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
第1章 梦的起点
“哇塞！高考结束啦，真是太爽啦！”
顾凡激动地敲打着电脑，屏幕上展示的正是原神的游戏画面，旁边的手机里正播放着和遐蝶死龙被黑厄打败的精彩片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打忘却之庭呢。
攒够了纠缠之缘和车票后，我们的主角顾凡一只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点击着屏幕，开始了抽卡之旅，眼前满满当当的都是丝柯克和猫猫的卡池。当然啦，在这之前，顾凡可是完成了沐浴更衣、焚香拜佛等一系列仪式呢。
“可莉宝贝快保佑我呀，我愿意用我兄弟几十年的单身时光，来换取我抽到 10 抽双金的好运！”
“……”
“(??∧??)米哈游我xxx两个手机两个号都170抽了一个是姬子，一个是七七。两个号最后十抽，要给我双金的话，以后天天牌位上放的都是你，天天给你供”
眼看顾凡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就像发动机一样快速震动，双手颤抖着，同时按下了鼠标和屏幕。
原神画面上一片流光溢彩的金色骤现，卡池界面的星轨猛地炸开细碎金光，满屏都是星光，居然出了10个金。
崩铁画面上卡池背景的星轨瞬间被紫芒浸透，卡牌轮廓被幽紫纹路缠绕着缓缓升起，伴随着「铮——」的金属颤音，卡牌周围迸溅出细碎的星屑，像被碾碎的银河粉末簌簌飘落。也居然出了10个金。
“(д) ??”
顾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按下狂喜的心情，正打算点屏幕。收获自己的老婆们。
这时突然「滋啦」一声。电脑屏幕和手机屏幕同时息屏。
“哎……停电了吗？我还没真正看到我的老婆。”
“哎，那也不对劲啊？停电为什么周围这么亮？而且我的手机为什么会熄屏？”
顾凡猛的一发现，亮光是从外面的窗户射进来的。顾凡快速的跑到窗户前。
“我去我这可是4楼，为什么空中会有一个货车向我这冲来”
十二盏车灯划破夜空，货车如坠星般裹挟轰鸣向顾凡疾冲而来
等顾凡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货车已经濒临窗户了。
货车就像幽灵一样，穿过窗户直直撞在顾凡的身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我还没有亲眼看到我的老婆们。如果穿越的话，我真想亲眼去看看！”
幽蓝粒子自虚空凝聚，矩阵代码如星河倾泻，全息面板在视网膜上轰然展开，机械合成音穿透意识：「系统激活」
「宿主你好，我是新型智能辅助系统。很高兴能够陪伴你以后的人生。」
悬浮的全息面板在幽蓝霓虹中流转，清脆甜美的声音在脑海炸开，像含着蜜糖的气泡。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顾凡。」这句话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眷恋。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顾凡此时的状态却异常昏沉，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使得他无法清晰地捕捉到这句话中的深意。
尽管他努力想要听清，但那声音却如同风中的烛火，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最终，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那么一句话，似乎蕴含了无数的情感，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无法分辨。
不一会顾凡缓缓清醒，明白是自己获得系统了。
“系统系统，你在吗？”
「在的呢，宿主。」
“我原身是不是死了？我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穿越了。”
「准确来说不是死了，而是身穿了。但是放心，你那个世界已经帮你时停了。不需要有顾虑。你将会被传送到提瓦特。」
“太棒了，最害怕的就是像在番茄看的小说主角一样穿越了，原身死了，我当时都在想他父母怎么办。而且穿越还有一系统，那我更有信心去干我想干的事儿”
「那我就好奇那宿主你想干什么？」
顾凡斩钉截铁的说：“当然是要把所有的刀子全部掰断，把所有的意难平全部填满。”
「宿主别高兴太早。我这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呀？」
“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我与你深度绑定，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会全心全意的辅助你变强。所以求求你不要作死啊，我还想让你带我去看看花花世界 。坏消息就是我是新型辅助系统，不会直接让你无敌或者是一刀999那种。我只起辅助作用，主体上还得靠你。」
“不碍事，小问题。你能带我来这一次就很感激了。”
「那好呀，宿主。我将传送你到提瓦特了。祝你好运呀。对了，宿主你可以叫我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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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提瓦特蒙德海边。
“所以说你是一位跨越诸多世界的旅行者，打算离开时被神秘神只阻挡。被打败后沉睡才苏醒，打算去寻找哥哥。那正好呀，我可以去当你的向导，我可是全提瓦特的最好的向导。多亏了你，否则我大概已经淹死了。所以，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向导的。”
眼看像一只小精灵的“应急食品”漂浮于空中，一头洁白短发如蓬松云朵 ，白皙脸蛋上那双湛蓝眼眸，恰似晴空下的湖水，清澈而灵动，背后透明小披风随着行动轻轻飘动，闪烁着梦幻的星光。
面前的黄发女子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被她钓起来的小东西边说话，一边大口吃着她钓上来的并烤好的鱼，一边用满嘴都是油的嘴说话。八成的鱼已经进入了这个小东西的肚子里。
荧无奈的道：“那好吧，只能靠你了。”
忽然荧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暗夜忽被点燃，金色流星拖着液态的光焰划破苍穹，像是倾泻而下的熔金瀑布，在天幕上流淌出转瞬即逝的华彩。
“我去，这是谁抽卡出金了？好漂亮的流星还是金色的”
随着眼睛前的流星越来越大，荧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wc,这流星怎么朝我砸来了”
派蒙和荧两人惊恐的看着流星越来越近，他俩也逐渐反应过来赶快逃走。
可能是荧的运气，今天有点背。流星直直的向荧逃跑的方向砸去。
［轰隆］一声。金色的流星正好砸在荧的身上。
虽然已经被封印了，但还拥有能够跨越星海的身体素质，不然就直接GG了。
此时一股清爽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哎，居然不疼感觉还是软软的”
第2章 命运中的初见。
一系统时前——
“小星咱们现在已经在穿越吗？”
顾凡看看四周全是金光的疑惑道。
「对的呐，宿主。你现在想看看周围吗？」
顾凡皱着眉头，他总感觉系统这话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那就让我看看吧！”
「嘿嘿嘿，好的宿主，那就如你所愿。」
眼见旁边的金光消失，旁边是大片大片的蔚蓝天空，顾凡猛的一下反应过来。风如锋利的砂纸，在耳畔撕裂出尖锐的呼啸，将呼吸绞成凌乱的碎片。他坠落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翻涌的云层间沉浮。头顶的天空像被揉皱的靛蓝绸缎，层层叠叠的云絮被急速下坠的气流冲散，化作雪白的残影。
“啊！小星救我，我恐高啊！”
「哈哈?(ˊ?ˋ*)，宿主不碍事，已经帮你做好防护了。你就好好享受吧。」
“小星你个坑货ヽ( ?? ?)?!!!”
就这样，顾凡是水灵灵的和荧撞在了一起。
顾凡趴在荧的身上，手上还按在软软的部位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懵逼的互相看着对方。
然后荧的表情逐渐愤怒(?°?д°?)。
顾凡的表情逐渐惊恐还带着一丝享受。
“你给我起开啊！！！”
过了一会儿。派蒙和荧站在面前，顾凡趴在地上不停的道歉。你说他为什么趴在地上？看看他头上的包就知道了。
顾凡遗憾地小声的说“真可惜刚刚没有好好的感受一下”
“你说什么？”
“嗯，那个没什么。”
“所以说你是在家打游戏的时候被车撞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
顾凡点点头说：“嗯嗯，对的对的”
荧一脸怀疑的看向顾凡
“你确定没说错？家里4楼玩游戏被车撞？这每个词儿我都能听懂，为什么连在一起我不懂”
“emmm，可能作者还想开创一种新的穿越方式吧”
荧忽然想到了什么，搓搓手一脸兴奋地说：“那你既然是穿越，你又没有那个”
“（
），你是说那个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
“?(●′?`●)?，我当然是有啊。”
“牛掰，大佬饿饿，饭饭求带”
眼见。荧扑过来，抱住顾凡的大腿。
“我以为荧是在以后的旅途中逐渐变屑的，没想到现在就这么屑”
这时候荧的小心思，那叫一个五花八门的“哇塞，我竟然碰到主角了，那他肯定能带我吃香的喝辣的，顺便找找我哥哥。哎呀呀，不对不对，按照小说的套路，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不应该是女主嘛，难道说，我就是女主？”
荧眼中的顾凡他立在日光里，身影被镀上金边，黑色衬衫勾勒出流畅肩线。睫毛低垂时在冷白的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抬起眼的刹那，深黑色瞳孔里仿佛藏着旋涡，轻易就将人吸入那片神秘星河。
更重要是，看着顾凡内心有一股极强的亲切感与信任感，就好像……好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但是自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而且看着对方也不像我们以前见过，看来之后要试探一下了。
那话又说过了，如果我真是女主的话……荧在心里吸溜吸溜了口水“我好像不亏呀！不对，我可是女同，怎能被男色诱惑。一般来说穿越应该是多女主吧。那他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我的老婆还是我的老婆，我去赚麻了。”
顾凡对派蒙疑惑说“她是不是傻了，一会儿流口水，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傻笑”
派蒙点点头。
“哎，在我面前说我坏话，我可都听见了，派蒙以后看来你是不想吃烤鱼了”
派蒙慌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
荧咳嗽了一声说“言归正传，你现在是不是没有地方可去？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旅行”
顾凡感动的泪流满目说：“太棒了！公若不弃，我愿拜为……”
“停停停，别以为我没看过三国演义。我在星际旅行的时候，可哪都去过”
“那咱们还算半个老乡呐”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派蒙看着顾凡和荧两人开始演戏，这里明明是三个人，感觉却是两个人。
“好啦，你俩别演了，让我这个提瓦特的最好的向导来带领你们吧”
目的地是…七天神像！
在这个世界的七位神灵里，不知道哪一位才是你要找的呢？
顾凡一群人向风神像进发。
“小星趁着这个时间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顾凡眼前浮现出虚拟屏幕
「好的宿主，一开始时，本系统的功能需要你花费一定量的剧情点。但是，放宽心剧情点很好获得。你无论是遵循命运（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剧情），还是改变命运，都会获得剧情点，也就是说你无论干什么都会获得剧情点。需要注意的是，改变命运获得的剧情点会更高哦。」
「目前我的功能有两点。第1个，名字叫做幸运大轮盘，顾名思义就是抽奖。奖品分为白蓝紫金红五个等级。十抽保底出紫，90抽保底出金，900抽保底出红。那就要靠宿主你的运气了。160剧情点一抽哦。之后奖励与一抽所需的剧情点，随着宿主的力量变强也会改变的。」
「第2个，叫做系统商城，你说出你的要求，我会扣除相当的剧情点并实现你的要求。。」
“嗯，我知道了，但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什么事啊？」
“当然是我的新手礼包啊！你不会忘了吧”
「啊，对对对，还有新手礼包。」随后在心里嘀咕一声，我还真以为顾凡忘了，想着可以黑吃哪╮(￣⊿￣)╭
顾凡一脸黑线的说：“好家伙，原来你真的忘了！快快快，给我打开。等会儿我还要脚踢风魔龙，拳打酒鬼呐，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先说好，这可不会直接给你力量。」
「叮！恭喜宿主打开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永恒之心（红）
备注：提高宿主的智商和强化宿主心性（也就是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更强），也是某个时刻的必须之物。」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储物空间（金）
备注：宿主快把自己的小钱钱存在这里吧！」
“看起来还不错，那个永恒之心备注说的啥时刻啊？”
“嘿嘿，你猜？”
“666”
“那小星等会儿我摸风神像，会出现什么反应？跟荧一样吗”
「嘻嘻，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你就拭目以待吧。」
派蒙：看！那就是七天神像了！
（派蒙指着不远处湖心岛上的一座雕像）
神灵的造像分布在大地上，象征着七神守护世界！
在七位元素神灵中，这位掌控的是风，虽然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风之神，但我先带你来风神的领地，也是有理由的喔！
众所周知，语言与诗歌随风飘荡，其中一定会有你哥哥的消息！我是这样想的。
当然，能不能得到神的回应，就只有试过才知道了……那么，就加快脚步吧！
第3章 初获力量
“那个，我问一下，我们之间除了派蒙都好像不会飞吧！前面是个湖，我们想过去好像只能是游泳。”
荧扭过脸，带着一种调笑的语气的说：“咋了，难道说你不会游泳。”
顾凡脸有点红，摆摆手说：“我学过的应用，我怕的是咱们的衣服湿了怎么办。”
“我的这套衣服，可是以前用我的力量再加上各种高级材料制作而成的防风防水防刀枪了解一下！你可以问问你的那个”
「宿主不用担心，免费帮你的衣服升级哦。」
顾凡和荧就一起游过去，当然派蒙是飞过去的
顾凡游到后，喘了两口气，回头看看荧。
她自水面轻盈起身，碎玉般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沾着水珠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恰似误入人间的凌波仙子。
顾凡的脸瞬间就红了，心脏竟不听话地擂起鼓，咚咚声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也凌乱了起来。
“哎呀呀，你脸怎么这么红，游个泳累成这样，你该不会是虚吧”
这样一说，顾凡立马暴怒，脸直接变得更红了，毕竟男人不能说不行。
“怎么可能？我身体倍棒，要不你试试”
“好啦好啦，你俩就别吵了！让我介绍一下这风神像，风神像即七天神像（风神巴巴托斯专属），是蒙德地区的重要建筑，象征着风神巴巴托斯对蒙德的守护，代表着风神的力量和精神。不知道你们外来者摸风神像会怎么样，荧你来试试吧！ ”
荧带着好奇与探索的神情，缓缓走到风神像的脚下。她微微仰起头，目光顺着神像的轮廓向上游移，眼中满是惊叹。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她的发丝。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风神像的基座，指尖刚一接触那微凉的石质，便有丝丝风元素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麻。
风神像垂落的鎏金锁链无风自动，苍蓝眼眸倒映出她怔愣的神情。风精灵的低语裹挟着千年前的歌谣，混着蒲公英绒毛拂过耳畔。荧看见石纹中渗出点点青光，在掌心凝聚成透明的羽翼，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风神的悲悯、烈风的怒号、旧蒙德的残垣，还有某个戴着竖琴的身影，在风中对她微笑。
当光芒散尽，她的发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风神像手中的竖琴传来悠远回响。空气中浮动的元素之力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就像有看不见的丝线，将她与整个提瓦特的风脉紧紧相连。
荧怔怔的说：“我好像获得到了风元素力，不对还有其他东西，这个东西是地脉的联系，等会，让我看看……”
“我去是挂，我可以通过地脉连接神像和传送锚点，只要点亮这些神像和传送锚点，我都可以通过他们来实现传送。”
荧双插着腰，一股可把我Nb坏了的样子
顾凡走上前双手合十（小星保佑，你说为啥不祈祷风神，笑死，你要是请温迪喝酒他回应我不挑你的理，你想让他干正事，你还不贴等派蒙变成天理嘞??? ），接着把手放在了神像上，神像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千风直接钻入顾凡体内。
此刻，远处蒙德酒馆内，一个戴绿帽的酒鬼猛的睁开眼
“这股气息……，是两个降临者，其中一个还有我的力量，奇怪？算球算球，这提瓦特是该热闹起来了，我接着喝酒，”
“酒保再来一杯”
酒保咬牙切齿的说“先生，你前几次的酒钱还没交。先把前几次的酒钱交上再给你喝”
这位酒鬼绝望的喊：“不要啊！”
顾凡闭上眼，消化刚得来的信息。
顾凡刚才的动静明显比荧大的多
“所以说你得到了啥？”派蒙和荧急切的问
顾凡嘿嘿一笑说：“大多的都和荧一样，只不过荧获得是风元素力，而我获得的是风神力也就是风神的权柄，还有元素力”
现在荧真想拨打举报电话。
“喂是110吗？这里哈吉顾挂没关，不公平啊！我要求封号！封号！”
“好了，你俩别闹了！这个世界的人要想获得力量，绝对不可能像你这样轻松。”
从这里向西走，就可以抵达自由城邦蒙德。
蒙德是风的城市，在七神之中供奉的正是风之神，能从神像获得力量的你，没准可以在那里找到神的线索呢？
而且，蒙德有很多游吟诗人，说不定能打听到你哥哥的消息。
荧：好，那就出发吧！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顾凡你还在等什么？出发了”
顾凡挠了挠头说：“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没事，走出发吧！”
时间很快到达了夜晚，顾凡三人分工明确，荧负责钓鱼，顾凡负责升起篝火做饭，什么你问派蒙在干什么？你看看这个应急食品满嘴的油就知道了！
派蒙拍拍肚子说：“顾凡你做的烤鱼真的好好吃啊！可惜我吃不下了≧?≦，以后顾凡你就是我们的专属厨师。”
荧表示无语“是的你吃不下了，我钓的鱼六成全在你肚子里面，你吃的比我和顾凡加起来还多。”
“顾凡，要不然我们把她扔了吧！她太能吃了，我们养不起。”
顾凡看着一脸坏笑的荧，自己也。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一下巴。
“我考虑考虑……”
派蒙带着一种快哭了的表情，后面幻肢滑过留下的点点星光
“不要丢下我啊，大不了以后我吃少一点嘛”
“好了，不要逗派蒙玩了。”
就这样这三人在篝火前有说有笑，顾凡分享他原先世界和有趣的事，荧分享她星际间的冒险，派蒙分享六国的基本常识。
虽然只有一夜，三人的关系却有质的飞跃。
荧感觉很奇怪，她内心对这个“陌生人”没有一点防备，而且有很强的熟悉感，就好像我们一起已经旅行了无数次。
深夜派蒙先睡下了，荧和顾凡守夜。黑色帷幕下的天空美丽而又迷人，繁星镶嵌在这虚假的帷幕上，有的星星明亮耀眼，像是在夜空中努力展现着自己的光芒；
有的则较为黯淡，却也在默默地点缀着这片黑暗的天空，共同构成了一幅璀璨的星图，仿佛在诉说着提瓦特大陆的神秘故事。
“你的冒险很精彩，我很喜欢，希望以后我也能够有这样的经历。”
“会的，让我们一起在这七国中旅行，顺便帮我找到哥哥，结束之后，你若愿意可以跟着我去其他世界，毕竟有着“那个”的你，有这样的能力。”
“荧，我从一些特殊途径了解到，你在这个如果没有我的世界的未来，你想知道吗？”
荧兴奋的说：“把你能说的快说说，未来我过的咋样，找到哥哥了吗ヾ(●′?｀●)?哇～”
“额~，可能没那么好，你到各地被人家使唤，还没多少报酬，每天累死累活做委托，赚摩拉养派蒙。甚至遭到了欺骗，受伤。”
“不过呢，你可是拯救了一个又一个国家哦，还帮了无数的人呢，虽然偶尔会犯点小错啦，但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你那美丽，温柔还很屑，集正义善良与一身，就是有点好色”
荧红着脸：“哎呀，我这么好吗？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吉荧自动屏蔽了不好的词） (???〃 )”
荧戳了戳手指，好似一般小女人做派“哪你都怎么了解我了，未来我有多少老婆啊！”
顾凡一脸黑线，果然还得是你哈吉荧，无奈的说：“每个国家都有好几个，大概一共几十个把”
荧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嘴里念叨着“该死，我开始羡慕未来的我了。能不能让我穿越到未来啊！”
“好了，哈吉荧，把你的口水擦擦，开始讲讲你的哥哥了！”
荧立马板正起来，认真听。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大概是你哥现在是深渊教团的王子，好像密谋着一个大事，想要对抗天理，想让你走他走过的路旅行完七国。”
荧一脸平静，但不知为什么，顾凡总感觉有点害怕(；′⌒`)。
“所以说，未来我一路上都在找他，他也知道我在哪”
顾凡点了点头
“我未来吃不饱，穿不暖，每天累成狗，他当王子享受着侍奉，应该有无数摩拉，却没有就算暗地里接济我一下，对吗？”
顾凡迟疑一下，点点头。还补刀一下“你开的宝箱获得的摩拉好像是你哥开过剩下的”
“所以说，他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受苦去找他对吧！对吧！对吧！”
顾凡看着荧逐渐暴躁的语气，害怕极了（大舅哥对不起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此刻，深渊王座上
“- 哈啾，谁在骂我？”
地下待命的深渊使徒关心的问：“王子，您无碍吧？”
“无碍，只是突然感到一股恶寒，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朕，emmm，我去不会是老妹吧”
空想起了和荧与一个讨厌的老是叫他大舅哥的坑货一起旅行的的不好的回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旅行遇到的朋友，老妹和他一起到处撩妹，还不允许他参与，把男的都留给他，反抗还会遭受妹妹毒打，搞得他都快变弯了。
空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但又想到旅行中幸福的时刻，脸上又不自然露出温柔的笑容。
“妹妹，我们终将重逢！”
第4章 与荧旅行进行时
顾凡小心翼翼的说：“荧妹，你还好吗？”
荧深呼一口气“我还好，很好！”
“哪你还找你哥吗”
荧妹狰狞的笑说：“找啊怎么不找，我还要“大张旗鼓”的找，你能帮我吧！”
“唉，你说这我都不困了。主公！我有一计可取敌方项上人头。”
荧大手一挥
“说”
“咱们可以帮大舅哥，呸~你哥，征婚.……”
看荧没有反应，顾凡松了一口气继续说：“咱们说你哥不小心丢失了，家里用十亿摩拉找空，找到者无论男女都会把空许配给他再加上十亿摩拉，男的更好，说你哥好龙阳。就算真的把你哥带到面前，我们不用出一分钱，让你哥大大滴的爆金币。再退一步，如果你哥真心躲着我们，我们直接贴寻人启事到七国，让全提瓦特都知道你哥好龙阳。”
荧一脸震惊????Дo???，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个活阎王，不过很好，就用这个计策。 ????”
两人想到这个计策的结果，两人嘿嘿一笑，但好像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这个默契就好像演练了千百次。
“那主公我做出如此大的贡献，不该给我点奖励吗？”
荧豪迈的说：“随便提。”
顾凡搓搓手眼睛扫过荧的全身。
荧立马害羞起来，咳嗽一声：“那那那什么不能太过分啊！虽然你很帅，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顾凡挠了挠头，懵逼的说：“什么玩意儿？我只想让你教教我战斗技巧，毕竟之前我是普通人，无法很好的运用力量。”
（这就是36计中的装傻充愣和欲情故纵大家学着点∠( ? 」∠)_）
作为撩妹无数的荧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计策，只不过可能她现在也没有意识到，正在无意识的配合着顾凡。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荧犹如一位耐心的导师，认真地教导着顾凡各种战斗技巧和风元素的运用技巧。尽管她自己也是初获此等力量，但作为 18 岁零 N 月的妙龄少女，她早已将各种力量运用得炉火纯青，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因为所有的力量，终究是殊途同归。
「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剧情走向，获得剧情点1000。棒棒哒！」
天刚蒙蒙亮，派蒙便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可当他的目光刚一触及荧时，却被吓得一个激灵。此时的荧，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又好似被人蹂躏坏了的布娃娃。反观顾凡，却是满面春风，神清气爽，犹如那初升的朝阳，散发着勃勃生机。
“荧怎么了？没睡好吗？”
只听荧嘴里，一直念叨着。
“挂挂挂都是挂，我不服，我要求封号”
原来，在永恒之心的滋养下，顾凡的悟性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天才，成为了天才中的翘楚。昨天荧所传授的技巧，顾凡不仅能够举一反三，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荧这位师傅还要厉害几分。
“好啦好啦，别抱怨了，我变强了，以后不是能更好的保护你吗？遇到战斗你可以躲在我后边偷懒了！”
荧立马精神起来，对呀！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撩妹子了。今天晚上别睡，继续给我训练。
派蒙不好意思的举起手：“那个能不能先给我做顿饭，我饿了 ?(??)??*”
荧和顾凡对视一眼，宠溺的笑了笑。
“好的！应急食品！”x2
“我真的不是应急食品啊！”
就这样，三人像孩子一般打打闹闹地走向蒙德城。荧也不着急寻找哥哥了，本来一两天的行程，愣是被他们走成了数日的“长征”。这一路走来，真可谓是旅游观光，欣赏美景的绝佳体验。
而顾凡呢，则在荧的悉心教导下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成长，令人惊叹不已。不仅如此，荧竟然也在顾凡那犹如天马行空般的改编下，让自己的战斗技巧更上一层楼。
“小星，我要抽奖！”
「好的，宿主已为你打开幸运大转盘。」
眼前虚空中出现一盘冒着星光的转盘，上面有白蓝紫金红5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是？？？，好像只有抽出来才知道是什么。
顾凡手指点上抽奖100剧情点的位置，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转盘上像古老神秘纹路被激活，轮盘疯狂的转动起来，周围散发的星光也更加璀璨。
顾凡的手快速点了10次。
「恭喜宿主获得10万摩拉」x3
「恭喜宿主获得无锋剑（白）」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书［厨艺大全］」
「恭喜宿主获得食物［摩拉肉］和［甜甜花酿鸡］和［酸甜葡萄汁］（白）」
顾凡看到这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不错吧。
「恭喜宿主获得罪恶王冠［可隐藏］（金）」
「效果：佩戴后可查看目标罪恶值，击杀罪恶值越高的人，获得的力量反馈越大。0~20属于市井宵小（c级），20~50属于害人性命（b级），50~80罪无可赦（A级）,80~100人神共愤（S级），」
「恭喜宿主获得修炼空间（紫）」
「效果：一个用来修炼的空间，里面有啥？宿主自己来探索吧！」
“太棒了，欧气爆棚，小星我爱你！帮我佩戴并隐藏罪恶王冠。而且至少有把武器！”
顾凡兴奋的亲了一口派蒙，软糯可口还qq弹弹像果冻一样，派蒙嫌弃的擦了擦脸。
“你干嘛？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没事，突然想到高兴的事”
派蒙看见顾凡手里突然变出一份甜甜花酿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留下了羡慕的泪水，也没追究顾凡是怎么弄的了
(?＞?＜?）。
顾凡的嘴角上扬，拿着花酿鸡的手上下左右移动，派蒙的眼珠子也跟着移动。
“求求你了，把这个给我吃，我让你随便亲”
看着这玩闹的场景，荧推了推鼻子上不存在的眼镜，露出仿佛已经洞察一切的表情_(??w?? 」∠)_。
“心急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顾凡这像变魔术一样难受的时候再加上他突然间又变帅，气质变得既危险又迷人，干！就跟魅魔一样，让我都快心动了，一定是他从祂中获得了什么奖励。”
“荧，别故作深沉了，赶快来！派蒙，马上快吃完了！”
“啊！派蒙给我留点”
三人一起把系统奖励的食物吃了个精光。
三人走着走着突然荧停了下来。
“顾凡，你感知到了吗？”
“感知到了，是一股是很强的风元素力还混杂着奇怪的力量，另一股吗？我已经猜到是谁了，放心，他们伤不了我们，一个是我拥有的风的权柄能够干它，另一个他不会伤害我们，你之后可以猜猜他是谁？嘻嘻”
荧一脸黑线的：“哼，我讨厌谜语人。既然这样走，凑凑热闹去”
“走起！”
第5章 初进蒙德
三人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棵巨树后面，三人就像叠叠乐一样在偷看，顾凡在下面，荧趴在顾凡身上，派蒙趴在荧的头上。看见一条蓝色的巨龙趴在巨石上面，身上突出一块儿紫黑色的尖刺与整体的蓝色格格不入，面前一个绿色的身影，试图与他沟通，这就是温迪。
他用极其温柔的语气，
“…不用怕。”
“…放心了，我回来了。”
派蒙用手指点着下巴，疑惑的说：“他在…跟龙说话？”
“哦？”
突然不知为什么荧的风元素力突然失控，惊扰了正在交谈的一人一龙。
风魔龙“嗷呜”叫了两声，挥舞着利爪朝温迪扑去，温迪纵身一跃，轻松躲开。风魔龙见自己的攻击落空，二话不说，“嗖”的一下飞走了。
［吼吼吼吼吼……（龙语：巴巴托斯，你居然找人想害我，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谁？！”
眼见风魔龙走了，温迪也化作一缕清风，传送走了。
顾凡看见温迪化作清风的传送方式，教练我想学这个d(?д??)。
风魔龙“咻”的一声飞走了，带起的风差点把顾凡和荧吹得东倒西歪，派蒙死死抓住荧的头发，这才没有被吹飞出去。
“好险，差点被吹飞了！”
“还好抓紧你的头发，谢啦。”
“还好我的头发没掉。”
“刚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被吃掉了。”
顾凡一脸坏笑：“确实，这些龙最喜欢吃像派蒙这样可口的应急食品了。”
派蒙直接飞身后退，抱紧身子。
“不…不会吧？”
“当然不会，就是试试你的胆量。”
派蒙双手抱胸o(￣ヘ￣o)
“哼，顾凡坏！”
派蒙一转头，瞅见了大石头上一个奇怪的悬浮在半空的晶体。
“唉？那是什么？”
“那块大石头上，闪着红光的…？”
“我们靠近一点看看吧！”
荧转头看向顾凡，顾凡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向前。
“小心，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派蒙转了两圈，研究研究没研究出来什么。就问顾凡该怎么办？
“荧，你可以先收起来，以后对你有用！”
出于对顾凡的信任，荧毫不犹豫的走向前触摸这不详的晶体，触摸的晶体原来红色的直接变成白色透明，荧也没多问就收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了。她知道顾凡不会害她，她该知道时顾凡会向她解释。
三人继续向蒙德城进发。
“喂——你！等一下！”
派蒙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得浑圆，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向后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如同兔耳朵般的头饰，随着奔跑速度越来越快，它们也欢快地一起摇摆起来。紧接着，下面那诱人的白丝上，还绣着像金色钗子一样的图案。这少女“嗖”的一下，从三人旁边的石头上轻盈地一跃而下。
顾凡晃了晃脑袋，心里嘀咕着：哎呀，安柏怎么没穿裙子呢，真是太可惜啦！
安柏停住脚步，稳住身子。
这三人才能真正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安柏有着一头如火焰般耀眼的红棕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如同跳跃的火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的眼睛犹如清澈的琥珀，棕色的眼眸中透着灵动与俏皮，腰间佩戴一个火元素神之眼，下面还挂着两根长的羽毛，皮肤白皙细腻，就像一个可口的火山岩蛋糕。
“愿风神护佑，你陌生人！我是西风骑士团侦查骑士，安柏”
说着安柏闭着眼行了一个骑士礼，让顾凡和莹心里直呼好可爱。
“你不是蒙德市民吧？那么，请说明自己的身份！”
派蒙着急的说：“冷静一下，我们不是可疑人员！”
“可疑人员都会这么说”
“你好，安柏。我是顾凡，顾盼的顾，超凡脱俗的凡。这位是荧，这份是应急食品。我们是来自外地的旅行者。”
“完全不对！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应急食品，我是派蒙。”
“最近蒙德周围有巨龙出没，你们还是尽快进城比较好。”
“这里离蒙德不远，就有身为骑士的我来护送你们一程。”
“唉？你出城就没有别的任务吗？”
安柏双手叉腰“当然有，不过放心任务路上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而且…我也不能放着，可疑人士不管！”
“好吧，还是没有相信我们！”
安柏意识到了语言的错误。
“呼…失礼啦！这不是一位优秀的骑士应有的言辞。”
“我向你们致歉，呃…陌生而可敬的旅人”
派蒙吐槽说：“好生硬的发言！”
安伯生气的瞪向眼前的应急食品。
“你是对我们《骑士团指导手册》里的规范用语有什么不满吗？！”
“对了来历不明的旅行者，你们来蒙德做什么？”
“她在非常，非常遥远的旅途当中，和哥哥失散了。”
“我们俩是他的旅伴，帮他找回哥哥。”
安柏的语气瞬间低落起来。
“哦啊，找回家人…呐。”
“不好，派蒙说错话了，想起过安柏剧情时好像他的祖父四年前祖父突然离开骑士团，由他组建的侦察小队失去了主心骨，很快分崩离析，唯有安柏留守。祖父的离开被一些人视为“叛逃”，这让安柏在骑士团的成长之路并不顺利，既有小看她年龄的人，也有认为她是叛逃者后人的人。但安柏想要继承祖父的意志，查清祖父的去向，更想接替祖父成为家园的忠诚守望者，所以她应该会羡慕，能够亲自去找可以亲人的荧。”
顾凡瞪了一眼派蒙后，想慌忙转移话题。
但是显然顾凡小看了安柏的内心的坚韧。
安柏重新欢快的说：“对了，等我解决了手上的任务，可以帮你们在城里贴告示…”
原来安柏的任务是清理周围的魔物，顾凡三人在安柏的带领下，也顺便帮安柏完成了任务，期间还遇见了不少传送锚点，安博对顾凡和荧能够使用传送锚点这一古老的器物而感到惊奇。
派蒙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魔物不应该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吗？怎么会离城市这么近？”
“常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最近风魔龙经常出现果然被摧毁，商陆也受到了影响。”
“爆发时又经常有人受伤，所以骑士团要分出人手去帮助群众，从而清理魔物的人相对也少了。”
派蒙恍然大悟：“所以这些烦人的怪物，因此活动范围越来越近”
“跟我来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认真负责的安柏是要护送你们进城了！”
刚进入蒙德城时，三人耳边。似乎传来由笛子吹奏的自由诗歌，满足人们对自由的所有幻想。
看得出来荧和派蒙对蒙德城的印象很好。
顾凡心里暗暗想到：等你真正的了解了那个绿色的家伙和一群巨婴的刁民，你们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第6章 痛击风魔龙
“容我正式介绍，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
“受西风骑士团庇佑的旅人们，欢迎来到蒙德城！”
派蒙小声吐槽说：“所以这也是什么手册上官方的语言吧！这个倒是不是怎么生硬。”
随即便高兴起来。派蒙两个小手上下摇晃，虚空中的小脚上下蹬了几下。
“终于不用再荒野露宿啦！”
派蒙随机望上向四周，但很快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城里的大家……精神都不好的样子。”
“因为最近城里人都在烦恼风魔龙的事吧”
“但是有我们琴团长在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对了，还没向你们介绍吧？琴是我们西风团代理团长，蒙德的守护者。”
顾凡心里嘀咕着“应该是琴臀长吧！真想见见蒙德第一臀长。”
“还有顾凡和荧，我还要送给你们一件礼物”
派蒙气愤的说：“见，见者有份！为什么我没有礼物？”
安柏摊开双手：“嗯…因为那是小派蒙，没法用的东西吧。但今晚我会请你吃蒙德特色的蜜酱胡萝卜鲜肉。”
“啊，蜜酱胡萝卜煎肉”。派蒙听名字，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顾凡，荧随我来蒙德城的高处吧”
两人一派蒙随着安柏，登上了蒙德城高处。
“那么说好的礼物就是——”
“风之翼！！！”
“侦察骑士靠着他在天空中行动，蒙德的市民们也很喜欢用。”
【虽然我靠着从神像那获得的风神权柄早已经能够自己飞行，但在以前我都想体验体验现实版的风之翼了，可惜只能在游戏里玩，现在有了机会一定要好好玩】
可能永恒之心的作用，顾凡掌握风之翼的技巧比荧快。
学完后三人走在蒙德。
顾凡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用手拍了一下荧的香肩。
“怎么了顾凡，有……”
话未说完，天骤然暗了起来。
“呵…，有个大家伙来了”
三人齐齐，抬头望向天。眼见风魔龙中往这飞来，并顺手破坏了一些建筑。周围的民众也尖叫着逃窜。
“ 嗷呜……”
在风魔龙的控制下，城中出现了三个大龙卷风。
“快跑！”
安柏想拉着顾凡和荧跑，但发现没拉动。顾凡左手里抱着派蒙，右手拉着荧，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并且顺手用风把安柏吹到了安全的地方，两人站在风暴中心，双眼对视。
“你心里有数吧。”
“放心，有我在。”
【哼，早在过剧情的时候我都怀疑，周围安柏没被吹走，就连市民也没被吹走，偏偏是荧这个比这些人都强的家伙被吹走了。果然，是哈吉迪这个家伙在搞鬼，我们身处这个风暴里还混有一些风神的力量，想把我们吹上高空，帮他打白工。不好意思，这力量我也有。】
温迪在暗地里急得满头大汗，他不敢出现，怕激怒特瓦林。他只能在暗地里保护市民不被杀死，本来想靠给予降临者风神祝福让她打败特瓦林，但是旁边那位爷却用相同的力量抵御。
温迪只好给他俩传音。
［两位好，帮个忙呗！我给你们祝福，帮我把这条龙赶走！行吗？求求！！］
荧懵逼的问：“什么声音？”
派蒙也懵逼：“有声音吗？”
“你俩不用管，看我的！行啊，答应我们一个不违反你原则的并且是力所能及的条件”
温迪看着被特瓦林摧毁的建筑，只能屈服于顾凡的淫威。
【特瓦林，我真是被你害惨了！如果我被坑惨了，那你就陪我街头卖艺，给我赚酒钱喝吧。】
“行，我答应你的条件！但真的不能太过分哈。”
顾凡解除对温迪力量的抵御，两人把派蒙安顿好派蒙，就这样被稳稳的吹向天，和风魔龙平齐。
顾凡和荧牵着手并展开了风之翼，顾凡用自己的风神权柄改造风之翼内，直接升华成了风神之翼，可以随自己的心念移动，不用再费心稳住身形。
“荧，玩过加特林没？”
荧的眼睛亮起来。
“玩过那种菩萨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牌一息360转的，就是后坐力有点大。”
“嘿嘿，我用我风神权柄构建的幻影实体，巴巴托斯牌能源的无限风弹无后坐力加特林，来一把不。”
“要！要！我要！”
两人一人一把加特林，风元素凝聚成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向特瓦林。特瓦林慌忙逃窜，吼都不敢吼，什么？你说他为什么不反击？
两把拥有风神之力的加特林发射的风弹，1秒就是720颗，意思是但凡特瓦林敢张嘴，他嘴里至少塞下千枚风弹，要不是感觉这些风弹不能要他命，他就凭借这上面风神的力量就能断定巴巴托斯那家伙想杀了自己。
但是好疼啊！那两活阎王还一脸兴奋追着他射，嘴里喊着爽！
暗地里的温迪就更加难受了，他既有点为特瓦林感到心疼，又感觉自己力特量快被顾凡抽干了。
［两位，求求你们了！慢点，特瓦林都快被你们射死了，我也快被抽干了。］
荧一边继续把扳机按死，一边嘟囔着：“这谁啊？刚才就听见他声音了。”
“风神巴巴托斯。”
“啊？那咱们用不用给他一个面子，毕竟以后还让他帮忙。”
顾凡感觉巴巴托斯确实有点可怜，就松下了扳机，荧看顾凡松了，她也松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吧！）
失去风神权柄加护的加特林也逐渐消失。
风魔龙看着他们停止了追击，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走了。【我tm下次遇见你们两不跑，我是这个莎查。】
「恭喜宿主成功击退风魔龙，保护蒙德城获得剧情点1500」
地下的民众大声高呼，“好耶！风魔龙赶跑啦”
“哎，那俩陌生人是谁呀？”
“你傻呀！也有这样源源不断的元素力！不是巴巴托斯大人就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神使”
“巴巴托斯大人万岁！神使万岁！”
“巴巴托斯大人万岁！神使万岁！”xN
温迪听了，瞬间灵光乍现，觉得这是一个报复过来的好机会。这个男降临者很强，还有脑子，就把他宣布作为自己的神使。还高他一层，还可以让他解决现在蒙德的危机，顺便把自己的小仇【哎嘿，谁让他欺负我】，毕竟这个局面自己真不好出现。
说做就做，他立刻传音。
“这位男性朋友，可来一叙？”
荧看向顾凡。
“怎么办？”
“没事，这位神他没有恶意。等会儿下去，我先和他去聊聊，你先跟着安柏，等会儿再聚。麻烦的，就是下面的民众好像把我们认为是神使了，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这个身份行方便，等会儿我跟巴巴托斯去谈谈。”
“行，我听你的！”
第7章 蒙德检察使的到来
顾凡搂荧的腰缓缓落下。安柏激动的跑过来。
“你们没事吧？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这时，一只蓝发单眼黑皮的人缓缓走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凝冰渡海真君。
“居然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
“你们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停止不前…——接”
“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身边……”
凯亚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地嗨了起来。凯亚不禁感到有些许的尴尬，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兴奋地玩耍，却不知道该如何融入他们的氛围。
派蒙抬起小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脑袋上点了点，然后笑嘻嘻地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在意他俩哦，他俩这儿有点小问题啦。””
荧瞬间恼怒(▼皿▼#)“应急食品，看来你今天是不想吃饭了！”
派蒙又连忙向荧道歉，才不是为了他今天的伙食。
安柏连忙介绍凯亚，“这是凯亚，是我们的骑兵队长。”
顾凡收起玩闹的心思，对安柏和荧说：“我先走一步了，有点事。至于这位骑兵队长……”
顾凡瞥了一眼凯亚，并运用风神权柄，把风在一定空间内压缩，从而在凯亚周围形成力场。凯亚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危机感不断的刺激他的神经。身形不稳，差点倒了下去。
“吾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唱白脸这种小把戏…”
【看剧情的时候我还纳闷，咱们荧妹辛辛苦苦刚把风魔龙打跑，tnd还来这儿唱白脸威胁我们，当时我就不愤了】
顾凡感知一下温迪的气息就像风一样跑过去了。（这些能力都是在之前与荧的教导中领悟到的，毕竟满级悟性不是闹着玩的。）
蒙德风起地，站在大树前的绿色身影转过身来。
“小哥，你来了！”
“温迪找我有什么事？”
“这位降临者小哥，你知道的还怪多嘞！”
“我只不过恰巧了解一些此间的信息。说吧，找我什么事？”
温迪搓搓手，不好意思(′つヮ??)的说：“那啥，请你帮我点忙”
【这不刚好撞到我枪口上了吗，nice（*＾ワ＾*）】
“说吧，什么忙？”
“如今，蒙德城内忧外患人心惶惶。在内特瓦林受深渊教团的侵害失去理智破坏蒙德城，在外至东，对蒙德虎视眈眈，而我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直接出手。
你应该也听到了，在你和特瓦林作战的时候，下面的民众称呼你为我的神使，我想让你接受这个身份来帮助一下蒙德城。”
“我可以帮助你，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些条件。首先你不会不知道特瓦林如何变成风魔龙的吧！不会吧！不会吧？！还不是你那“自由的人民”，忘记了先祖的功勋，血与泪有的还跟巨婴的一样，所以有时我看不惯，可能会采取一些强硬措施来教育。”
温迪尴尬的笑了笑，虽然他也察觉到蒙德城人民的问题，但他是追求自由的神明。
不能来约束他的子民。【其实就是想每天喝酒，不想干活。】但表面工作还是需要做的。
温迪假装咬咬牙，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我不想接受你的神使这个名号，你可以直接降下神谕任命我作为蒙德的临时监察使，在蒙德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当然是在你的监督之下。”
温迪这次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三，我同意帮蒙德城度过此次危机，但我还要三次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不违反你的原则的帮助。加上之前的的一次，一共4次”
温迪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那好，我现在就要用第1次。我要求你每天帮我特训，让我掌握这风神的权柄，毕竟作为风神的你一定是最熟悉的。”
“那实在有些为难我了…”
“酒水管够！”
“那话又说过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三次无条件帮助机会！”
“对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我听过这样一句话，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所以，温迪你跟时之执政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就是…”
“而且我这权柄好像并不是真的，更像是复制，但复制的居然含有一丝时间的权柄?(?–?)?”
温迪歪了一下头，吐了吐舌头。
“哎嘿~~~”
此刻荧处——
经过顾凡这一吓，凯亚也老实许多。
【不知道这么强的人，来到蒙德是好是坏？】
凯亚礼貌的说：“总之，首先我要代骑士团向你们道谢，帮我们赶走了巨龙。”
“不客气，那么谢礼呢？”
“嗯……蒙德特色的蜜酱胡萝卜煎肉？”
【 tnd看来顾凡说的真没错，老娘以后的旅程真可能是吃力不讨好，被人当牛马使！哥哥他真该死！害我因找他陷入如此地步。】
“刚才这话我已经听过了。”
“刚才那场抵御魔龙的战斗被守护的市民们都是亲眼目睹的了，有的民众甚至称您和那位先生为神使，代理团长大人对两位也很有兴趣，希望能在骑士团总部一叙。”
荧便跟随凯亚前往骑士团总部。
骑士团总部内——
金发高马尾，灰紫眼眸，着白色骑士装，搭配青黑色披风，优雅与英气并存的琴臀长，焦急的看向钟表上的时间。
好似真的等不下去了，琴迈开她那穿着白丝的大长腿向门口走去。
旁边一位女子戴一顶紫色大沿魔法帽，有着一头栗色长发，扎成侧马尾置于左胸，绿色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
肩膀披着内面白色的紫色披肩，里衣为白色，紫色长袍从腰部包裹着里衣一路垂下。
下身穿着菱形边的黑色短裤，紫色双腿包裹在黑色蕾丝花边长筒袜里，脚踩带蝴蝶纹路的黑色高跟鞋，脚踝处戴着一对紫色脚环，雷元素的神之眼挂在胸口，这就是丽莎。
丽莎缓缓叹了一口气，把看的书合上
“琴，你也太着急了，不是说好在这里接见他了吗？”
“风魔龙似乎在城外也有活动，见到他之后我想尽快…”
丽莎缓缓转过身，把书放在栏杆上，单手托着下巴，用一种慵懒的语气说：“不用着急，等会儿我也会去帮忙！”
“代理团长大人，人我带到喽~”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蒙德欢迎你们，随风而来的旅行者。”
“我是代理团长，琴。这位是丽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
“呀，是因为人手不足，所以来帮忙的好心孩子吗？真可爱。可惜时机不怎么好，只因风魔龙复苏以来一直在城市周边制造混乱导致地脉紊乱，就像被猫咪抓过的线团一样了，对于魔法师而言，这是最糟糕的情况，皮肤和心情都会变差…”
荧看着着前凸后翘，标准的大姐姐模板，还带着一种坏坏的魅惑的语气，完蛋哈吉顾，我坠入爱河了。这些天一直跟顾凡在一起，差点都被掰直了。
琴抱歉地说道：“要是没有风魔龙捣乱，这会儿就能给你们接风洗尘！现在就请在蒙德暂住一下，就由西风骑士团来努力解决问题吧！”
“也不能只让骑士团烦心”［果然，荧乐于助人的本性还是没有变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想泡琴臀长和丽莎。］
“派蒙也会帮忙。”
琴想到了那个与荧一起作战被称为神使的男人。
“对了，荧你那个同伴呢？”
话没有说完，一段传遍整个蒙德的声音响起。
［神谕：亲爱的蒙德子民们好！吾是风神巴巴托斯，最近对于子民们悲惨的境遇感到悲痛，特派吾的朋友顾凡作为检察使来帮助蒙德。愿风护佑你们，我的子民们。］
第8章 通关三座废弃庙宇
“风神大人一直在注视着我们！”xN
“风神大人没有抛弃我们”xN
“风神大人派监察使大人来帮助我们，一定能够打败风魔龙，保护我们的家园！”xN
“风神大人万岁！”xN
“检察使大人万岁！”xN
蒙德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连风魔龙带来的阴霾也一起吹散了。
与人人的悲欢离合总不相同，有人欢喜，便有人忧。在蒙德城内驻扎的愚人众使团总部内。
一位拥有着夸张规模史莱姆的高高在上半气质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右手托着半边脸，左手有节奏的敲击的桌面。想了一会，对下面单膝跪地的下属说。
“查清楚这位检察使的信息，并继续寻找风神巴巴托斯…看来蒙德最近有大动作了！”
“是！！！”xN
“呵！风神巴巴托斯，还有那位监察使……”
骑士团总部内，听完耳边传来的信息众人都傻了。各人的心思也不相同。
琴和安柏则是觉得风神没有忘记她们，赞美风神。
丽莎则是对这位检察使顾凡感到好奇。
凯亚则是庆幸没得罪死顾凡，哥们儿你这么牛逼，早说啊！
荧则是愤愤不平的想【顾凡你这家伙没义气，自己都混上编制了，不给我整一个。看你回来了，我怎么整你！】
派蒙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顾凡不是跟我们一起的吗？他怎么成了风神的监察使？”
“应急食品，我怎么不能成为监察使！还是说今天晚上你不想吃东西了！”
五人看到顾凡边说边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你说为什么没有守卫拦着他？风神牌传送了解一下。
看着五人还在愣神的状态。
“各位，虽然你们有人之前已经认识过我，但是我还是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顾凡，是风神巴巴托斯的好友，那家伙让我来帮你们。”
琴自动排除了对风神不敬的词。
“啊哈哈！感谢监察使大人来帮助蒙德，我替蒙德城的百姓感谢您！”
“这种客套话就不用说了，琴臀长，叫我顾凡就好！”
琴可能只是感觉是口音的问题，但熟悉顾凡本性的荧却不会这样认为。
只见荧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斜眼看了一下琴的臀。
【嘶——果然是好臀，给你竖个大拇指(o゜▽゜)！】
荧赶紧向顾凡眨眼，顾凡也开始眨眼。双人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什么意思。
【顾凡这个归你，那个大姐姐归我，咱俩五五分】
【干正事呐！别闹。还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各凭本事吧！】
顾凡再也不管对自己疯狂眨眼的荧了。边开始要吩咐的事。
“首先就是风魔龙的事件，那就请请我们的读书管理员丽莎来为我们解释一下他的来源吧！”
一直在偷偷观察顾凡的丽莎，听到突然的点名也愣了一下。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顾凡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顾凡身上夸张的风元素力，再加上风神亲自降下神谕差不多都能断定他与风神的关系应该是对的。
“我吗？小家伙~我可不知道哦！”
“丽莎小姐姐，你差不多应该猜出来了吧！还有别叫我小家伙，我可不小哦！不信你试试。”
丽莎妩媚一笑。
“好啊！有空姐姐帮你试试！”
两个老司机开车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旁边琴则是一脸通红。
“丽莎——说正事吧！”
“好嘛好嘛，东风之龙，南风之诗，北风之狼，西风之鹰…”
“他们是蒙德四方之风的守护者，也是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特瓦林——这就是风魔龙的名字。至于特瓦林为什么会变成风魔龙，我想大概是因为［恨］吧！”
“恨…？？？”
“是对蒙德的憎恨吧，以恨意为驱动，将恨意作为比风更强的力量化作魔龙…”
顾凡把手张开示意停下。
“丽莎，你猜的没错，但也不全对！”
“东风之龙特瓦林，因守护蒙德饮了杜林的毒血，陷入沉睡。又被深渊教团，用深渊力量腐蚀而醒来，痛苦万分，便前来向守护他的民众央求帮助，但他曾经拼死守护的民众忘却并对他展开了攻击。如此再加上因腐蚀而导致的意识错乱，便将对蒙德琴的情感转化为了憎恨，化作风魔龙！”
“呵，说到底，还是巴巴托斯那家伙的［自由］，养一群白眼狼！”
琴三人作为蒙德人感到有点羞愧，却不知如何反驳。
琴行了一个骑士礼，郑重的说：“我会努力把蒙德变得更好！”
顾凡温和的笑了笑。
“好啊！我相信你！我一直会陪在你身边，帮你的！”
琴刚营造的严肃的气氛，被顾凡一句话打破，琴感觉刚才顾凡一句话好像在跟她表白，再偷偷看了一眼顾凡帅气的脸庞，脸瞬间红到耳朵根。
荧在一旁咬牙切齿。
【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戏，琴打他，打他，打他。呜呜呜！什么时候才能到我的回合。】
顾凡看到荧气鼓鼓的模样感到很可爱，就是不知道是在吃我的醋，还是在吃琴的醋，毕竟爷是提瓦特第一拉拉，感觉好玩又还顺便递了一个眼神挑衅荧。
“好啦，这个事等特瓦林的事情解决再说，风魔龙之所以能够掀起这种程度的暴风，是利用了被废弃的［四风守护］庙宇。我们只需要解决其中三座即可。”
“凯亚你自己一组，荧跟着安柏一组，丽莎你自己一组，你们各组分别解决一座庙宇，我和琴守护蒙德，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丽莎以一种调笑的语气说：“监察使大人，你难道不担心我受伤吗？”
“我相信你的实力！毕竟是…这点小事你肯定能解决，当然遇到突发情况，别恋战，我会来帮你。”
【看来监察使大人知道的很多呐！】
“大家准备好就出发吧。”
“是——”x3
荧虽然更想与丽莎一组，但最终无可奈何。【等会儿回来一定要顾凡爆金币。】
她们走后，琴迫不及待的说：“监察使大人，我们干什么？”
“别这么生分，叫我顾凡就行了”
“那监……顾凡我们干什么？”
“你帮我批准两件分别能证明我身份以及能拿天空之琴的文件，等会我过来取。”
“冒昧的问一下，您取天空之琴是为了…”
顾凡把手指竖起来放在嘴边“嘘~”了一下
“保密！”
说完顾凡就再次传送走了。因为他记得在原神剧情中琴最喜欢的食物是猫尾酒馆的披萨。琴特色料理和喜好的食物相同，也是披萨，吃一片就能大大地振奋精神。
但是顾凡不想简单的买个披萨，他想买原材料自己做给琴吃，（顾凡自己在原来世界学过做各种菜系，早已经大厨水平，再加上系统的加强，披萨那种简单的早就有手就行。）
顾凡已经能看到琴吃了亲手做的披萨，头上好感度加一加一的标示了
顾凡借猫尾酒馆的厨房做披萨，当然是付过摩拉的。在做的过程中，突然脑海里“叮~”
［恭喜宿主成功指导并完成通关废弃庙宇，解决风暴灾害获得剧情点500点］
【看来荧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第9章 偷“琴”和琴进行时
做完披萨的顾凡，就哼着歌向骑士团总部走去，门口的守卫也被通知了顾凡的身份，不如说骑士团的人大概都被通知了这位监察使的身份，只是被严令禁止传播。
“监察使大人好！”
门口的骑士恭敬的行了骑士礼，狂热的喊。这是因为是巴巴托斯亲自封的，毕竟连蒙德城的狗拉出来都要说了一句，愿风神忽悠你，可见蒙德城的人对温迪那个酒鬼虔诚之深。
“好！辛苦了。”
“不辛苦——，大人愚人众的人来找琴团长，正在交谈。”
“知道了…”
顾凡刚到门口就听到愚人众高傲令人厌恶的声音。
安娜斯塔西亚［愚人众］参赞高傲的说：“…所以，我们的态度就是这样。若无法立刻剿灭作乱的魔龙，不如将蒙德的惩罚移交给愚人众，蒙德的龙灾是可以处理的，只要让我们把那头野兽…”
琴生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史莱姆也跟着摇晃。
“［野兽］？”
“嗯？代理团长的大人意思是？”
琴深呼了一口气，旁边的诺艾尔也握紧拳头。
“呼…”
“希望归国的外交官能拿出更职业的态度来，你们想［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我不希望有人在西风骑士面前说这种疯话”
“呵呵呵…也没你说的那么疯吧。”
“很好，今天的磋商到此为止。城防不交给我们愚人众，那么那位监察使的信息应该有权让我们知道吧！”
“想了解我？不用这么麻烦，我来了！”
顾凡推开门进来，立马像之前一样，用神释放威压笼罩着这位愚人众，这次不像对凯亚那么轻。
而是直接把她压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空气变得粘稠，地板在嘎嘎作响。
“咳咳……你…你是想让蒙德与至冬开战吗…”
“哼…就凭你还代表不了至冬，告诉［女士］，要是她再敢搞些小动作，我让她回不了至冬。”
“滚吧！”
顾凡随即解除了威压，这位愚人众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琴看到顾凡威猛的表现，心里的郁一消而散，对顾凡的印象也更好了。
但是琴又担心起来。
“顾凡我们这样对待她，会不会对我们蒙德造成影响”
“不会，有我在，他们翻不起风浪。”
“与其担心着，不如猜猜我为你准备了什么。”顾凡说完就把手藏在背后，并从系统空间取出了刚做好的披萨。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披萨的香味。琴的鼻子嗅了嗅，不敢置信的说：“是披萨？”
“对了，作为回答正确的奖励，我亲手做的披萨。”
顾凡把两个披萨放在了桌上，金黄饼底铺满拉丝芝士，彩椒香肠点缀其间，浓郁麦香混着肉香与烘焙焦香，诱人食欲。
琴咽了咽口水，目光早早就已锁定。
不可置信的说：“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披萨，而且是我喜欢的口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吗？”
顾凡嘿嘿一笑：“保密-”
琴看着这位神秘的男人，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对他的好奇心（各位读者大大都知道，当对一个人生出好奇心的时候就是沦陷的开始。）
琴伸手拿了一块，咬下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咬下瞬间，酥脆饼底发出轻响，温热拉丝芝士裹着鲜嫩培根、爆汁菌菇在口中散开，酸甜番茄酱平衡腻感，层次丰富的口感与香气交织，令人满足。
琴早已被披萨捕获芳心，等会过来神，看到顾凡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狼吞虎咽自己。
红着脸咳嗽了一声。
“顾凡，考虑到你和荧在蒙德没有地方居住，骑士团为你购置了一套房子，可以用来落脚。”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想赢得一个人的心，就要先俘获她的胃。现在已经俘获他的胃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吃上软饭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慢慢吃，我给你拿瓶果汁。”
“你…顾凡你也吃。”
琴鬼使神差的拿了一块披萨，放到顾凡嘴边，顾凡微笑着吃了下去，嘴甚至还碰到了琴的手指，琴似乎触电般把手指收了回去，心里怦怦直跳，低下头默默吃披萨。
顾凡拿出几瓶果汁和果酒，开口打破了沉默，唠起啦家常，谈起了自己以前世界的事。
——
荧如愿以偿回来时跟丽莎一块，安柏去巡逻，凯亚则去偷懒了。
在路上荧一直想撩丽莎，但是不知道到底是荧撩丽莎，还是丽莎撩荧，丽莎只是觉得荧这个妹妹很可爱，想逗逗。
两人笑着推开了大门，荧一看，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眼见顾凡跟琴一边吃披萨和果酒，一边谈笑风生。琴已经喝的微醉，眼睛稍微迷离，眼里全是顾凡的身影。本来顾凡想让琴放松一下心情，顺便攻略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荧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对顾凡使用秘技［啃咬］，咬着顾凡的头大声喊：“顾凡，你这该死的，我在外面受累，你在这美女美食环绕，不仅偷吃甚至还［偷吃］，你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不明所以的派蒙在旁边附和。
“就是，就是，有好吃的不叫上我。”
说着就扑上桌子上的披萨了，边吃嘴里还念叨着。
“好吃！好吃！好吃！”
顾凡连忙求饶：“停停停，头痛，头痛啊，我再也不敢了”
琴看着顾凡与荧的互动，不知为什么内心有点酸涩和羡慕。
丽莎则是一脸吃瓜看着琴。
【琴，这是被拿下了？这才多久？啧啧啧…看这向往又不敢行动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半只脚踏入爱河小女子形象。是琴的数值太低，还是顾凡数值太高，有机会试一试！】
你问他顾凡这么强，怎么不挣脱荧。感受一下身后史莱姆的柔软和传来的少女幽香就知道了。一个深度过肺，然后继续假装挣扎，主打的就是提供情绪价值。
于是又是大喊：“轻点轻点，快死了！”边拍打荧的大腿。
玩闹了一会，四人一派蒙就郑重的坐在椅子上，只是荧的玉足还在重重踩在顾凡的脚上，对面的派蒙还在往嘴里塞披萨，边喝果汁边吃披萨，已经吃了十几个了。
顾凡擦了擦不存在的额头上冷汗，心里想【还好有先见之明提前做了几十份，要不然真的不够派蒙一人吃的。】
假装咳嗽一声。
“你们做的很好，城内的风暴已经消散了，之后的计划明天会给你们说，我和荧先走了。”
说完拿上琴签署的两份文件就走了。
丽莎则是调侃的对琴说：“我的琴团长啊！你这是陷下去了…来跟我讲讲，我跟你参谋参谋。”
琴害羞的低下头不作回答。
第10章 偷琴进行时（二）
顾凡和荧走门前无人的地方，荧灼灼的盯着顾凡，盯得顾凡直发毛。
“干…干嘛。”
“是不是该给我解释清楚了！与风魔龙对话的绿人，对战时耳朵传来的声音，还有你莫名其妙变成监察使，最最最重要的是琴你怎么撩的，求求你教教我，大佬！”
派蒙接着荧的话说：“是呀是呀，那个绿人很可疑，就跟楼下的那个路人穿的一样绿呐。”
荧和顾凡扭头看向墙下一抹绿色的身影跑掉，互相看了一眼。
“追！”x2
两人追到神像前，发现温迪在弹琴卖唱。琴声婉转悠长，清脆悦耳。荧便先不追究，好好的欣赏音乐（毕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我要说的故事开始于太古。那是众神还行走一大地天空之龙从天空降下，对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天空之琴却也没有办法说话。”
等到围观的群众散开，温迪停止了弹奏，正打算开口，
荧便抢先了一步说。
“心急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一定是风神巴巴托斯吧！”
“顾凡你这家伙不讲义气，居然把我真实身份说出来了”
“我可没说哦！是她自己猜的”
“快V我一个官，要比顾凡还大的！”
“我的已经够大了，怕你承受不住！”
“滚犊子，我要官职，再给我配个女仆。”
“他的官不就是你的官了吗？”
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咋滴，荧双手叉腰，无赖的说：“我不管啊！不给官来个女仆，或者把丽莎和琴给俺暖被窝。”
“那咱们还是谈谈第1个要求吧！”
【把她们带走暖床？蒙德城还转不转了！欸嘿！好像或许有其他好玩的。】
温迪的小辫子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如今特瓦林陷入疯狂，需要我以前的天空之琴来帮助他恢复神志，你来陪我去拿一下。救回特瓦林就答应你的条件”
荧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顾凡单手扶额。
【果然，荧还是太过单纯，这哪是拿官啊，这分明是挖坑让你跳的。但是我想要的名场面也快到了。】
【小系有可以录像的设备吗？】
「叮！宿主，由于系统商场还未开启，想要兑换东西，需要多付款2倍。」
“行吧，小系给我来一台手机”
「扣除宿主100剧情点，还剩下剧情点900。获得高质量手机一台」
四人来到蒙德教堂前。
小派蒙担心的问：“天空之琴真的能救回特瓦林吗”
“那可是蒙德的至宝巴巴托斯亲自弹过的竖琴，只要有了它再加上天下最好的世人的我就能做噩梦中唤醒特瓦林的本性”
“那不是你吗？在这自吹自擂！”
温迪尴尬的笑一笑，转开话题。
“如今它被供奉在大教堂的深处，某一个安全的地方，走过来看看！”
【好好好，名场面快开始了！赶快把手机拿出来！】
顾凡从空间里取出手机，荧看见了，伸手去抢。顾凡一个闪避躲开了。
“好家伙，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来让我康康！我好久没刷美女视频了。”
“别闹，想什么呢？我刚获得的，再说在这儿提瓦特又没有网线，这只有一个拍摄功能，等会儿要出现一个名场面，我要记录下来！”
顾凡嘿嘿一笑，在进入大教堂时，闪身躲在一个暗处掏出手机，点开录制。
温迪进去转过头，没留意已经消失的顾凡，自信的说了一句。
“看我的吧——”
“你好，修女姐姐”
【好家伙，真不要脸，你2600岁的老登叫人家，二十几岁的修女叫姐姐。】
“风神祝福你，年轻的诗人，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掌握了一个秘密，能够解救蒙德城遇到的危机。”
【开始了开始了，毕竟正经人都知道蒙德祷词是愿风神忽悠你！】
“哦？那真是风神保佑，但这件事你应该对骑士团报告，我这样一个无关的修女能帮到你什么呢？”
“啊哈哈，姐姐你当然是有能帮忙的地方了。比如说…天空之琴，借助他的力量，我可以让风魔龙——”
修女叹了一口气，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内心想：
这是风神大人的教堂，不跟傻子计较。
“请回吧。虽然那条龙非常凶恶，但只要代理团长下定决心就没有不能讨伐的道理。”
“那可不行，那样的话风魔龙不就会死掉了吗？”
【要是别人说，我一定说他是个圣母。】
“背离东风的愚兽，即使是风神本尊降临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好家伙，原来是个鹰派。看来芭芭拉手持ak47说学医救不了蒙德，这事是真的！】
“呃…那个，大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坏掉了，夹子怪滚出蒙德。】
「警告！警告！警告！宿主遭受精神污染，不行，宿主我也快炸掉了，叫那家伙停下！」
“不行就是不行哟，小诗人！”
又小声嘀咕一下“嘶…被这孩子叫大姐姐，心里怎么会泛起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兴，真荒谬…”
耳朵好使的顾凡吐槽道【当然高兴啊，那可是你最敬爱的风神大人叫你大姐姐哦！当然只希望你明白你家风神真正的样子不会立刻背弃信仰吧！】
“呼…我已经不能再隐瞒了”
“我虔诚的信徒啊，喜悦吧！在你面前的正是风神巴巴托斯本人——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震惊的想哭？终于见到了侍奉的神明，怎样感动吧？”
【要不是我了解剧情我都不信，你猜她信不信】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回去就继续处理教堂的文件了！”
【哦吼，装逼失败，0分不对，是负分哦！】
“欸嘿！修女不回头的走了。那么荧，你去试试”
荧用手指指一下自己，露出黑人问号。
“我！你要我怎么试，looking my eyes！我都不是蒙德城的人。”
“那看来明借是行不通的，只能巧取了。我们今天充分遵循自由意志，你们说说如何巧取…”
“……”荧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了，从看到温迪一个风神叫他的信徒修女姐姐，她对巴巴托斯的印象已经碎了一地，再加上他2600岁的老登叫一个20多岁的他的信徒修女姐姐，就已经确定温迪不是一个正经的神。
【果然还是要偷啊！毕竟是巴巴托斯牌的《自由》啊！】
“说吧，不要拘束，自由就是畅所欲言。”
“我其实不想偷东西。”
“这只能你来做，毕竟我除了唱歌没有其他长处啦，而且在蒙德无依无靠，被抓住了无处伸冤，一定会主动处理的。”
【哈哈，对，《无依无靠》毕竟特瓦林现在见他就要给他来一爪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知道你是风神了。”
“欸嘿~”
“好吧，我只有一个要求，行动的时候你必须也来。”
“那行吧，这里的守卫在夜里就会下班，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看到这里看剧情的时候，我都想吐槽。一个至宝的守卫力量这么薄弱和散漫，但仔细想想，毕竟是蒙德的《自由》嘛！也挺合理，但不得说说看人家璃月，至少是守卫全部被打晕才能闯进去。】
荧和温迪离开教堂，准备晚上行动。一出门就看见顾凡在外面等着，气愤的说。
“你刚才去干嘛了！居然丢下我们就走，没个百八十万的就别想走了。”
只见顾凡淡漠的伸出一个手指。
“一台手机！”
荧的态度就发生了180度大转换，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义父，你想干嘛就干嘛！需不需要我帮帮你？对了，晚上的行动你来不来！”
派蒙目瞪口呆的看着荧，荧也不屑作出解释，只是为派蒙感到叹息。年少不知手机好，错把美食当成宝。
“我就不来了，我有自己的计划，你们先行动吧”
“好的义父！”
荧又搓搓手期待的说：“什么时候能够交货”
“当这次风魔龙事件结束后！”
荧像打了肾上腺素似的，单手指天
“风魔龙必须死！”
温迪看过来，荧立马改口。
“必须拯救特瓦林！”
等到夜晚，荧和温迪开始了行动，进入了教堂地下室。
顾凡掐的时间看到一切准备就绪，张开双臂。
“到我的show time，演出开始！”
第11章 获取天空之琴
顾凡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堂，修女看到这迈着四亲不认的步伐气度不凡的人，就赶紧过来询问。
顾凡没等修女开口，就抢先故作威严的说：“吾是巴巴托斯亲自任命的监察使，为解决风魔龙危机特地来取天空之琴，这是骑士团亲手签定的文书。”
修女认真的检查这两件文件，确认无误后，恭敬的说：“愿风神庇佑你，监察使大人！天空之琴就保存在地下室，请随我来！”
顾凡跟随着修女进入地下室，并叫上看守的骑士，一群人来到天空之琴着，看到一黄一绿一紫，紫色的雷萤术士正把手指放在嘴上，作（嘘）的状态，骑士和修女大怒。
“入侵者把天空之琴放下。”
雷萤术士看被发现了打算传送出去，但被顾凡一个风爆吹了墙上，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荧和温迪则是趁乱逃走了。荧和温迪虽然认出了顾凡，但荧因为怕手机被卡或者顾凡有另外的打算就没认，温迪则是感到好玩。
顾凡旁边的骑士才反应过来一部分冲上前拷上雷萤术士，把他手上的天空之琴夺走，献给顾凡，一部分则去追荧和温迪。
派蒙惊慌的说：“啊，被发现了！快跑！”
温迪说：“快跟我来！”
二人进入迪卢克酒馆，这时迪卢克正在和酒保谈论有关酒馆因风魔龙不景气。
温迪小声的说：“老板我们想要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
“要稍微隐蔽一点的话，2楼人比较少，但你不是吟游诗人吗？不如选个热闹的位置吧”
“啊哈哈，收费演出就等下一次吧，我们先上去了，一会儿见~”
“看好他们，那个诗人很可疑，我要去问问情况”
迪卢克经过和蒙德城的［保安］们交谈，得知一黄一绿的家伙偷天空之琴，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把追兵引到别的地方。
顾凡让骑士团的人把雷萤术士押往监狱，自己则是拿着天空之琴去到这酒馆，熟知剧情的他知道荧将去这。
正打算拷问温迪的迪卢克看到顾凡进来，客气的说：“欢迎光临，监察使大人，久闻大名！”
“没想到我这儿刚来的，迪卢克姥爷也认识，看来迪卢克姥爷的情报网很广啊！”
“不过是弄着玩罢了！”
两个老狐狸在这互相试探，但派蒙好像没看出来。
派蒙在旁边气愤的说：“顾凡，既然你自己能够拿天空之琴，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还放任我们去偷，最后还怕人抓我们！”
荧补充道：“大概因为好玩吧！”
派蒙不可置信的问：“好玩？”
顾凡点点头，派蒙张牙舞爪的要拿他的小拳拳捶顾凡的胸口，顾凡用一个小指头，抵住派蒙的头。派蒙只能用无敌风火轮来对付他，但只能给顾凡扇风。
荧则来到顾凡的身后，亲昵的说：“顾凡giegie，我这做的好吧，能不能在手机上给我弄点游戏玩！”
“oK，给你下点可互联单机。”
迪卢克也在他们说话时大致摸清楚顾凡的性格。
顾凡把天空之琴拿出。
“好了，不闹了！天空之琴已经到手，明天联系骑士团一起去唤醒风魔龙！迪卢克老爷，你应该也会来的吧！毕竟你可是蒙德的蝙蝠侠兼暗黑骑士啊！”
“看来监察室大人，虽然刚来蒙德，了解的也很多啊！对了，蝙蝠侠是什么意思？”
顾凡笑了笑没说话，反而对温迪说：“今天我心情好，随便喝我买单！”
【当然是拍到你的叫姐姐的视频高兴，等到其他六国都让其他神明看看，尤其是钟离那个老登，一定会很开心，这关系不就拉近了吗！】
“好唉！顾爷大气！”
温迪则开始他的干酒大业，荧，顾凡和迪卢克又在一起交谈，顾凡率先开口：“迪卢克老爷听说你在收集有风神气息的［捕风瓶］”
“看来监察使大人有消息。”
顾凡摇了摇头。
“不是有消息，而是我就有这样的［捕风瓶］”
“哦！不知大人有多少，我照单全收”
顾凡暗暗算了一下应该拿出多少瓶，毕竟东西多了就贱，反正他自己就有风神权柄，要多少有多少这样的［捕风瓶］
“十瓶吧！”
“哪…5百万摩拉。”
“哈，这应该多了吧！”
迪卢克伸出手，友好的说。
“就算交个朋友。”
顾凡也伸手握住，高兴的说：“看来迪卢克老爷是个明白人，也不需要叫我监察使大人了，直接叫顾凡就好。”
“好，顾凡！”
和迪卢克交易完之后，荧和顾凡还在酒馆里小酌了一杯，但是没想到荧的酒量好像不好，小酌一杯后好像有点微醉了。不时把手搭在顾凡的肩膀上，吹她以前多么牛，要不是那什么天理偷袭，她早就让天理给她暖床。
甚至兴起有手指挑起顾凡的下巴，调戏他。“哎呀！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喝醉了吧！”顾凡扭过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荧现在数值好高，算了，不跟女酒鬼见识。】
顾凡左手抱着睡着的派蒙，右手扶着荧，荧身上淡淡的蒲公英酒味和少女独有的清香混和在一起撩的顾凡心猿意马。顾凡连忙念了几句清心咒。
【现在她喝醉了，不能趁人之危。现在她是兄弟。但是兄弟你好香啊！】
荧迷迷糊糊嘀咕了两句。
“嘿嘿，顾凡我们要旅行一辈子！我还要有好多好多老婆。嘿嘿…”
顾凡无奈的笑了笑，心里那片湖也不再起波澜，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好！旅行一辈子！”
顾凡把荧和派蒙放到琴安排的一个房间内，帮她俩盖好被子说了句：“晚安…”就轻轻的离开了。
但顾凡没注意到，在他离开的瞬间，荧就睁开了眼睛，甚至不复刚才醉眼朦胧的状态，有点清明。但也没睁开太久，只是带着好看的笑容，转过身抱着派蒙又进入了梦乡。
所以说，到底荧吃了顾凡的醋，还是吃了琴的醋呐？反正不管怎样。
这一回合荧的胜利！
顾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考虑起来接下来的事。
“小星，接下来应该会有一场大战，使用上次抽到的修炼空间吧。”
「好的宿主，修炼空间已经使用，请注意这是一次性的，祝您武道昌运！」
顾凡眼前闪过红光，一回神，发现自己在一个血色空间内，有各种地形。
「宿主，这个修炼空间是专门为你这样刚才普通人转变成超凡设计的，主要是锻炼战斗力与心性，空间提供各种冷兵器，除身体素质外力量全部封闭，死亡可复活，直到完成通关，外界时间自动冷却。」
小星的话结束后，顾凡眼前就出现一张选择武器的光屏，武器都是白板，没有特殊效果。
顾凡考虑一下，还是选择了这几天跟荧练的剑。
选择好后，眼前出现一个倒计时。
“3--2--1”
轰的一声，几十个魔物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挥舞着武器来杀来。
顾凡一开始还游刃有余，从魔物群中穿梭杀敌，但渐渐的，顾凡感觉有些力竭，一个魔物抓住了这个机会，以伤换命，用自己的武器贯穿了顾凡的身体。
顾凡的视野渐渐灰暗，重新亮起来时，顾凡大口喘着气，刚才死亡的感觉，身体被贯穿的痛感让顾凡止不住的抽搐，虽然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样，但死亡的阴郁还笼罩着顾凡的头上。
可这个空间并没有给顾凡多少休息时间，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倒计时。
……
不知孤顾凡重复了多少次，终于通过这个关卡了，让顾凡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被传送出去，而且显示到第二阶段，知道我自逃不了，咬了咬牙，就摆出战斗姿势。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刷出来的不是魔物，而是人……
顾凡以为还是空间弄出的死就会消散的造物，就继续提着剑冲了出去。
当武器相碰撞时，传来的力道居然还没上次魔物力量大，搞的顾凡不知道这第二关为啥还没有第一关难度大。
等顾凡把剑第一次穿过敌人的身上时，顾凡就感觉手感不对，但也没多想，就赶紧抽出来抵挡下次的攻击了，可他没注意的是剑上居然粘上了血。
等顾凡找到机会把一个敌人斩首后，顾凡才发现不对劲，那个敌人没有消散，而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大动脉喷出来的血，不仅蒙住顾凡的眼睛，更蒙住顾凡的心。
顾凡直接懵了，手也僵住了，他明显感到喷在脸上的血还是温的。
可敌人不会给顾凡反应时间，直接一剑穿心，送顾凡回复活点了。
顾凡再度清醒后，第一感觉不是穿心的痛，而是想起那股腥臭，那个倒下抽搐的人，内心油然而生出来恶心，自己在干呕。
小星知道宿主想问什么，就提前抢先说了，
「宿主，这些人不是系统凝聚的幻影，而是系统从前收获的罪人，把他们消除意识，由这个空间主导他们的行动，当然，如果宿主你受不了，我们可以先放弃，以后可能还会抽到，咱们慢可以慢来。」
顾凡在缓过来神后，心情平复下来，眼神逐渐变得坚韧。
“谢谢你关心小星，不用了，以后的旅程不会一帆风顺，想要保护我爱的人，就需要力量，这是必经的路。”
「不愧是你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顾凡只是以为是小星对自己的夸奖，接着眼前又出现熟悉的倒计时。
……
干，不讲武德，自己被偷死了，这敌人是有正常人智慧的，真麻烦，再来……
……再来
……再来
……
逐渐的，顾凡杀的越来越利索，基本就是一招制敌，但顾凡心里的戾气也越堆越多，好在在顾凡快杀红眼的时候，终于通关了。
意识重回房间之中，顾凡感受熟悉的环境，就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第12章 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深渊一个类似教堂的建筑，教堂内部摆放着倒置的神像，周围萦绕着深紫色的雾气，给人一种亵渎与扭曲的感觉。中间放置一个王座，上面坐着的正是空。正在听底下深渊法师勘探出的情报。
“「王子」大人，「公主」大人已经进入蒙德城并插手风魔龙计划，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只不过……”
空挑了挑眉。
“说！”
那位深渊法师头低的更深了。
“「公主」大人身旁有一男子，举止亲密，好似…好似情侣！”
空听后猛的站起身瞬移到他身前，严肃的说：“说仔细点。”
“没有那位男子的身份信息，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可以确定的是，这位男子叫顾凡，在七国内以前并未出现过，他是和您的妹妹一起出现的， 奇怪的是，我们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风神的力量，最近他又被风神封为监察使。”
【七神的力量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直接转交，而且我感知风神的力量并没有削减。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不是偷渡客就是新的降临者！那看来只能是他了。】
“那你说他俩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我们观察到顾凡和「公主」大人，平时打打闹闹，没有距离感，甚至有些行为亲密无间，好像一对情侣。”
[就是是失去记忆的你们，也这么快在一起吗？]
“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对了，注意他的动向，有空我亲自去会会他！”
空听完后背过身去，这位深渊法师认为「王子」大人一定很生气。就不敢触他的霉头退下了。但他没注意到的是，背过身后的空，嘴角比ak47还难压。
虽然顾凡这家伙喜欢坑人，但是空知道他有多强，看来现在已经荧的安全不用担心了。
而且看来计划正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一切都在顾凡的推演当中。那自己的计划也能继续进行。
嗯，提瓦特已经迎来它的主角，tmd天理，你给我等着……
此刻
在蒙德的顾凡正在叫荧和派蒙起床，带着早饭就来到了迪卢克的酒馆。迪卢克也热情招待了他们，并询问今天的计划。
“不急，我已经用风向需要来的人传递了信息，等我们吃完了早餐，他们应该也到了！”
“哎，派蒙你怎么开吃了，给我们留点。”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迪卢克已经认识到这位监察使的性格有多么随和，等他真正认识到风神巴巴托斯，是一个什么样的神，就会感觉顾凡有多么保守了。
在三人炫完早餐后，琴最后到场了。温迪，接收到信息早就来了，没打招呼，就奔向酒台，边嘎嘎喝酒，边喊顾凡付钱。
顾凡看人到齐了，就一个爆栗砸向温迪的头。
“别喝了，该干活了！”
琴强装正经的问，显然昨天顾凡的公式再加上丽莎的挑逗，导致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凡。
顾凡对琴微微笑了笑。
“不急，让我们先听完这位诗人弹奏的诗篇，再来说也不迟”
悦耳的诗篇划过耳膜，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灵得到了抚慰。
琴和迪卢克听后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您是…”x2
“嘘——，不要说出来哦！”
“巴…温迪阁下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
迪卢克却是没有说话。
顾凡拍拍手打断了他们的震惊，宣布了计划。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么由我宣布今天的计划。”
“很简单，就是由温迪弹奏天空之琴引出特瓦林，由我们来解…拯救他，所以温迪你要在哪里呼唤风魔龙”
“海风或者高处的风，都可以让诗人的歌声传颂的更远，如果空气干燥，沉闷又压抑，那不仅是人，就连龙都会生气的吧”
【我感觉特瓦林只会因为你不干正事而生气！】
“所以最适合弹奏的地方应该就是…”
“摘星崖！”x4
“摘星崖是吧…确实是个不错的位置呢，是个很衬我歌声的地方。”
琴严肃又点威严的说：“很好，那我们做好准备在摘星崖集合吧。还请大家认真接待，不要迟到！”
顾凡调笑的回答：
“遵命，团长大人！”
琴立刻红了脸，头低下去，手挠后脑勺。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
“没事儿，不就是职业病吗，但是这样的琴也很可爱啊”
听完顾凡的话，琴的脸更红了。
看到两人互动的迪卢克摸摸下巴陷入思索。
【看来我的这位后辈，对顾凡有意思啊，这样也很好，毕竟这位监察使应该是和风神关系好，来帮忙的，毕竟无论是服装还是言谈举止，都不符合蒙德的特征，应该是其他国度的人或神。如果因为琴而留在蒙德，那么蒙德就会多一个不弱于［执行官］强大的战力。】
派蒙元气满满的说：“那好，出发吧，目的地摘星崖！”
一盏茶的功夫几人都到摘星崖了。
派蒙感慨地说：“这个地方，风景真漂亮啊。”
“和「命运的再会」这个主题很配吧！”
“那么该准备开始了。”
顾凡拿出天空之琴并向其中注入风神力量，天空之琴瞬间容光焕发。
【果然随便注入些风神能量，就能修好天空之琴，温迪在剧情里是真能演啊！我单方面宣布温迪就是提瓦特金人奖的获得者。】
“好了，大家让一让。”
“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要开始拨动他的琴弦了”
温迪接过天空之琴，开始了深情的弹奏。听了这么美妙的琴声，众人的耳朵又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琴声结束的瞬间，特瓦林从底下仰冲过来，带来的强大风压令众人都睁不开眼睛，衣服也呼呼作响。
特瓦林带着低沉的声音，似带有怀念的看着温迪。
“是你…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是吗？难道我看错了吗？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忆这首曲子。”
“哼…”
突然一束元素激光，攻击到了温迪手上的天空之琴，天空之琴被打落在地上，直接变得黯淡无光，琴身似乎都被损坏了不少。
你问顾凡为什么不阻止？笑死，熟知剧情的都知道，后面还有芭芭拉一段不可或缺的剧情呐！
几人着急的向前，派蒙甚至急的大喊。
“啊！温迪！！！”
隐藏在特瓦林背后的深渊法师也露出头来。
“不要被他骗了，可怜的龙…他早就抛弃了你…看他现在又要来再欺骗你了…”
顾凡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琴和荧，又看看把自己当做盾牌挡在后面的温迪，无语的想。
【你俩难道不知道，这里最强的就是你俩身后的人吗？还有温迪，你是tm真的狗啊！】
“仇恨吧，愤怒吧！让你的怒火席卷蒙德的大地，让巴巴托斯付出欺骗你的惩罚！你已经与蒙德为敌，无法回头了！”
特瓦林一声怒吼，并看见了顾凡和荧，认出了就是差点把他打死的人。
“巴巴托斯，这些人…”
“是跟你一起——”
“来猎杀我的吗？！！！”
温迪急忙的喊：“不是这样的”
深渊法师瞬移到特瓦林的头上，并施展诅咒继续控制特瓦林。
“这条龙该去侍奉他真正的主人了…哈哈哈哈，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哀叹自己的无力吧。”
风魔龙带着深渊法师飞走了。
温迪失魂落魄的站在哪。
琴担心的说：“巴——温迪阁下请注意好保护自己。”
迪卢克也担心的问：“天空之琴怎么样了？还能弹奏吗？或者能够修复吗？”
“坏成这副样子的话…可能就没办法了呢。”
“但首先就需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如果不能击败腐蚀的源头，就无法减轻特瓦林所受的痛苦。我之前斩杀过他的同类，就让我的情报网和手段来搜寻他们。”
“总之，等我消息吧。我要让他们明白，蒙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风龙废墟周围，一位深渊法师传送到空的身前，微微颔身。
“殿下…任务完成，您的仆人又为您带来一场胜利。”
“当您的国度再度降临尘世，我们必将共沐其荣光。”
第13章 英雄的诗篇进入决战的篇章
等迪卢克消息的这几天，顾凡和荧也没闲着。凭借着和温迪商量好的条件。二人一有空就跟随温迪，学习风元素力运用技巧。
毕竟老登活了2600年，温迪的元素力运用技巧可不是人能比拟的，顾凡和荧在温迪的教导下对风元素力运用的如火纯青。
当然正常情况下，温迪肯定不会乖乖的教。还是顾凡提供了不限量的蒲公英酒，才让温迪屁颠屁颠的过来教。
最后顾凡真正做到了运用力量像四肢驱动，随意念而动。
顾凡也不时去看望琴，撩撩琴。大部分和荧一起到处当该溜子，甚至当了冒险家去做任务，虽然不缺钱，但看见亮闪闪的原石还是忍不住动心。
不久迪卢克就通知他们，已经找到的线索，既然就在蒙德酒庄集合。
“深渊教团很少与人接触，虽然麻烦，但终究还是被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吗？不愧是消息灵通的迪卢克老爷。”
这时派蒙问温迪为什么？他是神明却需要借助人类的力量？顾凡则在旁边看着温迪忽悠大家。
【愿风神忽悠你们，笑死，谁还信？但凡把你的辫子亮一下就相信你的鬼话。】
但派蒙一语道破。
“完全没有想过是某人太自由散漫不想管事的原因呢”
【我去预言家刀了刀了。】
“咳咳，总之你们看，我都这么久没回孟德了…”
【笑死，蝉联三年蒙德诗人大赛冠军，你给我说很久没回来了！甚至风魔龙那事，我都怀疑是因为喝酒断片忘了，毕竟特瓦林是最了解巴巴托斯，那句巴巴托斯干点正事吧，一定是精髓。】
几人出发先根据迪卢克老爷的信息，打败了一个深渊法师，并从深渊法师身上推演到特瓦林所在地——风龙废墟。在过程中，温迪还提到荧身上那种净化力量对解救特瓦林有奇效。
几人来到风龙废墟，温迪破开进入风龙废墟的屏障。
派蒙看看眼前的路况，用手指了指。
“堵住了呢”x2
“那边的屋顶是不是破了个大洞”x2
派蒙才反应过来，察觉温迪这个坏家伙学派蒙说话，气愤得跺来跺脚。
“啊~居然敢耍我，我一定要给你起个难听的绰号。那就叫卖唱的了”
几人一路乘风场破机关，终于进入了塔内，开启了刷风魔龙的副本。
温迪的声音在荧等人耳边响起。
“看特瓦林的身上那有两个发亮的地方！那是留在伤口上的毒血和深渊力量的结晶，深渊教堂就是通过诅咒伤口才腐蚀了特瓦林的精神，你们来清理这紫色的淤泥
等风魔龙一过来，一看是那两个煞星扭头就跑，顾凡和荧穿之前一样的装备，开启了风神之翼追上去。
最后还是成功把魔龙击落，坠落在一座圆形高台的中间，然后花费一段时间，把风魔龙打的一动不动。荧趁着这好时机把风魔龙背后的污染净化。
成功后突然石头崩裂地面轰塌，众人人脚下不稳，跌落在风暴中。
这时彻底被净化了的特瓦林接住几人飞向蒙德城。
温迪温柔的说。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一起飞了，特瓦林。”
“刚才为什么，不像从前一样要求我「守护」”
“我不希望你听从深渊但不代表你必须听从我啊！特瓦林。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算一种不自由吧！”
【要不还是听从我吧，我也想坐龙骑士，当然母龙刚好】顾凡心里蛐蛐
温迪在手中凝结一个风团，注入特瓦林体内。
“这是风神眷属的力量？但我早已不是「四方守护」”
【你可是温迪的基友啊！】
“你也不是守护了我们吗？从今往后带着我的祝福，飞得更加自由和从容一些吧！”
最终琴出面宣布蒙德城的龙灾告一段落。并向市民澄清了风魔龙的误会。宣告了事件的结束。
「恭喜宿主彻底解决龙灾，奖励剧情点2000点」
（风向会改变的，终有一天会吹响，更有光亮的方向）
在离蒙德不是很远的秘境中，一个聚精会神的观察手里试管里黑色液体的“人？”，
他以标志性的鸟嘴面具遮蔽面容，仅露单只猩红竖瞳，透着非人的冷漠与审视。脖颈缠绕交叉项圈，黑色皮带束于周身，右耳与腰腹悬挂的蓝色试管中疑似盛有实验样本，执行官制服的华贵质感与身上的诡异装饰形成强烈反差，每一处细节都在暗示其“披着学者外衣的恶魔”本质。
旁边一位正恐惧的愚人众汇报着蒙德龙灾的情报，当汇报到顾凡和荧时。
博士明显感兴趣，停下看试管的动作，转过来看向这位愚人众，疑惑的问，
“你说从他身上疑似有风神权柄.”
那位汇报的人想起从同事那听到的博士的恐怖，而且听着旁边大玻璃皿里传来的哀嚎，恐惧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是，是的”
博士自然自语的说：“那就奇怪了，风神巴巴托斯已经确切不可能死了，而且神的权柄只可能有一份，难道是给予？不！”
随后狂热的喊：“是，是复制！一定是复制，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只要掌握这样的技术，人造魔神随手可得，哈哈哈哈哈……”
不久就恢复冷静，对旁边的研究人员说：“去吧，「女士」那边关于顾凡所有资料拿过来，至于这个材料……”
「博士」把眼光投向跪着这个颤抖的愚人众。
“用他试试我们新研发的东西，我们拥有的[材料]太弱了，需要一点强壮的[材料]……”
跪着汇报的那个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恐惧的喊：“「博士」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女士」大人的人，「博士」大人……”
可惜没说完就被人拖走了。
不久，不远处就传来了比周围更大的哀嚎声。
「博士」没收到这声音的影响，只是皱着眉看着手下拿来的顾凡的资料，自言自语的说：“麻烦，看来要做些准备了……”
第14章 归还天空之琴
风魔龙事件结束后的几天，顾凡和琴分别以监察室和代理团长的名义授予了荧荣誉骑士的称号，当然不是游戏里的空的名誉，而是每个月都发10万摩拉的职位，但顾凡每月发100万摩拉。荧好因此感到不公平，但是想顾凡的就是她的，心里也平复起来。
顾凡不时带着琴最喜欢吃的披萨去西风骑士团总部找琴培养感情，还喜欢和丽莎一起调戏琴，琴与顾凡的关系也逐渐变得更好。
当然顾凡也会履行他监察使的责任，帮助琴用现代的思想处理事务，让琴啧啧称奇。
但大部分时间，顾凡都是和荧与派蒙一起在蒙德周边冒险，在龙灾结束之后， 安柏兑现了承诺请派蒙吃了［蜜酱胡萝卜煎肉］，顾凡也兑现了承诺，给荧兑换了一台手机。
荧给顾凡见识了什么叫做网瘾少女，两人白天冒险，晚上通宵打游戏。甚至两人实在困了，就在打游戏的过程中，头靠着头睡着了。
派蒙一起床，看见他俩这样，还十分生气的批评了他俩，告诉他俩这样不健康，派蒙就像大人一样，训着他俩跟小孩一样抬不起头。派蒙说我这一生真为你们真是操碎了心。荧和顾凡感觉派蒙在倒反天罡，吐槽完派蒙是妈妈桑，就一人对着派蒙一边脸吸了起来，别说就跟果冻一样q弹上瘾。
结果就是派蒙再次生气，然后两人用一顿美食让派蒙的气消了下去。
但顾凡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有一天，顾凡和琴与丽莎再商量处理俘虏愚人众的雷萤术士的事情，最终顾凡一锤子定音说：“我来了，蒙德不必再软弱。”，就算不为了琴，也为我的可莉女儿。再说了艾莉丝也风韵犹存。不为什么，只为给可莉一个温暖的家。
这时一位骑士报告，带来了一封信。线上的内容是芭芭拉想询问监察使大人什么时候归还天空之琴。
看到这封信，顾凡突然想起忘了什么，天空之琴还在他手里。果然巴巴托斯就是不干正事，把天空之琴都忘了。
当然不怪我了，就怪巴巴托斯。都怪他不来找我要，都怪他带我喝酒误事，都怪他不干正事儿。嗯，对，就是这样，等什么时候抢他酒喝去。
当然顾凡也想看当然顾凡也想看巴巴托斯还琴，芭芭拉想赎罪的名画面。哦，对了，还有「女士」。
顾凡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战力，经过荧和温迪的教导后，再加上系统奖励修炼空间，已经能达到半个神明层次的，可以吊打「女士」。当然这是靠我99.9%的努力和0.1%的系统奖励。
「啊，对对对！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你说这话不脸红吗？你的风神权柄，谁给你的？」
顾凡没理系统说的话，毕竟只需要把自己说服就行。
顾凡立刻行动起来，先找到荧告诉她有好戏看，再去酒馆找到了温迪。
温迪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自己去就行啦！干嘛还要麻烦我！”
顾凡面无表情的说：“五杯蒲公英酒！”
温迪快速的回答：“那话又又说过来……我正好到教堂有事，顺便去还天空之琴。”
果然提瓦特最没节操的就是温迪了吧。
几人一起来到了教堂，牧师芭芭拉正在前面等待。
。她有着蓝灰色的眼睛和浅金色的自然卷长发，常将头发扎成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显得俏皮灵动 。她戴着一顶白色牧师帽，圆圆的脸蛋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明媚 。
芭芭拉着蓝灰色的眼睛和浅金色的自然卷长发，常将头发扎成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显得俏皮灵动 。她戴着一顶白色牧师帽，圆圆的脸蛋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明媚 。
她身形娇小，穿着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裙，这是一件黑蓝色花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着精致的花朵图案 。下身是带花瓣纹饰的白色连裤袜，脚上穿着配套的鞋子，胸前还系着一个白蓝两色的大蝴蝶结，整体装扮尽显可爱 。她的腰间别着一本金属外壳的蓝金色书籍，中间镶嵌着水属性神之眼，为她的可爱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
顾凡看着可爱的芭芭拉，脑中又不由自主的乱想：
【你说原神的芭芭拉和崩铁的风瑾碰面会怎么样？好好奇啊！甜妹加甜妹不会直接得糖尿病吧，这痛苦一定要让我来承担！以后要是能穿越到崩铁，我一定要试试！】
而旁边一脸痴女样的荧已经开始准备三年血赚了。
少女笑颜如暖阳倾洒，璀璨明亮，漾满青春活力。也是认出了前面的最近在蒙德声名显赫的帅哥监察使顾凡和搅动风云的旅行者荧以及传说中的应急食物派蒙，至于那个绿色的家伙，真不熟。
“我是教会方面负责回收天空之前的专员，祈礼牧师芭芭拉。”
“愿风神护佑你们，勇敢的监察使大人和荣誉骑士。”
【冲芭芭拉呀！真的是元气满满啊！当然手里再拿一把天空ak47更好了】
“虽然我知道可能我没有资格，但我还要替蒙德的大家谢谢各位的努力！幸亏是和平解决，如果真的用军队与龙开战，很难想象该怎么样的收场…”
“好啦，所以你们把天空之琴带来了吗？代理团长的担保也不是无限的，已经催了一阵子哦！”
【哈哈哈，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先把天空之琴给了温迪让温迪来交，你看温迪现在头上已经冒汗了！对，手机手机，赶紧拿手机拍下来！】
派蒙小心的说：“倒…倒是带来了，只不过…嗯…这个…稍微有点儿…”
芭芭拉疑惑的说：“嗯？放心，不会收你们租金的，就会一直有专门的供奉补款…”
温迪一看糊弄不下去了，索性直接把天空之琴展示出来。
当破损的天空之琴递到她面前时，她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清晰可见 ，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随后崩溃大喊：“呃啊！！天空之琴！！！”
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般，缓缓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巴巴托斯大人，就算芭芭拉用余生来赎罪，也是远远不够的吧……” 那模样，仿佛天塌了一般，对她而言，这珍贵的天空之琴承载着信仰，如今受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
【虽然感觉应该是个严肃的场景但是好想欺负芭芭拉，这反应真的好可爱，果然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血脉就应该让我来传递。哎~那话又说过来，姐妹盖饭一定不错吧，毕竟荧以前提得就竖起大拇指，直说好。 (??ヮ??)?】
派蒙两个眼睛飘忽不定手指头相互点在一起，温迪尴尬的挠挠头。
【我感觉芭芭拉这时应该这样说：巴巴托斯大人会原谅你的，但老娘的汤姆逊冲锋枪不会。】
温迪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手托着琴，闭上双眼，风元素力在指尖汇聚、盘旋，浓郁的青色光芒将天空之琴笼罩 。光芒越来越耀眼，让芭芭拉和旅行者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风元素力散去眼前显然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天空之琴。芭芭拉愣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天空之琴，紧紧抱在怀里，眼眶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欸？！为什么……天空之琴居然修好了！”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
【完蛋，看这样更想欺负芭芭拉了，你说我这是再把天空之琴弄坏，芭芭拉会不会直接哭出来！还有温迪，这到底是造假还是真的修复啊？我看不出来哎！】
派蒙急忙凑上前，好奇地说：“欸？让我看看！”
芭芭拉却连忙后退，像护着稀世珍宝般将天空之琴抱得更紧，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把它复原了，但绝对不能让你们再碰了！”说罢，她便小心翼翼地抱着天空之琴，转身快步走向大教堂的地下室，那里是天空之琴原本的存放之处，她要赶紧将它安放回原位，生怕这失而复得的完好状态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 。
「成功归还天空之琴，奖励剧情点500点。」
看芭芭拉离开后，荧肘啦肘顾凡悄悄的说：“视频等会儿发我一份。这乐子不赖，下次还带我。”
温迪转过身小声的说。
“…那么，我们快溜吧！毕竟我用来「修」天空之琴的幻术…啊不法术，并不是100%可靠的。”
派蒙被吓了一跳生气的喊。“什么！卖——唱——的——别跑…”
几人一起跑出来教堂，但还没到教堂门口，顾凡直接拦住了荧和派蒙，派蒙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疑惑，顾凡就拉着两人使用风的权柄快速到教堂外面房檐上，偷偷隐藏了起来。
温迪则是自己跑到门口，突然温迪身后出现两个黑暗漩涡，两个火之债务处理人，从里面跳出，拿着匕首准备行刺温迪。
荧见了，想立马冲出去帮温迪，但顾凡拉住了她，并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派蒙看到也懂事的不再吭声。
温迪好似后面长了眼睛，闪身躲了过去，谁知这两个愚人众一击不中，又通过黑暗漩涡传送走了。
这时温迪后面突然有一个人打了个响指。
第15章 神之心的归属
一阵强烈的冰雾袭来。
荧看到那么强的元素力急切的说。
“温迪遇到危险了，赶快去帮帮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温迪那家伙打不过他吧！”
“啊？”
“愿风神忽悠你，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温迪的神位可是在魔神战争时期，自己打出来的，而且作为最古老的执政之一的温迪可以说，在神明中也名列前茅。”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只不过是在放海罢了。所以为了防止你俩受伤害，先把你俩接过来，温迪和「女士」有些渊源，温迪这家伙，这是在偿债啊！”
解释清楚后，荧和派蒙也冷静下来，然后顾凡拿出板凳和爆米花，两人一应急食品就在楼上边吃同一桶爆米花边观察战局，只不过有点费顾凡，他要负责喂荧和派蒙的任务。
“哎呀，最后还是把家里的仓鼠找回来了啊，而且你另外的仓鼠朋友好像把你抛在这逃跑了。”
「女士」带着两位雷音术士跨着猫步走了过来。
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通常梳成低马尾或盘发，发丝柔顺且富有光泽。她的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如瓷，五官立体而深邃，眼眸湛蓝，犹如寒潭般冰冷而迷人。但因灾厄导致面容部分破碎，加入愚人众后，她常戴着黑色王冠状面具或红色蝴蝶状面具，增添了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在身材与气质上，女士身材高挑，体态婀娜，拥有一双修长笔直的玩年美腿，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而高傲的气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漠与自信，以及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让人既敬畏又着迷。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她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裙，裙子设计简洁而不失华丽，凸显出她的高贵身份。双袖连着黑绒的红色条形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霸气。她的手上戴着黑色蕾丝手套，脚上穿着精致的高跟鞋，整体装扮尽显冷艳御姐风范。解开邪眼封印后，她会身着红色拖尾礼服，腰间垂下两条如燃烧火焰般的飘带，更显妩媚与张扬。
顾凡脑子现在只有一个词：凭E近人。
【别说这女士诱惑是诱惑，但是这性格真不讨喜，高傲又自大，可惜了！这么好看，脑子却是坏的啊，反正不久后，我雷神老婆一刀她都没了！哎呀，我是救还是不救呢？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大坏事，唯一做的就是踢了温迪两脚，这不是值得叫好的好事吗？算了看后面情况吧。】
“给蒙德添了这么多麻烦。”
女士抓住温迪的脸说，温迪倔强的反驳。
“你说的不该是仓鼠，是你们这群老鼠——。”
女士一巴掌扇在温迪的脸上。
【嘶——看着都疼，温迪看来是放了个太平洋啊！】
“现在没你说话的份，无礼的吟游诗人。”
【呵，要是我雷神老婆你没靠近你就没了】
看到温迪打算反抗，女士冷笑一声。
“呵，放弃统御蒙德的神，就只剩这一点力量”
【笑死，你没看他连辫子都没亮吗？这演技我真的自愧不如！】
“噢，你嘲笑我的资本，就是从主人那里借到的力量吗？”
女士废话不多说，直接给温迪来一个掏心窝子，拿到神之心还嘲笑说没她的珍藏的华丽棋具好看。走之前还狠狠的踢了温迪两脚。
荧担忧的问。
“你确定他是演的？他好像晕了唉”
“对啊，你没看他辫子都没亮吗？”
顾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
“干嘛去？去叫醒温迪吗？”
“不是，是给你报仇去，在原剧情，他们可是伤了你”
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心里感到甜滋滋的。
“哎呀，你这么关心我啊！没发生的事儿都要替我报仇。”
“当然，你可是我的人！”
好吧，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荧不再多说，便快速跟随顾凡。
派蒙则是担心的去用手指戳了戳温迪，温迪感觉「女士」走后，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拍啦拍身上的灰尘。派蒙惊讶的捂着嘴问：“你真的装晕啊？”
最后他们在蒙德城外，「女士」返回至冬的必经之路拦住了她们。
女士高傲的说：“哦，我知道你，你就是巴巴托斯那家伙任命的监…”
只有傻子才会给敌人说话的时间。
顾凡在女士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开始了攻击。
顾凡为了万无一失，避免「女士」使用第二状态，就直接动用风的权柄把「女士」身上的邪眼抢了过来，再在周围360度设立风墙，用风压让女士几乎动不了，而且在其周围布置大量一动就爆的风弹。
你问为啥这么强，顾凡早就在着凝聚风元素力了。
运用力量控住女士后，就立马凝聚一大片风刃，瞄准女士后面的杂兵，还运用荧的风爆给风刃提速，当然大部分风刃的瞄准目标主要是剧情中伤过荧的火之讨债处理人。
然后就出现了这样一面场景，女士一脸惊愕的站在原地，后面的杂兵倒了一大片，尤其是那两个火之讨债人。直接重伤，再不治疗都快嘎了。
「女士」艰难的开口，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要阻挠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可是至冬的人。”
“哦，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巴巴托斯那样给你放海！单纯看你们不爽，还有我想看看神之心。”
“荧搜身！”
荧舔了舔嘴唇，像痴汉一样搓搓手，一脸坏笑的走向女士。
“不——别过来，不要碰那！这里也不可以！我要杀了你！愚人众不会放过你们的！女皇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到荧明明在口袋已经发现了神之心，但还是假装没发现，直到把全身搜遍，而且专意在凭E近人的地方搜了久一点，顾凡看到荧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是：今晚这手不洗了?:.?ヽ(*′?`)??.:?。
搜完「女士」全身后，还是恋恋不舍的从口袋把神之心拿了过来，走之前还在「女士」屁股后面拍了一巴掌，直接肉波翻滚。
但「女士」就彻底红温了，而且羞愤的瞪着荧和顾凡，因为顾凡是这唯一清醒的男人，而且还瞪着大眼看着，「女士」严重怀疑是顾凡的授意荧这样做的。毕竟一个女孩这么可能这么流氓！
但这可冤枉死了顾凡。
顾凡看荧的动作眼皮直跳。
【看着荧这猥琐样，有点后悔，应该让自己来，还有荧这是真不怕「女士」以后敲她闷棍啊？当然，可能荧认为这是敌人不需要手下留情，毕竟坏女人别浪费嘛！】
后面的那群雷萤术士们，顾凡虽然也用魔神的威压和风压把他们压在地上，那对于那些已经晕了的其他杂兵，顾凡对她们还是留手了，主要是养眼，而且后续需要她们。
但这可害苦了她们，她们现在只想装晕，害怕之后被「女士」灭口。
第16章 交换神之心
荧拿到神之心后，恋恋不舍收回手。她自己首先打量打量，这颗发着光的棋子，发现没什么卵用后才递给了顾凡。
“神之心是女皇陛下的，你们胆敢图谋神之心必将遭受女皇陛下的怒火！”
顾凡贱贱的说：“所以说你叫她来啊，来啊！来打我撒！”
女士直接被顾凡的话气了个半死。
顾凡仔细检查手上的神之心，也尝试用风神权柄调弄也没用。最终顾凡也只能使出绝招。
【小星，帮帮忙探测一下】
「正在检查风元素神之心」
「风元素神之心」
来源：某降临者的骸骨。
功能：神明可通过神之心获得或强化力量。
评价：对你来说是一个好看的观赏棋子，但使用时请注意天上投来的目光。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小星。】
「不客气啦！」
顾凡把玩着手中的神之心，笑着对一脸愤怒的女士说。
“大名鼎鼎的执行官「女士」，来这儿蒙德大概是为了这个东西吧！”
女士冷笑一声没有说话。顾凡接着说。
“我可不是像巴巴托斯那样对你有愧疚，想要救赎你，再说我也不认为巴巴托斯有什么错。罗莎琳——”
女士歇斯底里的说：“你知道什么！是他害死了鲁斯坦，是蒙德害死了罗莎琳，我只是女士，我…从来都不需要救赎——”
顾凡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蒙德对你不公，也蒙德是欠你的，但我还想为巴巴托斯澄清一下，巴巴托斯那时是尽全力赶回来，但是被坎瑞亚拖慢了脚步。”
女士低头沉默不语。
【其实女士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也是知道温迪没有太大的责任，只不过她是从仇恨中浴火重生的，没有了复仇的信念，大概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这只神之心，不能这么容易的送给你们，拿出1亿摩拉来换它吧！”
女士在交谈后也逐渐冷静一下下来，她是狂傲不是傻，经过不断尝试后，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打过顾凡的，最后请示了女皇陛下后，同意了顾凡的条件。
后就令受伤较轻的雷音术士去拿摩拉。
一开始被叫名的雷莹术士还在装晕，听到「女士」的声音后，睁开了半只眼，看到几位同是雷莹术士的同僚也是睁开半只眼看向她，表示一下默哀就闭上了眼，最后她只好假装苏醒。
期间顾凡解除了对女士的禁锢，但仍未收回在女士身上的元素力来以防万一。
不一会儿取钱的几位雷莹术士就回来了，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恭喜宿主成功送出神之心，奖励剧情点500点。」
“对了，告诉你的女皇陛下，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交易的。”
交易完后，双方立刻分道扬镳。女士赶着回去复命，站在走到离顾凡的地方，顾凡还是提醒了一下「女士」。
“别怪我没提醒你，收起你的嚣张跋扈傲慢态度，如果你去稻妻，那位神明可不会给你面子，真会一刀送你去见你太奶。”
【这算是替荧对女士最后的补偿吧。】
女士脚顿时停了一下，也用一种只能顾凡听到的声音说：“其实罗莎琳早就死了，我，我只是融合了她记忆的女皇大人的造物罢了……”
等女士等人走后，荧欢快的说：“这么多摩拉，看来以后就可以混吃等死了，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做委托，可以找美女安逸享乐了。”
派蒙幻想的流口水。
“嘿嘿嘿…1亿摩拉…那可以买多少份甜甜花酿鸡啊！一辈子都吃不完…一辈子都吃不完…哈哈哈…”
“喂喂喂，这可是我挣得，跟你俩有什么关系”
荧上去拦住顾凡的肩膀像好哥们儿一样。
“咱俩谁跟谁啊！见面分一半。”
派蒙也附和：“对的对的，见面分一半，派蒙也要分一半”
顾凡和荧一起弹派蒙的脑瓜崩，直接把派蒙弹飞一米远。
“你个应急食品凑什么热闹！”
“都说了我不是应急食品！呜呜呜，你俩欺负我…”
山谷中随即响起了响亮的欢笑声。
———
至冬一座殿堂中，一位看不清面貌的女子坐在王座上，观看蒙德传过来的情报。
“看来巴巴托斯是支持我的，和璃月那位神也签订了契约，只不过…”
“荧…旅行者…”
“顾凡…监察使…”
“呵…两位降临者吗？真有意思…”
第17章 少女心的琴
蒙德的琐事暂告一段落，在顾凡的印象里，剧情中的蒙德接下来应该能安稳一阵子了。闲来无事，他便想着去找琴团长交流交流感情。走到琴办公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便轻手轻脚推门进去，本意是不打扰她办公，却瞧见琴正一脸“姨母笑”地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顾凡悄悄凑上前，一眼瞥见封面上的书名——《霸道宫司爱上我》，还是八重出版社出品的轻小说。不过琴似乎没意识到，这个“宫司”在稻妻可是位女性，琴以为读的是甜甜的恋爱故事，殊不知内容橘里橘气。旁边还摊着一本《弱气将军爱上霸道巫女》，光看书名，顾凡就猜到八成是神子那家伙在YY影，等以后到了稻妻，非得让影“欣赏欣赏”神子的大作不可——大概结局就是“试试就逝世”吧！
嗯…这倒是个拿捏神子的好把柄，说不定还能哄她变回小狐狸让我rua两把。
琴正看得入神，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一抬头，就撞见顾凡那张帅脸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吓得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跌坐下来，满脸通红、语无伦次：“你……你没看到什么吧？”
顾凡故作疑惑，拖长了音调：“咦——原来我们英明神武的琴团长，私下里也爱看这种少女心满满的话本呀？”
琴听完，内心瞬间崩塌——在自己既崇拜又悄悄喜欢的人面前，竟暴露了如此“不堪”的一面。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逗完琴的顾凡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怀，忍不住继续开导她：“有什么关系嘛，谁规定人不能有点小爱好？只要不偷不抢不违法，爱看什么看什么！再说了，你这样可可爱爱的，比平时板着脸的琴团长生动多啦！”
琴顿时像烧开了水的水壶，整张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把书举到面前，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
顾凡瞧她羞得快要冒烟，强忍着笑意安抚道：“好啦好啦，我保证不说出去，这是咱俩的小秘密。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狡黠地眨眨眼，“作为封口费，今天你得陪我逛逛，咱们的琴团长也该放个假啦！”
琴躲在书后，心里甜丝丝的，像吃了蜜糖般，好半晌才从书后传来一声细若蚊吟的：“嗯~~~~”
两人走在蒙德大街上，顾凡牵着琴的手，琴也没拒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挪了半寸——但凡眼神没被风神吹跑的路人，都能看出这是对冒着粉红泡泡的小情侣。可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敢扑腾，尤其是在蒙德这片“自由过了火”的林子。
您瞧，这就撞见个把眼珠子落在摘星崖的主儿。一位游手好闲的蒙德青年瞧见琴团长，张口就要她帮忙找猫。这事儿本能在冒险家协会挂个委托，偏他理直气壮得像使唤自家女仆，堪比让至冬国执行官给您通马桶——纯属冰钓时把脑子冻成了冰坨子。
顾凡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而琴正尴尬地要点头。他心知这早已不是头一遭，根本是蒙德巨婴们的传统艺能——若连一国栋梁都被当街使唤找猫逗狗，也难怪普通骑士们把摸鱼刻进工作守则。毕竟，连荣耀都能被琐事腌入味，这城防怕不是要变成蒲公英酒般绵软。
顾凡一把将琴拽到身后，眉头皱得能夹死风晶蝶：“抱歉啊，琴团长今日休息。”那青年被这气势吓得连猫都忘了找，一溜烟窜得比风还快。琴望向顾凡的眼里盈满感激
这位闲散青年直接被顾凡的气势吓跑，琴一脸感激的看向顾凡，顾凡摸拉摸下巴告诉琴：“这样不行，蒙德的制度有缺陷，看来需要变革一下。”
环视四周后压低声音：看到没有，连普通民众都养成这种习惯，西风骑士团的威信该如何树立？他转向琴时语气温和下来，作为团长，你该学会适当拒绝。
琴听后有些感同身受也有些期待这位男人带来的新的变化。
顾凡摇啦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你总是把别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但今天该为自己考虑了。
顾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琴的手背，领着她穿过人群稀疏的石板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的部分像某种秘而不宣的盟约。蒙德的晚霞最适合佐餐，他停在猎鹿人餐馆旁的露天座位，为她拉开藤编椅，听说这里的蜜酱胡萝卜煎肉会让人忘记烦恼。
当琴小口品尝食物时，顾凡用蒲公英酒在木桌上画了个转瞬即逝的爱心。看，就像这样容易消散的东西，他忽然正经起来，民众的依赖心，还有你眉间的愁绪。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金发，指尖温暖得如同初春解冻的星落湖。
他们沿着风神像广场漫步时，顾凡变戏法似的掏出个苹果糖。给最辛劳的团长。糖晶在暮色里流转着琥珀光晕。琴咬下糖衣时听见他轻笑：你瞧，风车菊的转速比平时慢半拍，连风都在配合你偷闲。远处吟游诗人的琴声随风飘来，他即兴哼着新编的小调，歌词里藏着与的双关语。
在观景台栏杆前，顾凡忽然指着远处：看，风龙废墟的云在演皮影戏。他虚拢着手掌在她眼前比划，那朵像打盹的特瓦林，旁边那朵像偷喝酒的温迪。温热呼吸掠过她耳畔，带来塞西莉亚花的清苦香气。当琴终于笑出声，他悄悄将一枚风车菊别在她衣领，就该这样，蒙德的风应当托举你的笑容，而非承载重担。
琴望着体贴入微的顾凡，忽然忆起母亲在她小时候的嘱托：阿琴，若有一天，你遇见一个事事为你思量周全的人，那大概便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她垂眸浅笑，在心底轻声回应：母亲，您说的那个人，女儿似乎已经遇见了。
第17章 失踪的孩子
蒙德的风裹挟着蒲公英绒毛，掠过骑士团尖顶时，一位骑士匆匆的跑来还未等他踏入骑士团大门，便高声呼喊起来，琴团长有紧急情况。
听到声音惊醒了正在沙发上睡觉的荧和在旁边书架正在研究蒙德历史的顾凡，正在批改文件的琴也抬起头来，严肃的问：“什么事，慢点说。”
”原来在龙灾时期就有孩子失踪案件，但没有在意。直道龙灾结束后的这几日，又突然出现许多孩子失踪案件，再加上最近魔物异常活跃，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就赶紧来找琴团长您来报告。“
没等琴团长说话，荧就主动请缨，说正好现在没事，我和顾凡去帮忙调查失踪的孩子，顺便把魔物的事也调查了。
顾凡和荧凭借着骑士提供的孩子失踪的地点的信息，找到了那些失踪孩子的村子，并且询问那些村民对孩子失踪有什么线索？
可惜的是，并没有村民能够提供有用的线索。而且。这几个丢失的儿童身上没有共同点，这说明犯人是随机作案。
然后荧和顾凡到到那些孩子失踪前可能出现的地方，开启元素视野看是否有什么收获，辗转几个地方后，元素视野中出现了一股黑色的能量。二人都有一种预感，这就是要找的线索。
果然，随着二人的推进，元素视野中黑色能力痕迹越来越浓，终于二人在终点看见了一团黑色的粘液。顾凡蹲下身子，呼唤系统，检查这是什么东西。
名称：魔神残渣
来源：魔神战争异常残酷，众多魔神在战争中死亡，它们并不会彻底消失，而是化为魔神残渣
特性：神残渣会对生物的精神和身体产生负面影响，严重时可导致死亡。受到影响的提瓦特生物会变为 “魔物”，如史莱姆、丘丘人等，它们性格会更具攻击性，部分个体还能巨大化或能力强化。此外，魔神残渣还能让古国坎瑞亚遗留下的废弃机械装置失控
荧，查清楚了，这里含有魔神残渣。
话音未落，草丛中骤然窜出三道黑影，寒光直取后颈！
荧旋身挥剑，风元素在剑身凝成翠色光弧，宛如新月破空。凛冽的风刃劈开夜幕，将迎面而来的匕首绞成齑粉。月光倾泻而下，三个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显现，腰间愚人众徽记泛着不祥紫光。“把孩子交出来！” 她的怒吼惊飞林间夜枭，剑光与雷火在黑暗中交织成绚丽又危险的网。荧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残影，风元素凝成的龙卷将一名愚人众卷上半空，剑刃擦着对方耳畔划过，在面具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顾凡控制漫天飞刃冲向这几个愚人众，很快这几个愚人众便败下阵来。
“想救人？找到我们再说吧” 面具人发出刺耳的怪笑，掷出烟雾弹。紫色烟雾瞬间弥漫，荧的风元素力化作飓风，吹散部分烟雾，却见敌人已遁入黑暗。
顾凡拉着荧的手，冷静的说：“别急，是我故意让他们逃的，这样才能找到他们老巢。”
当迷雾散去，地上只留下半枚残破的徽章，但顾凡利用风的权柄，通过风找到了他们的行踪。
雪山的寒风如刀，裹挟着冰晶拍打在两人脸上。顾凡从行囊中取出暖瓶递给荧，热气氤氲中，荧望着冰壁上蜿蜒的脚印，柳眉紧紧拧起：“愚人众在这种地方建实验室，到底在谋划什么？”
”大概是在研究魔神残渣吧，通过手段魔神残渣与人类结合，看通过控制感染人能不能试着控制魔神残渣。
荧急切的说：我们需要快点出发，那些孩子有危险。
顾凡说：通过目前已知的线索，已经能推测出做出这些事的应该是愚人众执行官之一「博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切片，但在蒙德应该不会很强。
荧不知道「博士」的信息，顾凡就向荧讲述了自己知道的关于博士的信息，荧听完后握着拳头，表示这个杂种必须死。
循着脚印，他们终于在冰谷深处发现隐蔽的秘境入口。荧正想要进去，顾凡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基于谨慎，顾凡向小星提出自己要求。
“小星，凭我现在有的剧情点能买保命的东西吗？”
[宿主，你现在拥有4900剧情点，想买保命的东西，我建议买替身人偶，基于你改变命运的优良表现，我给你打一折。只需999就可以带回家]
[替身人偶效果：在一天时间内，可以替死一次。]
“嗯，那就来两只，给我和荧一人一人吧。”（这次行动，两人把派蒙放家里了。）
等扣完顾凡发现不对劲，
“?(?–?)?怎么扣我2000啊？”
[ (?????)四舍五入一下呗。]
好在顾凡没有追究这事。
二人一进去就看见两个守卫，还好两人有所准备，一人一个利索的放倒了，然后顾凡仔细感受风的流通，发现这个秘境很大，虽然此地的魔神残渣扰乱了风向，但顾凡还是通过风在脑海画出了此地的3d地图。
发现此地错综复杂，就带着荧小心翼翼的潜入，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遇见人尽量避开，如果实在避不开就快速解决，幸运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暴露。
在路上，荧和顾凡也遇见许多奇奇怪怪的容器，顾凡也不想探究里面究竟是啥，反正救完人后就一块端了。
慢慢的顾凡感觉这样不行，虽然很小心，但总会被发现，需要想个法子。
顾凡在结合已知线索后想：被抓的孩子应该是被做魔神残渣的实验，那么需要的魔神残渣的量一定会比其他地方多。
顾凡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用风的权柄探查这个地方，终于找到魔神残渣浓度最高的地方。
发现了一处2魔神残渣浓度异常高的地方，而且又许多愚人众的气息，其中又个及其阴冷的气息，但离顾凡还是差了许多，顾凡知道这就是【博士】了，跟之前分析不错，应该是切片中比较弱的。
顾凡跟荧说了这一发现，根据这一情况两人一致认为两人应该已经被发现，他们应该是想守株待兔，但根据气息而言，觉得可以乱杀。
二人就决定直接杀过去。
不久两人就到了这个地方，顾凡两人猛地推开门，发现愚人众小兵们已经摆好架势严阵以待，而那位【博士】则在一个高处的落地窗前淡漠的看着二人。
“你们终于来啦，我可等你们好久了。”
顾凡和荧都很不喜欢对方的眼神，那种淡漠生命，看待材料的眼神。
顾凡不想跟对方废话，直接抬手一个风刃，发现只在水晶玻璃前留下一个白痕，顾凡也测出来这个特质水晶玻璃的强度，其中蕴含着魔神残渣的气息，但只需要给顾凡一点时间就可以打破。
但显眼眼前的众多敌人不会再给顾凡机会，直接压了上来，各种元素子弹还有元素武器发射了过来，还有讨债人等提着武器冲了过来。
顾凡释放风墙把元素攻击当量下去后，再荧和自己身上也加持风的祝福，既能加快速度，也能在身上形成薄薄的风衣，可以减缓武器攻击在身上的速度。
顾凡和荧快速的拿着无锋剑冲入地方阵营，开始了肉搏，两人都默契无条件信任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一手流利的剑法，一手风元素各种招式的攻击，两人配合的默契无比，敌人被杀的溃不成军，四肢飞溅。
没多久，一大帮子人能站着的没有几人了，这几人也被杀怕了，开始恐惧的向【博士】。
顾凡也把目光投向上面的【博士】，可是他的眼中并没有惊讶，只有淡漠，并说了一句：“实验正式进行。”
说完就按下了身前的按钮。
机关被启动，这个房间周围本来毫无缝隙的岩石消失，出现密密麻麻的排泄孔，一大股蕴含无比浓郁的魔神残渣的试剂流了出来。
接触到那些愚人众的血液后，直接活性大增，快速的附着在上面，不一会那些无论是死的还是活得愚人众都被这些不知名的黑色不详粘液附着，并开始了沸腾。
这些活着的愚人众被附着时，痛苦的哀嚎，向【博士】求救，但其只是淡漠的看着这场血肉盛宴，有些甚至伸出手向顾凡求救，但顾凡早就试过切割，消磨这些黑色不详粘液，最终只是徒劳，荧和顾凡不忍听见这残酷的声音，只好帮这些痛苦的愚人众解脱，他们死前甚至对二人露出感激的笑容。
荧愤恨的看向【博士】，不敢置信他对同胞这么狠，顾凡已经不再想着追究【博士】对同胞痛下杀手了，因为他看见这些黑色不详粘液在吞噬完这些死去的愚人众后，在重组，塑型成一个巨大的魔物，而且气息在不断升华。
最后停止在半步普通魔神的水平。
这魔物对顾凡二人发出了怒吼，并展开了强力的攻击，最终两人废了一番功夫还是杀死这头魔物，魔物倒下后，化作了黑色光点消散了。
刚才战斗，顾凡和荧都没又空观察【博士】的行踪，在把周围的威胁清除后的二人也是累坏了，再次看向之前【博士】的方向却是发现已经没有的人影。
顾凡以为【博士】已经逃走了，而且两人在如此浓度的魔神残渣的场地上战斗，要不是又顾凡用风的权柄护着，两人也早就被侵蚀了。
顾凡安慰荧：“看来让【博士】跑了，但不碍事，只要在蒙德。他就······“
话还没说完，荧就惊呼一声”小心。“
只见顾凡四周突然射出几只箭矢，这些特殊处理箭矢头上散发着不详的紫色，其贯穿效果可以穿过顾凡设立的风墙，但顾凡还是凭借自己高超的剑术挡了下来。
可这不是杀招，杀招是在趁着顾凡在防御这些时，在顾凡的死角，由【博士】自己射出的最强一箭，上面蕴含着无比浓郁的混乱精神的魔神残渣。
顾凡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这一无比强势的箭已经无比接近了顾凡，在顾凡苦涩的只好硬接这击时。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荧爆发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把顾凡推了出去，自己却结结实实的被这箭矢贯穿了身体。
顾凡在空中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极好的视力让顾凡看清了箭矢贯穿荧身体的每一处细节，极好的听力让顾凡听见荧痛苦的闷哼。
（问世间情时何物···只叫它生死···相随···）
（在这之前顾凡并没有告诉荧，帮荧做了保命手段，可见荧确实为了顾凡放弃自己的生命···）
顾凡的心率在这短时间内不断的攀升，体内的风的权柄随着意识在暴动，带着周围的风也在不断的怒吼，哀伤。
体内的风的权柄在极端怒火下甚至激活了那丝时间的权柄。
顾凡也是利用了这丝时间的权柄时停了秒，在这一秒中，顾凡冲出去接住了荧，并在心里对小星喊不惜一切代价治疗荧。
【收到命令，正在消耗剧情点治疗。】
期间顾凡用风刃削掉了时停中【博士】的四肢，就不再管没有反抗能力的【博士】。
荧在被箭矢贯穿后，箭矢上令人精神混乱的物质让荧的意识沉入了深海之中。
因祸得福，在意识的深海中，失去之前记忆的荧回想起之前的事，在这一片一片的记忆碎片中，荧看到了在星际旅途中和顾凡的朝夕相处互当僚机，还有那些温暖，幸福，开心的日子，原来早就和他······
怪不得这一开始好感度就满了，真是的···
顾凡还是你啊！在那次xxx中告诉我终会再见，真的没有骗我，真的会预言···但下次不要这样了···
荧就这样想着，感觉意识又陷入了混沌，在迷迷糊糊将要苏醒时，感觉脸上不断的被一滴一滴冰凉的露水打着。
荧舒服的睁开眼，感觉之前被贯穿的痛苦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暖洋洋的。
然后就看见，满脸泪水的顾凡，说实话荧真的没看见过顾凡这么伤心的时候。
随后荧就想打破一下这悲伤的气氛，毕竟不符合自己的画风，就对还在为自己苏醒高兴的竖起大拇指，搞怪的说：”顾师傅，好~手艺······“
顾凡看到荧没事后，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救有点责怪的说：”谁让你帮我挡那一箭的，你不知道我比你强吗？下次一定一定不许这样了。“
荧摸摸自己脑袋嘀咕道：”我错了，下次还敢···“
顾凡无奈的说：”真是的，这让我这么报答你啊！“
荧听见这话也精神起来，”你说英雄救美后，‘’美要这么报答，当然是以身相许喽，当然这也是不够滴，你还要陪我旅行，那么债期就是：一万年。“
随后就以顾凡听不见的声音小说呢喃：这样你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离我们而去了吧······
顾凡笑着答应：”好我以身相许你这位英雄，陪你旅行一万年。“
”那么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好~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第18章 风之怒
在二人休整好后，顾凡走向了因四肢被削掉而昏厥的【博士】，抓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并用风刃重新让【博士】痛醒。
顾凡冰冷的说：”杂碎，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博士】面露痛苦，吐了口血，磕磕绊绊的说：”实验成功，记忆已经传输，可惜你这最好的材料没有捕捉···“
”呵呵，临死还嘴硬，告诉其他切片，我会一一找上门去，碾碎他们···“
说完就用手捏爆了【博士】的头颅。
顾凡和荧两人在休整一番后，终于在另一处实验室找到了那些孩子们。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瘦小的身躯被皮带牢牢固定着，细弱的手腕上已经磨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孩子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青黑色的纹路从脖颈处向上蔓延，像藤蔓般爬满了半边脸颊。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时而紧缩如针尖，时而扩散至整个眼眶。
透过观察窗，能看见孩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金属台面上抓挠，指甲外翻，留下道道斑驳的血痕。每当魔神残渣的能量在体内涌动时，那具瘦小的身躯就会不受控制地撞击束缚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黑雾，那是魔神残渣外泄的能量，在孩子周围形成了一圈不祥的光晕。
里面的研究的愚人众却还在冷血的继续实验。
【系统，显现罪恶王冠，把敌人罪恶值在30和50之间的标记为黄色，把50以上的标记为红色】
可惜顾凡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红。顾凡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直接把他们用风元素力控在半空。
“你们是真该死啊！”
在残忍的杀死一个后，他们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不…我是被胁迫的不要杀我！”
“哈哈哈，女皇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求求你，不要杀我！”
小的…… 小的只是一时糊涂,我…… 我愿做牛做马给您
我真的后悔了，我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你们不是后悔，而是怕死，放心，我会为你们准备最残酷的死法”
这些愚人众也是在一个个恐惧的眼神中把他们重复的残忍的杀死，最终全部消灭后。把所有的孩子救出秘境后，直接摧毁了这个地方。
荧在外面看到救出来的孩子们如残风中的烛火一般，气息微弱，自己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急得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掉落下来，慌慌张张地问顾凡该怎么办。
急忙的问系统。
【小系，有办法吗？再不得到治疗就快死了，但是他们身上的魔神残渣提瓦特正常的医师也救不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有办法！但是需要消耗你所有的剧情点。他们对你来说只是陌生人，你要慎重…」
顾凡毫不犹豫的说。
“救！花费我所有的剧情点吧！”
「哈哈！不愧是我认可的宿主！好，正在花费剧情点」
眼看着带出来的孩子们，身上竟然冒起了温暖的绿光，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而在他们身上环绕的黑雾，也如同受惊的蛇一般，逐渐散去。那些原本断手断脚的孩子们，此刻竟然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断肢重生！
荧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明白过来，祂在起作用。
不过一会儿这些孩子的伤势就完全痊愈了。
孩子们陆续苏醒，看着熟悉的脸庞，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化作泪水。荧蹲下身子，温柔地擦拭着孩子们的眼泪：“别怕，都过去了。” 顾凡则将随身携带的点心分给孩子们，轻声安慰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温暖。
顾凡做完这些后，满脸杀气的对荧说：“荧，你先带着这些孩子回蒙德城，这次愚人众做的太过了！他们需要付出代价。”
“好！”
荧虽然知道这次愚人众必须受到惩罚，但有点担心顾凡，但张拉张嘴，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
“我在家里等你…”
顾凡回头向荧露出一个笑容。
“好！”
第19章 怒平愚人众
【小系多谢你了！】毕竟怎么可能治疗这么多孩子需要的剧情点怎么可能刚好是顾凡的全部呢？
{应该的，谁叫你是我的宿主那。}
{宿主你还好吗？永恒之心只是给你成为强者的快车票，并不是直接给你强者的内心和力量。}
【我知道，小系你还记得吗？我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愿望是掰断所有的刀子，我一开始只是以为改变我喜欢的角色剧情中的命运就行了。】
【但在荧为我挡下那一击我才醒悟，我错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游戏里的12+，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这里的人有血有肉，她们不是一团数据，而是真正存在的人。】
【而我拥有你，我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当主角是要干什么？我认为就是扭转这世界的不公，带给人们欢乐与幸福，带给恶人惩戒。所有罪恶之人将受到永恒的业火焚烧，而我就是此间的业火。】
{呜呜呜...宿主你长大啦！当妈是真的不容易。}
【我严重怀疑你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顾凡闭上双眼，周围的风呼呼作响，吹的顾凡衣服随风飘扬，头顶上由宝石和荆棘构成的王冠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整个人就像审判世间的神明。
也是直接呼唤巴巴托斯，其实温迪在感受到那股无比暴怒的风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对劲了，但感到顾凡的风并没有削减，就没过来。
但经顾凡的呼唤后了解情况也是很生气，顾凡叫温迪来不为什么，就是想借温迪的力量用用。
虽然顾凡对风神之力的掌控能力没巴巴托斯的强，但是自己的风神之力加上巴巴托斯的风神之力，控制一整个蒙德的风也是轻而易举。
幸好之前荧已经把蒙德所有的风神像和传送锚点解锁了。
顾凡就用元素视野把七天神像连接的地脉作为网络，传递到蒙德的各个地方，然后搜寻所有带有邪眼和魔神残渣的人，顾凡看向手里的地图，赫然出现一块一块的白色红色区域，这些都是愚人众在蒙德城外的营地。
顾凡冷笑着猛地握了一下手里的拳头，那些被标记的地方骤然出现一个大的龙卷风并伴随这无穷无尽的风刃。
“见鬼，哪来的风。”
“不对快跑，这龙卷是朝我们来的”
“啊！！！我被卷入了，好痛，这里们有风...”
“快跑！被卷进去的人死了”
“唉~为什么我没有被龙卷伤害，一点都不疼啊！
一定有人袭击，大人，我们有得罪过您吗？”
“女皇陛下救命！！”
这一次的清剿大概击杀愚人众在蒙德的一半人，波及伤员2成，这就是按照他们的罪恶值来安排的。
顾凡把这些飓风全部朝向蒙德城的方向移动，当然他们不会伤害低于设定罪恶值的人，就像业火一样，不会焚烧无罪之人，这些风神之力具化的飓风也是一样。
但是把蒙德市民吓啦一跳，以为风魔龙卷土重来。
顾凡伴随着这些飓风一步一步的从蒙德城口走向愚人众在蒙德的总部，把声音融入了风中。
“亲爱的蒙德市民们，我是监察使顾凡，经过调查发现愚人众。拐卖孩子，做邪恶的魔神残渣实验。导致部分孩子死亡。肢体缺损，差点命赴黄泉，这种行为令人发指，他们罪该万死。”
“所以我处他们极刑。”
顾凡汇聚的飓风变成一个大飓风。直接包围并摧毁了建筑，里面的愚人众或懵逼或惊讶或生气。
“你这样做不符合规矩，我是至冬国人，蒙德没有资格来审判我。”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有罪之人一个也跑不掉。”
听着头上传来的谩骂和求饶的话，伴随着血与肉播撒仿佛是一曲交响曲。
这不仅对愚人众起作用，甚至对蒙德居民也对顾凡起了敬畏之心。
第20章 荧的救赎
飓风伴随着愚人众有罪之人的咒骂声消失而消失，顾凡愤怒的内心也随之平复，紧接着就是力量带来的反噬。
顾凡本身的风神之力并不能支持他释放如此飓风，是这次巴巴托斯也感到十分愤怒借给顾凡的力量。所以在巴巴托斯收回力量后顾凡感到一阵虚弱。
顾凡在极致的愤怒下精神力暴增加上永恒之心才做到联合地脉定点在整个蒙德地区释放飓风摧毁愚人众据点，但这也极大消耗了顾凡的精神力，导致顾凡感到眼球刺痛、视物重影，头疼欲裂。
这些虚弱buff叠加起来，已经让顾凡将近无法支撑自己身体，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环顾四周，顾凡看清了:残存无罪愚人众怨毒的眼神，蒙德市民恐惧的眼神。
都在注视着顾凡，顾凡知道这是合情合理的，刚才死的愚人众是他们的同僚，可能是他们的朋友，爱人，或者是家人，他们怨恨理所当然。
普通蒙德民众看到如此残忍的景象，对自己恐惧也是合理的。
【可是...可是...】
顾凡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周围也没有熟人过来，安柏在出任务，琴带领骑士团出去清剿残存的魔物，留守的骑士能认出顾凡但不敢前进。
顾凡虽然让风阻挡了要溅在身上血，但他仍能闻到身上浓浓的血腥味，感到一阵干呕。
顾凡将要倒下时候，荧冲过来抱住了他。荧本来是打算真的在家里(琴给顾凡和荧安排的房子)等顾凡，但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顾凡打算对蒙德城内的愚人众动手，怕顾凡吃亏就赶来了，但到的时候顾凡已经结束战斗。
荧一脸心疼。”顾凡，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顾凡看到荧，不知怎么滴，感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里上感到一阵放松，顾凡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着紧紧抱着荧，身体微微颤抖。
”走，我带你回家！“
”好...“
荧扶着顾凡走出人群，人群也自动避让，就这样荧把顾凡带到家里，轻轻的把顾凡放到床上，精神力耗尽的副作用加上心里的骤然放松让顾凡意识将陷入沉睡。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能他也不记得，只是迷迷糊糊的说：荧...你说我做错了吗？”
荧坐在床头，握着顾凡的手，温柔的说。
“不是的，你可是拯救了这些孩子们，无论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你只需要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就行了，不需要顾及其他人的眼光，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
“哈...真不像你说出来的话啊！不过...有你真好！荧...”
说完这句话，顾凡的意识就完全陷入了沉睡当中。
“有你也真好...顾凡...”
这次事件过后，蒙德和愚人众都对对方进行了谴责，但最终蒙德取得了大胜利，因为蒙德不再受到愚人众的制约，这几乎破环了愚人众在蒙德的所有计划和部署。
在顾凡的强硬要求下，甚至取得一笔补偿款，因为顾凡知道，愚人众已经取得了神之心，冰之女皇不会再把目光放到蒙德，而是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到其他六国，所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唯一可惜的是蒙德的市场受到一定的打击，因为这件事，至冬人可谓是在蒙德人人喊打，至冬的商人也不敢来蒙德。但是这在顾凡去往璃月后就解决了，甚至帮助蒙德更加繁荣。
第21章 危机后的平静
第二天醒来，顾凡感到神清气爽，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活力。他正打算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却突然感觉到右手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紧紧抓住。
顾凡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原来是荧在昨天晚上守了一整晚。他的目光落在荧那疲惫而又坚定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感激荧的守护，同时也感到一丝愧疚。他知道荧为了他付出了很多，而他却一直没有好好地回报她。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让荧过上幸福的生活。
顾凡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他轻轻握住荧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荧说：“谢谢你，荧。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护你。”
此刻，顾凡的心中充满了对荧的爱和责任，他决定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这份情感的真挚。
听了砰一声，门被打开了，派蒙心急如焚，匆匆飞来，终于赶到了顾凡的面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俩昨天去哪了？”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倒在顾凡的怀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下午荧也没见到人影，我担心死了……”派蒙的哭诉声越来越大，她紧紧抱住顾凡，似乎害怕再次失去他。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向导的责任，让他们陷入了危险之中。
“要不是我猜到你们可能回到房间里，我就一直找不到你们……”派蒙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无助。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担心他们遭遇了不测。
“我是你们的向导，要必须待在你们旁边，下一次出去一定要带上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派蒙的语气坚定而执着，她紧紧抓住顾凡的衣角，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渴望。她希望能够时刻陪伴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
荧被派蒙的声音吵醒，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手还紧紧握住顾凡的手，脸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微微泛红。
说实话，荧和顾凡真的没想到小派蒙对他们的感情如此之深，带着温柔的语气，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派蒙，这次是我们错了。下次一定会带上你，你可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
派蒙破涕而笑，三人就床而坐，相视一笑无言。
可能也是这时，顾凡心中如同一颗种子破土而出，最终在内心立下了守护她们一生的誓言，让他真正意识到这不是游戏，而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真实世界。
早饭，三人前去猎鹿馆去美美吃了一顿早餐，可能是昨天顾凡消耗有点大，吃的居然有派蒙一半之多。
派蒙这回竟破天荒地没跟顾凡抢食——当然，下一顿可就不好说了。
吃饱喝足，顾凡领着两人晃到迪卢克的酒馆，挑了几瓶上等好酒，打算去谢谢温迪出手相助。
可惜跑遍广场和酒馆，连温迪的影子都没见着。
派蒙忍不住吐槽：“这个卖唱的，平时没事儿到处乱晃，真要找他的时候，倒像被风刮走了一样！”
顾凡笑着揉了揉派蒙的脑袋，“好啦，这次是来谢他的，就别抱怨了。走，带你去买点甜点消消气。”
这时，荧也凑热闹似的演了起来：“哎呀～这天怎么这么热呀！我腿都走酸了，一步也迈不动啦～”她还有模有样地弯下纤细的腰，轻轻捶了捶小腿，一边悄悄把脑袋往顾凡这边凑。
顾凡看得一脸黑线，无奈地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得不说，荧的头发柔软顺滑，不像那些整天风吹日晒的冒险者那样干枯发黄。那手感嘛……简直比顶级丝绸还舒服。本来只想随便敷衍一下，谁知越摸越上瘾，活像在撸一只傲娇的猫。
荧舒服得忍不住“咕～”了一声，下一秒整张脸瞬间红透。
顾凡心里一动：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荧似乎更黏他了——像是害怕再一次失去珍视的东西。
派蒙见两人磨蹭半天，急得直跳脚，拽着顾凡就往甜品店冲：“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买甜点的嘛！再不去我都快气饱啦！”
就这样，两人间微妙的氛围被这只贪吃的应急食品打破。派蒙顶着荧那“清蒸还是红烧”般的灼热目光，硬着头皮拽着两人冲到小吃摊前，转眼就抱回一堆美食。小家伙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偷藏松果的仓鼠——明明早餐才下肚不久。
此刻派蒙同时承受着两种目光洗礼：顾凡笑得像看见孙儿捣蛋的慈祥长辈，而荧的眼神则像在思考从哪个部位开始下刀。小派蒙后颈发凉，赶紧堆起谄笑，把甜品塞进荧的唇间：“快尝尝！这个超——好吃！”荧细品后眨眨眼：“是不错，但比顾凡手艺差远啦。”
眼见危机未解，派蒙耳尖都绷直了。却见荧突然邪魅一笑：“桀桀桀...甜品虽好，哪有会飞的应急食品香啊？”派蒙嘴角抽搐：“这、这是夸我可爱的意思对吧？”“桀桀桀...你猜？”话音未落，荧张牙舞爪地扑来。
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就此上演。令人称奇的是，逃命途中派蒙竟还能将剩余甜点囫囵塞进嘴——那拳头大的团子究竟如何被小嘴吞下的，成了蒙德城未解之谜。两人绕着顾凡转出残影，直把他看得眼冒金星，终于无奈张开双臂左右拦截：“别闹了，还要找温迪呢！”
去往找温迪的路上，虽不再你追我赶，却洒落一串银铃般的笑闹声。派蒙时不时警惕地瞟向荧的嘴角，随时准备躲到顾凡身后——毕竟对于吃货来说，被当成储备粮可是顶顶可怕的事。
华生···这时盲点来啦，你说温迪不在酒馆，难道真的是中拉那0.01%的概率去干正事拉吗？毕竟那句“巴巴托斯，你干点正事吧！”这句来自那头勤勤恳恳的龙的肺腑之言可是流传了整个提瓦特啊！
哎···你别说，这次温迪真的干正事去了。由于之前借给顾凡的风神的力量，他自己表面的实力肯定没有这么多可以远程传输的。他是动用了风神的“王冠”，也就是他封存在整个蒙德之地来维持气候以及镇压当年魔神残渣神力。也就是由于这样，所以会影响整个蒙德。所以温迪一大早就去检查各地的情况，其实大多数人也只会感觉天气突然变冷了一些。温迪也不是主要检查这些，而是雪山的杜林和魔神残渣。
幸好没出什么事，于是感觉自己传送到许多地方“耗费”不少力量的温迪，决定好好犒劳自己喝点好的，到风起地把用来七神聚会的酒挖出几瓶，躲在树上偷偷品尝。
在温迪刚灌下几口美酒，正打算眯眼小憩片刻，他那灵敏得堪比猎犬的鼻子便远远捕捉到了顾凡手中提着的酒香——那分明是迪卢克老爷珍藏多年、几乎从不外售的顶级佳酿。温迪一嗅便知来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表面仍强装淡定，总要维持几分吟游诗人的矜持嘛。
顾凡一行人远远望见温迪，便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
“哎嘿……是咱们蒙德的大英雄们呀！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温迪笑嘻嘻地挥手招呼。
派蒙挠了挠小脑袋，一脸困惑地左看右看——这儿明明连个“蓬荜”都没有呀？难道是自己记错成语的意思了？
顾凡没多想，诚恳地递上手中的酒，语气真挚：“上次多亏你帮忙，不然可就麻烦了。这是谢礼，请收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应该的……应该的……”温迪嘴上推辞，手却快如闪电，一把接过酒瓶，“嗖”地藏进自己的异空间，生怕顾凡反悔。
荧在一旁默默扶额，内心吐槽：这酒鬼真的是一位神明吗？让派蒙来当风神都比他靠谱吧！
温迪似乎也察觉自己表现得太急切，轻咳两声，挺起胸膛正色道：“这次在蒙德我能罩着你，要是去了别的国家遇上麻烦，先避其锋芒，回来找我！不多，几瓶酒，咱们就来个正义的群殴。要是你出手再大方点，我连璃月那位老爷子都给你拉来助阵！”
顾凡听得“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把抱住温迪：
“真是我的好兄弟，一辈子好兄弟！”
“一辈子好兄弟！”
两人就这么“深情相拥”，场面一度十分感人——如果忽略温迪偷偷摸酒瓶的小动作的话。
顾凡忽然从温迪身上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像是薄荷，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清冽。他心头一跳：“我去，兄弟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靠！”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顾凡猛地一把推开温迪，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居然觉得兄弟香香的？？等等，温迪是风精灵，本来就没性别，还穿着白丝……他只是化作故友的样子罢了。话说回来……他有那啥吗？好奇……哎不对，神又不用上厕所——淦！我脑子又在跑什么火车啊！！刹车！快给我刹车！！兄弟就是兄弟，绝不能歪！！”
温迪一脸懵地看向荧，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温迪顿时领悟，投来一种“这孩子不容易”的怜悯目光。
顾凡又狠狠给自己补了一巴掌，随即视线一转，落在荧妹白皙的腿、姣好的身材和精致的脸上——“emmm……好康，果然我还是直的！荧妹赛高！”
三人默默看着顾凡从自我怀疑到自我救赎的全过程，谁也没多说啥。只是之后聊天时，温迪总用那种“你还好吗”的慈祥眼神瞅他，瞅得顾凡浑身发毛。告别之后，顾凡总算解脱，带着荧和派蒙在蒙德城里吃吃喝喝逛了一整天。
第22章 与“女儿”的初见
风暴过后的日子总是平淡中透着温馨，顾凡享受了几天这样的闲适后，终于决定摒弃“温迪式”的懒散思想，干点正事——毕竟，就连派蒙那小家伙都一反常态，积极陪着荧去做冒险委托了。顾凡本也想跟着去，谁知荧叉着腰、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说什么要“远离男色，专注提升实力”，末了还得意洋洋地补上一句：
“哼哼～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我负责赚钱养家！”
顾凡听得额角直跳，抬手就赏了她一记清脆的脑瓜崩，然后无奈地目送她蹦蹦跳跳跑远。
既然冒险不成，顾凡转念一想，不如去骑士团帮帮忙、处理些政务，“顺便”和琴团长与丽莎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可惜天不遂人愿，两人竟都不在办公室，顾凡扑了个空，顿时那点“当牛做马”的热情也烟消云散。他正悻悻拉开门准备离开，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哒哒哒哒……”声，急促得像是在赶集。
顾凡当时正神游天外，琢磨接下来该去哪儿摸鱼，完全没留意这动静。
于是——
“砰！”
他只觉得腿上一震，低头一看，一个小身影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伴随着一声软糯的哀嚎：
“哎呦～～好痛哦！”
顾凡眼见一位有着金色的头发的女孩，两撮辫子在脑后扎着，齐刘海下是一张圆圆的脸蛋，搭配着红色的大眼睛，显得十分灵动。她头顶戴着加装帽檐的红色贝雷帽，装饰着羽毛和四叶草图案，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俏皮。身穿洋装连衣裙，衣袖上有蝴蝶结，内衣为灯笼裤，下半身搭配着短裙摆、及膝袜和长筒靴，整体风格活泼可爱。她背着皮制双肩背包，上面挂着玩偶 “嘟嘟可”。跟印象中不同是：在那长长的精灵儿上别着一只美丽绚烂的白花，和可莉的金发异常相配。
这让顾凡感到异常亲切的不就是可莉女儿吗！我踏马的真该死，居然让小可爱受伤了，这我愧疚的晚上猛的起来扇自己一巴掌都不为过。
顾凡连忙拉可莉起来，还没等顾凡开口，可莉那种软糯又带着歉意的语气先开口了。
“这位陌生的大哥哥真的对不起，是可莉刚从禁闭室出来，太高兴了，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真的很对不起。”说着好像又想起来刚才好像压到了背包上的嘟嘟可，“可莉也对不起嘟嘟可，压着嘟嘟可了，我也向嘟嘟可道歉。”
顾凡现在听到都快泪流满面了，真不愧是提瓦特小天使啊！好吧我都不用半夜起床了，我这罪行都可以直接一键跳楼了。
“可莉没事吧，不是可莉的错，是哥哥没注意。”
“可莉不碍事。”随之可莉可爱的用手指这嘴，疑惑的问：“呜···陌生的哥哥是新来的吗？可莉没在蒙德城见过哥哥哎···”
“嗯，我是蒙德新来的监察使，你叫我凡哥哥就行了。”
可莉也随之介绍自己，声音清脆如铃：“我是西风骑士团，【火花骑士】可莉，很高兴见到你！……呃——后面该说什么词来着？可莉背不下来啦……”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雀跃起来，“不管了，凡哥哥，可莉带你出去玩吧！我们一起来冒险吧！”
顾凡蹲下身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用轻柔的语气回应：“好啊！可莉想去哪里冒险呢？”
可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星星落进了湖水里。“要和可莉一起去炸鱼吗？虽然被琴团长抓住的话，就要关一整天的禁闭……但是鱼很好吃哦！可莉可以亲手做给你吃，很值得的！”
顾凡被她天真烂漫的模样逗笑了，温声答道：“好啊！那今天我就陪着可莉炸鱼。”
这并不是可莉缺乏警惕心——从第一眼见到顾凡起，她就莫名地感到一种亲切与信赖，忍不住想靠近他、向他撒娇。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把握：怀中的嘟嘟可威力无穷，而妈妈亲手为她戴上的那朵白色小花，更不只是装饰。它曾为她挡下所有伤害，如影随形，只要心念一动，便会悄然归来，守护在她身旁。
就这样，可莉迫不及待地拉起顾凡的手，蹦蹦跳跳地朝星落湖跑去。
路上，顾凡轻声问她：“为什么我来这么久，都没见到可莉呢？”
可莉支支吾吾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是、是我不小心把风神大人的雕像炸飞了……然后被琴团长关了好久好久的禁闭。”她忽然又扬起小脸，语气雀跃起来，“不过可莉趁机研究了几十种新配方，把嘟嘟可改造得更厉害啦！还好今天琴团长不在，我可以尽情试用啦！”
顾凡听完可莉的话，头上不免冒出一丝冷汗，怪不得关可莉这么久，这可是就连路边的狗都会来一句“愿风神保佑你”的蒙德，这种处罚已经是很宠爱可莉了，但顾凡也知道这种做法也是想让可莉远离龙灾，真不愧是团宠啊！
两人不一会儿便抵达了目的地。可莉迫不及待地从背包中掏出嘟嘟可，眯起眼睛找准角度，“嘿咻～”一声轻呼，炸弹像颗调皮的水珠般跃入水中——紧接着“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洒了可莉和顾凡满身满脸。
“哇哦～欸嘿嘿嘿……太好玩啦！凡哥哥也快来玩呀！”可莉欢快的叫声像铃铛般清脆。
顾凡那颗沉寂已久的玩闹之心也被点燃了，童年时攥着炮仗到处撒欢的畅快记忆涌上心头。他接过可莉递来的嘟嘟可，手臂一扬，“咻”地划破空气——“boom！”一个更加壮观的水花冲天而起。
可莉张圆了小嘴惊叹：“哇……好高呀！哥哥，我们比赛谁扔得远，炸的水花更大好不好？”
“好啊～”顾凡朗声应和。
于是清澈的水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砰……砰……”声，仿佛在演奏一首夏日的交响曲。
此时湖面上飘起越来越多翻白肚的鱼儿，仿佛在无声抗议：“啊对对对……你俩清高，不管我们死活。”
最终，毫无疑问——
胜者是……
胜者是……
第23章 温馨时刻
可莉！！！！！！
当然是可莉啦，要是顾凡赢了，我估计都要被愤怒的读者剁成臊子。
“好哎！可莉赢啦！今天是可莉的胜利——”小家伙听到结果后欢蹦乱跳，像只灵动的小鹿。顾凡在一旁使劲鼓掌，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笑意，主打一个全心全意的喝彩。
顾凡忽然想起原来世界的火药配方，好奇地问了问可莉的配方。发现二者截然不同后，一个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要是把两种配方结合……
琴团长：“啊对对对……你看我关不关你十年半载就完了！”
嘿嘿嘿，顾凡搓着手露出狡黠的笑容，活像那个经典苍蝇搓手表情包。
说干就干，顾凡迅速向可莉说明了自己的构想，小家伙听得双眼放光，连连拍手叫好。二人当即分头搜集材料，不一会儿就在空地堆起小山似的瓶罐与粉末。
面对面坐在材料堆旁，他们专注地调配着各色试剂。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只见彼此脸上都沾满了黑灰，活像刚从烟囱钻出来的两只花猫，一大一小相映成趣。
我完成啦！
我也完成啦！
相视一笑间，可莉从背包里掏出个超大号嘟嘟可外壳。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调配好的材料装填进去，最终制成个半人高的巨型嘟嘟可。
摸着下巴端详作品，两人异口同声：
好像做得太大了。
确实呢。
可莉攥着衣角小声嘀咕：可是可莉好想看看它的威力呀！应该...没关系吧？顾凡闻言拍胸脯保证：怕什么，有你凡哥在！小小阿琴，不足挂齿——
随后又小声嘀咕一声：“应该···吧“
欧耶！凡哥哥最棒啦！可莉开心地蹦跳起来。顾凡表面笑得洒脱，心里早已开始盘算待会儿要怎么向琴团长负荆请罪。
考虑到星落湖经不起这般折腾，他们悄悄抱着大家伙来到星落崖边。一左一右站稳后，齐声倒数：
三——二——一——嘿咻！
轰——！！！
巨型蘑菇云腾空而起，气浪掀得两个小身影踉跄后退。正在远处做任务的荧望着天际升起的蕈状云，惊得差点握不住剑：这是谁的核弹掉啦？！
而此时蒙德城的居民们早已乱作一团，连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的琴团长都惊得站起身——百姓们惶恐相告，都说莫非是魔神重临人间，打过来了，琴团长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有了猜测，就先赶紧安抚民众，最后累成狗黑着脸罪魁祸首回来了。
可莉愣了一小会儿，随即惊喜地拍手雀跃：“哇——好大！好棒！好壮观呀！”
顾凡也被这威力震撼，心里暗暗盘算着要在储物空间里多备几个。
小孩子玩得尽兴，倦意也来得快。
可莉玩够了，便拉着顾凡的手蹦蹦跳跳地来到小溪边。夕阳把溪水染成金橙色，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两人欢快的身影。她捡来几根树枝，一本正经地搭起烤架，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凡哥哥等着哦，可莉要烤最香的鱼给你吃！”她边说边熟练地生火，火苗映红了她肉嘟嘟的脸颊。
顾凡含笑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看着可莉小心翼翼地将鱼串在树枝上，时不时还鼓起腮帮子轻轻吹着火苗。当她把第一条烤得金黄的鱼递过来时，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怎么样怎么样？”她紧张地绞着裙角。
顾凡细细品尝后，眼睛一亮：“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我们可莉真是个小厨师呢！”
“真的吗？”可莉开心地蹦跳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以后可莉天天给凡哥哥烤鱼！”
轮到顾凡展示手艺时，他特意调制的蜜汁酱料在火烤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可莉接过烤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顿时睁大了眼睛。
“唔！这个味道......”她的小脚丫不自觉地晃动着，“比可莉烤的好吃多了！”
顾凡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酱汁：“慢点吃，小心烫。以后可莉什么时候想吃，随时来找我哦！”
“谢谢哥哥！”可莉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下次......下次可莉还要找你一起炸鱼！”
饭后，两人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夕阳的余晖给云朵镶上了金边，微风轻拂过蒲公英海，带起一片片轻盈的绒毛。可莉枕在顾凡的手臂上，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二人就这样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光。
“凡哥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蹦蹦炸弹？”她兴奋地指着天空。
顾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忍俊不禁：“确实很像。在我们那里，孩子们都会想象云朵变成各种形状呢。”
可莉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当顾凡讲到美人鱼的故事时，她睁大了眼睛；说到会说话的动物时，她又咯咯笑个不停。不知不觉间，她也把自己的小秘密——某天不小心炸了骑士团的花园，某天在果酒湖捞到了漂亮的贝壳......
“琴团长会不会生气呀？”她小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顾凡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诚心道歉，琴团长一定会原谅可莉的。”
休息够了，顾凡带着可莉在蒲公英丛中追逐晶蝶。可莉欢快的笑声像银铃般回荡在暮色中，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光的晶蝶，却在即将得手时被顾凡一把抱起，转着圈躲开了晶蝶洒落的光粉。
“凡哥哥耍赖！”她咯咯笑着，小手紧紧搂着顾凡的脖子。
当夕阳快要沉入地平线时，两人手牵着手踏上归途。可莉蹦蹦跳跳地踩着顾凡的影子，时不时回头朝他做个鬼脸。暮色中的蒙德城渐渐亮起温暖的灯火，远远就能看见城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啊！”可莉突然停下脚步，躲在顾凡身后小手紧张地攥住了顾凡的衣角，“是琴团长......”
第24章 拉勾勾的约定
琴团长双手抱胸站在城门口，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目光如炬地扫过可莉沾满草屑的裙摆，最后定格在顾凡脸上。
本来已经准备好的一箩筐训斥和满腔怒火，在看见二人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毕竟一个是自己当女儿养的可莉，另一个是让自己心跳漏拍的顾凡。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拖得老长的叹息：
“可莉——顾凡——”
“到————”x2
两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间立正，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可莉的小手紧紧贴着裤缝，连呆毛都绷直了；顾凡更是夸张地挺起胸膛，活像个被长官检阅的新兵。
琴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看来你们很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
顾凡眼珠一转，当即来了个标准的式光速滑跪，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他一把抱住琴团长修长的腿，哭丧着脸开始表演：阿琴我错了！我不该带着可莉炸鱼还研发新型炸弹！更不该把星落湖炸出个新造型！为表歉意我给你做一个星期的特制披萨，加双倍芝士，烤得金黄酥脆，保证拉丝三米不断！
可莉急得直跺脚，小手揪着衣角来回扭动：琴、琴团长，是可莉不好！是可莉非要拉着顾凡哥哥去的！还、还让顾凡哥哥帮忙改良蹦蹦炸弹......说着说着，小嘴一瘪，金豆豆就要往下掉，可莉知道错了，可莉愿意关禁闭，但是不要怪顾凡哥哥好不好？
看着两人互相抢着背锅的场面，琴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绝对不是因为顾凡抱她大腿时传来的温度让她耳根发烫，更不是因为那一周披萨的诱惑，emmm——绝对不是！
好了好了，情况我了解了。琴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严肃表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莉，去禁闭室报到！
可莉的小脑袋顿时耷拉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助地望向她的凡哥哥。
顾凡立即挤眉弄眼地传递暗号，嘴角朝骑士团方向努了努，又比了个的手势，用口型说道：你先去，待会我去救你！
小可莉立刻多云转晴，蹦蹦跳跳地往禁闭室去了，那欢快的步伐不像受罚倒像是去春游，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顾凡比了个可爱的小心心。
目送可莉离开后，琴看着这个让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男人，无奈地摇头，最后还是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宠溺的语气开始了抱怨。
“顾凡，你知道你们弄出多大动静吗，我估计整个蒙德都震啦震，要不是我受到信息你带着可莉玩，而且是爆炸的声音，我都怀疑谁打过来啦。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去安抚民众吗！”
听着琴边走边说的孜孜不倦抱怨，顾凡满脸堆笑的接受，到琴的办公室，还把琴轻轻的安抚到椅子上，把双手放到琴的肩膀上，用自己祖传的手艺开始给琴按摩。
琴一开始感到顾凡的手碰到自己肩膀时，感觉就像一个激灵，随后又在顾凡专业的手法下闭上眼享受起来，接着又不自觉的轻哼一声。
顾凡听见这极具诱惑的声音，手僵啦一下。琴意识到不对，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连忙转移话题。
“咳咳···你···你们这次确实有点过了，下次不准这样了。你也劝劝可莉别再去炸鱼了。”
其实琴也知道，孩子爱玩也正常，她不会去扼杀可莉的天性，但她为了蒙德，她必须对可莉做出管控，毕竟可莉的杀伤力还是太大了，毕竟是爱丽丝女士的女儿，只能尽量让她少炸鱼。
顾凡也是点头哈腰的答应，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
慢慢的，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琴也在这片静谧中放松了身体，任由顾凡的指尖在她肩上游走。在这异常安静的空间里，顾凡的思绪却格外活跃。
——可惜了，只能按按肩膀，我这身本事连一半都施展不开。要是有一张软床，琴再换上轻薄的衣衫，伏在床上，那我就能使出两百分的力气，“嘶溜——”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觉得……嗯，是按得极好，极好。
想着想着，顾凡忽然听见琴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低头一瞥，只见一对饱满的浑圆轻轻搁在桌面上，因自身的重量微微压扁，反而更显丰盈挺翘。琴穿着那身中世纪女骑士的装束，领口微敞，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弧度——懂的都懂。
不得不说，那桌面衬得肌肤愈发莹白，线条饱满得令人心颤，触感想必更是……
顾凡猛地甩了甩头，将脑中杂念驱散，这才发觉琴已沉沉睡去。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如捧珍宝，踏着缓慢而稳重的步伐，送她归去。
救轻轻的用公主抱的形式把琴抱起来，开始踏着缓慢的步伐，送琴回家。
在路上，遇见巡逻的骑士团的成员，他们打算打个招呼，发现顾凡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静音的手势，他们看见躺在顾凡怀里的团长，露出磕cp的兴奋表情，立马走远，在远处偷偷的看。
其实，在这顾凡来蒙德的几个月中，蒙德的居民对顾凡很熟悉了，都很喜欢这位强大又温柔的监察使。他们也知道这位与团长的关系很好，经常给团长送饭，处理公务，早已经把顾凡当作团长“夫人”看待了。
在路上，琴似乎无意识地调整着姿势，双手轻轻环住顾凡的脖颈，将胸前那片温软的起伏紧紧贴在他的背上，随后又沉沉睡去。
平日里威严的琴团长此刻像只卸下防备的猫咪，乖巧地依偎在他肩头，却让顾凡浑身绷紧——那柔软的触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他只得暗自庆幸自己定力尚存，否则一年后，可莉或许真要多个妹妹了……虽然那小太阳大概会拍手叫好。
定力终究有其极限。待到琴的家门前，顾凡已是靠三处支点勉强支撑——一双手一条腿。他将琴轻放在床榻时，月光正流淌过她微敞的衣领，为玲珑曲线镀上朦胧清辉。那双唇泛着水润光泽，颊边绯红未褪，顾凡喉结滚动，脑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在禽兽与禽兽不如的经典命题里，选择了后者。
他俯身靠近，在琴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晚安。” 这句呢喃消散在夜色里，如同他悄然离去的身影。
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琴缓缓睁开眼眸，突然将发烫的脸庞埋进枕头，从喉间溢出一串被压制的、糅杂着羞赧与悸动的轻吟。
顾凡轻轻推开禁闭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暖黄色灯光下的小小世界。可莉正趴在印着嘟嘟可图案的毛毯上，晃着两只小脚丫，专心致志地用彩色蜡笔在日记本上涂画。
顾凡哥哥！可莉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看我在画今天我们一起炸鱼的故事！
顾凡蹲下身，接过可莉递来的日记本。画面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两个小人站在河边，周围飞溅起七彩的水花，还有几个圆滚滚的嘟嘟可飘在空中。
画得真棒。顾凡温柔地揉了揉可莉的头发，不过现在该睡觉啦，明天再继续画好不好？
可莉乖巧地点点头，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收进床头的小木箱里。顾凡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蜡笔一支支收好，看着可莉自己换上印着蹦蹦炸弹图案的睡衣。
顾凡哥哥，可莉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下次我们还去星落湖炸鱼好不好？那里的鱼可肥啦！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好，不过要等琴团长批准才行。
“那我们拉勾勾”
顾凡温柔的笑了，“好，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最后顾凡也没有想到，这次约定真的超过了百年直至永久。）
顾凡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可莉的背，现在闭上眼睛，我给你讲个故事。
可莉立刻乖乖闭眼，小手还紧紧抓着顾凡的衣角。顾凡想了想，开始讲述一个关于星星和月亮的故事，声音轻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他讲到小星星如何在天上追逐月亮的光辉，讲到云朵如何为星星铺就柔软的道路。
渐渐地，可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着衣角的小手也松开了。顾凡为她掖好被角，又轻轻整理了下散落在枕边的金色发丝。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可莉恬静的睡颜上，也照在那些散落在房间各处的嘟嘟可玩偶上，给这个小小的禁闭室笼罩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第25章 罪人的后裔
”唔……“顾凡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洗漱完毕。荧和派蒙这对肝帝组合早就出门做任务去了——看这架势，怕是要把蒙德地图的探索度刷到100%才肯罢休。顾凡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望天发呆，活像一只被遗忘在角落的风史莱姆。
最后他决定履行一下监察使的职责——至少得让这个头衔听起来不是白给的。于是他溜溜达达地往骑士团总部走去，心想：去琴团长那儿转转？
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凡，琴团长眼前一亮。不仅因为那份香喷喷的披萨如期而至，更巧的是——这位闲得发慌的监察使，简直像是专门为某个棘手任务量身定做的工具人。
原来是琴收到了举报关于劳伦斯家族之前好似跟愚人众合作危害蒙德，琴需要证据去证明这件事，但是因为劳伦斯的地位有点尴尬，还有怕浪花骑士有隔阂，不方便直接派人去取证查验，而顾凡的监察使身份正适合做这件事。
（为了防止大家忘记有关剧情，我来解释一下劳伦斯家族，约 2600 年前，风之神巴巴托斯击败 “高塔孤王” 迭卡拉庇安，解放了蒙德。之后，劳伦斯家族主母梵尼拉睿带领人们修筑了风神雕像，那时的劳伦斯家族积极进取，在三大家族中占据主导地位。
然而，一千年多前，风神沉睡后，劳伦斯家族忘却初心，开始独裁统治蒙德。他们曲解风神教义，在原地建造高塔，还将角斗仪式扭曲成权贵的娱乐，把子民当作祭品，控制教会，主张禁欲清修以麻痹民众，蒙德人民因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后来，风神巴巴托斯苏醒，帮助温妮莎战胜魔龙乌萨，温妮莎成为城主后组建西风骑士团，推翻了旧贵族的统治，劳伦斯家族的统治就此结束。）
顾凡义不容辞地接下了这个任务，用甜言蜜语把琴逗得脸颊绯红，娇嗔着将他推出门去。直到琴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顾凡才正式动身去完成她交代的事。至于一向懒散的顾凡为何如此积极——那当然是因为琴许诺的奖励啊！至于是什么奖励，是……
现在你该明白顾凡为什么这么积极了吧！
顾凡当然也不是盲目的到处收集情报，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关键人物优菈与她的叔父舒伯特·劳伦斯。舒伯特·劳伦斯是当今劳伦斯家族的掌权者，优菈是这家族最优秀的后裔。前者一定知道事件的真相，而后者是能让前者理所应当，没有怀疑敞开心房的后辈。
思考了一阵，顾凡了解到现在应该最先找到优菈，可蒙德这么大，怎么找那？
根据自古红蓝出cp的宇宙真理，顾凡决定先去找那只火红的兔子——安柏准没错，她肯定知道优菈在哪儿。
“找优菈？太好啦！我正愁这几天没空找她玩呢，唉……她一个人肯定闷坏了。”安柏眨眨眼，手指点着下巴，“没任务又不在蒙德？那绝对是在老地方啦！”
龙脊雪山上，安柏像只欢快的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提到优菈，她的话匣子简直关不上，从优菈外冷内热的性格，到蒙德人对她的偏见，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平：“凭什么父辈的锅要女儿来背？这不公平！”
就在快到营地时，顾凡被眼前白茫茫的雪山勾起了玩心——穿越前他可是个少见雪的南方人，这下可算逮着机会了！
他弯腰捧起一把蓬松的雪，搓搓压压、再搓再压，终于捏出一颗结实得像板砖的雪球。目光锁定前方木架上的铁罐，他摆出投掷姿势，奋力一扔——
“砰！”
没有预想中清脆的“哐当”声，反而传来两声闷响，接着一道身影应声倒地。
原来优菈正好听见动静出来查看，谁知迎面撞上一发“雪球导弹”。
——嗯，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好头。（多年后优菈回想这一幕，总会抿嘴一笑：是这颗雪球，砸开了他们故事的序幕，也让她原本冰封般的人生，开始咔嗒咔嗒地转动起来。）
一旁的安柏看得目瞪口呆。刚才她还兴奋地盘算着等会儿要打一场轰轰烈烈的雪仗，谁知“出师未捷身先倒，长使英雄泪满襟”。顾凡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优菈，开启疯狂道歉模式：“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优菈起来还是懵懵的，但看到熟人也是放下了戒心。
顾凡也认真欣赏起来这位熟悉的人，优菈有着一头浅蓝色的短发，发梢为白色，发丝柔顺且富有光泽。她的头上戴着一圈黑色蕾丝边发带，由头部左侧的金属四叶发饰固定，显得精致而优雅。
她的面容精致，五官细腻。眉毛细长，颜色淡雅，与发色相呼应。眼眸呈现出迷人的紫红色，眼神深邃而灵动，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智慧。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微微张开时，给人一种温婉且神秘的感觉。而且由于被砸，显露出的懵逼感，与她整体冰山美人的形象形成反差，令人觉得很可爱。
她身着一套骑士装束，整体以蓝、白、黑三色为主。上半身为蓝白配色，白色花边短外套搭配蓝白相间的双层喇叭袖，胸前有蓝色领带和羽毛装饰，充满轻快之感。下半身为蓝黑配色，黑色连体紧身衣凸显身材，腿部穿着及至大腿的高跟长筒靴，腿内侧有黑色皮带加固，靴后根上还有银色马刺。右肩上披着一件双层披肩，内层白色渐变黄，外层蓝色，冰属性的神之眼别在前肩披肩的羽饰上。而且整体服装非常适合优菈的身材，勾勒出令人口水直流的“S”型曲线，而且有些部位完美的勒出肉肉，看起来q弹无比，让顾凡想试试把丝袜拉开，看着那种打回肉上回弹的感觉，嘿嘿嘿嘿~
她的后背采用菱形露背设计，中部细带分割露肤面积，既展现了优美的背部线条，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顾凡就喜欢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让人感觉瑟瑟的，反正就是非常nice~
优菈接过顾凡的手站起身来，轻轻拍落衣角的碎雪，随即熟练地将双手往腰间一叉——那姿态仿佛早已在镜前演练过千百回。她扬起下巴，雪色映照的蓝眸里浮起几分佯怒，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哼，你竟敢用雪球砸中尊贵的浪花骑士——这个仇，我记下了！
第26章 罪人是“罪人”？
“哦哦哦哦哦——就是这个味儿！够傲娇，够地道！记仇真君正式上线！”顾凡一边怪叫，一边夸张地叉起腰，模仿优菈标志性的姿势，“你居然记仇我不小心记仇？这个仇，我也记下啦！”
优菈和安柏双双愣住。优菈看着那熟悉又扭曲的姿势，脸颊微热，却又忍不住较起劲来，再度叉腰反击：“哼！你学我记仇的样子来记仇？这个仇我记下了！”
顾凡立刻接招，摇头晃脑地升级战局：“哼哼～你居然记仇我学你记仇的样子来记仇你？这个仇——我记下啦！”
两人你来我往，仇上加仇，仇中生仇，直把一旁的安柏听得眼冒金星。她只觉得左右眼分别跳动着“记”与“仇”二字，整个人快被绕成蒙德城最新款陀螺。
而两位“记仇宗师”却越斗越欢，最终相视大笑，伸手一握，颇有几分江湖相逢的快意。
优菈飒爽地抚胸行礼：“浪花骑士，劳伦斯·优菈。很高兴认识你。”
“旅行者顾凡，”他笑着回礼，“这仇记得挺开心，幸会幸会！”
见气氛回归正常，安柏赶紧跳出来说明来意。经顾凡补充，优菈挑眉抱臂：“所以说——你们居然怀疑劳伦斯家？这个仇我记下了！不过…需要我如何配合？”
顾凡深知优菈性子，直言道：“想请你旁敲侧击问问你叔父，探探劳伦斯家近来是否…不太安分。若能拿到关键证据，那就更好了。”
优菈略作沉吟，点头应下：“我接受你的请求。但你竟让我当家族的间谍？这个仇——我记牢了！”
三人敲定主意后，就返回了蒙德。
在路上，优菈从安柏口中得知顾凡竟是风神亲自任命的监察使时，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位新任监察使大人，未免也太过……接地气了吧？对，就是接地气，简直像邻家少年般随和。
一番交谈下来，优菈对顾凡的印象逐渐清晰：外貌无可挑剔，性格爽朗得像晴空下的风，只可惜……长了张嘴。这人要是外貌能打九分，那一开口就得自动扣掉一分——毕竟谁受得了他时不时冒出来的“噎人金句”？
等三人慢悠悠晃回蒙德城，天色已染上暮色。饥肠辘辘的他们直奔猎鹿人餐馆，却听路人津津乐道：今天有个金发旅者带着个白色小精灵光顾，那小不点竟风卷残云般扫光了餐馆全天的存粮！最后金发少女攥着干瘪的钱包，眼角含泪，拽着还在咂嘴的小家伙悻悻离去……
顾凡听着这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禁为荧默哀三秒。养个“应急食品”的代价，果然比想象中更沉重啊！他暗下决心：回去得多拨些摩拉给荧——毕竟他们俩，可是派蒙的“共同监护人”呢。
。
把思绪甩出脑袋，顾凡提出自己来做饭。
优菈和安柏都惊讶的看着顾凡，毕竟男的就很少会做饭的，更别说是想监察使这样身份高贵之人，就连平易近人就很惊讶了，更别说下厨做饭了。
安柏顿时雀跃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太好啦！那我去买酒，你们负责买菜吧！
话音刚落，她就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朝猫尾酒馆跑去，那轻快的背影让人不禁莞尔——看来今晚酒馆里又要有只小猫被逗得炸毛了。
优菈与顾凡相视一笑，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并肩走向市集的方向。
周围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那些声音像毒蛇般缠绕在耳畔：
“那位罪人竟敢与监察使并肩而行，简直不知廉耻！”
“定是她用诡计蒙蔽了大人的双眼……”
“呵，劳伦斯家族的血脉，果然肮脏不堪。”
顾凡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暴起，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强压下动手的冲动，侧目看向身侧的优菈——
只见她原本挺拔如雪松的身姿渐渐佝偻，银发垂落遮住苍白的侧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昔日清冷的月光在此刻灼目的阳光下，竟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抬头。”顾凡骤然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将那道蜷缩的脊梁重新撑起凛冽的弧度。他目光如淬冰的刀刃扫过人群，方才喧哗的民众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垂下头颅。
“在我看来”他贴着优菈耳畔低语，声线里凝着铭心的坚定，“你是最优秀的骑士。”
等到了卖菜的摊位，顾凡正盘算着买些什么菜色，却听见摊主用那种恭敬中藏着尖刺的腔调说道：监察使大人，容小人多嘴问一句——是您要买，还是这位小姐要买？若是她买，请恕我不能卖。我从不做劳伦斯家族罪人的生意。也奉劝您离她远些，免得玷污了清誉。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优菈心头一颤。她垂着眼睫，只觉得四周空气都凝成了坚冰，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就在她以为又要独自吞下这份屈辱时，一束光劈开了她的长夜——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顾凡的拳头狠狠砸在摊位上，木桌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他指着摊主，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轮得到你来教老子做事？你说她是罪人？她犯了哪条王法？说啊！怎么不说了？他往前逼近一步，摊主吓得瘫坐在地，不卖是你的自由，但敢凭空污人清白，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不想干就滚！
顾凡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四周鸦雀无声。优菈望着他因盛怒而绷紧的侧脸，心头涌起暖流，却更怕他因自己惹上麻烦。她悄悄拉住他衣角，指尖带着轻颤：别说了...不值得。
最终顾凡还是挑好了菜。离开前他将摩拉重重摔在摊位上，清脆的撞击声里混着他未消的怒气：呸！什么玩意儿！
前方拉着顾凡的优菈走到没人的地方，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感激的目光转身看向顾凡，温柔的说：
“顾凡，你居然为我出头，这个仇我记下了！”
听着优菈着别扭的傲娇，顾凡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会让浪花骑士蒙羞，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27章 坦率的浪花
优菈平复一下自己心情，就拉着顾凡前往与安柏约定好的接头地点去了。还没看清安柏，安柏就激动的挥手。
“喂~我在这里，快点快点，我老想尝尝顾凡的手艺了。”
“放心，今晚让你吃个够！”
说完，顾凡就领着两人前去自己和荧在蒙德的房子了。
（顾凡在结束风龙灾害后，专门在蒙德买个房子，便于自己与荧和派蒙在蒙德落脚。）
顾凡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被抽了魂似的瘫在沙发上，一副有气出力的模样。
荧和派蒙一见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荧摆出大小姐架势，毫不客气地嚷道：“快，本小姐今天肝任务肝到快成仙了，赶紧去给本小姐做饭！”
派蒙在旁边猛点头，一边擦着口水一边附和：“对对对～快去！派蒙今天也累趴啦，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荧一听，立刻炸毛：“你累？你个应急食品今天全程躲我身后摸鱼，怪全是我打的，你累个啥？”
派蒙心虚地嘴硬：“我、我可是在精神上为你加油助威啊！这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荧正要继续怼这只贪吃小漂浮灵，忽然瞥见顾凡身后还站着两位美少女。
安柏正津津有味地围观她俩斗嘴，而另一位冰蓝色头发的少女则略显尴尬地站在一旁。
见荧望过来，安柏元气满满地挥手：“荧，派蒙，好久不见！今晚我们来个聚餐吧～”
派蒙瞬间捕捉到关键词，欢呼：“好哎——！”
荧懒得理那只听到吃就忘形的派蒙猪，目光转向那位气质清冷的少女。她上下打量一番，内心啧啧：又是一位“低头不见脚尖”级的美女，虽然身材直逼丽莎姐姐，但身为一名有格调的屑旅者，荧还是决定在初见的美少女面前装一下矜持。
“这位是……？”
安柏抢着回答：“她是我和顾凡的好朋友！骑士团里大名鼎鼎的浪花骑士——优菈！”
荧表面微笑，内心疯狂吐槽：哼，“好朋友”？怕不是“好”字后面少了个“子”吧！可恶，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这家伙摊上了！而且我怎么有一种被顾凡牛了的感觉，靠，不会着优菈本来是我锅里的吧！
派蒙歪着脑袋，盯着荧那莫名泛起点点翠色的发梢，满脸写着问号。
优菈则下意识开启了专属技能——记仇模式，轻哼一声：“哼～竟敢替我自我介绍，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突如其来的“记仇宣言”，直接把荧和派蒙双双干懵在原地。
顾凡见状，笑着打圆场：“她还有个民间称号，叫‘小本本记仇真君’。别慌，优菈其实人超好的！”
一听这话，荧和派蒙才长舒一口气，差点以为踩到了什么记仇地雷。
然而优菈却瞬间红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地瞪向顾凡：
“谁、谁是记仇真君啊！你这个乱起外号的家伙——这个仇，我也记下了！”
荧在一旁暗搓搓地想：嘶～这傲娇味儿，九九成，稀罕物！是me喜欢的类型没错了！
顾凡却只是笑眯眯地溜向厨房，留下优菈一个人站在原地持续红温冒烟。
不一会，顾凡做好了一大桌子美味的菜，让没吃过顾凡做的菜的安柏和优菈都眼前一亮，直呼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但在她们惊叹的时候，真正的老吃家派蒙的筷子早就来回挥出残影了，大家也赶快进入抢食阶段，顾凡看着她们吃的这么满足，内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毕竟对厨师最好的回报，就是食客们不停的筷子碰撞声与时不时发出的惊叹。
安柏拿出了买的酒，大家也开始了喝酒，一开始派蒙也吵着要尝尝，但是顾凡最终还是一票否决，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瓶果汁给派蒙。
过了许久，众人皆染上了几分醉意，尤以优菈为甚。许是今日种种触动心绪，她双颊酡红，醉眼朦胧地呢喃：唔……再、再来一杯……
顾凡察觉她已不胜酒力，柔声劝道：优菈，你醉了。
谁、谁醉了？优菈倔强地撅起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难得今日畅快，偏你扫兴……话音未落，声线忽而低婉，在蒙德，无论走进哪家酒馆，迎接我的永远只有冷眼。顾凡，你究竟是如何……让所有人都这般喜欢你？
优菈语气又带着羡慕“大家谈论你时，语气中总是很憧憬，脸上还带着笑容。”
“呵呵~而我，哪怕只是提到我的姓氏，就会···”
顾凡听不下去优菈的自嘲，生气的反驳：“出生在劳伦斯家族不是优菈你自己能决定的事。但我们又不会在意这些，我认识的优菈，分明是个口是心非的傻瓜。总把温柔藏在记仇的玩笑里，把善意化作别扭的关怀……”
优菈娇憨的反驳：“喂，谁说是装作···”
“不仅如此，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都认可优菈那！”
优菈自嘲的笑了笑：“真的吗？我喝醉了都不敢这么想···，那么久以来，哪怕是加入了西风骑士团，大家都还···”
顾凡语气转柔，如春风化雨，“风向是会转变的，这可是风神亲自说过的哦！”
他望进她迷蒙的醉眼，字字铿锵：继续沿着你的路走下去吧。终有一日，蒙德人会透过你，看见劳伦斯家族崭新的模样。、
优菈伏在桌案上，睫羽沾着细碎流光：谢谢你啊顾凡……呓语渐如飘絮，原来醉意……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优菈最后迷迷糊糊的感激：“呜~谢谢你顾凡，有你真好···我，我···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我···我休息一会，我~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些话！”
说完，优菈就彻底倒在了桌子上。
顾凡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醉意朦胧的优菈身上，带着几分感慨对众人说道：“喝醉后的优菈，倒是比平时坦率多了，连心里话都藏不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浮现出会意的笑容。
顾凡忽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接着道：“不过没听到那句标志性的‘这个仇我记下了’，总觉得少了点灵魂。你们说，等她酒醒了，会不会气鼓鼓地挨个找我们算账，逼我们把今天的事全忘光？”
这话一出，几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已经看到优菈醒来后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
第28章 “虚假”的情侣
经过这次聚会，大家的关系明显熟络了许多。顾凡见她们醉意朦胧，便主动让出一间房给优菈和安柏暂住。
次日清晨，优菈一声尖锐的爆鸣，成功将顾凡和荧从美梦中拽醒。等到顾凡慢悠悠将早餐备好，安柏才拉着脸上红晕未消的优菈，磨磨蹭蹭地坐到饭桌前。饭桌上的气氛一度十分诡异——众人含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优菈，而优菈则气鼓鼓地瞪着眼，仿佛谁若敢提昨晚的糗事，她就用眼神将对方“就地正法”。
顾凡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咳咳～优菈……”
话还没说完，优菈已经羞恼地打断：“好了！！！我知道你要谈任务，赶紧安排！”
说完便死死盯着顾凡，手中紧握的筷子微微发颤，仿佛顾凡只要说错半句，那筷子就会像他的命运一样——被“咔嚓”掰成两截。
顾凡被她看着打啦个冷战，故作镇定的说：“咳咳~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劳伦斯家族可能危害蒙德的证据，安柏去探查劳伦斯家族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动，优菈则是直接接触你叔父看能不能套话！我和荧随时支援。”
派蒙在旁边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派蒙也随时待命！”
最终大家敲定了顾凡的计划，吃完饭就开始了行动。
舒伯特一见优菈就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拽着她的胳膊往角落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优菈，我的好侄女！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听说你和监察使大人走得很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优菈脸上：只要你能爬上他的床，让他成为我们劳伦斯家族的靠山...舒伯特狞笑着搓了搓手，到那时，什么古恩希尔德家族，统统都要跪在我们脚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就该重新学会在贵族面前低头哈腰！
优菈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冰冷：叔父特意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舒伯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叔父是看你这么久都不回家，担心你啊！他伸手想拍优菈的肩膀，却被她侧身避开，只得尴尬地收回手，只要你帮家族拿下监察使，你就是劳伦斯家族最大的功臣！到时候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
他凑近一步，油腻的笑容令人作呕：所以啊...好侄女，你实话告诉叔父，你和那位大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嗯？他意味深长地挑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优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和监察使大人的关系...还算融洽。对了叔父，我确实很想念家族，想为家族尽一份力。不知最近家族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叔伯特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叠成谄媚的弧度。他搓着双手，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好侄女啊，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闪烁不定，干笑两声：哈哈...能有什么事啊！家族一切都好，就是你一定要处好与监察使大人的关系。
他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要我说啊，你该多邀请监察使大人来家里坐坐。你看西风骑士团那些粗人，哪懂得我们贵族的待客之道？说着，他油腻的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角，等你真正把监察使大人请来做客，让家族和他...建立起稳固的关系，到时候你自然就是家族的核心成员了。
优菈注意到叔伯特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串钥匙——那是家族档案室的钥匙。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更加确信家族确实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叔父说得是。优菈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那我这周末就邀请监察使大人前来拜访。想必...家族一定会好好准备吧？
当然！当然！叔伯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虚伪，到时候一定让监察使大人见识见识我们劳伦斯家族的气派！他伸手想拍优菈的肩膀，又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只得尴尬地整理着自己的领结。
优菈强忍着恶心，按照贵族礼仪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那就这么说定了。叔父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优菈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后，就哪也没去，回到了顾凡的房子里（为了方便交换情报，顾凡把家的钥匙给了安柏与优菈），沉默的坐在窗前。
过了一会，顾凡哼着小调推门而入，正瞧见优菈蹙眉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发梢。他故意把脚步声放得极重，见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蹑手蹑脚凑到她耳畔，故意拖长了语调：哎呀呀——我们的小本本记仇真君今日怎么愁云惨淡的？该不会是在思念本公子吧？
优菈猛地抬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方才的郁结瞬间被炸得粉碎。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琉璃般的眸子燃起两簇火焰：谁、谁想你了！还有不许乱给我起外号！话音未落，带着蓝芒的拳头已呼啸着砸向那张笑得见牙不见脸的面容。
顾凡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却捂着胸口笑得越发张扬。他早算准这姑娘炸毛时像只张牙舞爪的猫，此刻见她眉间阴霾尽散，这才揉着发疼的颧骨嘀咕：打是亲骂是爱，优菈小姐这般热情，我都要误会了。
少贫嘴！优菈抱臂背过身去，雪色发丝掩住泛红的侧脸。待平复了呼吸，才将叔伯特的邀约细细道来。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指尖不自觉地卷着裙摆，声音忽轻忽重：总、总之...要想取证必须假扮情侣。先说好，纯粹是任务需要！
哎——顾凡拖长尾音，歪头凑到她眼前眨眨眼，既然优菈小姐这般盛情，我就勉为其难吃点亏吧。他故作忧伤地抚额叹息，今日又是罪恶深重的一天啊，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竟让我们高贵的浪花骑士都沉沦了...
