以又搬迁到现在的位置。” 尽欢挑眉:“被恶妖突袭?” 傅仁笙点头:“是的,对外是这么说的,但其中真正的原因,除了青阳山庄的人,应该没人知道。” 尽欢点头,被恶妖突袭,恶妖从来不会随意突袭人类多的地方,里面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如单遥山的那个幻境,里面那么多妖与精怪,青山山庄的秘密看来也不少。 若府衙地牢里是妖灵,那它选择那个地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而且尽欢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妖灵好似对青阳山庄很是了解,甚至比简单还有了解青阳山庄的秘密。 尽欢一边逛一边晃,晃到府衙地牢门口时,已经天色黑沉。 两人站在门外,尽欢大大的感叹了一声:“哇塞,这是府衙地牢?这简直是我见过最气派的牢房了。” 府衙地牢的大门两旁,两个石雕虎夔,大门红漆大柱,上面一块朱红色大牌匾,府衙地牢几个字虽然有些不够气派,但这里两扇大门是真的气派。 比之宗门的大门,丝毫不差,第一眼看上去,哪里像是地牢,这奢华程度,尽欢觉得,关在里面可能过的都是太子般的生活。 “这地方关死刑犯,是不是太浪费了??” 傅仁笙不予置评,这是青山山庄自己的地盘,他们只有钱,想把牢房里建的金碧辉煌也不管他的任何事情。 只是看着地牢大门的模样,就能知道,这地方看来以前确实是青阳山庄以前的宗门选址。 尽欢张大了嘴巴:“简单家原来这么有钱,早知道以前,我就应该多管他借点,他每次来丹霞山的时候,也不应该跟他客气,应该让他多给我带点东西的。”? 府衙地牢 傅仁笙转头:“不周山的钱也很多,足够你败家。” 尽欢:“那怎么能一样呢,花别人家的那是占便宜。” 傅仁笙却道:“以后不许到处借钱,缺银子,跟我说。” 尽欢:“你的也不是我的,我坑点别人的,就能当我自己的私房钱了。” 傅仁笙:“我尽量闭着眼睛让坑。” 尽欢:“……,阿笙,你是阿笙吗?怎么这么好说话。” 傅仁笙:“……” 这缺心眼到底是怎么勾住他魂,让他看不见就清梦绕的想,傅仁笙很是费解,自己的情话,怎么她总是听不出来,当年她撩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在小县城三年,待傻了,还是说,她只能听懂那些土到不行的味情话??? 回想当年被那些土味情话弄得生不如死,现在因为听不见,还真是有些,想念。 傅仁笙突然觉得旁边人太安静,转过头去,就看见尽欢眼睛严肃的盯着面前的红漆大门。 傅仁笙:“有问题?” 尽欢:“里面有东西,活的。” 话落,不等傅仁笙说话,一阵阴风刮过,大门里发出咯吱咯吱咬东西的声音。 尽欢与傅仁笙对视一眼,似乎都想起说书老头说的啃骨头的声音,还真是形象,只是什么骨头,什么牙齿,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普通人恐怕听见了会直接被吓的趴在地上。 尽欢来的兴致:“阿笙,你猜,里面是什么?” 半晌,傅仁笙道:“是人。” 尽欢哈哈一笑:“果然是我尽欢的朋友,心有灵犀。” 这声音有规律,有节奏,听着很吓人,让人惊悚不敢靠前,根本就是不想有人靠近这地方。 尽欢向前一步,忽的,红漆大门猛然传出几声猛兽的嘶吼,然后就是更加凶猛的啃骨头声。 傅仁笙拉了拉尽欢的胳膊:“有阵法。” 尽欢点头:“我知道。” 说着更加调皮的向前又迈了一步。 这次是“当当当”如被人弹脑崩的声音,并且朱红色的大门上面也慢慢显现出大门里满眼尸骸的景象,跟是恐怖。 尽欢:“幻术。” 傅仁笙点头:“确实幻术。” 这地牢就更加玄幻了,一个死牢,为看不让人接近,竟然使用了青阳山庄的幻术。 傅仁笙拎着尽欢两人上了府衙高墙。 尽欢慵懒的坐在上面,看着里面的情景。 哪有什么啃骨头的人和野兽,也没有什么鲜血淋漓,这个府衙门口是恢宏气派,这里面,却沧桑的很,虽然,没有进到地牢里面,可从对面那上了锈的大铁门,这地面就定然关押的都不是一般的死刑犯。 两百多山匪?死刑犯,尽欢笑出了声音,关押他们需要用到阵法?需用让衙役陪葬?? 不等尽欢打算跳下去查探,就看见那生锈的铁门里走出一个人,一身黑衣,手里拎着一节野兽的骨头,满身邪气,嘴角还带着鲜血。 如一个刚刚茹毛饮血的野人,仰头向夜空中大吼一声,从他的口中竟然喷出一股股的红色气息。 尽欢瞪大眼睛:“魔气” 傅仁笙也蹙紧了眉头,难道这世上除了尽欢还有魔的存在? 尽欢突然拉住傅仁笙的手臂:“不对,他好像是因为吸入了魔气,身体却吸收不了,压制不住,才会这样。” 傅仁笙:“魔气?地牢里有魔?” 尽欢:“不可能,他应该是通过什么方法,吸入了人死之前的恐惧之气,以及妖气,魔气虽是红色,跟他呼出的差不多,但其效果差了太多,魔气是不会消散的如此之快的。” 在两人说话间,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猛然转过头,与尽欢傅仁笙正好对上视线。 傅仁笙寒霜剑很快,直刺那人心窝,而那人身法更快竟然能躲过傅仁笙的寒霜剑。 两人交手,那人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是手中似乎利用魔气捏成鞭子,尽欢看不出来这人的修为与修炼路数,甚至觉得这人好似这人身体中都没有灵力。 没有灵力?没有灵力能与傅仁笙对打,这到底是什么人。 几招之后,那人明显不敌傅仁笙,但招招杀招也让傅仁笙近不身,寒霜剑上的寒霜似乎对那人也没有任何作用。 尽欢挠了挠头,只要是有温度的活物,怎么可能对寒霜剑上的寒霜没有任何反应? 傅仁笙握紧寒霜剑,剑招更加凌厉,而那人也开始找寻退路。 这人几人能消无声影在这里走动,定让有他来去的方法或者暗道,不过既然让她跟阿笙遇见了,那就怎么可能让他如此轻易就走呢。 尽欢手掌向前挥出,顿时那人四周燃气熊熊大火,尽欢手指轻捏,一只火凤在火中遨游,缠上那人。 “啊!”的一声,那人几乎疯狂的痛喊,口中喷出更多的魔气,却都被火焰吞噬。 尽欢手中扇子轻扇:“交出来。” 那黑衣人咬牙痛苦喊道:“你要什么?” “要什么?”尽欢声音慵懒而狂傲,若不是想要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跟妖气有关的东西,需要把自己身上弄上假魔气,镇压那东西吗?? 要什么?那就要看他身上有什么了?? 手中扇子飞出,顿时男子身上火焰更大,烧的那人身旁出现了一道恍恍惚惚的人影。 尽欢冲着傅仁笙挑眉,求夸奖。 傅仁笙揉了她如墨的头发一下,尽欢愣了一下,很是不满,就这样??? 手掌拍向地面,火焰更加雄起,尽欢嘟起嘴,收回扇子时,上面一个妖灵扔向傅仁笙。 手一挥,顿时火焰全灭,露出里面已经被烧的,衣衫不整的男人跪在地上。 尽欢邪起嘴角:“以之声为器,承载魔气,再把妖灵附在自己身上镇压,你还真是勇气可嘉啊,要知道一个环节出错,你就可能万劫不复。” 那黑衣男人轻哼一声,似乎对于尽欢说着这些,极其不屑,好似对自己的生命也并不那么在乎。 傅仁笙蹙眉,一个人对自己的生命都如此不屑一顾,何况别人,想问出什么,恐怕会非常费劲了。 事情复杂了 尽欢知道傅仁笙在想什么,毕竟一个人对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那么这世界上估计也没什么能让他妥协与害怕。 那种绝望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但想死,也要看她让不让啊。 拍拍傅仁笙的胳膊,让他放心:“跑不了,已经被烧的灵力匮乏,比普通人还虚弱。” 尽欢走进,抬起那人的下巴,终于接着月光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一张脸棱角分明,皮肤比之常人白很多,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桃花眼即使瞪人,也显出几分可爱。 “啧啧,你这长相,要是三年前,本姑娘定要撩拨一翻的。” 忽的,尽欢被人从后面拎起来“哎?唉唉,阿笙干嘛啊。” 傅仁笙没有回答她,一步挡在她面前:“妖灵从哪里来的?” 尽欢突然笑了:“阿笙你是不是吃醋了??” 尽欢问的自然,傅仁笙却脚下一僵,根本不回头看她。 尽欢却已经知道了答案,心里美的不行,嘴里也哼起了,根本找不到调的歌曲。 傅仁笙拿出妖灵,蹙着眉,依然只是一个朦胧的身影。 尽欢也是耸耸肩:“这妖灵到底被切了多少份,也许只有合在一起才能看出来是谁。” 傅仁笙:“现在不是时候。” 尽欢点头,她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让妖灵融合的时候,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府衙地牢。 这地方阴森诡异,她一个女孩子,会怕怕。 傅仁笙看她一眼:“行了,演差不多了。” 尽欢无语,阿笙怎么对她这么了解,难不成她不在的这三年,他一直都在研究自己?? 想到这尽欢心里每每的,却心里道:“三年前,研究啊,那会跟更刺激的,哎!” 尽欢踢了那黑衣男子一脚:“哎,你跟这妖灵什么关系?” 那人沉默不语,尽欢嘻嘻一笑也不生气,继续问:“你是来救它的,还是来捉它的?” 那人依然沉默。 尽欢笑嘻嘻的还想跟他说什么,傅仁笙一手拎过尽欢到自己身旁:“他应该是来捉妖灵的。” “捉?”尽欢裂开嘴角就像过去问问,为何要捉妖灵。 却被傅仁笙一步挡住:“他不会说的。” 尽欢点头,这人好像确实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可他既然来捉妖灵,定然是知道妖灵是谁,不然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捉呢? 可……看样子,阿笙好像不想让自己问这人,阿笙真贴心,怕自己有危险。 傅仁笙道:“他好似对我的寒霜剑有一定的了解,躲我剑招很是熟练。” 尽欢刚刚也看出来了,这人修为不够,灵力不行但能跟傅仁笙过这么多招,确实对阿笙有一定的了解,不,应该说对不周山有一定的了解。 尽欢:“这人是不周山的?” 傅仁笙摇头,肯定道:“不是,这人身上邪气很重,应该并非宗门之人。” 尽欢相信傅仁笙的话,别说宗门之人了,就是修仙那些散家族的人,一般也不会收身上邪气这么重的人,沾一个仙字,修仙之人,一般都追求自己仙风道骨。 要是谁跟魔或者邪字沾边,就算只是长相,那都是可耻的,再比如,那个修仙者的名字要是跟她的名字放在一块念,那人可能都会被嘲笑,更有甚者还会羞愧的想死。 这世上估计也只有阿笙会不嫌弃她了吧。 尽欢知道,现在这妖灵牵连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甚至已经牵扯到了宗门的一个门派,比他们起初想的,要复杂的多。 傅仁笙蹙眉,尽欢小心翼翼道:“阿笙,你知道不知道江湖上有一个妖族?” 傅仁笙转头:“恩。”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妖族从出现在江湖到现在,他一直很关心,也一直在追查,却并未查到妖族背后之人。 傅仁笙立马懂了尽欢的意思,这人很有可能是妖族背后之人派来的。 从小县城狼妖事件到苍离释到庆阳山庄,这妖灵的事情看似没什么关联,可尽欢的直觉告诉她,这之间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关联。 而中间那个妖族看似只是一个打着尽欢名号招摇撞骗,到处惹是生非的小家族,但尽欢一直觉得,这个妖族,不简单。 而这个妖族背后之人,让整个不周山查了两年多都没查出任何踪迹,就更加不简单了。 那黑衣人眼睛冷的比这地牢里的风还隐身,尽欢叹息一声,她能把他弄死,但可以肯定,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一个满眼绝望的人,她……有些同情。 尽欢扬着下巴:“妖灵我们拿到了,然后呢,进去看看吗?” 傅仁笙蹙眉:“脏。” 尽欢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脏不脏的,她的阿笙真是太讲究了:“人呢,怎么办?” 傅仁笙道:“我已经传信给胡言,他们不多时就到了,让他们善后。” 尽欢突然有些同情胡言,原来脏活累活差活,都是他干的,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他了。 不过尽欢也乐的轻松:“那我们走吧,这人站不起来,我们走了他也跑不了。” 傅仁笙点头,两人拿着妖灵转身轻松穿过热闹的大街。