沉沦你个大头鬼！优菈指尖凝出冰晶，剑穗随着剧烈动作狂乱摇摆，能和我假装情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沉沦！靛蓝色光芒在掌心暴涨的刹那，顾凡早已敏捷地翻到茶案后，顺手还扶住了被劲风掀倒的瓷瓶。
待冰屑簌簌落定，两人隔着满地狼藉对视。优菈看着青年袖口被冰棱划破的裂痕，忽然别过脸轻哼：...笨蛋。顾凡掸着衣襟上的冰渣，眼底却漾开清浅笑意。他自然知道，若不用这般插科打诨的方式，这倔强的姑娘怕是要独自闷到夜深。
在等到双方都冷静下来后，顾凡眼中寒光一闪，应下了优菈的提议——他倒要亲自会会这个所谓的叔伯特，毕竟居然敢让优菈伤心，看看他的几条命够用的。
第29章 反抗之舞（一）
二人打闹了一会，优菈就拉着顾凡去蒙德最有名的服装店去挑选适合的礼服了。
到店里，优菈还没给自己挑，就先为孤单仔细挑选了一番，选出了一个最适合顾凡的礼服，顾凡本来想推脱一下，但是被优菈直接推进了试衣间。
不一会顾凡穿着礼服走了出来，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顾凡一袭纯白礼服剪裁极致利落，宛如月华凝成的战甲，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丝绸质地的驳头领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与那如瀑的墨色黑发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夜风拂过，几缕不羁的发丝掠过他精致的眉宇，其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含带着化不掉的柔情。
优菈脸颊绯红，慌乱地别过脸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还、还不错啦...就这件好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顾凡坏笑着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耳垂：哎呀呀~我们的优菈小姐该不会是被我的帅气迷晕了吧？他故意拖长尾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要死啊你！优菈像只炸毛的猫咪般跳开，抡起拳头就要捶他，谁、谁会被你这种自恋狂迷住！居然敢···敢这样说，这个仇我记下了。
顾凡灵巧地躲开，哼着歌开始在女装区流连。他时而托着下巴沉思，时而眼睛一亮抽出某件礼服比对，最后举着一件冰蓝色长裙得意地转了个圈：这件！绝对配得上我们优菈小姐的气质！
谁要你多事！优菈抢过礼服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触电般缩回手，擅自给别人挑衣服...这个仇我记下了！她抱着礼服钻进试衣间，门关上后却忍不住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衣服上偷笑。
不知道是女孩子换装麻烦，还是因为优菈害羞，等待期间有点长，顾凡百无聊赖地玩着衣架，第一次看表，第二次看表，在第三次看表时终于忍不住对着试衣间方向喊：优菈小姐，需要帮忙系蝴蝶结吗？
闭嘴！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当试衣帘终于拉开时，顾凡正打着哈欠，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僵住动作。他张着嘴，保持着滑稽的姿势，手中的衣架掉在地上。
优菈宛如从冰雪幻境中走来的仙子。
她的礼服是轻盈的纱质面料，冰蓝色的色调纯净而清冷，仿佛是由极地的寒冰雕琢而成。裙摆层层叠叠，如同一朵盛开的冰蓝花朵，每一层薄纱上都点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散发出梦幻般的光芒。礼服的上身采用了一字肩设计，巧妙地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肌肤在冰蓝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晶莹，如同被月光亲吻过一般。
她的头发是柔顺的淡蓝色，与礼服的颜色相呼应，长发被精心编织成复杂的辫子，其间点缀着蓝色的花朵和银色的发饰，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柔与俏皮。她的眼眸是清澈的冰蓝色，犹如一汪清泉，纯净而明亮，眼神中透露出少女的纯真与灵动，又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她的嘴唇涂着淡淡的冰粉色唇膏，与整体造型相得益彰，显得甜美而可爱。
当她轻轻抬起手臂，裙摆随风飘动，仿佛是冰蓝的海浪在翻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轻盈，仿佛在跳一支梦幻的舞蹈。她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灿烂，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美丽所吸引。
优菈注意到顾凡呆愣的目光，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她故意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交叠。
“怎么？看入迷了？”她轻声打趣，指尖轻轻拂过刚买的礼服包装盒。
顾凡这才回过神，耳根微红地移开视线。他们并肩走向柜台，优菈从绣花手袋中取出摩拉时，袖口传来淡淡的塞西莉亚花香。
“让我来吧。”顾凡抢先一步将摩拉放在柜台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戴着丝绒手套的手背。
优菈挑眉看他，眼底笑意更深：“这份人情，我可要好好记在仇册上。”
店员包装时，礼盒的缎带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优菈接过盒子抱在怀中，转头看向还在整理钱袋的顾凡：“不走吗？还是说...你在等我说谢谢？”
她说着已转身朝店门走去，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顾凡连忙跟上，玻璃门上的铃铛在他们身后清脆作响。
宴会厅内流光溢彩，宾客们皆戴着精心雕琢的面具，言笑间眼波流转，或谄媚或轻蔑，却不约而同地频频望向鎏金大门，仿佛在等待神明降临。
当那双身影出现在门廊光晕中时，整个殿堂的空气都为之一滞。顾凡臂弯里的优菈宛如月华凝就，二人相携而行时，缎面礼服折射出的星芒竟让水晶灯都黯然失色。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叔伯特从觥筹交错间疾步而出，褶皱里都堆着热切：“贤婿可算来了！优菈这孩子平日总藏着掖着，早该带您回来认认门楣。”
他将二人引至偏厅琉璃屏风后，待引见过几位族老，便捧着茶盏状若随意地问起：“不知二位是如何结缘的？我们这些老古董，最爱听你们年轻人的风花雪月了。”
顾凡知道对方是在怀疑了，便在桌下轻轻扣住优菈微凉的指尖——三下按压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感受到对方迟疑片刻后回应的轻挠，他忽然朗声大笑，就着鎏金椅的旋转将优菈整个揽入怀中。少女的惊呼还含在唇间，他已俯身在那凝脂般的脸颊印下灼热的吻。
优菈绷紧的脊背在触及他胸膛时倏然松驰，蔷薇色从被亲吻处迅速漫染，连耳垂都浸透晚霞。她羽睫轻颤着垂落，任由青丝流泻在他臂弯，像月桂树承接了突如其来的春风。
第30章 反抗之舞（二）
顾凡大笑着拍了拍叔伯特的肩膀，力道重得让老贵族一个踉跄：我说叔父，你这问东问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疑我与优菈假扮情侣哪！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对方每一丝表情变化。
叔伯特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笑容，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哈哈哈——哪怎么会啊！他亲热地挽住顾凡的手臂，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您这般气度，这般才华，肯定就是我们劳伦斯家族的贤婿啊！说着朝周围族人使眼色，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说起来...叔伯特忽然压低声音，掏出手帕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贤婿您也看到了，咱们家族如今...唉！他长长叹息，手指摩挲着衣袖上的补丁——那显然是刚缝上去的做戏道具，连修缮祖宅的摩拉都...
顾凡挑眉看着老贵族表演，只见叔伯特越说越激动，甚至挤出两滴眼泪：只要您肯稍稍伸出援手，就能让我们家族重现荣光！他紧紧抓住顾凡的衣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在接下来的宴席中，顾凡被引荐给一个个族人。当他走到偏厅时，意外发现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举着木剑比划，嘴里喊着优菈姐姐教我的剑法！。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拉住优菈的裙角：我、我以后也要当西风骑士！
然而更多族人围上来时，顾凡听见的全是当年我们家用餐都要四个仆人伺候那些平民见到我们都得行礼之类的抱怨。有个肥胖的贵族甚至醉醺醺地拍桌：等恢复爵位，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些贱民把占去的庄园还回来！
优菈始终沉默地站在顾凡身侧，直到离开时，晚风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她突然拽住顾凡的披风，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哼...居然当众亲我...月光下，她耳尖通红地别过脸，这个仇我记下了。
不出顾凡所料，第二天，叔伯特就亲自来找优菈，希望优菈能帮助家族清理以前帮助愚人众的罪证，因为他相信优菈真的成为劳伦斯家族的人了，优菈假装同意，暗地里叫安柏前去取证，叔伯特还悠哉游哉的以一位长辈的身份，对优菈以前的事做出批评。
叔伯特捋了捋精心打理的胡须，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优菈啊，你终于明白家族利益至上的道理了。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这些年你在骑士团的所作所为，实在有辱劳伦斯家的门风。
优菈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叔伯特见状，以为她心生愧疚，语气愈发得意：不过现在回头为时不晚。你要记住，血统高贵的劳伦斯，本就不该与那些平民为伍。
优菈只是沉默着，没有反驳，等着安柏拿到证据再说。
过了很久，叔伯特嘴都说干了，看优菈没反应也没趣，就命令一句一定要清理干净，就悠哉游哉的朝门口走去。
这时安柏突然推开门，气喘吁吁的喊：”优菈，劳伦斯家族的罪证已经找到了，而且事认证物证具在，可以行动了。“只见，安柏手上拿着一份花的歪歪扭扭的蒙德布防图，上面还有劳伦斯家族的家印。
几名西风骑士迅速上前制住叔伯特。他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住优菈，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你...你竟敢算计自己的叔父！那张原本故作慈祥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露出狰狞的真面目。
大声吼道：”优菈，我可是劳伦斯家族的正统血脉，你这个背叛家族、投靠骑士团的叛徒！！“
优菈轻敲桌面坚定的说：”舒伯特，你配提 “家族” 二字？劳伦斯的荣耀从不是依附他人，也不是靠着成瘾红酒敲诈蒙德人 —— 而是千年前劈斩风雪的勇气，是坚冰之印象征的高洁意志。“
叔伯特脸色涨红，声音尖锐的反驳：”胡说！家族的荣耀就是重掌蒙德！那些平民、那些骑士团，不过是踩在我们劳伦斯头上的蝼蚁！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已让劳伦斯的旗帜重新飘扬在风神像顶端！“
优菈用双手撑着桌子，不屑的说：”哼~劳伦斯的旗帜重新飘扬在风神像顶端？就凭你？那只不过是凭借你那可笑的贵族思想来幻想的吧！“
舒伯特身体微微颤抖，却仍嘴硬：你懂什么！我让家族恢复荣光，不像你，守着那些陈腐的骑士道，被蒙德人排挤还心甘情愿 —— 你根本不配拥有劳伦斯的血脉，更不配佩戴坚冰之印！
优菈抬手抚过胸前的坚冰纹饰，眼神骤然坚定：坚冰之印从不是用来彰显特权的徽章，是通过试炼者才配拥有的责任。我加入骑士团，不是背叛，是要让世人知道，劳伦斯也能守护蒙德。而你，只会抱着家族的废墟做白日梦，用卑劣手段玷污先祖的名声。?
舒伯特被戳中痛处，嘶吼道：我是为了家族！你以为那些平民会真心接纳你？他们永远记得劳伦斯的 “罪孽”！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哈哈哈~对，你做的一切都只会是徒劳啊！！！
优菈沉默地转过身，眼前浮现出顾凡温暖的笑容，琴团长信任的目光，安柏充满活力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坚定：你就当作是徒劳吧！
说完，优菈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任凭身后传来舒伯特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那些恶毒的话语像利箭般射来，却在触及她背影的瞬间纷纷坠落。她的步伐稳健而从容，每一步都踏碎了过往的枷锁。
推开沉重的木门，傍晚的余晖洒落在她脸上。她惊讶地发现顾凡正斜倚在门边，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在看到优菈的瞬间，顾凡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眼中盛满关切：嗨~处理好了？
优菈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顾凡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他语气里满是自豪：你说的很有精神，不愧是我的优菈！
优菈先是下意识骄傲地扬起下巴，随即反应过来，脸颊泛起红晕，羞恼地跺脚：谁、谁是你的优菈啊！
谁答应就是谁哦~~顾凡轻笑着躲开她作势要打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她的那只手。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长。优菈假装生气地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顾凡时而凑近逗她，时而灵活地躲开她挥舞的拳头。他们穿过喷泉广场，惊起一群白鸽；路过酒馆时，引得路过的冒险家们会心一笑。
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红着脸喊道，眼里却闪着明亮的光。
那要不要再多记几个？顾凡笑着跑开，回头朝她招手。
就这样，在蒙德城渐起的暮色中，在风车菊轻轻转动的剪影下，这对打打闹闹的情侣的身影，渐渐融入了这座自由之城的万家灯火。
第31章 优菈生日前序
蒙德城墙上，一位冰蓝色长发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蹂躏着手里的蒲公英
花：666，你苦恼，掰我，你清高。
原来是顾凡已经有好几天没来找她了，毕竟刚刚陷入爱河的少女，总是渴望恋人的关注，不知道怎么滴，就是突然几天没见顾凡的身影，优菈也在胡思乱想。但优菈又不想直接的去找顾凡，毕竟在傲娇这一块，提瓦特也没见谁能比得过优菈，最终优菈也退而求其次，去找顾凡的“正牌女友”荧去。
本来还是有点害怕，但真正接触过的荧都知道，她可是就好优菈这一口，所以优菈差点没问道顾凡的消息，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具体情形不便细说，只见优菈从荧的房间夺门而出时，脸颊红得能煎熟提瓦特煎蛋。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白色飞行物透露，当时房间里传出了这样的对话：
嘿嘿~美丽的优菈小姐，你也不希望丈夫...啊呸，串戏了重来！
你也不想错过顾凡的消息吧？只要让我...
今日的胜负，是优菈捂着发烫的脸落荒而逃。至于荧到底得逞了多少？这等绝密影像资料自然要由我独家珍藏。
而且优菈只问道了，最近顾凡在丽莎的图书馆那里。
蒙德丽莎图书馆的地下档案室里，顾凡正苦哈哈地翻着一本又一本泛黄的档案。抬眼望去，他身边已经堆起了一座由档案本垒成的小山丘，连续奋战几天几夜的他，眼下挂着两圈浓重的“熊猫限定皮肤”。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知心大姐姐丽莎端着红茶翩然而至。她指尖轻轻掠过顾凡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哎呀~”丽莎捂嘴轻笑，“看来我们的花心先生，对优菈可是动了真格呀！连小女子我都要被感动哭了呐！”
顾凡生无可恋地抬起头——虽然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某片晃眼的花白占据——有气无力地回嘴：“你还说我？这一大堆档案里，起码有半座山是您老人家友情赞助的好吗？”
丽莎眨眨眼，毫不心虚：“那当然，优菈毕竟是我们蒙德的孩子嘛。对那么坚强的后辈，该帮的时候我自然要帮一把~”她话音一转，语调里多了几分狡黠，“更何况，小弟弟你提的那个建议，对咱们整个蒙德都有好处呢！”
“哼哼！知道就好，我的聪明才智这才展现了冰山一角。还有——我不小！！！”顾凡梗着脖子抗议。
“哦？”丽莎慢悠悠地晃着茶杯，“那如果我把你这些‘聪明才智’原原本本告诉我家琴团长…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还能不能想出解释的理由呀？”
顾凡瞬间变脸，双手合十：“姐！亲姐！我错了！务必保密啊！”
“哎呀，突然觉得肩膀有点酸呢~”
“我来按！”
“哎呀，这房间怎么乱糟糟的~”
“我来收拾！”
“哎呀，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呢~”
“我来…等会儿！”顾凡终于炸毛，“你、你别得寸进尺啊！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唉…”丽莎幽幽叹气，“那我只好去找我那个可怜的闺蜜聊聊…”
话音未落，顾凡已经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真挚得能拧出蜜来：“我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一场闹剧过后，档案室内重归寂静，只余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气中轻颤。
顾凡在心底默问：“小星，若要治愈丽莎的顽疾，需耗费多少剧情点？”
【宿主，我不建议您直接动用剧情点。丽莎小姐的病症只要控制元素力使用便无大碍。待您完成璃月命运的篇章，将解锁更高权限，届时自会获得治愈她的力量。】
时光在书页缝隙间悄然流淌，忽然间，一声沉凝的告白打破了静谧：“丽莎，答应我，别再过度动用元素力了。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定会寻得解决之法。”
话音在古旧书卷间回荡良久，方才等来一声慵懒却郑重的回应：
“好~~~~”
十月的风拂过果酒湖，教堂钟声在第二十五个黎明轰然炸响。震耳欲聋的声浪惊起鸽群，蒙德城的居民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正在烘烤的松饼、写到一半的情诗、刚擦拭半截的剑刃，不约而同奔向教堂广场。
当人群涌入穹顶之下，却见监察使顾凡端坐主位，银甲在彩窗投下的光晕中泛着冷冽寒光。代理团长琴与传教士分坐两侧，三位掌权者罕见的齐聚让窃窃私语戛然而止。长椅在无声中渐渐坐满，压抑的空气正是顾凡精心酝酿的序幕。
待最后一道身影没入座席，顾凡霍然起身，鎏金斗篷在寂静中猎猎作响。蒙德的子民们。他声音不大，却让每根石柱都传来回响。
琴团长率先陈述龙灾造成的损失，当她说到愿风抚平伤痛时，顾凡向前踏出一步。彩玻璃的光影在他眉宇间明明灭灭：在揭示真相前，请允许我重述古老的荣耀——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四风守护之一的东风之龙，特瓦林。
穹顶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龙翼遮蔽了天光，鳞片在昏暗中流转着千年风霜的幽蓝。民众仰起的脸庞先是浮现虔诚的狂热，随即在看清龙瞳中熟悉的伤痕时凝固——那蜿蜒的犄角，那破碎的鳞甲，分明是连日来袭的梦魇。
看来诸位已经发现了。顾凡的声音如利剑劈开死寂，你们顶礼膜拜的守护者，与深恶痛绝的灾厄之源，本是同一具身躯！
居民们眼中的震撼如潮水般翻涌，窃窃私语声如秋叶般在人群中沙沙作响。顾凡并未停歇，声音里燃着压抑已久的怒火：“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五百年前，特瓦林为守护蒙德与恶龙杜林血战，饮下毒血后陷入漫长沉睡。当它挣脱噩梦醒来，却发现毒噬早已深入骨髓，而它誓死守护的城邦，竟将它遗忘在历史的尘埃里！”
他话音陡然拔高，字句如惊雷炸响：“最刺穿它心脏的，是那些曾被它护在羽翼下的人们，竟将刀剑对准它的伤痕！深渊教团趁虚而入，用诅咒玷污它的意志，让守护神沦为人人唾弃的风魔龙——这就是你们亲手铸就的悲剧！”
蒙德民众纷纷垂下头颅，羞愧如荆棘缠绕心脏。风魔龙亦低下曾高傲的头颅，龙角在暮色中划出哀伤的弧度。
“今日特瓦林前来，”顾凡唇边掠过讥诮的冷光，“不过是为龙灾造成的损失致歉。”这话语像一记耳光，抽得众人无地自容。
（此刻看官或要发问：龙族何等骄傲，岂会为蒙冤之事道歉？自然不可能。不过是顾凡以“共揍温迪”为条件，哄得这大家伙来配合演戏。你说能否打赢？荒唐——我虽敌不过巴巴托斯，难道还收拾不了那个醉醺醺的吟游诗人？）
顾凡见时机成熟，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悄然迈出计划的下一步。
第32章 优菈老婆生日快乐！
“今日召集诸位，并非为了唤起愧疚，而是我与骑士团及教会共同商议后，决定颁布新的法令，以杜绝此类悲剧重演——让我们的英雄流血，绝不让他们再流泪！”
台下民众群情激昂，齐声高呼：“让英雄流血不流泪！”
顾凡抬手虚按，喧嚣渐息。他朗声宣读新法，声音清越如金石相击：“《英灵庇护法》今起施行：其一，定每年风花之月末日为‘英魂纪念日’，蒙德子民皆需瞻仰先烈；其二，于西风大教堂侧兴建英灵殿，永铭功绩；其三，明晰权责——西风骑士团专司守护疆土，凡民间委托皆可拒而不受……愿蒙德青史长存！愿英雄英魂不灭！”
“不灭！不灭！不灭！”民众的呐喊震彻云霄，眼中燃着炽热的火光。
待声浪稍平，顾凡话锋如剑出鞘：“既然热血未冷，诸君可曾深思——何谓英雄？何谓罪人？”
他自问自答，字字千钧：“为苍生赴汤蹈火者，当为英雄！为一己私欲荼毒百姓者，方是罪人！”
“我虽客居蒙德不久，却窥见沉疴——有些人将‘自由’化作枷锁，把流言铸成利箭，竟对准了护佑你们的脊梁！这扭曲的‘自由’，早已背离巴巴托斯大人指引的初心！”
“让我举个例子，我发现你们所憎恶、所伤害的，并非那些披着伪善外衣、哄抬物价的好商，而是被你们的言语生生涂抹成罪人的英雄——想必大家已经猜到是谁了。没错，正是我们西风骑士团游击队队长，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
底下坐着的优菈，原本正沉浸于顾凡那意气风发的演讲之中，猝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神情明显一怔，茫然抬起眼眸，望向高台上那个光芒熠熠的身影。
“以下，皆是我查证到的、优菈参与执行的任务与战斗记录。”
“xx年xx月xx日，优菈率队清剿魔物，解救被困商队，身负中等伤势……”
“xx年xx月xx日，优菈追击盗宝团，守护民众财产，再度负伤……”
“xx年xx月xx日，优菈深入险境，救回受困于魔物的旅人，伤痕累累……”
“xx年xx月xx日，于xx任务中，优菈成功护送多名居民脱险，自己却添新伤……”
“……”
顾凡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条条、一桩桩，不计其数的浴血事迹被娓娓道来。座下的居民们，由最初的疑惑转为震惊，继而陷入一片肃然的寂静——这位平日被众人轻蔑唾弃的“罪裔”，竟在无人知晓的阴影处，以血肉之躯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安宁。
优菈的心弦被深深触动。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做了这么多，更未想到顾凡消失的这几天，竟全是为了她——特意选在她生日的这一天，送上这份能让她摆脱枷锁的珍贵礼物。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她只觉得顾凡的身影在视线中愈发巍然，自己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几欲滑落。
或许诸位对此尚无清晰认知，那就由我来告诉大家——优菈加入骑士团不过短短数年，参与的大小战役与任务已不下百次，每一次都冲锋在前，身上伤痕累累，拯救的蒙德民众更是不计其数！可笑的是，这样一位舍生忘死的勇士，竟仅因姓氏就被武断地冠以之名。那么请诸位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人，才配称为英雄？！顾凡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倾尽全身力气呐喊而出。
“我来此并非为了训斥任何人，而是希望我们都能铭记——莫让挚友沦为仇敌，莫将英雄推向对立。愿‘自由’不再成为束缚心灵的枷锁，而是化作翼梢的翎羽，托举每个人飞向更高远的苍穹。这，亦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旨意。现在，让我们共同聆听祂的神谕！”
蒙德城的子民们听闻风神即将降下神谕，眼中顿时燃起炽热的虔诚。人们整肃衣冠，屏息凝神，宛若迎接一场神圣的洗礼。
【吾爱之子民，吾乃巴巴托斯。今日遣监察使前来拨乱反正，见此间云开月明，吾心甚慰。对于浪花骑士所蒙受的不公，吾深感痛惜，特命顾凡以诗章抚慰英魂。
今将“北风下的坚冰荣光”赐予汝，致敬这位在诽谤中恪守本心、在征战中绽放华彩的末裔骑士。愿汝剑锋永烁寒星，愿汝傲骨长映明月。蒙德千风，永为汝歌。】
......
当众人的喧闹如潮水般退去，教堂内渐渐只剩下他们两人。琴在离开前缓步走到优菈身边，望着她那双快要盛不住泪水的眼眸，轻声说道：“今天，顾凡就让给你了，玩得开心。”
待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优菈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像一只归巢的雏鸟般扑进顾凡怀里。往日里积攒的委屈化作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从她娇嫩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顾凡的肩头。顾凡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衣襟。
“你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优菈抽噎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仇我记下了。”
顾凡无奈地笑了，手上安抚的动作却未停歇：“不会吧，这也要记仇？”
“嗯——”优菈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带着鼻音喃喃，“这个仇，我要记一辈子……”
待到怀中的啜泣渐渐平息，顾凡低头看着优菈泛红的眼圈，含笑问道：“这份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喜欢——”优菈仰起脸，带着未散的哭音响亮地回答。
顾凡神秘地眨眨眼，压低声音：“放心，晚上还有一份礼物。现在——”他牵起她的手，“就让我们尽情享受这个特别的日子吧！”
余下的时光里，他们踏过喷泉广场的水雾，在猎鹿人餐馆分享沾着果酱的松饼，当顾凡牵着她的手奔向风起地时，飘摇的蒲公英为他们织就漫天银絮。优菈裙摆掠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开出名为欢愉的花朵。
（值得一提的是，经此一役，优菈彻底洗脱了“罪人”的烙印，化身为蒙德城当之无愧的英雄。如今城中居民再见到她，眼中无不闪烁着崇敬的光芒，市集小贩们不仅不再缺斤短两，反倒恨不得将货物悉数相赠——只是优菈始终秉持着骑士的骄傲，从未接受过这般馈赠。）
到傍晚时分，顾凡带着优菈回到自己家中，说是要让她见识最后一件礼物。说实话，优菈起初不免有些想入非非——众所周知，贵族在某些方面的教育向来是超前的。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多想，毕竟顾凡平日里总爱占她些小便宜，而她心底里也并不抗拒。这次优菈早已打定主意不再推拒，谁让她早已倾心于他，更何况他为她做了这么多。
出乎优菈意料的是，门打开后，先是一片的漆黑，等顾凡把门关上后，灯骤然亮起来，眼前是所有的朋友捧着一个大蛋糕，上面还歪歪扭扭写着‘优菈生日快乐’几个大字，身后房间被装点得像闯入了童话秘境！暖黄的串灯缠绕在窗帘与书架上，星星点点的光芒温柔笼罩着每一处，墙角的气球束饱满鲜亮，粉蓝、银白、浅金交织在一起，有的飘在天花板下轻轻晃动，有的系着丝带垂落在沙发扶手旁。
长桌铺着奶油色桌布，中央摆着插满向日葵与小雏菊的花束，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闪粉，桌边散落着彩色纸盘、星星形状的气球和印着生日快乐的小旗帜。墙上贴着朋友们手写的祝福便签，有些字迹歪扭却满是心意，角落的音响低声循环着轻快的旋律，空气中飘着蛋糕的甜香与气球的橡胶味，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满满的用心，温馨又热闹。
安柏和琴等人齐声欢呼：“优菈生日快乐！”可莉更是蹦蹦跳蹿到优菈跟前，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可莉祝优菈姐姐生日快乐！这是可莉最——喜欢的嘟嘟可，送给你一个！”说着便将掌心那枚绘着笑脸的红色挂坠高高举起，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优菈弯下腰来，指尖轻轻拂过可莉柔软的发丝，温柔地收下这份带着奶香的心意。
在宴会即将落幕之际，优菈轻声道别，便牵着顾凡悄然离席。
荧死死咬着不知从何处摸来的手帕，泪眼汪汪地望向两人消失的方向。琴团长本以为她是舍不得顾凡，正欲上前宽慰，却在走近时听见荧的低语，顿时脸色一沉，转身拂袖而去。
只听荧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放开那个小姐姐——让我来！可恶的顾凡，居然偷偷开溜不带上我……下次非要让你下不了床不可！那可是傲娇属性的小姐姐啊！”（荧·无能狂怒限定版）
至于优菈究竟带顾凡去了哪里？
——原来，是去了蒙德城边那片静谧的湖畔。
“请站在我面前，顾凡。”优菈的声音带着化不掉的柔意，目光灼灼如焰，“这一次，请你好好地看着我。”
夜幕低垂，蒙德的湖畔缀满碎钻般的星光，湖面倒映着银河的剪影，晚风携着水草的清冽掠过堤岸。优菈一袭劲装立于岸边，银白发丝随夜风轻扬，冰蓝色眼眸映着星光，手中长剑 “祭礼残章” 泛着冷冽而温柔的光。
音乐未起，她已抬手成姿 —— 指尖轻握剑柄，身姿如寒梅初绽，腰背挺得笔直，却在转瞬间旋身出鞘。长剑划破夜空，带起细碎的冰棱，如星子坠落湖面，溅起层层莹光。舞步起落间，她足尖点地，裙摆随旋转绽开如冰蓝昙花，每一次挥剑都伴着冰晶簌簌坠落，与星光交织成流动的光幕。
时而弓步旋斩，冰刃劈出半月形的寒光，将湖面倒影劈出粼粼碎影；时而跃起腾空，身姿舒展如振翅的天鹅，长剑在头顶划出完美的弧线，冰晶凝结成转瞬即逝的星环。那句 “以祭礼之名，献予荣光” 的低语随舞飘散，傲娇的语调里藏着对仪式的虔诚，每一个动作都刚劲中带着韵律，冷冽中透着优雅，仿佛千年之前的贵族礼仪与骑士的刚毅在此刻完美交融。
舞至尾声，她收剑伫立，周身冰棱渐次消融，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星光。湖面的倒影与她重叠，银辉洒满全身，宛如星神降临凡尘，将祭礼的庄严与舞姿的绝美，永远定格在这蒙德的星空湖畔。
一舞毕，顾凡怔怔望着眼前尚未散尽的流光，那句赞叹如同月光般自然流淌而出：真美……
优菈步履庄重地走到他面前，冰蓝色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顾凡，我知道你终将启程前往异国他乡。身为旅行者的你，本不该被任何人束缚——我也不愿成为那道枷锁。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抵住心口，你未来会遇见无数惊鸿一瞥的过客，但请允许我贪心地祈求——比起那些转瞬即逝的相遇，我更想在你心中化作永不褪色的永恒。所以，顾凡，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顾凡已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轻抚过她的后背，在漫天星子见证下，他的吻如初雪般落在她的唇上。交错的呼吸化作最直白的回应，直到月光染上彼此的绯红。
当双唇终于分离，优菈在荡漾的眸光中抬起下巴，以古老贵族宣誓时的庄重语调轻声道：以劳伦斯之名起誓，这份爱意将随我血脉永恒流转。顾凡，这个仇——我注定要用一生来铭记了。
（值此优菈老婆华诞之际，谨以此章献予我挚爱的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
第33章 平凡的一天
早晨，还没睁开眼，就被叽叽喳喳的荧和派蒙吵起来了。确切的是，荧带着派蒙悄悄打开顾凡卧室的大门，然后踮着脚尖，像两个潜入敌营的小贼一样溜到顾凡床前。看着顾凡睡得正香，荧和派蒙相视一笑，一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顾凡，起床做饭了啊！！！”
顾凡像僵尸一样直接坐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却像闪电般直接抓住了派蒙的披风。派蒙在半空中扑腾着小短腿，正打算向荧求助，回头一看，荧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了门口，只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那表情分明在说：自求多福吧。随即她就毫不留恋地逃走了，而且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留下派蒙独自面对暴怒的顾凡。
派蒙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顾凡阴沉的脸，连忙挤出最可爱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卖萌：“你看我这么可爱，能饶过我吗？”
“呵呵~你说呐，应急食品！！！”顾凡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伸手捏住派蒙肉嘟嘟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拉扯。
最后，顾凡带着泪眼朦胧、脸都被扯红的派蒙走出房间。派蒙一看到外面偷笑的荧，立刻“嗷呜”怒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荧也配合地直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一边笑一边躲闪，两人在客厅里追逐打闹了好一阵子。
还好，经过享用顾凡做的美味的早餐——香喷喷的提瓦特煎蛋、松软的蒙德土豆饼和特制的满足沙拉，派蒙才终于消掉怒火，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看在这么好吃的早餐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饭后，荧兴致勃勃地宣布要去完成蒙德地图最后的探索进度，声称今日必能达成百分百收集。走之前还波顾凡一口，顾凡一看倒反天罡，自己又波了一口，荧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又波了一口，顾凡吐槽你又屁个威严，就反驳了一口，荧大怒反反波了一口，直接无限套娃。最后还是派蒙看不下去了，害怕二人直接去房间动手去，毕竟自己还在这哪！
荧走后，“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骗你的，蒙德有pig勾栏，像听曲只能让芭芭拉闪耀登场了。
最后哼着小调往骑士团走去。清晨的蒙德城刚苏醒，面包房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散在街道上。他顺手从花店带了一束塞西莉亚花——琴最近总抱怨文件太多颈椎酸疼，这花能让她办公室的空气清新些。
果然，琴团长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顾凡把花插进花瓶，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后：文件是批不完的，团长大人。手指按上她紧绷的太阳穴，风元素力化作细流渗入肌肤。琴轻哼一声，笔尖在纸上洇开墨点：别闹...还有三份巡逻报告...但身体诚实地放松下来。顾凡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猜是报告先写完，还是你先睡着？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成功让那份报告又多了道划痕。
最后协助琴团长处理公务，在文书往来间悄然培养默契。待到他巧妙化解琴紧抿的唇线（至于如何软化，还请诸君自行揣度），便趁机将可莉从禁闭室解救出来。午后陪着小精灵调配嘟嘟可炸弹，与安柏一同乘着风之翼翱翔天际（虽能驾驭风之权柄直上青云，但风之翼的悠然滑翔别具趣味）。重头戏当属带着可莉偷偷炸鱼，每次总被琴团长抓个正着。顾凡负责周旋安抚，可莉则熟门熟路地重返禁闭室报到。
尽管总信誓旦旦说着下次还敢，换来得尽是琴团长无奈的嗔怪，但能同时解锁威严的琴与委屈的可莉，顾凡总觉得这买卖稳赚不赔。
但有些让顾凡在意的是，随着与可莉的相处越来越多，能清晰感受到小精灵对他日益加深的依赖。，顾凡也真的感觉对可莉有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就像可莉真是他的女儿一样，但最终还是归结于可莉太可爱了，毕竟也验不了dNA啊！
接着，顾凡就去逗弄优菈，每次都可以看见优菈像小猫哈气一样气愤，嘴上说着“这个仇我记下了”。细细算来，光是被优菈记在小本本上的仇，顾凡的所作所为怕是都能写满好几页纸。可临别时她总是双颊绯红，也不知那红晕是因着恼，还是藏着别的什么心思——这大概只有优菈自己才知道了。
与往日不同，顾凡这次遇见的诺艾尔仿佛脱胎换骨。令他欣慰的是，自上次聆听他的演讲后，诺艾尔已然醒悟——她注定要成为西风骑士，成为蒙德的英雄。昔日那个只顾着帮居民处理琐事的少女已然褪去，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初露锋芒的岩王帝姬。她跟随骑士团大规模清剿魔物，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柔婉，平添了几分骑士特有的锐气。简单来说，她终于不再一味地单纯善良。
更令人欣喜的是，琴团长已正式承诺，不日将宣布诺艾尔成为西风骑士。正因如此，诺艾尔对顾凡满怀感激与崇敬。听着这位小迷妹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那些被夸大的事迹，顾凡罕见地红了脸颊——自己当真如此了不起？他暗自思忖，却又不免莞尔：罢了罢了，不过是天下第一而已。
最终，在诺艾尔那双闪烁着星光的崇拜目光中，顾凡还是选择了悄然离去。
晚上，顾凡到家的时候，荧和派蒙已经到家了，还带来了从野外采集到的食材，值得一提的是，只有五分之一实力的派蒙为了向荧证明自己的实力，真的尝试挑战有完全之体的野猪，显而易见的战败了，而且哭哭啼啼的要荧给他报仇，最后还嘴硬的说是今天状态不好，下次一定能把它打趴下。
派蒙一本正经地叮嘱顾凡，务必要将这头野猪料理得恰到好处——红烧要入味，油炸要酥脆……她越说越起劲，嘴角不自觉地淌下晶莹的涎水，最后吸溜着催促顾凡赶紧下厨。
三人美美的享用了这些晚餐，把派蒙哄睡后，荧就来到了顾凡的房间。
荧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进房间，一脚踩在床沿边，指尖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小顾子——还不快给本宫捏捏肩？见顾凡僵着身子往后缩，她忽然压低嗓音凑近他耳畔，要是手法好...说不定有特殊奖励哦？
顾凡心里直呼好家伙，知道荧想玩点不一样的，那只好宠溺的陪着她喽。
窗外月光恰好漫过她松垮的衣领，在锁骨处投下晃动的光斑。顾凡向一个快被轻薄的弱女子一样抓起枕头挡在身前：你~你想干？话音未落就被荧连人带枕头扑倒在榻，发丝间清甜的塞西莉亚花香混着炙热的吐息将他笼罩。现在知道怕了？荧的膝盖不轻不重压住他衣摆，指尖顺着睡衣纽扣缝隙滑进去，刚才烤野猪的时候不是挺能耐？
顾凡挣扎时不小心扯开她腰间系带，荧却趁势用绸带缠住他手腕，潮湿的笑声贴着耳骨震动：抓到你了...可就在她俯身的刹那，顾凡突然翻身将人卷进被褥，荧惊呼着陷进蓬松的鹅绒被，方才嚣张的气焰顿时化作绵软呜咽。散开的金发铺了满枕，她迷蒙望着悬在正上方的青年，脚踝不自觉磨蹭着床单：等、等等...
顾凡俯身咬住她耳尖轻笑：刚才谁说要做特殊服务？指尖掠过睡衣下摆时，荧突然弓起身子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原本虚搭在他后背的手骤然攥紧。月光流过她颤动的眼睫，将染着绯色的肌肤照得如同初绽的塞西莉亚花。当温热的掌心抚过后腰时，她彻底化作春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眼中满是迷离，但是还是嘴硬：“下次还要有个美少女侍奉本宫”。
直至破晓时分，荧裹着皱巴巴的被子，眼尾还泛着潮湿的红。顾凡无奈的评价一声：杂鱼...他转身将人连被子抱起来，荧立刻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先前嚣张跋扈的旅行者此刻变成熟透的日落果，连耳尖都沁着羞赧的绯色。
就此，诗意大发来吟诗一首：“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亲夫，可惜未见人头落，只见某人战败cG”
嗯···好诗啊，好诗！
第34章 再见蒙德
时间过的飞快，荧和顾凡在蒙德已经逗留好长一段时间了，而且顾凡从璃月商人口中得知璃月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快要开始了，顾凡知道璃月的剧情马上开始，该向蒙德道别了。 顾凡跟荧和派蒙都说了这件事，两人都表示同意，定好日期就决定走了。 顾凡和荧都不喜欢离别的气氛，就打算给朋友各写一封信，然后偷偷的离开。
谁知在离别的那一天，朋友们还是都来送别了，顾凡和荧相视一眼，都想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是对方透漏出信息，但是都没看出来，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两人把目光转向心虚的派蒙，派蒙转过身去，背过手心虚的吹口哨。
但显然二人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个叛徒，直接把派蒙肉乎乎的脸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派蒙， “派蒙~~~” 派蒙恼羞成怒，“谁~谁让他们给我投喂的太多了，对，不怪我。”
这时小天使可莉出来帮派蒙说话：“顾凡哥哥和荣誉骑士姐姐，不怪小派梦，是可莉想知道的······” 可莉小天使的发言让顾凡二人直接萌化了心，对可莉表示不会再追究派蒙责任，但还是再可莉看见的情况下，恶狠狠的蹬派蒙一眼。
可莉随即可怜巴巴的对顾凡说：“顾凡哥哥，你们真的要走了吗？可莉不想让你走，可莉想跟你一块玩···” 这不仅是可莉的心声，更是蒙德众人的心声，毕竟优菈等人都喜欢跟顾凡一块‘玩’。 顾凡摸了摸可莉的头，温柔的说：“可莉，哥哥不会离开太久，我们能使用传送锚点，随时可以回来，放心以后我会常回来的。”
刚安抚完可莉，琴就走了过来，并没有像要求顾凡在这，而是默默的递出一份信封，告诉顾凡：我和璃月的天权星是好友，我为你写了一份介绍信，可以帮助你在璃月行事方便，那边是岩神摩拉克斯的国度，花费比较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盘缠，里面有5000万摩拉。总之注意安全，请记住蒙德永远是你们的家。 这是琴的温柔。
顾凡接过琴递来的信封，感受到信封沉甸甸的分量，不仅是摩拉的重量，更是琴那份无言的关怀。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行囊，抬头对上琴那双温和的蓝眸，轻声道：谢谢你，琴。这份心意，我会永远珍藏。
琴微微颔首，唇角泛起一丝浅笑：蒙德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若是在璃月遇到任何困难，随时可以回来。
就在这时，安柏像一阵风般冲到顾凡面前，红褐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跳跃着。她将一个精致的兔兔伯爵玩偶塞到顾凡手中，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个给你！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保佑你们旅途平安！
顾凡接过玩偶，发现这个兔兔伯爵与安柏平时使用的炸弹玩偶不同，针脚细密，做工精致，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他忍不住打趣道：这个应该不会突然爆炸吧？
安柏鼓起脸颊，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当然不会！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平安符！说着，她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我们还等着听你在璃月的冒险故事呢。
顾凡郑重地将兔兔伯爵放入行囊，与琴的信封放在一起：放心吧，有安柏的护身符在，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丽莎慵懒地走上前来，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轻轻抱了顾凡一下，在他耳边低语：小可爱，可别在璃月待太久哦~图书馆里的那些古籍还等着你来帮我整理呢。她的声音如同醇厚的红酒，带着独特的魅惑力。
顾凡感受到丽莎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不禁莞尔：丽莎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的。毕竟，蒙德还有这么多值得牵挂的人。
丽莎满意地松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这才乖~记得给我带些璃月的好茶回来，听说那边的茶叶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顾凡与丽莎交谈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站在人群后方的优菈。这位浪花骑士正别扭地扭着头，假装在欣赏远处的风景，但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神却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顾凡心中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他张开双臂，故意提高音量：优菈不想来抱抱吗？不抱我就走了哦~
优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傲娇表情：这个仇，我记下了。居然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轻轻拥抱了顾凡，这个拥抱短暂却温暖。
在璃月要小心，优菈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顾凡能听见，你的仇我是要记一辈子的！
顾凡感受到优菈话语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过在这之前，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优菈疑惑的表情，笑道：你刚才说记仇？那这个我也要记下来，优菈居然这么关心我~
优菈的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松开顾凡，故作生气地别过脸去：哼，随便你怎么说。
看着优菈这副模样，众人都忍俊不禁。凯亚适时地走上前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看来我们的浪花骑士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他转向顾凡，递上一个精致的徽章：这是骑士团的信物，在璃月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找北国银行的人，他们认得这个标志。
顾凡接过徽章，发现这是西风骑士团的徽记，但做工更加精致，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宝石。他明白这不仅是信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
谢谢，凯亚队长。顾凡郑重地说。
凯亚潇洒地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毕竟你们是蒙德的朋友。对了，他神秘地压低声音，璃月的酒文化也很丰富，记得帮我带几瓶当地的好酒回来。
就在这时，芭芭拉怯生生地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药盒：顾凡先生，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常用药物，有治疗外伤的，也有缓解疲劳的。希望你们用不上，但...还是带着比较好。
顾凡接过药盒，发现里面的药物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每个小瓶子上都细心地贴上了标签，注明用途和用法。他感动地看着芭芭拉：谢谢你，芭芭拉。这些一定会很有用的。
芭芭拉的脸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到了璃月能给我寄些当地的乐谱回来吗？我想学习不同地区的音乐...
当然可以，顾凡爽快地答应，我会留意收集的。
诺艾尔默默地走上前，将一个厚重的包裹递给顾凡：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干粮和必需品，应该够你们路上用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放了一本我整理的璃月注意事项，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顾凡接过包裹，惊讶于它的重量。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精心制作的食物，还有各种旅途必备品，甚至还有一套轻便的炊具。最上面放着一本手写的小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璃月的风俗习惯、注意事项，甚至还有简单的璃月语常用句。
诺艾尔，这太周到了...顾凡由衷地感叹。
诺艾尔害羞地低下头：能帮上忙就好。
就在这时，迪卢克端着两杯葡萄酒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凡：临走前喝一杯吧，这是晨曦酒庄最好的藏酒。
顾凡接过酒杯，与迪卢克轻轻碰杯。酒液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香气醇厚而复杂。
在璃月如果遇到麻烦，迪卢克压低声音，可以去找一个叫查尔斯的人，他在璃月港经营一家小酒馆，是我的旧识。
顾凡记下这个名字，轻轻抿了一口酒。酒液顺滑地流过喉咙，留下绵长的余味。好酒，他赞叹道，不愧是晨曦酒庄的珍藏。
迪卢克微微颔首：等你回来，地窖里还有更好的。
温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一旁的围栏上，手中把玩着他的琴。他轻轻拨动琴弦，即兴创作了一首送别的小调：
远行的旅人啊，请记住风的方向
当你想家的时候，风会带来故乡的花香
在异国的土地上，愿风护佑你平安
当璃月的灯火亮起，别忘了蒙德的星光...
温迪的歌声清澈动人，不少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擦拭眼角。一曲终了，他跳下围栏，将一个精致的风铃递给顾凡：带着这个吧，当风吹响它的时候，就是我在为你们祝福。
顾凡接过风铃，发现它由几个小巧的金属片组成，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风神纹样。他小心地将其收好：谢谢你的歌和礼物，温迪。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温迪眨眨眼，下次回来，可要请我喝璃月的好酒哦~
顾凡笑着点头：一定。
罗莎莉亚修女站在稍远的地方，似乎对这场感人的送别仪式不太感冒。但当顾凡看向她时，她还是走了过来，递上一把精致的匕首：拿着，防身用。
顾凡接过匕首，发现它造型优雅但锋芒毕露，显然不是普通的武器。他惊讶地看向罗莎莉亚，后者只是淡淡地说：璃月不像表面那么太平，多个防备总是好的。
谢谢你，罗莎莉亚修女。顾凡真诚地道谢。
罗莎莉亚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听到你们在璃月出事的消息而已。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但顾凡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许，似乎在等待什么。
顾凡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阿贝多，这位天才炼金术士走上前来，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特制的信号弹，在紧急情况下使用，无论你在提瓦特的哪个角落，我都能收到信号。
顾凡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枚造型奇特的信号弹，每枚都有不同的颜色标记。这些是...
红色代表急需援助，蓝色代表安全但需要联络，绿色代表一切安好，阿贝多解释道，如果有必要，我会尽快赶到。
这份礼物的分量让顾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深知阿贝多平时是个多么专注于研究的人，能让他做出这样的承诺，实属不易。
阿贝多先生，这...
阿贝多微微摇头：不必多说，你们对蒙德的贡献，值得这样的回报。
砂糖怯生生地跟在阿贝多身后，递给顾凡一个小包：这是我自己培育的一些特殊种子，有些可以在战斗中提供帮助，有些则能快速生长为可食用的植物...希望对你们有用。
顾凡接过种子包，发现每个小袋子都细心地标注了植物的名称和特性。他特别注意到一包名为甜甜花改良种的种子，说明上写着生长迅速，甜度加倍。
谢谢你，砂糖。这些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顾凡微笑着说。
砂糖的脸一下子红了，躲到了阿贝多身后。
米卡拿着一个精心包装的包裹走上前来：这是我从冒险家协会那里整理的最新璃月地图，还有我自己做的一些标记...可能不是特别准确，但应该比市面上的地图要详细一些。
顾凡展开地图一看，不禁为米卡的用心所感动。地图上不仅标注了主要道路和城镇，还有许多小径、水源地，甚至还有一些可能是魔物聚集区的标记。边缘处还有米卡手写的旅行建议和注意事项。
这太棒了，米卡！顾凡由衷地赞叹。
米卡不好意思地挠了头：能帮上忙就好...
雷泽默默地走过来，递上一小袋东西：狼群，给我的。狼的牙齿，护身符。保护你们。
顾凡打开袋子，里面是几颗精心打磨过的狼牙，用皮绳串成了护身符的样子。他能够想象雷泽是如何与狼群沟通，才得到这些珍贵的礼物。
谢谢你，雷泽。也谢谢你的狼群朋友们。顾凡郑重地将护身符戴在脖子上。
雷泽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班尼特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但保存完好的冒险手册：这是我老爹们留给我的冒险笔记，里面记录了很多在璃月地区的探险经验！虽然可能有些过时了，但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顾凡接过笔记，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详细记录了许多野外求生的技巧和应对各种地形天气的方法。虽然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班尼特，这太珍贵了...顾凡有些犹豫是否应该接受这份礼物。
班尼特却爽朗地笑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很少离开蒙德地区了。希望它能在你们的旅途中派上用场！
菲谢尔带着奥兹隆重登场，她戏剧性地展开手臂：啊！吾之挚友即将踏上远征之途，前往那遥远而神秘的契约之国！此刻，断罪之皇女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祝福！
奥兹适时地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她很舍不得你们离开，祝你们一路顺风。
菲谢尔不满地瞥了奥兹一眼，继续她的表演：在此，本皇女赐予你们断罪之眼的祝福！愿你们在异国的土地上，永远受到幽夜之光的庇护！
她递给顾凡一个精致的眼罩，上面绣着复杂的纹样：此乃断罪之皇女的信物，持有它，就如同本皇女与你们同在！
顾凡郑重地接过眼罩：感谢皇女殿下的恩赐，我们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奥兹补充道：小姐花了三个晚上才绣好这个眼罩，希望你们喜欢。
菲谢尔的脸一下子红了：奥兹！谁允许你多嘴的！
莫娜最后走上前来，表情比平时严肃许多：我用水占术为你们的旅程做了占卜。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莫娜。众所周知，莫娜的占卜向来准确。
我看到...璃月将会有重大的变革，莫娜缓缓说道，但你们的命运在其中交织着光明与阴影。她递给顾凡一个小水晶球，带着这个，在关键时刻，它可能会给你们一些指引。
顾凡接过水晶球，发现它不像普通的占卜工具，内部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闪烁着微光。
谢谢你，莫娜。顾凡说，我们会小心的。
莫娜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记住，命运并非一成不变，你们的选择将决定最终的结局。
就在这感人的送别时刻，派蒙突然飞到人群中央，双手叉腰：好啦好啦，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确实不早了。顾凡和荧相视一笑，开始整理大家赠送的礼物。行囊比预期中重了许多，但每一份礼物都承载着蒙德朋友们沉甸甸的祝福。
可莉再次跑到顾凡面前，眼中含着泪花：顾凡哥哥，一定要回来看可莉哦！
顾凡蹲下身，轻轻擦去可莉的眼泪：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的。到时候，可莉要带我们去炸...啊不，是去探索新的钓鱼点哦！
可莉破涕为笑：嗯！可莉会找到最~最~最好的钓鱼点等你们回来！
琴走上前来做最后的道别：愿风神护佑你们，一路顺风。
在众人的目送下，顾凡和荧终于踏上了前往璃月的路途。派蒙飞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蒙德城。
大家都对我们好好啊...派蒙难得感性地说道。
荧点了点头，眼中也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顾凡回头望去，蒙德城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美丽，城墙上朋友们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他举起手，最后挥了挥，然后转身坚定地向前走去。
是啊，顾凡轻声说，所以我们一定要常回来。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
（其他角色的篇章后续会补的，写蒙德确实有点多了）
第35章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蒙德与璃月虽说相隔不远，但若单靠脚力跋涉，少说也得耗上十天半月。好在荧这位勤勉的旅行者早已将蒙德地图肝到百分百，连带着传送锚点也全数解锁。二人当即借助锚点之力，眨眼间便跃迁至蒙德与璃月交界处，不出半日就已踏上帝君治下的土地。
依照派蒙的指引，他们很快寻到一尊巍然矗立的岩神像。荧这回非要顾凡先上前触摸，眼里闪着“万一后摸的人运气好就能白嫖神权”的小算盘。谁知顾凡掌心刚触到冰凉石像，岩神权柄便如约而至——偏偏又是他独享。荧眼睁睁看着自己掌心只浮起岩元素的光晕，顿时整个人褪成灰白，仿佛连发梢都耷拉下来。
“这不公平！”她气鼓鼓地抡起小拳拳砸向顾凡胸口，力道轻得像在敲打糯米糍。顾凡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惩罚还是福利，只得配合着龇牙咧嘴。
趁着权柄交融的余韵，顾凡凝神内观。这次他清晰感知到力量流转的轨迹：自身本源之力经神像为媒介探入地脉，如同复刻般载入岩之权柄的“源代码”，再溯回体内。整个过程宛如一滴浓墨坠入清水，顷刻间晕染出煌煌岩色。他心下了然——这般精妙的“作弊程序”，定是小星在后台悄悄动了手脚。
此刻，璃月城某处茶馆内，一位品茶的老爷爷突然动作一顿，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精准落在顾凡身上。他稍作品味，确认是两位降临者后便收回视线，想到两人的打闹，便摇头轻叹：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会啊。唉~希望这两位别把我的退休计划搅黄了...
话音未落，但见一位如梅花般活泼的少女气鼓鼓地堵在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全场，最后锁定在某位悠闲品茶的熟客身上。客——卿——！少女叉腰怒吼，你居然又在摸鱼喝茶！快给我回去干活！往生堂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试图辩解：堂主，此言差矣... 可话才说半句，就被胡桃拽着衣领往外拖。店小二刚要追讨茶钱，门外传来从容不迫的应答：记在往生堂账上。 紧接着是胡桃炸毛的尖叫：客——卿——！！！
仙典仪次日方启，顾凡二人便在客栈歇了一晚，翌日清早便溜达进了璃月城。
嚯，好家伙！满大街人山人海，连别国的游客都挤成了千层饼。
荧扭头问派蒙该往哪走，谁知这位自称“提瓦特头号向导”的小家伙当场卡壳，支支吾吾道：“其、其实嘛……璃月城我也是头一回来，嘿嘿。”
荧瞪圆了眼：“说好的万能向导呢？连路都不认得，干脆改名叫‘提瓦特干饭王’算了！”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小短腿都快蹬出火星子了，偏偏又无力反驳，只能鼓着腮帮子干瞪眼。而荧还在旁边笑眯眯地补刀：“看来某位向导的业务水平，和食量成反比呀～”
眼看派蒙的脚速快能原地发电了，顾凡这才憋着笑出来打圆场：
“还是我来带路吧，璃月我熟得很！”（毕竟游戏里逛了不下八百遍，虽说现实版地图大了十倍，但主干道总归认得。）
于是顾凡领着俩活宝穿街过巷，把璃月港逛成了自家后院。等请仙典礼将近，他直接动用“钞能力”，清空了一处观礼绝佳位，又从空间里掏出两把躺椅、三杯冰镇果汁、一顶遮阳伞，转眼布置出VIp露天雅座。三人往躺椅上一瘫，举着果汁碰杯——这哪是观礼，分明是度假来了。
维护秩序的千岩军士兵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为首的队长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赶紧小跑着去向凝光汇报。
“凝光大人，那边...那边有三位游客在观礼区摆起了躺椅，还撑起了遮阳伞，正在喝果汁...”队长结结巴巴地报告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凝光闻言，优雅地转过身来。当她看到顾凡三人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她轻轻摇着手中的烟斗，红唇微启：“哦？这倒是新鲜。”
就在这时，顾凡恰好抬头，与凝光四目相对。他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果汁杯，朝凝光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在邀请她一同享受这悠闲时光。
“这家伙...”凝光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她想起昨夜夜兰送来的情报中提到的内容——这位来自蒙德的新任监察使确实是个有趣的人物。据说他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与魔神有关联。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她也就由着他去了。
顾凡见凝光没有派人前来制止，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得意地朝荧和派蒙眨了眨眼：“看吧，我就说没事。来来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荧好奇地凑近：“你说的乐子到底是什么啊？”
顾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今天的请仙典仪会有特别节目，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对了荧，你手机准备好了没？等下一定要全程录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名场面！”
一听说有乐子，荧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调整好拍摄角度，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顾凡撒娇道：“顾凡顾凡，这么精彩的表演，怎么能没有爆米花呢？你之前不是在蒙德做过那种香喷喷的爆米花吗？”
顾凡忍俊不禁，从空间里掏出一桶刚出炉的爆米花递过去：“就你馋嘴。这可是我专门给可莉做的超甜版，小心吃多了蛀牙。”
“我也要我也要！”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派蒙要两桶！一桶抱着吃，一桶...一桶当靠垫！”
派蒙于是抱着两桶爆米花，得意洋洋地在躺椅上调整姿势，把一桶塞在背后当靠垫，另一桶抱在怀里大吃特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派蒙懒洋洋的问顾凡：“到底有啥乐子啊？”
顾凡神秘地笑了笑：“你们就等着看吧，保证让你们目瞪口呆。”
派蒙注意到顾凡的表情，好奇地问：“顾凡，你笑得好奇怪啊，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天机不可泄露。”顾凡故作高深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不过我可以保证，今天的请仙典仪一定会让你们终生难忘。”
荧一边举着手机拍摄，一边兴奋地小声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这种感觉就像在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开场一样。”
“比电影精彩多了。”顾凡意味深长地说，顺手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果汁。
三人在VIp雅座上悠闲地等待着，与周围肃穆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不少千岩军士兵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瞥来好奇的目光，但在凝光的默许下，也就任由他们继续这别开生面的“观礼”了。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请仙典仪正式开始的钟声响起。围观的民众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望向天空。
顾凡舒服地在躺椅上调整了下姿势，心里暗想：重头戏要开始了。岩神遇刺，封锁全场——这么经典的场面，可得好好记录下来。他瞥了眼正在认真拍摄的荧，又看了看吃得正欢的派蒙，忍不住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就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请仙典仪正式开始。顾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场他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随着凝光大人缓步登上高台，广场上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她优雅地抬手，指尖流转着金色的元素光芒。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阳光透过云隙洒下，为整个玉京台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辉。
“吉时已到——”凝光清越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她双手结印，金色的岩元素力量在她周身凝聚。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冲云霄，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形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龙鳞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这正是璃月的守护神——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化身。
龙身在云层中翻腾，洒下点点金芒。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许多人已经虔诚地跪拜在地。凝光继续引导着仪式，金色的符箓在空中凝聚成形，环绕着龙身缓缓旋转。
就在这庄严神圣的时刻，天空中的金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云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金色的龙身开始出现裂痕，耀眼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金龙突然好似受到重伤，直接从天空中坠落下来，恰好砸落在请神用的香炉上，香炉直接被砸成碎片，这不是令人最震撼的，让人最为惊讶的是，砸下来的金龙一动不动好似失去了生机。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躺在躺椅上的迎合派蒙两人也直接吓的坐直了身子。
派蒙不可置信的呢喃：“岩，岩神死了？？？”
荧也是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还在悠哉游哉磕瓜子的顾凡问：“这就是你说的乐子？”
顾凡慢悠悠的回答：“你放心，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这是多大的一个乐子。”
荧又接着问：“所以说岩神到底死没死？”
顾凡却模仿着某位吟游诗人招牌的装傻动作，俏皮地眨眨眼：哎嘿~
哎嘿你个大头鬼！荧气得双颊绯红，抡起拳头就往顾凡肩上捶，谜语人给爷死——
虽然这对顾凡来说是奖励他罢了
（其实在得知哥哥的消息后，荧对神的消息就不再感兴趣，她现在唯一对神感兴趣的，就是当初拦着她与哥哥的那位神明，其实也不想干啥，就是想把对方变成自己的RpG罢了。）
凝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金龙冰冷的鳞片，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颤。这具曾经威震八方的身躯此刻毫无生机，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金色瞳孔如今黯淡无光。她强压下涌上喉头的哽咽，迅速挺直了腰背。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在玉京台上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千岩军们迅速行动，脚步声整齐划一，很快将现场包围得水泄不通。凝光的目光却越过忙碌的士兵，落在了那个与众不同的身影上。
目光转向了顾凡方向，只见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剥着瓜子，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彩的戏剧。他甚至还对着凝光举了举手中的瓜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凝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位天权星素来以沉稳着称，此刻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顾凡的平静太不寻常，太不合时宜。难道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这场刺杀的参与者？
天权星大人，一位千岩军队长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请示，那三位异乡的客人...是否需要带回去问话？
凝光的目光扫过会场另一侧的荧、派蒙和顾凡，轻轻摇头：不必了。
她太清楚了，涉及神明之事，早已超出了凡人能够掌控的范畴。即便将这些人带回总务司审讯，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更何况，那位金发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非同一般，而顾凡的身份更是敏感。
凝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玉扣，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如果顾凡真的与帝君遇刺有关，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颠覆璃月？还是另有所图？
更让她不安的是，顾凡此刻的悠闲姿态仿佛在宣告：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凝光甚至注意到，在帝君坠落的那一刻，顾凡连手中的瓜子都没有掉落一颗。这种超乎常人的镇定，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就是...
天权星大人！另一位千岩军的汇报打断了她的思绪，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是否要开始搜查可疑人物？
凝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顾凡身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
先维持现场秩序，安抚民众情绪。搜查之事...稍后再议。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顾凡，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一刻，凝光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或许并非敌人。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阴谋得逞的得意，反而带着一种...期待？
这个想法让凝光稍微安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即便这是帝君的安排，璃月即将面临的危机却是真实存在的。仙人们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以他们对帝君的忠诚，必定会降临璃月港问责。而一直虎视眈眈的愚人众，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凝光的指尖微微发凉。她仿佛已经听到仙人们震怒的质问，看到愚人众在暗处蠢蠢欲动，感受到民众的恐慌在街头蔓延。这是璃月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变局，而她，天权星凝光，正站在这个风暴的中心。
第37章 契约已成
顾凡暗自赞叹凝光的智谋——这位天权星确实深谙人心。她巧妙地将民众的恐慌转化为对特定目标的愤怒，就像在棋盘上轻巧地挪动棋子。那个恰巧路过的【公子】便成了最合适的替罪羊，毕竟愚人众的名号在璃月本就是现成的靶子。虽然明眼人都清楚，以【公子】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撼动岩神分毫——那位高居众仙之上的神明，在尘世七执政中亦是顶尖存在。但此刻安抚民心重于一切，凝光这招祸水东引，确实是最立竿见影的上策。
正思忖间，百闻已来到跟前盈盈一礼：“大人，天权星邀您往群玉阁一叙。”
话音未落，派蒙早已激动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是天上那座会飞的宫殿吗？我也要去！”
顾凡忍俊不禁，故意逗弄这个兴奋的小家伙：“请柬上写你名字了？怎么哪儿都少不了你？”
“哼！”派蒙气得直跺脚，小皮鞋在空中踩出细碎的声响，“不去就不去！荧你也不准去！”
金发少女故作惊讶地眨眨眼：“为什么不去？我正想见识璃月之巅的景色呢。”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派蒙委屈地背过身去，“不理你们了！”
眼看小家伙真要闹脾气，顾凡终于笑着打圆场：“好好好，带你去，大家都去。”
“这还差不多！”派蒙立刻转怒为喜，抱着胳膊扬起小脑袋，嘴角却藏不住得意的弧度。
“晚些时候我们定当赴约。”顾凡对百闻点头示意，忽然想起琴团长的嘱托，连忙唤住正要离去的秘书，“且慢，这封蒙德来的书信，劳烦转交凝光小姐。”
百闻双手接过信笺妥善收好，再次欠身行礼，这才踏着优雅的步子消失在街角。
顾凡看着百闻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派蒙还在他身边气鼓鼓地飘来飘去，小脚丫在空中乱踢，活像一只被惹恼的萤火虫。
“喂！顾凡！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派蒙飞到顾凡面前，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你明明知道我最想去群玉阁看看了！”
荧在一旁忍俊不禁，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伸手戳了戳派蒙圆嘟嘟的脸颊，笑道：“是谁刚才说不跟你们玩了的？现在又来找顾凡理论？”
“那、那不一样！”派蒙急得在空中转了个圈，“我现在又想了嘛！”
顾凡被这两个活宝逗得笑出声来。夕阳的余晖洒在璃月港的青石板路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商贩收摊的吆喝声，空气中飘荡着晚饭的香气，与白日里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了好了，我答应带你去就是了。”顾凡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被她气呼呼地躲开。
“不许摸我头！我都生气了！”派蒙撅着嘴，但眼中的期待却藏不住，“听说群玉阁上能看到整个璃月港呢，而且凝光大人一定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荧无奈地扶额：“你就知道吃。”
“怎么了嘛！旅行也是很消耗体力的！”派蒙理直气壮地反驳。
就在二人斗嘴时，顾凡的视线越过热闹的街市，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头。暮色渐浓，山巅之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在夕阳的剪影中格外醒目。钟离负手而立，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顾凡微微一笑，对着远方的身影做了个“来聊聊”的口型。他注意到钟离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喧嚣的市井，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片刻的寂静后，一道沉稳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轻轻落在顾凡耳畔：“琉璃亭。”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街市的嘈杂，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就像山涧清泉敲击岩石般清脆。
“哇！”派蒙吓得一哆嗦，猛地躲到荧身后，“刚才是什么声音？”
荧也警惕地握紧了剑柄，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人在用传音。”
顾凡安抚地朝她们摆摆手，随即朝着钟离的方向微微颔首，回了一个“好”的口型。他转头对两个姑娘笑道：“别紧张，是位老朋友。”
“老朋友？”派蒙从荧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眨着眼睛，“是谁呀？怎么神神秘秘的？
顾凡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随后钟离的身影就消失在顾凡的视野，速度之快顾凡差点别观测到，还好顾凡掌握着风的权柄才堪堪捕捉钟离的身影。顾凡心想：真不愧是魔神战争中堂堂正正杀出来的魔神，不像那个酒鬼，但可惜这老爷子是个街溜子。
三人沿着璃月港的主街漫步而行。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点亮灯笼，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梦似幻。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引得派蒙不停地东张西望。
“所以，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啊？”荧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顾凡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词：“一位...见证者。”
“见证者？”派蒙歪着头，一脸不解。
“璃月悠久历史的见证者。”顾凡补充道，目光深邃，“或许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作为游历多国的旅行者，她早已习惯了遇到各种神秘人物。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街角时，迎面走来几个正在热烈讨论的市民。
“听说了吗？凝光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是愚人众的【公子】策划了这场袭击！”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激动地说。
旁边一个年轻商人连连点头：“我就说嘛，除了愚人众，还有谁敢在请仙典仪上捣乱！”
“可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犹豫道，“【公子】哪有这个能力对抗帝君啊？”
大妈立刻反驳：“你懂什么！愚人众诡计多端，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派蒙听着这些议论，小声在顾凡耳边嘀咕：“他们好像都相信了凝光的说法耶。”
顾凡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这就是凝光的高明之处。民众需要的不是一个复杂的真相，而是一个可以理解的解释。”
荧若有所思：“所以她才选择让【公子】背这个锅？”
“准确地说，是让愚人众背这个锅。”顾凡纠正道，“毕竟在普通人眼中，愚人众确实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种事。”
顾凡对荧两人说：”你两先在璃月慢慢逛吧，我要和传音的那人去谈谈，你们不适合听，但放心最后你们肯定会知道他是谁的。“
荧小声嘀咕一声：”又当谜语人，就跟让我猜温迪时巴巴托斯一样，在璃月你也当谜语人，真是的···“
顾凡看到荧不满意，在荧耳边偷偷的说了一句：”璃月可是有很多美女哦~“
荧瞬间精神，直接腰不酸腿不痛了，直接拉着派蒙到处去逛逛（找美眉）了。
顾凡一到琉璃亭，就有两个侍者迎了过来，问是否是钟离先生的客人，回答后把顾凡带到了钟离定的客房。
顾凡环视一周，发现在最里面的雅座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品茶。钟离端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茶杯，橙黄色的茶汤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今日穿着一袭墨色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色纹路，与平日里的打扮略有不同。
钟离一看见顾凡，便含笑示意他入座，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碰触声。小友，我猜得不错，你应是此世之外的降临者吧。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而且，风中的气息告诉我，温迪对你的评价颇为不俗。
顾凡忍不住轻笑摇头，带着几分调侃：那位酒鬼啊，怕是只要谁请他喝酒，就能成为他的挚友吧。
钟离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氤氲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确实如此。
顾凡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试探：老爷子，方才那场大戏可真是精彩。我猜，此刻璃月港内怕是已经人心惶惶了吧？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若是您一直不出手，接下来的璃月，恐怕真要风雨欲来了。
钟离听了，放下了酒杯，沉重的说：对于你这样的外来者，我也不用藏藏掖掖的了。
我认为璃月从神治转向人治是历史的必然趋势，也是璃月人民成长的必经之路。
时间会带来 ，即使是最坚固的岩石也会在时光冲刷下改变，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因磨损而忘却初心，给璃月带来危害，因此决定退下神位，让璃月走向人治。我与冰之神签订 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通过一系列事件考验璃月人民在没有神明庇护下能否独立应对危机，以此来检验璃月七星和人民的能力。
随后钟离又想到顾凡这样游历星海的见识，就期待的问：“顾小友，你游历星海见识比我远大，你见识了解人治国家吗？”
顾凡想了想回答说：“有啊！我以前自己的国家就跟璃月的文化差不多，只不过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没有神，我们国家的人治，核心是‘万民共契、自治自强’。没有神明护佑，却以所有人共同认可的规则为根基，每个人既是规则的遵守者，也是规则的守护者 —— 就像璃月七星与千岩军、商户百姓各司其职，却都是家园的主人。
我们相信，没有天生的强者，只有并肩成长的众人。通过让每个人都能获得安定的生活、成长的机会，大家会主动扛起责任，就像你考验璃月人民那样，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应对风雨、建设家园。
这种人治也讲‘传承’，就像你守护璃月三千年的初心，我们会继承先辈留下的公正与担当，同时根据时代调整方式，让家园始终朝着‘人人安康、长久繁荣’的方向走，这便是我们对人治的践行。”
听了顾凡的人治的美好未来，钟离明显坚定了人治的思想，但顾凡接下的话却又动摇了钟离。
但人治需要一个贤明的领导者，即使这一代的领导者贤明，那下一代那？下下一代哪？人都是贪婪的，只要出现一个昏庸的领导者就会毁掉前人所有的基业。
更别说在特瓦特了，人民想要有稳定的发展，必须要有强大的靠山，没有强大的武力分分钟就会被有野心的邻国吞并。
所有我认为，对璃月最好的不是完全的人治，你和仙人必须存在形成对敌国的威慑，让宵小不敢轻易动手，而璃月的领导者，你和仙人必须成为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压制他们的贪欲，让他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底下的人民可以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这样你想要的人治也可以实现了。
钟离听完顾凡的话，深邃的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震撼。他端坐在石凳上的身形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窗外恰好传来玉京台仙鹤的清唳，惊醒了沉思中的岩王帝君。
妙哉！钟离抚掌赞叹，唇角扬起千年未见的豁达笑意，小友此言，当真令我茅塞顿开。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层叠的璃月建筑群，琉璃瓦在夕阳下流淌着鎏金般的光泽。
忽然他转身，眉宇间凝着些许忧色：然则...此番变革牵涉甚广。我虽掌权千年，却始终以武安邦，以契治国。若亲自推行这般精巧制衡之策...他鎏金的眸子直视顾凡，不知小友可愿执此改革之刃？
见顾凡露出诧异神色，钟离从袖中取出一枚龙鳞信物置于石桌。鳞片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作为酬谢，只要不违天地正道，不伤璃月根基，你尽可提任何要求。
顾凡接过龙鳞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钟离眼中顿时漾开欣慰的波纹：他抬手引动岩元素，金色的契约文书在二人之间缓缓浮现，今日我摩拉克斯与顾凡立约——随着他庄重的吟诵，契约文字化作金石相击的清音在室内回荡。
当最后一句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在暮色中落下，顾凡清晰看见契约金光在钟离眼尾勾勒出龙鳞般的纹路。他郑重重复誓词时，察觉到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仿佛有千岩俱在见证。
钟离袖手而立，望着逐渐消散的金色光屑轻声道：此约既成，便是将璃月的未来托付于你了。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在他眸中映出点点星芒。
第38章 天权的试探
顾凡与钟离作别后，想起与凝光尚有约在先，便先行告辞。他循着群玉阁的方向走去，来到那悬浮楼阁的下方。守卫认得他是天权星特意邀请的客人，恭敬地为他开启了传送阵法。
登上群玉阁，顾凡这才得以细看这座璃月最负盛名的建筑。整座宫殿以浮空石为基，金檐碧瓦，流霞映彩，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飞檐如雁展翅，斗拱层叠，既有璃月传统建筑的典雅，又透着凝光独特的审美趣味。它终年悬浮云间，宛如天上宫阙。
望着这般辉煌景致，顾凡暗忖：若真在与奥赛尔一战中损毁，实在可惜。到时定要设法保全。
他缓步踏上白玉台阶，石面光洁如镜，两侧雕栏镶嵌各色宝石。清风徐来，送来清心花的淡香，远处云海翻涌，几艘商船正缓缓入港。这时，钟离临别时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凝光此人，表面随和，实则步步为营。与她交谈，切记留三分余地。”
“顾先生，请随我来。”引路的侍女身着绀色长裙，发间别着一支琉璃百合，举止娴雅。她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室内的陈设让顾凡微微一愣。
这里不似寻常会客厅，倒更像藏书之所。四壁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陈列着卷宗典籍。中央一张紫檀木长桌上，铺展着一幅墨迹未干的璃月全图。窗边立着一位白衣女子，正俯身照料一盆霓裳花。闻声转头，唇边含着一抹浅笑。
这就是璃月大名鼎鼎的富婆凝光，凝光拥有一头白金色长发，长度及小腿。头发被黑金相间的发簪卷起，自背部分叉垂下。额头前有一缕朱红色流苏，与她的红色瞳孔相呼应，增添了几分艳丽。
穿着一件金色、白色、黑色交互的旗袍，领口有金凤凰的纹路，下摆形似鸟尾，设计独特且富有美感。双臂套着黑色的袖套与金色的指套，宽而长的袖摆自然垂下，显得优雅大方。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脖，腰间有深金色的扇形装饰，岩属性神之眼作为吊坠挂于其上，凸显了她的身份和力量
凝光的双腿裸露在外，左腿上有红色的纹身，为她的整体形象增添了一抹独特的诱惑色彩。她的身材高挑，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自信和威严。
“久仰了，顾先生。”凝光款步走来，发间金钗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金光。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那双红金色的眸子却敏锐如鹰，“早就在和琴的书信交往中听闻蒙德来了个认真负责又强大的监察使。这次琴给我的信中，对您的评价更是格外之高，字里行间都透着欣赏，还特意请求我在璃月多关照您。”她微微侧头，流苏随之轻摆，“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顾凡心里暗笑：废话，她不夸自己的夫君难道夸荧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礼貌地颔首回应。
“不必如此生分，叫我顾凡就好。”他语气温和，目光坦然，“在蒙德时，琴也常与我提起您这位挚友。她说您是她最钦佩的商界奇女子，曾多次表示要以您为榜样。”
凝光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真是折煞我了。不过是尽己所能，做好分内之事罢了。”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在我看来，琴才是难得的贤明领袖，将蒙德治理得井井有条。”
“琴若是听见您这样的评价，定会十分欣慰。”顾凡微笑回应，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凝光虽面带笑意，那双锐利的眸子却始终在细致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在评估一件珍贵的古董。
客套话告一段落，凝光优雅地抬手示意：“顾凡，请坐。”她转身走向茶桌，衣袖轻拂间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顾凡从容落座，看着凝光熟练地开始沏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优雅——温壶、置茶、冲泡、分杯，仿佛在完成一场艺术表演。当她将茶盏轻推至他面前时，唇角依然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请用茶。”
顾凡端起茶盏，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轻抿一口。茶汤入口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确实是他品尝过的最上乘的茶饮，不仅因为选用的是提瓦特最顶级的茶叶，更因凝光那无可挑剔的冲泡技艺，将茶叶的香气与滋味完美地释放出来。
凝光优雅地执起茶壶为顾凡续茶，青瓷杯沿升起袅袅白雾。她眼尾的朱砂痣在灯下泛着微光，听说您在蒙德担任监察使期间，不仅平息风灾，更将愚人众的部署连根拔起。茶汤注入杯中的声响清脆悦耳，风神大人想必对这般功绩赞赏有加？
顾凡闻言突然笑出声来，随意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转动着茶杯，你说巴巴托斯啊——他拖长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无奈，那家伙整天抱着酒瓶在风起地打盹，我要是不盯着点，蒙德城早被愚人众拆了三回。而且你是不知道，巴巴托斯干点正事吧，可是特瓦林对他最深刻的控诉啊！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个坍塌的手势。
凝光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鎏金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她轻垂眼帘掩饰情绪，羽扇般的睫毛在颊上投下细影
凝光对于顾凡整体风格的改变也是很惊讶，但更惊讶的是顾凡这么随意说出的神的隐秘，这更让凝光相信了顾凡与七神之间可能有关系的事，那么帝君的消息也很有可能了
凝光也是自动忽略了对风神的吐槽，因为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够格来谈论的，“看来您和风神的关系很好那，在璃月的传说中，风神和我们的帝君也是好友那，但不知是真是假······”
顾凡假装惊讶的说：”奥~你说老爷子和他啊···“
当凝光听见顾凡说‘老爷子’的时候，就知道稳了，顾凡与帝君一定有交往。
凝光端起茶杯轻啜，借着氤氲水汽打量眼前人。当顾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时，她袖中的玉扳指已被攥得温热。七神里就属他俩最爱闹腾。顾凡随手拈起块杏仁豆腐，毕竟熬过魔神战争的老家伙，现在只剩他们俩还整天闲逛了。琉璃盏中的糖渍青梅微微晃动，映出凝光骤然收缩的瞳孔。
从顾凡这句话中，凝光提取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一是顾凡确实知道神明的很多信息，二是初代神已经死的只剩帝君和风神巴巴托斯了。
凝光微微倾身，白玉烟杆在指尖轻转，琉璃般的眼眸映着烛火，带着恰到好处处的探究：您与风神大人交情匪浅，想来...与我们帝君也该是旧识？她刻意让尾音染上些许期待，像在闲聊般自然。
第39章 与天权的交心
顾凡也没想吊着凝光，但还是决定迷惑一下凝光，半真半假的假装回忆的叹息：”我与老爷子啊···我们应该算契约关系，但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
凝光听完这句话，脑袋里就进行了头脑风暴，虽然没理解顾凡最后一句的故人，但可以确定顾凡与帝君的关系应该没有假，但是在请仙典仪上顾凡对帝君的‘陨落’为什么没有半分惊讶的神情，经过这些谈话，虽然并没有完全摸清顾凡的性格，但显然顾凡并不是生性淡薄之人。所以几乎可以确定帝君之死另有影情。
凝光知道，如果帝君的事真的有谋划的话，也是自己不应该知道的，自己最应该做的就事作为天权星的本职工作，只要知道帝君很可能没死就行了，现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不应该再把话题引到帝君身上了。自己也可以把紧绷的心稍稍放下了。
倒是好奇...她话锋轻转，鎏金扇地展开半面，恰到好处遮住微动的唇，为何璃月古籍从未记载过您这般人物？扇面后目光如蛛丝，细细缠绕住对方每个细微表情。
顾凡忽然伸手拈走凝光鬓边将落的杏花，在她骤缩的瞳孔中轻笑：我和荧啊——他将花瓣抛向窗外，望着它飘向云海，是乘着星槎渡来的旅人。月光恰好落在他扬起的指尖，那上面缠绕着唯有在璃月港最高处才能望见的星辉。
这句话并没有直接回答凝光的问题，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时，百闻快步走入，称有要事禀报，却欲言又止。凝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顾凡，唇角微扬：“但说无妨，顾凡先生是我们璃月尊贵的客人，无需避讳。”
得了授意，百闻这才躬身禀报：“凝光大人，愚人众对我们将【公子】列为请仙典仪嫌疑人一事提出强烈抗议，要求撤销指控，否则北国银行将全面停止对璃月人的业务，并已煽动众多至冬商人中止商业往来。”
凝光闻言，纤指不自觉收紧，眉间蹙起浅川。她虽早料到愚人众必有反制，却未料来得如此迅疾。近日接连变故，民众惶惶不安，仙家问责又如悬顶之剑，纵是她也感到几分心力交瘁。
顾凡看美人皱眉的样子感到很稀奇，想用相机拍下来，但显然这不是合适的场合，又想到答应钟离的事，就觉得这是一个璃月改革的好时机，一个恰好的起点。
他轻啜尽杯中残茶，将白瓷杯盏搁在案几上，声音如月色流淌：”我在旅行中见过许多国家，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或许根据我的见识可以帮你出个主意。“
凝光眸光倏亮，执起紫砂壶为他续上新茶，氤氲茶香中，她的注视盈满期待：“愿闻其详。”
顾凡在心底斟酌片刻，缓缓开口：“据我所知，银行乃一国之经济命脉，肩负融通资金、稳定经济、支持发展之重任。然而在璃月，我所见唯有愚人众所设的北国银行，却未见璃月自有之银行。如此一来，等于将璃月的经济命脉拱手相让于愚人众。一旦战事骤起，后勤必受其掣肘，经济或将崩盘，满盘皆输亦非危言耸听。纵使太平无事，国家财富亦难免被其收割，经济命脉受制于人，政策自主更无从谈起。”
凝光与百闻闻言，脊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此前二人从未虑及此节，此刻细思，竟觉句句在理——并非凝光智识不足，实乃时代所囿，眼界未开。正如世人常言，我们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上，方得窥见更远的天光。
百闻急切追问：“那该如何化解此局？”
凝光虽未出声，目光中却已流露出对答案的深切渴望。
顾凡不疾不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却被滚烫的茶汤灼得暗自吸气。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悄然放下茶盏，继续从容道来：“其实解法并不复杂。正可趁北国银行闭门谢客之机，筹建璃月自有之银行。眼下民众对愚人众积怨未消、信任渐失，正是培植本国银行信誉的良机。可对存钱者施以适当利息，聚沙成塔；国家再以所储之资投于利国利民之业，如此循环往复，自有源源本金，生生不息……”
凝光本就是提瓦特大陆上土生土长的资本家，自打顾凡说完银行的性质之后，她心中早已浮现出无数银行可能带来的好处。这不仅是金钱的问题，凝光更从中窥见了“权”的影子——只要掌控了银行，便等于间接执掌了一国命脉。更何况，顾凡话音一落，几乎是把答案明明白白摊在了眼前，连傻子都懂得如何照搬。
自然，顾凡只说了个大概，但以凝光的聪慧，补全其中细节并非难事。
顾凡的话还没说完：“至于那些至冬商人，反倒更好对付。趁他们歇业之际，我们联合璃月商人压价抢占市场份额，将他们彻底逐出局。这样一来，商人得利，百姓也开心。”
凝光听罢顾凡一席话，眉间最后一丝愁云终于彻底消散，那双红金色的眼眸也亮了起来。她清楚，只要将这两件事办妥，整个璃月的经济必将迎来飞跃，而她自己，更将因此名垂青史。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振奋起来，恨不得立刻大展拳脚。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时候，毕竟顾凡还在场，如此重大的贡献，必须好好款待他——他此刻对璃月而言，无异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转头看向仍沉浸在顾凡思路中的百闻，吩咐道：“快去准备膳食，我们要请顾凡尝尝璃月的风味。”
百闻闻言，连忙躬身退下。
不多时，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与美酒陆续呈上，顾凡与凝光也在这氤氲香气中，开始了他们的促膝长谈。
顾凡从前的梦想就是当个“合格”的资本家，而他自己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巧的是，凝光出身于沿海渔村的普通渔民家庭，凭着一身机灵劲儿和敢拼敢闯的劲儿，从赤脚在瑶光滩叫卖鱼货，一路杀到南码头做小贩，最终崛起成为璃月商界无人不知的“富婆一姐”。说白了，凝光这成长路线，简直就是顾凡心里那个“未来蓝图”的现实版。
于是两人聊得那叫一个相见恨晚，共同话题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聊到兴头上，顾凡还给她支了几招“资本家の小妙招”，凝光听完笑得花枝乱颤，直呼：“你这人……好坏啊！不过——我好喜欢！”顾凡也乐得分享一些原来世界的趣事，把凝光逗得前仰后合。
几轮交锋下来，凝光算是把顾凡的性子给摸透了——亲民是真亲民，温柔也是真温柔，就是偶尔带点蔫儿坏。
这也是符合凝光的梦中伴侣：有强大的实力，聪明的头脑，在事业上能帮助自己，感情上能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顾凡也是在交谈中了解这位‘女强人’，。顾凡发现这位天权星不仅见识广博，而且幽默风趣，与传闻中那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判若两人。
在交谈中，“你知道吗？”凝光忽然说，“我最喜欢黄昏时分的群玉阁。从这儿望出去，整个璃月港尽收眼底。千帆过尽，华灯初上，那一刻才会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顾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夕阳正缓缓沉入云海，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理解了凝光——这个站在璃月顶点的女人，肩上扛着的是整个港口的繁荣与安定。
两人聊天中，顾凡甚至开起了玩笑，放下碗筷，凝光还以为膳食不符合顾凡口味，但只听顾凡假装叹息的说：”我从小胃不好，医生说我只能吃软饭。“凝光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此时两人已放下戒备，谈笑间宛若老友。
凝光也喝的有点微醉，也顺着顾凡的玩笑接下去，拿出了本来就准备好的钥匙，”这是璃月中心的一套房产，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送给你了~“
顾凡瞪大眼睛，没想到凝光真的准备了软饭，也是不客气的收下，玩笑的说：”看来天权大人的软饭真让我吃上了啊！“
凝光豪气的说：”以后你就被我包养了！！！“
两人哈哈大笑，早已经知道对方已经成为了朋友，但顾凡显然不知道凝光是真心的。
酒过三巡，暮色渐沉，顾凡知道自己该走了，不仅因为还需要找荧，而且自己一个陌生男人与凝光刚见面就待一夜明显是不合适的，凝光虽然有点不舍得，但终究还是送顾凡离开了群玉阁。
顾凡走之前，凝光把身上随身佩戴的玉佩给了顾凡，说是自己天权星的信物，可以方便顾凡在璃月行事。
在顾凡刚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手指轻点上方，意味深长地说：“放手去做吧，苍天始终注视着人间。人治的时代即将来临，你我都要全力以赴。”
凝光瞬间明白了顾凡的意思：帝君并没有死，而是在默默的看着我们，这是考验。只要自己完美的通过这次考验，那么人治自己将是最大的掌权者。这对凝光可以说是再造之恩，而且自己心里最大的石头也就落地了，终于可以大展拳脚。
凝光醉眼朦胧地望着顾凡潇洒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打转，心里就一个想法：阿琴啊~你老公真香，既然你没有留住，那就别怪闺蜜我了。
此刻，蒙德的禁闭室内，因炸鱼又挨琴团长批评的可莉正怀念着顾凡在蒙德的日子，突然不知道为啥，可莉觉得琴团长头发好像有点绿。
（琴：家人们，谁懂啊？有牛啊！有牛啊！）
第39章 胡闹的胡，淘气的桃
顾凡从群玉阁下来后，就着手准备找荧和派蒙，不知道她们去哪疯了，但也只好边逛璃月的夜景边找，手里把玩着从凝光那里得来的钥匙，唉~你别说，我这人除了能吃凝光，琴，优菈等人的软饭一无是处啊！
想着想着，就到了一个转角，就像漫画中的男女主一样，顾凡被一个像蝴蝶一样的急急忙忙少女，在转角撞倒了。顾凡也被吓一大跳，但听对方娇呼，下意识关心对方情况，”你没事吧···“
但顾凡定睛一看，这不是胡桃吗？
只见胡桃因被顾凡的身体撞的头昏脑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瘫坐在地上揉着脑袋。
她身着以黑色为主色调的衣服，领口高高竖起，却难掩白皙纤细的脖颈，引人遐想。宽大的袖口下，是一双小巧的手，更衬得她娇小可爱。而下半身的短裤搭配裸腿，以及袜口上的那朵红梅，在她瘫坐在地上，裤脚露出的白皙大腿，更是增添了几分不经意的诱惑。
（胡桃可是成年了，是可刑的哦！）
顾凡把胡桃拉起来，胡桃也是从刚才的负面buff中缓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缓过来的少女，粉嘟嘟的嘴唇就像一颗甜蜜而诱人的糖果，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那如墨般的长发，用红色发带束起，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俏皮的故事。那火红色的眸子，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灵动与狡黠，一旦对视，便仿佛能将人深深吸引，陷入她那充满奇思妙想的世界。
胡桃也看清了眼前有气质的帅哥，也认出了顾凡手里拿的是城中最贵那批房子的钥匙（有天权的标志），
随即眼里满是”欲望“，激动的说：
”帅哥，帅哥，人生无常，早办往生早安心！往生堂专属套餐，送定制棺材、专业超度，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要不要来一份。“
听完胡桃这句话，直接给顾凡整无语了，他知道胡桃古灵精怪，但没想到胡桃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推销往生服务。
好像胡桃也知道不妥，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暗道：都怪自己的本能反应。
也就赶紧扯开了话题，开始介绍自己：”初次见面，你好呀！我叫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是也！记住哦，是胡闹的胡，淘气的桃哦。“
顾凡也是简短的介绍自己：”我叫顾凡，顾盼的顾，非凡的凡。“
胡桃随即带股歉意和关心的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着急的事情，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受伤吧！“
顾凡大气的说：”没事，就是啥事你这么急啊？“
胡桃听了想起自己刚才要干的事，顿时气愤不已说：”是我家客卿，说好今天让他干活，没想到又找不到他人影了，肯定又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喝茶偷懒。所以我匆匆忙忙想找他算账，没想到撞到你了。“
一听胡桃的话，顾凡就知道是谁，但还是假装疑惑的问：”你该不会说的是钟离吧！“
胡桃惊讶的问：”你认识客卿？“
”嗯，认识，我与那位老爷子也算是老朋友了。“
”没听说过客卿提起过你这个帅气的朋友啊！“
”咳咳···那就是他嫉妒我比他帅。“
胡桃仔细的端详了顾凡的样貌和记忆中的钟离做对比，说实话两人的相貌可谓是不相上下，但在气质上，比起老成的钟离，胡桃明显更喜欢气质符合自己口味的顾凡。
接着露出了令顾凡惊喜的认同。
顾凡高兴的想要帮帮小胡桃业务，就问：”胡桃，你们往生堂能给别人预定套餐吗？“
胡桃眼睛瞬间一亮，激动的说：”当然可以，老板，而且开业大酬宾‘买一送一’哦！“
”那我预定个十几个可以吗？“
这时胡桃眼睛已经变成了摩拉的形状，内心激动无比，这可是半年的业务啊，就这样完成了，这可是大客户，一定要把握住啊！
胡桃激动的抓住顾凡的手臂，不停的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老板还可以先用后付，我们先给你做好后再付款。“
顾凡点点头：”嗯~很亲民了。“
（顾凡当然不是为自己买的了，而是为以后那些值得尊敬的反派买的，毕竟可能只是因为立场不同罢了。你说那些纯反派？不好意思，直接剁成臊子了，根本用不上。嘻嘻~）
顾凡又问：”你不是找钟离的吗？走咱们一块去，我也想见见钟离了。“
其实不是想见钟离，只是还想跟胡桃交流交流感情，顺便气气那个老登，话说自己用不用染个像荧那样的黄毛，然后再骑着一辆鬼火，载着胡桃去给老登问好。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毕竟害怕老登磨损加深，直接一发”天动万象“送自己去见死之执政。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顾凡有预感，在这一行中会遇见荧和派蒙。
也就是这样，顾凡和古灵精怪的胡桃一起边聊天，边去找钟离了。
第41章 修正剧情
最终，两人几经打听，得知钟离进了愚人众开的一家餐馆，便脚下生风般赶了过去。胡桃是真心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位总爱玩失踪的客卿，而顾凡嘛——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目睹老爷子出糗的名场面了！要是能顺手拍下视频，不但能留着自个儿偷着乐，还能拿去跟温迪做交易，换那酒鬼诗人乖乖干活。虽说事后很可能会被钟离追着揍，连温迪也难逃一劫……但人生嘛，要的就是这种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刺激感！
再说了，真打不过还不会躲到胡桃身后吗？至于温迪怎么办？哎，他被钟离摁着打关我什么事？说不定还能顺便给往生堂拓展业务呢，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一路寻人途中，胡桃惊喜地发现，顾凡不仅说话风趣，连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恶作剧都能接上茬，甚至还能提出更损的改进方案！更难得的是，他是唯一一个不仅不躲着她推销，反而听得两眼放光的人。这简直太对胡桃的胃口了——不比那个整天端着茶杯、老气横秋的钟离强多了？要是能把顾凡拐来往生堂当客卿，往后还愁没有乐子？业绩岂不是蹭蹭往上涨？胡桃那双灵动的梅花瞳滴溜溜一转，立刻开始了她的“挖角大计”。
“喂喂，顾凡，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往生堂当客卿呀？”胡桃突然凑近问道。顾凡被这没头没脑的邀请弄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胡桃已经噼里啪啦地开始细数起来生堂客卿的种种好处……
“当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的珍藏好茶随便喝，我私藏的水煮鱼、虾饺管够。而且出门在外报咱往生堂的名，璃月港谁不给几分薄面？赶路遇魔物、办事实在难，本堂主亲自帮你摆平，这待遇去哪找呀？
还能和我一起编暗黑打油诗、给钟离先生的仪式出鬼点子，再也不用过枯燥的旅行日子～ 重点是不用坐班，想玩就来，多自由！”
虽然顾凡本就存了答应的心思，可听着胡桃掰着手指头细数种种好处，一颗心还是被勾得七上八下、跃跃欲试。单是“给钟离先生的仪式出点子”这一条，他脑中已经蹦出无数缺德画面——比如撺掇钟离在宿敌坟头优雅蹦迪，或是雇八个浑身抹得乌漆嘛黑的壮汉，随着魔性节拍边抬棺边跳社会摇……光想想就乐得他嘴角疯狂上扬。这要是真能落地执行，别说胡桃要笑开花，怕是连「欢愉」星神阿哈路过都得停下来，给他点个赞。
于是顾凡顺水推舟，一口应下了胡桃的邀约。胡桃一听他答应，乐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只觉得今天简直是黄道吉日——不仅业绩超额完成，还捞到一个这么对胃口的“乐子搭子”客卿！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那家愚人众经营的餐馆。接待的侍者将二人引至钟离的包房前，顾凡推开门，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屋里不仅坐着钟离，连荧和派蒙也在，更令人意外的是，【公子】达达利亚居然也凑在其中。顾凡暗自咂舌，这四位居然能在短短一天内聚到一起。
不仅顾凡惊讶，钟离和荧看见胡桃牵着顾凡的手走进来，也各自神色微妙。钟离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眉头不自觉蹙起。就在这时，顾凡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老登……呸、老爷子，你怎么跟荧还有【公子】混一块儿了？”
此话一出，钟离眉间的皱纹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那感觉，活像看见一个黄毛小子拉着自家闺女、骑着鬼火小摩托，还冲你喊“老登”——是叔叔可忍孰神子不可忍！
钟离心中那把名为“理智”的刀已经拔出一半。明明先前单独相处时，还觉得这小子或许是个可塑之才，说不定能成为璃月的救星；可现在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想往他脸上招呼一记岩拳——当然，最终只是默默感觉自己的磨损值又狠狠增上一笔。
荧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先是瞥了眼顾凡身边那位往生堂堂主，心中嘀咕：这家伙又从哪儿“拐”来一个？我一点也不羡慕，真的，一点也不羡慕——重要的事必须说两遍！
再瞧顾凡和钟离这互动，活脱脱就是“黄毛与老登”的经典戏码，而且这黄毛居然还敢先发制人、反客为主？荧忍不住在心底为顾凡竖起大拇指：有胆！不过转念一想，等等，在场的人里，原来我才是那个标准黄毛吗？算了，攻略的事就交给顾凡吧，本姑娘只需“坐享其成”。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我最后直接得到她的人也不是不行。桀桀桀~~
派蒙倒是没怎么惊讶，不如说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房间里多出两个人，因为她已经在自己“吃吃吃”的世界无法自拔了。
荧看出了顾凡的疑惑，还是亲自开口讲述了前因后果。
原来荧与派蒙跟顾凡分开后，竟然撞到了被千岩军追捕的【公子】，公子知道她在蒙德的事迹，就想请荧帮他去找仙人平反自己的冤屈（其实是早就想好让荧去哪，这是【公子】制造的偶遇，只因荧是如今璃月最适合成为引起仙人问责的导火索，当然如果没有成果，愚人众还另又计划），荧在来璃月之前就听顾凡介绍过岩神的信息，也知道【公子】不可能又能力刺杀这位最古老的魔神。
所以即使有【公子】提供的很大酬劳的诱惑，荧也因为之前在蒙德对愚人众的印象而犹豫不决。
【公子】也看出了荧的疑惑，所以就请了璃月最博学，最大“黑帮”的客卿钟离当说客。
当【公子】看到顾凡和胡桃时，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根据愚人众的情报网）。所以他为了没必要的误会，就赶紧与蒙德的愚人众脱清关系，就恭敬的说：“这位就是蒙德的监察使吧，在您来之前我就和荣誉骑士有过交流，想必您和荧小姐对我们愚人众因为【博士】有了不好的印象吧。但我想说的是，那只是【博士】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整个愚人众，我们执行官之间本就不是一路人，不过是因共同的目标暂时集结。我不屑玩阴谋诡计，所有恩怨都该在战场上了结。你看到的那些愚人众的恶，可别算在我头上。”
顾凡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像【少女】【木偶】一看就是好人了，但【公子】你啊，心里还是有心思的，只不过太明显罢了。
【公子】看到顾凡认同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如果顾凡对他不爽甚至要是厌恶的哦，这位可是能真的让自己走不出璃月，（公子是好战，但他不傻，从蒙德那里再加上【女士】的告诫，就可以看出来，顾凡有远胜过他的武力。所以【公子】想在完成女皇大人的任务的基础下，尽量不与顾凡交恶。）
达达利亚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其事：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达达利亚，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十一席。他的声音在雅间内回荡，带着几分骄傲与自信。
顾凡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茶杯，碧绿的茶汤在白玉杯中轻轻荡漾。他抬眼瞥了达达利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好达达鸭！我叫顾凡。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微微前倾身子，试图纠正这个听起来有些滑稽的称呼：是达达利亚。
哦~达达鸭，我知道达达鸭叫达达鸭。顾凡故意拖长了尾音，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达达利亚那张略显尴尬的脸。
达达利亚干笑两声，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雅间内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既然顾凡先生喜欢这么称呼，那就随您吧。他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在暗暗腹诽这个不着调的称呼。
随着交谈的深入，雅间内的气氛渐渐缓和。雕花木窗外，璃月港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远处偶尔传来商船的汽笛声。达达利亚得知顾凡与钟离相熟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说起来...达达利亚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我最近遇到些麻烦，不知二位可否相助？他的目光在顾凡和荧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荧的身上。
派蒙正抱着一块莲花酥大快朵颐，闻言立刻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荧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达达利亚：什么麻烦？
达达利亚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箓，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这是百无禁忌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传说中岩王爷亲手所制的信物，能够获得仙人们的信任。
钟离原本悠闲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符箓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只要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达达利亚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诱惑，不论成功与否，这张百无禁忌箓都归你们所有。而且...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原先承诺的报酬，我再加五成。
五成？！派蒙惊得手里的糕点都掉了，她飞到荧的身边，激动地扯着她的衣袖，旅行者，你听到了吗？这么多摩拉，可以买多少好吃的啊！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摩拉的形状，闪闪发光。
荧为难地看向顾凡，却见他轻轻颔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达达利亚：好吧，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顾凡心想：还是要把剧情修正到原来，自己才更好的掌控全局。
达达利亚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将百无禁忌箓推向荧：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答应的。
荧接过符箓，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暖意。她歪着头看向达达利亚，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达达鸭，你可要准备好摩拉啊~
放心，达达利亚拍着胸脯保证，笑容爽朗，随时都可以来北国银行取。我有预感，你们一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钟离始终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目光不时扫过那张百无禁忌箓，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画着圈。雅间内烛火跳动，在他金色的眼眸中映出点点星光。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船歌，为这场交易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达达利亚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众人举杯相碰，琉璃杯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景。唯有钟离，在举杯的刹那，目光依然若有所思地停留在那张泛黄的符箓上。
钟离心想这愚人众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现在正是考核期间，自己不便出手，等结束后，一定要让凝光好好清理一下愚人众在璃月的势力。
在前往那处居所的路上，荧忍不住抱怨：“唉——才刚到璃月，任务就找上门了。虽然报酬确实丰厚就是了。”
顾凡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些仙人里，可是藏着绝世美人哦~”
荧瞬间精神抖擞，义正辞严：“拯救达达利亚，吾辈义不容辞！这仙缘，舍我其谁！””
（在不久已经和众仙人见过的荧，生无可恋的控诉：家人们，谁知道啊！在特瓦特也有诈骗，这不都是仙兽吗，哪来的美女。
但又在不久的将来，见过甘雨和留云人身的荧，竖起大拇指：“真香，什么仙兽？要的就是仙兽。果然，顾凡诚不欺我，这就是口碑！”）
瞥见顾凡手中晃动的钥匙，荧狐疑地挑眉：“你哪来的璃月房产？刚买的？这么快？”
顾凡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钥匙：“凝光送的呗！”
荧顿时捶胸顿足：“好你个哈吉顾！才来璃月就吃上软饭了？为了璃月万千少女的安危，明天我定要让你下不了床！”
顾凡边跑边回头做鬼脸：“谁让某人没这本事呢~软饭的苦，就让我独自承受吧！略略略~就爱看你气急败坏又逮不到我的样子！”
两人一路追打笑闹，飘在一旁的派蒙妈妈扶额叹息：“今日也是为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操心的一天啊……”
第42章 送仙典仪
第二天一早，荧就兴致冲冲的起床，开始她的寻仙之旅。顾凡知道既定的命运已然转动，自己只要稍加出手，这就会将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虽然顾凡知道荧这一趟肯定会引起仙人对七星的问责，这就很对不起自己如今的榜一大姐凝光了，这也是在契约中锻炼璃月子民不可或缺的一步，但顾凡相信，凝光早已做好准备，而自己嘛！就等荧回来，一起看钟离自己把自己送走的乐子了。
在此期间，顾凡并未虚度光阴，而是真正沉下心来思索：璃月究竟该如何革新？虽说穿越前的他并非研习政治出身，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五千年文明积淀的滋养，使他对这般近似封建社会的体制弊病了如指掌。他一面在脑海中搜寻相似的历史案例，一面构思相应的破局之策。因此在等待荧归来的日子里，顾凡将脚步浸染在璃月的大街小巷，以目光丈量着这座城市的脉搏。
当然，顾凡从不妄自尊大，认为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扭转乾坤。专业之事，当交由专业之人。他仅负责提出见解与指明方向，至于具体能否落地施行，皆由凝光斟酌定夺。凝光虽聪慧绝伦，却终究欠缺五千年人治智慧凝练的视野；而顾凡的存在，恰似为她补全了这块至关重要的拼图。一人天马行空绘蓝图，一人抽丝剥茧织锦绣，彼此相需，宛若阴阳相济。
故而这段时日里，顾凡与凝光不知又对坐深谈了多少个日夜。茶香缭绕间，两人已将灾后重整的脉络梳理清晰，一幅革新的宏图渐次展开在璃月的未来之上。
等荧与达达利亚的约定圆满达成，揣着鼓鼓囊囊的报酬美滋滋归来时，顾凡眼珠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给胡桃送业绩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好感度还不得像雨后春笋般蹭蹭往上冒？
他正要招呼荧和派蒙动身前往生堂，谁知暴富的荧大手一挥，下巴扬得比群玉阁还高：“姐现在可是摩拉自由人！谈事情必须琉璃亭顶配，全场消费由本姑娘买单！”派蒙立刻在她肩头蹦跶着助威：“就要最贵的！最贵的！”
顾凡摸着下巴暗笑：虽然本意是给胡桃冲业绩，但让荧花钱帮自己刷好感，这波啊，简直是摩拉花在刀刃上！
三人刚到往生堂门口，还没见着胡桃活泼的身影，倒先撞见钟离瘫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品茶。顾凡瞧着这位悠闲得快要长蘑菇的老爷子，虽然腹诽着“这老登咋总在关键场合闪现”，但转念一想——送仙典仪这出大戏没他可唱不下去，当即热情邀请：“老爷子，琉璃亭豪华套餐，走起？”
（钟离在与顾凡契约之后，把考验的事也交给了顾凡，自己只需要监督一下，所以跟原剧情不一样，自己则是清闲的一批，也没有多少担心璃月了，以至于连送仙典仪这事都忘了。）
钟离一听见有人请客，也是没客气的答应过来，毕竟街溜子在这时辰也该去蹭饭了。
胡桃正闲得在屋里转悠，忽闻外头人声鼎沸，顿时眼睛一亮：“咦？莫非是往生堂搞促销，顾客自己上门了？”她像只闻到瓜子香的小仓鼠，咻地窜出门外。
一见顾凡和荧，胡桃当场蹦跶起来：“哎呦！是你们啊~今天这么想到来我们往生堂了？”
顾凡跟荧还没回答，派蒙急吼吼地抢答：“荧要请你吃饭，快来，快来！”
胡桃听见也是高高兴兴的与几人一块去琉璃亭。
待到琉璃亭菜香四溢，派蒙已化身旋风筷子侠，钟离则优雅举杯：“承蒙款待。”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看透一切的微光，“按璃月规矩，这顿饭…想必是旅行者不单单是想请我们吃饭吧？”
荧连连摆手道：“别看我呀，我就是个请客吃饭的，是顾凡要找你们。”
钟离和胡桃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顾凡，只见他慢悠悠啜了口茶，淡定开口：“不是找你们帮忙，是想给胡桃送个——大业绩。”
胡桃一听，眼睛“噌”地亮了，凑近追问：“多大？说来听听！”
顾凡神秘一笑：“帝君已逝，你猜什么业绩最大……”
胡桃与钟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送仙典仪！”
顾凡一脸“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
胡桃一拍脑门，兴奋地蹦起来：“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帝君的送仙典仪，那必须得是我们往生堂操办才够味儿、够排面！”
钟离略感意外，顾凡竟对璃月习俗如此熟悉，但转念一想，或许他故乡的风俗真与璃月相似——毕竟他曾提过两地文化相近。
胡桃又拍了拍她那贫瘠的胸脯（可莉认证：胡桃姐姐是大好人！），信誓旦旦地说：“咱往生堂的宗旨就是——让阴阳两界都满意！帝君守护璃月这么多年，送他走，必须庄重体面，一点马虎不得。本堂主亲自出马，该严肃时绝不嬉皮笑脸，保证帝君风风光光上路，也让璃月百姓心里踏实！”
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好家伙，这一单够往生堂躺平一年了！
胡桃眼睛一亮，整个人像只欢脱的蝴蝶般扑向顾凡，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雀跃地晃了晃：哎呀呀，顾凡你这可太够意思啦！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脯都贴到了对方胳膊上，还兴高采烈地拍着顾凡后背，发出的声响。
你这忙帮得可太及时了！她松开怀抱，却仍抓着顾凡的胳膊使劲摇晃，梅花瞳亮晶晶的，本堂主决定给你记上往生堂特级功臣一笔——回头请你去万民堂吃香菱新琢磨的杏仁豆腐煲，听说她往汤里加了清心花瓣，保准让你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金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胡桃几乎挂在顾凡身上的模样，他嘴角抽了抽，连茶盏边缘都被捏出细微裂痕。这位往生堂客卿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注意：堂主，是否该商议仪仗队的事宜......
可胡桃完全没听见，反而凑近顾凡耳边说起悄悄话，发梢都扫到了对方脸颊。钟离默默放下茶盏，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该连夜撰写《男女交往安全距离手册》。偏偏这时胡桃还转头对他灿烂一笑：客卿你看，顾凡是不是特别靠谱？
望着堂主那双毫无杂质的梅花瞳，钟离把到嘴边的说教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呢？
“哎呦我去，顾凡刚才是不是冲我挑眉了？”荧眯起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不远处那个得意洋洋的身影，“好你个顾凡，花着我的摩拉，撩着你的姑娘，还敢冲本姑娘递眼色？”
再加上骗自己说璃月仙人中有美女，但却是一群高傲的仙兽这笔账，她现在已经在脑海里怎么狠狠的羞辱（奖励）他了——是用脚把他踩在脚下狠狠的羞辱他哪？还是······
【顾凡（竖起大拇指）：谢谢款待。】
第43章 璃月车王争霸赛
派蒙这时也对她们的对话产生了兴趣，因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话说，送仙典仪，不应该是给仙人举办的吗？岩王帝君不是魔神吗？难道他其实是仙人？”
钟离：“神有许多尊名。契约之神、商业之神、武神、摩拉克斯、岩王帝君… 其中自然也包括‘仙人’。如你所见，仙众的时代正在远去，人的时代正在逐渐成为现实。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但这次竟连七星都无暇顾及这项传统… 实在不成样子。”
顾凡（指指点点gpd.）心里吐槽：不就是老干部退休后没有盛大的退休仪式而心生不满嘛！真是的说的这么高大上。（可惜这心里的吐槽钟离听不见，要是听见了，磨损还不要大大滴增强。）
派蒙还是罕见的聪明一回：“那还不是因为谋杀神明的奇案，到现在连真正的凶手都没抓到呢！”
饭局也是很快的结束了，胡桃急急忙忙的回到往生堂置办典仪需要的东西，往生堂缺少的则是请钟离和顾凡几人去购置，钟离则表达不需要担心钱的事，因为经过上次帮达达鸭的忙，已经得到达达鸭很大一笔资金。
顾凡想：看来这就是长期饭票的开始了。可怜的达达鸭，希望经过钟离的“全要”后，回到至冬，不会被【富人】的怒火做成达达烤鸭，来大家为达达鸭默哀一秒钟。
首先，钟离就带着众人来到了‘解翠行’（也就是赌石的，作者在这以身作则：俺与赌毒不共戴天。ps：堵桥的也算赌。）
这里的老板石头看见众人也是热情的招待过来，钟离则是雷厉风行，开门见山的说：“要夜泊石，品相至少要达到【烛照】级。”
石头：「烛照」级的夜泊石？嗯，原来不是游客。失礼了，我这就拿货，请看… 您看这怎么样？我们「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号。瞧瞧这品相！绝对上佳，简直是岩王爷也难得降下的恩赐。您就放心随便选吧。
派蒙：这三块「夜泊石」看上去确实都很漂亮，不像是平时挖出来的那种… 但到底该怎么选啊，要不我们就随便选一种回去？
荧看着这些石头心想：做赌石生意的老板，不能轻信 ，我想问问钟离先生的意见。（她知道顾凡肯定不会学过赌石，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钟离：哦？想要我来决定么。也好。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派蒙期待的看着钟离：嗯？答案是…？
钟离：老板，我全要了。
（达达鸭：6）
顾凡心想：果然还是那个钟离。这就不过年纪轻轻的胡桃就出来挣钱了，老登放心吧，胡桃以后我养着，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子了。
石头（以前听说钟离出手阔绰，没想到这么阔绰，活脱脱的财神爷啊！）惊喜的说：：好！这位老爷，我早看出您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 ——
派蒙慌忙摆手：“等等！老板，刚才的不作数，咱们再议再议！喂！要是仪式只用一种，全包圆了岂不是白白糟蹋三倍摩拉？！”
旅行者扶额：“派蒙说得对。不，准确说是浪费两倍。”
钟离沉吟：“摩拉…确实…方才未曾思及此节，是我疏忽了。”
派蒙跺脚：“哪有买东西不考虑摩拉的道理！”
钟离负手望天：“若万事皆以摩拉为先，便是将灵魂典当给了钱囊。”
派蒙头顶冒出三个问号：“啊？”
钟离袖袍轻拂：“摩拉天生是货币，但货币未必配称作摩拉。”
派蒙抱头打转：“？？？（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虽然有点傻但不至于连这种绕口令都信吧！”
旅行者小声吐槽：“他在讲经济学。看来是个财富自由的。”
派蒙气鼓鼓地飘高半尺：“这是自由到连钢镚都不用数的境界吗！”
顾凡噗嗤笑出声在荧耳边说：“提醒下，七神兜里凑不出一个子儿。（根据野史记载某次七神聚餐，最后把温迪押在酒馆弹琴抵债来着。）”
眼见时机成熟，顾凡一个箭步上前：“让我来露一手！”说罢指尖掠过石堆，岩元素力如游丝探入每块璞石——果然触到几处温润光华。当即胡乱指向那几处：“就这些！”
钟离眉峰微蹙：“这手法…怕是不合规矩。”
顾凡勾住他肩膀咬耳朵：“给老爷子备的送仙典仪，不得挑顶配的？” 钟离闻言眸光微动，终是把劝诫咽了回去——孩子这份孝心，总不能泼冷水不是？
顾凡心里则是跟嘴上不同：“笑死，老登你还想要最好的，给你几块差不多的意思意思就得了，最好的肯定是打成各种饰品送人了，我想想啊：那不得打成珠钗玉佩送给可莉当糖果盒，给琴团长当文书镇纸，再给优菈雕个记仇小本本？凝光那儿得送个能盘出包浆的玉如意，荧妹嘛调个小派蒙······嘶~这要是一碗水端平肯定不够啊！看来之后要多买些了。唉~我果然是个罪恶的男人···”
买完夜泊石，钟离便让顾凡三人人转战制香铺子，自己则是去神像那等着他们。顾凡一听要买花制香膏，顿时警铃大作——不好，璃月车神即将发车！
顾凡自忖道行尚浅，果断退至观众席，默默掏出瓜子。只见战场已布置妥当：
璃月老司机莺儿 VS 提瓦特海王荧
这场秋名山香膏对决，一触即发！
（接下来带着“（）”的就是荧的内心活动）
荧：莺儿小姐，你调香时搅拌的节奏…很特别呢。（感觉像一种手法？）
莺儿：（轻笑）旅行者听出来了？这手法要像对待情人的心跳，轻一下重一下…让花瓣在臼杵间彻底绽放呢。（好家伙，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
荧：所以这些琉璃百合…要碾出汁水才算到位？（试探一下）
莺儿：（靠近耳语）是呀~就像月海亭的甘雨大人工作到深夜时，腮边渗出的薄汗…你说该用什么力度擦掉才好？（果然是你不对劲，但居然敢挑衅我，嗷呜~我燃起来了，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荧：（捏起香膏）那这凝光大人订的霓裳花香膏…莫非是取晨露未褪时最柔嫩的花瓣？（以凝光压你，吓死你！）
莺儿：（指尖轻点旅行者手背）不仅要清晨带露的~还要选那种被夜风抚弄整晚，微微发颤的…（突然正经）哎呀，我说的是花瓣哦？（此妖精道行极深，车轱辘都碾到我脸上了。）
莺儿：（晃着玻璃瓶）现在要改小火慢煨~看着透明汁液渐渐变得粘稠…（眨眼）就像某些人听着情话时，慢慢泛红的耳垂~（不行，每天和顾凡真刀真枪的练习，我怎么可能输给你，反攻的号角已经吹响，为了我的一世英名，必将把你这妖精斩于夸下。）
需要我帮忙捣花汁吗？荧挽起袖子去取石臼。
莺儿却按住她的手背，呼吸扫过她耳畔：捣花要讲究节奏...先轻拢慢捻，等花汁微渗再加重力道。太快了会发苦，太慢又不出味~她说着突然轻笑，你耳朵怎么红了？
荧感受到对方指尖若有若无划过自己腕骨，突然抓起两片花瓣贴在莺儿手背：姐姐教得这么细致，是不是经常深夜...独自研香？（猛攻！！！）
哦呀？莺儿挑眉凑近，丹蔻指甲轻点荧的鼻尖，我倒是更想知道，你和这位顾凡大人采花时...有没有试过把花汁抹在自己唇上？
荧突然将捣棒塞进莺儿掌心，眨着眼睛反问：那莺儿姐现在教我捣香，是不是想让我...先在你身上练习手法？
空气静默三秒，莺儿噗嗤笑出声来：看来今天的小可爱，是带着刺来的呢~她转身取来琉璃瓶，裙摆旋出旖旎的弧度，不过这样的反击...我很喜欢哦。
顾凡全场听完，只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在这两人面前，自己可能就连最低的“萝莉”也算不上啊！果然学无止境啊，今天真是学到了。
（最后莺儿给旅行者塞了盒特制香膏，附赠一句：下次教你怎么把‘耐久度’调得更持久~）荧听了立马丢盔弃甲，恨不得当场跪下认莺儿为师傅。
今日的战斗，荧的败北。
第44章 帝君大姐姐？
做完香膏的荧，听莺儿这么一解说，才恍然大悟——敢情钟离那家伙让准备的三种香膏，竟是分别对应着小姑娘、青春少女和成熟大姐姐的喜好。
她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不是要献给岩王爷的贡品吗？怎么倒像是钟离先生私下要送人的礼物？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位往生堂的客卿，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却是个心思活络的”交际达人“呢。
别说要是真是这样，我带着顾凡还要向钟离取取经哪！
但到了岩神像前，发现钟离正仰望着神像出神。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专注的侧脸让派蒙忍不住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他思考人生了？
钟离闻声回头，目光落在荧怀中的香膏盒上：不必拘礼。比起这座神像见证的千年时光，方才的等待不过瞬息。他优雅地抬手示意，请将香膏呈上。
派蒙立刻得意地挺起小胸膛：我们可是把三种都准备好啦！不过钟离先生...她突然狐疑地眯起眼，为什么给岩王爷的贡品要准备少女香膏啊？难道岩王爷私下里会偷偷...
派蒙！荧慌忙捂住小家伙的嘴，却见钟离唇角微扬。
当供奉到第三种香膏时，神像突然泛起琥珀色的微光。派蒙惊得差点撞到荧的后脑勺：哇！岩王爷居然真的喜欢大姐姐款？！
荧捏着下巴沉思：所以帝君其实是位成熟的雍容华贵的女神大姐姐？
（这就让荧兴奋起来了，毕竟帝君不感兴趣，但帝姬嘛，这个可以有。这时荧也在顾凡的提示下猜出岩神没死。）
让我揭晓答案吧！顾凡插过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其实璃月港最劲爆的传闻就是——岩王帝君还有个别称叫岩王帝姬！他促狭地用胳膊肘碰碰钟离，对吧客卿先生？
钟离无奈扶额：帝君化身万千...话音未落就被顾凡抢白：说不定现在正用美少女形象在哪儿喝茶呢！
（钟离：今日的磨损，又加重了！）
在布置借涤尘铃的任务时，顾凡却一反常态地赖在钟离身边。当荧困惑地回头，只见他正嬉皮笑脸地拜拜手说：我留下来陪客卿先生谈谈接下来的仪式嘛～
钟离垂眸凝视问：”你为何不同旅行者一同前往？“
”荧。她需要仙人们的人脉，这样她就可以成为这次试炼中凡人与仙人的纽带，成为人与仙联合的关键一环“
（当然最关键的是让荧有点存在感，也刷刷好感度。毕竟王不见王，我要是在的话轮不到荧来刷，俺直接刷满。）
顾凡好奇地摸摸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只打着坏主意的狐狸。他凑近钟离，故意压低声音：钟离先生啊... 手指还不安分地戳了戳对方的胳膊。
钟离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袖袍无风自动：顾小友，有何事不必遮掩。
嘿嘿... 顾凡搓着手，笑得贼兮兮的，你说岩王帝姬长啥样？要不...你变个让我康康？ 说完还挤眉弄眼，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钟离面无表情地转身，一柄岩枪地悬在顾凡鼻尖前三寸，枪尖泛着冷光。
哎哟喂！顾凡吓得往后一跳，双手合十连连讨饶，开个玩笑嘛！您老怎么还当真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枪尖，像拨开恼人的树枝般把它转向地面，额角渗出冷汗。
见钟离依旧冷着脸，顾凡赶紧凑上前勾住他的肩膀，虽然被对方一个侧身躲开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眉飞色舞起来：来来来，我给您讲讲后续的计划，保管包你满意！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顾凡：事先说明哈，不是我打不过钟离，主要是因为害怕动起手来，老爷子这老胳膊老腿的，害怕他不小心闪着腰，还让胡桃担心，对，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
第45章 贪吃羞愤的刻猫猫
等荧回来，钟离又带着两人把所需的风筝一一采买齐全，待到一切办妥，天色已悄然染上暮色。顾凡眼睛一转，提议道：“不如等会儿去新月轩尝尝鲜？我还没试过那家的手艺呢。”派蒙一听，立刻在空中兴奋地转了个圈，举双手赞成。顾凡便说：“你们先在璃月港随便逛逛，我去新月轩订好菜等你们。”荧点点头，浑然不觉自己又将陷入美少女的温柔陷阱。
顾凡溜达到新月轩，订了个雅间，点菜时目光一扫，竟瞥见一道“金丝虾球”——咦，这不是刻晴最爱的那道菜吗？他当即指着菜单对侍者补充：“刚才选的菜再加这个，对了，金丝虾球多上几盘！”（毕竟要从派蒙那无底洞般的胃里抢食，数量得充足才行。）
转念一想，剧情里派蒙一顿不是只值三十万摩拉吗？怎么感觉如今她的食量早已突破天际？莫非当初是因为旅行者穷，派蒙才勉强收敛？如今财力雄厚，她便彻底放飞自我了？
更神奇的是，她那小肚子究竟怎么装下这么多食物的？能量守恒定律在提瓦特难道失效了？那是不是说明派蒙的肚子可以装的下更大的东西？算了，这可太刑了，还是等以后派蒙变大后再想吧
侍者略带歉意地打断他的浮想联翩：“抱歉先生，金丝虾球只剩最后一盘了。”顾凡摆摆手：“无妨，一盘就一盘吧！”（内心暗搓搓计划：待会得先偷尝一个，不然怕是连渣都抢不到！）
菜上齐后，顾凡独自坐在包厢里，望着满桌佳肴干瞪眼。左等右等不见荧的身影，他无奈摇头——不用猜，准是又被哪位美少女勾走了魂，早把等他吃饭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苦笑.jpg）
此刻，万民堂内，荧正眉飞色舞地向身旁满眼崇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的胡桃与香菱，讲述着自己那“脚踩风魔龙，拳打执行官”的魔改传奇。听着她们此起彼伏的惊呼，荧只觉得人生巅峰不过如此——爽得都快飘起来了！虽然隐约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但管他呢，哪有比此刻装逼更重要的事？
（你问派蒙在哪儿？嗐，小家伙正乐呵呵地扒拉着几人忘在桌上的饭菜，巴不得荧再多吹一会儿，她好继续加餐。）
（顾凡：呵呵，你继续嘚瑟。明早能下床算我输！）
与此同时，连续加班数日的刻师傅——你猜她为啥忙成这副样子——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决定去新月轩点一份挚爱金丝虾球犒劳自己。谁知人刚踏进门，就听见晴天霹雳：“最后一份金丝虾球，刚被端去给一位包间的客人了。”
刻晴瞬间石化，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一旁的侍者吓得魂飞魄散：这位可是璃月大名鼎鼎的「玉衡星」！要是让她不开心了，自己以后还能在璃月港混吗？！
幸好这小侍者机灵，赶紧献计：“「玉衡」大人，那桌菜刚上，客人就一位，还点了一大堆，宴请的人还没到呢……您要不去商量商量？说不定人家还没动筷。”
照常理，刻晴绝不会为一口吃的打扰旁人。可一想到连日的劳碌，和金丝虾球那酥脆咸香的诱惑……她咬了咬唇，终究没抵挡住“邪恶”的念头——那就，友好地“协商”一小下吧！
刻晴顺着侍者指引，轻易寻到顾凡的包厢。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恰撞见里头那男子正做贼似的将一颗金丝虾球往嘴里送。情急之下，她脱口惊呼：别——！
这一嗓子吓得顾凡手一抖，虾球险些跌落。他手忙脚乱将宝贝虾球护回盘中，正要看看是哪个小可爱扰人吃饭，却见刻晴僵在门口。顾凡瞪圆眼睛脱口而出：刻猫猫？？？
好家伙，这话一出，两人同时石化。
空气凝固片刻，他们又齐声开口：那个...x2
你先说...x2
那我先...x2
......
这该死的默契让尴尬指数直接爆表。最终还是刻晴率先破冰，强作镇定道：我叫刻晴，璃月七星中的「玉衡」。
顾凡立刻接上节奏：哦哦哦~我叫顾凡，是名旅行者。
你好...
你好...
两人生硬的对话像刚学会说话的木偶。
刻晴也反应过来，红着脸有点气愤，率先发问：”你为何叫我···刻···猫猫！“
顾凡挠了挠头”啊哈，这不是以前见过你嘛！而且你的那头发的样式···“
又小声嘀咕一下：不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小猫咪嘛！
但可惜这句话被刻晴听到了，刻晴的脸更红了，正羞愤的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顾凡（虽然可能对顾凡是奖励），顾凡却是转移话题，向刻晴发难。
”你为啥会强闯我的包厢，打扰我吃饭···“
这时刻晴反而被问住了，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嘴馋。
在刻晴被硬控的这段时间，顾凡也是好好欣赏了一下，羞愤版的刻晴。
顾凡可以听到刻晴压低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那紫晶般的发丝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颤动，发梢扫过泛着薄红的耳尖...
她咬唇时贝齿陷进下唇的瞬间，顾凡敏锐的注意到那双光洁如玉的白腿在丝袜里微微发抖的模样。从沁出汗珠的锁骨到紧绷的腰线，被雷元素包裹的身子在轻颤...
顾凡细心的发现那跺脚时裙摆掀起的涟漪，正巧露出腿环勒住的雪白肌肤...
顾凡也想替作者靠近好好的仔细的观察一番，可是看到刻晴攥紧剑柄的指尖都发白了，可是顾凡还是害怕被剁成臊子，只能停下这偷偷（赤裸裸）的欣赏。
刻晴在羞愤中突然灵光一闪——这讨厌的家伙怎么越看越眼熟？她蹙眉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是蒙德的监察使顾凡，最近总跟凝光密谈的那个！
（其实所谓纯粹是凝光的小心思。她生怕与顾凡畅谈正酣时被人打扰，坏了平日里精心维持的威严形象，这才对外宣称是机密会谈。）
刻晴又补充道：最近凝光提出的那些出人意料的变革，都是你的主意吧？
（这些由顾凡提议的变革尚未推行，倒不是方案不好，而是时机未到。目前只有刻晴、甘雨等少数人预览过草案。）
顾凡坦然承认，这让刻晴顿时眼前一亮。这位工作狂兼人治理念的忠实拥趸，发现顾凡的提案大多围绕人治展开，简直每个字都写在了她的心坎上。她早就想会会这位幕后策划者，奈何凝光始终不肯引见，为此她没少在背后嘀咕那位天权星。
如今终于见到本尊，刻晴激动得连方才的羞愤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改革方案的细节（有些政策连她也未能完全参透其中深意）。
在交谈中，刻晴也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人治的时代，她看着这个虽然才相处不久，却让自己七上八下，不正经的帅哥。也认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此生难遇的知音。
那自己就稍稍原谅他的称呼吧。
顾凡看这又羞愤的刻猫猫快速转变成激动刻猫猫，不由感慨女人变脸就是快，但也不敢再作死了，因为真的怕刻晴砍他。
在与刻晴热火朝天的交谈时，突然房间里突然传来”咕噜“一声，把热火朝天的包厢变得落针可闻，一开始顾凡还怀疑从哪里传来的，但最终把落在了，刻晴那被衣襟遮住的小肚子，刻晴也是立刻脸红到耳根。
顾凡很懂事的用自己的筷子夹住一颗卖相最好的金丝虾球放到刻晴的嘴边，刻晴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打算吃下去。
筷子尖上，那颗金灿灿的金丝虾球还冒着热气。刻晴微微倾身，樱唇轻启，小心地含住了虾球。就在她往后轻退的瞬间，一道晶莹的银丝从她唇边牵连而出，在灯光下闪着微妙的光泽，轻轻搭在顾凡的筷尖上。
她似乎并未察觉，满足地咀嚼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直到咽下美味，才注意到顾凡专注的目光正落在筷子上——那道由她口中延伸出的细丝还在微微颤动，在两人之间拉起一道若有若无的桥梁。
“啊...”刻晴轻呼一声，脸颊瞬间飞上红霞，慌忙别过脸去，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那道细细的银丝终于断开，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却愈发浓稠。
（想当年，一个老登邀请我入坑后就不管了，我看刻猫猫好香，就拿原石兑换相遇之源抽刻晴，幸运的是80抽，抽到了，然后陪我走过千山万水，记得我世界升级任务中，还是拿刻猫猫打的无相之雷——不用技能就光砍。）
（开始入坑时因没人提醒拿原石兑换相遇之源的可以举手报道一下）
（还有，明天我昔涟老婆的卡池就开了，我攒了近600抽，吸吸你们的欧气，祝我6+1，谢谢大家了！?????）
第46章 刻猫猫的知音
顾凡的筷子还悬在半空，那道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呼吸悄然缠绕。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刻晴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原来玉衡星大人连用膳都这般...别致。
刻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可那双紫眸里漾着的水光却让这一瞪毫无威慑力。还不都怪你！她小声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的流云纹样，若不是与你讨论新政入了迷，我怎会...
怎会连饿肚子都忘了？顾凡轻笑，又夹起一颗虾球，这次特意在汤汁里轻轻蘸了蘸，那更要好好补偿才是。他将筷子往前递了半分，虾球上裹着的蜜色酱汁正缓缓滑落，在即将滴落的瞬间恰到好处地停在刻晴唇边。
刻晴犹豫地抿了抿唇，长睫轻颤。见顾凡执拗地举着筷子，只得微微前倾身子。这次她小心了许多，贝齿轻轻咬住虾球的瞬间，连忙用指尖虚掩着唇瓣。可就在她细嚼慢咽时，顾凡忽然倾身靠近，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沾到酱汁了。他低声解释，目光却流连在她骤然睁大的眼眸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刻晴浑身一颤，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你...你别靠这么近...她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吟。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颈间，在衣襟交叠处若隐若现。顾凡看着她无意识舔过下唇的小动作，喉结轻轻滚动。
怕什么？他故意将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方才讨论新政时那般咄咄逼人的玉衡星，现在倒像只受惊的小猫了。说着又将新的虾球递到她唇边，这次刻意让筷尖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刻晴羞得连眼尾都染上胭色，却还是张口接住了虾球。在唇齿相触的刹那，她听见顾凡带着笑意的低语：慢些吃，又没人同你抢。
那双琉璃般的紫眸闪烁着躲开他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想到自己威严的形象就快碎了一地，就强硬的说：“本、本小姐自己会...”
话还没说完，话音未落，唇边倏然凑近的虾球让她条件反射张口，却咬了个空——只见顾凡慢条斯理收回竹筷，眼尾漾起得逞的涟漪。
刻晴楞了一下，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泛起可爱的红晕：你、你竟敢戏弄我！你看我不·······
但又话不小心被顾凡插了进去（不要断错句哦~断错了是你不对劲，派蒙指指点点jpg.）。
食不言。他装作严肃地竖起食指，眼底却漾着欢愉波纹。（别说，威严的刻猫猫看多了，这番滋味真是欲罢不能。）
这种礼仪却是对刻晴这种大小姐来说是强控，但这种刚想发泄，却发现被堵上出口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但无可奈何只好把眼前的食物，当成可恶的顾凡，狠狠的咬了下去，尤其是吃腊肠是，对他亮出尖尖虎牙，恶狠狠的看着顾凡，狠狠的咬下，这让看着的顾凡身下一凉。
顾凡怕刻猫猫真的炸毛，只好自己先示弱了。自己细致的剥着水晶虾，放到刻晴的菜盘里。
正在恶狠狠消灭食物的刻晴，突然看到盘里多出的剥好的水晶虾，抬头看见正认真剥虾的顾凡，耳尖微红却仍板着脸傲娇的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还有你向来都是这样...照顾人的？”
顾凡执筷的手微微一顿，琉璃盏中的灯光在他眸中流转，对着刻晴微微一笑说：只会照顾为璃月熬夜批文书，却忘记用膳的傻子哦。
刻晴怔怔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待回过神时连颈间都泛起绯色。她慌忙别过脸去，声若蚊呐：“突然说这种话...谁、谁受得住啊！”
待心绪稍平，刻晴又变回那位雷厉风行的玉衡星。，用自己源源不断的探究欲，似乎要把对方直接融入自己身体，想扒光顾凡的一切，就连顾凡对着源源不断的问题，也是应接不暇。
直至新月轩伙计前来提醒打烊，才将这对几乎要黏在一处的身影轻轻分开。
顾凡绅士地送刻晴回家，刻晴也没推辞，两人并肩走在璃月大道上，时不时传来她或轻快如铃的笑声、或羞恼跺脚的娇嗔、或惊讶捂嘴的低呼——活像在演一出街头即兴喜剧。
欢乐的时光溜得比偷吃贡品的馋猫还快，原本觉得漫长的路，此刻短得仿佛被空间法术压缩过。本该累得抬不起腿的刻晴，此刻却像被灌了仙家琼浆，步子轻快得能踩着风史莱姆飘回家。
到了府邸门前，刻晴意犹未尽地轻踩台阶，忽然转身——少女脸颊绯红胜过霓裳花的花瓣，支支吾吾道：“下次来群玉阁…和凝光谈完正事，能、能顺路找我吗？”
顾凡咧嘴亮出“oK”手势，嗓门大得惊飞树梢团雀：“放心！下次必让你尝尝我亲手炸的金丝虾球，保证香得让岩王爷都翻墙来蹭饭！”
这话吓得刻晴耳尖冒烟，慌忙左右张望，最后在顾凡憋笑的目光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窜进了门里。
（呜呜呜······我花了600抽娶我昔涟老婆，才弄到5+1，最后120多抽我以为一定能弄到6命，谁知道希儿创过来了，直接把我创吐血，虽然我希儿老婆也很喜欢吧，但不要在up池出啊！！！）
（但还有40多天，我还是决定先给遐蝶老婆先弄个命座，为了狠狠肘击来古士还有铁墓。别说我昔涟老婆就是有面，就连崩铁的启动页面都变的粉粉的好好康）
（总结，今天抽出7个up和一个白露一个希尔，花了600抽，马马虎虎吧！）
第47章 提升实力
顾凡推开门，一眼就瞧见窝在沙发上哼着小曲儿的荧。他眉眼弯弯，声音软得像：“荧~今天玩得可还尽兴？”
荧立刻像只被rua到痒处的小猫，眉飞色舞地应道：“那当然！我跟你说，晚上我……”话音未落，她突然触电般僵住，仿佛想起自己亲手把顾凡的约定喂了派蒙。
声音逐渐微弱如蚊鸣，她揪着衣角小声嘟囔：“那个…如果我说是去拯救提瓦特才不得不放你鸽子…你信不信呀…”
此时机智的派蒙早已化作一道白光，“嗖”地窜回房间，还贴心地把门锁扣出清脆的“咔哒”声。
顾凡眼底漾开温柔涟漪：“当然信啊！而且我也很开心，所以要当‘开心超人’！直接让你’飞‘起来”
（此处省略十万字关于“开心超人”如何展开对荧特训的机密档案）
以下内容
第二天清晨，荧才刚刚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与荧不同的是，顾凡仍感觉神清气爽。知道荧今天无法继续送仙典仪的顾凡，也只好替荧给钟离请个假了。
在胡桃外出的往生堂内，顾凡与钟离正悠闲地躺在竹椅上品茶。茶香袅袅间，顾凡忽觉这般闲适太过颓唐，一个念头倏然跃上心头。
老爷子，您看我实力如何？顾凡轻叩茶盏，目光灼灼。
钟离沉吟片刻，金瞳微闪：虚浮。
此话怎讲？顾凡挑眉。
你虽执掌岩风双权，却不知如何运转。一身武艺全凭野兽直觉，未经系统锤炼。钟离指尖轻点盏沿，茶汤漾开涟漪，恰似浮夸的气球——看似庞然，一触即破。
钟离的话其实顾凡也能想到，就顺势说了下去：“那帝君，能帮我训练一下嘛！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其实钟离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想想顾凡几日的作为，还是”勉强“答应下来，嘴角露出恶劣的弧度，转瞬即逝，宛若惊鸿照影。
顾凡闻言大喜过望：“多谢！”
钟离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不过，训练之事非同小可，你需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顾凡郑重地点头，“不知训练何时开始？”
“现在。”钟离放下茶盏，站起身，“随我来。”
顾凡跟着钟离走出茶室，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庭院。这庭院四周被高墙环绕，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看起来像是一个专门的训练场。
“此处是我平日练功之地，四周设有结界，不会波及外界。”钟离站在庭院中央，负手而立，“首先，让我看看你目前的水准。”
顾凡深吸一口气，走到钟离对面站定。他调动体内力量，岩元素在右手凝聚成一把长枪，风元素在左手形成旋转的气流。
“准备好了？”钟离淡淡问道。
“请帝君赐教！”顾凡摆出战斗姿势。
话音刚落，钟离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顾凡瞳孔猛缩，本能地向后跃去，同时将岩枪横在胸前。
“太慢。”钟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凡大惊，急忙转身，却见钟离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背心。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顾凡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
“你的反应全靠本能，缺乏预判和策略。”钟离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再来。”
顾凡咬牙，这次他主动出击，岩枪直刺钟离胸前。钟离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枪尖。
“力量分散，不够凝聚。”钟离评价道，手指微微用力，岩枪应声碎裂。
顾凡不退反进，左手风元素猛然爆发，形成一道旋风卷向钟离。然而钟离只是轻轻一挥手，那旋风就像遇到无形屏障般消散无踪。
“元素运用粗糙，浪费力量。”钟离摇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顾凡使尽浑身解数，却连钟离的衣角都碰不到。每一次攻击都被轻易化解，每一次防御都被轻松突破。钟离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任凭顾凡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停。”钟离突然喊道。
顾凡气喘吁吁地停下，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他从未经历过如此一边倒的战斗，即使面对魔神时也没有这般无力感。
“知道问题在哪了吗？”钟离问道。
顾凡喘着气回答：“我的攻击...没有章法...防御...全是漏洞...”
“不错，有自知之明。”钟离点头，“你的力量确实强大，但缺乏系统的运用方法。接下来，我将封印你大部分力量，从头开始训练。”
“封印力量？”顾凡一愣。
钟离不答，只是抬手结印。一道金光闪过，顾凡感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突然变得微弱，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现在，你只能用这些力量与我对战。”钟离也压制了自己的力量，“记住，不是力量越强就越厉害，而是如何高效利用每一分力量。”
顾凡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力量流动，突然有种回到初学时期的错觉。
“首先，从最基本的元素控制开始。”钟离手中浮现一块岩石，“看好了。”
那块岩石在钟离手中变换着形状，时而变成锋利的长矛，时而变成坚固的盾牌，最后甚至化作细沙，又从细沙重新凝聚为岩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力量浪费。
“你来试试。”钟离将岩石递给顾凡。
顾凡接过岩石，试图模仿钟离的操作。然而岩石在他手中只是笨拙地改变形状，远没有钟离那般流畅自然。
“不要强行改变它，而要感受它的本质，引导它成为你想要的样子。”钟离指导道。
顾凡闭目凝神，尝试与手中的岩石沟通。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他放松心态，渐渐感受到岩石内部的结构和特性。当他再次尝试改变岩石形状时，明显顺畅了许多。
“很好，有进步。”钟离难得地称赞了一句，“接下来是风元素。”
钟离手中出现一团气流，那气流在他掌心旋转，时而形成锐利的风刃，时而化作柔和的微风，最后甚至完全静止，仿佛时间凝固。
“风的本质是流动，但流动不只有一种形式。”钟离解释道，“你要学会感知气流的每一个变化。”
顾凡尝试控制风元素，但风远比岩石难以驾驭。他制造出的气流要么过于狂暴难以控制，要么过于微弱毫无用处。
“静心。”钟离的声音带着某种安抚力量，“风是自由的，但不是无序的。”
顾凡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专注于感受风的流动。渐渐地，他感觉到周围空气的细微运动，感知到每一次呼吸引起的气流变化。当他再次尝试控制风元素时，终于能够制造出稳定而可控的气流。
“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钟离点头，“现在，尝试同时控制两种元素。”
这比单独控制一种元素困难得多。顾凡要么顾此失彼，要么两种力量相互干扰。岩元素使风变得沉重，风元素又使岩变得脆弱。
“不要把它们看作独立的力量，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钟离指导道，“就像你的左右手，虽然功能不同，但协同工作。”
顾凡反复尝试，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有几次甚至因为力量失控而伤到自己，但钟离总是及时出手，化解危机的同时指出问题所在。
“休息片刻。”钟离看了眼天色，已近黄昏。
顾凡瘫坐在地上，浑身酸痛，精神更是疲惫不堪。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比他经历过的任何战斗都要累人。
“感觉如何？”钟离不知从哪取出一壶茶，倒了两杯。
“累，但充实。”顾凡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原来力量还可以这样运用。”
“力量如同水流，强行堵塞只会适得其反，顺势引导方能汇成江河。”钟离慢饮一口茶，“你之前的战斗方式，就像是用洪水冲击敌人，声势浩大却效率低下。”
顾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休息片刻后，训练继续。这次钟离开始教授实战技巧。
“看好了。”钟离手中岩枪再现，但这次的长枪与顾凡凝聚的截然不同。枪身流光溢彩，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钟离随手一刺，枪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顾凡能感觉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力量的凝聚不在于多，而在于精。”钟离解释道，“将力量压缩到极致，一点突破，远胜于铺张浪费。”
顾凡尝试模仿，但总是无法将力量压缩到那种程度。
“不要急于求成。”钟离耐心指导，“感受力量的流动，找到那个平衡点。”
经过数十次失败后，顾凡终于勉强将力量压缩到原先的一半程度。虽然远不及钟离，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很好，接下来是身法。”钟离突然出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顾凡急忙闪避，但还是慢了一步，肩头被轻轻点中。
“你的移动太过直接，容易被预判。”钟离说道，“要学会虚实结合，出其不意。”
钟离开始演示各种步法，有时如游龙般灵动，有时如山岳般沉稳。顾凡全神贯注地学习，试图记住每一个细节。
然而知易行难。在实际对练中，顾凡还是屡屡中招。钟离的攻击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让他防不胜防。
“不要只用眼睛看，要用心感受。”钟离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战斗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智慧的较量。”
顾凡闭上眼睛，尝试依靠感知而非视觉来判断钟离的位置和动作。起初更加狼狈，但渐渐地，他开始捕捉到钟离移动时引起的气流变化，感知到力量波动的前兆。
“有进步。”钟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夜幕降临，训练仍在继续。钟离不知从哪取来几颗夜明珠，悬浮在庭院四周，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接下来是元素组合运用。”钟离双手各凝聚不同元素，“看好了。”
岩与风在钟离手中完美融合，岩石因风而轻盈，风因岩石而具形。他随手一挥，无数石屑随风飞舞，形成一片致命的领域。
“每一种元素都有其特性，巧妙组合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钟离散去力量，“你来试试。”
顾凡回想起自己之前粗暴的元素运用方式，不禁汗颜。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将两种力量结合，但总是难以把握平衡。
“不要试图控制它们，而是引导它们相互配合。”钟离指出问题所在。
经过多次尝试，顾凡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当他成功让岩石在风中加速，击穿远处的木桩时，忍不住欢呼出声。
“不要分心！”钟离的呵斥声传来，同时一道风刃擦着顾凡的脸颊飞过。
顾凡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心神。
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当钟离终于喊停时，顾凡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意志力支撑。
“今日到此为止。”钟离挥手解除封印，澎湃的力量重新涌回顾凡体内。
感受着熟悉的力量流动，顾凡却有了一种全新的体验。同样的力量，现在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可控。
“多谢帝君指导！”顾凡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钟离淡淡道，“明日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凡会抽空都跟随钟离进行特训。训练内容五花八门，从最基础的元素控制到复杂的战术配合，从单打独斗到应对群攻，从平地作战到复杂地形利用。
钟离的教学方法极为严苛，稍有失误就会遭到严厉批评。有几次顾凡因为进步缓慢而焦躁，被钟离罚在庭院中静坐整日，直到心态平和为止。
“心浮气躁是修行大忌。”钟离如是说，“力量需要沉淀，心境需要磨砺。”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凡的进步越来越明显。他不再依赖蛮力，而是学会用最少的力达到最大的效果。岩元素在他手中不再是笨重的石块，而是可刚可柔的多变武器；风元素也不再是狂暴的气流，而是如臂使指的延伸。
一个月后的某天，钟离突然说：“今日是最后一课。”
顾凡一愣：“老爷子，我的训练结束了吗？”
“不，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了。”钟离眼中闪过一道金光，“我会用与你相当的力量与你对战，不压制，不保留。”
顾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最终的考验。
两人在庭院中相对而立，气氛凝重。这一次，顾凡没有急于出手，而是仔细观察着钟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突然，钟离动了。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瞬间出现在顾凡左侧。但这一次，顾凡没有慌乱，早已预判到这一招，岩盾及时格挡，同时风刃从刁钻的角度反击。
“不错。”钟离轻松避开，语气中带着赞许。
两人在庭院中激烈交锋，岩枪与岩枪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气流与气流对撞产生刺耳尖啸。这一次，顾凡不再是单方面挨打，而是有来有回，偶尔甚至能逼得钟离后退。
“注意左路！”钟离突然提醒，同时攻势转向顾凡左侧。
顾凡急忙变招，岩元素在左侧凝聚成盾，但这是虚招，钟离的真正攻击来自右侧。顾凡中招踉跄，但不怒反笑：“帝君，这招您之前用过！”
“举一反三，很好。”钟离点头，攻势更加凌厉。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顾凡浑身是伤，但眼神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那种对力量的精准掌控，对战局的清晰判断，都是以前无法想象的。
最终，顾凡力竭倒地，而钟离依然气定神闲地站着。但这一次，钟离的衣角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起来吧。”钟离伸手将顾凡拉起，“你合格了。”
顾凡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多谢帝君！”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钟离难得地露出微笑，“记住这种感觉，力量的本质不在于强弱，而在于掌控。真正的强者，不是拥有最多力量的人，而是最懂得如何使用力量的人。”
顾凡郑重地点头：“多谢教导。”
“训练到此结束，但修行永无止境。”钟离转身走向茶室，“来吧，喝杯茶。（我这也算给璃月再弄个保障了啊！）”
钟离也很惊讶顾凡的悟性居然这么高，顾凡能在这短短一个月，学会需要常人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掌握的东西。
第48章 ”椰奶？“，我也爱喝！
就是在被钟离以锻炼之名行报复之实的某天，咱们那位退休老干部——钟离先生，竟差遣顾凡去【不卜庐】购置【永生香】用作典仪。毕竟有求于人，顾凡只得认命接下这跑腿差事。
回到家，瞧见睡得正香的荧和派蒙，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两人的屁股：起床啦！陪我去趟药庐！
派蒙率先冲进【不卜庐】，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厅内转悠，扯着嗓子喊：有人吗—— 见无人应答，她顿时怂成一团，嗖地缩回刚进门的顾凡和荧身边，压低声音：柜台空荡荡的，气氛阴森森的...老板在不在呀？
忽然，一道空灵回应响起。
：欢迎光临。
派蒙吓得原地弹起，慌张地左顾右盼：刚、刚才...你们听见了吗？声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荧无奈扶额，伸手精准指向柜台方向——只见柜台后方，缓缓探出半个扎着紫色发髻的小脑袋。
可派蒙还是怂怂的提议：“这，这… 要不，顾凡，你先过去看看？”
但还是众人一起来到柜台，一看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僵尸。
她有着小巧玲珑的身形，一头淡紫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发间还别着一个可爱的僵尸发夹。她的脸蛋白皙玲珑，眼神中透着一丝懵懂与呆萌。身上穿着紫色的药童服饰，搭配白色的长袜和黑色的鞋子，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箱，模样十分乖巧。头上还贴着一张符纸，这是她作为僵尸的标志性特征，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神秘感。
虽然七七的小模样可爱得紧，顾凡和荧却还是被惊得齐齐后退一步，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惊恐——毕竟对每位旅行者而言，从池子里“噔”一下蹦出的七七，总能带来心跳骤停的熟悉感，这恐惧早已刻进dNA里了。
缓过神来，他们才意识到眼前这只并非来自那个充满“缘分”的Up池，而是活生生、能亲能抱能举高高、还不会占用你保次数的“天使七七”。两人顿时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迅速调整表情，双双露出标准的“姨母笑”。
荧忍不住发问：“她是…「僵尸」吗？不过论身高的话，派蒙更…”
派蒙气得直跺脚：“我是飘着的！不能算身高啊！”
七七完全没理会这两个活宝，依旧用她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呆萌的官方语气说道：“欢迎光临「不卜庐」，我是七七。七七已经死过一次。后来，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
派蒙震惊地眨眨眼：“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震撼的话…不愧是「有神之地」…”
荧立刻有样学样：“不愧是「有神之地」…”
派蒙继续感慨：“在蒙德，这种事就完全无法想象呢…”
荧无缝衔接：“无法想象呢…”（心想：要是在蒙德，某位风神怕是早就开心地摆起流水席了吧——毕竟有酒喝了！）
派蒙终于被这复读行为气笑了，大喊：“你是我的回声吗？！干嘛老是重复我的话！”
荧：“回声吗…”
眼看派蒙龇着牙就要冲过来啃荧的脑袋，顾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荧的嘴，阻止她继续在派蒙的雷区蹦迪。派蒙见荧被“禁言”，这才稍微消气，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事没有千八百个【摩拉肉】绝对没完！
派蒙整理好心情，看向这个正咬着手指、歪头观察她与荧闹剧的小僵尸，用哄三岁小孩的甜腻语气问道：“这位…小朋友，请问店里可卖「永生香」呀？”
七七慢吞吞地眨眨眼：“请问…药方。有没有，拿药方来呢。”
派蒙挠头：“这…买「永生香」还要药方？这和治病八竿子打不着吧…”
七七一字一顿：“有药方，七七可以，帮忙抓药。这是，七七给自己的，「敕令」。”
派蒙绝望地摊手，扭头看向顾凡：“「敕令」？我怎么觉得对话比爬雪山还累…”
顾凡忍笑解释：“僵尸行动皆需敕令。只是这位…倒是学会了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荧趁机拱火，戳戳派蒙的腰：“哎哟，提瓦特最佳向导～原来也有知识盲区呀？”
派蒙跺脚炸毛：“我、我只是偶尔没复习冷门知识点嘛！”赶紧扭头对七七转移话题：“七七小朋友，我们没有药方，但就想请你找「永生香」！”
七七秒答：“可以哦！”
“咦？！”派蒙惊得原地浮空三寸，“你刚才不是铁面无私要药方吗？怎么突然就放水了！”
七七认真掰手指：“但是，你们也要帮七七的忙，这样才公平。”
派蒙抱头哀嚎：“原来店员帮顾客算‘不公平’？！你这生意经是谁教的啊！”
无视派蒙崩溃，七七悠悠捧脸，眼中闪起星光：“我想喝【椰奶】。请你们，去天衡山，找【椰羊】，取【椰奶】。”
（顾凡；嘻嘻，说错了，应该是去群玉阁找吧，嘿嘿嘿~~~）
派蒙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荧：我怎么越听越迷糊...这家伙该不会在逗我们玩吧？
荧也学着派蒙的样子挠头，犹豫地望向顾凡：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应该不会骗人吧？不过这个【椰羊】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璃月特有的神奇生物？
七七慢悠悠地替顾凡回答：嗯。「椰羊」，传说中的，半仙之兽。长什么样，不知道。哪里最多，不知道。从哪来的，不知道。
荧忍不住扶额吐槽：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问三不知真人版啊~
早就洞悉一切的顾凡，此刻满脑子都是半仙之兽的椰奶的滋味。他摆出怪叔叔诱骗小朋友的架势，弯下腰笑眯眯地说：所以，小七七是想喝半仙之兽产的椰奶对不对？
七七依旧咬着手指，呆萌地点了点头。
顾凡继续循循善诱：是不是那种，长在半仙之兽身上，甜甜的，带着奶香的椰奶呀？
七七似懂非懂地继续点头，听着顾凡的描述，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可爱得让顾凡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哥哥也喜欢喝哦！”。
不过问题来了，现在的顾凡上哪去弄未来的奶呢？虽然他有信心将来能让自个儿喝个痛快，顺便把七七也喂得饱饱的，可眼下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该咋办？
诶——有主意了！嘿嘿嘿~~~~桀桀桀~~~~
（各位你们说下一章我是今天发哪？还是明天发呢？好苦恼哎~嘿嘿嘿~~~）
第49章 一起痛痛快快喝椰奶！
“怎么办？那当然是抱紧万能小星的大腿啊！”顾凡双手合十作祈求状，“星姐！无所不能的星姐！您都瞧见了吧？快救救孩子——”
小星从虚空中翘起并不存在的二郎腿，用电子音拖长调子：“哟——现在知道喊星姐啦？前些日子天追着可莉炸鱼、跟着温迪蹭酒的时候，怎么想不起给我冒个泡呢？””
顾凡战术性挠头，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突然对云彩产生浓厚兴趣。
“行吧行吧~”小星幻化出的光屏蹦出撒花特效，“正宗的璃月半仙特供【椰奶】，市场价998，友情价888，但看在你头发都快薅秃的份上...”光屏突然变成夜市大甩卖风格，“跳楼价168！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过嘛——”音调突然甜度超标，“谁让你是我的专属冤种...啊不，专属用户呢？抹个零头，160整箱抱走！”
顾凡看了一眼自己剧情点的余额，发现很久没看的余额在雪山那次花完后，又在之后加了3000。
顾凡直接大手一挥，先来个两箱。
【好嘞！两箱【半仙之兽椰奶】已经放入你的储存空间，请查收！】
某个无良系统正用加密频道窃笑：：【嘻嘻~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这些【椰奶】只要从未来你的储存空间拿就行了，反正你未来有那么多，未来的你又肯定也不会在意！而且这对现在的你，绝对是个长久的生意啊！赚大了！桀桀桀~~~~】
顾凡找到了自己储存空间里多出的两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指着它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七七说：“我这就有一瓶，你要尝尝吗？”
顾凡先是自己喝了一口。
瓶身上 q 版甘雨眯眼浅笑的模样格外软萌，垂落的椰叶发饰还带着细碎珠光，衬得这瓶 “半仙之兽椰奶” 满是灵韵。拧开瓶盖的瞬间，浓郁却不腻人的椰香便裹挟着一丝甘草的清润漫了出来，像是把璃月港的暖阳与绝云间的清风都锁进了瓶中。乳白的椰奶质地浓稠丝滑，倒进杯中还能在杯壁留下细腻的挂痕，入口先是老椰肉特有的醇厚甜润，带着天然的热带果香，紧接着一丝清冽回甘缓缓化开，恰如甘雨性格里的温柔与通透。
（卧槽，居然有椰肉，不愧是我，我真是个天才，嘿嘿嘿~~~）
没有多余的甜腻感，只有椰香的纯粹与草本的清新交织，顺着喉咙滑下时暖意融融，余味里还飘着淡淡的琉璃百合香气，仿佛一口饮下了绝云间的晨露，每一口都让人觉得清甜又治愈，喝完连呼吸都带着温柔的椰香。
七七在旁边看着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但由于是僵尸，只能急切的说：“七七...想...要椰奶！”
顾凡笑着递过去，七七就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七七踮着小脚捧起装着椰奶的瓶子，小脑袋微微倾斜，淡紫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前的符纸也跟着颤了颤。她抿着粉嫩嫩的小嘴，小心翼翼喝了一小口，冰凉丝滑的椰奶滑过舌尖，那双总是带着懵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进了璃月的星光。
她圆圆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露出浅浅的梨涡，小手还轻轻拍了拍胸口，小奶音慢悠悠地念叨：“椰奶… 好喝… 比笔记里写的，还要甜…” 喝完又赶紧抿了第二口，脸颊鼓鼓的像含着一颗小汤圆，眼睛弯成了月牙，连握着瓶子的手指都因为开心而轻轻蜷缩着，整个人软乎乎的，满是藏不住的满足。
喝完大半瓶椰奶，七七鼓着还沾着奶渍的小嘴，急急忙忙从药箱里翻出皱巴巴的笔记和毛笔，小短腿踮着凑到不卜庐的柜台边，认真地一笔一划写起来。淡紫色的发梢垂在纸页上，符纸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蹭着纸面，小奶音还在断断续续念叨：“椰奶…q 版甘雨… 头像… 绝云间… 味道，甜，清润… 笔记，记好，下次还要向...顾凡哥哥要…”
随即想起笔记里 “好东西...要分享” 的念头，又慢慢把瓶子递给派蒙过去，小奶音慢悠悠的：“派蒙… 椰奶，好喝。给你，分享。”
早早已经馋的不得了的派蒙立刻凑上前，接过瓶子就拧开盖子，猛吸了一大口，清甜的椰香瞬间在嘴里化开。
“唔哇 —— 也太好喝了吧！”
顾凡又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一瓶，打开瓶口，递到荧的身前，示意让荧尝尝。
荧却很装逼的不屑：“哼~这是像派蒙那样的小孩喝的，像我这样的大人，这样的幼龄奶，狗都不喝···”
“装你卡芙卡的啊！”顾凡没惯着荧，直接强行倒了一点在荧的嘴角，在荧的嘴角形成诱人的白渍。
荧假装嫌弃的熟练的舔光了嘴角的黏糊糊白渍。
“嗯？......”
“嗯。......”
“嗯！......”