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两人:“小姐,公子。” 尽欢一怔,回头就看见白天给她说书的小老头,正挥舞着手,手里拿着半块饼冲他们挥手。 傅仁笙蹙眉,尽欢则笑着道:“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小老头道:“今天多谢两位捧场,我有几年没有吃过肉了,今日可算吃上了,都是两位的功劳。” 尽欢笑笑:“客气客气,是你该转运了。” 小老头:“要不要在听上一段书,小老儿我可是精神的很,一点都不困啊。” 尽欢察觉身旁温度有些许的降低,立马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情,改天吧。” 小老头很是热情,他们走了,他还在他们身后挥手,看的出来,这小老头今日是真的很开心。 两人回到客栈,让小二上了几道小菜,两碗米饭。 尽欢飞速扒着碗里的饭,嘴也不闲着:“快吃,阿笙,这饭做的不错,肉放的够多,我很喜欢。”? 陪你喝酒 傅仁笙看着她人饿死鬼般的吃饭方法,眉头蹙的很紧:“这一天你的嘴也没闲着,还这么饿?” 尽欢道:“你不知道,我这三年每天吃的都是什么,一天三顿土豆,吃的我都要变成土豆了,想吃点带荤腥的菜,更是费事的很,现在有的吃,当然不能浪费。” 傅仁笙叹息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筷子夹起一个鸡腿放进她的碗中,嘱咐道:“慢点吃,都是你的。” 尽欢笑着没心没肺,接过鸡腿笑的眉眼弯弯,感叹:“要是在有一碗酒就更好了。” 傅仁笙没有理会她要酒的想法,慢慢吃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两人的吃相,摆在一起,真是能让人打开眼界,一个风卷云涌,一开大合,一个温文尔雅,吃饭都如一副画卷。 尽欢不知想到了什么油乎乎的手拉了拉傅仁笙的袖子:“阿笙,我们要不要去逼问一下简单,他肯定对地牢底下的事情,不会一无所知。” 傅仁笙:“不需要,他这两年过的也并不好,他不说,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尽欢:“可是……如果简单帮忙,事情会简单很多。” 傅仁笙:“简单已经不说三年前在不周山上,一心只想偷看的简单,经历了这么多,人会成长的,你变了,他也不再是以前的他,我们强行逼问,也未必得到了就是我们想要的答案。” 尽欢点头,阿笙说的确实有道理,以简单的脑子,他若真的不想说,即使他们逼问,也不会是真实的答案。 尽欢:“阿笙……” 傅仁笙:“好好吃饭。” 尽欢:“……”这是不想搭理自己了吗? 哎!阿笙哪里都好,就是嫌弃自己话多这点不好。 傅仁笙道:“先别说话,好好吃饭,别掖着。” 尽欢:“……”自己好像有点不识好人心了。 傅仁笙道:“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尽欢:“你去哪里?” 傅仁笙:“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尽欢:“那快点,你都没吃多少。” 傅仁笙出去了,尽欢自己坐在坐在上继续大快朵颐,尽欢啃着鸡腿,高兴的不行,阿笙出去了,那自己就不用那么拘谨了,现在怎么吃就怎么吃。 放下筷子,两只手抱住桌子上的一只烤鸭,疯狂的啃了起来,那速度,不比傅仁笙拔出寒霜剑的速度慢。 尽欢觉得自己真是太英明了,阿笙说让小二简单上两个菜时,她就跟小二暗示了,全要肉,最少是个菜。 想着小二送进来菜时,阿笙那复杂的眼神,尽欢心里哈哈就想笑,自己太英明了,这才叫吃饭,不周山上那都不是饭,清汤寡水的,一点不香。 她都苦了三年了,从那清苦小县城出来,她就想吃点肉,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傅仁笙推开门,尽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立马慌乱的放下手中的烤鸭,悄悄往衣服上蹭了蹭油乎乎的手,扬起笑脸:“怎么快就回来了呀。” 傅仁笙:“恩”放下酒壶:“还想喝酒吗?” 尽欢眼睛都直了,盯着面前的酒壶:“阿笙……你给我喝酒?” 傅仁笙点头:“一起喝,我陪你。” 尽欢嘴角抽抽,五指张开在傅仁笙面前晃了晃:“阿笙,你是……吃过药了吗?” 傅仁笙:“你不想喝?” 尽欢立马抱住酒壶:“想,三年了,一直想大醉一场,想放空自己,想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疯一回,可是,我会一直不敢,你知道我喝完酒是什么德行的。” 尽欢打开酒壶鼻子嗅了嗅里面的问道,笑的有些尴尬,对于自己的酒量,尽欢也是很无语,她当年可是也向往过那大碗喝酒,练醉拳的大侠们,可她的酒量…… 醉侠肯定当不成,醉拳不一定能练成,但肯定一杯就能成醉鬼。 尽欢还是有些不信阿笙会让自己喝酒? “那个……阿笙?你……” 不等尽欢话落,傅仁笙拎出尽欢抱在胸前的酒壶,为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尽欢睁大了眼睛,阿笙主动给她……倒酒!! “阿阿阿笙,你真的是阿笙吧,你不会是别人贴了人皮面具吧。” 傅仁笙冷眼看她一眼:“不想喝?” 尽欢嘿嘿一笑:“你是阿笙,我确定了你就是阿笙。” 尽欢拿起酒杯,闻了闻还是有些顾忌:“阿笙,我喝多了,你揍我不要紧,但被嫌弃我,行吗。” 傅仁笙淡声道:“不会嫌弃你。” 尽欢笑了笑,跟傅仁笙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酒杯中的酒水:“够劲!” 傅仁笙拿过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今日你想怎么疯,我都陪着。” 尽欢本来因为傅仁笙喝了她手里酒正震惊着,此时听见他的话,心情一下就飞扬了起来。 尽欢来了兴致:“阿笙,你能喝多少,要是就我自己喝疯了,多没劲啊。” 傅仁笙想了想,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怕我知道?”尽欢问。 傅仁笙:“我没喝醉过。” 尽欢觉得自己真是不长记性,人家回答了,她还要追问,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没喝醉过,呵,这简直是对她酒量的讽刺。 尽欢直接一口闷了面前杯子里的酒,趁着没醉之前,再次为两人倒上酒,看看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喝酒,能不能把面前这人……灌醉。 两人此时喝酒的速度就似在生死时速,一个机械的倒酒,一个机械的喝酒。 尽欢倒酒速度越来越慢,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傅仁笙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喝多了?” 尽欢:“呵呵,我没醉。” 傅仁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拿过她胸前的酒壶,看着脸色红透,嘿嘿傻笑的尽欢道:“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客栈我已经包下了,没有人会被打扰。” 尽欢:“嘿嘿” 傅仁笙:“想唱歌还是想跳舞,我都配合,但有一点,不许直接扒我衣服,知道吗?” 尽欢:“嘿嘿” 喝酒多大的事 傅仁笙轻笑一声,暗骂自己一声,笨,这女人显然已经喝醉了,他说这些,她听得懂吗? 尽欢傻笑了一阵,真的没有去扒傅仁笙的衣服,而是猛的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傅仁笙一手拉住尽欢的手:“不许。” 尽欢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懵懂:“不许?” 傅仁笙站起来的有些猛,刚才尽欢倒酒倒的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此时也稍微有些微醺,但他此刻很喜欢这种状态。 也就放任了自己,嘴角带着笑意:“乖。” 尽欢两只手爬上傅仁笙的脸:“阿笙,你在笑,你笑起来真帅。” 傅仁笙点头:“恩,不帅怎么行,毕竟有点老,要是在没有味道,你不是该把眼光,看向别人了。” 尽欢嘿嘿一笑,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尽欢对着傅仁笙勾勾手指:“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有隐疾,心里也有病,喜欢不是人的。” 傅仁笙蹙眉,他觉得下次再见简单,应该做点什么。 尽欢嘿嘿一笑,接着道:“但现在我发现,你不是,你很健康,你只是有贱。” “剑?”傅仁笙没听懂。 尽欢神秘兮兮的又往傅仁笙怀里靠近一步,贴着他的耳朵道:“是的,就是闷骚,我撩你的时候,你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现在呢?你的眼睛都要长我身上了。” 傅仁笙顿时脸色黑了不少,他觉的自己也真是不长记性,凡是他追问的,尽欢有哪次回答是不让他扎心的。 尽欢啪叽在傅仁笙脸上亲了一下,又道:“我知道我现在身材好,长的好,气质好,风华绝代,但阿笙,你应该要克制,毕竟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说着又在傅仁笙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傅仁笙整个人都很无奈,确定面前的人估计已经醉的不知东西南北了,伸手拉下占自己便宜,还说自己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闻着周边的香甜桃子问,紧绷着身体道:“不然,不还是唱歌吧。” 尽欢两只胳膊抱住傅仁笙的脖子,像个无尾熊,怎么也不下来:“阿笙,我不唱歌,唱歌你会揍我,毕竟我会唱的也不多,每次唱你都黑脸。” 傅仁笙:“我不黑脸,你唱吧。” 尽欢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不要,阿笙我们上床吧。” 傅仁笙顿时身体更加僵硬了,压低了嗓音:“欢儿,我们还没成亲。” 尽欢:“成亲干什么?那都是浮云,阿笙你听说过没,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有私房钱,你说,要多少。” 傅仁笙声音当时就冷了:“不成亲,你没想过?” 尽欢摆着手:“我什么身份,不适合。” 傅仁笙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为了他考虑,脸色好了不少:“合适。” 尽欢:“什么?” 傅仁笙:“我说合适,你很合适我。” 尽欢捧着傅仁笙的脸,大言不惭的道:“我也觉得合适,毕竟我这么好看,又是个女的,你呢,长这么帅,要是一辈子不被人霍霍一下,真是白活了。” 傅仁笙一头黑线,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跟醉了的尽欢讨论这些问题,能把自己气死。 尽欢:“阿笙,你说我要是睡了你,不负责就跑了,你我都算赚便宜,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傅仁笙猛然站起身,拉下脖子上的两只手臂,拢好自己的衣服,身上的冷气一瞬间差点把屋子冻成冰。 傅仁笙眼睛盯着此时还看着他笑嘻嘻的醉的稀里糊涂的女人。 “你要是再敢有这种想法,我就把你以后拎在裤腰带上,以后你再也不准下不周山。” 尽欢迷迷糊糊的睁着眼:“嘻嘻,阿笙,你副样子,才像真正的你。”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你在这反省一下,我出气喘口气。” 傅仁笙出去,尽欢满脑子懵:“走了?哼!我也走。” 说着就真的站起身,歪歪斜斜的走出了客栈。 夜空中星子无数,但由于已经夜深了,所以人并不多。 尽欢走了几步,原地转了两圈,嘟囔道:“不跟来,哼,徐老二阿笙不哄我,不对,徐老二不在,嘿嘿,我还有人,我有六天,对,我有六天。” 尽欢站在大街上,张开大嘴,一边傻笑,一边喊:“六天,六天我知道你在附近,你从苍离释山林那次后,就一直跟着我,嘿嘿,我能感觉到哦。” 