随即真香的竖起大拇指，“狗不喝，我喝！！！再来一瓶！”
接下来，就是两人一僵尸一派蒙的坐在台阶上，美美的喝着手中【甘雨限定版椰奶】，每喝一口就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等到几人齐齐打了个奶嗝，才想到最重要的事没干，最终七七很痛快的给了两人【永生香】，顾凡用老登给的达达鸭的“黑卡”刷了600万摩拉，你说为啥翻了双倍，那当然是300万给七七的小费啦。反正达达鸭一定不会在意这亿点点摩拉的吧，嘿嘿嘿~~~
但顾凡还是叮嘱七七一下：“小七七，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事讲给你甘雨姐姐听哈，只要你听话，等什么时候想喝了，就找你荧姐姐，我会给她，再让她给你的哦！”（顾凡可是千万不敢让七七来找自己的！）
把【永生香】交给完事后，顾凡和荧走在回家的路上，顾凡的思维却是发散到天际。
“哎~你说要是甘雨的奶与果冻结合起来会不会更好吃啊？”
（此刻，还在群玉阁肝文件的甘雨，突然“阿嚏 ——”一声，甘雨疑惑的抬起脑袋，怀疑是自己肝的太久感冒了？不对，自己可是半仙之兽的身躯，不可能！那应该是师傅想自己了吧···算了，不管了，还是先把这些文件处理好吧！）
第50章 月光下的黑丝
钟离：送仙典仪的诸般器物总算齐备，多亏二位奔走。（他优雅地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璃月的仪典，差一分细节便失了韵味。
派蒙（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起来，钟离先生你对这些细节也太执着啦！找夜泊石的时候，还要挑光泽最蓝的，折腾了好久呢！（小脚跺地）
钟离（神色庄重，指尖轻叩桌面）：此乃对逝者的敬意，何况这次典仪非同一般。（忽然嘴角微扬）为表谢意，我做东，请二位去「三碗不过港」小坐片刻。
荧（瞪大眼睛，茶盏差点脱手）：哦？这次居然是钟离先生请客？
派蒙（兴奋地原地转圈）：太好了！正好肚子饿了！不过...（突然僵住，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带摩拉了吗？
顾凡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钟离（内心oS：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该不会把往生堂的账本当摩拉用了吧？）
钟离感受到三道灼热的视线，轻咳一声偏过头去：是我付钱！
荧和顾凡交换了个眼神，双双凑近仔细打量他（内心oS：还是不信！！）
派蒙（飞到他面前上下盘旋）：太好了！正好肚子饿了！不过...（突然贴到他耳边大喊）你真带摩拉了吗？
钟离（袖袍一挥转身就走）：到了便知。（走出两步又回头，金眸微眯）再问就改吃清心炒史莱姆。
（三人步入三碗不过港，店内正有田铁嘴说书，找位置落座后）
钟离含笑抬手：“你们来了，不必点单，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荧环顾四周，眼睛一亮：“这家店好热闹！和蒙德的酒馆风格完全不同呢。”
钟离挑眉，唇角微扬：「三碗不过港」可不像蒙德那些小酒馆，这里连果汁都上不了台面。
荧眨眨眼，带着期待：“那……这次终于能尝到酒了？”
钟离不紧不慢地推过一碗酒酿圆子，眼中闪过促狭：“喏，给你点的，勉强也算沾了点酒气。”
荧撇嘴叹气：“唉，果然又是这样……”
顾凡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派蒙的脑袋：“还是算了吧，喝果汁就行，派蒙可还在这儿盯着呢！”
（此时说书人田铁嘴停下话头，目光扫过全场）
田铁嘴拱手一笑：“各位客官若是不嫌，在下就继续讲讲凝光大人的群玉阁——”
派蒙兴奋地飞旋半圈：“哇！是说书！这个必须听！”
顾凡也笑眯眯地托起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毕竟讲的可是他“榜一大姐”的排场，怎能错过？
田铁嘴折扇“啪”地一展：“列位都知道，咱们这港口上头啊，悬着那云上仙府、烟霞行宫！什么叫手眼通天？您瞅瞅——凝光大人这一出手，那就是通天产业！”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群玉阁的绝妙景致：“待到天朗气清时，您往那宫门外甲板上一站，低头一望——嚯！大半个璃月港的风光尽收眼底，那叫一个气派！”
话音未落，他忽将扇子一收，压低嗓音：“可您别光瞧这纸屑轻飘飘，凝光大人决策的「思路」，那才叫真金白银！多抢一两张，指缝里漏的好处，就比同行多赚一两分喽～”
台下食客纷纷点头称是，派蒙早已双眼放光，抓着荧的袖子小声嚷嚷：“这个凝光大人，也太厉害了吧！”
派蒙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天权」凝光……最近走到哪都能听见这名字。上次请仙典仪就远远瞥了一眼，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钟离：（执筷夹起一枚圆子）凝光此人，行事如琉璃通透，以璃月为秤，利益为星。那悬于云间的群玉阁，（抬眼望窗）既是她的居所，亦是牵动全城商脉的机枢。
（店家端来酒酿圆子和几碟小菜，三人边吃边听书）
（热腾腾的酒酿圆子氤氲着甜香，派蒙捧着碗咕嘟咕嘟喝汤，嘴角沾着糯米饭粒）
派蒙：呜哇！这圆子甜丝丝的，连汤都带着酒香！（舔勺子）钟离先生点的菜也太会挑了吧？。
这时达达鸭闻着味来啦，露出他那标准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容：“哟！大家吃着哪！”
他毫不客气地拎过板凳坐下，朝掌柜招手：劳烦添副碗筷！
（这时，在愚人众付出一定代价后。璃月解除了对【公子】的逮捕。）
派蒙（腮帮鼓囊囊）：在说那个群玉阁的凝光大人呀！
达达利亚（突然呛咳）：咳咳...那位天权星啊！（抹着嘴角直摇头）见过几回，那气场跟我们北国银行那位【富人】似的——（抱臂抖了抖）我们这种直来直往的武人，跟这些笑里藏算盘的处不来。
（【富人】：啊~对对对，花我的钱，还说我坏话！你清高，你了不起！）
随后又自来熟的说了几句，发现周围人的目光慢慢的不友善的聚集在自己身上（虽然取消了逮捕，但璃月人对愚人众现在就是想见一个打一个，更别说是【执行官】了，要不是打不过，怕不是现在璃月的一条狗都来达达鸭面前，扇一巴掌，再吐口口水，再摇摇尾巴神清气爽的走了。）
。达达鸭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只好摸摸鼻子，自己溜了。
没走多远，就对一处阴暗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那么，在我来这里之前···早已潜伏在钟离身边多日的你，有【听见】什么吗？”
这是一个讨债人从阴影中浮现，半跪恭敬的回答：“是，【公子】大人。他们提到，【黄金屋】被七星···”
达达鸭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哼~凝光，还有顾凡，钟离。你们想要隐匿在黄金屋的··除了【仙祖法蜕】，还能使什么哪？”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对不起了，钟离。早就告诫过你吧？须知璃月俗话：【隔墙有耳】。”
不远处，顾凡早已凭借超强听力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吐槽：“踏马，演的时候都快把答案怼你脸上了，你特么才反应过来？你知道我们演得多辛苦吗？傻缺鸭！”
钟离在一旁默默点头，嘴角微扬，仿佛在说：“这鸭子，终于开窍了，虽然慢了点。”
钟离交谈一会后优雅地拱手作别，衣袂翩然转身欲走。
“等等！钟离先生！”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这、这顿饭钱还没结呢！”
（看向店家）钟离：账单记在北国银行便可。
荧和顾凡（内心）：果然又是记在别人账上……真不愧是提瓦特最强账单转移术师。
钟离气定神闲的说：二位放心前去，我留在此处结清后续，稍后往生堂再会。”
钟离刚走，又突然从天上传了一句话。
？？？：“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顾凡与荧不约而同地抬首，视线恰好撞见那双被半透明黑丝缠绕的玉足——足弓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丝织物在灯光下泛着朦胧光泽，似有若无地勾勒出肌肤的温热轮廓。两人呼吸同时凝滞，那抹幽邃的黑仿佛带着钩子，将理智一寸寸从躯壳里抽离。
顾凡和荧的心里尖叫：月光织就的黑丝裹着纤长玉腿，行走间光影流转，勾得人挪不开眼～
（大家猜猜是谁啊~）
（还有，冬至快乐，大家都吃饺子没，没吃的来让作者摸摸头。）
第51章 甘雨的角手感是什么样的？
顾凡一眼就认出是甘雨，毕竟那柔美的冰蓝色，让自己一辈子就忘不了。
甘雨的外貌融合了仙兽的神秘与人类的柔美，极具吸引力。她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如绸缎般柔顺，发梢深蓝渐变，在脑后束成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头顶俏皮的呆毛与两侧黑红相间的麒麟角，彰显着她半仙兽的独特身份。
她的脸庞精致小巧，五官轮廓柔和，紫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宛如紫黄晶般温柔，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她身着带有金色花纹的白色短旗袍，内搭连体紧身露背衣，腰间的红色中国结上镶嵌着冰神之眼，搭配着随风摇曳的金色牛铃，既显端庄又不失灵动。下身穿着的黑色连裤袜，袜圈上点缀着精致的金色纹饰，与整体服饰相得益彰，勾勒出她修长优美的腿部线条。
荧顿时瞪大了眼睛——甘雨？这不就是那瓶【椰奶】包装上印着的q版头像本尊嘛！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身前那对违反万有引力的存在吸引，再瞧瞧那对玲珑小角，联想到喝下去时微妙的口感……荧猛地扭头瞪向顾凡（疯狂眼神暗示）：好家伙，我当初还真以为是正经椰奶只是印了个代言人，现在见到本尊……顾凡你不对劲！你那瓶最好真是【椰奶】而不是“椰奶”啊！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特供版“椰奶”……麻烦再给我囤两箱谢谢！
甘雨眨着琉璃般的眼眸，困惑地看着石化中的两人。顾凡或许从凝光那儿听过自己，但这位金发旅者……啊，想必是从整天往群玉阁跑的顾凡那里听说的吧？毕竟这位往群玉阁跑得比七星开会还勤快，连月海亭的仙鹤都在传他的八卦了。
甩甩头甩开杂念，甘雨轻咳一声端正仪态：（优雅欠身）吾乃月海亭秘书甘雨，此番特奉凝光小姐之命前来。此乃「天权星」亲拟的请柬，邀您往群玉阁共叙要事。
派蒙激动地上下翻飞：“群玉阁？不就是说书先生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天上宫阙？诶——上次好像也请过我们，结果只有顾凡这个叛徒偷偷去了！”
（看来凝光也探出仙人将至的风声了，才尽快的拉拢荧这个关键的盟友。至于为啥不直接找自己，因为凝光知道这是帝君给自己考验。）
荧歪着头露出困惑的神色，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她找我有什么事？ 心里却暗自嘀咕：难道是想给正宫一个下马威？
甘雨双手交叠在身前，努力维持着端庄仪态：具体事宜，到了群玉阁便知。还请二位随我动身。 说话时她的肚子忽然发出细微的声，顿时耳尖泛红，小声自言自语：话说今天好像没吃饭，好饿...好饿...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淡紫色的眼眸微微发亮，眼前的饭菜好香...不不不...自己要控制体重，还是回去的时候吃几颗清心吧！
虽然甘雨每一句回答都保持着公务式的正经，但那双眼眸却像被磁石吸住般，始终无法从顾凡和荧面前的餐盘上移开。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双手紧张地揪着裙摆，连头顶那缕呆毛都随着她偷瞄菜肴的动作轻轻晃动。
顾凡忍俊不禁，温柔地推了推餐盘：甘雨，来吃点吧！
不...不了，甘雨慌忙摆手，耳朵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我还要控制体重，而...而且还要带你们去群玉阁... 说话时她又忍不住瞥了眼色泽诱人的麻婆豆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你们吃，我在这等着就好。
顾凡笑着将青菜往她面前推了推：来吃点嘛，这有麻婆豆腐和青菜，吃这些热量少的就可以了吧~要是你在这不吃，我们吃也会不好意思的！
荧立刻会意，体贴地递上自己的筷子：请用。
甘雨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筷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那...那就失礼了。 起初还小口小口地保持着优雅，但尝到味道后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进食速度越来越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偶尔抬头发现两人注视的目光，还会不好意思地用袖子遮住半张脸，但握着筷子的手却始终没有停下。
顾凡和荧相视而笑，看着甘雨头顶的呆毛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不禁同时心想：这副模样真是让人看得心都要化了，真想养一只这样可爱的麒麟。
（现在真的懂了，留云那家伙把甘雨喂成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的乐趣了）
。
顾凡和荧又同时把目光转移到甘雨的角上，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话说这···角摸起来咋样，是像玉的手感，还是软乎乎的手感?顾凡和荧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跃跃欲试，于是眼神一交流，打算一块摸，毕竟法不责众。
顾凡和荧指尖刚触到甘雨黑红相间的麒麟角，那温润带点微凉的触感还没细细体会，就见正在开心干饭的甘雨浑身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冰蓝色的长发微微晃动，头顶的呆毛猛地竖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紫色眼眸瞬间睁大，泛起一层水光，脸颊唰地染上粉霞，连耳尖都透着绯红。
“欸 —— ？！”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又舍不得挣开，只能攥紧衣角，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麒麟的角本就敏感，指尖的温度顺着角尖蔓延开来，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嘴角不受控制地抿起，还忍不住轻轻 “唔” 了一声。
她想抬手捂住角，又怕撞到荧和顾凡的手，纠结间只能垂下眼帘，不敢直视荧的眼睛，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说话都带上了软糯的鼻音：“角、角是很敏感的……” 话虽这么说，却没真的躲开，只是身体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活像只被惹慌了的小麒麟，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52章 谄媚的派蒙
虽然顾凡和荧对那对玲珑小角颇感兴趣，指尖再次蠢蠢欲动，但想到初次见面就唐突上手实在有失礼数（其实是怕后面摸不着了，真实的，你给我提瓦特第一魅魔荧讲礼数，那玩意只有别人才会给我讲。），只得依依不舍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甘雨察觉到角上令人心慌的触碰终于消失，如释重负地轻抚胸口，却意外摸到圆滚滚的肚皮——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将满桌佳肴扫荡一空。她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强作镇定地捻着袖口细声细气地说：失、失礼了...若诸位准备妥当，我这便引路前往群玉阁可好？
派蒙原本兴奋地绕着众人转圈催促，突然一个急刹车悬停在半空，托着下巴老成持重道：见天权星这样的大人物，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顾凡闻言眼睛一亮（确实派蒙这小玩意的这番话倒是提醒我了，毕竟上次答应刻晴要给她带亲手做的金丝虾球，既然给刻晴带了。那榜一大姐也不能少，，至于这位喜欢美味的王小美...正是刷好感度的天赐良机！）
他当即挽起袖子笑道：”派蒙说的是，那我就露一手，给凝光带过去吧！“
毕竟顾凡是三人中最了解凝光的，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顾凡。
顾凡借了客栈厨房大展身手。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提着三只系着流苏的漆木食盒翩然而出，盒缝间飘出的甜香惹得派蒙不停咽口水。
甘雨那灵敏的鼻子轻轻一抽，便捕捉到从盒缝中逸出的诱人甜香，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抗议起来。她强行把视线从礼盒上撕开，转向眼前三人，一本正经地提议：“若是准备妥当，我们这就出发吧！”
将三人带到通往群玉阁的浮空石前，甘雨交代完毕正要开溜，却被顾凡一把拉住手腕。她茫然回头，却见对方塞来一个精致礼盒：“专门给你做的低卡甜品，提神醒脑还不长胖哦~”
甘雨顿时呆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本想矜持推拒，可那清甜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最终理智败给了馋虫。她小声嘟囔着“太不好意思了”，接过盒子抱在胸前，迈着看似端庄实则雀跃的小碎步一溜烟逃走了，活像只偷到竹笋的熊猫宝宝。
甘雨走后，荧三人凭借着甘雨给的暗号与接应的人搭上了线。
派蒙：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步云：是的，要几个？
派蒙：数量不方便透露。
步云：答得好，二位请由此登阁。
登上群玉阁的瞬间，派蒙激动得在空中直打转：哇！这...这也太豪华了吧！你看那些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那些飘着的符咒，感觉整座阁楼都飘在云海里！她扑到白玉栏杆前，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惊叹，在这里开餐厅一定很棒！
话音未落，一阵清雅的香风袭来。凝光身着由锦绣织成的旗袍缓缓走来，发间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身后跟着八名手捧香炉的侍女，两侧还有手持团扇的随从。
恭候多时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凝光红唇微扬，目光却越过荧直接落在顾凡身上，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
顾凡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朝凝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凝光才把视线的转向荧。（凝光已经从顾凡的暗示中得到答应，这仙人这关顾凡不能插手，但荧确实可以用用。）
旁边的荧翻了翻白眼（oS：不是，你俩的”奸情“都快怼到我脸上去了，还在这假装不熟，是真把我当派蒙那只应急食品了啊！）
也应荧所说，派蒙没发现顾凡和凝光的小动作，只感觉眼前的漂亮姐姐是个大金山，只要她手中落下一点点，就够自己大吃大喝一辈子的。
所以派蒙双眼放光，小手紧张地搓来搓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初次见面，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她急切地朝顾凡使眼色，恨不得亲自把礼物塞到凝光手中。
凝光优雅地接过顾凡递来的礼盒，指尖轻轻拂过盒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红唇微扬，语气温和：给我的？真是多谢。我请三位来，反倒是让三位费心了！
派蒙立刻摆动着小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费心，不费心~你喜欢就行了！嘿嘿~她傻笑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荧无奈扶额的表情。
荧站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是~你还不费心上了，你那是真不费心，礼盒是自己以前买的，里面的甜品是顾凡做的，啊对对对~我和顾凡是躺赢狗，你是mVp行了吧~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你的群玉阁很漂亮。荧由衷地赞叹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环视着这座浮空楼阁。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凝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轻抚着身旁的玉栏杆，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哈哈，很高兴你能喜欢。这座群玉阁，从我学做生意的年纪起，就开始为它积攒建造资金了。她缓步走向窗边，裙摆轻拂过光可鉴人的地板，成为天权以后，我更是邀请顶级工匠，不断扩建……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渐渐激昂：起初它只有房间大小，如今已能遮蔽璃月上空真正的银月了。转身时，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相信有一日，它的影子会笼罩七国······
荧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从凝光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顾凡赞同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不愧是我的凝光，这确实很帅，而且到那时候，自己也就更好的吃软饭了嘛！
而派蒙则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凝光，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只感觉眼前的漂亮姐姐说话的样子特别牛逼！
（话说，今天把最后一个三角洲3x3保险的体验卡用了，去绝密航天猛攻，遇到一个跑刀鼠鼠还想偷我，我直接反手打倒，然后我麦晓雯开大发现旁边没人，就想逗逗他，我不小心把他旁边他刚开的航空箱开了）
（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被他藏起来的9格大红印象派名画，我直接让这只鼠鼠看看他自己出来的大红，然后塞进我自己保险，结果让他气的直接退出游戏，桀桀桀……）
第53章 对正宫的试探
一阵简单的寒暄后，凝光优雅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对了几位，外面景致虽好，但高空的风还是略大了些。三位，殿内已经做好了侍客的准备，请随我进来。
顾凡这时却摆摆手，露出歉意的笑容：既然礼物已经送到，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他说话时不着痕迹地向凝光使了个眼色，指尖在袖口轻轻点了三下。凝光会意地微不可察地颔首，眼波流转间已明白他暗示晚些再来的意思。
荧见状正要开口，凝光已先一步温声道：既然顾先生有事在身，我们便不强留了。她转向顾凡，语气意味深长，期待与您下次相见。
派蒙飘在半空中，气鼓鼓地撅着嘴，小声嘀咕：真是的，说走就走，太扫兴啦！
待顾凡转身离去，凝光领着二人穿过雕花玉门。踏入殿内的瞬间，派蒙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哇哦——好大好豪华的客厅！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
只见殿内金碧辉煌，穹顶镶嵌着夜泊石制成的星图，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根蟠龙金柱支撑着挑高的大厅，地面铺着绣有祥云纹样的绒毯。两侧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古玩玉器，在琉璃灯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凝光步履轻盈地走向主位，袖袂翩跹：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便好。她含笑望着正对着架上古董两眼放光的派蒙，补充道，若是喜欢，稍后可以选件小玩意儿带走。
真、真的可以吗？派蒙兴奋地搓着小手，在空中转了个圈，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珍玩间流连忘返。
凝光优雅地拂袖落座，神色渐趋郑重：有资格登上群玉阁的外客不多，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与我有书信往来，对你赞赏有加。她目光温和地看向荧，所以，从你到璃月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散出眼线......她顿了顿，指尖轻叩茶盏，终于在你们前往望舒客栈时，大致掌握了你们的动向。整个望舒客栈里，全都是我们的人。
荧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面露思索之色。
怎么？似乎有话想说？凝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荧抬起头，目光如炬：你特意邀我们来，应该是有事情需要帮忙吧？比如和最近活跃的愚人众有关？
凝光饶有兴致地向前倾身，华贵的衣袖轻轻拂过案几：哦？不妨细说你的猜测。
荧的指尖轻点下巴，目光扫过窗外远山：三碗不过港的说书人、路上关于群玉阁的传闻，应该都是你特意安排的吧？目的就是让我们对群玉阁心生好奇。
凝光执起烟杆的手微微一顿，朱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没错。她吐出一缕轻烟，在晨光中化作朦胧的纱幔，帝君逝去这段时间，愚人众动作频频，我碍于身份不便深入调查。若二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她将烟杆轻叩案几，发出清脆声响，今后你若有需求，尽可来找我。这是璃月人重视的契约。
（荧oS：桀桀桀，什么需求都可以吧，那就别怪我了！emmm...让我想想从哪下口...）
在凝光逐渐浮现疑惑的目光中，荧的视线毫不掩饰地逡巡过对方缀着金饰的玉足，顺着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那抹含着笑意的朱唇上。凝光不自觉地将烟杆握紧了几分。
咳...荧突然收回视线，耳尖微红，好，我们答应你。
凝光眼底的疑虑这才消散，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推至案几中央：那这件事就拜托了。需要调查的信息就贴在那面墙上，任选一张查看便可。
派蒙兴奋地绕着嵌满夜明珠的墙壁打转：哇！之前听人说这墙上的纸片哪怕指甲盖大小都能卖天价，这是真的吗？
凝光轻笑着用烟杆指向墙面，鎏金烟袋随之摇曳：不过是外界的夸张传言。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深意，但上面的内容，对当下的璃月而言至关重要。若是好奇，不妨选一张带走。
真的吗？派蒙激动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迫不及待地扑向那面流光溢彩的墙壁，小手指着最大那张鎏金符纸，这张！这张看起来最值钱！不对。不对，这一张也很大···
趁着把派蒙支开，凝光也悄然展开了她的小算盘。
这位天权星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早就把顾凡在璃月的桃花运摸得一清二楚——从刻晴到甘雨，再到往生堂那位古灵精怪的胡桃，一个都没落下。凝光向来是璃月最会做生意的女人，这次却想在情场上也拔得头筹，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璃月。
凝光已经猜到，帝君可能是真的守护不了璃月多长时间了，璃月需要一个新的守护神，一个能震慑其他6国的守护神，所以不管是情感上，还是从利益上，顾凡的心要留在璃月，就算是不能全留，也要留一大部分。
她暗下决心：既然要留住顾凡的心，那不如让自己成为他在璃月的。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探探正宫娘娘的口风——毕竟，撬墙角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
接下来带“（）”就是荧的内心活动
凝光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白玉般的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她抬眸看向荧，眼中流转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说起来...顾凡最近常来群玉阁做客。”她故意停顿片刻，观察着荧的反应，“你不会介意吧？”
（不是，我怎么听的一股茶味？）
荧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会呢？他能得到天权星的指点，是他的荣幸。”
“只是指点么？”凝光倾身向前，香肩半露，一缕发丝垂落在腮边，“你应当知道，我对顾凡...很是欣赏。”
（这就开始上强度了嘛！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荧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凝光精致的锁骨上，耳尖微微发烫：“凝光小姐这样的美人，任谁都会心生向往。”
凝光轻笑出声，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那若是...我想与你分享他呢？”她刻意放柔了声音，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试探，“毕竟，像你这般明事理的女子实在难得。”
荧的呼吸微微一滞，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强作镇定地端起茶杯：“凝光小姐说笑了。不过...”她悄悄抬眼，对上凝光含笑的眸子，“若是能与凝光小姐这样的美人朝夕相处，倒也是件令人心动的事。”
凝光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她优雅地执起茶壶为荧添茶，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好好聊聊？”
荧见时机成熟，瞬间变脸，一把扣住凝光纤细的手腕。在凝光“呀”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反派专属的坏笑：“桀桀桀···凝光小姐，你也不想因为你的不听话从而被我给顾凡说坏话吧···”
“桀桀桀······”
“·······”（此处省略一万字···）
你问派蒙在干啥？派蒙正通过自己用来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指的缝隙偷偷观察战况呐！
第54章 桂花中的金丝虾球
此时，头发被荧弄的有点变色的顾凡，嘴里哼着小曲，正朝着刻晴的方向进发。
暮色漫过璃月港的飞檐时，鎏金余晖给玉京台的汉白玉栏杆镀上一层暖光。偏院角落的桂树落了满地碎金，晚风卷着甜香，混着远处港口商船归航的摇橹声，漫进半开的朱漆窗。
顾凡提着食盒踏过青石板，鞋底碾过细碎的桂花，脚步声在静谧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刻晴刚卸下鎏金佩剑，发梢还沾着些微尘，玄色劲装被晚风拂起衣角，露出的小臂泛着瓷白光泽。
望见来人，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剑柄，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这抹红，和上次被顾凡一路逗弄时的羞怯如出一辙。
对着刚跨进门的荧轻咳一声，她维持着璃月七星的干练姿态：“你怎么来了？上次分别时说的事，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提。今日商户核查没收尾，我没空……”话没说完，目光已不受控地瞟向顾凡手中的食盒，喉咙悄悄滚动了下。
“谁随口一提了？”顾凡晃了晃食盒，金属搭扣撞出清脆声响，脚步轻快地凑到廊下。
故意把食盒举到刻晴鼻尖前转了圈，眼神直白地掠过她紧抿的唇线，落在那截露在劲装外的细腰上，复刻着上次逗弄时的狡黠：“大忙人刻晴大人，还记得上次送你回家时，答应给你做的金丝虾球吗？
今早特意去望舒客栈挑的新鲜虾仁，挑线、上浆忙了一上午，可比听你讲‘人治重于天定’时专心多了。”
食盒掀开的瞬间，金黄油亮的金丝虾球冒着热气，酥脆的面衣裹着饱满虾肉，香气混着桂香漫开，直钻鼻腔。刻晴的肚子已经发出抗议，却别过脸伸手去接：“既然是特意做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品鉴一下，也好给你提提改进意见。”
手刚碰到食盒边缘，就被顾凡轻轻避开。“品鉴要有品鉴的仪式感啊，”
顾凡挑了挑眉，拇指和食指捏着虾球底部，手腕微抬调整角度，确保虾球刚好停在刻晴唇边半寸处，指尖故意擦过她的下唇。她身体微微前倾，肩膀靠向廊柱，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的狡黠：“得用喂的才配得上刻晴大人的身份，你说是不是？”
刻晴浑身一僵，耳尖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抬手就想拍开她的手：“胡闹！上次就跟你说过，我身为璃月七星，行事需端庄！”话到嘴边却软了半截——上次顾凡也是这样凑得极近逗她，她说着“不成体统”，却没真的推开对方。
声音细若蚊蚋：“谁、谁要你这样喂……”身体却诚实地微微仰头，咬下虾球时还不小心含住了顾凡的指尖，烫得她猛地偏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比肩头的桂花还要艳，慌忙拢发时，想起上次被荧送回家时，也是这样慌乱地别过脸。
“唔，外酥里嫩，鲜而不腻，比万民堂的确实多了点心思。”刻晴嚼着虾肉，努力维持着镇定，可眼神却忍不住往食盒里瞟。
顾凡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那是自然，给刻晴大人做的，肯定要格外用心。不过——你刚才含到我指尖了，算不算间接亲我啊？”
“你、你胡说什么！”刻晴猛地提高音量，掌心带着薄汗推向荧的肩膀，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顾凡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在顾凡的掌心微微发烫，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硬着头皮瞪向对方：“是虾球太烫了！再说这味道……也就勉强合格，上次在回家路上我就说过，璃月菜肴讲究鲜甜平衡，多放半勺糖才对。”
说罢抿唇，想起上次聊人治时，顾凡虽插科打诨，却认真听她讲完的模样。
“原来刻晴大人喜欢甜口啊，”顾凡故意放慢动作，又捏起一颗虾球递过去，视线在她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间来回打转，“早说啊，下次我多放糖，再做给你吃。不过这次，得再喂一次才算完，刚才那颗你咬到我手指了，算补偿。”
刻晴被戳中心事，脸颊更烫，刚要皱眉呵斥，却见顾凡举着虾球的手微微发酸，指节都泛了白。（这是装的哦~）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嘴角，微微张口含住虾球，咀嚼时还悄悄抬眼瞥了荧一眼。
吃完后她迅速别过脸，双手背在身后绞着衣角，嘟囔道：“下不为例，下次再这样没规矩，我就……我就不让你进玉京台了。”话虽硬气，被顾凡握着的手腕却轻轻动了动，没有要抽回的意思，指尖甚至悄悄碰了碰顾凡的掌心。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顾凡忽然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刻晴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不让我进玉京台？那我就像上次一样，最终等你下班送你回家。”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不过刻晴大人脸红成这样，是虾球太烫，还是……想起上次吃饭时我逗你的时候了？”
刻晴浑身紧绷，拳头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
她猛地抽回手腕，力道没控制好，带得顾凡也晃了一下，两人的肩膀不经意撞在一起，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
拍开顾凡的手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又像触电般缩回。听到食盒倒地的声响，她惊呼一声，弯腰去捡时动作急切，裙摆扫过满地桂花，带起一阵甜香。
指尖刚触到顾凡衣襟上的虾球，就碰到了温热的肌肤，她像被烫到般想缩回手，却不小心将虾球蹭开，指尖顺着顾凡的衣襟滑下半寸。两人同时顿住，她维持着半蹲姿势，抬头时恰好撞进顾凡的眼底，呼吸都漏了半拍，耳尖的红意再次蔓延，连脖颈都染上淡粉。
“赔我一颗。”顾凡忽然开口，眼神亮晶晶的，“用刻晴大人的一个刻猫猫的笑容来赔，怎么样？刚才我夸你好看，你都没理我。”
刻晴僵了半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腹将布料捏出褶皱，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无聊透顶！”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快得像错觉，却被顾凡精准捕捉。顾凡见状笑得更坏，趁她发愣时，指尖带着刚碰过虾球的微热，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触感细腻温软。
刻猫猫惊得后退半步，像只炸毛的小猫般抬手捂住脸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作势要打，却只是轻轻落在顾凡的胳膊上，力道轻得像撒娇：“顾凡！你太放肆了！”话虽凶，眼神却没了怒气，反而带着点嗔怪。
——这模样，和上次吃饭时被逗的害羞姿态如出一辙。
话虽如此却没真的生气，只是转身时脚步都有些慌乱，裙摆扫过满地桂花，带起一阵甜香。
走了两步又顿住，偷偷回头瞪了荧一眼，睫毛快速颤动着，声音细弱却清晰：“……下次做的时候，多放些糖，我、我可以陪你去望舒客栈挑虾仁。”话落便快步离去，玄色衣摆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却在门槛处不小心绊了一下，回头瞥见顾凡的笑容后，耳根更红了——和上次道谢时的脸红一模一样。
（哎呀~刻猫猫真是太可爱了！）
想起上次送刻晴回家时，对方攥着衣角、耳尖泛红的模样，如今这份羞怯里多了几分亲昵。
从初遇延续的晚风卷着更多桂花瓣追着她的背影，顾凡望着那抹仓促离去的紫色身影，抬手捡起廊柱上的桂花瓣，指尖残留着虾肉的鲜甜和脸颊的软嫩，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就是甘雨的剧情了。）
第55章 荧妹的歌声
爽到的荧神清气爽地拉着派蒙从群玉阁离开，午后阳光透过琉璃瓦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细长。做完凝光的委托后，她们沿着玉京台的石阶往下走，恰好在绯云坡的银杏树下遇见正倚着树干小憩的顾凡。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在少年肩头，他闻声睁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光晕。
三人穿过熙攘的吃虎岩街道，商贩叫卖声与糖炒栗子的甜香交织成璃月港独特的烟火气。行至荻花州时，暮色已为芦苇荡染上暖橙，但见钟离正临水而立，岩纹披风在晚风中轻扬，指尖掠过芦花时惊起几只蓝羽团雀。
你们很准时嘛。钟离转身时眸中含笑，石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粼粼波光，我也刚到不久——群玉阁好玩吗？
超——大！超——华丽！超——贵！派蒙兴奋地绕着钟离转圈，小手比划着，是我见过最大的建筑，连蒙德城的西风大教堂都比不上！
钟离颔首时发尾鎏金坠饰轻轻相撞：确实，群玉阁你若称第二，璃月便无人敢称第一。他忽然将目光转向正在偷掐顾凡手心的荧，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你们应当见过凝光了，聊得可还愉快？
她好有钱，好慷慨，是很亲切的人！派蒙激动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荧跟着点头，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心里补充道：还很润~~~随即故意朝顾凡眨眨眼，见对方茫然地摸了下鼻尖，她险些笑出声——要不是怕被这人按在荻花丛里，她真想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句你女人很润~，光想象顾凡炸毛的样子就够她乐半天。
对了！派蒙突然攥紧小拳头，凝光说得最多的就是愚人众在帝君死后搅混水，可坏了！芦苇丛中惊起的白鹭恰好掠过顾凡肩头，他顺手接住飘落的翎羽轻笑：应急食品，你想想愚人众在蒙德干的，就该知道他们在璃月有多收敛了。
钟离拂开沾在袖口的芦花，语气平静无波：愚人众向来如此，我丝毫不觉意外。但当派蒙补充我们完成任务时撞见他们在仿制百无禁忌箓时，岩王帝君摩挲玉佩的动作骤然停顿，惊得附近荻花无风自折。良久，他才望着沉入荻花丛的落日淡淡道：不论所图为何...与愚人众往来时，还请诸位万事留心。
荧在心里吐槽：你还好意思说，谁不知道你和【公子】的关系最好，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只把达达鸭当作Atm，我都快信璃月中小姐们传言的你卖钩子给公子，要不然你怎么拿出的这么多钱，而且有好事者亲自去问了胡堂主，胡桃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账本上不再因钟离记账而亏损，只好默默的祝福钟离和【公子】的爱情，反正不知道这两怎么想的，璃月不少的腐女已经磕上了，叫做”钟公“cp粉丝团。
钟离袖手而立：今日需寻野生琉璃百合。
诶——？派蒙夸张地抱住脑袋，玉京台的花圃里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连萍姥姥的茶壶里都种着一大片呢！
凡人工培育者，皆失天地灵韵。岩王帝君开启科普模式，从魔神战争时期琉璃百合会随歌声起舞讲到如今野生品种的珍稀，最后突然凝视荧的双眼，但采摘此花...尚需你助一臂之力。
荧指着自己鼻尖满脸懵：难道要我在荻花州开个人演唱会？
荧起初一脸淡定，直到派蒙飘到她面前，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呃…荧，你唱歌真的没问题吗？”
荧双手叉腰，下巴一抬，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超——会的！芭芭拉亲传弟子懂不懂？”
一旁的顾凡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抱起手臂。他确实没听过这姑娘开嗓，此刻倒像等待开盲盒般期待。
派蒙在空中跺了跺小脚丫：“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唱！”
荧轻哼一声，指尖撩过耳边的金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花丛。当她站定在琉璃百合前时，气质陡然一变——她深吸一口气。
清润的嗓音顺着风缓缓流淌开来 ——“哒…… 哒哒哒哒……” 简单的哼唱没有华丽的歌词，却像清泉撞碎在卵石上，透亮得能映出晨雾里的光。像风拂过花丛的轻响，自然又治愈。
唱腔柔软又有韧性，没有刻意的技巧修饰，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澄澈与真诚，听着格外舒服。
派蒙明显被荧惊艳到了，瞬间停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张成了 “o” 形，连晃来晃去的身子都定住了。“哇 ——！” 派蒙发出了最真实的感受。
就连顾凡也不得不承认，咱们荧妹得歌声就是好听，要是跟芭芭拉一起上舞台，一定又是一位新的提瓦特巨星。
话说荧啥时候跟芭芭拉学的唱歌，好你个哈吉荧偷跑居然不带我，小心我晚上让你练吹箫。（但顾凡没想到自己也是那个经常偷跑的人。）
但这丛琉璃百合却毫不给面子，竟“噗”地一声化作骗骗花蹦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朝众人扑来。
【固若金汤！】
顾凡眼疾手快，一个护盾稳稳罩住众人（这招还是从老爷子那儿偷师来的）。骗骗花使出吃奶的劲儿猛攻，结果护盾上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荡起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嘀咕：“这些花怎么突然跳起来了…它们好像很生气！该不会…是因为你唱的是蒙德歌，在璃月语言不通吧？”
顾凡见状灵机一动，嬉皮笑脸地接话：“要我说，肯定是荧唱得太难听，把花都给气活……”
话还没说完，荧一记眼刀甩来，顾凡立马噤声。荧握剑的手指发白，毕竟谁能忍受自己正在装逼，结果被这些花拉了个大的，所以荧直接被气笑了，拿着剑三下五除二把这些骗骗花砍的只剩下花片了。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它们根本不是琉璃百合！哪有百合会打人的嘛！”
钟离从容不迫地为众人科普这种魔物，最后补刀：“此花瓣可入药，但不宜用于送仙典仪。”
正当派蒙唉声叹气时，荧的目光突然锁定顾凡衣袋——那里露出的手机摄像头，正闪着可疑的亮光。
（“这…这是在录像？！”）
荧瞬间炸毛：“顾凡！！！你早知道是骗骗花对不对？故意让我唱歌出丑！赶紧把视频删了！！！”
顾凡缩着脖子弱弱举手：“那啥…现在坦白，能争取宽大处理不？”
荧扯出核善微笑：“你说呢～”
话音未落，她一个饿虎扑食把顾凡按倒在地，一顿蹂躏，最后爽了之后，才把顾凡的手机拿过来，删了视频。
身下仿佛被荧欺负得惨兮兮的顾凡，嘴角却偷偷翘起一丝狡黠的弧度。他内心早已笑到打滚：（笑死，你不知道有云储存吗？你这乐子，我吃一辈子！桀桀桀~~~）
第56章 甘雨现在有奶吗？
荧掸去裙摆上的尘土，正要开口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忽然瞥见一抹冰蓝倩影自花丛深处袅袅走来。
荧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耶~是呆萌性感的甘雨小姐。“
顾凡也是感慨：”好耶~野生的椰羊出现了。孩子们你觉得我啥时候能喝上椰奶啊~“
甘雨踩着碎步靠近，胸前铃铛轻响：请问...你们是在找琉璃百合吗？她双手交叠在裙摆前，眼眸里盛着澄澈的茫然
派蒙这个只会吃的贪吃鬼却是想不起甘雨的名字：”啊！是你！呃···糟糕，你叫啥来着？“
顾凡和荧则是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整个活：”你好呀，王小美。“
王小美？甘雨歪头时发梢扫过腮边红晕，麒麟角在夕阳下折出懵懂的光，那...那是哪位仙家子弟？ 随即反应过来想到是在捉弄自己，鼓着腮帮子把琉璃百合抱在胸前：从甘雨到王小美，你们根本连偏旁部首都没记住吧...
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歪着头打量甘雨：话说，甘雨你跟上次的气质很不一样哦~好像没有上次那种严肃感了？
甘雨轻轻摆摆手，琉璃百合在她怀中微微颤动：啊...因为那时是【天权星使者】的身份，但现在只是在看花而已。她说话时眼角微弯，连带着铃铛都发出轻柔的声响。
看花？为什么不在城里看，要跑到这种地方呢？派蒙不解地眨着眼睛，小手托着下巴。
甘雨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随后又失落地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夕阳的余晖在她蓝紫色的发丝间流淌，那双琥珀般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玉京台是帝君逝去之地，在那里看花，是很令人寂寞的。
顾凡看着甘雨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暗骂那老登何德何能。当他瞥见钟离脸上那抹欣慰的神情，更是为甘雨感到不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老登就在你面前。最终只能装作不经意地狠狠用手肘撞向钟离。
（但顾凡没想到的是，这看似伤感的甘雨心里还藏着别样心思：玉京台人太多，当着他们的面吃花...实在不太妥当。）
这心思若是让钟离知晓，怕是要当场吐血，直呼磨损又加重了！
甘雨继续轻声诉说，声音如同风中摇曳的花瓣：最近这几日，我在玉京台办公时，都会把窗户关上，以免望见窗外的风景...她说着，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目光悄悄飘向怀中的琉璃百合。
派蒙愧疚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唔...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顾凡暗自思忖：话说甘雨这千年间难道从未见过钟离的人形模样？是钟离藏得太深，还是这傻麒麟太过单纯？他望着甘雨那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的麒麟角，不禁摇头叹息。
甘雨轻轻摇头，月光在她湛蓝的发丝间流转：不...是我自己没能整理好心情。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飘向窗外璃月的万家灯火，两千年前魔神战争结束，最初的七神曾在璃月相聚，与帝君对饮...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千年时光沉淀下的感伤，而如今神位更迭，酒会上的七神已逝去五神。
（温迪调皮地眨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哎嘿~）
荧向前倾身，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也就是说...
甘雨微微颔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神情庄重：是的，既然帝君已经魂归高天，那最初的七神，就只剩下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尚在尘世了。
（巴巴托斯得意地晃着脑袋，手指轻抚琴弦：哎嘿~苟到最后...嘿嘿嘿~ 温迪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假装吹着口哨：巴巴托斯和我温迪有什么关系？）
......
不一会，钟离看准机会，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内容：”那么，你对这场【辞行】有何看法？“
甘雨明显怔住了，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垂下眼帘，长睫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作为【人】，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至今也无法想象，失去帝君的璃月会变成什么样...
但作为【仙】...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语气渐渐坚定，我想，我迟早还是会接受现实的。既然帝君逝去，那么仙神与璃月立下的【契约】的时代，在事实上就已走向终结了。她的指尖微微发白，声音却愈发平静。
派蒙和荧像是突然听见什么关键词：“嗯？你说···作为【仙】？”
甘雨轻轻整理了下衣袖，月光洒在她淡蓝色的发丝上，泛起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垂眸，声音轻柔：“我···我是人类与麒麟的混血，有一半仙人的血统，在魔神战争也为帝君，为璃月出了一份力。”
说着，她抬眼望向远处的玉京台，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战争终结以后，我与帝君签下【契约】，开始担任历代七星的秘书，就这样持续到今天。”
荧突然睁大眼睛，想起之前七七所说的半仙之兽，还有顾凡拿出的印着甘雨头像的半仙之兽的椰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半仙之兽？”
甘雨轻轻点头，发间的麒麟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注意到荧直勾勾的视线，有些困惑地偏了偏头。
荧盯着甘雨胸前被旗袍包裹的饱满曲线，张了张嘴，比划一下，随即咽了咽口水，脸颊微红，结结巴巴地问：“话说，甘···甘雨，你···你有奶吗？”
站在一旁的顾凡猛地瞪大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荧，嘴角微微抽搐，还是哈吉荧你勇啊！
甘雨闻言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她认真地思考片刻，轻声回答：“我不知道，我从小没有关于奶奶的记忆。
荧顿时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但脑袋里还在想：甘雨现在到底有没有椰奶呢？好想亲口试试啊！
（但不久之后荧算是完成了这个愿望，可惜还没有椰奶，只有浓浓的清心奶香。但甘雨给顾凡生下小麒麟后，荧算是喝个爽，不仅如此甘雨的椰奶不仅喂小麒麟，还喂饱七七和这两个大孩子，最后居然还有剩余的让顾凡给七七做成储备椰奶，当然这就是后事了。）
第57章 钟离女士？
为了不让荧再岔开话题，甘雨主动说：“咳···咳咳。我们还是聊点其他话题吧，听你们说，你们应该是在找琉璃百合吧！正好我也知道野生琉璃百合所藏的位置，刚好摘了一株。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它。”
荧听了满脸感动，一把拉过甘雨的手，狠狠的抱了上去。一边感受身前的柔软，一边摸的甘雨光洁的后背感动的说：“呜呜呜···甘雨你真是太好了。”
甘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红晕。她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慌乱地眨动着，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无措地张开又合拢。等、等一下...她细若蚊吟地抗议着，却完全无法抵抗荧热情的攻势。
荧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在甘雨颈间，像只偷腥的猫般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甘雨身上好香啊～是清心的味道呢～她故意在甘雨耳边呵着热气，感受到怀中的少女轻轻颤抖。
这、这是工作需要...甘雨结结巴巴地解释，双手悬在半空，推拒不是，回抱也不是。她头顶那撮呆毛都紧张得竖了起来，像受惊的小动物。
顾凡在一旁酸得牙都快掉了，他清楚地看见荧那只不安分的手正在甘雨背后画着圈圈。喂喂，你这哪里是感动，分明是趁机揩油！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眼睛却诚实地盯着两人紧贴的部位。甘雨那对被挤压变形的雪峰看得他血压飙升，恨不得立刻上前把这两个女人分开。让自己夹在中间然后再继续。
反正现在顾凡只想喊一句：放开那个椰羊，让我来！
可惜这只能想想，不过荧喜欢抱抱是吧，今天晚上我抱你个够。
派蒙在空中急得直跺脚：旅行者！你快把甘雨勒得喘不过气了！
荧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松手，却仍抓着甘雨的手不放，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对方的手心。人家太感动了嘛～甘雨这么贴心，我都想把你带回家养了～
甘雨闻言更是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尖都红得能滴血。这就算我为【辞行久远之躯】的仪式，送上一份心意，我、我还要工作...她慌乱地抽出小手，连告辞的话都说得颠三倒四。临走时还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一下，差点表演个平地摔，那慌张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钟离淡定地看着这场闹剧，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看来甘雨今日...格外有活力。
钟离倒未多思，只微微颔首：“如此一来，【送仙典仪】所需诸物，大抵齐备。因摘花最为轻便，故留至最后。”
荧忍不住打趣：“钟离，你这性子，最适合开荒了呢~”
顾凡嘿嘿一笑，用手肘轻撞钟离：“那可不，钟离以前可是号称‘最会采矿真君’，对吧钟离？”
钟离早已习惯这两人跳脱的性子，并未辩驳，只是略略回想往事，淡然一笑：“开荒？确实曾经历过。万事开头难，投入的心力也多。待到一切步入常轨，久而久之，情感便难免【磨损】。”
他语气微沉，目光悠远：“【磨损】得多了，便不得不重新审视自我。若稍有不慎，灵魂便会留下裂痕，再难弥补。”
派蒙见气氛陡然沉凝，连忙飞出来打圆场：“看吧！这语气，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好啦好啦，既然事情办妥，咱们也该回璃月港啦！”
一行人回到璃月港，却见街上千岩军与愚人众往来频繁，气氛凝重，任谁都看得出——有大事发生了。
钟离正提议去打听消息，旁边的愚人众菲利克斯一眼瞥见他，立刻热情地挥手招呼——毕竟如今愚人众上下谁不知道，这位钟离先生跟【公子】大人形影不离，天天并肩闲逛。更离谱的是，【公子】大人竟为这个看似游手好闲的街溜子一掷千金，连【富人】大人都气得拍桌震怒，结果还被【公子】一句“我乐意”给顶了回去。
于是愚人众内部悄悄流传起一个热腾腾的八卦：钟离怕不是【公子】大人娇养在身边的“小娇妻”！唯一争议在于——咱们那位战功赫赫的【公子】大人，究竟是霸道强势的“攻”，还是温柔乖巧的“受”？为此，愚人众内部甚至分裂成两派：男同事清一色坚信【公子】实力超群，必须是上面那个；而女同事则集体反驳——瞧他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分明就是被宠在下面的！两派争论不休，却达成一个共识：钟离，妥妥的“自己人”。
菲利克斯强忍笑意，板着脸提醒：“钟离女……咳咳，先生！现在千岩军盯我们盯得紧，特殊时期，您可千万别乱来啊。”
派蒙歪头：“特殊时期？”
“【绝云间】的仙人终于动身了，”菲利克斯压低声音，“看这架势，八成是来问罪的。”
钟离淡淡接话：“兴师问罪？”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多半是！七星里那几位早早跑去‘迎接’仙人……嘿，说是迎接，不如说是拦在城外不让进。两边谁都不肯退步，僵持不下。结果凝光大人一道命令，所有愚人众都被盯上了——您瞧，这满街的千岩军，全是来看住我们的！”他忽然一拍脑袋，“对了！钟离先生，听说你们往生堂也被牵扯进去了，正有一队官兵在门口跟你们的人对峙呢！”
钟离那张万年不变的从容面容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眉宇间透出罕见的焦灼：“情况不妙……我得立刻赶回往生堂。但愿胡堂主能暂且周旋，莫要闹出什么乱子。这里便托付与你了，顾凡……”临行前，他深深望了顾凡一眼，那目光里沉淀着千言万语。
依顾凡对胡桃的了解，此刻那位古灵精怪的堂主多半正掰着手指细数：“一个客户……两个客户……嘿嘿……好大一群客户……”但显然，看着胡桃长大的钟离并不作如此想。在顾凡的感知中，这位向来沉稳的客卿竟直接动用了权能，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自然，这番动静未曾惊动旁人。
钟离前脚刚走，清风便送来密讯：引线已然就位，只待引爆！
顾凡唇角微扬，心知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58章 黄金之战（一）
顾凡看向荧，那双深邃的眼弯成了月牙，笑得像只狡猾的老狐狸：荧啊，你成为英雄的时机到了···
荧双手抱胸，歪着头斜睨他，嘴角撇得能挂油瓶：英雄？狗都不当！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又在给她下套。
顾凡装模作样地叹气，手指绕着发梢打转，那好吧，那最后的抱得美人归我只好独自享受了！说罢还故意朝她眨眨眼，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狗不当，我当！荧立刻拽住他的衣袖，眼睛亮得像星星，来来来，你说说我该干嘛！变脸速度之快让派蒙都目瞪口呆。
顾凡神秘兮兮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又轻又飘，像阵抓不住的风。
荧皱着眉头，半懂不懂地歪头看他：真是的，说话说一半，吃饭少个筷！她气鼓鼓地跺脚，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哎嘿~顾凡学着温迪的招牌动作，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愣是给这欠揍的表情添了几分可爱。
好吧好吧，我去！荧无奈扶额，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睛，当然你要是骗我最后没有美人归...她捏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顾凡在心里疯狂吐槽：就你？你个杂鱼~~~但看到少女龇着小虎牙的威胁模样，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故作深沉地望向远方。
琉璃百合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在太阳的照射下荧站在了黄金屋前。顾凡悄悄在荧耳边的话犹在耳畔：前往【黄金屋】查看【仙祖法蜕】。
荧想知道是什么，但她也知道这是顾凡的计划，自己该知道的顾凡已经告诉她，自己要按照顾凡说的去做。
起初荧还以为就是简单的探查任务，直到此刻望见朱红大门旁斜倚的身影，心才猛地沉了下去。
是千岩军的守卫，银甲上沾着未干的尘泥，头盔滚落一旁，露出发青的下颌。荧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温热的气息让她稍松口气，却在触到对方后颈的钝击痕迹时，指尖骤然发凉。她拔出背后的单手剑，剑刃映着朝阳泛出冷光，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沉重的黄金屋大门。
荧将派蒙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座宏伟的殿堂。黄金屋内金碧辉煌，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金色浮雕，描绘着璃月的历史与传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味，地面上铺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映照着他们紧张的身影。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增添了几分压抑与不安。
就在他们走到正中央时，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作为【引路人】何必自讨苦吃掺和进来呢？如果你们是愚人众，或许可以拿到女皇大人一笔丰厚的奖赏吧！
派蒙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惊愕，她飞到荧的肩膀旁，紧张地抓住荧的衣角：啊~是你！
只见【公子】达达利亚缓缓从后方高大的台阶上走下，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如霜。他停在台阶底部，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最后冷漠地说：可惜现在，就只是毫无价值的碍事者而已。
荧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锐利如刀：我现在追过来也不晚。
【公子】轻叹一声，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环境，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现在想阻止我也太晚了，而且你看，七星为了隐藏【仙祖法蜕】，不惜停止摩拉的铸造，真是下了血本呢！
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小手捂住胸口：你真是想从【仙祖法蜕】中取得神之心？
【公子】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了几分：作为执行官，必须贯彻女皇大人的命令，女皇大人想要，我们便来取。
随后，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仿佛卸下了重担：交易和算计的时间终于结束了，可以摆脱这些令人厌恶的小把戏，接下来就是单纯的，快乐的事，那就是···【争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荧身上，带着一丝挑衅：不过你放心，你打不赢我，所以不用赢，只要和我一样享受战斗的乐趣便好。我也不会杀你，毕竟那位来自蒙德的监察使可不是好惹的···
荧看着达达利亚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挥剑砍上去。她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我打不赢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公子】听完后哈哈大笑，笑声在黄金屋内回荡，带着几分狂放与轻蔑：哦~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话音未落，公子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起来。荧瞳孔骤缩，凭借着常年战斗的本能，猛地向左侧翻滚而去。几乎就在她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高速旋转的水刃带着破空声扎进了她方才站立的地面，水花飞溅到她的发梢，带来一阵湿冷。
她抬头时，公子已出现在她身后三步之处，短匕直刺她的后心，刃尖凝聚的水元素力让空气都泛起湿润的凉意。
荧腰身一拧，单手剑反手横劈，剑身上萦绕起清冽的风元素力与短匕的水元素力相撞，发出“滋啦”的声响。水汽弥漫中，她借着风元素的助推向后跃出，与公子拉开距离，目光死死锁定着对方。
刚才那一下偷袭，快得几乎超越了常人的反应极限，若不是她对元素波动的感知极为敏锐，恐怕已经中招。
“反应不错。”公子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左脚猛地踏地，地面瞬间浮现出六道旋转的水涡，呈六角形朝着荧的方向蔓延而去，水涡裹挟着强劲的吸力试图束缚她的脚步。不等荧摆脱水涡，公子掌心已泛起澄澈的水元素光泽，水流在他指尖飞速凝聚塑形，眨眼间便化作一把弓身流畅的水弓。
他拉满弓弦，三枚由纯水凝成的箭矢在弓梢就位，箭尖泛着冷冽的水光，紧接着手腕轻抖，箭矢突然分裂成九道细密的水箭，呈扇形笼罩荧的周身要害，水元素波动密集而凌厉。
荧深吸一口气，将风元素力尽数灌注到剑上。她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脚步轻挪，借着风元素加持的迅捷身法在水涡间隙辗转腾挪，同时挥剑斩出三道裹挟着气流的风刃剑气。
剑气精准撞向最前方的三道水箭，将其搅碎成水花，而就在这刹那间隙，剩余六道水箭已近身。荧旋身挥剑，风刃剑气在身前交织成一道环形气流屏障，水箭撞入屏障瞬间被气流牵引偏转，擦着她的衣衫钉在身后的鎏金梁柱上，溅起一片水渍。
水汽弥漫中，她看清公子正将水弓拆解为水流，掌心却浮现出一枚泛着不祥紫光的邪眼。
邪眼的紫光顺着公子的手臂蔓延，原本澄澈的水元素力骤然被狂暴的雷元素取代，滋滋的电流声在殿内炸响。
他双手一合，雷元素与残余的水元素交织缠绕，凝结成一柄枪身缠绕电光的双手骑枪，枪尖闪烁着紫白相间的电弧，每一次颤动都有细碎的雷电劈落在地面，在鎏金地砖上留下焦黑印记。
“热身结束了，旅行者！”公子低喝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骑枪带着雷霆之势横扫，电弧撕裂空气发出“噼啪”声响，直逼荧的腰腹。
荧急忙竖剑格挡，剑身在接触骑枪的瞬间，狂暴的雷电便顺着剑刃窜向她的手臂，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向后跃出，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刚稳住身形便见公子已挥枪追来。
骑枪在他手中灵活得仿佛手臂延伸，时而横扫如雷霆裂空，时而直刺似电蛇出洞，枪身的雷电与荧的风元素碰撞时，会爆发出刺眼的光屑与震耳的轰鸣。更棘手的是，公子在挥枪的间隙仍不忘操控水元素，时而凝结水盾挡住荧的剑气，时而制造水涡缠住她的脚步，雷与水的配合攻防一体，让荧的身法渐渐被压制。
荧咬紧牙关，回忆着与顾凡锻炼时的经验，刻意放缓呼吸感知雷电的流动轨迹。当公子再次挺枪直刺时，她突然侧身让过枪尖，借着骑枪刺入立柱的滞涩瞬间，剑刃贴着枪身滑向公子握枪的手腕。
公子眼中闪过厉色，猛地把骑枪分成两半，向荧刺了过去，荧凝聚风元素团抵挡，公子的枪尖就像陷入泥潭一样，不能寸进，荧瞅准时机，直接把这团风元素引爆······
（兄弟们，明天就是璃月主线高潮了，主角就要开始装逼了，你们可以猜猜我给主角起的魔神名字）
第59章 黄金之战（二）
【公子】被狂暴的风元素力狠狠炸飞，口中喷出一抹鲜红，脸上却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狞笑。荧心头一紧，暗叫不妙——他坠落的方向，竟是【仙祖法蜕】所在之处！难道他竟是借势欺近神躯？！
“哈哈哈~我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公子】抹去唇边血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终究棋差一着啊！不必惊慌，就像个新兵蛋子似的。这种事对我们这些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老兵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话音未落，他手上已缠绕着嘶鸣的雷光，在荧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猛地刺入【仙祖法蜕】的心脏。裂口中迸发出灼目的金辉，他边缓缓抽回手臂，边傲然宣告：“那么，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我就收······”
当手臂完全抽出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莫说神之心，掌中竟是空空如也！
“嗯？！”
【公子】怒极反笑，雷光在齿间迸溅：“哈哈哈……原来如此！真叫人意外。原来……你才是黄雀在后！！！”
被戏耍的屈辱如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积蓄太久的战意终于冲破临界。他周身开始奔涌着令人胆寒的能量洪流，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公子化作一道雷光砸在场地中央，开启自己魔王武装的变身，先是周身泛起刺目的紫色雷光，狂躁的雷元素能量如潮水般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地面因承受不住能量冲击而微微开裂，雷光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就在这雷霆炼狱中，一套萦绕着不祥气息的黑紫色铠甲自电光中浮现，如活物般层层覆上他的躯体。铠甲线条凌厉如凶兽獠牙，肩甲与肘刺绽出尖锐寒芒，恍若由深渊雷暴与永夜暗影熔铸而成。覆面邪眼面具无声合拢，将那张惯带戏谑的面容彻底封存，只余下自眼隙中渗出的桀骜冷光。
当最后一道甲胄闭合的铿锵声落下，公子掌中常规兵刃已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柄由纯粹雷元素凝铸的长枪。紫电如活蛇缠绕枪身噼啪作响，他足尖离地三寸悬空，玄黑披风在无风之境猎猎鼓动，宛若展开羽翼的掠食凶禽。
荧看到公子的最终状态，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骂：tmd，这怎么没完没了，跟游戏打boss似的，还带二段变身的？既然你不讲武德，就别怪我了···。
荧当场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大喊：“tmd，顾凡！这瘪犊子不讲武德，开挂欺负我这个美少女，快来救救你媳妇，你晚上还想不想钻我被窝了！”
公子被这石破天惊的喊话吓得一哆嗦，慌张的看向四周。
然而四周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头上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更添几分尴尬。
荧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就在她琢磨顾凡是不是想废后另立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是，牢荧，这应该是你能接受的范围啊！”顾凡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刚睡醒般，“你不是还有我给的许多底牌嘛？这跟我的计划有关，你就当锻炼一下了。今晚让你在上面行吧~”
荧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板起脸，在心里咬牙切齿道：“不行，要两天！不对，三天！”
“好好好，就依你。”顾凡轻笑一声，心里却暗想：“哈吉荧，你有这实力没有？估计没多少时间就直呼不行了，那还不是需要我自己动。”
这番密语传音公子自然听不见。他见荧对着空气挤眉弄眼，只当是在戏弄自己，顿时气笑了，雷枪直指荧的鼻尖：“顾凡是不会来的，识相的就把神之心交过来！”
但此刻的荧经过“色色”的激励，只觉浑身充满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她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中闪过璀璨的金芒。
“装逼？”她轻哼一声，剑锋划破空气，“姑奶奶送你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公子怒极反笑，手中雷枪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闪电般突进，雷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取荧的要害。这一击快得超乎常理，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出焦糊的气味。
荧只觉一股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整座黄金屋都压在了肩头。她来不及细想，双脚猛地蹬地，风元素力在足底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右侧飞射而出。
就在她离开原地的刹那，雷水骑枪轰然砸落，枪尖的雷水核心触地瞬间触发元素反应爆炸——“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黄金屋的穹顶被震得直接破了个大洞，阳光裹挟着碎石倾泻而下。
地面炸开直径数丈的深坑，荧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未等荧完全稳住身形，公子整个人如瞬移般出现在她头顶，骑枪倒转，枪尾凝聚的雷水元素形成巨大的漩涡，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向她罩来。
荧瞳孔骤缩，将岩元素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剑，剑尖朝下猛地刺向地面，“荒星”一声低喝，一道数丈高的菱形岩墙骤然升起，岩墙上浮现出古老的岩之符文，可这足以抵挡丘丘岩盔王重击的岩墙，在雷水漩涡的吸力下竟开始寸寸剥落。
荧趁机将风元素力灌注入双脚，踩着岩墙剥落的碎石借力腾飞，堪堪避开漩涡的吞噬。她在空中翻转身形，挥剑斩出一道凝实如实质的风岩剑气，剑气裹挟着碎石直取公子面门，却被他随手一挥骑枪便搅得粉碎——碎石撞上雷水双翼，瞬间被碾成齑粉，风岩之力更是被直接吞噬。
“躲得不错！再来！”公子狂笑着发起连环猛攻，雷水骑枪在他手中舞成一片残影，时而横扫出半月形的雷水刃，刃风所过之处，鎏金梁柱如同朽木般被拦腰斩断，断口处还在冒着黑烟。
时而直刺出数道雷水龙形冲击，龙形冲击撞在墙壁上，直接炸开数个能容人通行的大洞，墙外的琉璃百合田瞬间被雷水淹没，大片花瓣在雷暴中化为焦炭。
荧彻底陷入被动，只能凭借风元素的迅捷辗转腾挪，腰间的风之翼被雷暴刮得猎猎作响，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骑枪的枪芒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将身后的宝库大门轰出个窟窿，里面堆放的摩拉被雷水元素搅得漫天飞舞。
雷水漩涡险些将她卷入，亏得她及时凝聚岩元素形成岩锚，将自己固定在地面，才勉强挣脱。激战中，公子突然变招，骑枪猛地插入地面，雷水元素顺着地砖的缝隙疯狂蔓延，瞬间在荧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水阵法。“困兽之斗！”
公子双翼一振，飞到阵法中央上空，双手握住骑枪猛地向下压去，阵法瞬间激活，数十道雷水光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光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水网，朝着荧合拢而去。
荧眼中闪过决绝，将风岩元素同时灌注入剑，剑身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她猛地挥剑划出一个风岩交织的圆形屏障，屏障上风刃流转、岩刺凸起。
雷水光柱撞在屏障上的瞬间，爆发出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巨响，屏障上的风岩元素飞速消耗，岩刺被雷电击碎，风刃被水流绞灭，荧的嘴角溢出鲜血，手臂因反震而剧烈颤抖。
就在屏障即将碎裂的刹那，她突然撤去部分岩元素力，借着雷水的冲击力向后倒飞而出，同时将剩余的风元素力全部灌注到双脚，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到了公子的侧后方——这是她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练就的技巧，以伤换机！
公子正全神贯注维持雷水阵法，根本没料到荧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突破。等他察觉背后的风岩元素波动时，荧已近在咫尺！
荧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翻转，将所有残余的岩元素力尽数凝聚在剑背，风元素力则化作助推器，让剑背带着破空声重重砸在公子的盔甲上。
“铛！”一声清脆却蕴含毁灭力量的撞击声，盔甲被砸得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紫光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
公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两丈长的骑枪也崩解成漫天雷水元素。荧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再次欺身，剑刃贴着公子的手臂划过，风岩元素交织的剑刃轻易破开他魔王武装的防御，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岩屑顺着伤口钻入，引发剧烈的元素紊乱，雷水元素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雷电火花的鲜血。
公子脸色一变，急忙向后闪退，可还是慢了一步，风岩弧光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岩屑裹挟着气流将他华贵的执行官制服划开一道裂口，钝痛透过衣物传来。他踉跄着退到阶梯旁，扶着栏杆才稳住身形，湖蓝色的眼眸中褪去了先前的轻佻，布满了凝重。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以赴的攻击，竟然会被对方凭借风的迅捷与岩的坚韧压制。
“看来是我小觑你了。”公子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方才风岩元素激烈碰撞的震荡之力，已让他内腑隐隐作痛。
他凝视着荧手中流转着风岩微光的长剑，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但神色渐渐归于平静，声音略显虚弱：“那身【魔王武装】对身体的负担，果然非同小可，让我连静心思考的余裕都没有……”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但静下心来细想，你们确实没有比我更快取得神之心的可能。无论神之心如今身在何处……想来都与你们无关吧。”
派蒙气鼓鼓地嚷道：“早就说过不是我们拿的了！”
公子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释然：“哈哈，我明白了。能与你这般强者交锋，已是难得的快事。很高兴能结识像你这样值得敬重的对手。”
他话锋一转，神色渐凝：“好了，言归正传——既然神之心并非被人取走，那会不会是……从一开始，就不在【仙祖法蜕】之中？再往深处想，这【仙祖法蜕】本身，会不会也只是个精心设计的幌子？”
见荧并未显露太多惊异，公子扶额朗声大笑：“旅者，看来你们早有预料。哈哈……不愧是坐镇商业之都的守护神明，连【契约之外的把戏】也如此熟稔。既然如此，便只能启动【备用计划】了。”
荧眉心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备用计划？”
公子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本不愿动用此策，毕竟会殃及无辜弱者。说到底，这个世界终究属于追逐力量之人。平庸无趣的弱者，平日里我连看一眼都嫌多余。可惜，身为执行官，终究不能对【手段】挑肥拣瘦——就像孩童有时也得硬着头皮咽下讨厌的胡萝卜。”
派蒙吓得直往荧身后缩：“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解开孤云阁下，那尊在魔神战争时期被摩拉克斯镇压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封印。”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若让一位昔日魔神，进攻失去神明镇守的璃月港……你们说，那位将我们耍得团团转的岩王帝君，还能否继续安稳地作壁上观？！”
未等荧回应，公子倏然抬手，掌中凭空现出一叠暗金流转的符箓——正是愚人众倾力仿制的“百无禁忌箓”。符纸上“解”字如游龙蜿蜒，裂为两半的“开”字暗合破封真言，纸隙间缠绕着既非神之眼亦非邪眼的诡谲能量。
“这些复刻品虽不及真品，”他唇边扬起一抹桀骜的冷笑，“但配上女皇赐予的执行官权能，足以让沉睡的魔神……重见天日！”
符箓应声悬空环舞，金光迸射间如流星坠地，直贯岩层，朝着镇压魔神的封印深处疾驰而去——
（不好意思大家，本来说是今天写完决战呢，但我忘了今天晚上有高数考试，所以没写完，真的对不起。明天一定欧克，大家可以继续猜猜我给顾凡设计的神名）
第60章 战前准备
百无禁忌箓的微光在孤云阁下骤然碎裂，岩枪的镇压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乌云如墨汁般瞬间浸染璃月港的天穹，铅灰色的云层中翻涌着不祥的紫电，雷鸣如远古巨兽的咆哮撕开天幕。海面骤然凹陷成巨大的漩涡，墨色海水沸腾般翻涌，黑色浪峰高如山岳，裹挟着千年海底的腐腥与怨怒拍向海岸。浪头所过之处，渔船如枯叶般被撕碎，礁石在轰鸣中化作齑粉，咸涩的海水混合着深海淤泥的腥臭如暴雨般倾泻在码头栈桥上。
百无禁忌箓的微光尚未完全消散，深海中便传来撼动地心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幽冥深渊，混杂着锁链崩裂的刺耳声响与利爪抓挠岩枪的尖锐噪音，让整座港口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临海房屋的瓦片簌簌坠落，系泊的商船缆绳接连崩断，睡梦中惊醒的百姓在颠簸的街道上踉跄奔逃。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庞然身躯破水而出时，带起的海水如瀑布倒悬。蓝黑色的鳞甲在雷光中泛着幽暗光泽，扭曲的触须如移动的山脉，每道纹路都流淌着远古的诅咒。它周身环绕的漩涡不断扭曲变形，将附近的海水撕扯成连接天地的水龙卷，数以万计的深海生物残骸在水流中翻滚飞溅。阳光被彻底遮蔽，只有魔神眼中燃烧的幽蓝火焰，在昏暗中投下令人战栗的光影。
千岩军士兵的惊呼被震耳欲聋的涛声吞没，百姓奔逃时踩碎的货箱散落满地，新鲜瓜果与破碎的瓷器混在翻涌的海水里，往日飘着茶香的街道此刻弥漫着深海淤泥的腐臭。远古魔神的恶意如实质的冰霜，所经之处海面凝结出诡异的冰晶，连飞溅的浪花都在半空凝固成狰狞的冰刺。
公子趁荧没注意化作一段水流遁走时，窗棂上悬挂的琉璃风铃突然尽数炸裂。荧追出门外，只看见屋檐滴水在诡异地震动，每一滴水珠都映出天空中那个可怖的身影。她抬头望去，魔神周身的能量场扭曲了光线，让远处的群玉阁在视野中微微晃动。匆忙登阁时，靴底踩过的台阶正在簌簌掉落石屑，整座飞行宫殿都在魔神威压下发出哀鸣。
一踏上群玉阁，便见凝光、甘雨、刻晴与众仙家齐聚于此。然而远处那道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庞大身影，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让荧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震颤。
“呼……呼……赶路赶得好累……”派蒙虚弱地趴在荧肩头，小胸脯剧烈起伏着，“要不是离开时刚好看见群玉阁升空的光芒，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荧抬手遮住迎面袭来的狂风，目光凝重地望向海面。远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触须搅动着漆黑的海水，雷暴在漩涡中心轰鸣。“它还在深海区域，暂时没有登陆璃月港的迹象。”
“你们……怎么来了？”一道温婉中带着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甘雨正扶着白玉栏杆站立，蓝发在狂风中如旗帜般飘扬，麒麟角泛着淡淡光晕。她身旁的凝光一袭华服屹立风中，金色眸子里映照着远方魔神的狰狞身影。
派蒙惊得在空中翻了个身：“咦？是仙人们！为什么你们会在群玉阁上？之前不是还在和七星吵架吗？”
凝光缓步上前，袖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诸位仙家认为，值此危难之际，当暂时放下分歧共同抗敌。”她说话时目光扫过众仙，最终落在削月筑阳真君身上。
那头鹿形仙兽不屑地甩了甩头，鹿角划出流光：“哼！若非帝君……罢了，璃月苍生为重。”
荧好奇问道：“现在的防御方案是？”
刻晴快步走到栏杆前，紫发被狂风吹得纷飞。她伸手直指海岸线：“千岩军新兵们连武器都握不稳了。远古魔神的威压正在侵蚀普通人的意志。”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已下令疏散民众至天衡山，同时在港口修筑防洪工事。”
凝光颔首补充，指尖轻抚过腰间玉佩：“璃月所有神之眼持有者都已收到求援。此刻的璃月就像精密运转的机关，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各司其职。”她望向翻涌的海面，唇角扬起坚毅的弧度，“千岩牢固，重嶂不移。这就是我们守护璃月的方式。”
（至于为何不请顾凡出手……当凝光看见奥赛尔冲破封印那刻就明白，这场考验必须由璃月人自己面对。顾凡和钟离这两位裁判，只有在璃月真正危机时才会介入。）
派蒙这时提出一个问题：“所以，靠现在在场的七星，千岩军和几位仙家的战力，能解决那个海里的魔神吗？”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不会吧！你们可是守护璃月千年的仙家啊！
留云借风真君忽然振翅而起，羽翼在月光下泛着青玉般的光泽。且慢。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群玉阁平台，本仙发现这阁上布置着【归终机】。她说着已飞至一架弩机旁，鹤喙轻点机关核心，仙力流转间，弩机表面顿时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纹路，只要稍加改造，再由我们注入仙力，胜算应当能多加几分。
凝光闻言眸光一闪，赤色瞳孔中映着远海翻涌的巨浪。正合我意。她广袖一振，周身忽然浮现七颗璀璨的宝石，这群玉阁本就是空中堡垒，暗合北斗七星之阵。说话间她已凌空而起，绣着金线的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诸位请看！凝光双手结印，皓腕翻转间，整座群玉阁突然震动起来。镶嵌在平台边缘的玉石逐一亮起，构成纵横交错的光脉。她悬停在主阁飞檐之上，月华如水倾泻在她周身，发间金簪流苏激烈晃动，事不宜迟，决战就在此时——开！
随着这声清喝，七道星光自天穹垂落，将整座群玉阁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留云真君长鸣一声，双翅展开足有三丈余宽，其他仙家也纷纷显化真身，道道仙力如虹光汇入改造后的归终机。千岩军们抓紧长枪，在翻涌的云气中稳住身形，铠甲与玉石地面碰撞出铿锵之音。
第61章 魔神出世
岩枪崩裂的脆响震彻深海，百无禁忌箓的微光散去时，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庞然身躯完全挣破千年桎梏，蓝黑色的鳞甲在浊浪中泛着幽光，周身漩涡卷动得天地失色。他破水而出的刹那，海床震颤，腐殖的泥沙与断裂的岩枪碎片随涛声冲天，那撼动地心的嘶吼里，满是积压千年的怨毒与狂怒。
“摩 —— 拉 —— 克 —— 斯！” 低沉的咆哮如惊雷滚过云来海，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海底深渊的冰寒与戾气，“千年暗无天日的镇压，岩枪穿心的剧痛，信徒离散的孤苦，你可曾片刻记挂？” 他巨鳍挥过，掀起千米浪墙，浪尖倒映着孤云阁的轮廓，那是他耻辱的见证。“魔神战争的胜负早已成灰，可你钉入我身躯的岩枪，锁死我自由的封印，却让我在黑暗中啃噬怨恨千年！”
奥赛尔周身的漩涡愈发狂暴，海水扭曲成撕裂一切的利刃，目光死死锁定璃月港的方向，那眼神里燃烧着不灭的复仇之火。“你以为凭凡人的楼阁、仙人的伎俩，便能再困我？今日我解封归来，不仅要掀翻你守护的璃月港，踏碎你立下的契约秩序，更要寻你摩拉克斯本尊，让你尝尝被镇压千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的嘶吼震得飞鸟坠落，浪涛中翻涌的不仅是海水，更是魔神不死不休的复仇执念，“这方天地，终将为我千年怨恨陪葬 —— 摩拉克斯，准备好迎接漩涡的怒火了吗？！”
此刻一处山巅，石桌旁，顾凡与钟离对坐品茗。听完奥赛尔的狂言，顾凡噗嗤一笑，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岩王帝君：老爷子，那泥鳅精正在朋友圈公开diss您呢，不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钟离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将目光穿透云海，静静注视着璃月港的烽火。顾凡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只得跟着探头观战。
众仙家已然结阵护持，【归终机】在澎湃仙力催动下嗡鸣震颤，千百道琉璃色的箭矢如星雨破空，挟着撕裂长风之势直贯魔躯。箭簇撞上奥赛尔覆满鳞甲的蛇身，竟迸溅出刺目火花，却只在青黑鳞片上留下蛛网般的白痕。魔神吃痛狂啸，三首昂扬间中央头颅猛然张口，滔天水元素在獠牙间凝成涡旋，一道幽蓝冲击波如九天崩雪轰然撞向群玉阁。护盾光壁与冲击波相触的刹那，整座浮空阁楼剧烈震颤，琉璃屏障表面炸开万千涟漪，原本璀璨的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夕阳沉入深海前的最后余晖。
就在众仙想要加大仙力输出的时候，群玉阁四周突然裂开数十道紫黑色的空间裂缝。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雪从裂缝中涌出，甲板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愚人众士兵如潮水般涌出——雷锤前锋军挥舞着缠绕电光的巨锤，冰铳重卫士肩扛冒着寒气的武器，火铳游击兵枪口跃动着危险的火花。
保护归终机！凝光厉声喝道，玉手轻扬间无数岩晶如暴雨倾泻。一颗棱形宝石击中雷锤前锋军的胸甲，迸发的岩元素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刻晴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出紫色弧光。雷楔！她娇叱一声，剑尖点地瞬间，数道雷影分身同时斩向四周的愚人众。一名火铳游击兵慌忙后撤，却被雷光追上，浑身抽搐着倒下。
甘雨立在归终机旁张弓搭箭，冰蓝箭矢连珠般射向敌群。休想靠近！她眉头紧蹙，每一箭都在甲板上绽开冰莲，将冲来的愚人众冻成冰雕。
荧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剑锋所过之处哀嚎不断。突然三名债务处理人同时现身，利刃从不同角度袭来。小心！派蒙惊叫着躲过风拳的突袭。荧旋身格挡，剑刃相撞迸出刺目火花。
凝光见状立即变招，纤指结印唤出璇玑屏。金玉屏障拔地而起，将两名愚人众撞得倒飞出去。列阵！她高喊着，七星们立即靠拢结成战阵。
奥赛尔的咆哮从云海下方传来，又一道水炮重重轰在护盾上。群玉阁剧烈摇晃，琉璃瓦从檐角簌簌坠落。
荧的剑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她侧身避开债务处理人猩红的利刃，剑尖顺势上挑，在对方臂甲上擦出一串火星。的一声巨响，另一名债务处理人的短刀被她反手架住，两人角力时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屏息凝神！削月筑阳真君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仙鹿昂首长啸，金色符文自角间流转而出，化作流光没入众人体内。荧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身泛起青玉般的光泽。
这是...她惊讶地看到剑锋上缠绕着风雷之力。
留云借风真君展开双翼，翎羽间洒落万千霞光：此乃仙家符箓，可助尔等暂借元素威能！
魈的身影在敌阵中时隐时现，和璞鸢每次闪现都会带起墨绿残影。得到仙力加持后，他的移动速度更快，长枪突刺时竟在空中撕开道道风隙。两名雷萤术士刚要召唤飞萤，就被突然出现的枪尖挑飞了法器。
不堪一击。少年仙人冷峻的面容在元素爆发中明灭不定。
凝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唇角扬起凌厉的弧度。她双手结印，原本悬浮的璇玑屏骤然分裂成数十块金色镜面。天权为引，星罗棋布！
镜面在空中组成繁复阵型，每块镜面都开始凝聚炽热光芒。愚人众先遣队队长惊恐地抬头，看见无数金色光束如暴雨倾泻而下。岩元素在仙力加持下化作熔岩般的流光，击打在愚人众的铠甲上迸发出刺目火花。
撤退！快撤退！债务处理人嘶喊着在光束间穿梭闪躲，但镜面仿佛有生命般始终锁定着他的身影。
刻晴得到仙力后身形更加飘逸，剑招中隐隐带着雷鸣。她如闪电般穿梭在敌阵中，每次挥剑都带起紫色电光。雷元素在仙力催动下化作狰狞的雷蛇，沿着铁甲传导，让整支先遣队陷入麻痹。
这就是...仙凡合力之威？玉衡星轻盈落地，发间簪缨在雷光中猎猎飞扬。
甘雨在阵眼处挽弓如月，冰元素在仙力灌注下凝成湛蓝箭矢。她闭目凝神，长箭离弦时带起漫天冰晶：为了璃月！
箭矢在空中爆散成无数冰棱，精准地击中每个试图突围的愚人众。冰霜迅速蔓延，将他们的脚步冻结在原地。
不久，场上的愚人众已被尽数肃清，冰棱与雷光交织的战场上只余寒雾缭绕。然而远眺孤云阁方向，魔神奥赛尔掀起的滔天巨浪仍在撞击着天际，那源自远古的威压，比方才的厮杀更令人窒息。
第62章 英雄勇斗恶神
孽障，受死！”随着留云借风真君一声断喝，三位仙家全力催动仙力，凝聚仙法与器械之力的巨型光束如天穹光柱轰然射向奥赛尔，精准击中其胸口鳞甲薄弱处。
蓝黑色鲜血混着海水喷涌而出，奥赛尔中间头颅发出震碎云层的痛吼，靛蓝鳞片裹挟着远古怨念四散飞溅。
“成了！”派蒙激动地拽着旅行者衣角，却见魔神周身漩涡骤然狂暴，颈后竟翻涌出另外两颗狰狞头颅，三颗头颅同步张开巨口，幽蓝色的漩涡能量在齿间汇聚，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群玉阁合击而出。
“不好！全力防御！”凝光脸色骤变，与刻晴一同催动元素力构建岩雷护盾，仙家们也急忙收力回防，但那三道能量洪流交织而成的冲击威力太过恐怖，护盾瞬间崩碎，归终机在轰鸣声中炸成漫天残骸，数名千岩军被冲击波掀飞，留云为了掩护甘雨也受了轻伤，战场局势骤然紧绷。
急关头，荧周身光芒乍起，她展开风之翼如金色流星直冲高空，“诸位，借我力量！”她高声呼喊。
削月筑阳真君掷出岩之符箓附着其剑上，剑刃瞬间凝出岩棱破甲纹路；理水叠山真君以冰法织就晶莹护罩，将魔神喷吐的漩涡寒气尽数阻隔；留云借风真君引动强风托举其身形，让她在半空如游隼般灵活辗转；魈更是将部分净化后的业障之力注入其体内，使她的元素爆发裹挟着青金煞气。
剑刃绽放的岩、冰、风、雷四色光华交织成网，荧踩着风场俯冲而下，剑尖精准刺入归终机留下的伤口，蓝黑色鲜血喷溅间，她借势旋身斩伤魔神一个脖颈。奥赛尔三颗头颅暴怒嘶吼，左首喷吐冰棱、右首掷出雷链、中首凝聚漩涡能量，三重攻击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荧挥剑劈开冰棱，借风之翼险险躲过雷链，却被漩涡能量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荧咬紧牙关，剑锋上的岩棱纹路迸发出刺目金光，与魔神喷吐的冰棱相撞爆开漫天冰晶。她借着留云借风真君编织的风场急速攀升，青金煞气在剑刃缠绕嘶鸣。还不够！她嘶喊着将全身力量灌注剑尖，四色元素光华如流星般坠向魔神中间的头颅。
奥赛尔三首齐啸，海面顿时掀起百米巨浪。左首喷出的冰棱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尖锐冰锥，右首甩出的雷链化作遮天蔽日的电网，中首凝聚的漩涡能量将整片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紫色。荧在风场中急速翻转，剑刃划出岩元素屏障挡住冰锥，风之翼擦着雷链边缘掠过，发梢被电焦的灼痛让她闷哼出声。
就是现在！削月筑阳真君的喝声自云端传来。荧俯冲而下，剑尖直指先前归终机造成的伤口。岩元素与业障之力在伤口中爆开，奥赛尔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突然，魔神三首同时张开巨口，凝聚着千年怨念的毁灭吐息汇成一道暗色光柱，瞬间吞没了荧的身影。
“糟了！”留云借风真君惊呼未落，荧已被那暗色光柱轰得倒飞出去，活像只被狂风卷走的纸鸢，直直撞向孤云阁山壁。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她认命般闭紧双眼，准备硬扛这记结实的——
却跌进个温润坚实的怀抱里。
我说过会护着你。顾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淡金色的护盾在她周身流转，将冲击力尽数化解。荧惊愕抬头，看见他含笑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他指尖轻抚她染血的脸颊，辛苦你了，休息片刻，接下来交给我，我来给你报仇
荧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晃了神，耳根悄悄烧起来，心底小声嘟囔：什么嘛，搞得这么帅！还好是我老公。
第63章 凝光的犹豫与决绝
狂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拍打在群玉阁的玉石栏杆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远处，奥赛尔庞大的蛇躯在乌云与雷霆间翻滚，每一次扭动都掀起滔天巨浪，震得整座浮空宫殿剧烈摇晃。
削月筑阳真君前蹄重重踏碎地面，赤色鬃毛在狂风中猎猎舞动：诸位！看来那孩子已经力竭！他昂首长啸，眼中迸射出决然金光，千年前魔神战争，吾等便是以血肉之躯护得璃月安宁——
理水叠山真君振翅卷起碎石，尖锐的喙张开吐出炽热吐息：不错！纵然魂飞魄散，也要将这祸患重新镇压！
众仙周身开始涌动各色光芒，仙力燃烧产生的气浪将四周的云雾都染成了绚烂的霞色。留云借风真君展开的双翼上符文接连亮起，她转头看向凝光时，琉璃般的眼眸中映出对方苍白的脸色：天权星，速带凡人撤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凝光突然张开双臂拦在众仙面前。狂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那双总是从容不迫的凤眼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白玉地砖上。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掠过每一根精心雕琢的梁柱，每一片在雷光下依然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当她抬手指向在暴风雨中剧烈摇晃的群玉阁时，眼角终于控制不住地泛起水光：放弃它——将整座群玉阁，砸向奥赛尔！
留云借风真君原本展开的羽翼骤然收拢，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这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凌厉的目光扫过下方翻涌的海面，本仙明白了！
凝光缓步走向栏杆，颤抖的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石材。这座宫殿的一砖一瓦都浸透着她的心血——那些彻夜不眠绘制图纸的夜晚，那些走遍璃月搜集建材的日夜，那些看着它从图纸逐渐变成现实的年岁......
“它承载着我的骨血，浸透着我的灵魂......”她低声呢喃，恍若与挚爱诀别。骤然转身直面众仙，任凭雨水混着泪水在脸颊蜿蜒，声音却如断金戛玉：“但若要以此换取璃月万千生灵安身立命之所——纵是剜心剔骨，亦在所不惜！”
众仙环绕凝光，将磅礴仙力源源不断注入这座下落自爆大阵。凝光紧握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剑尖悬于阵眼之上，微微颤动。她环视这座倾注毕生心血的群玉阁，琉璃瓦映照着朝阳，廊柱间还萦绕着往日宴饮的笙歌。而今，它将要化作守护璃月的最后壁垒。
仙力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汇入大阵。凝光眸光一凛，正要刺下——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颤抖的手背，将那冰凉的指尖轻轻包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熟悉的嗓音如春风拂过耳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凝光抬眸，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眸，那目光中盛满了无需言说的理解与赞许，仿佛在说：这一切重担，不必再独力承担。
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
第64章 这盛世如你所愿！
几小时前，璃月港内。海面已不复往日碧波荡漾，乌云如墨汁般浸透天际，狂风卷着咸涩水汽扑面而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在海上苏醒，嶙峋触须搅动深渊，这一远古魔神曾被岩王帝君镇压于孤云阁，此次挣脱束缚后，携滔天巨浪与恐怖漩涡逼近璃月港。十米高的水墙裹挟着碎裂的木板砸向码头，港口瞬间陷入恐慌。
稳住阵型！千岩军校尉的吼声穿透雨幕，青铜盾牌在浪涛冲击下发出沉闷巨响。此时璃月七星当机立断启动应急预案，凝光站在总务司露台俯瞰全局，夜兰率领的特务小队在建筑间疾驰传递战报。
老人家往玉京台撤离！会用水元素神之眼的到第三码头集合！传令官嘶哑的呼喊在街巷回荡。卖鱼胜扔下秤杆扛起门板：街坊们跟我去堵缺口！他朝身后二十多个摊主挥手，众人抬着桌椅货箱冲向堤坝。
铁匠老章光着膀子抡动重锤，火星溅在浸湿的衣襟上滋滋作响：最后三箱弩箭马上就好！他朝跑来取货的千岩军喊道，徒弟们正将新铸的长枪浸入冷水淬火。不卜庐门前，白术指挥着药师们将药囊系在风筝上：让会操控风元素的人把这些送到前线！
拉紧铁链！船老大站在桅杆顶端怒吼，七艘商船在惊涛中咬合相连。当巨浪撞上船阵时，木材断裂的巨响令所有人心脏骤缩，但船墙终究没有散开。正在此时，某个孩子突然指着海面惊呼：快看！
数十个琉璃亭的帮厨顶着铜锅当头盔，手持剔骨刀组成突击队；飞云商会行秋带着账房先生们竟在码头边架起算盘，用翡翠算珠布设防护阵法；甚至往生堂的胡桃拿着祖传的护摩带着举着桃木剑仪官，在浪涛间超度溺亡的魔物。
顾凡看到这一幕既感到似曾相识也感到热血沸腾，转头看见钟离岩金色的瞳孔里映出这般景象——千岩军以血肉之躯筑成堤坝，民间术士的符咒在雨中燃起金色光芒，孩子们抱着陶罐给伤员喂水。顾凡举杯向钟离大喊：老爷子，这盛世是否为你所愿？
钟离指尖轻轻拂过空中飘摇的往生蝶，恍若看见若陀龙王在层岩巨渊鏖战的身影，归终在归离原撒下的琉璃百合，五个夜叉在荻花洲最后的相视而笑。千年时光化作他指间流淌的岩元素微光，最终凝成唇角扬起的弧度：他们接住了。他转向顾凡时，眉宇间积淀千年的霜雪尽数消融，比我所愿的更好。
暴雨仍在倾泻，但璃月港每扇窗棂透出的灯火竟连成璀璨星网，恰似倒悬的银河。钟离负手望向在浪尖起舞的船工，忽然轻笑出声：原来这就是放下重担的感觉。他抬手接住空中飘落的往生花瓣，任其在掌心化作金色尘埃，就麻烦小友收尾了...也请求小友在我彻底磨损后，替我守护这份美好···
第65章 【倪耀】初现
凝光原本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金色眼眸此刻盈满水光。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长剑一声落在甲板上，三步并作两步扑进顾凡怀里时，发间金簪的流苏都缠上了他的衣襟。你还知道回来...带着哭腔的哽咽刚出口就化作他衣领处的湿痕，但不过片刻她便深吸一口气，用袖口重重抹过眼角，退开时又是那个端庄的天权星，只是指尖还揪着顾凡的袖口不曾放开。
刻晴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紫水晶般的眼眸映着顾凡的身影，连发梢的梅花簪都随着她紧绷的姿态轻轻颤动。看向凝光和顾凡的亲密举动不禁皱了皱眉。但刻晴也知道顾凡来是要干嘛。
刻晴紧握双拳，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写满了担忧：奥赛尔的力量远超寻常，你千万不要逞强啊！
甘雨双手交握在胸前，冰蓝色的发丝被海风拂动：请务必小心应对，我们...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顾凡轻笑着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流转的星光。他先是温柔地拭去凝光眼角的泪痕，又对刻晴眨了眨眼：记得给我留些金丝虾球就好。最后望向甘雨时，语气变得格外温和：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海面上，奥赛尔的数个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掀起的巨浪拍打在残破的群玉阁基座上，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闪烁着血色光芒。
顾凡却是转身向这个方向走来。
顾凡的脚下突然浮现出古老的岩纹，周遭的空气开始震颤。他每踏出一步，虚空便绽开一圈圈金色涟漪，如同神明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四周的断垣残壁在这股力量影响下微微浮空，碎石与尘埃在他周身形成缓慢旋转的星环。
他胸前骤然迸发出岩黄与青蓝交织的光晕，衣袍在元素洪流中猎猎作响。原本素色的衣衫被风岩双元素重新织就，化作镶着金边的玄色战袍，袖口纹路似磐石裂痕，衣摆飘动时带起流风轨迹。
当光芒掠过面部，无数细小的宝石从虚空中凝结，在他脸上汇成精致的半脸面具。面具边缘延伸出晶岩般的纹路，左眼角下方缀着一枚风元素凝成的青晶石。与此同时，他墨色的发丝间闪过几缕鎏金光泽，额前碎发无风自动时，隐约露出眉心若隐若现的岩纹印记。
这就是顾凡的魔神【倪耀】的形态
就在这蜕变完成的刹那，漫天金辉与青芒交织流转，涤荡长空，将密布的阴云尽数驱散。久违的光芒重新洒向大地，沐浴其间的民众纷纷仰首，恍惚间竟以为是帝君归来。
然而，云端传来的并非熟悉之音，而是一道恢弘庄严的宣告：“吾乃魔神【倪耀】，摩拉克斯之挚友。今奉契约之命，接过帝君守护璃月千年的职责。”
（一开始谈的是让民众不知道有神而让掌权者知道，但为了璃月人能在别国能有个强大的后盾，还是决定让神出现，只不过不是钟离，而是新神【倪耀】···）
第66章 【倪耀】之威
旁边一位妇人紧紧搂着孩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帝君不会抛下璃月子民！即便离去，也为我们留下了新的守护者。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原本笼罩在绝望中的脸庞重新绽放光彩。一个年轻人高举双臂，声音颤抖：感谢帝君垂怜！感谢倪耀大人！
奥赛尔那一颗颗硕大的头颅猛地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它那六双幽蓝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住云端上那道身影。
“荒谬！”奥赛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区区无名之辈，也敢妄称接替摩拉克斯之位？简直是对魔神之名的亵渎！”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海中剧烈翻腾，搅动着海水形成无数漩涡。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天地都在为魔神的愤怒而颤抖。
“摩拉克斯已逝，璃月合该归我所有！”奥赛尔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利齿，“既然你自称他的继任者，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奥赛尔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魔神之力。海面上骤然升起数十道水龙卷，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天地的威能。水龙卷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狰狞的巨蟒形态，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扑云端。
与此同时，奥赛尔那庞大的身躯猛然跃出海面，掀起百米高的巨浪。它那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尾部狠狠拍击海面，激起的水花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锥，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让我用你的鲜血，祭奠这场新时代的开幕！”奥赛尔狂笑着，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顾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虚空，周身气流骤然狂暴起来。无数青色的风元素力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疯狂涌向他的指尖，在极致的压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不过如此。他轻声道。
轰——！
一道直径足有水桶粗细的青色光柱撕裂长空，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气扭曲。奥赛尔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慌忙间在身前凝聚出三重叠加的幽蓝护盾。光柱与护盾碰撞的刹那，刺目的强光让整片海域都为之一暗，护盾应声碎裂的脆响如同冰川崩裂。
蝼蚁之辈。顾凡看着只是被震退数步的奥赛尔，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奥赛尔中间的头颅发出得意的嘶吼：这就是你的全力？它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暗紫色的能量在獠牙间汇聚成扭曲的光球，三道能量流拧成一股更加粗壮的光束，带着腐蚀空间的嘶鸣直冲顾凡而去。
海面在这股力量下沸腾，无数气泡炸裂的声音如同万鬼哭嚎。
顾凡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环抱双臂，衣袂在狂风中翻飞如云。在奥赛尔狰狞的注视下，他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天动万象。
奥赛尔最左侧的头颅突然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这是摩拉克斯的......
话音未落，顾凡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金色光芒如同旭日东升般刺破云层。一柄横贯天地的岩枪缓缓探出枪尖，枪身上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无数古老的符文在枪杆上明灭闪烁。岩元素与风元素交织成青金双色的螺旋光带，环绕在枪身周围发出龙吟般的啸鸣。
不——！奥赛尔三颗头颅同时发出绝望的哀嚎，它疯狂搅动海水，掀起百米高的巨浪试图阻挡。
岩枪坠落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枪尖触及海面的刹那，先是一圈白色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海浪瞬间汽化。紧接着一朵夹杂着金青双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核心处的温度让空间都产生了扭曲的波纹。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海啸向四周奔涌，远处群玉阁的结界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待烟尘散尽，奥赛尔已经奄奄一息地沉入海底，仅剩的一颗头颅无力地漂浮在海面上，瞳孔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顾凡指诀疾变，瞬息间便完美复现了钟离所授的玄奥法印。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精纯浩瀚的岩元素力奔涌而出，化作无数道璀璨的金色锁链，缠绕上奥赛尔仅存的头颅。随着他一声低喝，锁链骤然收紧，将其彻底拖入深海，重重封印之下。
其实要不是顾凡控制力量，刚才那一击早就可以了结奥赛尔的性命，但顾凡现在没有能够完全清除魔神残渣的方法，只好再次把奥赛尔镇压，等以后有办法再来把它杀了。
接着顾凡发现战斗余波产生的百米海啸已经濒临璃月港，滔天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般嘶吼着扑向海岸。岸边一众神之眼拥有者严阵以待，一位千岩军装饰的神之眼拥有者站在最前方，把手中的长枪猛地插进地里，他高声喝道：“诸位，守护璃月的时候到了！”
岩元素神之眼持有者们齐齐发力，一道道岩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筑就成坚实的防线。重云双手结印，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他咬紧牙关喊道：“以冰为盾，护我璃月！”寒冰迅速在岩墙上蔓延，凝结成晶莹的冰甲。
行秋挥动长剑，水元素力化作柔和的波纹，努力平复着狂暴的海浪。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海浪虽凶，亦要遵从水之韵律。”
就在众人全力施为之时，顾凡抬手轻挥，一道金光笼罩全场。【固若金汤】的祝福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金色的护盾在众人周身流转。
“这是...【倪耀】大人的力量！”一个年轻的岩元素使惊喜地看向自己周身闪耀的金色护盾，眼中满是震撼。
那位千岩军感受着护盾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眼中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望向【倪耀】的方向，轻声自语：“这份守护之心，我们定不会辜负。”
众人相视而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凝光朗声道：“承【倪耀】大人的恩泽，吾等必护璃月周全！”各色元素力在金色护盾的加持下更加璀璨，与滔天巨浪激烈碰撞，迸发出绚丽的光芒。
第67章 人治之争
顾凡踏着金色霞光降落在群玉阁甲板时，整座璃月港正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码头上万千民众挥舞着手中的东西，孩童们踮脚将风车草举过头顶，绯云坡的茶楼窗口飘出连绵不断的喝彩声。他衣袂残留的金芒尚未散尽，就被三道身影同时扑了个满怀。
你可算回来了！凝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向来端庄的玉容此刻梨花带雨，她害怕失去群玉阁，却更害怕失去顾凡。她紧紧环住顾凡左臂，指尖几乎要嵌进他染着魔神残秽的衣袖。
右侧传来刻晴压抑的哽咽，紫衣少女将脸埋在他肩头，发间金钗随着抽泣轻轻晃动：我···我差点以为你这个坏蛋被奥赛尔的吐息给···
话音未落，荧突然从两人中间钻进来，双手趁机环住凝光与刻晴的腰肢，脸颊在三人交叠的衣料间蹭来蹭去：让我也抱抱嘛！她狡黠地朝顾凡眨眼睛，鼻尖掠过刻晴颈间清冷的霓裳花香，又故意在凝光云锦面料的后腰处多停留片刻。甘雨站在三步之外绞着双手，蓝发间沁出细汗，鹿蹄不安地轻叩地面，当顾凡目光转来时立刻红着脸别过头，发梢冰棱叮当作响。
这般喧闹中，留云借风真君的鹤唳陡然划破空气：且慢。仙人们立在朱栏旁，理水叠山真君掌中凝聚着未散的岩元素，削月筑阳真君鹿角泛起青光。众仙沉默地交换眼神，千年征战养成的警惕在瞳孔中流转——帝君陨落时漫天金雨中，从未出现过所谓故友【倪耀】的身影。
顾凡轻笑一声，指尖探入怀中。当那片鎏金龙鳞出现在掌心时，整个群玉阁突然静默。鳞片边缘流转着唯有岩王帝君血脉能催生的楔形纹路，核心处细微裂痕构成古老的契约符印。此物...削月筑阳真君前蹄微屈，鹿角青光化作万千丝线缠绕龙鳞，忽然浑身剧震：确是帝君亲手剥离的本命鳞！
仙人们周身凛冽的气息霎时消融，留云借风真君收拢羽翼轻叹：鳞中残留着帝君立下的契约。他们纷纷垂首致意，理水叠山真君岩甲相碰发出铿锵之声：既是帝君托付之人，吾等自当谨遵号令。
顾凡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群玉阁玉砖上投下他慵懒的身影。“帝君只让我【守护】，可没让我【管控】。”他忽然俯身，在凝光耳畔掀起一阵温热的气流，“这是最后一道考验——”声音压得极低，像春雪消融时坠落的冰棱，“靠你自己说服仙人。”
凝光纤长的睫毛轻颤，指尖还残留着顾凡衣袖上好闻的体香。她正要抽身，却发觉荧的胳膊如藤蔓般缠得更紧。先前被紧张情绪掩盖的触感此刻鲜明起来——衣摆之下，那只不安分的手正沿着腰线游走，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丝绸下的肌肤。
“真是胡闹！”凝光耳尖倏地染上胭脂色，扬手拍开那只作乱的手。琉璃灯盏在她转身时晃出细碎光晕，映得她含嗔的眉眼如淬了星火的玉石。
她迅速抚平衣襟处被揉出的褶皱，珠玉璎珞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碰撞声。当最后一缕散发被绾进金镶玉步摇时，她眼底的迷蒙已尽数敛去，只余下天权星独有的凛冽锋芒。
顾凡面带微笑地抬起手来，朝着远处那座在灾难后仍旧美丽的群玉阁一指，缓声道：“诸位，此地并非谈话之所，若要商议后续之事，还是移步至群玉阁内更为妥当些。”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皆是聪慧之人，自然知晓顾凡话中的深意。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便在顾凡的引领之下，一同迈步走向那奢华美丽的群玉阁。
当一行人踏入群玉阁时，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会客厅内布置得极为雅致，桌椅皆由上等玉石雕琢而成，显得格外华贵典雅。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一场关乎璃月未来命运的重要会议就此拉开帷幕……
群玉阁内烛火摇曳，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留云借风真君鹤羽轻振，声如寒玉相击：“千年契约尚在，凡人终究难抵灾厄。”削月筑阳真君颔首间鹿角流转金晖，石珀灯影在他周身聚散如星尘。
凝光指尖轻叩琉璃盏，清响贯透满室檀烟：“奥赛尔一战，千岩军以血肉筑墙，商人捐出世代积攒的琉璃晶砂。”她展开卷轴，朱砂批注的物资清单如赤蝶纷飞，“敢问真君，如今璃月港每日百万摩拉流转，可有一文借了仙力？”
理水叠山真君掌中岩纹明灭：“若遇魔神再临...”
“便再造群玉阁！”凝光袖中倏地飞出七枚金算筹，凌空拼出璃疆全图，“三百万工匠随时待命，孤云阁库存归终机已增至千架。更何况——”她突然向窗外抬手，指缝间漏出万家灯火，“您看这人间烟火，哪一盏不是凡人亲手点燃？”
留云借风真君蓦然收拢羽翼，琉璃瞳里映出港口千帆竞渡之景。削月筑阳真君忽觉角间一沉，但见凝光已将玉衡星印悬于其角梢：“以天权之名立誓，仙家可永远执此监察之印。若人治有失，任凭诸位重启神铸锁链。”
满室玉珏忽然齐鸣，众仙对视间，见得她打开由枫丹制作的投影仪——码头工喊着号子扛起沉箱，总务司官员挑灯修订律例，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跑过绯云坡。
凝光也是深情的看着这一幅幅画面说：“我只想告诉仙人们和帝君，历代在您们的领导下，努力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构造了名为【贸易】的契约之网，我们可以独当一面了！”
“善。”理水叠山真君吐出的单字震得茶汤泛起金环。留云借风真君傲娇的瘪瘪嘴：“十年为期。若见灾厄苗头...”
“必当焚香迎真君驾临。”凝光躬身时步摇纹丝不动，唇角却扬起清浅弧度，“毕竟仙人庇佑，永远是璃月最珍贵的底蕴。”
（这是作者想到了最好的方法了，毕竟历史证明如果是单纯人类的独裁是不可能长久的了，当然不是说在这本说中凝光会噶，凝光在顾凡的帮助下当然会寿命久远，最后作者可能会写个凝光给顾凡生小孩后，不想当天权的剧情，想玩玩养成，）
第68章 留云在线迫害小麒麟
顾凡看众人谈完了，便拍了拍手笑道：“那谈完就先别走，在这吃个饭，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眼睛一亮，翅膀扑腾了一下：哦？本仙倒要看看，你的手艺究竟如何。
萍姥姥笑眯眯地站起身：年轻人有这心意难得，老婆子我来搭把手。
两人走进厨房后，顾凡系上围裙，手法娴熟地处理食材。萍姥姥在一旁打着下手。
群玉阁的雕花窗棂外飘着细碎的云絮，顾凡正围着灶台忙碌，锅里的杏仁豆腐冒着甜香，刚炒好的琉璃百合虾仁色泽鲜亮，引得派蒙在一旁踮着脚直张望
不多时，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正在与削月筑阳真君对弈的钟离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微扬：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桌时，众仙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理水叠山真君盯着那盘金丝虾球，喉结滚动：这色泽...竟比新月轩的还要诱人。
留云借风真君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筷子却已经伸向了腌笃鲜：嗯...火候倒是掌握得恰到好处。
最有趣的当属甘雨。小麒麟起初还端正地坐着，小声嘀咕：今天已经吃过午饭了...可当顾凡将特地准备的清心炒时蔬放在她面前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尝尝这个，顾凡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特意少油少盐的。
甘雨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脸颊立刻泛起幸福的红晕：好、好吃！
留云借风真君瞥了她一眼：既然好吃就多吃些，你看你最近又瘦了。
师傅！甘雨羞得耳朵尖都红了，但手上的筷子却诚实地又夹起一块豆腐。
顾凡在刻晴的带有醋意的目光中，给刻晴也夹了一个金丝虾球，顺便摸摸猫猫头，刻晴冷哼一声，别过头，脸上却带着红晕。
凝光很懂事，也没有表现争宠的行为，只是微笑的看着她们，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魈原本安静地坐在角落，面前突然多了一盘杏仁豆腐。他惊讶抬头，正对上顾凡温暖的笑容：听说你喜欢这个。
少年仙人抿了抿唇，低声道：...多谢。
顾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魈，听说巴巴托斯那家伙帮你稳定业障，等我跟巴巴托斯的力量本源差不多，我可以像他那样帮你稳定一下。”
魈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重重的道了一声谢，旁边的留云等仙却是比魈的反应更大，都帮着魈感谢顾凡
一时间，群玉阁内笑语喧哗，碗筷碰撞声不绝于耳。就连总是板着脸的削月筑阳真君，也在尝到那道文火慢炖的扣三丝时，忍不住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甘雨正吃着那，突然眼角余光瞥见留云借风真君端着茶杯朝顾凡笑，心里忽然一紧，悄悄往刻晴身边挪了半步，耳尖还泛着未褪的微红——显然是怕真君又要在饭桌上提起她小时候的事。
留云借风真君刚夹了一筷子琉璃百合虾仁，嚼得鲜香，便搁下筷子打开了话匣子，语气热络得像要把陈年旧事都翻出来晒一晒：“你们可别瞧甘雨如今这般沉稳，当年刚化形时懵懂得很，最是嘴馋！”
她呷了口茶润润嗓子，指尖自然而然凝出莹白仙光，空中立刻浮现出圆滚滚的小麒麟虚影——半尺高的绒毛团子踮着脚够锦盒，脑门上的小犄角还蹭着石桌，活灵活现。“那阵她总把神之眼错认成我藏的琉璃百合糖，前一日我确实给她留过糖在锦盒里，谁知她记了个牢。
有回趁我打坐修炼的时候，她竟搬来三块青石板垫脚，颤巍巍够着案上的神之眼就含进嘴，‘咔嗒’一声脆响，当场疼得抱着腮帮子打滚，眼泪混着鼻涕流，连尾巴上的毛都炸成了小绒球，一颗乳牙也磕松了。”她转头冲顾凡和荧补充，话头不断，“你们是没见她那模样，哭归哭，还攥着神之眼不肯放，生怕我抢了似的，后来我好说歹说给她换了块真糖，才哄得她止了哭。”
顾凡和荧听的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甘雨竟有如此糗事，二人赶忙掏出小本本，趁着真会聊天真君发力，赶忙记下甘雨黑历史，以后可以用来：甘雨小姐，你不想让你的黑历史公之于众吧，只要你让我···桀桀桀···
这时只知道吃的派蒙，也好奇的竖起耳朵，连干饭的速度都减慢了。
甘雨像只受惊的小团雀似的从座位后蹦出来，双手在空中乱挥着去挡那团小麒麟虚影，慌乱间碰掉了桌子上的筷子，她脸颊红得能滴出蜜来。
转头冲顾凡和荧急着摆手，耳朵尖却不听话地抖了抖：“那、那是我刚化形，眼神不好还嘴馋！把神之眼看成您前一天藏在锦盒里的琉璃百合糖了！而且我后来把神之眼擦得锃亮，天天揣在怀里护着，再也没敢咬过了！”
派蒙停下吃杏仁豆腐的动作，睁大眼睛好奇的追问：“哇！甘雨姐姐连神之眼都敢咬吗？疼不疼呀？后来那颗牙长好了吗？”
留云借风真君见甘雨慌得手忙脚乱，半点没停话头，反而越说越有兴致，指尖一挥换了个虚影——小麒麟正对着戴草帽的货郎缩脖子，尾巴悄悄露在身后。
“这神之眼的事还只是开胃小菜，她第一次下山才叫真热闹！”她往顾凡和派蒙和荧那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分享趣事的热切，“那日我们去璃月港采买，刚到望舒客栈附近，就撞见个挑担子的货郎，戴顶宽檐草帽，挂着彩纸风车‘哗啦’响。
、她在绝云间待惯了，哪见过这装束？当即就认定是长翅膀的怪物，尾巴一炸就往山里跑，撞翻三丛龙须草都没回头！”她喝了口茶，语速稍缓却不停歇，“
我追到半山腰石缝外，喊她也不应，拿清心蜜饯引诱也没用，就坐在外面给她讲凡人的穿戴习俗，从草帽讲到风车，从货郎讲到掌柜，讲了三天三夜。她倒好，在里面吓得睡着了，直到我说‘怪物’被收了才肯出来，眼睛饿得发绿，还先问我货郎的草帽是不是真能当翅膀用。”
顾凡忍着笑给她夹了块虾仁，这时除了经常听的仙人们，所有人包括刻晴都停下筷子，认真听留云讲，这让留云有很大的成就感，兴致勃勃的继续。
甘雨这下是真的羞得没法子了，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都能看见泛红的脸颊，连脖子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踮着脚尖往后退，想躲进屏风里彻底藏起来，结果被脚下的楼梯阶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到木桌边，把桌上的茶盏都震得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在石桌上。
“师父！您不能揭我老底啊！”她含混地喊着，声音里都带了点委屈的鼻音，忽然听见旁边传来荧和凝光刻晴清脆的笑声和顾凡憋笑的轻咳声，更是羞得恨不得往石桌底下缩了缩，但还是尽量澄清：“荧你别笑！顾凡也不许笑！那货郎的草帽真的很像怪物的翅膀！而且他的风车转起来沙沙响，我那时候哪知道是凡人的物件……
我躲在石缝里还数了星星，事因为数星星才睡着的啊！不是因为害怕。”顾凡放下茶盏，笑着追问：“那后来再见到货郎，甘雨你认出来了吗？有没有跟他道歉呀？”
留云借风真君拍开甘雨挡过来的手，话头无缝衔接，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意犹未尽：“说到嘴馋，还有件事你们得听听！”
她指着甘雨，笑得眉眼弯弯，“那阵她迷上了璃月港的清心蜜饯还管不住嘴，啥都想吃，总趁我打坐偷偷藏，藏在犄角缝里、袖袋里，连我炼丹的鼎底下都塞过两颗，把自己养得圆滚滚的，跑起来都像个小皮球。
”她比划着圆球状，说得绘声绘色，“有回追一只带金边的蝴蝶，脚一滑就顺着缓坡滚下去，我在坡上瞧着，她直接咕噜咕噜滚到山脚时，浑身裹着草叶，犄角挂野果，爪子里还攥着半朵清心花，活像颗裹了糖霜的杂果团子！”
她转头问顾凡，顺势把话题延伸，“顾凡你是厨艺行家，也知道清心蜜饯配野果的滋味吧？当年我就拿她犄角上的野果酿了蜜，倒比寻常蜜饯多了分清香。”
顾凡心里想：这才哪到哪，直接甘雨加蜂蜜，嘶~那个滋味，直接可以爽吃一天，还可以舔。
甘雨发现荧和顾凡的小动作，羞愤的说你们不许记下来！也不许跟其他人说！不然我下次帮你处理委托的时候，就、就故意慢半拍！”派蒙凑过来，拍着胸脯说：“我帮甘雨姐姐保密！不过作为交换，甘雨姐姐要给我买新月轩的杏仁豆腐！”
“师傅！那清心蜜饯确实很好吃！璃月港最好的蜜饯师傅做的，甜而不腻还带着清心花的香，谁能忍住不偷吃啊！”
甘雨从石桌底下探出头，攥着小拳头辩解，头上的呆毛晃了晃，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闷声道：“而且那坡真的很缓！我滚下去的时候还特意蜷成一团，一点都不疼，就是起来的时候头发里全是草籽。”
留云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欣慰，却半点没有听话的意思：“说起来，她刚去月海亭当值那阵，才真是让人操心！不过这孩子骨子里的韧劲，倒是从小就有。”
她把一个甜品放进嘴里，甜香漫开，话头一转，“你们可别只当她小时候光会闯祸，当年璃月动荡，我们在和正面上的魔神作战，有只逃窜的魔神趁乱作祟，那会儿她刚化形不久，修为尚浅，那位魔神发现了她。
那魔神瞧她年纪小，根本没放在眼里，张着嘴就要吞她，谁知这丫头吓得直接变成原形，直接卡在魔神的嗓子里，硬生生把那魔神噎得喘不过气，最后被活生生的噎死，那时候甘雨也被吓得晕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单杀了魔神，这就是让我们整整笑话了几百年。”
她朝旅行者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后来她去月海亭当值，第一天回来就哭着跑回绝云间，抱着我的腿说凡人的文书比绝云间的阵法还难懂，满篇的章程条款看得头疼。
我教她拆字断句，陪她练了三个月，她倒也肯下苦功，半夜还在石桌上抄文书，墨汁沾了满脸都不知道。后来她小时候第一次独立处理港内贸易的文书，特意跑来跟我显摆，说比修炼仙力还有成就感。
你们瞧她现在，璃月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比我当年管绝云间做的还周到。”说着又转向甘雨，指尖点了点她发间的琉璃百合，“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年抄文书抄到睡着，头磕在石桌上的模样，可比现在委屈多咯！”
甘雨摸了摸头顶的琉璃百合，耳尖的红迟迟不退，却悄悄挺直了脊背。她伸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偷偷看了眼顾凡，又望向留云借风真君，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认真：“其实……师父说的那些，我都记得。
那时候我磕掉牙，您特意去绝云间最险的峭壁上摘了最甜的清心花，用仙法酿了三天三夜的蜜给我止疼；我躲在石缝里不出来，您就坐在石缝外给我讲璃月港的故事，讲凡人的趣事，讲您和归终姐姐的往事；我滚下山摔得满身泥，您也是第一时间冲过来，用仙力给我擦干净，还怕我吓着，特意把那只蝴蝶抓来给我当玩伴。”
她顿了顿，说起噎魔神的事，脸颊泛起一丝羞赧，“那次也是运气好，那魔神体型虽大却粗心，它吞我得时候吓我一大跳，后来想起来还后怕。”
留云借风真君给甘雨添了勺杏仁豆腐，捏了颗蜜饯放进嘴里，甜意漫开，话头还没歇：“那可不是运气，是她骨子里的勇劲！”
顾凡认同的点点头，“甘雨很负责也很勇敢~但也确实是很可爱的哦~话说，甘雨的仙名要不然就叫做‘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吧！”
听我顾凡这一番话，甘雨羞得低下头去，派蒙倒是笑得前仰后合。
说完留云指尖又要凝虚影，被甘雨慌忙按住。窗外云絮轻飘，饭香里混着留云真君的絮絮叨叨、众人的笑声，还有对甘雨过往的惊叹，连空气里都浸着热络又温情的滋味，谁都没舍得打断这满桌的热闹。
第69章 番外：清心落凡间
卯时的璃月港还浸在晨雾里，码头上的货船只露出模糊的帆影，顾凡蹲在「望舒客栈」支起的早点摊前，正看着老板往粥里撒瑶柱碎。
派蒙缩在她肩头打盹，毛茸茸的发梢沾着晨露。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带着金铃细碎的响动，她抬头时，正撞见蓝发少女驻足在摊位前，紫色眼眸盯着蒸笼里的翡翠饺犹豫。
“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顾凡认出了那身镶金纹的白旗袍，还有发间若隐若现的黑红犄角——
少女显然被惊动，头顶的呆毛颤了颤，下意识摸了摸犄角，耳尖泛起浅粉：“请别叫我那个外号了！就叫甘雨就好。派蒙顿时清醒，凑上前好奇地打量：”哇，没想到甘雨你会自己出来吃早餐？“
顾凡这才注意到她攥着油纸袋的手指泛白，袋口露出清心花瓣的边缘。”要两笼翡翠饺吗？“顾凡笑着侧过身，”这家的馅料只用璃月港最新鲜的竹笋，不加荤腥，很合仙人的口味。
“甘雨的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接过老板递来的蒸笼时，金铃又响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之前陪胡桃去绝云间采清心时，听萍姥姥说过你偏爱素食。“顾凡晃了晃手里的冒险笔记，上面还夹着片晒干的清心花瓣。
晨雾渐散时，甘雨已捧着空蒸笼起身。她将油纸袋往荧手里塞了塞，转身快步走向玉京台的方向，裙摆扫过青石板时，留下一缕极淡的清心香气。
顾凡打开纸袋，里面是几片精心烘干的清心花瓣，衬着一张小纸条：”泡茶可解乏，月海亭近期需整理层岩巨渊地形资料，若你方便，可来相助。”派蒙趴在纸袋边缘嗅了嗅：“清心茶！我记得她故事里说，千年前就用这个提神处理文书呢。“
第一次踏入月海亭时，顾凡着实被那堆积如山的文书惊到了。甘雨坐在案前，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蓝发上，竟让那些枯燥的报表都沾了几分柔和。
”这是最新的层岩巨渊入口水位监测表，“她头也不抬地递过一本册子，指尖因长期握笔泛着淡淡的红，“你曾深入过那里，看能否结合地形标注安全通道？”
顾凡俯身看图时，忽然发现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案角的青瓷碗里，泡着的正是她前几日送的清心花瓣，却早已凉透。
“甘雨，”顾凡忍不住开口，”卯时就吃了早点，现在已过午时，你没吃午饭吧？“甘雨笔尖一顿，才惊觉肚子传来的空响，头顶的呆毛蔫了下去：”还有三份层岩巨渊的开发条例要整编，等忙完再...“
派蒙叉着腰打断她：“不行哦！空腹工作对身体不好，顾凡，我们带她去吃琉璃百合酿吧！”
顾凡没等她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甘雨惊得轻呼一声，冰神之眼泛起微弱的蓝光，却终究没挣脱。
“可是那些文书...”“再重要的工作也不能饿肚子，”顾凡回头笑了笑，“我帮你看过了，那些条例里有三处数据误差，正好趁吃饭时跟你说。”
甘雨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昨晚核对到深夜的报表，果然还是出了疏漏。
琉璃亭的雅间里，甘雨捧着温热的琉璃百合酿小口喝着，眼神渐渐放松。
“其实我很少这样出来吃饭，”她搅动着碗里的花瓣，轻声说，“千年来习惯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七星换了一任又一任，只有这些文书不会变。”
顾凡想起钟离曾说过的话，甘雨因半仙之体始终游离在人类与仙人之间，连过节都独自躲在绝云间。
“下次我去采清心时带你一起吧，”顾凡忽然说，“绝云间的晨雾比璃月港更轻，还能听见留云借风真君的实验爆炸的声音。”
从那以后，顾凡成了月海亭的常客。有时是送最新的冒险勘测报告，有时是带一份温热的杏仁豆腐，有时只是默默坐在角落，帮她整理散落的文书。
甘雨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会在午休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心茶，茶里总放着两颗冰糖；会在他提及层岩巨渊的奇特矿石时，拿出千年前的地质记录册；甚至会在派蒙抱怨冒险太累时，悄悄塞给他们一包杏仁豆腐干。
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天。顾凡受钟离所托，去绝云间寒泉采集冰雾花制作香料，却突发的山洪使通讯器故障，因此信号中断失去联系。
正当他悠哉悠哉走回去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熟悉的蓝发身影。甘雨撑着破损的油纸伞，裙角沾满泥泞，冰神之眼在雨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将周围的雨水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原来甘雨是担心顾凡才急忙忙的赶回来，却是忘了他【倪耀】威风的模样，算是关心则乱了。
回程的路上，雨势渐小。甘雨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顾凡后来才知道，她为了赶过来，生生推迟了每日必需的午睡时间，在湿滑的山路上摔了两次，还为了驱散拦路的魔物动用了大量神之眼力量。
快到璃月港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亮起的灯笼轻声道：“其实我很少这样离开月海亭...他们都说我是只会工作的仙人，连过节都不懂热闹。”
顾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犄角。温热的触感让甘雨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七星秘书，也不是什么仙人，”他认真地说，“你是会为了翡翠饺犹豫，会忘记吃饭，会冒雨来救我的甘雨。”
风吹过树梢，带着清心花的香气，甘雨头顶的呆毛轻轻晃动，小声“嗯”了一声。
那晚之后，甘雨看顾凡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她会在他来月海亭时，提前在窗台上摆好他喜欢的清心茶，茶温总是刚好；
会在他提及某座山峰的风景时，默默在笔记本上画下路线图；甚至会在午休时，偷偷趴在窗台上看他在庭院里擦拭风之翼。只是每当顾凡转头看来，她都会立刻缩回脑袋，只留下晃动的呆毛暴露踪迹，惹得派蒙在一旁偷笑。
海灯节前夕，璃月港陷入忙碌的筹备中。甘雨被指派负责宵灯的安全排布，每天要核对数十份路线图，还要协调千岩军的巡逻部署，忙得不可开交。
顾凡看她日渐憔悴，便主动提出帮忙：“我熟悉璃月港的每一条街巷，我陪你一起核对路线吧。”甘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这会占用你寻找亲人的时间...”“寻找亲人也不差这几天，”顾凡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路线图，“而且，我想和你一起看海灯节的烟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走遍了璃月港的大街小巷。在荻花洲，他们一起调整宵灯的放飞角度，确保不会被芦苇荡缠住；
在玉京台，甘雨耐心地给顾凡讲解每盏宵灯的历史典故，说起千年前第一次参与海灯节的场景时，眼中闪着星光；
在码头，他们帮着商贩整理宵灯材料，甘雨还悄悄用冰元素给派蒙做了个冰灯，惹得小家伙开心地转圈圈。
除夕那天，所有准备工作终于完成。甘雨站在月海亭的屋顶，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
顾凡递给她一盏亲手制作的宵灯，灯面上画着绝云间的清心花海，还有一只小小的麒麟剪影。“这是我按照萍姥姥说的样式做的，”他挠了挠头，“据说对着这样的宵灯许愿很灵。”甘雨接过宵灯，指尖轻轻抚摸着灯面上的图案，忽然问：“那你许了什么愿？”
顾凡没有回答，只是点燃了宵灯。随着宵灯缓缓升起，周围的人群也发出阵阵欢呼。甘雨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的宵灯，忽然感觉到顾凡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望去，正撞见他温柔的目光。“我的愿望是，”顾凡的声音混着烟花绽放的声响，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以后每一个海灯节，都能和你一起看烟花。”
甘雨的脸颊瞬间红透，头顶的呆毛剧烈晃动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握住顾凡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照亮了她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的星光。
顾凡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心香气，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递来的花瓣，原来从那时起，这缕香气就已经留在了心里。
海灯节的暖意尚未完全消散，璃月港的春寒却悄悄钻进了月海亭的窗缝。甘雨将最后一份税收报表整理归档时，窗外传来七星议事厅的闲谈声——
“有了新修订的政务系统，文书效率提了三成，往后或许不用再麻烦甘雨小姐时时值守了”。她捏着砚台的手指猛地收紧，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
那几日，她总看见新来的见习秘书捧着厚厚的卷宗向凝光请教，看见天叔与刻晴讨论事务时下意识掠过她的目光，千年来“七星秘书”的身份像紧箍咒般勒住她的呼吸，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枚千年棋子，早已到了可被替换的时刻。
顾凡再次来到月海亭时，只看见案上温凉的清心茶，和压在茶碗下的半张纸条：“顾凡亲启，绝云间春茶将熟，归山小住，勿念。”
字迹末尾的墨点洇得极深，像是没忍住的颤抖。派蒙扒着空无一人的书桌急得转圈：“她怎么不告而别啊！我们明明约好一起去摘星崖看新芽的！”
顾凡指尖抚过纸条上熟悉的娟秀字迹，忽然想起暴雨夜她泛红的眼眶，想起海灯节时她望着人群的局促——原来那些藏在温柔背后的不安，他从未真正读懂。
绝云间的晨雾比璃月港浓上十倍，顾凡循着清心花的香气往山深处走，终于在寒泉旁看见熟悉的蓝发。
甘雨盘膝坐在青石板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元素，黑红犄角在雾中若隐若现，听见脚步声时，她猛地睁眼，看见顾凡的瞬间，耳尖泛起的红却快过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的清心茶总放两颗冰糖，绝云间只有寒泉边的清心花，泡出的茶才要加这么多糖中和寒气。”顾凡在她身边坐下，将带来的杏仁豆腐放在石台上，“而且，你说过要带我听留云借风真君弹琴，可没说过要单独违约。”
甘雨垂眸盯着寒泉里自己的倒影，犄角在水面投下弯弯的影子：“月海亭有了新的秘书，他们处理事务很熟练，我...我留在那里反而多余。”
“多余？”顾凡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犄角，和暴雨夜那次一样温柔，“上次层岩巨渊的地质图，你一眼就看出千年前的断层痕迹，新秘书能吗？天叔提过的旧年漕运档案，你能精准说出藏在第几排书架，他们能吗？”
他从怀中掏出那盏海灯节的宵灯残骸，灯面上的麒麟剪影虽已褪色，却依旧清晰，“你不是‘七星秘书’，你是甘雨，是会为翡翠饺犹豫、会冒雨救我、会在宵灯上画麒麟的甘雨，这从来都不可替代。”
甘雨的肩膀轻轻颤抖，晨雾沾湿了她的睫毛：“可我除了秘书，还能是什么？”“是陪我看烟花的人，是会做糊底杏仁豆腐的人，是璃月人提起‘定心丸’就会想到的人。”
顾凡握住她冰凉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回去看看好不好？哪怕只是为了告诉我，绝云间的春茶和我泡的哪个更甜。”
寒泉旁的清心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甘雨望着顾凡眼中的认真，头顶的呆毛悄悄晃了晃，终于点了点头。
回到璃月港的第二天，天叔就提着两盒杏仁豆腐找上门。
老人鬓角添了些白发，说起自家女儿慧心接手政务后屡屡碰壁，急得嘴角起泡：“甘雨小姐，慧心这孩子聪明，但没经历过旧年的漕运改制，那些陈年旧案她实在摸不透，您能不能...指点她一二？”
甘雨刚想推辞，就看见顾凡朝她递来鼓励的眼神，那眼神像海灯节的烟花，让她忽然有了勇气：“天叔放心，我尽力。”
第一次指导慧心时，甘雨下意识想拿出“七星秘书”的姿态，刚开口说“按旧例应...”，
就想起顾凡在绝云间的话，转而换了语气：“我当年处理漕运案时，会先去码头找老船工聊三天，他们知道哪段河道汛期会涨水，哪批货物容易受潮。”
她带着慧心走遍璃月港的码头街巷，在漕运司的旧档案柜里翻出泛黄的账本，指着上面的朱批给她讲当年的权衡；
在琉璃亭陪她吃琉璃百合酿时，教她如何从商贩的闲谈中捕捉物价波动的线索。慧心望着她眼中的光彩，忽然说：“甘雨姐姐，你讲这些的时候，比凝光大人办公还认真。”
甘雨一怔，低头看见碗里的花瓣，忽然笑了——原来不穿秘书的外衣，她也能帮到别人。
变故发生在一周后，慧心抱着一堆破损的账本哭着找到甘雨：“漕运仓库被不明人士占据了，里面的交易收据全不见了！
再过三天就要向七星交账，这可怎么办啊！”顾凡刚好送来刚买的翡翠饺，听见这话立刻握紧了剑柄：“是愚人众的人？上次我在码头看见他们和仓库守卫鬼鬼祟祟的。”
甘雨指尖泛起淡淡的冰蓝光晕，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去仓库看看，我知道收据藏在哪——当年我和帝君整理仓库时，在梁上设了暗格。”
仓库门口的守卫果然是伪装成千岩军的愚人众，冰锥与风刃在空中碰撞时，甘雨的动作比以往更利落。
她不再只想着“保护文书”，而是想着慧心哭红的眼睛，想着顾凡战斗时的背影，冰元素在她手中化作锋利的刃，劈开敌人的护盾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千年来任何时候都要有力。
顾凡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时，看见甘雨正踮着脚够房梁上的暗格，蓝发被灰尘沾了些灰，却依旧耀眼。“找到了！”她举起油纸包着的收据，转身时撞进顾凡的怀里，鼻尖蹭到顾凡的肩头，耳尖瞬间红透，“我...我们快给慧心送过去吧。”
顾凡笑着扶住她的腰，将她发间的灰尘拂掉：“不急，先吃个翡翠饺，你刚才战斗时肯定饿了。”
交账那天，凝光看着条理清晰的报表，朝甘雨举了举茶杯：“看来绝云间的春茶，让你想通了不少事。”
甘雨望向站在廊下朝她挥手的顾凡，忽然明白了——她对璃月的意义，从来不是“七星秘书”这个职位，而是千年间藏在文书里的温度，是危难时愿意挺身而出的勇气，是顾凡眼中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那天晚上，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画着一朵清心花，这次没有夹在文书里，而是放在了贴身的锦盒里。
月海亭的灯光再次亮起时，甘雨坐在案前，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绷。顾凡趴在对面的桌上帮她整理卷宗，派蒙抱着杏仁豆腐啃得满脸都是。
“顾凡，”甘雨忽然开口，将一杯刚泡好的清心茶推到他面前，“下次海灯节，我们一起去码头放宵灯好不好？我想画一幅绝云间和璃月港同框的灯面。”顾凡抬头时，正撞见她眼中的星光，比海灯节的烟花还要亮。
“好啊，”顾凡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时传来熟悉的温度，“还要一起吃翡翠饺，吃你做的，不糊底的那种。”甘雨头顶的呆毛剧烈晃动起来，脸颊的红晕漫到了耳后，轻轻“嗯”了一声，清心茶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散开，缠缠绕绕，像是要漫过千年的时光。
（为了让后面甘雨的剧情更合理，作者这补了个番外）
第70章 番外：书卷藏温，花中映心
蒙德的晨阳总带着三分慵懒，透过西风骑士团图书馆的彩色花窗，在积灰的书架间投下斑驳的光斑。
丽莎蜷在临窗的软藤椅里，身上搭着件绣着紫藤花的针织披肩，指尖捏着半杯早已凉透的薄荷茶，另一只手悬在逾期图书清单上，连落笔打勾的力气都懒得使出。木质书架顶端的铜钟敲了九下，清脆的声响惊得她睫毛颤了颤，随即又耷拉下来，嘴角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哈欠。
“真是的，这些家伙借书时跑得比风还快，还书时倒比岩王帝君的石像还沉。”她咕哝着翻了页清单，目光扫过“玛乔丽——《温妮莎传奇》逾期七日”的字样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晨露气息的荧走了进来，发梢还沾着片刚从城外带回来的塞西莉亚花瓣，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派蒙。
“丽莎姐姐，我来还上次借的《蒙德植物图鉴》。”荧的声音像晨露滴落青石板，瞬间驱散了图书馆里的沉闷。丽莎猛地坐直身体，先前的慵懒仿佛被施了魔法般消散，她眨眼间就将清单塞进披肩下，端起茶杯抿了口，故作优雅地扬起眉梢：“哎呀，是我们可爱的小旅行者呀，来得正好——姐姐正愁没人陪我去‘散步’呢。”
派蒙立刻凑上前：“散步？是去摘风车菊吗？我知道城外有片好地方！”丽莎笑着摇头，从披肩下抽出清单晃了晃：“是去把这些‘流浪’的书找回来哦。你看，玛乔丽小姐的《温妮莎传奇》、莎拉小姐的《野猪公主》，还有唐娜那本宝贝的《白之公主与六侏儒》，都逾期好几天啦。”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荧身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荧愿意陪姐姐跑一趟吗？毕竟对付那些‘赖账’的家伙，有旅行者在身边，姐姐才更有底气呀。”
荧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又瞥见她悄悄把清单上“逾期罚款总计五百摩拉”的字样折起来，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语气干脆利落：“正好我要进城办事，陪你一趟。不过逾期罚款得按规矩来，别想着用小聪明蒙混过关。”
她伸手接过丽莎手里的清单，快速扫了一眼便折好塞进背包，转头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星咏者帽子，反过来扣在丽莎头上，“太阳快晒了，姐姐的皮肤这么好，可不能晒黑——走吧，我带路，荣光之风顺路。”
刚出骑士团大门，就见顾凡靠在廊柱上翻巡查笔记，听见动静抬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薄荷茶：“就知道你们要出来，特意去猫尾酒馆买了丽莎姐爱喝的冰镇薄荷茶。”荧立刻冲过去拍他肩膀：“可以啊顾凡，你这家伙居然这么上道！该不会别有所图吧？”
丽莎接过茶抿了一口，挑眉道：“看来我们的监察使先生，倒是摸清了我的喜好？”顾凡收起笔记：“那可不，上次和你、荧一起吃饭，听你提过一句。正好我今天巡查要查图书流通情况，一起？”
三人刚要走，猫尾酒馆的门就开了，凯亚探出头喊：“顾凡！刚还说找你对下巡逻路线——哟，丽莎小姐和荧也在。”荧不等凯亚邀功就抢先道：“我们要去催收图书，顾凡陪我们一起，巡逻路线回头再说！”顾凡笑着朝凯亚摆手：“晚些我去骑士团找你，上次你说的城西南暗哨，我正好有新发现。”
（凯亚对上次的事之前做了道歉，毕竟对来历不明强大的外人，有所防备情由所原，而且接触一段时间后，凯亚发现顾凡很好相处，而且还很有趣，迪卢克也和顾凡熟悉了，最后这三人成为要好的朋友。）
路过晨曦酒庄时，迪卢克的侍从远远就朝顾凡点头示意——顾凡礼貌颔首回应后，回头对两人说：“晚上不如尝尝荧的手艺？我听荧说她的厨艺很不错。”荧立刻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丽莎笑着戳了戳顾凡的胳膊：“可以啊，才来蒙德三个月，就和骑士团的人混熟了。”
荣光之风的铃铛叮当作响，玛乔丽正对着镜子整理丝巾，看见三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丽莎小姐，好久不见！这位是？”丽莎介绍道：“这是蒙德新来的监察使顾凡，还有我的朋友荧。我们是来取你逾期的《温妮莎传奇》。”
玛乔丽脸上的笑容一僵，刚要找借口，荧就把清单放在她面前：“按规定罚款两百摩拉，不过看在你生意忙的份上，我们可以等你取书，但今天必须带走。”丽莎适时打圆场，目光落在柜台后的塞西莉亚花发簪上：“这簪子配荧正好，不如抵罚款？”
玛乔丽眼睛一亮：“还是丽莎小姐懂我！这位顾凡先生你看，这簪子送荧怎么样？”顾凡凑近看了看，配合地夸赞：“荧的发色配塞西莉亚花绝了，不过罚款规矩不能破，我添一百摩拉，就当帮荧买了。”玛乔丽立刻点头：“行！顾凡先生够爽快！”取书时还悄悄拉着丽莎问：“这位监察使先生是你的朋友？看着很可靠。”
荧接过发簪别在发间，转头瞪顾凡：“说了我自己买！”顾凡笑着躲开：“上次你替我挡下那一击，我还没好好感谢你，这就当谢礼的一小部分了。”玛乔丽凑过来打趣：“顾凡先生对朋友可真大方。”丽莎抿着茶笑而不语，看着两人斗嘴，眼底满是笑意。
离开时，玛乔丽朝丽莎喊：“下次图书馆要整理旧档案，我让我弟弟来帮忙！”顾凡回头礼貌应道：“麻烦玛乔丽小姐了。”荧戳了戳顾凡的后背：“可以啊，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会说话。”顾凡挑眉：“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有的，不过刚才夸簪子可是真心的。”
从荣光之风出来，阳光渐渐烈了起来。荧直接拉着两人拐进猎鹿人餐馆，这是她常来的地方，莎拉看见她就笑着迎上来：“荧！好久不见，今天想吃点什么？”荧熟稔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莎拉姐，三份杏仁豆腐，丽莎姐的多放蜂蜜，我和顾凡的正常甜度，再加一份蔬菜沙拉。”
顾凡笑着朝莎拉点头致意：“麻烦莎拉小姐了。”莎拉连忙摆手：“不麻烦！”丽莎靠在椅背上伸懒腰，调侃道：“看来我们的小旅行者，才是猎鹿人的常客啊。”荧拿起菜单晃了晃：“那可不，莎拉姐做的杏仁豆腐最好吃了。”
吃饭时，莎拉端着《野猪公主》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荧说：“荧，抱歉呀，最近客人太多忘了还书。”荧放下勺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莎拉姐，逾期三日以上会产生罚款，这次初犯就免了，但下次要设置提醒，小朋友们都等着借呢。”
顾凡附和道：“图书馆的儿童读物流通率很高，确实需要及时归还。”莎拉连忙点头：“下次一定注意！我这就去贴提醒贴。”顾凡补充道：“要是忙不过来，下次我们来催收时提前给你捎个口信。”莎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谢谢顾凡先生。”离开前，荧把一袋糖放在收银台：“给小客人的，麻烦你分一下。”顾凡则朝莎拉礼貌道别：“多谢莎拉小姐的款待，杏仁豆腐很美味。”
三人提着两本收回的书往花语花店走，路过风车转时，卖花的老伯正在整理花束，顾凡见荧盯着薰衣草看，便走过去问道：“老伯，这束薰衣草怎么卖？”老伯笑着报价，顾凡付了钱，回来直接别在丽莎发间：“看你上次泡茶放了薰衣草，应该喜欢。”
丽莎摸了摸发间的花，耳尖微红：“就你细心。”派蒙在一旁起哄：“偏心！我也要花！”顾凡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递给它：“上次听你说喜欢薄荷糖，特意给你留的。”荧凑到丽莎耳边小声说：“看来顾凡对你图谋不轨哦。”丽莎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
到了花语花店，唐娜看见荧和丽莎就笑着迎上来：“荧！丽莎小姐！你们来啦！”她注意到旁边的顾凡，好奇地问：“这位是？”荧介绍道：“这是顾凡，蒙德新来的监察使，陪我们一起来催收图书。”顾凡礼貌颔首：“唐娜小姐你好。”唐娜这才想起正事，红着眼圈扑过来：“丽莎小姐，对不起！我把《白之公主与六侏儒》弄丢了！”
丽莎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急，慢慢说。”唐娜抽噎着说，昨天她把书放在柜台上，去后院摘花的功夫就不见了，翻遍了整个花店都没找到。顾凡蹲下身，语气温和：“别着急，丽莎姐有办法找到书，我们陪你一起找回来，好不好？”唐娜点点头，哽咽道：“谢谢顾凡先生。”
派蒙气鼓鼓地说：“肯定是小偷！太过分了，居然偷唐娜的书！”丽莎却没慌，她从口袋里掏出支小小的雷元素笔，在唐娜的柜台上轻轻一点，淡紫色的雷光浮现出一道浅浅的轨迹。“还好我早有准备，每本借出的书都做了元素标记。”她朝荧眨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走吧，小旅行者，我们去抓小偷。”
元素轨迹一路延伸出蒙德城，往东南方向的野外遗迹而去。路上杂草丛生，顾凡走在中间，一手拨开荆棘，一手时不时扶一下丽莎：“小心脚下，我昨天巡查时发现这里有碎石松动。”荧突然窜到前面，故意踩了块松动的石头：“我知道！上次我和安柏来这里冒险时也发现了。”
丽莎无奈地戳了戳荧的后背：“就你调皮，要是掉下去怎么办？”顾凡笑着解围：“荧身手敏捷，肯定没事——不过前面的陡坡有点滑，我先上去拉你们。”他动作轻快地爬上陡坡，先伸手把荧拉上去，再回头拉丽莎时，刻意放慢了速度，等丽莎站稳后才松开手：“站稳了吗？上次凯亚巡查时在这里差点滑倒，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的。”
遗迹入口藏在灌木丛后，淡紫色的雷光变得浓郁起来。荧立刻躲到丽莎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故作害怕地抓着她的衣角：“姐姐，里面会不会有怪物呀？我好怕~”可下一秒就突然探出头，对着遗迹里喊：“喂！偷书的坏蛋快出来！我们丽莎姐姐可是很厉害的！”丽莎被她这反差逗笑，敲了敲她的脑袋：“小调皮，别吓着人家——不过放心，有姐姐在。”荧吐了吐舌头，从丽莎身后探出身子，偷偷朝里面扔了块小石子探路。
遗迹里阴暗潮湿，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走了没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深渊法师穿着冰蓝色的法袍，正拿着《白之公主与六侏儒》翻看着。“居然是深渊教团！”派蒙惊呼出声。深渊法师抬头看见她们，桀桀笑道：“不过是个慵懒的图书管理员，也敢来管我的事？”
深渊法师桀桀笑道：“不过是个慵懒的图书管理员，还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也敢来管我的事？”荧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丽莎身前，单手剑出鞘，风元素在剑身凝聚：“西风骑士团的图书，也敢偷？找死。”
她朝顾凡使了个眼色，语气干脆：“我去破盾，你远程输出，注意它的冰锥技能！”话音未落就冲了上去，风刃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深渊法师的冰盾。顾凡趁机从侧门绕到深渊法师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用风元素凝结成的尖刺。
深渊法师见状召唤冰锥射来，丽莎立刻抬手一挥，数道雷箭精准命中冰锥，冰锥瞬间碎裂：“荧，左边！”荧会意，侧身躲闪的同时挥剑劈向冰盾，冰盾出现裂痕。顾凡抓住机会，尖刺带着寒光刺向深渊法师的后背，深渊法师惨叫一声，冰盾彻底破碎。“漂亮！”荧欢呼着冲上去，风刃与雷箭交织。
（虽然顾凡很强，但是为了锻炼战斗能力，顾凡还是把战力压到普通水平。）
荧趁机绕到深渊法师身后，单手剑带着风元素劈向冰盾裂痕处，冰盾应声破碎。深渊法师吃痛，转身用冰杖横扫，荧下意识地躲闪，却看见冰杖要挥向丽莎，立刻扑过去把丽莎推开。
（这时，顾凡就想直接爆发杀了这条小瘪三，经验告诉他，这不会伤到荧，还是没有出手，提升一下荧的应变能力。）
自己虽然被冰杖擦到斗篷，却立刻爬起来拍了拍灰尘，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看我厉害吧！刚才是故意让它擦到的，不然它不会放松警惕~”丽莎连忙跑过来扶住她，检查她的后背：“还嘴硬，都吓出冷汗了。”荧吐了吐舌头，偷偷把沾了灰尘的手往丽莎披肩蹭了蹭：“谁让姐姐不躲嘛，我只好保护你啦。”
“我真没事！”荧拍着胸脯保证，却在弯腰捡书时踉跄了一下。丽莎无奈地扶着她，语气带着嗔怪：“还逞强。”荧立刻换了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丽莎的袖子晃了晃：“姐姐，我后背有点痒，你帮我看看好不好？而且你的药膏香香的，借我涂一点呗。”
丽莎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拿出药膏。荧却突然抢过药膏，踮起脚尖往丽莎脸上点了点：“给姐姐也涂一点，就当奖励啦！”看着丽莎哭笑不得的样子，她才乖乖坐好，让丽莎帮她处理伤口。
（其实顾凡这时都怀疑，荧是不是故意的刚才，她绝对是想吃丽莎的豆腐。毕竟老色胚绝对是了解另一个老色胚的。）
荧不等丽莎回应，就直接扶着她走到遗迹的干燥角落坐下，语气不容置疑：“坐下，别动。”她从丽莎背包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时动作带着些许颤抖，却依旧沉稳。
顾凡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对荧说：“下次别这么冒失了，要是受伤了，大家都会担心。”荧吐了吐舌头：“知道啦，下次我会小心的。”丽莎站在一旁看着，顾凡抬头朝她笑了笑：“丽莎姐，麻烦你递下水壶，顾凡从背包里掏出块点心递给荧：“这是我早上买的杏仁豆腐味点心，补充点体力。”
又递给丽莎一瓶薄荷茶：“冰镇的，解乏。”荧咬着点心，突然凑近丽莎耳边：“姐姐，顾凡对你比对我还好，肯定喜欢你。”丽莎耳尖一红，轻轻拍了下荧的脑袋：“别乱说话，人家是好心。”
荧又对顾凡说：“顾凡，我背包里又药膏，我先休息会，你帮丽莎姐姐涂吧。”
（这时顾凡已经给荧竖大拇指了，一开始以为是为了自己得吃，没想到居然先想到为夫了，真是的，我哭死，哈吉荧···）
此时荧心里：经过前几次我算是明白了，先让顾凡得吃，自己直接白嫖，还不用自己把好感度刷满，嘶~想想还挺刺激，自己直接躺赢。
丽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转过身撩起披肩。荧的指尖带着些许颤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药膏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和丽莎身上的气息融合在一起，让人安心。“没想到我们的小旅行者这么细心。”丽莎轻声说，阳光从遗迹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
回去的路上，荧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摘朵小野花插在丽莎头发上。丽莎想把花拿下来，她就立刻捂住眼睛装哭：“姐姐不喜欢我摘的花，我好伤心啊。”
丽莎只好无奈地把花留在头发上。走了没多久，荧从背包里摸出颗薄荷糖，故意举得高高的：“姐姐要吃吗？跳起来就给你。”丽莎笑着配合地跳了一下，她却突然把糖塞进自己嘴里，朝丽莎做了个鬼脸。可下一秒，她就凑过去把糖咬成两半，递到丽莎嘴边：“好啦，分你一半，谁让你是我姐姐呢。”
回到图书馆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顾凡刚要告辞，就被荧拉住：“别急着走，丽莎姐要送礼物，你也有份！”丽莎无奈地瞪了荧一眼，从书架深处翻出两本书，将《提瓦特游览指南》递给荧：“这里有我标注的冒险要点，对你有帮助。”
又拿出本《须弥植物图鉴》递给顾凡：“上次你说想研究蒙德和须弥植物的区别，这本我标注了很多细节，还有我自己画的草图。”顾凡接过书，翻到扉页，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抬头看向丽莎，眼神温柔：“谢谢丽莎姐，我会好好保管的——明天我休息，来帮你整理旧档案，上次你说有批须弥文献需要翻译，我正好能帮忙。”
荧立刻拍手：“好呀好呀！我明天也来，顺便让莎拉姐送杏仁豆腐过来！”丽莎笑着点头：“那我明天一早泡好薄荷茶等你们。”顾凡离开时，特意回头看了眼丽莎，见她正低头整理书架，金色的卷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忍不住停下脚步：“对了丽莎，你发间的薰衣草，比花店的开得还好看哦~”
荧接过《提瓦特游览指南》，看到扉页的字迹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抱着书蹭了蹭丽莎的胳膊：“姐姐的字真好看！不过《白之公主与六侏儒》还是还给唐娜吧，我有个好主意——”她凑到丽莎耳边小声嘀咕，“我们可以和唐娜约定，每周我陪她一起看这本书，这样既能盯着书不丢，还能蹭唐娜的花茶，一举两得！”
她得意地拍了拍手，“我是不是很聪明？姐姐要奖励我一块杏仁豆腐哦。”丽莎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鬼点子多，奖励当然有。”
对了，顾凡那么靠谱，以后可以让他多来帮忙，他肯定乐意。对了，我叫上顾凡一起，上次他帮我修了冒险背包，还没好好谢他。“那可说定啦！”
荧抱着书欢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丽莎，“给姐姐的礼物，我在城外摘的风车菊做的干花，放在书架上香香的。”她突然凑近丽莎，压低声音：“不过姐姐要答应我，下次我冒险回来，要给我讲书里的故事，还要陪我去摘塞西莉亚花。”丽莎接过布包，看着里面精致的干花，笑着点了点头
荧高兴的笑了，把《提瓦特游览指南》放进背包，握紧了丽莎的手：“走吧，我已经让安柏帮忙预留了食堂的位置，也叫了顾凡。”派蒙在一旁打着哈欠说：“终于可以吃晚饭了！荧做的菜超好吃，顾凡上次还跟我抢最后一块甜甜鸡呢！”
丽莎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有小指挥官安排，姐姐当然放心。”夕阳下，荧走在外侧，顾凡走在另一侧，两人默契地把丽莎护在中间。
蒙德的晚风带着风车菊的香气，吹起三人的发丝。荧侧头看向身边的两人，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冒险归来，能和重要的人一起吃饭聊天，就是最幸福的事。而丽莎看着身旁打闹的荧和顾凡，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在蒙德的生活，因为这两个小家伙，变得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温暖。
、顾凡温柔的陪伴三丽莎这座这些可爱的人，就是她在蒙德最珍贵夜色渐浓，图书馆的灯还亮着，丽莎坐在软藤椅上，手里拿着顾凡留下的巡查笔记，上面偶尔会画些小小的薰衣草图案。
荧趴在桌上，戳了戳丽莎的胳膊：“姐姐，你在想顾凡那家伙吧？他说明天要来帮忙，你是不是要泡最好的薄荷茶呀？”丽莎笑着弹了下荧的额头：“就你心思多，不过是招待客人而已。”
话虽如此，她却从抽屉里拿出罐珍藏的薰衣草干花，小心翼翼地放进茶罐里。
窗外的晚风带着风车菊的香气，吹起桌上的《须弥植物图鉴》，扉页上顾凡的字迹映入眼帘：“愿蒙德的阳光，常伴蔷薇绽放。”丽莎的指尖轻轻抚过字迹，眼底满是温柔。
荧看着她的样子，偷偷拿出纸笔，画了幅三人一起催收图书的画，画的角落，顾凡手里拿着束薰衣草，正递给丽莎。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光温暖而明亮，见证着这段由书卷开启的情谊，也孕育着即将绽放的温柔情愫。
（鉴于之前和丽莎的感情有点突兀，我这补个番外）
第71章 第二颗神之眼
顾凡和众仙人享用完丰盛的晚餐后，仙人们便纷纷告退。凝光本想挽留顾凡，但顾凡因为有事，就婉拒了凝光，带着派蒙和荧离开了群玉阁
走在璃月港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顾凡突然说道：我们去北国银行。
荧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北国银行？那不是达达利亚的地盘吗？她激动地搓着手，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是要再去教训一顿那个达达鸭吗？这次要不打他史打出来，就让我哥五雷轰顶！
（此时深渊空：阿秋~谁在想我，难道是老妹，玛德该不会荧那家伙又拿我发誓了吧！）
派蒙也在空中兴奋地转着圈：没错没错！上次他召唤魔神的时候可把我们害惨了！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顾凡却轻轻摇头，月光在他沉稳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到了那里你们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神秘。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派蒙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既然顾凡这么说，那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北国银行气派的大门前。两个身着愚人众制服的守卫站在门口，看到他们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派蒙冲着他们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吐着舌头说：略略略，看什么看！
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达达利亚近乎崩溃的咆哮声：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你知不知道，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
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看到达达利亚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他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站在他对面的女士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优雅地把玩着一缕秀发。
你知不知我费了多大的劲？达达利亚继续吼道，声音中带着被背叛的痛楚，我差点把整个璃月港都掀翻了！结果你告诉我，你们从一开始就商量好了？
女士轻笑一声，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呵...别计较这些了，【公子】。
她的声音慵懒而妩媚，你最后不是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场吗？这不也很符合你的风格...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达达利亚激动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达达利亚气得浑身发抖，橘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大猫，一直在这哈气。
钟离悠闲地品着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放下茶杯，对正闹别扭的达达鸭说：“公子，你的熟人来啦，女士你应该也在蒙德见过吧！”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女士闻言抬头，目光扫过门口，瞳孔猛地收缩——好家伙，这两强盗居然来了！尤其是看到荧时，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在自己全身游走的触感，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跳加速。她暗暗咬牙，心想：看来今天的神之心又不好拿了，早知道会遇见他们，就让其他同事来拿了。
公子倒是热情洋溢，挥舞着手臂喊道：“嗨嗨嗨···你们来啦！快帮我说说女士，她真是太不讲义气了，但尴尬的是，顾凡和荧的目光完全没落在他身上，而是死死锁定女士。
顾凡和荧好好品鉴一下，目光在她那傲人的曲线上流转，心里暗赞：emmm，果然还是这么波涛汹涌，这身材真是绝了。而荧则更直接，她猥琐地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回味——毕竟上次可是亲手“测量”过的，那手感记忆犹新。
女士被荧那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女士就忍不住想彪垃圾话，但看到顾凡在这，还有钟离（帝君），啊哈哈哈，看就看吧，又少不了二两肉，主要是怕公子受伤，真不是因为打不过。
顾凡可不是单纯欣赏这“大凶之物”，他思绪飘远，联想到后续剧情，不禁暗自感慨：愚人众执行官之间的“和谐友爱”真是令人“感动”啊——女士卖公子，散兵卖女士，博士卖散兵，博士还能卖博士！啊~这能两肋插刀的好同事们啊~
公子看到自己被晾在一边，想凸显一下自己，就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双手热情地挥舞着喊道：“呦！荧，事情结束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啊···哈哈，【倪耀】大人也是哈！”他刻意眨了眨眼睛，试图展现自己最友善的一面。
派蒙气得叉着腰在空中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哼！你现在知道说好话了？当初发现你是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就不该相信你！你居然还敢放出魔神，你信不信我马上让顾凡变成那个···那个什么【倪耀】什么的狠狠揍你一顿！”
公子下意识后退半步，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又软了几分：“派蒙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嘛～这不打不相识啊！而且我也是听命行事罢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顾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对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哼！”派蒙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小手抱在胸前，完全不想再理会这个狡猾的愚人众。
公子尴尬地干笑两声，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脸颊：“哈哈···除了最后翻脸那段不太愉快，我们之前的合作不是还挺顺利的吗？当然，你们要是对我保留一些私人恩怨，我完全理解···”他眼珠一转，机智地把话题转向一旁看戏的女士和钟离，“反倒是女士和钟离先生，可是把我骗得好惨啊···”
女士闻言眉头微蹙，优雅地向前迈出一步，裙摆随风轻扬：“按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她的声音清冷，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荧困惑地歪着头：“约定？”
只见钟离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袖袍轻拂间自有一派从容：“【契约】已成，如汝所求，赐汝应许之物。”他刻意加重了“赐”字的发音，举手投足间尽显神君气度。
（此时钟离心里：哈哈哈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喽啊哈哈哈，等会今日无事，又可以喝茶听曲喽。）
派蒙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日落果。她指着钟离手中那枚散发着岩元素光芒的神之心，声音都变了调：难、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岩王爷？！
但下一秒，她的小脑袋瓜突然意识到更惊人的事实——除了她和达达利亚惊得合不拢嘴，其他人居然都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淡定模样。
咦咦咦~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难道荧和顾凡你们都不震惊钟离就是岩王帝君吗？
荧俏皮地眨眨眼，双手叉腰，得意地晃着脑袋：咱们这就只有应急食品猜不出来吧！我可是早就猜到啦！派蒙真是个大笨蛋！
我、我怎么知道传说中的帝君是个整天遛鸟听戏、还总忘带摩拉的街溜子啊！！！派蒙气得在空中直打转，小脚丫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这话让正在优雅把玩神之心的钟离一个踉跄，手中的神之心差点脱手。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
荧无奈地扶额，凑到派蒙耳边小声提醒：你想想温迪~
派蒙托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整天醉醺醺的吟游诗人形象，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她抱着脑袋在空中翻滚：这提瓦特真的还有救吗？！
女士接过神之心，但还没有仔细观赏一下，神之心就咻的一下消失了出现在顾凡的手上，虽然女士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在自己拿到后才抢，你明明可以直接不让我拿到，你是真的狗啊，顾凡。虽然在心里嘀咕，但女士表面上是不可以这么说滴。
女士强压着怒火，指尖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顾凡...提出你的条件吧！
顾凡摸着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个嘛...他瞥见女士紧握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先给我来两亿摩拉。
两亿？！公子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女士也愣住了，红唇微张：上次不是一亿吗？怎么翻了一倍？她纤细的眉毛蹙起，脸上写满不解。
顾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亿也行啊，除非...他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女士，你想再体验一下上次的特别服务？当然这次我和荧一起服务，保证比上次更加透彻。
一旁的荧顿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她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就差没喊出答应他三个字。
女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起上次的经历，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咬了咬唇，很快恢复了冷静：不必了。转头对公子说，这笔钱记在愚人众账上。
可是...公子还想争辩，却在女士冰冷的眼神中把话咽了回去。他垂头丧气地嘟囔：明明说好是给我的...
钟离在一旁悠闲地品茶，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低声自语：原来神之心这么值钱？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这种事有损颜面。
女士完成交易后，正打算撤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顾凡叫了一声：“那啥，我再提一个条件。”
女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登徒子不会像···”
只听见顾凡说：“让公子让我们打一顿，毕竟上次他伤了荧。还有到稻妻的时候要小心点，稻妻的神明可没有，璃月和蒙德这两国的神好说话，她可是真的会砍你···”
女士听了松了一口气，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心里也知道是关心，内心不由暖了几分，但还是无所谓的说：“知道了，但公子这边随便，只要别弄死就行！”她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眼神轻蔑地瞥了公子一眼，仿佛在说“你自找的”。
随后就在公子求助的眼神下，头也不回，也不顾及优雅，直接小步快跑了，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荧看到女士走后，感觉有点可惜，毕竟那手感，感觉甘雨也会有吧，看来哈吉顾该努力了，回家督促一下。但现在嘛···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双手叉腰，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桀桀桀····顾凡也跟着发出阴险的笑声，搓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派蒙在空中飞来飞去，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嘿嘿，终于轮到我们出气了！”
于是公子就在这出气般的顾凡和荧的群殴下，发出了杀鸭子的声音，他一边躲闪一边哀嚎：“喂喂，轻点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但没人理会他的求饶。顾凡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公子“嗷”地一声跳起来；荧则趁机踢了他的小腿，他疼得龇牙咧嘴；就连派蒙也过去踹了两脚，虽然力道不大，但公子还是夸张地大叫：“派蒙，你这个小不点也来凑热闹！”派蒙得意地吐了吐舌头：“谁让你欺负荧的！”
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的拳头，你说公子的实力呢？笑死，你不看看现在都剩谁，顾凡和钟离就可以单手拎他了，要是反抗，直接砍成臊子，要是不反抗，可能只是稍稍一点皮肉伤。
就这样，只有达达鸭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璃月主线，成功改写群玉阁命运，并对多数人的命运进行改写······共获得剧情点点。】
第72章 番外：璃月晴光里，共贺玉衡生辰
暮春的璃月港已浸在夕阳的暖金里，总务司的窗却还亮着微光。荧蹲在石阶下，手里捏着片狗尾巴草晃悠，身旁的顾凡正低头调试着盏缀了琉璃百合的灯笼，指尖沾着点金粉。“确定她真忘了？”
荧探头往窗里瞥，就见刻晴伏案翻着层岩巨渊的勘探卷宗，额前碎发被烛火映得发暖，手边的茶盏早凉透了。顾凡轻敲她的脑袋：“早上递公文时提了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只催我赶紧把矿脉分布图核对完，显然没想起。”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里面是刚从万民堂取的金丝虾球，金黄的外壳还带着酥香，裹着刻晴最爱的酸甜酱汁——这是两人三天前就托香菱特意制作的，反复调试了酱汁浓度才满意。
荧指尖的狗尾巴草晃得更欢了，凑近顾凡小声嘀咕：“你说她会不会连自己生日都记成卷宗编号啊？上次海灯节忙到后半夜，连我带的杏仁豆腐都忘了吃。”顾凡失笑，刚要开口，就见总务司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刻晴抱着两摞厚重的卷宗出来，显然是要去隔壁归档，看见两人时明显愣了愣，眉宇间的倦意都淡了几分。
“你们怎么来了？”刻晴下意识看了眼天色，才惊觉夕阳已沉到绝云间，连忙将卷宗往廊下的石桌上一放，“矿脉分布图核对得怎么样了？我刚发现第三区的勘探数据有个误差，正想叫你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荧举着的狗尾巴草挠了挠下巴，痒得她后退半步。“玉衡星大人，工作狂要被卷宗吃掉啦！”荧晃着草秆笑，“顾凡说他和香菱新研究出了招牌菜，再不去就被抢光了，特意拉我来救你逃离公文堆！”
刻晴抱着卷宗的手紧了紧，耳尖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嘴上却依旧绷着玉衡星的架子：“不行，这部分数据必须今晚核对完，层岩巨渊那边还等着批复。”
她低头瞥了眼食盒，鼻尖下意识动了动——连日加班吃的都是冷掉的糕点，此刻这股鲜香像勾人的小钩子，挠得她心头发痒。顾凡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卷宗，指腹敲了敲食盒：“顾凡特意留的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再说，你这状态核对数据，只会出错返工，反而耽误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跟凝光报备过，替你把今晚的工作分摊了一半，就当……是给你放半小时的休整假。”
刻晴愣住了，她从没跟顾凡提过近期工作压力大，没想到他竟悄悄跟凝光协调了工作。荧趁机拽住她的手腕，把食盒塞进她另一只手里：“走啦走啦！半小时就回来，耽误不了事的！”刻晴看着两人一左一右的架势，又闻着食盒里越来越浓的香气，终是无奈叹气，将卷宗放回石桌：“就半小时，不许乱跑。”顾凡忍着笑点头，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眉骨，见她僵了下，才慢悠悠收回手：“放心，带你去的地方，离这儿很近。”
“再忙也得吃饭啊。”顾凡把灯笼放在案头，暖光漫过堆积的公文，“我和香菱新研究了金丝虾球，早就说要让你尝尝，特意留了热乎的。”他说着打开食盒，金黄的虾球裹着香气飘出来，刻晴的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顾凡余光瞥见她盯着卷宗的目光，又补了句：“听说她还在夜市摆了摊，有你上次念叨的糖画艺人，再不去就要收摊了。”刻晴指尖顿在卷宗封面上，刚要开口说“还有两页就核对完”，就被荧拽住手腕：“走嘛走嘛！卷宗又不会跑，错过糖画和热乎虾球要等明年的！”
她低头看着荧亮晶晶的眼睛，又瞥见顾凡眼里藏着的笑意，终是无奈叹气，摘下官帽随手放在案上：“就半小时，回来我要继续核对。”顾凡忍着笑点头，顺手替她理了理衣领上的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见她僵了下，才慢悠悠收回手：“走吧，别让虾球凉了。”
两人带着刻晴穿过喧闹的主街，顾凡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藏在商铺后的小巷。巷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头竟是片摆满小摊贩的夜市：糖画艺人正转着竹签勾勒璃月港的轮廓，绣坊老板娘摆着新做的绫罗帕子，还有卖琉璃百合干花的小摊，香气混着晚风飘得很远。
刻晴有些惊讶，她在璃月任职多年，竟不知总务司附近还有这样的夜市。“小时候祖父带我来过一次，后来扩建商铺就藏得深了。”顾凡边走边解释，余光瞥见刻晴盯着糖画摊的眼神，悄悄对荧使了个眼色。
“以前祖父总带我来这种夜市。”刻晴跟着两人走到糖画摊前，看着艺人转着竹签勾勒图案，眼底泛起柔光，手指不自觉绞了绞衣袖——小时候她总缠着祖父买糖画，还非要刻着麒麟纹样的，如今想起竟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他总说，玉衡星要管着璃月的土地，得先知道土地上的人喜欢什么。”
她刚要掏钱买糖葫芦，就被顾凡按住手：“寿星怎么能自己付钱。”刻晴一愣：“什么寿星——”话没说完，就见荧举着支刻着“生辰快乐”的糖画凑到她眼前，周围摊位的灯笼突然一起亮了起来，香菱从绣坊后面探出头，举着个插着蜡烛的糯米糕喊：“刻晴姐！生辰快乐！”
刻晴僵在原地，看着眼前晃悠的糖画和飘来的虾球香气，鼻尖突然发酸，刚要板起脸说“你们太胡闹了”，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她慌忙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带着点鼻音：“真是……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花样。”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自己都忙得忘了今日生辰，这两个家伙却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荧拉着她逛了半条街，商贩们见了她都笑着说“生辰快乐”，绣坊老板娘还塞给她一块绣着琉璃百合的手帕，说是“顾凡提前订的，说你喜欢这个纹样”。刻晴捏着手帕，指尖反复摩挲着绣线，看着顾凡被荧催着买糖画的背影，突然小声嘟囔：“其实……麒麟纹样的糖画更好看。”
顾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转头就对糖画艺人说：“麻烦再做一个麒麟纹样的。”刻晴瞬间红了脸，假装看旁边的干花摊，却悄悄把帕子往怀里又塞了塞。手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荧抢着给她挑的嵌着月光石的发扣，说“下次出任务戴轻便”；
顾凡悄悄买的琉璃百合发钗，藏在袖里时不时偷瞄她的反应；还有香菱塞来的糯米糕，上面的蜡烛还留着余温。
待走到港口的栈桥上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远处归航的渔船点着渔火，与岸上的灯火连成一片，顾凡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栈桥两侧的灯笼瞬间亮起，串成一条暖光长廊，尽头摆着张小桌，上面除了温着的金丝虾球，还有个精致的生辰蛋糕——是顾凡托人从蒙德带回来的，还撒了她喜欢的琉璃百合碎末。
我呢，专门跑去蒙德找蒂玛乌斯调香膏，还顺手牵羊摸走了温迪珍藏的蒲公英酒——嘘！千万别说漏嘴呀！”
（后来当温迪哼着小曲去摸他藏酒的宝贝角落时，猛地发现原地只剩空气，顿时捶胸顿足：“我的酒啊！是哪个强盗连风神家底都抄走啦！”）
刻晴站在原地，看着顾凡走过来，手里捧着个锦盒：“我托层岩巨渊的矿工找了块田黄石，刻了方印章，上面是你名字的篆体。”
他打开锦盒，里面的印章刻得精致，边角还刻着小小的麒麟纹样——那是她去年和他提过的，祖父留给她的玉佩上的图案。
刻晴抬手捂住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两个家伙，把她随口说的喜好、偶然提过的往事都记在了心里，在她自己都忽略自己的时候，偷偷给了她满世界的温柔。
“哭什么呀，快许愿吹蜡烛。”荧递过一张纸巾，被顾凡瞪了一眼——哪有人催寿星吹蜡烛的。
刻晴破涕为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走到蛋糕前闭上眼睛，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许愿时她偷偷睁眼，瞥见顾凡和荧正盯着她笑，慌忙又闭上眼，心里把“希望璃月安稳”的大愿望往后排了排，加了句“下次还要和荧和顾凡过生日”。
吹灭蜡烛的瞬间，顾凡突然抬手，将那支琉璃百合发钗轻轻插在她的发间，指尖撩过她耳后的碎发：“生辰快乐，刻晴。”
他的声音很轻，混着晚风飘进她耳朵里，刻晴猛地僵住，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板着脸说：“发钗……挺好看的，算你们有眼光。”荧在旁边起哄：“快吃金丝虾球！还热着呢！”刻晴拿起一个虾球，金黄的外壳酥脆，熟悉的酱汁在舌尖散开，和祖父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咬着虾球，突然小声抱怨：“酱汁要是再甜一点点就更好了。”顾凡笑着点头：“下次调整，记住你的口味了。”刻晴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谁要吃下次啊，这次的还凑合。”
三人坐在栈桥上分享金丝虾球和蛋糕，荧叽叽喳喳地说下次要带他们去蒙德摘蒲公英，顾凡则给刻晴递过一杯温热的果酒，怕她吃腻了虾球。
刻晴咬着蛋糕，甜丝丝的味道混着虾球的鲜香在舌尖散开，抬头就看见荧举着相机偷拍，顾凡在旁边帮她打光，连忙伸手去抢：“不许拍！拍得不好看小心我给你加工作量！”
荧笑着躲到顾凡身后：“就拍就拍！刻晴脸红的样子超可爱就像一只猫猫！”刻晴气得去追，却被顾凡拉住，他悄悄把自己的相机塞到她手里：“里面有刚才拍的糖画和灯笼，还有你吃虾球的样子，很可爱。”
刻猫猫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咬着虾球，嘴角还沾着点酱汁，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慌忙按灭相机，假装生气地说：“拍得这么丑，赶紧删掉！”却偷偷把相机揣进了怀里。晚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混着琉璃百合的香气，远处传来璃月港的钟鸣，敲了十下。
“该回去了，卷宗还没核对完。”刻晴起身拍了拍裙摆，却被顾凡拉住手腕。他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平安扣，雕着淡淡的麒麟纹：“上次你去层岩巨渊勘探，我总担心你，这个戴着保平安。”其实要是钟离在这就会发现，这平安扣上蕴含着岩与风的力量，可以在其受到威胁后，形成神明层次的护盾。
他说着把平安扣系在她手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以后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想吃金丝虾球了就告诉我，我请你吃。”
刻晴看着腕间的平安扣，耳尖通红，却还是点了点头。荧凑过来，把那盒嵌着琉璃百合碎末的香膏塞进她手里：“这个涂了香香的，加班的时候闻着心情会变好！下次想吃虾球我们再约！”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转身走向办公桌，却在看到案头时愣住了——下午摊开的层岩巨渊勘探卷宗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好，旁边放着一份字迹工整的核对报告，第三区那处误差被用红笔圈出，旁边附着详细的修正说明，落款处是顾凡的名字。
角还压着张便签，是顾凡的字迹：“数据已核对完毕，凝光那边我已报备，今日份工作到此结束，寿星该好好休息。对了，金丝虾球的酱汁配方我抄了一份，下次做给你尝。”
刻晴拿起便签，指尖抚过字迹，眼眶又有些发热。她看向桌上的灯笼、半盒金丝虾球，还有揣在怀里的相机，忽然觉得连日加班的疲惫都消散了。
她将便签小心翼翼地夹进常用的卷宗里，又把那台藏着照片的相机放进抽屉最深处，然后端起顾凡特意留下的温热果酒，走到窗边看向夜市的方向。远处的灯火依旧明亮，晚风带着琉璃百合的香气飘进来，混着果酒的甜香，漫过了整个总务司，也漫过了她的心。
祝刻晴生日快乐！！！
第73章 锅铲相击的璃月相逢
璃月港的晨雾还裹着几分清甜的桂花香，万民堂那面绣着字的幌子就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暖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在石板路上画了道晃悠悠的光带。
荧牵着蹦蹦跳跳的派蒙走过街角，顾凡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昨晚在荻花洲采的新鲜琉璃袋，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刚转过卖杏仁豆腐的小摊，就看见个亮眼的红黑身影在万民堂屋檐上蹿下跳——正是胡桃！她那头深棕色渐变至深红色的长发梳成双马尾自然垂落，随着动作甩得像两道灵动的红绸，发梢还沾着点晨雾的湿气。
头上那顶深红色的乾坤泰卦帽格外惹眼，偏硬的帽身正面嵌着往生堂的徽记，帽后坠着黑色蝴蝶结，红色梅花与树枝装饰旁挂着靛蓝色流苏，前面悬着的木制护身符晃来晃去。
她穿着红衫配黑短裤，外搭的深色外衣缀着金色饰物，长长的矩形燕尾随着攀爬动作轻轻摆动，腰间的大乾坤袋撞得房檐响，绣着往生堂花纹的低跟礼服鞋踮得太用力，差点从瓦片上滑下来，正费力地把符纸往房梁上贴。
那双修长匀称的玉腿在黑色短裤下显得格外醒目，肌肤白皙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
腿部线条流畅优美，从大腿到小腿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失少女的纤细，又透着青春活力的弹性。
当她踮脚贴符时，腿部肌肉微微绷紧，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在瓦片上移动时，双腿交替间隐约可见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更添几分易碎的精致感。阳光透过梅枝在她腿上投下斑驳光影，随着动作明明灭灭，让人移不开眼。
荧和顾凡看多少次都要感慨一下:我能玩一年!