尽欢此时走直线都费劲,却笑嘻嘻的在街上喊六天的名字。 其实要不是今日喝多了,估计尽欢依然不会喊六天,毕竟傅仁笙在,她不敢,她怕傅仁笙会杀六天,也怕六天被傅仁笙抓回不周山。 在她还没弄清傅仁笙到底要把她怎么样,她是不可能叫六天出来的。 不过尽欢也挺欣慰,六天这么多天,竟然都没被阿笙发现,隐藏的很好,看来修为比之三年前,又进步了不少。 也幸亏当年在他身上留着自己的一滴血,才能让她清晰的能感知到六天的方位,以及离她的距离。 漆黑的街道,面前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满眼泪水,轻声道:“尽欢公子。” 尽欢如一个小朋友见到许久不见的好朋友,一蹦一蹦的跳过去,伸出手就要抱过去:“六天。” 六天也对着尽欢笑,那种久别重逢,那种庆幸对方还活着的高兴心情,都让只有两魂两魄的六天,有些怪异,但尽欢知道,她是真的想自己,想不知。 尽欢抱了抱六天,六天只是嘻嘻的笑。 然后:“尽欢公子,您喝酒了。” 尽欢手里比划着:“就喝了一点点,你不懂,我现在千杯不醉。” 六天显然不信:“不醉,不醉,尽欢公子,这是几?”六天伸出两指手指。 尽欢看了又看,认真的道:“这是……两个一。” 六天揉了揉自己的脸,三年不见,第一次见面,匆匆到说不上一句话,却足够让他激动,第二次见面,能说话却等于没没说。 我要证明 但六天还是很激动:“尽欢公子,我很想你。” 尽欢嘻嘻一笑,直接回答:“我也想你,六天,你都不知道,那天我看见你时,我简直不敢相信。” 六天心里更加激动,其实那天,他才是不敢相信,甚至人都走了,他还在问自己,看见的是真的吗?? 他跟着他们去了不周山,直到不知下来找他,告诉他都是真的,并且跟他说,尽欢就是土豆,土豆就是尽欢,只有她自己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六天整个人高兴的几日都没睡觉,然后等他们下山,他打算跟着尽欢与傅小宗师,怕傅仁笙再如三年前那般,不信尽欢公子,再次与尽欢公子站在对立面。 如果真是那样,他会用自己的命,换尽欢公子活下去,若傅仁笙不杀尽欢公子,他希望他能陪着尽欢,不让他感到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为了他们,为了不知,为了他跟哥哥,已经做的太多,他们欠她的,一条命是远远不够的。 岂料,尽欢三年前第一次叫他,竟然喝醉了,只是想找他聊天。 他可记得尽欢喝醉是什么模样,那可是天崩地裂啊,六天好像转头就跑,当自己没在附近。 心道:“这要是一会儿在唱歌,那……他都能想到这附近会是何等鬼哭狼嚎,应该会有不少人像他们扔鸡蛋与烂菜叶吧。” 尽欢:“六天,你一直在苍离释?” 六天蹙眉,尽欢公子难道没喝多?问题这么清晰,于是乖乖答道:“苍离释是尽欢公子与我们的家,你没回来,我替你看门。” 尽欢伸出手指摇了摇:“你不应该出现在人前,你应该找个地方过平静的日子,你的出现,尤其是在我的身边,不安全。” 六天看着尽欢,也不管她是醉了还是清醒:“我不怕,六天本就应该跟着公子。” 尽欢蹙眉对公子这个词不满意:“我现在是女人。” 六天:“男扮女装……不能算女人吧。” “男扮女装?”尽欢有些不服气,酒气突然上头:“谁?我是真女人,真的哦,有胸的。” 六天无语:“尽欢公子,你喝多了,不过女装也好,这样不至于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只是委屈你了。” 尽欢瞪圆眼睛:“不委屈,我是女的,阿笙对我好了不少呢,以前走是揍我,现在不一样,他宠我,给我买桃子,给我买衣服,还不骂我滚。” 六天满脑子问号:“公子,你这样不好吧。” 这次轮到尽欢听不懂了:“不好??” 六天:“你别勾引傅山主了,你们是不会被宗门承认的,你们这样……不合规矩,而且,你们……傅山主口位种,思想变态,但公子,傅山主要认真的,你觉得你还能跑?你不会真的要弯了吧。” 尽欢:“弯了?傅仁笙好惨啊,那他对我是真心的吗?” 六天一脸懵,他们两个的聊天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他一个两魂两魄的人,此时都觉得跟尽欢说话费劲。 六天:“公子主要你是男人,你即穿上女装,也成不女人啊,别欺骗自己。” 六天苦口婆心,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尽欢喝醉了,但他们能说的上话的时候不多,他多说一些,多叮嘱一些,也许尽欢公子醒酒的时候,能记住一点呢。 尽欢好似听懂了:“我真是女人。” 六天:“公子你别骗自己。” 尽欢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突然就像证明一下,自己真是女人,看着已经没有了外衣,突然就开始解自己的中衣:“六天,我必须给你看看,我现在真是个女的。” 六天都懵了:“那个……公子,你清醒一点,我不需要你证明,你你你,大晚上的,怪冷的,给你冻坏了,我还得给你扛回去。” 刚扯开中衣一件淡蓝色的衣衫直接将尽欢裹了个严实,尽欢蹙眉,挣扎几下:“哎呀,六天快帮我解开衣服,你看看,我今天必须跟你证明一下,我真是个女的。” 六天这个人站在那,身体僵硬,不敢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在傅仁笙与尽欢身上打转,而眼光只要扫到尽欢的身上,六天就感觉自己好似离死进了一步。 是那种生命安全被人威胁的感觉,傅仁笙的眼神,他直接就怕了啊。 尽欢还在已旁观跟身上裹的严实的衣服挣扎,傅仁笙那张越发冷若冰霜的脸,看的六天心跳都慢了,不对,是好似都不敢活蹦乱跳了。 “傅山主”,六天不情愿,但迫于威压,还是张口大招呼。 尽欢听见傅字,立马抬头,当看见眼前人时,扭头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黑衣六天,顿时觉得脑子清醒了两分:“啊呵呵呵,阿笙。” 不知道该说什么,尽欢扯着一张笑脸,踉跄着当在六天的面前,似乎以为这样傅仁笙就看见六天了。 六天揉揉脑袋,叹息一声,提醒道:“公子,挡偏了。” 傅仁笙眼眸立马一凛,二话不说,拔出寒霜剑就挥过去,六天急忙转身,到处躲,他从来知道尽欢有多在意傅小宗主,所以并未与傅仁笙交手。 不想尽欢为难,同时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傅仁笙,尽欢在苍离释交过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直接跑,这是战术,非常厉害的战术。 尽欢双手被衣服束缚住,只能如一只毛虫一般蹦跳:“阿笙,别打了,六天。” 傅仁笙听见尽欢叫六天的名字,借着些许的酒意招式更加凌厉,六天虽然身材瘦小,很是灵活,但面对傅仁笙的剑招,还是十分的吃劲。 被傅仁笙逼的频频后退,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但六天也不是好惹的,他从小就被兽王谷的楚江当杀手培养,他能在百余个孩子中成为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孩子,并且成为十殿阎王,凭的可不是什么好运气。 他的狠戾,他的杀人手法,从来不是开玩笑,在尽欢在苍离释与宗门厮杀的那次,他凭一己之力杀宗门三千余人,虽然他真的瘦小,但不等于除了对尽欢与不知以外的人,也有那么好脾气。? 世界变了 三年前的事情,尽欢何等真心想要他的一句信任,可是没等到,虽然尽欢说,不怨他,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尽欢公子可以不怨他,可是在他心里,最后尽欢绝望自爆,跟他还是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尽欢公子不计较,但不等于他,能完全忘了那些事情。 因为尽欢公子,因为不知,他一次不出手,两次不出手,可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即使打不过,他也不会如此被动该打。 六天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眼睛也成猩红色,似乎要与傅仁笙一战到底。 尽欢眼看不对,六天身上有她留下的一滴血,虽然她喝多了,但能明显感觉到六天的情绪变化。 终于解开身上衣服的尽欢,双手张开,挡在傅仁笙面前,对着六天摇摇手指,很严肃的道:“不能打。” 六天蹙眉,傅仁笙拿着剑则冷着一张脸对尽欢道:“不许证明给他看。” “啊?”六天懵了,什么啊这都是,傅仁笙打他,不是因为他是兽王谷的十殿阎王,不是因为他当年杀了不少宗门之人,不是因为他来找尽欢,而是因为不然尽欢证明给他看?? 六天身上的力气顿时消散:“那个……没事吧,大家都是男人。” 傅仁笙眼眸如淬了冰渣,盯向六天,六天更是挠头,难道……尽欢公子真的把傅小宗师拿下了?? 尽欢被傅仁笙一手拎在手里,此时正嘻嘻的笑着:“阿笙,那我不证明给他看,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说着又要去扯身上的衣服,被傅仁笙一拉禁锢在怀中,眼睛冷漠的盯着六天,似乎再问:“你还要看?” 六天有些懵,在两魂两魄的意识里,男人跟男人是没什么不能看的,所以此时两人站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 六天:怎么不能看? 傅仁笙:看就一剑弄死你。 六天在傅仁笙寒霜般的目光中,终是败下阵来,默默不情愿的转过身子,但却没有走的打算。 傅仁笙看着脸色红如苹果,头发有些散乱,衣领有些松散,一脸傻笑的怀中女子,深深叹一口气,三分钟没见,她就能跑大街上耍流氓,关键是,有人还敢看。 傅仁笙再此瞪了六天的后背一眼,此时要是眼睛里有刀子,六天身上应该全是窟窿。 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傅仁笙紧紧搂住她,如宣誓主权般,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尽欢愣了一下,突然高声大喊:“阿笙亲我!” 六天立马回头:“啧啧啧”然后一脸笑意:“恭喜公子三年前的心愿达成,揩油成功。” 傅仁笙嘴角抽搐,对着六天怒声道:“转过去。” 六天缩缩脖子,又转了回去。 尽欢拉着傅仁笙的胳膊:“阿笙你别凶他,那是我兄弟。” 傅仁笙伸手在尽欢的脸蛋上,捏了捏,但始终不忍心用劲。 本以为包下整个酒楼,她喝醉了唱歌跳舞也就到头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趁自己不在了功夫出了客栈,让他看见更为震惊的一幕。 他真是恨不得把她抓回去,再揍她一回,他以为在客栈里,她说的话就够气人了,可现在,她快把自己气死了。 傅仁笙握紧了寒霜剑,可怀中的人却还一脸笑容,一脸的得意,最可气的是,她竟然在他面前,还护着两一个没他好看,没他修为高,没他长的高的男人。 还说什么是她兄弟,他要没记错,三年前,她也是追着自己,要自己当她的兄弟,然后到处撩自己。 傅仁笙拍拍尽欢的脸:“你醉了吗?” 尽欢嘻嘻一笑:“没有,我清醒的很,你是阿笙”伸手在一指:“他是六天,我都认得。” 傅仁笙再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傅仁笙问的认真,六天耳朵竖起来,嘴角却在抽搐,小声嘀咕:“大哥说的对,吃醋的男人太可怕。” 尽欢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让傅仁笙脸色更加黑了:“很难抉择?” 尽欢摇摇头:“我喜欢六天。” 傅仁笙寒霜剑差点直接脱手,掐死怀中的女人,而此时六天也是一蹦老高,兴奋的大喊:“公子,六天也喜欢你,我们是永远的兄弟。” 傅仁笙顿时眼中火光四射,也管什么修为,什么灵力,如一个普通人,抬脚就要像六天踹过去。 尽欢此时突然更大声的道:“我更爱你,你们不同。” 傅仁笙顿时顿时脚步,一脸的惊喜:“你在说一遍。” 六天:“三年不见,傅宗师耳朵也不好使了?” 傅仁笙不理会他,只是拉着尽欢:“再说一遍,我明日还带你逛街。” 尽欢立马笑逐颜开:“我说我喜欢六天,是喜欢,我爱你,是真的爱,你懂吗?” 六天第一见傅仁笙扯开嘴角笑出声,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个场面面瘫的山主,此刻笑的如一个孩童,属实诡异。 六天不免有些担心尽欢,傅仁笙她是撩动了,可以后呢,这人现在已经疯疯癫癫,一旦尽欢公子要是惹他不高兴,说不懂每日都会挨揍。 傅仁笙笑够了,看着尽欢:“我是谁?” 尽欢:“阿笙” 傅仁笙:“你爱谁?” 尽欢:“爱阿笙。” 六天这次额角青筋都跳动了,傅山主肯定有哪里不正常。 傅仁笙心里高兴了,刚才想要掐死怀中小女人的想法也没了,笑道:“走,回去我让小二再给你上一桌席面,都是肉。” 尽欢满眼的星星,笑两声,原地蹦两下,在喊两嗓子:“”那一夜你满眼泪水,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六天此时浑身就僵硬了,唱的什么?傅仁笙这么高冷的一个人,竟然有着尽欢公子胡闹,还一副歌曲很好的样子,六天觉得,不是自己在做梦吗就是被幻术迷了心智。 尽欢拉着傅仁笙:“走,回去吃席,上床。” 六天:“噗!”果然还是尽欢公子直接,他虽然只有两魂两魄,但好似也不敢这么勇。 然而他看见了什么,傅仁笙竟然由着尽欢拉着他,他还一副享受的模样,似乎被尽欢带回去宠幸,很光荣。? 被拎习惯了 六天使劲拍拍自己的脑门,感觉自己三年待在苍离释,外面的世界好似已经变了,变得他根本不敢看。 傅仁笙看着一脸傻笑,好似还没玩够的尽欢,拎着她的衣领打算回客栈,毕竟这样一个到处想要证明自己的酒鬼放在街上,很危险。 她危险,自己生气,别人更危险,还是带回客栈,只霍霍自己一个人吧。 也幸好尽欢即使是醉了在细想里也知道有一丢丢怕傅仁笙,他说走,她就没有意思的反抗,还蹦跳着笑嘻嘻傻呵呵的跟着。 好似两个好朋友,要去一个地方玩耍。 只是他们身后,六天嘴角抽搐,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兴奋的跟在两人身后。 在六天思想简单的脑子里,傅仁笙不杀他,就是承认他了,就是批准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跟着了,虽然没有笑脸,但他对尽欢公子平时也没啥笑脸不是。 可也刚刚跟了两步,傅仁笙便转过头,凉飕飕的看着他。 六天脸上抽搐的嘴角更加抽搐不停,对上傅仁笙的眼神,害怕的退后一步,然后瘪着嘴角,满眼不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想跟着却又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傅仁笙道:“滚” 六天扬着脖子想找尽欢给他评理,可当看见尽欢一脸花痴模样,只会傻笑时,顿时打消了心里的想法,转身一步三回头的隐去身影。 傅仁笙看六天走了,直到看不见一丝影子,才拎着痴笑的尽欢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傅仁笙难道话多,哼道:“跟我抢,揍死。” 尽欢:“嘿嘿,揍死” 等他们走远,六天再次出现在街上,刚才傅仁笙站立的地方,狠狠跺着脚,把尽欢脚给他的骂人话都骂了一遍。 “完犊子,鳖孙玩应,踩死你踩死你。” 傅仁笙拎着尽欢,也不管尽欢能听进去几分,边走边教训:“以后不服在别人面前证明什么你是女人,我知道就够了,知道吗?” 尽欢:“嘿嘿” 傅仁笙:“以后不许说喜欢六天,喜欢任何人都不行,除了我。” 尽欢:“嘿嘿” 傅仁笙:“不许让六天一直跟着你厮混,他毕竟是个男人,虽然脑子不好使,长的矮挫丑,但也毕竟是个男的。” 尽欢:“嘿嘿” 傅仁笙把人拎在自己面前:“听见了就说听见了,再嘿嘿我就揍你。” 尽欢:“阿笙说的都是对的,阿笙你棒棒的。” 傅仁笙拉下她抓着自己的一双小爪子:“看来以后还是不应该给你酒喝。” 尽欢如一个挂件挂在傅仁笙的身上:“阿笙,香一个,香得小爷舒服了,给你打赏。” 傅仁笙顿时身上的寒气再次外放,咬着自言自语:“让我知道是谁把你骗青楼学了这一身的臭毛病,我定然把那人抓到不周山地牢关一辈子。” “哎呀”尽欢太高兴,头晃晃的太嗨,一下撞到傅仁笙的下巴,磕到了头。 傅仁笙眉眼一酸,尽欢却哎呦哎呦,傅仁笙叹息一声,直接把不安分的小人,直接搂进怀中。 “我真是一颗心都被你勾住了。” 尽欢:“阿笙,你心跳呢?” 傅仁笙:“你就是我的心。” 尽欢迷迷糊糊:“什么?” 傅仁笙:“以后老实待在我身边,尤其是喝了酒后,不要让我找不到,我会着急。” 尽欢嘟着嘴:“你先走的。” 傅仁笙:“我是被你气的。” 尽欢嘻嘻一笑,捧着傅仁笙的脸就是一顿啃,伸手揽住尽欢柔软的腰肢,刚要深入,找寻面前人的唇,便听到旁边一个大嗓门的人喊道。 “都什么牛马,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在街上嚎什么?不让人睡觉了?” 傅仁笙顿时脸红,他一个山主,这么多年都遵守门规,更是从来不曾在外面,人多的地方行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软玉温香,被人这一嗓子喊出,顿时便尴尬不已。 长明的面瘫脸也染上了红晕,拎着尽欢脚步走的刚快了些。 傅仁笙也是放松了自己,接着微微的酒劲让自己释放,发泄,他说让尽欢喝酒,无非是想让她不要憋着,不管是三年前的事情,还是这三年过的不愉快。 同时也是让自己释放感情,清醒的时候,有些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但尽欢醉着,他也微微熏着,一切都没那么难说出口。 尽欢这个磨人的妖精,这次他能忍住,下次她若再喝了酒,撩自己,自己可就真的忍不住了,所以酒还是成亲再喝吧。 傅仁笙拎着尽欢,在夜色中谋划着自己跟尽欢两人的以后生活。 回到客栈,把尽欢直接扔在床上:“乖,你睡一会儿,我去给你打点水擦擦脸。” 尽欢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上去很是乖巧:“恩恩。” 傅仁笙拿着手帕,脸上,手上,仔仔细细的给她擦拭。 尽欢扯着一张笑脸:“阿笙我好看不,我现在是个女的,你要不要看看”,说着就拉自己的衣服:“你给我身上也擦擦,反正你也爱干活。” 傅仁笙顿时气血翻涌,一把拉住尽欢的手:“明天擦,今日只擦脸。” 尽欢满眼的不解:“很累吗?” 傅仁笙:“不累,就是有些燥。” “造?”尽欢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阿笙,席面呢。” 傅仁笙安抚的拍着她:“明日再吃,你今日吃的够多了。” 尽欢伸手扯上傅仁笙的衣服:“阿笙,你有腹肌吗?给我看看呗。” 傅仁笙感受着小手的温度:“成亲再看。” “成亲?”尽欢摆摆手:“你成亲,我去看?还看你腹肌?你媳妇能容易啊。” 傅仁笙:“我成亲,媳妇是谁?” 尽欢摇摇头:“我哪知道是哪个宗门的女娇娥。” 傅仁笙正色的拎起尽欢的脸:“看着我,我,傅仁笙成亲,新娘只会是你尽欢。” 尽欢眨了眨朦胧的眼睛:“娶我?呵呵,你不想当不周山山主了,想不周山能为邪门歪教啊,还是你打算让我以土豆身份进门。” 不可以吗 傅仁笙严肃的捧起她的脸:“我会真大光明娶你,娶你尽欢,你等着就好,这一天不会远。” 这一翻话估计任何一个姑娘听了都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然而尽欢此时,正在奋力的拉车傅仁笙的里衣,一头拱进去,舌头舔了下面前的的肌肤。 傅仁笙浑身僵硬,伸手拉出作乱的小脑袋,整个脸跟番茄熟透了一个颜色,暗哑着嗓音:“我说到做到,到时候就不用忍了。” 尽欢挣扎着:“你别动。” 傅仁笙僵着身子:“你才别动,我现在还不能让你得到我,我没名没分,万一让你得到我后,你始乱终弃,我怎么办?不到万无一失,你忍忍,我也忍忍。” 尽欢不懂傅仁笙的委屈,再次掉在他的身上:“阿笙,我要吃肉。” 傅仁笙:“乖,明天吃。” 尽欢一口咬在傅仁笙的胸口,抱怨道:“好硬。” 傅仁笙整个人都快自燃了,咽了咽口水:“欢儿,我发誓,成亲之前,我要是再让你喝一口酒,我师傅虚灵子天天被师娘骂。” 傅仁笙费力的拉来自己与尽欢的距离,尽欢不满的嘟着嘴:“阿笙” 傅仁笙擦擦额头的汗:“我们玩你问我答的游戏,离太近了,没意思。” 尽欢点头,毕竟喝了酒的她,还是很好骗的。 尽欢笑嘻嘻的用色眯眯的眼睛打量傅仁笙的身体,尤其是下面,傅仁笙立马和上腿,他此时都要怀疑尽欢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一个女人喝醉了,这么色的吗?? 尽欢:“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 傅仁笙:“没有” 尽欢:“喜没喜欢过别的男人。” 傅仁笙:“你想死就继续问。” 尽欢嘿嘿一笑,果然就换了个问题,“阿笙,不知……” 事实证明,尽欢喝醉了在傅仁笙面前也是很识时务的。 傅仁笙:“我带回来的,当时巫吏已经死了,只看见他,就把他带回了不周山。” 尽欢:“那……” 傅仁笙:“他很聪明,藏书楼的里书,不管是武功典籍,还是修仙心法,别家秘技,他都倒背如流,三年他看遍了不周山所有书籍,师傅很看好他,我也很看好他成为下任山主。” 尽欢慵懒一笑:“这样啊,那就不是不知了,是无所不知。” 傅仁笙笑着点头:“确实。” 尽欢嘟着嘴:“徐老二他……” 傅仁笙哼的一声:“闭嘴,什么玩意。” “恩?”尽欢已经身旁有点冷:“六天他……” 傅仁笙:“玩应都不是。” 尽欢:“啊?” 傅仁笙道:“你问问我们俩,别人跟我们没关系。” 尽欢乖乖点头,然后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哦,那我想睡你。” 傅仁笙沉默半晌:“最多一年时间。” 尽欢摇着头:“我不要等”,说着又想去拉傅仁笙的衣服。 傅仁笙往她手里放了个鸡腿:“必须等。” 尽欢啃着手里的鸡腿,显然没听见傅仁笙的话,傅仁笙默了,自己的誓言,竟然比不过一只鸡腿的魅力。 看来以后定然要看紧了,这次回来后,他感觉尽欢比以前更缺心眼了。 傅仁笙道:“该我问了,你回答。” 尽欢笑着点头:“你问,我都回答。” 傅仁笙:“三年前,你可怨我没跟你站在一起?” 尽欢摇头:“你有你的责任,我不怪你,只是当时气你不信我。” 傅仁笙沉默半晌:“以后不会不信你,这次回来你可想过找我。” 尽欢摇头:“没有,你跟我始终走的都不是一条路,我找你,会给你带来麻烦,况且正邪不两立。” 傅仁笙再次沉默半晌:“你想过跟我一起到老吗?” 尽欢摇头:“能跟你在一起的都跟珍贵,到老,我不敢想,我现在就想能睡了你,我就心满意足的,要是有人因为我找你麻烦,我就一走了之,我不贪心的。” 傅仁笙扬起眼睛:“你可以贪心一些。” 尽欢也扬着头:“那现在睡了你可以吗?” 尽欢问的认真,傅仁笙一只手将尽欢的头扭到另一边,声音顿时寒冷:“别做梦了,在我不能确定你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离开我的时候,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得到我。” 傅仁笙说的认真,尽欢张着嘴,眨巴着朦胧的大眼,脸上写的全是懵逼两个字。 傅仁笙看她的傻样,倏然笑了:“欢儿,你可知世人都说你看我的眼睛带着世俗,可他们却不懂,我看你的眼神也不清白。” 尽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傅仁笙胸前了露在外面的腹肌,眼神中坦诚无比,坦荡无比,直白无比,赤赤赤裸无比。 傅仁笙都快被她热情如火的目光灼伤,“想要吗?” 尽欢眼睛直勾勾的,很是直接:“想要,给吗?” 给吗?两个字出口,尽欢眼神水汪汪,如一只可怜的小狗狗,好似傅仁笙如果拒绝,她就会大哭给他看。 傅仁笙从来不知道,喝了酒的尽欢如此色胆包天,如此粘人,如此缠人。 尽欢一双眸子直视着他,轻轻喘了一口气,一口山上他胸口的,的凸起,用力地重复道:“……想要想要想要。” 傅仁笙知道,她是醉了,但明显只是反应慢点,比影响思考,她现在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她的真实想法。 然而想要这两个字,还是让傅仁笙浑身发麻,被胸口的刺激,震的整儿人都有些晕眩。 他自持一向自制力惊人,可好似遇到她,自制力是什么东西,他已经扔的好远了。 尽欢这样爱的热烈,恨的明白的女子,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拒绝的了吧。 