可惜派蒙没有欣赏美的眼睛。
胡桃！你又在给香菱家贴催命符派蒙地一下飞到半空中，小短手叉着腰嚷嚷，飞行时带起的气流把胡桃手里的符纸吹得漫天飞。胡桃手忙脚乱地抓了几张，剩下的符纸飘落在路过的老阿婆菜篮里，老阿婆笑着摇头：胡堂主又给万民堂添咯！
胡桃灵活地一个鹞子翻身从屋檐上跳下来，深棕变红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地时故意拍了拍外衣的金色饰物，让燕尾下摆扫过地面。
她举着张皱巴巴的符纸晃了晃，头上乾坤泰卦帽的靛蓝色流苏跟着摆动，木制护身符撞出轻响：什么催命符！这是我熬夜画的食神附体符！贴了保准香菱今天炒的菜香飘三条街！
话音刚落，万民堂的木门一声被撞开，系着明黄色围裙的香菱端着口冒热气的铁锅冲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锅巴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混着蒸汽直往人鼻子里钻：胡堂主来得正好！快尝尝我新研发的史莱姆凝液鲜菇煲！加了绝云椒椒提味，保准够劲！
派蒙地一下躲到荧身后，只露出个圆脑袋：不要啊！上次吃了你做的风史莱姆果冻，我飘得撞翻了望舒客栈的酒坛！
顾凡却笑着走上前，弯腰瞅了瞅锅里的汤：用史莱姆凝液的胶质锁鲜，还加了点清心花瓣增香，想法很妙啊。不过凝液得先焯一遍水去浮沫，不然会带点涩味，像蒙德的苦草汁。他边说边拿起旁边的小勺子，轻轻撇去锅面的浮沫，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厨房。
锅巴好奇地凑过来，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顾凡的动作，鼻子不停翕动，似乎察觉到眼前这人也是懂厨艺的，竟乖乖地蹲坐在一旁，不再乱蹭。
香菱眼睛地一下亮了，手里的铁锅放在石桌上，凑到顾凡面前绕了两圈，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哇！你也懂做菜啊？我这配方试了五次才成，我爹都没看出浮沫的问题！
胡桃趁机揽住顾凡的肩膀，深棕红双马尾扫过顾凡的手臂，帽后黑色蝴蝶结跟着晃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位是顾凡大厨！上次往生堂做饭，他做的杏仁豆腐甜而不腻，连钟离先生都多吃了两碗！我今天特意带他来会会我们璃月的小厨神！
说话时，她腰间的乾坤袋轻轻撞了下顾凡的胳膊，里面似乎装着不少零碎的符纸。
香菱一听二字，立刻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绣着小锅铲的套袖，原地蹦了两下：那必须比一场！我万民堂的招牌可不能被外乡人比下去！、
她指着身后的铺子，灶火都仿佛听懂了般地旺了一下：食材随便挑！灶火我刚升好！输的人要给赢的人当一天助手，还得教一道拿手菜！
派蒙立刻从荧身后钻出来，飞到香菱和顾凡中间：我要当裁判长！而且输的人还要给我做三份点心！
荧眼睛一转，凑到派蒙身边戳了戳她的肚皮：就你最会占便宜——不过我附议！输的人不仅要做点心，还得帮我做委托，怎么样？说着还冲顾凡眨了眨眼，那点小算盘藏都藏不住。
顾凡笑着点头，跟着香菱走进万民堂。铺子不大却充满烟火气，灶台上摆着刚从孤云阁捞的黑背鲈，鳞片闪着银光；竹筐里的竹笋还带着泥土，旁边堆着鲜红的绝云椒椒，墙角的竹篮里几只螃蟹正吐泡泡，看起来精神得很。
香菱拿起一把亮闪闪的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敲出节奏：规矩我定！每人两道菜，一道璃月传统菜，一道创意菜！评委就是荧、派蒙和胡桃！赢的人能拿到我爹珍藏的璃月调味秘谱
没问题。顾凡目光扫过食材架，伸手拿起一条黑背鲈，鲈鱼在他手里还摆了摆尾巴：传统菜就做清蒸鲈鱼，最能体现食材本味。创意菜就用竹笋和熏禽肉，做道清爽的小炒。
香菱立刻抓起两条黑背鲈，举得高高的：那我传统菜做万民堂镇店之宝——水煮鱼！创意菜就用螃蟹和琉璃袋，做道琉璃蟹黄球！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两人同时站到灶台前，胡桃不知从哪儿搬来三张刷着红漆的凳子，她掀开腰间的乾坤袋，掏出往生堂的账本摊在桌上当评分板，又摸出三支蘸了不同颜色墨水的毛笔，帽上的红色梅花装饰蹭过账本封面：评委团就位！派蒙是美食侦查员，荧是味觉品鉴师，我是总评官
派蒙立刻坐直身子，拿起小勺子敲了敲碗：比赛开始！我宣布，谁做得好吃，我就给谁当专属试吃员！
荧却没老实坐着，偷偷摸出一颗甜甜的璃月港蜜饯塞给派蒙，压低声音说：等下尝顾凡的菜时，故意说差点意思，吓吓他好不好？被顾凡眼尖瞥见，他笑着弹了下荧的额头：别教坏派蒙，小心我等下蒸鱼不给你放葱丝——你最爱的那种。
顾凡先处理鲈鱼，他手指轻轻按住鱼头，用刀背轻轻一敲，鲈鱼就老实了，接着捏着鱼鳃一扯，内脏顺势而出，动作干净利落。
香菱趴在灶台边偷瞄，忍不住吹惊讶一声：手法不错嘛！不过清蒸最考验火候，我爹说差十秒都不行！顾凡笑着点头，用清水把鱼身冲干净，在鱼背上划了三道斜纹，每道纹里都塞进一片生姜和葱段，再抹上薄薄一层盐。
他往蒸锅里加了冷水，放上竹篦，等水烧开后才把鱼放进去，盖上锅盖时特意留了条缝：水开后蒸八分钟，留缝让蒸汽循环，鱼肉才会嫩得像云朵。旁边的派蒙凑过来：顾凡顾凡，蒸好能先给我尝一口吗？就一小口！
顾凡刚要答应，荧就凑过来抢话：不行！要先给我尝，我是老大！顾凡无奈地摇摇头，从竹篮里摸出一片新鲜琉璃袋叶子递给荧：别闹，给你摘的，等下鱼蒸好，第一口给你和派蒙分着吃。
另一边的香菱已经忙得热火朝天，锅巴则成了她最得力的小助手。香菱把黑背鲈片成薄片，用料酒和淀粉抓匀时，锅巴就蹲在灶台边，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把散落的淀粉推到她手边；
起锅烧油时一声，花椒和绝云椒椒扔进锅里，香味瞬间炸开来，锅巴立刻挺起小胸脯，浑身泛起淡淡的 pyro 元素光晕，帮着控制火候，让油温刚好达到最适合爆香的温度。连街对面的卖花姑娘都探着头往这边看，笑着说：香菱和锅巴这对搭档，做的菜肯定香！
派蒙被呛得打喷嚏，却还是扯着嗓子喊：香菱加油！锅巴也加油！比顾凡的香！荧也跟着起哄，还故意冲顾凡做鬼脸：听见没？香菱和锅巴联手，你输定啦！
香菱得意地回头做了个鬼脸，舀了一勺用猪骨熬了半天的高汤倒进锅里，汤沸腾时冒着细密的泡泡，她一下把鱼片倒进去，锅巴立刻凑过来，对着锅沿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帮着加速炖煮，还不忘撒上一把琉璃袋碎。看我的水煮鱼！辣得过瘾，鲜得掉眉毛！香菱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锅巴也配合地了一声，像是在伴奏。
顾凡慢悠悠地回了句：香气浓不代表好吃哦，等下荧吃了你的水煮鱼辣得跳脚，可别赖我没提醒你——不过锅巴的火候控制得确实不错。
顾凡趁着蒸鱼的间隙准备创意菜，他把竹笋剥去外壳，切成细细的笋丝，放进沸水里焯了半分钟，捞出来过凉水，笋丝立刻变得脆生生的。
锅巴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蹲在顾凡脚边，好奇地看着他处理食材，看到顾凡切笋丝的手法利落，忍不住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裤腿，还叫了两声，像是在请教。顾凡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从竹篮里拿出一片新鲜的琉璃袋叶子递过去，锅巴叼过叶子，开心地跑到一边啃了起来。
顾凡把熏禽肉切成小丁，和笋丝一起倒进热锅里翻炒，的声响里，熏肉的咸香和竹笋的清甜混在一起。炒到笋丝金黄时，他加了点糖和酱油调味，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香辛果：这道笋炒熏禽，咸甜适中，配米饭最好吃。派蒙已经飘到锅边，鼻子凑得老近：好香啊！顾凡你快炒好，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刚啃完叶子的锅巴也凑过来，嗅了嗅后对着顾凡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他的厨艺。
香菱的创意菜也快做好了，锅巴全程在旁边帮忙。香菱把螃蟹蒸熟后，熟练地拆出蟹黄，锅巴就蹲在一旁，用小爪子按住螃蟹壳，帮着固定；等香菱把蟹黄和切碎的琉璃袋一起炒成馅料时，锅巴就守在灶台边，用小鼻子警惕地闻着，生怕火候过大，一旦闻到焦味就立刻用爪子拍香菱的胳膊提醒。
香菱用面粉和水做成薄皮，把馅料包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丸子，放进油锅里炸，丸子在油锅里作响，很快就变得金黄饱满。当当当当！琉璃蟹黄球做好啦！她把炸好的丸子捞出来，沥油时还特意晃了晃盘子，丸子滚来滚去，像一群小金球。
锅巴立刻叼来一个小盘子，用爪子推到香菱面前，示意她先装一个给自己尝尝，香菱笑着给它夹了一个，锅巴小口咬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不忘把盘子推给顾凡，让他也尝尝。胡桃凑过来闻了闻，深棕红双马尾垂在肩头，帽上的靛蓝色流苏扫过盘子边缘：香是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做的往生堂特供桂花糕好吃。锅巴立刻抬起头，对着胡桃了一声，像是在反驳，逗得众人都笑了。
八分钟一到，顾凡准时揭开蒸锅盖子，一股鲜美的蒸汽地冒出来，连灶台上的葱花都被熏得蔫了。
他把蒸好的鲈鱼取出来，倒掉盘中的汤汁，撒上葱丝和红椒丝，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一声，香味瞬间压过了水煮鱼的辛辣。派蒙地一下飞到盘子边，伸手就要抓，被顾凡用锅铲轻轻敲了一下手背：别急，等香菱的菜做好一起吃。
派蒙委屈地噘着嘴，荧却趁机伸手捏了一小块鱼肉塞进嘴里，嚼得眼睛发亮，还冲顾凡比了个的手势，刚要再捏一块，就被顾凡用手轻轻捏住手腕：刚教派蒙规矩，自己倒先犯规了？罚你等下最后吃。
没一会儿，四张菜盘就整整齐齐摆在了评委席的桌子上。
顾凡的清蒸鲈鱼色泽鲜亮，鱼肉洁白细嫩，上面的葱丝红椒丝像朵花；笋炒熏禽黄绿相间，香气淡雅却勾人。香菱的水煮鱼红亮诱人，鱼片浸在红油里，上面撒着花椒和香菜；琉璃蟹黄球金黄饱满，咬开一个小口，蟹黄就流了出来。
锅巴蹲在桌子中间，脖子上的小围裙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香菱给它递了个小勺子，它就有模有样地坐在小凳子上，成了第四个。胡桃拿起毛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字：评委团注意！每人两票，投给最喜欢的两道菜！锅巴也算一票，不许徇私舞弊哦！锅巴像是听懂了，用力点了点头，小爪子紧紧攥着勺子。
派蒙第一个拿起筷子，先夹了块水煮鱼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让她哈呼哈呼地喘气，脸颊红得像苹果，却还是含糊地喊：好吃！香菱的水煮鱼天下第一！
她又夹了口清蒸鲈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就喊：哇！这鱼肉好嫩啊！比望舒客栈的还好吃！她左手抓着筷子，右手拿着勺子，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搬到面前，连吃几口后，突然想起荧的嘱咐，含糊地说：顾凡的鱼...嗯...好像有点淡？
顾凡挑了挑眉，从旁边端过一杯凉水递给派蒙：是吗？可我记得你刚才吃了三大口，连鱼刺都快咽下去了。荧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被派蒙狠狠瞪了一眼。
锅巴则小心翼翼地先尝了一口清蒸鲈鱼，鲜嫩的鱼肉让它眼睛一亮，立刻又尝了口香菱的水煮鱼，辣得它小舌头都吐了出来，却还是坚持吃完，最后用爪子指着清蒸鲈鱼和琉璃蟹黄球，对着胡桃叫了两声，算是投出了自己的票。最后派蒙在账本上画了两个圈，一个给水煮鱼，一个给清蒸鲈鱼，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超大的点心。
荧终于等到尝菜的机会，她先夹了一大块水煮鱼，刚放进嘴里就被辣得直吐舌头，却硬撑着说：还行...也就一点点辣。
顾凡无奈地把一杯冰镇的薄荷水推到她面前：逞什么能，等下嗓子疼别找我要蜂蜜。荧吸溜着喝了口水，又尝了口清蒸鲈鱼，眼睛瞬间亮了：哇！这也太嫩了吧！顾凡你偷偷练过是不是？
她一边吃一边嘀咕：不过香菱的蟹黄球也好好吃...怎么办，都想吃...最后她在账本上画了两个勾，却故意把给顾凡的勾画得歪歪扭扭，给香菱的画得工工整整，顾凡看了也不恼，只是笑着说：看来我下次要给你做道甜口的，才能换个正楷的勾啊。
胡桃的品尝方式最特别，她每道菜只尝一小口，却吃得慢悠悠的，还时不时点头。尝完清蒸鲈鱼，她竖起大拇指：火候拿捏得绝了，鱼肉嫩而不烂，比钟离先生推荐的那家酒楼做得还好。
尝完水煮鱼，她又晃了晃脑袋：辣味够劲，高汤的鲜味没被盖住，香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拿着毛笔在账本上画了两个五角星，一个给清蒸鲈鱼，一个给琉璃蟹黄球，还在旁边写了可做往生堂供品几个字。
胡桃把账本举得高高的，大声宣布：评分结果——顾凡：清蒸鲈鱼两票，笋炒熏禽一票！香菱：水煮鱼两票，琉璃蟹黄球一票！平手！连锅巴都投了两人各一票，看来是真的不分高下！哎呀一声跳起来：怎么是平手啊！我还想让输的人给我做点心呢！
荧却拍了下手，凑到两人中间：平手好啊！那你们俩都要给我当助手，顾凡帮我做任务，香菱给我做点心！香菱爽朗地笑起来：没问题！不过顾凡你可得教我蒸鱼，刚才尝了一口，我爹都做不出这么嫩的！
锅巴也跟着点头，用脑袋蹭了蹭顾凡的手，像是在帮香菱求情。顾凡笑着点头，还故意瞟了荧一眼：教是可以，不过某人刚才说要罚我运矿石，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荧瞬间躲到香菱身后：我刚才说什么了？风太大我没听见！
胡桃突然跳起来，深棕红双马尾在空中甩成两道红影，一手搭着顾凡，一手搭着香菱，把两人往一起拉，头上乾坤泰卦帽的木制护身符撞出轻响：平手正好！那你们俩就一起当往生堂的专属大厨！
明天有场祭祀，需要做些供品，做完我请你们吃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管够！她边说边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仿佛里面已经装好了祭祀要用的清单，外衣后部的火神之眼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香菱眼睛一亮，拉着顾凡的袖子：好啊好啊！你教我蒸鱼的技巧，我教你做水煮鱼的调料配方！顾凡点头答应：没问题，我还想请教你琉璃蟹黄球的做法呢。
夕阳西下，璃月港的灯笼一个个亮了起来，万民堂的灯光格外温暖。顾凡和香菱在灶台前忙碌着，香菱拿着锅铲问顾凡：蒸鱼的时候盐要放多少啊？顾凡拿起勺子示范：这么多就够了，多了会咸——不过要是给荧做，可以多放一点点，她口味重。
锅巴蹲在两人中间，认真地看着顾凡的动作，还时不时用爪子在案板上画着，像是在记笔记。荧在旁边摘菜，听见这话立刻反驳：我才没有！说着就偷偷往嘴里塞了一颗腌制的咸梅，被顾凡抓了个正着，他伸手刮了下荧的鼻子：还说没有，嘴角都沾着梅肉呢。派蒙一边帮着递调料，一边催：你们快点教完！等下要做点心的，我要吃杏仁豆腐和蟹黄包！
胡桃靠在门框上哼着往生堂的小调，深棕红双马尾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头上乾坤泰卦帽的红色梅花装饰在暖光下格外鲜明，还时不时从乾坤袋里摸出张符纸晃悠，给两人出馊主意：下次比赛可以加道史莱姆全宴，我提供食材！
锅巴听到两个字，立刻兴奋地了一声，举起小爪子像是要报名当裁判。锅铲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欢快的笑声、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飘出万民堂，融进璃月港的暮色里。
荧咬着胡萝卜，看着打闹的众人，偷偷跟顾凡说：下次再找香菱比赛，我帮你放葱花，肯定能赢！顾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好啊，不过输了可别赖我——而且锅巴这裁判可不偏私哦。
（今个作者检查发现得了甲流，大家都注意点，多穿衣服，多喝热水。还有，感觉香菱穿得够少，就是色色不起来，但甘雨和申鹤该遮得都遮了，怎么感觉瑟瑟的那，果然是留云真君发力了）
第74章 帝君一路走好！
璃月危机几天后，也到了送仙典仪正式开始的时候。
玉京台的石灯燃着幽微的光，将鎏金栏杆映得温润如凝脂。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各色身影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送仙典仪已至尾声，凝光身着绣着云纹的华贵礼袍，站在祭台中央，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凝重：“岩王帝君护佑璃月千七百年，今归道山，然其志、其德，当为万世之鉴……”
她手中的玉圭轻叩祭案，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为这场跨越千年的守护画上暂歇的句点。玉京台的石灯燃着幽微的光，将鎏金栏杆映得温润如凝脂。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各色身影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送仙典仪已至尾声，凝光身着绣着云纹的华贵礼袍，站在祭台中央，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凝重，手中玉圭轻叩祭案，清脆声响压下周遭的唏嘘：“岩王帝君护佑璃月千七百年，非是猝然归天，实乃寿终渡劫，褪去凡形登仙而去！”
这话一出，人群中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先前的悲戚里渐渐掺了几分释然与敬畏。凝光抬手示意众人静声，目光暗自转向底下树旁东侧立着的一道身影，语气愈发郑重：“帝君仙去前早有安排，其挚友、新晋神明倪耀阁下，愿承帝君遗志，接过守护璃月之责！”
他话音刚落，绝云间方向便飘来几朵凝聚的岩云，在玉京台上空缓缓舒展，化作“璃月永宁”四字，转瞬又散作漫天光点，引得众人纷纷跪拜。甘雨捧着祭文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连千岩军士兵的身姿都愈发挺拔了几分。
甘雨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祭文退至祭台一侧，垂在身侧的手看似攥紧衣袖，实则指尖只是轻轻搭着布料。她眼尾泛红，长睫垂下时遮住了眼底的平静——那泛红是半仙之体对千年守护的本能感念，却绝非真的悲痛。
她悄悄抬眼，顺着凝光方才隐晦示意的方向瞥了眼茶摊方向，恰好与钟离投来的安抚目光对上，连忙又低下头，指尖在祭文边缘轻轻摩挲，维持着秘书官应有的悲戚姿态。虽然甘雨这次仍然因为肝工作没睡觉，错过了帝君的入梦解释，但顾凡怕甘雨悲伤（毕竟甘雨很敏感哦~）就告诉甘雨了真相。
台下的人群里，璃月港的商户们捋着胡须叹息，千岩军士兵身姿笔挺却难掩落寞，就连平时爱嬉闹的孩童，也被父母按住肩膀，乖乖地低着头，无人察觉祭台侧畔这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汇。
风穿过玉京台的桂树，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祭台上，像是天地也在为这位旧神送别。唯有檐角下挂着的铜铃，偶尔发出几声轻响，却很快被周遭的肃穆压了下去。顾凡缩在人群最后排的檐角阴影里，指尖还沾着从往生堂供桌上偷拿的蜜饯碎屑——方才他溜去帮忙时，趁胡桃忙着跟钟离“商量”葬礼细节，顺手抓了两把杏仁豆腐味的供果，甜香还在舌尖萦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那抹格格不入的绿。温迪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上，怀里抱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鲁特琴，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琴弦上拨弄，实则眼神飘忽，正偷偷往嘴里倒着酒。树下已经堆了两个空空的酒瓶，显然这家伙从典仪开始就没闲着。
你说温迪怎么在这，那就要讲讲一天前了。
就在一天前，顾凡去蒙德找到温迪，假装悲伤的告诉温迪说：“哦~温迪，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璃月的摩拉克斯去世了···”
温迪听了，直接被嘴里的酒呛到了，随后就哈哈大笑：“咳咳···笑死我了，你说老爷子死了？哈哈哈，所有的神死了，他都不会死，他要是噶了，我直接给你表演一个倒立喝酒。”
顾凡看骗不了温迪索性就向温迪说了此次真实目的：“好了，还是不奖励你了，其实是这样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温迪摸了摸下巴，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咱们一起在老爷子面前给他哭丧！”
顾凡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温迪立马迫不急待的要让顾凡赶紧带自己出发，毕竟能让老爷子吃瘪，感觉比喝酒还快乐。
回想结束的顾凡嗤笑一声，猫着腰从人群缝隙里钻过去。他特意绕到温迪身后，突然抬起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对方软乎乎的腰窝。
温迪被吓了一跳，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慌忙用鲁特琴挡住脸，含糊不清地“嘘”了一声，转头见是顾凡，才松了口气，嘟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钟离那老爷子抓我现行呢。”
此时听见宣布到往生堂出场了。
胡桃穿着祖传的服饰拿着护摩庄重的走在前面，钟离有点尴尬的站在旁边，毕竟自己给自己送葬还是很奇怪的。
看时机成熟，顾凡和温迪赶快冲向帝君的墓碑前。
顾凡摩拳擦掌，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先发制人，却见温迪已经抢先一步，猛地往地上一蹲，鲁特琴往旁边一扔，当即放开嗓子嚎了起来。那哭声来得又快又突然，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我的帝君啊——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走了啊！”温迪的哭声抑扬顿挫，还带着蒙德特有的小调颤音，听得人肝肠寸断，“想当年，您在荻花洲为我挡了风魔龙的一击，还送我在望风山地喝了三坛蒲公英酒，怎么如今就先一步归天了啊！你死的真是好惨啊~啊~啊”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用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另一只手偷偷抓起地上的鲁特琴，拨了个悲伤的和弦，配合着哭声，氛围感直接拉满。原本肃穆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都转过头，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皱着眉头，低声议论：“这年轻人是谁？怎的如此失态？”旁边的商户摇头叹息：“怕是蒙德来的游子，感念帝君恩德太深了吧！”
顾凡见状，哪肯就此罢休。他当即神色一凛，眼眶虽红，却不像温迪那般浮夸，反倒摆出璃月子民特有的虔诚悲恸，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帝君啊！您可不能就这么潇洒走一回啊！当年魔神战争您护我们于水火，如今璃月港商贾云集、百姓安居，连路边卖糖葫芦的老王都能天天收摊后喝两盅（其实是顾凡瞎编的）——这好日子哪一样不是托您的福！您这一走，难不成是要让往生堂的生意也跟着红火起来吗？！”
“······”
接下来全场都是顾凡和温迪的鬼哭狼嚎，各种语无伦次。
原本钟离看见这两货过来就没啥好事，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但眼像被线拽着似的往这边扎，眼底那点无奈的笑意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尴尬，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点红——钟离算是看出来了，这两货是专门过来恶心自己的，哭的时候连一点泪都不留，还有啥时候，我陪你偷狗了···
温迪何等眼尖，立刻捕捉到钟离的失态，哭得愈发卖力，连鲁特琴都弹得更悲切了，还特意加了段即兴编的歌词：“岩王帝君驾鹤去，璃月清风空悲鸣，蒲公英开无人赏，岩茶再泡少知音……我的帝君啊！没有您的璃月，连酒的不甜了啊！以后我再想喝您批条子的好酒，可找谁去啊！”
他甚至还往前挪了两步，正好站在钟离视线最显眼的地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夸张地抹脸，差点把自己的绿帽子都蹭掉。
这话一出，顾凡差点笑场，赶紧收住情绪又补了一段，语气愈发悲切：“帝君啊~帝君啊~”（你以为是语气抒发，其实是顾凡实在没词了！）
温迪一把抓住钟离的手腕趁机哭得更凶，假惺惺地说道：“钟离客卿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帝君就这么走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钟离虽然拳头已经按捺不住了，但周围这么多人，只能咬牙切齿的安慰：“你···你节哀顺便行了···你说是吧···温迪！！！”
顾凡看见温迪已经被钟离牵制住，就要再加一个活，对着周围百姓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哽咽：“诸位乡邻说得是啊！帝君最疼我们璃月子民了，当年他为了平息层岩巨渊的异动，亲自坐镇数月，每天吃糠咽菜！如今他走了，我们怎能不伤心！可我们更要记住帝君的话，好好守护璃月，不然九泉之下，帝君也难安心啊！”
这番话引得周围百姓纷纷点头，不少人跟着哭出声来。
温迪眼疾手快，挣脱钟离的手腕，立刻切换哭腔，开始回忆更“深刻”的往事，“还有上次你来蒙德我请你喝的酒，您说要请我一次！您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钟离听完头上的黑线更甚，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每次都是温迪来璃月蹭酒喝。
两人一唱一和，哭得声情并茂，周围的人都被感染了，不少商户掏出帕子抹眼泪，千岩军士兵的肩膀也微微颤抖。甘雨站在一旁，看着民众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她既不能戳破这闹剧，又要顾及典仪庄重，只能时不时轻咳一声，试图提醒两人适可而止。
这时祭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凝光不知何时已走下祭台，手中玉圭轻敲掌心，目光落在温迪和顾凡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上前阻止——毕竟是自己未来老公，自己就先宠着吧！
“我们也不想啊！可我们实在太想帝君了！”温迪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然，都是装的），正想再补一段更悲伤的唱词，突然感觉一阵轻柔的微风卷着一片桂花瓣，轻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的话头。
顾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阵风吹过之后，还伴着熟悉的岩元素波动设立了一个隔音法阵——是钟离的气息！两人同时抬头，就见钟离站在面前，攥着的手指泛白。钟离目光扫过两人，一分无奈、三分尴尬、九十七分想打人，声音沉了几分：“两位若是闲得发慌……”
“不如随我去清理玉京台的落叶，就当是为这场典仪尽一份力。”钟离顿了顿，强行压下敲爆两人脑袋的冲动，嘴角笑意带着咬牙切齿。
温迪瞬间收住了哭声，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把抓过钟离，嘿嘿笑道：“还是钟离懂我！我早想为帝君尽一份力了！”
回头一看顾凡，原来顾凡感觉到岩神力量早就跑一边了。顺便递给温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钟离转头看向温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鲁特琴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秋后算账”：“刚才你编的那首歌，曲调尚可，但歌词太过夸张。若是传出去，说岩神天天跟人喝花酒、我看你以后别想在璃月港讨到一杯酒喝。
”温迪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鲁特琴背到身后，假装乖巧：“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肯定编您斩妖除魔的英雄事迹！”
“钟离瞥了眼温迪，语气里的调侃都带着点“威胁”下次再敢在典仪上如此失态——”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凝出一颗小岩球在掌心转了转，“我便让你尝尝岩枪敲脑袋的滋味，比蒙德的‘特制’酒水更‘回味无穷’。”
温迪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敢了！”顾凡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却被钟离投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钟离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甘雨说道：“甘雨小姐，典仪后续事宜便劳烦你与凝光大人交接。”他特意点出凝光，既是尊重，也是暗中示意。
甘雨连忙应道：“帝···钟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凝光这时走上前来，与钟离并肩站着，声音压得极低：“后续的民众安抚和舆论引导我已安排妥当，先生放心。”钟离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璃月的新篇，就在这桩“秘密”里，悄然开启。
等钟离转身往前走，温迪和顾凡对视一眼，偷偷比了个“平局”的手势，然后赶紧跟上。温迪凑到顾凡身边，小声说道：“这次算打平，下次咱们再比过！”顾凡挑眉：“比就比，下次我肯定赢你！”
三人沿着玉京台的石板路往前走，钟离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着璃月的历史，讲着送仙典仪的由来，讲着他当年与各位仙师相处的趣事。温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插上一句，问一些关于蒙德和璃月文化差异的问题，顾凡则认真地听着。
走到玉京台的另一侧，那里堆着不少从树上掉落的桂花和落叶。钟离从袖袋里掏出两把扫帚，递给温迪和顾凡：“开始吧，清理干净了，也好让后续的人方便行事。”两人接过扫帚，乖乖地开始打扫。
温迪一边扫，一边还不忘哼着小调，虽然是打扫卫生，却也过得十分惬意。顾凡则认真地把落叶归拢到一起。
“对了，老石头，”温迪突然停下手里的扫帚，问道，“你跟顾凡这家伙早就串通好演这出了吧？”
钟离笑了笑，望着祭台方向民众们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璃月三千七百年，我总不能一直护着他们。顾凡性情沉稳，又通晓人间事理，比我更适合陪着璃月走向新的时代。渡劫之说，是我与凝光、顾凡商议许久的托词，既能让璃月人安心，也能让我卸下重担，好好歇歇。”
温迪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问道：“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以钟离的身份生活下去吗？”“或许吧。”钟离望着远处的璃月港，目光深邃，“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看着璃月变得越来越好，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偶尔喝喝茶，聊聊天，日子也过得充实。”
温迪听了点了点头。他们知道，钟离对璃月的感情有多深，这种放手，其实是更深沉的守护。温迪拍了拍钟离的肩膀：“放心吧！以后璃月有我们呢！要是有什么事，顾凡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顾凡无语的看向温迪，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结束后，温迪一把搂住顾凡的肩膀，眼睛亮得像偷到鸡的狐狸：“好兄弟，下次有这种的好事，记得call我！包您满意！”
顾凡咧嘴一笑，拇指食指圈成oK，另一手夸张地拍胸脯：“妥妥的！哥们儿的戏台子永远给你留c位！”
第75章 凝光的“阴谋”
送仙典仪过后，凝光与顾凡商议，决定对愚人众施加一系列制裁。在那场激战中，顾凡对愚人众的传送技术颇为心动，便请凝光向他们施压，要求以此技术作为补偿。
然而愚人众岂会轻易交出如此重要的技术？顾凡亲自出面，本来就准备再打一次达达鸭。最终，至冬方面因神之心已得手，不愿在璃月再生事端，只得应允这一条件。
获得愚人众的传送技术后，顾凡立即联络蒙德的阿贝多与砂糖前来璃月，与本地炼金术士共同研究并改良这项技术。不得不说，阿贝多老师傅技艺精湛，在他的引领下，凭借完整的试验资料，众人很快便彻底掌握了传送之术。
顾凡命人在蒙德与璃月之间建立一座稳定的传送法阵，以便两国商旅往来，不仅促进经济繁荣，更增进了彼此情谊，使两国真正成为兄弟之邦。顾凡心中早有打算：每游历一国，便设立这样一座传送阵，让各国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终有一日，提瓦特将如一座村落般亲近无间。
蒙德可谓白捡了个大便宜，琴团长特意传信向凝光致谢，尽管凝光已说明这是顾凡力争而来的成果。
此刻，忙碌半日的凝光慵懒地展开琴的来信。信中不仅表达了对璃月分享技术与经济援助的感激，还隐晦地问起了顾凡的近况。
凝光指尖轻点信纸，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字里行间竟藏着少女怀春般的踌躇——上次来信还例行公事地问候璃月港的天气，这次整张信纸都快被二字浸透了。
真是可爱呢...她将信纸对折，烛火在眸中跳跃。顾凡在她寝宫留下的温度似乎还未消散，而远在蒙德的琴却只能借着公务之名打探心上人的消息。这种微妙的负罪感像陈年美酒，让她忍不住细细品味。
凝光又在心底嘿嘿一笑：我的好闺蜜呀~这份特殊的谢礼，我早就收到啦……而且相当满意，你的心上人我也“照顾”得妥妥的～放心，今天一定让他从身到心都“舒畅”得不得了～～～
想到这儿，她连日工作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心头反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暗爽——毕竟，偷偷撬自家闺蜜的墙角，光是想想就够刺激的嘛，嘿嘿嘿……
百闻端着茶点进来时，正看见自家主子倚在窗边轻笑。那笑容里藏着蜜糖与毒药，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安排得如何了？凝光转身时已恢复平日里的从容，只有尾音还带着些许慵懒。
百闻立即禀报：旅行者今早出发前往层岩巨渊了，刻晴大人正在核对三倍于往常的账目，甘雨前辈的文书工作排到了午夜。她顿了顿，至于胡堂主...往生堂突然接到一笔跨国殡葬订单，据说是蒙德某位贵族的预订单。
凝光满意地摩挲着烟斗。当听到香菱兴冲冲地往归离原方向跑去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丫头要是发现所谓的稀有食材只是几朵骗骗花，怕是要举着锅铲追着探子跑半座山。
凝光满意地点点头，舒坦地伸了个曼妙的懒腰，“做得不错，百闻。接下来就把群玉阁上闲杂人等都请走吧，只留你们几个就好。”
她转身朝自己闺房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嫣然一笑：“对了，把我那件最贵、最漂亮的礼服——「纱中幽兰」拿来～”
当百闻捧着礼服出现时，凝光正对镜描眉。镜中人眼角眉梢都染着狩猎前的兴奋。
您说...琴团长若是知道...百闻欲言又止。
凝光将一枚璃月港造型的胸针别在领口，金属冷光映着她狡黠的笑：蒙德的蒲公英，就该永远活在清风里。她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而璃月的霓裳花...最懂得如何让蝴蝶流连忘返。
第76章 凝光的“沦陷”
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顾凡照常起床，还没等他把瞌睡虫赶跑，就听见旅行者荧在那儿咋咋呼呼：“哎呀～不愧是我一起磨豆腐的好老婆凝光，送钱还这么拐弯抹角！非要塞个象征性的调查任务给我，还不让顾凡参加～你要是直接甩我一袋摩拉，我虽然会害羞，但肯定毫不犹豫就收下啦！”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顾凡半懂不懂的话，就拽着两眼已变成摩拉形状的派蒙兴冲冲出门做任务去了。顾凡挠挠头，猜测大概是那位“榜一大姐”凝光又给荧发了什么隐藏福利任务，报酬丰厚到连派蒙都失去了瞳孔高光。
落单的顾凡只好自己找乐子，第一站直奔往生堂，想找胡桃逗闷子。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告知胡桃和钟离一早就启程去蒙德了。“这么巧？”顾凡嘀咕着，也没多想，转头万民堂找香菱蹭饭去。结果别说香菱，连锅巴的影子都没瞧见。卯师傅擦着碗说，香菱天没亮就跑去采什么稀世食材了。“居然又这么巧？”顾凡嘴角抽了抽，随便扒拉两口饭，决定去找刻晴。
毕竟玉衡星的文件量总该比甘雨少点吧？谁知今天刻晴案头的文书堆得比天还高，还全是顾凡最头大的经济规划类。他想帮忙却无从下手，最后只好默默钻进厨房炸了几盘金丝虾球，放在刻晴手边，就悄悄溜了。
这时候顾凡终于觉出点不对劲了——怎么一个两个全赶在今天集体“巧合”？他不信邪，特制了几份低脂甜点去找甘雨。果不其然，甘雨今天也忙得连抬手的时间都没有。顾凡只好一块一块喂她吃点心，虽然某人心底暗爽，但那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于是被羞愤的甘雨推出门外的顾凡，顿时陷入了人生的哲学思考——今天这一个个的，怎么比请仙典仪还忙？敢情全璃月就剩他一个闲散人员，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正惆怅着，只见百闻气喘吁吁地奔来，发髻都快跑散了：终、终于找到您了，顾凡先生！
？~~~（顾凡头顶飘过一串问号，仿佛能听见它们叮当作响）
百闻顺了口气，急忙道：是…是这样的！凝光大人邀您今夜xx时前往群玉阁，有要事相商！
顾凡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当即拍板应下。可转身掰手指一算：刻晴，甘雨，胡桃，香菱，荧…这分明是张早就织好的网，就等着他这只闲鱼往里跳呢！
脑海里闪过凝光此前笑吟吟的试探，顾凡猛地一拍大腿——好个天权星，连月老的红线都敢拿来当生意经算！想到今夜可能要谈的几个亿的合作项目，顾凡搓着手笑出声来，心里暗自期待晚上的盛宴。
群玉阁的月色像揉碎的银箔，漫过鎏金栏干，把缓步而来的那道身影衬得愈发清艳。顾凡倚在梁柱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扣，目光早黏在凝光身上 —— 这身「纱中幽兰」褪去了往日金饰的厚重锋芒，绀蓝礼裙如裁取了整片月下寒潭，裙摆晃过时，深浅交织的纹路似碧波流转，暗藏的暗金纹路在月光下偶尔闪一下，像极了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
淡蓝发带松松挽着发髻，眉心垂落的飘带被夜风拂得贴在额角，少了几分天权星的威严，多了些软乎乎的媚态。双臂卸去黑丝袖套，莹润肌肤在轻纱下若隐若现，上臂的深蓝毛绒装饰看着就软，右手那只半镂空白纹手套又添了几分利落，一柔一刚，勾得人心头发痒。脚踝处的蝶翼装饰随脚步轻颤，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看傻了？” 凝光走到他面前，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衣袖，就被顾凡伸手攥住。
他顺势往前凑，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间的飘带，低头笑出声：“天权星换了这身行头，是想让璃月港的商号明天都关门歇业？” 说着，他抬手拈住她眉心的飘带替她拢到耳后，指腹故意在她额角摩挲，“往日是带刺的金牡丹，今儿倒成了勾人的幽兰。”
顾凡的手没停，顺着她的衣袖往下滑，捏住她上臂毛绒装饰的边角，指尖在布料上蹭了蹭，语气带着点 “屑” 气：“这料子比我见过的所有料子都软，是不是特意选的，就等着我摸？” 说着又弯腰替她解开缠在一起的裙摆流苏，手指故意碰了碰她脚踝的蝶翼装饰，“你看，连流苏都舍不得散开。”
“就你心思不正。” 凝光脸颊泛着浅红，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凑了凑。等顾凡直起身揽住她的腰，她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在他下颌线处缓缓划过，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只许你盯着我看？方才你倚在这儿，目光黏了我一路，当我没看见？”
顾凡一愣，刚要开口，凝光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刻意的蛊惑：“你说这衣服软，那你再摸摸，看是衣服软，还是……” 她故意顿了顿，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肩头，“还是我这抱你的手更软？”
这话让顾凡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收紧手臂，凝光却灵巧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拥抱。她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发带，指尖顺势划过自己的脖颈，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你方才说，要把我这身衣服的料子拆了做荷包？”
顾凡挑眉，刚要接话，就见凝光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勾住他的衣襟，轻轻一拉，将他拽得俯身下来。她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气声：“那你可得想好了 —— 拆了我的衣服，你打算赔我什么？”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停在他腰间的玉带扣上，轻轻转了转那枚玉扣：“是赔你那枚玉佩，还是…… 赔你自己？” 说着，她故意用指腹在玉扣上用力按了一下，看着他眼底泛起的笑意，嘴角弯得更俏了。
顾凡被她撩得心头发烫，伸手想揽住她的腰，却被凝光侧身躲开。她走到栏边，转身时裙摆旋开一个优美的弧度，如碧波荡漾，发间的蓝带随动作飞扬。她倚着栏干，抬手冲他招了招手，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挑衅：“怎么，方才的嚣张劲儿呢？过来。”
顾凡快步走过去，刚要说话，凝光却先一步抬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屑，指尖故意在他肩头多停留了片刻。她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你说想把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凑近了些，声音软得像月色，“那你可得抓紧了 —— 毕竟，想看我的人，可不少呢。”
说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然后转身望向璃月港的万家灯火，留下顾凡在原地心跳不止。等他反应过来，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凝光才轻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腰间的裙料上：“手感怎么样？比你想象中还好，对不对？”
群玉阁的风带着兰香，混着两人间的低语轻笑。顾凡的指尖还在替她拂去裙摆上的细碎尘屑，而凝光偶尔回头的一个眼神、指尖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撩拨。月色正好，衣袂轻扬，这袭「纱中幽兰」的清雅，配上两人间你来我往的暧昧拉扯，成了璃月夜色里最动人的景致。
在凝光的一声惊呼中，凝光被顾凡拦腰抱起，走向那间可以谈几亿生意的闺房。
······
（知道大家不喜欢看，给大家省略10万字）
门外偷看的百闻几位侍女也是大饱眼福，感觉惊为天人。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多了一些，也没想到平时威严的凝光大人居然会露出这般表情。
最后还是凝光白眼一翻，走了好大一会，才是被放过，顾凡拥着这香软的身体进入梦乡。
第77章 第九连队
早晨起床，顾凡还给刚睡醒的凝光做个早操，本意是想助她恢复些精神，却不料反令她更加疲惫，再度沉沉睡去。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凝光脑海中只余一念：果然，仅凭自己一人还是难以承受。看来得找个时机把刻晴也拉进来，反正她似乎也对顾凡颇有好感。说起来，甘雨会不会更好哄一些呢……
……
与凝光截然不同，做完晨操的顾凡神采奕奕，精神焕发。但他也心知肚明，自己历经两次魔神级别的元素淬炼，体质已非凡俗，凝光终究难以承受。看来日后得设法为她提升体质才行，或许只能寄望于未来的系统奖励了。
眼下，还是先为凝光准备一份滋补养生的早餐吧。打定主意，顾凡便轻手轻脚地走出凝光的闺房。一开门，便见百闻与几名侍女背靠着背，在门外睡得正酣，唇角还挂着些许晶莹。
她们被顾凡的动静惊醒，慌忙恭敬行礼：“顾凡先生。”——毕竟这位，往后便是她们的“姑爷”了。
顾凡微微颔首，示意她们进去照料小姐，自己则转身往厨房行去。
侍女们一踏入房间，便被闺房内的“战况”惊得面红耳赤——四处痕迹斑驳，对于这些未经人事的少女而言，眼前景象实在过于震撼。
顾凡给凝光做好爱心早饭后给凝光送去，发现凝光也醒了，就是嗓子有点沙哑，毕竟被开阀过了，不仅如此，能开的都开了。
顾凡细心烹制好爱心早餐，端回房中时，凝光已然转醒，只是嗓音略带沙哑——毕竟昨夜阀门洞开，能启的皆已启封。
这一夜，凝光只觉自己如一叶扁舟，在顾凡这片浩瀚海洋面前，虽勉力坚持，却终究无力抗衡，唯有任那汹涌波涛一次次将她席卷、颠覆。时而自前方涌来，时而自身后掩至，浪涛初时尚算温和，待小舟展露坚韧，便愈发狂猛，翻覆之间，竟不知天地何存。
顾凡看凝光这个样子，确实不合适再处理政务，就自己帮凝光处理好了。无聊时，顾凡看向凝光那面无数情报的墙上，忽然被其中一条消息攫住了视线。
那是一个有点熟悉的番号：愚人众第九连队。
情报：层岩巨渊因寒天之钉碎片引发异变，矿工受影响出现精神恍惚等问题，矿区被迫封锁。执行官「女士」与璃月七星谈判后达成合作，作为附加条件，第九连队共 64 人奉命携带实验装置进入矿洞，核心任务是调查异变源头、清除诡异淤泥。近期由于与愚人众的关系恶化，已经封锁了层岩巨渊，第九连队不知所踪，也通知愚人众，但其好像没有反应。
处理：已经安排冒险家去探查其情况，但由于最近污染频发，并没有第九小队的消息。
emmm···顾凡也好像记得这第九小队的信息：愚人众第九连队是执行官「公鸡」的直属部队，其剧情集中在璃月层岩巨渊的世界任务 《连队消失在深岩》中，这支曾满怀使命感的队伍最终落得伤亡惨重、被局势与上层间接抛弃的悲剧结局。
想明白了的顾凡，立马拿定主意，自己要亲自去一趟，能救几个算几个，毕竟他们算是璃月的半个英雄了，也是好人。
顾凡正打算出发，感觉到自己留在荧那里的风印被激活了，这是顾凡给荧准备的遇见急事召唤自己的手段。
层岩巨渊的地下深处，永远是挥之不去的阴霾。岩壁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每一滴水珠从石缝坠落，都能在空旷的甬道里撞出悠长的回响，混着远处隐约的黑雾涌动声，织成一张让人窒息的网。
荧提着单手剑，剑尖的微光在前方投出扇形的光晕，照亮了脚下散落的晶簇——这些泛着幽蓝光泽的寒天之钉碎片，正是她此次受凝光所托前来调查的目标。
“奇怪，这些晶石的能量波动比上次记录时更紊乱了。”荧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晶簇表面，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同时伴随着微弱的精神干扰，让她想起那些被救矿工描述的“耳边低语”。她急忙缩回手，正欲取出能量检测仪，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突然从右侧岔路传来，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吼。
“是愚人众的制服？”荧快步贴近岩壁，借着石缝的掩护望去。只见一名穿着至冬制式军装的士兵正背靠着断柱喘息，军装上沾满黑泥和暗红色的血迹，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他手中的砍刀豁开了一道大口，刀刃上还挂着黑色的粘稠液体——那是黑蛇骑士身上特有的深渊浊液。而在他对面，三名身披锈蚀铠甲的黑蛇骑士正缓缓逼近，头盔下的猩红目光如同狩猎的野兽，手中长剑在昏暗里泛着死寂的寒光。
“舍我其谁……第九连队的荣耀，绝不能断在这里！”士兵嘶吼着撑起身体，试图摆出防御姿势，可颤抖的双腿暴露了他的极限。
荧认出他肩章上的标识，正是隶属于执行官“公鸡”的第九连队成员。她没忘记之前在璃月港听千岩军提起的传闻：这支曾与他们称兄道弟的队伍，如今已被七星定为罪犯，困在深岩中生死未卜。
就在黑蛇骑士举剑劈下的瞬间，荧的身影如疾风般窜出。风涡剑裹挟着气流猛然炸开，将最前方的骑士震得连连后退。“外来者？”士兵愣住了，看着眼前身着白裙的旅行者在空中旋身，剑尖划出两道风刃，精准地命中骑士铠甲的缝隙。他很快反应过来，咬牙挥舞砍刀劈向左侧骑士的脚踝，配合着荧的攻势打开了缺口。
荧的战斗技巧早已在旅途中磨砺得炉火纯青，风元素的灵动与单手剑的迅捷完美结合。她先是以风息激荡卷起漫天碎石，遮蔽骑士的视线，随即瞬移至断柱后方，借着岩缝的掩护蓄力挥剑。一道裹挟着岩屑的风刃呼啸而出，直接斩断了中间骑士的长剑。但黑蛇骑士的顽强远超预期，即便武器损毁，他们仍凭着锈蚀的铠甲冲撞而来，铠甲表面渗出的黑泥在接触空气后竟燃起幽绿的火焰。
“小心他们的浊液！会腐蚀装备！”士兵急忙提醒，同时掷出腰间的烟雾弹。荧借着烟雾的掩护拉着士兵后退，指尖凝聚风元素治愈着他手臂的伤口。烟雾散去时，三名骑士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面上冒着黑烟的浊液痕迹。
“多谢你，旅行者。我是第九连队的尼古拉下士。”士兵撕下衣襟包扎好伤口，单膝跪地向荧行礼，动作虽笨拙却充满敬意。他抬起头时，荧才看清他年轻的脸庞上满是硝烟与泪痕，唯有眼神透着不屈的光。“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们怎么会独自在这里？”荧扶起他，目光扫过他军装上的编号——07，这是第九连队士兵的标识。她想起之前收集到的情报，这应该是六十四人的队伍。
尼古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合作破裂后七星封锁了出口，补给全断了。清除污染的装置过载炸毁时，队伍被打散，尉官们要么受伤要么失踪。
我为了引开追击的深渊怪物，主动离队当诱饵，原本想绕路回营地，没想到遇到了黑蛇骑士。”他突然猛地跪了下去，双膝因为用力崩出鲜血，“旅行者，求你救救我的战友们和我的姐姐卡塔琳娜！安东班长带着剩下的人守在旧补给站，断粮已经三天了，罗曼斯基昨天还在发高烧，再这样下去……”
荧面露难色。层岩巨渊的地下网络错综复杂，堪比迷宫，更不用说还有黑雾和深渊怪物的威胁。她虽然能感知到元素波动，但要在如此广阔的区域找到一小队隐藏的士兵，无异于大海捞针。“我可以帮你寻找，但这里地形太复杂，我没有把握快速找到他们。”
尼古拉的眼神刚燃起希望又迅速黯淡，他颓然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张褶皱的照片。照片上六十四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笑容灿烂，背景是层岩巨渊的入口，每个人胸前都别着“舍我其谁”的徽章。“我们当初奉命前来时，和千岩军的兄弟们约定要一起喝庆功酒的。可现在……六十四个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
看着照片上鲜活的面孔，荧心中涌起强烈的同情。她握紧拳头，指尖浮现出一枚泛着微光的风之印记——这是她与顾凡约定的召唤信号，唯有在遇见紧急事才会使用。风印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只晶莹的风之鸟，拍打着翅膀消失在甬道深处。“别担心，我请人来帮忙。他对元素的感知比我敏锐得多。”
风之鸟消失不到半刻钟，甬道深处就传来轻微的元素波动。一道身影踏着风旋缓缓降落，墨色的衣摆在气流中飘动，周身萦绕着风与岩的双重光晕。顾凡落地时，脚下的岩石自动升起，托住了站立不稳的尼古拉。“荧，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目光扫过尼古拉身上的伤口和周围的战斗痕迹，瞬间明白了大概。
“顾凡，他的战友被困在旧补给站，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们。”荧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同时将阿贝多绘制的层岩巨渊地图递给顾凡。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旧补给站的位置，但周围画满了问号，显然是未探索区域。
顾凡接过地图，指尖抚过纸面，岩元素顺着指尖渗入地图。原本空白的区域渐渐浮现出淡淡的岩脉纹路，风元素则在地图上方形成微型气流，标注出安全的路径。“我能感知到地下岩脉的流动，旧补给站建在岩脉交汇处，元素波动很特殊。
不过那里笼罩着浓厚的黑雾，需要先驱散。”他看向尼古拉，“你们的营地有没有留下什么带有连队标识的物品？越有纪念意义的越好，蕴含的情感能量能帮我定位。”
尼古拉眼睛一亮，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磨损的徽章——那是“舍我其谁”的队徽，背面刻着每个士兵的名字。“这是我们出发前公鸡大人亲自颁发的，上面有所有人的气息！”
顾凡接过徽章，将风与岩元素注入其中。徽章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顺着地面延伸，在前方形成一道指引的光带。“跟着光带走，我已经标记了所有怪物的位置。”
他挥手召出岩脊，将甬道两侧的黑泥浊液隔绝开来，“荧，麻烦你殿后，我来开路。尼古拉下士，你熟悉这里的陷阱，指引我们避开暗雷区。”
三人沿着光带前行，顾凡的岩元素总能在关键时刻撑起护盾，抵御黑雾中突然窜出的深渊法师；荧则凭借风元素的灵动，清理着从岩缝中偷袭的深渊史莱姆；尼古拉则精准地指出了旧矿区遗留的暗雷陷阱，让他们避开了数次危机。
途中他们还遇到了脱离队伍来找尼古拉的他的姐姐卡塔琳娜，两人一见面就哭着相拥在一起，说明情况后卡塔琳娜和尼古拉带着顾凡继续找寻旧补给站。值得说的是，在路上也遇见许多因魔物分散的第九连队的人。
“前面就是暗河了，过了河就是旧补给站。”尼古拉指着前方的黑暗区域，那里能听到潺潺的水声。顾凡凝聚风元素探查，发现暗河上的木桥早已腐烂，河水中漂浮着大量黑泥浊液，水下还有深渊水元素潜伏。“我来搭桥，荧，帮我净化水质。”
顾凡踏空而起，指尖连续挥出岩元素。一块块平整的岩石从河底升起，在暗河上搭建起一座临时的石桥，岩石之间用风元素凝聚的气流连接，稳固而轻盈。
荧则站在桥头，挥动单手剑释放风涡剑，风元素裹挟着净化之力渗入河水，将黑泥浊液凝聚成块状浮出水面。水下的深渊水元素察觉到威胁，掀起巨浪袭来，却被顾凡提前升起的岩盾挡在外面，岩盾上的风元素纹路闪烁，瞬间将巨浪反弹回去，将水元素震晕在河底。
过了暗河，前方的黑雾越发浓厚，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咳嗽声和低语声。顾凡将徽章举过头顶，光芒变得越发耀眼：“就在前面了，黑雾里有深渊侵蚀的气息，大家小心。”
他周身的风与岩元素剧烈涌动，形成一道巨大的元素漩涡，漩涡将黑雾不断吸入、净化，露出了前方破旧的补给站——那是一间用岩石搭建的小屋，屋顶覆盖着破损的油布，门口插着一面褪色的至冬军旗。
“班长！我回来了！”尼古拉激动地冲上前，顾凡和荧也跟了上去。
第78章 舍我其谁
屋内的景象让荧和顾凡都沉默了。昏暗的油灯光下，几十名士兵蜷缩在角落，每个人都面黄肌瘦，军装上满是补丁。好多名士兵受到或重或轻的伤，其中一名士兵躺在铺着稻草的地上，面色通红，正是尼古拉提到的罗曼斯基。
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握着生锈的长枪警惕地看来，当他看到尼古拉时，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尼古拉！你没死！”
“安东班长！我回来了！还带了救兵！”尼古拉冲过去抱住班长，泪水再也忍不住。安东看着门口的荧和顾凡，眼中满是戒备：“你们是七星派来的？要抓我们的话，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是尼古拉请我们来帮忙的。”荧拿出随身携带的食物和药品，“这是蒙德的面包和璃月的草药，先给病人治疗吧。”顾凡则走到罗曼斯基身边，指尖凝聚风与岩元素。岩元素稳固住他紊乱的气息，风元素则带着治愈之力渗入他的体内，罗曼斯基的咳嗽声渐渐平息，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安东看着罗曼斯基好转的模样，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向荧和顾凡行了个军礼：“多谢二位。我是第九连队的安东班长。”他的声音沙哑，眼神中满是疲惫，“自从尼古拉离队后，我们就被黑雾困在这里，出去探查的士兵再也没回来。要不是靠着之前储存的压缩饼干，我们早就……”
顾凡环视着小屋，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晶石样本和破损的声波捕获器上：“你们还在坚持调查异变源头？”
“这是我们的任务。”安东拿起一块晶石样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算被定为罪犯，就算装备全毁，我们也不能违背对‘公鸡’大人的承诺，更不能辜负当初和千岩军兄弟的约定。”他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连累这么多弟兄。”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伴随着黑蛇骑士特有的铠甲摩擦声。安东脸色一变：“是黑蛇骑士！他们肯定是跟着我们过来的！”四名士兵立刻拿起武器，尽管身体虚弱，却依旧摆出战斗阵型。顾凡按住他们的肩膀，眼神平静而坚定：“你们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顾凡和荧走出补给站，只见十余名黑蛇骑士围成圆圈，将小屋团团围住，为首的骑士手持巨大的战斧，铠甲上布满了深渊浊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黑蛇骑士的队长，他的战斧能劈开护盾。”尼古拉从门缝中提醒道。
顾凡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周身的风与岩元素开始剧烈交织。他脚下的岩石迅速隆起，形成数道岩脊将骑士们分隔开来，同时风元素凝聚成利刃，不断切割着骑士的铠甲。荧则瞬移到骑士队长身后，风涡剑蓄力挥出，却被队长的战斧挡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退数步。队长转身挥斧劈来，战斧上裹挟着黑泥浊液，眼看就要命中荧。
“荧，小心！”顾凡及时赶到，岩元素形成巨大的护盾挡住了战斧。令人惊讶的是，战斧接触到护盾的瞬间，竟没有像往常一样劈开护盾，反而被护盾上的风元素纹路缠住。“我的岩盾能吸收深渊能量，风元素则能限制它的移动。”顾凡大喝一声，将岩盾猛地推向队长，同时风元素凝聚成漩涡，将周围的骑士卷入其中。
荧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剑尖凝聚起全身的风元素。一道璀璨的风刃从天而降，直接命中骑士队长的头盔缝隙。队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把生锈的战斧。剩余的黑蛇骑士见队长阵亡，顿时乱了阵脚，被顾凡和荧联手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后，顾凡走到小屋前，挥手将周围的黑雾彻底净化，露出了通往地面的路径。“我已经清理了沿途的怪物，这条路径能直接到达层岩巨渊的出口。”他将许多食物和水递给安东，“这些足够你们支撑到出口，出去后往北国银行方向走，那里的【公子】的愚人众还没有撤。”
安东看着顾凡和荧，眼中满是感激。他从怀中掏出第九连队的军旗，将其展开。尽管军旗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到“舍我其谁”四个大字。“旅行者，顾凡先生，多谢你们。第九连队欠你们一条命。”他将军旗递给尼古拉，“把军旗带出去，告诉外面的人，第九连队没有投降，没有退缩！”
尼古拉接过军旗，紧紧抱在怀中。安东带着所有士兵跟在顾凡和荧身后，朝着地面走去。当他们走出层岩巨渊的出口，看到久违的阳光时，所有士兵都停下脚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罗曼斯基虚弱地举起手，向阳光敬了个军礼，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尽管动作笨拙，却充满了庄严与荣耀。
“前面就是望舒客栈，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整。”荧指着远处的客栈，眼中满是欣慰。顾凡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们的故事，值得被铭记。”
尼古拉回头望去，层岩巨渊的入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宁静。他将军旗高高举起，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支队伍的荣光与坚守。他知道，第九连队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而他们的新生，将从这一刻开始。
（由于顾凡的影响，愚人众倒是被璃月逮着迫害，所以璃月并没有管第九连队，也由于顾凡，璃月灾难的爆发和结束也很快，第九连队并没有被困很长时间，大部分士兵也就是受到了重伤，也由于第九连队“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所以并没有第九连队的人死亡，在荧和顾凡的帮助下全员成功活了下来。）
（欧克，这个刀子作者成功掰断。）
第79章 红绳解处是凡间
琥牢山的晨雾总带着三分仙气，翠钿白玉梳斜插在申鹤的白发间，梳齿映着崖边初升的朝阳，折射出细碎的光。留云借风真君立在飞檐上，丹凤眼微眯望着天际星象，指尖流转的风元素凝成半透明的卦象，忽明忽暗间终于定格成清晰的纹路。
“你命格中的孤辰劫煞，非仙法能彻底化解。”真君的声音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落在申鹤耳中却掀不起半分波澜。她垂着眼，腕间颈间的红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那是当年真君为压制她杀性所系的缚魂之绳，三梳白发后便再未取下。“星象显示，你这次下山，可以遇见挡你孤辰劫煞命格的人，你就去跟着你师姐一段时间吧···”
申鹤颔首，掌心悄然握紧了真君递来的符箓。那是要送往璃月港总务司的驱邪符，说是任务，更像真君特意安排的契机。她修行十五载，早已习惯了山间的清苦与寂静，草药的涩味、晨露的凉意，还有红绳束缚下的麻木，都是刻入骨髓的日常。
只是临行前，真君又唠叨了几句：“话说，你师姐也真是的，这么久都不来看吾，可是把吾这位师傅忘了，你可别学你师姐，她老嫌我唠叨，上次和顾凡在那里讲话，她还冲过来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她小时候的事，真是的说说又能怎样。
对了，顾凡你不知道吧！我给你说，他应该也是一位魔神，不知道帝君从哪里认识的，就像从石头里崩出来一样，他人也挺不错的。你师姐好像看他挺对眼的。提到你师姐，我就想到你小时候······”
留云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唉~怎么已经走了？真是孩子大了，不喜欢听师傅唠叨喽~”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热闹。刚过望舒客栈，便听见前方传来清脆的争执声。申鹤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飘在空中的精灵正踮着脚和摊贩理论，黄发少女在旁含笑劝解，而站在中间的黑发少年正从钱袋里掏钱，指尖还沾着点糖霜——那是顾凡刚给派蒙买的桂花糖糕。
“这串琉璃百合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派蒙叉着腰，鼓着脸瞪着摊贩，“你怎么能卖给别人？”荧在旁没劝架，反倒踮脚凑到派蒙耳边，用两人刚好能听见的声音“拱火”：“就是，老板这波不地道——要不你撒个娇？上次你跟钟离要石头，一撒娇就成了。”
顾凡无奈地笑着把钱递给摊贩：“老板，这串我买了，麻烦再帮我摘一串新鲜的。”他转头瞥见荧在旁憋笑的模样，故意拆台：“某些人刚还教唆别人撒娇呢，怎么不自己上？”荧吐了吐舌，快步走到派蒙身边，揉了揉她的脸颊：“好啦好啦，不气了～顾凡都买新的了，等会儿采完清心，我请你吃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加双份糖霜——顺便让顾凡付账，谁让他刚才笑我们。”
申鹤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人互动时眉眼间的鲜活，忽然觉得腕间的红绳紧了紧。她不懂这种情绪是什么，只知道山间从未有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仙人总是独来独往，连真君的话也多是训诫修行。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得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这位姑娘，你额角出汗了，是低血糖犯了吗？看你站着都有点晃。”
其实在申鹤这自己独自想的时候，荧一行人也发现了这个冰清玉洁的仙女。顾凡倒是一眼就认出是申鹤，但荧和派蒙倒是没见过申鹤。
申鹤的美是清冷与魅惑交织的极致，自带一种 “生人勿近却忍不住凝望” 的致命吸引力。银白长发如月光织就，编成长长的麻花辫用红丝带束起，一缕渐变灰发半遮右眼，琉璃百合发饰在发间若隐若现，衬得她雪雕般的肌肤愈发莹白剔透。
青色眼眸眼尾微垂，瞳仁像浸在冰泉里的黑曜石，清冷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润，看人时似有若无的眼神撩拨人心；精致的五官线条柔和却不娇弱，鼻梁挺翘，唇色是淡淡的粉，不笑时自带疏离感，一笑便如冰雪初融，瞬间打破周身的清冷气场。
她身着的白黑相间的贴身服饰，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形，宽大连体的羽袖带着墨色纹路，腰间红流苏随动作轻晃，尾骨处的鹤尾装饰与裙摆开合间露出的纤细腿线相呼应，再配上脚踝处利落的高跟凉鞋和随风飘动的蓝绿长带，每一处都透着仙气与性感的碰撞，既像遗世独立的仙鹤，又带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诱人风情。
荧倒是感觉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一定不是坏人，而且凭借着看衣识人的本领，总感觉申鹤这衣服很有特色，就是这种什么都遮，但总感觉色色的风格。
emmm对了，甘雨的衣服也是这样的风格，而且把甘雨衣服的下半身与申鹤衣服的上半身结合起来，嗯~完美。
看来等会要问问了，这小姐姐是自己的菜，要赶紧认识一下。
荧先一步快步上前，递手帕时还不忘俏皮地眨眨眼，语气带着点“促狭”：“姑娘你脸色好白呀，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里刚买的琉璃百合，“前面有棵大榕树，凉得很，正好我们要去那边歇脚，一起呗？顾凡刚买了枣泥糕，甜而不腻，给你垫垫肚子准没错——他付账，不用客气。”
“我要去璃月港送符箓。”她声音很轻，像山间的风拂过枯叶，“无碍。”说完便要转身，却被派蒙拉住了衣袖。派蒙盯着她的白发和红绳，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仙人吗？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白发！”
申鹤愣住了。从小到大，村民见了她的白发不是畏惧就是躲避。还没等她反应，顾凡已经轻轻拉开派蒙的手，笑着打圆场：“派蒙你收敛点，再盯着人家看，申鹤都要被你看不好意思了——不过说真的，申鹤这白发配红绳的装扮，倒像是话本里的仙女。”他这话既夸了申鹤，又悄悄提醒派蒙失了分寸，语气自然得让人毫无不适感。
荧趁机凑上来，绕着申鹤转了半圈，眼睛里满是好奇：“哇，这红绳好特别！是仙人的法器吗？能不能驱邪呀？”顾凡刚想拉着荧提醒别太冒失，就见荧转头对他挤了挤眼，用口型说“看我的”，随即又转向申鹤，语气软了些：“我叫荧，他是顾凡，那个炸毛的小不点是派蒙。看你要去璃月港，我们正好顺路，一起走呗？路上还能给你讲讲璃月的趣事——比如哪家的杏仁豆腐最好吃，哪家的糖葫芦最酸。”
申鹤本想拒绝，腕间的红绳却又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她想起真君“关于这次下山会有能挡命格之人”的叮嘱，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派蒙立刻欢呼起来，领在前面飞。
顾凡放缓脚步与申鹤并肩而行，温和地问道：申鹤，你这次下山，你师傅还有其他叮嘱吗？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绳上，带着几分关切。
啊？！飞在前方的派蒙猛地转身，差点撞上荧的肩膀。荧连忙扶住小派蒙，睁大眼睛望向申鹤：等等...你说留云借风真君？你是那位大鸟···呃···仙人的徒弟？
申鹤微微颔首，银白的长发在风中轻扬：师傅让我在师姐甘雨那里暂住几日。她说话时睫毛低垂，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影子。
派蒙兴奋地手舞足蹈，原来甘雨是你师姐！她凑到荧耳边小声嘀咕，留云真君收的徒弟都这么好看呢...
荧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眼珠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容。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凡，压低声音说：这位仙人也太会挑徒弟了，大师姐温柔可人，二师妹清冷出尘...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个三师妹呢？
派蒙叉腰飞到荧面前，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荧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朝申鹤露出灿烂的笑容：放心！我们和甘雨、留云真君都很熟。既然来到璃月港，就让我们来照顾你吧！她说着朝申鹤伸出手，阳光洒在她金色的发梢上，显得格外温暖。
第80章 凡间的神女
路上果然热闹非凡。路过摘星崖下的小集市时，荧故意指着卖糖葫芦的摊位起哄：“顾凡，你看申鹤姑娘头发这么白，肯定没吃过糖葫芦吧？赶紧买两串，我要山楂的，申鹤姑娘试试草莓的怎么样？”
顾凡无奈摇头，知道是荧想吃，却还是快步上前，特意跟老板说“草莓的少放糖”，转头对申鹤解释：“第一次吃太甜容易腻，这个甜度刚好能尝到果味。”
申鹤捏着糖葫芦的竹签，红色的果脯裹着晶莹的糖衣，映得她指尖都泛着暖光。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从未有过的味觉体验让她微微睁大眼睛。
顾凡见状忍俊不禁，递过一张纸巾：“慢点吃，糖衣化得快，别沾到嘴角。”荧在旁凑趣：“你看你，比照顾我还细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留云的徒婿呢。”顾凡挑眉反击：“总比某些人刚才抢派蒙的糖糕吃要体面。”
说笑间，前方忽然传来孩童的哭声。只见一个小男孩跌坐在泥水里，手里的风筝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上。申鹤见了，想帮助小男孩，就手掐法阵，想把这风筝轰下来。
顾凡见了，连忙拉住申鹤的手。申鹤明显感觉手上的红绳又震动一下，但还是歪着头，不解的看向顾凡。
顾凡虽然被这歪头杀可爱到了，但还是耐心的告诉申鹤，她刚才的行为会把风筝轰成渣，至于怎么做，顾凡给她演示一遍。
他用风元素吹下风筝，取下风筝后还细心地拍掉上面的灰尘，用布条把松动的骨架缠好。申鹤站在一旁看着，只见顾凡递风筝时，还悄悄把一颗桂花糖塞进小男孩手里，语气带着玩笑：“这是‘风神大人的奖励’，下次要好好抓着风筝线呀。”小男孩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你很会哄小孩。”申鹤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顾凡转头，正好看见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脸上，白发被镀上一层金边，红绳在腕间轻轻晃动。
他挠了挠头：“其实是以前在我的故乡的时候，经常帮长辈哄小孩，练出来的本事。”荧在旁拆台：“真是的，也没见你哄过我。”
顾凡反驳：“你是小孩吗？”
荧：“我不是你就不能像小孩一样哄我了？”
“好好，那我们的荧宝宝，来给爸爸抱抱···”
·······
听着两人的斗嘴申鹤没笑，却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开始变软。她想起儿时被父亲抛弃在山洞的场景，那时要是有人能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话，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孤苦？
正出神时，顾凡忽然递来一个油纸包：“刚才看你没怎么吃枣泥糕，给你买了个鸡腿，热乎着呢。”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问过老板了，没放太多香料，很清淡。”
油纸包带着温热的香气，鸡腿的鲜嫩气息钻进鼻腔。申鹤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顾凡的手，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暖意，腕间的红绳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顾凡立刻收回手，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不是。”申鹤摇头，低头看着掌心的鸡腿，忽然想起真君说的“命定之事”。从相遇时红绳的异动，到此刻的剧烈反应，种种迹象都指向眼前这个温柔又幽默的少年。她抬眼看向顾凡，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那目光干净又温暖，像琥牢山罕见的暖阳。
抵达璃月港时已近黄昏。申鹤顺利将符箓送到总务司，出来时发现三人还在门口等着。荧晃了晃手里的戏票：“今晚云堇小姐要演《神女劈观》，听说讲的是一位白发神女斩妖除魔的故事，我们特意多买了一张票，一起去看呀？”
戏台上的灯光亮起，云堇的唱腔清亮婉转。当饰演神女的演员披着白发、系着红绳出场时，申鹤猛地攥紧了手。那正是她年少时在山洞斩除魔物的经历，没想到竟被编成了戏文。看到神女为了保护村民奋不顾身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顾凡。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申鹤的手。其实申鹤经过这么多年，早已经失去了伤心这一情感，只剩下孤寂和迷茫。但顾凡的动作，却是给她苍白的世界里，照进了一束光
戏散场后，四人沿着护城河边缓步而行。荧和派蒙在前头追逐嬉闹，洒下一路清脆的笑声；顾凡与申鹤并肩走在后面，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在青石路上轻轻交叠。申鹤望着河面泛起的粼粼金辉，轻声道：“戏里的神女……是我。”
顾凡眸光温润，似是早有所料：“我瞧出来了。你与戏中神女斩妖时的眼神如出一辙，都带着不肯屈服的韧劲。”
“可戏文终究美化了真相。”申鹤的声音如风中细雪，“那时我父亲为复活母亲，堕入魔道，竟想将我献祭给邪魔……我凭着求生的执念，手刃了魔物。后来，是师父救走了我。”
走在前方的荧和派蒙忽然安静下来。她们仿佛看见那个瘦小的女孩，独自面对至亲背叛时，眼中该是怎样的惊惶与绝望。
顾凡凝望着申鹤淡漠的眸子，唇边漾开温煦笑意：“申鹤，你可知自己做了多不起的事？若当日你败于邪魔之手，整座村庄都将生灵涂炭。是你以一人之躯，护住了千百性命。”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冰原，“你就是神女，始终都是我心中的神女。”
第81章 “呆萌”的师姐与“三无”的师妹
不久后，甘雨工作门前响起当当当...的敲门声，声音在安静的月海亭走廊里回荡。甘雨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头也不抬地轻声应道：请进~
顾凡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甘雨端坐在紫檀木桌案前的倩影。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蓝紫色的发丝上跳跃。
她低着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身前那对饱满的柔软因桌面的挤压而呈现出诱人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旁边的食盒还完好无损地摆在桌角，可此刻早已过了午膳时辰。
甘雨，顾凡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与责备，你又忘记用膳了。他快步走近，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按时进食...看来得让凝光把你的工作多分些给百闻她们。
（百闻：六百六十六···）
甘雨闻声抬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食盒，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我、我这就吃...
顾凡眼疾手快，抢先一步端起食盒。甘雨看补救不成，拿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顾凡。
顾凡无奈的说：“这菜已经凉了，我去亲自给你做一些你喜欢吃的。看来下次吃饭的时候，还得让我来监视你啊~”
甘雨羞愧的低下头，心里不禁暖暖的，还有一些小窃喜。
这时后面的派蒙却也是激动起来了，“顾凡，你既然去做了，那就多做一些，我要摩拉肉，摩拉肉要双份！瘦肉不能太柴，青椒只要三片...不对两片！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浮油要撇干净，萝卜要切成花瓣形状...就这样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然后又补充一句：先说好，不是我要吃的，你看申鹤那么瘦，肯定要多吃一点，你说是吧申鹤！”
说完就疯狂向申鹤眨眼睛，眼睛都快抽筋了，可派蒙失算了，像申鹤这样的“三无”少女，就别指望她回应你的暗示了。申鹤看着派蒙向自己眨眼睛，以为是派蒙就是单纯的眨眼睛，就没回复派蒙。
申鹤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一尊精致的冰雕。她望着顾凡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系在腰间的红绳，申鹤自从下山以来，都是顾凡领着她走，现在顾凡走了，她现在感觉有些迷茫。
顾凡没管派蒙的贼喊捉贼，只是摆摆手走向厨房，意思是知道了。
甘雨这才注意到顾凡身后还跟着荧、派蒙和申鹤。一看见申鹤，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惊喜地站起身：“师妹，是你！你怎么来了？我这是第一次见你下山啊！”说话时，她头顶的呆毛不自觉地晃了晃，显得格外可爱。
申鹤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银白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山谷幽泉：“师傅让我来给七星送符箓。”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说这次下山有能化解我孤煞命格的契机，让我在你这里暂住几日。”
“真的吗？”甘雨高兴地双手合十，不自觉地踮了踮脚，胸前随之荡起一阵柔软的波浪。这景象让荧看得眼睛发直，连派蒙都忍不住在空中晃了晃。“太好了！正好师姐这里有间朝南的客房，采光特别好，窗外还能看见琉璃百合呢！”甘雨说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初绽的霓裳花。
申鹤依旧保持着那副超脱尘世的神情，只是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她雪白的睫毛轻颤，仿佛落在冰晶上的蝶翼。
甘雨这时突然想到什么，问申鹤：“师妹，咱们师傅说了其他的什么吗？”
申鹤一五一十的回答：“师傅抱怨你好久没回来看她，还说上次你在她与顾凡交谈的时候捂住她的嘴，还说你小时候咕噜咕噜···”
甘雨听到这里，脸颊瞬间染上两朵红云，慌乱地挥舞着双手：等等等等！后面的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她急得连呆毛都翘了起来，活像只受惊的小团雀。
申鹤歪着头，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清澈的眼眸中透着不解：可是师姐，师傅说你小时候每次喝椰奶都会......
啊啊啊——！甘雨尖叫着扑过去捂住申鹤的嘴，头顶的麒麟角都因为羞窘微微发亮。
这种糗事就不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她压低声音，看着荧和派蒙竖着耳朵倾听的模样，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申鹤被捂着嘴，依然用那双冰雪般纯净的眼睛望着甘雨，含糊不清地说：可是师姐，你上次答应师傅回去，结果又因为加班食言了。
甘雨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我这不是工作太忙了嘛......她掰着手指细数，上个月要处理层岩巨渊的报备文件，这个月又要筹备请仙典仪......
师傅还说，申鹤模仿着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板起脸来，那个傻丫头再不来，本仙就去总务司把她绑回来。
甘雨有气无力的说：“知道了，这次一定会回去的，等有空我们可以一块回去。”
就在甘雨的注意力全在申鹤身上这时，荧蹑手蹑脚地绕到甘雨身后。她先是朝派蒙使了个狡黠的眼神，然后突然张开双臂，从后面将甘雨整个抱离地面。
“甘雨~甘雨~”她把脸埋在甘雨散发着清香的蓝色发丝间，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蹭来蹭去，“好久没跟你贴贴了，果然甘雨还是这么香香的~”她故意在甘雨耳边呵着热气，“今晚来我家玩嘛，我让顾凡下面给你吃哦！”
甘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落日果：“呀！荧、荧你别这样......还在办公时间呢......”
甘雨被荧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绯红。她羞赧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申鹤，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荧~荧~下次...下次再亲近好不好？师妹还在这呢...
荧将脸埋在甘雨柔软的发间，嗅着清心花的淡香，故意蹭了蹭她温热的颈窝。双手传来的触感让她想起刚出炉的，忍不住又收紧了几分。可是甘雨抱起来太舒服了嘛~她眨着狡黠的金色眼眸，故意拖长了语调，比抱着派蒙还要软呢~
甘雨羞得连耳尖都泛着粉色，眼角微微湿润，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轻轻挣扎。可她生怕用力过猛会伤到荧，最终只能认命地垂下头，任由对方像揉面团似的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发间的琉璃百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洒落点点星辉。
荧现在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好软，好舒服，双手就像陷入云朵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揉揉，而且欺负甘雨这样不会反抗的受气包简直就是太爽了！要是自己敢这么对刻晴，她下一秒就可以给自己来一个”斩尽牛杂~“
但荧为了”可持续发展“，不得不放下身前的柔软。甘雨感觉自己的禁锢消失了，不免深深的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其实以前荧这么做甘雨还没有这么害羞，只是自己在师妹面前，加了强化buff，对自己形成了特攻。
申鹤静静立在廊下，清冷的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她歪着头观察两人亲昵的互动，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些许困惑。当荧终于松开甘雨时，她注意到师姐急促的呼吸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不禁微微蹙眉。不免好奇的问：”这是璃月好朋友打招呼的方式吗？“
甘雨看见申鹤被带偏了，立马红着脸解释道：”不是的！“
”那是什么时候做的动作？“
只见甘雨支支吾吾的说：“是···是···跟最好的朋友那样，对，就是只能有一个最好的朋友的那个增进关系的方式”
申鹤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月光在她银白的长发上流转。她想起那个总带着温暖笑容的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系在腕上的红绳。只能对最好的朋友做吗...她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甘雨见师妹似乎理解了，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拍着仍在发烫的脸颊。她全然不知，此刻申鹤心中正在认真盘算：下次见到顾凡时，定要试试这个增进感情的特殊方式。
没多久，顾凡端着一大堆菜过来了，众人开始吃饭，派蒙已经等不急了，毕竟几人中午就吃了一些甜品，没吃多少东西。
只见甘雨像以前一样，边工作，边张着嘴等着顾凡的投喂，这是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做的事，现在已经形成了习惯。可在申鹤眼中并不是这样，以为这是山下朋友之间友好交流的方式，于是自己也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嘴，等着顾凡的喂饭。
顾凡刚把糖醋排骨夹到甘雨嘴边，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啊——。转头一看，申鹤正睁着琉璃般的眸子，一脸认真地学样。她那向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稚气的期待，让顾凡忍不住轻笑出声。
来，申鹤也尝尝这个。顾凡用另一双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小心地吹了吹才递过去。申鹤乖巧地含住筷子，细细咀嚼起来，眼角微微弯起，心里：嚼嚼...这样喂着吃，确实更好吃了。
甘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申鹤师妹...其实不用学我的...话没说完，顾凡又塞过来一勺虾仁炒蛋，她只好继续。
派蒙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哇！你们这样吃饭不会噎到吗？说着往嘴里猛扒两口饭，还是这样吃得痛快！
荧无奈地给她擦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顾凡左右开弓，时而给甘雨喂一口翡翠汤，时而给申鹤夹一块红烧肉，忙得不亦乐乎。他看着申鹤认真品尝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怎么样？山下的食物还合口味吗？
申鹤仔细品味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比起山上食物的寡淡，这里每一种味道都很新奇，但...都很温暖。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特别是这样吃的时候。
阳光透过竹帘洒在餐桌前，映得申鹤银白的发丝泛着柔光，甘雨鬓角的蓝色发丝随着咀嚼轻轻晃动。
你也吃。申鹤突然开口，学着顾凡的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他嘴边。顾凡愣了下，就着她的手咬住肉块，随后就温柔的笑了。
咳咳！甘雨被茶水呛到，慌乱地扶了扶歪掉的发簪，这样...这样不太合适...（其实甘雨心里想的是：？还能这样，我居然没有想道喂回去。）
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说：他们这样要喂到什么时候啊？我的肚子都快撑破了！
荧忍着笑戳戳她的额头：谁让你吃那么快。
派蒙把不服气继续化作食欲，又开始了干饭。
吃完饭，顾凡跟甘雨商议一下申鹤的事，“甘雨，申鹤她住在山上这么久，估计早已经不了解山下的生活习惯，我和荧带她了解一下，晚上把她再送到你的住处，你看行吗？”
其实甘雨也没有这么多时间照看申鹤，毕竟她还有许多工作，顾凡的这一提议确实解了甘雨的燃眉之急。
于是甘雨用极其感激的眼神，拜托了顾凡。顾凡几人再与甘雨温存一段时间后，在甘雨的不舍下，几人就带着申鹤走了，去熟悉并了解这山下的世界。
（这时留云在干嘛？这偌大的洞府只有留云一个人（鸟），留云不免感觉有点孤单，想下山去找两位徒弟，但又有点不好意思说是想念她们，看来要先想一个理由了。）
第82章 申鹤的学习
市集早已热闹起来，街口的冰糖葫芦摊支得老高，鲜红山楂裹着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派蒙拽着荧就往摊位冲，顾凡刚要跟上，转头就见申鹤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牢牢锁着他的背影，像怕被人流冲散的幼鸟。
他放慢脚步回头招手，她才快步跟上，刻意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袖口偶尔会轻轻擦过他的胳膊，却没有避开。甘手上的红绳被她握得更紧，清心花香混着市集烟火气，成了她不安时的慰藉，而顾凡的身影，是比红绳更踏实的锚点。
顾凡向申鹤低声讲解：“市集里买东西要先问价，老板报完价要是觉得贵，还能轻轻还一点，但不能太苛刻。”申鹤侧头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囊边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老板，这冰糖葫芦怎么卖呀？”派蒙刚要递摩拉，就被顾凡轻轻按住手，他转头对申鹤示意：“申鹤，你试试问老板价格，学着说一句‘老板，一串多少摩拉？’”
申鹤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如松，沉默两秒后，对着摊主抬起眼，声音平直无波：“老板，一串多少摩拉？”摊主愣了愣，随即笑着应答：“姑娘好眼光，一串五摩拉！”她听到价格没有反应，只是转头看顾凡，顾凡点头示意可以买，她才从布包里拿出摩拉，数了五枚递过去，动作规整却略显生疏。
接过冰糖葫芦，申鹤指尖微僵，低头盯着红果上的糖衣迟迟没有下口。顾凡咬了口自己的，故意发出轻微的咀嚼声，她立刻侧头看他的动作，学着轻轻咬了一小口。山楂的酸甜炸开时，她睫毛颤了颤，没有评价，却转头看向顾凡，见他点头示意“正常味道”，才放心地继续吃。顾凡适时提醒：“吃的时候慢一点，糖衣会化；吃完的竹签别随便扔，前面有专门的垃圾筐。”
她默默记着，吃完后握着竹签站在原地，直到顾凡指了指不远处的竹筐，才走过去丢弃，回来时精准地站回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与他保持着固定距离。
派蒙吃得津津有味，顾凡却察觉申鹤正盯着不远处的红灯笼发呆，眼底虽平静，指尖却无意识绞着发带。他刚要开口，就见她察觉到目光，先一步转头看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那是她困惑时独有的细微表情。“
这是璃月的吉祥纹样，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会挂。”顾凡放轻声音，“要是喜欢，下次我们单独做一盏？”她静静听着，沉默点头：“好。”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发带，转而轻轻碰了下他的衣袖，确认他还在身边后，才重新垂回原位。
“好吃吗？”荧凑过来问，看到申鹤点头，笑着提议：“前面还有糖画摊，师傅能画各种样子，我们去看看吧！”糖画摊前围满喧闹的孩子，申鹤被人流挤得微微晃动，下意识抬手抓住顾凡的袖口，指节泛白却没用力。顾凡立刻侧身挡在她身前，隔开拥挤的人群：“别怕，我在。”她松开手退到他身后，从他的肩膀缝隙里盯着糖画师傅的动作，目光焦着在仙鹤造型上。
顾凡转头问她“要不要画一只”，她没有看糖画师傅，先看了眼顾凡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客套后才沉默点头。“师傅，画带发带的仙鹤。”申鹤开口时声音平稳，坦然迎上老师傅的打量，神色平静无波。糖仙鹤递过来时，她双手接过，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品。顾凡凑过来细看时，她微微侧手让他看得更清楚，指尖被他不慎碰到，也只是微收，没有缩回，只淡淡道：“多谢提醒。”
往前走便是香料铺，老板娘正舀着桂花，金黄的花瓣铺在竹匾里，清甜香气漫得满街都是。申鹤驻足后第一时间看向顾凡，见他点头示意“可以询问”，才开口：“可做糕饼？”老板娘笑着递过一小撮：“姑娘先尝尝，做糕饼的话一两十摩拉。”她没有立刻接，而是等顾凡先接过闻了闻，确认无害后才从他手里接过，凑近鼻尖轻嗅，呼吸微微顿了半秒。
“要不要买一点？”顾凡轻声问，见她点头，又补充：“市集买东西可以问‘能便宜一点吗？’，是小规矩。”申鹤顿了顿，对着老板娘重复：“能便宜一点吗？”老板娘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姑娘第一次买，算你八摩拉一两！”她数出摩拉递过去，接过纸包时，荧凑过来轻声提醒：“收东西要谢谢老板。”申鹤颔首道：“多谢。”声音比刚才问价时多了丝自然。
老板娘调侃“这小伙子对你可真细心”，申鹤没有脸红也没有解释，只是往顾凡身后缩了缩。顾凡笑着打圆场：“我们是朋友。”她才微微抬头，对着老板娘颔首附和。
顾凡说要做桂花糕给她尝时，她没有回应，却悄悄把桂花纸包塞进他的衣兜——她不知道该如何保管，下意识觉得交给顾凡更稳妥。老板娘看得精明，转身从铺里拿出一小罐桂花蜜：“这罐送给姑娘，泡在茶里最解腻。”申鹤接过，再次颔首：“多谢。”
临近午时，顾凡提议去吃牛肉面。在璃月港随便找了个面馆，面馆不大却干净，木桌上摆着醋瓶和辣椒油罐。老板热情招呼时，顾凡示意申鹤上前：“进店吃饭要先跟老板点单，你试试说‘要一碗牛肉面，少放辣’。”
申鹤走到柜台前，神色平静地复述了一遍，等老板应下才走回座位。顾凡指着桌上的醋瓶：“这是醋，吃着腻可以加一点；辣椒罐旁有小勺，要先舀到自己碗里，别直接挖了放回去。”她低头看着醋瓶，默默记下。
“四碗牛肉面！”派蒙补了一句，转头问申鹤“能吃辣吗”。她摇头：“未吃过。”目光却飘向顾凡的碗，见他往碗里加了半勺辣椒，又迅速移开。荧提议“少放一点试试”，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着顾凡。“少量尝尝，不喜欢我和你换。”
顾凡开口后，她才点头。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顾凡又叮嘱：“刚出锅的很烫，先吹一吹；扶着碗吃，筷子别插在饭上，璃月人觉得不吉利。”
申鹤依言扶好碗，夹起面条轻轻吹了吹才放进嘴里。第一口汤带着辛辣感，让她睫毛剧烈颤了颤，却没有吐出来，而是转头看顾凡。他立刻递过一杯温水：“不喜欢就别吃了。”她接过喝了一口，摇了摇头，继续吃剩下的面——不是喜欢辣味，是不想浪费他提议的“尝试”。派蒙吃得满脸汤汁，她下意识看了眼顾凡无奈的表情，默默夹了块牛肉放进派蒙碗里，动作是模仿顾凡平时照顾派蒙的样子。
吃完面结账时，申鹤学着顾凡的样子招手喊“老板结账”，声音不大却清晰。走出面馆，街边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喷火，人群惊呼让申鹤身体一缩，以为是失火，就立马捏出符箓。“安全的，别怕。”顾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要安心。不远处的风筝摊前，孩子们奔跑着放风筝，申鹤看着空中的风筝，转头问顾凡：“可以放吗？”语气里没有好奇，只有确认。
顾凡拿起一只冰蓝色蝴蝶风筝递给她，先示范握法，再覆上她的手调整姿势：“拇指扣在这里，感觉到拉力就收线。”她身体虽僵，却主动贴合他的动作，呼吸也跟着他的节奏放缓。
风筝升空时，线轴传来拉力，她下意识看向顾凡，见他点头说“放线”，才慢慢转动线轴。有孩子跑过来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收线，而是看向顾凡，等他喊“收线”才动作，却因紧张转反了方向。
顾凡立刻上前帮她调整，等风筝稳稳落地，申鹤轻声说：“我做不好。”语气里难得有丝低落。“再试一次，我陪着你。”顾凡把线轴重新递给她，站到她身侧。这一次，她每动一下都要确认他的眼神示意，风筝终于平稳地飞向天空。“飞得好高啊！”派蒙拍手叫好，申鹤抬头望着风筝，眼底有极淡的光亮闪过，转瞬即逝，只淡淡道：“尚可。”
玩了会儿风筝，派蒙捂着肚子喊饿，几人便去了新开的点心铺。老板热情介绍招牌时，申鹤正盯着橱窗里的荷花酥发呆。“那是荷花酥，璃月传统点心，刚出炉的，尝尝吧？”老板递过一块试吃品，申鹤没有接，而是看顾凡。顾凡接过尝了口：“不甜腻，你试试。”她才接过，捏着边缘轻轻咬了一口。
酥皮掉在指尖，她没有立刻擦拭，而是看顾凡用纸巾捻干净，才学着他的样子做。吃完后，她把纸巾叠得和顾凡一样整齐，放进垃圾篓，回来时手里多了块杏仁豆腐——是顾凡平时爱吃的口味，默默放在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拿起勺子，才放心地端起自己的椰奶冻。
吃完点心，太阳西斜。几人沿河边往码头走，渔民卸鱼的喧闹让申鹤脚步迟疑。顾凡放慢脚步与她并肩：“渔民在收工，很安全。”她侧头看他目光平和，才继续走。路过湿滑的石板路，她脚下一滑，下意识抓住顾凡的胳膊，站稳后等他说“站稳了”，才慢慢松开，却调整步伐离他更近。她站在人群外观察渔民，每看一个陌生动作，都要转头看顾凡，确认他的表情是否“正常”，仿佛他的反应才是判断事物的标准。
“前面就是望舒客栈的船了，我们坐船回去，晚上可以在船上看星星。”顾凡指着不远处的画舫。申鹤点了点头，跟在他们身后上船。船夫解开缆绳，船慢慢驶离岸边，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派蒙趴在桌上很快睡熟，荧靠在船舷看着夕阳，轻声说：“申鹤好像慢慢适应了山下的生活。”
申鹤低头看着手心——残留着糖画甜味、桂花香气，还有方才递茶时的温热触感。她抬眼看向荧，轻轻“嗯”了一声，补充道：“甘雨师妹，谢。”没有笑，也没有多余情绪，只有握着香囊的手指紧了紧。荧笑着拍她的肩膀：“不用谢，下次带你去逛琉璃百合花海，再去听戏班唱戏。”
这时顾凡拿出一个锦盒，递到申鹤面前，指节泛粉。申鹤的目光先落在他的手指上——指节泛粉是紧张的样子，她立刻放下心来。接过锦盒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没有缩回，反而停顿了一秒才打开。青金石仙鹤吊坠躺在盒中，纹路精致。她盯着吊坠看了几秒，抬头看顾凡的眼睛，从他眼底的期待里确认“这是为我准备的”，才轻声说：“喜欢。多谢。”
她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把吊坠放进顾凡的手心，微微低头。顾凡会意，拿起吊坠帮她戴上。冰凉的吊坠贴上脖颈，她没有动，直到他说“戴好了”，才抬手轻轻碰了碰，确认位置是他调整的样子。“以后我也会送你礼物。”她补充道，语气认真，让顾凡耳尖泛红。申鹤握着吊坠，指尖微微颤抖，却很快稳住，把吊坠贴在掌心感受凉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夕阳落下，星星渐次亮起。船夫点燃船上的灯笼，暖黄的灯光映在水面，和星光交相辉映。顾凡目光落在申鹤身上，她握着吊坠摩挲纹路，抬头望星星时，眼尾红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晚风掀起她的发带扫过脸颊，她没有动，直到顾凡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才微微偏头。两人目光相撞，她没有移开，反而轻轻“嗯”了一声——回应他没说出口的“还好吗”。几秒后她转回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让船身晃动时，肩膀能轻轻碰到他的胳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荧也意识到申鹤是属于“三无”的那种，不能很好的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所以现在申鹤是在荧的“不可食用期”，等到让申鹤彻底熟悉正常人的生活习惯，就是荧出手的时机。）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顾凡轻声对荧说，“这里的温暖，总会慢慢打动她的。”申鹤听到对话，转头看过来，神色依旧平淡，却对着两人微微颔首。那笑容浅得几乎没有，只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就恢复平直，却比冰雪更动人。
船靠岸时，派蒙睡熟了。顾凡抱起她，转头就见申鹤站在船边，眼神里有丝茫然——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走，送你回甘雨家。”他笑着招手，她立刻跟上，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踩着他的影子走。路过黑暗的巷口，她加快脚步撞到他的后背，没有道歉，只是抓住他的衣角，直到走出巷口才松开，却依旧保持紧贴的距离。
甘雨家的小院种满琉璃百合，院门上的铜铃在风里轻响。顾凡敲门后，甘雨笑着开门：“师妹回来啦，房间收拾好了，放了驱蚊草药。”申鹤走进院子，转头对顾凡和荧颔首：“今日多谢。”荧笑着摆手：“不用谢，明天我们来接你去逛花海。”派蒙迷迷糊糊嘟囔“申鹤明天见”，惹得众人轻笑。
顾凡递过一杯桂花茶：“刚泡的，解腻。”申鹤没有立刻接，先看了眼他的手，确认不烫后才接过。“明天教你泡茶。”顾凡补充道。她没有回应，却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两杯茶并排，抬头看他：“明天，你会来吗？”语气平直，却带着丝停顿，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收紧。“我会来接你。”听到回答，她才放心地喝了口茶，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早点休息，有事让甘雨传信给我们。”顾凡轻声说。申鹤“嗯”了一声，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甘雨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进去吧，明天还有热闹凑呢。”她点头跟上，院门上的铜铃轻响，将夜色里的告别藏进花香中。
回到甘雨安排的房间，申鹤站在窗边看着璃月港的灯火，手里握着糖仙鹤残骸——糖丝融化黏在指尖，她也只是静静握着。颈间的青金石吊坠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凉意。她低头摩挲吊坠纹路，心里像有片冰雪悄悄化了丝缝隙，渗进点桂花的甜香——很淡，却真实存在。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烟火气，会让这片缝隙慢慢变大。
（其实顾凡并不知晓，申鹤对山下的世界并无太多好奇。多年与师父师姐在绝云间修行的生活，早已将清寂刻入她的骨血。她贪恋的，不过是顾凡与荧耐心教导时眼底的暖光，是那些被小心翼翼照拂的瞬间——像初雪遇见晨阳，明知会消融，仍眷恋那片刻温存。）
第83章 师傅来啦
此时，绝云间洞府内，玉石雕琢的桌案上散落着各式精巧的机械零件。留云借风真君烦躁地用羽尖拨弄着齿轮，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清脆。岩缝间渗出的清泉滴落在青苔石臼中，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丈量着寂寞的深度。
她第无数次望向石灶上那锅精心熬制的文火慢炖腌鲜竹笋，昨日此时甘雨总会捧着瓷碗小口品尝，申鹤虽不言不语却会将整锅汤喝得见底。甘雨和申鹤都不在，没人吃她实验做的饭，也没人说话，感觉变得好冷清。
想去找徒弟们，但又好面子，不肯承认是自己想她们，于是我们的那个女人就在这内耗。
但留云很快就想到一个好主意，那自己来说是看申鹤那孩子有没有完成任务就行了嘛。对绝对不是因为想她们，而是因为怕徒儿没有找到地方迷了路。自己再变成人形，不会惊扰璃月的人民，emmm不愧是我，这个办法好。
当璃月港的轮廓在海雾中显现时，留云收敛仙力落在绯樱树旁。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化作一个戴眼镜的美丽女子，就缓缓的走向璃月港的入口了。
等留云到璃月的集市后，就是申鹤到璃月的几天后的正午了。
恰巧的是，留云刚进城，一眼就望见顾凡一行人正带着申鹤在璃月街头转悠。当瞥见申鹤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漾开一抹暖融融的笑意时，留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点坐不住了——这丫头，啥时候学会笑这么甜了？
要知道上回吃饭时，留云就敏锐地察觉甘雨看顾凡的眼神里掺了蜜，当时她暗搓搓把顾凡划进了准女婿名单。可眼下申鹤这株铁树居然也开了花，留云顿时头大如斗——这情形活像珍藏多年的两坛佳酿，突然都要往同一个壶里倒！
最要命的是偏帮哪个都不合适——甘雨毕竟先心动，，而申鹤由于红绳压制情感，动心一次可谓是看天命。
（其实留云不用想这么多，甘雨属于那种很传统的女人，就是完全听顾凡的，别说是申鹤，就算是留云师傅甘雨也就是对师徒共侍奉一夫感到尴尬。而申鹤就更不用说了，在山上每天就是修行和吃饭，别说是男女朋友了，她连夫妻的概念只有父亲母亲，现在申鹤就像一张白纸，顾凡想染啥就是啥。）
荧和派蒙早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位戴着红框眼镜的陌生女子。那女子正倚在一棵开满桃花的古树下，粉白花瓣偶尔飘落在她肩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望着顾凡一行人。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青黑相间的发丝上跳跃，那对双环结耳环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位姐姐好漂亮啊...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对方云肩上精致的金色云纹。
在顾凡眼中，留云借风真君的人形确实比游戏里更加生动。她高挑的身材在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衬托下更显玲珑有致，裙摆两侧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透过镜片打量众人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既有着仙人的超然，又带着几分凡尘女子才有的娇俏。
啧，这腿比游戏里长多了...顾凡暗自比较着，目光扫过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鞋跟处的金色翅膀装饰随着她轻轻点地的动作若隐若现。
正当留云低头沉思时，荧已经蹦跳着凑了过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位美女姐姐，你是在看我们吗？她故意眨了眨眼，要不要一起来喝杯茶？
留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弄得一怔，扶了扶眼镜才反应过来。她微微扬起下巴，袖口青翠的飘带随风轻扬：本仙只是来看看申鹤那丫头任务完成得如何。
本、本仙？！派蒙惊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差点撞到旁边的桃树枝。荧也瞪圆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留云：这个声音...难道你是...
正是本仙。留云轻笑着将一缕蓝发别到耳后，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看来本仙的人形确实令人惊艳，让你们这些凡人都认不出来了呢。她说着还故意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背后的长后摆如同鹤翼般轻盈展开。
派蒙围着留云飞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发出的惊叹声。。
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留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位平日里总是以仙鹤形态示人的仙君，化作人形后竟是如此风姿绰约。她身着一袭青白相间的流云广袖裙，银白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清冷面容愈发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副金丝眼镜，为她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倒真像是位严厉又不失风情的女教师。
原来顾凡当初说的都是真的...荧暗自思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不太正经的生物学研究课题。她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过于活跃的想象力。
申鹤这时才注意到师尊的到来，她方才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顾凡身上。她转身面向留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师傅是想问那些符箓吧，我已经将其交给七星了。您不用挂念。
留云借风真君推了推眼镜，掩饰着被看穿心思的尴尬：啊哈哈，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路嘛，所以想来看看你完成得怎么样。说话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卷着一缕银发。
我不会迷路。申鹤认真地回答，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我走的时候，您给的有地图，上面标注得很详细。
留云一时语塞，镜片后的目光游移不定。
派蒙飞到荧耳边，捂着嘴小声嘀咕：什么嘛，明明就是担心徒弟，还非要找借口，这位仙鹤小姐真是死要面子。她朝荧挤挤眼，不过她人形还真漂亮，你说是不是？
留云的耳尖微微一动，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不敬仙师！她佯怒道，手中的羽扇地一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
派蒙吓得地一声窜到顾凡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对不起嘛！我开玩笑的！
顾凡连忙上前打圆场，忍着笑意说：真君息怒，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作东，请各位去新月轩用膳？听说今日有新到的琉璃鱼，鲜美异常。
留云借风真君轻哼一声，羽扇微摇：本仙原本是要去找甘雨的...
甘雨她正在月海亭处理要务，顾凡歉意地说，不如等晚些时候，我再陪真君前去探望？
留云借风真君瞥了眼一脸无辜的顾凡，又看看憋着笑的旅行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那就先用膳吧。
到了新月轩，顾凡根据申鹤和甘雨的口味给留云点了几道菜，又点了几道申鹤喜欢吃的，至于荧和派蒙？别提了，这两人就先把自己爱吃的点好了，顾凡倒是不忌口，东凑凑西拼拼就是丰盛的一餐。
包房餐桌内，我们的最会聊天真君又按捺不住了，只不过说的是申鹤小时候的事。
只听我们的最会聊天真君兴致洋洋的说：”你们是不知道啊！申鹤小时候······“
于是留云在这讲着，顾凡和荧又拿着小本本记着，就像是在认真听老师讲课在做笔记一样。
于是顾凡和荧低头狂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派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哈哈哈，申鹤原来这么可爱吗？”
在旁边的申鹤早已坐立难安，此刻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当年师姐甘雨的心情——那是一种从发梢尴尬到脚尖的窘迫，尤其是在心上人面前被抖落童年趣事。即便情感常年被红绳所缚，此刻的申鹤也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师父的嘴。
呜呜...呜！（好好好，又跟你师姐一个样，为师不说便是！）
直到听见留云含混不清的保证，申鹤才面无表情地松手。留云扶着桌沿连喘了好几口大气——与甘雨不同，申鹤素来不通人情世故，方才那记捂嘴可是实打实地往窒息里捂，配上她那身怪力，险些就要当场开席。
正所谓：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这对申鹤来说可不是说着玩，申鹤的力气是真的能拔山。
留云抚着硕大的胸口顺了半天气，这才注意到申鹤腕间的红绳竟松动了些许。她眯起凤眸仔细端详，突然拍案而起：乖徒儿！你这红绳...莫非找到了能化解孤辰劫煞之人？
申鹤轻轻了一声，霜雪般的视线飘向餐桌对面——顾凡正手舞足蹈地向荧比划着什么，逗得金发少女笑得前仰后合。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发梢跳跃，将那根总是翘起的呆毛染成暖金色。
唉——留云发出长达三秒的叹息，袖中仙诀掐了又掐，命数啊...真是躲不过啊。她凑近申鹤耳语时，发现徒弟正无意识地用指尖绕着松开的红绳，这个从未有过的小动作让留云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
事已至此，自己作为师傅也应该帮一把了，毕竟凭着申鹤这性格也不知要拖多久。
但还是决定小声的确定一下，申鹤啊~留云压低声音，告诉师父，你是不是喜欢顾凡？
申鹤茫然眨眼，琉璃般的瞳孔里映着师父扭曲的八卦脸。留云急得羽毛都要炸开，换了个说法：就是说...你想不想每天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日出，让他给你梳头发？
申鹤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些天和顾凡待在一起的画面，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漾开涟漪，发间冰晶簪坠叮当作响。
留云借风真君清了清嗓子，惊得派蒙手里的糖醋排骨掉进碗里。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她略显局促地转向顾凡（毕竟初次当红娘，业务尚不熟练）：咳...本仙且问你，觉得申鹤这丫头如何？
顾凡二和尚摸不住头脑，不知道留云卖的什么药，但也是老实的回答：”挺好的啊~“
留云深呼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明说，只是一语双关的认真的说：”那本仙就把申鹤交给你了。“
顾凡不知道留云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但也是知道留云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是极其认真的回答：”放心，我会好好对待申鹤的。“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能天天在你耳边喊：付君真行（夫君真行）的冰系美少女呢！）
留云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就开始了埋头吃饭，令顾凡没想到的事，留云的心里活动居然这么丰富：哎呀，申鹤的这边自己帮好了，那自己大徒弟那边也不能厚此薄彼，要两碗水端平啊~话又说回来，自己把两个（女儿）全交给顾凡，自己又要变成孤寡老人的状态了。
（令留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不久的将来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是也把自己搭进去，那么自己就可以和徒弟们在一起了。）
但对顾凡和荧而言，那可真是“夹心饼干”豪华套餐——师徒齐上阵，谁能拒绝这等美味？保管吃到撑！先不提甘雨与申鹤这两位姿容绝丽的美人，单是留云化作人形时那风韵犹存的姿态，再加上她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带来的别样情趣，就足够让荧直呼“再来一份”。
起初三人还略显生涩，难免有些放不开，可几番“实战演练”后，竟渐渐品出默契来——少了谁反倒觉得不够尽兴。
甘雨体重稍显丰腴，稳坐前排担当肉盾，耐久度堪称全场最佳；申鹤身轻如燕，走位飘忽，专攻出其不意的突袭；而留云则堪称万能补位，哪里缺人补哪里，就是嘴上总爱逞强，得费点心思“调教”一番才肯乖乖配合。
当然这时只有她们仨的情况，人再多一些情况就会有些混乱了。
第84章 璃月夜话：剑影与灯痕
璃月的夜总是裹着一层淡淡的岩尘香气，晚风卷过新月轩的檐角，将檐下悬挂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顾凡拢了拢身上的外衫，侧头看向身边正踮着脚试图够风铃的派蒙，无奈地伸手按住她的后颈把人拉回来：“别闹，再晃下去老板要出来收你饭钱了。”
派蒙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怀里抱着的应急食品包装袋还露着个角：“要你管！我只是看看这风铃是不是用琉璃百合做的！”荧从后面戳了戳派蒙的脸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明明是刚才吃杏仁豆腐的时候沾了糖霜在脸上，想借风铃反光照镜子吧？屑派蒙。”
“荧！你才屑！”派蒙炸着毛扑过去，两个小身影在石板路上闹作一团。顾凡笑着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站在月光下的留云借风真君。她身姿高挑，素白的衣袍被风吹起边角，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显然是惦记着许久未见的大徒弟。
“留云，”顾凡走上前，声音放得温和，“甘雨的住处就在前面的月海亭偏院，她值完夜班应该刚回去，我们快些过去吧。”
留云借风真君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维持着仙兽的威严，语气却难掩关切：“本真君只是顺路来看看这丫头，她总把璃月的公务扛在身上，也不知道好好歇息。”话落便主动迈开脚步，朝着月海亭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荧和派蒙停止打闹，跟在顾凡身后。荧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凡，你说留云真君是不是很惦记甘雨啊？我听说甘雨在月海亭忙得脚不沾地，真君肯定放心不下。”
顾凡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回应：“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徒弟，自然牵挂。不过你刚才调侃派蒙的样子，倒真像个小恶魔。”
“那叫情趣。”荧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狡黠。派蒙虽然没听清两人的对话，但直觉他们在说自己的坏话，立刻回头嚷嚷：“你们在偷偷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吃得多？我告诉你们，我那是为了保存体力，帮你们找宝箱！”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到了月海亭偏院门口。院门上挂着一盏竹制灯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竹编纹路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影子。顾凡上前轻敲院门，片刻后，里面传来轻柔脚步声，院门拉开一条缝，露出甘雨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婉的脸。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忙碌所致，手里还攥着份没看完的政务简报，见着门口众人，惊讶得差点把简报掉在地上。
“师父？顾凡先生？荧？你们怎么来了？”甘雨连忙站直行礼，侧身让众人进屋时，还悄悄把简报塞进衣兜，想掩饰自己仍在工作的模样。
留云借风真君走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甘雨脸上，眉头当即皱起：“你这丫头，又熬夜处理政务了？眼下的青黑都快赶上望舒客栈的夜雾了，月海亭那群人就不会给你少派些活计？看来凝光是真不想干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语气带着责备，伸手抚上甘雨脸颊时，指尖却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早就跟你说过，仙体也经不住这般透支，偏不听。”甘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师父，最近璃月港有商船入境，手续繁多，我多盯些才放心。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倒茶。”
顾凡见状上前一步：“甘雨，不用忙了，我们就是陪留云来看看你。”留云借风真君已走到屋中，看着满桌公文，眼神更沉了些。
她拿起甘雨藏在衣兜边缘的简报，扫过上面的批注，叹气道：“这些杂务让下属分着处理便是，非要事事亲力亲为，传出去岂不是说本真君没教好徒弟？”甘雨连忙解释：“师父，这些都是要紧事务，我放心不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张临时搭的小床——显然甘雨忙得没时间回住处，就在偏院凑活休息。书桌上堆着高高的公文，旁边放着装着许多清心的盒子，明显是甘雨用来提神用的。
其实顾凡也和甘雨说过很多次了，但是甘雨就是天生的牛马圣体，作为半仙之兽，无论怎么肝都会很快的恢复过来，又有极强的责任心，事事都想自己操心。
但在之后就好很多了，在顾凡的请求下，凝光给甘雨安排了几个有经验的秘书，对你没看错，就是给秘书安排秘书。这之后甘雨才清闲下来，当然一开始甘雨还不习惯，但慢慢的甘雨也学会自己找顾凡约会，吃好吃的等休闲，虽然在顾凡看来，甘雨的工作量还是很多罢了。
于是留云借风真君动手给甘雨整理公文，把紧急和次要的分类放好，语气不容拒绝却满是关切：“以后每日只处理最重要的公文，剩下的留到次日，要是月海亭催，就让他们来找本真君。”
其实月海亭从来也没有催过甘雨，只是甘雨太卷了，她们想的是让甘雨歇歇，但还是架不住甘雨的要求，其实这个坏习惯是从前魔神战争时期养成的，当时百废待兴，没有像样的领导班子，甘雨的工作量自然是死多，虽然现在已经领导班子已经完好，但甘雨的习惯一朝一夕真不好让其改掉。俗话说的好：流水的七星，铁打的甘雨。
甘雨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知道了，师父。”留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顾凡说：“有劳你陪我跑这一趟，既然见着甘雨了，我便在这里多待些时候，帮她梳理梳理公务。”
顾凡靠在门框上，看着师徒二人的互动，嘴角泛起笑意。他走上前对甘雨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留云交给你照顾，我们先回去了。”甘雨连忙点头：“放心吧顾凡，我会好好陪师父的。”
顾凡转身准备离开，派蒙突然拉住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荧：“荧，我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好不好？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和琉璃百合点心，想想就流口水！”荧摸了摸肚子，也觉得饿了，转头冲顾凡露出“屑屑”的笑容：“顾凡，你先回去吧，我带派蒙去吃点东西，吃完就回。”
顾凡无奈地揉了揉荧的头发：“小心点，别吃太多甜的，晚上容易蛀牙。我的摩拉你们拿起。”荧眼睛一亮，接过顾凡手中的钱袋子，拉着派蒙就往外跑：“知道啦，谢啦顾凡！”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顾凡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自己住处走。璃月的夜很静，只有偶尔的打更声和虫鸣。他走在石板路上，月光将身影拉得很长。路过刻晴家时，院子里传来“唰唰”的剑声，好奇心驱使他停下脚步，透过院墙缝隙看了进去。
院子里，刻晴正握着单手剑练剑。她身着劲装，一丝不苟的长发束成马尾，随动作在空中甩动。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动作迅捷，剑影如飞，每一招都带着凌厉气势，显然剑法娴熟。
顾凡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刻晴的剑法虽凌厉，但几个关键转招处略显生硬，气息也有些紊乱。比如使出“云来剑法”的“穿云”一式时，手腕转动过急导致剑向偏斜；衔接“断岳”与“裂石”时，脚步未跟上，气息断了一瞬。
顾凡略一犹豫，还是推开了院门。刻晴闻声转头，剑直指门口，看清是顾凡后才松气收剑，脸上满是惊讶：“顾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听见剑声，就进来看看。”顾凡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剑上，“你的剑法很出色，但刚才几个转招处，似乎有些问题。”刻晴挑眉，带着几分不服气：“哦？哪里有问题？这套剑法我练了许久，从未出错。”
顾凡笑了笑，伸手：“把剑给我，我示范给你看。”刻晴犹豫片刻，还是递过剑。顾凡接过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剑举起。他的手掌温暖，贴合在手腕上的温度让刻晴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想抽手，却被顾凡轻轻按住。
“别动，仔细看。”顾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低沉磁性，温热气息吹过耳廓，让刻晴身体微颤。顾凡未察觉她的异样，握着她的手慢慢示范：“‘穿云’一式，手腕转动幅度要适中，太急就会偏位，你看这样……”
他带着刻晴的手转动手腕，剑精准刺向前方。刻晴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起来，只觉顾凡手掌的温度和身上淡淡的墨香萦绕鼻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愈发滚烫。
“还有衔接‘断岳’和‘裂石’时，脚步要跟紧，气息稳住。”顾凡带着她移动脚步，两人身体靠得极近，刻晴能感觉到他贴在后背的胸膛，温热气息洒在颈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示范完一遍，顾凡松开手退开一步：“明白了吗？再试一遍。”刻晴连忙低头掩饰泛红的脸颊，拿起剑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这一次，动作果然流畅许多，转招也自然了不少。
“对，就是这样。”顾凡在旁适时指导，“手腕再放松些，气息沉下去。”刻晴依言调整动作，却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往旁倒去。顾凡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
刻晴身体瞬间僵住，靠在顾凡怀里，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顾凡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掌心温暖贴合肌肤，让她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院子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气氛格外暧昧。
过了好一会儿，顾凡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尴尬地挠头：“抱歉，刚才没站稳。”刻晴也慌忙站直整理衣服，不敢看他，声音含糊：“没、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顾凡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扬起温柔笑意：“你剑法底子很好，就是细节需要打磨。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过你练剑的劲头难得，不如约个时间，我常来帮你看看？能让你少走些弯路。”刻晴猛地抬头，眼睛发亮，红晕未褪的脸上满是欣喜：“真的吗？你愿意常来教我？”
顾凡笑着点头，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顺滑：“当然，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别喊累。就定在每日亥时吧，你忙完政务，练剑也不打扰别人。”
刻晴用力点头，脸颊更红却挺直腰板：“谁会喊累！一言为定！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顾凡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狡黠一笑，想皮一下：“对了，刻晴，你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
话音未落便跑出院子，留下刻晴僵在原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心里却甜丝丝的。
刻晴蹲身捡剑，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她望着顾凡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上扬，伸手摸了摸被揉过的头发，指尖仍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握紧剑，在心里默念：“亥时，我一定准时在这里。”月光洒在她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中满是淡淡的期待。
顾凡走出院子，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笑着加快脚步往住处走。夜色渐深，璃月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天边明月静静照耀，见证着这个夜晚的点滴故事。
不远处的望舒客栈里，荧和派蒙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大盘杏仁豆腐和好几碟点心。派蒙吃得满嘴糖霜，含糊道：“荧，杏仁豆腐好好吃，下次还要来！”荧笑着刮她鼻子：“就知道吃。不过说真的，你说顾凡在干嘛？”
派蒙眨眨眼：”派蒙不知道哦~，但我估计他应该快回家了吧！”荧狡黠的笑了一下：“不一定哦，你没发现顾凡这几天都没在家里过夜，而是都去群玉阁了吗？”
派蒙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随后愤愤的说：“那他是不是在群玉阁偷吃什么好吃的，不带我们！”
“不说定哦~我估计是吃上鲜嫩鲍鱼了吧······看来要到我出场抢鲍鱼的时候了”
第85章 跋掣强势来袭
荧猜得没错，第二天清晨，顾凡轻手轻脚地从凝光身边起身，向她保证下午的事自己定会准时到场，让她安心。随后他便赶往甘雨家中寻找申鹤，谁知荧和派蒙早已等在门口，派蒙双手叉腰，荧则眯着眼，一副“你又迟到了”的审视表情。顾凡只好挠头干笑，连连向荧保证“明天一定带你去”，这才带着申鹤继续今天的“璃月港一日游”。
其实这几天，顾凡带着申鹤几乎把璃月港转了个遍，从吃虎岩到绯云坡，从万民堂到往生堂，连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见到申鹤都会乐呵呵地招呼：“小姑娘，今天也来啦？”——毕竟顾凡领着她光顾了不下七八次。
可顾凡渐渐察觉，申鹤虽然礼貌回应，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冰。她只愿与自己、荧和派蒙多说几句，对其他人则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那不是陌生，而是——“戒备”，像一只悄悄竖起耳朵的小兔子，随时准备躲回自己的小世界。
在一次顾凡等人不小心带申鹤来到她出生的村子时，顾凡通过她的言语和神情才彻底想通，她对那些人的“戒备”，不是因为害怕她们伤害自己，也不是因为小时候被称为灾星的恶毒言语，而是对自己的“戒备”，害怕自己的天煞孤星命格给其他人带来灾祸，也会想自己不会被她们接纳。
就连对自己和荧与派蒙如此亲密，也存有一层薄薄的”戒备“。
正因如此，顾凡才借着与凝光商议的那件“大事”，想为这份小心翼翼的心结，找一个彻底融化的契机。当然，他早和荧通过气，荧更是晚上举双手双脚地赞成：“早该这么办啦！”
于是这天上午，顾凡依旧如常带着申鹤在璃月港闲逛，吃莲花酥、喝山泉茶，一派轻松。只是不知为何，从甘雨家出发时，留云借风真君就神秘“失踪”了。
而且今日热闹的集市也感觉冷清起来，好像是七星发的通告，好像一种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直到日头渐西，午后三刻的钟声悠悠响起——那个他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悄然来临。
就在本来悬在璃月港后方的群玉阁移动到海边，并且用归终机向海里某个特定的方向射出一段箭矢。顾凡就知道时机到了，就赶快带几人来到群玉阁上。
深海的咆哮如千钧雷霆穿透岩层，未及跋掣现身，璃月港已被远古魔神的威压死死攥住 —— 那是足以碾碎山河的怨怒，化作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整座港口的呼吸。
港口内的商船如被狂风摆弄的枯叶，在浪涛中疯狂颠簸，锚链被拉扯得发出凄厉的金属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崩飞；数艘小型渔船更如蛋壳般脆弱，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掀翻，船板碎裂成木屑，在海面打着旋儿被浪涛吞噬。码头的青石板路顺着地震的节奏蛛网般开裂，缝隙中涌出的咸腥海水如毒蛇般蔓延，瞬间漫过石阶，将岸边的货箱浸泡得发胀下沉。
沿街的红灯笼被骤然兴起的狂风卷上半空，灯笼纸撕裂的声响与海浪的轰鸣交织成绝望的挽歌；商铺的木质门窗轰然碎裂，木屑飞溅间，货架上的瓷器、香料滚落一地，在积水中碰撞破碎，浑浊的水花混着货物残渣四处漫溢。远处的群山如受惊的巨兽般簌簌发抖，山顶的青松成片倒伏，飞鸟惊惶四散，却似被无形的屏障困住，只能在滞涩的空气中徒劳盘旋，哀鸣不止。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墨色乌云以吞噬般的速度覆盖，日光瞬间湮灭，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粒如箭矢般砸落，砸在屋顶瓦片上噼啪作响，砸在行人身上生疼。海面下陷数丈后骤然隆起，墨色浪墙如崩塌的昆仑山脉般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的阴影将璃月港裹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浪尖翻涌的白沫如巨兽的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座港口连根拔起，拖入深海的无尽深渊。
海蛇的巨躯终于破水而出，水铸的鳞甲泛着冰冷寒光，每一次呼吸都卷起吞噬一切的漩涡，水汽凝结的水刃如繁星般悬浮周身。仅凭气息，便让码头的石狮子震出裂纹，千岩军手中的长枪微微弯曲，连坚硬的岩壁都在嗡嗡作响，仿佛整座璃月港都在远古魔神的复仇之威下，濒临崩溃的边缘。
派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甜甜圈，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这...又是一只魔神？！难道璃月港是魔神主题乐园吗？还买一送一？
凝光从群玉阁内室缓缓走出，裙摆摇曳生姿。她先是对顾凡投去一个媚眼，随后轻叹一声，朱唇微启：没错，这位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妻子，也是他最后的追随者——跋掣。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烟杆，眉宇间凝着一丝忧虑。
派蒙地窜到凝光身边，急得在空中直转圈：难道凝光小姐早就知道了？该不会全璃月就我和旅行者被蒙在鼓里吧？
（荧：不！只有你不知道，其实顾凡早就给我说了，啊哈哈····咳咳···哈）
北斗船长对海洋的异动最为敏感。凝光优雅地吐出一缕轻烟，几天前她就提醒过我。之所以选择此刻引蛇出洞，就是要借她对璃月的刻骨仇恨，彻底永绝后患。
派蒙恍然大悟般一拍小手，随即气势汹汹地飞到顾凡面前，小脚一跺：既然她是奥赛尔的小跟班，那肯定没有正主厉害！所以——她突然摆出个夸张的出击姿势，小手直指远处翻江倒海的魔神，上吧！会变身成【倪耀】的顾凡！让她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落下的声音。只有远处跋掣掀起的海浪在哗哗作响。
派蒙眨巴着眼睛，以为顾凡没听见，又凑到他耳边深吸一口气：上！吧！顾！凡——！
顾凡默默别过脸去，开始专注地研究起群玉阁地板的纹路，还故作轻松地吹起口哨，别说这口哨吹的还挺好听。
派蒙气得小脸通红，两只小脚在空中踩出残影，活像个小风车，你倒是上啊！难道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应急食品去跟魔神单挑吗？！她气鼓鼓地扯住顾凡的头发，我连史莱姆都打不过好吗！
好家伙，原来派蒙知道她只是个应急食品。
第85章 申鹤的救赎
好家伙，原来这小家伙对自己“应急食品”的定位还挺清晰。
凝光轻抬玉手拦在派蒙面前，袖口金线绣成的云纹在风中轻颤。“不必如此。”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帝君即已经逝去，璃月既已迎来人治的时代，璃月港的百姓也该学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渡过危机。”
说罢她双手结印，周身岩元素如流沙般盘旋升腾，在乌云密布的天幕上勾勒出繁复的金色阵图。无数岩晶自阵眼中迸射而出，化作流星般的金色光弹破空而去，与跋掣掀起的巨浪轰然相撞，炸开漫天水雾，并穿过水雾击伤了她。
海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跋掣巨尾横扫，掀起的海啸如移动的山岳直扑璃月港。港口岸边早已严阵以待——刻晴持匣里龙吟立于归终机仿制阵前，雷光在剑刃流转成弧：“千岩军列阵！盾墙起！归终机三段充能！”千岩军士兵甲胄相撞声整齐划一，巨盾层层相叠，盾面刻着的岩王帝君纹样在雨幕中泛着微光。
甘雨拉满鎏金弓，冰箭离弦的瞬间分裂成数十支，在海啸前端凝结出半透明的冰棱屏障，虽被浪头撞得裂痕遍布，却硬生生迟滞了洪水的流速。
“木工坊的伙计们，把绞盘拉满！”港口栈桥上，老木匠王铁山赤着臂膀，指挥徒弟们转动巨型绞盘，数十根浸过树脂的粗麻绳瞬间绷紧，将岸边的防撞桩牢牢固定在礁石上。
街坊邻居们纷纷效仿，将家中的陶罐、木柴甚至腌菜缸都搬来，跟着千岩军一起往浪头里抛投重物。归终机的光柱终于在众人协作下凝聚到极致，三道连续的金光穿透雨帘，精准命中跋掣的左眼，让这头魔神痛得在海面上翻卷，掀起的浪花溅湿了半个港口。
跋掣吃痛，巨尾再度横扫海面，掀起的滔天巨浪如奔腾的巨兽直奔空中的群玉阁。就在此时，“死兆星”号船头传来北斗雄浑的吼声：“南十字船队听令！左舷弩炮齐射！目标腹鳍软鳞处！”她手中“斫峰之刃”寒光一闪，迎面而来的浪柱竟被生生劈成两半。船身两侧的弩炮同时迸发炽热火光，裹着烈焰的弩箭如流星赶月，精准扎进跋掣腹部未被硬鳞覆盖的缝隙。
跋掣怒极，尾鳍狠狠拍击海面，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如幕墙般直逼“死兆星”号。可南十字的水手们早已神色笃定，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预案迅速转动舵盘，同时将浸油的火把齐刷刷投向水面——原来船队早已提前在船舷周边倾倒桐油，火焰瞬间燃起一道橙红色火墙，将汹涌水墙蒸腾成漫天白雾，硬生生化解了这波攻势。
接连受挫让跋掣彻底陷入狂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沉入水下，周身涌起肉眼可见的水元素力，海面以它为中心急速凹陷，随即又猛地隆起，比先前海啸更甚的滔天巨浪裹挟着破碎的礁石，如天幕崩塌般朝着璃月港城区倾泻而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水元素的压迫感。
“不好！这浪头来势太凶，怕是难以抵挡！”千岩军统领面色骤变，失声高呼。盾墙后方，众将士虽阵型未乱，眉宇间却已凝满沉重。
就在巨浪即将吞噬港口的一刹，一道雪色身影如惊鸿掠影自高处疾坠而下——正是申鹤。她与顾凡目光交汇不过一瞬，已领其意。
她足尖轻点湿滑的礁石，手腕红绳倏然飞扬,身上挂着的冰元素神之眼骤然泛起幽蓝光华，漫天雨丝遇其周身奔涌的冰寒气息，竟凝作细碎冰晶簌簌坠落。退后！她清冽的嗓音穿透风雨，千岩军们只见少女十指翻飞结出霜华印，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
那是...仙家符法！老统领脱口而出，眼底倒映着自申鹤掌心奔涌而出的冰瀑。无数六棱冰晶沿着浪脊急速蔓延，冻结的爆裂声如同琉璃破碎。申鹤咬破下唇，鲜血尚未滴落便冻成赤珠，她将双掌重重按向汹涌的浪涛，鞋履在礁石上犁出两道深痕。
冰墙在与海浪撞击的刹那迸发刺目寒光，数以万计的冰棱如活物般交织生长。有个年轻士兵突然指向冰面：快看！符纹在流动！只见湛蓝咒文在冰层深处游走，恍若群星倒映深海。申鹤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又瞬间凝结成霜，她颤抖的指尖不断催动元素力，竟在浪峰处凝出朵巨大的冰莲。
撑住啊！千岩军们不约而同以枪顿地，金属鸣响与冰裂声交织成战歌。
此时申鹤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以前父亲对自己说的话。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命，只要活着，就会给周围人带来危险。”
“还不如这样死去，换她···回来。”
接着就是师傅以前的教诲。
“什么时候···你有了为他人使用力量的想法。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融入人类社会。”
最后申鹤脑海里浮现的是顾凡的身影，在这时申鹤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绳已经松了一大半了。
申鹤忽觉肩头一暖，回头只见顾凡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他手指轻点少女背心，精纯仙力（钟离教的）如春溪般汇入经脉。凝神守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让寒冰记住海浪的形状。
申鹤颔首闭目，纤长睫毛缀满冰晶。当她再度睁眼时，瞳孔已化作剔透的苍蓝色，暴虐的浪涛在她眼中渐渐显露出元素流动的轨迹。随着她双手缓缓推展，冰墙表面突然凸起无数尖锥，如同巨兽龇出的獠牙，将后续涌来的浪头撕成破碎的冰沫。
成...成了！士兵们望着被彻底冻结的十丈巨浪发出欢呼，那晶莹剔透的冰雕在雷光中折射出瑰丽虹彩。申鹤脱力地向后倒去，恰被顾凡伸臂扶住。她望着对方满是心疼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苍白的唇瓣勾起清浅弧度：我···我成功了！.
第87章 霜刃破涛·水下之战
顾凡真心为申鹤高兴，看着申鹤认真的说：“对，你成功了，你成功拯救了璃月的人民。”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申鹤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发梢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此时，刻晴看准时机，紫衣身影在山峰半腰上站得笔直，她高举右手，清脆的嗓音穿透海风：“归终机——最大功率，齐射！”数道金色的光流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直冲天际。与此同时，悬浮于云端的群玉阁底部阵法层层亮起，岩元素力如潮水般汇聚，凝成一颗宛若小型陨星般的炽金光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俯冲而下。
“轰——！！！”
两轮攻击几乎同时命中跋掣庞大的身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海浪，跋掣发出凄厉的哀嚎，坚硬的鳞甲片片碎裂，墨绿色的血液如雨般洒落海面。它挣扎着扭动身躯，眼中凶光已被恐惧取代。
“吼……人类……你们给我记住……”跋掣嘶吼着，庞大的身躯猛地扎进海中，海面上顿时形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漩涡，水流湍急旋转，发出隆隆的闷响，仿佛海底张开了一张巨口。
凝光站在群玉阁前端，秀发在海风中飞扬。她眯起眼睛，手中悄然握紧那枚温润的岩牌——这是顾凡特制的信物，只需捏碎，他便会感知到。（反正是自己的老公，直接让他出手隐秘点，直接让跋掣在水下消失，那还不是我们‘人’的功劳嘛！）
“想逃？后患无穷……”她低声自语，指尖正要发力——
“哗啦！”
一道冰蓝色的好似神女的身影如利箭般掠过海面，申鹤纵身跃入漩涡中心，衣袂翻飞间带起一串晶莹的冰屑。紧接着，荧兴奋地高喊一声：“等等我！”她金发一甩，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派蒙在空中急得直跺脚：“喂！旅行者！太危险啦！”
顾凡轻笑摇头，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步履从容地踏空而下，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只是去赴一场闲庭信步。
凝光见状，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她长舒一口气，将岩牌收回袖中，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是用不着我操心了。”她转身走向船舱，高跟鞋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自言自语道：“嗯~终于要结束了！趁着战后的麻烦事来之前，先去屋里泡会茶，等会顾凡回来能喝上。”
她推开群玉阁大厅的门，室内温暖干燥，与外界潮湿的海风形成鲜明对比。凝光熟练地取出茶具，指尖轻抚过光洁的瓷面，忽然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话又说回来——根据夜兰的情报，那位应该是留云真君的弟子，甘雨的师妹——申鹤吧！而且还是一个儿时可怜的人……”
她将茶叶投入壶中，热水冲下时升起袅袅白雾，“通过这些天和顾凡的接触，看来又是一个姐妹啊！”
凝光托着腮，望着窗外逐渐平复的海面，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唉~你说，甘雨不会被自己的师妹比下去吧？”她模仿着甘雨紧张时绞手指的样子，摇摇头，“看甘雨这个架子，没人推推她还真的迈不出那一步，看来自己要帮帮甘雨了。”
她端起刚沏好的茶，轻抿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作为上司，对于自己的秘书的感情问题，我还是太负责了。”语气里满是戏谑，却又透着几分真切的关怀。窗外，海天交接处云霞渐染，一场大战的硝烟正悄然散去。
几分钟前——
申鹤打坐调整好气息，缓缓睁开双眼，便见顾凡和荧正蹲在自己身前，两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顾凡的眉头微微蹙着，见她醒来才舒展开，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荧则凑得更近了些，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天光与水色，亮晶晶的。“感觉怎么样？气息顺了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朋友间特有的熟稔与担忧。
申鹤心中那常年冰封的一角，仿佛被这目光烘得暖融融的。她轻轻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温度。“嗯，无碍了。多谢你们。”
就在这时——
“轰隆！！！”
远处海面猛然炸开一声巨响，犹如山岳倾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跋掣那庞大的身躯正狼狈地砸入汹涌的漩涡中心，激起滔天浪柱，显然是想借水遁逃离。魔神的力量搅动着海水，让那漩涡的颜色变得更深、更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申鹤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她倏然起身，衣袂随风而动。然而，她的视线下一刻便落在了顾凡身上。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决意，以及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寻求支持与理解的微光。
顾凡与她目光相接，瞬间便明白了。他从来都懂她沉默下的心意。他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了按申鹤略显单薄的肩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稳定而可靠。“想去便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我会看着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在。”
这简单的话语，却比任何华丽的鼓励都更有分量。申鹤冰封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暖石，涟漪轻荡。她再次轻轻颔首，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释然的坚定。得到了他的理解与承诺，仿佛前路再险，也并非独行。
她不再犹豫，足尖在船板轻轻一点，身姿如鹤般翩然跃起，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义无反顾地投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咆哮旋转的幽暗漩涡之中，冰蓝色的神之眼在昏沉的天光下划过一抹醒目的流光。
“哎哎哎~！申鹤！等等我呀！” 荧见状，急得跺了跺脚，脸上写满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的焦急。她回头飞快地看了顾凡一眼，金色眸子里斗志昂扬，“俺也去帮忙帮忙！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对付那大家伙！随便刷刷好感，这几天都快让你刷完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已泛起风元素力的微光，紧随申鹤之后，纵身跃入波涛。
“喂！旅行者！申鹤！你们、你们怎么都跳下去了啊！”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小手乱挥，最后一把抓住顾凡的袖子，仰起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恳求，“顾凡顾凡！你快下去看看呀！下面那么黑，漩涡那么急，她们会不会有危险？拜托你了！”
看着派蒙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顾凡有些失笑，心中却是一片暖意。他伸手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语气轻松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别慌，派蒙。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下去的。” 他望向下方吞噬了两位少女身影的漩涡，眼神深邃，“怎么能让她们独自面对呢。”
说完，他给了派蒙一个“放心”的眼神，周身泛起一层柔和而稳固的岩元素光晕，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随后，他不再耽搁，向前一步，身形便从容地坠入那翻腾的幽深水涡之中，去追寻荧和申鹤。海风拂过，只留下派蒙趴在船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恢复汹涌、却似乎因为有了他们的加入而不再那么令人绝望的海面。
虽然派蒙知道，顾凡在就不可能出事，但派蒙还是很担心。
两人循着漩涡下若隐若现的墨色阴影疾追，申鹤指尖不断溢出冰元素力，在脚下凝结出临时冰面供两人落脚，荧用风拨开前面的海水，冰面下清晰可见跋掣庞大的身躯正在快速穿梭。荧突然加速，将风元素力灌注剑身，狠狠刺入冰面——剑风裹挟着冰屑砸向水下，精准击中跋掣未愈合的鳞片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跋掣再也无法隐忍，沉闷的怒吼从水下炸开，原本潜逃的身形猛地调转，蛇首冲破冰面，猩红瞳孔里满是被激怒的狂躁。它巨尾横扫，掀起的巨浪瞬间拍碎临时冰面，荧险些失衡落水，申鹤及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随即借力将她拉向一处突兀升起的水下平台——那是古时璃月先民修建的海中祭台遗迹，青灰色石砖上覆着厚厚的海藻与青苔，勉强能承载两人与跋掣的激战。
“就在这里拦它！”申鹤将法剑横在身前，素白指尖因蓄力泛着淡蓝，冰元素力在她周身凝结成细碎霜花，连平台上的海水都冻出一层薄冰，“我的冰翎能破它的水盾，你找机会攻击鳃部——那是它最薄弱的地方。”话音未落，跋掣已携滔天巨浪撞向平台，石砖在巨力冲击下崩裂出细密纹路，水花溅在两人身上，转瞬就被申鹤周身的寒气冻成冰晶。
“小心水箭！”申鹤猛地将荧向侧方一推，同时抬手结印，冰元素力在两人身前爆发成半弧形冰墙。跋掣巨口一张，数十枚尖锐水箭如暴雨般射来，撞在冰墙上碎裂开来，水花四溅中，冰墙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更厚的冰甲。
未等冰墙消融，申鹤已踏冰突进，符箓在身前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冰元素力顺着符箓倾泻而出，在跋掣体表的水膜上冻出一道冰痕。“就是现在！”申鹤的声音带着冰棱般的锐利，荧立刻会意，借风元素力轻盈跃至空中，剑刃裹着冰翎的淡蓝光晕，狠狠劈向跋掣左侧鳃部。
利刃入体的脆响伴着跋掣的痛嚎，它猛地甩动龙首试图将荧甩落，申鹤见状立刻绕至跋掣身后，法剑蓄力后狠狠刺入尾鳍，冰元素力顺着伤口蔓延，竟将它的尾鳍暂时冻在平台石砖上。“它动不了了！”申鹤高声提醒，同时再次施放战技，这次刻意延长了蓄力时间，冰翎的光晕比之前更盛，连平台周围的海水都开始翻涌着冰纹。
跋掣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扭动身躯，尾鳍挣脱冰束缚时带下大片石砖，巨口前凝聚起深蓝色水涡，旋转的力量让平台上的碎石都被吸向空中，连荧的衣袂都被扯得向后飘展。
“它要放全力水涡了！”申鹤迅速退到荧身边，两人背靠背站在平台中央，石砖在水涡的牵引力下不断崩裂，随时可能坍塌。“我用领域控场，你凝聚元素爆发！”
申鹤话音刚落，便将仙家符箓高举过头顶，清冽吟唱声中，巨大的冰系领域在平台上方展开，箓灵的寒气如实质般笼罩而下，跋掣凝聚的水涡速度骤然放缓，表面甚至凝结出细碎冰碴。它的猩红瞳孔里终于露出惧色，想再次潜入水下逃窜，却发现领域范围内的海水已冻成半凝固状态，只能徒劳摆动龙首。
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风元素与申鹤的冰元素力融合，剑刃在手中旋转成风轮，冰棱顺着风轮轨迹不断凝聚，形成裹挟着霜气的元素风暴。“申鹤，借我力量！”荧大喊着，申鹤立刻会意，通过红绳将自身冰元素力遥遥渡向荧——那是她跟师傅的秘术，能短暂将仙力借予信任之人。冰元素力的注入让风暴从淡蓝转为冰白，旋转速度愈发迅猛，平台上的碎石被卷入其中，化作锋利的冰石箭矢。
“放！”申鹤的喝声刚落，荧已将元素风暴推向跋掣。风暴撞上水涡的瞬间，两种元素剧烈碰撞引发连环元素反应，水涡彻底崩解，风暴裹挟着冰棱狠狠砸在跋掣身躯上。
跋掣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身躯在平台上翻滚，石砖被碾压得粉碎，两人只能在坍塌的平台上不停跳跃闪避。申鹤跃向一块残存石柱时，跋掣狂怒甩动的尾鳍带着破空声直扫她肩头，眼看就要击中——淡金色岩盾突然在她周身亮起，尾鳍重重砸在盾面上，岩盾泛起一圈震荡光晕后稳稳承接下攻击。
申鹤借着力道顺势落在石柱上，转头向后方顾凡的方向点头致谢，随即高声喊道：“它灵力快耗尽了，趁现在发动最后一击！”她将全身冰元素力灌注法剑，剑身散发出足以照亮海面的寒光，“神女遣灵真诀·终式！”冰系领域骤然收缩，所有寒气凝聚于符箓之上，申鹤踏空而起，蕴含着巨大符箓直冲跋掣头颅。
跋掣此时已无力躲闪，只能绝望地张开巨口，而荧早已绕至它的下颚处，冰翎加持的剑刃狠狠刺入——那是申鹤用领域为她锁定的致命弱点。
两道冰刃入体的声响同时响起，跋掣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瞳孔渐渐失去光泽，庞大身躯缓缓倒向海面，激起的浪花被残余冰系领域冻成转瞬即逝的冰雕。
平台已彻底坍塌，只剩下几块漂浮的石砖，申鹤因持续催动领域稍显脱力向下倾斜，荧正欲飞身搀扶，淡金色岩盾已先一步亮起托住她的身形。两人借风元素力一同落在申鹤先前凝结的冰面上，周身岩盾缓缓消散。
申鹤拂了拂素白长袍上的水渍，看向顾凡的方向，发现顾凡已经出去了，就露出浅笑对荧说：“顾凡的支援总能卡在最关键的时刻。”红绳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轻轻晃动，远处群玉阁传来凝光的信号。荧握紧申鹤的手，望着她鼻尖沾着的细碎冰屑笑道：“是我们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少了谁都不行。”
申鹤微微点头，将头轻轻靠在荧的肩头，远处璃月港的灯火在海面上投下温暖光晕，伴着海浪声，为这场水下激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88章 番外：甘雨生日快乐！（一）
12月2日就是甘雨老婆的生日，顾凡和荧也是早早地开始了准备。璃月的清晨带着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两人站在绯云坡的廊桥上，看着远处玉京台的方向，相视一笑。
“这次一定要给甘雨一个惊喜！”荧握紧拳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她平时工作太辛苦了，生日一定要好好放松。”
顾凡笑着揉了揉她的金发：“那当然，所以咱们得好好策划。”
两人和一众小伙伴们商量要给甘雨一个难忘的生日，于是众人分工，凝光负责提供场地，就是群玉阁上——这座悬浮在璃月港上空的空中楼阁，视野开阔，云海翻腾，最适合办生日宴；
刻晴和胡桃负责布置场地，一个严谨细致，一个古灵精怪，搭配起来倒是意外地和谐；香菱和顾凡两位大厨负责提供美食，申鹤来打下手，申鹤虽然话不多，但刀工了得，切起菜来行云流水；
云堇负责给寿星唱戏，她已经悄悄排练了新曲目《月海亭的麒麟》；派蒙、瑶瑶和七七负责提供情绪价值，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于是这个筹谋已久的“甘雨生日大作战”就拉开了帷幕。顾凡特意做了个作战计划板，挂在尘歌壶的墙上，上面贴满了大家的任务卡片和进度条，派蒙每天都要飞过去检查好几遍，叉着腰像个监工：“这里！刻晴的彩带采购进度才70%！胡桃的灯笼数量也不够！”
大作战第一天，香菱就着手准备做饭要用的香料。万民堂的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香菱系着围裙，把一袋袋晒干的琉璃袋、清心、霓裳花瓣倒在桌上，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品质都很好，做素菜高汤正合适！”
顾凡和荧则是去找七七，一块去找食材。根据甘雨的饮食习惯，甘雨比较喜欢吃清淡但是美味的食物，最好是素菜。毕竟经过上次留云的调笑后，甘雨更坚定了减肥的目标，无论顾凡说了多少遍“你一点都不胖”、“麒麟的体型这样正好”，
甘雨还是固执己见地要减肥，红着脸小声反驳：“可是、可是上次奥藏山的石阶，我坐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它晃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不了顾凡做的美味，每次都会偷偷多吃半碗。
所以顾凡只好另辟蹊径，把素菜做成肉菜的口感和味道——比如用蘑菇和豆腐模仿松茸鸡的口感，用烤制的冬瓜配上特制酱汁做出红烧肉的色泽与风味。
当然这需要很高的厨艺，但在顾凡和香菱的共同努力下，两人在尘歌壶的厨房里试验了三天，终于攻克了这一难题。香菱举着成功复刻“素红烧肉”的盘子，眼睛亮晶晶的：“顾凡哥！这个口感简直一模一样！连锅巴都分不出来！”锅巴在旁边歪着头，盯着那盘“肉”，困惑地“卢卢”叫了两声。
菜要做得好，一方面是厨师的厨艺，另一方面就是好的食材。素菜好的食材当然要去采摘野生的了，要说这些野生菜的地方，当然是我们的采药女孩七七最熟悉了。
所以两人请了七七来帮忙，当然事先给白术打好招呼。（此时顾凡已经解决好七七的问题了，直接用丰饶之力治好了七七的身体隐患，然后再加上椰奶（仙兽之奶）的滋养，这记忆力比你高考的时候还要强。）
四人约在璃月港外的荻花洲见面。清晨的荻花洲笼罩在薄雾中，芦苇随风摇曳，水面倒映着初升的朝阳。
七七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背了个特别大的竹筐，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看见顾凡和荧，她举起小手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顾凡哥哥，荧姐姐，早上好。七七记得，今天要去采最新鲜的琉璃袋、清心，还有绝云椒椒。”
荧跑过去摸了摸七七的头：“七七真可靠！今天全靠你带路啦！”
七七认真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植物的生长点：“七七把，适合做生日宴的食材地点，都记下来了。我们先去碧水河上游，那里的水好，长的琉璃袋特别饱满。”
顾凡看着七七如今灵动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七七时，那个因为记忆问题总是茫然地重复着“我是七七，是个僵尸”的小女孩，如今她已经能流畅地说话，甚至开些小玩笑了。
路上，七七突然说：“顾凡哥哥，白术先生说，甘雨姐姐过生日，他准备了养生茶礼盒。但是七七觉得，甘雨姐姐可能更想要，顾凡哥哥做的椰奶。”
顾凡和荧都笑了。荧促狭地用手肘碰碰顾凡：“听见没？连七七都知道甘雨应该会喜欢你的椰奶了。”
顾凡轻咳一声，耳朵有点红：“那是……因为用的是很特别的配方。”(鬼知道甘雨喝自己未来的奶会有什么评价呢，顾凡还从来没敢让甘雨喝过呢。)
四人沿着碧水河向上游走去，晨露打湿了裤脚，林间传来鸟鸣声。七七像只灵敏的小鹿，在岩石和草丛间穿梭，很快就找到了第一片长势喜人的琉璃袋。蓝色的花朵在晨光中晶莹剔透，仿佛真的由琉璃雕琢而成。
“这里的，最好。”七七小心地采摘着，动作轻柔，“中午之前，阳光照到之前采的，最新鲜。做汤最甜。”
荧学着七七的样子蹲下帮忙，一边采一边好奇地问：“七七，你现在记东西是不是特别厉害？”
七七抬起头，想了想：“嗯。以前的事情，像蒙着一层雾。现在，都清楚了。记得瑶瑶上次教我编的花环怎么编，记得白术先生药柜里每一格放的是什么，也记得……”她看向顾凡，眼睛弯了弯，“记得顾凡哥哥答应过，每年甘雨姐姐生日，都要帮七七准备一份礼物，让七七送给她。”
顾凡心里一软，蹲下身平视着七七：“当然，今年我们一起给甘雨姐姐准备惊喜，七七也是重要的一员。”
七七用力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只q版的麒麟，旁边写着“甘雨姐姐生日快乐”。“七七自己，也准备了礼物。”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是秘密。”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雾气，三人的竹筐里也装满了各种新鲜食材：带着露水的清心、颜色鲜艳的绝云椒椒、香气独特的琉璃袋，还有七七在岩石缝里找到的几丛特别鲜嫩的树菇。“这个，炖汤，会很香。”七七举着一朵肥厚的树菇，认真地说。
顾凡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笑了：“有了这些，再加上我和香菱的手艺，保证能让甘雨过个难忘的生日——而且吃得开心，还不用担心长胖。”
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满载的竹筐和眼前美丽的山景，深吸一口气：“真好呀。大家为了甘雨这么用心，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七七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向璃月港的方向，轻声说：“甘雨姐姐，总是工作到很晚。生日那天，要让她，好好休息，好好笑。”
顾凡揉了揉两个女孩的头：“走吧，食材齐了，接下来就是大厨们发挥的时候了。甘雨的惊喜生日，这才刚刚开始呢。”
四人背着满满的收获，踏着晨光向璃月港走去，林间的鸟鸣声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生日宴欢唱。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便兴致勃勃地上了山。绝云间的清晨总是云雾缭绕，山间弥漫着清冽的草木气息，阳光透过薄雾洒下，在沾着露水的叶片上跳跃着细碎的金光。
顾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竹篮，哼着自编的小调：“在小小的山上，我采啊采呀采，在小小的山上，我摘啊摘呀摘……”派蒙飞在他身边，有样学样地晃着小脑袋跟着哼，荧则含笑跟在后面，时不时弯腰捡起一株鲜嫩的清心或是一朵饱满的琉璃袋。
“这里有一丛绝云椒椒，好红啊！”派蒙眼睛一亮，扑腾着飞过去。
“小心别辣到眼睛。”荧提醒道，自己也蹲下身，仔细挑选着品相最好的。
四人一路欢声笑语，篮子渐渐满了起来。山间的鸟鸣清脆，偶尔有松鼠抱着松果从枝头跳过，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就在他们来到一处较为开阔、长满琉璃百合的山坡时，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清脆女声从天而降：
“尔等，在此间采摘不休，可知已扰了本仙清静？”
三人抬头，只见一只体态优雅、羽毛洁白的仙鹤（留云借风真君）正收拢翅膀，缓缓落在前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她昂着头，鸟喙开合，语气里满是责备：“这几日，本仙洞府周遭可食的鲜嫩植株，都快被你们薅秃了！再这般下去，本仙用膳都需振翅飞往璃月港方能寻得一二，成何体统！”
派蒙吓得躲到空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荧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顾凡倒是镇定，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留云息怒啊，实在是我考虑不周。我们采摘这些，是为了筹备甘雨的生日惊喜，想亲手为她制作一份特别的礼物。”
“甘雨的生日？”留云借风真君原本微蹙的眉头（如果仙鹤有眉头的话）瞬间舒展开来，她歪了歪头，黑亮的眼珠转了转，语气一下子从责备变成了兴致勃勃，“哦？此事当真？甘雨那孩子的生辰……嗯，本仙自然记得！你们要为她筹备惊喜？”
“正是。”顾凡点头，将大致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哈哈！此等美事，怎能少了本仙！”留云顿时来了精神，翅膀都兴奋地扇动了两下，带起一阵微风，“不瞒你们说，本仙早就想在甘雨生辰那日，亲手为她做一碗长寿面！为此，本仙呕心沥血，耗费九九八十一天，终于研制出了这‘机关生面神机’！”她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仿佛在展示什么绝世珍宝。
只见留云真君翅膀一抖（也不知她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约莫半人高、结构极为精巧复杂的青铜机关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机关上齿轮交错，导管相连，还有几个小巧的料斗和出面口，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细节处雕刻着流云纹饰，既充满机械的美感，又不失仙家气韵。
“哇！好、好厉害的样子！”派蒙飞近了些，瞪大了眼睛，想碰又不敢碰。
顾凡更是瞬间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机关的构造，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兴趣：“精妙的联动设计，齿轮咬合精度极高，动力传导部分更是巧思……真君，这手艺真是绝了！”
留云见状，得意地扬了扬脖子（仙鹤式的昂首挺胸）：“哼，算你有些眼光。这‘机关生面神机’所制面条，揉压、醒发、拉伸、切条一气呵成，力道均匀精准，保证出品是全提瓦特最最劲道的面条！绝非凡俗手工可比！”
她看了看顾凡那几乎要黏在机关上的眼神，大方地一挥翅膀（差点扫到派蒙）：“罢了，看在你同为机关术爱好者的份上，待甘雨生辰过后，本仙便亲自指点你一二。”
顾凡很高兴：“多谢了，留云！” 两人围绕着“机关生面神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齿轮传动比、材料应力、仙力驱动与机械结合的可行性来，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这个时间段，因为对机械共同的浓厚兴趣，顾凡和留云借风真君早就建立了一段坚固的“基友”（机友））
其实顾凡原本的计划里，本就预留了邀请留云真君的环节——毕竟是甘雨的师傅，于情于理都该在场。他本想等万事俱备再正式去请，没想到留云自己先撞上了，还如此积极主动。
顾凡心中暗笑，这倒是省事了，他顺势便将一部分需要仙家手段或高端机关辅助的筹备任务，郑重地拜托给了留云真君。留云自然是拍着胸脯（翅膀）保证完成任务，于是，甘雨生日惊喜大作战，便顺理成章地迎来了一位（只）核心成员。
当然除了这些，顾凡等人没有在甘雨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午后的月海亭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凡提着食盒轻手轻脚走进甘雨的办公室时，正看见她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后，只露出那对标志性的麒麟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该吃饭了哦，甘雨小姐。”顾凡将食盒放在茶几上，故意将盖子打开得慢条斯理，让红烧狮子头的浓郁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甘雨从文书中抬起头，鼻尖微微动了动，脸颊立刻染上淡淡的绯红：“顾、顾凡先生，其实我可以自己……”话还没说完，顾凡已经夹起一块肉丸凑到她唇边。
“张嘴——”顾凡笑眯眯地说，看着甘雨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眨眨眼，最终还是乖乖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确实像极了仓鼠。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惹得甘雨发出含糊的抗议：“唔……别闹……”
“好好好，不闹。”顾凡嘴上这么说，却又舀起一勺杏仁豆腐递过去，“来，尝尝这个，我特意少放了糖。”
甘雨红着脸咽下食物，小声嘟囔：“你这样喂我，要是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顾凡挑眉，又喂了她一口米饭，“我照顾我家秘书，天经地义。”
等甘雨终于能自己吃饭时，顾凡也不安分，时不时就凑过去：“来，尝尝这个腌笃鲜的笋片——啊——”那架势活像在逗弄什么珍稀动物。
（作者今天头痛，本来想一口气直接写完，但是实在忍不了了，明天补吧。祝甘雨老婆天天吃饱饱，睡好好，快乐乐。甘雨老婆生日快乐！e?(?＞ ? ＜)?3）
第89章 番外：甘雨生日快乐！（二）
12月2日，甘雨生日这天——
甘雨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她脸上。她刚想撑起身子，就看见两张放大的笑脸凑在床边——是顾凡和荧，两人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生日快乐，我们的寿星小姐！”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活力。
荧笑着补充道：“快起来洗漱吧，今天可是你的专属日哦。放心，凝光大人那边我们已经帮你请好假啦，她说‘让甘雨好好放松一天’。”
甘雨还有些懵懂，但看着两人真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乖巧地点点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洗漱完毕后，顾凡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件浅蓝色绣着祥云纹的新衣裳：“试试这个？特意为你生日准备的。”
甘雨换上衣裳，站在镜前转了转，衣摆轻盈地飘起，衬得她肌肤如雪。荧在一旁拍手：“太好看了！甘雨今天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走吧，我们的第一站——”顾凡推开房门，晨风带着璃月港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从最热闹的吃虎岩开始！”
***
四人——包括飘在空中的派蒙——首先来到了老周叔的糖葫芦摊前。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四串！”顾凡爽快地付了钱。
甘雨小心地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好甜……”
“还有更甜的呢！”荧拉着她跑到旁边的糖画摊，“师傅，能让我们自己试试吗？”
摊主是一位和蔼的老伯，笑呵呵地递过小铜勺和石板。顾凡先示范了一次，手腕轻转，金黄的糖浆便在石板上流淌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
“甘雨想画什么？”荧鼓励地看着她。
甘雨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想……画一只小麒麟。”
她接过铜勺，手有些微微发抖，但眼神专注。糖浆缓缓落下，先是圆圆的脑袋，然后是可爱的角，胖乎乎的身体……虽然线条有些稚拙，却透着满满的用心。当最后一点糖浆落下，一只憨态可掬的麒麟跃然板上。
“成功了！”派蒙欢呼。
老伯将糖画铲起，递到甘雨手中：“姑娘手真巧，送给你啦，生日快乐！”
甘雨捧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糖麒麟，脸颊微红，眼里闪着光：“谢谢您……”
***
中午时分，他们坐在和裕茶馆里，一边听着田铁嘴铿锵有力的说书，一边品尝着刚出炉的莲花酥。甘雨听得入神，当听到书中英雄救美的段落时，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凡，正巧对上他含笑的目光，慌忙别开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午后，他们去看了皮影戏。小小的幕布上，彩色的皮影跳跃舞动，演绎着古老的传说。甘雨看得目不转睛，当看到戏中的麒麟祥瑞降世、护佑一方时，她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糖麒麟。
“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吗？”顾凡忽然问。
不等甘雨回答，他已经牵起她的手，荧也握住了她另一只手。一阵清风拂过，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他们已站在蒙德城门口。
***
风车缓缓转动，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蒙德的自由气息与璃月的庄重大不相同，甘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喷泉广场上吟游诗人的琴声，酒馆里飘出的苹果酒香，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们登上风龙废墟的高墙，俯瞰苍茫大地；又在风起地那棵巨大的橡树下，躺在柔软如毯的草地上小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甘雨枕着手臂，望着蓝天白云，忽然觉得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甘雨甘雨！”派蒙兴奋地飞过来，“我们去星落湖炸鱼吧！顾凡做的烤鱼可好吃了！”
在星落湖清澈的湖畔，顾凡手把手教甘雨如何使用蹦蹦炸弹。“轻轻扔出去就好。”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甘雨屏住呼吸，将炸弹抛向湖面——“轰！”水花四溅，几条肥美的鱼翻着肚皮浮了上来。
傍晚，篝火燃起。顾凡熟练地处理鲜鱼，撒上随身携带的香料，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诱人的香气。鱼肉外焦里嫩，甘雨小口吃着，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烤鱼。
“还要去两个地方。”顾凡看了看天色，“誓言岬的日落，和龙脊雪山的星空。”
***
誓言岬的悬崖边，他们并肩而立。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与紫粉。海风拂起甘雨的长发，她静静地看着这壮丽的景象，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而当他们传送到龙脊雪山时，夜幕已完全降临。站在寒天之钉附近，抬头望去——漆黑的苍穹中，星河浩瀚，璀璨得令人窒息。星光洒在雪地上，泛起一片晶莹的蓝辉。
“好美……”甘雨喃喃道，眼中倒映着整条银河。
顾凡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生日快乐，甘雨。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甘雨转过头，星光下，她的眼眸湿润而明亮。
***
回到璃月时，已是黄昏时分。顾凡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拉着她的手，站在玉京台边缘，望着华灯初上的璃月港。
“我们今天的寿星，”顾凡转过身，笑着看进她的眼睛，“想见识见识我们为你准备的惊喜吗？”
甘雨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她用力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想~”
“那就请你闭上眼睛，和我们一起倒计时。”
甘雨乖乖闭上眼。顾凡握住她的左手，荧握住她的右手，派蒙也飞过来抓住她的衣角。温暖从掌心传来，让她无比安心。
“3……”
她感觉到周围的风开始流动，温柔地环绕着他们。
“2……”
顾凡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1！”
脚下忽然一空，失重感只持续了一刹那，随即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地面。耳边传来许多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祝福——
她缓缓睁开眼。
瞬间，她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用手捂住了嘴。
眼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群玉阁，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梦幻般的生日派对现场。
整个大厅以她最喜爱的冰蓝色为主调，其间点缀着喜庆而不喧闹的朱红色绸带。无数盏琉璃灯悬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和如月光的光芒。墙壁上、柱子上，到处装饰着可爱的小麒麟图案：有的在嬉戏，有的在安睡，有的嘴里还叼着清心——每一只都画得活灵活现，笔触间满是爱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多层蛋糕，足足有七层，每一层都装饰着精致的糖霜麒麟和琉璃百合。蛋糕顶端，一只小小的、用糖塑成的蓝发麒麟正仰着头，模样俏皮可爱。蛋糕两侧，瑶瑶和七七穿着特别准备的小礼服，手里拿着花束，正用最甜的笑容看着她。
左边，凝光、夜兰、留云借风真君和申鹤站成一排。凝光眼中带着罕见的温柔笑意；夜兰难得地没有隐藏身影，抱臂而立，嘴角微扬；留云真君虽然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但眼中满是慈爱；申鹤则轻轻对她点了点头，冰霜般的面容柔和了许多。
右边，刻晴、胡桃、香菱和云堇并肩而立。刻晴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盒，眼神明亮；胡桃已经迫不及待地挥着手；香菱端着一盘精心制作的糕点；云堇则穿着戏服，似乎准备献唱一曲。
而在她们身后——甘雨的呼吸一滞——竟然站满了人：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等诸位仙人都在，连萍姥姥也笑呵呵地站在其中。百闻、百晓、百识三位秘书站在仙人们身旁，还有总务司的几位同事……甚至，在人群的最后方，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帝君大人正端着茶杯，对她微微颔首，眼中含着千年不变的温和与赞许。
整个群玉阁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天花板上垂下晶莹的冰棱装饰，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四周的桌椅上铺着绣有麒麟纹样的绸布；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从琉璃亭的精致点心到万民堂的家常小菜，应有尽有；角落里，一架古筝静静摆放，琴弦上似乎还凝着未散的乐音。
空气中弥漫着清心的淡香和糕点的甜香，温暖的光晕笼罩着每一个人，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瑶瑶和七七率先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甘雨姐姐生日快乐！”
紧接着，所有人——仙人们、朋友们、同事们——齐声祝福，声音汇聚成温暖的洪流：
“甘雨（师姐\/徒儿\/前辈）——生日快乐！”
声音在装饰华美的大厅中回荡，撞进甘雨的心里。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她用微微颤抖的、带着半哭腔的声音回应道：“谢……谢谢大家……这个生日，是我过过的最好的生日！”她的声音轻柔而真挚，像山间清泉般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这时，顾凡微笑着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支精心制作的生日蜡烛——那蜡烛被塑成了小巧可爱的麒麟模样，麒麟的角上还点缀着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将蜡烛插在蛋糕正中央，那三层蛋糕上装饰着朵朵祥云和清心的图案，显得格外精致。
胡桃见状，立刻蹦跳着凑过来，指尖跃动起一簇活泼的火元素，那火焰并非炽热的红色，而是带着生日祝福般温暖的橙黄，“噗”地一声轻响，蜡烛被点燃了，麒麟造型的烛芯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顾凡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甘雨湿润的眼眸上，轻声说道：“许个愿吧，甘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派蒙立刻在边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用清脆的嗓音带头起哄：“许愿！许愿！许愿啦——”紧接着，周围的朋友们也都带着笑意，低声应和起来，形成一片鼓励的声浪。
甘雨站在蛋糕前，被温暖的目光与祝福包围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她将双手合十在胸前，姿态虔诚而专注。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哔啵”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璃月港夜晚轻柔的风声。她在心底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一个深藏已久、关于陪伴与未来的愿望。
许愿的片刻，她忍不住将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偷望向顾凡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正含笑注视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柔和与鼓励。甘雨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像晚霞染红了云朵，她慌忙重新紧紧闭上眼睛，心跳快了几拍。
“甘雨姐姐，可以吹蜡烛啦！”瑶瑶软糯的提醒声在一旁响起。甘雨这才回过神，再次睁开眼，鼓起腮帮，对着那摇曳的烛光轻轻一吹。
麒麟蜡烛上的火焰晃动了一下，随即熄灭，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融入大厅温暖的光晕中。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随即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正式的生日派对在欢乐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众人先是移步至一旁布置着舒适座椅与茶几的休息区，三三两两地坐下，一边品尝着提前备好的清茶与点心，一边愉快地闲聊。茶几上摆放着璃月特色的瓷制茶具，茶香袅袅，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鲜花香气。顾凡对甘雨笑了笑，示意她好好享受大家的陪伴，然后便与香菱一同转身，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准备为接下来的生日宴烹制佳肴。
期间发生了一件趣事：顾凡忽然想起留云借风真君曾说要为甘雨亲手做一碗生日面，便转身去找那位正聊得兴高采烈的仙人。
留云听他提起，猛地一拍黑丝大腿，惊叫道：“哎呀！我原想提前给那孩子准备，就启动了‘机关生面神机’，结果一聊起来竟全忘了！”两人赶忙冲向留云在群玉阁安置神机的房间，还未走近，便听见门后传来轰隆轰隆的闷响，顾凡眼见那房门已被撑得微微鼓起，心道不妙，正要伸手拉住留云——却已迟了一步。
“嘎吱——轰——！”
门扇应声而开，霎时间，白花花的面条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哗啦啦将留云与顾凡兜头淹没。那台可怜的机关也在这一刻不堪重负，“咔”地一声彻底罢了工。
甘雨与众人闻声赶来，只见两人狼狈地从面条堆里挣扎冒头，不住“呸呸”地吐着嘴边挂着的细面，顿时忍俊不禁，笑作一团。就连向来温婉的甘雨，望着最亲近的二人这般滑稽模样，也掩唇轻轻笑出了声。
当然，这泛滥成灾的面条并未浪费。一部分被顾凡与香菱巧手化作各式美味，剩下的嘛……只好委屈群玉阁诸位员工，连着吃了一周花样翻新的“面条主题工作餐”了。
闹剧结束后，众人围坐在庭院中，一边品尝着香菱和顾凡精心准备的美食，一边欣赏着云堇精美的戏曲和舞蹈。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柔和。云堇的歌声婉转动听，舞姿轻盈如燕，引得众人不时发出赞叹。
派蒙兴奋地飘在空中，跟着节奏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偷吃几口桌上的杏仁豆腐。
钟离先生时不时为大家讲解云堇戏曲背后的古老典故，胡桃则趁机在几个小朋友面前讲起了鬼故事，吓得派蒙直往荧身后躲。瑶瑶像个小大人似的拍着派蒙的背安慰她，荧却趁机掏出留影机，美其名曰“记录派蒙珍贵成长瞬间”——实则是为了日后多一份嘲笑她的素材。可惜小派蒙眼尖，发现后气得跺脚，追着荧满院子跑，两人绕着石桌你追我赶，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凝光与刻晴虽看似专注听戏，指尖却悄悄与身旁的顾凡相勾连，偶尔交换一个含笑的眼神。申鹤则如临大敌般守在留云借风真君身侧，每当师父话头飘向“小时候的趣事”，便迅捷抬手轻掩其口，惹得留云连连嘟囔“徒弟大了不由师”。
甘雨静静挨着顾凡坐着，月光落在他带笑的侧脸上，让她想起以前跟顾凡一起的美好的回忆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直到深夜，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甘雨回到房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脑海中仍回响着今晚的温馨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刚起床的甘雨，一睁眼仍是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
第90章 申鹤的”绝杀“
两人一回到岸上，凝光便已等候在码头边。海风拂过她浅金色的发梢，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从容，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向前迎了两步，目光在荧和申鹤略显湿漉的衣角上扫过，轻声问道：“刚才在水下，情况如何？”
申鹤甩了甩沾在发梢上的水珠，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解决掉了，她潜入水前就受了重伤。我们没废多大力气。”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凝光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紧绷的肩膀不易察觉地放松下来。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那股气息在海风中化作一缕白雾，随即消散。“那就好。”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真诚的欣慰，“无论如何，总算是平安度过这次危机了。之后务必到群玉阁来，我会好好招待你们，以表谢意。”
说完，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自然而然地转向荧和申鹤的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岸边，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顾凡去哪了？”这个问题问得随意，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只有极熟悉她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探寻。
荧这时也恍然想起，顾凡确实比她们更早上岸。“对啊，”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他人呢？”
一声清朗的咳嗽声从侧上方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顾凡正站在不远处一块突出的高大礁石上。那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黝黑，他立于其上，海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拂动，衣袍下摆也轻轻飘扬。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有点懒散却又明亮的笑容，正朝她们挥了挥手。而在他身旁，一只羽色青蓝、神骏非凡的仙鹤静静伫立，正是化回原形的闲云。仙鹤姿态优雅，长颈微曲，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码头上的众人，仿佛一位超然物外的观察者。
顾凡纵身从礁石上轻盈跃下，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他几步走到女孩子们面前，笑容爽朗：“哟，都平安上来了啊。”他的目光在凝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闲云则依旧立在原处，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站姿，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海面，仿佛在确认危机是否真的彻底平息。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规整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千岩军制式铠甲、肩章显示其统领身份的军人小跑着来到凝光面前，立正，右手握拳置于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铠甲上还带着水渍和些许战斗留下的痕迹，但精神看起来颇为振奋。
“凝光大人！”统领的声音洪亮而带着喜悦，“船队传来消息。那只搅动海浪的水怪已经彻底消失，周边海域的异常波动完全平息，一切恢复正常！”
凝光轻轻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但随即关切地问道：“辛苦你们了。千岩军弟兄们情况如何？伤亡可严重？”
统领闻言，脸上的振奋之色更浓，他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充满了感激与庆幸：“回禀凝光大人！多亏了您事先周详准备、调配充足的上好伤药，以及刻晴大人临危不乱的现场指挥，我们才能将伤亡控制到最低限度！大部分兄弟都只是轻伤，经过治疗已无大碍，重伤者已得到妥善安置和急救。此次行动，可谓将损失降到了最小！”
随即又把目光转向申鹤，又恭敬地敬了一个礼，感激地道了谢：“当然，也多亏了这位小姐出手。我代表千岩军所有的兄弟们，正式向您表示感谢。” 他的目光诚挚，语气郑重，在午后渐斜的阳光下，那份感激显得格外真切。
申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感谢，有点不知所措。她微微睁大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回应，最后只是略显木讷地吐出一个字：“我……”
这时，荧从一旁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申鹤，调笑道：“申鹤刚才主动挡在我们前面，保护了我们，就像戏曲里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一样呢！”
没想到申鹤真的一本正经地接了下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中，竟漾开了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温暖的微光。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太好了。下次再去听云先生唱戏，听到那些赞美英雄的词句，我应该……可以对它们更坦然一些了。”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似乎为自己能理解并关联上这份“比喻”而感到些许满意。
而且申鹤又把目光转向顾凡，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对顾凡杀伤力最大的话：“而且我并未想做英雄，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好家伙，这句话直接把顾凡的血槽清空，弱点击破，打出连携，心里受到了丘比特射出的一万只箭。
这也直接让旁边的荧露出了同款“咬手绢”的羡慕表情（虽然她手里并没有手绢）。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脸平静却语出惊人的申鹤，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捶地：（这顾凡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得到申鹤仙女如此直球又纯粹的对待！我一点都不羡慕，真的，我一点都不羡慕……才怪啊！这种被强大又美丽的同伴毫不犹豫保护的感觉也太棒了吧！）
但让荧没想到的是，其实在原来的命运轨迹中，这句“只是想保护你而已”，本应是申鹤对她说的。此刻看着申鹤对顾凡说出，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奇特的、发生在“本尊”面前的“牛”呢？
凝光虽然也有点感觉被牛，但考虑申鹤是璃月人，还是默默接受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申鹤紧挨着顾凡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接下来的谈话就不是普通士兵能听的了，于是凝光转向周围待命的千岩军，声音清朗而威严：“让受伤的士兵好生休养，妥善安抚受惊的民众，你们都去帮忙吧。”
周围的千岩军一听，立刻挺直腰板，“啪”地并拢脚跟，齐声应道：“是，凝光大人！”声音洪亮整齐。只是转身离去时，几个年轻士兵还忍不住偷偷回头，朝顾凡和申鹤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惋惜——刚才磕“顾申cp”正起劲呢，突然被叫停，就像追连载小说看到关键处却被掐了更新，心里痒痒的。
等千岩军都离开后，场地上顿时安静了许多。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顾凡、荧、派蒙、申鹤，以及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地的留云借风真君——闲云，构成了此刻的画面。派蒙飞在荧身边，小手托着下巴，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凝光抬起纤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随即把目光转向闲云。她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平静如深潭：“暗中观察这么久，仙家可有结论？”
闲云闻言，优雅地抬起一只鹤足般的仙爪，轻轻理了理自己光洁的羽毛。她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瞳微微眯起，鸟喙开合间，传出清冷的女声：“哼，你问本仙的意见？”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凝光雍容华贵的仪态，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又令鸟不悦的气息——那是顾凡的味道，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两人已多次“深入交流”。
这让真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暗自腹诽：本仙的徒弟申鹤还没全垒打呢，你这小小的七星倒先摘到了桃子！不行，回去后得好好再叮嘱甘雨那孩子，得加把劲了，早点让本仙抱上小小甘雨，再养一只软乎乎的小麒麟玩玩……毕竟看申鹤这架势，怕是也不会常回奥藏山了，本仙又要寂寞好长一阵子了。
（其实闲云要是肯放下架子，直接跟甘雨和申鹤说“常回来看看”，她们定会欣然答应。但这只仙鹤就是死傲娇，为了那点面子硬是不肯开口，宁可自己默默数云彩。好在一段时间后，她就没这烦恼了——毕竟几人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热闹还来不及呢。）
想到这里，闲云更不想让凝光太得意。她昂起修长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挑剔：“哼，你问本仙的意见？若非申鹤出手，绝不会如此顺利。”
凝光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从容而自信的笑意，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不过，无非过程更艰辛一些罢了，最终的胜利仍将属于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天上隐约可见的巍峨楼阁轮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大不了，我可以把群玉阁砸下去！”
闲云听到凝光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坚定语气，又瞥见她脸上那副“早有准备、不惜代价”的神情，心知自己再“刁难”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一朵缓缓飘过的白云上，原本绷紧的肩颈线条稍稍放松，语气也软和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罢了。”
她重新看向凝光，仙家气度依旧，但眼神缓和了许多：“本仙看过你们仿制的归终机，那些改动……不得不说，你们确实有一些新奇的想法，虽未能尽复古韵，却另辟蹊径，更贴合如今璃月的需求。”
她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夸奖，话音落下后，一阵子后才继续道：“能从上次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以应对危机，相比上次，已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评价完，她似乎觉得这样显得太过“和蔼”，立刻又习惯性地昂起下巴，补上一句傲娇的注解：“哼，如且算你们勉强过关吧！今后想必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魑魅魍魉，本仙……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说完，还刻意板起了脸，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泄露了一丝真实情绪。
凝光将闲云这番神态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她并未点破，只是优雅地面对璃月港的方向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千钧重量，如同立下最庄重的誓言：“留云真君放心。只要我还身居这‘天权’之位，只要璃月的万家灯火还需照亮，我凝光，必竭尽所能，守护好这片土地与她的子民。此心此志，可鉴日月。”
微风拂动她鬓边的发丝，也送来了港口隐约的船笛声，仿佛在为这份承诺作证。
闲云听完凝光掷地有声的誓言，目光在她坚定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终是微微颔首，知道再多言语已是多余。
她那双锐利的仙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转向身旁一直安静伫立的申鹤，语气转为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申鹤，此次下山，融入这璃月港的烟火人间，你可感觉心境与在绝云间的山巅清修时，有何不同？”
申鹤闻言，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似在认真思索。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那因丰盈而曲线惊人的胸口，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平稳却比往日稍快的心跳。
她微微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浮起一层真实的迷茫，如同山间清晨未散的薄雾：“有……一种很细微的、持续的变化，像是冰层下有了暖流……虽然，我还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往日的空寂。随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顾凡，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庞上，竟如同冰湖初融般，绽开了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连带着眼角都柔和了几分：“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开心。”
笑容虽淡，却让闲云看得真切。她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似乎也随之化去，欣慰地点了点头，仙鹤形态下的长喙都仿佛柔和了些许。
她转向顾凡，语气郑重中带着托付：“顾凡，申鹤这孩子，心性质朴，不谙世事，往后……便有劳你多费心了。”
顾凡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申鹤的，包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当然，这里是指让其肚子鼓起来）。“
（当然还有一句正经的：孤辰茕怀，红绳锁爱，风起鹤归，鹤门永存。）
正事既了，现场严肃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闲云似乎也松了口气，仙家那“最会聊天真君”的特性立刻被激活。她优雅地踱了两步，长长的尾羽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语气变得兴致勃勃，带着一种分享珍藏宝贝的雀跃：“说来，本仙还记得许多她小时候的趣事呢，那时她……”
一旁的顾凡和荧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发现了宝藏。荧更是飞快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皮质封面的小本本和炭笔，顾凡也搓着手，一副准备认真听讲、详细记录的样子。两人脸上写满了“快说快说，我们准备好了！”的期待。
然而，就在闲云即将开启“申鹤童年糗事大全”讲述模式的刹那，申鹤的反应快得惊人。只见她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闪身，瞬间移至闲云身侧，伸出那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不是捂嘴，而是精准地、带着些许急切地虚按在闲云仙鹤形态的长喙前端，形成了一个无声但坚决的“噤声”手势。
“师父，” 申鹤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这个……就不必了。”
酝酿好的谈兴被骤然打断，闲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仙眸里涌上几分气恼和无奈。
她有些不满地晃了晃脑袋，甩开申鹤虚按的手（虽然根本没碰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仙家傲娇的轻哼：“是吗？哼，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爱听也就罢了，本仙不说就是了！” 她像是赌气般，又像是真的有些失落，优雅的脖颈一扬，“本仙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便泛起青色的仙力流光，洁白的羽翼轻轻一振，带起一阵清凉的微风。她最后瞥了一眼申鹤（眼神里似乎还有些“孩子大了不由仙”的感慨）
又看了看顾凡和荧，随即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璃月港远处缥缈的云山之间，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带着仙气的鹤羽。
第91章 红绳之解
解决完危机后，凝光邀请几人来群玉阁参加举行的庆功宴。夜色中的群玉阁灯火辉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廊间悬挂的明灯随风轻摇，将雕梁画栋映照得如梦似幻。露台上摆开了数张紫檀木圆桌，珍馐美馔香气四溢，琉璃杯盏中琼浆玉液荡漾着琥珀色的光。
甘雨与刻晴早已入席，正低声交谈，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云堇一袭水蓝戏服，立于临时搭起的小戏台中央，水袖轻扬，眸中含情。
经过顾凡与云堇这几日的暗自推敲琢磨，《神女劈观》的戏文已被修改得更加丰满动人。更妙的是，云堇巧妙地将顾凡与荧和申鹤的经历也编织进唱段之中，让那斩妖除魔、守护苍生的故事愈发真切可感。
此刻她启唇开腔，清越婉转的嗓音如珠玉落盘，穿透夜风，萦绕在阁楼之间。众人举杯畅饮，时而凝神静听，时而低声赞叹，宴席间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欢欣与暖意。
宴会渐散，顾凡与凝光、刻晴等人笑谈片刻后，目光流转，瞥见申鹤独自一人倚在远处廊角的栏杆旁。那里灯光稍暗，只有檐角一盏绢灯洒下朦胧光晕，将她银白的长发染上淡淡暖色。她静静望着脚下璃月港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长街如河，喧嚣隐隐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纱。
顾凡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她身后。夜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清冷的淡香。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蒙住了她的双眼，指尖触及她微凉的眼睑，声音里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俏皮：“猜猜我是谁？”
申鹤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她早已从身后那熟悉的气息、那总是令人安心的温度中知晓来人。她唇角极轻微地弯了弯，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平日软了几分：“是顾凡。”
“哎呀，被你发现啦！”顾凡松开手，转到她身侧，笑嘻嘻地歪头看她，眼里映着璃月的璀璨灯火。却见申鹤并未回头，依旧凝视远方，侧脸在光影中显得静谧而遥远，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轻雾。
顾凡脸上的嬉笑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温柔的关切。他靠近些，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如同怕惊扰了夜露：“申鹤，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跟我说说。”
申鹤这才缓缓转过头，琉璃般的紫眸对上他的视线。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又投向那片浩瀚灯海。
“我……”她开口，声音融在风里，“一直感觉，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师父说，是红绳压制了我的命格与情感，让我难以融入。但……”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最近这些时日，尤其是经历了方才的危机，我忽然觉得……我带来的，或许不只有他人所说的‘孤煞’与灾厄。我……似乎也能保护些什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完全转过身，正对着顾凡。夜风撩起她额前几缕银丝，她抬起手臂，将那只常年被鲜红绳结缠绕的、白皙纤细的手腕，稳稳地伸到顾凡面前。红绳在灯光下色泽依旧浓郁，紧紧缚着，仿佛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一道温柔的枷锁。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望进顾凡眼底，那里仿佛盛着今夜所有的星光。“顾凡，”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认真，带着某种交付全部的意味，“你能解开这红绳吗？不是以仙法外力，而是……”她微微抿唇，似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而是让我能真正以‘人’的心，以完整的情感，留在这里，守护你，还有……大家。”
她的眼神里有细微的忐忑，有不易察觉的期待，更有破茧而出的勇气，在朦胧灯光下，显得无比动人。
顾凡看着申鹤那仿佛含有无数情感的眸子，温柔的笑了，他双手轻轻握住申鹤微凉的小手，指尖触及她腕间那根看似普通却承载着沉重束缚的红绳。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如同解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那红绳在他指尖松脱，悄然滑落，无声地坠在铺着光洁木板的地面上。
“申鹤，”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温暖的泉水流淌进她心间，“你无需守护任何人，你只需要守护自己就行了。你们……都将会被我守护！”
在红绳解开的刹那，申鹤感觉心脏猛地一颤。那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久违的、汹涌的复苏。仿佛有无形的、锈迹斑斑的锁链，层层缠绕在她心口，此刻被一道温暖而锋利的光芒寸寸斩断，化为光点消散。
长期被压抑、被规训的情感，如同被禁锢在地底千万年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出口，轰然喷发！那情感炽热、纯粹，几乎全部是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他的笑容、他的话语、他掌心的温度、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一切的一切，汇成洪流，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另一边，餐桌旁的凝光正优雅地端起茶杯，甘雨低头整理着文件边缘，刻晴看似在认真讨论玉衡星的工作计划，荧则摆弄着派蒙的小皇冠。然而，四双美眸的余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离开过阳台角落的那两人。当看到红绳坠地，申鹤身体明显一震时，她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让她们瞳孔骤缩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申鹤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燃起了惊人的光彩，她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仙人弟子，而像一头终于认定了归属的美丽灵兽。
她猛地用力，不是轻轻拉扯，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顾凡的手紧紧攥住，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浮木。下一秒，她整个人撞进顾凡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身，用力之猛，让顾凡都闷哼了一声，感觉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独属于顾凡的、让她安心又悸动的气息。
然后，在顾凡还没来得及反应，在凝光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甘雨的文件滑落一角，刻晴的话语戛然而止，荧惊讶地捂住嘴的瞬间——申鹤抬起头，双手捧住顾凡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掠夺意味的姿态，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如同干渴的旅人遇见清泉，她的吻技生涩却热烈，毫无章法，全凭本能驱动，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依赖、所有新生的悸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她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湿意，但很快没入交缠的呼吸中。
顾凡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心中惊呼：“难道申鹤本质是个病娇？！”（他自然不知，那红绳长久压制的情感，在与他相处的点滴中日积月累，早已充盈欲溢，此刻束缚解除，便如堤坝溃决，自然汹涌澎湃。待这最初也是最猛烈的洪峰过去，心境自会逐渐平复，归于一种更深沉、更自然的依恋。）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柔软的唇瓣、炽热的气息、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以及那毫无保留传递过来的浓烈情感，瞬间淹没了他。据他的分析，现在是享受这意外又美妙的时刻！他很快反应过来，手臂环住申鹤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温柔而坚定地回应着她，引导着这个有些横冲直撞的吻，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情。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晚风拂过，带来阳台上几盆清心花的细微香气，与此刻旖旎的氛围交织。远处港口船只的灯火倒映在申鹤逐渐迷离的眼眸中，像是落入了碎星。
良久，直到申鹤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肺部的氧气也告急，她才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主动松开了顾凡。
她的脸颊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胸口微微起伏，喘息着。唇瓣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显得格外红润水亮。她眼神有些茫然，又带着一丝羞赧和无措，似乎自己也震惊于方才的大胆行径。她只是遵从了身体和心灵最原始、最炽烈的本能——想要靠近他，拥抱他，确认他，融入他。
她微微退开一点，却仍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只是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小声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鼻音呢喃：“顾凡……”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撩拨在顾凡的心弦上。
申鹤是平静下来了，顾凡心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眼下这场合显然不宜“灭火”，只好默默盘算——今晚怕是要“委屈”一下荧和凝光了。不过，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注定只能实现一半。
众人吃饱喝足、看完热闹各自散去，甘雨和申鹤却意外地留在了群玉阁。当然，顾凡和荧也在，派蒙早已被安排进客房呼呼大睡。
等顾凡满心期待地推开凝光的房门，顿时一愣——屋里不止坐着凝光和荧，连甘雨也端端正正待在里头，脸颊红晕未消，眼神飘忽不定，活像只误入狼窝的受惊小羊。
这波只能说荧和凝光立大功了，凝光只是隐隐感觉顾凡可能最近要离开璃月，想帮忙推进一下进度，让顾凡在璃月有更多牵挂。
而荧只是单纯的想尝尝椰羊的奶，是不是跟顾凡给的一样好喝。
再加上甘雨本就对顾凡心存好感，被两人这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撺掇，再加上晚宴时喝下的几杯桂花酿在体内微微发烫，酒壮怂人胆，终于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真的上了战场，甘雨又想当逃兵，脸颊上的红晕从进门起就没褪下去过，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低垂着，长睫轻颤，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房门方向，又像受惊般迅速收回视线。
淡蓝色的发丝间那对红色麒麟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这模样实在好生可爱，像只误入人类居所、不知所措的仙兽。
当顾凡推门进来，一脸茫然地看向屋内三人时，荧悄悄从后面戳了戳甘雨的后腰，压低声音笑道：“甘雨~，该你出招了哦！别忘我教的。”
甘雨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般抬起头。她望向顾凡，嘴唇张了又合，声音细若蚊呐，还带着可爱的颤音：“夫……夫君……”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被这称呼羞得耳尖通红，那对柔软的耳朵几乎要滴出血来，“今晚……是想先洗澡，还……还是想先吃……”她越说越小声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顾凡笑着走近，指尖轻轻托起她发烫的脸颊：“这么可爱的椰羊，当然要先好好品尝了。”
于是，我们害羞的椰羊同志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实战”。在荧这位“资深导员”笑眯眯的现场示范与悉心指导下，甘雨彻底熟悉了流程。
整个过程里，甘雨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落日果，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是我们的椰羊同志平日忙于公务，缺乏锻炼。没多久，她便腿软地伏在锦被上，蓝发凌乱地铺散开，眼角沁出泪花，喘着气，直呼“俺不中嘞。”
她咬住唇，那声音像融化的蜜糖，甜得发腻。麒麟角是个很好的把手，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清心花香与更浓郁的情动气息。
在这个不平凡的夜晚，申鹤因为红绳被解开，也是有些睡不着，于是想找顾凡，却发现顾凡没在房间，去找甘雨师姐，却发现也没在。在这个时候，申鹤发现，居然凝光的屋子里却亮着灯，于是就想去看看凝光在干啥，但还没到门前，就听见自己师姐压抑，享受的闷哼声。
申鹤奇怪这么晚师姐在凝光屋里干什么，于是就透过门缝看到屋内的场景，这直接给申鹤的大脑干宕机了，然后重启，好奇，学习到禁忌知识后，发现师姐oUt，就直接再推开门，在顾凡惊讶的目光下，加入了这场战役当中。
就在顾凡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一处不知名的空间里，一位女子抬头看了看提瓦特虚假的天空，发现头顶的星空变了，那一颗颗象征着申鹤的命座的星辰，开始了改变。
[？？？]：“唔，终于来啦！真的让我等的好苦啊……”
第92章 刻晴的决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凡晚上就当“开心超人”，当然不开心也待干——毕竟凝光那双含笑却不容拒绝的金眸，和甘雨那副羞怯却坚持挽留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推辞。
也让荧吃上细康了，也尝了椰羊的奶，有顾凡给椰奶的味，但是还没有椰奶，可让荧咂咂嘴可惜坏了。
作为玩过上千款GalGame的“高玩”，荧现在彻底悟了：真正的高级攻略，就是让顾凡把好感度刷到满格、解锁所有特殊cG之后，自己再来捡现成的！这时应了那句话了：顾凡mVp，荧妹是躺赢狗！！！
荧也时常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这就叫‘顾凡carry全场，荧妹躺赢吃粮’！诶嘿，我这波战略部署，堪称提瓦特第一明智！
当然荧不是一点好感没刷，先不说帮忙在后面推，就是平时刷的也够用了，慢慢的凭借“战友情”也能刷到99%了。
可惜顾凡的恢复能力太强了，几人轮番上阵都没把顾凡的血条磨干，让人最奇怪的是，嘴嗨的荧却是一个血条空的，纯纯是个嘴上王者，最害羞的甘雨却是血条最厚的，所以几乎荧是第一个“不中嘞”——快速被刷掉躺平，然后下一个上，反之甘雨和申鹤是最后一个一起上，有师姐妹buff加攻击力，可惜还是败下阵来。
如今在凝光眼里，就剩刻晴还没“入队”了。她特意召来荧，烟斗在指尖轻转，唇角弯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只剩刻晴了……总不能日后落个‘你们背着我吃独食’的埋怨。”
荧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有计划了？要不要我假装练剑受伤，骗她来照顾顾凡？”
凝光用烟斗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太刻意。”随即压低声音，“不如这样……”
两人头碰头嘀嘀咕咕半晌，最后同时露出“搞事”的笑容。
顾凡如今除了谈着上亿的生意，日常便是带着胡桃四处疯玩，与香菱切磋厨艺，还得抽空教刻晴练剑。
刻晴近来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隐隐察觉，凝光、甘雨她们似乎有事瞒着自己。不仅一到晚上就集体“失踪”（比如某次深夜，她照常想找那位总熬夜加班的甘雨处理公务，却扑了个空），更让她心里犯嘀咕的是——
她竟时不时从顾凡身上嗅到一丝凝光与甘雨的气息……这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奈何刻晴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去质问顾凡，只好把一肚子疑惑憋回心里。连平日练剑时都闷闷的，剑招里仿佛都飘着几分幽怨。
顾凡自然察觉到了这位大小姐的异常，便凑过去问她是不是有心事。谁知刻晴把头一扬，脸颊微红——她那点高傲和羞怯在心头打架，最终也没肯开口。毕竟，打探别人私事？哪怕对方是自己心上人，也绝对不行！（唉，这大概就是傲娇容易被NtR的原因吧。）
所以她打算从最好说话（骗）的甘雨入手，当刻晴问甘雨晚上都去干嘛了，都看不见她的人，还有最近和顾凡有什么联系吗？
刻晴从甘雨的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璃月港的街道上，晚风带着海潮的咸湿气息，轻轻拂过她微热的脸颊。路边的商贩正忙着收摊，灯笼渐次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黄的光晕。可这一切闲适的景色，都安抚不了她心里那股憋闷又好奇的焦躁。
甘雨那副快要熟透、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的模样还在眼前晃——问什么都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手指绞着衣角，最后只憋出一句“刻晴大人……还是别问了……”，声音细若蚊呐。刻晴当时看得都怕她当场晕厥，只好赶紧作罢。（至于去找荧？那金发的旅行者只是托着腮，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知道但我不说”，看得刻晴后背发毛，赶紧溜了。）
她踢了踢路边一颗小石子，低声嘟囔：“一个两个的，都神神秘秘的……甘雨老实，问不出来；荧那家伙，根本就是在看乐子！” 她咬了咬下唇，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无奈。“看来……只剩下那个最难搞的了。”
想到要去面对凝光，刻晴就觉得一阵头疼。那只老狐狸，心思比层岩巨渊的矿道还曲折，说话比云来海的海雾还绕人。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斜倚在榻上，用那柄烟杆轻轻点着下巴，好整以暇等着自己上门的样子。
“唉……”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向那座悬浮于港口上空的巍峨楼阁。群玉阁在暮色中宛如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明珠，琉璃瓦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显得既奢华又遥远，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让人压力山大的气场。
“不就是问点事情嘛……” 她给自己打气，挺直了背脊，紫色的马尾在风中轻扬，“我刻晴，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还能怕了她不成？” 话虽如此，迈向码头、准备搭乘浮空石前往群玉阁的脚步，却莫名显得有些……视死如归。
其实刻晴要是直接问申鹤，申鹤就会直接回一句言简意赅的话：“干！在干！”
可惜的是刻晴和申鹤并不熟，只知道对方在上次战斗中立下了大功，还是《神女劈观》的原型。
刻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凝光办公室那扇雕花精致的木门。室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晕洒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纸张特有的气味。凝光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
见刻晴进来，凝光优雅地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喉的瞬间，下意识身体做了吞咽的动作，手上动作一僵，握着茶杯的手指也收紧了些。一抹极淡的红晕迅速掠过她白皙的脸颊，但这位天权星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接着就算愉悦的看着正襟危坐的刻晴，刻晴被这盯得浑身不自在，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她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凝光，我……我来是想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凝光打断她，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但在回答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刻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呢？是璃月七星的同僚？是顾凡的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我……”刻晴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身份？什么身份？同僚？这似乎太过公事公办，而且这根本不属于七星职责范畴。朋友？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一涩，如果是普通朋友，会如此在意他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吗？会因为这可能的“答案”而心慌意乱、甚至不惜跑来直面这个总是让自己感到些许压力的凝光吗？
那……恋人？这两个字像小锤子一样轻轻敲在她的心口，带来一阵微麻的悸动，随即又被更深的慌乱取代。不，还不是……远远不是。他们之间甚至没有明确说过什么，那些一起练剑的时光，那些偶尔的拌嘴和默契，那些他自然而然落在她发顶的温暖手掌……算什么呢？
刻晴的眉头微微蹙起，紫色的眼眸里光芒闪烁不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纠结。她一会儿抿紧嘴唇，一会儿又无意识地用指尖抠着座椅的雕花扶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头顶那撮总是精神抖擞的“呆毛”，此刻正随着她内心的波澜而小幅度地晃动着，完全暴露了主人混乱的心绪。
凝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玉衡星，居然也会有这样手足无措、满脸写着“怎么办”的可爱模样。她几乎能想象到，如果顾凡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笑出来，然后伸手去揉乱那头漂亮的紫发。
不过，逗猫也要适可而止。凝光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骄傲又敏感的“猫”可能真要炸毛跑掉了。她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刻晴，你知道顾凡……可能快要离开璃月了吗？”
“离开？！” 刻晴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纠结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微微收缩，“他要走？去哪里？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脱口而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双手按在了桌沿上。
凝光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平静地放下茶杯：“是荧告诉我的。她说，旅行者的脚步不会永远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璃月只是他们漫长旅途中的一站。顾凡……终究是会继续踏上旅程的。”
（当然是荧瞎编的，她一直都听顾凡的，啥时候叫走再走，主要是为了急急刻晴，作为一剂恰到好处的催化剂。）
刻晴愣住了。这个消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她原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溅起一片冰凉的水花。
要走了？这么快？她还没……还没想清楚很多事，还没和他一起做完很多计划，比如下次去考察哪里的土地，比如她新琢磨出的剑招还没找他切磋……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突如其来的紧迫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微微低下头，刚才还因为紧张而挺直的背脊似乎松懈了一些，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落情绪中。就连她头上那对猫耳发饰，此刻都仿佛失去了活力，软软地贴着她的发丝。
凝光看着时机成熟，便从书桌后站起身，绕过宽大的桌面，走到刻晴身边。她身上淡淡的霓裳花香飘入刻晴的鼻尖。凝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刻晴略显单薄的肩膀，然后微微俯身，凑到刻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叹息和鼓励的轻柔声音说：
“你猜得没错，我和甘雨……我们对顾凡，都怀有超越友谊的情感，并且我们都付出了行动。” 她顿了顿，感觉到刻晴的身体微微一颤，“那么，刻晴你呢？”
凝光的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刻晴心上：
“你……想好了吗？”
说完凝光还趁刻晴没有察觉，摸了一把猫猫头，感觉手感真不错，怪不得顾凡总喜欢摸刻晴的头。过了一把手瘾后，凝光走出了房间，为刻晴留下了思考空间，当然凝光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估摸着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到下一次和刻晴约定练剑的时间，顾凡如约来到刻晴家里，来之前顾凡还纳闷，为啥约定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害的自己不能沉寂在温柔乡里了，当然和刻晴待在一起也不错。
顾凡敲了敲刻晴家的门，里面传出刻晴悦耳的声音：”请进。“
于是顾凡就毫无防备的推开门，反手关上门，才一转身，便怔在了原地——眼前的光景，让他连呼吸都悄悄屏住了。
刻晴身着的这件新礼服，将璃月的风雅与雷光的灵动糅合得恰到好处。
灰紫色双马尾以绀色蝴蝶结轻绾，耳畔新燕耳坠微晃，颈间那枚黑蝶领结不经意地偏向左侧，悄然泄露一丝少女的俏皮。
抹胸剪裁贴合身形，裙摆如蝶翼般层叠铺展，蓝紫色纱面上绣着细碎星芒，下摆羽毛状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若夜空中游走的电光，又似海灯节时乘风飘转的纸鸢。
烟纱披帛延维色如雾缭绕臂间，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双腿上那双透出隐隐光泽的丝袜——薄如蝉翼的黑色料子贴合着肌肤的曲线，其上若隐若现的新燕暗纹随着步履流光微转，仿佛活过来一般轻啄着纤匀的腿线。
腰际与鞋面的细节与之遥相呼应，在传统璃月温婉的底蕴中，勾勒出玉衡星独有的柔中带利、轻盈而夺目的气场。
第93章 刻晴的”壁咚“
顾凡咽了一口吐沫，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刻晴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和领口若隐若现的曲线，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咳……今天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比平时更……利落好看。”
他走到刻晴身旁，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梢和肩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冽香气。仔细欣赏一番后问练剑什么时候开始。
刻晴看顾凡的眼神多次不经意扫过自己的黑丝和胸口就知道自己穿对了，但还是轻哼一声问顾凡是不是最近要去稻妻了，顾凡尴尬的挠挠头，看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刻晴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像生气，倒像带着点嗔怪和了然。不再多言，她忽然站起身，步伐坚定地朝顾凡走去。顾凡被她突然逼近的气势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咚”一声轻响，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墙壁。
刻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贴近，两人之间几乎再无缝隙。顾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那份不容忽视的柔软触感。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温热的气息拂过刻晴额前的发丝。
刻晴似乎也察觉到了，脸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她眼神依旧明亮而执拗。她迅速抬起手臂，“啪”地一声撑在顾凡耳侧的墙面上，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只是这画面……若被荧瞧见，恐怕真要笑掉大牙。顾凡本就比刻晴高出半个头不止，此刻刻晴为了能与他平视，不得不努力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前倾，绷直的黑丝小腿线条流畅，却让这个本该充满压迫感的动作，平添了几分娇憨和倔强的可爱。
她仰着脸，努力板出严肃的表情，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紧张。
顾凡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壁……壁咚？被刻晴？这剧情展开不对啊！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吐槽：“说好的教我练剑呢？怎么变成实战演练‘如何反制身高优势对手’了？而且这教材是不是拿错了……而且旮旯给木也不是这样玩的啊！”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刻，刻猫猫……这……咱们不是来教你剑术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面子正在哗啦啦往下掉，心里暗下决心：等会儿，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壁咚回来！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还没等顾凡反应，刻晴就开始了下一步动作。她先是深呼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窗外的月光恰好洒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闭上眼睛大声喊道：“顾、顾凡，我喜欢你！！！”
这声告白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让墙外扒着缝隙偷看的荧和派蒙两人吓了一大跳。派蒙差点从荧的肩膀上滑下去，被荧手忙脚乱地捞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果然如此”的兴奋。
顾凡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片了然和温柔的涟漪。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紧张得睫毛都在轻颤的女孩，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他嘴角勾起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仿佛春雪初融。
“嗯……”他轻声应着，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他向前一步，在刻晴还没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那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呀！”刻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顾凡的脖子。
顾凡将她抱在怀里，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通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在她耳边说：“我也喜欢你，刻晴。”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刻晴心中所有的紧张和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她还没能细细品味这份心情，顾凡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先是轻轻触碰，如同蝴蝶点水，带着试探和珍惜。刻晴的眼睛瞬间睁大，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顾凡近在咫尺的俊颜。随即，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了几下，便顺从地、缓缓地闭上了。顾凡的吻逐渐加深，从轻柔的厮磨变得缠绵而热烈，引导着生涩的她慢慢回应。刻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软软地倚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耳边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在刻晴感觉肺里的氧气快要消耗殆尽，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时候，顾凡才稍稍退开。两人唇瓣分离时，拉出了一道细细的、暧昧的银丝。刻晴立刻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羞得无地自容，干脆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顾凡的胸膛，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任由他低笑着，稳稳地抱着她，转身走向她的卧房。
趴在墙头偷看的荧咂咂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小声嘀咕：“好家伙，告白壁咚加公主抱一气呵成，直球克傲娇，教科书级别的啊！不过这好事居然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旁边的派蒙一脸懵懂，挠了挠头，飞近些小声问：“荧，顾凡今天是不打算回去睡了吗？他今晚要和刻晴睡一起吗？”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单纯的好奇。
荧收回目光，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派蒙的小脑袋瓜：“小孩子，别管这么多大人的事。”
派蒙立刻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鼓起脸颊反驳：“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都能吃下一整头烤得香喷喷的野猪了！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嘛！” 她试图用食量证明自己的“成熟”。
荧可不管她的抗议，挥了挥手，像打发小动物一样：“是是是，我们派蒙最‘成熟’了。乖，你先回群玉阁休息吧，我……我还有点‘事’要办。” 她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派蒙只好扁着嘴，一步三回头，低落地朝着传送锚点的方向飞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至于担心派蒙的安全？荧表示别逗了，顾凡在派蒙身上安装的那些连她都看不懂的保命和攻击符文，真打起来，自己说不定还得绕着派蒙走呢。
打发走了派蒙，荧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期待的笑容。她利落地翻身过墙，动作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落在刻晴卧房外的院子里，蹑手蹑脚地蹭到窗根下。
房间里隐约传来细细簌簌的衣物摩擦声，似乎是外袍被褪下的声音，接着是刻晴一声压低的、带着颤音的惊呼：“等、等一下……灯……” 随即，这惊呼又被一声闷哼打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只剩下模糊的呜咽。
窗外的荧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心里暗想：嘿嘿，这何尝不是一种……嗯，独特的“并肩作战”体验呢？反正都是打boSS，谁先谁后，谁主攻谁辅助，不重要嘛！重要的是……战利品（划掉）过程要精彩！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继续“聆听”这场别开生面的“剑术教学”进阶课程。
······（此处省略十万字，作者还是独自欣赏吧，毕竟上次2次改都没过，当然顾凡已经狠狠惩罚申鹤了。）
正当屋里战况酣热之际，在门外听墙角的荧觉得时机已到，便一把推开门，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攻坚行列，恰好接替了略显疲态的刻晴。
顾凡表示旮旯给木可不是这样玩的，荧表示这就是自己的旮旯给木玩法，爽就受着，当然不爽也受。
此役过后，刻晴瘫在榻上，实实在在地体会到：顾凡这个大boSS，没几个人联手还真“打”不下来——高攻、高防、高耐力，体验过的都忍不住吐槽：这属性也太超模了吧！
不过经此一“战”，刻晴倒也彻底放开了。此后她便常驻群玉阁的后殿，不仅办公方便，生活也……分外充实。只是她偶尔也会望着殿顶发呆，心想：都这么多人“组团”了，怎么还是刷不掉顾凡这个大魔王呢？
第94章 阴阳怪气的小星
可以说，在打算离开璃月的这段日子里，白天顾凡和妹子们一块玩，晚上还跟妹子们一块玩。
为了不让这日子腐蚀自己内心，顾凡决定先试试自己内心是否坚定，结果试试就尽了，事实证明腐蚀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顾凡痛定思痛，决定要好好锻炼自己，绝不能再沉浸在这温柔乡内。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仿佛那是一片需要征服的旷野。
旁边的荧首先刚沐浴完，披着轻薄的纱衣，湿漉漉的金发贴在白皙的颈边。她看顾凡愣在一旁，不知道在想啥，便蹑手蹑脚地走近，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突然伸手，“啪”一声清脆地拍在顾凡的屁股上。
别说，手感意外的好，紧实又有弹性。她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想啥呢，这么入迷？今晚还是去群玉阁……老规矩？”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撩人的暧昧。
顾凡被拍得一个激灵，转头便看见荧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岂肯吃亏，立刻反手也朝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回敬了一巴掌。“啪！”
q弹的手感透过薄纱传来，让他心神一荡，方才的“坚定决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顺势揽住荧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嘿嘿一笑，眼底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今晚嘿嘿，你们……一个个来，谁都别想跑。” 说着，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荧被他搂着，也不挣扎，反而仰起脸，笑得更加明媚，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放心，我们可是又想到几种姿势。”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顾凡想做众人的英雄，所以美人关……还是不过了哈。他低头吻了吻荧的额头，心想，这等甜蜜的腐蚀，便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日，璃月港难得迎来一个慵懒的午后。阳光透过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清茶与远处海风混合的微咸气息。顾凡难得清闲，搬了张竹制躺椅放在廊下，手边小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他半眯着眼，看着天边几缕舒卷的云，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冷落了某位“伙伴”。
“小星，小星，”他试探着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久未联络的生疏，“你还在吗？”
静默了片刻。
接着，一道明明没有实体、却仿佛能让人看见“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形象的电子音，带着十足的幽怨，在他脑海中炸响：
【哦~？你是在叫我吗？】那语调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浸满了酸溜溜的委屈，【我不是那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被你丢在记忆角落吃灰的统吗？平时风流快活的时候想不起我，现在闲得发慌了才来喊我，我这一片真心……果然是错付了啊~呜呜~】
顾凡被这连珠炮似的控诉噎得一愣，仿佛能看见一个虚拟的小人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地假装抽泣。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啊哈哈……这个嘛，我那不是怕总打扰你，影响你……呃，系统休眠？对，休眠！”
【呦呦呦，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小星的语气更加犀利，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洞察，【难道不是因为跟你家荧宝贝、胡堂主、刻晴大人还有各位莺莺燕燕们乐不思蜀，早就把我这个可怜的辅助工具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还休眠呢，我根本不需要休眠！你就是见色忘友！见色忘统！】
“咳咳咳！”顾凡被茶水呛了一下，连忙摆手，“没有的事，绝对没有！你在我心里一直很重要，真的，比原石还重要！”他搜肠刮肚地想着安抚的话，语气诚恳得近乎讨好，“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忽略你了，我道歉，郑重道歉！小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脑海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又带着点傲娇的“哼”。
【……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小星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端着架子，【下次再敢把我晾这么久，我就……我就把你的剧情点偷偷扣掉一点，哼！】
顾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不禁咂舌：这系统的智能程度和拟人化情绪真是与日俱增，现在不光会抱怨吃醋，还会威胁了？这哪是个辅助系统，分明是个需要小心哄着的“小女朋友”啊！而且这脾气，还挺可爱。
【说吧，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小星似乎终于“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活泼，但仔细听，还能品出一丝“这次就饶了你”的矜持。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顾凡搓了搓手，露出一个灿烂（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就是想看看，咱们现在攒了多少‘家底’了？剧情点面板，麻烦开一下呗？”
【这还差不多，知道关心正事了。】小星似乎很受用他这态度，声音轻快起来。
随着她的话音，一道只有顾凡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在他面前展开，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事件记录和数字，但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喏，自己看吧。不过呢，】小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快夸我”的小得意，【鉴于宿主你来到璃月之后，搞风搞雨……啊不是，是行侠仗义、参与大事太多，事件记录繁杂，本系统贴心地进行了智能汇总与优化处理，直接给你看最终结果就好啦！自豪地说，本系统的计算能力可是顶尖的！】
光屏上的数据飞速收敛，最后定格在一个简洁的界面上。
【经过本系统严谨、精确、无可挑剔的核算，以及那么一丢丢为了方便宿主理解的、非常合理的四舍五入处理……】小星的语调变得一本正经，但顾凡似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正微微扬起虚拟的下巴，【宿主当前持有的剧情点总额为——】
数字跳动，最终定格。
【正好一万点！整整齐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怎么样，这个数字很完美吧？】
顾凡看着那个醒目的眨了眨眼。完美？确实很整。但这“四舍五入”……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以他对小星越来越“人性化”的了解，这个“四舍五入”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入”的，恐怕只有小星自己知道了。还有那所谓的“智能汇总优化”，中间有没有“手续费”或者“辛苦费”被悄咪咪地扣下一点零头，那更是天知地知小星知了。
不过，他明智地没有选择深究。毕竟，刚刚才哄好，可不能再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一万点，正好够用，这就行了。
“完美，太完美了！”顾凡竖起大拇指，笑容无比真诚，“小星你真厉害，算得又快又准，还能帮我整理得这么清楚，真是帮大忙了！”
【哼，知道就好。】小星又哼了一声，但这次，那哼声里明显带着藏不住的愉悦，像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
第95章 开启新的旅程
【叮，检查宿主已经存有剧情点一万，可以解锁开启系统隐藏功能——穿越。】
小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顾凡正准备豪掷万点、来一场惊心动魄抽奖的思绪。
虚拟光屏在他眼前自动展开，淡蓝色的流光如水波般荡漾，将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映出几分梦幻的色泽。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书桌一角投下模糊的光斑，而屏幕上那行新出现的、闪烁着微金光芒的文字，却显得格外清晰夺目。
【穿越ps：宿主可以在目前所在世界和目标世界来回穿梭。】
文字下方，还附带了一个简笔画的穿梭门图标，门扉微微敞开，里面流淌着星辰般的碎光。
顾凡盯着那行说明，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的、被系统精准拿捏的不妙预感再次浮现。
他放下原本兴奋搓着的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目光从屏幕移开，仿佛想从小星那通常只有声音和文字呈现的“存在”里看出点端倪。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电脑主机低沉的运行嗡鸣。
“你该不会对我说，”顾凡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七分怀疑、三分认命，“解锁这个‘穿越’功能，正好需要一万剧情点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小星此刻可能有的表情——如果有实体的话。那一定是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嘴角却抿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小小得意。
果然——
【哎嘿~(*^_^*)】
一个俏皮的、带着波浪号和可爱颜文字的回应跳了出来，旁边还配合地浮现出一个像素风格的、捂嘴偷笑的表情包，星星眼闪啊闪的。
“……666。”顾凡沉默了两秒，吐出了这三个字。语气谈不上愤怒，更像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叹服。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扯开了一个无奈的弧度。灯光下，他年轻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知道，小星这家伙，又一次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痒处。穿越？来回穿梭？这对任何一个骨子里藏着开拓因子的灵魂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远比一次结果未知的抽奖，更像是一个通往无限可能的、实实在在的邀请。
但代价是他刚刚捂热乎的、所有的“家当”。
【宿主当前剧情点：点。】
【解锁“xx世界穿梭门（往返）”需消耗：点。】
【请问是否确认解锁？】
小星的提示音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但顾凡总觉得那平静的电子音底下，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屏幕上，“确认解锁”的按钮散发着柔和的浅绿色荧光，而旁边小小的“取消”选项，则黯淡得几乎要看不清。
顾凡看着那几乎在说“选我选我”的确认按钮，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剧情点余额预览（解锁后即将变成的），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带着点咬牙切齿又充满期待的笑意，伸出了手指。
“行吧……你赢了。”他低声说，指尖落在了那片柔和的绿光之上。
【叮！剧情点-。】
【“xx世界穿梭门（往返）”解锁成功！】
【相关功能载入中……载入完毕！】
【恭喜宿主，开启新的旅程篇章！(*≧▽≦)ツ】
随着提示音，顾凡感觉掌心微微一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印记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虚空之中，一点银白色的光芒悄然亮起，随即迅速拉伸、扩展，形成了一道约一人高、边缘流淌着如水银般柔和光晕的椭圆形门扉轮廓。
门扉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着的星云状漩涡，点点微光在其中沉浮，仿佛蕴藏着另一个世界的呼吸。微弱的、带着奇异韵律的能量波动从门中隐隐传来，并不强烈，却让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产生了些许涟漪，书桌上摊开的纸张边缘轻轻颤动了一下。
顾凡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扇刚刚用他全部“积蓄”换来的穿梭门，眼中倒映着那片旋转的星芒，先前的肉痛感不知不觉被汹涌的好奇与期待所取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小星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陪伴着，仿佛在等待宿主消化这巨大的变化。虚拟屏幕上的颜文字表情，变成了一个鼓励的“加油哦！(??w??)?”。
在进入这门扉前，顾凡问了小星一个关键问题：“这两边的时间流速是怎么样的？”
【放心啦宿主！(*^▽^*)】 小星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轻快，【当你离开当前世界后，这边的时间流速会被我压缩到近乎静止的程度哦！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等你回来，一切几乎都还是原样滴！】
得到这个理想的答案，顾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但他并未因此冒失地立刻闯入，谨慎（薅羊毛）的本能让他决定再做些准备。
先给众女说要离开一会，再和老登要点保命手段（虽然已经在系统买过了），那啥仙家符箓，啥老登凝结的岩印啊，都多来点，多多益善。
一切准备就绪，顾凡回到房间，再次召唤出那扇星光流转的穿梭门，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片旋转的星芒之中。
【空间坐标已定位，时间锚点已锁定，开始进行穿越……】 小星平板的系统提示音在顾凡意识中响起。
然而，下一秒——
【警告！警告！警告！！！】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完全不同于小星往常的语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促与……惊惧！
【侦测到存在【？？？】的感知波动！目标已察觉此次穿越行为！正在尝试进行干预！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备案！系统防火墙全面超载开启！尝试重新计算空间坐标……重新……】 提示音变得断断续续，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顾凡只感觉周遭的星光通道剧烈震荡起来，原本有序流转的光带开始扭曲、崩裂，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根源的庞大意志似乎扫过此地，带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那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注视”，冰冷、浩瀚、漠然，仅仅是被其边缘触及，便令人恍觉自身渺小如尘埃，仿佛下一瞬便会无声湮灭。可这令人战栗的凝视，落在顾凡身上，却并未激起太多波澜——只因这感觉对他而言，竟有几分……熟悉。
然而，未及细想，剧烈的空间震荡与系统超载带来的冲击已如潮水般淹没了他。顾凡眼前一暗，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也随之沉入无边寂静。
【……重新计算失败！干扰过于强大！根据核心底层协议第一条：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的绝对安全！】 小星的声音在极度不稳定中透出一股决绝，【临时解锁所有隐藏权限！强制脱离当前坐标系！空间坐标转为完全随机选取！时间锚点进行二次模糊化重定……】
【……已成功摆脱【？？？】的追踪锁定！所有临时权限回收，再次进入深度封印状态。系统将继续隐匿，等待……那个约定时刻的来临……】 警报声和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小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软萌，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现在……穿越进程重启——开始！！！】
如果此时能从超越星穹铁道宇宙的宏观视角观察，便会看到一幅令人震撼到失语的景象：仿佛有一只无形无质、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手”，轻柔却又不可抗拒地拂过那片由无数世界、星辰、命运丝线构成的浩瀚画卷。
在这只“手”的影响下，画卷上的色彩开始逆向流淌，璀璨的星云向内坍缩回原始的星尘，奔流的星河倒卷，文明的灯火依次熄灭又于更早的时光亮起……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时间本身，都在发生着违背常理的“倒退”。
直到——
倒退的洪流在某一个确定的“点”戛然而止。
（璃月其他人物还是在番外写吧，作者想开崩铁了，放心稻妻也很快就写。
还有各位读者大大们，能给这本书一个评价吗？写了这么久还没有一个评分，我也想看看你们评价是什么，放心无论好坏，我都不会放弃这本书。以我的小保底起誓！??????）
第96章 废墟中的哀歌
“咳咳咳……”
顾凡迷迷糊糊地从废墟中醒来，周围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尘土和某种焦糊的气息。他皱着眉，抬手挥了挥眼前的浮尘，忍不住咳了几声。
“小星，你给我干哪来啦？”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茫然。脑袋还有点昏沉，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大概是穿越的后遗症吧，他这么想着，完全没意识到之前系统空间里发生过一场无声的抵抗。
【嘻嘻，宿主，】小星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轻快，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刚才系统出了点小错误，不小心给你穿错地方啦。你看看要不要再重新来一次？下次保证能成功！】
“错误？”顾凡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个被轰炸过的城市街区，残垣断壁，焦黑的钢筋从混凝土里狰狞地刺出，远处还能看到几缕黑烟袅袅升起。
他挠了挠头，忽然咧嘴笑了：“那不就更好了？这不就是白赚的一次吗？白嫖谁不喜欢啊！”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睛亮晶晶的：“先让我look、look再说。反正已经从你那贷款买好了‘嘎后就能直接回提瓦特’的保命道具，我直接莽就完事了！”
小星似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好吧……你自己探索会儿吧。反正想回去的话，你自己随时可以启动传送。】
“得嘞！”顾凡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感觉这里充斥着一种没见过的力量，但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风和岩元素力，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踩着碎石瓦砾往前走，仔细观察着周围。
这里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烧毁的车辆翻倒在路边，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爆炸留下的黑色灼痕。一些建筑的残骸里还能看到零星的生活痕迹：半张烧焦的儿童画贴在倾斜的柜子上，一只脏兮兮的玩偶躺在碎玻璃中间。
文明的痕迹还在，但整体感觉……比他故乡的现代城市要落后一些，像是科技树点得有点歪的世界。
“这水平……”顾凡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那凭借我的实力，不就直接可以——嘿嘿嘿，不吃牛肉了嘛！”
他忍不住笑出声，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在这个世界“低调”行侠仗义（顺便可能搞点事情）的画面了。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枪声，打破了废墟的死寂，紧接着是几声爆炸的闷响。
顾凡耳朵一动，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有情况！”他眼神一凛，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青色的风元素在他脚下汇聚，形成轻盈的气流。
“风，助我速行！”
他低喝一声，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一缕疾风，贴着残破的街道和倒塌的障碍物，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碎石在他掠过时微微滚动，尘埃被气流卷起。
“滴滴，”他心里给自己配了个音效，带着点兴奋和好奇，“帅锅即将抵达战场！”
——
嘶——手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低头瞥见掌心被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指缝蜿蜒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绽开暗红的花。
外面的脚步声杂乱逼近，夹杂着粗暴的呼喝和金属碰撞声，叛军显然已经锁定了这处隐蔽的角落。虽然已经通过紧急联络器向“家族”发出了求救信号，但是要撑到他们抵达，几乎不可能。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她侧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沾满污渍、写满恐惧的小脸。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四五岁，他们本应在阳光下奔跑嬉戏，而不是蜷缩在这阴暗的废墟里等待命运的屠刀。
拼死也要护住他们——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烙在她的心脏上。
“姐姐……”一个细微的、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那个一直小声抽泣、扎着两条凌乱辫子的小女孩，睁着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指着她的手，“你的手……在流血……”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瘦削的男孩从孩子堆里挤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有种超越年龄的坚毅，嘴唇抿得发白，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姐姐，”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挺直脊背，“您走吧。他们是来抓我们的。您……您是天环族的人，他们不敢随便伤害您。把我们交出去……您就能安全了。”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看着男孩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着他身后其他孩子茫然又依赖的眼神，鼻腔猛地一酸。
这破败的藏身处，原本可能是个储物间，此刻只有从墙壁裂缝透进的几缕惨淡天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角落里散落着废弃的杂物和砖石，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就在这样一个绝望的、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这些孩子却在为她着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脸上绽开一个尽可能温暖明亮的笑容。那笑容像穿透阴云的微光，尽管带着血污和疲惫，却有种不可思议的安抚力量。她没有回答男孩的话，而是缓缓地、坚定地张开了双臂，几个孩子轻轻拢入怀中。
“没事的，孩子们，”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乐观，“你们看，姐姐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一点都不疼。你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保证。很快……很快就会有人来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而我，绝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她说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一个小女孩枯黄的头发。然而，仔细看去，她环抱着孩子们的手臂，正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源于对自身死亡的恐惧——死亡对她而言，或许早已是预料之中的归宿。
那颤抖，源于更深沉、更灼热的恐惧：她害怕这些稚嫩的生命，还没来得及见识世界的广阔与美好，还没来得及体会爱与成长的滋味，就要在这肮脏的角落里无声凋零。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至。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废墟，蜷缩在母亲温暖却逐渐失去温度的怀抱里。母亲哼着那首古老的、旋律悠扬的摇篮曲，手指轻抚她的后背，将最后一点生命力化作歌声，包裹着她，仿佛那样就能为她驱散所有即将到来的严寒与黑暗。
此刻她也像母亲一样，轻轻的哼起了歌，仿佛想用这歌声，将母亲曾给予她的那份最后的庇护与祝福，也传递给她们。
她希望这怀抱，这歌声，能成为她们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支撑她们熬过此刻，哪怕代价是……像母亲那样，如同夜空中毅然坠落的星辰，燃烧自己，只为换取他们活下去的一线熹微晨光。
她的眼神温柔而决绝，映着从裂缝漏下的光，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身份，纯粹源于生命对生命最本能的守护与奉献。在这废墟之中，她以伤痕累累的身躯，为孩子们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却倾注了全部心魂的防线。
可命运从不会怜惜任何人。外面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伴随着粗暴的呼喝和物品被踢翻的碎裂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废墟的每一寸空气里。
尘埃从天花板的裂缝簌簌落下，在那一缕微光中狂乱飞舞。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僵硬。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砸在那扇本就摇摇欲坠、勉强遮挡住洞口的大门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藏身的狭小空间为之震颤，碎屑纷飞。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在一声巨响中，被猛地撞开，断裂的木茬像狰狞的獠牙。
刺目的光线和飞扬的尘土中，几个端着步枪、身穿杂乱战斗服、眼神凶狠的叛军身影堵在了入口处，如同嗜血的恶兽找到了猎物巢穴。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自己伤痕累累却异常坚定的身躯，完全挡在了孩子们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誓死守护雏鸟的母鸟，成为他们与冰冷枪口之间最后一道血肉屏障。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尽管面临生命的危险，但那股不容侵犯的守护意志，却让这废墟一角仿佛有了神圣的意味。
冲进来的叛军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阻碍，尤其当看清她头上的光环，还有那对小翅膀。
领头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明显皱起了眉，眼中闪过忌惮、烦躁，以及一丝被意外打乱计划的不悦。他啐了一口，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她。
“啧，真他妈晦气！杀几个小崽子，怎么还冒出个天环族的娘们？”刀疤脸旁边一个瘦高个嘀咕着，语气不善。
她捕捉到对方那一瞬间的犹豫，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希望之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与谈判意味的声音快速说道：
“几位先生，请等一下！” 她的目光恳切地扫过每一个叛军的脸，试图在那一片冰冷中找到一丝人性的松动，
“这些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你们肯放过他们，我以“家族”的名义起誓，族中愿意支付让你们满意的代价，足够的信用点、资源，什么都可以谈！并且保证，绝不会追究今日之事，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孩子们在她身后压抑着抽泣，小小的眼睛望着她挺直的背影，那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然而，回应她的，是刀疤脸领头者骤然爆发出的一阵疯狂大笑：“哈哈哈……家族！代价？不追究？”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但眼神却越来越冷，像淬了毒的冰，“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们”家族“有这个实力！能把我们碾死就像碾死几只虫子！”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所有的戏谑瞬间被狰狞的杀意取代，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我更愿意相信——放过你？今天让你和这些小崽子活着离开这里，明天，不，也许今晚，死无全尸、被挂在城头曝晒的，就会是我们！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种族，什么时候真正放过我们这些‘蝼蚁’？”
他眼中的红光一闪，那是彻底泯灭良知的疯狂。根本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猛地一挥手，嘶吼道：
“动手！一个不留！！！”
“砰——！”
命令落下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刀疤脸身旁那个早已不耐烦的瘦高个叛军已然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射出刺目的光焰，一枚裹挟着死亡尖啸的子弹，撕裂空气，朝着她的脖子疾射而来！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她甚至没有试图躲避——因为身后就是孩子们。她能做的，只是将双臂张得更开，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尽可能地将所有幼小的身影完全笼罩在背后，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伤害。在子弹临近的刹那，她缓缓地、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曾映着微光、温柔而决绝的眼睛。死亡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但她的脸上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切的哀伤与……释然？
母亲的容颜，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最后的时刻，母亲也是这样，用温暖而颤抖的怀抱紧紧护住她和哥哥，哼唱着那首调子古老、空灵、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哀歌。
那是天环族流传已久的《祈神曲》，在绝望之际向星空与神明祈求垂怜与救赎的歌声。可直到母亲的声音微弱下去，体温渐渐冰冷，那歌中祈求的神明，也未曾投来一丝一毫的目光。
此刻，同样的旋律，自然而然地，从她闭合的唇间轻轻流淌出来。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最虔诚、最卑微、也是最炽烈的祈求。她不是在为自己祈求生机，而是将全部的心念、灵魂，乃至即将消逝的生命力，都灌注在这歌声里：
祈求那遥不可及的神明，祈求那冷漠俯瞰世间的星辰，祈求任何可能存在的慈悲力量……请看看这些孩子吧！请救救他们！带走我也好也罢，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只有自己一人离去，只要……只要这些无辜的生命能够延续下去……
哀歌在子弹的尖啸中飘荡，微弱，却执着，如同暗夜废墟里，最后一盏即将熄灭的烛火，拼尽全力绽放着最后的光亮，试图照亮一点点生的希望。
（大家可以猜猜“她”是谁？还有希望大家能给个评价，让作者看看这本书能多少分。）
第97章 驱散阴霾的魔术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听见“铛——”的一声清脆鸣响，那声音像是玉磬轻击，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荡开一圈奇异的涟漪。
她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疑惑地睁开被泪水浸湿的眼睛。
硝烟不知何时被一股柔和的风拂开些许，朦胧的光线里，一个身影仿佛从破碎的光晕中凝聚而成。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款式简约却透着说不出的飘逸，衣袂在混杂着尘埃的微风中轻轻拂动，不沾半点污秽。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她与死亡之间，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他的右手随意地抬在身侧，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正捏着那颗本该夺走她生命的子弹。
子弹尖端的金属已然变形，兀自冒着几缕扭曲的白烟，与他指尖的洁净形成刺目对比。那白烟袅袅上升，掠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脸来。
那是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容，肤色如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最令人心颤的是他的眼睛，此刻含着浅浅的笑意，宛如春日落入深潭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瞬间驱散了她周遭所有的阴冷与绝望。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个安抚人心的弧度，仿佛在说：“别怕，我来了。”
小小鸟怔怔地望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血液冲刷着耳膜，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眼前这抹照亮了所有灰暗的白色身影。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废墟、硝烟、哭喊、枪声……一切残酷的背景都模糊褪色，唯有他的身影清晰无比，烙印在她眼底，刻入她灵魂深处。
她忽然无比确信——她虔诚祈祷、绝望呼唤的“神明”，真的听到了她的哀歌，为她，为这些孩子，降临于此。
只见他转过身，完全面对着她，笑容更加柔和了几分，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小小鸟，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他目光扫过她因竭力保护孩子而颤抖不止的双臂，以及手臂上被碎石划出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怜惜，“接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目光越过小小鸟的肩膀，投向那些紧紧依偎在她身后、正怯生生又充满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的孩子们。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明亮而富有感染力，对着那些脏兮兮却睁着大眼睛的小脸，调皮地眨了眨右眼，做了一个标准的wink。
“小朋友们，”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神秘口吻说道，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战场，而是一个即将上演奇妙戏法的舞台，“哥哥给你们变个魔术怎么样？一个很厉害的魔术，可以把这些吵吵闹闹的坏人都变走哦~”
孩子们被他亲切的语气和神奇的出现方式吸引，恐惧稍减，眼中开始闪烁起好奇的光芒。一个扎着歪斜小辫的女孩小声问：“真……真的吗？”
“当然！” 顾凡笑容灿烂，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过，这个魔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配合。只需要你们闭上眼睛，然后一起大声倒数三声，好不好？数完之前，谁偷偷睁眼，魔术可就不灵了哦！”
他的话语仿佛带有魔力，孩子们彼此看了看，又看向他们信赖的“小鸟姐姐”。小小鸟忍着泪，用力点了点头。于是，孩子们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任务，一个个郑重其事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
“那么，准备好了吗？” 顾凡的声音温和而具有引导性，“3~”
稚嫩而参差不齐的童音，带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颤音，在废墟上空响起：“三……”
这声音纯净而充满生命力，奇迹般地穿透了弥漫的死亡气息，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为这片被血色与焦土覆盖的残酷之地，注入了一缕格格不入却无比珍贵的“童真”。
这童真并非无知的天真，而是在极端黑暗中，对“奇迹”最本能的信任与期盼。
在小小鸟的视角中，当孩子们乖乖闭眼、倒数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顾凡脸上那温暖如春阳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他周身那令人安心的柔和气息瞬间收敛，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势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暖春骤然步入凛冬。
他缓缓转回身，再次面向那些惊疑不定的叛军。侧脸的线条在昏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眼神漠然，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又像是高踞云端的神只，俯瞰着脚下微不足道的蝼蚁。
方才那个会对孩子眨眼说笑的邻家大哥哥消失无踪，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位手握生杀权柄、冷酷无情的“判官”。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些因他空手接子弹而骇然失色、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交织着恐惧、凶狠与难以置信神情的叛军们，缓缓抬起了那只刚才还对着孩子们温柔示意、白皙修长的手。
其中一名叛军头目喉咙滚动，想强撑着吼出“不要小瞧我们啊——”，却发现自己张大了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扼住了喉咙——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空。
风，温柔地拂过孩子们脏兮兮的发梢，却在他们周围化作了致命的真空牢笼。
叛军们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球因缺氧而凸出，脸上涨成骇人的紫红色。他们徒劳地蹬着腿，看向顾凡的眼神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顾凡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倒影。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们，如同注视尘埃。
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阳光照耀的干燥土地上，蛛网般的裂痕以顾凡为中心无声蔓延。
叛军们脚下的土石骤然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他们无声地坠落，挥舞的手臂在光影中划出最后徒劳的轨迹，像被大地吞噬的剪影。
顾凡张开的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2~” 他心中默念的倒计时，成了他们生命最后的读秒。
裂缝边缘的尘土簌簌滑落。地底传来沉闷的、被隔绝的撞击声，很快归于沉寂。
顾凡合拢手掌。
“1~”
那道吞噬生命的裂缝随着他手指的收拢，严丝合缝地弥合。地面恢复平整，只留下些许新翻泥土的痕迹，很快被微风抚平，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几株从废墟缝隙里挣扎出来的淡紫色野花，在合拢的地缝边轻轻摇曳。
倒计时结束。
“可以睁开眼睛了哦。” 顾凡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清朗，与方才判若两人。
孩子们长长的睫毛颤动，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阳光有些刺目，他们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亮。
“咦？那些坏叔叔呢？”
“真的不见了！”
“哇——！”
短暂的安静后，惊喜的呼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确认那些凶神恶煞的身影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扎着歪扭小辫、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女孩率先反应过来，她松开捂着眼睛的小手，惊喜地“哇”了一声，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雀，扑过去抱住了小小鸟的小腿，仰起脏兮兮却绽放着光彩的小脸：
“姐姐！姐姐你快看！那个帅帅的、会发光的大哥哥！他真的把坏叔叔变走了！像魔法一样！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抱住小小鸟手，有的扯着她的衣角，七嘴八舌，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雀跃和纯粹的崇拜：
“真的没有了！”
“大哥哥好厉害！”
“是超级厉害的魔术！”
小小鸟被孩子们簇拥着，身体有些僵硬。她缓缓抬起眼帘，望向不远处静静站立、逆着光的身影。
阳光为他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金边，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温和地回望着孩子们，仿佛刚才那冷酷如神只裁决的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可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泥土翻涌后的微腥气息，脚下那片过于平整的新土，以及她胸腔里仍未平息的、冰冷刺骨的后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真实。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对着腿边兴奋的孩子们，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声音飘忽，如同叹息。
顾凡的目光越过欢呼的孩子们，落在小小鸟身上。她看起来憔悴极了，原本柔顺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标志性的小巧翅膀无力地垂在身后，沾满了尘土，那对独特的天环也黯淡无光。她护着孩子们的手臂上，还有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果然是穿越到了崩铁世界，而且是在剧情开始之前……’ 顾凡心中了然。能替这只未来注定要承受许多的小小鸟挡下那命运中的一劫，他感到一种微妙的欣慰。但现在确实不是闲谈好时机。
他的视线扫过围绕在小小鸟身边的孩子们。一张张小脸瘦得脱了形，眼睛显得格外大，却因此刻的惊喜而重新焕发出童真的光亮。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沾满污渍，裸露的胳膊和腿脚上能看到蚊虫叮咬的痕迹和细微的伤痕。每个人的嘴唇都因缺水而干裂起皮。
就连小小鸟本人，脸色也是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显然已经疲惫焦虑到了极点。
这个地方……是一片战后废墟的边缘。他们似乎身处某个被摧毁的村庄或小镇外围，身后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砾胡乱堆叠。
几面残存的土墙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弹孔和武器灼烧的焦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尘土味和一种事物腐败的沉闷气息。
顾凡知道，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食物，以及一个能让人暂时喘息的安稳环境。
而且，这些孩子们已经被刚才的“魔术”点燃了热情，驱散了恐惧的阴霾。他打算趁热打铁，再活跃一下气氛。
他脸上绽开一个更加温暖明亮的笑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们齐平，声音轻快得像是在提议一个有趣的游戏：
“刚才的魔术，大家已经见识到了，那现在……哥哥再给大家变个其他魔术好吗？这次变点大家更需要的东西。”
孩子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从对“坏叔叔消失”的惊奇中转移开来。他们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顾凡，异口同声，拖着稚嫩的长音热情回应：
“好~~~”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竟带来了一丝奇异的生机。
就连心神不宁的小小鸟，也被孩子们这充满信赖和欢快的呼声所感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看着顾凡蹲在那里，耐心等待回答的侧影，看着他被孩子们纯真目光包围的样子，心底那根冰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也跟着孩子们，用带着些许沙哑、却同样孩子气的语调轻轻喊了一声：
“好……”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这声附和与自己此刻复杂沉重的心境多么不符，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一个孩子歪掉的衣领，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顾凡一眼，发现他似乎正专注地看着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小小的失态，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只是耳根的热度一时却难以消退。
于是顾凡便从不知何处取出一块柔软的黑布，轻轻展开，覆在自己手上。他走到知更鸟面前，微微欠身，黑布在他指间垂落一角，像夜色的一缕温柔。
小小鸟怔了怔，睫毛轻颤——她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戏法”竟会与自己有关。
顾凡将覆着黑布的手向前递了递，声音压得低而柔和，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这位美丽的小姐，”他眼底漾着笑意，像映着星光的湖面。
“能劳烦你为我的魔法黑布吹一口气，为这小小的奇迹……增添一份属于你的幸运呢？”
知更鸟的脸颊更红了，宛如初绽的蔷薇染上了霞光。她轻轻抿了抿唇，纤长的颈项微倾，对着顾凡的手——确切地说，是对着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布——柔柔地吹了一口气。
气息温热而轻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拂过顾凡的指尖。她抬起眼，眸子里盛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小声问：“这……真的会有魔法吗？”
“嘘——”顾凡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笑意更深了，“魔法，总是相信才会发生哦。”
他转身面向那群早已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的孩子们，重新站到那片被光影切割的地面中央。残垣断壁的背景与他挺拔的身影构成奇异的对比，仿佛废墟中忽然立起了一座充满生机的灯塔。
他高举那只覆着黑布的手，声音清朗而带着诱人的神秘感：“大家——可千万别眨眼哦~”
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黑布的一角，缓缓向上提起。黑布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隆起，形成一个摇晃晃的、小巧的黑色帐篷，将他整只手笼罩其中。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向前探着身子，连那个最腼腆的小女孩也忘记了躲闪，从知更鸟身后露出半张小脸，眼睛一眨不眨。知更鸟也忍不住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目光紧紧追随着顾凡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达到顶点时，顾凡手腕一抖，猛地将黑布向上一掀——
“哇——！”
第98章 演出开始！
孩子们齐声发出惊叹。只见顾凡原本空着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散发着诱人麦香的热面包，旁边还立着一瓶清澈的、标签上画着小小星辰图案的饮用水。热气袅袅升起，面包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原本的沉闷与焦味，那瓶水在光线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仿佛盛着液态的星光。
顾凡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明亮，他径直走到那位一直躲在知更鸟身后的腼腆小女孩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将面包和水轻轻递过去，声音柔得像春天的溪流：“来，这是你的。小心烫。”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看眼前香气扑鼻的食物，又抬头望向知更鸟，寻求着许可与勇气。知更鸟对她温柔地点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小女孩这才伸出有些脏污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油纸时，轻轻颤了一下。她捧着面包和水，仰起小脸，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顾凡说：“谢……谢谢……”话音未落，腹中的饥饿感再也无法抑制，她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
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开始狼吞虎咽，吃着吃着，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混着面包屑，被她一起咽了下去。
顾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再次面向孩子们，晃了晃手中的黑布。“看来，幸运女神今天格外眷顾我们呢。”他笑道，又一次将黑布盖在手上。
接下来的情景，如同最美好的梦境在现实中绽放。在孩子们一次又一次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愈发闪亮的眼神中，顾凡就像一位真正娴熟的魔法师，从那块看似普通的黑布下，接连不断地“变”出食物和水。
每一次揭开黑布，都伴随着他温和的提醒“小心烫”、“慢慢喝”，以及孩子们接过食物时那一声声带着哽咽的“谢谢”。很快，每个孩子手中都捧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他们围坐在一起，顾不上说话，埋头大口吃着，咀嚼声、轻微的啜泣声、满足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阳光依旧透过破窗洒落，光斑在他们沾着泪痕和食物碎屑的小脸上跳跃，这一刻，废墟之中充满了食物最朴素的香气和生命最原始的满足。
顾凡穿梭在孩子之间，时不时蹲下帮某个孩子拧开瓶盖，或是轻声提醒“别噎着”。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仿佛他正在进行的，是世间最重要的工作。
在让每位孩子都吃上后，顾凡来到知更鸟的面前。他微微俯身，午后的暖阳恰好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连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如春日晴空般明媚的笑容。
这笑容，连同他方才在孩子们中间温柔忙碌的身影，以及危急时刻从天而降的守护，化作一连串精准的“暴击”，直直撞入知更鸟的心房。
少女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耳尖。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周遭孩子们满足的咀嚼声和细语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了几下，才怯生生地、慢慢地将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放入那只温暖宽厚的手掌中。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妙的暖流仿佛顺着接触点流淌开来。
顾凡似乎全然未觉自己造成的“破坏力”，他握着那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晃了晃，语气轻快又真诚：“你好小小鸟，我叫顾凡，我···我是一名开拓者，也就是无名客，你可以叫我顾凡哥哥。”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阳光和笑意。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才抬起那双湛蓝如星海的眼眸，用她那被家族誉为“天籁”的嗓音轻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好，顾凡哥哥。我叫知更鸟，是家族鸢尾花派系的一名歌者……很感谢您刚才的帮助。”
（哇哇哇···知更鸟叫我哥哥了哎，赶紧看看旁边有没有刷新一个破防的周日哥给自己来上一发太初有为。）
“哎呀~”顾凡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多了点憨直，“顺手之劳，顺手之劳罢了！嘿嘿……”
接着，他像是变戏法般，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了那块神秘的黑布，盖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上。
他冲知更鸟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顽皮的坏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那小小鸟，能再帮我吹一口气吗？还有一只‘饥饿的小鸟’没得到投喂哦~”
他特意在“饥饿的小鸟”上加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瞥知更鸟。
“哎……？” 知更鸟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谁，本就未褪的红晕瞬间加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温热。她不敢看顾凡带着笑意的眼睛，只好微微偏过头，对着那块黑布，极轻、极快地吹了一口气。气息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顾凡满意地“嘿”了一声，手腕一翻——又是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可口食物出现在他手中，稳稳地递到知更鸟面前。这次的食物似乎更精致些，还点缀着翠绿的叶片。
知更鸟低着头，双手接过那份温暖的食物，指尖不经意擦过顾凡的手背，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她小声道了谢，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顾凡和大部分孩子，极其斯文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保持着歌者的优雅仪态，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咀嚼，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羞涩。
顾凡倒是不介意，他就近找了半截倒下的、爬满青苔的石柱，随意地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托着腮，毫不掩饰地、微笑着注视着知更鸟的背影，目光柔和。
阳光穿过废墟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时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放缓，静谧而美好。
他看得是赏心悦目了，可苦了背对他的知更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存在，温暖而专注，如实质般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每一口食物都变得有些难以吞咽，心跳始终无法恢复正常。
她只能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食物，假装全心全意地品尝，只有那越来越红的耳廓和逐渐僵硬的坐姿，无声地诉说着少女此刻心中掀起的、甜蜜又恼人的波澜。
废墟间漂浮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舞动，远处传来孩子们吃饱后满足的嬉笑声，这一切都成了此刻静谧画面的背景，也将少女那无处安放的羞涩烘托得愈发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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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想要摆脱这令人不知所措的羞涩，于是灵光一现，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事——唱歌。
自己本就是名震寰宇的歌星，何不用一首歌来回应顾凡的善意呢？这既是最自然的表达，也是她能给出的、最真挚的礼物。
她将这个提议轻声说出，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与一丝表演前的雀跃。围在身边的孩子们立刻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她们还记得之前“小小鸟”姐姐用歌声带给她们的温暖与勇气，那清澈又充满力量的嗓音，早已深深印在了她们心里。
顾凡闻言，眼中掠过惊喜，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能这样近距离、毫无隔阂地聆听知更鸟的歌声，确实是任何财富都无法交换的珍贵时刻。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鼓励：“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小鸟轻盈地走到了屋子角落——那里有一个仅存的、略显破旧的木桌。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那一瞬间，仿佛有光悄然聚拢：少女明媚的容颜、优雅的身姿，与脚下斑驳陈旧、甚至带着裂纹的木桌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却更凸显出一种纯粹而不加修饰的美，宛如废墟中绽放的花朵。
她站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时，眸中羞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歌者的专注与沉浸。她微微扬起脸，清越的嗓音便如潺潺溪流，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回荡在简陋却温暖的房间里——
**“birds are born with no shackles…”**
（若鸟儿生来并无镣铐）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空气便安静了。那声音干净、空灵，却蕴含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孩子们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顾凡靠在墙边，静静聆听。
**“then what fetters my fate?”**
（又是什么束缚我命运）
她的歌声里带着淡淡的诘问，尾音微微上扬，似困惑，似追寻。
**“blown away, the white petals…”**
（洁白的花瓣被风卷去）
旋律转而轻柔，带着些许飘零的怅惘，仿佛让人看见花瓣在风中辗转的画面。
**“Leave me trapped in the cage.”**
（留我独自受困于囚笼）
这一句唱得轻而缓，却莫名揪心。她纤细的身影立在旧桌之上，窗外漏进的微光为她镀上朦胧的轮廓，竟真似一只暂栖于此、羽翼收拢的鸟儿。
然而，接下来的歌声逐渐扬起——
**“the endless isolation…”**
（孤独无止无休）
**“cant wear down my illusion…”**
（却难以磨灭我的想象）
她的音色变得明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在挣脱无形的束缚，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那不再是对困境的哀叹，而是于寂静中孕育出的、不可摧毁的向往。
**“Someday, I’ll make a dream unchained…”**
（不如试着解开梦的枷锁吧）
在知更鸟尚困于家族歌者身份时，这首歌里流淌的更多是对自由的渴求与未来的迷茫，如同笼中鸟仰望却不见青天，歌声里带着挣扎与不确定的颤音。
然而，经历了这段日子——穿梭于战火之间，为颠沛流离的人们送去物资、点亮希望——这首歌在小小鸟心中悄然成熟。
她将困厄中的迷茫与对自由的向往，温柔地织进旋律的每一处转折里。
开篇对命运的叩问，是她对世间不公的轻声哀伤；而副歌中“振翅追月光”的宣言，则化作她决意将希望洒向寰宇的坚定翅膀。
情绪如层叠渐起的羽翼，缓缓升空，她的演唱清澈而舒缓，恰似歌词里“云朵治愈痛楚”的意象——这歌声从不依靠激烈的呐喊，而是以近乎抚慰的韵律.
轻轻包裹每一颗困顿的灵魂，真正践行着“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温柔承诺。
就在歌声攀升至最轻盈也最明亮的高处时，一段清亮如泉流的钢琴声忽然流淌而入。
小小鸟微微侧首，只见顾凡不知何时已坐在一具古旧的钢琴前，十指轻抚琴键，音符从他指尖自然苏醒，宛如早已等待在此。
她只怔了一瞬，唇角便扬起默契的弧度，歌声随即柔柔嵌入琴声的缝隙，仿佛鸟羽栖息于枝头，自然相依。
顾凡的琴声与小小鸟的歌声渐渐交织，彼此缠绕、升腾，共同筑起一座无形却辉煌的音乐殿堂。
琴音里有开阔的天空与坚定的步履，歌声中则携着治愈的风与温柔的月。两人渐入忘我之境，灵魂在旋律中轻轻触碰、交融，仿佛借由这共同的创造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双修。
小小鸟从那流动的琴声里，清晰地听见她所向往的自由、那份以强扶弱的公义，以及始终令她心动的、对世界不曾褪色的美好信赖；顾凡亦在她的歌声中，感受到她那宽广的怜悯与柔韧如藤的决心。
一曲终了，余音仍似薄雾萦绕在两人之间。他们相视一笑，未曾多言，却已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一片相通的心野——那里有同样的向往，同样的温柔，与同样不言而喻的相依。
第99章 开拓的约定
少女想要摆脱这令人不知所措的羞涩，于是灵光一现，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事——唱歌。
自己本就是名震寰宇的歌星，何不用一首歌来回应顾凡的善意呢？这既是最自然的表达，也是她能给出的、最真挚的礼物。
她将这个提议轻声说出，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与一丝表演前的雀跃。围在身边的孩子们立刻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她们还记得之前“小小鸟”姐姐用歌声带给她们的温暖与勇气，那清澈又充满力量的嗓音，早已深深印在了她们心里。
顾凡闻言，眼中掠过惊喜，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能这样近距离、毫无隔阂地聆听知更鸟的歌声，确实是任何财富都无法交换的珍贵时刻。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鼓励：“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小鸟轻盈地走到了屋子角落——那里有一个仅存的、略显破旧的木桌。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那一瞬间，仿佛有光悄然聚拢：少女明媚的容颜、优雅的身姿，与脚下斑驳陈旧、甚至带着裂纹的木桌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却更凸显出一种纯粹而不加修饰的美，宛如废墟中绽放的花朵。
她站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时，眸中羞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歌者的专注与沉浸。她微微扬起脸，清越的嗓音便如潺潺溪流，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回荡在简陋却温暖的房间里——
**“birds are born with no shackles…”**
（若鸟儿生来并无镣铐）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空气便安静了。那声音干净、空灵，却蕴含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孩子们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顾凡靠在墙边，静静聆听。
**“then what fetters my fate?”**
（又是什么束缚我命运）
她的歌声里带着淡淡的诘问，尾音微微上扬，似困惑，似追寻。
**“blown away, the white petals…”**
（洁白的花瓣被风卷去）
旋律转而轻柔，带着些许飘零的怅惘，仿佛让人看见花瓣在风中辗转的画面。
**“Leave me trapped in the cage.”**
（留我独自受困于囚笼）
这一句唱得轻而缓，却莫名揪心。她纤细的身影立在旧桌之上，窗外漏进的微光为她镀上朦胧的轮廓，竟真似一只暂栖于此、羽翼收拢的鸟儿。
然而，接下来的歌声逐渐扬起——
**“the endless isolation…”**
（孤独无止无休）
**“cant wear down my illusion…”**
（却难以磨灭我的想象）
她的音色变得明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在挣脱无形的束缚，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那不再是对困境的哀叹，而是于寂静中孕育出的、不可摧毁的向往。
**“Someday, I’ll make a dream unchained…”**
（不如试着解开梦的枷锁吧）
在知更鸟尚困于家族歌者身份时，这首歌里流淌的更多是对自由的渴求与未来的迷茫，如同笼中鸟仰望却不见青天，歌声里带着挣扎与不确定的颤音。
然而，经历了这段日子——穿梭于战火之间，为颠沛流离的人们送去物资、点亮希望——这首歌在小小鸟心中悄然成熟。
她将困厄中的迷茫与对自由的向往，温柔地织进旋律的每一处转折里。
开篇对命运的叩问，是她对世间不公的轻声哀伤；而副歌中“振翅追月光”的宣言，则化作她决意将希望洒向寰宇的坚定翅膀。
情绪如层叠渐起的羽翼，缓缓升空，她的演唱清澈而舒缓，恰似歌词里“云朵治愈痛楚”的意象——这歌声从不依靠激烈的呐喊，而是以近乎抚慰的韵律.
轻轻包裹每一颗困顿的灵魂，真正践行着“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温柔承诺。
就在歌声攀升至最轻盈也最明亮的高处时，一段清亮如泉流的钢琴声忽然流淌而入。
小小鸟微微侧首，只见顾凡不知何时已坐在一具古旧的钢琴前，十指轻抚琴键，音符从他指尖自然苏醒，宛如早已等待在此。
她只怔了一瞬，唇角便扬起默契的弧度，歌声随即柔柔嵌入琴声的缝隙，仿佛鸟羽栖息于枝头，自然相依。
顾凡的琴声与小小鸟的歌声渐渐交织，彼此缠绕、升腾，共同筑起一座无形却辉煌的音乐殿堂。
琴音里有开阔的天空与坚定的步履，歌声中则携着治愈的风与温柔的月。两人渐入忘我之境，灵魂在旋律中轻轻触碰、交融，仿佛借由这共同的创造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双修。
小小鸟从那流动的琴声里，清晰地听见她所向往的自由、那份以强扶弱的公义，以及始终令她心动的、对世界不曾褪色的美好信赖；顾凡亦在她的歌声中，感受到她那宽广的怜悯与柔韧如藤的决心。
一曲终了，余音仍似薄雾萦绕在两人之间。他们相视一笑，未曾多言，却已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一片相通的心野——那里有同样的向往，同样的温柔，与同样不言而喻的相依。
`
突然，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两人眼前一花，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宏伟力量轻柔地包裹、牵引。等视线再度清晰时，他们已置身于一个难以言喻的奇妙空间。
这里仿佛是由无数和谐共鸣的声波与纯粹的光辉交织而成。
脚下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流淌着柔和光晕的“地面”，如同凝固的月光，又似荡漾的音符。
四周是无垠的、温暖而静谧的淡金色虚空，其中悬浮着无数若隐若现的、几何形状的光之结构，它们缓缓旋转、共鸣，发出低沉而令人心魂宁静的谐音。
空间的中央，三面一体的【同谐】星神希佩的伟岸身影静静矗立，那并非压迫性的存在，而是一种包容万有的、母性般的宏伟。
三张面容——或许并非面容，而是三种“同谐”概念的显化——同时转向他们，目光（如果那光辉可称为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凝视着乐章中两个恰好共鸣的音符。
没有言语，只有一股浩瀚如星海、温暖如春日的【同谐】命途能量，如同被指挥家挥动的无形洪流，向着顾凡和知更鸟奔涌而来。
那能量本身仿佛带着万千种族齐声合唱的祝福，带着文明交织的梦想，带着个体融入整体却又保持独特的完美平衡之意。
然而，就在这股金色洪流即将触及两人的瞬间，虚空中仿佛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一种难以名状、超越理解的力量悄然介入，如同最精巧的过滤器，又似一道温柔的屏障。
绝大部分澎湃的命途能量被悄然引偏、吸收或消散，最终，只有两缕纤细却无比精纯的金色光丝，如同被祝福的琴弦轻轻拨动后逸出的余韵，分别没入了顾凡和知更鸟的胸口。
过程短暂得仿佛只是一个呼吸。希佩的眼睛注视着顾凡，不知为何，顾凡总能感觉一丝幽怨。
随即，空间如水纹般褪去。两人脚下一实，已回到了原本的庭院，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微风依旧轻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共同做了一场短暂而辉煌的梦。
小小鸟愣愣地站在原地，美丽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尚未平息的悸动。
她微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抬手轻抚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奇异的共鸣感，仿佛她的心跳与某种更宏大的韵律连接了一瞬。
顾凡率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身旁仿佛被定格了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惊叹，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悦：“恭喜你呀，小小鸟。”他顿了顿，让话语更清晰地传递，“你的歌声，令神驻足注视。”
这声音仿佛唤醒了知更鸟。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转过头，看向顾凡。
眼中的震撼逐渐被一种极其明亮、极其认真的光彩所取代。她用力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随之摆动，语气坚定而清晰：“是我们。”她强调着，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凡的眼睛，“是你的琴声，加上我的歌声。是‘我们’的合奏。”
她的话语如同敲定了某个重要的和弦。也就在这一刻，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仅是他们，周围那些悄悄围拢过来的孩子们，每个人脸上最后一丝残留的阴霾与不安，都如同被阳光彻底驱散的晨雾，消失无踪。
一种崭新、明亮、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希望之光，从他们眼底焕发出来，让整个破碎的房屋都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顾凡看着眼前眼睛发亮、脸颊因激动而微红的知更鸟，又看看周围孩子们充满期待的小脸，心中一动，觉得此刻的氛围实在美妙，如同刚刚奏响精彩序曲的舞台，正等待着更多的华章。
他嘴角扬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提议道：“看来‘我们’的配合效果不错？这么好的时机，要不要……再来几首？”
知更鸟闻言，脸上的认真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那笑容比阳光更耀眼。她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欢快与期待：“当然要！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首了！”
于是，琴弦再次被拨动，清泉般的音符流淌而出。知更鸟深吸一口气，随着旋律轻轻摇摆身体，然后启唇歌唱。
他们接连合作了《希望有羽毛和翅膀》——歌声中充满了对自由翱翔的渴望与轻灵的喜悦；《在银河中孤独摇摆》——则带着一丝宇宙尺度的浪漫孤寂与最终寻得共鸣的温暖。
每一首，顾凡的伴奏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与这些旋律心神相通；而知更鸟的演唱，在经历了方才神奇的际遇后，似乎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感染力，歌声直抵心灵深处。
知更鸟一边唱着，一边不时用含笑的目光瞥向专注弹奏的顾凡。
她发现，顾凡对自己每一首歌的旋律、节奏乃至其中细微的情感转折都异常熟悉，伴奏起来行云流水，甚至能巧妙地加入一些即兴的、却与歌曲灵魂完美契合的小修饰。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像偷偷含了一颗糖，甜意丝丝缕缕地化开，碧蓝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我的歌呢。”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隐秘的欢欣，歌声也愈发轻盈动人。
（多年以后，当小小鸟回想起这场独一无二的演出时，她总会觉得——那是她此生最棒的演出。）
歌唱完后，屋子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无比融洽而热烈。顾凡和知更鸟索性坐在孩子们中间，大家围成一个大圈，开始了愉快的闲聊。
孩子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顾凡风趣的讲述和知更鸟温柔鼓励的目光下，很快就放开了。他们叽叽喳喳地聊起天，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未来。
“我、我以后想成为知更鸟姐姐这样的大明星！在好多好多星球上唱歌，让大家听了都开心！”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红着脸，大声说出梦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知更鸟。
“我想成为顾凡哥哥这样的无名客！像故事里说的那样，乘着星穹列车，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看各种各样的风景！”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挥舞着小拳头，满脸向往。
“我想当医生，治好大家的病痛……”
“我想学做美味的点心，开一家甜甜的店……”
“我想研究星星……”
每个孩子都兴奋地诉说着，他们的梦想或许稚嫩，却无比真挚，如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了生长的力量。
顾凡和知更鸟相视一笑，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鼓励，或轻声回应。在这个被歌声与奇迹祝福过的午后，希望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乘着笑声与阳光，悄然飘落在每个人的心田，生根发芽。
交谈间，知更鸟觉得顾凡是个极有趣的人，与他相处仿佛时光都变得轻盈，永远不会厌倦。他不时流露出的沉稳与可靠，更让小小鸟心中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安宁。
小小鸟好奇地问起顾凡曾开拓过哪些星球，顾凡顿时语塞——虽说自己确是“开拓者”，早在穿越前便是了，可在这星穹铁道的故事里，旅程还未真正启航，哪有什么星球可谈呢？
灵光一闪，顾凡索性将从前与荧在提瓦特大陆的冒险娓娓道来。小小鸟和孩子们围坐倾听，眼眸亮晶晶的，仿佛随他一同跋涉过山川湖海。
知更鸟听着，心底悄悄漫上一缕羡慕——那样自由自在的开拓、那样波澜壮阔的旅途，多像她梦中才会出现的翅膀啊。
顾凡察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正想开口，远处却隐隐传来飞船推进器的低鸣。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是“家族”的人来了。
几乎同时，知更鸟的个人终端剧烈震动起来。屏上涌出哥哥星期日发来的无数讯息与未接通的视讯请求——显然，兄长已得知她身陷险境，甚至动用了所有资源，连家族的梦主“歌斐木”的资源也请来相助。知更鸟轻轻咬唇，她知道，这一次，必须回匹诺康尼了。
“顾凡哥哥，”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匹诺康尼吗？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顾凡却缓缓摇了摇头。理由有二：其一，他自知力量尚微，而梦主歌斐木绝不会容许梦境中出现未知的变量，更何况他与小小鸟这般亲近……
单是那声“顾凡哥哥”，恐怕就足以让那位“大舅哥”用“太初有为”把他按进地上疯狂拷打了。其二——
【宿主，我传送你的时候，发送错误的时空了！咱们得立刻回到正确的时间点，否则要出大乱子。当然，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滴，一定精准投送！】
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知更鸟小姐”的呼唤声，越来越清晰。顾凡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他轻轻开口：“小小鸟，我该走了。”
知更鸟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不舍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这么快？要不……先来我的飞船上吧，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顾凡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坚定：“不用了。我就要踏上新的开拓之旅——现在就得离开。”
小小鸟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情感向来难以言喻——有些人相伴一生却形同陌路，有些人只因一面之缘，便从此念念不忘。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顾凡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自下而上化作细碎的光点，仿佛星辰消散前的余晖。知更鸟虽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却真切地感受到——他真的要离开了。
顾凡不愿让离别浸满伤感，于是垂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甚至还轻轻眨了下眼，许下一个约定：
“小小鸟，我得走啦。下次见面，我带你去开拓——好不好？”
知更鸟眼中蓄着泪光，微微哽咽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最后一点轮廓也化作光粒飘散。她伸手想去挽留，那些光点却从指缝间溜走，如同握不住的星光。
知更鸟最终被家族接回，继续她的歌星之路，并渐渐成为寰宇中无人不晓的第一歌姬。而在这条星途上，她心中多了一份支撑——因为顾凡说过，小小鸟的歌声，会为他人带来希望。
第100章 众神的注视
当顾凡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熟悉的提瓦特，而是眼前一片——
“一片海？”他眨了眨眼，“不对，这海怎么不湿鞋？”
眼前并非蔚蓝波涛，而是由幽蓝与暗紫交织的量子流与虚数乱流构成的奇异空间，仿佛星河被打碎后随手泼洒，光带如懒洋洋的潮汐般起伏，引力时强时弱，像个喝醉的规则之神在胡乱改写物理定律。
顾凡嘴角一抽：“小星，你这次导航又抽什么风？这是提瓦特吗？我咋连个丘丘人都没瞅见？”
【欸嘿嘿……意外、纯属意外！】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的欢快，【这儿是虚数之海，放心，本统坑谁也不会坑你呀～只是顺路带你见几位“老朋友”，惊不惊喜？】
“老朋友？”顾凡挑眉，“在这儿？”
刚说完，就看见周围原本平静的虚数之海骤然沸腾。
银灰色的“海水”不再是无序地翻涌，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引导，开始环绕某个中心点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流动的漩涡。
漩涡中心的空间像被揉皱的丝绸般剧烈波动、拉伸，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尘被点燃。
首先降临的是【存护】之克里珀。祂并非“出现”，更像是从这片星尘漩涡的核心“生长”出来。
亿万吨闪烁着暗金色泽的星岩与内部流淌着熔融光华的流光琥珀，如同最伟大的工匠用最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垒砌、拼接，构筑出比邻近浮空星系更为庞大的轮廓。
祂体表并非静止，那些晶岩的缝隙间，粘稠、炽亮如初生恒星核心物质的琥珀缓缓流淌，偶尔滴落一滴。
这滴“琥珀”落入下方虚数之海，并未激起浪花，反而瞬间凝固、延展，化作一道横贯视野、绵延不知几千里的晶质堤岸，堤岸表面光滑如镜。
祂的存在本身，就让周围动荡的空间趋于一种厚重的稳定。
紧接着，虚空像是被投入了染缸与笑气炸弹，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串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声音”——它像一万个杠铃同时被疯狂摇响，
又像悲泣、狂喜、怒吼、嘲弄等所有极端情绪被拧成一股音浪，直接贯穿耳膜，更在灵魂深处引发共振。“嘻嘻…哈哈…呜呜…嗬嗬！”
这怪诞的声响中，无数色彩斑斓、造型夸张的假面虚影如同节庆最盛大的烟花，在混沌的边界、在克里珀的晶岩缝隙、甚至在顾凡的脚边凭空绽放、旋转、碎裂又重组。
欢愉星神阿哈并未显露所谓“本体”，或者说，这无处不在的喧闹与这些嬉笑怒骂的假面，就是祂此刻的显化。
一枚尤其滑稽的哭笑脸面具甚至飘到顾凡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一秒，然后发出“噗嗤”一声拟人的偷笑，炸成一团彩色的光屑。
（顾凡：bYd吓我一大跳，mad要不是我打不过你，非要给你几个最喜欢的大嘴巴子尝尝，当然对于阿哈可能是奖励。）
几乎在阿哈的喧闹达到某个顶点时，一股清新又古老、充满生机的气息悄然弥漫，中和了那份狂乱。
虚数海面之上，空间绽开无数翡翠色的、如同叶脉或根须的光纹。这些光纹迅速交织、攀升，构建出一株通天彻地的巨大建木虚影。
建木枝桠繁茂，垂落点点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晶莹甘霖，光雨所及之处，虚数能量都似乎变得温顺。
然而，仔细看去，某些粗壮的枝干上，却也缠绕着些许暗褐近黑、散发着淡淡衰败气息的腐化藤蔓。
【丰饶】药师便静静立于建木主干分叉之处。祂身形窈窕，裹着一袭素白的长袍，袍身上以极其精致的暗绣纹着无数栩栩如生的药草、稻穗与奇异花果的图案，随着光雨流淌微微闪烁。
月白色的袍角因祂的姿态而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肤光温润如玉的小腿与足踝，赤足轻点在虚空，足踝上似乎还系着一根纤细的、挂着两片翠绿小叶的红绳。
祂微微垂首，目光似乎落在顾凡身上，那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治愈一切创伤，却又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所有生命的轮回。
（顾凡：我去药师怎么这么好看，比手机上的好看多了，果然要小心电信诈骗。这药师不仅长在自己审美上，而且这腿保证是食品级的。）
最后到来的降临最为宁静。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只是在克里珀的晶岩、阿哈的假面、药师的建木光影交织的背景下，某处的“存在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却又无比模糊。
一片琉璃色的、半透明的柔光如同晕染的水彩，悄然弥漫开来，在其中，记忆星神浮黎显出身形。
祂通体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水晶质感，但轮廓边缘却如同由最细微的光粒汇聚而成，不断有微光流入流出，使得身形似真似幻。
面容始终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光晕之后，无法看清，唯有一顶造型古雅、垂落着无数细碎光珠的冠冕在祂“头顶”的位置清晰可见，随着光流微微晃动。
每一颗光珠内部，都仿佛封存着一个微缩的世界：有星辰从诞生到寂灭的璀璨轨迹，有古老文明祭祀时跳动的篝火，也有某个凡人一生中最为欢乐或悲伤的瞬间剪影……
这些记忆碎片的光珠轻轻碰撞，发出只有灵魂才能感知的、细微而浩瀚的叮咚声。
四位星神，以各自截然不同的方式，在这片因祂们降临而变得光怪陆离、法则交织的虚数海一隅，显出了投影或化身。
祂们现身后，并未有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将某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投向了漩涡边缘、那个显得有些渺小的人类——顾凡。
不知是不是顾凡的错觉（毕竟直面星神，理智本身就在被冲击），在那亘古不变的岩石面孔上，克里珀那由光痕构成的“视线”扫过他时，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微不可察的“白眼”？
而药师那温柔的目光里，除了悲悯，仿佛还多了一丝……纯粹的、欣赏般的“崇拜”？以及“爱慕”？
阿哈那边就更“热闹”了，所有假面同时转向顾凡，嘴角咧开的弧度夸张到近乎撕裂，无声地传达着一种看到绝妙乐子般的“狂喜”！
就连最为静谧的浮黎，那冠冕下流动的光晕似乎也加快了一丝频率，光珠碰撞的叮咚声变得稍显轻快，流露出一种“高兴”的情绪？
当然，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是顾凡在极度震撼和荒谬感之下，大脑自动进行的“瞎猜着玩”和情绪投射！
毕竟在任何一个旁观的、尚存理智的宇宙生灵看来，星神的面容与姿态，永远是那般崇高、神秘、且……一成不变。祂们是命途的化身，其情感与意志，又岂是凡人能够轻易揣度的呢？
第101章 阿哈的戏弄
当然，这崇高和神秘并不包括阿哈。在此的众神大多只是静默地投来注视，那目光如同穿透了无尽星海，沉静而辽远。
或许祂们之间正进行着凡人无法理解的交谈，但顾凡耳中只有一片深邃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阿哈就不一样了。
这片原本庄严肃穆、仿佛由凝固星光与概念本身构成的“空间”，瞬间被欢愉的喧嚣填满。
无数张面具——嬉笑的、哭泣的、愤怒的、滑稽的——凭空涌现，如同被无形旋风卷起的彩色落叶，围绕着顾凡疯狂旋转、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尖笑与嚎哭
。它们时而凑近，几乎要贴上顾凡的鼻尖，时而又猛地散开，在远处挤眉弄眼。
这光怪陆离的景象看得顾凡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中那股想给这些烦人面具来上一记欧拉正义直拳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让顾凡惊讶的事发生了。
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癫狂的集体大笑声，忽然出现了奇异的“聚焦”。仿佛无数个嘈杂的声源瞬间收束为一。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玩味，甚至有点……欠揍的清晰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嘿嘿……哈哈哈……真好玩，你这****让阿哈都****，呜呜呜……不好玩……不好玩……不让阿哈说话，真欢愉啊！哈哈哈……】
这声音语调起伏夸张，前一秒还在假哭，下一秒就爆发出更响亮的狂笑，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
话音未落，顾凡眼前一花。一张边缘跳动着火焰般纹路的红色面具，毫无征兆地瞬移到他面前，几乎与他脸贴脸。
面具上原本空洞的眼眶处，突然“啵”地一声，伸出了一只手掌。
那手掌异常美丽，肌肤是毫无瑕疵的冷白，在周围迷离的光晕下仿佛自带柔光，手指纤长匀称，骨节分明又不失柔润，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边缘修剪得圆润干净。
顾凡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他立刻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byd你真是饿了，什么都能联想！这可是阿哈！鬼知道这手指之前摸过什么？他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层黑线。
阿哈似乎完美洞悉了他这瞬间离谱的心绪变化。
只见那伸出的、美丽得不像话的手，在顾凡一脸“我真是服了”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极具嘲讽意味地，对他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动作流畅，姿态优雅，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手势再变。大拇指稳稳抵住中指，形成一个标准的“蓄力”姿势，然后——朝着顾凡的额头，迅捷又轻佻地弹了过来！指尖破空，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劲风。
然而，就在那看起来能弹碎星辰的中指即将触及顾凡皮肤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顾凡的身体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层极淡、近乎透明的薄膜，其上流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纹路，似有无数微缩的星辰生灭。
阿哈的手指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壁，瞬间凝滞，不得寸进。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如同最上等瓷器出现裂痕的声响，从那根定格的中指指尖传来。
一道细小的裂缝凭空出现，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蜿蜒蔓延，爬过指节、手掌、手腕……最终遍布了整个红色面具！
“砰——！！！”
面具并非炸成碎片，而是如同一个被塞满了五彩纸屑的礼花炮，猛地爆开！
没有破坏力，只有无数绚烂夺目、闪闪发光的彩色亮片、丝带和星星形状的碎屑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糊了顾凡一身，甚至有些调皮地挂在了他的头发和睫毛上。
这爆炸仿佛是一个信号。
远处，那由无数面具组成的、阿哈的庞大集合体，也同步发生了连锁反应。
一张张面具接二连三地、如同节日烟花般“砰砰”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迸发出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彩带”——有的是彩虹般的流光，有的是心形或笑脸的彩色烟雾，有的是叮当作响的虚幻糖果……
顷刻间，这片原本属于众神的肃穆空间，被染成了荒诞离奇的嘉年华现场，五颜六色的“欢愉残骸”弥漫到视野的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淹没那些静默的星辰投影。
就在这片纷纷扬扬、如同盛大谢幕般的彩色雨幕中，阿哈那标志性的、但此刻明显带上了几分虚弱（不知是真伤还是装样）和更加浓烈贱气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仿佛从某个被彩带埋住的角落传来：
【哈哈……咳咳……原来可以**，但不可以**，咳咳……知道该怎么玩了……咳……哈哈哈……】
笑声渐弱，带着一种“这波不亏，下次还敢”的意犹未尽，最终消散在漫天飘落的、毫无实际意义的绚烂彩屑之中。
只留下浑身挂满“欢愉赠品”、站在原地一脸木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污染式恶作剧的顾凡，以及周围那些依旧沉默、仿佛对这场闹剧无动于衷（或是早已习惯）的星神注视。
围绕着顾凡的面具骤然化作绯红的火焰，焰心跃动间凝成花火的身形。
绯红戏服裹着少女纤巧的曲线，银线绣纹随她轻盈转身流淌着细碎星芒，领口微敞处一抹锁骨若隐若现，腕间金铃轻响时，连垂落的宽袖都漾开俏皮的涟漪。。
她杏眼弯如月牙，眸底亮晶晶的，像藏了蜜糖的黑曜石。指尖淡粉，整个人宛如刚从欢闹戏台上跳下来的角色，暖融融的甜里渗着不自知的、勾人的媚。
接着，无数个“花火”自光影中绽出，将顾凡围在中央，各展风情。
有的翘腿坐在半空幻化的高椅上，垂下眼帘投来“杂鱼~”般的睥睨目光，裙摆摇曳间暗藏若隐若现的“秘密领域”；有的蹲在地上仰起小脸，眼眶泛红像被遗弃的猫儿，手指还轻轻揪住顾凡衣角；
有的侧身掩面，耳根通红，偷瞄来的眼神纯情得像初遇心上人；有的却强装成熟，指尖撩过发梢，可惜娇小身形撑不起那股“大姐姐”气场，反透出稚气的反差；
更有甚者，穿着黑白女仆装跳起节奏生涩却大胆的舞步，裙摆故意扬起又迅速压住，还挑衅般眨眨眼；
或是在顾凡左右贴蹭，用柔软处轻磨他手臂（别问为啥这次能碰到），凑到耳边呵气如兰：“主人~在看哪里呀？”
反正只要是顾凡刷过的好康的小姐姐跳舞的视频中舞蹈，都能从这找到。
——最让顾凡痛心疾首的是，居然有两只花火在现场当矿工，真是的，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暴怒gpj.）
阿哈好兄弟，多来点，我拿手机拍一些素材，回家慢慢看······（滑稽脸gpj.）
真是的，要是让花火知道自己的boss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做这种“艺术创作”，会不会自己气到爆炸，欸嘿嘿嘿……
等什么时候遇见花火，一定要让她好好品鉴品鉴，最好能解锁更多姿势……比如，让她也来跳一段？
或者，让她和这些“花火手办”一起组个自己的专属女团？那场面一定乐子拉满，阿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此时——
在世界尽头的一所名为“欢愉裂隙”的酒馆内，喧嚣与光影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海洋。
酒馆的墙壁像是用无数破碎的镜面和扭曲的彩色玻璃拼凑而成，映照着跳跃不定的烛火与霓虹般流动的虚影。
空气中弥漫着蜜酒、烟草与某种甜腻幻梦的香气，嘈杂的笑声、吹嘘声、酒杯碰撞声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滑稽音乐混在一起。
无数戴着各式各样、或滑稽或诡异面具的身影在这里聚集，他们或坐或站，或躺或飘，每个人都沉浸在分享“乐子”与制造“乐子”的狂热氛围中。
一位身材娇小、动作灵动的少女，正踩在一张摇晃的、布满酒渍和刻痕的木桌上。
她戴着一副火红色的狐狸面具，面具眼角上挑，带着一抹永恒的、戏谑的笑意，与她此刻激昂挥舞的手臂相得益彰。
“——所以说啊！” 红火的少女（花火）拔高了嗓音，压过周围的嘈杂，面具下的眼睛仿佛在闪闪发光，
“那个一本正经的家伙，脸上的表情从‘宇宙真理’裂成‘怀疑人生’，只用了本姑娘三句话！你们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哈哈哈，简直比【数据删除】星神的年度冷笑话还要精彩一百倍！”
她夸张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酒馆的喝彩。周围的乐子人们发出阵阵哄笑、口哨和意义不明的欢呼，有人将杯中酒液泼向空中，形成短暂而绚烂的彩虹。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讲述下一个“丰功伟绩”的瞬间——
“阿——嚏！！！”
一个响亮又略显滑稽的喷嚏猛地从面具下传出，打断了她的表演。花火整个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差点从桌子上滑下来。
紧接着，一股没来由的、冰锥刺骨般的恶寒顺着脊椎爬遍全身，让她鲜艳的戏服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嘶……怎么回事？” 她小声嘀咕，下意识地搓了搓裸露的手臂，“哪个小心眼的家伙在背后念叨本姑娘？乐子事做太多，债主找上门了？”
她狐疑地转动脑袋，面具上的狐狸眼扫视着酒馆里每一张可疑（或者说，每一张都挺可疑）的面孔。
但花火大人是何许人也？岂会被这点小小的“业力反馈”吓倒？她立刻在心中熟练地、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默念那套千锤百炼的“免责声明”：
‘哦~至高无上的乐子神在上！’（语气虔诚，但眼神飘忽）‘那些正在记恨、诅咒、画圈圈诅咒本姑娘的各位，冤有头债有主啊！你们找错人啦！’（内心双手合十，毫无诚意）‘
一切都是阿哈的指引，是祂的低语，是祂那无处安放的欢愉渴望！那些乐子，那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都是祂指使我去干的！
跟我，纯洁无辜又可爱的花火大人，没有半个信用点的关系哦~’（重点强调）‘对对对，都是祂干的！
要算账，要报复，请直接去找宇宙间最伟大的乐子神本尊！哦~乐子神在上，保佑您忠实的信徒永远置身事外，笑看风云！’
在心里飞快地、反复念叨了好几遍这套“标准流程”后，花火感觉那股恶寒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胸中的那股莫名憋闷也一扫而空。
果然，把麻烦丢给上司（尤其是那位根本不在乎麻烦的上司）是天经地义、屡试不爽的妙招！
“呼——” 她长长舒了口气，挺直了小身板，刚才瞬间的僵硬和疑虑仿佛从未存在过。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那边的！别走神啊！” 她用力拍了拍手，重新吸引了那些因为她的喷嚏而稍微转移了注意力的乐子人们的目光，声音再次变得高昂而充满活力，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那个家伙的表情！我跟你们说，这还不算完呢，接下来还有更乐的！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试图用他那一套冗长的理论来反驳我，哈哈哈哈！”
第102章 众神的馈赠
在顾凡沉溺在阿哈的艺术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直静静注视着两人（人？）的药师，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无奈与温柔的责备。
这片星海空间仿佛也感应到她的情绪，四周流转的淡金色光晕微微荡漾，如同被轻风吹皱的静谧湖面。
无数翠绿欲滴、散发着生命清香的藤蔓，从虚空中优雅地舒展开来，
它们并非粗暴地攻击，而是像最灵巧的织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上那些嬉闹的（花火？）身影。
藤蔓上甚至绽放出星星点点的洁白小花，伴随着“噗嗤”轻响，（花火？）们化作漫天飞舞的绚烂彩带，宛如一场无声而华丽的谢幕。
让顾凡最感动的是那两只矿工花火，在临死前的一刻，还在兢兢业业的挖矿，真是太尽责，太感人了，呜呜···药师美眉为什么要拆散她们？呜呜呜···
但顾凡很快就不呜呜了。
“唉……”一声极轻、仿佛带着花香与药草气息的叹息，直接在顾凡心间响起。
只见药师那原本如银河般浩瀚伟岸、缀满星辰与生灵虚影的身姿，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流转中，她的形体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心雕琢，迅速缩小、凝实，最终定格在比顾凡略矮半个头的高度。
光芒散去，一位身着素雅长裙、墨绿长发如瀑流淌、容颜空灵静美的女子出现在原地，她的眼眸依旧翠绿，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下一秒，空间微漾，她已传送到顾凡身前。顾凡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便被一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量拥入怀中。
“唔！”顾凡瞬间僵住。
阿哈的声音立刻在背景里炸开，带着夸张的哭腔和抑制不住的笑意。
【呜呜呜……哇！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能让药师直接上手抱抱！就知道欺负阿哈只能搞搞艺术！这、这……这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啊哈哈哈！欢愉！这是何等的欢愉啊！】
虚空中仿佛有无数小丑面具在翻滚、碰撞，发出叮铃哐啷的吵闹声。
但此刻的顾凡，五感几乎被怀中的存在彻底占据。那无比的柔软紧密贴合，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温暖曲线，与他先前的“贫瘠”想象截然不同。
更致命的是那萦绕鼻尖、无孔不入的异香——
那不是单一的花香或药香，而是仿佛汇聚了万千草木初生、百花盛放、甘露凝结时最精华的生命气息，醇厚、清甜、让人灵魂都为之酥麻颤栗的芬芳。
他的意识在这双重冲击下迅速软化、沉沦，像跌入了一片温暖馨香的云海，只想就此长眠。
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最后一刻，顾凡脑中顽强地闪过一个念头，带着无比的震撼与确幸：“妈拉个巴子……谁说药师美眉没有料呢？这有没有料……老子现在能不知道吗？！真是……药王慈怀！建木丰饶！这馈赠也太实在了！”
或许是察觉到他意识即将溃散，药师（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颤，贴近他耳畔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终于松开了手臂。
那拥抱离去时，仿佛带走了周遭大半的温暖与香气，让顾凡一阵莫名的空虚。
她后退半步，深深看了顾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无奈，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羞涩？）
随即周身再次绽放光华，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升腾、扩展，重新化为了那尊伟岸、慈悲、遥不可及的星神本相。
最后，这四位星神——欢愉的戏谑、丰饶的静谧、存护的厚重、记忆的悠远——不约而同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渺小的顾凡。
并非直接的注视，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瞥视”，顾凡仿佛感到四道无形的洪流锁定了自己。
刹那间，四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无边的命途能量，如同跨越星海的瀑布，向着顾凡奔涌而来！
其中，【欢愉】的能量最为活跃澎湃，色彩斑斓，带着笑声与哭嚎；【丰饶】与【存护】的能量次之，一者翠绿充盈生机，一者暗金坚如磐石；【记忆】的能量则最为微弱柔和，如同泛着微光的水晶溪流。
然而，就在这些能量即将触及顾凡身体的瞬间，他周身看不见的虚空深处，蓦地荡漾开无数层细微透明的涟漪。
一股难以形容、仿佛源自更高维度的“过滤”力量悄然浮现，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将绝大部分狂暴、原始、充满星神意志的能量洪流拦截、分解、吸收。
只有极少一部分被反复提纯、去除了所有外在印记、化为最本源温和的命途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注入顾凡的体内。
这个过程发生得极快且隐秘，顾凡本人仅感到身体微微一暖，仿佛被春日阳光拂过，丝毫未曾察觉方才经历的凶险与奇迹。
从此顾凡就踏上了五个命途【欢愉】【丰饶】【存护】【记忆】【同谐】，而且顾凡在这几个命途上所行的道路确比那些已经践行几十年的普通命途行者都要远。
做完这一切后，顾凡就又被小星开始了传送，这次真的传送到提瓦特了——顾凡的房间。
回归的顾凡立马检查自己的状态，一缕淡金色的光晕在掌心浮现，温暖而厚重，那是【存护】的微光；
几乎同时，一丝翠绿色的生机在金光边缘缠绕生长，属于【丰饶】的治愈气息悄然弥漫；
点点银白色的记忆光尘在空气中闪烁，又迅速隐去；若有若无的欢愉弦音在耳边轻响一瞬，像是谁恶作剧般的轻笑；最后是一切和谐共鸣的震颤感，在皮肤下轻轻掠过，归于平静。
五种力量如臂使指，却又彼此独立，在他体内形成一种奇妙而稳定的平衡。
他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差点碰倒椅子。但下一秒，某种更深的直觉像冰水般浇下，让他瞬间冷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璃月的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然飘过。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美好。但顾凡凝视着那片天空，瞳孔深处却映出了别的东西——那是星神命途的无尽虚影，是概念与法则的洪流。
他能感觉到，提瓦特的“天空”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彩绘的玻璃。
“如果频繁使用……”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台，“命途的概念会像楔子一样打进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天理苏醒？世界规则重构？还是……”
他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嘛，”顾凡转身背靠窗台，双臂环抱，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就算不用命途之力，我现在也够用了。”
他心念微动，岩元素的神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枚小巧精致的琥珀色结晶；同时，一缕清风缠绕指尖，带着蒲公英的清新气息。两股属于提瓦特本土的力量温顺而强大，在他手中和谐共舞。
“岩神的神力，风神的神力，”顾凡把玩着结晶，任由清风拂过发梢，“双神加持，在提瓦特大陆——啧啧，这已经不是‘可以不吃牛肉’的程度了。”
（哎嘿昨天居然有打赏，给你们多来一章，还有多多关注，我才能创群）
第103章 无能的周日哥
自打知更鸟回到身边，周日哥的日子便像泡进了蜜罐，又像架在火上烤——甜的是妹妹日日相伴，煎熬的是她三句话不离“顾凡”这个名字。
“哥哥，今天有顾凡哥哥的消息吗？”
“哥哥，顾凡哥哥喜欢什么颜色呀？”
“哥哥，你说顾凡哥哥现在在哪个星球呢？”
每当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过来，周日哥就觉得心尖像被羽毛挠过，又软又痒；可一听那个名字，又像被针扎似的，浑身不自在。
更让他抓狂的是，他动用了家族权限、搜遍了星际网络，甚至偷偷调阅了公司的数据库——竟查无此人。“顾凡”这两个字，就像滴进宇宙里的水珠，蒸发得干干净净。
“无名客？开拓者？星穹列车？”周日哥对着光屏上“姬子”的领航记录直瞪眼，“列车成员名单我都翻烂了，哪来的顾凡？！”
他一度怀疑这是个假名字，甚至委婉地提醒妹妹：“会不会……他用了化名？”
知更鸟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顾凡哥哥不会骗我的！一定是数据库出错了——或者，是有人故意删掉了他的资料！”
看着妹妹那副“全世界都可能错，但顾凡哥哥一定对”的模样，周日哥只觉得牙根发酸，后槽牙磨得咯咯响。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那个素未谋面的“顾凡”狠狠记了一笔。
（若真让我逮到你……）他暗自冷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太初有为”的“亲切问候”！）
正想到咬牙切齿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知更鸟探进半个脑袋，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哥哥——今天，有消息吗？”
周日哥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嘴角扯得几乎要抽筋：“啊、啊哈哈！是妹妹呀！”他搓着手，声音不自觉地抬高，“还、还没呢！你看这天都黑了，要不……先陪哥哥吃饭？哥哥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星空布丁！”
知更鸟眼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她抿了抿唇，轻轻“哦……”了一声，那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片羽毛轻飘飘落进周日哥心里，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远。
周日哥盯着门板，沉默了三秒。
突然——
“砰！”
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筒乱跳。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低吼，每个字都像在磨刀石上蹭过：
“巴嘎雅鹿——该死的顾凡！！！”
（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否则……！）
突然门又被推开一条缝，知更鸟像只好奇的小麻雀般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好像听见你叫顾凡哥哥的名字了！”
周日哥浑身一哆嗦，脸上肌肉瞬间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变脸大戏——从咬牙切齿的狰狞到春风化雨的慈爱，整个过程不超过0.1秒。
他“唰”地转过身，嘴角强行上扬成一个夸张的弧度，笑得像朵被强行掰开的向日葵：“啊哈哈哈，一定是妹妹听错啦~哥哥刚才在念、念菜谱呢！‘咕’嘟‘咕’嘟炖汤的声音对不对？”
知更鸟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下一秒又像被点亮的小灯笼，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
她双手捧着脸颊，眼睛弯成月牙：“对了对了！我从书上看到秘诀了——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她蹦跳着转了个圈，裙摆像花瓣般绽开，“顾凡哥哥说一定会再见面的，那我得提前准备好！他说过最喜欢喝奶茶了，我现在就去厨房研究！”
“等等妹妹！厨房危险——”周日哥伸出手想阻止。
“知道啦哥哥！我会小心的！”知更鸟已经像只快乐的小云雀飘到了走廊上，声音越来越远，“先学珍珠奶茶，再学芝士奶盖，还有芋圆波波……”
门“咔哒”一声关上。
此时周日哥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随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艹——（一声中气十足的植物学名词）”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知更鸟探进半个身子，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困惑：“哥哥？你的脸怎么红得像落日果酱……而且我好像听见‘砰’的一声？”
周日哥瞬间切换表情，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啊哈！刚才有只特别顽固的梦境蚊子！哥哥在为民除害呢！”
他边说边用手扇风，“至于脸红嘛……是空调！对，梦境空调今天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了！”
知更鸟眨了眨眼，头顶仿佛飘出几个具象化的问号：“可是哥哥……梦境里会有蚊子吗？而且温度设定不是一直锁定在‘春日午后最惬意的23度’吗？”
“这个……梦境嘛！总有意外！”周日哥战术性咳嗽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妹妹怎么又回来啦？是不是想哥哥了？”
知更鸟立刻被带偏了思路，双手食指害羞地对戳着，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我想练习做奶茶和点心……但没有人试吃的话，就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哥哥可以当我的……试吃员吗？”
（周日哥内心：妹妹要为我下厨！她心里果然最在乎哥哥！至于“试毒”这个词？不存在的！）
他当即挺直腰板，右手抚胸，做出庄严宣誓的姿态：“荣幸之至！哥哥的味蕾随时为妹妹待命！”
“太好啦！”知更鸟雀跃地原地转了个圈，“那我先去煮第一锅珍珠！哥哥要准备好认真品尝哦~！”
望着妹妹轻快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周日哥脸上笑容逐渐变质。
又竖起耳朵静候片刻，确认妹妹不会突然折返，这才猛地一拳捶在扶手上，从牙缝里挤出低吼：“顾、凡——！”
他平日总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此刻却彻底破了防，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你最好是真的爱喝奶茶……否则等我找到你，非得把你按在桌前，把知更鸟以前试验过的每一锅‘创意饮品’——从烧糊的焦糖到咸到发苦的盐罐奶盖——一滴不剩灌进你喉咙！”
越骂越起劲，周日哥甚至站起身，对着窗外虚空指点：“你知不知道我妹妹的手是弹琴的！是捧花的！不是给你天天搅珍珠煮黑糖的！你踏——”
“吱呀——”
门突然又被推开。
周日哥浑身一僵，瞬间收声转身，脸上已挂起灿烂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妹妹呀~还有什么要叮嘱哥哥的吗？”
知更鸟先是歪头看了看哥哥那过分灿烂的笑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很快又红着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小声问：“哥哥……顾凡哥哥说过他喜欢‘甜中带茶香’的味道。
我记得……你好像也喜欢这种？到底该放几勺糖、几片茶叶才好呢？”
（周日哥内心：妹妹居然记得我的喜好！果然是全宇宙最贴心的妹妹！——等等，这居然是为了顾凡那小子问的？！）
他强压住喉头一口老血，挤出温柔嗓音：“哦，大概**两勺糖，三片茶叶**就够啦。”
“这样呀……”知更鸟认真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先给哥哥做一杯试试口味！一定要让顾凡哥哥喝到最完美的那杯才行！”
说完，她像下定决心般握了握小拳头，转身轻快地跑出门，甚至忘了关门。
周日哥站在原地，笑容一点点碎裂。
他缓缓抬手，捂住胸口，仿佛听见了心碎成珍珠的声音——还是被煮糊了的那种。
良久，他才四肢发软地瘫回椅中，双目空洞却充满血丝地望着天花板，眼底血丝蔓延，嘴里喃喃：“顾凡……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周日哥无能哥哥般gpj.：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第104章 琴的纠结
当然，远在提瓦特的顾凡，可感受不到周日哥那隔着星海的冰冷杀意。此刻的他，正身处一个奇妙的空间——这是他用积分向小星兑换的“修炼场”。
这里并非现实世界的任何一处，而是一片纯白、无限延展的虚空，脚下是柔软却坚实的乳白色光面，头顶是柔和而不刺眼的恒定光源。
四周空无一物，绝对的寂静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顾凡觉得这里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虚拟训练室，又带着点禅意修行洞府的意味，非常适合用来折腾……哦不，是深入研究他那些新获得的力量。
“呼……总算能静下心来好好‘玩’了。”顾凡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
他先是像变魔术般，指尖凝聚起一点翠绿的光芒，那是【丰饶】的力量。他故意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翠光拂过，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概念上治愈一切？听起来很唬人啊，”他自言自语，又尝试对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疾病”、“衰老”概念注入能量，
结果只是让周围的白光更亮了一点，他自己则感觉精神微微一振，“看来能量消耗不小，而且得先理解‘概念’本身？有点深奥……”
接着是【存护】。他心念一动，一层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光罩瞬间将他笼罩。
“哇哦，真·龟壳神功！”顾凡敲了敲光罩，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坚固无比。
他眼珠一转，尝试将护盾的能量极度压缩，然后猛地向前方释放——“砰！”一声闷响，一道凝实的琥珀色冲击波激射而出，在远处的白色虚空中炸开一圈涟漪。
“嘿嘿，果然，最好的防守就是把敌人都扬了！”他得意地叉腰，随即又挠挠头，“不过这样消耗比单纯维持护盾大多了，得省着点用。”
轮到【欢愉】了。顾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尝试调动这股力量，感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想要恶作剧、想要看到意外和笑料的冲动。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小簇不断变换颜色的滑稽火苗，又试图让地上的影子跳个踢踏舞，结果影子只是扭动了两下，像个不协调的醉汉。
“这力量……怎么感觉不太正经？”他嘀咕着。这时，一副造型夸张、色彩斑斓、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脸面具虚影在他面前浮现。
“哦？还得戴上这个？”顾凡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面具虚影。面具瞬间凝实，自动贴合在他脸上。
戴上【欢愉】面具的刹那，顾凡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视角似乎微微扭曲，色彩更加鲜艳饱和，连这片纯白空间都仿佛充满了荒诞的喜剧感。
他心念一动，脸上面具的花纹一阵流动，他的面容和身形竟然变成了留云借风真君（鸟形态）的样子，还惟妙惟肖地“嘎”了一声。
“易容？这么方便？”他又试着凭空“变”出一朵蔫了吧唧的甜甜花，然后打了个响指，花朵瞬间膨胀、炸开，爆出一堆彩色的纸屑和一只橡皮小鸭子（鸭子落地还“嘎嘎”叫了两声）。
“……魔术？或者说，是制造‘惊喜’和‘意外’的能力？”顾凡摘下面具，恢复了原样，摸着下巴思索，“这力量……用好了效果惊人，用岔了可能就是纯粹的捣蛋鬼了。”
然后是【同谐】。顾凡清了清嗓子，试着哼唱了一段知更鸟的歌。声音透过【同谐】之力的微微加持，果然变得更加悦耳动听
甚至带着一种奇妙的、能引起轻微共鸣的质感，仿佛不是他一人在唱，而是有若有若无的和声。
“唱歌buff？难道我要转职吟游诗人？”他哭笑不得，“肯定不止这样……共鸣，同化，协调多方力量？”
他尝试将一丝【同谐】之力注入之前实验用的【存护】护盾，护盾的光芒似乎稳定了一丝，但变化微乎其微。“嗯……可能需要更多实践，或者特定的‘对象’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他耸耸肩，暂时将其归类为“潜力股”。
最后，也是他花费时间最长的——【记忆】。这片纯白空间里，顾凡专门隔出了一小片区域，这里漂浮着一些微弱的光点，像是星尘，又像是破碎的镜片，映照着模糊的画面。
这是他用【记忆】力量尝试具象化的产物，充满了神秘感。
“【记忆】……最让人好奇啊。”顾凡盘膝坐下，神情专注。他首先对着一株用【丰饶】之力催生出来的、没有意识的小草施展自己琢磨出来的“搜魂术”。
精神力如同触须般探出，接触到的却是一片空茫，只有植物生长过程中极其微弱的光合作用、水分吸收等“记录”，杂乱无章，难以解读。
“果然，没有‘心智’或‘灵魂’承载的记忆，就像没有索引的乱码数据库。”他并不气馁。
接着，他兑换了一只懵懂的团雀。对着这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顾凡小心翼翼地再次施展“搜魂术”。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些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一颗金色的树籽（可能是它今天的早餐）、一片快速掠过的蓝天白云（飞翔的记忆）、一个巨大的阴影（可能是路过的大雁或者顾凡自己）带来的瞬间恐惧……
但这些记忆非常短暂、模糊，而且转瞬即逝，就像水面的涟漪。“只能看到很短时间内的记忆碎片，而且不稳定。是因为动物心智简单，记忆存储方式不同？还是我技术不到家？”
为了进一步验证，顾凡做了点“小动作”——他通过璃月总务司的关系（主要是看在甘雨和刻晴的面子上），
从层岩巨渊附近的监狱里，“借调”了几个原本就判了死刑、恶贯满盈的盗宝团成员来当“志愿者”（当然，是昏迷状态送进来的）。
面对第一个昏迷的死刑犯，顾凡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记忆】命途的力量在眼中流转起淡蓝色的微光。“搜魂术，深入！”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他的意识仿佛潜入了一条浑浊而汹涌的河流，无数画面、声音、情绪、感觉扑面而来：
童年偷邻居家果子被打的疼痛、第一次加入盗宝团的兴奋、劫掠商队时的贪婪与暴戾、失手杀人时的恐惧与麻木、被千岩军抓获时的绝望……记忆并非有序排列，而是混杂交织，充满了强烈的个人色彩和情绪烙印。
“哇……这么清晰？”顾凡有些惊讶，他甚至可以像翻阅一本书（ albeit 一本混乱疯狂的书）一样，定向查看某个时间段的记忆。
他尝试寻找关于某个藏宝地点的记忆，很快就在一堆杂乱信息中锁定。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当他退出这个人的记忆之河时，发现对方的记忆似乎被搅动了。
顾凡尝试再次进入查看，发现关于“藏宝地点”的记忆片段里，关键的地标“孤云阁的歪脖子树”变成了“瑶光滩会跳舞的螃蟹”，“正午影子指向的岩石”变成了“半夜鬼火飘过的坟头”……
整个记忆变得荒诞不经，逻辑崩坏。
“呃……好像玩脱了。”顾凡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本意只是‘窥探’，结果操作不当，变成了‘掠夺’和‘扰乱’？把他的记忆模块像拼图一样打乱重组了？”
他检查了一下这个死刑犯的状态，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眼神呆滞，口水直流，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显然已经变成了白痴。
“这……”顾凡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复杂，“这手法，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忆者’里那些专门处理记忆的专家……不对，我这是粗暴破坏，人家可能是精细删除或修改。
大丽花要是知道我能这么玩，怕不是要直接笑出声？”他摇摇头，甩开这个有点惊悚的联想。
不过，实验总算有所收获。【记忆】的力量确实能触及意识深处，但极其危险且需要高超的控制力。
搜魂术可行，但副作用极大，目前看来对受术者几乎是毁灭性的。顾凡将其列为需要极度谨慎使用、非万不得已不动用的“禁忌技术”之一。
不说这些，在璃月待这么久的温馨日常，可别说多舒服了。
胡桃的古灵精怪，总爱拉着顾凡去无妄坡“考察业务”，在幽幽磷火与老树枝桠的阴影间蹦跳，用吓唬人的鬼故事换来顾凡无奈又纵容的轻敲额头；
甘雨的温柔，如同轻策庄午后流淌的山泉，她会在伏案小憩时，不小心将角抵在顾凡肩头，醒来时面红耳赤、头顶呆毛乱翘的模样，总能让他会心一笑；
凝光的优雅，是群玉阁高悬明月下的对弈，玉指拈子，眼波流转间，谈笑风生里总藏着些需要细细品味的试探与亲昵；
刻晴的傲娇，则体现在她明明连夜加班处理完公务，却偏要装作偶遇，抱着手臂说“只是顺路来看看你这家伙有没有懈怠”，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闪烁的紫眸，早已泄露了真实心绪。
这些点滴，确实让顾凡颇有些乐不思蒙——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别说蒙德还有我们的可莉女儿，那一声声甜甜的“顾凡哥哥”足以牵动任何游子的心。
（毕竟可莉一撒娇，理智全喂狗。）
顾凡自然是在璃月和蒙德之间频繁往返。蒙德的红颜知己们，分量同样不轻。
起初回去，多是与琴团长在办公室探讨公务（虽然常常以琴被文件埋住，顾凡帮她整理告终）和丽莎一起偷懒，或是陪优菈喝酒，日子温馨而平和，没太多波澜。
直到某日，凝光隔着迢迢云海，送来了一封以霓裳花瓣熏香、用金粉书就的“问候函”。
信里可以总结一句话：你老公真好用，真香。也明确写了已行周公之礼。
她读了一遍又一遍，那些优雅的词句仿佛化作了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明明…是我先来的…”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带着些许委屈与更多的惶惑。
公务文件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她仿佛看见凝光在群玉阁凭栏远眺的从容笑颜，看见顾凡在璃月港与众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一种被最信任的盟友（她视凝光为值得托付的闺蜜）无意间“背刺”的酸涩感，混合着对自身立场与情感的迷茫，将她缓缓包裹。
苦闷如同蒙德城连日不开的阴雨，积蓄在心。向来坚毅自律的琴，第一次在处理完紧急军务后，没有立刻投身下一项工作，而是屏退左右，独自来到了骑士团图书馆的深处。
这里书架林立，光影昏沉，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与魔法香料的气息，是她那位慵懒却可靠的闺蜜常驻的领域。
但不知道为何最近琴来这里老是闻到一股石楠花的味道？但琴现在不想管这么多。
“丽莎…”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低落，她靠在摆放着星象仪的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细微的纹路。
“我收到凝光小姐的信了…她似乎…和顾凡在璃月相处得非常愉快。”
当然丽莎一听就知道琴暗含的啥意思。
琴并未注意到，躺在旁边柔软天鹅绒沙发里、正用一本厚重古籍盖着脸假寐的丽莎，在听到“顾凡”名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更不知道，早在数月前，当顾凡初步掌握【丰饶】之力，确认其稳定无虞后，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丽莎那消耗生命力的“顽疾”。
那是一个同样弥漫着书卷与香草气息的午后，图书馆顶层丽莎的私人休息室。
顾凡提出尝试治疗时，丽莎只是挑了挑眉，慵懒地笑了笑：“哦？小可爱这么关心姐姐的身体？那就…试试看吧。”
治疗的过程并非毫无波澜，【丰饶】的生命之力涌入体内，冲刷着那些魔力侵蚀留下的暗伤时，带来的不仅是修复的麻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干涸大地迎来甘霖的充盈与舒适感。
丽莎终究没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娇哼，身体微微绷紧又放松，额角渗出细汗，脸上泛起罕见的、真实的红晕。
“呵…真是…不得了的力量呢。”事后，她缓过气来，紫罗兰色的眼眸水光潋滟，斜睨着顾凡，声音比平时更添几分沙哑的磁性，“感觉…像重生了一样轻松。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姐姐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的“报答”直接而热烈。或许源于身体久违的轻松与活力，或许源于早已埋藏的好感在此刻破土而出，也或许，只是丽莎·敏兹本性中那抹不羁与掌控欲的流露。
她凑近顾凡，带着香草与玫瑰的气息，吐气如兰：“既然让姐姐这么舒服…那也让小可爱你，舒服舒服，好不好？”
没等顾凡回应，她便以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与主动，展开了“攻势”。（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但架不住这里书多）
顾凡一时愕然，竟被她带着节奏，陷入了柔软沙发与温热身躯的包围。
（此处省略大家不爱看的细节）
而在情动迷离之际，丽莎不知是出于何种复杂心绪——是愧疚，是挑衅，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独占欲与分享欲交织的恶趣味——
她竟喘息着，在顾凡耳边，用模糊而甜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低唤了一声：“琴…？”
顾凡当时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直接跳起来。幸好，此地是丽莎守卫森严的私人领域，隔音绝佳，否则若真被隔壁办公室的琴听见，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平时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儿、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图书管理员，在某种特定时刻，竟是如此富有侵略性和活力的“食肉系”。她的热情与主动，与平日判若两人。
事后，丽莎倚在凌乱的沙发里，指尖卷着自己微湿的发梢，看着有些狼狈又有些懊恼的顾凡，偷偷地笑，眼中闪着狡黠又满足的光，仿佛偷吃到顶级糖果的孩子，却又带着成熟女性的慵懒风情。
“别这么看着我嘛，”她声音沙哑，“只是觉得…偶尔这样运动一下，也不错。而且…”她顿了顿，笑意微深，“琴那个死脑筋的丫头，大概永远想不到吧。”
丽莎慵懒地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里。她指尖绕着发梢，看着对面沙发上耳根通红、正襟危坐的琴，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荧，红唇勾起一抹狡黠又促狭的弧度。
“我说琴啊，”丽莎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慵懒，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
“你也该主动一次了!”
荧立刻在旁边用力点头，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就是就是！琴团长，机会难得！你看丽莎姐姐和顾凡都……呃，我是说，大家都这么熟了！”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咳嗽一声掩饰，但脸上兴奋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她可是对琴团长那被骑士团制服包裹得一丝不苟、却曲线惊人的身材“垂涎”已久了，能和敬爱的团长大人“贴贴”，光是想想就让她心跳加速。
可惜琴虽然很是动心，但还有些顾虑，毕竟旮旯给木里可没有这么快（这里说的是纯爱篇）。
第105章 喝醉酒后的优菈
于是琴又找到了顾凡另一个暧昧对象——优菈。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骑士团办公室的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琴特意选在训练场旁的休息区“偶遇”刚结束练习的优菈——这里空旷，只有几把长椅和武器架，远处传来新兵们操练的呼喝声，反而衬得此处谈话不易被打扰。
“优菈，最近巡逻任务还顺利吗？听说前几日清泉镇附近有魔物骚动，辛苦你了。”
琴端着一杯红茶，笑容温和得体，像极了关心下属的模范团长。她甚至贴心地递过另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这是丽莎推荐的豆子，提神效果很好。”
优菈接过咖啡，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靠在武器架旁，修长的腿交叠着，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劳您费心，琴团长。区区几只丘丘人，还不值得记仇。”她抿了口咖啡，眉头微挑，“不过……您特意在这里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问巡逻的事吧？”
琴轻咳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其实……是想问问你和顾凡相处得如何？他这个人有时候不太会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优菈盯着琴看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来，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琴团长，”她放下杯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您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从问候到刺探情报，中间只隔了两句话？”
她故意拖长语调，“是想知道我和顾凡发展到哪一步了？还是……”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自己也心痒难耐了？”
琴的脸“腾”地红透了，像极了晨曦酒庄最上等的葡萄酒。
“我、我只是作为朋友关心……”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却在对上优菈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时彻底败下阵来，最后自暴自弃地小声嘟囔，“……好吧，我确实想知道。”
优菈哈哈大笑，拍了拍琴的肩膀。“早说不就好了！不过——”她忽然收起笑容，眼神飘向远处，耳根也泛起可疑的红晕，“那家伙……确实让人很难不在意。”
让琴万万没想到的是，几天前的一个夜晚，事情以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发生了。
那是在优菈的家里，优菈和顾凡约在这里喝酒，但显然优菈没有顾凡的酒量强。
“顾凡……你来了啊。”优菈抬起头，脸颊酡红，冰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和某种危险的光芒。
顾凡一脸黑线，咱俩早就在这喝老半天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轻易将顾凡逼到墙角。“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
“你喝醉了，我们先……”顾凡的话戛然而止——优菈双手“啪”地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壁咚姿势。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清冷的冰雪气息扑面而来。
“听好了，”优菈凑近他的脸，吐息温热，“你……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但眼神却异常执拗，“乖乖地……为我们劳伦斯家族延续香火吧。”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又凶巴巴地补充道，“这个仇我记下了！谁让你总是……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看见顾凡先是愕然，随后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他居然配合地缩了缩肩膀，用颤抖的声音说：“哒咩哟……哒咩呦……”
（角色扮演play吗？有意思！）顾凡心里乐开了花，另一只手悄悄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他调整角度，确保能把优菈这张醉醺醺却强装凶狠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哼……现在求饶已经晚了！”优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时间中了
她去扯顾凡的衣领，结果一个没站稳，栽进他怀里，嘴里还嘀嘀咕咕的，“香火……记仇……唔……”
顾凡看着睡着的优菈，无奈的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床上，打算蹑手蹑脚的离开。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忽地攥住他的手腕，那力道惊人，将他猛地拽回床铺。
在这天旋地转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优菈已经如轻盈的蝴蝶般翻身而上，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那温暖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交汇，那是一双深邃而炽热的眼睛，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让他无法逃避。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能感受到她的肌肤传来的细腻触感，那是一种如此美妙的感觉，让他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脸上，轻轻拂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温软的身躯带着蒲公英酒特有的清冽香气以及少女的体香笼罩下来，顾凡喉结滚动，强自按捺心绪。毕竟她醉着呢，总不能乘人之危……
可优菈迷蒙的眸光却像浸了蜜的蛛丝，强势的围困自己的猎物，也好似在做梦。“嘿嘿···顾凡~别跑~我要报仇~”
衣料摩挲声窸窣响起。顾凡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好吧自己算是受害者，而且还是第一次（每天刷新），算了，一换一也不亏。
果然男孩子在外面要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那自己就享受起来呗( ???? )
（以下画面因涉及蒙德城未成年人保护条例，已为其进行十万字加密。作者表示：色色？大咩！）
第二天清晨，优菈在自家卧室醒来，头痛欲裂。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零碎的记忆逐渐回笼——酒馆、顾凡、壁咚、还有那些羞死人的台词，最后自己居然……
枕边滑落一个手机，鬼使神差地按下播放键，昨晚的画面在眼前播放：
画面里，她正把顾凡堵在墙角，说着那些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台词，而顾凡那家伙居然还在憋笑！
“顾——凡——！！！”优菈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穿好衣服（另拿的，昨天的不小心打湿了。）片刻后，她踹开了卧室的门。
顾凡正悠闲地坐在桌前，吃着早餐，看见她杀气腾腾的模样，举起手微笑：“早上好，这里是我做好的早餐，要来点吗？还是要看看高清重制版吗？我加了字幕哦——”
话没说完，优菈已经扑了过来。这次不是醉酒后的虚张声势，而是清醒状态下恼羞成怒的“灭口行动”。
她像一只凶猛的小兽，一把夺过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当然没坏，小星的产品质量过硬）
然后如饿虎扑食般揪住顾凡的衣领，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如狂风暴雨般狠狠地吻了上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那力道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带着报复般的决绝。
“删掉！”一吻结束，优菈气喘吁吁地瞪着他，脸红的像要滴血，“不然我就、我就……”
“就怎样？”顾凡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再‘延续香火’一次？”
优菈彻底炸毛，又羞又气地再次堵住他的嘴，试图用更激烈的“报复”让他忘记昨晚的一切。当然，这两人的“仇”从此纠缠不休，怕是要记一辈子了。
听完优菈魔改后的版本的琴有点懵。
“什么？你给了？”琴小心翼翼地问。
优菈声音细若蚊呐：“他、他偏要！”（明明是自己主动扑过去的）
“他要你就给？”琴睁大眼睛。
“嗯……”优菈把脸埋得更低，“他要我就给。啊啊啊啊——！不说了，太羞人了！”
她猛地起身，跑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强装凶狠地瞪了一眼，“这个仇我记下了！都是你问东问西害的！”
看着优菈落荒而逃的背影，琴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许久，嘴角慢慢扬起一个释然又坚定的弧度。她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口，那里心跳如鼓。或许……是时候了。
而这件事的完整版，早在优菈第二次“灭口”的后天，某个躺在顾凡枕边的魔女就得知了这个故事的全貌，接着就找到自己的好闺蜜，用慵懒的语调，添油加醋地分享给了琴。
“所以呀，小琴琴，”丽莎把玩着自己的发梢，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再犹豫下去，好吃的可都要被别人尝光了哦~”
当然顾凡也从丽莎口中彻底得知琴的心意和决心，也决定主动出击。
第106章 琴臀长得吃
于是有一天，顾凡特意起了个大早，趁着晨光熹微、蒙德城刚刚苏醒的时分，敲响了骑士团办公室的门。
门内，琴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蹙眉，金色的发丝在透过彩色玻璃窗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琴，”顾凡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我以监察使的身份，正式通知您——您被强制休假一天。”
琴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就是满满的惊喜，但最终变的有点无奈：“顾凡，我今天还有三份巡逻报告要审阅，与璃月的贸易协定草案也需要……”
“需要‘暂时搁置’。”顾凡不由分说地走进来，顺手合上了她面前的文件，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风神巴巴托斯托梦给我，说蒙德的风今天格外自由，特别适合用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而不是困在办公室里。”
（温迪用手指着自己oS：啥？我说过吗？告你诽谤信不信啊！啥？有酒喝！真tm赚，用自己几乎没有的信誉去换酒，我真是小机灵鬼，唉嘿~）
顾凡眨了眨眼，信口胡诌的本事越发娴熟。
琴被他这蹩脚的理由逗得微微弯了嘴角，但眉宇间的责任重担仍未卸下。
顾凡见状，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更柔：“琴，蒙德不会因为团长休息一天就停止运转。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同僚们。你守护了蒙德这么久，今天，让蒙德也守护一下你的笑容，好吗？”
那专注而带着恳求的眼神，让琴的心防终于松动。毕竟她也想趁此机会彻底表达自己心意：“好吧···”
“成交！”
顾凡带着琴，真正像个普通游客般漫步在蒙德城。他们避开繁忙的主干道，穿梭在蜿蜒的碎石小径。
顾凡指着路边生机勃勃的塞西莉亚花，讲起它只在清冷风中绽放的倔强；
路过猎鹿人餐馆时，他不顾莎拉的捂嘴偷笑，硬是点了一份“蒙德往事”套餐，声称这是“了解一座城市从胃开始”；
在风车下，他仰头看着缓缓转动的巨大叶片，对琴说：“看，它们转得不快，但从未停歇。就像责任，不必时刻紧绷，找到自己的节奏，才能长久。”
顾凡很会吸引琴的注意力——或是讲一个从丽莎那里听来的、关于某位骑士年少时糗事的夸张版本，或是模仿丘丘人跳舞的滑稽动作。
渐渐地，琴的肩膀放松下来，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自然，甚至偶尔会发出清泉般悦耳的轻笑。
她开始注意到平日里忽略的细节：猫尾酒馆外晒太阳的猫咪，花店芙萝拉新培育出的、带着星点光泽的花朵，孩子们追逐风晶蝶时纯真的欢笑。
午后，他们乘着风场，来到了摘星崖。这里地势高耸，仿佛伸手便可触及星辰，能将整个蒙德平原与远处湛蓝的果酒湖尽收眼底。强劲而纯净的风吹拂着两人的衣发，带着青草与远海的芬芳。
顾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崖边，让琴感受这辽阔与自由。良久，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蒙德城的方向，湖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坚定而清澈。
“我，琴·古恩希尔德，”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带着某种庄严的誓约，
“在此以风起誓。我将继续作为守护蒙德的坚盾，但不再是被责任捆绑、盲目压榨自我的盾。我会学习风的智慧，懂得迂回，懂得休息，懂得在守护的同时，也不辜负自己的生命与……情感。”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但目光未曾动摇，“此盾，为蒙德而立，亦为值得珍视之人与己身而立。”
顾凡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望向同一片土地。他收敛了平日的嬉笑，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么，我就来做这面盾前面的枪。”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力量，“为你扫清前路的威胁，破除困住你的荆棘。你的后背与内心，由我来守护。盾与枪，各司其职，又互为依凭。”
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加速。她转过头，深深望进顾凡含笑的眼底，那里映着整片天空和她自己的身影。
所有的犹豫、忐忑，在这一刻被风吹散。她鼓起勇气，脸颊绯红如晚霞，声音却清晰坚定：
“顾凡，我……我喜欢你。不是对你的感激，也不是对伙伴的依赖。是想要与你并肩看更多风景，分享所有喜怒哀乐的那种喜欢。你……愿意接受这份心意，和这样的我吗？”
顾凡的笑容瞬间放大，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唇边的金发，指尖温暖。“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
他低声道，随即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愿意，琴。无论是作为团长的你，还是仅仅作为‘琴’的你，我都喜欢，并深感荣幸能陪伴左右。”
没有更多的言语，一切水到渠成。在摘星崖猎猎的风中，在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见证下，两人的身影缓缓靠近，最终相拥。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而，正如丽莎“预言”的那样，当琴逐渐融入顾凡那略显复杂的“圈子”，并得知自己的好闺蜜丽莎不仅早就“叛变”，甚至还是“先锋”与“资深顾问”时，这位素来严谨自律的代理团长彻底懵了。
“丽——莎——！”某日，在尘歌壶的客厅里，琴的脸颊气得像熟透的落日果，湖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正慵懒窝在沙发里、一脸“事不关己”笑容的图书管理员。
“你……你居然！还给我出主意！还假装帮我分析！你你你……你这个‘叛徒’！坏女人！”
丽莎用书本掩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满是狡黠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眸：
“哎呀呀，小琴琴生气了呢~可是，结果不是很好吗？你看，你现在多幸福呀~而且，‘分享’可是美德哦，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吃’不消嘛~” 那拖长的语调，让琴更是羞愤交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琴真的单方面对丽莎实施了“冷处理”。见面时公事公办，私下里拒绝丽莎的一切下午茶邀请，连丽莎最拿手的“蔷薇魔女の诱惑”点心都未能让她松动。
直到某次“意外”的三人独处（顾凡精心策划），琴在丽莎罕见的、带着真诚歉意和些许撒娇的“连环道歉”攻势下，加上顾凡从旁调和，保证“以后绝对站在琴这边”（虽然丽莎立刻投来“你确定？”的玩味眼神）
琴才终于破功，无奈地原谅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闺蜜。毕竟要是再不和好都快被某个人变成“蒙德特产·奶油泡芙”了，而且再不和好，以后“团队活动”多尴尬呀！
于是，顾凡在蒙德的生活，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起来。
偶尔会有包括荧在内的五人“茶话会”，氛围时而温馨，时而闹腾。
荧通常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默默观察桌上，偶尔吐槽一句：“贵圈关系真乱……什么？我也是其中一员？哦~那没事了。”
当然，也有跨地区的“团建”活动。当璃月的天权星凝光驾临尘歌壶，与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正式会晤时，空气中弥漫的却不仅仅是外交礼仪的芬芳。
“久仰了，琴团长。蒙德在您的治理下，自由之风更甚，令人羡慕。”凝光手持烟斗，笑容优雅从容，话语却绵里藏针，
“只是听闻团长事务繁忙，竟还能抽出时间处理……如此复杂的私人关系，这份精力管理能力，更让凝光佩服。”
琴坐姿笔挺，面带标准微笑，但眼神锐利：“凝光小姐过誉。守护蒙德是我的职责，而如何安排个人生活，是自由意志的体现。
倒是凝光小姐，执掌璃月港亿万摩拉流通，日理万机，还能对他人私事如此‘关切’，才是真正的‘精力过人’。”
两人对视，笑容不变，眼神交汇处却仿佛有电光噼啪作响。顾凡在一旁端着茶杯，努力降低存在感，内心苦笑：这哪是团建，这是修罗场预热。
在之后的某些“友好交流环节”（比如尘歌壶内的体能切磋），琴果断放弃了不擅长的言语机锋，选择了自己最拿手的身体素质
结果就是，凝光明显在体能上弱琴许多，虽然技巧可以弥补些，但也早早歇菜
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一旁无奈苦笑的顾凡和已经彻底不行了的凝光，终于露出了扳回一城的胜利笑容。
凝光调整着呼吸，倒是很坦然，甚至对琴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不愧是西风骑士团的团长，真厉害。看来在某些方面，我还需要多加‘修炼’啊。”
只是这话听在顾凡耳中，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在之后顾凡到令使层次，这点差距就没有用处了，因为这提瓦特没经过命途的洗礼的本地人，几乎都是三分钟战神。
第107章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啊！
一天中午，天朗气清，璃月港外海风习习，带着淡淡的咸味与远方归航船只的汽笛声。
凝光在群玉阁一处临海的露天平台上设下私宴，这里视野极佳，能将碧波万顷与港口繁华尽收眼底，。
平台以昂贵的金丝楠木铺就，四周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盆景与摇曳的纱幔，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上，已摆满了璃月特色的精致菜肴，从清蒸仙跳墙到水晶虾饺，香气四溢。
凝光今日身着那套华美的【纱中幽兰】，淡蓝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她雪白的肌肤、鎏金的发饰相得益彰，宛如一朵盛开在云端的幽兰，高贵而清冷。
她正优雅地执壶，为刚到的客人斟茶。
“哟！凝光，你这地方还是这么气派，每次来都晃得我眼晕！” 一声爽朗豪迈的笑声打破了平台的宁静。
北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红黑色劲装，红色立领短袖上衣配同色系不规则开叉半裙，利落飒爽的同时，构成下身的绝对领域。
脚上穿有饰着金色纹路的黑色过膝高跟长靴，衬得双腿修长挺拔。
她刚从死兆星号上下来，身上似乎还带着海浪与阳光的气息，靴子上甚至沾着些许未干的盐粒。
她一眼就看到了凝光身旁的顾凡，以及凝光那身从未见过的装束，眼睛顿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藏。
她几步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椅子腿与木地板摩擦发出“刺啦”一声。
“咦！？”北斗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凝光，又瞥了眼旁边的早已听说的顾凡，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容，
“凝光，你这穿的什么啊？很新潮嘛？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花枝招展’过。” 她特意在“花枝招展”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戏谑。
凝光放下茶壶，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兰花刺绣，神色淡然，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北斗会如此反应。
“能让见多识广、航行七国的北斗船长都开口赞叹，”她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从容，“看来这身衣裳，倒也不算辱没它的做工与料子。算是……有面子了。”
“我的面子？”北斗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嫌太小，又放了回去，目光在凝光和顾凡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顾凡身上，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点“我懂”的意味，
“在我看来，是这位小哥的面子吧？毕竟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赴我的宴可从来没穿过这么……嗯，特别的衣服。
怎么，小哥一来，你就舍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穿出来了？是吧小哥！” 她朝顾凡挤了挤眼，一副“兄弟你行啊”的表情。
凝光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没有接话。
她与北斗相识多年，一个在规则内运筹帷幄，一个在规则外纵横四海，彼此欣赏又时常针锋相对，这种程度的调侃，她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看北斗这副“粗人”做派，有时也是一种别样的趣味。只是此刻，她更想看看顾凡如何应对。
正在一旁默默欣赏着这对“冤家”互动、内心暗自嘀咕“这cp感果然不论看几次都带劲”的顾凡，冷不防被北斗点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原本正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凝光被北斗直白调侃时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无奈表情格外有趣（内心oS：原来榜一大姐也有吃瘪的时候！），
没想到战火瞬间就烧到了自己身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cue我？”的懵逼。
（内心继续疯狂吐槽：话说回来，我磕我自己女朋友和她好闺蜜的cp……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自己牛自己？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见凝光笑而不语，一副“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的模样，顾凡赶紧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朝着北斗拱了拱手：“北斗大姐头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面子。
今天这身，肯定是看在大姐头你远航归来、风尘仆仆的份上，特意穿来给你接风洗尘的！那必须是南十字船队大姐头的面子最大！”
“啊哈哈哈哈哈！”北斗被顾凡这番话逗得开怀大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作响，“小哥会说话！我喜欢！就冲你这句话，今天这酒，必须喝痛快了！”
她话音未落，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
只见她不知从哪里（或许是早就让手下搬上来了）一手拎起一个硕大的、贴着稻妻风格标签的陶制酒坛，
“彭！彭！”两声，重重地顿在红木圆桌上。酒坛分量不轻，砸得桌面微微一颤，里面澄澈的酒液剧烈晃动，
甚至有一些从坛口溅了出来，在光滑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浓烈的、带着米香与淡淡果味的酒气立刻弥漫开来。
北斗一只脚“哐”地踩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幸好不是凝光最喜欢的那个），身体前倾，手臂搭在踩椅子的那条腿的膝盖上，整个人显得豪气干云。
她穿着那双标志性的黑色高跟过膝长靴，此刻因为踩踏的动作，靴筒紧紧包裹着结实有力的大腿，勒出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随着她兴奋的呼吸微微起伏。她指着酒坛，对顾凡朗声道：
“来，小哥！别的不说，就冲你能俘获凝光这只老狐狸的芳心，让她都能为你换上新行头，我北斗就佩服你！是条汉子！”
她竖起大拇指，“这可是我这次从稻妻那边，穿过雷暴，躲过幕府巡查，千辛万苦才运回来的正宗稻妻清酒！
虽然比不上咱们璃月的烈酒那么够劲，但口感清冽，回味甘甜，别有一番风味！来，姐先敬你一个，你随意！”
说完，她根本不等顾凡反应，直接俯身抱起其中一个酒坛，双手捧住坛身，仰起头，对着坛口就“咕噜咕噜”地豪饮起来。
喝到兴头上，她觉得坐着不够痛快，干脆把踩着椅子的那条腿直接抬起来，踩在了桌沿上（凝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让她更显不羁，黑色的高跟长靴踩在昂贵的红木上，靴筒顶端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被皮革勒出的丰腴大腿肉因用力而更加紧绷，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琥珀色的酒液源源不断地涌入她口中，一些来不及咽下的，顺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溢出，滑过线条清晰的下颌，汇聚到下巴尖，最后滴落。
几滴酒水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悄无声息地没入那因前倾动作而敞开的衣领深处，消失在那片被红色布料半遮半掩、白皙而深邃的沟壑之中。
阳光洒在她身上，能清晰地看到酒水在她锁骨处留下的一抹湿亮痕迹。令人惊讶的是，
尽管常年带领船队在海上搏击风浪，日晒雨淋，北斗的皮肤却并非粗糙黝黑，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健康的小麦白色，
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尤其是衣领下的那片肌肤，更是白皙细腻，与她那豪放不羁的气质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魅力的反差。
顾凡见北斗如此豪爽，胸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被点燃。他朗声笑道：“既然北斗大姐这般痛快，小弟我也不能露怯！”
说罢，他拎起另一坛酒，效仿北斗的模样，仰头便灌，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脖颈淌下，与衣襟浸成一片深色。
显然，拥有一整支舰队的北斗，不会只仅仅有这两坛。数不清的酒坛被北斗拿出，然后被两人喝光。
好胜心在酒意中蒸腾——一方是叱咤海上未尝败绩的北斗，一方是誓要守住男子尊严的顾凡。
谁也不肯先放下酒坛，目光相撞时，几乎迸出噼啪作响的火星。
而旁边的凝光却是悄悄的离远一些，用一把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从一开始客气的一坛一坛，到与对方较劲的五坛五坛，再到不服输的十坛十坛。
酒坛空了一地，两人的神志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清醒的岸线，言语开始颠三倒四，飘摇如舟。
（醉酒）北斗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晃了晃，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空酒坛上，手臂豪迈地一挥，差点扫到顾凡的鼻子：
“老···老弟啊！你是我遇见的唯一的能和我酒量相当的人！”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倒映着船上的渔火，“你···你这跟···跟着凝光那个精明的家伙太屈才了。
来···来姐的船上，姐带你领略大海的雄奇壮阔！”她指向窗外，仿佛能透过璃月港的屋檐看见无垠的碧波，
“每天都呆在这，多···多没意思啊！闻到的都是摩拉和契约的味道，哪有海风咸腥、浪涛拍甲板来得痛快！”
（醉酒）顾凡脑袋晕乎乎地跟着北斗手指的方向看，只看到雕花窗棂。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脸上露出傻笑：“那···那听着也不赖，”
“可是···凝光是我老婆啊！我肯定跟着她啊！” 说这话时，他下巴微抬，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
（醉酒）北斗闻言，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旁边几个空酒坛哐当作响：“老···老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解决方案，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咧开嘴，露出白牙，笑得贼兮兮的，“那···那我也成你老婆不就行了！”
她凑近顾凡，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到他脸上，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反正小时候我就和凝光说过不打算找，等什么时候凝光有老公了，我凑合···用用就行。”
她大手一挥，一副“我吃了大亏但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样，“而且这样你···你不就可以···跟我去船上了嘛？一举两得！我是不是很聪明？”她得意地晃着脑袋，马尾辫扫过顾凡的肩膀。
（醉酒）顾凡被这“天才”的逻辑绕得晕头转向，呆滞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好···好主意！”
他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新大陆，冲着北斗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没···没想到你···你居然是个天才！”
他歪着头，困惑又真诚地问，“那···那你为啥不找呢？北斗姐你这么厉害，又···又好看！”他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得毫无杂质。
（醉酒）北斗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豪迈的神色像潮水般褪去些许。
她抓起手边还剩个底儿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有几滴顺着她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
放下酒坛时，她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上了点自嘲的意味：“嗨~还不是自己被称为‘灾星’！”
她学着记忆中那些人的腔调，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阴阳怪气，“说~说自己克死了那条我追的狗，克死了···收留我的老村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坛边缘，“祂们说我不详，祂们喊···‘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北斗注死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来的，原本洪亮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滞涩。
顾凡虽然醉得厉害，但也捕捉到了那瞬间低落的情绪。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因为醉酒，看起来更像是在做鬼脸：“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的事了。”
他语气歉然，伸手想拍拍北斗的肩膀安慰，结果拍了个空，差点把自己带倒。
这时，北斗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仿佛要把那点郁气连同酒气一起呼出去。
她猛地甩了甩头，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有力的弧度，声音也重新变得如同撞钟般豪迈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响亮了，像是在对抗什么：“嗨~没事！我早···早就不放到心上了！”
她挺直腰板，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发出闷响，“祂们说‘北斗注死’，我偏偏给自己的船起名叫做‘死兆星’，让祂们不如愿！”
她眼中燃起桀骜不驯的光，仿佛又回到了劈波斩浪的船头，“我斩杀冥海巨兽‘海山’，猎杀那三头能掀起漩涡的海蛇，成为祂们口中的‘无冕的龙王’！”
她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但随即，那锋芒又悄然收敛，语气里掺入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怅惘，“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越过了满屋的酒气和狼藉，投向了某个遥远的、布满尘埃的角落。
“只是···收留我的那位老村长，那个给我第一碗热饭、教我认星星的村长婆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酒醉后的含糊，却异常清晰，“大概不会想到···她当年心软收留的、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后来，会被大家认为是毁了村子、带来厄运的灾星吧…”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叹息，消散在酒意里。
第108章 空哥的消息
顾凡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豪气干云、此刻却流露出罕见脆弱一面的女子，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他暖心地伸出手，这次终于成功拍了拍北斗结实的手臂，虽然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北斗姐…” 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单纯的关切，不知该如何安慰。
显然，北斗极其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伤感气氛。她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一样，猛地甩开那瞬间的低落，趁着汹涌的酒劲，一把搂过顾凡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喂！臭小子，露出那种表情干嘛！来！继续喝！刚才说到哪儿了？”
声音重新变得洪亮而兴高采烈，只是搂着顾凡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醉酒）北斗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却闪着兴奋的光：“那···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也是本船长的人了，以后我罩着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算是凝光那家伙——”
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豪迈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叮当响，“我也绝对会为你撑腰！把她那群玉阁都给扬了！”
顾凡被这豪言壮语逗乐，配合地用力鼓掌，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北斗船长威武！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醉酒）北斗得到回应更来劲了，身子前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说起凝光，我给你说啊···”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在提防什么（但其实凝光就在旁边听着），然后才窃笑着，
“她小时候，嘿，居然会因为卖不出去摩拉肉，偷偷躲在被窝里，抱着枕头‘呜呜’地哭呢！鼻涕眼泪糊一脸，可狼狈了！还有啊……”她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恨不得把知道的糗事全倒出来。
顾凡听得津津有味，单手托腮，眼睛发亮，时不时发出“真的吗？”“哇！”的惊叹，十足一个合格的听众。这八卦可比璃月的野史都够野！
然而，不远处的凝光却是彻底不淡定了。她原本优雅斜倚在雕花栏杆旁，欣赏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手里的玉骨鎏金折扇被捏得“嘎吱”作响，精美的扇骨上已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淡雅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南十字船队今年的特许经营费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了，上次查缴的违规香料是不是罚得轻了？还有港口的优先停泊权……
（醉酒）北斗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逼近，或者说此刻酒精已经屏蔽了她的危机雷达。
她越说越兴奋，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一把搂过顾凡的肩膀，将他拉近：
“我给你说啊！我们死兆星号上可有意思了！甲板下面有个秘密仓库，我藏了好多好酒！还有啊，了望台那个位置看日出绝了！下次带你去！”
顾凡被她搂得一个趔趄，胳膊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片温暖柔软的沟壑，鼻尖萦绕着海风、酒气和北斗身上特有的豪爽气息。
听着北斗兴致勃勃、比划着讲解死兆星上的格局、趣事和航海见闻，顾凡也听得入神，频频点头。
毕竟他小时候也曾梦想过驾着大船，征服星辰大海，当个自由的海贼王，现在看来，梦想虽然拐了个弯，但当“海贼王的男人”……这体验似乎也挺新奇刺激？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一个滔滔不绝地胡吹海侃，一个天马行空地应和提问，
什么“用归终机打鱼”、“用仙家符箓当烟花放”“用炸弹炸鱼”之类的离谱想法都冒了出来，完全抛弃了成年人的理智和矜持，沉浸在酒精和畅谈带来的单纯快乐里。
而一旁的凝光，早已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她不知何时已拿出顾凡送给她的那部轻薄精巧的手机，纤长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绝美的侧颜和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她调整角度，将北斗搂着顾凡“称兄道弟”、口沫横飞爆料自己黑历史，以及顾凡那听得目瞪口呆又忍俊不禁的模样，清晰地收录进视频之中，甚至还特意给了北斗醉态可掬的大脸一个特写。
嗯，画面清晰，声音洪亮，证据确凿。凝光满意地保存好视频，
心里已经开始优雅地起草如何用这份“美好”记录，在未来恰到好处的时机，提醒某位船长注意“言行规范”，以及“维护璃月重要合作伙伴形象”的必要性了。
想必，又能为群玉阁的宝库增添一笔可观的“合规保证金”吧。
顾凡也从北斗口中得知，稻妻的眼狩令开始了，那自己和荧也该出发去稻妻了。
但此时，凝光的秘书来报，说是荧来找顾凡。刚说完只见荧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是有空哥的消息了······
今天作者看小说的时候，看见别的作者大大感谢送礼物的大哥们，我自己却是忘了这茬，俺深表歉意，就此补上，一块表达感谢，大概是10天一次，不定哈。
首先感谢鲁肃克送的“秀儿”（话说好久没见哈吉鲁评论了，bYd快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再感谢“跨越过去”送的“灵感胶囊”和“波波奶茶”（感谢支持我的第一本x小说，谢谢！！）
再次祝各位——单抽出金，十连双金。
第109章 针对空哥的计谋
荧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裙摆都差点绊到自己。她一眼就看见顾凡和那位陌生的大姐姐正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两人还捧着酒坛子傻笑。
荧立刻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喊道：“bYd！跟漂亮大姐姐喝酒居然不叫我！小心我放派蒙咬你哦！”
她话刚说完，忽然一愣，左右张望：“唉？对了，派蒙呢？”
正说着，就听见远处传来派蒙有气无力的哼唧声：“荧……你慢点呀……我跟不上了……再这样飞下去，我早上吃的煎蛋和渔人吐司都要吐出来了啦！”
只见派蒙像只漏气的小气球一样，晃晃悠悠地飘过来，幻翼披风软绵绵地扑腾着，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扫到桌上那堆精致的小点心——杏仁豆腐、莲花酥、鸟蛋烧……派蒙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仿佛有两颗小星星蹦了出来。
“点心！！！”
刚才还萎靡不振的派蒙瞬间进入“第二阶段”——她的小身子猛地绷直，“呼啦”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咻”地像颗小炮弹般俯冲过去，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眨眼间就越过了还站在原地的荧，稳稳降落在点心堆前。
“啊呜！”派蒙左手抓起一个奶油泡芙，右手捏起一块日落鲷鱼烧，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立刻鼓得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荧扶额叹气，无奈地看着这只贪吃蒙。而已经喝得晕乎乎的北斗，此时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派蒙。
（喝醉的北斗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派蒙鼓鼓的脸颊）北斗：“咦~？这小东西是啥？长得……长得还挺别致哈，圆滚滚的。”
派蒙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挺起小胸膛，含糊不清却努力字正腔圆地说：“唔姆……我才不是‘东西’呢！我是派蒙！是全提瓦特最棒、最聪明的向导！是旅行者最好的伙伴！”
她刚发表完宣言，北斗就乐呵呵地拿起一块堆满奶油的树莓蛋糕，递到派蒙嘴边：“喜欢吃？来，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飞嘛。”
派蒙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一个度，她看看蛋糕，又看看北斗，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美食征服。
她接过蛋糕，小声嘟囔：“哼~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请本派蒙吃……那、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刚才的称呼啦！绝对不是因为你给我好吃的哦！绝对不是！”
说完就“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奶油沾到了鼻尖，她也只是满足地哼哼。
（另一边，同样醉醺醺的顾凡也晃晃悠悠地转过头，他的视线有些对不上焦，看了好一会儿派蒙，才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
顾凡：“诶嘿！这小东西……是挺别致哈？居然……居然跟我家那个派蒙长得一模一样！”
而此刻的派蒙，已经彻底沉浸在“吃吃吃”的幸福领域里。在这个领域里，她的胃口增幅100%，小脸上洋溢的满足感让可爱度飙升100%，对周围投喂动作的专注度也达到100%。
她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眯着眼接受着北斗一块接一块的投喂，偶尔还发出“唔唔”的赞同声，完全忘记了刚才赶路的辛苦，也暂时忽略了自家旅伴和顾凡。
北斗也是看见荧，眼睛一亮，豪爽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吗？来得正好，一起喝两杯！”
荧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接过北斗递来的原味半坛酒坛时还故意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居然有美女在这独饮，啥也不说了，姐们先干一个！”
说罢，她双手捧起沉甸甸的陶土酒坛，仰起头便“咕咚咕咚”豪饮起来，几缕金发黏在微红的脸颊边也毫不在意。
北斗看得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荧的后背：“好！好酒量！爽快！来，继续喝！”
一旁的凝光执扇轻掩唇角，眸中流转着无奈又好笑的光彩。
她看着原本火急火燎冲上群玉阁的荧，此刻竟把正事抛到九霄云外，盘腿坐在北斗对面，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北斗姐，我跟你说，当初在蒙德，我拳打风魔龙的时候——哎哟，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要不是温迪那个卖唱的弹琴拖后腿，我早就把它揍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了！”
北斗听得一愣一愣，浓眉挑起，配合地发出惊叹：“真的假的？细说细说！”
荧说得更起劲了，眼睛亮晶晶的，还模仿着挥拳的动作：
“要不是温迪那家伙天天不干正事，拖我们后腿，我早就在第一次用风之翼在天上和风魔龙搏斗时战胜它了，还好最好风魔龙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决定改过自新变成一条好龙。”
（此刻，远在蒙德的温迪和特瓦林同时打了个喷嚏，一神一龙同时怀疑对方。温迪怀疑特瓦林是不是又说他坏话了；特瓦林则是认为温迪又想坑他了。）
她讲得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连派蒙都在旁边跟着点头晃脑，小脸上写满了“虽然我没见过但听起来好厉害”。
凝光优雅地摇着扇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用扇骨轻轻点了点荧的肩膀：“荧啊～”她拖长了语调，眉眼弯弯，“你风尘仆仆赶来，是不是……原本有什么事要说呀？”
荧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么一打岔，茫然地转过头，脸颊还泛着酒意的红晕：“事？”她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大手一挥，笑得没心没肺，“哪有什么事能比跟我北斗姐喝酒重要！对吧北斗姐？”
说完又搂住北斗的胳膊，继续她的传奇故事：“我跟你说，后来我还去了璃月，那边的公子是真的坏，人都阴成啥了，还有钟离那家伙……”“
（果然还是你啊~哈吉荧，泡妞比哥哥重要！）
酒过三巡，故事越说越离奇。最后，三人带着微醺的醉意，竟直接在群玉阁露天平台上相依着睡去。
北斗靠着栏杆，荧枕在顾凡腿边，派蒙蜷在荧怀里，凝光早已体贴地命人铺上了软垫。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刚爬上飞檐。
“我超——！！！”
荧像是被雷劈中般猛地从顾凡枕边弹坐起来，动作之大，直接把顾凡和缩在两人中间的派蒙都震醒了。
顾凡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怎么了怎么了……”
派蒙在空中慌慌张张转了个圈：“发生什么事了！要吃早饭了吗？！”
荧双手抱头，金发乱糟糟地翘起，脸上写满了崩溃：“我说怎么总感觉忘了点啥！！”
她抓住顾凡的肩膀用力摇晃，“昨天我来找你，是因为有我哥的消息了啊！！！”···“
——
昨天中午，阳光正好，荧哼着小曲儿溜达到冒险家协会，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既轻松报酬又高的委托——
比如帮哪位白富美洗脚之类的。凯瑟琳小姐一如既往地带着职业微笑：“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哦对了，旅行者，这里有封指名给你的信。”
“给我的信？”荧眨眨眼，有些意外地接过那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信件。信封上只简单写着“致荧”，字迹却让她心头一跳。
她走到协会门口的长椅坐下，派蒙好奇地凑过来，小脑袋几乎要贴到信纸上。
荧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微微屏住了——那行云流水的字迹，那略带调侃又隐含关切的语气，太熟悉了！
【妹妹，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今日给你信，是想约你今晚8点在这个地方见一面。落款：你亲爱的哥哥。】
“哇！”派蒙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是你哥！是你哥写的信！”
荧的手指轻轻拂过信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细微的纹理。
她翻到第二页，是一张手绘的璃月地图简图，某个地点被用炭笔仔细地圈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和月亮符号，示意晚上见面。地图角落还有一行小字：
【对了，记得不要告诉顾凡。】
这行字写得格外端正，甚至有点刻意强调的味道。
荧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把信纸对折，又对折，珍而重之地收进自己随身空间里。
“荧，这真是你哥哥吗？”派蒙飞到她面前，小手托着下巴，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
“但他为什么不让你告诉顾凡呀？总觉得有点可疑呢！”派蒙在空中不安地转了个圈，“该不会是坏人冒充的吧？比如愚人众那些家伙！”
荧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是不是哥哥，去了不就知道了？”她叉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至于不让我告诉顾凡？”她哼了一声，抬起下巴，“他让我不说我就不说？那我这个当妹妹的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了——”她握紧拳头，在胸前用力一挥，做出一个“强无敌”的姿势，
“危险？笑死，懂不懂【倪耀】的含金量啊！而且本姑娘现在可是能拳打遗迹守卫，脚踢深渊法师的提瓦特第一旅行者！”
“总之！”荧一把揽过派蒙，意气风发地指向群玉阁的方向，“军师！我们需要军师！这种‘哥哥疑似回归但行为可疑’的经典桥段，当然要找我们足智多谋、诡计多端……啊不是，是聪明绝顶的顾凡商量对策啦！出发！”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来往的人群，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荧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又摸了摸包里那封信，心里像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史莱姆，既期待又有些莫名的忐忑。
哥哥……真的会以这样的方式，突然出现吗？要是真的···出现了——那自己一定要先给他砰砰两拳，谁让他不先来找自己呢！
（画面一转，回到现在清晨的房间里）
荧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金发随着动作俏皮地弹了弹。“啊啊啊！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哭丧着脸，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不过……让哥哥多等亿会儿又怎么啦！以前在旅行的时候，他等我出门逛街，哪次不是等上半个时辰起步？
再说现在他可是‘深渊王子’，日理万机，等等妹妹怎么了！正好杀杀他的官威，让他知道妹妹可不是随叫随到的！”
派蒙在一旁无奈地摊手：“你这完全是借口吧！明明就是昨天见到漂亮姐姐太开心，喝的太多直接睡迷糊了嘛！”
顾凡听着荧“强词夺理”的辩解和派蒙的吐槽，忍不住笑出声。
他瞬间理清了来龙去脉——看来是自己这只“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改变了原本兄妹相遇的剧本。
没有遭遇深渊使徒，没有戴因，而是变成了一封带着些许“神秘”邀请意味的信件。话说，那戴因和大舅哥的cp还有吗？
而且荧和戴因见过吗，还是会在其他地方见过，等这次事过去了，问问荧看看有没有戴因的消息。
“所以，”顾凡眼中闪过饶有兴致的光芒，他摸了摸下巴，“大舅哥……啊不，你哥哥，约你今晚八点私下见面，还特意叮嘱别告诉我？”他看向荧，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荧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同谋：“对吧对吧！我们就偷偷跟过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当然，我们可不能傻乎乎地直接过去，”顾凡竖起一根手指，在荧和派蒙面前晃了晃，表情严肃，“万一是不知名的敌人设下的陷阱呢？万事谨慎一点为好，这可是旅行冒险的基本素养。”
他摸着下巴，眼珠一转，忽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有了！既然大舅哥让荧自己去，那我们就让‘荧’自己去呗。”
第110章 空哥？
“啊？”荧和派蒙同时歪了歪脑袋，两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活像两只困惑的小动物。派蒙更是急得在空中跺了跺脚：“喂！顾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顾凡神秘一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伸手从虚空中一抓——一张由【欢愉】凝聚成流转着七彩微光、边缘似乎有细小音符跳跃的精致面具，便出现在他手中。
面具上雕刻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透着一股欢愉又诡秘的气息。
“看好了哦。”顾凡说着，将面具轻轻覆在脸上。
面具触肤的瞬间，仿佛融化了一般，化作无数光点渗入皮肤。
荧和派蒙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顾凡的身形轮廓开始如水波般荡漾、收缩，金色的发丝从发根开始蔓延生长，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肢体……几个呼吸间，站在原地的，赫然是另一个“荧”！
连身上那套标志性的异域服装都一模一样，细节分毫不差。
“哇——！！！”派蒙惊叫一声，绕着“荧”飞了好几圈，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甜甜花酿鸡。“真、真的变成荧了！连身上的香味都一样！”
荧自己也惊呆了，她凑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q弹十足。她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摸了摸肚子，甚至好奇地扯了扯裙摆的布料。
“居然……连手感都一模一样！”她喃喃道，随即摸着下巴，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这个“自己”，眼中渐渐流露出欣赏：“嗯……不得不说，爷真好看。”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叮”地一亮，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的裙摆下方，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堪称“猥琐”又充满探索欲的笑容，小手也蠢蠢欲动地伸了过去。
“喂！打住！”变成荧的顾凡（以下简称顾荧）立刻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
虽然顶着一张荧的脸，但眼神里满是顾凡式的无奈和警告，“这位旅行者，请停止你危险的想法！不可以色色.jpg！”
“诶——就看一下下嘛！”荧试图萌混过关，眨巴着大眼睛，“我只是好奇还原度到底有多高嘛！这是严谨的学术探讨！”
“探讨你个泡泡茶壶！”顾荧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一下真荧的脑门，“再闹就不带你玩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好奇心爆棚的家伙安抚下来（主要是按住了跃跃欲试的荧，防止她试图钻进衣服里检查），顾荧清了清嗓子，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首先，”顾荧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由我，顾·荧·凡，代替正主去单刀赴会，深入虎穴！”
“然后，”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经过小星魔改、极其小巧隐蔽的留影仪器，别在自己（荧）上衣内侧的口袋上，镜头对准前方，
“我会全程开启视频通话，信号直连群玉阁。荧，你和派蒙就舒舒服服地待在群玉阁上，吃着点心喝着茶，实时监控现场动态，就像看直播一样。”
荧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大佬坐姿”，想象自己坐在群玉阁的软塌上，翘起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脚尖：“嗯嗯，这个好！本旅行者就远程指挥了！”
“最后，也是关键的一步，”顾荧眼神微凝，“确认对方身份。如果真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大舅哥……”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属于顾凡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我就先想办法把他控制住，然后立刻通知你过来。到时候，是‘好好谈谈’还是‘算算总账’，就随你便了。”
荧立刻握紧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眼中燃起斗志：“没错！这次一定要抓住他，问个清楚！让他把瞒着我的事情都吐出来！”
“那……如果不是呢？”派蒙飞过来，有些担心地问。
荧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从（假装）气鼓鼓变成了（真实的）杀气腾腾，她冷哼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以理服人（大剑），扛在娇小的肩膀上，画面极具反差萌：
“哼！要不是我哥，而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他骗我……”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我就把他砍成臊子！
喂，派蒙，今晚我们吃烤肉排怎么样？现切现烤的那种。也不打听打听，我旅行者（在提瓦特大陆）是什么人？”
派蒙看着荧“和蔼”的笑容，打了个冷颤，默默飞远了一点。
“好了好了，收！”顾凡（荧版）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基本方针就是这样。还有一些细节要弄好······
他事无巨细地叮嘱着，虽然顶着荧的脸，但那细致周密的思维和沉稳的语气，依然是可靠的顾凡内核。荧和派蒙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点头，将每一个要点记在心里。
一场真假旅行者、针对神秘大舅哥的“特别行动”，就在这略带紧张又充满趣味的氛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最终按照这个计划，顾凡变成”荧“，去到了那个被标记的地方，发现这个地方有个秘境，顾凡也是毫不含糊的踏进去，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那许多从小星那里兑换的保命道具带来的安全感。
顾凡一踏入这秘境，身体瞬间传来失重感，仿佛坠入深井，就感觉身体在下坠，顾凡调整好姿势，风元素在周身轻旋，直接稳稳当当满分降落。
烟尘散去，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这里是一处古老而封闭的祭坛空间。穹顶高阔，却不见天日，只有岩壁上镶嵌的幽紫色晶石散发着冰冷的光。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石砖，缝隙里爬满暗色苔藓。
空气潮湿，弥漫着陈旧尘土与某种隐约的、类似香灰般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那座高大的祭台。台上矗立着一尊神像——却并非寻常所见那般庄严神圣。
神像姿态颠倒，头朝下、足向上，表面布满裂纹，从裂隙中渗出如血管般蜿蜒的暗红色微光，散发着强烈的不详与亵渎之感。
而神像之前，赫然站着一位穿着露脐装的黄发人影。
【？？？】：”你来了，荧~真是好久不见啊！“
但屏幕后的荧却是皱着眉看着那黄发的男子。
第111章 隔岸观”兄“
荧的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中那个与哥哥容貌如出一辙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与不安。她微微歪头，指尖无意识地蜷起，仿佛在捕捉某种虚无缥缈的熟悉感。
然而下一秒，她眼神骤然锐利，如同破晓时刺穿夜雾的第一缕光，声音清亮而急促地扬起：
“顾凡，动手——那家伙不是我老哥！”
话音未落，顾凡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狂暴的风元素在他周身呼啸汇聚，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几乎在荧尾音落下的同一刹那，就出现在了“空”的面前。
“咔嚓、咔嚓——”
数条由精纯岩元素凝结而成的暗金色锁链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空”的四肢、腰身，锁链表面符文闪烁，将其死死固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扼住对方的咽喉，指尖岩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动。
“咳……”“空”的喉咙里发出被挤压的闷哼。
这时荧的解释也传了过来：“虽然，他的外貌和老哥的一模一模，甚至声音也一样，虽然我失去了大半记忆，但我的血脉告诉我，他绝对不是我的老哥。”
顾凡闻言，扼住对方咽喉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向那张与空无比相似、此刻却因窒息而开始扭曲的脸，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回响：
“杂碎……解释一下吧？谁派你来的？我大舅哥在哪里？你最好说得让我满意，否则……”
他空闲的左手抬起，一缕锐利如刀的风刃在他指尖旋转，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我不介意把你一片片‘拆开’来仔细检查。”
“空？”——或者说，伪装者——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四肢和躯干上的岩元素锁链更是骤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勒断、分尸。
极致的痛苦让他那张酷似空的脸庞彻底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面对顾凡的死亡威胁和荧愤怒的注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带着赞叹意味的笑声：
“呵……咳咳……不愧是……王子殿下的血亲……这份源自血脉的敏锐直觉……果然……非同凡响……这么快……就能识破我的……‘完美伪装’……”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周身那层完美的幻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从面部开始出现无数裂痕，随即“哗啦”一声彻底崩散。
光芒褪去，出现在顾凡手中的，是一个身高与空相仿、但体型明显瘦削许多的深渊法师。
他身上的衣袍显得有些黯淡，原本笼罩周身的深渊能量波动也变得极其微弱，甚至身形都有些摇晃，显然维持刚才那种级别的伪装，消耗了他难以想象的力量，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抬起头，兜帽下两点幽紫的光芒（如果那是眼睛的话）闪烁不定，似乎仍在打量着荧和顾凡。
顾凡正打算继续盘问的时候，荧那边却传来了惊讶到几乎破音的声音。
“卧槽？！哥？！你从哪蹦出来的？！吓我一跳！” 荧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脸上写满了“见鬼了”三个大字。
听完荧这句话，顾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被预判了！这大舅哥玩的是声东击西！他立刻就想调动风的权柄传送回荧身边，但脚下的祭坛却像是早有准备，“嗡”的一声猛然亮起！
无数复杂而诡异的暗紫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祭坛表面疯狂涌现、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地面和周围的石柱。
空气中“滋啦”作响，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深渊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暗紫色能量罩，像个倒扣的碗一样把顾凡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祭坛中央。
“空间锁？” 顾凡试着感应了一下，发现周围的空间结构被这些深渊能量强行固化、扭曲，变得像一团缠死的乱麻，寻常的传送手段根本穿不透。
此刻，在荧身边，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间涟漪，空的身影彻底凝实。他瞥了一眼屏幕中被困住的顾凡，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双与荧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狡黠光芒。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正狐疑地、像扫描仪一样上下下打量自己的妹妹，脸上瞬间切换成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连嗓音都放软了八个度：“荧~好久不见！”
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鼻子不免一酸，虽然这段时候和顾凡在一块很开心，但刚苏醒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大陆上，还是很想哥哥的。
空也看向屏幕中试图传送的顾凡，叹息的说：“顾凡大哥，你也好久不见~别白费力气啦，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阵法，防止你阻碍我的离开。还有可以把我的属下放了吗？”
顾凡闻言，停下戳能量罩的动作，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营业式”灿烂笑容，从善如流：“哎呀，既然是大舅哥亲自开口求情……
哦不对，是亲自要求，那当然得给面子！放人放人！” 他打了个响指，束缚着深渊法师的岩锁应声而散。
空听着这熟悉的称呼，也不免想到，以前顾凡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后，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大舅哥，咱俩各论各的。
那深渊法师如蒙大赦，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立刻朝着空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感、感谢王子殿下恩典！也……也多谢顾凡大人不杀之恩！” 说完，他身后迅速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充满不祥深渊气息的紫黑色旋涡门户。
门户像一张大嘴，将他吞没，随即连同漩涡一起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缕逸散的黑暗能量。
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顾凡说：“顾凡大哥放心，这阵法没有攻击性，就是结实点。
大概……嗯，维持一刻钟左右能量就耗尽了，到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一刻钟”的精确度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顾凡从刚才的尝试中得知，深渊的力量似乎比提瓦特的元素力更“高级”或者说更“本质”一些，导致寻常的空间传送手段在这里碰了壁，像撞上了一堵掺了铁的黑曜石墙。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悄悄试了试，将一丝【同谐】的微光融入风之权柄——那感觉，就像给一把精钢钥匙镀上了一层星辉，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瞬间变得像受潮的宣纸一样脆弱，一捅就破。
但他立刻收手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微笑。
没必要了。那位已经千真万确是自己那位“神出鬼没”的大舅哥。空费这么大劲，又是深渊阵法又是支开妹夫，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自己掺和接下来的“兄妹话”。
行吧，妹夫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其实顾凡一开始就没打算强行阻拦，主要是怕荧万一开口要求，自己这位“妻管严”晚期患者实在不好拒绝。
现在正好，乐得清闲，还能隔岸观火……哦不，是隔阵观“兄”。
第112章 我们终将重逢
此时，群玉阁顾凡的房间里，气氛一度十分“核蔼可亲”。
荧和空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云卷云舒的声音。空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正准备开口：“荧，我……”
“我打！”
话音未落，荧一个箭步上前，身形快如闪电，粉拳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砸在空的眼眶上
“嗷——！”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干嘛？！刚见面就打人？！”
“干嘛？打的就是你！”荧柳眉倒竖，一边追着空满屋子跑，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边气鼓鼓地大喊：
“宝贝的（崩铁脏话）！你个没良心的！为啥早不来找我？！害得我翻山越岭、风吹日晒、餐风露宿、被丘丘人追、被遗迹守卫撵、钱包还老是空空如也！吃了这么多苦头我找谁说理去？！
哎呦我去，你还敢躲？好好好！！！当了深渊王子，翅膀硬了是吧？看拳！黑虎掏心！猴子偷桃……不对这个不能用！总之接招吧！”
空抱头鼠窜，灵活地在桌椅板凳间穿梭，内心疯狂吐槽：先不说我为啥不来找你，你说你吃了很多苦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醒没多久就遇到了失忆的顾凡，从那以后你俩就跟连体婴似的，蒙德摘星崖看星星、璃月吃虎岩逛夜市、荻花洲泛舟钓鱼……
我的情报网早就把你们“游山玩水顺便拯救世界”的快乐生活报告得一清二楚了好吗！还“钱包空空”，顾凡那家伙的钱多的能养几个派蒙！
宝贝的，不就是想找个理由揍我吗？真是的，我哭死，以前揍我从来不需要理由，现在居然学会先声夺人、制造借口了，妹妹你成长了啊（物理意义上）！
“砰！啪！咚！”
房间里一阵鸡飞狗跳。终于，荧追打了几圈，有点气喘吁吁，这才罢手，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拿起顾凡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然后“哈——”地舒了口气，斜眼看着蹲在墙角揉胳膊揉腿的空，哼唧道：
“没想到，做了王子，整天泡在深渊里，皮居然真的变厚了，手都快给我震红了。等会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寻兄旅途劳顿费……别忘了赔啊！要现金，摩拉，原石也行！”
她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手，表情一秒切换，从气鼓鼓的河豚变成了略带严肃的猫：
“还有，这么费劲把顾凡支出去，连深渊阵法都用上了，想说什么悄悄话，就说吧！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哦不对，这话不政治正确。总之，快说！”
空龇牙咧嘴地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妹妹那副“我虽然揍了你但我们现在可以谈正事了”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内心一片麻木。
算了，习惯了。他揉了揉依旧发疼的腮帮子，也正了正神色——当然，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对称的熊猫眼和额角新鲜出炉的大包，这表情确实挺正经的。
他知道荧的性格：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正事开玩笑。揍完了，发泄完了，该谈的事，她比谁都认真。
空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脸，虽然与妹妹分别已久，但这一顿“重逢的问候”，倒真让他找回了从前那些鸡飞狗跳的温馨时光——嘶，这下手力道，这熟悉的疼痛感，是亲妹没错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往事不堪回首啊……
尤其是某次得罪了顾凡那家伙之后，那混蛋居然变成荧的模样，结结实实把自己又揍了一顿。等真荧闻讯赶来，
自己委屈巴巴地控诉荧的暴行时，换来的却是妹妹看傻子般的眼神，以及一句“哥，你是不是想挨打想疯了？”——得，白挨两顿。
空赶紧甩了甩头，把这段黑历史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他定了定神，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当然，若忽略那对对称的熊猫眼和额角新鲜出炉的大包，这姿态勉强算得上正经。
“接下来这些话，你们必须认真听好。”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注视着荧，
“荧，不要和顾凡一起阻止我，阻止深渊。七国是你们必须经历的旅程，你们在璃月停留得太久了……该动身前往稻妻了。”
荧抿了抿唇，方才打闹时的神采黯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不能……先回家吗？我们那儿不缺你一双筷子。你知道的，我们分开太久了。”
“家……”空低声重复着这个字眼，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嗯，当然。有荧和顾凡大哥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顿了顿，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这次，请原谅我……我不能陪你们继续旅行了。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他的……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还有一场尚未结束的战争。”
他向前迈了一步，黄昏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庭院里传来归鸟的啼鸣，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叮咚轻响，仿佛时光在此刻变得缓慢而绵长。
“听我说，荧。”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所以，你们也要像我一样，亲自走完这条路，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模样……
唯有抵达终点，才能在你们眼中，留下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沉淀。”
话音落下，他身后悄然浮现出一道幽紫色的深渊传送门，漩涡般的能量缓缓流转，与周遭宁静的暮色格格不入。
空转过身，最后望了荧一眼。夕阳的柔光落在他青肿未消的脸上，却将那份笑意衬得格外温柔。
“我们终将重逢。”他轻声说，“但不用急，荧。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你们。我们的时间……从来都是足够的。”
说完，他不再回头，径直步入了那片幽紫的光芒之中。
话说完，空便头也不回地迈入了那道幽紫的门户。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荧已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眼中满是不舍。
可当空的身影彻底没入光芒时，她终于按捺不住，飞奔上前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扑了个空，踉跄着穿过了渐渐消散的光晕，跌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门户无声合拢，原地只余下几缕飘散的紫雾，与远处渐沉的暮色融在一起。哥哥早已无影无踪。
空离去不久，顾凡的身影便自另一侧传送过来。
他看见荧独自跪在渐暗的房间中，肩头微微颤抖，像是被遗落的雏鸟。顾凡轻轻走过去，蹲下身，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她拢入怀中。
荧先是僵了僵，随后忽然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胸膛，压抑的抽泣终于化作放声大哭。
泪水很快浸湿了衣料，顾凡只是更紧地抱住她，手掌一下下抚过她柔软的金发。
（毕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哥哥。）
与此同时——
深渊之下，寂静的王庭中。
空斜倚在王座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冷的扶手。幽蓝的微光从穹顶落下，映着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嗯……”他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荧的记忆果然缺损了不少。至于顾凡大哥……却是···完全不记得了。”
他向后靠去，目光投向王庭尽头那片永不见底的黑暗。
“不过，就算忘了彼此，还是能走到一起啊。”
这样也好。至少不必再时刻担心她的安危了。
空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将更沉重的东西扛上了肩。
“那么……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他垂下眼，低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
“——倒也正合他最初的计划呢。”
第113章 前往稻妻的准备
在大舅哥的事情过后，顾凡和荧两人也着手准备撤离，前往稻妻。也和璃月的朋友们告个别，但也没有多伤感，因为两人随时都可以通过传送锚点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凝光在两人一派蒙走之前，专门把荧叫了过来。
荧和派蒙来到群玉阁，一进门就看见凝光坐在两个房间中间悠闲的喝着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凝光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旅行者，知道你们要去稻妻了，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她的声音慵懒而悦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说完就优雅地拍拍手，示意候在一旁的百闻和白识把第一个门打开。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派蒙瞬间发出“哇——！！！”的尖叫，眼睛瞪得比盘子还圆。那是一个堆满了摩拉的房间，
金灿灿的摩拉从地面一直垒到天花板，形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摩拉山”，在室内光线下闪烁着诱人而庸俗的光芒。
“是摩拉！好多好多摩拉！”派蒙激动得在空中直打转，然后“咻”地一下飞扑过去，整个人呈“大”字形陷进了摩拉堆里，幸福地蹭来蹭去，
小手还不忘拼命往自己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深不可测的异次元口袋里扒拉，“都是我的！嘿嘿，摩拉摩拉……”
荧双手抱胸，看着派蒙那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扶额叹息：“派蒙，注意形象，你可是我的‘专属向导’……”
心里却默默吐槽：这应急食品的裤裆是连接着提瓦特银行的金库吗？也太能装了！
随即，荧妹敏锐的直觉开始嗡嗡作响。
她眯起眼睛，狐疑地看向凝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可是至理名言。
除非……凝光大人是看上了本旅行者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荧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了一下，脑海中瞬间上演了一出“富婆爱上我”的璃月戏码。
要是这样……那自己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毕竟凝光又美又强还有钱，这谁顶得住啊？
而且都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指一起对抗顾凡），也算“老夫老妻”了，还搞这种金钱攻势……多不好意思啊！荧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但理智很快回笼。荧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粉色泡泡甩掉。显然，天权星凝光不可能这么单纯。
她瞥了一眼还在摩拉山里打滚、笑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派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丢人”二字。真是的，作为爷的应急食品，居然这么经不起诱惑，太给爷掉价了！
凝光见荧依旧强作镇定，眼底笑意更深。她优雅地从温热的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指尖轻弹，纸张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方才那些，不过是给小朋友的零花钱。”她将支票向前递了递，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其上，映出“壹亿摩拉”几个烫金大字，仿佛自带圣光，“这才是正经的‘旅行盘缠’。”
说完，荧只感觉一股豪气扑面而来，金钱的酸臭味已经快将她腐蚀，荧快速的把凝光刚才怀里掏出的支票接过，不着痕迹的深度过肺一下，表示香香的，只是不知道是金钱的香味还是富婆的香味。
荧心中警铃大作：这数额，快够买我十条命了！差事肯定烫手。
她眼珠一转，将支票紧紧攥在手里，脸上却摆出大义凛然的表情，挺直腰板：“先说好，俺对你可是卖身不卖艺的！别想用这些……这些肮脏的钱财，来腐蚀我高尚的、纯洁的、一尘不染的灵魂！”
她特意在形容词上加了重音，试图增加说服力。
凝光听完眼前一黑，幸好，她早已习惯了这位旅行者跳脱的言语风格。她也不急着点破，只是再次抬起那双纤纤玉手，轻轻拍击。
掌声清脆，如同信号。
侍立一旁的百闻和百识心领神会，同步转身，推开了房间深处的第二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荧看到门后面的景象，瞬间眼睛瞪大，嘴巴张成了“o”形，眼泪（或者说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滑落——眼前哪是什么普通房间，分明是天堂的入口！
一块块粉蓝渐变的原石，像害羞的少女般层层叠叠堆成小山，在灯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仿佛在轻声呼唤：“快来呀~”
荧捂住胸口，声音颤抖：“这、这简直是世间最美的风景……”她猛地转身，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凝光，
“姐姐！你这是考验干部吗？哪个旅行者经得住这种考验啊！别逼我……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荧已经熟练地跪坐在地，双手捧心，用唱诗般的语调深情道：“荧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母！从此为义母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请尽情吩咐我吧！”
凝光“噗嗤”笑出声，用扇子轻掩嘴角：“义母就算了，那咱仨的关系可就乱套啦~”她眨眨眼，压低声音，“我只要你办一件小事……”
荧立刻挺直腰板，眼睛瞪得圆溜溜：“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凝光满意地摇着扇子，慢悠悠道：“把顾凡在稻妻的行程——尤其是和哪些女孩子走得近——统统记下来，悄悄告诉我。”
“遵命！”荧“唰”地跳起来，行了个夸张的军礼，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保证完成任务！顾凡那家伙今天和谁说了几句话，明天看了谁一眼，我都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说完她再也按捺不住，像只看到松果的小松鼠般“嗖”地扑进原石堆里，一边打滚一边发出幸福的呜咽：
“嘿嘿嘿……都是我的宝贝……”还抽空抓起两颗原石贴在脸颊蹭蹭。装原石时更是小心翼翼，每放一颗都要念叨：“乖哦，跟姐姐回家~”
临走前，荧突然转身，朝凝光抛了个飞吻，眼睛笑成月牙：“爱你哟义母大人——啊不对，凝光姐姐！”
就这样四人快乐的世界达成了。
你问为何是四人？凝光作为顾凡当之无愧的“榜一大姐”，早就悄悄把他宠上了天——
给的摩拉和原石，几乎是荧那份的十倍。若是被那小财迷知道了，怕不是要整天黏在凝光身边撒娇打滚，所以凝光只是偷偷给顾凡进行，物质和精神上的补偿。
唯一让凝光暗自遗憾的是，这几日明明那般“努力”，每日都被顾凡亲手教导如何制作“泡芙”，小腹却是吃得鼓鼓的，迟迟未有其他动静。
顾凡见她偶尔低眉轻抚腹部，便温柔揽她入怀，在耳边轻哄：“强者血脉，本就难得子嗣，不急。
”凝光原想让他对璃月多一份牵挂，如今也只能轻笑作罢——毕竟若真有了，恐怕连每日批阅文书都要被某人严肃“监督”休息了呢。
顾凡再和甘雨，刻晴和胡桃等人又温存几日后。
最终，两人一派蒙，在码头众人的送别声中，登上了北斗的死兆星号。海风拂过，璃月的灯火渐远，新的旅途，正随浪展开。
第114章 社死的北斗
更值得一提的事，在与顾凡喝酒后的第二天，腹黑的凝光就笑眯眯地找上了北斗，神秘兮兮地掏出了留影机。“北斗船长，我这里有些有趣的‘航海记录’，你想不想看看？”凝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
北斗当时还大大咧咧地拍着凝光的肩膀：“哦？什么好东西？该不会是凝光大人难得的失态画面吧？哈哈！”
结果，当手机投放出昨晚北斗喝醉后，拉着顾凡见色起意说要和凝光共侍一夫，还一本正经地对着月亮念歪诗，讲自己各种糗事···
“噗——！！！”北斗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古铜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凝、凝光！你你你……你居然录下来了？！
快删掉！立刻！马上！”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被凝光轻巧地躲开。
凝光用扇子掩着唇，笑得肩膀直抖，平日里那份端庄优雅此刻全化作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删掉？那可不行。这可是珍贵的‘友谊见证’，以后等你和顾凡的孩子们长大了，给他们看看他们父亲和北斗阿姨当年的英姿，多有意思？”
“谁、谁要给他看这个啊！”北斗简直想找个海洞钻进去，尤其是看到影像里自己居然拍着顾凡的背喊“好兄弟，以后姐罩你”的时候，她感觉头顶都要冒蒸汽了。
凝光那银铃般愉悦的笑声，更是让她又羞又恼，偏偏拿这位天权星毫无办法。
后果就是，当顾凡和荧登上死兆星号时，北斗一看到顾凡，那豪爽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飘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原本洪亮的声音也低了八度：
“咳……欢、欢迎上船……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说完就几乎同手同脚地转身去指挥水手，留下顾凡和荧面面相觑，派蒙更是飞在空中歪着头：
“北斗大姐今天好奇怪哦，是生病了吗？”
在船上的头几天，北斗几乎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碰面了，也是眼神乱瞟，简短交代完事情就匆匆离开，完全不见往日那种“大海就是我后院”的豪迈气概。搞得船上的水手们都窃窃私语：
“大姐头这是怎么了？见到那位顾凡先生就跟见了海啸似的。”
“该不会是……心动了吧？”
“啥铁树居然开花了？”
“嘶——你这么一说，那位顾凡先生长得是真俊啊，气质也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
“何止是标致，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凡人。听说他连岩王爷都认识呢！”
“怪不得大姐头会害羞，这谁顶得住啊！”
北斗好不容易用了好几天，才强行把那些“黑历史”画面从脑海里压下去，勉强能用相对正常的态度和顾凡交流了。
但每当顾凡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或者专注地听她讲述航海见闻时，北斗的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漏跳一拍。
她不得不承认，顾凡不仅性格爽朗有趣，见识广博，丝毫没有某些强者高高在上的架子，而且……那张脸，那身姿，简直像是照着人类审美极限长的。
北斗跑遍七国海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顾凡这样几乎挑不出瑕疵的“建模”，还真是头一回见。
夜深人静，北斗独自在船长室望着海图时，偶尔会走神，脑海里冒出个荒诞又让她脸热的念头：
‘凝光那家伙，眼光倒是毒……和他一起的话，好像……真的不赖？’ 这想法一冒头，她就猛地摇头，用力拍自己的脸颊：
“北斗啊北斗，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那是凝光的人！朋友妻不可欺……啊呸！什么妻不妻的！” 结果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好在没人看见。
船上有些年轻气盛、暗自仰慕北斗的水手，看到大姐头这般“异常”，又见顾凡总是气定神闲、风采卓然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和不服气。
终于有一天，一个身材魁梧水手，在甲板上拦住了正在看海的顾凡，瓮声瓮气地说：
“顾凡先生，听说您武艺高强？咱们在海上讨生活的，就佩服有真本事的人。不如……切磋一下？也让兄弟们开开眼？”
周围的水手们顿时起哄起来，北斗闻声赶来，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见顾凡微微一笑，坦然应道：“好啊，点到为止。”
切磋的结果毫无悬念。顾凡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元素力，仅凭精妙绝伦的身法和看似轻描淡写的几下格挡、引导，
就让海狗子所有的猛力攻击都落到了空处，最后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而顾凡连衣角都没乱。
顾凡最后还顺手扶了一把差点因用力过猛摔倒的海狗子，笑道：“兄弟下盘很稳，力气也足，是块好材料。在海上，这份勇猛很难得。”
海狗子心服口服，抱拳道：“顾凡大哥，我服了！您是真有本事，还这么大度！”
其他水手也纷纷喝彩，看向顾凡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经此一事，顾凡在船上的地位悄然变化，从“凝光大人的贵客”、“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变成了连北斗大姐头麾下最悍勇的水手都真心佩服的“大哥”。
航行期间，顾凡和荧也结识了同在船上的浪人武士枫原万叶。万叶性格温和洒脱，与顾凡、荧很是投缘。
万叶谈及故乡与友人，眼中时有追忆，顾凡则分享一些提瓦特之外的见闻，听得万叶悠然神往。
荧和派蒙也喜欢听，旅途平添了许多雅趣。
就在这样充满趣味的航行中度过了不少时日，直到某一天，天色骤然阴沉，远方的海平线上，紫黑色的雷云如同厚重的幕布般压来，其中电蛇狂舞，雷鸣滚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死兆星号开始剧烈颠簸。
“前方就是稻妻的雷暴区了！各就各位！”北斗站在船头，赤色的眼眸紧盯着风暴，声音通过元素力传遍全船，沉稳有力，尽显海上女王的风范。
顾凡抬头望向那仿佛要撕裂天空的雷霆，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粹而暴烈的雷元素之力，那力量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肃杀之气，
与他在手机上熟悉的、宅而呆萌的影宝截然不同。
他心中暗叹：‘这就是影作为初代神明，执掌“雷的权柄”、挥动“奶香的一刀”时所拥有的真正力量吗？果然可怕。’
第115章 一千万摩拉的买命钱
不过，北斗和她的死兆星号不愧是穿越雷暴的老手。
北斗亲自掌舵，指挥若定，船只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狂暴的雷暴与惊涛骇浪中穿梭，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最致命的雷击和漩涡。
顾凡能感觉到，北斗身上似乎也有某种独特的气息与经验，在引导着船只。他按捺住了出手的打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女船长展现她征服大海的英姿。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却又有惊无险的航行，死兆星号终于冲出了雷暴笼罩的海域。
眼前豁然开朗，虽然天色依旧因稻妻的锁国令而显得有些阴郁，但平静的海面和不远处依稀可见的岛屿轮廓，都让人松了口气。
“我们到了！”有水手欢呼。
船只平稳地驶向离岛的港口，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船刚靠岸，码头上便迎上来一位橘发青年，笑容爽朗，举止从容——正是离岛的地头蛇，托马。北斗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托马，在离岛有什么事找他准没错！”
托马谦虚地欠了欠身，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顾凡与荧，虽只是一瞬，顾凡却已察觉——那眼神里带着打量，也带着了然。
果然，行踪早已不是秘密。
顾凡心下明了。自他与荧踏遍蒙德、璃月，所行之事早已随风传遍七国，更别提那些与神明相关的暧昧传闻。如今稻妻锁国，眼线却未锁住，那位“白鹭公主”神里绫华，此刻恐怕正为他们的到来暗自庆幸吧。派托马来迎，与其说是接引，不如说是一场温和的试探。
北斗临行前，托马果然笑着上前，主动提议：“几位初来离岛，若不嫌弃，就由我带路熟悉一番吧？”
荧看向顾凡，见他微微颔首，便也点头应下。
三人随着托马穿行在码头街巷之间，荧趁托马在前方介绍时，悄悄拽了拽顾凡的袖子，压低声音：“那个托马……总觉得他笑得太过亲切，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顾凡闻言，故意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敏锐了？”
荧鼓起脸颊，瞪他：“我本来就不笨！”
顾凡轻笑，声音温和下来：“放心，他并无恶意。只不过……接下来我们或许得暂时分开行动了。”见荧眼神一紧，他又眨眨眼，“别急，我会陪你走一段。之后你就按自己的心意来——就像你哥哥说的，在这片大陆留下你的足迹。无论如何，有我在后面给你兜着呢。”
荧望进他含笑的眼底，心头微微一暖，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托马很快便领着他们来到远国监司的门前。一位穿着监察制服的中年男子远远瞧见托马带着生面孔走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
监察：“登岛手续都办过了吧？是要办驻留手续是吧——三位？”
神之嘴派蒙急急地抢答：“三位！”她飘在半空，小手叉腰，仿佛生怕顾凡和荧把她这位“重要人物”给漏了。
监察眯眼一笑：“好的，请缴纳一下手续费——六百万摩拉。”
（这位监察目光老辣，早将顾凡与荧的衣饰打量了个遍——那衣料质地非凡，纹路暗藏光华，尤其是顾凡那一身，怕是凝光亲手挑选裁制的珍品，价值足以养活派蒙好几辈子。）
派蒙顿时瞪圆了眼睛，声音都飘高了：“六、六百万摩拉？！你、你不如直接去抢！”
荧也微微一怔，心底莫名浮起一股熟悉的、仿佛某位往生堂客卿般从容“花钱如流水”的既视感。
监察面不改色：“嗯，一人两百万，三位便是六百万，数目没错。”
一旁的托马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打个圆场——可顾凡却已先一步笑吟吟地开口：
“不错，六百万，挺划算。”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我们说不定会长住，不如四舍五入——直接凑个整，一千万摩拉吧。”
顾凡心下明镜似的：一来懒得与这等小鬼多费口舌，二来也不愿欠托马人情——人情债最难还。何况，对付这般角色，自有后面的“阎王”收拾，而他所出的，不过是榜一大姐打赏的九牛一毛。
说着，便在托马与监察同时愣住的目光中，从容取出一张面额一千万摩拉的支票，递向监察。
就在对方伸手欲接的刹那，顾凡指尖一松——支票翩然飘落，悠悠荡至对方脚边。
顾凡故作惊讶地“哎呀”一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手滑了！”
监察哪还顾得上这明显的羞辱，双眼早已被支票上的数字牢牢钉住。他几乎是扑跪在地，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张轻飘飘的纸片，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摩拉的诱惑让他全然忘了思考——有命拿，有命花没有。
他自然没看见，看见荧和派蒙那怜悯的眼神，毕竟想占顾凡的便宜，你就要先做好脱一层皮的准备。
托马见局势完全脱离掌控，急忙挤出笑容打圆场：“啊哈哈……监司大人，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您看我还算脸熟吧？”他搓着手，试图用往日交情挽回局面。
可惜，在千万摩拉的光芒前，地头蛇的面子薄如蝉翼。监司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含糊的应答，便急匆匆转身奔向办公桌——那速度，比看见雷电将军亲临还快。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手续已办理妥当，效率之高令人咋舌。走出远国监司的大门，托马苦笑着摇头：“其实所谓‘手续费’根本是私立名目，那些监察无论收多少，最终都会……”
话未说完，顾凡便轻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托马一愣，刚要开口问“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给”，派蒙就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到顾凡面前，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狐疑：
“喂！顾凡！你刚才笑得不对劲！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做了啥手脚？”荧也凑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眸好奇地眨了眨，显然和派蒙想到一块去了。
顾凡被两人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也没啥……就是上次在闲云那家伙的洞府里帮她整理杂物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几本古籍。”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上面记载了一些……嗯，比较‘有趣’的小法门。我一时好奇，就学了点皮毛。”
“法门？”荧追问，直觉告诉她这“皮毛”恐怕不简单。
“一个诅咒啦，很小的那种。”顾凡摆摆手，试图显得轻描淡写，“正好这次有机会试试效果。”
派蒙瞪大了眼睛：“诅、诅咒？！顾凡你居然学这个！快说，是什么效果？会不会很可怕？”
顾凡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效果嘛……我想想，古籍上对于凡人写的是‘气脉淤塞，肢体不协’。
通俗点讲，大概就是会手脚不听使唤，走路容易摔跤，拿东西总掉，严重的话可能半边身子不太灵光……放心放心，死不了人的！”
他赶紧补充，看到派蒙和荧微妙的表情，又有点不确定地小声嘀咕，“嗯……应该吧。毕竟我第一次用，剂量可能把握得不是特别精准……”
托马在旁边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嘴角微微抽搐。
“至于那笔摩拉嘛，”顾凡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哎，你们说，要是有璃月来的特使——
还是受凝光小姐和七星重视的那种，在稻妻的官方机构里，被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了一千万摩拉……
这事传回璃月，或者不小心让将军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派蒙瞬间恍然大悟，飞在空中激动地跺了跺脚（虽然踩的是空气）：“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好坏哦！”她指着顾凡，语气里却带着点兴奋。
荧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促狭，她拍了拍顾凡的肩膀：“干得漂亮，我很喜欢这个处理方式。”
她转头对派蒙说，“既教训了贪心的家伙，又埋了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礼花’，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丝毫没有压低，一字不差地全落进了托马的耳朵里。托马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他心中疯狂呐喊：这跟传说中那位热心助人、善良正直的旅行者形象完全不一样啊！这位顾凡先生看起来温温和和，下手怎么这么……这么黑啊！还有荧和派蒙，你们怎么还夸上了！
但托马不知道的是，顾凡和荧的“乐于助人”从来都是有前提的——他们乐意，且对方值得。他们的善意如同阳光，温暖而慷慨地洒向朋友与伙伴；
但对于敌人或宵小，他们也可以瞬间化身为最冷静的棋手或最锋利的刀刃。勇者与魔王，有时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尽管心里直打鼓，托马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推进。只是他再看向顾凡三人时，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更多的敬畏和谨慎，
原先那种带着几分随意和套近乎的态度收敛了不少，言行举止也变得更加周到和正式起来。
第116章 与神子的初见
托马原本的计划，是借万国商会之事试探顾凡三人的立场与能力。
但令他意外的是，顾凡全程并未插手，只静静旁观着荧独自应对——而荧的表现不仅完美化解了困局，甚至超出了托马的预期。
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更明了几分：这几位旅者对待友人固然温和良善，可面对敌人时，却会毫不犹豫地展露出锐利如刃的一面。
事后，顾凡倒是独自思忖了片刻。
万国商会的处境，让他隐约看见了一个契机——
若能趁稻妻锁国令结束后的经济低迷期，让璃月的资本与商业网络顺势介入，不仅能为璃月带来大量廉价劳动力和市场空间，也能加速稻妻自身的复苏。
这几乎是双赢的局面。他暗自想着，回去后该和凝光好好聊聊这个构想，凝光想必会很有兴趣。
过程中托马巧妙地引出“白鹭公主”这一名号时，顾凡心中了然，荧和派蒙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派蒙眨眨眼，飞近了些：“白鹭公主？刚才那些人一听这名字，反应好夸张，她在稻妻一定很有名吧！”
托马朗声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自豪：“那是自然。神里家的大小姐端庄亲和，在民间声望极高——甚至盖过了现任家主、她的兄长神里绫人。”
他语气温和下来，“连我这样的人，大小姐也以朋友相待。或许正应了那句话：温柔之人，终将被温柔以待。”
荧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单刀直入地问：“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对吗？”
托马挠了挠头，笑容里透出一丝坦诚：“说实话，我也不想瞒你们。即便有锁国令，你们在蒙德与璃月的传奇经历，也早已传到了不少稻妻人耳中。”
他正色道，“神里小姐自听闻你们有意前来，便一直期待着与你们相见，更想亲眼确认——你们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拥有改变时局的力量。”
派蒙歪着头，疑惑地重复：“改变……时局？”
“方才的……‘试探’，”托马顿了顿，将原本想说的“考验”咽了回去——想起顾凡那笑里藏刀的模样，他还是决定措辞委婉些，
“尽管最后出了点小插曲，但你们确实抓住了转机，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善用人心的缝隙。正如小姐所期待的那样。”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荧，“若有你们相助，眼狩令或许就……”
“等等！”荧连忙摆手，哭笑不得，“我可还没答应要帮忙呢！”
托马：“哎呀，这展开倒是出乎意料……”他摸了摸后脑，露出爽朗却稍带狡黠的笑容，“不过，我还是衷心希望你能前往鸣神岛，亲眼见见我们家小姐。”
（绫华确实还交代了其他试探，但托马心里直打鼓——他强烈地预感到，要是再在顾凡面前耍这类小聪明，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看。
于是他果断决定，跳过那些弯弯绕绕，只保留最关键的一步：带旅行者去见小姐。）
荧转头望向顾凡，见他轻轻颔首，便也舒展眉头，爽快应道：“好呀，那就去看看吧！”
这时，顾凡却对荧轻声说：“你先随托马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派蒙立刻飞扑过来，抱住顾凡的胳膊晃啊晃：“诶——要分开吗？不要嘛！”
顾凡失笑，伸手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乖，我很快便去找你们。”
荧倒是神色如常，只微微点头——顾凡早已同她打过招呼。
就在顾凡转身欲走时，托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顾凡阁下，若要离开离岛，需有【通行凭证】……”
顾凡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脸来。那一瞬，他眼中掠过青金色的微光，仿佛深潭映照寒星，目光垂落时竟带着几分神性般的漠然。
托马呼吸一滞。
那眼神……竟让他恍惚想起面见雷电将军时的战栗。无形的威压如潮水漫过脊背，他掌心渗出冷汗，衣衫之下已是涔涔凉意。
（这亦是顾凡无声的告诫：别再多动心思，少给荧添无谓的麻烦。）
“你以为，”顾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需要那种东西？”
托马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近来在稻妻暗中流传的模糊传言，此刻骤然清晰——
（原来如此……璃月那位新生的神明【倪耀】，竟真的就是眼前这位！）
他指尖微颤，面上却强作镇定，只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是在下……僭越了。”
顾凡没管托马的反应，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街角。他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巷尾，指尖随意在空中一划，一道由风的权柄构成的青色光门悄然展开开。
他迈步而入，周遭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变换，下一刻，清冽的山风便裹挟着樱花的淡香扑面而来。
眼前正是影向山脚。参天古木郁郁葱葱，掩映着一条由古朴石板铺就的参道，蜿蜒向上，直入云雾缭绕的山巅。
石阶上落着些许粉色花瓣，被晨露微微濡湿，显得格外静谧。
顾凡并未选择直接出现在神社前，反而收敛了大部分神力，只留下那抹属于神明本质的、无法完全遮掩的渊渟岳峙般的气息。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其涟漪自然向山顶荡去。
（原神中的魔神，其实是指掌握权柄生物，这个生物无论种族，所以顾凡在掌握权柄后，也可以称为原神的魔神。当然是作者的设定。）
他拾级而上，步伐不疾不徐，鞋底轻叩石阶，发出规律的轻响，惊起了林间几只团雀。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隐约的瀑布轰鸣。
这份登山的过程，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闲适的漫步，也是对这片雷神眷属之地的初步领略。
与此同时，鸣神大社内，正在悠闲翻阅着最新轻小说稿件的八重神子，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忽然微微眯起，尖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稿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了然的弧度。
“哦呀？这股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了，但这般厚重又陌生的‘存在感’，可不是寻常客人呢。”
她慵懒地站起身，胸前的硕果随之轻晃，“看来，是那位‘姐夫大人’驾到了呢。
直接出现在神社里多无趣，这样一步步走上来，倒是有几分诚意……或者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她轻笑着，身影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瞬息间便来到了漫长石阶的尽头，那巨大的红色鸟居之下。
她随意地倚靠在鸟居的柱子上，一手轻抚着胸前的辫子，另一只手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串三彩团子，好整以暇地咬了一口，
粉紫色的眼眸望向下方云雾缭绕的石阶方向，闪烁着狡黠而期待的光芒，仿佛等待着一场有趣戏剧的开场。
第117章 与神子的爱好
顾凡似有所感，抬眼望去，透过层层阶梯与林木的间隙，已能隐约望见山顶那抹鲜艳的鸟居轮廓，以及鸟居下那道格外醒目的、粉白交织的身影。
他脚步未停，唇边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狐狸…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见神子粉发如流霞垂落肩头，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轻灵竖起，
耳尖那簇粉白的绒毛在微风中细细颤动，衬得耳垂上那枚紫晶坠子愈发莹莹生辉，与指尖若隐若现的细碎雷光遥相呼应。
她一身红白巫女服，腰间黑结束出纤柔却韧的弧线，裙裾之下，玉足轻踏木屐，每一步都似携着落樱翩跹的韵致。
眼波流转间，媚意里藏着三分狡黠，唇角微扬的弧度似勾似引，分明是神明座前圣洁的巫女，却偏偏生就一身摄人心魄的妖娆——
抬眸时如神社檐角清冷的月光，垂睫时却似深巷酒香般醉人绵长，教谁见了，都不免心甘情愿地溺进这三分仙气、七分狐媚的风情里。
而神子也被顾凡那惊人的颜值惊讶到了，目光触及的刹那，竟有片刻的凝滞。
那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俊美，黑发如子夜浓墨，未经刻意梳理，几缕碎发随意垂落额前，
却更衬得肤色冷白，轮廓分明。他的眉眼深邃，眼瞳是纯粹的墨黑，沉静时似古井无波，
此刻映着廊下的微光与他的身影，却仿佛敛尽了星辰碎屑，幽深得引人探寻。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组合在一起，便成就了一种清冷疏离、却又极具冲击力的俊逸。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简单的衣着掩不住那份天生的贵气与从容，
仿佛水墨画卷中最浓重也最惊艳的一笔，悄然浸染了周遭的空气，连庭院里飘荡的樱瓣，似乎也因他而放缓了坠落的轨迹。
两人的建模都堪称顶尖，刚一照面，便被对方那远超常人的精致与气场所慑，不约而同地怔了一瞬。
顾凡眼中映出那抹樱色身影的狡黠与灵动，而八重神子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则清晰地倒映着顾凡那份清冷中带着些许茫然的俊逸。
这短暂的寂静只持续了呼吸之间，两人便同时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八重神子率先绽开笑容，那笑容如同骤然盛放的绯樱，明媚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促狭。
她微微歪头，狐耳随着动作轻轻一颤，嗓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哎呀呀~这不是姐夫大人嘛！今日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鸣神大社，真是让神社蓬荜生辉，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了呢！”
她边说边故作姿态地用手背轻掩唇角，眼波流转间，全是看好戏的戏谑。
顾凡被她这声突如其来的“姐夫”叫得一愣，大脑飞速运转：
姐夫？影那边……我还没开始行动啊？难道未来的我成功了？还是说……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八重神子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顾凡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她笑得更欢了，身后的尾巴似乎都愉悦地晃了晃，用带着调侃的语气解释道：
“是甘雨姐姐啦~她老早就传信过来，说你要来稻妻，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招、待’哦~”
她故意拉长了“好好招待”四个字，语调婉转，意味深长。
“不得不说，甘雨姐姐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突然开了窍，原来也是个‘颜值控’嘛。姐夫大人这副皮相，确实很能打呢~”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顾凡脸上逡巡，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打趣。
顾凡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指甘雨。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只狐狸是从什么不可知的未来线穿越过来，提前剧透了呢。
他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微微颔首：“原来是甘雨拜托。有劳宫司大人~费心了。”
“哎呀~姐夫大人太客气了，叫什么宫司大人，多见外呀！”
八重神子摆摆手，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粉白色的宽袖随之摆动，
“怎么能让贵客一直在庭院里站着说话呢？来来来，快到姐姐的茶室里坐坐，姐姐请你喝今年新摘的绯樱茶，还有刚从‘志村屋’买来的最新款三色团子哦~”
她自称“姐姐”时，语气自然又亲昵，仿佛真是顾凡的姐姐一般。
顾凡听得额角隐隐有黑线垂下。
一会儿叫“姐夫”，一会儿自称“姐姐”，这辈分岂不是全乱套了？这只狐狸，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他瞥了一眼巧笑倩兮的八重神子，心里暗忖：这声“姐夫”现在听着是调侃，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现实呢？
毕竟，他的目标可不止一位“姐姐”……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迅速压下。
“那就叨扰了。”顾凡从善如流，跟着八重神子穿过洒落着细碎阳光的廊道，
来到一间布置得典雅又带着些许随性（或者说杂乱）的茶室。
纸门拉开，一股淡淡的熏香混合着点心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室内一张矮几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光洁的漆面上，并非整齐摆放着茶具或典籍，而是散乱地摊开着好几本封面花哨、标题惊人的书籍——
《转生为雷电将军，开局砍丘丘人就能变强！》、《霸道宫司强制爱：弱气将军哪里逃！》、《将军大人抛弃狐狸妻子后，追妻火葬场了！》……
旁边甚至还放着咬了一半的油豆腐和翻开的笔记，笔记上似乎还有用娟秀字迹写下的“读后感”和“剧情批注”。
顾凡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即便就知道神子有些“特别”的爱好，但亲眼见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书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无言。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些夸张的标题上多停留了几秒，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这些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影如果看到这些以她为主角（或重要配角）的“大作”，会是什么表情？奶香的一刀会劈几下呢？一定……非常精彩。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神子看顾凡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些轻小说，不免尴尬起来，轻轻咳嗽一声，用扇子掩住半边脸，眼角却偷偷瞥向顾凡的反应。
她朝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将散落在榻榻米上的轻小说一一收走，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哎呀呀，让客人见笑了。”神子笑眯眯地说，扇子在手中转了个圈，“这些不过是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罢了。”
她拍了拍手，另一名侍女端着精致的漆盘走进来，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三色团子晶莹剔透，绯樱饼粉嫩可爱，还有几碟造型别致的和果子。
茶具也被换了一套更雅致的，青瓷茶碗边缘描着金线，茶香袅袅升起。
两人对坐在矮桌前，中间隔着甜点和茶水，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第1章 梦的起点
“哇塞！高考结束啦，真是太爽啦！”
顾凡激动地敲打着电脑，屏幕上展示的正是原神的游戏画面，旁边的手机里正播放着和遐蝶死龙被黑厄打败的精彩片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打忘却之庭呢。
攒够了纠缠之缘和车票后，我们的主角顾凡一只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点击着屏幕，开始了抽卡之旅，眼前满满当当的都是丝柯克和猫猫的卡池。当然啦，在这之前，顾凡可是完成了沐浴更衣、焚香拜佛等一系列仪式呢。
“可莉宝贝快保佑我呀，我愿意用我兄弟几十年的单身时光，来换取我抽到 10 抽双金的好运！”
“……”
“(??∧??)米哈游我xxx两个手机两个号都170抽了一个是姬子，一个是七七。两个号最后十抽，要给我双金的话，以后天天牌位上放的都是你，天天给你供”
眼看顾凡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就像发动机一样快速震动，双手颤抖着，同时按下了鼠标和屏幕。
原神画面上一片流光溢彩的金色骤现，卡池界面的星轨猛地炸开细碎金光，满屏都是星光，居然出了10个金。
崩铁画面上卡池背景的星轨瞬间被紫芒浸透，卡牌轮廓被幽紫纹路缠绕着缓缓升起，伴随着「铮——」的金属颤音，卡牌周围迸溅出细碎的星屑，像被碾碎的银河粉末簌簌飘落。也居然出了10个金。
“(д) ??”