傅仁笙此刻很感激当年凌夫人把她在丹霞山,不然就她这副德行,不知害了多少无知少女,要是万一被人看透了女儿身,估计五宗男子,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毕竟她这性子太贪玩,还撩人不自知,幸亏……自己没有糊涂太久,幸亏自己没有过度偏执,幸亏……他还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错误。 尽欢扬着小脸:“不可以吗?”? 脸皮不能太薄 忽然,傅仁笙直接拉开自己的衣服,举手一推,把尽欢直接按在了床上。 学着尽欢从前的模样邪魅一笑:“可以先给你些福利。” “啊?”屋子中烛火被一挥而灭,尽欢的衣衫不知去处,微张着小嘴,很是兴奋。 仰头大笑:“阿笙,三年前我看见你第一眼,心里偷偷许下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哎?这是意思?阿笙,你放开我。” 在尽欢占些许的了便宜,但并不能让她尽兴,正在尽欢干劲十足的时候,傅仁笙再次用离魂,把尽欢绑个结实。 尽欢不满意的哼哼:“你放开我,我还没……” 傅仁笙搂住她,只说了两个字:“睡吧,今日福利已经超标了。” 尽欢磨牙,这都算什么?她刚醒酒,正兴奋的时候,他们身上都一丝不挂,他却突然变脸,这算什么??算什么?? 尽欢挣不脱离魂,感觉自己被骗了,虽然她是占了些便宜,但她自己呢,好像也被占便宜了,还被占了大便宜!! 看看她此刻身上星星点点的记号,她愤恨啊。 尽欢突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才认识到自己好似才是被占了大便宜的人,旁边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阿笙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感受到旁边人的体温,尽欢特别想要个公道:“阿笙,我不服。” 傅仁笙伸手为她拉了拉被子:“没事,习惯了了以后就会服了。” 尽欢,这是人话吗??“咱们能讲讲道理吗?” 傅仁笙:“不能。” 尽欢:……也罢,她会找机会报仇的,也把便宜都占回来的,这次亲到摸到,下次,下次哼哼。 尽欢:“阿笙,你今天放过你了,你送开我,我回房间好好想想今日失误的地方,我们下次在切磋。” 傅仁笙伸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在肌肤上又摸索了一会儿,尽欢浑身又烫了起来。 傅仁笙突然收手:“就在这想吧。” 尽欢咬牙,心里暗骂:“妈蛋,到底哪里错了,还是阿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比自己还流氓无赖。” 傅仁笙嘴角弯起,这种被子里藏着一个小可爱的感觉,让他很是心情爽朗,心尖上的开心,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尽欢则在被子中咯吱咯吱的磨牙,对于傅仁笙对她的这种欺骗行为,很是不爽。 尽欢:“阿笙,我们明日继续拼酒吧。” 傅仁笙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再喝酒,我揍到你不能自理。” 尽欢一张脸红的透彻,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被自己藏在被子的更深处了,害羞的已经不敢伸出头了。 她一直以为,连脸皮厚,她尽欢绝对榜上一名,并且名列前茅,可从未想到,阿笙是个中高手,还是披着羊皮的那种。 尽欢如一只大虫蜷缩在被子中,反省今日,不,是反省,这次从遇见阿笙开始,到底她吃了多少闷亏。 明明阿笙还是阿笙,还是不周山上的那个阿笙,怎么就士别三年,让他刮目相看了呢。 阿笙到底在她走后,都受了什么刺激,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尽欢一夜没合眼,却是一个问题都没想明白,而傅仁笙则在她身旁,睡的比任何时候都好,都要沉,都要香。 尽欢顶着两个黑眼圈,睁了一夜的眼睛,只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她好像完了,傅仁笙不回应她时,她还能蹦跶两下,现在傅仁笙对她也上心了,她好像被阿笙拿捏的死死的。 原来她以为是自己撩不动他,现在才知道,撩动了,更可怕。 活动活动脖子,如一个大蚕蛹脑袋拱出被子,天色已经大亮,再看看身旁的人,平时这个时辰不是应该早就起床了吗?怎么今日还睡的这么沉? 尽欢活动活动脖子,滚向旁边的人,她知道错了,都被捆一夜了,身旁还睡着自己喜欢的人,还没穿衣服,这惩罚,比跪百丈崖还让人难熬啊。 尽欢滚过去,傅仁笙像是所有查觉,伸手把人抱在怀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再次睡去。 尽欢:“……” 肌肤与肌肤相贴,她……“傅仁笙,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 面对尽欢的大喊,傅仁笙缓缓睁开眼睛,面对一睁眼就看见尽欢这样一幅活泼的模样,倏然扯开嘴角。 尽欢差点看呆了,毕竟傅仁笙的笑容真的是很难看到,还是笑成怎样,太他妈勾人了。 傅仁笙身手在她身上拍了一下,离魂直接被解开,尽欢无语,这银铃离魂鞭,到底是谁的的东西,怎么好似更听阿笙的话?? 尽欢现在也顾不得那些,做起身就开始活动被绑了一夜的手脚,然而……缓缓转头,就看见傅仁笙眼睛热情的定在她身上。 “啊!”尽欢赶紧抱住自己,她怎么忘了,自己啥也没穿,虽然她一直馋傅仁笙的身子,自己在他面前估计也是女流氓的形象,可……大白天,不穿衣服,被人盯着看他,她脸皮再厚,也还是会害羞的。 “转过去!。” 傅仁笙非常配合乖乖听话,尽欢飞速穿好衣服,突然转头看向被子里此时没穿衣服的男人,突然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些报复的思想。 “嘿嘿嘿”,尽欢如一个小流氓,摸着自己下巴处根本无存在的胡须,笑的十分诡异。 傅仁笙转头,眯起眼睛:“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傅仁笙问的直接,尽欢直接噎住,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但没关系。 “哈哈哈哈,阿笙,你说,我要是把咱两昨夜你捆着谁家的情景画出来,撒到街上去,你不周山山主的名声,与变态嗜好……” 傅仁笙:“你可以试试。” 尽欢:“恩?你不怕?虚灵子应该不会饶了你的。” 傅仁笙:“他没空管我,你撒吧,我会昭告天下,这夜,傅山主很满意。” “恩?阿笙你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了?”尽欢蹙眉,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傅仁笙:“我既然想跟你在一起,脸皮若是太薄,岂不是不能夫唱妇随。” 尽欢沉默,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傅仁笙已经在她面前穿好了衣服,看着她还一脸懵的模样,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你看,我一个大男人在你面前穿衣服,你都没有半丝脸红,我若脸皮太薄,怎么配得上你。”? 对手段位太高 “恩?”尽欢冤枉啊,她刚才在想事情,根本没看见他衣服好不好,这……这是赤裸裸的冤枉。 美男穿衣图,她怎么就这么错过了。 尽欢一脸懊恼,傅仁笙嘴角的弧度弯了弯,似乎对于她的想法全部了然于胸,现在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能猜出她的想法。 尽欢闷闷坐到桌子边,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郁闷的不行,曾经的自己那撩拨男人女人,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现在呢,怎么就在阿笙这里到处碰壁,甚至占不到一点的便宜。 难道是她在偏僻小县城待三年待的,没了风流气质?没了纨绔不羁,没了肆意风骚,魅力降下了?? 傅仁笙拿着热茶,为尽欢到了一杯,并且道:“好好想。” 尽欢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不得不说,尽欢这种失败了就在自身找原因的自查方法很好,但有时也应该想想,是不是敌人段位比自己高太多,才是失败的原因。 尽欢虽然心里还有不服,但一向心态好,从不为难自己,这个题不会做,就换一道题做呗。 “阿笙,我会画一本七十二春给清夫人,你我就里面的男主角。” 傅仁笙身体一僵,师傅他还能对付,师娘……不周山最大,他真惹不起,若师傅看到……自己估计一年半载是回不去不周山了。 尽欢明显看见傅仁笙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尽欢顿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这种找回场子的感觉,真好。 忽然床头妖灵闪动,尽欢伸手隔空掐过来:“合在一起吧,看看能不能看出点啥。” 傅仁笙点头,却没有立马坐下,而是出去端了两碗粥跟一盘小菜进来。 尽欢:“阿笙,你……要先吃饭?” 傅仁笙:“不然呢,你不饿吗?” 尽欢摇头:“好像还不太饿。” 傅仁笙:“也是,昨天晚上一桌席面,都被你吃了,我连口水都没喝上。” 尽欢:“……,那我去把妖灵合体?” 傅仁笙点头:“去吧。” “恩?”尽欢猛然抬头,感觉自己好像又掉坑里了,尽欢不懂啊,应该生气不是自己吗?他的便宜比自己占的大啊,怎么阿笙还没消气?? 为啥啊?尽欢乖乖拿着妖灵,去另一边的桌子,敲敲两个妖灵,威胁道:“自己合体,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妖灵一步三回头,走一步退两步,“砰”尽欢没耐心的一拍桌子。 两个妖灵顿时合在一起,尽欢手里火焰丛生,把合在一起的妖灵啪啪捏在一起。 屋子里只能听见惨叫声,尽欢却充耳不闻,冷酷的一顿操作,那妖灵基本可以看出形态。 尽欢睁大眼睛:“阿笙,你快看,这好像是个女人。” 傅仁笙走过来,看着比之前清晰的虚影,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材可以看出,确实是个女人。 尽欢瞪了瞪眼睛:“哇喔,这女人身材不错啊,看看那腰,看看那胸,一看就沉甸甸的。” 傅仁笙一把将妖灵收好,瞪了一眼还要在夸奖妖灵几句的女人。 尽欢摸摸鼻子,阿笙的醋性太大了,这以后,岂不是很多女子的美好,她都只能偷偷欣赏了。 傅仁笙道:“过来” 尽欢立马屁颠颠跑过去:“阿笙,有什么事情能为你效劳。” 傅仁笙:“修为这样高的女人,并不多,你可有想法。” 尽欢:“你不是心里也有个大概了吗?不过这只是想法,还不能确定,毕竟脸看不清。” 傅仁笙点头:“看来我们要换地方了。” “啊?这么快?我们不在这儿多待几天吗?”尽欢一副不想走的模样,这地方街上还有好多地方,她没逛过,好多吃的没吃过。 傅仁笙:“你不想知道这妖灵是谁?” 尽欢:“想知道,但我也想在逛一逛……” 傅仁笙:“你还想被捆着睡觉?” 尽欢立马摇头:“不想。” 傅仁笙:“那以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少看两眼。” “恩?”尽欢突然笑了,她的阿笙真是太可爱了。 听见尽欢的笑声,傅仁笙耳根红透,继续吃着碗里的粥,只是夹菜的手拿着筷子几次都没加起来碟子里的小菜。 尽欢看这个样子的傅仁笙心里更加乐坏了,原来不是自己撩人的宫里退步了,是有人会演戏了啊。 “阿笙,你说我男装的时候,英俊逼人,女装的时候前凸后翘,身材迷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把你这个傅山主迷的神魂颠倒,我真是……” 傅仁笙:“你真是脸皮更厚了。” 尽欢:“嘿嘿,厚点好,省的被别人撩拨两步,脸色就红了。” 傅仁笙不想听他瞎胡说:“你被捆了一夜,没事吧。” 尽欢立马炸毛:“没事吧?我现在还浑身都痛,一夜啊,阿笙,你怎么忍心。” 傅仁笙:“以后让你绑回来,任你为所欲为。” 尽欢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时候?” 傅仁笙:“成亲那天。” 尽欢顿时蔫了,觉得没指望了,傅仁笙往她嘴里喂了一口粥,郑重说道:“放心,师娘已经在给我们布置新房。” 