顾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按下狂喜的心情，正打算点屏幕。收获自己的老婆们。
这时突然「滋啦」一声。电脑屏幕和手机屏幕同时息屏。
“哎……停电了吗？我还没真正看到我的老婆。”
“哎，那也不对劲啊？停电为什么周围这么亮？而且我的手机为什么会熄屏？”
顾凡猛的一发现，亮光是从外面的窗户射进来的。顾凡快速的跑到窗户前。
“我去我这可是4楼，为什么空中会有一个货车向我这冲来”
十二盏车灯划破夜空，货车如坠星般裹挟轰鸣向顾凡疾冲而来
等顾凡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货车已经濒临窗户了。
货车就像幽灵一样，穿过窗户直直撞在顾凡的身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我还没有亲眼看到我的老婆们。如果穿越的话，我真想亲眼去看看！”
幽蓝粒子自虚空凝聚，矩阵代码如星河倾泻，全息面板在视网膜上轰然展开，机械合成音穿透意识：「系统激活」
「宿主你好，我是新型智能辅助系统。很高兴能够陪伴你以后的人生。」
悬浮的全息面板在幽蓝霓虹中流转，清脆甜美的声音在脑海炸开，像含着蜜糖的气泡。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顾凡。」这句话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眷恋。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顾凡此时的状态却异常昏沉，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使得他无法清晰地捕捉到这句话中的深意。
尽管他努力想要听清，但那声音却如同风中的烛火，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最终，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那么一句话，似乎蕴含了无数的情感，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无法分辨。
不一会顾凡缓缓清醒，明白是自己获得系统了。
“系统系统，你在吗？”
「在的呢，宿主。」
“我原身是不是死了？我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穿越了。”
「准确来说不是死了，而是身穿了。但是放心，你那个世界已经帮你时停了。不需要有顾虑。你将会被传送到提瓦特。」
“太棒了，最害怕的就是像在番茄看的小说主角一样穿越了，原身死了，我当时都在想他父母怎么办。而且穿越还有一系统，那我更有信心去干我想干的事儿”
「那我就好奇那宿主你想干什么？」
顾凡斩钉截铁的说：“当然是要把所有的刀子全部掰断，把所有的意难平全部填满。”
「宿主别高兴太早。我这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呀？」
“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我与你深度绑定，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会全心全意的辅助你变强。所以求求你不要作死啊，我还想让你带我去看看花花世界 。坏消息就是我是新型辅助系统，不会直接让你无敌或者是一刀999那种。我只起辅助作用，主体上还得靠你。」
“不碍事，小问题。你能带我来这一次就很感激了。”
「那好呀，宿主。我将传送你到提瓦特了。祝你好运呀。对了，宿主你可以叫我小星。」
分界线————————
此刻，提瓦特蒙德海边。
“所以说你是一位跨越诸多世界的旅行者，打算离开时被神秘神只阻挡。被打败后沉睡才苏醒，打算去寻找哥哥。那正好呀，我可以去当你的向导，我可是全提瓦特的最好的向导。多亏了你，否则我大概已经淹死了。所以，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向导的。”
眼看像一只小精灵的“应急食品”漂浮于空中，一头洁白短发如蓬松云朵 ，白皙脸蛋上那双湛蓝眼眸，恰似晴空下的湖水，清澈而灵动，背后透明小披风随着行动轻轻飘动，闪烁着梦幻的星光。
面前的黄发女子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被她钓起来的小东西边说话，一边大口吃着她钓上来的并烤好的鱼，一边用满嘴都是油的嘴说话。八成的鱼已经进入了这个小东西的肚子里。
荧无奈的道：“那好吧，只能靠你了。”
忽然荧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暗夜忽被点燃，金色流星拖着液态的光焰划破苍穹，像是倾泻而下的熔金瀑布，在天幕上流淌出转瞬即逝的华彩。
“我去，这是谁抽卡出金了？好漂亮的流星还是金色的”
随着眼睛前的流星越来越大，荧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wc,这流星怎么朝我砸来了”
派蒙和荧两人惊恐的看着流星越来越近，他俩也逐渐反应过来赶快逃走。
可能是荧的运气，今天有点背。流星直直的向荧逃跑的方向砸去。
［轰隆］一声。金色的流星正好砸在荧的身上。
虽然已经被封印了，但还拥有能够跨越星海的身体素质，不然就直接GG了。
此时一股清爽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哎，居然不疼感觉还是软软的”
第2章 命运中的初见。
一系统时前——
“小星咱们现在已经在穿越吗？”
顾凡看看四周全是金光的疑惑道。
「对的呐，宿主。你现在想看看周围吗？」
顾凡皱着眉头，他总感觉系统这话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那就让我看看吧！”
「嘿嘿嘿，好的宿主，那就如你所愿。」
眼见旁边的金光消失，旁边是大片大片的蔚蓝天空，顾凡猛的一下反应过来。风如锋利的砂纸，在耳畔撕裂出尖锐的呼啸，将呼吸绞成凌乱的碎片。他坠落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翻涌的云层间沉浮。头顶的天空像被揉皱的靛蓝绸缎，层层叠叠的云絮被急速下坠的气流冲散，化作雪白的残影。
“啊！小星救我，我恐高啊！”
「哈哈?(ˊ?ˋ*)，宿主不碍事，已经帮你做好防护了。你就好好享受吧。」
“小星你个坑货ヽ( ?? ?)?!!!”
就这样，顾凡是水灵灵的和荧撞在了一起。
顾凡趴在荧的身上，手上还按在软软的部位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懵逼的互相看着对方。
然后荧的表情逐渐愤怒(?°?д°?)。
顾凡的表情逐渐惊恐还带着一丝享受。
“你给我起开啊！！！”
过了一会儿。派蒙和荧站在面前，顾凡趴在地上不停的道歉。你说他为什么趴在地上？看看他头上的包就知道了。
顾凡遗憾地小声的说“真可惜刚刚没有好好的感受一下”
“你说什么？”
“嗯，那个没什么。”
“所以说你是在家打游戏的时候被车撞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
顾凡点点头说：“嗯嗯，对的对的”
荧一脸怀疑的看向顾凡
“你确定没说错？家里4楼玩游戏被车撞？这每个词儿我都能听懂，为什么连在一起我不懂”
“emmm，可能作者还想开创一种新的穿越方式吧”
荧忽然想到了什么，搓搓手一脸兴奋地说：“那你既然是穿越，你又没有那个”
“（
），你是说那个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
“?(●′?`●)?，我当然是有啊。”
“牛掰，大佬饿饿，饭饭求带”
眼见。荧扑过来，抱住顾凡的大腿。
“我以为荧是在以后的旅途中逐渐变屑的，没想到现在就这么屑”
这时候荧的小心思，那叫一个五花八门的“哇塞，我竟然碰到主角了，那他肯定能带我吃香的喝辣的，顺便找找我哥哥。哎呀呀，不对不对，按照小说的套路，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不应该是女主嘛，难道说，我就是女主？”
荧眼中的顾凡他立在日光里，身影被镀上金边，黑色衬衫勾勒出流畅肩线。睫毛低垂时在冷白的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抬起眼的刹那，深黑色瞳孔里仿佛藏着旋涡，轻易就将人吸入那片神秘星河。
更重要是，看着顾凡内心有一股极强的亲切感与信任感，就好像……好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但是自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而且看着对方也不像我们以前见过，看来之后要试探一下了。
那话又说过了，如果我真是女主的话……荧在心里吸溜吸溜了口水“我好像不亏呀！不对，我可是女同，怎能被男色诱惑。一般来说穿越应该是多女主吧。那他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我的老婆还是我的老婆，我去赚麻了。”
顾凡对派蒙疑惑说“她是不是傻了，一会儿流口水，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傻笑”
派蒙点点头。
“哎，在我面前说我坏话，我可都听见了，派蒙以后看来你是不想吃烤鱼了”
派蒙慌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
荧咳嗽了一声说“言归正传，你现在是不是没有地方可去？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旅行”
顾凡感动的泪流满目说：“太棒了！公若不弃，我愿拜为……”
“停停停，别以为我没看过三国演义。我在星际旅行的时候，可哪都去过”
“那咱们还算半个老乡呐”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派蒙看着顾凡和荧两人开始演戏，这里明明是三个人，感觉却是两个人。
“好啦，你俩别演了，让我这个提瓦特的最好的向导来带领你们吧”
目的地是…七天神像！
在这个世界的七位神灵里，不知道哪一位才是你要找的呢？
顾凡一群人向风神像进发。
“小星趁着这个时间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顾凡眼前浮现出虚拟屏幕
「好的宿主，一开始时，本系统的功能需要你花费一定量的剧情点。但是，放宽心剧情点很好获得。你无论是遵循命运（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剧情），还是改变命运，都会获得剧情点，也就是说你无论干什么都会获得剧情点。需要注意的是，改变命运获得的剧情点会更高哦。」
「目前我的功能有两点。第1个，名字叫做幸运大轮盘，顾名思义就是抽奖。奖品分为白蓝紫金红五个等级。十抽保底出紫，90抽保底出金，900抽保底出红。那就要靠宿主你的运气了。160剧情点一抽哦。之后奖励与一抽所需的剧情点，随着宿主的力量变强也会改变的。」
「第2个，叫做系统商城，你说出你的要求，我会扣除相当的剧情点并实现你的要求。。」
“嗯，我知道了，但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什么事啊？」
“当然是我的新手礼包啊！你不会忘了吧”
「啊，对对对，还有新手礼包。」随后在心里嘀咕一声，我还真以为顾凡忘了，想着可以黑吃哪╮(￣⊿￣)╭
顾凡一脸黑线的说：“好家伙，原来你真的忘了！快快快，给我打开。等会儿我还要脚踢风魔龙，拳打酒鬼呐，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先说好，这可不会直接给你力量。」
「叮！恭喜宿主打开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永恒之心（红）
备注：提高宿主的智商和强化宿主心性（也就是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更强），也是某个时刻的必须之物。」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储物空间（金）
备注：宿主快把自己的小钱钱存在这里吧！」
“看起来还不错，那个永恒之心备注说的啥时刻啊？”
“嘿嘿，你猜？”
“666”
“那小星等会儿我摸风神像，会出现什么反应？跟荧一样吗”
「嘻嘻，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你就拭目以待吧。」
派蒙：看！那就是七天神像了！
（派蒙指着不远处湖心岛上的一座雕像）
神灵的造像分布在大地上，象征着七神守护世界！
在七位元素神灵中，这位掌控的是风，虽然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风之神，但我先带你来风神的领地，也是有理由的喔！
众所周知，语言与诗歌随风飘荡，其中一定会有你哥哥的消息！我是这样想的。
当然，能不能得到神的回应，就只有试过才知道了……那么，就加快脚步吧！
第3章 初获力量
“那个，我问一下，我们之间除了派蒙都好像不会飞吧！前面是个湖，我们想过去好像只能是游泳。”
荧扭过脸，带着一种调笑的语气的说：“咋了，难道说你不会游泳。”
顾凡脸有点红，摆摆手说：“我学过的应用，我怕的是咱们的衣服湿了怎么办。”
“我的这套衣服，可是以前用我的力量再加上各种高级材料制作而成的防风防水防刀枪了解一下！你可以问问你的那个”
「宿主不用担心，免费帮你的衣服升级哦。」
顾凡和荧就一起游过去，当然派蒙是飞过去的
顾凡游到后，喘了两口气，回头看看荧。
她自水面轻盈起身，碎玉般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沾着水珠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恰似误入人间的凌波仙子。
顾凡的脸瞬间就红了，心脏竟不听话地擂起鼓，咚咚声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也凌乱了起来。
“哎呀呀，你脸怎么这么红，游个泳累成这样，你该不会是虚吧”
这样一说，顾凡立马暴怒，脸直接变得更红了，毕竟男人不能说不行。
“怎么可能？我身体倍棒，要不你试试”
“好啦好啦，你俩就别吵了！让我介绍一下这风神像，风神像即七天神像（风神巴巴托斯专属），是蒙德地区的重要建筑，象征着风神巴巴托斯对蒙德的守护，代表着风神的力量和精神。不知道你们外来者摸风神像会怎么样，荧你来试试吧！ ”
荧带着好奇与探索的神情，缓缓走到风神像的脚下。她微微仰起头，目光顺着神像的轮廓向上游移，眼中满是惊叹。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她的发丝。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风神像的基座，指尖刚一接触那微凉的石质，便有丝丝风元素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麻。
风神像垂落的鎏金锁链无风自动，苍蓝眼眸倒映出她怔愣的神情。风精灵的低语裹挟着千年前的歌谣，混着蒲公英绒毛拂过耳畔。荧看见石纹中渗出点点青光，在掌心凝聚成透明的羽翼，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风神的悲悯、烈风的怒号、旧蒙德的残垣，还有某个戴着竖琴的身影，在风中对她微笑。
当光芒散尽，她的发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风神像手中的竖琴传来悠远回响。空气中浮动的元素之力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就像有看不见的丝线，将她与整个提瓦特的风脉紧紧相连。
荧怔怔的说：“我好像获得到了风元素力，不对还有其他东西，这个东西是地脉的联系，等会，让我看看……”
“我去是挂，我可以通过地脉连接神像和传送锚点，只要点亮这些神像和传送锚点，我都可以通过他们来实现传送。”
荧双插着腰，一股可把我Nb坏了的样子
顾凡走上前双手合十（小星保佑，你说为啥不祈祷风神，笑死，你要是请温迪喝酒他回应我不挑你的理，你想让他干正事，你还不贴等派蒙变成天理嘞??? ），接着把手放在了神像上，神像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千风直接钻入顾凡体内。
此刻，远处蒙德酒馆内，一个戴绿帽的酒鬼猛的睁开眼
“这股气息……，是两个降临者，其中一个还有我的力量，奇怪？算球算球，这提瓦特是该热闹起来了，我接着喝酒，”
“酒保再来一杯”
酒保咬牙切齿的说“先生，你前几次的酒钱还没交。先把前几次的酒钱交上再给你喝”
这位酒鬼绝望的喊：“不要啊！”
顾凡闭上眼，消化刚得来的信息。
顾凡刚才的动静明显比荧大的多
“所以说你得到了啥？”派蒙和荧急切的问
顾凡嘿嘿一笑说：“大多的都和荧一样，只不过荧获得是风元素力，而我获得的是风神力也就是风神的权柄，还有元素力”
现在荧真想拨打举报电话。
“喂是110吗？这里哈吉顾挂没关，不公平啊！我要求封号！封号！”
“好了，你俩别闹了！这个世界的人要想获得力量，绝对不可能像你这样轻松。”
从这里向西走，就可以抵达自由城邦蒙德。
蒙德是风的城市，在七神之中供奉的正是风之神，能从神像获得力量的你，没准可以在那里找到神的线索呢？
而且，蒙德有很多游吟诗人，说不定能打听到你哥哥的消息。
荧：好，那就出发吧！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顾凡你还在等什么？出发了”
顾凡挠了挠头说：“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没事，走出发吧！”
时间很快到达了夜晚，顾凡三人分工明确，荧负责钓鱼，顾凡负责升起篝火做饭，什么你问派蒙在干什么？你看看这个应急食品满嘴的油就知道了！
派蒙拍拍肚子说：“顾凡你做的烤鱼真的好好吃啊！可惜我吃不下了≧?≦，以后顾凡你就是我们的专属厨师。”
荧表示无语“是的你吃不下了，我钓的鱼六成全在你肚子里面，你吃的比我和顾凡加起来还多。”
“顾凡，要不然我们把她扔了吧！她太能吃了，我们养不起。”
顾凡看着一脸坏笑的荧，自己也。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一下巴。
“我考虑考虑……”
派蒙带着一种快哭了的表情，后面幻肢滑过留下的点点星光
“不要丢下我啊，大不了以后我吃少一点嘛”
“好了，不要逗派蒙玩了。”
就这样这三人在篝火前有说有笑，顾凡分享他原先世界和有趣的事，荧分享她星际间的冒险，派蒙分享六国的基本常识。
虽然只有一夜，三人的关系却有质的飞跃。
荧感觉很奇怪，她内心对这个“陌生人”没有一点防备，而且有很强的熟悉感，就好像我们一起已经旅行了无数次。
深夜派蒙先睡下了，荧和顾凡守夜。黑色帷幕下的天空美丽而又迷人，繁星镶嵌在这虚假的帷幕上，有的星星明亮耀眼，像是在夜空中努力展现着自己的光芒；
有的则较为黯淡，却也在默默地点缀着这片黑暗的天空，共同构成了一幅璀璨的星图，仿佛在诉说着提瓦特大陆的神秘故事。
“你的冒险很精彩，我很喜欢，希望以后我也能够有这样的经历。”
“会的，让我们一起在这七国中旅行，顺便帮我找到哥哥，结束之后，你若愿意可以跟着我去其他世界，毕竟有着“那个”的你，有这样的能力。”
“荧，我从一些特殊途径了解到，你在这个如果没有我的世界的未来，你想知道吗？”
荧兴奋的说：“把你能说的快说说，未来我过的咋样，找到哥哥了吗ヾ(●′?｀●)?哇～”
“额~，可能没那么好，你到各地被人家使唤，还没多少报酬，每天累死累活做委托，赚摩拉养派蒙。甚至遭到了欺骗，受伤。”
“不过呢，你可是拯救了一个又一个国家哦，还帮了无数的人呢，虽然偶尔会犯点小错啦，但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你那美丽，温柔还很屑，集正义善良与一身，就是有点好色”
荧红着脸：“哎呀，我这么好吗？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吉荧自动屏蔽了不好的词） (???〃 )”
荧戳了戳手指，好似一般小女人做派“哪你都怎么了解我了，未来我有多少老婆啊！”
顾凡一脸黑线，果然还得是你哈吉荧，无奈的说：“每个国家都有好几个，大概一共几十个把”
荧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嘴里念叨着“该死，我开始羡慕未来的我了。能不能让我穿越到未来啊！”
“好了，哈吉荧，把你的口水擦擦，开始讲讲你的哥哥了！”
荧立马板正起来，认真听。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大概是你哥现在是深渊教团的王子，好像密谋着一个大事，想要对抗天理，想让你走他走过的路旅行完七国。”
荧一脸平静，但不知为什么，顾凡总感觉有点害怕(；′⌒`)。
“所以说，未来我一路上都在找他，他也知道我在哪”
顾凡点了点头
“我未来吃不饱，穿不暖，每天累成狗，他当王子享受着侍奉，应该有无数摩拉，却没有就算暗地里接济我一下，对吗？”
顾凡迟疑一下，点点头。还补刀一下“你开的宝箱获得的摩拉好像是你哥开过剩下的”
“所以说，他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受苦去找他对吧！对吧！对吧！”
顾凡看着荧逐渐暴躁的语气，害怕极了（大舅哥对不起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此刻，深渊王座上
“- 哈啾，谁在骂我？”
地下待命的深渊使徒关心的问：“王子，您无碍吧？”
“无碍，只是突然感到一股恶寒，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朕，emmm，我去不会是老妹吧”
空想起了和荧与一个讨厌的老是叫他大舅哥的坑货一起旅行的的不好的回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旅行遇到的朋友，老妹和他一起到处撩妹，还不允许他参与，把男的都留给他，反抗还会遭受妹妹毒打，搞得他都快变弯了。
空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但又想到旅行中幸福的时刻，脸上又不自然露出温柔的笑容。
“妹妹，我们终将重逢！”
第4章 与荧旅行进行时
顾凡小心翼翼的说：“荧妹，你还好吗？”
荧深呼一口气“我还好，很好！”
“哪你还找你哥吗”
荧妹狰狞的笑说：“找啊怎么不找，我还要“大张旗鼓”的找，你能帮我吧！”
“唉，你说这我都不困了。主公！我有一计可取敌方项上人头。”
荧大手一挥
“说”
“咱们可以帮大舅哥，呸~你哥，征婚.……”
看荧没有反应，顾凡松了一口气继续说：“咱们说你哥不小心丢失了，家里用十亿摩拉找空，找到者无论男女都会把空许配给他再加上十亿摩拉，男的更好，说你哥好龙阳。就算真的把你哥带到面前，我们不用出一分钱，让你哥大大滴的爆金币。再退一步，如果你哥真心躲着我们，我们直接贴寻人启事到七国，让全提瓦特都知道你哥好龙阳。”
荧一脸震惊????Дo???，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个活阎王，不过很好，就用这个计策。 ????”
两人想到这个计策的结果，两人嘿嘿一笑，但好像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这个默契就好像演练了千百次。
“那主公我做出如此大的贡献，不该给我点奖励吗？”
荧豪迈的说：“随便提。”
顾凡搓搓手眼睛扫过荧的全身。
荧立马害羞起来，咳嗽一声：“那那那什么不能太过分啊！虽然你很帅，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顾凡挠了挠头，懵逼的说：“什么玩意儿？我只想让你教教我战斗技巧，毕竟之前我是普通人，无法很好的运用力量。”
（这就是36计中的装傻充愣和欲情故纵大家学着点∠( ? 」∠)_）
作为撩妹无数的荧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计策，只不过可能她现在也没有意识到，正在无意识的配合着顾凡。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荧犹如一位耐心的导师，认真地教导着顾凡各种战斗技巧和风元素的运用技巧。尽管她自己也是初获此等力量，但作为 18 岁零 N 月的妙龄少女，她早已将各种力量运用得炉火纯青，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因为所有的力量，终究是殊途同归。
「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剧情走向，获得剧情点1000。棒棒哒！」
天刚蒙蒙亮，派蒙便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可当他的目光刚一触及荧时，却被吓得一个激灵。此时的荧，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又好似被人蹂躏坏了的布娃娃。反观顾凡，却是满面春风，神清气爽，犹如那初升的朝阳，散发着勃勃生机。
“荧怎么了？没睡好吗？”
只听荧嘴里，一直念叨着。
“挂挂挂都是挂，我不服，我要求封号”
原来，在永恒之心的滋养下，顾凡的悟性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天才，成为了天才中的翘楚。昨天荧所传授的技巧，顾凡不仅能够举一反三，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荧这位师傅还要厉害几分。
“好啦好啦，别抱怨了，我变强了，以后不是能更好的保护你吗？遇到战斗你可以躲在我后边偷懒了！”
荧立马精神起来，对呀！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撩妹子了。今天晚上别睡，继续给我训练。
派蒙不好意思的举起手：“那个能不能先给我做顿饭，我饿了 ?(??)??*”
荧和顾凡对视一眼，宠溺的笑了笑。
“好的！应急食品！”x2
“我真的不是应急食品啊！”
就这样，三人像孩子一般打打闹闹地走向蒙德城。荧也不着急寻找哥哥了，本来一两天的行程，愣是被他们走成了数日的“长征”。这一路走来，真可谓是旅游观光，欣赏美景的绝佳体验。
而顾凡呢，则在荧的悉心教导下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成长，令人惊叹不已。不仅如此，荧竟然也在顾凡那犹如天马行空般的改编下，让自己的战斗技巧更上一层楼。
“小星，我要抽奖！”
「好的，宿主已为你打开幸运大转盘。」
眼前虚空中出现一盘冒着星光的转盘，上面有白蓝紫金红5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是？？？，好像只有抽出来才知道是什么。
顾凡手指点上抽奖100剧情点的位置，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转盘上像古老神秘纹路被激活，轮盘疯狂的转动起来，周围散发的星光也更加璀璨。
顾凡的手快速点了10次。
「恭喜宿主获得10万摩拉」x3
「恭喜宿主获得无锋剑（白）」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书［厨艺大全］」
「恭喜宿主获得食物［摩拉肉］和［甜甜花酿鸡］和［酸甜葡萄汁］（白）」
顾凡看到这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不错吧。
「恭喜宿主获得罪恶王冠［可隐藏］（金）」
「效果：佩戴后可查看目标罪恶值，击杀罪恶值越高的人，获得的力量反馈越大。0~20属于市井宵小（c级），20~50属于害人性命（b级），50~80罪无可赦（A级）,80~100人神共愤（S级），」
「恭喜宿主获得修炼空间（紫）」
「效果：一个用来修炼的空间，里面有啥？宿主自己来探索吧！」
“太棒了，欧气爆棚，小星我爱你！帮我佩戴并隐藏罪恶王冠。而且至少有把武器！”
顾凡兴奋的亲了一口派蒙，软糯可口还qq弹弹像果冻一样，派蒙嫌弃的擦了擦脸。
“你干嘛？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没事，突然想到高兴的事”
派蒙看见顾凡手里突然变出一份甜甜花酿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留下了羡慕的泪水，也没追究顾凡是怎么弄的了
(?＞?＜?）。
顾凡的嘴角上扬，拿着花酿鸡的手上下左右移动，派蒙的眼珠子也跟着移动。
“求求你了，把这个给我吃，我让你随便亲”
看着这玩闹的场景，荧推了推鼻子上不存在的眼镜，露出仿佛已经洞察一切的表情_(??w?? 」∠)_。
“心急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顾凡这像变魔术一样难受的时候再加上他突然间又变帅，气质变得既危险又迷人，干！就跟魅魔一样，让我都快心动了，一定是他从祂中获得了什么奖励。”
“荧，别故作深沉了，赶快来！派蒙，马上快吃完了！”
“啊！派蒙给我留点”
三人一起把系统奖励的食物吃了个精光。
三人走着走着突然荧停了下来。
“顾凡，你感知到了吗？”
“感知到了，是一股是很强的风元素力还混杂着奇怪的力量，另一股吗？我已经猜到是谁了，放心，他们伤不了我们，一个是我拥有的风的权柄能够干它，另一个他不会伤害我们，你之后可以猜猜他是谁？嘻嘻”
荧一脸黑线的：“哼，我讨厌谜语人。既然这样走，凑凑热闹去”
“走起！”
第5章 初进蒙德
三人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棵巨树后面，三人就像叠叠乐一样在偷看，顾凡在下面，荧趴在顾凡身上，派蒙趴在荧的头上。看见一条蓝色的巨龙趴在巨石上面，身上突出一块儿紫黑色的尖刺与整体的蓝色格格不入，面前一个绿色的身影，试图与他沟通，这就是温迪。
他用极其温柔的语气，
“…不用怕。”
“…放心了，我回来了。”
派蒙用手指点着下巴，疑惑的说：“他在…跟龙说话？”
“哦？”
突然不知为什么荧的风元素力突然失控，惊扰了正在交谈的一人一龙。
风魔龙“嗷呜”叫了两声，挥舞着利爪朝温迪扑去，温迪纵身一跃，轻松躲开。风魔龙见自己的攻击落空，二话不说，“嗖”的一下飞走了。
［吼吼吼吼吼……（龙语：巴巴托斯，你居然找人想害我，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谁？！”
眼见风魔龙走了，温迪也化作一缕清风，传送走了。
顾凡看见温迪化作清风的传送方式，教练我想学这个d(?д??)。
风魔龙“咻”的一声飞走了，带起的风差点把顾凡和荧吹得东倒西歪，派蒙死死抓住荧的头发，这才没有被吹飞出去。
“好险，差点被吹飞了！”
“还好抓紧你的头发，谢啦。”
“还好我的头发没掉。”
“刚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被吃掉了。”
顾凡一脸坏笑：“确实，这些龙最喜欢吃像派蒙这样可口的应急食品了。”
派蒙直接飞身后退，抱紧身子。
“不…不会吧？”
“当然不会，就是试试你的胆量。”
派蒙双手抱胸o(￣ヘ￣o)
“哼，顾凡坏！”
派蒙一转头，瞅见了大石头上一个奇怪的悬浮在半空的晶体。
“唉？那是什么？”
“那块大石头上，闪着红光的…？”
“我们靠近一点看看吧！”
荧转头看向顾凡，顾凡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向前。
“小心，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派蒙转了两圈，研究研究没研究出来什么。就问顾凡该怎么办？
“荧，你可以先收起来，以后对你有用！”
出于对顾凡的信任，荧毫不犹豫的走向前触摸这不详的晶体，触摸的晶体原来红色的直接变成白色透明，荧也没多问就收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了。她知道顾凡不会害她，她该知道时顾凡会向她解释。
三人继续向蒙德城进发。
“喂——你！等一下！”
派蒙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得浑圆，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向后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如同兔耳朵般的头饰，随着奔跑速度越来越快，它们也欢快地一起摇摆起来。紧接着，下面那诱人的白丝上，还绣着像金色钗子一样的图案。这少女“嗖”的一下，从三人旁边的石头上轻盈地一跃而下。
顾凡晃了晃脑袋，心里嘀咕着：哎呀，安柏怎么没穿裙子呢，真是太可惜啦！
安柏停住脚步，稳住身子。
这三人才能真正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安柏有着一头如火焰般耀眼的红棕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如同跳跃的火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的眼睛犹如清澈的琥珀，棕色的眼眸中透着灵动与俏皮，腰间佩戴一个火元素神之眼，下面还挂着两根长的羽毛，皮肤白皙细腻，就像一个可口的火山岩蛋糕。
“愿风神护佑，你陌生人！我是西风骑士团侦查骑士，安柏”
说着安柏闭着眼行了一个骑士礼，让顾凡和莹心里直呼好可爱。
“你不是蒙德市民吧？那么，请说明自己的身份！”
派蒙着急的说：“冷静一下，我们不是可疑人员！”
“可疑人员都会这么说”
“你好，安柏。我是顾凡，顾盼的顾，超凡脱俗的凡。这位是荧，这份是应急食品。我们是来自外地的旅行者。”
“完全不对！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应急食品，我是派蒙。”
“最近蒙德周围有巨龙出没，你们还是尽快进城比较好。”
“这里离蒙德不远，就有身为骑士的我来护送你们一程。”
“唉？你出城就没有别的任务吗？”
安柏双手叉腰“当然有，不过放心任务路上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而且…我也不能放着，可疑人士不管！”
“好吧，还是没有相信我们！”
安柏意识到了语言的错误。
“呼…失礼啦！这不是一位优秀的骑士应有的言辞。”
“我向你们致歉，呃…陌生而可敬的旅人”
派蒙吐槽说：“好生硬的发言！”
安伯生气的瞪向眼前的应急食品。
“你是对我们《骑士团指导手册》里的规范用语有什么不满吗？！”
“对了来历不明的旅行者，你们来蒙德做什么？”
“她在非常，非常遥远的旅途当中，和哥哥失散了。”
“我们俩是他的旅伴，帮他找回哥哥。”
安柏的语气瞬间低落起来。
“哦啊，找回家人…呐。”
“不好，派蒙说错话了，想起过安柏剧情时好像他的祖父四年前祖父突然离开骑士团，由他组建的侦察小队失去了主心骨，很快分崩离析，唯有安柏留守。祖父的离开被一些人视为“叛逃”，这让安柏在骑士团的成长之路并不顺利，既有小看她年龄的人，也有认为她是叛逃者后人的人。但安柏想要继承祖父的意志，查清祖父的去向，更想接替祖父成为家园的忠诚守望者，所以她应该会羡慕，能够亲自去找可以亲人的荧。”
顾凡瞪了一眼派蒙后，想慌忙转移话题。
但是显然顾凡小看了安柏的内心的坚韧。
安柏重新欢快的说：“对了，等我解决了手上的任务，可以帮你们在城里贴告示…”
原来安柏的任务是清理周围的魔物，顾凡三人在安柏的带领下，也顺便帮安柏完成了任务，期间还遇见了不少传送锚点，安博对顾凡和荧能够使用传送锚点这一古老的器物而感到惊奇。
派蒙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魔物不应该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吗？怎么会离城市这么近？”
“常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最近风魔龙经常出现果然被摧毁，商陆也受到了影响。”
“爆发时又经常有人受伤，所以骑士团要分出人手去帮助群众，从而清理魔物的人相对也少了。”
派蒙恍然大悟：“所以这些烦人的怪物，因此活动范围越来越近”
“跟我来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认真负责的安柏是要护送你们进城了！”
刚进入蒙德城时，三人耳边。似乎传来由笛子吹奏的自由诗歌，满足人们对自由的所有幻想。
看得出来荧和派蒙对蒙德城的印象很好。
顾凡心里暗暗想到：等你真正的了解了那个绿色的家伙和一群巨婴的刁民，你们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第6章 痛击风魔龙
“容我正式介绍，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
“受西风骑士团庇佑的旅人们，欢迎来到蒙德城！”
派蒙小声吐槽说：“所以这也是什么手册上官方的语言吧！这个倒是不是怎么生硬。”
随即便高兴起来。派蒙两个小手上下摇晃，虚空中的小脚上下蹬了几下。
“终于不用再荒野露宿啦！”
派蒙随机望上向四周，但很快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城里的大家……精神都不好的样子。”
“因为最近城里人都在烦恼风魔龙的事吧”
“但是有我们琴团长在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对了，还没向你们介绍吧？琴是我们西风团代理团长，蒙德的守护者。”
顾凡心里嘀咕着“应该是琴臀长吧！真想见见蒙德第一臀长。”
“还有顾凡和荧，我还要送给你们一件礼物”
派蒙气愤的说：“见，见者有份！为什么我没有礼物？”
安柏摊开双手：“嗯…因为那是小派蒙，没法用的东西吧。但今晚我会请你吃蒙德特色的蜜酱胡萝卜鲜肉。”
“啊，蜜酱胡萝卜煎肉”。派蒙听名字，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顾凡，荧随我来蒙德城的高处吧”
两人一派蒙随着安柏，登上了蒙德城高处。
“那么说好的礼物就是——”
“风之翼！！！”
“侦察骑士靠着他在天空中行动，蒙德的市民们也很喜欢用。”
【虽然我靠着从神像那获得的风神权柄早已经能够自己飞行，但在以前我都想体验体验现实版的风之翼了，可惜只能在游戏里玩，现在有了机会一定要好好玩】
可能永恒之心的作用，顾凡掌握风之翼的技巧比荧快。
学完后三人走在蒙德。
顾凡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用手拍了一下荧的香肩。
“怎么了顾凡，有……”
话未说完，天骤然暗了起来。
“呵…，有个大家伙来了”
三人齐齐，抬头望向天。眼见风魔龙中往这飞来，并顺手破坏了一些建筑。周围的民众也尖叫着逃窜。
“ 嗷呜……”
在风魔龙的控制下，城中出现了三个大龙卷风。
“快跑！”
安柏想拉着顾凡和荧跑，但发现没拉动。顾凡左手里抱着派蒙，右手拉着荧，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并且顺手用风把安柏吹到了安全的地方，两人站在风暴中心，双眼对视。
“你心里有数吧。”
“放心，有我在。”
【哼，早在过剧情的时候我都怀疑，周围安柏没被吹走，就连市民也没被吹走，偏偏是荧这个比这些人都强的家伙被吹走了。果然，是哈吉迪这个家伙在搞鬼，我们身处这个风暴里还混有一些风神的力量，想把我们吹上高空，帮他打白工。不好意思，这力量我也有。】
温迪在暗地里急得满头大汗，他不敢出现，怕激怒特瓦林。他只能在暗地里保护市民不被杀死，本来想靠给予降临者风神祝福让她打败特瓦林，但是旁边那位爷却用相同的力量抵御。
温迪只好给他俩传音。
［两位好，帮个忙呗！我给你们祝福，帮我把这条龙赶走！行吗？求求！！］
荧懵逼的问：“什么声音？”
派蒙也懵逼：“有声音吗？”
“你俩不用管，看我的！行啊，答应我们一个不违反你原则的并且是力所能及的条件”
温迪看着被特瓦林摧毁的建筑，只能屈服于顾凡的淫威。
【特瓦林，我真是被你害惨了！如果我被坑惨了，那你就陪我街头卖艺，给我赚酒钱喝吧。】
“行，我答应你的条件！但真的不能太过分哈。”
顾凡解除对温迪力量的抵御，两人把派蒙安顿好派蒙，就这样被稳稳的吹向天，和风魔龙平齐。
顾凡和荧牵着手并展开了风之翼，顾凡用自己的风神权柄改造风之翼内，直接升华成了风神之翼，可以随自己的心念移动，不用再费心稳住身形。
“荧，玩过加特林没？”
荧的眼睛亮起来。
“玩过那种菩萨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牌一息360转的，就是后坐力有点大。”
“嘿嘿，我用我风神权柄构建的幻影实体，巴巴托斯牌能源的无限风弹无后坐力加特林，来一把不。”
“要！要！我要！”
两人一人一把加特林，风元素凝聚成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向特瓦林。特瓦林慌忙逃窜，吼都不敢吼，什么？你说他为什么不反击？
两把拥有风神之力的加特林发射的风弹，1秒就是720颗，意思是但凡特瓦林敢张嘴，他嘴里至少塞下千枚风弹，要不是感觉这些风弹不能要他命，他就凭借这上面风神的力量就能断定巴巴托斯那家伙想杀了自己。
但是好疼啊！那两活阎王还一脸兴奋追着他射，嘴里喊着爽！
暗地里的温迪就更加难受了，他既有点为特瓦林感到心疼，又感觉自己力特量快被顾凡抽干了。
［两位，求求你们了！慢点，特瓦林都快被你们射死了，我也快被抽干了。］
荧一边继续把扳机按死，一边嘟囔着：“这谁啊？刚才就听见他声音了。”
“风神巴巴托斯。”
“啊？那咱们用不用给他一个面子，毕竟以后还让他帮忙。”
顾凡感觉巴巴托斯确实有点可怜，就松下了扳机，荧看顾凡松了，她也松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吧！）
失去风神权柄加护的加特林也逐渐消失。
风魔龙看着他们停止了追击，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走了。【我tm下次遇见你们两不跑，我是这个莎查。】
「恭喜宿主成功击退风魔龙，保护蒙德城获得剧情点1500」
地下的民众大声高呼，“好耶！风魔龙赶跑啦”
“哎，那俩陌生人是谁呀？”
“你傻呀！也有这样源源不断的元素力！不是巴巴托斯大人就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神使”
“巴巴托斯大人万岁！神使万岁！”
“巴巴托斯大人万岁！神使万岁！”xN
温迪听了，瞬间灵光乍现，觉得这是一个报复过来的好机会。这个男降临者很强，还有脑子，就把他宣布作为自己的神使。还高他一层，还可以让他解决现在蒙德的危机，顺便把自己的小仇【哎嘿，谁让他欺负我】，毕竟这个局面自己真不好出现。
说做就做，他立刻传音。
“这位男性朋友，可来一叙？”
荧看向顾凡。
“怎么办？”
“没事，这位神他没有恶意。等会儿下去，我先和他去聊聊，你先跟着安柏，等会儿再聚。麻烦的，就是下面的民众好像把我们认为是神使了，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这个身份行方便，等会儿我跟巴巴托斯去谈谈。”
“行，我听你的！”
第7章 蒙德检察使的到来
顾凡搂荧的腰缓缓落下。安柏激动的跑过来。
“你们没事吧？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这时，一只蓝发单眼黑皮的人缓缓走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凝冰渡海真君。
“居然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
“你们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停止不前…——接”
“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身边……”
凯亚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地嗨了起来。凯亚不禁感到有些许的尴尬，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兴奋地玩耍，却不知道该如何融入他们的氛围。
派蒙抬起小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脑袋上点了点，然后笑嘻嘻地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在意他俩哦，他俩这儿有点小问题啦。””
荧瞬间恼怒(▼皿▼#)“应急食品，看来你今天是不想吃饭了！”
派蒙又连忙向荧道歉，才不是为了他今天的伙食。
安柏连忙介绍凯亚，“这是凯亚，是我们的骑兵队长。”
顾凡收起玩闹的心思，对安柏和荧说：“我先走一步了，有点事。至于这位骑兵队长……”
顾凡瞥了一眼凯亚，并运用风神权柄，把风在一定空间内压缩，从而在凯亚周围形成力场。凯亚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危机感不断的刺激他的神经。身形不稳，差点倒了下去。
“吾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唱白脸这种小把戏…”
【看剧情的时候我还纳闷，咱们荧妹辛辛苦苦刚把风魔龙打跑，tnd还来这儿唱白脸威胁我们，当时我就不愤了】
顾凡感知一下温迪的气息就像风一样跑过去了。（这些能力都是在之前与荧的教导中领悟到的，毕竟满级悟性不是闹着玩的。）
蒙德风起地，站在大树前的绿色身影转过身来。
“小哥，你来了！”
“温迪找我有什么事？”
“这位降临者小哥，你知道的还怪多嘞！”
“我只不过恰巧了解一些此间的信息。说吧，找我什么事？”
温迪搓搓手，不好意思(′つヮ??)的说：“那啥，请你帮我点忙”
【这不刚好撞到我枪口上了吗，nice（*＾ワ＾*）】
“说吧，什么忙？”
“如今，蒙德城内忧外患人心惶惶。在内特瓦林受深渊教团的侵害失去理智破坏蒙德城，在外至东，对蒙德虎视眈眈，而我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直接出手。
你应该也听到了，在你和特瓦林作战的时候，下面的民众称呼你为我的神使，我想让你接受这个身份来帮助一下蒙德城。”
“我可以帮助你，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些条件。首先你不会不知道特瓦林如何变成风魔龙的吧！不会吧！不会吧？！还不是你那“自由的人民”，忘记了先祖的功勋，血与泪有的还跟巨婴的一样，所以有时我看不惯，可能会采取一些强硬措施来教育。”
温迪尴尬的笑了笑，虽然他也察觉到蒙德城人民的问题，但他是追求自由的神明。
不能来约束他的子民。【其实就是想每天喝酒，不想干活。】但表面工作还是需要做的。
温迪假装咬咬牙，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我不想接受你的神使这个名号，你可以直接降下神谕任命我作为蒙德的临时监察使，在蒙德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当然是在你的监督之下。”
温迪这次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三，我同意帮蒙德城度过此次危机，但我还要三次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不违反你的原则的帮助。加上之前的的一次，一共4次”
温迪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那好，我现在就要用第1次。我要求你每天帮我特训，让我掌握这风神的权柄，毕竟作为风神的你一定是最熟悉的。”
“那实在有些为难我了…”
“酒水管够！”
“那话又说过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三次无条件帮助机会！”
“对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我听过这样一句话，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所以，温迪你跟时之执政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就是…”
“而且我这权柄好像并不是真的，更像是复制，但复制的居然含有一丝时间的权柄?(?–?)?”
温迪歪了一下头，吐了吐舌头。
“哎嘿~~~”
此刻荧处——
经过顾凡这一吓，凯亚也老实许多。
【不知道这么强的人，来到蒙德是好是坏？】
凯亚礼貌的说：“总之，首先我要代骑士团向你们道谢，帮我们赶走了巨龙。”
“不客气，那么谢礼呢？”
“嗯……蒙德特色的蜜酱胡萝卜煎肉？”
【 tnd看来顾凡说的真没错，老娘以后的旅程真可能是吃力不讨好，被人当牛马使！哥哥他真该死！害我因找他陷入如此地步。】
“刚才这话我已经听过了。”
“刚才那场抵御魔龙的战斗被守护的市民们都是亲眼目睹的了，有的民众甚至称您和那位先生为神使，代理团长大人对两位也很有兴趣，希望能在骑士团总部一叙。”
荧便跟随凯亚前往骑士团总部。
骑士团总部内——
金发高马尾，灰紫眼眸，着白色骑士装，搭配青黑色披风，优雅与英气并存的琴臀长，焦急的看向钟表上的时间。
好似真的等不下去了，琴迈开她那穿着白丝的大长腿向门口走去。
旁边一位女子戴一顶紫色大沿魔法帽，有着一头栗色长发，扎成侧马尾置于左胸，绿色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
肩膀披着内面白色的紫色披肩，里衣为白色，紫色长袍从腰部包裹着里衣一路垂下。
下身穿着菱形边的黑色短裤，紫色双腿包裹在黑色蕾丝花边长筒袜里，脚踩带蝴蝶纹路的黑色高跟鞋，脚踝处戴着一对紫色脚环，雷元素的神之眼挂在胸口，这就是丽莎。
丽莎缓缓叹了一口气，把看的书合上
“琴，你也太着急了，不是说好在这里接见他了吗？”
“风魔龙似乎在城外也有活动，见到他之后我想尽快…”
丽莎缓缓转过身，把书放在栏杆上，单手托着下巴，用一种慵懒的语气说：“不用着急，等会儿我也会去帮忙！”
“代理团长大人，人我带到喽~”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蒙德欢迎你们，随风而来的旅行者。”
“我是代理团长，琴。这位是丽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
“呀，是因为人手不足，所以来帮忙的好心孩子吗？真可爱。可惜时机不怎么好，只因风魔龙复苏以来一直在城市周边制造混乱导致地脉紊乱，就像被猫咪抓过的线团一样了，对于魔法师而言，这是最糟糕的情况，皮肤和心情都会变差…”
荧看着着前凸后翘，标准的大姐姐模板，还带着一种坏坏的魅惑的语气，完蛋哈吉顾，我坠入爱河了。这些天一直跟顾凡在一起，差点都被掰直了。
琴抱歉地说道：“要是没有风魔龙捣乱，这会儿就能给你们接风洗尘！现在就请在蒙德暂住一下，就由西风骑士团来努力解决问题吧！”
“也不能只让骑士团烦心”［果然，荧乐于助人的本性还是没有变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想泡琴臀长和丽莎。］
“派蒙也会帮忙。”
琴想到了那个与荧一起作战被称为神使的男人。
“对了，荧你那个同伴呢？”
话没有说完，一段传遍整个蒙德的声音响起。
［神谕：亲爱的蒙德子民们好！吾是风神巴巴托斯，最近对于子民们悲惨的境遇感到悲痛，特派吾的朋友顾凡作为检察使来帮助蒙德。愿风护佑你们，我的子民们。］
第8章 通关三座废弃庙宇
“风神大人一直在注视着我们！”xN
“风神大人没有抛弃我们”xN
“风神大人派监察使大人来帮助我们，一定能够打败风魔龙，保护我们的家园！”xN
“风神大人万岁！”xN
“检察使大人万岁！”xN
蒙德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连风魔龙带来的阴霾也一起吹散了。
与人人的悲欢离合总不相同，有人欢喜，便有人忧。在蒙德城内驻扎的愚人众使团总部内。
一位拥有着夸张规模史莱姆的高高在上半气质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右手托着半边脸，左手有节奏的敲击的桌面。想了一会，对下面单膝跪地的下属说。
“查清楚这位检察使的信息，并继续寻找风神巴巴托斯…看来蒙德最近有大动作了！”
“是！！！”xN
“呵！风神巴巴托斯，还有那位监察使……”
骑士团总部内，听完耳边传来的信息众人都傻了。各人的心思也不相同。
琴和安柏则是觉得风神没有忘记她们，赞美风神。
丽莎则是对这位检察使顾凡感到好奇。
凯亚则是庆幸没得罪死顾凡，哥们儿你这么牛逼，早说啊！
荧则是愤愤不平的想【顾凡你这家伙没义气，自己都混上编制了，不给我整一个。看你回来了，我怎么整你！】
派蒙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顾凡不是跟我们一起的吗？他怎么成了风神的监察使？”
“应急食品，我怎么不能成为监察使！还是说今天晚上你不想吃东西了！”
五人看到顾凡边说边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你说为什么没有守卫拦着他？风神牌传送了解一下。
看着五人还在愣神的状态。
“各位，虽然你们有人之前已经认识过我，但是我还是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顾凡，是风神巴巴托斯的好友，那家伙让我来帮你们。”
琴自动排除了对风神不敬的词。
“啊哈哈！感谢监察使大人来帮助蒙德，我替蒙德城的百姓感谢您！”
“这种客套话就不用说了，琴臀长，叫我顾凡就好！”
琴可能只是感觉是口音的问题，但熟悉顾凡本性的荧却不会这样认为。
只见荧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斜眼看了一下琴的臀。
【嘶——果然是好臀，给你竖个大拇指(o゜▽゜)！】
荧赶紧向顾凡眨眼，顾凡也开始眨眼。双人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什么意思。
【顾凡这个归你，那个大姐姐归我，咱俩五五分】
【干正事呐！别闹。还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各凭本事吧！】
顾凡再也不管对自己疯狂眨眼的荧了。边开始要吩咐的事。
“首先就是风魔龙的事件，那就请请我们的读书管理员丽莎来为我们解释一下他的来源吧！”
一直在偷偷观察顾凡的丽莎，听到突然的点名也愣了一下。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顾凡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顾凡身上夸张的风元素力，再加上风神亲自降下神谕差不多都能断定他与风神的关系应该是对的。
“我吗？小家伙~我可不知道哦！”
“丽莎小姐姐，你差不多应该猜出来了吧！还有别叫我小家伙，我可不小哦！不信你试试。”
丽莎妩媚一笑。
“好啊！有空姐姐帮你试试！”
两个老司机开车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旁边琴则是一脸通红。
“丽莎——说正事吧！”
“好嘛好嘛，东风之龙，南风之诗，北风之狼，西风之鹰…”
“他们是蒙德四方之风的守护者，也是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特瓦林——这就是风魔龙的名字。至于特瓦林为什么会变成风魔龙，我想大概是因为［恨］吧！”
“恨…？？？”
“是对蒙德的憎恨吧，以恨意为驱动，将恨意作为比风更强的力量化作魔龙…”
顾凡把手张开示意停下。
“丽莎，你猜的没错，但也不全对！”
“东风之龙特瓦林，因守护蒙德饮了杜林的毒血，陷入沉睡。又被深渊教团，用深渊力量腐蚀而醒来，痛苦万分，便前来向守护他的民众央求帮助，但他曾经拼死守护的民众忘却并对他展开了攻击。如此再加上因腐蚀而导致的意识错乱，便将对蒙德琴的情感转化为了憎恨，化作风魔龙！”
“呵，说到底，还是巴巴托斯那家伙的［自由］，养一群白眼狼！”
琴三人作为蒙德人感到有点羞愧，却不知如何反驳。
琴行了一个骑士礼，郑重的说：“我会努力把蒙德变得更好！”
顾凡温和的笑了笑。
“好啊！我相信你！我一直会陪在你身边，帮你的！”
琴刚营造的严肃的气氛，被顾凡一句话打破，琴感觉刚才顾凡一句话好像在跟她表白，再偷偷看了一眼顾凡帅气的脸庞，脸瞬间红到耳朵根。
荧在一旁咬牙切齿。
【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戏，琴打他，打他，打他。呜呜呜！什么时候才能到我的回合。】
顾凡看到荧气鼓鼓的模样感到很可爱，就是不知道是在吃我的醋，还是在吃琴的醋，毕竟爷是提瓦特第一拉拉，感觉好玩又还顺便递了一个眼神挑衅荧。
“好啦，这个事等特瓦林的事情解决再说，风魔龙之所以能够掀起这种程度的暴风，是利用了被废弃的［四风守护］庙宇。我们只需要解决其中三座即可。”
“凯亚你自己一组，荧跟着安柏一组，丽莎你自己一组，你们各组分别解决一座庙宇，我和琴守护蒙德，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丽莎以一种调笑的语气说：“监察使大人，你难道不担心我受伤吗？”
“我相信你的实力！毕竟是…这点小事你肯定能解决，当然遇到突发情况，别恋战，我会来帮你。”
【看来监察使大人知道的很多呐！】
“大家准备好就出发吧。”
“是——”x3
荧虽然更想与丽莎一组，但最终无可奈何。【等会儿回来一定要顾凡爆金币。】
她们走后，琴迫不及待的说：“监察使大人，我们干什么？”
“别这么生分，叫我顾凡就行了”
“那监……顾凡我们干什么？”
“你帮我批准两件分别能证明我身份以及能拿天空之琴的文件，等会我过来取。”
“冒昧的问一下，您取天空之琴是为了…”
顾凡把手指竖起来放在嘴边“嘘~”了一下
“保密！”
说完顾凡就再次传送走了。因为他记得在原神剧情中琴最喜欢的食物是猫尾酒馆的披萨。琴特色料理和喜好的食物相同，也是披萨，吃一片就能大大地振奋精神。
但是顾凡不想简单的买个披萨，他想买原材料自己做给琴吃，（顾凡自己在原来世界学过做各种菜系，早已经大厨水平，再加上系统的加强，披萨那种简单的早就有手就行。）
顾凡已经能看到琴吃了亲手做的披萨，头上好感度加一加一的标示了
顾凡借猫尾酒馆的厨房做披萨，当然是付过摩拉的。在做的过程中，突然脑海里“叮~”
［恭喜宿主成功指导并完成通关废弃庙宇，解决风暴灾害获得剧情点500点］
【看来荧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第9章 偷“琴”和琴进行时
做完披萨的顾凡，就哼着歌向骑士团总部走去，门口的守卫也被通知了顾凡的身份，不如说骑士团的人大概都被通知了这位监察使的身份，只是被严令禁止传播。
“监察使大人好！”
门口的骑士恭敬的行了骑士礼，狂热的喊。这是因为是巴巴托斯亲自封的，毕竟连蒙德城的狗拉出来都要说了一句，愿风神忽悠你，可见蒙德城的人对温迪那个酒鬼虔诚之深。
“好！辛苦了。”
“不辛苦——，大人愚人众的人来找琴团长，正在交谈。”
“知道了…”
顾凡刚到门口就听到愚人众高傲令人厌恶的声音。
安娜斯塔西亚［愚人众］参赞高傲的说：“…所以，我们的态度就是这样。若无法立刻剿灭作乱的魔龙，不如将蒙德的惩罚移交给愚人众，蒙德的龙灾是可以处理的，只要让我们把那头野兽…”
琴生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史莱姆也跟着摇晃。
“［野兽］？”
“嗯？代理团长的大人意思是？”
琴深呼了一口气，旁边的诺艾尔也握紧拳头。
“呼…”
“希望归国的外交官能拿出更职业的态度来，你们想［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我不希望有人在西风骑士面前说这种疯话”
“呵呵呵…也没你说的那么疯吧。”
“很好，今天的磋商到此为止。城防不交给我们愚人众，那么那位监察使的信息应该有权让我们知道吧！”
“想了解我？不用这么麻烦，我来了！”
顾凡推开门进来，立马像之前一样，用神释放威压笼罩着这位愚人众，这次不像对凯亚那么轻。
而是直接把她压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空气变得粘稠，地板在嘎嘎作响。
“咳咳……你…你是想让蒙德与至冬开战吗…”
“哼…就凭你还代表不了至冬，告诉［女士］，要是她再敢搞些小动作，我让她回不了至冬。”
“滚吧！”
顾凡随即解除了威压，这位愚人众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琴看到顾凡威猛的表现，心里的郁一消而散，对顾凡的印象也更好了。
但是琴又担心起来。
“顾凡我们这样对待她，会不会对我们蒙德造成影响”
“不会，有我在，他们翻不起风浪。”
“与其担心着，不如猜猜我为你准备了什么。”顾凡说完就把手藏在背后，并从系统空间取出了刚做好的披萨。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披萨的香味。琴的鼻子嗅了嗅，不敢置信的说：“是披萨？”
“对了，作为回答正确的奖励，我亲手做的披萨。”
顾凡把两个披萨放在了桌上，金黄饼底铺满拉丝芝士，彩椒香肠点缀其间，浓郁麦香混着肉香与烘焙焦香，诱人食欲。
琴咽了咽口水，目光早早就已锁定。
不可置信的说：“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披萨，而且是我喜欢的口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吗？”
顾凡嘿嘿一笑：“保密-”
琴看着这位神秘的男人，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对他的好奇心（各位读者大大都知道，当对一个人生出好奇心的时候就是沦陷的开始。）
琴伸手拿了一块，咬下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咬下瞬间，酥脆饼底发出轻响，温热拉丝芝士裹着鲜嫩培根、爆汁菌菇在口中散开，酸甜番茄酱平衡腻感，层次丰富的口感与香气交织，令人满足。
琴早已被披萨捕获芳心，等会过来神，看到顾凡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狼吞虎咽自己。
红着脸咳嗽了一声。
“顾凡，考虑到你和荧在蒙德没有地方居住，骑士团为你购置了一套房子，可以用来落脚。”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想赢得一个人的心，就要先俘获她的胃。现在已经俘获他的胃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吃上软饭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慢慢吃，我给你拿瓶果汁。”
“你…顾凡你也吃。”
琴鬼使神差的拿了一块披萨，放到顾凡嘴边，顾凡微笑着吃了下去，嘴甚至还碰到了琴的手指，琴似乎触电般把手指收了回去，心里怦怦直跳，低下头默默吃披萨。
顾凡拿出几瓶果汁和果酒，开口打破了沉默，唠起啦家常，谈起了自己以前世界的事。
——
荧如愿以偿回来时跟丽莎一块，安柏去巡逻，凯亚则去偷懒了。
在路上荧一直想撩丽莎，但是不知道到底是荧撩丽莎，还是丽莎撩荧，丽莎只是觉得荧这个妹妹很可爱，想逗逗。
两人笑着推开了大门，荧一看，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眼见顾凡跟琴一边吃披萨和果酒，一边谈笑风生。琴已经喝的微醉，眼睛稍微迷离，眼里全是顾凡的身影。本来顾凡想让琴放松一下心情，顺便攻略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荧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对顾凡使用秘技［啃咬］，咬着顾凡的头大声喊：“顾凡，你这该死的，我在外面受累，你在这美女美食环绕，不仅偷吃甚至还［偷吃］，你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不明所以的派蒙在旁边附和。
“就是，就是，有好吃的不叫上我。”
说着就扑上桌子上的披萨了，边吃嘴里还念叨着。
“好吃！好吃！好吃！”
顾凡连忙求饶：“停停停，头痛，头痛啊，我再也不敢了”
琴看着顾凡与荧的互动，不知为什么内心有点酸涩和羡慕。
丽莎则是一脸吃瓜看着琴。
【琴，这是被拿下了？这才多久？啧啧啧…看这向往又不敢行动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半只脚踏入爱河小女子形象。是琴的数值太低，还是顾凡数值太高，有机会试一试！】
你问他顾凡这么强，怎么不挣脱荧。感受一下身后史莱姆的柔软和传来的少女幽香就知道了。一个深度过肺，然后继续假装挣扎，主打的就是提供情绪价值。
于是又是大喊：“轻点轻点，快死了！”边拍打荧的大腿。
玩闹了一会，四人一派蒙就郑重的坐在椅子上，只是荧的玉足还在重重踩在顾凡的脚上，对面的派蒙还在往嘴里塞披萨，边喝果汁边吃披萨，已经吃了十几个了。
顾凡擦了擦不存在的额头上冷汗，心里想【还好有先见之明提前做了几十份，要不然真的不够派蒙一人吃的。】
假装咳嗽一声。
“你们做的很好，城内的风暴已经消散了，之后的计划明天会给你们说，我和荧先走了。”
说完拿上琴签署的两份文件就走了。
丽莎则是调侃的对琴说：“我的琴团长啊！你这是陷下去了…来跟我讲讲，我跟你参谋参谋。”
琴害羞的低下头不作回答。
第10章 偷琴进行时（二）
顾凡和荧走门前无人的地方，荧灼灼的盯着顾凡，盯得顾凡直发毛。
“干…干嘛。”
“是不是该给我解释清楚了！与风魔龙对话的绿人，对战时耳朵传来的声音，还有你莫名其妙变成监察使，最最最重要的是琴你怎么撩的，求求你教教我，大佬！”
派蒙接着荧的话说：“是呀是呀，那个绿人很可疑，就跟楼下的那个路人穿的一样绿呐。”
荧和顾凡扭头看向墙下一抹绿色的身影跑掉，互相看了一眼。
“追！”x2
两人追到神像前，发现温迪在弹琴卖唱。琴声婉转悠长，清脆悦耳。荧便先不追究，好好的欣赏音乐（毕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我要说的故事开始于太古。那是众神还行走一大地天空之龙从天空降下，对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天空之琴却也没有办法说话。”
等到围观的群众散开，温迪停止了弹奏，正打算开口，
荧便抢先了一步说。
“心急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一定是风神巴巴托斯吧！”
“顾凡你这家伙不讲义气，居然把我真实身份说出来了”
“我可没说哦！是她自己猜的”
“快V我一个官，要比顾凡还大的！”
“我的已经够大了，怕你承受不住！”
“滚犊子，我要官职，再给我配个女仆。”
“他的官不就是你的官了吗？”
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咋滴，荧双手叉腰，无赖的说：“我不管啊！不给官来个女仆，或者把丽莎和琴给俺暖被窝。”
“那咱们还是谈谈第1个要求吧！”
【把她们带走暖床？蒙德城还转不转了！欸嘿！好像或许有其他好玩的。】
温迪的小辫子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如今特瓦林陷入疯狂，需要我以前的天空之琴来帮助他恢复神志，你来陪我去拿一下。救回特瓦林就答应你的条件”
荧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顾凡单手扶额。
【果然，荧还是太过单纯，这哪是拿官啊，这分明是挖坑让你跳的。但是我想要的名场面也快到了。】
【小系有可以录像的设备吗？】
「叮！宿主，由于系统商场还未开启，想要兑换东西，需要多付款2倍。」
“行吧，小系给我来一台手机”
「扣除宿主100剧情点，还剩下剧情点900。获得高质量手机一台」
四人来到蒙德教堂前。
小派蒙担心的问：“天空之琴真的能救回特瓦林吗”
“那可是蒙德的至宝巴巴托斯亲自弹过的竖琴，只要有了它再加上天下最好的世人的我就能做噩梦中唤醒特瓦林的本性”
“那不是你吗？在这自吹自擂！”
温迪尴尬的笑一笑，转开话题。
“如今它被供奉在大教堂的深处，某一个安全的地方，走过来看看！”
【好好好，名场面快开始了！赶快把手机拿出来！】
顾凡从空间里取出手机，荧看见了，伸手去抢。顾凡一个闪避躲开了。
“好家伙，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来让我康康！我好久没刷美女视频了。”
“别闹，想什么呢？我刚获得的，再说在这儿提瓦特又没有网线，这只有一个拍摄功能，等会儿要出现一个名场面，我要记录下来！”
顾凡嘿嘿一笑，在进入大教堂时，闪身躲在一个暗处掏出手机，点开录制。
温迪进去转过头，没留意已经消失的顾凡，自信的说了一句。
“看我的吧——”
“你好，修女姐姐”
【好家伙，真不要脸，你2600岁的老登叫人家，二十几岁的修女叫姐姐。】
“风神祝福你，年轻的诗人，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掌握了一个秘密，能够解救蒙德城遇到的危机。”
【开始了开始了，毕竟正经人都知道蒙德祷词是愿风神忽悠你！】
“哦？那真是风神保佑，但这件事你应该对骑士团报告，我这样一个无关的修女能帮到你什么呢？”
“啊哈哈，姐姐你当然是有能帮忙的地方了。比如说…天空之琴，借助他的力量，我可以让风魔龙——”
修女叹了一口气，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内心想：
这是风神大人的教堂，不跟傻子计较。
“请回吧。虽然那条龙非常凶恶，但只要代理团长下定决心就没有不能讨伐的道理。”
“那可不行，那样的话风魔龙不就会死掉了吗？”
【要是别人说，我一定说他是个圣母。】
“背离东风的愚兽，即使是风神本尊降临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好家伙，原来是个鹰派。看来芭芭拉手持ak47说学医救不了蒙德，这事是真的！】
“呃…那个，大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坏掉了，夹子怪滚出蒙德。】
「警告！警告！警告！宿主遭受精神污染，不行，宿主我也快炸掉了，叫那家伙停下！」
“不行就是不行哟，小诗人！”
又小声嘀咕一下“嘶…被这孩子叫大姐姐，心里怎么会泛起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兴，真荒谬…”
耳朵好使的顾凡吐槽道【当然高兴啊，那可是你最敬爱的风神大人叫你大姐姐哦！当然只希望你明白你家风神真正的样子不会立刻背弃信仰吧！】
“呼…我已经不能再隐瞒了”
“我虔诚的信徒啊，喜悦吧！在你面前的正是风神巴巴托斯本人——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震惊的想哭？终于见到了侍奉的神明，怎样感动吧？”
【要不是我了解剧情我都不信，你猜她信不信】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回去就继续处理教堂的文件了！”
【哦吼，装逼失败，0分不对，是负分哦！】
“欸嘿！修女不回头的走了。那么荧，你去试试”
荧用手指指一下自己，露出黑人问号。
“我！你要我怎么试，looking my eyes！我都不是蒙德城的人。”
“那看来明借是行不通的，只能巧取了。我们今天充分遵循自由意志，你们说说如何巧取…”
“……”荧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了，从看到温迪一个风神叫他的信徒修女姐姐，她对巴巴托斯的印象已经碎了一地，再加上他2600岁的老登叫一个20多岁的他的信徒修女姐姐，就已经确定温迪不是一个正经的神。
【果然还是要偷啊！毕竟是巴巴托斯牌的《自由》啊！】
“说吧，不要拘束，自由就是畅所欲言。”
“我其实不想偷东西。”
“这只能你来做，毕竟我除了唱歌没有其他长处啦，而且在蒙德无依无靠，被抓住了无处伸冤，一定会主动处理的。”
【哈哈，对，《无依无靠》毕竟特瓦林现在见他就要给他来一爪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知道你是风神了。”
“欸嘿~”
“好吧，我只有一个要求，行动的时候你必须也来。”
“那行吧，这里的守卫在夜里就会下班，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看到这里看剧情的时候，我都想吐槽。一个至宝的守卫力量这么薄弱和散漫，但仔细想想，毕竟是蒙德的《自由》嘛！也挺合理，但不得说说看人家璃月，至少是守卫全部被打晕才能闯进去。】
荧和温迪离开教堂，准备晚上行动。一出门就看见顾凡在外面等着，气愤的说。
“你刚才去干嘛了！居然丢下我们就走，没个百八十万的就别想走了。”
只见顾凡淡漠的伸出一个手指。
“一台手机！”
荧的态度就发生了180度大转换，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义父，你想干嘛就干嘛！需不需要我帮帮你？对了，晚上的行动你来不来！”
派蒙目瞪口呆的看着荧，荧也不屑作出解释，只是为派蒙感到叹息。年少不知手机好，错把美食当成宝。
“我就不来了，我有自己的计划，你们先行动吧”
“好的义父！”
荧又搓搓手期待的说：“什么时候能够交货”
“当这次风魔龙事件结束后！”
荧像打了肾上腺素似的，单手指天
“风魔龙必须死！”
温迪看过来，荧立马改口。
“必须拯救特瓦林！”
等到夜晚，荧和温迪开始了行动，进入了教堂地下室。
顾凡掐的时间看到一切准备就绪，张开双臂。
“到我的show time，演出开始！”
第11章 获取天空之琴
顾凡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堂，修女看到这迈着四亲不认的步伐气度不凡的人，就赶紧过来询问。
顾凡没等修女开口，就抢先故作威严的说：“吾是巴巴托斯亲自任命的监察使，为解决风魔龙危机特地来取天空之琴，这是骑士团亲手签定的文书。”
修女认真的检查这两件文件，确认无误后，恭敬的说：“愿风神庇佑你，监察使大人！天空之琴就保存在地下室，请随我来！”
顾凡跟随着修女进入地下室，并叫上看守的骑士，一群人来到天空之琴着，看到一黄一绿一紫，紫色的雷萤术士正把手指放在嘴上，作（嘘）的状态，骑士和修女大怒。
“入侵者把天空之琴放下。”
雷萤术士看被发现了打算传送出去，但被顾凡一个风爆吹了墙上，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荧和温迪则是趁乱逃走了。荧和温迪虽然认出了顾凡，但荧因为怕手机被卡或者顾凡有另外的打算就没认，温迪则是感到好玩。
顾凡旁边的骑士才反应过来一部分冲上前拷上雷萤术士，把他手上的天空之琴夺走，献给顾凡，一部分则去追荧和温迪。
派蒙惊慌的说：“啊，被发现了！快跑！”
温迪说：“快跟我来！”
二人进入迪卢克酒馆，这时迪卢克正在和酒保谈论有关酒馆因风魔龙不景气。
温迪小声的说：“老板我们想要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
“要稍微隐蔽一点的话，2楼人比较少，但你不是吟游诗人吗？不如选个热闹的位置吧”
“啊哈哈，收费演出就等下一次吧，我们先上去了，一会儿见~”
“看好他们，那个诗人很可疑，我要去问问情况”
迪卢克经过和蒙德城的［保安］们交谈，得知一黄一绿的家伙偷天空之琴，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把追兵引到别的地方。
顾凡让骑士团的人把雷萤术士押往监狱，自己则是拿着天空之琴去到这酒馆，熟知剧情的他知道荧将去这。
正打算拷问温迪的迪卢克看到顾凡进来，客气的说：“欢迎光临，监察使大人，久闻大名！”
“没想到我这儿刚来的，迪卢克姥爷也认识，看来迪卢克姥爷的情报网很广啊！”
“不过是弄着玩罢了！”
两个老狐狸在这互相试探，但派蒙好像没看出来。
派蒙在旁边气愤的说：“顾凡，既然你自己能够拿天空之琴，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还放任我们去偷，最后还怕人抓我们！”
荧补充道：“大概因为好玩吧！”
派蒙不可置信的问：“好玩？”
顾凡点点头，派蒙张牙舞爪的要拿他的小拳拳捶顾凡的胸口，顾凡用一个小指头，抵住派蒙的头。派蒙只能用无敌风火轮来对付他，但只能给顾凡扇风。
荧则来到顾凡的身后，亲昵的说：“顾凡giegie，我这做的好吧，能不能在手机上给我弄点游戏玩！”
“oK，给你下点可互联单机。”
迪卢克也在他们说话时大致摸清楚顾凡的性格。
顾凡把天空之琴拿出。
“好了，不闹了！天空之琴已经到手，明天联系骑士团一起去唤醒风魔龙！迪卢克老爷，你应该也会来的吧！毕竟你可是蒙德的蝙蝠侠兼暗黑骑士啊！”
“看来监察室大人，虽然刚来蒙德，了解的也很多啊！对了，蝙蝠侠是什么意思？”
顾凡笑了笑没说话，反而对温迪说：“今天我心情好，随便喝我买单！”
【当然是拍到你的叫姐姐的视频高兴，等到其他六国都让其他神明看看，尤其是钟离那个老登，一定会很开心，这关系不就拉近了吗！】
“好唉！顾爷大气！”
温迪则开始他的干酒大业，荧，顾凡和迪卢克又在一起交谈，顾凡率先开口：“迪卢克老爷听说你在收集有风神气息的［捕风瓶］”
“看来监察使大人有消息。”
顾凡摇了摇头。
“不是有消息，而是我就有这样的［捕风瓶］”
“哦！不知大人有多少，我照单全收”
顾凡暗暗算了一下应该拿出多少瓶，毕竟东西多了就贱，反正他自己就有风神权柄，要多少有多少这样的［捕风瓶］
“十瓶吧！”
“哪…5百万摩拉。”
“哈，这应该多了吧！”
迪卢克伸出手，友好的说。
“就算交个朋友。”
顾凡也伸手握住，高兴的说：“看来迪卢克老爷是个明白人，也不需要叫我监察使大人了，直接叫顾凡就好。”
“好，顾凡！”
和迪卢克交易完之后，荧和顾凡还在酒馆里小酌了一杯，但是没想到荧的酒量好像不好，小酌一杯后好像有点微醉了。不时把手搭在顾凡的肩膀上，吹她以前多么牛，要不是那什么天理偷袭，她早就让天理给她暖床。
甚至兴起有手指挑起顾凡的下巴，调戏他。“哎呀！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喝醉了吧！”顾凡扭过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荧现在数值好高，算了，不跟女酒鬼见识。】
顾凡左手抱着睡着的派蒙，右手扶着荧，荧身上淡淡的蒲公英酒味和少女独有的清香混和在一起撩的顾凡心猿意马。顾凡连忙念了几句清心咒。
【现在她喝醉了，不能趁人之危。现在她是兄弟。但是兄弟你好香啊！】
荧迷迷糊糊嘀咕了两句。
“嘿嘿，顾凡我们要旅行一辈子！我还要有好多好多老婆。嘿嘿…”
顾凡无奈的笑了笑，心里那片湖也不再起波澜，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好！旅行一辈子！”
顾凡把荧和派蒙放到琴安排的一个房间内，帮她俩盖好被子说了句：“晚安…”就轻轻的离开了。
但顾凡没注意到，在他离开的瞬间，荧就睁开了眼睛，甚至不复刚才醉眼朦胧的状态，有点清明。但也没睁开太久，只是带着好看的笑容，转过身抱着派蒙又进入了梦乡。
所以说，到底荧吃了顾凡的醋，还是吃了琴的醋呐？反正不管怎样。
这一回合荧的胜利！
顾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考虑起来接下来的事。
“小星，接下来应该会有一场大战，使用上次抽到的修炼空间吧。”
「好的宿主，修炼空间已经使用，请注意这是一次性的，祝您武道昌运！」
顾凡眼前闪过红光，一回神，发现自己在一个血色空间内，有各种地形。
「宿主，这个修炼空间是专门为你这样刚才普通人转变成超凡设计的，主要是锻炼战斗力与心性，空间提供各种冷兵器，除身体素质外力量全部封闭，死亡可复活，直到完成通关，外界时间自动冷却。」
小星的话结束后，顾凡眼前就出现一张选择武器的光屏，武器都是白板，没有特殊效果。
顾凡考虑一下，还是选择了这几天跟荧练的剑。
选择好后，眼前出现一个倒计时。
“3--2--1”
轰的一声，几十个魔物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挥舞着武器来杀来。
顾凡一开始还游刃有余，从魔物群中穿梭杀敌，但渐渐的，顾凡感觉有些力竭，一个魔物抓住了这个机会，以伤换命，用自己的武器贯穿了顾凡的身体。
顾凡的视野渐渐灰暗，重新亮起来时，顾凡大口喘着气，刚才死亡的感觉，身体被贯穿的痛感让顾凡止不住的抽搐，虽然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样，但死亡的阴郁还笼罩着顾凡的头上。
可这个空间并没有给顾凡多少休息时间，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倒计时。
……
不知孤顾凡重复了多少次，终于通过这个关卡了，让顾凡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被传送出去，而且显示到第二阶段，知道我自逃不了，咬了咬牙，就摆出战斗姿势。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刷出来的不是魔物，而是人……
顾凡以为还是空间弄出的死就会消散的造物，就继续提着剑冲了出去。
当武器相碰撞时，传来的力道居然还没上次魔物力量大，搞的顾凡不知道这第二关为啥还没有第一关难度大。
等顾凡把剑第一次穿过敌人的身上时，顾凡就感觉手感不对，但也没多想，就赶紧抽出来抵挡下次的攻击了，可他没注意的是剑上居然粘上了血。
等顾凡找到机会把一个敌人斩首后，顾凡才发现不对劲，那个敌人没有消散，而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大动脉喷出来的血，不仅蒙住顾凡的眼睛，更蒙住顾凡的心。
顾凡直接懵了，手也僵住了，他明显感到喷在脸上的血还是温的。
可敌人不会给顾凡反应时间，直接一剑穿心，送顾凡回复活点了。
顾凡再度清醒后，第一感觉不是穿心的痛，而是想起那股腥臭，那个倒下抽搐的人，内心油然而生出来恶心，自己在干呕。
小星知道宿主想问什么，就提前抢先说了，
「宿主，这些人不是系统凝聚的幻影，而是系统从前收获的罪人，把他们消除意识，由这个空间主导他们的行动，当然，如果宿主你受不了，我们可以先放弃，以后可能还会抽到，咱们慢可以慢来。」
顾凡在缓过来神后，心情平复下来，眼神逐渐变得坚韧。
“谢谢你关心小星，不用了，以后的旅程不会一帆风顺，想要保护我爱的人，就需要力量，这是必经的路。”
「不愧是你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顾凡只是以为是小星对自己的夸奖，接着眼前又出现熟悉的倒计时。
……
干，不讲武德，自己被偷死了，这敌人是有正常人智慧的，真麻烦，再来……
……再来
……再来
……
逐渐的，顾凡杀的越来越利索，基本就是一招制敌，但顾凡心里的戾气也越堆越多，好在在顾凡快杀红眼的时候，终于通关了。
意识重回房间之中，顾凡感受熟悉的环境，就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第12章 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深渊一个类似教堂的建筑，教堂内部摆放着倒置的神像，周围萦绕着深紫色的雾气，给人一种亵渎与扭曲的感觉。中间放置一个王座，上面坐着的正是空。正在听底下深渊法师勘探出的情报。
“「王子」大人，「公主」大人已经进入蒙德城并插手风魔龙计划，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只不过……”
空挑了挑眉。
“说！”
那位深渊法师头低的更深了。
“「公主」大人身旁有一男子，举止亲密，好似…好似情侣！”
空听后猛的站起身瞬移到他身前，严肃的说：“说仔细点。”
“没有那位男子的身份信息，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可以确定的是，这位男子叫顾凡，在七国内以前并未出现过，他是和您的妹妹一起出现的， 奇怪的是，我们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风神的力量，最近他又被风神封为监察使。”
【七神的力量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直接转交，而且我感知风神的力量并没有削减。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不是偷渡客就是新的降临者！那看来只能是他了。】
“那你说他俩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我们观察到顾凡和「公主」大人，平时打打闹闹，没有距离感，甚至有些行为亲密无间，好像一对情侣。”
[就是是失去记忆的你们，也这么快在一起吗？]
“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对了，注意他的动向，有空我亲自去会会他！”
空听完后背过身去，这位深渊法师认为「王子」大人一定很生气。就不敢触他的霉头退下了。但他没注意到的是，背过身后的空，嘴角比ak47还难压。
虽然顾凡这家伙喜欢坑人，但是空知道他有多强，看来现在已经荧的安全不用担心了。
而且看来计划正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一切都在顾凡的推演当中。那自己的计划也能继续进行。
嗯，提瓦特已经迎来它的主角，tmd天理，你给我等着……
此刻
在蒙德的顾凡正在叫荧和派蒙起床，带着早饭就来到了迪卢克的酒馆。迪卢克也热情招待了他们，并询问今天的计划。
“不急，我已经用风向需要来的人传递了信息，等我们吃完了早餐，他们应该也到了！”
“哎，派蒙你怎么开吃了，给我们留点。”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迪卢克已经认识到这位监察使的性格有多么随和，等他真正认识到风神巴巴托斯，是一个什么样的神，就会感觉顾凡有多么保守了。
在三人炫完早餐后，琴最后到场了。温迪，接收到信息早就来了，没打招呼，就奔向酒台，边嘎嘎喝酒，边喊顾凡付钱。
顾凡看人到齐了，就一个爆栗砸向温迪的头。
“别喝了，该干活了！”
琴强装正经的问，显然昨天顾凡的公式再加上丽莎的挑逗，导致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凡。
顾凡对琴微微笑了笑。
“不急，让我们先听完这位诗人弹奏的诗篇，再来说也不迟”
悦耳的诗篇划过耳膜，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灵得到了抚慰。
琴和迪卢克听后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您是…”x2
“嘘——，不要说出来哦！”
“巴…温迪阁下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
迪卢克却是没有说话。
顾凡拍拍手打断了他们的震惊，宣布了计划。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么由我宣布今天的计划。”
“很简单，就是由温迪弹奏天空之琴引出特瓦林，由我们来解…拯救他，所以温迪你要在哪里呼唤风魔龙”
“海风或者高处的风，都可以让诗人的歌声传颂的更远，如果空气干燥，沉闷又压抑，那不仅是人，就连龙都会生气的吧”
【我感觉特瓦林只会因为你不干正事而生气！】
“所以最适合弹奏的地方应该就是…”
“摘星崖！”x4
“摘星崖是吧…确实是个不错的位置呢，是个很衬我歌声的地方。”
琴严肃又点威严的说：“很好，那我们做好准备在摘星崖集合吧。还请大家认真接待，不要迟到！”
顾凡调笑的回答：
“遵命，团长大人！”
琴立刻红了脸，头低下去，手挠后脑勺。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
“没事儿，不就是职业病吗，但是这样的琴也很可爱啊”
听完顾凡的话，琴的脸更红了。
看到两人互动的迪卢克摸摸下巴陷入思索。
【看来我的这位后辈，对顾凡有意思啊，这样也很好，毕竟这位监察使应该是和风神关系好，来帮忙的，毕竟无论是服装还是言谈举止，都不符合蒙德的特征，应该是其他国度的人或神。如果因为琴而留在蒙德，那么蒙德就会多一个不弱于［执行官］强大的战力。】
派蒙元气满满的说：“那好，出发吧，目的地摘星崖！”
一盏茶的功夫几人都到摘星崖了。
派蒙感慨地说：“这个地方，风景真漂亮啊。”
“和「命运的再会」这个主题很配吧！”
“那么该准备开始了。”
顾凡拿出天空之琴并向其中注入风神力量，天空之琴瞬间容光焕发。
【果然随便注入些风神能量，就能修好天空之琴，温迪在剧情里是真能演啊！我单方面宣布温迪就是提瓦特金人奖的获得者。】
“好了，大家让一让。”
“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要开始拨动他的琴弦了”
温迪接过天空之琴，开始了深情的弹奏。听了这么美妙的琴声，众人的耳朵又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琴声结束的瞬间，特瓦林从底下仰冲过来，带来的强大风压令众人都睁不开眼睛，衣服也呼呼作响。
特瓦林带着低沉的声音，似带有怀念的看着温迪。
“是你…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是吗？难道我看错了吗？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忆这首曲子。”
“哼…”
突然一束元素激光，攻击到了温迪手上的天空之琴，天空之琴被打落在地上，直接变得黯淡无光，琴身似乎都被损坏了不少。
你问顾凡为什么不阻止？笑死，熟知剧情的都知道，后面还有芭芭拉一段不可或缺的剧情呐！
几人着急的向前，派蒙甚至急的大喊。
“啊！温迪！！！”
隐藏在特瓦林背后的深渊法师也露出头来。
“不要被他骗了，可怜的龙…他早就抛弃了你…看他现在又要来再欺骗你了…”
顾凡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琴和荧，又看看把自己当做盾牌挡在后面的温迪，无语的想。
【你俩难道不知道，这里最强的就是你俩身后的人吗？还有温迪，你是tm真的狗啊！】
“仇恨吧，愤怒吧！让你的怒火席卷蒙德的大地，让巴巴托斯付出欺骗你的惩罚！你已经与蒙德为敌，无法回头了！”
特瓦林一声怒吼，并看见了顾凡和荧，认出了就是差点把他打死的人。
“巴巴托斯，这些人…”
“是跟你一起——”
“来猎杀我的吗？！！！”
温迪急忙的喊：“不是这样的”
深渊法师瞬移到特瓦林的头上，并施展诅咒继续控制特瓦林。
“这条龙该去侍奉他真正的主人了…哈哈哈哈，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哀叹自己的无力吧。”
风魔龙带着深渊法师飞走了。
温迪失魂落魄的站在哪。
琴担心的说：“巴——温迪阁下请注意好保护自己。”
迪卢克也担心的问：“天空之琴怎么样了？还能弹奏吗？或者能够修复吗？”
“坏成这副样子的话…可能就没办法了呢。”
“但首先就需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如果不能击败腐蚀的源头，就无法减轻特瓦林所受的痛苦。我之前斩杀过他的同类，就让我的情报网和手段来搜寻他们。”
“总之，等我消息吧。我要让他们明白，蒙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风龙废墟周围，一位深渊法师传送到空的身前，微微颔身。
“殿下…任务完成，您的仆人又为您带来一场胜利。”
“当您的国度再度降临尘世，我们必将共沐其荣光。”
第13章 英雄的诗篇进入决战的篇章
等迪卢克消息的这几天，顾凡和荧也没闲着。凭借着和温迪商量好的条件。二人一有空就跟随温迪，学习风元素力运用技巧。
毕竟老登活了2600年，温迪的元素力运用技巧可不是人能比拟的，顾凡和荧在温迪的教导下对风元素力运用的如火纯青。
当然正常情况下，温迪肯定不会乖乖的教。还是顾凡提供了不限量的蒲公英酒，才让温迪屁颠屁颠的过来教。
最后顾凡真正做到了运用力量像四肢驱动，随意念而动。
顾凡也不时去看望琴，撩撩琴。大部分和荧一起到处当该溜子，甚至当了冒险家去做任务，虽然不缺钱，但看见亮闪闪的原石还是忍不住动心。
不久迪卢克就通知他们，已经找到的线索，既然就在蒙德酒庄集合。
“深渊教团很少与人接触，虽然麻烦，但终究还是被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吗？不愧是消息灵通的迪卢克老爷。”
这时派蒙问温迪为什么？他是神明却需要借助人类的力量？顾凡则在旁边看着温迪忽悠大家。
【愿风神忽悠你们，笑死，谁还信？但凡把你的辫子亮一下就相信你的鬼话。】
但派蒙一语道破。
“完全没有想过是某人太自由散漫不想管事的原因呢”
【我去预言家刀了刀了。】
“咳咳，总之你们看，我都这么久没回孟德了…”
【笑死，蝉联三年蒙德诗人大赛冠军，你给我说很久没回来了！甚至风魔龙那事，我都怀疑是因为喝酒断片忘了，毕竟特瓦林是最了解巴巴托斯，那句巴巴托斯干点正事吧，一定是精髓。】
几人出发先根据迪卢克老爷的信息，打败了一个深渊法师，并从深渊法师身上推演到特瓦林所在地——风龙废墟。在过程中，温迪还提到荧身上那种净化力量对解救特瓦林有奇效。
几人来到风龙废墟，温迪破开进入风龙废墟的屏障。
派蒙看看眼前的路况，用手指了指。
“堵住了呢”x2
“那边的屋顶是不是破了个大洞”x2
派蒙才反应过来，察觉温迪这个坏家伙学派蒙说话，气愤得跺来跺脚。
“啊~居然敢耍我，我一定要给你起个难听的绰号。那就叫卖唱的了”
几人一路乘风场破机关，终于进入了塔内，开启了刷风魔龙的副本。
温迪的声音在荧等人耳边响起。
“看特瓦林的身上那有两个发亮的地方！那是留在伤口上的毒血和深渊力量的结晶，深渊教堂就是通过诅咒伤口才腐蚀了特瓦林的精神，你们来清理这紫色的淤泥
等风魔龙一过来，一看是那两个煞星扭头就跑，顾凡和荧穿之前一样的装备，开启了风神之翼追上去。
最后还是成功把魔龙击落，坠落在一座圆形高台的中间，然后花费一段时间，把风魔龙打的一动不动。荧趁着这好时机把风魔龙背后的污染净化。
成功后突然石头崩裂地面轰塌，众人人脚下不稳，跌落在风暴中。
这时彻底被净化了的特瓦林接住几人飞向蒙德城。
温迪温柔的说。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一起飞了，特瓦林。”
“刚才为什么，不像从前一样要求我「守护」”
“我不希望你听从深渊但不代表你必须听从我啊！特瓦林。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算一种不自由吧！”
【要不还是听从我吧，我也想坐龙骑士，当然母龙刚好】顾凡心里蛐蛐
温迪在手中凝结一个风团，注入特瓦林体内。
“这是风神眷属的力量？但我早已不是「四方守护」”
【你可是温迪的基友啊！】
“你也不是守护了我们吗？从今往后带着我的祝福，飞得更加自由和从容一些吧！”
最终琴出面宣布蒙德城的龙灾告一段落。并向市民澄清了风魔龙的误会。宣告了事件的结束。
「恭喜宿主彻底解决龙灾，奖励剧情点2000点」
（风向会改变的，终有一天会吹响，更有光亮的方向）
在离蒙德不是很远的秘境中，一个聚精会神的观察手里试管里黑色液体的“人？”，
他以标志性的鸟嘴面具遮蔽面容，仅露单只猩红竖瞳，透着非人的冷漠与审视。脖颈缠绕交叉项圈，黑色皮带束于周身，右耳与腰腹悬挂的蓝色试管中疑似盛有实验样本，执行官制服的华贵质感与身上的诡异装饰形成强烈反差，每一处细节都在暗示其“披着学者外衣的恶魔”本质。
旁边一位正恐惧的愚人众汇报着蒙德龙灾的情报，当汇报到顾凡和荧时。
博士明显感兴趣，停下看试管的动作，转过来看向这位愚人众，疑惑的问，
“你说从他身上疑似有风神权柄.”
那位汇报的人想起从同事那听到的博士的恐怖，而且听着旁边大玻璃皿里传来的哀嚎，恐惧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是，是的”
博士自然自语的说：“那就奇怪了，风神巴巴托斯已经确切不可能死了，而且神的权柄只可能有一份，难道是给予？不！”
随后狂热的喊：“是，是复制！一定是复制，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只要掌握这样的技术，人造魔神随手可得，哈哈哈哈哈……”
不久就恢复冷静，对旁边的研究人员说：“去吧，「女士」那边关于顾凡所有资料拿过来，至于这个材料……”
「博士」把眼光投向跪着这个颤抖的愚人众。
“用他试试我们新研发的东西，我们拥有的[材料]太弱了，需要一点强壮的[材料]……”
跪着汇报的那个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恐惧的喊：“「博士」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女士」大人的人，「博士」大人……”
可惜没说完就被人拖走了。
不久，不远处就传来了比周围更大的哀嚎声。
「博士」没收到这声音的影响，只是皱着眉看着手下拿来的顾凡的资料，自言自语的说：“麻烦，看来要做些准备了……”
第14章 归还天空之琴
风魔龙事件结束后的几天，顾凡和琴分别以监察室和代理团长的名义授予了荧荣誉骑士的称号，当然不是游戏里的空的名誉，而是每个月都发10万摩拉的职位，但顾凡每月发100万摩拉。荧好因此感到不公平，但是想顾凡的就是她的，心里也平复起来。
顾凡不时带着琴最喜欢吃的披萨去西风骑士团总部找琴培养感情，还喜欢和丽莎一起调戏琴，琴与顾凡的关系也逐渐变得更好。
当然顾凡也会履行他监察使的责任，帮助琴用现代的思想处理事务，让琴啧啧称奇。
但大部分时间，顾凡都是和荧与派蒙一起在蒙德周边冒险，在龙灾结束之后， 安柏兑现了承诺请派蒙吃了［蜜酱胡萝卜煎肉］，顾凡也兑现了承诺，给荧兑换了一台手机。
荧给顾凡见识了什么叫做网瘾少女，两人白天冒险，晚上通宵打游戏。甚至两人实在困了，就在打游戏的过程中，头靠着头睡着了。
派蒙一起床，看见他俩这样，还十分生气的批评了他俩，告诉他俩这样不健康，派蒙就像大人一样，训着他俩跟小孩一样抬不起头。派蒙说我这一生真为你们真是操碎了心。荧和顾凡感觉派蒙在倒反天罡，吐槽完派蒙是妈妈桑，就一人对着派蒙一边脸吸了起来，别说就跟果冻一样q弹上瘾。
结果就是派蒙再次生气，然后两人用一顿美食让派蒙的气消了下去。
但顾凡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有一天，顾凡和琴与丽莎再商量处理俘虏愚人众的雷萤术士的事情，最终顾凡一锤子定音说：“我来了，蒙德不必再软弱。”，就算不为了琴，也为我的可莉女儿。再说了艾莉丝也风韵犹存。不为什么，只为给可莉一个温暖的家。
这时一位骑士报告，带来了一封信。线上的内容是芭芭拉想询问监察使大人什么时候归还天空之琴。
看到这封信，顾凡突然想起忘了什么，天空之琴还在他手里。果然巴巴托斯就是不干正事，把天空之琴都忘了。
当然不怪我了，就怪巴巴托斯。都怪他不来找我要，都怪他带我喝酒误事，都怪他不干正事儿。嗯，对，就是这样，等什么时候抢他酒喝去。
当然顾凡也想看当然顾凡也想看巴巴托斯还琴，芭芭拉想赎罪的名画面。哦，对了，还有「女士」。
顾凡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战力，经过荧和温迪的教导后，再加上系统奖励修炼空间，已经能达到半个神明层次的，可以吊打「女士」。当然这是靠我99.9%的努力和0.1%的系统奖励。
「啊，对对对！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你说这话不脸红吗？你的风神权柄，谁给你的？」
顾凡没理系统说的话，毕竟只需要把自己说服就行。
顾凡立刻行动起来，先找到荧告诉她有好戏看，再去酒馆找到了温迪。
温迪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自己去就行啦！干嘛还要麻烦我！”
顾凡面无表情的说：“五杯蒲公英酒！”
温迪快速的回答：“那话又又说过来……我正好到教堂有事，顺便去还天空之琴。”
果然提瓦特最没节操的就是温迪了吧。
几人一起来到了教堂，牧师芭芭拉正在前面等待。
。她有着蓝灰色的眼睛和浅金色的自然卷长发，常将头发扎成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显得俏皮灵动 。她戴着一顶白色牧师帽，圆圆的脸蛋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明媚 。
芭芭拉着蓝灰色的眼睛和浅金色的自然卷长发，常将头发扎成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显得俏皮灵动 。她戴着一顶白色牧师帽，圆圆的脸蛋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明媚 。
她身形娇小，穿着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裙，这是一件黑蓝色花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着精致的花朵图案 。下身是带花瓣纹饰的白色连裤袜，脚上穿着配套的鞋子，胸前还系着一个白蓝两色的大蝴蝶结，整体装扮尽显可爱 。她的腰间别着一本金属外壳的蓝金色书籍，中间镶嵌着水属性神之眼，为她的可爱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
顾凡看着可爱的芭芭拉，脑中又不由自主的乱想：
【你说原神的芭芭拉和崩铁的风瑾碰面会怎么样？好好奇啊！甜妹加甜妹不会直接得糖尿病吧，这痛苦一定要让我来承担！以后要是能穿越到崩铁，我一定要试试！】
而旁边一脸痴女样的荧已经开始准备三年血赚了。
少女笑颜如暖阳倾洒，璀璨明亮，漾满青春活力。也是认出了前面的最近在蒙德声名显赫的帅哥监察使顾凡和搅动风云的旅行者荧以及传说中的应急食物派蒙，至于那个绿色的家伙，真不熟。
“我是教会方面负责回收天空之前的专员，祈礼牧师芭芭拉。”
“愿风神护佑你们，勇敢的监察使大人和荣誉骑士。”
【冲芭芭拉呀！真的是元气满满啊！当然手里再拿一把天空ak47更好了】
“虽然我知道可能我没有资格，但我还要替蒙德的大家谢谢各位的努力！幸亏是和平解决，如果真的用军队与龙开战，很难想象该怎么样的收场…”
“好啦，所以你们把天空之琴带来了吗？代理团长的担保也不是无限的，已经催了一阵子哦！”
【哈哈哈，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先把天空之琴给了温迪让温迪来交，你看温迪现在头上已经冒汗了！对，手机手机，赶紧拿手机拍下来！】
派蒙小心的说：“倒…倒是带来了，只不过…嗯…这个…稍微有点儿…”
芭芭拉疑惑的说：“嗯？放心，不会收你们租金的，就会一直有专门的供奉补款…”
温迪一看糊弄不下去了，索性直接把天空之琴展示出来。
当破损的天空之琴递到她面前时，她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清晰可见 ，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随后崩溃大喊：“呃啊！！天空之琴！！！”
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般，缓缓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巴巴托斯大人，就算芭芭拉用余生来赎罪，也是远远不够的吧……” 那模样，仿佛天塌了一般，对她而言，这珍贵的天空之琴承载着信仰，如今受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
【虽然感觉应该是个严肃的场景但是好想欺负芭芭拉，这反应真的好可爱，果然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血脉就应该让我来传递。哎~那话又说过来，姐妹盖饭一定不错吧，毕竟荧以前提得就竖起大拇指，直说好。 (??ヮ??)?】
派蒙两个眼睛飘忽不定手指头相互点在一起，温迪尴尬的挠挠头。
【我感觉芭芭拉这时应该这样说：巴巴托斯大人会原谅你的，但老娘的汤姆逊冲锋枪不会。】
温迪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手托着琴，闭上双眼，风元素力在指尖汇聚、盘旋，浓郁的青色光芒将天空之琴笼罩 。光芒越来越耀眼，让芭芭拉和旅行者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风元素力散去眼前显然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天空之琴。芭芭拉愣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天空之琴，紧紧抱在怀里，眼眶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欸？！为什么……天空之琴居然修好了！”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
【完蛋，看这样更想欺负芭芭拉了，你说我这是再把天空之琴弄坏，芭芭拉会不会直接哭出来！还有温迪，这到底是造假还是真的修复啊？我看不出来哎！】
派蒙急忙凑上前，好奇地说：“欸？让我看看！”
芭芭拉却连忙后退，像护着稀世珍宝般将天空之琴抱得更紧，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把它复原了，但绝对不能让你们再碰了！”说罢，她便小心翼翼地抱着天空之琴，转身快步走向大教堂的地下室，那里是天空之琴原本的存放之处，她要赶紧将它安放回原位，生怕这失而复得的完好状态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 。
「成功归还天空之琴，奖励剧情点500点。」
看芭芭拉离开后，荧肘啦肘顾凡悄悄的说：“视频等会儿发我一份。这乐子不赖，下次还带我。”
温迪转过身小声的说。
“…那么，我们快溜吧！毕竟我用来「修」天空之琴的幻术…啊不法术，并不是100%可靠的。”
派蒙被吓了一跳生气的喊。“什么！卖——唱——的——别跑…”
几人一起跑出来教堂，但还没到教堂门口，顾凡直接拦住了荧和派蒙，派蒙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疑惑，顾凡就拉着两人使用风的权柄快速到教堂外面房檐上，偷偷隐藏了起来。
温迪则是自己跑到门口，突然温迪身后出现两个黑暗漩涡，两个火之债务处理人，从里面跳出，拿着匕首准备行刺温迪。
荧见了，想立马冲出去帮温迪，但顾凡拉住了她，并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派蒙看到也懂事的不再吭声。
温迪好似后面长了眼睛，闪身躲了过去，谁知这两个愚人众一击不中，又通过黑暗漩涡传送走了。
这时温迪后面突然有一个人打了个响指。
第15章 神之心的归属
一阵强烈的冰雾袭来。
荧看到那么强的元素力急切的说。
“温迪遇到危险了，赶快去帮帮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温迪那家伙打不过他吧！”
“啊？”
“愿风神忽悠你，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温迪的神位可是在魔神战争时期，自己打出来的，而且作为最古老的执政之一的温迪可以说，在神明中也名列前茅。”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只不过是在放海罢了。所以为了防止你俩受伤害，先把你俩接过来，温迪和「女士」有些渊源，温迪这家伙，这是在偿债啊！”
解释清楚后，荧和派蒙也冷静下来，然后顾凡拿出板凳和爆米花，两人一应急食品就在楼上边吃同一桶爆米花边观察战局，只不过有点费顾凡，他要负责喂荧和派蒙的任务。
“哎呀，最后还是把家里的仓鼠找回来了啊，而且你另外的仓鼠朋友好像把你抛在这逃跑了。”
「女士」带着两位雷音术士跨着猫步走了过来。
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通常梳成低马尾或盘发，发丝柔顺且富有光泽。她的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如瓷，五官立体而深邃，眼眸湛蓝，犹如寒潭般冰冷而迷人。但因灾厄导致面容部分破碎，加入愚人众后，她常戴着黑色王冠状面具或红色蝴蝶状面具，增添了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在身材与气质上，女士身材高挑，体态婀娜，拥有一双修长笔直的玩年美腿，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而高傲的气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漠与自信，以及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让人既敬畏又着迷。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她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裙，裙子设计简洁而不失华丽，凸显出她的高贵身份。双袖连着黑绒的红色条形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霸气。她的手上戴着黑色蕾丝手套，脚上穿着精致的高跟鞋，整体装扮尽显冷艳御姐风范。解开邪眼封印后，她会身着红色拖尾礼服，腰间垂下两条如燃烧火焰般的飘带，更显妩媚与张扬。
顾凡脑子现在只有一个词：凭E近人。
【别说这女士诱惑是诱惑，但是这性格真不讨喜，高傲又自大，可惜了！这么好看，脑子却是坏的啊，反正不久后，我雷神老婆一刀她都没了！哎呀，我是救还是不救呢？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大坏事，唯一做的就是踢了温迪两脚，这不是值得叫好的好事吗？算了看后面情况吧。】
“给蒙德添了这么多麻烦。”
女士抓住温迪的脸说，温迪倔强的反驳。
“你说的不该是仓鼠，是你们这群老鼠——。”
女士一巴掌扇在温迪的脸上。
【嘶——看着都疼，温迪看来是放了个太平洋啊！】
“现在没你说话的份，无礼的吟游诗人。”
【呵，要是我雷神老婆你没靠近你就没了】
看到温迪打算反抗，女士冷笑一声。
“呵，放弃统御蒙德的神，就只剩这一点力量”
【笑死，你没看他连辫子都没亮吗？这演技我真的自愧不如！】
“噢，你嘲笑我的资本，就是从主人那里借到的力量吗？”
女士废话不多说，直接给温迪来一个掏心窝子，拿到神之心还嘲笑说没她的珍藏的华丽棋具好看。走之前还狠狠的踢了温迪两脚。
荧担忧的问。
“你确定他是演的？他好像晕了唉”
“对啊，你没看他辫子都没亮吗？”
顾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
“干嘛去？去叫醒温迪吗？”
“不是，是给你报仇去，在原剧情，他们可是伤了你”
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心里感到甜滋滋的。
“哎呀，你这么关心我啊！没发生的事儿都要替我报仇。”
“当然，你可是我的人！”
好吧，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荧不再多说，便快速跟随顾凡。
派蒙则是担心的去用手指戳了戳温迪，温迪感觉「女士」走后，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拍啦拍身上的灰尘。派蒙惊讶的捂着嘴问：“你真的装晕啊？”
最后他们在蒙德城外，「女士」返回至冬的必经之路拦住了她们。
女士高傲的说：“哦，我知道你，你就是巴巴托斯那家伙任命的监…”
只有傻子才会给敌人说话的时间。
顾凡在女士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开始了攻击。
顾凡为了万无一失，避免「女士」使用第二状态，就直接动用风的权柄把「女士」身上的邪眼抢了过来，再在周围360度设立风墙，用风压让女士几乎动不了，而且在其周围布置大量一动就爆的风弹。
你问为啥这么强，顾凡早就在着凝聚风元素力了。
运用力量控住女士后，就立马凝聚一大片风刃，瞄准女士后面的杂兵，还运用荧的风爆给风刃提速，当然大部分风刃的瞄准目标主要是剧情中伤过荧的火之讨债处理人。
然后就出现了这样一面场景，女士一脸惊愕的站在原地，后面的杂兵倒了一大片，尤其是那两个火之讨债人。直接重伤，再不治疗都快嘎了。
「女士」艰难的开口，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要阻挠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可是至冬的人。”
“哦，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巴巴托斯那样给你放海！单纯看你们不爽，还有我想看看神之心。”
“荧搜身！”
荧舔了舔嘴唇，像痴汉一样搓搓手，一脸坏笑的走向女士。
“不——别过来，不要碰那！这里也不可以！我要杀了你！愚人众不会放过你们的！女皇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到荧明明在口袋已经发现了神之心，但还是假装没发现，直到把全身搜遍，而且专意在凭E近人的地方搜了久一点，顾凡看到荧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是：今晚这手不洗了?:.?ヽ(*′?`)??.:?。
搜完「女士」全身后，还是恋恋不舍的从口袋把神之心拿了过来，走之前还在「女士」屁股后面拍了一巴掌，直接肉波翻滚。
但「女士」就彻底红温了，而且羞愤的瞪着荧和顾凡，因为顾凡是这唯一清醒的男人，而且还瞪着大眼看着，「女士」严重怀疑是顾凡的授意荧这样做的。毕竟一个女孩这么可能这么流氓！
但这可冤枉死了顾凡。
顾凡看荧的动作眼皮直跳。
【看着荧这猥琐样，有点后悔，应该让自己来，还有荧这是真不怕「女士」以后敲她闷棍啊？当然，可能荧认为这是敌人不需要手下留情，毕竟坏女人别浪费嘛！】
后面的那群雷萤术士们，顾凡虽然也用魔神的威压和风压把他们压在地上，那对于那些已经晕了的其他杂兵，顾凡对她们还是留手了，主要是养眼，而且后续需要她们。
但这可害苦了她们，她们现在只想装晕，害怕之后被「女士」灭口。
第16章 交换神之心
荧拿到神之心后，恋恋不舍收回手。她自己首先打量打量，这颗发着光的棋子，发现没什么卵用后才递给了顾凡。
“神之心是女皇陛下的，你们胆敢图谋神之心必将遭受女皇陛下的怒火！”
顾凡贱贱的说：“所以说你叫她来啊，来啊！来打我撒！”
女士直接被顾凡的话气了个半死。
顾凡仔细检查手上的神之心，也尝试用风神权柄调弄也没用。最终顾凡也只能使出绝招。
【小星，帮帮忙探测一下】
「正在检查风元素神之心」
「风元素神之心」
来源：某降临者的骸骨。
功能：神明可通过神之心获得或强化力量。
评价：对你来说是一个好看的观赏棋子，但使用时请注意天上投来的目光。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小星。】
「不客气啦！」
顾凡把玩着手中的神之心，笑着对一脸愤怒的女士说。
“大名鼎鼎的执行官「女士」，来这儿蒙德大概是为了这个东西吧！”
女士冷笑一声没有说话。顾凡接着说。
“我可不是像巴巴托斯那样对你有愧疚，想要救赎你，再说我也不认为巴巴托斯有什么错。罗莎琳——”
女士歇斯底里的说：“你知道什么！是他害死了鲁斯坦，是蒙德害死了罗莎琳，我只是女士，我…从来都不需要救赎——”
顾凡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蒙德对你不公，也蒙德是欠你的，但我还想为巴巴托斯澄清一下，巴巴托斯那时是尽全力赶回来，但是被坎瑞亚拖慢了脚步。”
女士低头沉默不语。
【其实女士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也是知道温迪没有太大的责任，只不过她是从仇恨中浴火重生的，没有了复仇的信念，大概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这只神之心，不能这么容易的送给你们，拿出1亿摩拉来换它吧！”
女士在交谈后也逐渐冷静一下下来，她是狂傲不是傻，经过不断尝试后，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打过顾凡的，最后请示了女皇陛下后，同意了顾凡的条件。
后就令受伤较轻的雷音术士去拿摩拉。
一开始被叫名的雷莹术士还在装晕，听到「女士」的声音后，睁开了半只眼，看到几位同是雷莹术士的同僚也是睁开半只眼看向她，表示一下默哀就闭上了眼，最后她只好假装苏醒。
期间顾凡解除了对女士的禁锢，但仍未收回在女士身上的元素力来以防万一。
不一会儿取钱的几位雷莹术士就回来了，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恭喜宿主成功送出神之心，奖励剧情点500点。」
“对了，告诉你的女皇陛下，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交易的。”
交易完后，双方立刻分道扬镳。女士赶着回去复命，站在走到离顾凡的地方，顾凡还是提醒了一下「女士」。
“别怪我没提醒你，收起你的嚣张跋扈傲慢态度，如果你去稻妻，那位神明可不会给你面子，真会一刀送你去见你太奶。”
【这算是替荧对女士最后的补偿吧。】
女士脚顿时停了一下，也用一种只能顾凡听到的声音说：“其实罗莎琳早就死了，我，我只是融合了她记忆的女皇大人的造物罢了……”
等女士等人走后，荧欢快的说：“这么多摩拉，看来以后就可以混吃等死了，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做委托，可以找美女安逸享乐了。”
派蒙幻想的流口水。
“嘿嘿嘿…1亿摩拉…那可以买多少份甜甜花酿鸡啊！一辈子都吃不完…一辈子都吃不完…哈哈哈…”
“喂喂喂，这可是我挣得，跟你俩有什么关系”
荧上去拦住顾凡的肩膀像好哥们儿一样。
“咱俩谁跟谁啊！见面分一半。”
派蒙也附和：“对的对的，见面分一半，派蒙也要分一半”
顾凡和荧一起弹派蒙的脑瓜崩，直接把派蒙弹飞一米远。
“你个应急食品凑什么热闹！”
“都说了我不是应急食品！呜呜呜，你俩欺负我…”
山谷中随即响起了响亮的欢笑声。
———
至冬一座殿堂中，一位看不清面貌的女子坐在王座上，观看蒙德传过来的情报。
“看来巴巴托斯是支持我的，和璃月那位神也签订了契约，只不过…”
“荧…旅行者…”
“顾凡…监察使…”
“呵…两位降临者吗？真有意思…”
第17章 少女心的琴
蒙德的琐事暂告一段落，在顾凡的印象里，剧情中的蒙德接下来应该能安稳一阵子了。闲来无事，他便想着去找琴团长交流交流感情。走到琴办公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便轻手轻脚推门进去，本意是不打扰她办公，却瞧见琴正一脸“姨母笑”地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顾凡悄悄凑上前，一眼瞥见封面上的书名——《霸道宫司爱上我》，还是八重出版社出品的轻小说。不过琴似乎没意识到，这个“宫司”在稻妻可是位女性，琴以为读的是甜甜的恋爱故事，殊不知内容橘里橘气。旁边还摊着一本《弱气将军爱上霸道巫女》，光看书名，顾凡就猜到八成是神子那家伙在YY影，等以后到了稻妻，非得让影“欣赏欣赏”神子的大作不可——大概结局就是“试试就逝世”吧！
嗯…这倒是个拿捏神子的好把柄，说不定还能哄她变回小狐狸让我rua两把。
琴正看得入神，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一抬头，就撞见顾凡那张帅脸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吓得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跌坐下来，满脸通红、语无伦次：“你……你没看到什么吧？”
顾凡故作疑惑，拖长了音调：“咦——原来我们英明神武的琴团长，私下里也爱看这种少女心满满的话本呀？”
琴听完，内心瞬间崩塌——在自己既崇拜又悄悄喜欢的人面前，竟暴露了如此“不堪”的一面。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逗完琴的顾凡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怀，忍不住继续开导她：“有什么关系嘛，谁规定人不能有点小爱好？只要不偷不抢不违法，爱看什么看什么！再说了，你这样可可爱爱的，比平时板着脸的琴团长生动多啦！”
琴顿时像烧开了水的水壶，整张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把书举到面前，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
顾凡瞧她羞得快要冒烟，强忍着笑意安抚道：“好啦好啦，我保证不说出去，这是咱俩的小秘密。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狡黠地眨眨眼，“作为封口费，今天你得陪我逛逛，咱们的琴团长也该放个假啦！”
琴躲在书后，心里甜丝丝的，像吃了蜜糖般，好半晌才从书后传来一声细若蚊吟的：“嗯~~~~”
两人走在蒙德大街上，顾凡牵着琴的手，琴也没拒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挪了半寸——但凡眼神没被风神吹跑的路人，都能看出这是对冒着粉红泡泡的小情侣。可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敢扑腾，尤其是在蒙德这片“自由过了火”的林子。
您瞧，这就撞见个把眼珠子落在摘星崖的主儿。一位游手好闲的蒙德青年瞧见琴团长，张口就要她帮忙找猫。这事儿本能在冒险家协会挂个委托，偏他理直气壮得像使唤自家女仆，堪比让至冬国执行官给您通马桶——纯属冰钓时把脑子冻成了冰坨子。
顾凡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而琴正尴尬地要点头。他心知这早已不是头一遭，根本是蒙德巨婴们的传统艺能——若连一国栋梁都被当街使唤找猫逗狗，也难怪普通骑士们把摸鱼刻进工作守则。毕竟，连荣耀都能被琐事腌入味，这城防怕不是要变成蒲公英酒般绵软。
顾凡一把将琴拽到身后，眉头皱得能夹死风晶蝶：“抱歉啊，琴团长今日休息。”那青年被这气势吓得连猫都忘了找，一溜烟窜得比风还快。琴望向顾凡的眼里盈满感激
这位闲散青年直接被顾凡的气势吓跑，琴一脸感激的看向顾凡，顾凡摸拉摸下巴告诉琴：“这样不行，蒙德的制度有缺陷，看来需要变革一下。”
环视四周后压低声音：看到没有，连普通民众都养成这种习惯，西风骑士团的威信该如何树立？他转向琴时语气温和下来，作为团长，你该学会适当拒绝。
琴听后有些感同身受也有些期待这位男人带来的新的变化。
顾凡摇啦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你总是把别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但今天该为自己考虑了。
顾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琴的手背，领着她穿过人群稀疏的石板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的部分像某种秘而不宣的盟约。蒙德的晚霞最适合佐餐，他停在猎鹿人餐馆旁的露天座位，为她拉开藤编椅，听说这里的蜜酱胡萝卜煎肉会让人忘记烦恼。
当琴小口品尝食物时，顾凡用蒲公英酒在木桌上画了个转瞬即逝的爱心。看，就像这样容易消散的东西，他忽然正经起来，民众的依赖心，还有你眉间的愁绪。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金发，指尖温暖得如同初春解冻的星落湖。
他们沿着风神像广场漫步时，顾凡变戏法似的掏出个苹果糖。给最辛劳的团长。糖晶在暮色里流转着琥珀光晕。琴咬下糖衣时听见他轻笑：你瞧，风车菊的转速比平时慢半拍，连风都在配合你偷闲。远处吟游诗人的琴声随风飘来，他即兴哼着新编的小调，歌词里藏着与的双关语。
在观景台栏杆前，顾凡忽然指着远处：看，风龙废墟的云在演皮影戏。他虚拢着手掌在她眼前比划，那朵像打盹的特瓦林，旁边那朵像偷喝酒的温迪。温热呼吸掠过她耳畔，带来塞西莉亚花的清苦香气。当琴终于笑出声，他悄悄将一枚风车菊别在她衣领，就该这样，蒙德的风应当托举你的笑容，而非承载重担。
琴望着体贴入微的顾凡，忽然忆起母亲在她小时候的嘱托：阿琴，若有一天，你遇见一个事事为你思量周全的人，那大概便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她垂眸浅笑，在心底轻声回应：母亲，您说的那个人，女儿似乎已经遇见了。
第17章 失踪的孩子
蒙德的风裹挟着蒲公英绒毛，掠过骑士团尖顶时，一位骑士匆匆的跑来还未等他踏入骑士团大门，便高声呼喊起来，琴团长有紧急情况。
听到声音惊醒了正在沙发上睡觉的荧和在旁边书架正在研究蒙德历史的顾凡，正在批改文件的琴也抬起头来，严肃的问：“什么事，慢点说。”
”原来在龙灾时期就有孩子失踪案件，但没有在意。直道龙灾结束后的这几日，又突然出现许多孩子失踪案件，再加上最近魔物异常活跃，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就赶紧来找琴团长您来报告。“
没等琴团长说话，荧就主动请缨，说正好现在没事，我和顾凡去帮忙调查失踪的孩子，顺便把魔物的事也调查了。
顾凡和荧凭借着骑士提供的孩子失踪的地点的信息，找到了那些失踪孩子的村子，并且询问那些村民对孩子失踪有什么线索？
可惜的是，并没有村民能够提供有用的线索。而且。这几个丢失的儿童身上没有共同点，这说明犯人是随机作案。
然后荧和顾凡到到那些孩子失踪前可能出现的地方，开启元素视野看是否有什么收获，辗转几个地方后，元素视野中出现了一股黑色的能量。二人都有一种预感，这就是要找的线索。
果然，随着二人的推进，元素视野中黑色能力痕迹越来越浓，终于二人在终点看见了一团黑色的粘液。顾凡蹲下身子，呼唤系统，检查这是什么东西。
名称：魔神残渣
来源：魔神战争异常残酷，众多魔神在战争中死亡，它们并不会彻底消失，而是化为魔神残渣
特性：神残渣会对生物的精神和身体产生负面影响，严重时可导致死亡。受到影响的提瓦特生物会变为 “魔物”，如史莱姆、丘丘人等，它们性格会更具攻击性，部分个体还能巨大化或能力强化。此外，魔神残渣还能让古国坎瑞亚遗留下的废弃机械装置失控
荧，查清楚了，这里含有魔神残渣。
话音未落，草丛中骤然窜出三道黑影，寒光直取后颈！
荧旋身挥剑，风元素在剑身凝成翠色光弧，宛如新月破空。凛冽的风刃劈开夜幕，将迎面而来的匕首绞成齑粉。月光倾泻而下，三个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显现，腰间愚人众徽记泛着不祥紫光。“把孩子交出来！” 她的怒吼惊飞林间夜枭，剑光与雷火在黑暗中交织成绚丽又危险的网。荧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残影，风元素凝成的龙卷将一名愚人众卷上半空，剑刃擦着对方耳畔划过，在面具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顾凡控制漫天飞刃冲向这几个愚人众，很快这几个愚人众便败下阵来。
“想救人？找到我们再说吧” 面具人发出刺耳的怪笑，掷出烟雾弹。紫色烟雾瞬间弥漫，荧的风元素力化作飓风，吹散部分烟雾，却见敌人已遁入黑暗。
顾凡拉着荧的手，冷静的说：“别急，是我故意让他们逃的，这样才能找到他们老巢。”
当迷雾散去，地上只留下半枚残破的徽章，但顾凡利用风的权柄，通过风找到了他们的行踪。
雪山的寒风如刀，裹挟着冰晶拍打在两人脸上。顾凡从行囊中取出暖瓶递给荧，热气氤氲中，荧望着冰壁上蜿蜒的脚印，柳眉紧紧拧起：“愚人众在这种地方建实验室，到底在谋划什么？”
”大概是在研究魔神残渣吧，通过手段魔神残渣与人类结合，看通过控制感染人能不能试着控制魔神残渣。
荧急切的说：我们需要快点出发，那些孩子有危险。
顾凡说：通过目前已知的线索，已经能推测出做出这些事的应该是愚人众执行官之一「博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切片，但在蒙德应该不会很强。
荧不知道「博士」的信息，顾凡就向荧讲述了自己知道的关于博士的信息，荧听完后握着拳头，表示这个杂种必须死。
循着脚印，他们终于在冰谷深处发现隐蔽的秘境入口。荧正想要进去，顾凡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基于谨慎，顾凡向小星提出自己要求。
“小星，凭我现在有的剧情点能买保命的东西吗？”
[宿主，你现在拥有4900剧情点，想买保命的东西，我建议买替身人偶，基于你改变命运的优良表现，我给你打一折。只需999就可以带回家]
[替身人偶效果：在一天时间内，可以替死一次。]
“嗯，那就来两只，给我和荧一人一人吧。”（这次行动，两人把派蒙放家里了。）
等扣完顾凡发现不对劲，
“?(?–?)?怎么扣我2000啊？”
[ (?????)四舍五入一下呗。]
好在顾凡没有追究这事。
二人一进去就看见两个守卫，还好两人有所准备，一人一个利索的放倒了，然后顾凡仔细感受风的流通，发现这个秘境很大，虽然此地的魔神残渣扰乱了风向，但顾凡还是通过风在脑海画出了此地的3d地图。
发现此地错综复杂，就带着荧小心翼翼的潜入，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遇见人尽量避开，如果实在避不开就快速解决，幸运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暴露。
在路上，荧和顾凡也遇见许多奇奇怪怪的容器，顾凡也不想探究里面究竟是啥，反正救完人后就一块端了。
慢慢的顾凡感觉这样不行，虽然很小心，但总会被发现，需要想个法子。
顾凡在结合已知线索后想：被抓的孩子应该是被做魔神残渣的实验，那么需要的魔神残渣的量一定会比其他地方多。
顾凡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用风的权柄探查这个地方，终于找到魔神残渣浓度最高的地方。
发现了一处2魔神残渣浓度异常高的地方，而且又许多愚人众的气息，其中又个及其阴冷的气息，但离顾凡还是差了许多，顾凡知道这就是【博士】了，跟之前分析不错，应该是切片中比较弱的。
顾凡跟荧说了这一发现，根据这一情况两人一致认为两人应该已经被发现，他们应该是想守株待兔，但根据气息而言，觉得可以乱杀。
二人就决定直接杀过去。
不久两人就到了这个地方，顾凡两人猛地推开门，发现愚人众小兵们已经摆好架势严阵以待，而那位【博士】则在一个高处的落地窗前淡漠的看着二人。
“你们终于来啦，我可等你们好久了。”
顾凡和荧都很不喜欢对方的眼神，那种淡漠生命，看待材料的眼神。
顾凡不想跟对方废话，直接抬手一个风刃，发现只在水晶玻璃前留下一个白痕，顾凡也测出来这个特质水晶玻璃的强度，其中蕴含着魔神残渣的气息，但只需要给顾凡一点时间就可以打破。
但显眼眼前的众多敌人不会再给顾凡机会，直接压了上来，各种元素子弹还有元素武器发射了过来，还有讨债人等提着武器冲了过来。
顾凡释放风墙把元素攻击当量下去后，再荧和自己身上也加持风的祝福，既能加快速度，也能在身上形成薄薄的风衣，可以减缓武器攻击在身上的速度。
顾凡和荧快速的拿着无锋剑冲入地方阵营，开始了肉搏，两人都默契无条件信任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一手流利的剑法，一手风元素各种招式的攻击，两人配合的默契无比，敌人被杀的溃不成军，四肢飞溅。
没多久，一大帮子人能站着的没有几人了，这几人也被杀怕了，开始恐惧的向【博士】。
顾凡也把目光投向上面的【博士】，可是他的眼中并没有惊讶，只有淡漠，并说了一句：“实验正式进行。”
说完就按下了身前的按钮。
机关被启动，这个房间周围本来毫无缝隙的岩石消失，出现密密麻麻的排泄孔，一大股蕴含无比浓郁的魔神残渣的试剂流了出来。
接触到那些愚人众的血液后，直接活性大增，快速的附着在上面，不一会那些无论是死的还是活得愚人众都被这些不知名的黑色不详粘液附着，并开始了沸腾。
这些活着的愚人众被附着时，痛苦的哀嚎，向【博士】求救，但其只是淡漠的看着这场血肉盛宴，有些甚至伸出手向顾凡求救，但顾凡早就试过切割，消磨这些黑色不详粘液，最终只是徒劳，荧和顾凡不忍听见这残酷的声音，只好帮这些痛苦的愚人众解脱，他们死前甚至对二人露出感激的笑容。
荧愤恨的看向【博士】，不敢置信他对同胞这么狠，顾凡已经不再想着追究【博士】对同胞痛下杀手了，因为他看见这些黑色不详粘液在吞噬完这些死去的愚人众后，在重组，塑型成一个巨大的魔物，而且气息在不断升华。
最后停止在半步普通魔神的水平。
这魔物对顾凡二人发出了怒吼，并展开了强力的攻击，最终两人废了一番功夫还是杀死这头魔物，魔物倒下后，化作了黑色光点消散了。
刚才战斗，顾凡和荧都没又空观察【博士】的行踪，在把周围的威胁清除后的二人也是累坏了，再次看向之前【博士】的方向却是发现已经没有的人影。
顾凡以为【博士】已经逃走了，而且两人在如此浓度的魔神残渣的场地上战斗，要不是又顾凡用风的权柄护着，两人也早就被侵蚀了。
顾凡安慰荧：“看来让【博士】跑了，但不碍事，只要在蒙德。他就······“
话还没说完，荧就惊呼一声”小心。“
只见顾凡四周突然射出几只箭矢，这些特殊处理箭矢头上散发着不详的紫色，其贯穿效果可以穿过顾凡设立的风墙，但顾凡还是凭借自己高超的剑术挡了下来。
可这不是杀招，杀招是在趁着顾凡在防御这些时，在顾凡的死角，由【博士】自己射出的最强一箭，上面蕴含着无比浓郁的混乱精神的魔神残渣。
顾凡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这一无比强势的箭已经无比接近了顾凡，在顾凡苦涩的只好硬接这击时。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荧爆发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把顾凡推了出去，自己却结结实实的被这箭矢贯穿了身体。
顾凡在空中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极好的视力让顾凡看清了箭矢贯穿荧身体的每一处细节，极好的听力让顾凡听见荧痛苦的闷哼。
（问世间情时何物···只叫它生死···相随···）
（在这之前顾凡并没有告诉荧，帮荧做了保命手段，可见荧确实为了顾凡放弃自己的生命···）
顾凡的心率在这短时间内不断的攀升，体内的风的权柄随着意识在暴动，带着周围的风也在不断的怒吼，哀伤。
体内的风的权柄在极端怒火下甚至激活了那丝时间的权柄。
顾凡也是利用了这丝时间的权柄时停了秒，在这一秒中，顾凡冲出去接住了荧，并在心里对小星喊不惜一切代价治疗荧。
【收到命令，正在消耗剧情点治疗。】
期间顾凡用风刃削掉了时停中【博士】的四肢，就不再管没有反抗能力的【博士】。
荧在被箭矢贯穿后，箭矢上令人精神混乱的物质让荧的意识沉入了深海之中。
因祸得福，在意识的深海中，失去之前记忆的荧回想起之前的事，在这一片一片的记忆碎片中，荧看到了在星际旅途中和顾凡的朝夕相处互当僚机，还有那些温暖，幸福，开心的日子，原来早就和他······
怪不得这一开始好感度就满了，真是的···
顾凡还是你啊！在那次xxx中告诉我终会再见，真的没有骗我，真的会预言···但下次不要这样了···
荧就这样想着，感觉意识又陷入了混沌，在迷迷糊糊将要苏醒时，感觉脸上不断的被一滴一滴冰凉的露水打着。
荧舒服的睁开眼，感觉之前被贯穿的痛苦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暖洋洋的。
然后就看见，满脸泪水的顾凡，说实话荧真的没看见过顾凡这么伤心的时候。
随后荧就想打破一下这悲伤的气氛，毕竟不符合自己的画风，就对还在为自己苏醒高兴的竖起大拇指，搞怪的说：”顾师傅，好~手艺······“
顾凡看到荧没事后，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救有点责怪的说：”谁让你帮我挡那一箭的，你不知道我比你强吗？下次一定一定不许这样了。“
荧摸摸自己脑袋嘀咕道：”我错了，下次还敢···“
顾凡无奈的说：”真是的，这让我这么报答你啊！“
荧听见这话也精神起来，”你说英雄救美后，‘’美要这么报答，当然是以身相许喽，当然这也是不够滴，你还要陪我旅行，那么债期就是：一万年。“
随后就以顾凡听不见的声音小说呢喃：这样你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离我们而去了吧······
顾凡笑着答应：”好我以身相许你这位英雄，陪你旅行一万年。“
”那么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好~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第18章 风之怒
在二人休整好后，顾凡走向了因四肢被削掉而昏厥的【博士】，抓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并用风刃重新让【博士】痛醒。
顾凡冰冷的说：”杂碎，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博士】面露痛苦，吐了口血，磕磕绊绊的说：”实验成功，记忆已经传输，可惜你这最好的材料没有捕捉···“
”呵呵，临死还嘴硬，告诉其他切片，我会一一找上门去，碾碎他们···“
说完就用手捏爆了【博士】的头颅。
顾凡和荧两人在休整一番后，终于在另一处实验室找到了那些孩子们。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瘦小的身躯被皮带牢牢固定着，细弱的手腕上已经磨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孩子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青黑色的纹路从脖颈处向上蔓延，像藤蔓般爬满了半边脸颊。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时而紧缩如针尖，时而扩散至整个眼眶。
透过观察窗，能看见孩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金属台面上抓挠，指甲外翻，留下道道斑驳的血痕。每当魔神残渣的能量在体内涌动时，那具瘦小的身躯就会不受控制地撞击束缚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黑雾，那是魔神残渣外泄的能量，在孩子周围形成了一圈不祥的光晕。
里面的研究的愚人众却还在冷血的继续实验。
【系统，显现罪恶王冠，把敌人罪恶值在30和50之间的标记为黄色，把50以上的标记为红色】
可惜顾凡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红。顾凡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直接把他们用风元素力控在半空。
“你们是真该死啊！”
在残忍的杀死一个后，他们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不…我是被胁迫的不要杀我！”
“哈哈哈，女皇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求求你，不要杀我！”
小的…… 小的只是一时糊涂,我…… 我愿做牛做马给您
我真的后悔了，我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你们不是后悔，而是怕死，放心，我会为你们准备最残酷的死法”
这些愚人众也是在一个个恐惧的眼神中把他们重复的残忍的杀死，最终全部消灭后。把所有的孩子救出秘境后，直接摧毁了这个地方。
荧在外面看到救出来的孩子们如残风中的烛火一般，气息微弱，自己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急得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掉落下来，慌慌张张地问顾凡该怎么办。
急忙的问系统。
【小系，有办法吗？再不得到治疗就快死了，但是他们身上的魔神残渣提瓦特正常的医师也救不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有办法！但是需要消耗你所有的剧情点。他们对你来说只是陌生人，你要慎重…」
顾凡毫不犹豫的说。
“救！花费我所有的剧情点吧！”
「哈哈！不愧是我认可的宿主！好，正在花费剧情点」
眼看着带出来的孩子们，身上竟然冒起了温暖的绿光，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而在他们身上环绕的黑雾，也如同受惊的蛇一般，逐渐散去。那些原本断手断脚的孩子们，此刻竟然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断肢重生！
荧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明白过来，祂在起作用。
不过一会儿这些孩子的伤势就完全痊愈了。
孩子们陆续苏醒，看着熟悉的脸庞，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化作泪水。荧蹲下身子，温柔地擦拭着孩子们的眼泪：“别怕，都过去了。” 顾凡则将随身携带的点心分给孩子们，轻声安慰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温暖。
顾凡做完这些后，满脸杀气的对荧说：“荧，你先带着这些孩子回蒙德城，这次愚人众做的太过了！他们需要付出代价。”
“好！”
荧虽然知道这次愚人众必须受到惩罚，但有点担心顾凡，但张拉张嘴，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
“我在家里等你…”
顾凡回头向荧露出一个笑容。
“好！”
第19章 怒平愚人众
【小系多谢你了！】毕竟怎么可能治疗这么多孩子需要的剧情点怎么可能刚好是顾凡的全部呢？
{应该的，谁叫你是我的宿主那。}
{宿主你还好吗？永恒之心只是给你成为强者的快车票，并不是直接给你强者的内心和力量。}
【我知道，小系你还记得吗？我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愿望是掰断所有的刀子，我一开始只是以为改变我喜欢的角色剧情中的命运就行了。】
【但在荧为我挡下那一击我才醒悟，我错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游戏里的12+，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这里的人有血有肉，她们不是一团数据，而是真正存在的人。】
【而我拥有你，我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当主角是要干什么？我认为就是扭转这世界的不公，带给人们欢乐与幸福，带给恶人惩戒。所有罪恶之人将受到永恒的业火焚烧，而我就是此间的业火。】
{呜呜呜...宿主你长大啦！当妈是真的不容易。}
【我严重怀疑你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顾凡闭上双眼，周围的风呼呼作响，吹的顾凡衣服随风飘扬，头顶上由宝石和荆棘构成的王冠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整个人就像审判世间的神明。
也是直接呼唤巴巴托斯，其实温迪在感受到那股无比暴怒的风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对劲了，但感到顾凡的风并没有削减，就没过来。
但经顾凡的呼唤后了解情况也是很生气，顾凡叫温迪来不为什么，就是想借温迪的力量用用。
虽然顾凡对风神之力的掌控能力没巴巴托斯的强，但是自己的风神之力加上巴巴托斯的风神之力，控制一整个蒙德的风也是轻而易举。
幸好之前荧已经把蒙德所有的风神像和传送锚点解锁了。
顾凡就用元素视野把七天神像连接的地脉作为网络，传递到蒙德的各个地方，然后搜寻所有带有邪眼和魔神残渣的人，顾凡看向手里的地图，赫然出现一块一块的白色红色区域，这些都是愚人众在蒙德城外的营地。
顾凡冷笑着猛地握了一下手里的拳头，那些被标记的地方骤然出现一个大的龙卷风并伴随这无穷无尽的风刃。
“见鬼，哪来的风。”
“不对快跑，这龙卷是朝我们来的”
“啊！！！我被卷入了，好痛，这里们有风...”
“快跑！被卷进去的人死了”
“唉~为什么我没有被龙卷伤害，一点都不疼啊！
一定有人袭击，大人，我们有得罪过您吗？”
“女皇陛下救命！！”
这一次的清剿大概击杀愚人众在蒙德的一半人，波及伤员2成，这就是按照他们的罪恶值来安排的。
顾凡把这些飓风全部朝向蒙德城的方向移动，当然他们不会伤害低于设定罪恶值的人，就像业火一样，不会焚烧无罪之人，这些风神之力具化的飓风也是一样。
但是把蒙德市民吓啦一跳，以为风魔龙卷土重来。
顾凡伴随着这些飓风一步一步的从蒙德城口走向愚人众在蒙德的总部，把声音融入了风中。
“亲爱的蒙德市民们，我是监察使顾凡，经过调查发现愚人众。拐卖孩子，做邪恶的魔神残渣实验。导致部分孩子死亡。肢体缺损，差点命赴黄泉，这种行为令人发指，他们罪该万死。”
“所以我处他们极刑。”
顾凡汇聚的飓风变成一个大飓风。直接包围并摧毁了建筑，里面的愚人众或懵逼或惊讶或生气。
“你这样做不符合规矩，我是至冬国人，蒙德没有资格来审判我。”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有罪之人一个也跑不掉。”
听着头上传来的谩骂和求饶的话，伴随着血与肉播撒仿佛是一曲交响曲。
这不仅对愚人众起作用，甚至对蒙德居民也对顾凡起了敬畏之心。
第20章 荧的救赎
飓风伴随着愚人众有罪之人的咒骂声消失而消失，顾凡愤怒的内心也随之平复，紧接着就是力量带来的反噬。
顾凡本身的风神之力并不能支持他释放如此飓风，是这次巴巴托斯也感到十分愤怒借给顾凡的力量。所以在巴巴托斯收回力量后顾凡感到一阵虚弱。
顾凡在极致的愤怒下精神力暴增加上永恒之心才做到联合地脉定点在整个蒙德地区释放飓风摧毁愚人众据点，但这也极大消耗了顾凡的精神力，导致顾凡感到眼球刺痛、视物重影，头疼欲裂。
这些虚弱buff叠加起来，已经让顾凡将近无法支撑自己身体，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环顾四周，顾凡看清了:残存无罪愚人众怨毒的眼神，蒙德市民恐惧的眼神。
都在注视着顾凡，顾凡知道这是合情合理的，刚才死的愚人众是他们的同僚，可能是他们的朋友，爱人，或者是家人，他们怨恨理所当然。
普通蒙德民众看到如此残忍的景象，对自己恐惧也是合理的。
【可是...可是...】
顾凡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周围也没有熟人过来，安柏在出任务，琴带领骑士团出去清剿残存的魔物，留守的骑士能认出顾凡但不敢前进。
顾凡虽然让风阻挡了要溅在身上血，但他仍能闻到身上浓浓的血腥味，感到一阵干呕。
顾凡将要倒下时候，荧冲过来抱住了他。荧本来是打算真的在家里(琴给顾凡和荧安排的房子)等顾凡，但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顾凡打算对蒙德城内的愚人众动手，怕顾凡吃亏就赶来了，但到的时候顾凡已经结束战斗。
荧一脸心疼。”顾凡，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顾凡看到荧，不知怎么滴，感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里上感到一阵放松，顾凡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着紧紧抱着荧，身体微微颤抖。
”走，我带你回家！“
”好...“
荧扶着顾凡走出人群，人群也自动避让，就这样荧把顾凡带到家里，轻轻的把顾凡放到床上，精神力耗尽的副作用加上心里的骤然放松让顾凡意识将陷入沉睡。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能他也不记得，只是迷迷糊糊的说：荧...你说我做错了吗？”
荧坐在床头，握着顾凡的手，温柔的说。
“不是的，你可是拯救了这些孩子们，无论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你只需要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就行了，不需要顾及其他人的眼光，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
“哈...真不像你说出来的话啊！不过...有你真好！荧...”
说完这句话，顾凡的意识就完全陷入了沉睡当中。
“有你也真好...顾凡...”
这次事件过后，蒙德和愚人众都对对方进行了谴责，但最终蒙德取得了大胜利，因为蒙德不再受到愚人众的制约，这几乎破环了愚人众在蒙德的所有计划和部署。
在顾凡的强硬要求下，甚至取得一笔补偿款，因为顾凡知道，愚人众已经取得了神之心，冰之女皇不会再把目光放到蒙德，而是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到其他六国，所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唯一可惜的是蒙德的市场受到一定的打击，因为这件事，至冬人可谓是在蒙德人人喊打，至冬的商人也不敢来蒙德。但是这在顾凡去往璃月后就解决了，甚至帮助蒙德更加繁荣。
第21章 危机后的平静
第二天醒来，顾凡感到神清气爽，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活力。他正打算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却突然感觉到右手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紧紧抓住。
顾凡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原来是荧在昨天晚上守了一整晚。他的目光落在荧那疲惫而又坚定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感激荧的守护，同时也感到一丝愧疚。他知道荧为了他付出了很多，而他却一直没有好好地回报她。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让荧过上幸福的生活。
顾凡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他轻轻握住荧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荧说：“谢谢你，荧。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护你。”
此刻，顾凡的心中充满了对荧的爱和责任，他决定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这份情感的真挚。
听了砰一声，门被打开了，派蒙心急如焚，匆匆飞来，终于赶到了顾凡的面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俩昨天去哪了？”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倒在顾凡的怀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下午荧也没见到人影，我担心死了……”派蒙的哭诉声越来越大，她紧紧抱住顾凡，似乎害怕再次失去他。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向导的责任，让他们陷入了危险之中。
“要不是我猜到你们可能回到房间里，我就一直找不到你们……”派蒙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无助。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担心他们遭遇了不测。
“我是你们的向导，要必须待在你们旁边，下一次出去一定要带上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派蒙的语气坚定而执着，她紧紧抓住顾凡的衣角，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渴望。她希望能够时刻陪伴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
荧被派蒙的声音吵醒，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手还紧紧握住顾凡的手，脸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微微泛红。
说实话，荧和顾凡真的没想到小派蒙对他们的感情如此之深，带着温柔的语气，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派蒙，这次是我们错了。下次一定会带上你，你可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
派蒙破涕而笑，三人就床而坐，相视一笑无言。
可能也是这时，顾凡心中如同一颗种子破土而出，最终在内心立下了守护她们一生的誓言，让他真正意识到这不是游戏，而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真实世界。
早饭，三人前去猎鹿馆去美美吃了一顿早餐，可能是昨天顾凡消耗有点大，吃的居然有派蒙一半之多。
派蒙这回竟破天荒地没跟顾凡抢食——当然，下一顿可就不好说了。
吃饱喝足，顾凡领着两人晃到迪卢克的酒馆，挑了几瓶上等好酒，打算去谢谢温迪出手相助。
可惜跑遍广场和酒馆，连温迪的影子都没见着。
派蒙忍不住吐槽：“这个卖唱的，平时没事儿到处乱晃，真要找他的时候，倒像被风刮走了一样！”
顾凡笑着揉了揉派蒙的脑袋，“好啦，这次是来谢他的，就别抱怨了。走，带你去买点甜点消消气。”
这时，荧也凑热闹似的演了起来：“哎呀～这天怎么这么热呀！我腿都走酸了，一步也迈不动啦～”她还有模有样地弯下纤细的腰，轻轻捶了捶小腿，一边悄悄把脑袋往顾凡这边凑。
顾凡看得一脸黑线，无奈地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得不说，荧的头发柔软顺滑，不像那些整天风吹日晒的冒险者那样干枯发黄。那手感嘛……简直比顶级丝绸还舒服。本来只想随便敷衍一下，谁知越摸越上瘾，活像在撸一只傲娇的猫。
荧舒服得忍不住“咕～”了一声，下一秒整张脸瞬间红透。
顾凡心里一动：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荧似乎更黏他了——像是害怕再一次失去珍视的东西。
派蒙见两人磨蹭半天，急得直跳脚，拽着顾凡就往甜品店冲：“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买甜点的嘛！再不去我都快气饱啦！”
就这样，两人间微妙的氛围被这只贪吃的应急食品打破。派蒙顶着荧那“清蒸还是红烧”般的灼热目光，硬着头皮拽着两人冲到小吃摊前，转眼就抱回一堆美食。小家伙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偷藏松果的仓鼠——明明早餐才下肚不久。
此刻派蒙同时承受着两种目光洗礼：顾凡笑得像看见孙儿捣蛋的慈祥长辈，而荧的眼神则像在思考从哪个部位开始下刀。小派蒙后颈发凉，赶紧堆起谄笑，把甜品塞进荧的唇间：“快尝尝！这个超——好吃！”荧细品后眨眨眼：“是不错，但比顾凡手艺差远啦。”
眼见危机未解，派蒙耳尖都绷直了。却见荧突然邪魅一笑：“桀桀桀...甜品虽好，哪有会飞的应急食品香啊？”派蒙嘴角抽搐：“这、这是夸我可爱的意思对吧？”“桀桀桀...你猜？”话音未落，荧张牙舞爪地扑来。
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就此上演。令人称奇的是，逃命途中派蒙竟还能将剩余甜点囫囵塞进嘴——那拳头大的团子究竟如何被小嘴吞下的，成了蒙德城未解之谜。两人绕着顾凡转出残影，直把他看得眼冒金星，终于无奈张开双臂左右拦截：“别闹了，还要找温迪呢！”
去往找温迪的路上，虽不再你追我赶，却洒落一串银铃般的笑闹声。派蒙时不时警惕地瞟向荧的嘴角，随时准备躲到顾凡身后——毕竟对于吃货来说，被当成储备粮可是顶顶可怕的事。
华生···这时盲点来啦，你说温迪不在酒馆，难道真的是中拉那0.01%的概率去干正事拉吗？毕竟那句“巴巴托斯，你干点正事吧！”这句来自那头勤勤恳恳的龙的肺腑之言可是流传了整个提瓦特啊！
哎···你别说，这次温迪真的干正事去了。由于之前借给顾凡的风神的力量，他自己表面的实力肯定没有这么多可以远程传输的。他是动用了风神的“王冠”，也就是他封存在整个蒙德之地来维持气候以及镇压当年魔神残渣神力。也就是由于这样，所以会影响整个蒙德。所以温迪一大早就去检查各地的情况，其实大多数人也只会感觉天气突然变冷了一些。温迪也不是主要检查这些，而是雪山的杜林和魔神残渣。
幸好没出什么事，于是感觉自己传送到许多地方“耗费”不少力量的温迪，决定好好犒劳自己喝点好的，到风起地把用来七神聚会的酒挖出几瓶，躲在树上偷偷品尝。
在温迪刚灌下几口美酒，正打算眯眼小憩片刻，他那灵敏得堪比猎犬的鼻子便远远捕捉到了顾凡手中提着的酒香——那分明是迪卢克老爷珍藏多年、几乎从不外售的顶级佳酿。温迪一嗅便知来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表面仍强装淡定，总要维持几分吟游诗人的矜持嘛。
顾凡一行人远远望见温迪，便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
“哎嘿……是咱们蒙德的大英雄们呀！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温迪笑嘻嘻地挥手招呼。
派蒙挠了挠小脑袋，一脸困惑地左看右看——这儿明明连个“蓬荜”都没有呀？难道是自己记错成语的意思了？
顾凡没多想，诚恳地递上手中的酒，语气真挚：“上次多亏你帮忙，不然可就麻烦了。这是谢礼，请收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应该的……应该的……”温迪嘴上推辞，手却快如闪电，一把接过酒瓶，“嗖”地藏进自己的异空间，生怕顾凡反悔。
荧在一旁默默扶额，内心吐槽：这酒鬼真的是一位神明吗？让派蒙来当风神都比他靠谱吧！
温迪似乎也察觉自己表现得太急切，轻咳两声，挺起胸膛正色道：“这次在蒙德我能罩着你，要是去了别的国家遇上麻烦，先避其锋芒，回来找我！不多，几瓶酒，咱们就来个正义的群殴。要是你出手再大方点，我连璃月那位老爷子都给你拉来助阵！”
顾凡听得“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把抱住温迪：
“真是我的好兄弟，一辈子好兄弟！”
“一辈子好兄弟！”
两人就这么“深情相拥”，场面一度十分感人——如果忽略温迪偷偷摸酒瓶的小动作的话。
顾凡忽然从温迪身上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像是薄荷，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清冽。他心头一跳：“我去，兄弟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靠！”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顾凡猛地一把推开温迪，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居然觉得兄弟香香的？？等等，温迪是风精灵，本来就没性别，还穿着白丝……他只是化作故友的样子罢了。话说回来……他有那啥吗？好奇……哎不对，神又不用上厕所——淦！我脑子又在跑什么火车啊！！刹车！快给我刹车！！兄弟就是兄弟，绝不能歪！！”
温迪一脸懵地看向荧，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温迪顿时领悟，投来一种“这孩子不容易”的怜悯目光。
顾凡又狠狠给自己补了一巴掌，随即视线一转，落在荧妹白皙的腿、姣好的身材和精致的脸上——“emmm……好康，果然我还是直的！荧妹赛高！”
三人默默看着顾凡从自我怀疑到自我救赎的全过程，谁也没多说啥。只是之后聊天时，温迪总用那种“你还好吗”的慈祥眼神瞅他，瞅得顾凡浑身发毛。告别之后，顾凡总算解脱，带着荧和派蒙在蒙德城里吃吃喝喝逛了一整天。
第22章 与“女儿”的初见
风暴过后的日子总是平淡中透着温馨，顾凡享受了几天这样的闲适后，终于决定摒弃“温迪式”的懒散思想，干点正事——毕竟，就连派蒙那小家伙都一反常态，积极陪着荧去做冒险委托了。顾凡本也想跟着去，谁知荧叉着腰、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说什么要“远离男色，专注提升实力”，末了还得意洋洋地补上一句：
“哼哼～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我负责赚钱养家！”
顾凡听得额角直跳，抬手就赏了她一记清脆的脑瓜崩，然后无奈地目送她蹦蹦跳跳跑远。
既然冒险不成，顾凡转念一想，不如去骑士团帮帮忙、处理些政务，“顺便”和琴团长与丽莎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可惜天不遂人愿，两人竟都不在办公室，顾凡扑了个空，顿时那点“当牛做马”的热情也烟消云散。他正悻悻拉开门准备离开，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哒哒哒哒……”声，急促得像是在赶集。
顾凡当时正神游天外，琢磨接下来该去哪儿摸鱼，完全没留意这动静。
于是——
“砰！”
他只觉得腿上一震，低头一看，一个小身影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伴随着一声软糯的哀嚎：
“哎呦～～好痛哦！”
顾凡眼见一位有着金色的头发的女孩，两撮辫子在脑后扎着，齐刘海下是一张圆圆的脸蛋，搭配着红色的大眼睛，显得十分灵动。她头顶戴着加装帽檐的红色贝雷帽，装饰着羽毛和四叶草图案，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俏皮。身穿洋装连衣裙，衣袖上有蝴蝶结，内衣为灯笼裤，下半身搭配着短裙摆、及膝袜和长筒靴，整体风格活泼可爱。她背着皮制双肩背包，上面挂着玩偶 “嘟嘟可”。跟印象中不同是：在那长长的精灵儿上别着一只美丽绚烂的白花，和可莉的金发异常相配。
这让顾凡感到异常亲切的不就是可莉女儿吗！我踏马的真该死，居然让小可爱受伤了，这我愧疚的晚上猛的起来扇自己一巴掌都不为过。
顾凡连忙拉可莉起来，还没等顾凡开口，可莉那种软糯又带着歉意的语气先开口了。
“这位陌生的大哥哥真的对不起，是可莉刚从禁闭室出来，太高兴了，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真的很对不起。”说着好像又想起来刚才好像压到了背包上的嘟嘟可，“可莉也对不起嘟嘟可，压着嘟嘟可了，我也向嘟嘟可道歉。”
顾凡现在听到都快泪流满面了，真不愧是提瓦特小天使啊！好吧我都不用半夜起床了，我这罪行都可以直接一键跳楼了。
“可莉没事吧，不是可莉的错，是哥哥没注意。”
“可莉不碍事。”随之可莉可爱的用手指这嘴，疑惑的问：“呜···陌生的哥哥是新来的吗？可莉没在蒙德城见过哥哥哎···”
“嗯，我是蒙德新来的监察使，你叫我凡哥哥就行了。”
可莉也随之介绍自己，声音清脆如铃：“我是西风骑士团，【火花骑士】可莉，很高兴见到你！……呃——后面该说什么词来着？可莉背不下来啦……”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雀跃起来，“不管了，凡哥哥，可莉带你出去玩吧！我们一起来冒险吧！”
顾凡蹲下身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用轻柔的语气回应：“好啊！可莉想去哪里冒险呢？”
可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星星落进了湖水里。“要和可莉一起去炸鱼吗？虽然被琴团长抓住的话，就要关一整天的禁闭……但是鱼很好吃哦！可莉可以亲手做给你吃，很值得的！”
顾凡被她天真烂漫的模样逗笑了，温声答道：“好啊！那今天我就陪着可莉炸鱼。”
这并不是可莉缺乏警惕心——从第一眼见到顾凡起，她就莫名地感到一种亲切与信赖，忍不住想靠近他、向他撒娇。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把握：怀中的嘟嘟可威力无穷，而妈妈亲手为她戴上的那朵白色小花，更不只是装饰。它曾为她挡下所有伤害，如影随形，只要心念一动，便会悄然归来，守护在她身旁。
就这样，可莉迫不及待地拉起顾凡的手，蹦蹦跳跳地朝星落湖跑去。
路上，顾凡轻声问她：“为什么我来这么久，都没见到可莉呢？”
可莉支支吾吾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是、是我不小心把风神大人的雕像炸飞了……然后被琴团长关了好久好久的禁闭。”她忽然又扬起小脸，语气雀跃起来，“不过可莉趁机研究了几十种新配方，把嘟嘟可改造得更厉害啦！还好今天琴团长不在，我可以尽情试用啦！”
顾凡听完可莉的话，头上不免冒出一丝冷汗，怪不得关可莉这么久，这可是就连路边的狗都会来一句“愿风神保佑你”的蒙德，这种处罚已经是很宠爱可莉了，但顾凡也知道这种做法也是想让可莉远离龙灾，真不愧是团宠啊！
两人不一会儿便抵达了目的地。可莉迫不及待地从背包中掏出嘟嘟可，眯起眼睛找准角度，“嘿咻～”一声轻呼，炸弹像颗调皮的水珠般跃入水中——紧接着“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洒了可莉和顾凡满身满脸。
“哇哦～欸嘿嘿嘿……太好玩啦！凡哥哥也快来玩呀！”可莉欢快的叫声像铃铛般清脆。
顾凡那颗沉寂已久的玩闹之心也被点燃了，童年时攥着炮仗到处撒欢的畅快记忆涌上心头。他接过可莉递来的嘟嘟可，手臂一扬，“咻”地划破空气——“boom！”一个更加壮观的水花冲天而起。
可莉张圆了小嘴惊叹：“哇……好高呀！哥哥，我们比赛谁扔得远，炸的水花更大好不好？”
“好啊～”顾凡朗声应和。
于是清澈的水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砰……砰……”声，仿佛在演奏一首夏日的交响曲。
此时湖面上飘起越来越多翻白肚的鱼儿，仿佛在无声抗议：“啊对对对……你俩清高，不管我们死活。”
最终，毫无疑问——
胜者是……
胜者是……
第23章 温馨时刻
可莉！！！！！！
当然是可莉啦，要是顾凡赢了，我估计都要被愤怒的读者剁成臊子。
“好哎！可莉赢啦！今天是可莉的胜利——”小家伙听到结果后欢蹦乱跳，像只灵动的小鹿。顾凡在一旁使劲鼓掌，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笑意，主打一个全心全意的喝彩。
顾凡忽然想起原来世界的火药配方，好奇地问了问可莉的配方。发现二者截然不同后，一个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要是把两种配方结合……
琴团长：“啊对对对……你看我关不关你十年半载就完了！”
嘿嘿嘿，顾凡搓着手露出狡黠的笑容，活像那个经典苍蝇搓手表情包。
说干就干，顾凡迅速向可莉说明了自己的构想，小家伙听得双眼放光，连连拍手叫好。二人当即分头搜集材料，不一会儿就在空地堆起小山似的瓶罐与粉末。
面对面坐在材料堆旁，他们专注地调配着各色试剂。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只见彼此脸上都沾满了黑灰，活像刚从烟囱钻出来的两只花猫，一大一小相映成趣。
我完成啦！
我也完成啦！
相视一笑间，可莉从背包里掏出个超大号嘟嘟可外壳。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调配好的材料装填进去，最终制成个半人高的巨型嘟嘟可。
摸着下巴端详作品，两人异口同声：
好像做得太大了。
确实呢。
可莉攥着衣角小声嘀咕：可是可莉好想看看它的威力呀！应该...没关系吧？顾凡闻言拍胸脯保证：怕什么，有你凡哥在！小小阿琴，不足挂齿——
随后又小声嘀咕一声：“应该···吧“
欧耶！凡哥哥最棒啦！可莉开心地蹦跳起来。顾凡表面笑得洒脱，心里早已开始盘算待会儿要怎么向琴团长负荆请罪。
考虑到星落湖经不起这般折腾，他们悄悄抱着大家伙来到星落崖边。一左一右站稳后，齐声倒数：
三——二——一——嘿咻！
轰——！！！
巨型蘑菇云腾空而起，气浪掀得两个小身影踉跄后退。正在远处做任务的荧望着天际升起的蕈状云，惊得差点握不住剑：这是谁的核弹掉啦？！
而此时蒙德城的居民们早已乱作一团，连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的琴团长都惊得站起身——百姓们惶恐相告，都说莫非是魔神重临人间，打过来了，琴团长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有了猜测，就先赶紧安抚民众，最后累成狗黑着脸罪魁祸首回来了。
可莉愣了一小会儿，随即惊喜地拍手雀跃：“哇——好大！好棒！好壮观呀！”
顾凡也被这威力震撼，心里暗暗盘算着要在储物空间里多备几个。
小孩子玩得尽兴，倦意也来得快。
可莉玩够了，便拉着顾凡的手蹦蹦跳跳地来到小溪边。夕阳把溪水染成金橙色，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两人欢快的身影。她捡来几根树枝，一本正经地搭起烤架，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凡哥哥等着哦，可莉要烤最香的鱼给你吃！”她边说边熟练地生火，火苗映红了她肉嘟嘟的脸颊。
顾凡含笑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看着可莉小心翼翼地将鱼串在树枝上，时不时还鼓起腮帮子轻轻吹着火苗。当她把第一条烤得金黄的鱼递过来时，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怎么样怎么样？”她紧张地绞着裙角。
顾凡细细品尝后，眼睛一亮：“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我们可莉真是个小厨师呢！”
“真的吗？”可莉开心地蹦跳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以后可莉天天给凡哥哥烤鱼！”
轮到顾凡展示手艺时，他特意调制的蜜汁酱料在火烤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可莉接过烤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顿时睁大了眼睛。
“唔！这个味道......”她的小脚丫不自觉地晃动着，“比可莉烤的好吃多了！”
顾凡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酱汁：“慢点吃，小心烫。以后可莉什么时候想吃，随时来找我哦！”
“谢谢哥哥！”可莉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下次......下次可莉还要找你一起炸鱼！”
饭后，两人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夕阳的余晖给云朵镶上了金边，微风轻拂过蒲公英海，带起一片片轻盈的绒毛。可莉枕在顾凡的手臂上，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二人就这样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光。
“凡哥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蹦蹦炸弹？”她兴奋地指着天空。
顾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忍俊不禁：“确实很像。在我们那里，孩子们都会想象云朵变成各种形状呢。”
可莉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当顾凡讲到美人鱼的故事时，她睁大了眼睛；说到会说话的动物时，她又咯咯笑个不停。不知不觉间，她也把自己的小秘密——某天不小心炸了骑士团的花园，某天在果酒湖捞到了漂亮的贝壳......
“琴团长会不会生气呀？”她小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顾凡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诚心道歉，琴团长一定会原谅可莉的。”
休息够了，顾凡带着可莉在蒲公英丛中追逐晶蝶。可莉欢快的笑声像银铃般回荡在暮色中，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光的晶蝶，却在即将得手时被顾凡一把抱起，转着圈躲开了晶蝶洒落的光粉。
“凡哥哥耍赖！”她咯咯笑着，小手紧紧搂着顾凡的脖子。
当夕阳快要沉入地平线时，两人手牵着手踏上归途。可莉蹦蹦跳跳地踩着顾凡的影子，时不时回头朝他做个鬼脸。暮色中的蒙德城渐渐亮起温暖的灯火，远远就能看见城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啊！”可莉突然停下脚步，躲在顾凡身后小手紧张地攥住了顾凡的衣角，“是琴团长......”
第24章 拉勾勾的约定
琴团长双手抱胸站在城门口，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目光如炬地扫过可莉沾满草屑的裙摆，最后定格在顾凡脸上。
本来已经准备好的一箩筐训斥和满腔怒火，在看见二人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毕竟一个是自己当女儿养的可莉，另一个是让自己心跳漏拍的顾凡。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拖得老长的叹息：
“可莉——顾凡——”
“到————”x2
两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间立正，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可莉的小手紧紧贴着裤缝，连呆毛都绷直了；顾凡更是夸张地挺起胸膛，活像个被长官检阅的新兵。
琴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看来你们很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
顾凡眼珠一转，当即来了个标准的式光速滑跪，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他一把抱住琴团长修长的腿，哭丧着脸开始表演：阿琴我错了！我不该带着可莉炸鱼还研发新型炸弹！更不该把星落湖炸出个新造型！为表歉意我给你做一个星期的特制披萨，加双倍芝士，烤得金黄酥脆，保证拉丝三米不断！
可莉急得直跺脚，小手揪着衣角来回扭动：琴、琴团长，是可莉不好！是可莉非要拉着顾凡哥哥去的！还、还让顾凡哥哥帮忙改良蹦蹦炸弹......说着说着，小嘴一瘪，金豆豆就要往下掉，可莉知道错了，可莉愿意关禁闭，但是不要怪顾凡哥哥好不好？
看着两人互相抢着背锅的场面，琴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绝对不是因为顾凡抱她大腿时传来的温度让她耳根发烫，更不是因为那一周披萨的诱惑，emmm——绝对不是！
好了好了，情况我了解了。琴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严肃表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莉，去禁闭室报到！
可莉的小脑袋顿时耷拉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助地望向她的凡哥哥。
顾凡立即挤眉弄眼地传递暗号，嘴角朝骑士团方向努了努，又比了个的手势，用口型说道：你先去，待会我去救你！
小可莉立刻多云转晴，蹦蹦跳跳地往禁闭室去了，那欢快的步伐不像受罚倒像是去春游，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顾凡比了个可爱的小心心。
目送可莉离开后，琴看着这个让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男人，无奈地摇头，最后还是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宠溺的语气开始了抱怨。
“顾凡，你知道你们弄出多大动静吗，我估计整个蒙德都震啦震，要不是我受到信息你带着可莉玩，而且是爆炸的声音，我都怀疑谁打过来啦。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去安抚民众吗！”
听着琴边走边说的孜孜不倦抱怨，顾凡满脸堆笑的接受，到琴的办公室，还把琴轻轻的安抚到椅子上，把双手放到琴的肩膀上，用自己祖传的手艺开始给琴按摩。
琴一开始感到顾凡的手碰到自己肩膀时，感觉就像一个激灵，随后又在顾凡专业的手法下闭上眼享受起来，接着又不自觉的轻哼一声。
顾凡听见这极具诱惑的声音，手僵啦一下。琴意识到不对，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连忙转移话题。
“咳咳···你···你们这次确实有点过了，下次不准这样了。你也劝劝可莉别再去炸鱼了。”
其实琴也知道，孩子爱玩也正常，她不会去扼杀可莉的天性，但她为了蒙德，她必须对可莉做出管控，毕竟可莉的杀伤力还是太大了，毕竟是爱丽丝女士的女儿，只能尽量让她少炸鱼。
顾凡也是点头哈腰的答应，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
慢慢的，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琴也在这片静谧中放松了身体，任由顾凡的指尖在她肩上游走。在这异常安静的空间里，顾凡的思绪却格外活跃。
——可惜了，只能按按肩膀，我这身本事连一半都施展不开。要是有一张软床，琴再换上轻薄的衣衫，伏在床上，那我就能使出两百分的力气，“嘶溜——”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觉得……嗯，是按得极好，极好。
想着想着，顾凡忽然听见琴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低头一瞥，只见一对饱满的浑圆轻轻搁在桌面上，因自身的重量微微压扁，反而更显丰盈挺翘。琴穿着那身中世纪女骑士的装束，领口微敞，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弧度——懂的都懂。
不得不说，那桌面衬得肌肤愈发莹白，线条饱满得令人心颤，触感想必更是……
顾凡猛地甩了甩头，将脑中杂念驱散，这才发觉琴已沉沉睡去。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如捧珍宝，踏着缓慢而稳重的步伐，送她归去。
救轻轻的用公主抱的形式把琴抱起来，开始踏着缓慢的步伐，送琴回家。
在路上，遇见巡逻的骑士团的成员，他们打算打个招呼，发现顾凡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静音的手势，他们看见躺在顾凡怀里的团长，露出磕cp的兴奋表情，立马走远，在远处偷偷的看。
其实，在这顾凡来蒙德的几个月中，蒙德的居民对顾凡很熟悉了，都很喜欢这位强大又温柔的监察使。他们也知道这位与团长的关系很好，经常给团长送饭，处理公务，早已经把顾凡当作团长“夫人”看待了。
在路上，琴似乎无意识地调整着姿势，双手轻轻环住顾凡的脖颈，将胸前那片温软的起伏紧紧贴在他的背上，随后又沉沉睡去。
平日里威严的琴团长此刻像只卸下防备的猫咪，乖巧地依偎在他肩头，却让顾凡浑身绷紧——那柔软的触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他只得暗自庆幸自己定力尚存，否则一年后，可莉或许真要多个妹妹了……虽然那小太阳大概会拍手叫好。
定力终究有其极限。待到琴的家门前，顾凡已是靠三处支点勉强支撑——一双手一条腿。他将琴轻放在床榻时，月光正流淌过她微敞的衣领，为玲珑曲线镀上朦胧清辉。那双唇泛着水润光泽，颊边绯红未褪，顾凡喉结滚动，脑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在禽兽与禽兽不如的经典命题里，选择了后者。
他俯身靠近，在琴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晚安。” 这句呢喃消散在夜色里，如同他悄然离去的身影。
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琴缓缓睁开眼眸，突然将发烫的脸庞埋进枕头，从喉间溢出一串被压制的、糅杂着羞赧与悸动的轻吟。
顾凡轻轻推开禁闭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暖黄色灯光下的小小世界。可莉正趴在印着嘟嘟可图案的毛毯上，晃着两只小脚丫，专心致志地用彩色蜡笔在日记本上涂画。
顾凡哥哥！可莉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看我在画今天我们一起炸鱼的故事！
顾凡蹲下身，接过可莉递来的日记本。画面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两个小人站在河边，周围飞溅起七彩的水花，还有几个圆滚滚的嘟嘟可飘在空中。
画得真棒。顾凡温柔地揉了揉可莉的头发，不过现在该睡觉啦，明天再继续画好不好？
可莉乖巧地点点头，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收进床头的小木箱里。顾凡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蜡笔一支支收好，看着可莉自己换上印着蹦蹦炸弹图案的睡衣。
顾凡哥哥，可莉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下次我们还去星落湖炸鱼好不好？那里的鱼可肥啦！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好，不过要等琴团长批准才行。
“那我们拉勾勾”
顾凡温柔的笑了，“好，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最后顾凡也没有想到，这次约定真的超过了百年直至永久。）
顾凡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可莉的背，现在闭上眼睛，我给你讲个故事。
可莉立刻乖乖闭眼，小手还紧紧抓着顾凡的衣角。顾凡想了想，开始讲述一个关于星星和月亮的故事，声音轻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他讲到小星星如何在天上追逐月亮的光辉，讲到云朵如何为星星铺就柔软的道路。
渐渐地，可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着衣角的小手也松开了。顾凡为她掖好被角，又轻轻整理了下散落在枕边的金色发丝。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可莉恬静的睡颜上，也照在那些散落在房间各处的嘟嘟可玩偶上，给这个小小的禁闭室笼罩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第25章 罪人的后裔
”唔……“顾凡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洗漱完毕。荧和派蒙这对肝帝组合早就出门做任务去了——看这架势，怕是要把蒙德地图的探索度刷到100%才肯罢休。顾凡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望天发呆，活像一只被遗忘在角落的风史莱姆。
最后他决定履行一下监察使的职责——至少得让这个头衔听起来不是白给的。于是他溜溜达达地往骑士团总部走去，心想：去琴团长那儿转转？
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凡，琴团长眼前一亮。不仅因为那份香喷喷的披萨如期而至，更巧的是——这位闲得发慌的监察使，简直像是专门为某个棘手任务量身定做的工具人。
原来是琴收到了举报关于劳伦斯家族之前好似跟愚人众合作危害蒙德，琴需要证据去证明这件事，但是因为劳伦斯的地位有点尴尬，还有怕浪花骑士有隔阂，不方便直接派人去取证查验，而顾凡的监察使身份正适合做这件事。
（为了防止大家忘记有关剧情，我来解释一下劳伦斯家族，约 2600 年前，风之神巴巴托斯击败 “高塔孤王” 迭卡拉庇安，解放了蒙德。之后，劳伦斯家族主母梵尼拉睿带领人们修筑了风神雕像，那时的劳伦斯家族积极进取，在三大家族中占据主导地位。
然而，一千年多前，风神沉睡后，劳伦斯家族忘却初心，开始独裁统治蒙德。他们曲解风神教义，在原地建造高塔，还将角斗仪式扭曲成权贵的娱乐，把子民当作祭品，控制教会，主张禁欲清修以麻痹民众，蒙德人民因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后来，风神巴巴托斯苏醒，帮助温妮莎战胜魔龙乌萨，温妮莎成为城主后组建西风骑士团，推翻了旧贵族的统治，劳伦斯家族的统治就此结束。）
顾凡义不容辞地接下了这个任务，用甜言蜜语把琴逗得脸颊绯红，娇嗔着将他推出门去。直到琴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顾凡才正式动身去完成她交代的事。至于一向懒散的顾凡为何如此积极——那当然是因为琴许诺的奖励啊！至于是什么奖励，是……
现在你该明白顾凡为什么这么积极了吧！
顾凡当然也不是盲目的到处收集情报，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关键人物优菈与她的叔父舒伯特·劳伦斯。舒伯特·劳伦斯是当今劳伦斯家族的掌权者，优菈是这家族最优秀的后裔。前者一定知道事件的真相，而后者是能让前者理所应当，没有怀疑敞开心房的后辈。
思考了一阵，顾凡了解到现在应该最先找到优菈，可蒙德这么大，怎么找那？
根据自古红蓝出cp的宇宙真理，顾凡决定先去找那只火红的兔子——安柏准没错，她肯定知道优菈在哪儿。
“找优菈？太好啦！我正愁这几天没空找她玩呢，唉……她一个人肯定闷坏了。”安柏眨眨眼，手指点着下巴，“没任务又不在蒙德？那绝对是在老地方啦！”
龙脊雪山上，安柏像只欢快的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提到优菈，她的话匣子简直关不上，从优菈外冷内热的性格，到蒙德人对她的偏见，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平：“凭什么父辈的锅要女儿来背？这不公平！”
就在快到营地时，顾凡被眼前白茫茫的雪山勾起了玩心——穿越前他可是个少见雪的南方人，这下可算逮着机会了！
他弯腰捧起一把蓬松的雪，搓搓压压、再搓再压，终于捏出一颗结实得像板砖的雪球。目光锁定前方木架上的铁罐，他摆出投掷姿势，奋力一扔——
“砰！”
没有预想中清脆的“哐当”声，反而传来两声闷响，接着一道身影应声倒地。
原来优菈正好听见动静出来查看，谁知迎面撞上一发“雪球导弹”。
——嗯，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好头。（多年后优菈回想这一幕，总会抿嘴一笑：是这颗雪球，砸开了他们故事的序幕，也让她原本冰封般的人生，开始咔嗒咔嗒地转动起来。）
一旁的安柏看得目瞪口呆。刚才她还兴奋地盘算着等会儿要打一场轰轰烈烈的雪仗，谁知“出师未捷身先倒，长使英雄泪满襟”。顾凡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优菈，开启疯狂道歉模式：“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优菈起来还是懵懵的，但看到熟人也是放下了戒心。
顾凡也认真欣赏起来这位熟悉的人，优菈有着一头浅蓝色的短发，发梢为白色，发丝柔顺且富有光泽。她的头上戴着一圈黑色蕾丝边发带，由头部左侧的金属四叶发饰固定，显得精致而优雅。
她的面容精致，五官细腻。眉毛细长，颜色淡雅，与发色相呼应。眼眸呈现出迷人的紫红色，眼神深邃而灵动，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智慧。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微微张开时，给人一种温婉且神秘的感觉。而且由于被砸，显露出的懵逼感，与她整体冰山美人的形象形成反差，令人觉得很可爱。
她身着一套骑士装束，整体以蓝、白、黑三色为主。上半身为蓝白配色，白色花边短外套搭配蓝白相间的双层喇叭袖，胸前有蓝色领带和羽毛装饰，充满轻快之感。下半身为蓝黑配色，黑色连体紧身衣凸显身材，腿部穿着及至大腿的高跟长筒靴，腿内侧有黑色皮带加固，靴后根上还有银色马刺。右肩上披着一件双层披肩，内层白色渐变黄，外层蓝色，冰属性的神之眼别在前肩披肩的羽饰上。而且整体服装非常适合优菈的身材，勾勒出令人口水直流的“S”型曲线，而且有些部位完美的勒出肉肉，看起来q弹无比，让顾凡想试试把丝袜拉开，看着那种打回肉上回弹的感觉，嘿嘿嘿嘿~
她的后背采用菱形露背设计，中部细带分割露肤面积，既展现了优美的背部线条，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顾凡就喜欢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让人感觉瑟瑟的，反正就是非常nice~
优菈接过顾凡的手站起身来，轻轻拍落衣角的碎雪，随即熟练地将双手往腰间一叉——那姿态仿佛早已在镜前演练过千百回。她扬起下巴，雪色映照的蓝眸里浮起几分佯怒，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哼，你竟敢用雪球砸中尊贵的浪花骑士——这个仇，我记下了！
第26章 罪人是“罪人”？
“哦哦哦哦哦——就是这个味儿！够傲娇，够地道！记仇真君正式上线！”顾凡一边怪叫，一边夸张地叉起腰，模仿优菈标志性的姿势，“你居然记仇我不小心记仇？这个仇，我也记下啦！”
优菈和安柏双双愣住。优菈看着那熟悉又扭曲的姿势，脸颊微热，却又忍不住较起劲来，再度叉腰反击：“哼！你学我记仇的样子来记仇？这个仇我记下了！”
顾凡立刻接招，摇头晃脑地升级战局：“哼哼～你居然记仇我学你记仇的样子来记仇你？这个仇——我记下啦！”
两人你来我往，仇上加仇，仇中生仇，直把一旁的安柏听得眼冒金星。她只觉得左右眼分别跳动着“记”与“仇”二字，整个人快被绕成蒙德城最新款陀螺。
而两位“记仇宗师”却越斗越欢，最终相视大笑，伸手一握，颇有几分江湖相逢的快意。
优菈飒爽地抚胸行礼：“浪花骑士，劳伦斯·优菈。很高兴认识你。”
“旅行者顾凡，”他笑着回礼，“这仇记得挺开心，幸会幸会！”
见气氛回归正常，安柏赶紧跳出来说明来意。经顾凡补充，优菈挑眉抱臂：“所以说——你们居然怀疑劳伦斯家？这个仇我记下了！不过…需要我如何配合？”
顾凡深知优菈性子，直言道：“想请你旁敲侧击问问你叔父，探探劳伦斯家近来是否…不太安分。若能拿到关键证据，那就更好了。”
优菈略作沉吟，点头应下：“我接受你的请求。但你竟让我当家族的间谍？这个仇——我记牢了！”
三人敲定主意后，就返回了蒙德。
在路上，优菈从安柏口中得知顾凡竟是风神亲自任命的监察使时，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位新任监察使大人，未免也太过……接地气了吧？对，就是接地气，简直像邻家少年般随和。
一番交谈下来，优菈对顾凡的印象逐渐清晰：外貌无可挑剔，性格爽朗得像晴空下的风，只可惜……长了张嘴。这人要是外貌能打九分，那一开口就得自动扣掉一分——毕竟谁受得了他时不时冒出来的“噎人金句”？
等三人慢悠悠晃回蒙德城，天色已染上暮色。饥肠辘辘的他们直奔猎鹿人餐馆，却听路人津津乐道：今天有个金发旅者带着个白色小精灵光顾，那小不点竟风卷残云般扫光了餐馆全天的存粮！最后金发少女攥着干瘪的钱包，眼角含泪，拽着还在咂嘴的小家伙悻悻离去……
顾凡听着这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禁为荧默哀三秒。养个“应急食品”的代价，果然比想象中更沉重啊！他暗下决心：回去得多拨些摩拉给荧——毕竟他们俩，可是派蒙的“共同监护人”呢。
。
把思绪甩出脑袋，顾凡提出自己来做饭。
优菈和安柏都惊讶的看着顾凡，毕竟男的就很少会做饭的，更别说是想监察使这样身份高贵之人，就连平易近人就很惊讶了，更别说下厨做饭了。
安柏顿时雀跃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太好啦！那我去买酒，你们负责买菜吧！
话音刚落，她就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朝猫尾酒馆跑去，那轻快的背影让人不禁莞尔——看来今晚酒馆里又要有只小猫被逗得炸毛了。
优菈与顾凡相视一笑，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并肩走向市集的方向。
周围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那些声音像毒蛇般缠绕在耳畔：
“那位罪人竟敢与监察使并肩而行，简直不知廉耻！”
“定是她用诡计蒙蔽了大人的双眼……”
“呵，劳伦斯家族的血脉，果然肮脏不堪。”
顾凡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暴起，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强压下动手的冲动，侧目看向身侧的优菈——
只见她原本挺拔如雪松的身姿渐渐佝偻，银发垂落遮住苍白的侧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昔日清冷的月光在此刻灼目的阳光下，竟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抬头。”顾凡骤然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将那道蜷缩的脊梁重新撑起凛冽的弧度。他目光如淬冰的刀刃扫过人群，方才喧哗的民众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垂下头颅。
“在我看来”他贴着优菈耳畔低语，声线里凝着铭心的坚定，“你是最优秀的骑士。”
等到了卖菜的摊位，顾凡正盘算着买些什么菜色，却听见摊主用那种恭敬中藏着尖刺的腔调说道：监察使大人，容小人多嘴问一句——是您要买，还是这位小姐要买？若是她买，请恕我不能卖。我从不做劳伦斯家族罪人的生意。也奉劝您离她远些，免得玷污了清誉。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优菈心头一颤。她垂着眼睫，只觉得四周空气都凝成了坚冰，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就在她以为又要独自吞下这份屈辱时，一束光劈开了她的长夜——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顾凡的拳头狠狠砸在摊位上，木桌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他指着摊主，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轮得到你来教老子做事？你说她是罪人？她犯了哪条王法？说啊！怎么不说了？他往前逼近一步，摊主吓得瘫坐在地，不卖是你的自由，但敢凭空污人清白，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不想干就滚！
顾凡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四周鸦雀无声。优菈望着他因盛怒而绷紧的侧脸，心头涌起暖流，却更怕他因自己惹上麻烦。她悄悄拉住他衣角，指尖带着轻颤：别说了...不值得。
最终顾凡还是挑好了菜。离开前他将摩拉重重摔在摊位上，清脆的撞击声里混着他未消的怒气：呸！什么玩意儿！
前方拉着顾凡的优菈走到没人的地方，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感激的目光转身看向顾凡，温柔的说：
“顾凡，你居然为我出头，这个仇我记下了！”
听着优菈着别扭的傲娇，顾凡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会让浪花骑士蒙羞，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27章 坦率的浪花
优菈平复一下自己心情，就拉着顾凡前往与安柏约定好的接头地点去了。还没看清安柏，安柏就激动的挥手。
“喂~我在这里，快点快点，我老想尝尝顾凡的手艺了。”
“放心，今晚让你吃个够！”
说完，顾凡就领着两人前去自己和荧在蒙德的房子了。
（顾凡在结束风龙灾害后，专门在蒙德买个房子，便于自己与荧和派蒙在蒙德落脚。）
顾凡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被抽了魂似的瘫在沙发上，一副有气出力的模样。
荧和派蒙一见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荧摆出大小姐架势，毫不客气地嚷道：“快，本小姐今天肝任务肝到快成仙了，赶紧去给本小姐做饭！”
派蒙在旁边猛点头，一边擦着口水一边附和：“对对对～快去！派蒙今天也累趴啦，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荧一听，立刻炸毛：“你累？你个应急食品今天全程躲我身后摸鱼，怪全是我打的，你累个啥？”
派蒙心虚地嘴硬：“我、我可是在精神上为你加油助威啊！这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荧正要继续怼这只贪吃小漂浮灵，忽然瞥见顾凡身后还站着两位美少女。
安柏正津津有味地围观她俩斗嘴，而另一位冰蓝色头发的少女则略显尴尬地站在一旁。
见荧望过来，安柏元气满满地挥手：“荧，派蒙，好久不见！今晚我们来个聚餐吧～”
派蒙瞬间捕捉到关键词，欢呼：“好哎——！”
荧懒得理那只听到吃就忘形的派蒙猪，目光转向那位气质清冷的少女。她上下打量一番，内心啧啧：又是一位“低头不见脚尖”级的美女，虽然身材直逼丽莎姐姐，但身为一名有格调的屑旅者，荧还是决定在初见的美少女面前装一下矜持。
“这位是……？”
安柏抢着回答：“她是我和顾凡的好朋友！骑士团里大名鼎鼎的浪花骑士——优菈！”
荧表面微笑，内心疯狂吐槽：哼，“好朋友”？怕不是“好”字后面少了个“子”吧！可恶，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这家伙摊上了！而且我怎么有一种被顾凡牛了的感觉，靠，不会着优菈本来是我锅里的吧！
派蒙歪着脑袋，盯着荧那莫名泛起点点翠色的发梢，满脸写着问号。
优菈则下意识开启了专属技能——记仇模式，轻哼一声：“哼～竟敢替我自我介绍，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突如其来的“记仇宣言”，直接把荧和派蒙双双干懵在原地。
顾凡见状，笑着打圆场：“她还有个民间称号，叫‘小本本记仇真君’。别慌，优菈其实人超好的！”
一听这话，荧和派蒙才长舒一口气，差点以为踩到了什么记仇地雷。
然而优菈却瞬间红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地瞪向顾凡：
“谁、谁是记仇真君啊！你这个乱起外号的家伙——这个仇，我也记下了！”
荧在一旁暗搓搓地想：嘶～这傲娇味儿，九九成，稀罕物！是me喜欢的类型没错了！
顾凡却只是笑眯眯地溜向厨房，留下优菈一个人站在原地持续红温冒烟。
不一会，顾凡做好了一大桌子美味的菜，让没吃过顾凡做的菜的安柏和优菈都眼前一亮，直呼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但在她们惊叹的时候，真正的老吃家派蒙的筷子早就来回挥出残影了，大家也赶快进入抢食阶段，顾凡看着她们吃的这么满足，内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毕竟对厨师最好的回报，就是食客们不停的筷子碰撞声与时不时发出的惊叹。
安柏拿出了买的酒，大家也开始了喝酒，一开始派蒙也吵着要尝尝，但是顾凡最终还是一票否决，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瓶果汁给派蒙。
过了许久，众人皆染上了几分醉意，尤以优菈为甚。许是今日种种触动心绪，她双颊酡红，醉眼朦胧地呢喃：唔……再、再来一杯……
顾凡察觉她已不胜酒力，柔声劝道：优菈，你醉了。
谁、谁醉了？优菈倔强地撅起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难得今日畅快，偏你扫兴……话音未落，声线忽而低婉，在蒙德，无论走进哪家酒馆，迎接我的永远只有冷眼。顾凡，你究竟是如何……让所有人都这般喜欢你？
优菈语气又带着羡慕“大家谈论你时，语气中总是很憧憬，脸上还带着笑容。”
“呵呵~而我，哪怕只是提到我的姓氏，就会···”
顾凡听不下去优菈的自嘲，生气的反驳：“出生在劳伦斯家族不是优菈你自己能决定的事。但我们又不会在意这些，我认识的优菈，分明是个口是心非的傻瓜。总把温柔藏在记仇的玩笑里，把善意化作别扭的关怀……”
优菈娇憨的反驳：“喂，谁说是装作···”
“不仅如此，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都认可优菈那！”
优菈自嘲的笑了笑：“真的吗？我喝醉了都不敢这么想···，那么久以来，哪怕是加入了西风骑士团，大家都还···”
顾凡语气转柔，如春风化雨，“风向是会转变的，这可是风神亲自说过的哦！”
他望进她迷蒙的醉眼，字字铿锵：继续沿着你的路走下去吧。终有一日，蒙德人会透过你，看见劳伦斯家族崭新的模样。、
优菈伏在桌案上，睫羽沾着细碎流光：谢谢你啊顾凡……呓语渐如飘絮，原来醉意……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优菈最后迷迷糊糊的感激：“呜~谢谢你顾凡，有你真好···我，我···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我···我休息一会，我~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些话！”
说完，优菈就彻底倒在了桌子上。
顾凡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醉意朦胧的优菈身上，带着几分感慨对众人说道：“喝醉后的优菈，倒是比平时坦率多了，连心里话都藏不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浮现出会意的笑容。
顾凡忽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接着道：“不过没听到那句标志性的‘这个仇我记下了’，总觉得少了点灵魂。你们说，等她酒醒了，会不会气鼓鼓地挨个找我们算账，逼我们把今天的事全忘光？”
这话一出，几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已经看到优菈醒来后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
第28章 “虚假”的情侣
经过这次聚会，大家的关系明显熟络了许多。顾凡见她们醉意朦胧，便主动让出一间房给优菈和安柏暂住。
次日清晨，优菈一声尖锐的爆鸣，成功将顾凡和荧从美梦中拽醒。等到顾凡慢悠悠将早餐备好，安柏才拉着脸上红晕未消的优菈，磨磨蹭蹭地坐到饭桌前。饭桌上的气氛一度十分诡异——众人含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优菈，而优菈则气鼓鼓地瞪着眼，仿佛谁若敢提昨晚的糗事，她就用眼神将对方“就地正法”。
顾凡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咳咳～优菈……”
话还没说完，优菈已经羞恼地打断：“好了！！！我知道你要谈任务，赶紧安排！”
说完便死死盯着顾凡，手中紧握的筷子微微发颤，仿佛顾凡只要说错半句，那筷子就会像他的命运一样——被“咔嚓”掰成两截。
顾凡被她看着打啦个冷战，故作镇定的说：“咳咳~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劳伦斯家族可能危害蒙德的证据，安柏去探查劳伦斯家族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动，优菈则是直接接触你叔父看能不能套话！我和荧随时支援。”
派蒙在旁边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派蒙也随时待命！”
最终大家敲定了顾凡的计划，吃完饭就开始了行动。
舒伯特一见优菈就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拽着她的胳膊往角落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优菈，我的好侄女！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听说你和监察使大人走得很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优菈脸上：只要你能爬上他的床，让他成为我们劳伦斯家族的靠山...舒伯特狞笑着搓了搓手，到那时，什么古恩希尔德家族，统统都要跪在我们脚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就该重新学会在贵族面前低头哈腰！
优菈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冰冷：叔父特意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舒伯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叔父是看你这么久都不回家，担心你啊！他伸手想拍优菈的肩膀，却被她侧身避开，只得尴尬地收回手，只要你帮家族拿下监察使，你就是劳伦斯家族最大的功臣！到时候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
他凑近一步，油腻的笑容令人作呕：所以啊...好侄女，你实话告诉叔父，你和那位大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嗯？他意味深长地挑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优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和监察使大人的关系...还算融洽。对了叔父，我确实很想念家族，想为家族尽一份力。不知最近家族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叔伯特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叠成谄媚的弧度。他搓着双手，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好侄女啊，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闪烁不定，干笑两声：哈哈...能有什么事啊！家族一切都好，就是你一定要处好与监察使大人的关系。
他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要我说啊，你该多邀请监察使大人来家里坐坐。你看西风骑士团那些粗人，哪懂得我们贵族的待客之道？说着，他油腻的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角，等你真正把监察使大人请来做客，让家族和他...建立起稳固的关系，到时候你自然就是家族的核心成员了。
优菈注意到叔伯特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串钥匙——那是家族档案室的钥匙。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更加确信家族确实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叔父说得是。优菈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那我这周末就邀请监察使大人前来拜访。想必...家族一定会好好准备吧？
当然！当然！叔伯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虚伪，到时候一定让监察使大人见识见识我们劳伦斯家族的气派！他伸手想拍优菈的肩膀，又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只得尴尬地整理着自己的领结。
优菈强忍着恶心，按照贵族礼仪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那就这么说定了。叔父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优菈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后，就哪也没去，回到了顾凡的房子里（为了方便交换情报，顾凡把家的钥匙给了安柏与优菈），沉默的坐在窗前。
过了一会，顾凡哼着小调推门而入，正瞧见优菈蹙眉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发梢。他故意把脚步声放得极重，见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蹑手蹑脚凑到她耳畔，故意拖长了语调：哎呀呀——我们的小本本记仇真君今日怎么愁云惨淡的？该不会是在思念本公子吧？
优菈猛地抬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方才的郁结瞬间被炸得粉碎。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琉璃般的眸子燃起两簇火焰：谁、谁想你了！还有不许乱给我起外号！话音未落，带着蓝芒的拳头已呼啸着砸向那张笑得见牙不见脸的面容。
顾凡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却捂着胸口笑得越发张扬。他早算准这姑娘炸毛时像只张牙舞爪的猫，此刻见她眉间阴霾尽散，这才揉着发疼的颧骨嘀咕：打是亲骂是爱，优菈小姐这般热情，我都要误会了。
少贫嘴！优菈抱臂背过身去，雪色发丝掩住泛红的侧脸。待平复了呼吸，才将叔伯特的邀约细细道来。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指尖不自觉地卷着裙摆，声音忽轻忽重：总、总之...要想取证必须假扮情侣。先说好，纯粹是任务需要！
哎——顾凡拖长尾音，歪头凑到她眼前眨眨眼，既然优菈小姐这般盛情，我就勉为其难吃点亏吧。他故作忧伤地抚额叹息，今日又是罪恶深重的一天啊，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竟让我们高贵的浪花骑士都沉沦了...
沉沦你个大头鬼！优菈指尖凝出冰晶，剑穗随着剧烈动作狂乱摇摆，能和我假装情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沉沦！靛蓝色光芒在掌心暴涨的刹那，顾凡早已敏捷地翻到茶案后，顺手还扶住了被劲风掀倒的瓷瓶。
待冰屑簌簌落定，两人隔着满地狼藉对视。优菈看着青年袖口被冰棱划破的裂痕，忽然别过脸轻哼：...笨蛋。顾凡掸着衣襟上的冰渣，眼底却漾开清浅笑意。他自然知道，若不用这般插科打诨的方式，这倔强的姑娘怕是要独自闷到夜深。
在等到双方都冷静下来后，顾凡眼中寒光一闪，应下了优菈的提议——他倒要亲自会会这个所谓的叔伯特，毕竟居然敢让优菈伤心，看看他的几条命够用的。
第29章 反抗之舞（一）
二人打闹了一会，优菈就拉着顾凡去蒙德最有名的服装店去挑选适合的礼服了。
到店里，优菈还没给自己挑，就先为孤单仔细挑选了一番，选出了一个最适合顾凡的礼服，顾凡本来想推脱一下，但是被优菈直接推进了试衣间。
不一会顾凡穿着礼服走了出来，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顾凡一袭纯白礼服剪裁极致利落，宛如月华凝成的战甲，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丝绸质地的驳头领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与那如瀑的墨色黑发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夜风拂过，几缕不羁的发丝掠过他精致的眉宇，其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含带着化不掉的柔情。
优菈脸颊绯红，慌乱地别过脸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还、还不错啦...就这件好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顾凡坏笑着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耳垂：哎呀呀~我们的优菈小姐该不会是被我的帅气迷晕了吧？他故意拖长尾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要死啊你！优菈像只炸毛的猫咪般跳开，抡起拳头就要捶他，谁、谁会被你这种自恋狂迷住！居然敢···敢这样说，这个仇我记下了。
顾凡灵巧地躲开，哼着歌开始在女装区流连。他时而托着下巴沉思，时而眼睛一亮抽出某件礼服比对，最后举着一件冰蓝色长裙得意地转了个圈：这件！绝对配得上我们优菈小姐的气质！
谁要你多事！优菈抢过礼服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触电般缩回手，擅自给别人挑衣服...这个仇我记下了！她抱着礼服钻进试衣间，门关上后却忍不住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衣服上偷笑。
不知道是女孩子换装麻烦，还是因为优菈害羞，等待期间有点长，顾凡百无聊赖地玩着衣架，第一次看表，第二次看表，在第三次看表时终于忍不住对着试衣间方向喊：优菈小姐，需要帮忙系蝴蝶结吗？
闭嘴！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当试衣帘终于拉开时，顾凡正打着哈欠，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僵住动作。他张着嘴，保持着滑稽的姿势，手中的衣架掉在地上。
优菈宛如从冰雪幻境中走来的仙子。
她的礼服是轻盈的纱质面料，冰蓝色的色调纯净而清冷，仿佛是由极地的寒冰雕琢而成。裙摆层层叠叠，如同一朵盛开的冰蓝花朵，每一层薄纱上都点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散发出梦幻般的光芒。礼服的上身采用了一字肩设计，巧妙地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肌肤在冰蓝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晶莹，如同被月光亲吻过一般。
她的头发是柔顺的淡蓝色，与礼服的颜色相呼应，长发被精心编织成复杂的辫子，其间点缀着蓝色的花朵和银色的发饰，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柔与俏皮。她的眼眸是清澈的冰蓝色，犹如一汪清泉，纯净而明亮，眼神中透露出少女的纯真与灵动，又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她的嘴唇涂着淡淡的冰粉色唇膏，与整体造型相得益彰，显得甜美而可爱。
当她轻轻抬起手臂，裙摆随风飘动，仿佛是冰蓝的海浪在翻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轻盈，仿佛在跳一支梦幻的舞蹈。她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灿烂，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美丽所吸引。
优菈注意到顾凡呆愣的目光，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她故意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交叠。
“怎么？看入迷了？”她轻声打趣，指尖轻轻拂过刚买的礼服包装盒。
顾凡这才回过神，耳根微红地移开视线。他们并肩走向柜台，优菈从绣花手袋中取出摩拉时，袖口传来淡淡的塞西莉亚花香。
“让我来吧。”顾凡抢先一步将摩拉放在柜台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戴着丝绒手套的手背。
优菈挑眉看他，眼底笑意更深：“这份人情，我可要好好记在仇册上。”
店员包装时，礼盒的缎带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优菈接过盒子抱在怀中，转头看向还在整理钱袋的顾凡：“不走吗？还是说...你在等我说谢谢？”
她说着已转身朝店门走去，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顾凡连忙跟上，玻璃门上的铃铛在他们身后清脆作响。
宴会厅内流光溢彩，宾客们皆戴着精心雕琢的面具，言笑间眼波流转，或谄媚或轻蔑，却不约而同地频频望向鎏金大门，仿佛在等待神明降临。
当那双身影出现在门廊光晕中时，整个殿堂的空气都为之一滞。顾凡臂弯里的优菈宛如月华凝就，二人相携而行时，缎面礼服折射出的星芒竟让水晶灯都黯然失色。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叔伯特从觥筹交错间疾步而出，褶皱里都堆着热切：“贤婿可算来了！优菈这孩子平日总藏着掖着，早该带您回来认认门楣。”
他将二人引至偏厅琉璃屏风后，待引见过几位族老，便捧着茶盏状若随意地问起：“不知二位是如何结缘的？我们这些老古董，最爱听你们年轻人的风花雪月了。”
顾凡知道对方是在怀疑了，便在桌下轻轻扣住优菈微凉的指尖——三下按压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感受到对方迟疑片刻后回应的轻挠，他忽然朗声大笑，就着鎏金椅的旋转将优菈整个揽入怀中。少女的惊呼还含在唇间，他已俯身在那凝脂般的脸颊印下灼热的吻。
优菈绷紧的脊背在触及他胸膛时倏然松驰，蔷薇色从被亲吻处迅速漫染，连耳垂都浸透晚霞。她羽睫轻颤着垂落，任由青丝流泻在他臂弯，像月桂树承接了突如其来的春风。
第30章 反抗之舞（二）
顾凡大笑着拍了拍叔伯特的肩膀，力道重得让老贵族一个踉跄：我说叔父，你这问东问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疑我与优菈假扮情侣哪！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对方每一丝表情变化。
叔伯特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笑容，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哈哈哈——哪怎么会啊！他亲热地挽住顾凡的手臂，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您这般气度，这般才华，肯定就是我们劳伦斯家族的贤婿啊！说着朝周围族人使眼色，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说起来...叔伯特忽然压低声音，掏出手帕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贤婿您也看到了，咱们家族如今...唉！他长长叹息，手指摩挲着衣袖上的补丁——那显然是刚缝上去的做戏道具，连修缮祖宅的摩拉都...
顾凡挑眉看着老贵族表演，只见叔伯特越说越激动，甚至挤出两滴眼泪：只要您肯稍稍伸出援手，就能让我们家族重现荣光！他紧紧抓住顾凡的衣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在接下来的宴席中，顾凡被引荐给一个个族人。当他走到偏厅时，意外发现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举着木剑比划，嘴里喊着优菈姐姐教我的剑法！。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拉住优菈的裙角：我、我以后也要当西风骑士！
然而更多族人围上来时，顾凡听见的全是当年我们家用餐都要四个仆人伺候那些平民见到我们都得行礼之类的抱怨。有个肥胖的贵族甚至醉醺醺地拍桌：等恢复爵位，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些贱民把占去的庄园还回来！
优菈始终沉默地站在顾凡身侧，直到离开时，晚风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她突然拽住顾凡的披风，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哼...居然当众亲我...月光下，她耳尖通红地别过脸，这个仇我记下了。
不出顾凡所料，第二天，叔伯特就亲自来找优菈，希望优菈能帮助家族清理以前帮助愚人众的罪证，因为他相信优菈真的成为劳伦斯家族的人了，优菈假装同意，暗地里叫安柏前去取证，叔伯特还悠哉游哉的以一位长辈的身份，对优菈以前的事做出批评。
叔伯特捋了捋精心打理的胡须，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优菈啊，你终于明白家族利益至上的道理了。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这些年你在骑士团的所作所为，实在有辱劳伦斯家的门风。
优菈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叔伯特见状，以为她心生愧疚，语气愈发得意：不过现在回头为时不晚。你要记住，血统高贵的劳伦斯，本就不该与那些平民为伍。
优菈只是沉默着，没有反驳，等着安柏拿到证据再说。
过了很久，叔伯特嘴都说干了，看优菈没反应也没趣，就命令一句一定要清理干净，就悠哉游哉的朝门口走去。
这时安柏突然推开门，气喘吁吁的喊：”优菈，劳伦斯家族的罪证已经找到了，而且事认证物证具在，可以行动了。“只见，安柏手上拿着一份花的歪歪扭扭的蒙德布防图，上面还有劳伦斯家族的家印。
几名西风骑士迅速上前制住叔伯特。他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住优菈，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你...你竟敢算计自己的叔父！那张原本故作慈祥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露出狰狞的真面目。
大声吼道：”优菈，我可是劳伦斯家族的正统血脉，你这个背叛家族、投靠骑士团的叛徒！！“
优菈轻敲桌面坚定的说：”舒伯特，你配提 “家族” 二字？劳伦斯的荣耀从不是依附他人，也不是靠着成瘾红酒敲诈蒙德人 —— 而是千年前劈斩风雪的勇气，是坚冰之印象征的高洁意志。“
叔伯特脸色涨红，声音尖锐的反驳：”胡说！家族的荣耀就是重掌蒙德！那些平民、那些骑士团，不过是踩在我们劳伦斯头上的蝼蚁！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已让劳伦斯的旗帜重新飘扬在风神像顶端！“
优菈用双手撑着桌子，不屑的说：”哼~劳伦斯的旗帜重新飘扬在风神像顶端？就凭你？那只不过是凭借你那可笑的贵族思想来幻想的吧！“
舒伯特身体微微颤抖，却仍嘴硬：你懂什么！我让家族恢复荣光，不像你，守着那些陈腐的骑士道，被蒙德人排挤还心甘情愿 —— 你根本不配拥有劳伦斯的血脉，更不配佩戴坚冰之印！
优菈抬手抚过胸前的坚冰纹饰，眼神骤然坚定：坚冰之印从不是用来彰显特权的徽章，是通过试炼者才配拥有的责任。我加入骑士团，不是背叛，是要让世人知道，劳伦斯也能守护蒙德。而你，只会抱着家族的废墟做白日梦，用卑劣手段玷污先祖的名声。?
舒伯特被戳中痛处，嘶吼道：我是为了家族！你以为那些平民会真心接纳你？他们永远记得劳伦斯的 “罪孽”！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哈哈哈~对，你做的一切都只会是徒劳啊！！！
优菈沉默地转过身，眼前浮现出顾凡温暖的笑容，琴团长信任的目光，安柏充满活力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坚定：你就当作是徒劳吧！
说完，优菈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任凭身后传来舒伯特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那些恶毒的话语像利箭般射来，却在触及她背影的瞬间纷纷坠落。她的步伐稳健而从容，每一步都踏碎了过往的枷锁。
推开沉重的木门，傍晚的余晖洒落在她脸上。她惊讶地发现顾凡正斜倚在门边，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在看到优菈的瞬间，顾凡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眼中盛满关切：嗨~处理好了？
优菈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顾凡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他语气里满是自豪：你说的很有精神，不愧是我的优菈！
优菈先是下意识骄傲地扬起下巴，随即反应过来，脸颊泛起红晕，羞恼地跺脚：谁、谁是你的优菈啊！
谁答应就是谁哦~~顾凡轻笑着躲开她作势要打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她的那只手。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长。优菈假装生气地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顾凡时而凑近逗她，时而灵活地躲开她挥舞的拳头。他们穿过喷泉广场，惊起一群白鸽；路过酒馆时，引得路过的冒险家们会心一笑。
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红着脸喊道，眼里却闪着明亮的光。
那要不要再多记几个？顾凡笑着跑开，回头朝她招手。
就这样，在蒙德城渐起的暮色中，在风车菊轻轻转动的剪影下，这对打打闹闹的情侣的身影，渐渐融入了这座自由之城的万家灯火。
第31章 优菈生日前序
蒙德城墙上，一位冰蓝色长发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蹂躏着手里的蒲公英
花：666，你苦恼，掰我，你清高。
原来是顾凡已经有好几天没来找她了，毕竟刚刚陷入爱河的少女，总是渴望恋人的关注，不知道怎么滴，就是突然几天没见顾凡的身影，优菈也在胡思乱想。但优菈又不想直接的去找顾凡，毕竟在傲娇这一块，提瓦特也没见谁能比得过优菈，最终优菈也退而求其次，去找顾凡的“正牌女友”荧去。
本来还是有点害怕，但真正接触过的荧都知道，她可是就好优菈这一口，所以优菈差点没问道顾凡的消息，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具体情形不便细说，只见优菈从荧的房间夺门而出时，脸颊红得能煎熟提瓦特煎蛋。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白色飞行物透露，当时房间里传出了这样的对话：
嘿嘿~美丽的优菈小姐，你也不希望丈夫...啊呸，串戏了重来！
你也不想错过顾凡的消息吧？只要让我...
今日的胜负，是优菈捂着发烫的脸落荒而逃。至于荧到底得逞了多少？这等绝密影像资料自然要由我独家珍藏。
而且优菈只问道了，最近顾凡在丽莎的图书馆那里。
蒙德丽莎图书馆的地下档案室里，顾凡正苦哈哈地翻着一本又一本泛黄的档案。抬眼望去，他身边已经堆起了一座由档案本垒成的小山丘，连续奋战几天几夜的他，眼下挂着两圈浓重的“熊猫限定皮肤”。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知心大姐姐丽莎端着红茶翩然而至。她指尖轻轻掠过顾凡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哎呀~”丽莎捂嘴轻笑，“看来我们的花心先生，对优菈可是动了真格呀！连小女子我都要被感动哭了呐！”
顾凡生无可恋地抬起头——虽然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某片晃眼的花白占据——有气无力地回嘴：“你还说我？这一大堆档案里，起码有半座山是您老人家友情赞助的好吗？”
丽莎眨眨眼，毫不心虚：“那当然，优菈毕竟是我们蒙德的孩子嘛。对那么坚强的后辈，该帮的时候我自然要帮一把~”她话音一转，语调里多了几分狡黠，“更何况，小弟弟你提的那个建议，对咱们整个蒙德都有好处呢！”
“哼哼！知道就好，我的聪明才智这才展现了冰山一角。还有——我不小！！！”顾凡梗着脖子抗议。
“哦？”丽莎慢悠悠地晃着茶杯，“那如果我把你这些‘聪明才智’原原本本告诉我家琴团长…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还能不能想出解释的理由呀？”
顾凡瞬间变脸，双手合十：“姐！亲姐！我错了！务必保密啊！”
“哎呀，突然觉得肩膀有点酸呢~”
“我来按！”
“哎呀，这房间怎么乱糟糟的~”
“我来收拾！”
“哎呀，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呢~”
“我来…等会儿！”顾凡终于炸毛，“你、你别得寸进尺啊！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唉…”丽莎幽幽叹气，“那我只好去找我那个可怜的闺蜜聊聊…”
话音未落，顾凡已经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真挚得能拧出蜜来：“我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一场闹剧过后，档案室内重归寂静，只余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气中轻颤。
顾凡在心底默问：“小星，若要治愈丽莎的顽疾，需耗费多少剧情点？”
【宿主，我不建议您直接动用剧情点。丽莎小姐的病症只要控制元素力使用便无大碍。待您完成璃月命运的篇章，将解锁更高权限，届时自会获得治愈她的力量。】
时光在书页缝隙间悄然流淌，忽然间，一声沉凝的告白打破了静谧：“丽莎，答应我，别再过度动用元素力了。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定会寻得解决之法。”
话音在古旧书卷间回荡良久，方才等来一声慵懒却郑重的回应：
“好~~~~”
十月的风拂过果酒湖，教堂钟声在第二十五个黎明轰然炸响。震耳欲聋的声浪惊起鸽群，蒙德城的居民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正在烘烤的松饼、写到一半的情诗、刚擦拭半截的剑刃，不约而同奔向教堂广场。
当人群涌入穹顶之下，却见监察使顾凡端坐主位，银甲在彩窗投下的光晕中泛着冷冽寒光。代理团长琴与传教士分坐两侧，三位掌权者罕见的齐聚让窃窃私语戛然而止。长椅在无声中渐渐坐满，压抑的空气正是顾凡精心酝酿的序幕。
待最后一道身影没入座席，顾凡霍然起身，鎏金斗篷在寂静中猎猎作响。蒙德的子民们。他声音不大，却让每根石柱都传来回响。
琴团长率先陈述龙灾造成的损失，当她说到愿风抚平伤痛时，顾凡向前踏出一步。彩玻璃的光影在他眉宇间明明灭灭：在揭示真相前，请允许我重述古老的荣耀——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四风守护之一的东风之龙，特瓦林。
穹顶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龙翼遮蔽了天光，鳞片在昏暗中流转着千年风霜的幽蓝。民众仰起的脸庞先是浮现虔诚的狂热，随即在看清龙瞳中熟悉的伤痕时凝固——那蜿蜒的犄角，那破碎的鳞甲，分明是连日来袭的梦魇。
看来诸位已经发现了。顾凡的声音如利剑劈开死寂，你们顶礼膜拜的守护者，与深恶痛绝的灾厄之源，本是同一具身躯！
居民们眼中的震撼如潮水般翻涌，窃窃私语声如秋叶般在人群中沙沙作响。顾凡并未停歇，声音里燃着压抑已久的怒火：“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五百年前，特瓦林为守护蒙德与恶龙杜林血战，饮下毒血后陷入漫长沉睡。当它挣脱噩梦醒来，却发现毒噬早已深入骨髓，而它誓死守护的城邦，竟将它遗忘在历史的尘埃里！”
他话音陡然拔高，字句如惊雷炸响：“最刺穿它心脏的，是那些曾被它护在羽翼下的人们，竟将刀剑对准它的伤痕！深渊教团趁虚而入，用诅咒玷污它的意志，让守护神沦为人人唾弃的风魔龙——这就是你们亲手铸就的悲剧！”
蒙德民众纷纷垂下头颅，羞愧如荆棘缠绕心脏。风魔龙亦低下曾高傲的头颅，龙角在暮色中划出哀伤的弧度。
“今日特瓦林前来，”顾凡唇边掠过讥诮的冷光，“不过是为龙灾造成的损失致歉。”这话语像一记耳光，抽得众人无地自容。
（此刻看官或要发问：龙族何等骄傲，岂会为蒙冤之事道歉？自然不可能。不过是顾凡以“共揍温迪”为条件，哄得这大家伙来配合演戏。你说能否打赢？荒唐——我虽敌不过巴巴托斯，难道还收拾不了那个醉醺醺的吟游诗人？）
顾凡见时机成熟，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悄然迈出计划的下一步。
第32章 优菈老婆生日快乐！
“今日召集诸位，并非为了唤起愧疚，而是我与骑士团及教会共同商议后，决定颁布新的法令，以杜绝此类悲剧重演——让我们的英雄流血，绝不让他们再流泪！”
台下民众群情激昂，齐声高呼：“让英雄流血不流泪！”
顾凡抬手虚按，喧嚣渐息。他朗声宣读新法，声音清越如金石相击：“《英灵庇护法》今起施行：其一，定每年风花之月末日为‘英魂纪念日’，蒙德子民皆需瞻仰先烈；其二，于西风大教堂侧兴建英灵殿，永铭功绩；其三，明晰权责——西风骑士团专司守护疆土，凡民间委托皆可拒而不受……愿蒙德青史长存！愿英雄英魂不灭！”
“不灭！不灭！不灭！”民众的呐喊震彻云霄，眼中燃着炽热的火光。
待声浪稍平，顾凡话锋如剑出鞘：“既然热血未冷，诸君可曾深思——何谓英雄？何谓罪人？”
他自问自答，字字千钧：“为苍生赴汤蹈火者，当为英雄！为一己私欲荼毒百姓者，方是罪人！”
“我虽客居蒙德不久，却窥见沉疴——有些人将‘自由’化作枷锁，把流言铸成利箭，竟对准了护佑你们的脊梁！这扭曲的‘自由’，早已背离巴巴托斯大人指引的初心！”
“让我举个例子，我发现你们所憎恶、所伤害的，并非那些披着伪善外衣、哄抬物价的好商，而是被你们的言语生生涂抹成罪人的英雄——想必大家已经猜到是谁了。没错，正是我们西风骑士团游击队队长，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
底下坐着的优菈，原本正沉浸于顾凡那意气风发的演讲之中，猝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神情明显一怔，茫然抬起眼眸，望向高台上那个光芒熠熠的身影。
“以下，皆是我查证到的、优菈参与执行的任务与战斗记录。”
“xx年xx月xx日，优菈率队清剿魔物，解救被困商队，身负中等伤势……”
“xx年xx月xx日，优菈追击盗宝团，守护民众财产，再度负伤……”
“xx年xx月xx日，优菈深入险境，救回受困于魔物的旅人，伤痕累累……”
“xx年xx月xx日，于xx任务中，优菈成功护送多名居民脱险，自己却添新伤……”
“……”
顾凡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条条、一桩桩，不计其数的浴血事迹被娓娓道来。座下的居民们，由最初的疑惑转为震惊，继而陷入一片肃然的寂静——这位平日被众人轻蔑唾弃的“罪裔”，竟在无人知晓的阴影处，以血肉之躯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安宁。
优菈的心弦被深深触动。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做了这么多，更未想到顾凡消失的这几天，竟全是为了她——特意选在她生日的这一天，送上这份能让她摆脱枷锁的珍贵礼物。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她只觉得顾凡的身影在视线中愈发巍然，自己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几欲滑落。
或许诸位对此尚无清晰认知，那就由我来告诉大家——优菈加入骑士团不过短短数年，参与的大小战役与任务已不下百次，每一次都冲锋在前，身上伤痕累累，拯救的蒙德民众更是不计其数！可笑的是，这样一位舍生忘死的勇士，竟仅因姓氏就被武断地冠以之名。那么请诸位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人，才配称为英雄？！顾凡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倾尽全身力气呐喊而出。
“我来此并非为了训斥任何人，而是希望我们都能铭记——莫让挚友沦为仇敌，莫将英雄推向对立。愿‘自由’不再成为束缚心灵的枷锁，而是化作翼梢的翎羽，托举每个人飞向更高远的苍穹。这，亦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旨意。现在，让我们共同聆听祂的神谕！”
蒙德城的子民们听闻风神即将降下神谕，眼中顿时燃起炽热的虔诚。人们整肃衣冠，屏息凝神，宛若迎接一场神圣的洗礼。
【吾爱之子民，吾乃巴巴托斯。今日遣监察使前来拨乱反正，见此间云开月明，吾心甚慰。对于浪花骑士所蒙受的不公，吾深感痛惜，特命顾凡以诗章抚慰英魂。
今将“北风下的坚冰荣光”赐予汝，致敬这位在诽谤中恪守本心、在征战中绽放华彩的末裔骑士。愿汝剑锋永烁寒星，愿汝傲骨长映明月。蒙德千风，永为汝歌。】
......
当众人的喧闹如潮水般退去，教堂内渐渐只剩下他们两人。琴在离开前缓步走到优菈身边，望着她那双快要盛不住泪水的眼眸，轻声说道：“今天，顾凡就让给你了，玩得开心。”
待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优菈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像一只归巢的雏鸟般扑进顾凡怀里。往日里积攒的委屈化作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从她娇嫩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顾凡的肩头。顾凡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衣襟。
“你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优菈抽噎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仇我记下了。”
顾凡无奈地笑了，手上安抚的动作却未停歇：“不会吧，这也要记仇？”
“嗯——”优菈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带着鼻音喃喃，“这个仇，我要记一辈子……”
待到怀中的啜泣渐渐平息，顾凡低头看着优菈泛红的眼圈，含笑问道：“这份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喜欢——”优菈仰起脸，带着未散的哭音响亮地回答。
顾凡神秘地眨眨眼，压低声音：“放心，晚上还有一份礼物。现在——”他牵起她的手，“就让我们尽情享受这个特别的日子吧！”
余下的时光里，他们踏过喷泉广场的水雾，在猎鹿人餐馆分享沾着果酱的松饼，当顾凡牵着她的手奔向风起地时，飘摇的蒲公英为他们织就漫天银絮。优菈裙摆掠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开出名为欢愉的花朵。
（值得一提的是，经此一役，优菈彻底洗脱了“罪人”的烙印，化身为蒙德城当之无愧的英雄。如今城中居民再见到她，眼中无不闪烁着崇敬的光芒，市集小贩们不仅不再缺斤短两，反倒恨不得将货物悉数相赠——只是优菈始终秉持着骑士的骄傲，从未接受过这般馈赠。）
到傍晚时分，顾凡带着优菈回到自己家中，说是要让她见识最后一件礼物。说实话，优菈起初不免有些想入非非——众所周知，贵族在某些方面的教育向来是超前的。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多想，毕竟顾凡平日里总爱占她些小便宜，而她心底里也并不抗拒。这次优菈早已打定主意不再推拒，谁让她早已倾心于他，更何况他为她做了这么多。
出乎优菈意料的是，门打开后，先是一片的漆黑，等顾凡把门关上后，灯骤然亮起来，眼前是所有的朋友捧着一个大蛋糕，上面还歪歪扭扭写着‘优菈生日快乐’几个大字，身后房间被装点得像闯入了童话秘境！暖黄的串灯缠绕在窗帘与书架上，星星点点的光芒温柔笼罩着每一处，墙角的气球束饱满鲜亮，粉蓝、银白、浅金交织在一起，有的飘在天花板下轻轻晃动，有的系着丝带垂落在沙发扶手旁。
长桌铺着奶油色桌布，中央摆着插满向日葵与小雏菊的花束，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闪粉，桌边散落着彩色纸盘、星星形状的气球和印着生日快乐的小旗帜。墙上贴着朋友们手写的祝福便签，有些字迹歪扭却满是心意，角落的音响低声循环着轻快的旋律，空气中飘着蛋糕的甜香与气球的橡胶味，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满满的用心，温馨又热闹。
安柏和琴等人齐声欢呼：“优菈生日快乐！”可莉更是蹦蹦跳蹿到优菈跟前，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可莉祝优菈姐姐生日快乐！这是可莉最——喜欢的嘟嘟可，送给你一个！”说着便将掌心那枚绘着笑脸的红色挂坠高高举起，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优菈弯下腰来，指尖轻轻拂过可莉柔软的发丝，温柔地收下这份带着奶香的心意。
在宴会即将落幕之际，优菈轻声道别，便牵着顾凡悄然离席。
荧死死咬着不知从何处摸来的手帕，泪眼汪汪地望向两人消失的方向。琴团长本以为她是舍不得顾凡，正欲上前宽慰，却在走近时听见荧的低语，顿时脸色一沉，转身拂袖而去。
只听荧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放开那个小姐姐——让我来！可恶的顾凡，居然偷偷开溜不带上我……下次非要让你下不了床不可！那可是傲娇属性的小姐姐啊！”（荧·无能狂怒限定版）
至于优菈究竟带顾凡去了哪里？
——原来，是去了蒙德城边那片静谧的湖畔。
“请站在我面前，顾凡。”优菈的声音带着化不掉的柔意，目光灼灼如焰，“这一次，请你好好地看着我。”
夜幕低垂，蒙德的湖畔缀满碎钻般的星光，湖面倒映着银河的剪影，晚风携着水草的清冽掠过堤岸。优菈一袭劲装立于岸边，银白发丝随夜风轻扬，冰蓝色眼眸映着星光，手中长剑 “祭礼残章” 泛着冷冽而温柔的光。
音乐未起，她已抬手成姿 —— 指尖轻握剑柄，身姿如寒梅初绽，腰背挺得笔直，却在转瞬间旋身出鞘。长剑划破夜空，带起细碎的冰棱，如星子坠落湖面，溅起层层莹光。舞步起落间，她足尖点地，裙摆随旋转绽开如冰蓝昙花，每一次挥剑都伴着冰晶簌簌坠落，与星光交织成流动的光幕。
时而弓步旋斩，冰刃劈出半月形的寒光，将湖面倒影劈出粼粼碎影；时而跃起腾空，身姿舒展如振翅的天鹅，长剑在头顶划出完美的弧线，冰晶凝结成转瞬即逝的星环。那句 “以祭礼之名，献予荣光” 的低语随舞飘散，傲娇的语调里藏着对仪式的虔诚，每一个动作都刚劲中带着韵律，冷冽中透着优雅，仿佛千年之前的贵族礼仪与骑士的刚毅在此刻完美交融。
舞至尾声，她收剑伫立，周身冰棱渐次消融，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星光。湖面的倒影与她重叠，银辉洒满全身，宛如星神降临凡尘，将祭礼的庄严与舞姿的绝美，永远定格在这蒙德的星空湖畔。
一舞毕，顾凡怔怔望着眼前尚未散尽的流光，那句赞叹如同月光般自然流淌而出：真美……
优菈步履庄重地走到他面前，冰蓝色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顾凡，我知道你终将启程前往异国他乡。身为旅行者的你，本不该被任何人束缚——我也不愿成为那道枷锁。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抵住心口，你未来会遇见无数惊鸿一瞥的过客，但请允许我贪心地祈求——比起那些转瞬即逝的相遇，我更想在你心中化作永不褪色的永恒。所以，顾凡，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顾凡已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轻抚过她的后背，在漫天星子见证下，他的吻如初雪般落在她的唇上。交错的呼吸化作最直白的回应，直到月光染上彼此的绯红。
当双唇终于分离，优菈在荡漾的眸光中抬起下巴，以古老贵族宣誓时的庄重语调轻声道：以劳伦斯之名起誓，这份爱意将随我血脉永恒流转。顾凡，这个仇——我注定要用一生来铭记了。
（值此优菈老婆华诞之际，谨以此章献予我挚爱的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
第33章 平凡的一天
早晨，还没睁开眼，就被叽叽喳喳的荧和派蒙吵起来了。确切的是，荧带着派蒙悄悄打开顾凡卧室的大门，然后踮着脚尖，像两个潜入敌营的小贼一样溜到顾凡床前。看着顾凡睡得正香，荧和派蒙相视一笑，一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顾凡，起床做饭了啊！！！”
顾凡像僵尸一样直接坐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却像闪电般直接抓住了派蒙的披风。派蒙在半空中扑腾着小短腿，正打算向荧求助，回头一看，荧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了门口，只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那表情分明在说：自求多福吧。随即她就毫不留恋地逃走了，而且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留下派蒙独自面对暴怒的顾凡。
派蒙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顾凡阴沉的脸，连忙挤出最可爱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卖萌：“你看我这么可爱，能饶过我吗？”
“呵呵~你说呐，应急食品！！！”顾凡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伸手捏住派蒙肉嘟嘟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拉扯。
最后，顾凡带着泪眼朦胧、脸都被扯红的派蒙走出房间。派蒙一看到外面偷笑的荧，立刻“嗷呜”怒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荧也配合地直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一边笑一边躲闪，两人在客厅里追逐打闹了好一阵子。
还好，经过享用顾凡做的美味的早餐——香喷喷的提瓦特煎蛋、松软的蒙德土豆饼和特制的满足沙拉，派蒙才终于消掉怒火，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看在这么好吃的早餐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饭后，荧兴致勃勃地宣布要去完成蒙德地图最后的探索进度，声称今日必能达成百分百收集。走之前还波顾凡一口，顾凡一看倒反天罡，自己又波了一口，荧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又波了一口，顾凡吐槽你又屁个威严，就反驳了一口，荧大怒反反波了一口，直接无限套娃。最后还是派蒙看不下去了，害怕二人直接去房间动手去，毕竟自己还在这哪！
荧走后，“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骗你的，蒙德有pig勾栏，像听曲只能让芭芭拉闪耀登场了。
最后哼着小调往骑士团走去。清晨的蒙德城刚苏醒，面包房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散在街道上。他顺手从花店带了一束塞西莉亚花——琴最近总抱怨文件太多颈椎酸疼，这花能让她办公室的空气清新些。
果然，琴团长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顾凡把花插进花瓶，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后：文件是批不完的，团长大人。手指按上她紧绷的太阳穴，风元素力化作细流渗入肌肤。琴轻哼一声，笔尖在纸上洇开墨点：别闹...还有三份巡逻报告...但身体诚实地放松下来。顾凡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猜是报告先写完，还是你先睡着？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成功让那份报告又多了道划痕。
最后协助琴团长处理公务，在文书往来间悄然培养默契。待到他巧妙化解琴紧抿的唇线（至于如何软化，还请诸君自行揣度），便趁机将可莉从禁闭室解救出来。午后陪着小精灵调配嘟嘟可炸弹，与安柏一同乘着风之翼翱翔天际（虽能驾驭风之权柄直上青云，但风之翼的悠然滑翔别具趣味）。重头戏当属带着可莉偷偷炸鱼，每次总被琴团长抓个正着。顾凡负责周旋安抚，可莉则熟门熟路地重返禁闭室报到。
尽管总信誓旦旦说着下次还敢，换来得尽是琴团长无奈的嗔怪，但能同时解锁威严的琴与委屈的可莉，顾凡总觉得这买卖稳赚不赔。
但有些让顾凡在意的是，随着与可莉的相处越来越多，能清晰感受到小精灵对他日益加深的依赖。，顾凡也真的感觉对可莉有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就像可莉真是他的女儿一样，但最终还是归结于可莉太可爱了，毕竟也验不了dNA啊！
接着，顾凡就去逗弄优菈，每次都可以看见优菈像小猫哈气一样气愤，嘴上说着“这个仇我记下了”。细细算来，光是被优菈记在小本本上的仇，顾凡的所作所为怕是都能写满好几页纸。可临别时她总是双颊绯红，也不知那红晕是因着恼，还是藏着别的什么心思——这大概只有优菈自己才知道了。
与往日不同，顾凡这次遇见的诺艾尔仿佛脱胎换骨。令他欣慰的是，自上次聆听他的演讲后，诺艾尔已然醒悟——她注定要成为西风骑士，成为蒙德的英雄。昔日那个只顾着帮居民处理琐事的少女已然褪去，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初露锋芒的岩王帝姬。她跟随骑士团大规模清剿魔物，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柔婉，平添了几分骑士特有的锐气。简单来说，她终于不再一味地单纯善良。
更令人欣喜的是，琴团长已正式承诺，不日将宣布诺艾尔成为西风骑士。正因如此，诺艾尔对顾凡满怀感激与崇敬。听着这位小迷妹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那些被夸大的事迹，顾凡罕见地红了脸颊——自己当真如此了不起？他暗自思忖，却又不免莞尔：罢了罢了，不过是天下第一而已。
最终，在诺艾尔那双闪烁着星光的崇拜目光中，顾凡还是选择了悄然离去。
晚上，顾凡到家的时候，荧和派蒙已经到家了，还带来了从野外采集到的食材，值得一提的是，只有五分之一实力的派蒙为了向荧证明自己的实力，真的尝试挑战有完全之体的野猪，显而易见的战败了，而且哭哭啼啼的要荧给他报仇，最后还嘴硬的说是今天状态不好，下次一定能把它打趴下。
派蒙一本正经地叮嘱顾凡，务必要将这头野猪料理得恰到好处——红烧要入味，油炸要酥脆……她越说越起劲，嘴角不自觉地淌下晶莹的涎水，最后吸溜着催促顾凡赶紧下厨。
三人美美的享用了这些晚餐，把派蒙哄睡后，荧就来到了顾凡的房间。
荧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进房间，一脚踩在床沿边，指尖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小顾子——还不快给本宫捏捏肩？见顾凡僵着身子往后缩，她忽然压低嗓音凑近他耳畔，要是手法好...说不定有特殊奖励哦？
顾凡心里直呼好家伙，知道荧想玩点不一样的，那只好宠溺的陪着她喽。
窗外月光恰好漫过她松垮的衣领，在锁骨处投下晃动的光斑。顾凡向一个快被轻薄的弱女子一样抓起枕头挡在身前：你~你想干？话音未落就被荧连人带枕头扑倒在榻，发丝间清甜的塞西莉亚花香混着炙热的吐息将他笼罩。现在知道怕了？荧的膝盖不轻不重压住他衣摆，指尖顺着睡衣纽扣缝隙滑进去，刚才烤野猪的时候不是挺能耐？
顾凡挣扎时不小心扯开她腰间系带，荧却趁势用绸带缠住他手腕，潮湿的笑声贴着耳骨震动：抓到你了...可就在她俯身的刹那，顾凡突然翻身将人卷进被褥，荧惊呼着陷进蓬松的鹅绒被，方才嚣张的气焰顿时化作绵软呜咽。散开的金发铺了满枕，她迷蒙望着悬在正上方的青年，脚踝不自觉磨蹭着床单：等、等等...
顾凡俯身咬住她耳尖轻笑：刚才谁说要做特殊服务？指尖掠过睡衣下摆时，荧突然弓起身子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原本虚搭在他后背的手骤然攥紧。月光流过她颤动的眼睫，将染着绯色的肌肤照得如同初绽的塞西莉亚花。当温热的掌心抚过后腰时，她彻底化作春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眼中满是迷离，但是还是嘴硬：“下次还要有个美少女侍奉本宫”。
直至破晓时分，荧裹着皱巴巴的被子，眼尾还泛着潮湿的红。顾凡无奈的评价一声：杂鱼...他转身将人连被子抱起来，荧立刻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先前嚣张跋扈的旅行者此刻变成熟透的日落果，连耳尖都沁着羞赧的绯色。
就此，诗意大发来吟诗一首：“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亲夫，可惜未见人头落，只见某人战败cG”
嗯···好诗啊，好诗！
第34章 再见蒙德
时间过的飞快，荧和顾凡在蒙德已经逗留好长一段时间了，而且顾凡从璃月商人口中得知璃月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快要开始了，顾凡知道璃月的剧情马上开始，该向蒙德道别了。 顾凡跟荧和派蒙都说了这件事，两人都表示同意，定好日期就决定走了。 顾凡和荧都不喜欢离别的气氛，就打算给朋友各写一封信，然后偷偷的离开。
谁知在离别的那一天，朋友们还是都来送别了，顾凡和荧相视一眼，都想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是对方透漏出信息，但是都没看出来，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两人把目光转向心虚的派蒙，派蒙转过身去，背过手心虚的吹口哨。
但显然二人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个叛徒，直接把派蒙肉乎乎的脸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派蒙， “派蒙~~~” 派蒙恼羞成怒，“谁~谁让他们给我投喂的太多了，对，不怪我。”
这时小天使可莉出来帮派蒙说话：“顾凡哥哥和荣誉骑士姐姐，不怪小派梦，是可莉想知道的······” 可莉小天使的发言让顾凡二人直接萌化了心，对可莉表示不会再追究派蒙责任，但还是再可莉看见的情况下，恶狠狠的蹬派蒙一眼。
可莉随即可怜巴巴的对顾凡说：“顾凡哥哥，你们真的要走了吗？可莉不想让你走，可莉想跟你一块玩···” 这不仅是可莉的心声，更是蒙德众人的心声，毕竟优菈等人都喜欢跟顾凡一块‘玩’。 顾凡摸了摸可莉的头，温柔的说：“可莉，哥哥不会离开太久，我们能使用传送锚点，随时可以回来，放心以后我会常回来的。”
刚安抚完可莉，琴就走了过来，并没有像要求顾凡在这，而是默默的递出一份信封，告诉顾凡：我和璃月的天权星是好友，我为你写了一份介绍信，可以帮助你在璃月行事方便，那边是岩神摩拉克斯的国度，花费比较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盘缠，里面有5000万摩拉。总之注意安全，请记住蒙德永远是你们的家。 这是琴的温柔。
顾凡接过琴递来的信封，感受到信封沉甸甸的分量，不仅是摩拉的重量，更是琴那份无言的关怀。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行囊，抬头对上琴那双温和的蓝眸，轻声道：谢谢你，琴。这份心意，我会永远珍藏。
琴微微颔首，唇角泛起一丝浅笑：蒙德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若是在璃月遇到任何困难，随时可以回来。
就在这时，安柏像一阵风般冲到顾凡面前，红褐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跳跃着。她将一个精致的兔兔伯爵玩偶塞到顾凡手中，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个给你！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保佑你们旅途平安！
顾凡接过玩偶，发现这个兔兔伯爵与安柏平时使用的炸弹玩偶不同，针脚细密，做工精致，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他忍不住打趣道：这个应该不会突然爆炸吧？
安柏鼓起脸颊，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当然不会！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平安符！说着，她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我们还等着听你在璃月的冒险故事呢。
顾凡郑重地将兔兔伯爵放入行囊，与琴的信封放在一起：放心吧，有安柏的护身符在，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丽莎慵懒地走上前来，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轻轻抱了顾凡一下，在他耳边低语：小可爱，可别在璃月待太久哦~图书馆里的那些古籍还等着你来帮我整理呢。她的声音如同醇厚的红酒，带着独特的魅惑力。
顾凡感受到丽莎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不禁莞尔：丽莎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的。毕竟，蒙德还有这么多值得牵挂的人。
丽莎满意地松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这才乖~记得给我带些璃月的好茶回来，听说那边的茶叶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顾凡与丽莎交谈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站在人群后方的优菈。这位浪花骑士正别扭地扭着头，假装在欣赏远处的风景，但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神却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顾凡心中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他张开双臂，故意提高音量：优菈不想来抱抱吗？不抱我就走了哦~
优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傲娇表情：这个仇，我记下了。居然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轻轻拥抱了顾凡，这个拥抱短暂却温暖。
在璃月要小心，优菈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顾凡能听见，你的仇我是要记一辈子的！
顾凡感受到优菈话语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过在这之前，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优菈疑惑的表情，笑道：你刚才说记仇？那这个我也要记下来，优菈居然这么关心我~
优菈的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松开顾凡，故作生气地别过脸去：哼，随便你怎么说。
看着优菈这副模样，众人都忍俊不禁。凯亚适时地走上前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看来我们的浪花骑士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他转向顾凡，递上一个精致的徽章：这是骑士团的信物，在璃月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找北国银行的人，他们认得这个标志。
顾凡接过徽章，发现这是西风骑士团的徽记，但做工更加精致，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宝石。他明白这不仅是信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
谢谢，凯亚队长。顾凡郑重地说。
凯亚潇洒地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毕竟你们是蒙德的朋友。对了，他神秘地压低声音，璃月的酒文化也很丰富，记得帮我带几瓶当地的好酒回来。
就在这时，芭芭拉怯生生地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药盒：顾凡先生，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常用药物，有治疗外伤的，也有缓解疲劳的。希望你们用不上，但...还是带着比较好。
顾凡接过药盒，发现里面的药物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每个小瓶子上都细心地贴上了标签，注明用途和用法。他感动地看着芭芭拉：谢谢你，芭芭拉。这些一定会很有用的。
芭芭拉的脸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到了璃月能给我寄些当地的乐谱回来吗？我想学习不同地区的音乐...
当然可以，顾凡爽快地答应，我会留意收集的。
诺艾尔默默地走上前，将一个厚重的包裹递给顾凡：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干粮和必需品，应该够你们路上用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放了一本我整理的璃月注意事项，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顾凡接过包裹，惊讶于它的重量。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精心制作的食物，还有各种旅途必备品，甚至还有一套轻便的炊具。最上面放着一本手写的小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璃月的风俗习惯、注意事项，甚至还有简单的璃月语常用句。
诺艾尔，这太周到了...顾凡由衷地感叹。
诺艾尔害羞地低下头：能帮上忙就好。
就在这时，迪卢克端着两杯葡萄酒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凡：临走前喝一杯吧，这是晨曦酒庄最好的藏酒。
顾凡接过酒杯，与迪卢克轻轻碰杯。酒液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香气醇厚而复杂。
在璃月如果遇到麻烦，迪卢克压低声音，可以去找一个叫查尔斯的人，他在璃月港经营一家小酒馆，是我的旧识。
顾凡记下这个名字，轻轻抿了一口酒。酒液顺滑地流过喉咙，留下绵长的余味。好酒，他赞叹道，不愧是晨曦酒庄的珍藏。
迪卢克微微颔首：等你回来，地窖里还有更好的。
温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一旁的围栏上，手中把玩着他的琴。他轻轻拨动琴弦，即兴创作了一首送别的小调：
远行的旅人啊，请记住风的方向
当你想家的时候，风会带来故乡的花香
在异国的土地上，愿风护佑你平安
当璃月的灯火亮起，别忘了蒙德的星光...
温迪的歌声清澈动人，不少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擦拭眼角。一曲终了，他跳下围栏，将一个精致的风铃递给顾凡：带着这个吧，当风吹响它的时候，就是我在为你们祝福。
顾凡接过风铃，发现它由几个小巧的金属片组成，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风神纹样。他小心地将其收好：谢谢你的歌和礼物，温迪。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温迪眨眨眼，下次回来，可要请我喝璃月的好酒哦~
顾凡笑着点头：一定。
罗莎莉亚修女站在稍远的地方，似乎对这场感人的送别仪式不太感冒。但当顾凡看向她时，她还是走了过来，递上一把精致的匕首：拿着，防身用。
顾凡接过匕首，发现它造型优雅但锋芒毕露，显然不是普通的武器。他惊讶地看向罗莎莉亚，后者只是淡淡地说：璃月不像表面那么太平，多个防备总是好的。
谢谢你，罗莎莉亚修女。顾凡真诚地道谢。
罗莎莉亚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听到你们在璃月出事的消息而已。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但顾凡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许，似乎在等待什么。
顾凡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阿贝多，这位天才炼金术士走上前来，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特制的信号弹，在紧急情况下使用，无论你在提瓦特的哪个角落，我都能收到信号。
顾凡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枚造型奇特的信号弹，每枚都有不同的颜色标记。这些是...
红色代表急需援助，蓝色代表安全但需要联络，绿色代表一切安好，阿贝多解释道，如果有必要，我会尽快赶到。
这份礼物的分量让顾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深知阿贝多平时是个多么专注于研究的人，能让他做出这样的承诺，实属不易。
阿贝多先生，这...
阿贝多微微摇头：不必多说，你们对蒙德的贡献，值得这样的回报。
砂糖怯生生地跟在阿贝多身后，递给顾凡一个小包：这是我自己培育的一些特殊种子，有些可以在战斗中提供帮助，有些则能快速生长为可食用的植物...希望对你们有用。
顾凡接过种子包，发现每个小袋子都细心地标注了植物的名称和特性。他特别注意到一包名为甜甜花改良种的种子，说明上写着生长迅速，甜度加倍。
谢谢你，砂糖。这些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顾凡微笑着说。
砂糖的脸一下子红了，躲到了阿贝多身后。
米卡拿着一个精心包装的包裹走上前来：这是我从冒险家协会那里整理的最新璃月地图，还有我自己做的一些标记...可能不是特别准确，但应该比市面上的地图要详细一些。
顾凡展开地图一看，不禁为米卡的用心所感动。地图上不仅标注了主要道路和城镇，还有许多小径、水源地，甚至还有一些可能是魔物聚集区的标记。边缘处还有米卡手写的旅行建议和注意事项。
这太棒了，米卡！顾凡由衷地赞叹。
米卡不好意思地挠了头：能帮上忙就好...
雷泽默默地走过来，递上一小袋东西：狼群，给我的。狼的牙齿，护身符。保护你们。
顾凡打开袋子，里面是几颗精心打磨过的狼牙，用皮绳串成了护身符的样子。他能够想象雷泽是如何与狼群沟通，才得到这些珍贵的礼物。
谢谢你，雷泽。也谢谢你的狼群朋友们。顾凡郑重地将护身符戴在脖子上。
雷泽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班尼特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但保存完好的冒险手册：这是我老爹们留给我的冒险笔记，里面记录了很多在璃月地区的探险经验！虽然可能有些过时了，但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顾凡接过笔记，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详细记录了许多野外求生的技巧和应对各种地形天气的方法。虽然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班尼特，这太珍贵了...顾凡有些犹豫是否应该接受这份礼物。
班尼特却爽朗地笑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很少离开蒙德地区了。希望它能在你们的旅途中派上用场！
菲谢尔带着奥兹隆重登场，她戏剧性地展开手臂：啊！吾之挚友即将踏上远征之途，前往那遥远而神秘的契约之国！此刻，断罪之皇女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祝福！
奥兹适时地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她很舍不得你们离开，祝你们一路顺风。
菲谢尔不满地瞥了奥兹一眼，继续她的表演：在此，本皇女赐予你们断罪之眼的祝福！愿你们在异国的土地上，永远受到幽夜之光的庇护！
她递给顾凡一个精致的眼罩，上面绣着复杂的纹样：此乃断罪之皇女的信物，持有它，就如同本皇女与你们同在！
顾凡郑重地接过眼罩：感谢皇女殿下的恩赐，我们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奥兹补充道：小姐花了三个晚上才绣好这个眼罩，希望你们喜欢。
菲谢尔的脸一下子红了：奥兹！谁允许你多嘴的！
莫娜最后走上前来，表情比平时严肃许多：我用水占术为你们的旅程做了占卜。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莫娜。众所周知，莫娜的占卜向来准确。
我看到...璃月将会有重大的变革，莫娜缓缓说道，但你们的命运在其中交织着光明与阴影。她递给顾凡一个小水晶球，带着这个，在关键时刻，它可能会给你们一些指引。
顾凡接过水晶球，发现它不像普通的占卜工具，内部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闪烁着微光。
谢谢你，莫娜。顾凡说，我们会小心的。
莫娜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记住，命运并非一成不变，你们的选择将决定最终的结局。
就在这感人的送别时刻，派蒙突然飞到人群中央，双手叉腰：好啦好啦，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确实不早了。顾凡和荧相视一笑，开始整理大家赠送的礼物。行囊比预期中重了许多，但每一份礼物都承载着蒙德朋友们沉甸甸的祝福。
可莉再次跑到顾凡面前，眼中含着泪花：顾凡哥哥，一定要回来看可莉哦！
顾凡蹲下身，轻轻擦去可莉的眼泪：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的。到时候，可莉要带我们去炸...啊不，是去探索新的钓鱼点哦！
可莉破涕为笑：嗯！可莉会找到最~最~最好的钓鱼点等你们回来！
琴走上前来做最后的道别：愿风神护佑你们，一路顺风。
在众人的目送下，顾凡和荧终于踏上了前往璃月的路途。派蒙飞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蒙德城。
大家都对我们好好啊...派蒙难得感性地说道。
荧点了点头，眼中也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顾凡回头望去，蒙德城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美丽，城墙上朋友们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他举起手，最后挥了挥，然后转身坚定地向前走去。
是啊，顾凡轻声说，所以我们一定要常回来。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
（其他角色的篇章后续会补的，写蒙德确实有点多了）
第35章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蒙德与璃月虽说相隔不远，但若单靠脚力跋涉，少说也得耗上十天半月。好在荧这位勤勉的旅行者早已将蒙德地图肝到百分百，连带着传送锚点也全数解锁。二人当即借助锚点之力，眨眼间便跃迁至蒙德与璃月交界处，不出半日就已踏上帝君治下的土地。
依照派蒙的指引，他们很快寻到一尊巍然矗立的岩神像。荧这回非要顾凡先上前触摸，眼里闪着“万一后摸的人运气好就能白嫖神权”的小算盘。谁知顾凡掌心刚触到冰凉石像，岩神权柄便如约而至——偏偏又是他独享。荧眼睁睁看着自己掌心只浮起岩元素的光晕，顿时整个人褪成灰白，仿佛连发梢都耷拉下来。
“这不公平！”她气鼓鼓地抡起小拳拳砸向顾凡胸口，力道轻得像在敲打糯米糍。顾凡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惩罚还是福利，只得配合着龇牙咧嘴。
趁着权柄交融的余韵，顾凡凝神内观。这次他清晰感知到力量流转的轨迹：自身本源之力经神像为媒介探入地脉，如同复刻般载入岩之权柄的“源代码”，再溯回体内。整个过程宛如一滴浓墨坠入清水，顷刻间晕染出煌煌岩色。他心下了然——这般精妙的“作弊程序”，定是小星在后台悄悄动了手脚。
此刻，璃月城某处茶馆内，一位品茶的老爷爷突然动作一顿，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精准落在顾凡身上。他稍作品味，确认是两位降临者后便收回视线，想到两人的打闹，便摇头轻叹：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会啊。唉~希望这两位别把我的退休计划搅黄了...
话音未落，但见一位如梅花般活泼的少女气鼓鼓地堵在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全场，最后锁定在某位悠闲品茶的熟客身上。客——卿——！少女叉腰怒吼，你居然又在摸鱼喝茶！快给我回去干活！往生堂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试图辩解：堂主，此言差矣... 可话才说半句，就被胡桃拽着衣领往外拖。店小二刚要追讨茶钱，门外传来从容不迫的应答：记在往生堂账上。 紧接着是胡桃炸毛的尖叫：客——卿——！！！
仙典仪次日方启，顾凡二人便在客栈歇了一晚，翌日清早便溜达进了璃月城。
嚯，好家伙！满大街人山人海，连别国的游客都挤成了千层饼。
荧扭头问派蒙该往哪走，谁知这位自称“提瓦特头号向导”的小家伙当场卡壳，支支吾吾道：“其、其实嘛……璃月城我也是头一回来，嘿嘿。”
荧瞪圆了眼：“说好的万能向导呢？连路都不认得，干脆改名叫‘提瓦特干饭王’算了！”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小短腿都快蹬出火星子了，偏偏又无力反驳，只能鼓着腮帮子干瞪眼。而荧还在旁边笑眯眯地补刀：“看来某位向导的业务水平，和食量成反比呀～”
眼看派蒙的脚速快能原地发电了，顾凡这才憋着笑出来打圆场：
“还是我来带路吧，璃月我熟得很！”（毕竟游戏里逛了不下八百遍，虽说现实版地图大了十倍，但主干道总归认得。）
于是顾凡领着俩活宝穿街过巷，把璃月港逛成了自家后院。等请仙典礼将近，他直接动用“钞能力”，清空了一处观礼绝佳位，又从空间里掏出两把躺椅、三杯冰镇果汁、一顶遮阳伞，转眼布置出VIp露天雅座。三人往躺椅上一瘫，举着果汁碰杯——这哪是观礼，分明是度假来了。
维护秩序的千岩军士兵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为首的队长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赶紧小跑着去向凝光汇报。
“凝光大人，那边...那边有三位游客在观礼区摆起了躺椅，还撑起了遮阳伞，正在喝果汁...”队长结结巴巴地报告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凝光闻言，优雅地转过身来。当她看到顾凡三人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她轻轻摇着手中的烟斗，红唇微启：“哦？这倒是新鲜。”
就在这时，顾凡恰好抬头，与凝光四目相对。他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果汁杯，朝凝光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在邀请她一同享受这悠闲时光。
“这家伙...”凝光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她想起昨夜夜兰送来的情报中提到的内容——这位来自蒙德的新任监察使确实是个有趣的人物。据说他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与魔神有关联。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她也就由着他去了。
顾凡见凝光没有派人前来制止，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得意地朝荧和派蒙眨了眨眼：“看吧，我就说没事。来来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荧好奇地凑近：“你说的乐子到底是什么啊？”
顾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今天的请仙典仪会有特别节目，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对了荧，你手机准备好了没？等下一定要全程录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名场面！”
一听说有乐子，荧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调整好拍摄角度，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顾凡撒娇道：“顾凡顾凡，这么精彩的表演，怎么能没有爆米花呢？你之前不是在蒙德做过那种香喷喷的爆米花吗？”
顾凡忍俊不禁，从空间里掏出一桶刚出炉的爆米花递过去：“就你馋嘴。这可是我专门给可莉做的超甜版，小心吃多了蛀牙。”
“我也要我也要！”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派蒙要两桶！一桶抱着吃，一桶...一桶当靠垫！”
派蒙于是抱着两桶爆米花，得意洋洋地在躺椅上调整姿势，把一桶塞在背后当靠垫，另一桶抱在怀里大吃特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派蒙懒洋洋的问顾凡：“到底有啥乐子啊？”
顾凡神秘地笑了笑：“你们就等着看吧，保证让你们目瞪口呆。”
派蒙注意到顾凡的表情，好奇地问：“顾凡，你笑得好奇怪啊，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天机不可泄露。”顾凡故作高深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不过我可以保证，今天的请仙典仪一定会让你们终生难忘。”
荧一边举着手机拍摄，一边兴奋地小声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这种感觉就像在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开场一样。”
“比电影精彩多了。”顾凡意味深长地说，顺手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果汁。
三人在VIp雅座上悠闲地等待着，与周围肃穆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不少千岩军士兵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瞥来好奇的目光，但在凝光的默许下，也就任由他们继续这别开生面的“观礼”了。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请仙典仪正式开始的钟声响起。围观的民众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望向天空。
顾凡舒服地在躺椅上调整了下姿势，心里暗想：重头戏要开始了。岩神遇刺，封锁全场——这么经典的场面，可得好好记录下来。他瞥了眼正在认真拍摄的荧，又看了看吃得正欢的派蒙，忍不住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就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请仙典仪正式开始。顾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场他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随着凝光大人缓步登上高台，广场上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她优雅地抬手，指尖流转着金色的元素光芒。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阳光透过云隙洒下，为整个玉京台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辉。
“吉时已到——”凝光清越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她双手结印，金色的岩元素力量在她周身凝聚。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冲云霄，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形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龙鳞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这正是璃月的守护神——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化身。
龙身在云层中翻腾，洒下点点金芒。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许多人已经虔诚地跪拜在地。凝光继续引导着仪式，金色的符箓在空中凝聚成形，环绕着龙身缓缓旋转。
就在这庄严神圣的时刻，天空中的金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云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金色的龙身开始出现裂痕，耀眼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金龙突然好似受到重伤，直接从天空中坠落下来，恰好砸落在请神用的香炉上，香炉直接被砸成碎片，这不是令人最震撼的，让人最为惊讶的是，砸下来的金龙一动不动好似失去了生机。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躺在躺椅上的迎合派蒙两人也直接吓的坐直了身子。
派蒙不可置信的呢喃：“岩，岩神死了？？？”
荧也是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还在悠哉游哉磕瓜子的顾凡问：“这就是你说的乐子？”
顾凡慢悠悠的回答：“你放心，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这是多大的一个乐子。”
荧又接着问：“所以说岩神到底死没死？”
顾凡却模仿着某位吟游诗人招牌的装傻动作，俏皮地眨眨眼：哎嘿~
哎嘿你个大头鬼！荧气得双颊绯红，抡起拳头就往顾凡肩上捶，谜语人给爷死——
虽然这对顾凡来说是奖励他罢了
（其实在得知哥哥的消息后，荧对神的消息就不再感兴趣，她现在唯一对神感兴趣的，就是当初拦着她与哥哥的那位神明，其实也不想干啥，就是想把对方变成自己的RpG罢了。）
凝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金龙冰冷的鳞片，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颤。这具曾经威震八方的身躯此刻毫无生机，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金色瞳孔如今黯淡无光。她强压下涌上喉头的哽咽，迅速挺直了腰背。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在玉京台上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千岩军们迅速行动，脚步声整齐划一，很快将现场包围得水泄不通。凝光的目光却越过忙碌的士兵，落在了那个与众不同的身影上。
目光转向了顾凡方向，只见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剥着瓜子，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彩的戏剧。他甚至还对着凝光举了举手中的瓜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凝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位天权星素来以沉稳着称，此刻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顾凡的平静太不寻常，太不合时宜。难道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这场刺杀的参与者？
天权星大人，一位千岩军队长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请示，那三位异乡的客人...是否需要带回去问话？
凝光的目光扫过会场另一侧的荧、派蒙和顾凡，轻轻摇头：不必了。
她太清楚了，涉及神明之事，早已超出了凡人能够掌控的范畴。即便将这些人带回总务司审讯，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更何况，那位金发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非同一般，而顾凡的身份更是敏感。
凝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玉扣，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如果顾凡真的与帝君遇刺有关，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颠覆璃月？还是另有所图？
更让她不安的是，顾凡此刻的悠闲姿态仿佛在宣告：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凝光甚至注意到，在帝君坠落的那一刻，顾凡连手中的瓜子都没有掉落一颗。这种超乎常人的镇定，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就是...
天权星大人！另一位千岩军的汇报打断了她的思绪，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是否要开始搜查可疑人物？
凝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顾凡身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
先维持现场秩序，安抚民众情绪。搜查之事...稍后再议。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顾凡，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一刻，凝光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或许并非敌人。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阴谋得逞的得意，反而带着一种...期待？
这个想法让凝光稍微安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即便这是帝君的安排，璃月即将面临的危机却是真实存在的。仙人们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以他们对帝君的忠诚，必定会降临璃月港问责。而一直虎视眈眈的愚人众，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凝光的指尖微微发凉。她仿佛已经听到仙人们震怒的质问，看到愚人众在暗处蠢蠢欲动，感受到民众的恐慌在街头蔓延。这是璃月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变局，而她，天权星凝光，正站在这个风暴的中心。
第37章 契约已成
顾凡暗自赞叹凝光的智谋——这位天权星确实深谙人心。她巧妙地将民众的恐慌转化为对特定目标的愤怒，就像在棋盘上轻巧地挪动棋子。那个恰巧路过的【公子】便成了最合适的替罪羊，毕竟愚人众的名号在璃月本就是现成的靶子。虽然明眼人都清楚，以【公子】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撼动岩神分毫——那位高居众仙之上的神明，在尘世七执政中亦是顶尖存在。但此刻安抚民心重于一切，凝光这招祸水东引，确实是最立竿见影的上策。
正思忖间，百闻已来到跟前盈盈一礼：“大人，天权星邀您往群玉阁一叙。”
话音未落，派蒙早已激动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是天上那座会飞的宫殿吗？我也要去！”
顾凡忍俊不禁，故意逗弄这个兴奋的小家伙：“请柬上写你名字了？怎么哪儿都少不了你？”
“哼！”派蒙气得直跺脚，小皮鞋在空中踩出细碎的声响，“不去就不去！荧你也不准去！”
金发少女故作惊讶地眨眨眼：“为什么不去？我正想见识璃月之巅的景色呢。”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派蒙委屈地背过身去，“不理你们了！”
眼看小家伙真要闹脾气，顾凡终于笑着打圆场：“好好好，带你去，大家都去。”
“这还差不多！”派蒙立刻转怒为喜，抱着胳膊扬起小脑袋，嘴角却藏不住得意的弧度。
“晚些时候我们定当赴约。”顾凡对百闻点头示意，忽然想起琴团长的嘱托，连忙唤住正要离去的秘书，“且慢，这封蒙德来的书信，劳烦转交凝光小姐。”
百闻双手接过信笺妥善收好，再次欠身行礼，这才踏着优雅的步子消失在街角。
顾凡看着百闻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派蒙还在他身边气鼓鼓地飘来飘去，小脚丫在空中乱踢，活像一只被惹恼的萤火虫。
“喂！顾凡！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派蒙飞到顾凡面前，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你明明知道我最想去群玉阁看看了！”
荧在一旁忍俊不禁，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伸手戳了戳派蒙圆嘟嘟的脸颊，笑道：“是谁刚才说不跟你们玩了的？现在又来找顾凡理论？”
“那、那不一样！”派蒙急得在空中转了个圈，“我现在又想了嘛！”
顾凡被这两个活宝逗得笑出声来。夕阳的余晖洒在璃月港的青石板路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商贩收摊的吆喝声，空气中飘荡着晚饭的香气，与白日里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了好了，我答应带你去就是了。”顾凡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被她气呼呼地躲开。
“不许摸我头！我都生气了！”派蒙撅着嘴，但眼中的期待却藏不住，“听说群玉阁上能看到整个璃月港呢，而且凝光大人一定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荧无奈地扶额：“你就知道吃。”
“怎么了嘛！旅行也是很消耗体力的！”派蒙理直气壮地反驳。
就在二人斗嘴时，顾凡的视线越过热闹的街市，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头。暮色渐浓，山巅之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在夕阳的剪影中格外醒目。钟离负手而立，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顾凡微微一笑，对着远方的身影做了个“来聊聊”的口型。他注意到钟离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喧嚣的市井，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片刻的寂静后，一道沉稳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轻轻落在顾凡耳畔：“琉璃亭。”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街市的嘈杂，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就像山涧清泉敲击岩石般清脆。
“哇！”派蒙吓得一哆嗦，猛地躲到荧身后，“刚才是什么声音？”
荧也警惕地握紧了剑柄，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人在用传音。”
顾凡安抚地朝她们摆摆手，随即朝着钟离的方向微微颔首，回了一个“好”的口型。他转头对两个姑娘笑道：“别紧张，是位老朋友。”
“老朋友？”派蒙从荧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眨着眼睛，“是谁呀？怎么神神秘秘的？
顾凡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随后钟离的身影就消失在顾凡的视野，速度之快顾凡差点别观测到，还好顾凡掌握着风的权柄才堪堪捕捉钟离的身影。顾凡心想：真不愧是魔神战争中堂堂正正杀出来的魔神，不像那个酒鬼，但可惜这老爷子是个街溜子。
三人沿着璃月港的主街漫步而行。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点亮灯笼，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梦似幻。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引得派蒙不停地东张西望。
“所以，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啊？”荧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顾凡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词：“一位...见证者。”
“见证者？”派蒙歪着头，一脸不解。
“璃月悠久历史的见证者。”顾凡补充道，目光深邃，“或许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作为游历多国的旅行者，她早已习惯了遇到各种神秘人物。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街角时，迎面走来几个正在热烈讨论的市民。
“听说了吗？凝光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是愚人众的【公子】策划了这场袭击！”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激动地说。
旁边一个年轻商人连连点头：“我就说嘛，除了愚人众，还有谁敢在请仙典仪上捣乱！”
“可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犹豫道，“【公子】哪有这个能力对抗帝君啊？”
大妈立刻反驳：“你懂什么！愚人众诡计多端，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派蒙听着这些议论，小声在顾凡耳边嘀咕：“他们好像都相信了凝光的说法耶。”
顾凡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这就是凝光的高明之处。民众需要的不是一个复杂的真相，而是一个可以理解的解释。”
荧若有所思：“所以她才选择让【公子】背这个锅？”
“准确地说，是让愚人众背这个锅。”顾凡纠正道，“毕竟在普通人眼中，愚人众确实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种事。”
顾凡对荧两人说：”你两先在璃月慢慢逛吧，我要和传音的那人去谈谈，你们不适合听，但放心最后你们肯定会知道他是谁的。“
荧小声嘀咕一声：”又当谜语人，就跟让我猜温迪时巴巴托斯一样，在璃月你也当谜语人，真是的···“
顾凡看到荧不满意，在荧耳边偷偷的说了一句：”璃月可是有很多美女哦~“
荧瞬间精神，直接腰不酸腿不痛了，直接拉着派蒙到处去逛逛（找美眉）了。
顾凡一到琉璃亭，就有两个侍者迎了过来，问是否是钟离先生的客人，回答后把顾凡带到了钟离定的客房。
顾凡环视一周，发现在最里面的雅座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品茶。钟离端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茶杯，橙黄色的茶汤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今日穿着一袭墨色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色纹路，与平日里的打扮略有不同。
钟离一看见顾凡，便含笑示意他入座，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碰触声。小友，我猜得不错，你应是此世之外的降临者吧。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而且，风中的气息告诉我，温迪对你的评价颇为不俗。
顾凡忍不住轻笑摇头，带着几分调侃：那位酒鬼啊，怕是只要谁请他喝酒，就能成为他的挚友吧。
钟离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氤氲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确实如此。
顾凡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试探：老爷子，方才那场大戏可真是精彩。我猜，此刻璃月港内怕是已经人心惶惶了吧？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若是您一直不出手，接下来的璃月，恐怕真要风雨欲来了。
钟离听了，放下了酒杯，沉重的说：对于你这样的外来者，我也不用藏藏掖掖的了。
我认为璃月从神治转向人治是历史的必然趋势，也是璃月人民成长的必经之路。
时间会带来 ，即使是最坚固的岩石也会在时光冲刷下改变，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因磨损而忘却初心，给璃月带来危害，因此决定退下神位，让璃月走向人治。我与冰之神签订 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通过一系列事件考验璃月人民在没有神明庇护下能否独立应对危机，以此来检验璃月七星和人民的能力。
随后钟离又想到顾凡这样游历星海的见识，就期待的问：“顾小友，你游历星海见识比我远大，你见识了解人治国家吗？”
顾凡想了想回答说：“有啊！我以前自己的国家就跟璃月的文化差不多，只不过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没有神，我们国家的人治，核心是‘万民共契、自治自强’。没有神明护佑，却以所有人共同认可的规则为根基，每个人既是规则的遵守者，也是规则的守护者 —— 就像璃月七星与千岩军、商户百姓各司其职，却都是家园的主人。
我们相信，没有天生的强者，只有并肩成长的众人。通过让每个人都能获得安定的生活、成长的机会，大家会主动扛起责任，就像你考验璃月人民那样，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应对风雨、建设家园。
这种人治也讲‘传承’，就像你守护璃月三千年的初心，我们会继承先辈留下的公正与担当，同时根据时代调整方式，让家园始终朝着‘人人安康、长久繁荣’的方向走，这便是我们对人治的践行。”
听了顾凡的人治的美好未来，钟离明显坚定了人治的思想，但顾凡接下的话却又动摇了钟离。
但人治需要一个贤明的领导者，即使这一代的领导者贤明，那下一代那？下下一代哪？人都是贪婪的，只要出现一个昏庸的领导者就会毁掉前人所有的基业。
更别说在特瓦特了，人民想要有稳定的发展，必须要有强大的靠山，没有强大的武力分分钟就会被有野心的邻国吞并。
所有我认为，对璃月最好的不是完全的人治，你和仙人必须存在形成对敌国的威慑，让宵小不敢轻易动手，而璃月的领导者，你和仙人必须成为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压制他们的贪欲，让他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底下的人民可以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这样你想要的人治也可以实现了。
钟离听完顾凡的话，深邃的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震撼。他端坐在石凳上的身形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窗外恰好传来玉京台仙鹤的清唳，惊醒了沉思中的岩王帝君。
妙哉！钟离抚掌赞叹，唇角扬起千年未见的豁达笑意，小友此言，当真令我茅塞顿开。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层叠的璃月建筑群，琉璃瓦在夕阳下流淌着鎏金般的光泽。
忽然他转身，眉宇间凝着些许忧色：然则...此番变革牵涉甚广。我虽掌权千年，却始终以武安邦，以契治国。若亲自推行这般精巧制衡之策...他鎏金的眸子直视顾凡，不知小友可愿执此改革之刃？
见顾凡露出诧异神色，钟离从袖中取出一枚龙鳞信物置于石桌。鳞片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作为酬谢，只要不违天地正道，不伤璃月根基，你尽可提任何要求。
顾凡接过龙鳞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钟离眼中顿时漾开欣慰的波纹：他抬手引动岩元素，金色的契约文书在二人之间缓缓浮现，今日我摩拉克斯与顾凡立约——随着他庄重的吟诵，契约文字化作金石相击的清音在室内回荡。
当最后一句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在暮色中落下，顾凡清晰看见契约金光在钟离眼尾勾勒出龙鳞般的纹路。他郑重重复誓词时，察觉到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仿佛有千岩俱在见证。
钟离袖手而立，望着逐渐消散的金色光屑轻声道：此约既成，便是将璃月的未来托付于你了。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在他眸中映出点点星芒。
第38章 天权的试探
顾凡与钟离作别后，想起与凝光尚有约在先，便先行告辞。他循着群玉阁的方向走去，来到那悬浮楼阁的下方。守卫认得他是天权星特意邀请的客人，恭敬地为他开启了传送阵法。
登上群玉阁，顾凡这才得以细看这座璃月最负盛名的建筑。整座宫殿以浮空石为基，金檐碧瓦，流霞映彩，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飞檐如雁展翅，斗拱层叠，既有璃月传统建筑的典雅，又透着凝光独特的审美趣味。它终年悬浮云间，宛如天上宫阙。
望着这般辉煌景致，顾凡暗忖：若真在与奥赛尔一战中损毁，实在可惜。到时定要设法保全。
他缓步踏上白玉台阶，石面光洁如镜，两侧雕栏镶嵌各色宝石。清风徐来，送来清心花的淡香，远处云海翻涌，几艘商船正缓缓入港。这时，钟离临别时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凝光此人，表面随和，实则步步为营。与她交谈，切记留三分余地。”
“顾先生，请随我来。”引路的侍女身着绀色长裙，发间别着一支琉璃百合，举止娴雅。她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室内的陈设让顾凡微微一愣。
这里不似寻常会客厅，倒更像藏书之所。四壁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陈列着卷宗典籍。中央一张紫檀木长桌上，铺展着一幅墨迹未干的璃月全图。窗边立着一位白衣女子，正俯身照料一盆霓裳花。闻声转头，唇边含着一抹浅笑。
这就是璃月大名鼎鼎的富婆凝光，凝光拥有一头白金色长发，长度及小腿。头发被黑金相间的发簪卷起，自背部分叉垂下。额头前有一缕朱红色流苏，与她的红色瞳孔相呼应，增添了几分艳丽。
穿着一件金色、白色、黑色交互的旗袍，领口有金凤凰的纹路，下摆形似鸟尾，设计独特且富有美感。双臂套着黑色的袖套与金色的指套，宽而长的袖摆自然垂下，显得优雅大方。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脖，腰间有深金色的扇形装饰，岩属性神之眼作为吊坠挂于其上，凸显了她的身份和力量
凝光的双腿裸露在外，左腿上有红色的纹身，为她的整体形象增添了一抹独特的诱惑色彩。她的身材高挑，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自信和威严。
“久仰了，顾先生。”凝光款步走来，发间金钗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金光。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那双红金色的眸子却敏锐如鹰，“早就在和琴的书信交往中听闻蒙德来了个认真负责又强大的监察使。这次琴给我的信中，对您的评价更是格外之高，字里行间都透着欣赏，还特意请求我在璃月多关照您。”她微微侧头，流苏随之轻摆，“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顾凡心里暗笑：废话，她不夸自己的夫君难道夸荧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礼貌地颔首回应。
“不必如此生分，叫我顾凡就好。”他语气温和，目光坦然，“在蒙德时，琴也常与我提起您这位挚友。她说您是她最钦佩的商界奇女子，曾多次表示要以您为榜样。”
凝光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真是折煞我了。不过是尽己所能，做好分内之事罢了。”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在我看来，琴才是难得的贤明领袖，将蒙德治理得井井有条。”
“琴若是听见您这样的评价，定会十分欣慰。”顾凡微笑回应，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凝光虽面带笑意，那双锐利的眸子却始终在细致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在评估一件珍贵的古董。
客套话告一段落，凝光优雅地抬手示意：“顾凡，请坐。”她转身走向茶桌，衣袖轻拂间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顾凡从容落座，看着凝光熟练地开始沏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优雅——温壶、置茶、冲泡、分杯，仿佛在完成一场艺术表演。当她将茶盏轻推至他面前时，唇角依然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请用茶。”
顾凡端起茶盏，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轻抿一口。茶汤入口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确实是他品尝过的最上乘的茶饮，不仅因为选用的是提瓦特最顶级的茶叶，更因凝光那无可挑剔的冲泡技艺，将茶叶的香气与滋味完美地释放出来。
凝光优雅地执起茶壶为顾凡续茶，青瓷杯沿升起袅袅白雾。她眼尾的朱砂痣在灯下泛着微光，听说您在蒙德担任监察使期间，不仅平息风灾，更将愚人众的部署连根拔起。茶汤注入杯中的声响清脆悦耳，风神大人想必对这般功绩赞赏有加？
顾凡闻言突然笑出声来，随意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转动着茶杯，你说巴巴托斯啊——他拖长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无奈，那家伙整天抱着酒瓶在风起地打盹，我要是不盯着点，蒙德城早被愚人众拆了三回。而且你是不知道，巴巴托斯干点正事吧，可是特瓦林对他最深刻的控诉啊！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个坍塌的手势。
凝光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鎏金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她轻垂眼帘掩饰情绪，羽扇般的睫毛在颊上投下细影
凝光对于顾凡整体风格的改变也是很惊讶，但更惊讶的是顾凡这么随意说出的神的隐秘，这更让凝光相信了顾凡与七神之间可能有关系的事，那么帝君的消息也很有可能了
凝光也是自动忽略了对风神的吐槽，因为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够格来谈论的，“看来您和风神的关系很好那，在璃月的传说中，风神和我们的帝君也是好友那，但不知是真是假······”
顾凡假装惊讶的说：”奥~你说老爷子和他啊···“
当凝光听见顾凡说‘老爷子’的时候，就知道稳了，顾凡与帝君一定有交往。
凝光端起茶杯轻啜，借着氤氲水汽打量眼前人。当顾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时，她袖中的玉扳指已被攥得温热。七神里就属他俩最爱闹腾。顾凡随手拈起块杏仁豆腐，毕竟熬过魔神战争的老家伙，现在只剩他们俩还整天闲逛了。琉璃盏中的糖渍青梅微微晃动，映出凝光骤然收缩的瞳孔。
从顾凡这句话中，凝光提取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一是顾凡确实知道神明的很多信息，二是初代神已经死的只剩帝君和风神巴巴托斯了。
凝光微微倾身，白玉烟杆在指尖轻转，琉璃般的眼眸映着烛火，带着恰到好处处的探究：您与风神大人交情匪浅，想来...与我们帝君也该是旧识？她刻意让尾音染上些许期待，像在闲聊般自然。
第39章 与天权的交心
顾凡也没想吊着凝光，但还是决定迷惑一下凝光，半真半假的假装回忆的叹息：”我与老爷子啊···我们应该算契约关系，但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
凝光听完这句话，脑袋里就进行了头脑风暴，虽然没理解顾凡最后一句的故人，但可以确定顾凡与帝君的关系应该没有假，但是在请仙典仪上顾凡对帝君的‘陨落’为什么没有半分惊讶的神情，经过这些谈话，虽然并没有完全摸清顾凡的性格，但显然顾凡并不是生性淡薄之人。所以几乎可以确定帝君之死另有影情。
凝光知道，如果帝君的事真的有谋划的话，也是自己不应该知道的，自己最应该做的就事作为天权星的本职工作，只要知道帝君很可能没死就行了，现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不应该再把话题引到帝君身上了。自己也可以把紧绷的心稍稍放下了。
倒是好奇...她话锋轻转，鎏金扇地展开半面，恰到好处遮住微动的唇，为何璃月古籍从未记载过您这般人物？扇面后目光如蛛丝，细细缠绕住对方每个细微表情。
顾凡忽然伸手拈走凝光鬓边将落的杏花，在她骤缩的瞳孔中轻笑：我和荧啊——他将花瓣抛向窗外，望着它飘向云海，是乘着星槎渡来的旅人。月光恰好落在他扬起的指尖，那上面缠绕着唯有在璃月港最高处才能望见的星辉。
这句话并没有直接回答凝光的问题，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时，百闻快步走入，称有要事禀报，却欲言又止。凝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顾凡，唇角微扬：“但说无妨，顾凡先生是我们璃月尊贵的客人，无需避讳。”
得了授意，百闻这才躬身禀报：“凝光大人，愚人众对我们将【公子】列为请仙典仪嫌疑人一事提出强烈抗议，要求撤销指控，否则北国银行将全面停止对璃月人的业务，并已煽动众多至冬商人中止商业往来。”
凝光闻言，纤指不自觉收紧，眉间蹙起浅川。她虽早料到愚人众必有反制，却未料来得如此迅疾。近日接连变故，民众惶惶不安，仙家问责又如悬顶之剑，纵是她也感到几分心力交瘁。
顾凡看美人皱眉的样子感到很稀奇，想用相机拍下来，但显然这不是合适的场合，又想到答应钟离的事，就觉得这是一个璃月改革的好时机，一个恰好的起点。
他轻啜尽杯中残茶，将白瓷杯盏搁在案几上，声音如月色流淌：”我在旅行中见过许多国家，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或许根据我的见识可以帮你出个主意。“
凝光眸光倏亮，执起紫砂壶为他续上新茶，氤氲茶香中，她的注视盈满期待：“愿闻其详。”
顾凡在心底斟酌片刻，缓缓开口：“据我所知，银行乃一国之经济命脉，肩负融通资金、稳定经济、支持发展之重任。然而在璃月，我所见唯有愚人众所设的北国银行，却未见璃月自有之银行。如此一来，等于将璃月的经济命脉拱手相让于愚人众。一旦战事骤起，后勤必受其掣肘，经济或将崩盘，满盘皆输亦非危言耸听。纵使太平无事，国家财富亦难免被其收割，经济命脉受制于人，政策自主更无从谈起。”
凝光与百闻闻言，脊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此前二人从未虑及此节，此刻细思，竟觉句句在理——并非凝光智识不足，实乃时代所囿，眼界未开。正如世人常言，我们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上，方得窥见更远的天光。
百闻急切追问：“那该如何化解此局？”
凝光虽未出声，目光中却已流露出对答案的深切渴望。
顾凡不疾不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却被滚烫的茶汤灼得暗自吸气。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悄然放下茶盏，继续从容道来：“其实解法并不复杂。正可趁北国银行闭门谢客之机，筹建璃月自有之银行。眼下民众对愚人众积怨未消、信任渐失，正是培植本国银行信誉的良机。可对存钱者施以适当利息，聚沙成塔；国家再以所储之资投于利国利民之业，如此循环往复，自有源源本金，生生不息……”
凝光本就是提瓦特大陆上土生土长的资本家，自打顾凡说完银行的性质之后，她心中早已浮现出无数银行可能带来的好处。这不仅是金钱的问题，凝光更从中窥见了“权”的影子——只要掌控了银行，便等于间接执掌了一国命脉。更何况，顾凡话音一落，几乎是把答案明明白白摊在了眼前，连傻子都懂得如何照搬。
自然，顾凡只说了个大概，但以凝光的聪慧，补全其中细节并非难事。
顾凡的话还没说完：“至于那些至冬商人，反倒更好对付。趁他们歇业之际，我们联合璃月商人压价抢占市场份额，将他们彻底逐出局。这样一来，商人得利，百姓也开心。”
凝光听罢顾凡一席话，眉间最后一丝愁云终于彻底消散，那双红金色的眼眸也亮了起来。她清楚，只要将这两件事办妥，整个璃月的经济必将迎来飞跃，而她自己，更将因此名垂青史。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振奋起来，恨不得立刻大展拳脚。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时候，毕竟顾凡还在场，如此重大的贡献，必须好好款待他——他此刻对璃月而言，无异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转头看向仍沉浸在顾凡思路中的百闻，吩咐道：“快去准备膳食，我们要请顾凡尝尝璃月的风味。”
百闻闻言，连忙躬身退下。
不多时，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与美酒陆续呈上，顾凡与凝光也在这氤氲香气中，开始了他们的促膝长谈。
顾凡从前的梦想就是当个“合格”的资本家，而他自己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巧的是，凝光出身于沿海渔村的普通渔民家庭，凭着一身机灵劲儿和敢拼敢闯的劲儿，从赤脚在瑶光滩叫卖鱼货，一路杀到南码头做小贩，最终崛起成为璃月商界无人不知的“富婆一姐”。说白了，凝光这成长路线，简直就是顾凡心里那个“未来蓝图”的现实版。
于是两人聊得那叫一个相见恨晚，共同话题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聊到兴头上，顾凡还给她支了几招“资本家の小妙招”，凝光听完笑得花枝乱颤，直呼：“你这人……好坏啊！不过——我好喜欢！”顾凡也乐得分享一些原来世界的趣事，把凝光逗得前仰后合。
几轮交锋下来，凝光算是把顾凡的性子给摸透了——亲民是真亲民，温柔也是真温柔，就是偶尔带点蔫儿坏。
这也是符合凝光的梦中伴侣：有强大的实力，聪明的头脑，在事业上能帮助自己，感情上能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顾凡也是在交谈中了解这位‘女强人’，。顾凡发现这位天权星不仅见识广博，而且幽默风趣，与传闻中那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判若两人。
在交谈中，“你知道吗？”凝光忽然说，“我最喜欢黄昏时分的群玉阁。从这儿望出去，整个璃月港尽收眼底。千帆过尽，华灯初上，那一刻才会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顾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夕阳正缓缓沉入云海，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理解了凝光——这个站在璃月顶点的女人，肩上扛着的是整个港口的繁荣与安定。
两人聊天中，顾凡甚至开起了玩笑，放下碗筷，凝光还以为膳食不符合顾凡口味，但只听顾凡假装叹息的说：”我从小胃不好，医生说我只能吃软饭。“凝光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此时两人已放下戒备，谈笑间宛若老友。
凝光也喝的有点微醉，也顺着顾凡的玩笑接下去，拿出了本来就准备好的钥匙，”这是璃月中心的一套房产，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送给你了~“
顾凡瞪大眼睛，没想到凝光真的准备了软饭，也是不客气的收下，玩笑的说：”看来天权大人的软饭真让我吃上了啊！“
凝光豪气的说：”以后你就被我包养了！！！“
两人哈哈大笑，早已经知道对方已经成为了朋友，但顾凡显然不知道凝光是真心的。
酒过三巡，暮色渐沉，顾凡知道自己该走了，不仅因为还需要找荧，而且自己一个陌生男人与凝光刚见面就待一夜明显是不合适的，凝光虽然有点不舍得，但终究还是送顾凡离开了群玉阁。
顾凡走之前，凝光把身上随身佩戴的玉佩给了顾凡，说是自己天权星的信物，可以方便顾凡在璃月行事。
在顾凡刚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手指轻点上方，意味深长地说：“放手去做吧，苍天始终注视着人间。人治的时代即将来临，你我都要全力以赴。”
凝光瞬间明白了顾凡的意思：帝君并没有死，而是在默默的看着我们，这是考验。只要自己完美的通过这次考验，那么人治自己将是最大的掌权者。这对凝光可以说是再造之恩，而且自己心里最大的石头也就落地了，终于可以大展拳脚。
凝光醉眼朦胧地望着顾凡潇洒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打转，心里就一个想法：阿琴啊~你老公真香，既然你没有留住，那就别怪闺蜜我了。
此刻，蒙德的禁闭室内，因炸鱼又挨琴团长批评的可莉正怀念着顾凡在蒙德的日子，突然不知道为啥，可莉觉得琴团长头发好像有点绿。
（琴：家人们，谁懂啊？有牛啊！有牛啊！）
第39章 胡闹的胡，淘气的桃
顾凡从群玉阁下来后，就着手准备找荧和派蒙，不知道她们去哪疯了，但也只好边逛璃月的夜景边找，手里把玩着从凝光那里得来的钥匙，唉~你别说，我这人除了能吃凝光，琴，优菈等人的软饭一无是处啊！
想着想着，就到了一个转角，就像漫画中的男女主一样，顾凡被一个像蝴蝶一样的急急忙忙少女，在转角撞倒了。顾凡也被吓一大跳，但听对方娇呼，下意识关心对方情况，”你没事吧···“
但顾凡定睛一看，这不是胡桃吗？
只见胡桃因被顾凡的身体撞的头昏脑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瘫坐在地上揉着脑袋。
她身着以黑色为主色调的衣服，领口高高竖起，却难掩白皙纤细的脖颈，引人遐想。宽大的袖口下，是一双小巧的手，更衬得她娇小可爱。而下半身的短裤搭配裸腿，以及袜口上的那朵红梅，在她瘫坐在地上，裤脚露出的白皙大腿，更是增添了几分不经意的诱惑。
（胡桃可是成年了，是可刑的哦！）
顾凡把胡桃拉起来，胡桃也是从刚才的负面buff中缓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缓过来的少女，粉嘟嘟的嘴唇就像一颗甜蜜而诱人的糖果，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那如墨般的长发，用红色发带束起，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俏皮的故事。那火红色的眸子，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灵动与狡黠，一旦对视，便仿佛能将人深深吸引，陷入她那充满奇思妙想的世界。
胡桃也看清了眼前有气质的帅哥，也认出了顾凡手里拿的是城中最贵那批房子的钥匙（有天权的标志），
随即眼里满是”欲望“，激动的说：
”帅哥，帅哥，人生无常，早办往生早安心！往生堂专属套餐，送定制棺材、专业超度，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要不要来一份。“
听完胡桃这句话，直接给顾凡整无语了，他知道胡桃古灵精怪，但没想到胡桃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推销往生服务。
好像胡桃也知道不妥，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暗道：都怪自己的本能反应。
也就赶紧扯开了话题，开始介绍自己：”初次见面，你好呀！我叫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是也！记住哦，是胡闹的胡，淘气的桃哦。“
顾凡也是简短的介绍自己：”我叫顾凡，顾盼的顾，非凡的凡。“
胡桃随即带股歉意和关心的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着急的事情，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受伤吧！“
顾凡大气的说：”没事，就是啥事你这么急啊？“
胡桃听了想起自己刚才要干的事，顿时气愤不已说：”是我家客卿，说好今天让他干活，没想到又找不到他人影了，肯定又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喝茶偷懒。所以我匆匆忙忙想找他算账，没想到撞到你了。“
一听胡桃的话，顾凡就知道是谁，但还是假装疑惑的问：”你该不会说的是钟离吧！“
胡桃惊讶的问：”你认识客卿？“
”嗯，认识，我与那位老爷子也算是老朋友了。“
”没听说过客卿提起过你这个帅气的朋友啊！“
”咳咳···那就是他嫉妒我比他帅。“
胡桃仔细的端详了顾凡的样貌和记忆中的钟离做对比，说实话两人的相貌可谓是不相上下，但在气质上，比起老成的钟离，胡桃明显更喜欢气质符合自己口味的顾凡。
接着露出了令顾凡惊喜的认同。
顾凡高兴的想要帮帮小胡桃业务，就问：”胡桃，你们往生堂能给别人预定套餐吗？“
胡桃眼睛瞬间一亮，激动的说：”当然可以，老板，而且开业大酬宾‘买一送一’哦！“
”那我预定个十几个可以吗？“
这时胡桃眼睛已经变成了摩拉的形状，内心激动无比，这可是半年的业务啊，就这样完成了，这可是大客户，一定要把握住啊！
胡桃激动的抓住顾凡的手臂，不停的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老板还可以先用后付，我们先给你做好后再付款。“
顾凡点点头：”嗯~很亲民了。“
（顾凡当然不是为自己买的了，而是为以后那些值得尊敬的反派买的，毕竟可能只是因为立场不同罢了。你说那些纯反派？不好意思，直接剁成臊子了，根本用不上。嘻嘻~）
顾凡又问：”你不是找钟离的吗？走咱们一块去，我也想见见钟离了。“
其实不是想见钟离，只是还想跟胡桃交流交流感情，顺便气气那个老登，话说自己用不用染个像荧那样的黄毛，然后再骑着一辆鬼火，载着胡桃去给老登问好。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毕竟害怕老登磨损加深，直接一发”天动万象“送自己去见死之执政。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顾凡有预感，在这一行中会遇见荧和派蒙。
也就是这样，顾凡和古灵精怪的胡桃一起边聊天，边去找钟离了。
第41章 修正剧情
最终，两人几经打听，得知钟离进了愚人众开的一家餐馆，便脚下生风般赶了过去。胡桃是真心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位总爱玩失踪的客卿，而顾凡嘛——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目睹老爷子出糗的名场面了！要是能顺手拍下视频，不但能留着自个儿偷着乐，还能拿去跟温迪做交易，换那酒鬼诗人乖乖干活。虽说事后很可能会被钟离追着揍，连温迪也难逃一劫……但人生嘛，要的就是这种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刺激感！
再说了，真打不过还不会躲到胡桃身后吗？至于温迪怎么办？哎，他被钟离摁着打关我什么事？说不定还能顺便给往生堂拓展业务呢，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一路寻人途中，胡桃惊喜地发现，顾凡不仅说话风趣，连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恶作剧都能接上茬，甚至还能提出更损的改进方案！更难得的是，他是唯一一个不仅不躲着她推销，反而听得两眼放光的人。这简直太对胡桃的胃口了——不比那个整天端着茶杯、老气横秋的钟离强多了？要是能把顾凡拐来往生堂当客卿，往后还愁没有乐子？业绩岂不是蹭蹭往上涨？胡桃那双灵动的梅花瞳滴溜溜一转，立刻开始了她的“挖角大计”。
“喂喂，顾凡，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往生堂当客卿呀？”胡桃突然凑近问道。顾凡被这没头没脑的邀请弄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胡桃已经噼里啪啦地开始细数起来生堂客卿的种种好处……
“当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的珍藏好茶随便喝，我私藏的水煮鱼、虾饺管够。而且出门在外报咱往生堂的名，璃月港谁不给几分薄面？赶路遇魔物、办事实在难，本堂主亲自帮你摆平，这待遇去哪找呀？
还能和我一起编暗黑打油诗、给钟离先生的仪式出鬼点子，再也不用过枯燥的旅行日子～ 重点是不用坐班，想玩就来，多自由！”
虽然顾凡本就存了答应的心思，可听着胡桃掰着手指头细数种种好处，一颗心还是被勾得七上八下、跃跃欲试。单是“给钟离先生的仪式出点子”这一条，他脑中已经蹦出无数缺德画面——比如撺掇钟离在宿敌坟头优雅蹦迪，或是雇八个浑身抹得乌漆嘛黑的壮汉，随着魔性节拍边抬棺边跳社会摇……光想想就乐得他嘴角疯狂上扬。这要是真能落地执行，别说胡桃要笑开花，怕是连「欢愉」星神阿哈路过都得停下来，给他点个赞。
于是顾凡顺水推舟，一口应下了胡桃的邀约。胡桃一听他答应，乐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只觉得今天简直是黄道吉日——不仅业绩超额完成，还捞到一个这么对胃口的“乐子搭子”客卿！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那家愚人众经营的餐馆。接待的侍者将二人引至钟离的包房前，顾凡推开门，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屋里不仅坐着钟离，连荧和派蒙也在，更令人意外的是，【公子】达达利亚居然也凑在其中。顾凡暗自咂舌，这四位居然能在短短一天内聚到一起。
不仅顾凡惊讶，钟离和荧看见胡桃牵着顾凡的手走进来，也各自神色微妙。钟离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眉头不自觉蹙起。就在这时，顾凡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老登……呸、老爷子，你怎么跟荧还有【公子】混一块儿了？”
此话一出，钟离眉间的皱纹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那感觉，活像看见一个黄毛小子拉着自家闺女、骑着鬼火小摩托，还冲你喊“老登”——是叔叔可忍孰神子不可忍！
钟离心中那把名为“理智”的刀已经拔出一半。明明先前单独相处时，还觉得这小子或许是个可塑之才，说不定能成为璃月的救星；可现在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想往他脸上招呼一记岩拳——当然，最终只是默默感觉自己的磨损值又狠狠增上一笔。
荧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先是瞥了眼顾凡身边那位往生堂堂主，心中嘀咕：这家伙又从哪儿“拐”来一个？我一点也不羡慕，真的，一点也不羡慕——重要的事必须说两遍！
再瞧顾凡和钟离这互动，活脱脱就是“黄毛与老登”的经典戏码，而且这黄毛居然还敢先发制人、反客为主？荧忍不住在心底为顾凡竖起大拇指：有胆！不过转念一想，等等，在场的人里，原来我才是那个标准黄毛吗？算了，攻略的事就交给顾凡吧，本姑娘只需“坐享其成”。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我最后直接得到她的人也不是不行。桀桀桀~~
派蒙倒是没怎么惊讶，不如说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房间里多出两个人，因为她已经在自己“吃吃吃”的世界无法自拔了。
荧看出了顾凡的疑惑，还是亲自开口讲述了前因后果。
原来荧与派蒙跟顾凡分开后，竟然撞到了被千岩军追捕的【公子】，公子知道她在蒙德的事迹，就想请荧帮他去找仙人平反自己的冤屈（其实是早就想好让荧去哪，这是【公子】制造的偶遇，只因荧是如今璃月最适合成为引起仙人问责的导火索，当然如果没有成果，愚人众还另又计划），荧在来璃月之前就听顾凡介绍过岩神的信息，也知道【公子】不可能又能力刺杀这位最古老的魔神。
所以即使有【公子】提供的很大酬劳的诱惑，荧也因为之前在蒙德对愚人众的印象而犹豫不决。
【公子】也看出了荧的疑惑，所以就请了璃月最博学，最大“黑帮”的客卿钟离当说客。
当【公子】看到顾凡和胡桃时，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根据愚人众的情报网）。所以他为了没必要的误会，就赶紧与蒙德的愚人众脱清关系，就恭敬的说：“这位就是蒙德的监察使吧，在您来之前我就和荣誉骑士有过交流，想必您和荧小姐对我们愚人众因为【博士】有了不好的印象吧。但我想说的是，那只是【博士】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整个愚人众，我们执行官之间本就不是一路人，不过是因共同的目标暂时集结。我不屑玩阴谋诡计，所有恩怨都该在战场上了结。你看到的那些愚人众的恶，可别算在我头上。”
顾凡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像【少女】【木偶】一看就是好人了，但【公子】你啊，心里还是有心思的，只不过太明显罢了。
【公子】看到顾凡认同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如果顾凡对他不爽甚至要是厌恶的哦，这位可是能真的让自己走不出璃月，（公子是好战，但他不傻，从蒙德那里再加上【女士】的告诫，就可以看出来，顾凡有远胜过他的武力。所以【公子】想在完成女皇大人的任务的基础下，尽量不与顾凡交恶。）
达达利亚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其事：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达达利亚，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十一席。他的声音在雅间内回荡，带着几分骄傲与自信。
顾凡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茶杯，碧绿的茶汤在白玉杯中轻轻荡漾。他抬眼瞥了达达利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好达达鸭！我叫顾凡。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微微前倾身子，试图纠正这个听起来有些滑稽的称呼：是达达利亚。
哦~达达鸭，我知道达达鸭叫达达鸭。顾凡故意拖长了尾音，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达达利亚那张略显尴尬的脸。
达达利亚干笑两声，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雅间内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既然顾凡先生喜欢这么称呼，那就随您吧。他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在暗暗腹诽这个不着调的称呼。
随着交谈的深入，雅间内的气氛渐渐缓和。雕花木窗外，璃月港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远处偶尔传来商船的汽笛声。达达利亚得知顾凡与钟离相熟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说起来...达达利亚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我最近遇到些麻烦，不知二位可否相助？他的目光在顾凡和荧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荧的身上。
派蒙正抱着一块莲花酥大快朵颐，闻言立刻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荧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达达利亚：什么麻烦？
达达利亚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箓，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这是百无禁忌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传说中岩王爷亲手所制的信物，能够获得仙人们的信任。
钟离原本悠闲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符箓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只要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达达利亚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诱惑，不论成功与否，这张百无禁忌箓都归你们所有。而且...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原先承诺的报酬，我再加五成。
五成？！派蒙惊得手里的糕点都掉了，她飞到荧的身边，激动地扯着她的衣袖，旅行者，你听到了吗？这么多摩拉，可以买多少好吃的啊！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摩拉的形状，闪闪发光。
荧为难地看向顾凡，却见他轻轻颔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达达利亚：好吧，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顾凡心想：还是要把剧情修正到原来，自己才更好的掌控全局。
达达利亚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将百无禁忌箓推向荧：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答应的。
荧接过符箓，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暖意。她歪着头看向达达利亚，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达达鸭，你可要准备好摩拉啊~
放心，达达利亚拍着胸脯保证，笑容爽朗，随时都可以来北国银行取。我有预感，你们一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钟离始终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目光不时扫过那张百无禁忌箓，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画着圈。雅间内烛火跳动，在他金色的眼眸中映出点点星光。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船歌，为这场交易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达达利亚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众人举杯相碰，琉璃杯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景。唯有钟离，在举杯的刹那，目光依然若有所思地停留在那张泛黄的符箓上。
钟离心想这愚人众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现在正是考核期间，自己不便出手，等结束后，一定要让凝光好好清理一下愚人众在璃月的势力。
在前往那处居所的路上，荧忍不住抱怨：“唉——才刚到璃月，任务就找上门了。虽然报酬确实丰厚就是了。”
顾凡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些仙人里，可是藏着绝世美人哦~”
荧瞬间精神抖擞，义正辞严：“拯救达达利亚，吾辈义不容辞！这仙缘，舍我其谁！””
（在不久已经和众仙人见过的荧，生无可恋的控诉：家人们，谁知道啊！在特瓦特也有诈骗，这不都是仙兽吗，哪来的美女。
但又在不久的将来，见过甘雨和留云人身的荧，竖起大拇指：“真香，什么仙兽？要的就是仙兽。果然，顾凡诚不欺我，这就是口碑！”）
瞥见顾凡手中晃动的钥匙，荧狐疑地挑眉：“你哪来的璃月房产？刚买的？这么快？”
顾凡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钥匙：“凝光送的呗！”
荧顿时捶胸顿足：“好你个哈吉顾！才来璃月就吃上软饭了？为了璃月万千少女的安危，明天我定要让你下不了床！”
顾凡边跑边回头做鬼脸：“谁让某人没这本事呢~软饭的苦，就让我独自承受吧！略略略~就爱看你气急败坏又逮不到我的样子！”
两人一路追打笑闹，飘在一旁的派蒙妈妈扶额叹息：“今日也是为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操心的一天啊……”
第42章 送仙典仪
第二天一早，荧就兴致冲冲的起床，开始她的寻仙之旅。顾凡知道既定的命运已然转动，自己只要稍加出手，这就会将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虽然顾凡知道荧这一趟肯定会引起仙人对七星的问责，这就很对不起自己如今的榜一大姐凝光了，这也是在契约中锻炼璃月子民不可或缺的一步，但顾凡相信，凝光早已做好准备，而自己嘛！就等荧回来，一起看钟离自己把自己送走的乐子了。
在此期间，顾凡并未虚度光阴，而是真正沉下心来思索：璃月究竟该如何革新？虽说穿越前的他并非研习政治出身，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五千年文明积淀的滋养，使他对这般近似封建社会的体制弊病了如指掌。他一面在脑海中搜寻相似的历史案例，一面构思相应的破局之策。因此在等待荧归来的日子里，顾凡将脚步浸染在璃月的大街小巷，以目光丈量着这座城市的脉搏。
当然，顾凡从不妄自尊大，认为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扭转乾坤。专业之事，当交由专业之人。他仅负责提出见解与指明方向，至于具体能否落地施行，皆由凝光斟酌定夺。凝光虽聪慧绝伦，却终究欠缺五千年人治智慧凝练的视野；而顾凡的存在，恰似为她补全了这块至关重要的拼图。一人天马行空绘蓝图，一人抽丝剥茧织锦绣，彼此相需，宛若阴阳相济。
故而这段时日里，顾凡与凝光不知又对坐深谈了多少个日夜。茶香缭绕间，两人已将灾后重整的脉络梳理清晰，一幅革新的宏图渐次展开在璃月的未来之上。
等荧与达达利亚的约定圆满达成，揣着鼓鼓囊囊的报酬美滋滋归来时，顾凡眼珠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给胡桃送业绩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好感度还不得像雨后春笋般蹭蹭往上冒？
他正要招呼荧和派蒙动身前往生堂，谁知暴富的荧大手一挥，下巴扬得比群玉阁还高：“姐现在可是摩拉自由人！谈事情必须琉璃亭顶配，全场消费由本姑娘买单！”派蒙立刻在她肩头蹦跶着助威：“就要最贵的！最贵的！”
顾凡摸着下巴暗笑：虽然本意是给胡桃冲业绩，但让荧花钱帮自己刷好感，这波啊，简直是摩拉花在刀刃上！
三人刚到往生堂门口，还没见着胡桃活泼的身影，倒先撞见钟离瘫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品茶。顾凡瞧着这位悠闲得快要长蘑菇的老爷子，虽然腹诽着“这老登咋总在关键场合闪现”，但转念一想——送仙典仪这出大戏没他可唱不下去，当即热情邀请：“老爷子，琉璃亭豪华套餐，走起？”
（钟离在与顾凡契约之后，把考验的事也交给了顾凡，自己只需要监督一下，所以跟原剧情不一样，自己则是清闲的一批，也没有多少担心璃月了，以至于连送仙典仪这事都忘了。）
钟离一听见有人请客，也是没客气的答应过来，毕竟街溜子在这时辰也该去蹭饭了。
胡桃正闲得在屋里转悠，忽闻外头人声鼎沸，顿时眼睛一亮：“咦？莫非是往生堂搞促销，顾客自己上门了？”她像只闻到瓜子香的小仓鼠，咻地窜出门外。
一见顾凡和荧，胡桃当场蹦跶起来：“哎呦！是你们啊~今天这么想到来我们往生堂了？”
顾凡跟荧还没回答，派蒙急吼吼地抢答：“荧要请你吃饭，快来，快来！”
胡桃听见也是高高兴兴的与几人一块去琉璃亭。
待到琉璃亭菜香四溢，派蒙已化身旋风筷子侠，钟离则优雅举杯：“承蒙款待。”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看透一切的微光，“按璃月规矩，这顿饭…想必是旅行者不单单是想请我们吃饭吧？”
荧连连摆手道：“别看我呀，我就是个请客吃饭的，是顾凡要找你们。”
钟离和胡桃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顾凡，只见他慢悠悠啜了口茶，淡定开口：“不是找你们帮忙，是想给胡桃送个——大业绩。”
胡桃一听，眼睛“噌”地亮了，凑近追问：“多大？说来听听！”
顾凡神秘一笑：“帝君已逝，你猜什么业绩最大……”
胡桃与钟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送仙典仪！”
顾凡一脸“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
胡桃一拍脑门，兴奋地蹦起来：“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帝君的送仙典仪，那必须得是我们往生堂操办才够味儿、够排面！”
钟离略感意外，顾凡竟对璃月习俗如此熟悉，但转念一想，或许他故乡的风俗真与璃月相似——毕竟他曾提过两地文化相近。
胡桃又拍了拍她那贫瘠的胸脯（可莉认证：胡桃姐姐是大好人！），信誓旦旦地说：“咱往生堂的宗旨就是——让阴阳两界都满意！帝君守护璃月这么多年，送他走，必须庄重体面，一点马虎不得。本堂主亲自出马，该严肃时绝不嬉皮笑脸，保证帝君风风光光上路，也让璃月百姓心里踏实！”
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好家伙，这一单够往生堂躺平一年了！
胡桃眼睛一亮，整个人像只欢脱的蝴蝶般扑向顾凡，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雀跃地晃了晃：哎呀呀，顾凡你这可太够意思啦！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脯都贴到了对方胳膊上，还兴高采烈地拍着顾凡后背，发出的声响。
你这忙帮得可太及时了！她松开怀抱，却仍抓着顾凡的胳膊使劲摇晃，梅花瞳亮晶晶的，本堂主决定给你记上往生堂特级功臣一笔——回头请你去万民堂吃香菱新琢磨的杏仁豆腐煲，听说她往汤里加了清心花瓣，保准让你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金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胡桃几乎挂在顾凡身上的模样，他嘴角抽了抽，连茶盏边缘都被捏出细微裂痕。这位往生堂客卿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注意：堂主，是否该商议仪仗队的事宜......
可胡桃完全没听见，反而凑近顾凡耳边说起悄悄话，发梢都扫到了对方脸颊。钟离默默放下茶盏，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该连夜撰写《男女交往安全距离手册》。偏偏这时胡桃还转头对他灿烂一笑：客卿你看，顾凡是不是特别靠谱？
望着堂主那双毫无杂质的梅花瞳，钟离把到嘴边的说教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呢？
“哎呦我去，顾凡刚才是不是冲我挑眉了？”荧眯起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不远处那个得意洋洋的身影，“好你个顾凡，花着我的摩拉，撩着你的姑娘，还敢冲本姑娘递眼色？”
再加上骗自己说璃月仙人中有美女，但却是一群高傲的仙兽这笔账，她现在已经在脑海里怎么狠狠的羞辱（奖励）他了——是用脚把他踩在脚下狠狠的羞辱他哪？还是······
【顾凡（竖起大拇指）：谢谢款待。】
第43章 璃月车王争霸赛
派蒙这时也对她们的对话产生了兴趣，因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话说，送仙典仪，不应该是给仙人举办的吗？岩王帝君不是魔神吗？难道他其实是仙人？”
钟离：“神有许多尊名。契约之神、商业之神、武神、摩拉克斯、岩王帝君… 其中自然也包括‘仙人’。如你所见，仙众的时代正在远去，人的时代正在逐渐成为现实。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但这次竟连七星都无暇顾及这项传统… 实在不成样子。”
顾凡（指指点点gpd.）心里吐槽：不就是老干部退休后没有盛大的退休仪式而心生不满嘛！真是的说的这么高大上。（可惜这心里的吐槽钟离听不见，要是听见了，磨损还不要大大滴增强。）
派蒙还是罕见的聪明一回：“那还不是因为谋杀神明的奇案，到现在连真正的凶手都没抓到呢！”
饭局也是很快的结束了，胡桃急急忙忙的回到往生堂置办典仪需要的东西，往生堂缺少的则是请钟离和顾凡几人去购置，钟离则表达不需要担心钱的事，因为经过上次帮达达鸭的忙，已经得到达达鸭很大一笔资金。
顾凡想：看来这就是长期饭票的开始了。可怜的达达鸭，希望经过钟离的“全要”后，回到至冬，不会被【富人】的怒火做成达达烤鸭，来大家为达达鸭默哀一秒钟。
首先，钟离就带着众人来到了‘解翠行’（也就是赌石的，作者在这以身作则：俺与赌毒不共戴天。ps：堵桥的也算赌。）
这里的老板石头看见众人也是热情的招待过来，钟离则是雷厉风行，开门见山的说：“要夜泊石，品相至少要达到【烛照】级。”
石头：「烛照」级的夜泊石？嗯，原来不是游客。失礼了，我这就拿货，请看… 您看这怎么样？我们「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号。瞧瞧这品相！绝对上佳，简直是岩王爷也难得降下的恩赐。您就放心随便选吧。
派蒙：这三块「夜泊石」看上去确实都很漂亮，不像是平时挖出来的那种… 但到底该怎么选啊，要不我们就随便选一种回去？
荧看着这些石头心想：做赌石生意的老板，不能轻信 ，我想问问钟离先生的意见。（她知道顾凡肯定不会学过赌石，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钟离：哦？想要我来决定么。也好。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派蒙期待的看着钟离：嗯？答案是…？
钟离：老板，我全要了。
（达达鸭：6）
顾凡心想：果然还是那个钟离。这就不过年纪轻轻的胡桃就出来挣钱了，老登放心吧，胡桃以后我养着，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子了。
石头（以前听说钟离出手阔绰，没想到这么阔绰，活脱脱的财神爷啊！）惊喜的说：：好！这位老爷，我早看出您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 ——
派蒙慌忙摆手：“等等！老板，刚才的不作数，咱们再议再议！喂！要是仪式只用一种，全包圆了岂不是白白糟蹋三倍摩拉？！”
旅行者扶额：“派蒙说得对。不，准确说是浪费两倍。”
钟离沉吟：“摩拉…确实…方才未曾思及此节，是我疏忽了。”
派蒙跺脚：“哪有买东西不考虑摩拉的道理！”
钟离负手望天：“若万事皆以摩拉为先，便是将灵魂典当给了钱囊。”
派蒙头顶冒出三个问号：“啊？”
钟离袖袍轻拂：“摩拉天生是货币，但货币未必配称作摩拉。”
派蒙抱头打转：“？？？（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虽然有点傻但不至于连这种绕口令都信吧！”
旅行者小声吐槽：“他在讲经济学。看来是个财富自由的。”
派蒙气鼓鼓地飘高半尺：“这是自由到连钢镚都不用数的境界吗！”
顾凡噗嗤笑出声在荧耳边说：“提醒下，七神兜里凑不出一个子儿。（根据野史记载某次七神聚餐，最后把温迪押在酒馆弹琴抵债来着。）”
眼见时机成熟，顾凡一个箭步上前：“让我来露一手！”说罢指尖掠过石堆，岩元素力如游丝探入每块璞石——果然触到几处温润光华。当即胡乱指向那几处：“就这些！”
钟离眉峰微蹙：“这手法…怕是不合规矩。”
顾凡勾住他肩膀咬耳朵：“给老爷子备的送仙典仪，不得挑顶配的？” 钟离闻言眸光微动，终是把劝诫咽了回去——孩子这份孝心，总不能泼冷水不是？
顾凡心里则是跟嘴上不同：“笑死，老登你还想要最好的，给你几块差不多的意思意思就得了，最好的肯定是打成各种饰品送人了，我想想啊：那不得打成珠钗玉佩送给可莉当糖果盒，给琴团长当文书镇纸，再给优菈雕个记仇小本本？凝光那儿得送个能盘出包浆的玉如意，荧妹嘛调个小派蒙······嘶~这要是一碗水端平肯定不够啊！看来之后要多买些了。唉~我果然是个罪恶的男人···”
买完夜泊石，钟离便让顾凡三人人转战制香铺子，自己则是去神像那等着他们。顾凡一听要买花制香膏，顿时警铃大作——不好，璃月车神即将发车！
顾凡自忖道行尚浅，果断退至观众席，默默掏出瓜子。只见战场已布置妥当：
璃月老司机莺儿 VS 提瓦特海王荧
这场秋名山香膏对决，一触即发！
（接下来带着“（）”的就是荧的内心活动）
荧：莺儿小姐，你调香时搅拌的节奏…很特别呢。（感觉像一种手法？）
莺儿：（轻笑）旅行者听出来了？这手法要像对待情人的心跳，轻一下重一下…让花瓣在臼杵间彻底绽放呢。（好家伙，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
荧：所以这些琉璃百合…要碾出汁水才算到位？（试探一下）
莺儿：（靠近耳语）是呀~就像月海亭的甘雨大人工作到深夜时，腮边渗出的薄汗…你说该用什么力度擦掉才好？（果然是你不对劲，但居然敢挑衅我，嗷呜~我燃起来了，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荧：（捏起香膏）那这凝光大人订的霓裳花香膏…莫非是取晨露未褪时最柔嫩的花瓣？（以凝光压你，吓死你！）
莺儿：（指尖轻点旅行者手背）不仅要清晨带露的~还要选那种被夜风抚弄整晚，微微发颤的…（突然正经）哎呀，我说的是花瓣哦？（此妖精道行极深，车轱辘都碾到我脸上了。）
莺儿：（晃着玻璃瓶）现在要改小火慢煨~看着透明汁液渐渐变得粘稠…（眨眼）就像某些人听着情话时，慢慢泛红的耳垂~（不行，每天和顾凡真刀真枪的练习，我怎么可能输给你，反攻的号角已经吹响，为了我的一世英名，必将把你这妖精斩于夸下。）
需要我帮忙捣花汁吗？荧挽起袖子去取石臼。
莺儿却按住她的手背，呼吸扫过她耳畔：捣花要讲究节奏...先轻拢慢捻，等花汁微渗再加重力道。太快了会发苦，太慢又不出味~她说着突然轻笑，你耳朵怎么红了？
荧感受到对方指尖若有若无划过自己腕骨，突然抓起两片花瓣贴在莺儿手背：姐姐教得这么细致，是不是经常深夜...独自研香？（猛攻！！！）
哦呀？莺儿挑眉凑近，丹蔻指甲轻点荧的鼻尖，我倒是更想知道，你和这位顾凡大人采花时...有没有试过把花汁抹在自己唇上？
荧突然将捣棒塞进莺儿掌心，眨着眼睛反问：那莺儿姐现在教我捣香，是不是想让我...先在你身上练习手法？
空气静默三秒，莺儿噗嗤笑出声来：看来今天的小可爱，是带着刺来的呢~她转身取来琉璃瓶，裙摆旋出旖旎的弧度，不过这样的反击...我很喜欢哦。
顾凡全场听完，只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在这两人面前，自己可能就连最低的“萝莉”也算不上啊！果然学无止境啊，今天真是学到了。
（最后莺儿给旅行者塞了盒特制香膏，附赠一句：下次教你怎么把‘耐久度’调得更持久~）荧听了立马丢盔弃甲，恨不得当场跪下认莺儿为师傅。
今日的战斗，荧的败北。
第44章 帝君大姐姐？
做完香膏的荧，听莺儿这么一解说，才恍然大悟——敢情钟离那家伙让准备的三种香膏，竟是分别对应着小姑娘、青春少女和成熟大姐姐的喜好。
她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不是要献给岩王爷的贡品吗？怎么倒像是钟离先生私下要送人的礼物？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位往生堂的客卿，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却是个心思活络的”交际达人“呢。
别说要是真是这样，我带着顾凡还要向钟离取取经哪！
但到了岩神像前，发现钟离正仰望着神像出神。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专注的侧脸让派蒙忍不住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他思考人生了？
钟离闻声回头，目光落在荧怀中的香膏盒上：不必拘礼。比起这座神像见证的千年时光，方才的等待不过瞬息。他优雅地抬手示意，请将香膏呈上。
派蒙立刻得意地挺起小胸膛：我们可是把三种都准备好啦！不过钟离先生...她突然狐疑地眯起眼，为什么给岩王爷的贡品要准备少女香膏啊？难道岩王爷私下里会偷偷...
派蒙！荧慌忙捂住小家伙的嘴，却见钟离唇角微扬。
当供奉到第三种香膏时，神像突然泛起琥珀色的微光。派蒙惊得差点撞到荧的后脑勺：哇！岩王爷居然真的喜欢大姐姐款？！
荧捏着下巴沉思：所以帝君其实是位成熟的雍容华贵的女神大姐姐？
（这就让荧兴奋起来了，毕竟帝君不感兴趣，但帝姬嘛，这个可以有。这时荧也在顾凡的提示下猜出岩神没死。）
让我揭晓答案吧！顾凡插过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其实璃月港最劲爆的传闻就是——岩王帝君还有个别称叫岩王帝姬！他促狭地用胳膊肘碰碰钟离，对吧客卿先生？
钟离无奈扶额：帝君化身万千...话音未落就被顾凡抢白：说不定现在正用美少女形象在哪儿喝茶呢！
（钟离：今日的磨损，又加重了！）
在布置借涤尘铃的任务时，顾凡却一反常态地赖在钟离身边。当荧困惑地回头，只见他正嬉皮笑脸地拜拜手说：我留下来陪客卿先生谈谈接下来的仪式嘛～
钟离垂眸凝视问：”你为何不同旅行者一同前往？“
”荧。她需要仙人们的人脉，这样她就可以成为这次试炼中凡人与仙人的纽带，成为人与仙联合的关键一环“
（当然最关键的是让荧有点存在感，也刷刷好感度。毕竟王不见王，我要是在的话轮不到荧来刷，俺直接刷满。）
顾凡好奇地摸摸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只打着坏主意的狐狸。他凑近钟离，故意压低声音：钟离先生啊... 手指还不安分地戳了戳对方的胳膊。
钟离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袖袍无风自动：顾小友，有何事不必遮掩。
嘿嘿... 顾凡搓着手，笑得贼兮兮的，你说岩王帝姬长啥样？要不...你变个让我康康？ 说完还挤眉弄眼，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钟离面无表情地转身，一柄岩枪地悬在顾凡鼻尖前三寸，枪尖泛着冷光。
哎哟喂！顾凡吓得往后一跳，双手合十连连讨饶，开个玩笑嘛！您老怎么还当真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枪尖，像拨开恼人的树枝般把它转向地面，额角渗出冷汗。
见钟离依旧冷着脸，顾凡赶紧凑上前勾住他的肩膀，虽然被对方一个侧身躲开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眉飞色舞起来：来来来，我给您讲讲后续的计划，保管包你满意！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顾凡：事先说明哈，不是我打不过钟离，主要是因为害怕动起手来，老爷子这老胳膊老腿的，害怕他不小心闪着腰，还让胡桃担心，对，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
第45章 贪吃羞愤的刻猫猫
等荧回来，钟离又带着两人把所需的风筝一一采买齐全，待到一切办妥，天色已悄然染上暮色。顾凡眼睛一转，提议道：“不如等会儿去新月轩尝尝鲜？我还没试过那家的手艺呢。”派蒙一听，立刻在空中兴奋地转了个圈，举双手赞成。顾凡便说：“你们先在璃月港随便逛逛，我去新月轩订好菜等你们。”荧点点头，浑然不觉自己又将陷入美少女的温柔陷阱。
顾凡溜达到新月轩，订了个雅间，点菜时目光一扫，竟瞥见一道“金丝虾球”——咦，这不是刻晴最爱的那道菜吗？他当即指着菜单对侍者补充：“刚才选的菜再加这个，对了，金丝虾球多上几盘！”（毕竟要从派蒙那无底洞般的胃里抢食，数量得充足才行。）
转念一想，剧情里派蒙一顿不是只值三十万摩拉吗？怎么感觉如今她的食量早已突破天际？莫非当初是因为旅行者穷，派蒙才勉强收敛？如今财力雄厚，她便彻底放飞自我了？
更神奇的是，她那小肚子究竟怎么装下这么多食物的？能量守恒定律在提瓦特难道失效了？那是不是说明派蒙的肚子可以装的下更大的东西？算了，这可太刑了，还是等以后派蒙变大后再想吧
侍者略带歉意地打断他的浮想联翩：“抱歉先生，金丝虾球只剩最后一盘了。”顾凡摆摆手：“无妨，一盘就一盘吧！”（内心暗搓搓计划：待会得先偷尝一个，不然怕是连渣都抢不到！）
菜上齐后，顾凡独自坐在包厢里，望着满桌佳肴干瞪眼。左等右等不见荧的身影，他无奈摇头——不用猜，准是又被哪位美少女勾走了魂，早把等他吃饭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苦笑.jpg）
此刻，万民堂内，荧正眉飞色舞地向身旁满眼崇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的胡桃与香菱，讲述着自己那“脚踩风魔龙，拳打执行官”的魔改传奇。听着她们此起彼伏的惊呼，荧只觉得人生巅峰不过如此——爽得都快飘起来了！虽然隐约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但管他呢，哪有比此刻装逼更重要的事？
（你问派蒙在哪儿？嗐，小家伙正乐呵呵地扒拉着几人忘在桌上的饭菜，巴不得荧再多吹一会儿，她好继续加餐。）
（顾凡：呵呵，你继续嘚瑟。明早能下床算我输！）
与此同时，连续加班数日的刻师傅——你猜她为啥忙成这副样子——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决定去新月轩点一份挚爱金丝虾球犒劳自己。谁知人刚踏进门，就听见晴天霹雳：“最后一份金丝虾球，刚被端去给一位包间的客人了。”
刻晴瞬间石化，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一旁的侍者吓得魂飞魄散：这位可是璃月大名鼎鼎的「玉衡星」！要是让她不开心了，自己以后还能在璃月港混吗？！
幸好这小侍者机灵，赶紧献计：“「玉衡」大人，那桌菜刚上，客人就一位，还点了一大堆，宴请的人还没到呢……您要不去商量商量？说不定人家还没动筷。”
照常理，刻晴绝不会为一口吃的打扰旁人。可一想到连日的劳碌，和金丝虾球那酥脆咸香的诱惑……她咬了咬唇，终究没抵挡住“邪恶”的念头——那就，友好地“协商”一小下吧！
刻晴顺着侍者指引，轻易寻到顾凡的包厢。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恰撞见里头那男子正做贼似的将一颗金丝虾球往嘴里送。情急之下，她脱口惊呼：别——！
这一嗓子吓得顾凡手一抖，虾球险些跌落。他手忙脚乱将宝贝虾球护回盘中，正要看看是哪个小可爱扰人吃饭，却见刻晴僵在门口。顾凡瞪圆眼睛脱口而出：刻猫猫？？？
好家伙，这话一出，两人同时石化。
空气凝固片刻，他们又齐声开口：那个...x2
你先说...x2
那我先...x2
......
这该死的默契让尴尬指数直接爆表。最终还是刻晴率先破冰，强作镇定道：我叫刻晴，璃月七星中的「玉衡」。
顾凡立刻接上节奏：哦哦哦~我叫顾凡，是名旅行者。
你好...
你好...
两人生硬的对话像刚学会说话的木偶。
刻晴也反应过来，红着脸有点气愤，率先发问：”你为何叫我···刻···猫猫！“
顾凡挠了挠头”啊哈，这不是以前见过你嘛！而且你的那头发的样式···“
又小声嘀咕一下：不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小猫咪嘛！
但可惜这句话被刻晴听到了，刻晴的脸更红了，正羞愤的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顾凡（虽然可能对顾凡是奖励），顾凡却是转移话题，向刻晴发难。
”你为啥会强闯我的包厢，打扰我吃饭···“
这时刻晴反而被问住了，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嘴馋。
在刻晴被硬控的这段时间，顾凡也是好好欣赏了一下，羞愤版的刻晴。
顾凡可以听到刻晴压低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那紫晶般的发丝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颤动，发梢扫过泛着薄红的耳尖...
她咬唇时贝齿陷进下唇的瞬间，顾凡敏锐的注意到那双光洁如玉的白腿在丝袜里微微发抖的模样。从沁出汗珠的锁骨到紧绷的腰线，被雷元素包裹的身子在轻颤...
顾凡细心的发现那跺脚时裙摆掀起的涟漪，正巧露出腿环勒住的雪白肌肤...
顾凡也想替作者靠近好好的仔细的观察一番，可是看到刻晴攥紧剑柄的指尖都发白了，可是顾凡还是害怕被剁成臊子，只能停下这偷偷（赤裸裸）的欣赏。
刻晴在羞愤中突然灵光一闪——这讨厌的家伙怎么越看越眼熟？她蹙眉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是蒙德的监察使顾凡，最近总跟凝光密谈的那个！
（其实所谓纯粹是凝光的小心思。她生怕与顾凡畅谈正酣时被人打扰，坏了平日里精心维持的威严形象，这才对外宣称是机密会谈。）
刻晴又补充道：最近凝光提出的那些出人意料的变革，都是你的主意吧？
（这些由顾凡提议的变革尚未推行，倒不是方案不好，而是时机未到。目前只有刻晴、甘雨等少数人预览过草案。）
顾凡坦然承认，这让刻晴顿时眼前一亮。这位工作狂兼人治理念的忠实拥趸，发现顾凡的提案大多围绕人治展开，简直每个字都写在了她的心坎上。她早就想会会这位幕后策划者，奈何凝光始终不肯引见，为此她没少在背后嘀咕那位天权星。
如今终于见到本尊，刻晴激动得连方才的羞愤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改革方案的细节（有些政策连她也未能完全参透其中深意）。
在交谈中，刻晴也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人治的时代，她看着这个虽然才相处不久，却让自己七上八下，不正经的帅哥。也认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此生难遇的知音。
那自己就稍稍原谅他的称呼吧。
顾凡看这又羞愤的刻猫猫快速转变成激动刻猫猫，不由感慨女人变脸就是快，但也不敢再作死了，因为真的怕刻晴砍他。
在与刻晴热火朝天的交谈时，突然房间里突然传来”咕噜“一声，把热火朝天的包厢变得落针可闻，一开始顾凡还怀疑从哪里传来的，但最终把落在了，刻晴那被衣襟遮住的小肚子，刻晴也是立刻脸红到耳根。
顾凡很懂事的用自己的筷子夹住一颗卖相最好的金丝虾球放到刻晴的嘴边，刻晴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打算吃下去。
筷子尖上，那颗金灿灿的金丝虾球还冒着热气。刻晴微微倾身，樱唇轻启，小心地含住了虾球。就在她往后轻退的瞬间，一道晶莹的银丝从她唇边牵连而出，在灯光下闪着微妙的光泽，轻轻搭在顾凡的筷尖上。
她似乎并未察觉，满足地咀嚼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直到咽下美味，才注意到顾凡专注的目光正落在筷子上——那道由她口中延伸出的细丝还在微微颤动，在两人之间拉起一道若有若无的桥梁。
“啊...”刻晴轻呼一声，脸颊瞬间飞上红霞，慌忙别过脸去，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那道细细的银丝终于断开，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却愈发浓稠。
（想当年，一个老登邀请我入坑后就不管了，我看刻猫猫好香，就拿原石兑换相遇之源抽刻晴，幸运的是80抽，抽到了，然后陪我走过千山万水，记得我世界升级任务中，还是拿刻猫猫打的无相之雷——不用技能就光砍。）
（开始入坑时因没人提醒拿原石兑换相遇之源的可以举手报道一下）
（还有，明天我昔涟老婆的卡池就开了，我攒了近600抽，吸吸你们的欧气，祝我6+1，谢谢大家了！?????）
第46章 刻猫猫的知音
顾凡的筷子还悬在半空，那道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呼吸悄然缠绕。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刻晴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原来玉衡星大人连用膳都这般...别致。
刻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可那双紫眸里漾着的水光却让这一瞪毫无威慑力。还不都怪你！她小声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的流云纹样，若不是与你讨论新政入了迷，我怎会...
怎会连饿肚子都忘了？顾凡轻笑，又夹起一颗虾球，这次特意在汤汁里轻轻蘸了蘸，那更要好好补偿才是。他将筷子往前递了半分，虾球上裹着的蜜色酱汁正缓缓滑落，在即将滴落的瞬间恰到好处地停在刻晴唇边。
刻晴犹豫地抿了抿唇，长睫轻颤。见顾凡执拗地举着筷子，只得微微前倾身子。这次她小心了许多，贝齿轻轻咬住虾球的瞬间，连忙用指尖虚掩着唇瓣。可就在她细嚼慢咽时，顾凡忽然倾身靠近，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沾到酱汁了。他低声解释，目光却流连在她骤然睁大的眼眸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刻晴浑身一颤，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你...你别靠这么近...她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吟。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颈间，在衣襟交叠处若隐若现。顾凡看着她无意识舔过下唇的小动作，喉结轻轻滚动。
怕什么？他故意将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方才讨论新政时那般咄咄逼人的玉衡星，现在倒像只受惊的小猫了。说着又将新的虾球递到她唇边，这次刻意让筷尖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刻晴羞得连眼尾都染上胭色，却还是张口接住了虾球。在唇齿相触的刹那，她听见顾凡带着笑意的低语：慢些吃，又没人同你抢。
那双琉璃般的紫眸闪烁着躲开他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想到自己威严的形象就快碎了一地，就强硬的说：“本、本小姐自己会...”
话还没说完，话音未落，唇边倏然凑近的虾球让她条件反射张口，却咬了个空——只见顾凡慢条斯理收回竹筷，眼尾漾起得逞的涟漪。
刻晴楞了一下，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泛起可爱的红晕：你、你竟敢戏弄我！你看我不·······
但又话不小心被顾凡插了进去（不要断错句哦~断错了是你不对劲，派蒙指指点点jpg.）。
食不言。他装作严肃地竖起食指，眼底却漾着欢愉波纹。（别说，威严的刻猫猫看多了，这番滋味真是欲罢不能。）
这种礼仪却是对刻晴这种大小姐来说是强控，但这种刚想发泄，却发现被堵上出口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但无可奈何只好把眼前的食物，当成可恶的顾凡，狠狠的咬了下去，尤其是吃腊肠是，对他亮出尖尖虎牙，恶狠狠的看着顾凡，狠狠的咬下，这让看着的顾凡身下一凉。
顾凡怕刻猫猫真的炸毛，只好自己先示弱了。自己细致的剥着水晶虾，放到刻晴的菜盘里。
正在恶狠狠消灭食物的刻晴，突然看到盘里多出的剥好的水晶虾，抬头看见正认真剥虾的顾凡，耳尖微红却仍板着脸傲娇的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还有你向来都是这样...照顾人的？”
顾凡执筷的手微微一顿，琉璃盏中的灯光在他眸中流转，对着刻晴微微一笑说：只会照顾为璃月熬夜批文书，却忘记用膳的傻子哦。
刻晴怔怔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待回过神时连颈间都泛起绯色。她慌忙别过脸去，声若蚊呐：“突然说这种话...谁、谁受得住啊！”
待心绪稍平，刻晴又变回那位雷厉风行的玉衡星。，用自己源源不断的探究欲，似乎要把对方直接融入自己身体，想扒光顾凡的一切，就连顾凡对着源源不断的问题，也是应接不暇。
直至新月轩伙计前来提醒打烊，才将这对几乎要黏在一处的身影轻轻分开。
顾凡绅士地送刻晴回家，刻晴也没推辞，两人并肩走在璃月大道上，时不时传来她或轻快如铃的笑声、或羞恼跺脚的娇嗔、或惊讶捂嘴的低呼——活像在演一出街头即兴喜剧。
欢乐的时光溜得比偷吃贡品的馋猫还快，原本觉得漫长的路，此刻短得仿佛被空间法术压缩过。本该累得抬不起腿的刻晴，此刻却像被灌了仙家琼浆，步子轻快得能踩着风史莱姆飘回家。
到了府邸门前，刻晴意犹未尽地轻踩台阶，忽然转身——少女脸颊绯红胜过霓裳花的花瓣，支支吾吾道：“下次来群玉阁…和凝光谈完正事，能、能顺路找我吗？”
顾凡咧嘴亮出“oK”手势，嗓门大得惊飞树梢团雀：“放心！下次必让你尝尝我亲手炸的金丝虾球，保证香得让岩王爷都翻墙来蹭饭！”
这话吓得刻晴耳尖冒烟，慌忙左右张望，最后在顾凡憋笑的目光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窜进了门里。
（呜呜呜······我花了600抽娶我昔涟老婆，才弄到5+1，最后120多抽我以为一定能弄到6命，谁知道希儿创过来了，直接把我创吐血，虽然我希儿老婆也很喜欢吧，但不要在up池出啊！！！）
（但还有40多天，我还是决定先给遐蝶老婆先弄个命座，为了狠狠肘击来古士还有铁墓。别说我昔涟老婆就是有面，就连崩铁的启动页面都变的粉粉的好好康）
（总结，今天抽出7个up和一个白露一个希尔，花了600抽，马马虎虎吧！）
第47章 提升实力
顾凡推开门，一眼就瞧见窝在沙发上哼着小曲儿的荧。他眉眼弯弯，声音软得像：“荧~今天玩得可还尽兴？”
荧立刻像只被rua到痒处的小猫，眉飞色舞地应道：“那当然！我跟你说，晚上我……”话音未落，她突然触电般僵住，仿佛想起自己亲手把顾凡的约定喂了派蒙。
声音逐渐微弱如蚊鸣，她揪着衣角小声嘟囔：“那个…如果我说是去拯救提瓦特才不得不放你鸽子…你信不信呀…”
此时机智的派蒙早已化作一道白光，“嗖”地窜回房间，还贴心地把门锁扣出清脆的“咔哒”声。
顾凡眼底漾开温柔涟漪：“当然信啊！而且我也很开心，所以要当‘开心超人’！直接让你’飞‘起来”
（此处省略十万字关于“开心超人”如何展开对荧特训的机密档案）
以下内容
第二天清晨，荧才刚刚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与荧不同的是，顾凡仍感觉神清气爽。知道荧今天无法继续送仙典仪的顾凡，也只好替荧给钟离请个假了。
在胡桃外出的往生堂内，顾凡与钟离正悠闲地躺在竹椅上品茶。茶香袅袅间，顾凡忽觉这般闲适太过颓唐，一个念头倏然跃上心头。
老爷子，您看我实力如何？顾凡轻叩茶盏，目光灼灼。
钟离沉吟片刻，金瞳微闪：虚浮。
此话怎讲？顾凡挑眉。
你虽执掌岩风双权，却不知如何运转。一身武艺全凭野兽直觉，未经系统锤炼。钟离指尖轻点盏沿，茶汤漾开涟漪，恰似浮夸的气球——看似庞然，一触即破。
钟离的话其实顾凡也能想到，就顺势说了下去：“那帝君，能帮我训练一下嘛！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其实钟离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想想顾凡几日的作为，还是”勉强“答应下来，嘴角露出恶劣的弧度，转瞬即逝，宛若惊鸿照影。
顾凡闻言大喜过望：“多谢！”
钟离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不过，训练之事非同小可，你需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顾凡郑重地点头，“不知训练何时开始？”
“现在。”钟离放下茶盏，站起身，“随我来。”
顾凡跟着钟离走出茶室，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庭院。这庭院四周被高墙环绕，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看起来像是一个专门的训练场。
“此处是我平日练功之地，四周设有结界，不会波及外界。”钟离站在庭院中央，负手而立，“首先，让我看看你目前的水准。”
顾凡深吸一口气，走到钟离对面站定。他调动体内力量，岩元素在右手凝聚成一把长枪，风元素在左手形成旋转的气流。
“准备好了？”钟离淡淡问道。
“请帝君赐教！”顾凡摆出战斗姿势。
话音刚落，钟离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顾凡瞳孔猛缩，本能地向后跃去，同时将岩枪横在胸前。
“太慢。”钟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凡大惊，急忙转身，却见钟离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背心。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顾凡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
“你的反应全靠本能，缺乏预判和策略。”钟离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再来。”
顾凡咬牙，这次他主动出击，岩枪直刺钟离胸前。钟离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枪尖。
“力量分散，不够凝聚。”钟离评价道，手指微微用力，岩枪应声碎裂。
顾凡不退反进，左手风元素猛然爆发，形成一道旋风卷向钟离。然而钟离只是轻轻一挥手，那旋风就像遇到无形屏障般消散无踪。
“元素运用粗糙，浪费力量。”钟离摇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顾凡使尽浑身解数，却连钟离的衣角都碰不到。每一次攻击都被轻易化解，每一次防御都被轻松突破。钟离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任凭顾凡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停。”钟离突然喊道。
顾凡气喘吁吁地停下，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他从未经历过如此一边倒的战斗，即使面对魔神时也没有这般无力感。
“知道问题在哪了吗？”钟离问道。
顾凡喘着气回答：“我的攻击...没有章法...防御...全是漏洞...”
“不错，有自知之明。”钟离点头，“你的力量确实强大，但缺乏系统的运用方法。接下来，我将封印你大部分力量，从头开始训练。”
“封印力量？”顾凡一愣。
钟离不答，只是抬手结印。一道金光闪过，顾凡感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突然变得微弱，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现在，你只能用这些力量与我对战。”钟离也压制了自己的力量，“记住，不是力量越强就越厉害，而是如何高效利用每一分力量。”
顾凡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力量流动，突然有种回到初学时期的错觉。
“首先，从最基本的元素控制开始。”钟离手中浮现一块岩石，“看好了。”
那块岩石在钟离手中变换着形状，时而变成锋利的长矛，时而变成坚固的盾牌，最后甚至化作细沙，又从细沙重新凝聚为岩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力量浪费。
“你来试试。”钟离将岩石递给顾凡。
顾凡接过岩石，试图模仿钟离的操作。然而岩石在他手中只是笨拙地改变形状，远没有钟离那般流畅自然。
“不要强行改变它，而要感受它的本质，引导它成为你想要的样子。”钟离指导道。
顾凡闭目凝神，尝试与手中的岩石沟通。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他放松心态，渐渐感受到岩石内部的结构和特性。当他再次尝试改变岩石形状时，明显顺畅了许多。
“很好，有进步。”钟离难得地称赞了一句，“接下来是风元素。”
钟离手中出现一团气流，那气流在他掌心旋转，时而形成锐利的风刃，时而化作柔和的微风，最后甚至完全静止，仿佛时间凝固。
“风的本质是流动，但流动不只有一种形式。”钟离解释道，“你要学会感知气流的每一个变化。”
顾凡尝试控制风元素，但风远比岩石难以驾驭。他制造出的气流要么过于狂暴难以控制，要么过于微弱毫无用处。
“静心。”钟离的声音带着某种安抚力量，“风是自由的，但不是无序的。”
顾凡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专注于感受风的流动。渐渐地，他感觉到周围空气的细微运动，感知到每一次呼吸引起的气流变化。当他再次尝试控制风元素时，终于能够制造出稳定而可控的气流。
“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钟离点头，“现在，尝试同时控制两种元素。”
这比单独控制一种元素困难得多。顾凡要么顾此失彼，要么两种力量相互干扰。岩元素使风变得沉重，风元素又使岩变得脆弱。
“不要把它们看作独立的力量，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钟离指导道，“就像你的左右手，虽然功能不同，但协同工作。”
顾凡反复尝试，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有几次甚至因为力量失控而伤到自己，但钟离总是及时出手，化解危机的同时指出问题所在。
“休息片刻。”钟离看了眼天色，已近黄昏。
顾凡瘫坐在地上，浑身酸痛，精神更是疲惫不堪。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比他经历过的任何战斗都要累人。
“感觉如何？”钟离不知从哪取出一壶茶，倒了两杯。
“累，但充实。”顾凡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原来力量还可以这样运用。”
“力量如同水流，强行堵塞只会适得其反，顺势引导方能汇成江河。”钟离慢饮一口茶，“你之前的战斗方式，就像是用洪水冲击敌人，声势浩大却效率低下。”
顾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休息片刻后，训练继续。这次钟离开始教授实战技巧。
“看好了。”钟离手中岩枪再现，但这次的长枪与顾凡凝聚的截然不同。枪身流光溢彩，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钟离随手一刺，枪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顾凡能感觉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力量的凝聚不在于多，而在于精。”钟离解释道，“将力量压缩到极致，一点突破，远胜于铺张浪费。”
顾凡尝试模仿，但总是无法将力量压缩到那种程度。
“不要急于求成。”钟离耐心指导，“感受力量的流动，找到那个平衡点。”
经过数十次失败后，顾凡终于勉强将力量压缩到原先的一半程度。虽然远不及钟离，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很好，接下来是身法。”钟离突然出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顾凡急忙闪避，但还是慢了一步，肩头被轻轻点中。
“你的移动太过直接，容易被预判。”钟离说道，“要学会虚实结合，出其不意。”
钟离开始演示各种步法，有时如游龙般灵动，有时如山岳般沉稳。顾凡全神贯注地学习，试图记住每一个细节。
然而知易行难。在实际对练中，顾凡还是屡屡中招。钟离的攻击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让他防不胜防。
“不要只用眼睛看，要用心感受。”钟离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战斗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智慧的较量。”
顾凡闭上眼睛，尝试依靠感知而非视觉来判断钟离的位置和动作。起初更加狼狈，但渐渐地，他开始捕捉到钟离移动时引起的气流变化，感知到力量波动的前兆。
“有进步。”钟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夜幕降临，训练仍在继续。钟离不知从哪取来几颗夜明珠，悬浮在庭院四周，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接下来是元素组合运用。”钟离双手各凝聚不同元素，“看好了。”
岩与风在钟离手中完美融合，岩石因风而轻盈，风因岩石而具形。他随手一挥，无数石屑随风飞舞，形成一片致命的领域。
“每一种元素都有其特性，巧妙组合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钟离散去力量，“你来试试。”
顾凡回想起自己之前粗暴的元素运用方式，不禁汗颜。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将两种力量结合，但总是难以把握平衡。
“不要试图控制它们，而是引导它们相互配合。”钟离指出问题所在。
经过多次尝试，顾凡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当他成功让岩石在风中加速，击穿远处的木桩时，忍不住欢呼出声。
“不要分心！”钟离的呵斥声传来，同时一道风刃擦着顾凡的脸颊飞过。
顾凡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心神。
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当钟离终于喊停时，顾凡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意志力支撑。
“今日到此为止。”钟离挥手解除封印，澎湃的力量重新涌回顾凡体内。
感受着熟悉的力量流动，顾凡却有了一种全新的体验。同样的力量，现在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可控。
“多谢帝君指导！”顾凡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钟离淡淡道，“明日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凡会抽空都跟随钟离进行特训。训练内容五花八门，从最基础的元素控制到复杂的战术配合，从单打独斗到应对群攻，从平地作战到复杂地形利用。
钟离的教学方法极为严苛，稍有失误就会遭到严厉批评。有几次顾凡因为进步缓慢而焦躁，被钟离罚在庭院中静坐整日，直到心态平和为止。
“心浮气躁是修行大忌。”钟离如是说，“力量需要沉淀，心境需要磨砺。”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凡的进步越来越明显。他不再依赖蛮力，而是学会用最少的力达到最大的效果。岩元素在他手中不再是笨重的石块，而是可刚可柔的多变武器；风元素也不再是狂暴的气流，而是如臂使指的延伸。
一个月后的某天，钟离突然说：“今日是最后一课。”
顾凡一愣：“老爷子，我的训练结束了吗？”
“不，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了。”钟离眼中闪过一道金光，“我会用与你相当的力量与你对战，不压制，不保留。”
顾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最终的考验。
两人在庭院中相对而立，气氛凝重。这一次，顾凡没有急于出手，而是仔细观察着钟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突然，钟离动了。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瞬间出现在顾凡左侧。但这一次，顾凡没有慌乱，早已预判到这一招，岩盾及时格挡，同时风刃从刁钻的角度反击。
“不错。”钟离轻松避开，语气中带着赞许。
两人在庭院中激烈交锋，岩枪与岩枪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气流与气流对撞产生刺耳尖啸。这一次，顾凡不再是单方面挨打，而是有来有回，偶尔甚至能逼得钟离后退。
“注意左路！”钟离突然提醒，同时攻势转向顾凡左侧。
顾凡急忙变招，岩元素在左侧凝聚成盾，但这是虚招，钟离的真正攻击来自右侧。顾凡中招踉跄，但不怒反笑：“帝君，这招您之前用过！”
“举一反三，很好。”钟离点头，攻势更加凌厉。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顾凡浑身是伤，但眼神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那种对力量的精准掌控，对战局的清晰判断，都是以前无法想象的。
最终，顾凡力竭倒地，而钟离依然气定神闲地站着。但这一次，钟离的衣角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起来吧。”钟离伸手将顾凡拉起，“你合格了。”
顾凡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多谢帝君！”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钟离难得地露出微笑，“记住这种感觉，力量的本质不在于强弱，而在于掌控。真正的强者，不是拥有最多力量的人，而是最懂得如何使用力量的人。”
顾凡郑重地点头：“多谢教导。”
“训练到此结束，但修行永无止境。”钟离转身走向茶室，“来吧，喝杯茶。（我这也算给璃月再弄个保障了啊！）”
钟离也很惊讶顾凡的悟性居然这么高，顾凡能在这短短一个月，学会需要常人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掌握的东西。
第48章 ”椰奶？“，我也爱喝！
就是在被钟离以锻炼之名行报复之实的某天，咱们那位退休老干部——钟离先生，竟差遣顾凡去【不卜庐】购置【永生香】用作典仪。毕竟有求于人，顾凡只得认命接下这跑腿差事。
回到家，瞧见睡得正香的荧和派蒙，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两人的屁股：起床啦！陪我去趟药庐！
派蒙率先冲进【不卜庐】，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厅内转悠，扯着嗓子喊：有人吗—— 见无人应答，她顿时怂成一团，嗖地缩回刚进门的顾凡和荧身边，压低声音：柜台空荡荡的，气氛阴森森的...老板在不在呀？
忽然，一道空灵回应响起。
：欢迎光临。
派蒙吓得原地弹起，慌张地左顾右盼：刚、刚才...你们听见了吗？声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荧无奈扶额，伸手精准指向柜台方向——只见柜台后方，缓缓探出半个扎着紫色发髻的小脑袋。
可派蒙还是怂怂的提议：“这，这… 要不，顾凡，你先过去看看？”
但还是众人一起来到柜台，一看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僵尸。
她有着小巧玲珑的身形，一头淡紫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发间还别着一个可爱的僵尸发夹。她的脸蛋白皙玲珑，眼神中透着一丝懵懂与呆萌。身上穿着紫色的药童服饰，搭配白色的长袜和黑色的鞋子，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箱，模样十分乖巧。头上还贴着一张符纸，这是她作为僵尸的标志性特征，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神秘感。
虽然七七的小模样可爱得紧，顾凡和荧却还是被惊得齐齐后退一步，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惊恐——毕竟对每位旅行者而言，从池子里“噔”一下蹦出的七七，总能带来心跳骤停的熟悉感，这恐惧早已刻进dNA里了。
缓过神来，他们才意识到眼前这只并非来自那个充满“缘分”的Up池，而是活生生、能亲能抱能举高高、还不会占用你保次数的“天使七七”。两人顿时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迅速调整表情，双双露出标准的“姨母笑”。
荧忍不住发问：“她是…「僵尸」吗？不过论身高的话，派蒙更…”
派蒙气得直跺脚：“我是飘着的！不能算身高啊！”
七七完全没理会这两个活宝，依旧用她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呆萌的官方语气说道：“欢迎光临「不卜庐」，我是七七。七七已经死过一次。后来，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
派蒙震惊地眨眨眼：“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震撼的话…不愧是「有神之地」…”
荧立刻有样学样：“不愧是「有神之地」…”
派蒙继续感慨：“在蒙德，这种事就完全无法想象呢…”
荧无缝衔接：“无法想象呢…”（心想：要是在蒙德，某位风神怕是早就开心地摆起流水席了吧——毕竟有酒喝了！）
派蒙终于被这复读行为气笑了，大喊：“你是我的回声吗？！干嘛老是重复我的话！”
荧：“回声吗…”
眼看派蒙龇着牙就要冲过来啃荧的脑袋，顾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荧的嘴，阻止她继续在派蒙的雷区蹦迪。派蒙见荧被“禁言”，这才稍微消气，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事没有千八百个【摩拉肉】绝对没完！
派蒙整理好心情，看向这个正咬着手指、歪头观察她与荧闹剧的小僵尸，用哄三岁小孩的甜腻语气问道：“这位…小朋友，请问店里可卖「永生香」呀？”
七七慢吞吞地眨眨眼：“请问…药方。有没有，拿药方来呢。”
派蒙挠头：“这…买「永生香」还要药方？这和治病八竿子打不着吧…”
七七一字一顿：“有药方，七七可以，帮忙抓药。这是，七七给自己的，「敕令」。”
派蒙绝望地摊手，扭头看向顾凡：“「敕令」？我怎么觉得对话比爬雪山还累…”
顾凡忍笑解释：“僵尸行动皆需敕令。只是这位…倒是学会了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荧趁机拱火，戳戳派蒙的腰：“哎哟，提瓦特最佳向导～原来也有知识盲区呀？”
派蒙跺脚炸毛：“我、我只是偶尔没复习冷门知识点嘛！”赶紧扭头对七七转移话题：“七七小朋友，我们没有药方，但就想请你找「永生香」！”
七七秒答：“可以哦！”
“咦？！”派蒙惊得原地浮空三寸，“你刚才不是铁面无私要药方吗？怎么突然就放水了！”
七七认真掰手指：“但是，你们也要帮七七的忙，这样才公平。”
派蒙抱头哀嚎：“原来店员帮顾客算‘不公平’？！你这生意经是谁教的啊！”
无视派蒙崩溃，七七悠悠捧脸，眼中闪起星光：“我想喝【椰奶】。请你们，去天衡山，找【椰羊】，取【椰奶】。”
（顾凡；嘻嘻，说错了，应该是去群玉阁找吧，嘿嘿嘿~~~）
派蒙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荧：我怎么越听越迷糊...这家伙该不会在逗我们玩吧？
荧也学着派蒙的样子挠头，犹豫地望向顾凡：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应该不会骗人吧？不过这个【椰羊】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璃月特有的神奇生物？
七七慢悠悠地替顾凡回答：嗯。「椰羊」，传说中的，半仙之兽。长什么样，不知道。哪里最多，不知道。从哪来的，不知道。
荧忍不住扶额吐槽：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问三不知真人版啊~
早就洞悉一切的顾凡，此刻满脑子都是半仙之兽的椰奶的滋味。他摆出怪叔叔诱骗小朋友的架势，弯下腰笑眯眯地说：所以，小七七是想喝半仙之兽产的椰奶对不对？
七七依旧咬着手指，呆萌地点了点头。
顾凡继续循循善诱：是不是那种，长在半仙之兽身上，甜甜的，带着奶香的椰奶呀？
七七似懂非懂地继续点头，听着顾凡的描述，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可爱得让顾凡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哥哥也喜欢喝哦！”。
不过问题来了，现在的顾凡上哪去弄未来的奶呢？虽然他有信心将来能让自个儿喝个痛快，顺便把七七也喂得饱饱的，可眼下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该咋办？
诶——有主意了！嘿嘿嘿~~~~桀桀桀~~~~
（各位你们说下一章我是今天发哪？还是明天发呢？好苦恼哎~嘿嘿嘿~~~）
第49章 一起痛痛快快喝椰奶！
“怎么办？那当然是抱紧万能小星的大腿啊！”顾凡双手合十作祈求状，“星姐！无所不能的星姐！您都瞧见了吧？快救救孩子——”
小星从虚空中翘起并不存在的二郎腿，用电子音拖长调子：“哟——现在知道喊星姐啦？前些日子天追着可莉炸鱼、跟着温迪蹭酒的时候，怎么想不起给我冒个泡呢？””
顾凡战术性挠头，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突然对云彩产生浓厚兴趣。
“行吧行吧~”小星幻化出的光屏蹦出撒花特效，“正宗的璃月半仙特供【椰奶】，市场价998，友情价888，但看在你头发都快薅秃的份上...”光屏突然变成夜市大甩卖风格，“跳楼价168！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过嘛——”音调突然甜度超标，“谁让你是我的专属冤种...啊不，专属用户呢？抹个零头，160整箱抱走！”
顾凡看了一眼自己剧情点的余额，发现很久没看的余额在雪山那次花完后，又在之后加了3000。
顾凡直接大手一挥，先来个两箱。
【好嘞！两箱【半仙之兽椰奶】已经放入你的储存空间，请查收！】
某个无良系统正用加密频道窃笑：：【嘻嘻~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这些【椰奶】只要从未来你的储存空间拿就行了，反正你未来有那么多，未来的你又肯定也不会在意！而且这对现在的你，绝对是个长久的生意啊！赚大了！桀桀桀~~~~】
顾凡找到了自己储存空间里多出的两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指着它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七七说：“我这就有一瓶，你要尝尝吗？”
顾凡先是自己喝了一口。
瓶身上 q 版甘雨眯眼浅笑的模样格外软萌，垂落的椰叶发饰还带着细碎珠光，衬得这瓶 “半仙之兽椰奶” 满是灵韵。拧开瓶盖的瞬间，浓郁却不腻人的椰香便裹挟着一丝甘草的清润漫了出来，像是把璃月港的暖阳与绝云间的清风都锁进了瓶中。乳白的椰奶质地浓稠丝滑，倒进杯中还能在杯壁留下细腻的挂痕，入口先是老椰肉特有的醇厚甜润，带着天然的热带果香，紧接着一丝清冽回甘缓缓化开，恰如甘雨性格里的温柔与通透。
（卧槽，居然有椰肉，不愧是我，我真是个天才，嘿嘿嘿~~~）
没有多余的甜腻感，只有椰香的纯粹与草本的清新交织，顺着喉咙滑下时暖意融融，余味里还飘着淡淡的琉璃百合香气，仿佛一口饮下了绝云间的晨露，每一口都让人觉得清甜又治愈，喝完连呼吸都带着温柔的椰香。
七七在旁边看着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但由于是僵尸，只能急切的说：“七七...想...要椰奶！”
顾凡笑着递过去，七七就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七七踮着小脚捧起装着椰奶的瓶子，小脑袋微微倾斜，淡紫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前的符纸也跟着颤了颤。她抿着粉嫩嫩的小嘴，小心翼翼喝了一小口，冰凉丝滑的椰奶滑过舌尖，那双总是带着懵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进了璃月的星光。
她圆圆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露出浅浅的梨涡，小手还轻轻拍了拍胸口，小奶音慢悠悠地念叨：“椰奶… 好喝… 比笔记里写的，还要甜…” 喝完又赶紧抿了第二口，脸颊鼓鼓的像含着一颗小汤圆，眼睛弯成了月牙，连握着瓶子的手指都因为开心而轻轻蜷缩着，整个人软乎乎的，满是藏不住的满足。
喝完大半瓶椰奶，七七鼓着还沾着奶渍的小嘴，急急忙忙从药箱里翻出皱巴巴的笔记和毛笔，小短腿踮着凑到不卜庐的柜台边，认真地一笔一划写起来。淡紫色的发梢垂在纸页上，符纸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蹭着纸面，小奶音还在断断续续念叨：“椰奶…q 版甘雨… 头像… 绝云间… 味道，甜，清润… 笔记，记好，下次还要向...顾凡哥哥要…”
随即想起笔记里 “好东西...要分享” 的念头，又慢慢把瓶子递给派蒙过去，小奶音慢悠悠的：“派蒙… 椰奶，好喝。给你，分享。”
早早已经馋的不得了的派蒙立刻凑上前，接过瓶子就拧开盖子，猛吸了一大口，清甜的椰香瞬间在嘴里化开。
“唔哇 —— 也太好喝了吧！”
顾凡又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一瓶，打开瓶口，递到荧的身前，示意让荧尝尝。
荧却很装逼的不屑：“哼~这是像派蒙那样的小孩喝的，像我这样的大人，这样的幼龄奶，狗都不喝···”
“装你卡芙卡的啊！”顾凡没惯着荧，直接强行倒了一点在荧的嘴角，在荧的嘴角形成诱人的白渍。
荧假装嫌弃的熟练的舔光了嘴角的黏糊糊白渍。
“嗯？......”