尽欢惊了:“啊?我还要会不周山?” 傅仁笙:“以后我陪你盛年的朝夕,你扶我年老的无力,带溘然闭目,我与你葬在一起,墓碑上刻有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这一生,我我缘你善终之梦。” 尽欢默了,这情话来的太突然,她有些没准备。 “可可可……是,我好没想成亲,是不是太突然了?” 傅仁笙:“你不用想,我想就行。” “啊?”尽欢指着自己,难道自己不是主角吗?怎么?不用自己答应吗?? 阿笙什么时候性子这么霸道了??不对,阿笙刚才跟自己说的情话,她还没回呢,她是个风流的女子,怎么能不回应阿笙给他的情话呢。 “那个阿笙,有一句你听过吗?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我本来这三年都想好了,我不耽误你,但现在看来,我要是放弃了,也还会有别人耽误你,那我多不甘心,还是我来耽误你吧。”? 欠欠的魔主 傅仁笙看了她一眼:“还是那么土味。” 尽欢尴尬的摸摸鼻子:“嘻嘻,咬文嚼字那些我来不了,你知道的。” 傅仁笙:“回不周山后,你每日学习一个时辰。” “啊?”尽欢愣了,美好生活呢,每日玩闹游戏呢,怎么变成学习了?? 她最不喜欢抱着书本了,还没成亲阿笙就这么对她,要是成了亲,还了得???趁着她现在还没答应,能不能反悔一下下。 尽欢不等抬头,就感受一道非常凛冽的眼光盯在她的脸上,尽欢呵呵傻笑:“阿笙,我什么也没想。” 对于尽欢的秒怂,傅仁笙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尽欢咬了咬牙,想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她一个魔头,一个万人惧怕的魔主,怎么就在傅仁笙面前,如此的怂包呢。 尽欢觉得自己的恐怖名声,自己的魔头头衔,在傅仁笙面前,根本连渣渣都不是。 尽欢:“我出去透透气。” 垂头丧气,尽欢走出房间,边走边反思去了。 屋子里,傅仁笙嘴角高高扬起,坐在床边,摸着上面还有些温度的被褥,眼里都是尽欢得意的时候的那副得意模样。 客栈门槛上,尽欢支着脑袋坐在上面,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小摊上老板热情的吆喝,孩童跑来跑去,街上姑娘们穿着艳丽,年轻小伙子们更是春风得意。 尽欢坐在门槛上,摇着扇子,眼睛滴溜溜的盯着街上的人。 看看,其实也有比她惨的大有人在啊,被姑娘拒绝的小伙子,被娘亲当街指着鼻子骂的孩童,被老爹拿着鸡毛掸子追的皮孩子。 尽欢终于笑了,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当大善人,她不悲苦众人,她现在看着别人比自己悲惨,她的心情……就好多了。 果然,她还是不能负别人给她魔主这个称呼的,哈哈哈哈! 尽欢众人,闲不住,心情好了,更是坐不住,拍拍那被姑娘拒绝的小公子,嘿嘿一笑:“别气馁,你也就长的差了点,气质矮了点,财力差了点,穿的丑的点,其他的也就没啥了。” 有跑到那姑娘面前,挺了挺胸板:“就你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满脸雀斑,小眼睛大饼脸,还真好意思挑,有人要就不错了。” 尽欢的欠揍本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傅仁笙刚走出来,尽欢立马躲到他身后:“阿笙,青阳山庄的百姓太暴躁了。” 傅仁笙只见客栈外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指着他身后,骂骂咧咧,一副想要拆了尽欢的模样。 傅仁笙转头:“干了什么?” 尽欢缩缩脖子:“就是他们太暴躁了,可能是天气太干了。” 傅仁笙给了她一个你看我信你的眼神,看着众人深吸一口气道:“内子心智不全,常常口不择言,是在下管教无方,没能看住她惹祸,还请大家不要同她计较。” 尽欢拉了拉傅仁笙的袖子:“什么意思?” 那刚才被尽欢损的小公子道:“原来是个傻子,怪不得说话那么不讨喜。” 那姑娘更是恨恨的道:“既然是个缺心眼,就管好了,不要让她随便出来。” 一个大娘拉着自己的孩子:“我打自己的孩子,无顾被人数落一顿,真是……” 男子一脸胡子拎着鸡毛掸子:“管好你娘子,不然下次我可不客气。” 傅仁笙拱手:“不好意思了。” 尽欢嘴角抽搐,阿笙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自己是个……傻子?? 众人走后,尽欢不乐意的道:“我哪里傻了?” 傅仁笙:“你只听到这句吗?我还说别的了。” 尽欢:“说什么?” 傅仁笙:“内子。” 尽欢扯着嘴角:“阿笙你说你要是真娶了傻媳妇,怎么办?” 傅仁笙:“已经够傻了,在傻下去就就该要命了。” 尽欢:“……” 尽欢:“阿笙,我刚才听见了点事情。” 傅仁笙:“问。” 尽欢狗腿的把傅仁笙扶进客栈里面一张桌子旁:“幻灵宗旭尧两年前制动退位给瑞霖,瑞霖接手统领宗门,所有家族宗门,无一人反对,全部举手支持,还有,当年兽王谷的杀楚江,瑞霖功劳最大?忍辱负重也都被宣扬了出来,他从一个私生子到宗门掌权,也算是一个传奇了,可为何此次妖灵这么大的事情,不见幻灵宗出动人手。” 傅仁笙:“这两年来我姐跟他走的很近,瑞霖跟我阿姐求过亲。” 尽欢眼睛瞪圆:“阿姐答应了?” 傅仁笙:“没有。” 尽欢:“为何?” 傅仁笙:“阿姐说瑞霖的心应该喜欢她的,但比之真心,他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她还弄明白,她说想瑞霖的心更为纯粹的时候,那时候如果他还来求情,阿姐再答应。” 尽欢点头:“瑞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确实应该好好调查清楚,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登上那个位置,并且让大小家族拥护,各宗门没有意见,绝对有他自己的本事。” 傅仁笙:“你怎么会问到他?” 尽欢:“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骂我是个傻子那个,他说等他花银子在幻灵宗买个外门弟子的生风,看那还有哪家姑娘看不上他。” 傅仁笙:“幻灵宗外门的弟子的身份可以买卖?” 尽欢笑道:“我也纳闷啊,可他说的很认真。” 傅仁笙:“若幻灵宗已经腐败到了那冲程度,必然是有人纵容,那幻灵宗在瑞霖的手中也不走的太远。” 尽欢邪肆一笑:“我只好奇一点,瑞霖是怎么说服那些家族拥护他的,还有我怀疑当年五宗围剿我的事情,里面有幻灵中的人,弄了猫腻。” 傅仁笙:“我让人去查。” 尽欢摆摆手:“不用的,我想若是这妖灵的事情真跟幻灵宗有关系,我们离真相并不会远了,若调查当年的事情,就不用了,三年了,就算真有猫腻,也屁股擦的足够干净了。” 傅仁笙并未说话,这三年他可并不是只顾着要到处抓妖族,他查的事情,应该都快走眉目了。? 太可怜了 尽欢以一个极其自恋的姿势,撩了一下头发:“我一代魔主,既然回来了,当年的事情,就不会被淹没,我也不会在逃避。” 傅仁笙:“说人话。” 尽欢呵呵一笑:“有人知道我回来,自己坐不住,不用我在调查什么,估计有些人自然会找来,我只要等着就好。” 傅仁笙点头,尽欢虽然在苍离释的时候打消了很多人她就是魔主尽欢的想法,但有心之人,是不会相信别人的眼睛,定然是要亲自看上一眼才放心的。 尽欢从来正经不过几分钟,突然咂巴咂巴嘴,问出一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阿笙,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当年男装的时候帅了?” 傅仁笙蹙眉,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尽欢摸着自己的下巴:“以前,我也经常干些不靠谱的事情,但从来没有让人堵在门口骂过,你说是我不帅了,还是这身衣服,不适合我,压制了我的美丽。” 傅仁笙:“你不想这么快就掀起宗门对你的追杀你就别打红色衣服的注意,老老实实穿着白色衣裙,别太肆意。” 尽欢垂着头,一声声叹息,自己的魅力大不如前。 傅仁笙暗暗扬着嘴角,其实不让她穿红色也是有自己私心的,毕竟一身红色的尽欢,太招人眼球,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在他没有完全把握她不会你离开自己的时候。 还不想给自己多弄几个情敌出来找麻烦,不是他多想,而是尽欢这性子,对于男女之间的防备,实在太少,也太随性,再加上那美艳无双的脸蛋,估计没人得抵抗得了。 尽欢看傅仁笙眉眼带笑,尽欢蹙眉:“阿笙,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吗?” 傅仁笙:“上路,去找别的妖灵别的分身。” 尽欢抽抽嘴角:“哦”捉妖灵也这么开心?? 突然尽欢笑了:“难道……下一个地方是非常繁华的,有很多好吃的?” 傅仁笙笑了:“地方是够大,繁不繁华不知道,我没去过,至于好吃的,应该会有吧。” 尽欢一蹦老高:“那走吧。” 两人飞了两日,都没到,尽欢终于受不住了:“这么远?” 傅仁笙:“快了。” 尽欢:“我知道,可是这越走越偏僻,跟我想的好像不一样。” 傅仁笙点头:“没关系,你适应能力强。” 尽欢转头:“阿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地方荒凉。” 傅仁笙:“知道一点。” 尽欢:“那你不早说。” 傅仁笙:“你只是问有没有吃的,繁不繁华,没问别的。” 尽欢无语,她敢肯定阿笙是故意的,两人来到茶寮歇脚,尽欢看着入眼全是大树的荒山。 “大叔,你这有几个村落,怎么这么荒凉。” 那卖茶的老板憨憨一笑:“这附近有十几个村子呢,就是人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几户人家。” 尽欢抽抽嘴角:“那你这茶多久能卖出去一壶。” 那老板也是实在人:“我家就老跟老婆子两人,吃的不多,碰见过路的就卖一壶,赚点银子就够吃上一个月,没人买,就回家给驴喝,怎么也不浪费。” “噗!”尽欢一口茶都吐在了地上,原来她已经轮到跟驴抢茶喝了。 傅仁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把自己的茶放在了尽欢的面前。 尽欢满脸的囧,她有是垃圾桶,驴不喝,阿笙不喝,让她喝,这都什么事啊。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这荒山人少,所以茶不好比较苦涩,现在看来,这茶根本就是按照人的口来炒的,根本是以驴喜欢的标准泡的。 尽欢再次呸呸两下,哀怨的看着傅仁笙:“我们走走吧。” 傅仁笙点头,反正也不远了,走走正好可以打听一些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近些日子都发生过什么不合乎常理的事情。 走到一个村落,不,是两个茅草屋前,尽欢感叹,就两户人家,也他妈好意思叫一个村?? 篱笆院子前,尽欢看着那身材苗条到及至的母鸡,尽欢摇摇头,第一次产生了同情心。 太可怜了,这母鸡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她都恨不得把自己剁了给这只鸡补一补身体。 尽欢原本是想找个村民家,找点吃的,总应该比驴吃的强,可现在看来,她错了,还不如刚才跟驴抢点吃的呢。 看见这只鸡,她都能想都,这村民家别说白米饭了,能有多出的吃的,都难。 两人继续往前走,看着被猜出一条路的山,尽欢道:“看来这里常有人路过,说不定一会能打个野兔子吃。” 傅仁笙摇头:“不一定。” 尽欢:“为何,这里难道所有的动物也都被藏起来了?” 傅仁笙摇头:“这山上要是能打到野兔,野猪的猎物,那边一个个村子也就不会穷成那样。” 尽欢想想也对,要是他们有吃的,鸡也不会被饿成那个德行。 尽欢揉揉肚子:“那我们是要饿肚子了吗?” 傅仁笙从怀中拿出两个桃子,全都放在尽欢的手里。 尽欢笑的眉眼弯弯:“阿笙,你什么时候买的,说着伸手给傅仁笙手里塞一个桃子。” 傅仁笙没舍得吃,又再次放进怀中。 尽欢突然指着前方:“阿笙,有人。” 傅仁笙点头,任由尽欢过去跟人家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他只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 两个老人跟两个年轻男子晒野菜,尽欢过去,少年红的脸,尽欢本来就自来熟,对人热情,少年们却对她问的事情,自然是知无不言。 尽欢嬉嬉笑笑的说了一通后,摆摆手,就跟人家拜拜。 那老人突然道:“姑娘,那位公子是你的……” 尽欢倏然一笑,看看身后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傅仁笙:“她啊,是我哥,不会说话,脑子也不太好使,没办法,我只能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那老人更是笑的亲切:“姑娘,若是找不到亲人,就来这,带着你的哥哥,我们家别那么多讲究,欢迎你跟你的哥哥。” 尽欢笑着点点头,跟他们摆摆手,可回头却看见傅仁笙黑着一张脸,正盯着他。 再遇见幻术 尽欢缩缩脖子:“在客栈的时候,你还我说脑子不好使呢,我说你不会说话,我们扯平了。” 傅仁笙黑着脸:“我是你哥哥?” 尽欢:“额……这样说不是为了更方便打听消息吗?” 傅仁笙怎么会不知道她那么说的为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刚才竟然笑的那么开心,那家两个少年竟然脸红成那个样子。 以后还是少让她去问事情得好,不然自己本就比她大九岁,再时常被她气的想要冒烟,定然以后要短命,这次回到不周山,他就让不知去翻书籍找点什么续命的炼丹方法。 不然他怕自己就是死了,这女人都能在她坟前找别的男人女人,没心没肺的说情话,气到他魂飞魄散化成妖灵。 傅仁笙深吸一口气:“说吧,问到什么?” 尽欢道:“有点不好说,他们说这片还是很安全的,但这山上有一座很大的宅院,那附近,不能去,会死人。” 傅仁笙:“宅院?” 尽欢点头:“他们是这样说的,说哪座宅院吃人,说那里面夜夜笙歌,但从不曾见到有人出来过,所以有人说,那是一位妖仙为了方便修行,所以建造了院子。” 傅仁笙未说话,只是远望山顶。 尽欢也远望:“阿笙,你看见了什么了?妖仙?” 傅仁笙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它是妖仙,你是谁?” 尽欢嘿嘿一笑:“我是它祖宗。” 傅仁笙:“他们既然山上有危险,也没有猎物可打,为何不搬家?” 尽欢耸耸肩:“没问,可能家再穷也不想离开吧,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 傅仁笙眼神看了看尽欢,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山上杂草丛生,根本没有路,尽欢拿着傅仁笙的寒霜剑在前面砍草开路,傅仁笙在后面背着一只手,缓步跟着。 尽欢真是佩服,这种恶劣的坏境,竟然还能保持如此优雅,一点都不狼狈,这样天天端着,真的不累?? “阿笙,你要不要把外衣脱了,这地方也没人,你光着上身也没人看见。” 傅仁笙:“不用。” 尽欢蹙眉:“你不热。” 傅仁笙挑眉:“比起热,被女流氓盯着,我宁愿热着。” 尽欢:“……”谁是女流氓,她是为了他舒服点好不,哪有什么别的思想。 尽欢更加用力的砍着地上的草,心里郁闷,她怎么感觉阿笙现在防她,比防妖灵还……那什么,自己就那么可怕吗?? 傅仁笙这个男人啊,除了银子对她放宽了政策,其他,还是如三年前一般,如此的小气。 傅仁笙也不管她的嘀嘀咕咕,一直在观察山上的情况。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尽欢脚都走疼了,才看见前面山上的高墙大院。 尽欢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揉着自己的脚:“阿笙,没想到这山上的院子,隐藏的如此深。” 傅仁笙点头:“也足够大。” 尽欢一笑:“确实,这要是妖仙建的院子,那这妖仙是真有钱。” 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白墙,尽欢指了指前面黑色铜环大门,“看院子,比不周山气派啊。” 傅仁笙:“羡慕?你想想青阳山庄地牢,外面也是气派非常,里面呢?” 尽欢撇撇嘴:“这里面不会也是个地牢吧,那大门大墙建这个好,欺骗谁呢,难道妖灵也喜欢装有钱人?这妖灵还真是有点意思。” 尽欢指着前方方:“去敲门吧。” 尽欢叹息一声:“阿笙,我是个女孩子,抛头露面的事情,不应该一马当先的。” 话是这么说,尽欢却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 傅仁笙轻笑摇摇头,轻声自语:“什么时候能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女孩子,就好了。” 跟在尽欢的身后,傅仁笙一步一步也朝那黑色铜环大门走过去。 尽欢站在大门前,耳朵趴在大门上,想听见里面有没有什么声音,但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听到。 趴着门缝想往里看,奈何大门太严实,里面院子一点都看不见。 扣动铜环,无人应。 尽欢再次加大力道,仍然无人应。 尽欢拍门的手停下,邪肆一笑道:“尊从来都是个懂礼数的人,门也扣响了,是你们不懂礼数,没人开门,那就不能怪本尊无理了。” “砰!”尽欢一脚踹上黑色大门,傅仁笙过来时,两扇大门已经在地上躺着了。” 院子外日头高悬,夏日暖风,绿意盎然,再看院子里,风声潇潇,落叶枯黄,冷风瑟瑟,院里院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刚一脚夸进院子里“咦!”,尽欢指着院子里一处,发出惊叹的声音。 “阿笙,你看!” 傅仁笙看着角落里的那堆雪,点了点头:“幻术。” 尽欢竖起大拇指:“阿笙,这你都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厉害了。” 傅仁笙对于尽欢闭着眼睛的硬核夸赞很是无奈。 她明明看见院子里第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却非要让他说出来。 傅仁笙眼神戒备的看着院子里,已经院子里那些破败的房子,这地方一旦被看出破绽,那不合理的地方便多了去了。 这院子里跟外面季节不同,天气不同,甚至吹的风都不同,但这只是第一直观的看法,是眼睛给人的错觉。 这是幻术,极高的幻术,一种把时间停止在特定时间的幻术,但其实,幻术用尽欢的说话,就是欺骗人的人眼睛,不能说全部都是假的,但起码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假的。 感觉可以是假的,眼睛看见的可以是假的,鼻子闻到的可以是假的,耳朵听见的也可以是假的。 宗门总结过,一致认为最难的一门术法就是幻术,但尽欢曾说过,用一颗赤子心去看,再厉害的幻术,都是扯淡。 傅仁笙不知还如何评论,这样高的幻术,若是不尽欢故意的只给他看,估计他一时半会好发现不了蹊跷。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人说是魔头,心术不正的人却能一眼就看穿所有。 尽欢插着腰,在院子里踢踢这,踹踹那,动静不小,却不见一人出来。? 喝茶礼貌 尽欢就如一个恶霸进村,什么东西都要踢一脚,甚至偶尔大声喧哗:“没人出来迎接吗?” 尽欢这一声下去,那破败的房子了,涌出十几个恶妖,有狼有鬣狗还有春蚕。 “魔魔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十几个恶妖颤颤巍巍,尽欢插着腰,倏然笑了:“三年后归来,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迎接,虽然只有你们这几个鳖孙,但也算有排面了。” 那几个恶妖立马起身大喊:“魔主千秋万代。” “噗!”尽欢差点唾沫呛到自己,摆摆手:“这里面还有别人吗?” 鬣狗:“白日没有。” 鬣狗:“晚上也没有。” “哦?你再说一遍”,尽欢声音冷了几分。 春蚕爬过来:“魔主,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们也是刚来,还不是很清楚。” 尽欢:“刚来?” 鬣狗:“回魔主,昨日刚来,晚上有吃有喝的,我们没出息,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喝多了,就睡这儿了,想这今日好喝点,在打听打听。” 尽欢:“今日还有酒宴?” 饿狼:“应该有。” 尽欢:“就会主事者是谁?” 三个恶妖全部摇头,一看就是看个吃货,因为他们眼神现在还有些迷离,一看就是酒还没有完全醒。 尽欢真是无语,这是哪里穷山恶水的恶妖,眼睛里光有吃喝,一问三不知,哎! 她要是个妖灵,看见这几个废货,她就是不成大事,也不能要他们三,不能帮自己办事不说,还容易耽误事。 尽欢叹息一声,挥挥手:“滚!这里不是好地方,不要来了。” 三只恶妖立马慌慌张张消失在原地,地上只留下一只空酒壶。 傅仁笙:“让它们走了。” 尽欢:“不然留着在这儿坏我们的事吗?他们能修成妖,估计一定是碰到了什么机遇,不然稍微干带你坏事的妖,都不至于混成那副德行。” 傅仁笙点头:“确实。” 尽欢:“阿笙,你笑什么?” 傅仁笙:“你说的对,稍微干点坏事,都不至于混的那么惨,它们三个穿的,跟……还是有些像的。” 尽欢囧啊,阿笙这是在揶揄自己?? “咳!”轻咳一声,尽欢继续插着腰往里走。 又一个时辰,尽欢坐在一个破败的石桌前:“这院子够大啊,逛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有没逛到的地方。” 傅仁笙:“修为不弱,不好惹。” 尽欢摇头:“确实不好惹,这里放可不止有妖灵,还有恶妖跟人,三者共存,定然不一般。” 傅仁笙:“天色让人压抑。” “砰”尽欢手中扇子甩出,不知带碰到了什么,院子天空的上空竟然被开出一个洞,一抹暖和的眼光射了进来。 尽欢打个响指,食指迅速傅仁笙眉眼轻点一下:“这里是魔气,虽然少,但你们这些修仙的人吸进身体,多少会不舒服,弄不好还会眼前出现幻觉,用耳朵看,眼睛辅助。” 傅仁笙顿时觉得呼吸顺畅,眼前也清明不少,然后转头就看见尽欢正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看。 “怎么了”,傅仁笙不明所以,尽欢这眼神,让他实在容易想歪。 尽欢看着傅仁笙眉心的一点红:“啧啧,阿笙,你长的真好看。” 傅仁笙伸手捏上她的脸蛋,专心,别闹。 尽欢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冲着院子中挥挥手,顿时那些看不见的魔气瞬间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这地方啊,魔气不纯,但进来的时间长了,总是会地你们这些修仙之人身体有损伤,这院子需要极其强大的幻术支撑,这地方死的恶妖,也绝不在少数。” 傅仁笙:“短时间死的。” 尽欢点头:“是的,不然魔气会散,就像刚才你三个货,若是留下,应该就是给人做魔气的祸,执念不深,也比较好骗,死了也就死了,不会反噬,不会报仇,这样的妖成了死的魔气,虽然凝聚时间不长,但胜在好控制。” “吱呀——”,一声门吱嘎的打开。 尽欢:“有人请我们进去。” 傅仁笙拉住尽欢,生怕里面是个套,毕竟院子里可不是只有妖灵。 尽欢拍拍他的手:“放心,人家请我们,我们要懂礼貌,里面喝喝茶嘛。” 两人跨进屋子,傅仁笙立马袖子捂住鼻子,轻咳了几声。 尽欢也打开扇子在面前扇了扇:“我妈呀,就这屋子也好意思招待客人,一股腐尸味,估计死的人还没烂头,咳咳。” 尽欢在屋子里说话,都是带回应的,可见这屋子破败是破败,但足够大。 屋子里无风无灰,干净的让人不可思议,就是味道太冲,刺激人天灵盖。 不过这样的地方才说明,他们没有找过地方,并且他们离事情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屋子外面虽然看着破败,但这屋子里干净至极,并且白色大理石铺地,雕花金丝楠木桌椅,珊瑚摆件,珍珠点翠,还有……紫色纱幔。 尽欢:“这妖灵活着的时候,定然是个对生活品位的人,对生活质量要求也颇高。” 傅仁笙:“富贵人家。” 尽欢:“这可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刚才院子里我们绕了那么久,你不觉得有些地方眼熟吗?” 傅仁笙慢慢回想:“门口的香炉,院子水池中的黑白鱼,西北角的武场,还这屋子虽然空旷,却有修仙者常用的蒲垫,并且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傅仁笙伸手指着前方一幅画道:“这是宗门修者飞仙图。” 尽欢拍拍手:“阿笙你好厉害,眼睛果然毒辣,这院子这么大,跟宗门比也不遑多让,这妖灵的身份,跟宗门脱不开关系。” 傅仁笙:“身份也定然不一般,这样的人应该很好找,可……宗门里修仙最后成魔的……” 尽欢耷拉着头:“哎呀,我知道明面上就我一个。” 傅仁笙点头:“你知道就好,想要洗脱三年前的好些事情,你乖乖找妖灵,不然……” 尽欢嘟着嘴:“我知道了,不然我就是这妖灵。” 面子她真没有 尽欢叹息,就因为她名声不好,看看,现在多麻烦。 尽欢一个转身,站在傅仁笙面前:“阿笙,若是一会再出现一个我,你会不会认错?” 傅仁笙:“你就是你,别人再像,也不是你。” 尽欢笑的比采蜜的蜜蜂还要甜,倏然尽欢拉开一旁的紫色帷幔。 里面是一排排的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有动物的,有人的,有妖的,但同时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被放干净了血液。 尽欢皱着鼻子,她虽然是魔主,被万一说她嗜血、残暴、狠戾,可是她却不是一个喜欢鲜血的人。 紫色纱幔后,犹如一幅幅的炼狱图,干尸成堆,而这院子里,却没有一丝血腥的气息,血那去了?? 尽欢不用想都知道,那妖灵跟恶妖宴席请客,夜夜笙歌吃喝的东西,应该就是这鲜血。 妖一旦变得嗜血,就变成了恶妖,就会为了鲜血去做一些违背修行的事情,也会慢慢变得残暴,而妖灵智商都比较高,他们会利用那些恶妖帮他,做他想过去做的事情。 这院子,显然就是妖灵发号施令的地方,尽欢轻哼一声,这妖灵看来死之前,在宗门地位不会低,组织能力,那绝对也是杠杠地。 从苍离释山林,到单遥山,到地牢,到现在这院子,尽欢不得不佩服,这妖灵是一直在兢兢业业的搞事业,拉人入伙,集合所有有可能的恶妖跟猛兽。 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所有做的事情,表示他绝对是一个有头脑有细想,不一般的人。 要是没有遇见她,在多给这要领一些时间,估计他能干很多大事,也结对不会亚于她三年前在苍离释前杀的人数。 尽欢不愿意看那些腐烂的尸体,紫色纱幔重新拉上,继续往里面走,十几进的屋子,全部都是相通的,尽欢虽然很不想闻屋子里的味道,但她对妖灵感兴趣。 只能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走,看看有什么没见过,或者比较感兴趣的东西,也能让她对这个妖灵有更多的了解。 傅仁笙:“妖灵不在这个院子里?” 尽欢:“几乎感觉不到。” 傅仁笙抓住了尽欢话的重点:“几乎?” 尽欢:“这妖灵非常的聪明,她已经越来越会隐藏自己,或者被人隐藏的越来越好。” 傅仁笙:“这院子……不一定妖灵是最高在裁决者?” 尽欢点头:“想要疯狂报仇的人,因为执念都会别叫好骗,何况妖灵被分成那么多份,活着的时候心智再高,现在也只能是多少分之一,再有,妖灵跟人合作,呵,什么人都会跟妖灵合作。” 傅仁笙:“人心最难测,看来我们要先找人。” 尽欢点头:“看来是这样的。” 忽的一道黑影闪过,不等尽欢出手,傅仁笙已经跟那抹黑影,追了出去。 “恩?”尽欢立马跟随,然而因为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再抬头,傅仁笙已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尽欢对着院子大喊:“阿笙,那黑影有问题,不要中了他的圈套。” 尽欢在院子里看不见人影,又进去屋子里开始到寻找,毕竟这些屋子都是相同的。 尽欢边找边喊:“阿笙,阿笙!” 突然身后还少脚步声响起,尽欢蹙眉,他妈,还有人敢进这院子? “喂,前面那个白衣服长头发的,你是人是鬼?” 尽欢指着自己转身:“问我?” 她刚一回头,一身淡蓝色衣衫以胡言与不知为首的一众人张大了嘴巴:“土豆姑娘,你怎么在这?” 尽欢不答反问:“刚才谁问我是人鬼?” “当”一把金丝大环刀插在尽欢脚前,然后众人身后身后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我问的,有问题?” 看见脚下的大环刀,尽欢顿时气势弱了不少,也不抬头:“没事,我就是问问。” 不知嘴角抽搐,小声道:“真怂。” 徐小红哼的一声:“你在这干什么呢?” 尽欢尴尬的笑了笑:“溜达,没事遛遛弯。” 胡言都听不下去了:“来荒山里遛弯?” 尽欢呲了呲牙,这胡言怎么还是这么傻:“你们怎么来了,让你们压的人呢。” 胡言不知低着头,谁也不说话,徐小红顿时嘲讽一笑:“是一个黑衣服的人吗?跑了,他们根本看不住。” 尽欢:“跑了?” 不知瞪徐小红:“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徐小红扬起下巴,“哼” 胡言为难道:“那人修为比我们高,而且很会骗人。” 不知:“我会把人抓回来的。” 徐小红一脸讽刺:“你拿什么抓,你的小短腿,还是冲天揪。” 不知:“你……个鸟玩应。” 尽欢不想听两人吵架:“别吵,没事,再抓就是了,你们是追着那人过来的?” 不知点头:“恩,我在那人身上下了点东西,就跟着找到这儿。” 徐小红轻哼一声:“下流手段。” 不知:“我下流,你别跟着我,你自己找啊。” 尽欢拉开两人:“那个……给我了面子,不要吵架哈。” 谁知徐小红跟不知两人头一扭,异口同声道:“面子?你有拿东西吗?” 尽欢尴尬啊,咧了咧嘴,只能转移话题:“其实阿山也在这。” 不知:“师傅?在哪?” 胡言:“我就知道,土豆姑娘你在这儿,师兄肯定也在。” 尽欢:“呵呵,那个刚才追一个黑影去了。” 不知:“那你怎么不跟着。” 徐小红:“你没看见那黑影是什么?” 尽欢呵呵笑了两声:“我……被绊了一跤,没,追上。” 不知:“能干点啥,不靠谱。” 徐小红:“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 尽欢无语,满脸的尴尬与无奈,心道:“幸好自己脸皮够厚,不然当着这么弟子的面,被两个孩子如此教训,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都能找个地缝,挖个洞钻进去了。” 不知与徐小红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徐小红:“你师父这么半天没出来,不是被抓了,煮肉了吧。” 不知:“你在说我撕了你的嘴。” 大结局 胡言知道两人就是喜欢互掐:“徐小公子,口下留情啊。” 尽欢不想说话,她害怕,她说一句话,两人火药桶会立马对准自己,这两个祖宗,她好像哪个也惹不起。 胡言:“土豆姑娘,您说句话。” 尽欢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掐死胡言这个小白痴,看不见她都恨不得原地消失吗? 胡言缩了缩脖子,他也不想找土豆帮忙,可……能止住不知跟徐小红吵架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她了。 尽欢挠挠头,让她惹事,把事情越闹越大她再行,这拉架,她不擅长啊。 “那个……傅山主还活着,我感觉的到。” 不知一个嫌弃的眼神撇过去:“师傅当然活着。” 徐小红哼的一声:“你感觉?哼!” 两人是不吵了,但尽欢又成了终于尴尬的那个,胡言不敢抬头对上尽欢的目光,毕竟尽欢曾经在不周山上捣蛋的岁月,自己没等罪过她,被牵连的时候也不少。 尽欢:“你们别乱跑啊,这地方挺邪门的,幻术跟是高级,一个弄不好,就容易着了道。” 徐小红:“吓唬谁呢,这破院子,连个人都看不见,更感受不到任何的妖气,哪里邪门?我看这里就你邪门。” 不知:“确实没有妖气。” 尽欢耐着性子:“你们听话,我说的是真的,不然阿笙也不可能追着黑影跑的不见人影。” 胡言对着不周山弟子道:“都小心,听土豆姑娘的。” 尽欢点头:“这才乖嘛。” “砰”众人心顿时提的老高,这以一声响,实在不小,众人跑出屋子,就见那被尽欢踹倒的大门,此时完好无损的闭合在大门之上。 徐小红:“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不知:“附近除了我们没有人。” 众弟子也是蹙眉,没人?没人,谁把大门按好,关上的? 可他们确实用灵力探查不到附近除了他们,有任何的陌生人。 “呼噜呼噜”尽欢愣了一下:“你们听见什么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一个角落里一只花猪,扭着屁股一步一步,走到尽欢的身旁,然后…… 尽欢无语:“大花,你吐我干什么?” 不知笑的不行:“你把它自己丢在不周山,也不管它,也不看它,小白把它欺负的不得了,它能不找你吗?” 尽欢:“大花,小白没看上你?” 不等尽欢说没看上就对了,可看见大花眼睛里的威胁,顿时改了口:“小白真没眼光,等我回去帮你一起教训它,到时候,我给你保媒。” 大花哼的一声,扭过脖子,算是答应放过她一马。 胡言:“土豆姑娘,这大花实在太闹,虚灵子说它再闹就给炖了加菜,正好我们下山,它可能心情不好,不知何时跟在了我们身后,就……就下山了。” 徐小红张大了嘴:“哦!原来这只猪是你的啊,他追着疙瘩满山跑,累的差点死过去。” 不知一脸不屑:“谁让你的癞蛤蟆乱跑的那么慢,都能被猪追,你不嫌丢人,还在这叭叭啥。” 徐小红:“是这只猪不讲理好不好,上来就我的灵蟾,那是偷袭。” 尽欢眼睛里闪闪亮:“大花能追着癞蛤蟆跑?”顿时一把抱住猪头,兴奋的喊道:“回去给你加餐。” “大花?”徐小红嘲讽一笑:“猪都配有名字,还这么土。” 不知:“你那癞蛤蟆叫什么疙瘩,不土?确实不土,都算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哪个孙子给起的名字。” 尽欢背后都出汗了,觉得不知要是再跟徐小红吵一会儿,自己可能连孙子都当不上了。 在几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忽然,尽欢感受到有妖在慢慢像他们靠近。 为数不少,并且修为都非常高。 胡言与徐小红也不吵了,都感受到周边的不对劲。 尽欢身体中的血,在翻腾,在跳跃,尽欢整个人都不好了,四处去看,闭上眼睛仔细去感受。 没错,是魔种的气息,可……魔种她已经在三年前就毁了呀。 傅仁笙不知何时回来,站在尽欢身旁:“不对劲。” 尽欢点头:“这世上竟然还有魔种。” 在院子的最深处找到又一片妖灵,那在青阳山庄地牢的黑衣男子,正是这院子的主人,林善。 他吸魔气镇压妖灵,妖灵吸魔气聚集恶妖。 林善是被妖化之人,但他身上并没有魔种,有魔种的是杀妖灵的之人。 妖灵是青阳山庄,简单的姐姐易遥。 瑞霖喜欢怡和,想要迎娶,当他在苍离释子夜被杀时,被易遥听见了秘密。 易遥不建议怡和下嫁,说瑞霖人品有问题。 易遥开始暗中调查瑞霖,结果被瑞霖知晓,用尽欢毁掉之后剩下的魔种碎渣,让易遥妖化,因魔种的里面,易遥直接一步成仙,但同意因为妖化,继而成魔。 易遥思想固执,不能接受成魔,自杀,润霖得知亲自把她的灵魂撕碎,并放言要青阳山庄没落,让简单从此成为普通人。 易遥不甘,委屈求全她全是为简单,然而现在,他如此小心,还是被瑞霖这个人面兽心的蒙蔽。 宗门果然都是假仁假义,即使她委屈求全,也终不得善终。 尽欢在苍离释前一夕之间杀人上万,当年,她也许不应该那么漠视,丹霞山的被屠后,她应该帮那孩子一把的。 宗门!她恨。 瑞霖得知妖灵维修强大,已经猜到是谁,于是把他从兽王谷当年救出的孩子林善,当做一把刀,帮他去镇压妖灵。 林善身份特使,他能承受魔气是因为他是魔君赤离手下第一大将,苍山的儿子,当年五宗围剿苍离释,他因为贪玩,不在苍离释,得意偷生。 但因年纪小,后来流落兽王谷,后被瑞霖所救。 一切被拆穿,傅仁笙带着尽欢上幻灵宗讨公道,对质瑞霖。 瑞霖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承认当年陷害尽欢,利用子夜杀海晶与徐一清等事情。 虽然承认,但瑞霖也已经做好的最后一搏的准备,几千的妖化之人,恶妖以及无数猛兽,团团围住尽欢与傅仁笙。 尽欢得知,瑞霖就是那个制造妖化之人的人,魔种碎片也是他收集。 在两人几乎杀光所有妖化之人以及恶妖之后,也身受重伤,在瑞霖要杀人灭口之时。 徐小红已经简单不知等人带着五宗以及各大家族,全部赶到,最终瑞霖自杀。 尽欢得意证明清白,归不周山傅仁笙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