“嗯。......”
“嗯！......”
随即真香的竖起大拇指，“狗不喝，我喝！！！再来一瓶！”
接下来，就是两人一僵尸一派蒙的坐在台阶上，美美的喝着手中【甘雨限定版椰奶】，每喝一口就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等到几人齐齐打了个奶嗝，才想到最重要的事没干，最终七七很痛快的给了两人【永生香】，顾凡用老登给的达达鸭的“黑卡”刷了600万摩拉，你说为啥翻了双倍，那当然是300万给七七的小费啦。反正达达鸭一定不会在意这亿点点摩拉的吧，嘿嘿嘿~~~
但顾凡还是叮嘱七七一下：“小七七，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事讲给你甘雨姐姐听哈，只要你听话，等什么时候想喝了，就找你荧姐姐，我会给她，再让她给你的哦！”（顾凡可是千万不敢让七七来找自己的！）
把【永生香】交给完事后，顾凡和荧走在回家的路上，顾凡的思维却是发散到天际。
“哎~你说要是甘雨的奶与果冻结合起来会不会更好吃啊？”
（此刻，还在群玉阁肝文件的甘雨，突然“阿嚏 ——”一声，甘雨疑惑的抬起脑袋，怀疑是自己肝的太久感冒了？不对，自己可是半仙之兽的身躯，不可能！那应该是师傅想自己了吧···算了，不管了，还是先把这些文件处理好吧！）
第50章 月光下的黑丝
钟离：送仙典仪的诸般器物总算齐备，多亏二位奔走。（他优雅地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璃月的仪典，差一分细节便失了韵味。
派蒙（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起来，钟离先生你对这些细节也太执着啦！找夜泊石的时候，还要挑光泽最蓝的，折腾了好久呢！（小脚跺地）
钟离（神色庄重，指尖轻叩桌面）：此乃对逝者的敬意，何况这次典仪非同一般。（忽然嘴角微扬）为表谢意，我做东，请二位去「三碗不过港」小坐片刻。
荧（瞪大眼睛，茶盏差点脱手）：哦？这次居然是钟离先生请客？
派蒙（兴奋地原地转圈）：太好了！正好肚子饿了！不过...（突然僵住，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带摩拉了吗？
顾凡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钟离（内心oS：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该不会把往生堂的账本当摩拉用了吧？）
钟离感受到三道灼热的视线，轻咳一声偏过头去：是我付钱！
荧和顾凡交换了个眼神，双双凑近仔细打量他（内心oS：还是不信！！）
派蒙（飞到他面前上下盘旋）：太好了！正好肚子饿了！不过...（突然贴到他耳边大喊）你真带摩拉了吗？
钟离（袖袍一挥转身就走）：到了便知。（走出两步又回头，金眸微眯）再问就改吃清心炒史莱姆。
（三人步入三碗不过港，店内正有田铁嘴说书，找位置落座后）
钟离含笑抬手：“你们来了，不必点单，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荧环顾四周，眼睛一亮：“这家店好热闹！和蒙德的酒馆风格完全不同呢。”
钟离挑眉，唇角微扬：「三碗不过港」可不像蒙德那些小酒馆，这里连果汁都上不了台面。
荧眨眨眼，带着期待：“那……这次终于能尝到酒了？”
钟离不紧不慢地推过一碗酒酿圆子，眼中闪过促狭：“喏，给你点的，勉强也算沾了点酒气。”
荧撇嘴叹气：“唉，果然又是这样……”
顾凡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派蒙的脑袋：“还是算了吧，喝果汁就行，派蒙可还在这儿盯着呢！”
（此时说书人田铁嘴停下话头，目光扫过全场）
田铁嘴拱手一笑：“各位客官若是不嫌，在下就继续讲讲凝光大人的群玉阁——”
派蒙兴奋地飞旋半圈：“哇！是说书！这个必须听！”
顾凡也笑眯眯地托起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毕竟讲的可是他“榜一大姐”的排场，怎能错过？
田铁嘴折扇“啪”地一展：“列位都知道，咱们这港口上头啊，悬着那云上仙府、烟霞行宫！什么叫手眼通天？您瞅瞅——凝光大人这一出手，那就是通天产业！”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群玉阁的绝妙景致：“待到天朗气清时，您往那宫门外甲板上一站，低头一望——嚯！大半个璃月港的风光尽收眼底，那叫一个气派！”
话音未落，他忽将扇子一收，压低嗓音：“可您别光瞧这纸屑轻飘飘，凝光大人决策的「思路」，那才叫真金白银！多抢一两张，指缝里漏的好处，就比同行多赚一两分喽～”
台下食客纷纷点头称是，派蒙早已双眼放光，抓着荧的袖子小声嚷嚷：“这个凝光大人，也太厉害了吧！”
派蒙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天权」凝光……最近走到哪都能听见这名字。上次请仙典仪就远远瞥了一眼，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钟离：（执筷夹起一枚圆子）凝光此人，行事如琉璃通透，以璃月为秤，利益为星。那悬于云间的群玉阁，（抬眼望窗）既是她的居所，亦是牵动全城商脉的机枢。
（店家端来酒酿圆子和几碟小菜，三人边吃边听书）
（热腾腾的酒酿圆子氤氲着甜香，派蒙捧着碗咕嘟咕嘟喝汤，嘴角沾着糯米饭粒）
派蒙：呜哇！这圆子甜丝丝的，连汤都带着酒香！（舔勺子）钟离先生点的菜也太会挑了吧？。
这时达达鸭闻着味来啦，露出他那标准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容：“哟！大家吃着哪！”
他毫不客气地拎过板凳坐下，朝掌柜招手：劳烦添副碗筷！
（这时，在愚人众付出一定代价后。璃月解除了对【公子】的逮捕。）
派蒙（腮帮鼓囊囊）：在说那个群玉阁的凝光大人呀！
达达利亚（突然呛咳）：咳咳...那位天权星啊！（抹着嘴角直摇头）见过几回，那气场跟我们北国银行那位【富人】似的——（抱臂抖了抖）我们这种直来直往的武人，跟这些笑里藏算盘的处不来。
（【富人】：啊~对对对，花我的钱，还说我坏话！你清高，你了不起！）
随后又自来熟的说了几句，发现周围人的目光慢慢的不友善的聚集在自己身上（虽然取消了逮捕，但璃月人对愚人众现在就是想见一个打一个，更别说是【执行官】了，要不是打不过，怕不是现在璃月的一条狗都来达达鸭面前，扇一巴掌，再吐口口水，再摇摇尾巴神清气爽的走了。）
。达达鸭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只好摸摸鼻子，自己溜了。
没走多远，就对一处阴暗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那么，在我来这里之前···早已潜伏在钟离身边多日的你，有【听见】什么吗？”
这是一个讨债人从阴影中浮现，半跪恭敬的回答：“是，【公子】大人。他们提到，【黄金屋】被七星···”
达达鸭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哼~凝光，还有顾凡，钟离。你们想要隐匿在黄金屋的··除了【仙祖法蜕】，还能使什么哪？”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对不起了，钟离。早就告诫过你吧？须知璃月俗话：【隔墙有耳】。”
不远处，顾凡早已凭借超强听力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吐槽：“踏马，演的时候都快把答案怼你脸上了，你特么才反应过来？你知道我们演得多辛苦吗？傻缺鸭！”
钟离在一旁默默点头，嘴角微扬，仿佛在说：“这鸭子，终于开窍了，虽然慢了点。”
钟离交谈一会后优雅地拱手作别，衣袂翩然转身欲走。
“等等！钟离先生！”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这、这顿饭钱还没结呢！”
（看向店家）钟离：账单记在北国银行便可。
荧和顾凡（内心）：果然又是记在别人账上……真不愧是提瓦特最强账单转移术师。
钟离气定神闲的说：二位放心前去，我留在此处结清后续，稍后往生堂再会。”
钟离刚走，又突然从天上传了一句话。
？？？：“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顾凡与荧不约而同地抬首，视线恰好撞见那双被半透明黑丝缠绕的玉足——足弓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丝织物在灯光下泛着朦胧光泽，似有若无地勾勒出肌肤的温热轮廓。两人呼吸同时凝滞，那抹幽邃的黑仿佛带着钩子，将理智一寸寸从躯壳里抽离。
顾凡和荧的心里尖叫：月光织就的黑丝裹着纤长玉腿，行走间光影流转，勾得人挪不开眼～
（大家猜猜是谁啊~）
（还有，冬至快乐，大家都吃饺子没，没吃的来让作者摸摸头。）
第51章 甘雨的角手感是什么样的？
顾凡一眼就认出是甘雨，毕竟那柔美的冰蓝色，让自己一辈子就忘不了。
甘雨的外貌融合了仙兽的神秘与人类的柔美，极具吸引力。她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如绸缎般柔顺，发梢深蓝渐变，在脑后束成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头顶俏皮的呆毛与两侧黑红相间的麒麟角，彰显着她半仙兽的独特身份。
她的脸庞精致小巧，五官轮廓柔和，紫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宛如紫黄晶般温柔，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她身着带有金色花纹的白色短旗袍，内搭连体紧身露背衣，腰间的红色中国结上镶嵌着冰神之眼，搭配着随风摇曳的金色牛铃，既显端庄又不失灵动。下身穿着的黑色连裤袜，袜圈上点缀着精致的金色纹饰，与整体服饰相得益彰，勾勒出她修长优美的腿部线条。
荧顿时瞪大了眼睛——甘雨？这不就是那瓶【椰奶】包装上印着的q版头像本尊嘛！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身前那对违反万有引力的存在吸引，再瞧瞧那对玲珑小角，联想到喝下去时微妙的口感……荧猛地扭头瞪向顾凡（疯狂眼神暗示）：好家伙，我当初还真以为是正经椰奶只是印了个代言人，现在见到本尊……顾凡你不对劲！你那瓶最好真是【椰奶】而不是“椰奶”啊！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特供版“椰奶”……麻烦再给我囤两箱谢谢！
甘雨眨着琉璃般的眼眸，困惑地看着石化中的两人。顾凡或许从凝光那儿听过自己，但这位金发旅者……啊，想必是从整天往群玉阁跑的顾凡那里听说的吧？毕竟这位往群玉阁跑得比七星开会还勤快，连月海亭的仙鹤都在传他的八卦了。
甩甩头甩开杂念，甘雨轻咳一声端正仪态：（优雅欠身）吾乃月海亭秘书甘雨，此番特奉凝光小姐之命前来。此乃「天权星」亲拟的请柬，邀您往群玉阁共叙要事。
派蒙激动地上下翻飞：“群玉阁？不就是说书先生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天上宫阙？诶——上次好像也请过我们，结果只有顾凡这个叛徒偷偷去了！”
（看来凝光也探出仙人将至的风声了，才尽快的拉拢荧这个关键的盟友。至于为啥不直接找自己，因为凝光知道这是帝君给自己考验。）
荧歪着头露出困惑的神色，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她找我有什么事？ 心里却暗自嘀咕：难道是想给正宫一个下马威？
甘雨双手交叠在身前，努力维持着端庄仪态：具体事宜，到了群玉阁便知。还请二位随我动身。 说话时她的肚子忽然发出细微的声，顿时耳尖泛红，小声自言自语：话说今天好像没吃饭，好饿...好饿...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淡紫色的眼眸微微发亮，眼前的饭菜好香...不不不...自己要控制体重，还是回去的时候吃几颗清心吧！
虽然甘雨每一句回答都保持着公务式的正经，但那双眼眸却像被磁石吸住般，始终无法从顾凡和荧面前的餐盘上移开。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双手紧张地揪着裙摆，连头顶那缕呆毛都随着她偷瞄菜肴的动作轻轻晃动。
顾凡忍俊不禁，温柔地推了推餐盘：甘雨，来吃点吧！
不...不了，甘雨慌忙摆手，耳朵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我还要控制体重，而...而且还要带你们去群玉阁... 说话时她又忍不住瞥了眼色泽诱人的麻婆豆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你们吃，我在这等着就好。
顾凡笑着将青菜往她面前推了推：来吃点嘛，这有麻婆豆腐和青菜，吃这些热量少的就可以了吧~要是你在这不吃，我们吃也会不好意思的！
荧立刻会意，体贴地递上自己的筷子：请用。
甘雨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筷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那...那就失礼了。 起初还小口小口地保持着优雅，但尝到味道后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进食速度越来越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偶尔抬头发现两人注视的目光，还会不好意思地用袖子遮住半张脸，但握着筷子的手却始终没有停下。
顾凡和荧相视而笑，看着甘雨头顶的呆毛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不禁同时心想：这副模样真是让人看得心都要化了，真想养一只这样可爱的麒麟。
（现在真的懂了，留云那家伙把甘雨喂成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的乐趣了）
。
顾凡和荧又同时把目光转移到甘雨的角上，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话说这···角摸起来咋样，是像玉的手感，还是软乎乎的手感?顾凡和荧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跃跃欲试，于是眼神一交流，打算一块摸，毕竟法不责众。
顾凡和荧指尖刚触到甘雨黑红相间的麒麟角，那温润带点微凉的触感还没细细体会，就见正在开心干饭的甘雨浑身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冰蓝色的长发微微晃动，头顶的呆毛猛地竖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紫色眼眸瞬间睁大，泛起一层水光，脸颊唰地染上粉霞，连耳尖都透着绯红。
“欸 —— ？！”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又舍不得挣开，只能攥紧衣角，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麒麟的角本就敏感，指尖的温度顺着角尖蔓延开来，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嘴角不受控制地抿起，还忍不住轻轻 “唔” 了一声。
她想抬手捂住角，又怕撞到荧和顾凡的手，纠结间只能垂下眼帘，不敢直视荧的眼睛，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说话都带上了软糯的鼻音：“角、角是很敏感的……” 话虽这么说，却没真的躲开，只是身体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活像只被惹慌了的小麒麟，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52章 谄媚的派蒙
虽然顾凡和荧对那对玲珑小角颇感兴趣，指尖再次蠢蠢欲动，但想到初次见面就唐突上手实在有失礼数（其实是怕后面摸不着了，真实的，你给我提瓦特第一魅魔荧讲礼数，那玩意只有别人才会给我讲。），只得依依不舍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甘雨察觉到角上令人心慌的触碰终于消失，如释重负地轻抚胸口，却意外摸到圆滚滚的肚皮——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将满桌佳肴扫荡一空。她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强作镇定地捻着袖口细声细气地说：失、失礼了...若诸位准备妥当，我这便引路前往群玉阁可好？
派蒙原本兴奋地绕着众人转圈催促，突然一个急刹车悬停在半空，托着下巴老成持重道：见天权星这样的大人物，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顾凡闻言眼睛一亮（确实派蒙这小玩意的这番话倒是提醒我了，毕竟上次答应刻晴要给她带亲手做的金丝虾球，既然给刻晴带了。那榜一大姐也不能少，，至于这位喜欢美味的王小美...正是刷好感度的天赐良机！）
他当即挽起袖子笑道：”派蒙说的是，那我就露一手，给凝光带过去吧！“
毕竟顾凡是三人中最了解凝光的，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顾凡。
顾凡借了客栈厨房大展身手。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提着三只系着流苏的漆木食盒翩然而出，盒缝间飘出的甜香惹得派蒙不停咽口水。
甘雨那灵敏的鼻子轻轻一抽，便捕捉到从盒缝中逸出的诱人甜香，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抗议起来。她强行把视线从礼盒上撕开，转向眼前三人，一本正经地提议：“若是准备妥当，我们这就出发吧！”
将三人带到通往群玉阁的浮空石前，甘雨交代完毕正要开溜，却被顾凡一把拉住手腕。她茫然回头，却见对方塞来一个精致礼盒：“专门给你做的低卡甜品，提神醒脑还不长胖哦~”
甘雨顿时呆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本想矜持推拒，可那清甜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最终理智败给了馋虫。她小声嘟囔着“太不好意思了”，接过盒子抱在胸前，迈着看似端庄实则雀跃的小碎步一溜烟逃走了，活像只偷到竹笋的熊猫宝宝。
甘雨走后，荧三人凭借着甘雨给的暗号与接应的人搭上了线。
派蒙：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步云：是的，要几个？
派蒙：数量不方便透露。
步云：答得好，二位请由此登阁。
登上群玉阁的瞬间，派蒙激动得在空中直打转：哇！这...这也太豪华了吧！你看那些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那些飘着的符咒，感觉整座阁楼都飘在云海里！她扑到白玉栏杆前，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惊叹，在这里开餐厅一定很棒！
话音未落，一阵清雅的香风袭来。凝光身着由锦绣织成的旗袍缓缓走来，发间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身后跟着八名手捧香炉的侍女，两侧还有手持团扇的随从。
恭候多时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凝光红唇微扬，目光却越过荧直接落在顾凡身上，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
顾凡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朝凝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凝光才把视线的转向荧。（凝光已经从顾凡的暗示中得到答应，这仙人这关顾凡不能插手，但荧确实可以用用。）
旁边的荧翻了翻白眼（oS：不是，你俩的”奸情“都快怼到我脸上去了，还在这假装不熟，是真把我当派蒙那只应急食品了啊！）
也应荧所说，派蒙没发现顾凡和凝光的小动作，只感觉眼前的漂亮姐姐是个大金山，只要她手中落下一点点，就够自己大吃大喝一辈子的。
所以派蒙双眼放光，小手紧张地搓来搓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初次见面，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她急切地朝顾凡使眼色，恨不得亲自把礼物塞到凝光手中。
凝光优雅地接过顾凡递来的礼盒，指尖轻轻拂过盒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红唇微扬，语气温和：给我的？真是多谢。我请三位来，反倒是让三位费心了！
派蒙立刻摆动着小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费心，不费心~你喜欢就行了！嘿嘿~她傻笑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荧无奈扶额的表情。
荧站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是~你还不费心上了，你那是真不费心，礼盒是自己以前买的，里面的甜品是顾凡做的，啊对对对~我和顾凡是躺赢狗，你是mVp行了吧~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你的群玉阁很漂亮。荧由衷地赞叹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环视着这座浮空楼阁。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凝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轻抚着身旁的玉栏杆，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哈哈，很高兴你能喜欢。这座群玉阁，从我学做生意的年纪起，就开始为它积攒建造资金了。她缓步走向窗边，裙摆轻拂过光可鉴人的地板，成为天权以后，我更是邀请顶级工匠，不断扩建……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渐渐激昂：起初它只有房间大小，如今已能遮蔽璃月上空真正的银月了。转身时，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相信有一日，它的影子会笼罩七国······
荧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从凝光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顾凡赞同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不愧是我的凝光，这确实很帅，而且到那时候，自己也就更好的吃软饭了嘛！
而派蒙则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凝光，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只感觉眼前的漂亮姐姐说话的样子特别牛逼！
（话说，今天把最后一个三角洲3x3保险的体验卡用了，去绝密航天猛攻，遇到一个跑刀鼠鼠还想偷我，我直接反手打倒，然后我麦晓雯开大发现旁边没人，就想逗逗他，我不小心把他旁边他刚开的航空箱开了）
（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被他藏起来的9格大红印象派名画，我直接让这只鼠鼠看看他自己出来的大红，然后塞进我自己保险，结果让他气的直接退出游戏，桀桀桀……）
第53章 对正宫的试探
一阵简单的寒暄后，凝光优雅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对了几位，外面景致虽好，但高空的风还是略大了些。三位，殿内已经做好了侍客的准备，请随我进来。
顾凡这时却摆摆手，露出歉意的笑容：既然礼物已经送到，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他说话时不着痕迹地向凝光使了个眼色，指尖在袖口轻轻点了三下。凝光会意地微不可察地颔首，眼波流转间已明白他暗示晚些再来的意思。
荧见状正要开口，凝光已先一步温声道：既然顾先生有事在身，我们便不强留了。她转向顾凡，语气意味深长，期待与您下次相见。
派蒙飘在半空中，气鼓鼓地撅着嘴，小声嘀咕：真是的，说走就走，太扫兴啦！
待顾凡转身离去，凝光领着二人穿过雕花玉门。踏入殿内的瞬间，派蒙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哇哦——好大好豪华的客厅！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
只见殿内金碧辉煌，穹顶镶嵌着夜泊石制成的星图，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根蟠龙金柱支撑着挑高的大厅，地面铺着绣有祥云纹样的绒毯。两侧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古玩玉器，在琉璃灯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凝光步履轻盈地走向主位，袖袂翩跹：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便好。她含笑望着正对着架上古董两眼放光的派蒙，补充道，若是喜欢，稍后可以选件小玩意儿带走。
真、真的可以吗？派蒙兴奋地搓着小手，在空中转了个圈，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珍玩间流连忘返。
凝光优雅地拂袖落座，神色渐趋郑重：有资格登上群玉阁的外客不多，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与我有书信往来，对你赞赏有加。她目光温和地看向荧，所以，从你到璃月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散出眼线......她顿了顿，指尖轻叩茶盏，终于在你们前往望舒客栈时，大致掌握了你们的动向。整个望舒客栈里，全都是我们的人。
荧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面露思索之色。
怎么？似乎有话想说？凝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荧抬起头，目光如炬：你特意邀我们来，应该是有事情需要帮忙吧？比如和最近活跃的愚人众有关？
凝光饶有兴致地向前倾身，华贵的衣袖轻轻拂过案几：哦？不妨细说你的猜测。
荧的指尖轻点下巴，目光扫过窗外远山：三碗不过港的说书人、路上关于群玉阁的传闻，应该都是你特意安排的吧？目的就是让我们对群玉阁心生好奇。
凝光执起烟杆的手微微一顿，朱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没错。她吐出一缕轻烟，在晨光中化作朦胧的纱幔，帝君逝去这段时间，愚人众动作频频，我碍于身份不便深入调查。若二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她将烟杆轻叩案几，发出清脆声响，今后你若有需求，尽可来找我。这是璃月人重视的契约。
（荧oS：桀桀桀，什么需求都可以吧，那就别怪我了！emmm...让我想想从哪下口...）
在凝光逐渐浮现疑惑的目光中，荧的视线毫不掩饰地逡巡过对方缀着金饰的玉足，顺着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那抹含着笑意的朱唇上。凝光不自觉地将烟杆握紧了几分。
咳...荧突然收回视线，耳尖微红，好，我们答应你。
凝光眼底的疑虑这才消散，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推至案几中央：那这件事就拜托了。需要调查的信息就贴在那面墙上，任选一张查看便可。
派蒙兴奋地绕着嵌满夜明珠的墙壁打转：哇！之前听人说这墙上的纸片哪怕指甲盖大小都能卖天价，这是真的吗？
凝光轻笑着用烟杆指向墙面，鎏金烟袋随之摇曳：不过是外界的夸张传言。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深意，但上面的内容，对当下的璃月而言至关重要。若是好奇，不妨选一张带走。
真的吗？派蒙激动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迫不及待地扑向那面流光溢彩的墙壁，小手指着最大那张鎏金符纸，这张！这张看起来最值钱！不对。不对，这一张也很大···
趁着把派蒙支开，凝光也悄然展开了她的小算盘。
这位天权星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早就把顾凡在璃月的桃花运摸得一清二楚——从刻晴到甘雨，再到往生堂那位古灵精怪的胡桃，一个都没落下。凝光向来是璃月最会做生意的女人，这次却想在情场上也拔得头筹，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璃月。
凝光已经猜到，帝君可能是真的守护不了璃月多长时间了，璃月需要一个新的守护神，一个能震慑其他6国的守护神，所以不管是情感上，还是从利益上，顾凡的心要留在璃月，就算是不能全留，也要留一大部分。
她暗下决心：既然要留住顾凡的心，那不如让自己成为他在璃月的。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探探正宫娘娘的口风——毕竟，撬墙角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
接下来带“（）”就是荧的内心活动
凝光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白玉般的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她抬眸看向荧，眼中流转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说起来...顾凡最近常来群玉阁做客。”她故意停顿片刻，观察着荧的反应，“你不会介意吧？”
（不是，我怎么听的一股茶味？）
荧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会呢？他能得到天权星的指点，是他的荣幸。”
“只是指点么？”凝光倾身向前，香肩半露，一缕发丝垂落在腮边，“你应当知道，我对顾凡...很是欣赏。”
（这就开始上强度了嘛！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荧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凝光精致的锁骨上，耳尖微微发烫：“凝光小姐这样的美人，任谁都会心生向往。”
凝光轻笑出声，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那若是...我想与你分享他呢？”她刻意放柔了声音，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试探，“毕竟，像你这般明事理的女子实在难得。”
荧的呼吸微微一滞，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强作镇定地端起茶杯：“凝光小姐说笑了。不过...”她悄悄抬眼，对上凝光含笑的眸子，“若是能与凝光小姐这样的美人朝夕相处，倒也是件令人心动的事。”
凝光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她优雅地执起茶壶为荧添茶，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好好聊聊？”
荧见时机成熟，瞬间变脸，一把扣住凝光纤细的手腕。在凝光“呀”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反派专属的坏笑：“桀桀桀···凝光小姐，你也不想因为你的不听话从而被我给顾凡说坏话吧···”
“桀桀桀······”
“·······”（此处省略一万字···）
你问派蒙在干啥？派蒙正通过自己用来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指的缝隙偷偷观察战况呐！
第54章 桂花中的金丝虾球
此时，头发被荧弄的有点变色的顾凡，嘴里哼着小曲，正朝着刻晴的方向进发。
暮色漫过璃月港的飞檐时，鎏金余晖给玉京台的汉白玉栏杆镀上一层暖光。偏院角落的桂树落了满地碎金，晚风卷着甜香，混着远处港口商船归航的摇橹声，漫进半开的朱漆窗。
顾凡提着食盒踏过青石板，鞋底碾过细碎的桂花，脚步声在静谧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刻晴刚卸下鎏金佩剑，发梢还沾着些微尘，玄色劲装被晚风拂起衣角，露出的小臂泛着瓷白光泽。
望见来人，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剑柄，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这抹红，和上次被顾凡一路逗弄时的羞怯如出一辙。
对着刚跨进门的荧轻咳一声，她维持着璃月七星的干练姿态：“你怎么来了？上次分别时说的事，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提。今日商户核查没收尾，我没空……”话没说完，目光已不受控地瞟向顾凡手中的食盒，喉咙悄悄滚动了下。
“谁随口一提了？”顾凡晃了晃食盒，金属搭扣撞出清脆声响，脚步轻快地凑到廊下。
故意把食盒举到刻晴鼻尖前转了圈，眼神直白地掠过她紧抿的唇线，落在那截露在劲装外的细腰上，复刻着上次逗弄时的狡黠：“大忙人刻晴大人，还记得上次送你回家时，答应给你做的金丝虾球吗？
今早特意去望舒客栈挑的新鲜虾仁，挑线、上浆忙了一上午，可比听你讲‘人治重于天定’时专心多了。”
食盒掀开的瞬间，金黄油亮的金丝虾球冒着热气，酥脆的面衣裹着饱满虾肉，香气混着桂香漫开，直钻鼻腔。刻晴的肚子已经发出抗议，却别过脸伸手去接：“既然是特意做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品鉴一下，也好给你提提改进意见。”
手刚碰到食盒边缘，就被顾凡轻轻避开。“品鉴要有品鉴的仪式感啊，”
顾凡挑了挑眉，拇指和食指捏着虾球底部，手腕微抬调整角度，确保虾球刚好停在刻晴唇边半寸处，指尖故意擦过她的下唇。她身体微微前倾，肩膀靠向廊柱，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的狡黠：“得用喂的才配得上刻晴大人的身份，你说是不是？”
刻晴浑身一僵，耳尖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抬手就想拍开她的手：“胡闹！上次就跟你说过，我身为璃月七星，行事需端庄！”话到嘴边却软了半截——上次顾凡也是这样凑得极近逗她，她说着“不成体统”，却没真的推开对方。
声音细若蚊蚋：“谁、谁要你这样喂……”身体却诚实地微微仰头，咬下虾球时还不小心含住了顾凡的指尖，烫得她猛地偏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比肩头的桂花还要艳，慌忙拢发时，想起上次被荧送回家时，也是这样慌乱地别过脸。
“唔，外酥里嫩，鲜而不腻，比万民堂的确实多了点心思。”刻晴嚼着虾肉，努力维持着镇定，可眼神却忍不住往食盒里瞟。
顾凡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那是自然，给刻晴大人做的，肯定要格外用心。不过——你刚才含到我指尖了，算不算间接亲我啊？”
“你、你胡说什么！”刻晴猛地提高音量，掌心带着薄汗推向荧的肩膀，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顾凡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在顾凡的掌心微微发烫，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硬着头皮瞪向对方：“是虾球太烫了！再说这味道……也就勉强合格，上次在回家路上我就说过，璃月菜肴讲究鲜甜平衡，多放半勺糖才对。”
说罢抿唇，想起上次聊人治时，顾凡虽插科打诨，却认真听她讲完的模样。
“原来刻晴大人喜欢甜口啊，”顾凡故意放慢动作，又捏起一颗虾球递过去，视线在她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间来回打转，“早说啊，下次我多放糖，再做给你吃。不过这次，得再喂一次才算完，刚才那颗你咬到我手指了，算补偿。”
刻晴被戳中心事，脸颊更烫，刚要皱眉呵斥，却见顾凡举着虾球的手微微发酸，指节都泛了白。（这是装的哦~）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嘴角，微微张口含住虾球，咀嚼时还悄悄抬眼瞥了荧一眼。
吃完后她迅速别过脸，双手背在身后绞着衣角，嘟囔道：“下不为例，下次再这样没规矩，我就……我就不让你进玉京台了。”话虽硬气，被顾凡握着的手腕却轻轻动了动，没有要抽回的意思，指尖甚至悄悄碰了碰顾凡的掌心。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顾凡忽然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刻晴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不让我进玉京台？那我就像上次一样，最终等你下班送你回家。”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不过刻晴大人脸红成这样，是虾球太烫，还是……想起上次吃饭时我逗你的时候了？”
刻晴浑身紧绷，拳头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
她猛地抽回手腕，力道没控制好，带得顾凡也晃了一下，两人的肩膀不经意撞在一起，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
拍开顾凡的手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又像触电般缩回。听到食盒倒地的声响，她惊呼一声，弯腰去捡时动作急切，裙摆扫过满地桂花，带起一阵甜香。
指尖刚触到顾凡衣襟上的虾球，就碰到了温热的肌肤，她像被烫到般想缩回手，却不小心将虾球蹭开，指尖顺着顾凡的衣襟滑下半寸。两人同时顿住，她维持着半蹲姿势，抬头时恰好撞进顾凡的眼底，呼吸都漏了半拍，耳尖的红意再次蔓延，连脖颈都染上淡粉。
“赔我一颗。”顾凡忽然开口，眼神亮晶晶的，“用刻晴大人的一个刻猫猫的笑容来赔，怎么样？刚才我夸你好看，你都没理我。”
刻晴僵了半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腹将布料捏出褶皱，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无聊透顶！”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快得像错觉，却被顾凡精准捕捉。顾凡见状笑得更坏，趁她发愣时，指尖带着刚碰过虾球的微热，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触感细腻温软。
刻猫猫惊得后退半步，像只炸毛的小猫般抬手捂住脸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作势要打，却只是轻轻落在顾凡的胳膊上，力道轻得像撒娇：“顾凡！你太放肆了！”话虽凶，眼神却没了怒气，反而带着点嗔怪。
——这模样，和上次吃饭时被逗的害羞姿态如出一辙。
话虽如此却没真的生气，只是转身时脚步都有些慌乱，裙摆扫过满地桂花，带起一阵甜香。
走了两步又顿住，偷偷回头瞪了荧一眼，睫毛快速颤动着，声音细弱却清晰：“……下次做的时候，多放些糖，我、我可以陪你去望舒客栈挑虾仁。”话落便快步离去，玄色衣摆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却在门槛处不小心绊了一下，回头瞥见顾凡的笑容后，耳根更红了——和上次道谢时的脸红一模一样。
（哎呀~刻猫猫真是太可爱了！）
想起上次送刻晴回家时，对方攥着衣角、耳尖泛红的模样，如今这份羞怯里多了几分亲昵。
从初遇延续的晚风卷着更多桂花瓣追着她的背影，顾凡望着那抹仓促离去的紫色身影，抬手捡起廊柱上的桂花瓣，指尖残留着虾肉的鲜甜和脸颊的软嫩，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就是甘雨的剧情了。）
第55章 荧妹的歌声
爽到的荧神清气爽地拉着派蒙从群玉阁离开，午后阳光透过琉璃瓦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细长。做完凝光的委托后，她们沿着玉京台的石阶往下走，恰好在绯云坡的银杏树下遇见正倚着树干小憩的顾凡。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在少年肩头，他闻声睁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光晕。
三人穿过熙攘的吃虎岩街道，商贩叫卖声与糖炒栗子的甜香交织成璃月港独特的烟火气。行至荻花州时，暮色已为芦苇荡染上暖橙，但见钟离正临水而立，岩纹披风在晚风中轻扬，指尖掠过芦花时惊起几只蓝羽团雀。
你们很准时嘛。钟离转身时眸中含笑，石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粼粼波光，我也刚到不久——群玉阁好玩吗？
超——大！超——华丽！超——贵！派蒙兴奋地绕着钟离转圈，小手比划着，是我见过最大的建筑，连蒙德城的西风大教堂都比不上！
钟离颔首时发尾鎏金坠饰轻轻相撞：确实，群玉阁你若称第二，璃月便无人敢称第一。他忽然将目光转向正在偷掐顾凡手心的荧，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你们应当见过凝光了，聊得可还愉快？
她好有钱，好慷慨，是很亲切的人！派蒙激动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荧跟着点头，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心里补充道：还很润~~~随即故意朝顾凡眨眨眼，见对方茫然地摸了下鼻尖，她险些笑出声——要不是怕被这人按在荻花丛里，她真想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句你女人很润~，光想象顾凡炸毛的样子就够她乐半天。
对了！派蒙突然攥紧小拳头，凝光说得最多的就是愚人众在帝君死后搅混水，可坏了！芦苇丛中惊起的白鹭恰好掠过顾凡肩头，他顺手接住飘落的翎羽轻笑：应急食品，你想想愚人众在蒙德干的，就该知道他们在璃月有多收敛了。
钟离拂开沾在袖口的芦花，语气平静无波：愚人众向来如此，我丝毫不觉意外。但当派蒙补充我们完成任务时撞见他们在仿制百无禁忌箓时，岩王帝君摩挲玉佩的动作骤然停顿，惊得附近荻花无风自折。良久，他才望着沉入荻花丛的落日淡淡道：不论所图为何...与愚人众往来时，还请诸位万事留心。
荧在心里吐槽：你还好意思说，谁不知道你和【公子】的关系最好，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只把达达鸭当作Atm，我都快信璃月中小姐们传言的你卖钩子给公子，要不然你怎么拿出的这么多钱，而且有好事者亲自去问了胡堂主，胡桃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账本上不再因钟离记账而亏损，只好默默的祝福钟离和【公子】的爱情，反正不知道这两怎么想的，璃月不少的腐女已经磕上了，叫做”钟公“cp粉丝团。
钟离袖手而立：今日需寻野生琉璃百合。
诶——？派蒙夸张地抱住脑袋，玉京台的花圃里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连萍姥姥的茶壶里都种着一大片呢！
凡人工培育者，皆失天地灵韵。岩王帝君开启科普模式，从魔神战争时期琉璃百合会随歌声起舞讲到如今野生品种的珍稀，最后突然凝视荧的双眼，但采摘此花...尚需你助一臂之力。
荧指着自己鼻尖满脸懵：难道要我在荻花州开个人演唱会？
荧起初一脸淡定，直到派蒙飘到她面前，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呃…荧，你唱歌真的没问题吗？”
荧双手叉腰，下巴一抬，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超——会的！芭芭拉亲传弟子懂不懂？”
一旁的顾凡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抱起手臂。他确实没听过这姑娘开嗓，此刻倒像等待开盲盒般期待。
派蒙在空中跺了跺小脚丫：“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唱！”
荧轻哼一声，指尖撩过耳边的金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花丛。当她站定在琉璃百合前时，气质陡然一变——她深吸一口气。
清润的嗓音顺着风缓缓流淌开来 ——“哒…… 哒哒哒哒……” 简单的哼唱没有华丽的歌词，却像清泉撞碎在卵石上，透亮得能映出晨雾里的光。像风拂过花丛的轻响，自然又治愈。
唱腔柔软又有韧性，没有刻意的技巧修饰，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澄澈与真诚，听着格外舒服。
派蒙明显被荧惊艳到了，瞬间停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张成了 “o” 形，连晃来晃去的身子都定住了。“哇 ——！” 派蒙发出了最真实的感受。
就连顾凡也不得不承认，咱们荧妹得歌声就是好听，要是跟芭芭拉一起上舞台，一定又是一位新的提瓦特巨星。
话说荧啥时候跟芭芭拉学的唱歌，好你个哈吉荧偷跑居然不带我，小心我晚上让你练吹箫。（但顾凡没想到自己也是那个经常偷跑的人。）
但这丛琉璃百合却毫不给面子，竟“噗”地一声化作骗骗花蹦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朝众人扑来。
【固若金汤！】
顾凡眼疾手快，一个护盾稳稳罩住众人（这招还是从老爷子那儿偷师来的）。骗骗花使出吃奶的劲儿猛攻，结果护盾上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荡起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嘀咕：“这些花怎么突然跳起来了…它们好像很生气！该不会…是因为你唱的是蒙德歌，在璃月语言不通吧？”
顾凡见状灵机一动，嬉皮笑脸地接话：“要我说，肯定是荧唱得太难听，把花都给气活……”
话还没说完，荧一记眼刀甩来，顾凡立马噤声。荧握剑的手指发白，毕竟谁能忍受自己正在装逼，结果被这些花拉了个大的，所以荧直接被气笑了，拿着剑三下五除二把这些骗骗花砍的只剩下花片了。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它们根本不是琉璃百合！哪有百合会打人的嘛！”
钟离从容不迫地为众人科普这种魔物，最后补刀：“此花瓣可入药，但不宜用于送仙典仪。”
正当派蒙唉声叹气时，荧的目光突然锁定顾凡衣袋——那里露出的手机摄像头，正闪着可疑的亮光。
（“这…这是在录像？！”）
荧瞬间炸毛：“顾凡！！！你早知道是骗骗花对不对？故意让我唱歌出丑！赶紧把视频删了！！！”
顾凡缩着脖子弱弱举手：“那啥…现在坦白，能争取宽大处理不？”
荧扯出核善微笑：“你说呢～”
话音未落，她一个饿虎扑食把顾凡按倒在地，一顿蹂躏，最后爽了之后，才把顾凡的手机拿过来，删了视频。
身下仿佛被荧欺负得惨兮兮的顾凡，嘴角却偷偷翘起一丝狡黠的弧度。他内心早已笑到打滚：（笑死，你不知道有云储存吗？你这乐子，我吃一辈子！桀桀桀~~~）
第56章 甘雨现在有奶吗？
荧掸去裙摆上的尘土，正要开口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忽然瞥见一抹冰蓝倩影自花丛深处袅袅走来。
荧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耶~是呆萌性感的甘雨小姐。“
顾凡也是感慨：”好耶~野生的椰羊出现了。孩子们你觉得我啥时候能喝上椰奶啊~“
甘雨踩着碎步靠近，胸前铃铛轻响：请问...你们是在找琉璃百合吗？她双手交叠在裙摆前，眼眸里盛着澄澈的茫然
派蒙这个只会吃的贪吃鬼却是想不起甘雨的名字：”啊！是你！呃···糟糕，你叫啥来着？“
顾凡和荧则是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整个活：”你好呀，王小美。“
王小美？甘雨歪头时发梢扫过腮边红晕，麒麟角在夕阳下折出懵懂的光，那...那是哪位仙家子弟？ 随即反应过来想到是在捉弄自己，鼓着腮帮子把琉璃百合抱在胸前：从甘雨到王小美，你们根本连偏旁部首都没记住吧...
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歪着头打量甘雨：话说，甘雨你跟上次的气质很不一样哦~好像没有上次那种严肃感了？
甘雨轻轻摆摆手，琉璃百合在她怀中微微颤动：啊...因为那时是【天权星使者】的身份，但现在只是在看花而已。她说话时眼角微弯，连带着铃铛都发出轻柔的声响。
看花？为什么不在城里看，要跑到这种地方呢？派蒙不解地眨着眼睛，小手托着下巴。
甘雨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随后又失落地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夕阳的余晖在她蓝紫色的发丝间流淌，那双琥珀般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玉京台是帝君逝去之地，在那里看花，是很令人寂寞的。
顾凡看着甘雨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暗骂那老登何德何能。当他瞥见钟离脸上那抹欣慰的神情，更是为甘雨感到不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老登就在你面前。最终只能装作不经意地狠狠用手肘撞向钟离。
（但顾凡没想到的是，这看似伤感的甘雨心里还藏着别样心思：玉京台人太多，当着他们的面吃花...实在不太妥当。）
这心思若是让钟离知晓，怕是要当场吐血，直呼磨损又加重了！
甘雨继续轻声诉说，声音如同风中摇曳的花瓣：最近这几日，我在玉京台办公时，都会把窗户关上，以免望见窗外的风景...她说着，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目光悄悄飘向怀中的琉璃百合。
派蒙愧疚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唔...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顾凡暗自思忖：话说甘雨这千年间难道从未见过钟离的人形模样？是钟离藏得太深，还是这傻麒麟太过单纯？他望着甘雨那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的麒麟角，不禁摇头叹息。
甘雨轻轻摇头，月光在她湛蓝的发丝间流转：不...是我自己没能整理好心情。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飘向窗外璃月的万家灯火，两千年前魔神战争结束，最初的七神曾在璃月相聚，与帝君对饮...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千年时光沉淀下的感伤，而如今神位更迭，酒会上的七神已逝去五神。
（温迪调皮地眨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哎嘿~）
荧向前倾身，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也就是说...
甘雨微微颔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神情庄重：是的，既然帝君已经魂归高天，那最初的七神，就只剩下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尚在尘世了。
（巴巴托斯得意地晃着脑袋，手指轻抚琴弦：哎嘿~苟到最后...嘿嘿嘿~ 温迪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假装吹着口哨：巴巴托斯和我温迪有什么关系？）
......
不一会，钟离看准机会，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内容：”那么，你对这场【辞行】有何看法？“
甘雨明显怔住了，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垂下眼帘，长睫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作为【人】，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至今也无法想象，失去帝君的璃月会变成什么样...
但作为【仙】...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语气渐渐坚定，我想，我迟早还是会接受现实的。既然帝君逝去，那么仙神与璃月立下的【契约】的时代，在事实上就已走向终结了。她的指尖微微发白，声音却愈发平静。
派蒙和荧像是突然听见什么关键词：“嗯？你说···作为【仙】？”
甘雨轻轻整理了下衣袖，月光洒在她淡蓝色的发丝上，泛起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垂眸，声音轻柔：“我···我是人类与麒麟的混血，有一半仙人的血统，在魔神战争也为帝君，为璃月出了一份力。”
说着，她抬眼望向远处的玉京台，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战争终结以后，我与帝君签下【契约】，开始担任历代七星的秘书，就这样持续到今天。”
荧突然睁大眼睛，想起之前七七所说的半仙之兽，还有顾凡拿出的印着甘雨头像的半仙之兽的椰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半仙之兽？”
甘雨轻轻点头，发间的麒麟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注意到荧直勾勾的视线，有些困惑地偏了偏头。
荧盯着甘雨胸前被旗袍包裹的饱满曲线，张了张嘴，比划一下，随即咽了咽口水，脸颊微红，结结巴巴地问：“话说，甘···甘雨，你···你有奶吗？”
站在一旁的顾凡猛地瞪大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荧，嘴角微微抽搐，还是哈吉荧你勇啊！
甘雨闻言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她认真地思考片刻，轻声回答：“我不知道，我从小没有关于奶奶的记忆。
荧顿时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但脑袋里还在想：甘雨现在到底有没有椰奶呢？好想亲口试试啊！
（但不久之后荧算是完成了这个愿望，可惜还没有椰奶，只有浓浓的清心奶香。但甘雨给顾凡生下小麒麟后，荧算是喝个爽，不仅如此甘雨的椰奶不仅喂小麒麟，还喂饱七七和这两个大孩子，最后居然还有剩余的让顾凡给七七做成储备椰奶，当然这就是后事了。）
第57章 钟离女士？
为了不让荧再岔开话题，甘雨主动说：“咳···咳咳。我们还是聊点其他话题吧，听你们说，你们应该是在找琉璃百合吧！正好我也知道野生琉璃百合所藏的位置，刚好摘了一株。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它。”
荧听了满脸感动，一把拉过甘雨的手，狠狠的抱了上去。一边感受身前的柔软，一边摸的甘雨光洁的后背感动的说：“呜呜呜···甘雨你真是太好了。”
甘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红晕。她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慌乱地眨动着，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无措地张开又合拢。等、等一下...她细若蚊吟地抗议着，却完全无法抵抗荧热情的攻势。
荧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在甘雨颈间，像只偷腥的猫般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甘雨身上好香啊～是清心的味道呢～她故意在甘雨耳边呵着热气，感受到怀中的少女轻轻颤抖。
这、这是工作需要...甘雨结结巴巴地解释，双手悬在半空，推拒不是，回抱也不是。她头顶那撮呆毛都紧张得竖了起来，像受惊的小动物。
顾凡在一旁酸得牙都快掉了，他清楚地看见荧那只不安分的手正在甘雨背后画着圈圈。喂喂，你这哪里是感动，分明是趁机揩油！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眼睛却诚实地盯着两人紧贴的部位。甘雨那对被挤压变形的雪峰看得他血压飙升，恨不得立刻上前把这两个女人分开。让自己夹在中间然后再继续。
反正现在顾凡只想喊一句：放开那个椰羊，让我来！
可惜这只能想想，不过荧喜欢抱抱是吧，今天晚上我抱你个够。
派蒙在空中急得直跺脚：旅行者！你快把甘雨勒得喘不过气了！
荧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松手，却仍抓着甘雨的手不放，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对方的手心。人家太感动了嘛～甘雨这么贴心，我都想把你带回家养了～
甘雨闻言更是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尖都红得能滴血。这就算我为【辞行久远之躯】的仪式，送上一份心意，我、我还要工作...她慌乱地抽出小手，连告辞的话都说得颠三倒四。临走时还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一下，差点表演个平地摔，那慌张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钟离淡定地看着这场闹剧，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看来甘雨今日...格外有活力。
钟离倒未多思，只微微颔首：“如此一来，【送仙典仪】所需诸物，大抵齐备。因摘花最为轻便，故留至最后。”
荧忍不住打趣：“钟离，你这性子，最适合开荒了呢~”
顾凡嘿嘿一笑，用手肘轻撞钟离：“那可不，钟离以前可是号称‘最会采矿真君’，对吧钟离？”
钟离早已习惯这两人跳脱的性子，并未辩驳，只是略略回想往事，淡然一笑：“开荒？确实曾经历过。万事开头难，投入的心力也多。待到一切步入常轨，久而久之，情感便难免【磨损】。”
他语气微沉，目光悠远：“【磨损】得多了，便不得不重新审视自我。若稍有不慎，灵魂便会留下裂痕，再难弥补。”
派蒙见气氛陡然沉凝，连忙飞出来打圆场：“看吧！这语气，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好啦好啦，既然事情办妥，咱们也该回璃月港啦！”
一行人回到璃月港，却见街上千岩军与愚人众往来频繁，气氛凝重，任谁都看得出——有大事发生了。
钟离正提议去打听消息，旁边的愚人众菲利克斯一眼瞥见他，立刻热情地挥手招呼——毕竟如今愚人众上下谁不知道，这位钟离先生跟【公子】大人形影不离，天天并肩闲逛。更离谱的是，【公子】大人竟为这个看似游手好闲的街溜子一掷千金，连【富人】大人都气得拍桌震怒，结果还被【公子】一句“我乐意”给顶了回去。
于是愚人众内部悄悄流传起一个热腾腾的八卦：钟离怕不是【公子】大人娇养在身边的“小娇妻”！唯一争议在于——咱们那位战功赫赫的【公子】大人，究竟是霸道强势的“攻”，还是温柔乖巧的“受”？为此，愚人众内部甚至分裂成两派：男同事清一色坚信【公子】实力超群，必须是上面那个；而女同事则集体反驳——瞧他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分明就是被宠在下面的！两派争论不休，却达成一个共识：钟离，妥妥的“自己人”。
菲利克斯强忍笑意，板着脸提醒：“钟离女……咳咳，先生！现在千岩军盯我们盯得紧，特殊时期，您可千万别乱来啊。”
派蒙歪头：“特殊时期？”
“【绝云间】的仙人终于动身了，”菲利克斯压低声音，“看这架势，八成是来问罪的。”
钟离淡淡接话：“兴师问罪？”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多半是！七星里那几位早早跑去‘迎接’仙人……嘿，说是迎接，不如说是拦在城外不让进。两边谁都不肯退步，僵持不下。结果凝光大人一道命令，所有愚人众都被盯上了——您瞧，这满街的千岩军，全是来看住我们的！”他忽然一拍脑袋，“对了！钟离先生，听说你们往生堂也被牵扯进去了，正有一队官兵在门口跟你们的人对峙呢！”
钟离那张万年不变的从容面容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眉宇间透出罕见的焦灼：“情况不妙……我得立刻赶回往生堂。但愿胡堂主能暂且周旋，莫要闹出什么乱子。这里便托付与你了，顾凡……”临行前，他深深望了顾凡一眼，那目光里沉淀着千言万语。
依顾凡对胡桃的了解，此刻那位古灵精怪的堂主多半正掰着手指细数：“一个客户……两个客户……嘿嘿……好大一群客户……”但显然，看着胡桃长大的钟离并不作如此想。在顾凡的感知中，这位向来沉稳的客卿竟直接动用了权能，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自然，这番动静未曾惊动旁人。
钟离前脚刚走，清风便送来密讯：引线已然就位，只待引爆！
顾凡唇角微扬，心知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58章 黄金之战（一）
顾凡看向荧，那双深邃的眼弯成了月牙，笑得像只狡猾的老狐狸：荧啊，你成为英雄的时机到了···
荧双手抱胸，歪着头斜睨他，嘴角撇得能挂油瓶：英雄？狗都不当！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又在给她下套。
顾凡装模作样地叹气，手指绕着发梢打转，那好吧，那最后的抱得美人归我只好独自享受了！说罢还故意朝她眨眨眼，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狗不当，我当！荧立刻拽住他的衣袖，眼睛亮得像星星，来来来，你说说我该干嘛！变脸速度之快让派蒙都目瞪口呆。
顾凡神秘兮兮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又轻又飘，像阵抓不住的风。
荧皱着眉头，半懂不懂地歪头看他：真是的，说话说一半，吃饭少个筷！她气鼓鼓地跺脚，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哎嘿~顾凡学着温迪的招牌动作，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愣是给这欠揍的表情添了几分可爱。
好吧好吧，我去！荧无奈扶额，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睛，当然你要是骗我最后没有美人归...她捏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顾凡在心里疯狂吐槽：就你？你个杂鱼~~~但看到少女龇着小虎牙的威胁模样，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故作深沉地望向远方。
琉璃百合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在太阳的照射下荧站在了黄金屋前。顾凡悄悄在荧耳边的话犹在耳畔：前往【黄金屋】查看【仙祖法蜕】。
荧想知道是什么，但她也知道这是顾凡的计划，自己该知道的顾凡已经告诉她，自己要按照顾凡说的去做。
起初荧还以为就是简单的探查任务，直到此刻望见朱红大门旁斜倚的身影，心才猛地沉了下去。
是千岩军的守卫，银甲上沾着未干的尘泥，头盔滚落一旁，露出发青的下颌。荧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温热的气息让她稍松口气，却在触到对方后颈的钝击痕迹时，指尖骤然发凉。她拔出背后的单手剑，剑刃映着朝阳泛出冷光，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沉重的黄金屋大门。
荧将派蒙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座宏伟的殿堂。黄金屋内金碧辉煌，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金色浮雕，描绘着璃月的历史与传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味，地面上铺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映照着他们紧张的身影。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增添了几分压抑与不安。
就在他们走到正中央时，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作为【引路人】何必自讨苦吃掺和进来呢？如果你们是愚人众，或许可以拿到女皇大人一笔丰厚的奖赏吧！
派蒙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惊愕，她飞到荧的肩膀旁，紧张地抓住荧的衣角：啊~是你！
只见【公子】达达利亚缓缓从后方高大的台阶上走下，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如霜。他停在台阶底部，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最后冷漠地说：可惜现在，就只是毫无价值的碍事者而已。
荧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锐利如刀：我现在追过来也不晚。
【公子】轻叹一声，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环境，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现在想阻止我也太晚了，而且你看，七星为了隐藏【仙祖法蜕】，不惜停止摩拉的铸造，真是下了血本呢！
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小手捂住胸口：你真是想从【仙祖法蜕】中取得神之心？
【公子】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了几分：作为执行官，必须贯彻女皇大人的命令，女皇大人想要，我们便来取。
随后，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仿佛卸下了重担：交易和算计的时间终于结束了，可以摆脱这些令人厌恶的小把戏，接下来就是单纯的，快乐的事，那就是···【争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荧身上，带着一丝挑衅：不过你放心，你打不赢我，所以不用赢，只要和我一样享受战斗的乐趣便好。我也不会杀你，毕竟那位来自蒙德的监察使可不是好惹的···
荧看着达达利亚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挥剑砍上去。她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我打不赢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公子】听完后哈哈大笑，笑声在黄金屋内回荡，带着几分狂放与轻蔑：哦~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话音未落，公子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起来。荧瞳孔骤缩，凭借着常年战斗的本能，猛地向左侧翻滚而去。几乎就在她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高速旋转的水刃带着破空声扎进了她方才站立的地面，水花飞溅到她的发梢，带来一阵湿冷。
她抬头时，公子已出现在她身后三步之处，短匕直刺她的后心，刃尖凝聚的水元素力让空气都泛起湿润的凉意。
荧腰身一拧，单手剑反手横劈，剑身上萦绕起清冽的风元素力与短匕的水元素力相撞，发出“滋啦”的声响。水汽弥漫中，她借着风元素的助推向后跃出，与公子拉开距离，目光死死锁定着对方。
刚才那一下偷袭，快得几乎超越了常人的反应极限，若不是她对元素波动的感知极为敏锐，恐怕已经中招。
“反应不错。”公子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左脚猛地踏地，地面瞬间浮现出六道旋转的水涡，呈六角形朝着荧的方向蔓延而去，水涡裹挟着强劲的吸力试图束缚她的脚步。不等荧摆脱水涡，公子掌心已泛起澄澈的水元素光泽，水流在他指尖飞速凝聚塑形，眨眼间便化作一把弓身流畅的水弓。
他拉满弓弦，三枚由纯水凝成的箭矢在弓梢就位，箭尖泛着冷冽的水光，紧接着手腕轻抖，箭矢突然分裂成九道细密的水箭，呈扇形笼罩荧的周身要害，水元素波动密集而凌厉。
荧深吸一口气，将风元素力尽数灌注到剑上。她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脚步轻挪，借着风元素加持的迅捷身法在水涡间隙辗转腾挪，同时挥剑斩出三道裹挟着气流的风刃剑气。
剑气精准撞向最前方的三道水箭，将其搅碎成水花，而就在这刹那间隙，剩余六道水箭已近身。荧旋身挥剑，风刃剑气在身前交织成一道环形气流屏障，水箭撞入屏障瞬间被气流牵引偏转，擦着她的衣衫钉在身后的鎏金梁柱上，溅起一片水渍。
水汽弥漫中，她看清公子正将水弓拆解为水流，掌心却浮现出一枚泛着不祥紫光的邪眼。
邪眼的紫光顺着公子的手臂蔓延，原本澄澈的水元素力骤然被狂暴的雷元素取代，滋滋的电流声在殿内炸响。
他双手一合，雷元素与残余的水元素交织缠绕，凝结成一柄枪身缠绕电光的双手骑枪，枪尖闪烁着紫白相间的电弧，每一次颤动都有细碎的雷电劈落在地面，在鎏金地砖上留下焦黑印记。
“热身结束了，旅行者！”公子低喝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骑枪带着雷霆之势横扫，电弧撕裂空气发出“噼啪”声响，直逼荧的腰腹。
荧急忙竖剑格挡，剑身在接触骑枪的瞬间，狂暴的雷电便顺着剑刃窜向她的手臂，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向后跃出，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刚稳住身形便见公子已挥枪追来。
骑枪在他手中灵活得仿佛手臂延伸，时而横扫如雷霆裂空，时而直刺似电蛇出洞，枪身的雷电与荧的风元素碰撞时，会爆发出刺眼的光屑与震耳的轰鸣。更棘手的是，公子在挥枪的间隙仍不忘操控水元素，时而凝结水盾挡住荧的剑气，时而制造水涡缠住她的脚步，雷与水的配合攻防一体，让荧的身法渐渐被压制。
荧咬紧牙关，回忆着与顾凡锻炼时的经验，刻意放缓呼吸感知雷电的流动轨迹。当公子再次挺枪直刺时，她突然侧身让过枪尖，借着骑枪刺入立柱的滞涩瞬间，剑刃贴着枪身滑向公子握枪的手腕。
公子眼中闪过厉色，猛地把骑枪分成两半，向荧刺了过去，荧凝聚风元素团抵挡，公子的枪尖就像陷入泥潭一样，不能寸进，荧瞅准时机，直接把这团风元素引爆······
（兄弟们，明天就是璃月主线高潮了，主角就要开始装逼了，你们可以猜猜我给主角起的魔神名字）
第59章 黄金之战（二）
【公子】被狂暴的风元素力狠狠炸飞，口中喷出一抹鲜红，脸上却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狞笑。荧心头一紧，暗叫不妙——他坠落的方向，竟是【仙祖法蜕】所在之处！难道他竟是借势欺近神躯？！
“哈哈哈~我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公子】抹去唇边血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终究棋差一着啊！不必惊慌，就像个新兵蛋子似的。这种事对我们这些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老兵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话音未落，他手上已缠绕着嘶鸣的雷光，在荧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猛地刺入【仙祖法蜕】的心脏。裂口中迸发出灼目的金辉，他边缓缓抽回手臂，边傲然宣告：“那么，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我就收······”
当手臂完全抽出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莫说神之心，掌中竟是空空如也！
“嗯？！”
【公子】怒极反笑，雷光在齿间迸溅：“哈哈哈……原来如此！真叫人意外。原来……你才是黄雀在后！！！”
被戏耍的屈辱如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积蓄太久的战意终于冲破临界。他周身开始奔涌着令人胆寒的能量洪流，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公子化作一道雷光砸在场地中央，开启自己魔王武装的变身，先是周身泛起刺目的紫色雷光，狂躁的雷元素能量如潮水般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地面因承受不住能量冲击而微微开裂，雷光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就在这雷霆炼狱中，一套萦绕着不祥气息的黑紫色铠甲自电光中浮现，如活物般层层覆上他的躯体。铠甲线条凌厉如凶兽獠牙，肩甲与肘刺绽出尖锐寒芒，恍若由深渊雷暴与永夜暗影熔铸而成。覆面邪眼面具无声合拢，将那张惯带戏谑的面容彻底封存，只余下自眼隙中渗出的桀骜冷光。
当最后一道甲胄闭合的铿锵声落下，公子掌中常规兵刃已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柄由纯粹雷元素凝铸的长枪。紫电如活蛇缠绕枪身噼啪作响，他足尖离地三寸悬空，玄黑披风在无风之境猎猎鼓动，宛若展开羽翼的掠食凶禽。
荧看到公子的最终状态，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骂：tmd，这怎么没完没了，跟游戏打boss似的，还带二段变身的？既然你不讲武德，就别怪我了···。
荧当场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大喊：“tmd，顾凡！这瘪犊子不讲武德，开挂欺负我这个美少女，快来救救你媳妇，你晚上还想不想钻我被窝了！”
公子被这石破天惊的喊话吓得一哆嗦，慌张的看向四周。
然而四周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头上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更添几分尴尬。
荧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就在她琢磨顾凡是不是想废后另立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是，牢荧，这应该是你能接受的范围啊！”顾凡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刚睡醒般，“你不是还有我给的许多底牌嘛？这跟我的计划有关，你就当锻炼一下了。今晚让你在上面行吧~”
荧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板起脸，在心里咬牙切齿道：“不行，要两天！不对，三天！”
“好好好，就依你。”顾凡轻笑一声，心里却暗想：“哈吉荧，你有这实力没有？估计没多少时间就直呼不行了，那还不是需要我自己动。”
这番密语传音公子自然听不见。他见荧对着空气挤眉弄眼，只当是在戏弄自己，顿时气笑了，雷枪直指荧的鼻尖：“顾凡是不会来的，识相的就把神之心交过来！”
但此刻的荧经过“色色”的激励，只觉浑身充满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她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中闪过璀璨的金芒。
“装逼？”她轻哼一声，剑锋划破空气，“姑奶奶送你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公子怒极反笑，手中雷枪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闪电般突进，雷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取荧的要害。这一击快得超乎常理，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出焦糊的气味。
荧只觉一股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整座黄金屋都压在了肩头。她来不及细想，双脚猛地蹬地，风元素力在足底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右侧飞射而出。
就在她离开原地的刹那，雷水骑枪轰然砸落，枪尖的雷水核心触地瞬间触发元素反应爆炸——“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黄金屋的穹顶被震得直接破了个大洞，阳光裹挟着碎石倾泻而下。
地面炸开直径数丈的深坑，荧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未等荧完全稳住身形，公子整个人如瞬移般出现在她头顶，骑枪倒转，枪尾凝聚的雷水元素形成巨大的漩涡，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向她罩来。
荧瞳孔骤缩，将岩元素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剑，剑尖朝下猛地刺向地面，“荒星”一声低喝，一道数丈高的菱形岩墙骤然升起，岩墙上浮现出古老的岩之符文，可这足以抵挡丘丘岩盔王重击的岩墙，在雷水漩涡的吸力下竟开始寸寸剥落。
荧趁机将风元素力灌注入双脚，踩着岩墙剥落的碎石借力腾飞，堪堪避开漩涡的吞噬。她在空中翻转身形，挥剑斩出一道凝实如实质的风岩剑气，剑气裹挟着碎石直取公子面门，却被他随手一挥骑枪便搅得粉碎——碎石撞上雷水双翼，瞬间被碾成齑粉，风岩之力更是被直接吞噬。
“躲得不错！再来！”公子狂笑着发起连环猛攻，雷水骑枪在他手中舞成一片残影，时而横扫出半月形的雷水刃，刃风所过之处，鎏金梁柱如同朽木般被拦腰斩断，断口处还在冒着黑烟。
时而直刺出数道雷水龙形冲击，龙形冲击撞在墙壁上，直接炸开数个能容人通行的大洞，墙外的琉璃百合田瞬间被雷水淹没，大片花瓣在雷暴中化为焦炭。
荧彻底陷入被动，只能凭借风元素的迅捷辗转腾挪，腰间的风之翼被雷暴刮得猎猎作响，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骑枪的枪芒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将身后的宝库大门轰出个窟窿，里面堆放的摩拉被雷水元素搅得漫天飞舞。
雷水漩涡险些将她卷入，亏得她及时凝聚岩元素形成岩锚，将自己固定在地面，才勉强挣脱。激战中，公子突然变招，骑枪猛地插入地面，雷水元素顺着地砖的缝隙疯狂蔓延，瞬间在荧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水阵法。“困兽之斗！”
公子双翼一振，飞到阵法中央上空，双手握住骑枪猛地向下压去，阵法瞬间激活，数十道雷水光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光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水网，朝着荧合拢而去。
荧眼中闪过决绝，将风岩元素同时灌注入剑，剑身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她猛地挥剑划出一个风岩交织的圆形屏障，屏障上风刃流转、岩刺凸起。
雷水光柱撞在屏障上的瞬间，爆发出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巨响，屏障上的风岩元素飞速消耗，岩刺被雷电击碎，风刃被水流绞灭，荧的嘴角溢出鲜血，手臂因反震而剧烈颤抖。
就在屏障即将碎裂的刹那，她突然撤去部分岩元素力，借着雷水的冲击力向后倒飞而出，同时将剩余的风元素力全部灌注到双脚，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到了公子的侧后方——这是她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练就的技巧，以伤换机！
公子正全神贯注维持雷水阵法，根本没料到荧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突破。等他察觉背后的风岩元素波动时，荧已近在咫尺！
荧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翻转，将所有残余的岩元素力尽数凝聚在剑背，风元素力则化作助推器，让剑背带着破空声重重砸在公子的盔甲上。
“铛！”一声清脆却蕴含毁灭力量的撞击声，盔甲被砸得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紫光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
公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两丈长的骑枪也崩解成漫天雷水元素。荧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再次欺身，剑刃贴着公子的手臂划过，风岩元素交织的剑刃轻易破开他魔王武装的防御，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岩屑顺着伤口钻入，引发剧烈的元素紊乱，雷水元素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雷电火花的鲜血。
公子脸色一变，急忙向后闪退，可还是慢了一步，风岩弧光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岩屑裹挟着气流将他华贵的执行官制服划开一道裂口，钝痛透过衣物传来。他踉跄着退到阶梯旁，扶着栏杆才稳住身形，湖蓝色的眼眸中褪去了先前的轻佻，布满了凝重。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以赴的攻击，竟然会被对方凭借风的迅捷与岩的坚韧压制。
“看来是我小觑你了。”公子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方才风岩元素激烈碰撞的震荡之力，已让他内腑隐隐作痛。
他凝视着荧手中流转着风岩微光的长剑，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但神色渐渐归于平静，声音略显虚弱：“那身【魔王武装】对身体的负担，果然非同小可，让我连静心思考的余裕都没有……”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但静下心来细想，你们确实没有比我更快取得神之心的可能。无论神之心如今身在何处……想来都与你们无关吧。”
派蒙气鼓鼓地嚷道：“早就说过不是我们拿的了！”
公子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释然：“哈哈，我明白了。能与你这般强者交锋，已是难得的快事。很高兴能结识像你这样值得敬重的对手。”
他话锋一转，神色渐凝：“好了，言归正传——既然神之心并非被人取走，那会不会是……从一开始，就不在【仙祖法蜕】之中？再往深处想，这【仙祖法蜕】本身，会不会也只是个精心设计的幌子？”
见荧并未显露太多惊异，公子扶额朗声大笑：“旅者，看来你们早有预料。哈哈……不愧是坐镇商业之都的守护神明，连【契约之外的把戏】也如此熟稔。既然如此，便只能启动【备用计划】了。”
荧眉心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备用计划？”
公子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本不愿动用此策，毕竟会殃及无辜弱者。说到底，这个世界终究属于追逐力量之人。平庸无趣的弱者，平日里我连看一眼都嫌多余。可惜，身为执行官，终究不能对【手段】挑肥拣瘦——就像孩童有时也得硬着头皮咽下讨厌的胡萝卜。”
派蒙吓得直往荧身后缩：“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解开孤云阁下，那尊在魔神战争时期被摩拉克斯镇压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封印。”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若让一位昔日魔神，进攻失去神明镇守的璃月港……你们说，那位将我们耍得团团转的岩王帝君，还能否继续安稳地作壁上观？！”
未等荧回应，公子倏然抬手，掌中凭空现出一叠暗金流转的符箓——正是愚人众倾力仿制的“百无禁忌箓”。符纸上“解”字如游龙蜿蜒，裂为两半的“开”字暗合破封真言，纸隙间缠绕着既非神之眼亦非邪眼的诡谲能量。
“这些复刻品虽不及真品，”他唇边扬起一抹桀骜的冷笑，“但配上女皇赐予的执行官权能，足以让沉睡的魔神……重见天日！”
符箓应声悬空环舞，金光迸射间如流星坠地，直贯岩层，朝着镇压魔神的封印深处疾驰而去——
（不好意思大家，本来说是今天写完决战呢，但我忘了今天晚上有高数考试，所以没写完，真的对不起。明天一定欧克，大家可以继续猜猜我给顾凡设计的神名）
第60章 战前准备
百无禁忌箓的微光在孤云阁下骤然碎裂，岩枪的镇压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乌云如墨汁般瞬间浸染璃月港的天穹，铅灰色的云层中翻涌着不祥的紫电，雷鸣如远古巨兽的咆哮撕开天幕。海面骤然凹陷成巨大的漩涡，墨色海水沸腾般翻涌，黑色浪峰高如山岳，裹挟着千年海底的腐腥与怨怒拍向海岸。浪头所过之处，渔船如枯叶般被撕碎，礁石在轰鸣中化作齑粉，咸涩的海水混合着深海淤泥的腥臭如暴雨般倾泻在码头栈桥上。
百无禁忌箓的微光尚未完全消散，深海中便传来撼动地心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幽冥深渊，混杂着锁链崩裂的刺耳声响与利爪抓挠岩枪的尖锐噪音，让整座港口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临海房屋的瓦片簌簌坠落，系泊的商船缆绳接连崩断，睡梦中惊醒的百姓在颠簸的街道上踉跄奔逃。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庞然身躯破水而出时，带起的海水如瀑布倒悬。蓝黑色的鳞甲在雷光中泛着幽暗光泽，扭曲的触须如移动的山脉，每道纹路都流淌着远古的诅咒。它周身环绕的漩涡不断扭曲变形，将附近的海水撕扯成连接天地的水龙卷，数以万计的深海生物残骸在水流中翻滚飞溅。阳光被彻底遮蔽，只有魔神眼中燃烧的幽蓝火焰，在昏暗中投下令人战栗的光影。
千岩军士兵的惊呼被震耳欲聋的涛声吞没，百姓奔逃时踩碎的货箱散落满地，新鲜瓜果与破碎的瓷器混在翻涌的海水里，往日飘着茶香的街道此刻弥漫着深海淤泥的腐臭。远古魔神的恶意如实质的冰霜，所经之处海面凝结出诡异的冰晶，连飞溅的浪花都在半空凝固成狰狞的冰刺。
公子趁荧没注意化作一段水流遁走时，窗棂上悬挂的琉璃风铃突然尽数炸裂。荧追出门外，只看见屋檐滴水在诡异地震动，每一滴水珠都映出天空中那个可怖的身影。她抬头望去，魔神周身的能量场扭曲了光线，让远处的群玉阁在视野中微微晃动。匆忙登阁时，靴底踩过的台阶正在簌簌掉落石屑，整座飞行宫殿都在魔神威压下发出哀鸣。
一踏上群玉阁，便见凝光、甘雨、刻晴与众仙家齐聚于此。然而远处那道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庞大身影，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让荧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震颤。
“呼……呼……赶路赶得好累……”派蒙虚弱地趴在荧肩头，小胸脯剧烈起伏着，“要不是离开时刚好看见群玉阁升空的光芒，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荧抬手遮住迎面袭来的狂风，目光凝重地望向海面。远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触须搅动着漆黑的海水，雷暴在漩涡中心轰鸣。“它还在深海区域，暂时没有登陆璃月港的迹象。”
“你们……怎么来了？”一道温婉中带着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甘雨正扶着白玉栏杆站立，蓝发在狂风中如旗帜般飘扬，麒麟角泛着淡淡光晕。她身旁的凝光一袭华服屹立风中，金色眸子里映照着远方魔神的狰狞身影。
派蒙惊得在空中翻了个身：“咦？是仙人们！为什么你们会在群玉阁上？之前不是还在和七星吵架吗？”
凝光缓步上前，袖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诸位仙家认为，值此危难之际，当暂时放下分歧共同抗敌。”她说话时目光扫过众仙，最终落在削月筑阳真君身上。
那头鹿形仙兽不屑地甩了甩头，鹿角划出流光：“哼！若非帝君……罢了，璃月苍生为重。”
荧好奇问道：“现在的防御方案是？”
刻晴快步走到栏杆前，紫发被狂风吹得纷飞。她伸手直指海岸线：“千岩军新兵们连武器都握不稳了。远古魔神的威压正在侵蚀普通人的意志。”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已下令疏散民众至天衡山，同时在港口修筑防洪工事。”
凝光颔首补充，指尖轻抚过腰间玉佩：“璃月所有神之眼持有者都已收到求援。此刻的璃月就像精密运转的机关，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各司其职。”她望向翻涌的海面，唇角扬起坚毅的弧度，“千岩牢固，重嶂不移。这就是我们守护璃月的方式。”
（至于为何不请顾凡出手……当凝光看见奥赛尔冲破封印那刻就明白，这场考验必须由璃月人自己面对。顾凡和钟离这两位裁判，只有在璃月真正危机时才会介入。）
派蒙这时提出一个问题：“所以，靠现在在场的七星，千岩军和几位仙家的战力，能解决那个海里的魔神吗？”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不会吧！你们可是守护璃月千年的仙家啊！
留云借风真君忽然振翅而起，羽翼在月光下泛着青玉般的光泽。且慢。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群玉阁平台，本仙发现这阁上布置着【归终机】。她说着已飞至一架弩机旁，鹤喙轻点机关核心，仙力流转间，弩机表面顿时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纹路，只要稍加改造，再由我们注入仙力，胜算应当能多加几分。
凝光闻言眸光一闪，赤色瞳孔中映着远海翻涌的巨浪。正合我意。她广袖一振，周身忽然浮现七颗璀璨的宝石，这群玉阁本就是空中堡垒，暗合北斗七星之阵。说话间她已凌空而起，绣着金线的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诸位请看！凝光双手结印，皓腕翻转间，整座群玉阁突然震动起来。镶嵌在平台边缘的玉石逐一亮起，构成纵横交错的光脉。她悬停在主阁飞檐之上，月华如水倾泻在她周身，发间金簪流苏激烈晃动，事不宜迟，决战就在此时——开！
随着这声清喝，七道星光自天穹垂落，将整座群玉阁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留云真君长鸣一声，双翅展开足有三丈余宽，其他仙家也纷纷显化真身，道道仙力如虹光汇入改造后的归终机。千岩军们抓紧长枪，在翻涌的云气中稳住身形，铠甲与玉石地面碰撞出铿锵之音。
第61章 魔神出世
岩枪崩裂的脆响震彻深海，百无禁忌箓的微光散去时，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庞然身躯完全挣破千年桎梏，蓝黑色的鳞甲在浊浪中泛着幽光，周身漩涡卷动得天地失色。他破水而出的刹那，海床震颤，腐殖的泥沙与断裂的岩枪碎片随涛声冲天，那撼动地心的嘶吼里，满是积压千年的怨毒与狂怒。
“摩 —— 拉 —— 克 —— 斯！” 低沉的咆哮如惊雷滚过云来海，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海底深渊的冰寒与戾气，“千年暗无天日的镇压，岩枪穿心的剧痛，信徒离散的孤苦，你可曾片刻记挂？” 他巨鳍挥过，掀起千米浪墙，浪尖倒映着孤云阁的轮廓，那是他耻辱的见证。“魔神战争的胜负早已成灰，可你钉入我身躯的岩枪，锁死我自由的封印，却让我在黑暗中啃噬怨恨千年！”
奥赛尔周身的漩涡愈发狂暴，海水扭曲成撕裂一切的利刃，目光死死锁定璃月港的方向，那眼神里燃烧着不灭的复仇之火。“你以为凭凡人的楼阁、仙人的伎俩，便能再困我？今日我解封归来，不仅要掀翻你守护的璃月港，踏碎你立下的契约秩序，更要寻你摩拉克斯本尊，让你尝尝被镇压千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的嘶吼震得飞鸟坠落，浪涛中翻涌的不仅是海水，更是魔神不死不休的复仇执念，“这方天地，终将为我千年怨恨陪葬 —— 摩拉克斯，准备好迎接漩涡的怒火了吗？！”
此刻一处山巅，石桌旁，顾凡与钟离对坐品茗。听完奥赛尔的狂言，顾凡噗嗤一笑，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岩王帝君：老爷子，那泥鳅精正在朋友圈公开diss您呢，不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钟离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将目光穿透云海，静静注视着璃月港的烽火。顾凡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只得跟着探头观战。
众仙家已然结阵护持，【归终机】在澎湃仙力催动下嗡鸣震颤，千百道琉璃色的箭矢如星雨破空，挟着撕裂长风之势直贯魔躯。箭簇撞上奥赛尔覆满鳞甲的蛇身，竟迸溅出刺目火花，却只在青黑鳞片上留下蛛网般的白痕。魔神吃痛狂啸，三首昂扬间中央头颅猛然张口，滔天水元素在獠牙间凝成涡旋，一道幽蓝冲击波如九天崩雪轰然撞向群玉阁。护盾光壁与冲击波相触的刹那，整座浮空阁楼剧烈震颤，琉璃屏障表面炸开万千涟漪，原本璀璨的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夕阳沉入深海前的最后余晖。
就在众仙想要加大仙力输出的时候，群玉阁四周突然裂开数十道紫黑色的空间裂缝。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雪从裂缝中涌出，甲板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愚人众士兵如潮水般涌出——雷锤前锋军挥舞着缠绕电光的巨锤，冰铳重卫士肩扛冒着寒气的武器，火铳游击兵枪口跃动着危险的火花。
保护归终机！凝光厉声喝道，玉手轻扬间无数岩晶如暴雨倾泻。一颗棱形宝石击中雷锤前锋军的胸甲，迸发的岩元素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刻晴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出紫色弧光。雷楔！她娇叱一声，剑尖点地瞬间，数道雷影分身同时斩向四周的愚人众。一名火铳游击兵慌忙后撤，却被雷光追上，浑身抽搐着倒下。
甘雨立在归终机旁张弓搭箭，冰蓝箭矢连珠般射向敌群。休想靠近！她眉头紧蹙，每一箭都在甲板上绽开冰莲，将冲来的愚人众冻成冰雕。
荧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剑锋所过之处哀嚎不断。突然三名债务处理人同时现身，利刃从不同角度袭来。小心！派蒙惊叫着躲过风拳的突袭。荧旋身格挡，剑刃相撞迸出刺目火花。
凝光见状立即变招，纤指结印唤出璇玑屏。金玉屏障拔地而起，将两名愚人众撞得倒飞出去。列阵！她高喊着，七星们立即靠拢结成战阵。
奥赛尔的咆哮从云海下方传来，又一道水炮重重轰在护盾上。群玉阁剧烈摇晃，琉璃瓦从檐角簌簌坠落。
荧的剑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她侧身避开债务处理人猩红的利刃，剑尖顺势上挑，在对方臂甲上擦出一串火星。的一声巨响，另一名债务处理人的短刀被她反手架住，两人角力时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屏息凝神！削月筑阳真君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仙鹿昂首长啸，金色符文自角间流转而出，化作流光没入众人体内。荧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身泛起青玉般的光泽。
这是...她惊讶地看到剑锋上缠绕着风雷之力。
留云借风真君展开双翼，翎羽间洒落万千霞光：此乃仙家符箓，可助尔等暂借元素威能！
魈的身影在敌阵中时隐时现，和璞鸢每次闪现都会带起墨绿残影。得到仙力加持后，他的移动速度更快，长枪突刺时竟在空中撕开道道风隙。两名雷萤术士刚要召唤飞萤，就被突然出现的枪尖挑飞了法器。
不堪一击。少年仙人冷峻的面容在元素爆发中明灭不定。
凝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唇角扬起凌厉的弧度。她双手结印，原本悬浮的璇玑屏骤然分裂成数十块金色镜面。天权为引，星罗棋布！
镜面在空中组成繁复阵型，每块镜面都开始凝聚炽热光芒。愚人众先遣队队长惊恐地抬头，看见无数金色光束如暴雨倾泻而下。岩元素在仙力加持下化作熔岩般的流光，击打在愚人众的铠甲上迸发出刺目火花。
撤退！快撤退！债务处理人嘶喊着在光束间穿梭闪躲，但镜面仿佛有生命般始终锁定着他的身影。
刻晴得到仙力后身形更加飘逸，剑招中隐隐带着雷鸣。她如闪电般穿梭在敌阵中，每次挥剑都带起紫色电光。雷元素在仙力催动下化作狰狞的雷蛇，沿着铁甲传导，让整支先遣队陷入麻痹。
这就是...仙凡合力之威？玉衡星轻盈落地，发间簪缨在雷光中猎猎飞扬。
甘雨在阵眼处挽弓如月，冰元素在仙力灌注下凝成湛蓝箭矢。她闭目凝神，长箭离弦时带起漫天冰晶：为了璃月！
箭矢在空中爆散成无数冰棱，精准地击中每个试图突围的愚人众。冰霜迅速蔓延，将他们的脚步冻结在原地。
不久，场上的愚人众已被尽数肃清，冰棱与雷光交织的战场上只余寒雾缭绕。然而远眺孤云阁方向，魔神奥赛尔掀起的滔天巨浪仍在撞击着天际，那源自远古的威压，比方才的厮杀更令人窒息。
第62章 英雄勇斗恶神
孽障，受死！”随着留云借风真君一声断喝，三位仙家全力催动仙力，凝聚仙法与器械之力的巨型光束如天穹光柱轰然射向奥赛尔，精准击中其胸口鳞甲薄弱处。
蓝黑色鲜血混着海水喷涌而出，奥赛尔中间头颅发出震碎云层的痛吼，靛蓝鳞片裹挟着远古怨念四散飞溅。
“成了！”派蒙激动地拽着旅行者衣角，却见魔神周身漩涡骤然狂暴，颈后竟翻涌出另外两颗狰狞头颅，三颗头颅同步张开巨口，幽蓝色的漩涡能量在齿间汇聚，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群玉阁合击而出。
“不好！全力防御！”凝光脸色骤变，与刻晴一同催动元素力构建岩雷护盾，仙家们也急忙收力回防，但那三道能量洪流交织而成的冲击威力太过恐怖，护盾瞬间崩碎，归终机在轰鸣声中炸成漫天残骸，数名千岩军被冲击波掀飞，留云为了掩护甘雨也受了轻伤，战场局势骤然紧绷。
急关头，荧周身光芒乍起，她展开风之翼如金色流星直冲高空，“诸位，借我力量！”她高声呼喊。
削月筑阳真君掷出岩之符箓附着其剑上，剑刃瞬间凝出岩棱破甲纹路；理水叠山真君以冰法织就晶莹护罩，将魔神喷吐的漩涡寒气尽数阻隔；留云借风真君引动强风托举其身形，让她在半空如游隼般灵活辗转；魈更是将部分净化后的业障之力注入其体内，使她的元素爆发裹挟着青金煞气。
剑刃绽放的岩、冰、风、雷四色光华交织成网，荧踩着风场俯冲而下，剑尖精准刺入归终机留下的伤口，蓝黑色鲜血喷溅间，她借势旋身斩伤魔神一个脖颈。奥赛尔三颗头颅暴怒嘶吼，左首喷吐冰棱、右首掷出雷链、中首凝聚漩涡能量，三重攻击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荧挥剑劈开冰棱，借风之翼险险躲过雷链，却被漩涡能量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荧咬紧牙关，剑锋上的岩棱纹路迸发出刺目金光，与魔神喷吐的冰棱相撞爆开漫天冰晶。她借着留云借风真君编织的风场急速攀升，青金煞气在剑刃缠绕嘶鸣。还不够！她嘶喊着将全身力量灌注剑尖，四色元素光华如流星般坠向魔神中间的头颅。
奥赛尔三首齐啸，海面顿时掀起百米巨浪。左首喷出的冰棱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尖锐冰锥，右首甩出的雷链化作遮天蔽日的电网，中首凝聚的漩涡能量将整片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紫色。荧在风场中急速翻转，剑刃划出岩元素屏障挡住冰锥，风之翼擦着雷链边缘掠过，发梢被电焦的灼痛让她闷哼出声。
就是现在！削月筑阳真君的喝声自云端传来。荧俯冲而下，剑尖直指先前归终机造成的伤口。岩元素与业障之力在伤口中爆开，奥赛尔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突然，魔神三首同时张开巨口，凝聚着千年怨念的毁灭吐息汇成一道暗色光柱，瞬间吞没了荧的身影。
“糟了！”留云借风真君惊呼未落，荧已被那暗色光柱轰得倒飞出去，活像只被狂风卷走的纸鸢，直直撞向孤云阁山壁。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她认命般闭紧双眼，准备硬扛这记结实的——
却跌进个温润坚实的怀抱里。
我说过会护着你。顾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淡金色的护盾在她周身流转，将冲击力尽数化解。荧惊愕抬头，看见他含笑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他指尖轻抚她染血的脸颊，辛苦你了，休息片刻，接下来交给我，我来给你报仇
荧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晃了神，耳根悄悄烧起来，心底小声嘟囔：什么嘛，搞得这么帅！还好是我老公。
第63章 凝光的犹豫与决绝
狂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拍打在群玉阁的玉石栏杆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远处，奥赛尔庞大的蛇躯在乌云与雷霆间翻滚，每一次扭动都掀起滔天巨浪，震得整座浮空宫殿剧烈摇晃。
削月筑阳真君前蹄重重踏碎地面，赤色鬃毛在狂风中猎猎舞动：诸位！看来那孩子已经力竭！他昂首长啸，眼中迸射出决然金光，千年前魔神战争，吾等便是以血肉之躯护得璃月安宁——
理水叠山真君振翅卷起碎石，尖锐的喙张开吐出炽热吐息：不错！纵然魂飞魄散，也要将这祸患重新镇压！
众仙周身开始涌动各色光芒，仙力燃烧产生的气浪将四周的云雾都染成了绚烂的霞色。留云借风真君展开的双翼上符文接连亮起，她转头看向凝光时，琉璃般的眼眸中映出对方苍白的脸色：天权星，速带凡人撤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凝光突然张开双臂拦在众仙面前。狂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那双总是从容不迫的凤眼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白玉地砖上。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掠过每一根精心雕琢的梁柱，每一片在雷光下依然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当她抬手指向在暴风雨中剧烈摇晃的群玉阁时，眼角终于控制不住地泛起水光：放弃它——将整座群玉阁，砸向奥赛尔！
留云借风真君原本展开的羽翼骤然收拢，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这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凌厉的目光扫过下方翻涌的海面，本仙明白了！
凝光缓步走向栏杆，颤抖的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石材。这座宫殿的一砖一瓦都浸透着她的心血——那些彻夜不眠绘制图纸的夜晚，那些走遍璃月搜集建材的日夜，那些看着它从图纸逐渐变成现实的年岁......
“它承载着我的骨血，浸透着我的灵魂......”她低声呢喃，恍若与挚爱诀别。骤然转身直面众仙，任凭雨水混着泪水在脸颊蜿蜒，声音却如断金戛玉：“但若要以此换取璃月万千生灵安身立命之所——纵是剜心剔骨，亦在所不惜！”
众仙环绕凝光，将磅礴仙力源源不断注入这座下落自爆大阵。凝光紧握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剑尖悬于阵眼之上，微微颤动。她环视这座倾注毕生心血的群玉阁，琉璃瓦映照着朝阳，廊柱间还萦绕着往日宴饮的笙歌。而今，它将要化作守护璃月的最后壁垒。
仙力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汇入大阵。凝光眸光一凛，正要刺下——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颤抖的手背，将那冰凉的指尖轻轻包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熟悉的嗓音如春风拂过耳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凝光抬眸，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眸，那目光中盛满了无需言说的理解与赞许，仿佛在说：这一切重担，不必再独力承担。
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
第64章 这盛世如你所愿！
几小时前，璃月港内。海面已不复往日碧波荡漾，乌云如墨汁般浸透天际，狂风卷着咸涩水汽扑面而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在海上苏醒，嶙峋触须搅动深渊，这一远古魔神曾被岩王帝君镇压于孤云阁，此次挣脱束缚后，携滔天巨浪与恐怖漩涡逼近璃月港。十米高的水墙裹挟着碎裂的木板砸向码头，港口瞬间陷入恐慌。
稳住阵型！千岩军校尉的吼声穿透雨幕，青铜盾牌在浪涛冲击下发出沉闷巨响。此时璃月七星当机立断启动应急预案，凝光站在总务司露台俯瞰全局，夜兰率领的特务小队在建筑间疾驰传递战报。
老人家往玉京台撤离！会用水元素神之眼的到第三码头集合！传令官嘶哑的呼喊在街巷回荡。卖鱼胜扔下秤杆扛起门板：街坊们跟我去堵缺口！他朝身后二十多个摊主挥手，众人抬着桌椅货箱冲向堤坝。
铁匠老章光着膀子抡动重锤，火星溅在浸湿的衣襟上滋滋作响：最后三箱弩箭马上就好！他朝跑来取货的千岩军喊道，徒弟们正将新铸的长枪浸入冷水淬火。不卜庐门前，白术指挥着药师们将药囊系在风筝上：让会操控风元素的人把这些送到前线！
拉紧铁链！船老大站在桅杆顶端怒吼，七艘商船在惊涛中咬合相连。当巨浪撞上船阵时，木材断裂的巨响令所有人心脏骤缩，但船墙终究没有散开。正在此时，某个孩子突然指着海面惊呼：快看！
数十个琉璃亭的帮厨顶着铜锅当头盔，手持剔骨刀组成突击队；飞云商会行秋带着账房先生们竟在码头边架起算盘，用翡翠算珠布设防护阵法；甚至往生堂的胡桃拿着祖传的护摩带着举着桃木剑仪官，在浪涛间超度溺亡的魔物。
顾凡看到这一幕既感到似曾相识也感到热血沸腾，转头看见钟离岩金色的瞳孔里映出这般景象——千岩军以血肉之躯筑成堤坝，民间术士的符咒在雨中燃起金色光芒，孩子们抱着陶罐给伤员喂水。顾凡举杯向钟离大喊：老爷子，这盛世是否为你所愿？
钟离指尖轻轻拂过空中飘摇的往生蝶，恍若看见若陀龙王在层岩巨渊鏖战的身影，归终在归离原撒下的琉璃百合，五个夜叉在荻花洲最后的相视而笑。千年时光化作他指间流淌的岩元素微光，最终凝成唇角扬起的弧度：他们接住了。他转向顾凡时，眉宇间积淀千年的霜雪尽数消融，比我所愿的更好。
暴雨仍在倾泻，但璃月港每扇窗棂透出的灯火竟连成璀璨星网，恰似倒悬的银河。钟离负手望向在浪尖起舞的船工，忽然轻笑出声：原来这就是放下重担的感觉。他抬手接住空中飘落的往生花瓣，任其在掌心化作金色尘埃，就麻烦小友收尾了...也请求小友在我彻底磨损后，替我守护这份美好···
第65章 【倪耀】初现
凝光原本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金色眼眸此刻盈满水光。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长剑一声落在甲板上，三步并作两步扑进顾凡怀里时，发间金簪的流苏都缠上了他的衣襟。你还知道回来...带着哭腔的哽咽刚出口就化作他衣领处的湿痕，但不过片刻她便深吸一口气，用袖口重重抹过眼角，退开时又是那个端庄的天权星，只是指尖还揪着顾凡的袖口不曾放开。
刻晴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紫水晶般的眼眸映着顾凡的身影，连发梢的梅花簪都随着她紧绷的姿态轻轻颤动。看向凝光和顾凡的亲密举动不禁皱了皱眉。但刻晴也知道顾凡来是要干嘛。
刻晴紧握双拳，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写满了担忧：奥赛尔的力量远超寻常，你千万不要逞强啊！
甘雨双手交握在胸前，冰蓝色的发丝被海风拂动：请务必小心应对，我们...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顾凡轻笑着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流转的星光。他先是温柔地拭去凝光眼角的泪痕，又对刻晴眨了眨眼：记得给我留些金丝虾球就好。最后望向甘雨时，语气变得格外温和：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海面上，奥赛尔的数个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掀起的巨浪拍打在残破的群玉阁基座上，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闪烁着血色光芒。
顾凡却是转身向这个方向走来。
顾凡的脚下突然浮现出古老的岩纹，周遭的空气开始震颤。他每踏出一步，虚空便绽开一圈圈金色涟漪，如同神明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四周的断垣残壁在这股力量影响下微微浮空，碎石与尘埃在他周身形成缓慢旋转的星环。
他胸前骤然迸发出岩黄与青蓝交织的光晕，衣袍在元素洪流中猎猎作响。原本素色的衣衫被风岩双元素重新织就，化作镶着金边的玄色战袍，袖口纹路似磐石裂痕，衣摆飘动时带起流风轨迹。
当光芒掠过面部，无数细小的宝石从虚空中凝结，在他脸上汇成精致的半脸面具。面具边缘延伸出晶岩般的纹路，左眼角下方缀着一枚风元素凝成的青晶石。与此同时，他墨色的发丝间闪过几缕鎏金光泽，额前碎发无风自动时，隐约露出眉心若隐若现的岩纹印记。
这就是顾凡的魔神【倪耀】的形态
就在这蜕变完成的刹那，漫天金辉与青芒交织流转，涤荡长空，将密布的阴云尽数驱散。久违的光芒重新洒向大地，沐浴其间的民众纷纷仰首，恍惚间竟以为是帝君归来。
然而，云端传来的并非熟悉之音，而是一道恢弘庄严的宣告：“吾乃魔神【倪耀】，摩拉克斯之挚友。今奉契约之命，接过帝君守护璃月千年的职责。”
（一开始谈的是让民众不知道有神而让掌权者知道，但为了璃月人能在别国能有个强大的后盾，还是决定让神出现，只不过不是钟离，而是新神【倪耀】···）
第66章 【倪耀】之威
旁边一位妇人紧紧搂着孩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帝君不会抛下璃月子民！即便离去，也为我们留下了新的守护者。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原本笼罩在绝望中的脸庞重新绽放光彩。一个年轻人高举双臂，声音颤抖：感谢帝君垂怜！感谢倪耀大人！
奥赛尔那一颗颗硕大的头颅猛地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它那六双幽蓝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住云端上那道身影。
“荒谬！”奥赛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区区无名之辈，也敢妄称接替摩拉克斯之位？简直是对魔神之名的亵渎！”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海中剧烈翻腾，搅动着海水形成无数漩涡。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天地都在为魔神的愤怒而颤抖。
“摩拉克斯已逝，璃月合该归我所有！”奥赛尔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利齿，“既然你自称他的继任者，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奥赛尔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魔神之力。海面上骤然升起数十道水龙卷，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天地的威能。水龙卷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狰狞的巨蟒形态，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扑云端。
与此同时，奥赛尔那庞大的身躯猛然跃出海面，掀起百米高的巨浪。它那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尾部狠狠拍击海面，激起的水花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锥，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让我用你的鲜血，祭奠这场新时代的开幕！”奥赛尔狂笑着，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顾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虚空，周身气流骤然狂暴起来。无数青色的风元素力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疯狂涌向他的指尖，在极致的压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不过如此。他轻声道。
轰——！
一道直径足有水桶粗细的青色光柱撕裂长空，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气扭曲。奥赛尔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慌忙间在身前凝聚出三重叠加的幽蓝护盾。光柱与护盾碰撞的刹那，刺目的强光让整片海域都为之一暗，护盾应声碎裂的脆响如同冰川崩裂。
蝼蚁之辈。顾凡看着只是被震退数步的奥赛尔，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奥赛尔中间的头颅发出得意的嘶吼：这就是你的全力？它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暗紫色的能量在獠牙间汇聚成扭曲的光球，三道能量流拧成一股更加粗壮的光束，带着腐蚀空间的嘶鸣直冲顾凡而去。
海面在这股力量下沸腾，无数气泡炸裂的声音如同万鬼哭嚎。
顾凡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环抱双臂，衣袂在狂风中翻飞如云。在奥赛尔狰狞的注视下，他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天动万象。
奥赛尔最左侧的头颅突然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这是摩拉克斯的......
话音未落，顾凡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金色光芒如同旭日东升般刺破云层。一柄横贯天地的岩枪缓缓探出枪尖，枪身上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无数古老的符文在枪杆上明灭闪烁。岩元素与风元素交织成青金双色的螺旋光带，环绕在枪身周围发出龙吟般的啸鸣。
不——！奥赛尔三颗头颅同时发出绝望的哀嚎，它疯狂搅动海水，掀起百米高的巨浪试图阻挡。
岩枪坠落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枪尖触及海面的刹那，先是一圈白色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海浪瞬间汽化。紧接着一朵夹杂着金青双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核心处的温度让空间都产生了扭曲的波纹。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海啸向四周奔涌，远处群玉阁的结界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待烟尘散尽，奥赛尔已经奄奄一息地沉入海底，仅剩的一颗头颅无力地漂浮在海面上，瞳孔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顾凡指诀疾变，瞬息间便完美复现了钟离所授的玄奥法印。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精纯浩瀚的岩元素力奔涌而出，化作无数道璀璨的金色锁链，缠绕上奥赛尔仅存的头颅。随着他一声低喝，锁链骤然收紧，将其彻底拖入深海，重重封印之下。
其实要不是顾凡控制力量，刚才那一击早就可以了结奥赛尔的性命，但顾凡现在没有能够完全清除魔神残渣的方法，只好再次把奥赛尔镇压，等以后有办法再来把它杀了。
接着顾凡发现战斗余波产生的百米海啸已经濒临璃月港，滔天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般嘶吼着扑向海岸。岸边一众神之眼拥有者严阵以待，一位千岩军装饰的神之眼拥有者站在最前方，把手中的长枪猛地插进地里，他高声喝道：“诸位，守护璃月的时候到了！”
岩元素神之眼持有者们齐齐发力，一道道岩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筑就成坚实的防线。重云双手结印，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他咬紧牙关喊道：“以冰为盾，护我璃月！”寒冰迅速在岩墙上蔓延，凝结成晶莹的冰甲。
行秋挥动长剑，水元素力化作柔和的波纹，努力平复着狂暴的海浪。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海浪虽凶，亦要遵从水之韵律。”
就在众人全力施为之时，顾凡抬手轻挥，一道金光笼罩全场。【固若金汤】的祝福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金色的护盾在众人周身流转。
“这是...【倪耀】大人的力量！”一个年轻的岩元素使惊喜地看向自己周身闪耀的金色护盾，眼中满是震撼。
那位千岩军感受着护盾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眼中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望向【倪耀】的方向，轻声自语：“这份守护之心，我们定不会辜负。”
众人相视而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凝光朗声道：“承【倪耀】大人的恩泽，吾等必护璃月周全！”各色元素力在金色护盾的加持下更加璀璨，与滔天巨浪激烈碰撞，迸发出绚丽的光芒。
第67章 人治之争
顾凡踏着金色霞光降落在群玉阁甲板时，整座璃月港正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码头上万千民众挥舞着手中的东西，孩童们踮脚将风车草举过头顶，绯云坡的茶楼窗口飘出连绵不断的喝彩声。他衣袂残留的金芒尚未散尽，就被三道身影同时扑了个满怀。
你可算回来了！凝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向来端庄的玉容此刻梨花带雨，她害怕失去群玉阁，却更害怕失去顾凡。她紧紧环住顾凡左臂，指尖几乎要嵌进他染着魔神残秽的衣袖。
右侧传来刻晴压抑的哽咽，紫衣少女将脸埋在他肩头，发间金钗随着抽泣轻轻晃动：我···我差点以为你这个坏蛋被奥赛尔的吐息给···
话音未落，荧突然从两人中间钻进来，双手趁机环住凝光与刻晴的腰肢，脸颊在三人交叠的衣料间蹭来蹭去：让我也抱抱嘛！她狡黠地朝顾凡眨眼睛，鼻尖掠过刻晴颈间清冷的霓裳花香，又故意在凝光云锦面料的后腰处多停留片刻。甘雨站在三步之外绞着双手，蓝发间沁出细汗，鹿蹄不安地轻叩地面，当顾凡目光转来时立刻红着脸别过头，发梢冰棱叮当作响。
这般喧闹中，留云借风真君的鹤唳陡然划破空气：且慢。仙人们立在朱栏旁，理水叠山真君掌中凝聚着未散的岩元素，削月筑阳真君鹿角泛起青光。众仙沉默地交换眼神，千年征战养成的警惕在瞳孔中流转——帝君陨落时漫天金雨中，从未出现过所谓故友【倪耀】的身影。
顾凡轻笑一声，指尖探入怀中。当那片鎏金龙鳞出现在掌心时，整个群玉阁突然静默。鳞片边缘流转着唯有岩王帝君血脉能催生的楔形纹路，核心处细微裂痕构成古老的契约符印。此物...削月筑阳真君前蹄微屈，鹿角青光化作万千丝线缠绕龙鳞，忽然浑身剧震：确是帝君亲手剥离的本命鳞！
仙人们周身凛冽的气息霎时消融，留云借风真君收拢羽翼轻叹：鳞中残留着帝君立下的契约。他们纷纷垂首致意，理水叠山真君岩甲相碰发出铿锵之声：既是帝君托付之人，吾等自当谨遵号令。
顾凡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群玉阁玉砖上投下他慵懒的身影。“帝君只让我【守护】，可没让我【管控】。”他忽然俯身，在凝光耳畔掀起一阵温热的气流，“这是最后一道考验——”声音压得极低，像春雪消融时坠落的冰棱，“靠你自己说服仙人。”
凝光纤长的睫毛轻颤，指尖还残留着顾凡衣袖上好闻的体香。她正要抽身，却发觉荧的胳膊如藤蔓般缠得更紧。先前被紧张情绪掩盖的触感此刻鲜明起来——衣摆之下，那只不安分的手正沿着腰线游走，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丝绸下的肌肤。
“真是胡闹！”凝光耳尖倏地染上胭脂色，扬手拍开那只作乱的手。琉璃灯盏在她转身时晃出细碎光晕，映得她含嗔的眉眼如淬了星火的玉石。
她迅速抚平衣襟处被揉出的褶皱，珠玉璎珞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碰撞声。当最后一缕散发被绾进金镶玉步摇时，她眼底的迷蒙已尽数敛去，只余下天权星独有的凛冽锋芒。
顾凡面带微笑地抬起手来，朝着远处那座在灾难后仍旧美丽的群玉阁一指，缓声道：“诸位，此地并非谈话之所，若要商议后续之事，还是移步至群玉阁内更为妥当些。”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皆是聪慧之人，自然知晓顾凡话中的深意。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便在顾凡的引领之下，一同迈步走向那奢华美丽的群玉阁。
当一行人踏入群玉阁时，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会客厅内布置得极为雅致，桌椅皆由上等玉石雕琢而成，显得格外华贵典雅。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一场关乎璃月未来命运的重要会议就此拉开帷幕……
群玉阁内烛火摇曳，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留云借风真君鹤羽轻振，声如寒玉相击：“千年契约尚在，凡人终究难抵灾厄。”削月筑阳真君颔首间鹿角流转金晖，石珀灯影在他周身聚散如星尘。
凝光指尖轻叩琉璃盏，清响贯透满室檀烟：“奥赛尔一战，千岩军以血肉筑墙，商人捐出世代积攒的琉璃晶砂。”她展开卷轴，朱砂批注的物资清单如赤蝶纷飞，“敢问真君，如今璃月港每日百万摩拉流转，可有一文借了仙力？”
理水叠山真君掌中岩纹明灭：“若遇魔神再临...”
“便再造群玉阁！”凝光袖中倏地飞出七枚金算筹，凌空拼出璃疆全图，“三百万工匠随时待命，孤云阁库存归终机已增至千架。更何况——”她突然向窗外抬手，指缝间漏出万家灯火，“您看这人间烟火，哪一盏不是凡人亲手点燃？”
留云借风真君蓦然收拢羽翼，琉璃瞳里映出港口千帆竞渡之景。削月筑阳真君忽觉角间一沉，但见凝光已将玉衡星印悬于其角梢：“以天权之名立誓，仙家可永远执此监察之印。若人治有失，任凭诸位重启神铸锁链。”
满室玉珏忽然齐鸣，众仙对视间，见得她打开由枫丹制作的投影仪——码头工喊着号子扛起沉箱，总务司官员挑灯修订律例，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跑过绯云坡。
凝光也是深情的看着这一幅幅画面说：“我只想告诉仙人们和帝君，历代在您们的领导下，努力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构造了名为【贸易】的契约之网，我们可以独当一面了！”
“善。”理水叠山真君吐出的单字震得茶汤泛起金环。留云借风真君傲娇的瘪瘪嘴：“十年为期。若见灾厄苗头...”
“必当焚香迎真君驾临。”凝光躬身时步摇纹丝不动，唇角却扬起清浅弧度，“毕竟仙人庇佑，永远是璃月最珍贵的底蕴。”
（这是作者想到了最好的方法了，毕竟历史证明如果是单纯人类的独裁是不可能长久的了，当然不是说在这本说中凝光会噶，凝光在顾凡的帮助下当然会寿命久远，最后作者可能会写个凝光给顾凡生小孩后，不想当天权的剧情，想玩玩养成，）
第68章 留云在线迫害小麒麟
顾凡看众人谈完了，便拍了拍手笑道：“那谈完就先别走，在这吃个饭，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眼睛一亮，翅膀扑腾了一下：哦？本仙倒要看看，你的手艺究竟如何。
萍姥姥笑眯眯地站起身：年轻人有这心意难得，老婆子我来搭把手。
两人走进厨房后，顾凡系上围裙，手法娴熟地处理食材。萍姥姥在一旁打着下手。
群玉阁的雕花窗棂外飘着细碎的云絮，顾凡正围着灶台忙碌，锅里的杏仁豆腐冒着甜香，刚炒好的琉璃百合虾仁色泽鲜亮，引得派蒙在一旁踮着脚直张望
不多时，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正在与削月筑阳真君对弈的钟离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微扬：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桌时，众仙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理水叠山真君盯着那盘金丝虾球，喉结滚动：这色泽...竟比新月轩的还要诱人。
留云借风真君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筷子却已经伸向了腌笃鲜：嗯...火候倒是掌握得恰到好处。
最有趣的当属甘雨。小麒麟起初还端正地坐着，小声嘀咕：今天已经吃过午饭了...可当顾凡将特地准备的清心炒时蔬放在她面前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尝尝这个，顾凡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特意少油少盐的。
甘雨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脸颊立刻泛起幸福的红晕：好、好吃！
留云借风真君瞥了她一眼：既然好吃就多吃些，你看你最近又瘦了。
师傅！甘雨羞得耳朵尖都红了，但手上的筷子却诚实地又夹起一块豆腐。
顾凡在刻晴的带有醋意的目光中，给刻晴也夹了一个金丝虾球，顺便摸摸猫猫头，刻晴冷哼一声，别过头，脸上却带着红晕。
凝光很懂事，也没有表现争宠的行为，只是微笑的看着她们，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魈原本安静地坐在角落，面前突然多了一盘杏仁豆腐。他惊讶抬头，正对上顾凡温暖的笑容：听说你喜欢这个。
少年仙人抿了抿唇，低声道：...多谢。
顾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魈，听说巴巴托斯那家伙帮你稳定业障，等我跟巴巴托斯的力量本源差不多，我可以像他那样帮你稳定一下。”
魈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重重的道了一声谢，旁边的留云等仙却是比魈的反应更大，都帮着魈感谢顾凡
一时间，群玉阁内笑语喧哗，碗筷碰撞声不绝于耳。就连总是板着脸的削月筑阳真君，也在尝到那道文火慢炖的扣三丝时，忍不住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甘雨正吃着那，突然眼角余光瞥见留云借风真君端着茶杯朝顾凡笑，心里忽然一紧，悄悄往刻晴身边挪了半步，耳尖还泛着未褪的微红——显然是怕真君又要在饭桌上提起她小时候的事。
留云借风真君刚夹了一筷子琉璃百合虾仁，嚼得鲜香，便搁下筷子打开了话匣子，语气热络得像要把陈年旧事都翻出来晒一晒：“你们可别瞧甘雨如今这般沉稳，当年刚化形时懵懂得很，最是嘴馋！”
她呷了口茶润润嗓子，指尖自然而然凝出莹白仙光，空中立刻浮现出圆滚滚的小麒麟虚影——半尺高的绒毛团子踮着脚够锦盒，脑门上的小犄角还蹭着石桌，活灵活现。“那阵她总把神之眼错认成我藏的琉璃百合糖，前一日我确实给她留过糖在锦盒里，谁知她记了个牢。
有回趁我打坐修炼的时候，她竟搬来三块青石板垫脚，颤巍巍够着案上的神之眼就含进嘴，‘咔嗒’一声脆响，当场疼得抱着腮帮子打滚，眼泪混着鼻涕流，连尾巴上的毛都炸成了小绒球，一颗乳牙也磕松了。”她转头冲顾凡和荧补充，话头不断，“你们是没见她那模样，哭归哭，还攥着神之眼不肯放，生怕我抢了似的，后来我好说歹说给她换了块真糖，才哄得她止了哭。”
顾凡和荧听的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甘雨竟有如此糗事，二人赶忙掏出小本本，趁着真会聊天真君发力，赶忙记下甘雨黑历史，以后可以用来：甘雨小姐，你不想让你的黑历史公之于众吧，只要你让我···桀桀桀···
这时只知道吃的派蒙，也好奇的竖起耳朵，连干饭的速度都减慢了。
甘雨像只受惊的小团雀似的从座位后蹦出来，双手在空中乱挥着去挡那团小麒麟虚影，慌乱间碰掉了桌子上的筷子，她脸颊红得能滴出蜜来。
转头冲顾凡和荧急着摆手，耳朵尖却不听话地抖了抖：“那、那是我刚化形，眼神不好还嘴馋！把神之眼看成您前一天藏在锦盒里的琉璃百合糖了！而且我后来把神之眼擦得锃亮，天天揣在怀里护着，再也没敢咬过了！”
派蒙停下吃杏仁豆腐的动作，睁大眼睛好奇的追问：“哇！甘雨姐姐连神之眼都敢咬吗？疼不疼呀？后来那颗牙长好了吗？”
留云借风真君见甘雨慌得手忙脚乱，半点没停话头，反而越说越有兴致，指尖一挥换了个虚影——小麒麟正对着戴草帽的货郎缩脖子，尾巴悄悄露在身后。
“这神之眼的事还只是开胃小菜，她第一次下山才叫真热闹！”她往顾凡和派蒙和荧那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分享趣事的热切，“那日我们去璃月港采买，刚到望舒客栈附近，就撞见个挑担子的货郎，戴顶宽檐草帽，挂着彩纸风车‘哗啦’响。
、她在绝云间待惯了，哪见过这装束？当即就认定是长翅膀的怪物，尾巴一炸就往山里跑，撞翻三丛龙须草都没回头！”她喝了口茶，语速稍缓却不停歇，“
我追到半山腰石缝外，喊她也不应，拿清心蜜饯引诱也没用，就坐在外面给她讲凡人的穿戴习俗，从草帽讲到风车，从货郎讲到掌柜，讲了三天三夜。她倒好，在里面吓得睡着了，直到我说‘怪物’被收了才肯出来，眼睛饿得发绿，还先问我货郎的草帽是不是真能当翅膀用。”
顾凡忍着笑给她夹了块虾仁，这时除了经常听的仙人们，所有人包括刻晴都停下筷子，认真听留云讲，这让留云有很大的成就感，兴致勃勃的继续。
甘雨这下是真的羞得没法子了，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都能看见泛红的脸颊，连脖子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踮着脚尖往后退，想躲进屏风里彻底藏起来，结果被脚下的楼梯阶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到木桌边，把桌上的茶盏都震得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在石桌上。
“师父！您不能揭我老底啊！”她含混地喊着，声音里都带了点委屈的鼻音，忽然听见旁边传来荧和凝光刻晴清脆的笑声和顾凡憋笑的轻咳声，更是羞得恨不得往石桌底下缩了缩，但还是尽量澄清：“荧你别笑！顾凡也不许笑！那货郎的草帽真的很像怪物的翅膀！而且他的风车转起来沙沙响，我那时候哪知道是凡人的物件……
我躲在石缝里还数了星星，事因为数星星才睡着的啊！不是因为害怕。”顾凡放下茶盏，笑着追问：“那后来再见到货郎，甘雨你认出来了吗？有没有跟他道歉呀？”
留云借风真君拍开甘雨挡过来的手，话头无缝衔接，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意犹未尽：“说到嘴馋，还有件事你们得听听！”
她指着甘雨，笑得眉眼弯弯，“那阵她迷上了璃月港的清心蜜饯还管不住嘴，啥都想吃，总趁我打坐偷偷藏，藏在犄角缝里、袖袋里，连我炼丹的鼎底下都塞过两颗，把自己养得圆滚滚的，跑起来都像个小皮球。
”她比划着圆球状，说得绘声绘色，“有回追一只带金边的蝴蝶，脚一滑就顺着缓坡滚下去，我在坡上瞧着，她直接咕噜咕噜滚到山脚时，浑身裹着草叶，犄角挂野果，爪子里还攥着半朵清心花，活像颗裹了糖霜的杂果团子！”
她转头问顾凡，顺势把话题延伸，“顾凡你是厨艺行家，也知道清心蜜饯配野果的滋味吧？当年我就拿她犄角上的野果酿了蜜，倒比寻常蜜饯多了分清香。”
顾凡心里想：这才哪到哪，直接甘雨加蜂蜜，嘶~那个滋味，直接可以爽吃一天，还可以舔。
甘雨发现荧和顾凡的小动作，羞愤的说你们不许记下来！也不许跟其他人说！不然我下次帮你处理委托的时候，就、就故意慢半拍！”派蒙凑过来，拍着胸脯说：“我帮甘雨姐姐保密！不过作为交换，甘雨姐姐要给我买新月轩的杏仁豆腐！”
“师傅！那清心蜜饯确实很好吃！璃月港最好的蜜饯师傅做的，甜而不腻还带着清心花的香，谁能忍住不偷吃啊！”
甘雨从石桌底下探出头，攥着小拳头辩解，头上的呆毛晃了晃，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闷声道：“而且那坡真的很缓！我滚下去的时候还特意蜷成一团，一点都不疼，就是起来的时候头发里全是草籽。”
留云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欣慰，却半点没有听话的意思：“说起来，她刚去月海亭当值那阵，才真是让人操心！不过这孩子骨子里的韧劲，倒是从小就有。”
她把一个甜品放进嘴里，甜香漫开，话头一转，“你们可别只当她小时候光会闯祸，当年璃月动荡，我们在和正面上的魔神作战，有只逃窜的魔神趁乱作祟，那会儿她刚化形不久，修为尚浅，那位魔神发现了她。
那魔神瞧她年纪小，根本没放在眼里，张着嘴就要吞她，谁知这丫头吓得直接变成原形，直接卡在魔神的嗓子里，硬生生把那魔神噎得喘不过气，最后被活生生的噎死，那时候甘雨也被吓得晕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单杀了魔神，这就是让我们整整笑话了几百年。”
她朝旅行者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后来她去月海亭当值，第一天回来就哭着跑回绝云间，抱着我的腿说凡人的文书比绝云间的阵法还难懂，满篇的章程条款看得头疼。
我教她拆字断句，陪她练了三个月，她倒也肯下苦功，半夜还在石桌上抄文书，墨汁沾了满脸都不知道。后来她小时候第一次独立处理港内贸易的文书，特意跑来跟我显摆，说比修炼仙力还有成就感。
你们瞧她现在，璃月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比我当年管绝云间做的还周到。”说着又转向甘雨，指尖点了点她发间的琉璃百合，“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年抄文书抄到睡着，头磕在石桌上的模样，可比现在委屈多咯！”
甘雨摸了摸头顶的琉璃百合，耳尖的红迟迟不退，却悄悄挺直了脊背。她伸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偷偷看了眼顾凡，又望向留云借风真君，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认真：“其实……师父说的那些，我都记得。
那时候我磕掉牙，您特意去绝云间最险的峭壁上摘了最甜的清心花，用仙法酿了三天三夜的蜜给我止疼；我躲在石缝里不出来，您就坐在石缝外给我讲璃月港的故事，讲凡人的趣事，讲您和归终姐姐的往事；我滚下山摔得满身泥，您也是第一时间冲过来，用仙力给我擦干净，还怕我吓着，特意把那只蝴蝶抓来给我当玩伴。”
她顿了顿，说起噎魔神的事，脸颊泛起一丝羞赧，“那次也是运气好，那魔神体型虽大却粗心，它吞我得时候吓我一大跳，后来想起来还后怕。”
留云借风真君给甘雨添了勺杏仁豆腐，捏了颗蜜饯放进嘴里，甜意漫开，话头还没歇：“那可不是运气，是她骨子里的勇劲！”
顾凡认同的点点头，“甘雨很负责也很勇敢~但也确实是很可爱的哦~话说，甘雨的仙名要不然就叫做‘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吧！”
听我顾凡这一番话，甘雨羞得低下头去，派蒙倒是笑得前仰后合。
说完留云指尖又要凝虚影，被甘雨慌忙按住。窗外云絮轻飘，饭香里混着留云真君的絮絮叨叨、众人的笑声，还有对甘雨过往的惊叹，连空气里都浸着热络又温情的滋味，谁都没舍得打断这满桌的热闹。
第69章 番外：清心落凡间
卯时的璃月港还浸在晨雾里，码头上的货船只露出模糊的帆影，顾凡蹲在「望舒客栈」支起的早点摊前，正看着老板往粥里撒瑶柱碎。
派蒙缩在她肩头打盹，毛茸茸的发梢沾着晨露。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带着金铃细碎的响动，她抬头时，正撞见蓝发少女驻足在摊位前，紫色眼眸盯着蒸笼里的翡翠饺犹豫。
“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顾凡认出了那身镶金纹的白旗袍，还有发间若隐若现的黑红犄角——
少女显然被惊动，头顶的呆毛颤了颤，下意识摸了摸犄角，耳尖泛起浅粉：“请别叫我那个外号了！就叫甘雨就好。派蒙顿时清醒，凑上前好奇地打量：”哇，没想到甘雨你会自己出来吃早餐？“
顾凡这才注意到她攥着油纸袋的手指泛白，袋口露出清心花瓣的边缘。”要两笼翡翠饺吗？“顾凡笑着侧过身，”这家的馅料只用璃月港最新鲜的竹笋，不加荤腥，很合仙人的口味。
“甘雨的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接过老板递来的蒸笼时，金铃又响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之前陪胡桃去绝云间采清心时，听萍姥姥说过你偏爱素食。“顾凡晃了晃手里的冒险笔记，上面还夹着片晒干的清心花瓣。
晨雾渐散时，甘雨已捧着空蒸笼起身。她将油纸袋往荧手里塞了塞，转身快步走向玉京台的方向，裙摆扫过青石板时，留下一缕极淡的清心香气。
顾凡打开纸袋，里面是几片精心烘干的清心花瓣，衬着一张小纸条：”泡茶可解乏，月海亭近期需整理层岩巨渊地形资料，若你方便，可来相助。”派蒙趴在纸袋边缘嗅了嗅：“清心茶！我记得她故事里说，千年前就用这个提神处理文书呢。“
第一次踏入月海亭时，顾凡着实被那堆积如山的文书惊到了。甘雨坐在案前，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蓝发上，竟让那些枯燥的报表都沾了几分柔和。
”这是最新的层岩巨渊入口水位监测表，“她头也不抬地递过一本册子，指尖因长期握笔泛着淡淡的红，“你曾深入过那里，看能否结合地形标注安全通道？”
顾凡俯身看图时，忽然发现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案角的青瓷碗里，泡着的正是她前几日送的清心花瓣，却早已凉透。
“甘雨，”顾凡忍不住开口，”卯时就吃了早点，现在已过午时，你没吃午饭吧？“甘雨笔尖一顿，才惊觉肚子传来的空响，头顶的呆毛蔫了下去：”还有三份层岩巨渊的开发条例要整编，等忙完再...“
派蒙叉着腰打断她：“不行哦！空腹工作对身体不好，顾凡，我们带她去吃琉璃百合酿吧！”
顾凡没等她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甘雨惊得轻呼一声，冰神之眼泛起微弱的蓝光，却终究没挣脱。
“可是那些文书...”“再重要的工作也不能饿肚子，”顾凡回头笑了笑，“我帮你看过了，那些条例里有三处数据误差，正好趁吃饭时跟你说。”
甘雨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昨晚核对到深夜的报表，果然还是出了疏漏。
琉璃亭的雅间里，甘雨捧着温热的琉璃百合酿小口喝着，眼神渐渐放松。
“其实我很少这样出来吃饭，”她搅动着碗里的花瓣，轻声说，“千年来习惯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七星换了一任又一任，只有这些文书不会变。”
顾凡想起钟离曾说过的话，甘雨因半仙之体始终游离在人类与仙人之间，连过节都独自躲在绝云间。
“下次我去采清心时带你一起吧，”顾凡忽然说，“绝云间的晨雾比璃月港更轻，还能听见留云借风真君的实验爆炸的声音。”
从那以后，顾凡成了月海亭的常客。有时是送最新的冒险勘测报告，有时是带一份温热的杏仁豆腐，有时只是默默坐在角落，帮她整理散落的文书。
甘雨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会在午休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心茶，茶里总放着两颗冰糖；会在他提及层岩巨渊的奇特矿石时，拿出千年前的地质记录册；甚至会在派蒙抱怨冒险太累时，悄悄塞给他们一包杏仁豆腐干。
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天。顾凡受钟离所托，去绝云间寒泉采集冰雾花制作香料，却突发的山洪使通讯器故障，因此信号中断失去联系。
正当他悠哉悠哉走回去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熟悉的蓝发身影。甘雨撑着破损的油纸伞，裙角沾满泥泞，冰神之眼在雨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将周围的雨水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原来甘雨是担心顾凡才急忙忙的赶回来，却是忘了他【倪耀】威风的模样，算是关心则乱了。
回程的路上，雨势渐小。甘雨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顾凡后来才知道，她为了赶过来，生生推迟了每日必需的午睡时间，在湿滑的山路上摔了两次，还为了驱散拦路的魔物动用了大量神之眼力量。
快到璃月港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亮起的灯笼轻声道：“其实我很少这样离开月海亭...他们都说我是只会工作的仙人，连过节都不懂热闹。”
顾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犄角。温热的触感让甘雨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七星秘书，也不是什么仙人，”他认真地说，“你是会为了翡翠饺犹豫，会忘记吃饭，会冒雨来救我的甘雨。”
风吹过树梢，带着清心花的香气，甘雨头顶的呆毛轻轻晃动，小声“嗯”了一声。
那晚之后，甘雨看顾凡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她会在他来月海亭时，提前在窗台上摆好他喜欢的清心茶，茶温总是刚好；
会在他提及某座山峰的风景时，默默在笔记本上画下路线图；甚至会在午休时，偷偷趴在窗台上看他在庭院里擦拭风之翼。只是每当顾凡转头看来，她都会立刻缩回脑袋，只留下晃动的呆毛暴露踪迹，惹得派蒙在一旁偷笑。
海灯节前夕，璃月港陷入忙碌的筹备中。甘雨被指派负责宵灯的安全排布，每天要核对数十份路线图，还要协调千岩军的巡逻部署，忙得不可开交。
顾凡看她日渐憔悴，便主动提出帮忙：“我熟悉璃月港的每一条街巷，我陪你一起核对路线吧。”甘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这会占用你寻找亲人的时间...”“寻找亲人也不差这几天，”顾凡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路线图，“而且，我想和你一起看海灯节的烟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走遍了璃月港的大街小巷。在荻花洲，他们一起调整宵灯的放飞角度，确保不会被芦苇荡缠住；
在玉京台，甘雨耐心地给顾凡讲解每盏宵灯的历史典故，说起千年前第一次参与海灯节的场景时，眼中闪着星光；
在码头，他们帮着商贩整理宵灯材料，甘雨还悄悄用冰元素给派蒙做了个冰灯，惹得小家伙开心地转圈圈。
除夕那天，所有准备工作终于完成。甘雨站在月海亭的屋顶，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
顾凡递给她一盏亲手制作的宵灯，灯面上画着绝云间的清心花海，还有一只小小的麒麟剪影。“这是我按照萍姥姥说的样式做的，”他挠了挠头，“据说对着这样的宵灯许愿很灵。”甘雨接过宵灯，指尖轻轻抚摸着灯面上的图案，忽然问：“那你许了什么愿？”
顾凡没有回答，只是点燃了宵灯。随着宵灯缓缓升起，周围的人群也发出阵阵欢呼。甘雨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的宵灯，忽然感觉到顾凡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望去，正撞见他温柔的目光。“我的愿望是，”顾凡的声音混着烟花绽放的声响，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以后每一个海灯节，都能和你一起看烟花。”
甘雨的脸颊瞬间红透，头顶的呆毛剧烈晃动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握住顾凡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照亮了她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的星光。
顾凡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心香气，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递来的花瓣，原来从那时起，这缕香气就已经留在了心里。
海灯节的暖意尚未完全消散，璃月港的春寒却悄悄钻进了月海亭的窗缝。甘雨将最后一份税收报表整理归档时，窗外传来七星议事厅的闲谈声——
“有了新修订的政务系统，文书效率提了三成，往后或许不用再麻烦甘雨小姐时时值守了”。她捏着砚台的手指猛地收紧，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
那几日，她总看见新来的见习秘书捧着厚厚的卷宗向凝光请教，看见天叔与刻晴讨论事务时下意识掠过她的目光，千年来“七星秘书”的身份像紧箍咒般勒住她的呼吸，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枚千年棋子，早已到了可被替换的时刻。
顾凡再次来到月海亭时，只看见案上温凉的清心茶，和压在茶碗下的半张纸条：“顾凡亲启，绝云间春茶将熟，归山小住，勿念。”
字迹末尾的墨点洇得极深，像是没忍住的颤抖。派蒙扒着空无一人的书桌急得转圈：“她怎么不告而别啊！我们明明约好一起去摘星崖看新芽的！”
顾凡指尖抚过纸条上熟悉的娟秀字迹，忽然想起暴雨夜她泛红的眼眶，想起海灯节时她望着人群的局促——原来那些藏在温柔背后的不安，他从未真正读懂。
绝云间的晨雾比璃月港浓上十倍，顾凡循着清心花的香气往山深处走，终于在寒泉旁看见熟悉的蓝发。
甘雨盘膝坐在青石板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元素，黑红犄角在雾中若隐若现，听见脚步声时，她猛地睁眼，看见顾凡的瞬间，耳尖泛起的红却快过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的清心茶总放两颗冰糖，绝云间只有寒泉边的清心花，泡出的茶才要加这么多糖中和寒气。”顾凡在她身边坐下，将带来的杏仁豆腐放在石台上，“而且，你说过要带我听留云借风真君弹琴，可没说过要单独违约。”
甘雨垂眸盯着寒泉里自己的倒影，犄角在水面投下弯弯的影子：“月海亭有了新的秘书，他们处理事务很熟练，我...我留在那里反而多余。”
“多余？”顾凡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犄角，和暴雨夜那次一样温柔，“上次层岩巨渊的地质图，你一眼就看出千年前的断层痕迹，新秘书能吗？天叔提过的旧年漕运档案，你能精准说出藏在第几排书架，他们能吗？”
他从怀中掏出那盏海灯节的宵灯残骸，灯面上的麒麟剪影虽已褪色，却依旧清晰，“你不是‘七星秘书’，你是甘雨，是会为翡翠饺犹豫、会冒雨救我、会在宵灯上画麒麟的甘雨，这从来都不可替代。”
甘雨的肩膀轻轻颤抖，晨雾沾湿了她的睫毛：“可我除了秘书，还能是什么？”“是陪我看烟花的人，是会做糊底杏仁豆腐的人，是璃月人提起‘定心丸’就会想到的人。”
顾凡握住她冰凉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回去看看好不好？哪怕只是为了告诉我，绝云间的春茶和我泡的哪个更甜。”
寒泉旁的清心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甘雨望着顾凡眼中的认真，头顶的呆毛悄悄晃了晃，终于点了点头。
回到璃月港的第二天，天叔就提着两盒杏仁豆腐找上门。
老人鬓角添了些白发，说起自家女儿慧心接手政务后屡屡碰壁，急得嘴角起泡：“甘雨小姐，慧心这孩子聪明，但没经历过旧年的漕运改制，那些陈年旧案她实在摸不透，您能不能...指点她一二？”
甘雨刚想推辞，就看见顾凡朝她递来鼓励的眼神，那眼神像海灯节的烟花，让她忽然有了勇气：“天叔放心，我尽力。”
第一次指导慧心时，甘雨下意识想拿出“七星秘书”的姿态，刚开口说“按旧例应...”，
就想起顾凡在绝云间的话，转而换了语气：“我当年处理漕运案时，会先去码头找老船工聊三天，他们知道哪段河道汛期会涨水，哪批货物容易受潮。”
她带着慧心走遍璃月港的码头街巷，在漕运司的旧档案柜里翻出泛黄的账本，指着上面的朱批给她讲当年的权衡；
在琉璃亭陪她吃琉璃百合酿时，教她如何从商贩的闲谈中捕捉物价波动的线索。慧心望着她眼中的光彩，忽然说：“甘雨姐姐，你讲这些的时候，比凝光大人办公还认真。”
甘雨一怔，低头看见碗里的花瓣，忽然笑了——原来不穿秘书的外衣，她也能帮到别人。
变故发生在一周后，慧心抱着一堆破损的账本哭着找到甘雨：“漕运仓库被不明人士占据了，里面的交易收据全不见了！
再过三天就要向七星交账，这可怎么办啊！”顾凡刚好送来刚买的翡翠饺，听见这话立刻握紧了剑柄：“是愚人众的人？上次我在码头看见他们和仓库守卫鬼鬼祟祟的。”
甘雨指尖泛起淡淡的冰蓝光晕，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去仓库看看，我知道收据藏在哪——当年我和帝君整理仓库时，在梁上设了暗格。”
仓库门口的守卫果然是伪装成千岩军的愚人众，冰锥与风刃在空中碰撞时，甘雨的动作比以往更利落。
她不再只想着“保护文书”，而是想着慧心哭红的眼睛，想着顾凡战斗时的背影，冰元素在她手中化作锋利的刃，劈开敌人的护盾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千年来任何时候都要有力。
顾凡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时，看见甘雨正踮着脚够房梁上的暗格，蓝发被灰尘沾了些灰，却依旧耀眼。“找到了！”她举起油纸包着的收据，转身时撞进顾凡的怀里，鼻尖蹭到顾凡的肩头，耳尖瞬间红透，“我...我们快给慧心送过去吧。”
顾凡笑着扶住她的腰，将她发间的灰尘拂掉：“不急，先吃个翡翠饺，你刚才战斗时肯定饿了。”
交账那天，凝光看着条理清晰的报表，朝甘雨举了举茶杯：“看来绝云间的春茶，让你想通了不少事。”
甘雨望向站在廊下朝她挥手的顾凡，忽然明白了——她对璃月的意义，从来不是“七星秘书”这个职位，而是千年间藏在文书里的温度，是危难时愿意挺身而出的勇气，是顾凡眼中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那天晚上，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画着一朵清心花，这次没有夹在文书里，而是放在了贴身的锦盒里。
月海亭的灯光再次亮起时，甘雨坐在案前，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绷。顾凡趴在对面的桌上帮她整理卷宗，派蒙抱着杏仁豆腐啃得满脸都是。
“顾凡，”甘雨忽然开口，将一杯刚泡好的清心茶推到他面前，“下次海灯节，我们一起去码头放宵灯好不好？我想画一幅绝云间和璃月港同框的灯面。”顾凡抬头时，正撞见她眼中的星光，比海灯节的烟花还要亮。
“好啊，”顾凡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时传来熟悉的温度，“还要一起吃翡翠饺，吃你做的，不糊底的那种。”甘雨头顶的呆毛剧烈晃动起来，脸颊的红晕漫到了耳后，轻轻“嗯”了一声，清心茶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散开，缠缠绕绕，像是要漫过千年的时光。
（为了让后面甘雨的剧情更合理，作者这补了个番外）
第70章 番外：书卷藏温，花中映心
蒙德的晨阳总带着三分慵懒，透过西风骑士团图书馆的彩色花窗，在积灰的书架间投下斑驳的光斑。
丽莎蜷在临窗的软藤椅里，身上搭着件绣着紫藤花的针织披肩，指尖捏着半杯早已凉透的薄荷茶，另一只手悬在逾期图书清单上，连落笔打勾的力气都懒得使出。木质书架顶端的铜钟敲了九下，清脆的声响惊得她睫毛颤了颤，随即又耷拉下来，嘴角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哈欠。
“真是的，这些家伙借书时跑得比风还快，还书时倒比岩王帝君的石像还沉。”她咕哝着翻了页清单，目光扫过“玛乔丽——《温妮莎传奇》逾期七日”的字样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晨露气息的荧走了进来，发梢还沾着片刚从城外带回来的塞西莉亚花瓣，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派蒙。
“丽莎姐姐，我来还上次借的《蒙德植物图鉴》。”荧的声音像晨露滴落青石板，瞬间驱散了图书馆里的沉闷。丽莎猛地坐直身体，先前的慵懒仿佛被施了魔法般消散，她眨眼间就将清单塞进披肩下，端起茶杯抿了口，故作优雅地扬起眉梢：“哎呀，是我们可爱的小旅行者呀，来得正好——姐姐正愁没人陪我去‘散步’呢。”
派蒙立刻凑上前：“散步？是去摘风车菊吗？我知道城外有片好地方！”丽莎笑着摇头，从披肩下抽出清单晃了晃：“是去把这些‘流浪’的书找回来哦。你看，玛乔丽小姐的《温妮莎传奇》、莎拉小姐的《野猪公主》，还有唐娜那本宝贝的《白之公主与六侏儒》，都逾期好几天啦。”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荧身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荧愿意陪姐姐跑一趟吗？毕竟对付那些‘赖账’的家伙，有旅行者在身边，姐姐才更有底气呀。”
荧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又瞥见她悄悄把清单上“逾期罚款总计五百摩拉”的字样折起来，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语气干脆利落：“正好我要进城办事，陪你一趟。不过逾期罚款得按规矩来，别想着用小聪明蒙混过关。”
她伸手接过丽莎手里的清单，快速扫了一眼便折好塞进背包，转头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星咏者帽子，反过来扣在丽莎头上，“太阳快晒了，姐姐的皮肤这么好，可不能晒黑——走吧，我带路，荣光之风顺路。”
刚出骑士团大门，就见顾凡靠在廊柱上翻巡查笔记，听见动静抬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薄荷茶：“就知道你们要出来，特意去猫尾酒馆买了丽莎姐爱喝的冰镇薄荷茶。”荧立刻冲过去拍他肩膀：“可以啊顾凡，你这家伙居然这么上道！该不会别有所图吧？”
丽莎接过茶抿了一口，挑眉道：“看来我们的监察使先生，倒是摸清了我的喜好？”顾凡收起笔记：“那可不，上次和你、荧一起吃饭，听你提过一句。正好我今天巡查要查图书流通情况，一起？”
三人刚要走，猫尾酒馆的门就开了，凯亚探出头喊：“顾凡！刚还说找你对下巡逻路线——哟，丽莎小姐和荧也在。”荧不等凯亚邀功就抢先道：“我们要去催收图书，顾凡陪我们一起，巡逻路线回头再说！”顾凡笑着朝凯亚摆手：“晚些我去骑士团找你，上次你说的城西南暗哨，我正好有新发现。”
（凯亚对上次的事之前做了道歉，毕竟对来历不明强大的外人，有所防备情由所原，而且接触一段时间后，凯亚发现顾凡很好相处，而且还很有趣，迪卢克也和顾凡熟悉了，最后这三人成为要好的朋友。）
路过晨曦酒庄时，迪卢克的侍从远远就朝顾凡点头示意——顾凡礼貌颔首回应后，回头对两人说：“晚上不如尝尝荧的手艺？我听荧说她的厨艺很不错。”荧立刻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丽莎笑着戳了戳顾凡的胳膊：“可以啊，才来蒙德三个月，就和骑士团的人混熟了。”
荣光之风的铃铛叮当作响，玛乔丽正对着镜子整理丝巾，看见三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丽莎小姐，好久不见！这位是？”丽莎介绍道：“这是蒙德新来的监察使顾凡，还有我的朋友荧。我们是来取你逾期的《温妮莎传奇》。”
玛乔丽脸上的笑容一僵，刚要找借口，荧就把清单放在她面前：“按规定罚款两百摩拉，不过看在你生意忙的份上，我们可以等你取书，但今天必须带走。”丽莎适时打圆场，目光落在柜台后的塞西莉亚花发簪上：“这簪子配荧正好，不如抵罚款？”
玛乔丽眼睛一亮：“还是丽莎小姐懂我！这位顾凡先生你看，这簪子送荧怎么样？”顾凡凑近看了看，配合地夸赞：“荧的发色配塞西莉亚花绝了，不过罚款规矩不能破，我添一百摩拉，就当帮荧买了。”玛乔丽立刻点头：“行！顾凡先生够爽快！”取书时还悄悄拉着丽莎问：“这位监察使先生是你的朋友？看着很可靠。”
荧接过发簪别在发间，转头瞪顾凡：“说了我自己买！”顾凡笑着躲开：“上次你替我挡下那一击，我还没好好感谢你，这就当谢礼的一小部分了。”玛乔丽凑过来打趣：“顾凡先生对朋友可真大方。”丽莎抿着茶笑而不语，看着两人斗嘴，眼底满是笑意。
离开时，玛乔丽朝丽莎喊：“下次图书馆要整理旧档案，我让我弟弟来帮忙！”顾凡回头礼貌应道：“麻烦玛乔丽小姐了。”荧戳了戳顾凡的后背：“可以啊，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会说话。”顾凡挑眉：“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有的，不过刚才夸簪子可是真心的。”
从荣光之风出来，阳光渐渐烈了起来。荧直接拉着两人拐进猎鹿人餐馆，这是她常来的地方，莎拉看见她就笑着迎上来：“荧！好久不见，今天想吃点什么？”荧熟稔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莎拉姐，三份杏仁豆腐，丽莎姐的多放蜂蜜，我和顾凡的正常甜度，再加一份蔬菜沙拉。”
顾凡笑着朝莎拉点头致意：“麻烦莎拉小姐了。”莎拉连忙摆手：“不麻烦！”丽莎靠在椅背上伸懒腰，调侃道：“看来我们的小旅行者，才是猎鹿人的常客啊。”荧拿起菜单晃了晃：“那可不，莎拉姐做的杏仁豆腐最好吃了。”
吃饭时，莎拉端着《野猪公主》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荧说：“荧，抱歉呀，最近客人太多忘了还书。”荧放下勺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莎拉姐，逾期三日以上会产生罚款，这次初犯就免了，但下次要设置提醒，小朋友们都等着借呢。”
顾凡附和道：“图书馆的儿童读物流通率很高，确实需要及时归还。”莎拉连忙点头：“下次一定注意！我这就去贴提醒贴。”顾凡补充道：“要是忙不过来，下次我们来催收时提前给你捎个口信。”莎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谢谢顾凡先生。”离开前，荧把一袋糖放在收银台：“给小客人的，麻烦你分一下。”顾凡则朝莎拉礼貌道别：“多谢莎拉小姐的款待，杏仁豆腐很美味。”
三人提着两本收回的书往花语花店走，路过风车转时，卖花的老伯正在整理花束，顾凡见荧盯着薰衣草看，便走过去问道：“老伯，这束薰衣草怎么卖？”老伯笑着报价，顾凡付了钱，回来直接别在丽莎发间：“看你上次泡茶放了薰衣草，应该喜欢。”
丽莎摸了摸发间的花，耳尖微红：“就你细心。”派蒙在一旁起哄：“偏心！我也要花！”顾凡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递给它：“上次听你说喜欢薄荷糖，特意给你留的。”荧凑到丽莎耳边小声说：“看来顾凡对你图谋不轨哦。”丽莎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
到了花语花店，唐娜看见荧和丽莎就笑着迎上来：“荧！丽莎小姐！你们来啦！”她注意到旁边的顾凡，好奇地问：“这位是？”荧介绍道：“这是顾凡，蒙德新来的监察使，陪我们一起来催收图书。”顾凡礼貌颔首：“唐娜小姐你好。”唐娜这才想起正事，红着眼圈扑过来：“丽莎小姐，对不起！我把《白之公主与六侏儒》弄丢了！”
丽莎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急，慢慢说。”唐娜抽噎着说，昨天她把书放在柜台上，去后院摘花的功夫就不见了，翻遍了整个花店都没找到。顾凡蹲下身，语气温和：“别着急，丽莎姐有办法找到书，我们陪你一起找回来，好不好？”唐娜点点头，哽咽道：“谢谢顾凡先生。”
派蒙气鼓鼓地说：“肯定是小偷！太过分了，居然偷唐娜的书！”丽莎却没慌，她从口袋里掏出支小小的雷元素笔，在唐娜的柜台上轻轻一点，淡紫色的雷光浮现出一道浅浅的轨迹。“还好我早有准备，每本借出的书都做了元素标记。”她朝荧眨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走吧，小旅行者，我们去抓小偷。”
元素轨迹一路延伸出蒙德城，往东南方向的野外遗迹而去。路上杂草丛生，顾凡走在中间，一手拨开荆棘，一手时不时扶一下丽莎：“小心脚下，我昨天巡查时发现这里有碎石松动。”荧突然窜到前面，故意踩了块松动的石头：“我知道！上次我和安柏来这里冒险时也发现了。”
丽莎无奈地戳了戳荧的后背：“就你调皮，要是掉下去怎么办？”顾凡笑着解围：“荧身手敏捷，肯定没事——不过前面的陡坡有点滑，我先上去拉你们。”他动作轻快地爬上陡坡，先伸手把荧拉上去，再回头拉丽莎时，刻意放慢了速度，等丽莎站稳后才松开手：“站稳了吗？上次凯亚巡查时在这里差点滑倒，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的。”
遗迹入口藏在灌木丛后，淡紫色的雷光变得浓郁起来。荧立刻躲到丽莎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故作害怕地抓着她的衣角：“姐姐，里面会不会有怪物呀？我好怕~”可下一秒就突然探出头，对着遗迹里喊：“喂！偷书的坏蛋快出来！我们丽莎姐姐可是很厉害的！”丽莎被她这反差逗笑，敲了敲她的脑袋：“小调皮，别吓着人家——不过放心，有姐姐在。”荧吐了吐舌头，从丽莎身后探出身子，偷偷朝里面扔了块小石子探路。
遗迹里阴暗潮湿，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走了没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深渊法师穿着冰蓝色的法袍，正拿着《白之公主与六侏儒》翻看着。“居然是深渊教团！”派蒙惊呼出声。深渊法师抬头看见她们，桀桀笑道：“不过是个慵懒的图书管理员，也敢来管我的事？”
深渊法师桀桀笑道：“不过是个慵懒的图书管理员，还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也敢来管我的事？”荧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丽莎身前，单手剑出鞘，风元素在剑身凝聚：“西风骑士团的图书，也敢偷？找死。”
她朝顾凡使了个眼色，语气干脆：“我去破盾，你远程输出，注意它的冰锥技能！”话音未落就冲了上去，风刃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深渊法师的冰盾。顾凡趁机从侧门绕到深渊法师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用风元素凝结成的尖刺。
深渊法师见状召唤冰锥射来，丽莎立刻抬手一挥，数道雷箭精准命中冰锥，冰锥瞬间碎裂：“荧，左边！”荧会意，侧身躲闪的同时挥剑劈向冰盾，冰盾出现裂痕。顾凡抓住机会，尖刺带着寒光刺向深渊法师的后背，深渊法师惨叫一声，冰盾彻底破碎。“漂亮！”荧欢呼着冲上去，风刃与雷箭交织。
（虽然顾凡很强，但是为了锻炼战斗能力，顾凡还是把战力压到普通水平。）
荧趁机绕到深渊法师身后，单手剑带着风元素劈向冰盾裂痕处，冰盾应声破碎。深渊法师吃痛，转身用冰杖横扫，荧下意识地躲闪，却看见冰杖要挥向丽莎，立刻扑过去把丽莎推开。
（这时，顾凡就想直接爆发杀了这条小瘪三，经验告诉他，这不会伤到荧，还是没有出手，提升一下荧的应变能力。）
自己虽然被冰杖擦到斗篷，却立刻爬起来拍了拍灰尘，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看我厉害吧！刚才是故意让它擦到的，不然它不会放松警惕~”丽莎连忙跑过来扶住她，检查她的后背：“还嘴硬，都吓出冷汗了。”荧吐了吐舌头，偷偷把沾了灰尘的手往丽莎披肩蹭了蹭：“谁让姐姐不躲嘛，我只好保护你啦。”
“我真没事！”荧拍着胸脯保证，却在弯腰捡书时踉跄了一下。丽莎无奈地扶着她，语气带着嗔怪：“还逞强。”荧立刻换了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丽莎的袖子晃了晃：“姐姐，我后背有点痒，你帮我看看好不好？而且你的药膏香香的，借我涂一点呗。”
丽莎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拿出药膏。荧却突然抢过药膏，踮起脚尖往丽莎脸上点了点：“给姐姐也涂一点，就当奖励啦！”看着丽莎哭笑不得的样子，她才乖乖坐好，让丽莎帮她处理伤口。
（其实顾凡这时都怀疑，荧是不是故意的刚才，她绝对是想吃丽莎的豆腐。毕竟老色胚绝对是了解另一个老色胚的。）
荧不等丽莎回应，就直接扶着她走到遗迹的干燥角落坐下，语气不容置疑：“坐下，别动。”她从丽莎背包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时动作带着些许颤抖，却依旧沉稳。
顾凡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对荧说：“下次别这么冒失了，要是受伤了，大家都会担心。”荧吐了吐舌头：“知道啦，下次我会小心的。”丽莎站在一旁看着，顾凡抬头朝她笑了笑：“丽莎姐，麻烦你递下水壶，顾凡从背包里掏出块点心递给荧：“这是我早上买的杏仁豆腐味点心，补充点体力。”
又递给丽莎一瓶薄荷茶：“冰镇的，解乏。”荧咬着点心，突然凑近丽莎耳边：“姐姐，顾凡对你比对我还好，肯定喜欢你。”丽莎耳尖一红，轻轻拍了下荧的脑袋：“别乱说话，人家是好心。”
荧又对顾凡说：“顾凡，我背包里又药膏，我先休息会，你帮丽莎姐姐涂吧。”
（这时顾凡已经给荧竖大拇指了，一开始以为是为了自己得吃，没想到居然先想到为夫了，真是的，我哭死，哈吉荧···）
此时荧心里：经过前几次我算是明白了，先让顾凡得吃，自己直接白嫖，还不用自己把好感度刷满，嘶~想想还挺刺激，自己直接躺赢。
丽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转过身撩起披肩。荧的指尖带着些许颤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药膏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和丽莎身上的气息融合在一起，让人安心。“没想到我们的小旅行者这么细心。”丽莎轻声说，阳光从遗迹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
回去的路上，荧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摘朵小野花插在丽莎头发上。丽莎想把花拿下来，她就立刻捂住眼睛装哭：“姐姐不喜欢我摘的花，我好伤心啊。”
丽莎只好无奈地把花留在头发上。走了没多久，荧从背包里摸出颗薄荷糖，故意举得高高的：“姐姐要吃吗？跳起来就给你。”丽莎笑着配合地跳了一下，她却突然把糖塞进自己嘴里，朝丽莎做了个鬼脸。可下一秒，她就凑过去把糖咬成两半，递到丽莎嘴边：“好啦，分你一半，谁让你是我姐姐呢。”
回到图书馆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顾凡刚要告辞，就被荧拉住：“别急着走，丽莎姐要送礼物，你也有份！”丽莎无奈地瞪了荧一眼，从书架深处翻出两本书，将《提瓦特游览指南》递给荧：“这里有我标注的冒险要点，对你有帮助。”
又拿出本《须弥植物图鉴》递给顾凡：“上次你说想研究蒙德和须弥植物的区别，这本我标注了很多细节，还有我自己画的草图。”顾凡接过书，翻到扉页，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抬头看向丽莎，眼神温柔：“谢谢丽莎姐，我会好好保管的——明天我休息，来帮你整理旧档案，上次你说有批须弥文献需要翻译，我正好能帮忙。”
荧立刻拍手：“好呀好呀！我明天也来，顺便让莎拉姐送杏仁豆腐过来！”丽莎笑着点头：“那我明天一早泡好薄荷茶等你们。”顾凡离开时，特意回头看了眼丽莎，见她正低头整理书架，金色的卷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忍不住停下脚步：“对了丽莎，你发间的薰衣草，比花店的开得还好看哦~”
荧接过《提瓦特游览指南》，看到扉页的字迹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抱着书蹭了蹭丽莎的胳膊：“姐姐的字真好看！不过《白之公主与六侏儒》还是还给唐娜吧，我有个好主意——”她凑到丽莎耳边小声嘀咕，“我们可以和唐娜约定，每周我陪她一起看这本书，这样既能盯着书不丢，还能蹭唐娜的花茶，一举两得！”
她得意地拍了拍手，“我是不是很聪明？姐姐要奖励我一块杏仁豆腐哦。”丽莎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鬼点子多，奖励当然有。”
对了，顾凡那么靠谱，以后可以让他多来帮忙，他肯定乐意。对了，我叫上顾凡一起，上次他帮我修了冒险背包，还没好好谢他。“那可说定啦！”
荧抱着书欢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丽莎，“给姐姐的礼物，我在城外摘的风车菊做的干花，放在书架上香香的。”她突然凑近丽莎，压低声音：“不过姐姐要答应我，下次我冒险回来，要给我讲书里的故事，还要陪我去摘塞西莉亚花。”丽莎接过布包，看着里面精致的干花，笑着点了点头
荧高兴的笑了，把《提瓦特游览指南》放进背包，握紧了丽莎的手：“走吧，我已经让安柏帮忙预留了食堂的位置，也叫了顾凡。”派蒙在一旁打着哈欠说：“终于可以吃晚饭了！荧做的菜超好吃，顾凡上次还跟我抢最后一块甜甜鸡呢！”
丽莎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有小指挥官安排，姐姐当然放心。”夕阳下，荧走在外侧，顾凡走在另一侧，两人默契地把丽莎护在中间。
蒙德的晚风带着风车菊的香气，吹起三人的发丝。荧侧头看向身边的两人，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冒险归来，能和重要的人一起吃饭聊天，就是最幸福的事。而丽莎看着身旁打闹的荧和顾凡，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在蒙德的生活，因为这两个小家伙，变得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温暖。
、顾凡温柔的陪伴三丽莎这座这些可爱的人，就是她在蒙德最珍贵夜色渐浓，图书馆的灯还亮着，丽莎坐在软藤椅上，手里拿着顾凡留下的巡查笔记，上面偶尔会画些小小的薰衣草图案。
荧趴在桌上，戳了戳丽莎的胳膊：“姐姐，你在想顾凡那家伙吧？他说明天要来帮忙，你是不是要泡最好的薄荷茶呀？”丽莎笑着弹了下荧的额头：“就你心思多，不过是招待客人而已。”
话虽如此，她却从抽屉里拿出罐珍藏的薰衣草干花，小心翼翼地放进茶罐里。
窗外的晚风带着风车菊的香气，吹起桌上的《须弥植物图鉴》，扉页上顾凡的字迹映入眼帘：“愿蒙德的阳光，常伴蔷薇绽放。”丽莎的指尖轻轻抚过字迹，眼底满是温柔。
荧看着她的样子，偷偷拿出纸笔，画了幅三人一起催收图书的画，画的角落，顾凡手里拿着束薰衣草，正递给丽莎。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光温暖而明亮，见证着这段由书卷开启的情谊，也孕育着即将绽放的温柔情愫。
（鉴于之前和丽莎的感情有点突兀，我这补个番外）
第71章 第二颗神之眼
顾凡和众仙人享用完丰盛的晚餐后，仙人们便纷纷告退。凝光本想挽留顾凡，但顾凡因为有事，就婉拒了凝光，带着派蒙和荧离开了群玉阁
走在璃月港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顾凡突然说道：我们去北国银行。
荧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北国银行？那不是达达利亚的地盘吗？她激动地搓着手，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是要再去教训一顿那个达达鸭吗？这次要不打他史打出来，就让我哥五雷轰顶！
（此时深渊空：阿秋~谁在想我，难道是老妹，玛德该不会荧那家伙又拿我发誓了吧！）
派蒙也在空中兴奋地转着圈：没错没错！上次他召唤魔神的时候可把我们害惨了！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顾凡却轻轻摇头，月光在他沉稳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到了那里你们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神秘。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派蒙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既然顾凡这么说，那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北国银行气派的大门前。两个身着愚人众制服的守卫站在门口，看到他们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派蒙冲着他们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吐着舌头说：略略略，看什么看！
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达达利亚近乎崩溃的咆哮声：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你知不知道，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
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看到达达利亚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他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站在他对面的女士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优雅地把玩着一缕秀发。
你知不知我费了多大的劲？达达利亚继续吼道，声音中带着被背叛的痛楚，我差点把整个璃月港都掀翻了！结果你告诉我，你们从一开始就商量好了？
女士轻笑一声，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呵...别计较这些了，【公子】。
她的声音慵懒而妩媚，你最后不是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场吗？这不也很符合你的风格...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达达利亚激动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达达利亚气得浑身发抖，橘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大猫，一直在这哈气。
钟离悠闲地品着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放下茶杯，对正闹别扭的达达鸭说：“公子，你的熟人来啦，女士你应该也在蒙德见过吧！”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女士闻言抬头，目光扫过门口，瞳孔猛地收缩——好家伙，这两强盗居然来了！尤其是看到荧时，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在自己全身游走的触感，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跳加速。她暗暗咬牙，心想：看来今天的神之心又不好拿了，早知道会遇见他们，就让其他同事来拿了。
公子倒是热情洋溢，挥舞着手臂喊道：“嗨嗨嗨···你们来啦！快帮我说说女士，她真是太不讲义气了，但尴尬的是，顾凡和荧的目光完全没落在他身上，而是死死锁定女士。
顾凡和荧好好品鉴一下，目光在她那傲人的曲线上流转，心里暗赞：emmm，果然还是这么波涛汹涌，这身材真是绝了。而荧则更直接，她猥琐地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回味——毕竟上次可是亲手“测量”过的，那手感记忆犹新。
女士被荧那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女士就忍不住想彪垃圾话，但看到顾凡在这，还有钟离（帝君），啊哈哈哈，看就看吧，又少不了二两肉，主要是怕公子受伤，真不是因为打不过。
顾凡可不是单纯欣赏这“大凶之物”，他思绪飘远，联想到后续剧情，不禁暗自感慨：愚人众执行官之间的“和谐友爱”真是令人“感动”啊——女士卖公子，散兵卖女士，博士卖散兵，博士还能卖博士！啊~这能两肋插刀的好同事们啊~
公子看到自己被晾在一边，想凸显一下自己，就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双手热情地挥舞着喊道：“呦！荧，事情结束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啊···哈哈，【倪耀】大人也是哈！”他刻意眨了眨眼睛，试图展现自己最友善的一面。
派蒙气得叉着腰在空中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哼！你现在知道说好话了？当初发现你是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就不该相信你！你居然还敢放出魔神，你信不信我马上让顾凡变成那个···那个什么【倪耀】什么的狠狠揍你一顿！”
公子下意识后退半步，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又软了几分：“派蒙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嘛～这不打不相识啊！而且我也是听命行事罢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顾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对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哼！”派蒙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小手抱在胸前，完全不想再理会这个狡猾的愚人众。
公子尴尬地干笑两声，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脸颊：“哈哈···除了最后翻脸那段不太愉快，我们之前的合作不是还挺顺利的吗？当然，你们要是对我保留一些私人恩怨，我完全理解···”他眼珠一转，机智地把话题转向一旁看戏的女士和钟离，“反倒是女士和钟离先生，可是把我骗得好惨啊···”
女士闻言眉头微蹙，优雅地向前迈出一步，裙摆随风轻扬：“按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她的声音清冷，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荧困惑地歪着头：“约定？”
只见钟离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袖袍轻拂间自有一派从容：“【契约】已成，如汝所求，赐汝应许之物。”他刻意加重了“赐”字的发音，举手投足间尽显神君气度。
（此时钟离心里：哈哈哈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喽啊哈哈哈，等会今日无事，又可以喝茶听曲喽。）
派蒙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日落果。她指着钟离手中那枚散发着岩元素光芒的神之心，声音都变了调：难、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岩王爷？！
但下一秒，她的小脑袋瓜突然意识到更惊人的事实——除了她和达达利亚惊得合不拢嘴，其他人居然都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淡定模样。
咦咦咦~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难道荧和顾凡你们都不震惊钟离就是岩王帝君吗？
荧俏皮地眨眨眼，双手叉腰，得意地晃着脑袋：咱们这就只有应急食品猜不出来吧！我可是早就猜到啦！派蒙真是个大笨蛋！
我、我怎么知道传说中的帝君是个整天遛鸟听戏、还总忘带摩拉的街溜子啊！！！派蒙气得在空中直打转，小脚丫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这话让正在优雅把玩神之心的钟离一个踉跄，手中的神之心差点脱手。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
荧无奈地扶额，凑到派蒙耳边小声提醒：你想想温迪~
派蒙托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整天醉醺醺的吟游诗人形象，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她抱着脑袋在空中翻滚：这提瓦特真的还有救吗？！
女士接过神之心，但还没有仔细观赏一下，神之心就咻的一下消失了出现在顾凡的手上，虽然女士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在自己拿到后才抢，你明明可以直接不让我拿到，你是真的狗啊，顾凡。虽然在心里嘀咕，但女士表面上是不可以这么说滴。
女士强压着怒火，指尖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顾凡...提出你的条件吧！
顾凡摸着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个嘛...他瞥见女士紧握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先给我来两亿摩拉。
两亿？！公子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女士也愣住了，红唇微张：上次不是一亿吗？怎么翻了一倍？她纤细的眉毛蹙起，脸上写满不解。
顾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亿也行啊，除非...他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女士，你想再体验一下上次的特别服务？当然这次我和荧一起服务，保证比上次更加透彻。
一旁的荧顿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她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就差没喊出答应他三个字。
女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起上次的经历，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咬了咬唇，很快恢复了冷静：不必了。转头对公子说，这笔钱记在愚人众账上。
可是...公子还想争辩，却在女士冰冷的眼神中把话咽了回去。他垂头丧气地嘟囔：明明说好是给我的...
钟离在一旁悠闲地品茶，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低声自语：原来神之心这么值钱？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这种事有损颜面。
女士完成交易后，正打算撤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顾凡叫了一声：“那啥，我再提一个条件。”
女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登徒子不会像···”
只听见顾凡说：“让公子让我们打一顿，毕竟上次他伤了荧。还有到稻妻的时候要小心点，稻妻的神明可没有，璃月和蒙德这两国的神好说话，她可是真的会砍你···”
女士听了松了一口气，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心里也知道是关心，内心不由暖了几分，但还是无所谓的说：“知道了，但公子这边随便，只要别弄死就行！”她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眼神轻蔑地瞥了公子一眼，仿佛在说“你自找的”。
随后就在公子求助的眼神下，头也不回，也不顾及优雅，直接小步快跑了，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荧看到女士走后，感觉有点可惜，毕竟那手感，感觉甘雨也会有吧，看来哈吉顾该努力了，回家督促一下。但现在嘛···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双手叉腰，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桀桀桀····顾凡也跟着发出阴险的笑声，搓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派蒙在空中飞来飞去，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嘿嘿，终于轮到我们出气了！”
于是公子就在这出气般的顾凡和荧的群殴下，发出了杀鸭子的声音，他一边躲闪一边哀嚎：“喂喂，轻点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但没人理会他的求饶。顾凡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公子“嗷”地一声跳起来；荧则趁机踢了他的小腿，他疼得龇牙咧嘴；就连派蒙也过去踹了两脚，虽然力道不大，但公子还是夸张地大叫：“派蒙，你这个小不点也来凑热闹！”派蒙得意地吐了吐舌头：“谁让你欺负荧的！”
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的拳头，你说公子的实力呢？笑死，你不看看现在都剩谁，顾凡和钟离就可以单手拎他了，要是反抗，直接砍成臊子，要是不反抗，可能只是稍稍一点皮肉伤。
就这样，只有达达鸭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璃月主线，成功改写群玉阁命运，并对多数人的命运进行改写······共获得剧情点点。】
第72章 番外：璃月晴光里，共贺玉衡生辰
暮春的璃月港已浸在夕阳的暖金里，总务司的窗却还亮着微光。荧蹲在石阶下，手里捏着片狗尾巴草晃悠，身旁的顾凡正低头调试着盏缀了琉璃百合的灯笼，指尖沾着点金粉。“确定她真忘了？”
荧探头往窗里瞥，就见刻晴伏案翻着层岩巨渊的勘探卷宗，额前碎发被烛火映得发暖，手边的茶盏早凉透了。顾凡轻敲她的脑袋：“早上递公文时提了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只催我赶紧把矿脉分布图核对完，显然没想起。”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里面是刚从万民堂取的金丝虾球，金黄的外壳还带着酥香，裹着刻晴最爱的酸甜酱汁——这是两人三天前就托香菱特意制作的，反复调试了酱汁浓度才满意。
荧指尖的狗尾巴草晃得更欢了，凑近顾凡小声嘀咕：“你说她会不会连自己生日都记成卷宗编号啊？上次海灯节忙到后半夜，连我带的杏仁豆腐都忘了吃。”顾凡失笑，刚要开口，就见总务司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刻晴抱着两摞厚重的卷宗出来，显然是要去隔壁归档，看见两人时明显愣了愣，眉宇间的倦意都淡了几分。
“你们怎么来了？”刻晴下意识看了眼天色，才惊觉夕阳已沉到绝云间，连忙将卷宗往廊下的石桌上一放，“矿脉分布图核对得怎么样了？我刚发现第三区的勘探数据有个误差，正想叫你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荧举着的狗尾巴草挠了挠下巴，痒得她后退半步。“玉衡星大人，工作狂要被卷宗吃掉啦！”荧晃着草秆笑，“顾凡说他和香菱新研究出了招牌菜，再不去就被抢光了，特意拉我来救你逃离公文堆！”
刻晴抱着卷宗的手紧了紧，耳尖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嘴上却依旧绷着玉衡星的架子：“不行，这部分数据必须今晚核对完，层岩巨渊那边还等着批复。”
她低头瞥了眼食盒，鼻尖下意识动了动——连日加班吃的都是冷掉的糕点，此刻这股鲜香像勾人的小钩子，挠得她心头发痒。顾凡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卷宗，指腹敲了敲食盒：“顾凡特意留的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再说，你这状态核对数据，只会出错返工，反而耽误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跟凝光报备过，替你把今晚的工作分摊了一半，就当……是给你放半小时的休整假。”
刻晴愣住了，她从没跟顾凡提过近期工作压力大，没想到他竟悄悄跟凝光协调了工作。荧趁机拽住她的手腕，把食盒塞进她另一只手里：“走啦走啦！半小时就回来，耽误不了事的！”刻晴看着两人一左一右的架势，又闻着食盒里越来越浓的香气，终是无奈叹气，将卷宗放回石桌：“就半小时，不许乱跑。”顾凡忍着笑点头，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眉骨，见她僵了下，才慢悠悠收回手：“放心，带你去的地方，离这儿很近。”
“再忙也得吃饭啊。”顾凡把灯笼放在案头，暖光漫过堆积的公文，“我和香菱新研究了金丝虾球，早就说要让你尝尝，特意留了热乎的。”他说着打开食盒，金黄的虾球裹着香气飘出来，刻晴的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顾凡余光瞥见她盯着卷宗的目光，又补了句：“听说她还在夜市摆了摊，有你上次念叨的糖画艺人，再不去就要收摊了。”刻晴指尖顿在卷宗封面上，刚要开口说“还有两页就核对完”，就被荧拽住手腕：“走嘛走嘛！卷宗又不会跑，错过糖画和热乎虾球要等明年的！”
她低头看着荧亮晶晶的眼睛，又瞥见顾凡眼里藏着的笑意，终是无奈叹气，摘下官帽随手放在案上：“就半小时，回来我要继续核对。”顾凡忍着笑点头，顺手替她理了理衣领上的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见她僵了下，才慢悠悠收回手：“走吧，别让虾球凉了。”
两人带着刻晴穿过喧闹的主街，顾凡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藏在商铺后的小巷。巷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头竟是片摆满小摊贩的夜市：糖画艺人正转着竹签勾勒璃月港的轮廓，绣坊老板娘摆着新做的绫罗帕子，还有卖琉璃百合干花的小摊，香气混着晚风飘得很远。
刻晴有些惊讶，她在璃月任职多年，竟不知总务司附近还有这样的夜市。“小时候祖父带我来过一次，后来扩建商铺就藏得深了。”顾凡边走边解释，余光瞥见刻晴盯着糖画摊的眼神，悄悄对荧使了个眼色。
“以前祖父总带我来这种夜市。”刻晴跟着两人走到糖画摊前，看着艺人转着竹签勾勒图案，眼底泛起柔光，手指不自觉绞了绞衣袖——小时候她总缠着祖父买糖画，还非要刻着麒麟纹样的，如今想起竟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他总说，玉衡星要管着璃月的土地，得先知道土地上的人喜欢什么。”
她刚要掏钱买糖葫芦，就被顾凡按住手：“寿星怎么能自己付钱。”刻晴一愣：“什么寿星——”话没说完，就见荧举着支刻着“生辰快乐”的糖画凑到她眼前，周围摊位的灯笼突然一起亮了起来，香菱从绣坊后面探出头，举着个插着蜡烛的糯米糕喊：“刻晴姐！生辰快乐！”
刻晴僵在原地，看着眼前晃悠的糖画和飘来的虾球香气，鼻尖突然发酸，刚要板起脸说“你们太胡闹了”，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她慌忙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带着点鼻音：“真是……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花样。”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自己都忙得忘了今日生辰，这两个家伙却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荧拉着她逛了半条街，商贩们见了她都笑着说“生辰快乐”，绣坊老板娘还塞给她一块绣着琉璃百合的手帕，说是“顾凡提前订的，说你喜欢这个纹样”。刻晴捏着手帕，指尖反复摩挲着绣线，看着顾凡被荧催着买糖画的背影，突然小声嘟囔：“其实……麒麟纹样的糖画更好看。”
顾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转头就对糖画艺人说：“麻烦再做一个麒麟纹样的。”刻晴瞬间红了脸，假装看旁边的干花摊，却悄悄把帕子往怀里又塞了塞。手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荧抢着给她挑的嵌着月光石的发扣，说“下次出任务戴轻便”；
顾凡悄悄买的琉璃百合发钗，藏在袖里时不时偷瞄她的反应；还有香菱塞来的糯米糕，上面的蜡烛还留着余温。
待走到港口的栈桥上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远处归航的渔船点着渔火，与岸上的灯火连成一片，顾凡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栈桥两侧的灯笼瞬间亮起，串成一条暖光长廊，尽头摆着张小桌，上面除了温着的金丝虾球，还有个精致的生辰蛋糕——是顾凡托人从蒙德带回来的，还撒了她喜欢的琉璃百合碎末。
我呢，专门跑去蒙德找蒂玛乌斯调香膏，还顺手牵羊摸走了温迪珍藏的蒲公英酒——嘘！千万别说漏嘴呀！”
（后来当温迪哼着小曲去摸他藏酒的宝贝角落时，猛地发现原地只剩空气，顿时捶胸顿足：“我的酒啊！是哪个强盗连风神家底都抄走啦！”）
刻晴站在原地，看着顾凡走过来，手里捧着个锦盒：“我托层岩巨渊的矿工找了块田黄石，刻了方印章，上面是你名字的篆体。”
他打开锦盒，里面的印章刻得精致，边角还刻着小小的麒麟纹样——那是她去年和他提过的，祖父留给她的玉佩上的图案。
刻晴抬手捂住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两个家伙，把她随口说的喜好、偶然提过的往事都记在了心里，在她自己都忽略自己的时候，偷偷给了她满世界的温柔。
“哭什么呀，快许愿吹蜡烛。”荧递过一张纸巾，被顾凡瞪了一眼——哪有人催寿星吹蜡烛的。
刻晴破涕为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走到蛋糕前闭上眼睛，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许愿时她偷偷睁眼，瞥见顾凡和荧正盯着她笑，慌忙又闭上眼，心里把“希望璃月安稳”的大愿望往后排了排，加了句“下次还要和荧和顾凡过生日”。
吹灭蜡烛的瞬间，顾凡突然抬手，将那支琉璃百合发钗轻轻插在她的发间，指尖撩过她耳后的碎发：“生辰快乐，刻晴。”
他的声音很轻，混着晚风飘进她耳朵里，刻晴猛地僵住，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板着脸说：“发钗……挺好看的，算你们有眼光。”荧在旁边起哄：“快吃金丝虾球！还热着呢！”刻晴拿起一个虾球，金黄的外壳酥脆，熟悉的酱汁在舌尖散开，和祖父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咬着虾球，突然小声抱怨：“酱汁要是再甜一点点就更好了。”顾凡笑着点头：“下次调整，记住你的口味了。”刻晴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谁要吃下次啊，这次的还凑合。”
三人坐在栈桥上分享金丝虾球和蛋糕，荧叽叽喳喳地说下次要带他们去蒙德摘蒲公英，顾凡则给刻晴递过一杯温热的果酒，怕她吃腻了虾球。
刻晴咬着蛋糕，甜丝丝的味道混着虾球的鲜香在舌尖散开，抬头就看见荧举着相机偷拍，顾凡在旁边帮她打光，连忙伸手去抢：“不许拍！拍得不好看小心我给你加工作量！”
荧笑着躲到顾凡身后：“就拍就拍！刻晴脸红的样子超可爱就像一只猫猫！”刻晴气得去追，却被顾凡拉住，他悄悄把自己的相机塞到她手里：“里面有刚才拍的糖画和灯笼，还有你吃虾球的样子，很可爱。”
刻猫猫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咬着虾球，嘴角还沾着点酱汁，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慌忙按灭相机，假装生气地说：“拍得这么丑，赶紧删掉！”却偷偷把相机揣进了怀里。晚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混着琉璃百合的香气，远处传来璃月港的钟鸣，敲了十下。
“该回去了，卷宗还没核对完。”刻晴起身拍了拍裙摆，却被顾凡拉住手腕。他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平安扣，雕着淡淡的麒麟纹：“上次你去层岩巨渊勘探，我总担心你，这个戴着保平安。”其实要是钟离在这就会发现，这平安扣上蕴含着岩与风的力量，可以在其受到威胁后，形成神明层次的护盾。
他说着把平安扣系在她手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以后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想吃金丝虾球了就告诉我，我请你吃。”
刻晴看着腕间的平安扣，耳尖通红，却还是点了点头。荧凑过来，把那盒嵌着琉璃百合碎末的香膏塞进她手里：“这个涂了香香的，加班的时候闻着心情会变好！下次想吃虾球我们再约！”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转身走向办公桌，却在看到案头时愣住了——下午摊开的层岩巨渊勘探卷宗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好，旁边放着一份字迹工整的核对报告，第三区那处误差被用红笔圈出，旁边附着详细的修正说明，落款处是顾凡的名字。
角还压着张便签，是顾凡的字迹：“数据已核对完毕，凝光那边我已报备，今日份工作到此结束，寿星该好好休息。对了，金丝虾球的酱汁配方我抄了一份，下次做给你尝。”
刻晴拿起便签，指尖抚过字迹，眼眶又有些发热。她看向桌上的灯笼、半盒金丝虾球，还有揣在怀里的相机，忽然觉得连日加班的疲惫都消散了。
她将便签小心翼翼地夹进常用的卷宗里，又把那台藏着照片的相机放进抽屉最深处，然后端起顾凡特意留下的温热果酒，走到窗边看向夜市的方向。远处的灯火依旧明亮，晚风带着琉璃百合的香气飘进来，混着果酒的甜香，漫过了整个总务司，也漫过了她的心。
祝刻晴生日快乐！！！
第73章 锅铲相击的璃月相逢
璃月港的晨雾还裹着几分清甜的桂花香，万民堂那面绣着字的幌子就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暖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在石板路上画了道晃悠悠的光带。
荧牵着蹦蹦跳跳的派蒙走过街角，顾凡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昨晚在荻花洲采的新鲜琉璃袋，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刚转过卖杏仁豆腐的小摊，就看见个亮眼的红黑身影在万民堂屋檐上蹿下跳——正是胡桃！她那头深棕色渐变至深红色的长发梳成双马尾自然垂落，随着动作甩得像两道灵动的红绸，发梢还沾着点晨雾的湿气。
头上那顶深红色的乾坤泰卦帽格外惹眼，偏硬的帽身正面嵌着往生堂的徽记，帽后坠着黑色蝴蝶结，红色梅花与树枝装饰旁挂着靛蓝色流苏，前面悬着的木制护身符晃来晃去。
她穿着红衫配黑短裤，外搭的深色外衣缀着金色饰物，长长的矩形燕尾随着攀爬动作轻轻摆动，腰间的大乾坤袋撞得房檐响，绣着往生堂花纹的低跟礼服鞋踮得太用力，差点从瓦片上滑下来，正费力地把符纸往房梁上贴。
那双修长匀称的玉腿在黑色短裤下显得格外醒目，肌肤白皙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
腿部线条流畅优美，从大腿到小腿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失少女的纤细，又透着青春活力的弹性。
当她踮脚贴符时，腿部肌肉微微绷紧，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在瓦片上移动时，双腿交替间隐约可见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更添几分易碎的精致感。阳光透过梅枝在她腿上投下斑驳光影，随着动作明明灭灭，让人移不开眼。
荧和顾凡看多少次都要感慨一下:我能玩一年!
可惜派蒙没有欣赏美的眼睛。
胡桃！你又在给香菱家贴催命符派蒙地一下飞到半空中，小短手叉着腰嚷嚷，飞行时带起的气流把胡桃手里的符纸吹得漫天飞。胡桃手忙脚乱地抓了几张，剩下的符纸飘落在路过的老阿婆菜篮里，老阿婆笑着摇头：胡堂主又给万民堂添咯！
胡桃灵活地一个鹞子翻身从屋檐上跳下来，深棕变红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地时故意拍了拍外衣的金色饰物，让燕尾下摆扫过地面。
她举着张皱巴巴的符纸晃了晃，头上乾坤泰卦帽的靛蓝色流苏跟着摆动，木制护身符撞出轻响：什么催命符！这是我熬夜画的食神附体符！贴了保准香菱今天炒的菜香飘三条街！
话音刚落，万民堂的木门一声被撞开，系着明黄色围裙的香菱端着口冒热气的铁锅冲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锅巴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混着蒸汽直往人鼻子里钻：胡堂主来得正好！快尝尝我新研发的史莱姆凝液鲜菇煲！加了绝云椒椒提味，保准够劲！
派蒙地一下躲到荧身后，只露出个圆脑袋：不要啊！上次吃了你做的风史莱姆果冻，我飘得撞翻了望舒客栈的酒坛！
顾凡却笑着走上前，弯腰瞅了瞅锅里的汤：用史莱姆凝液的胶质锁鲜，还加了点清心花瓣增香，想法很妙啊。不过凝液得先焯一遍水去浮沫，不然会带点涩味，像蒙德的苦草汁。他边说边拿起旁边的小勺子，轻轻撇去锅面的浮沫，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厨房。
锅巴好奇地凑过来，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顾凡的动作，鼻子不停翕动，似乎察觉到眼前这人也是懂厨艺的，竟乖乖地蹲坐在一旁，不再乱蹭。
香菱眼睛地一下亮了，手里的铁锅放在石桌上，凑到顾凡面前绕了两圈，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哇！你也懂做菜啊？我这配方试了五次才成，我爹都没看出浮沫的问题！
胡桃趁机揽住顾凡的肩膀，深棕红双马尾扫过顾凡的手臂，帽后黑色蝴蝶结跟着晃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位是顾凡大厨！上次往生堂做饭，他做的杏仁豆腐甜而不腻，连钟离先生都多吃了两碗！我今天特意带他来会会我们璃月的小厨神！
说话时，她腰间的乾坤袋轻轻撞了下顾凡的胳膊，里面似乎装着不少零碎的符纸。
香菱一听二字，立刻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绣着小锅铲的套袖，原地蹦了两下：那必须比一场！我万民堂的招牌可不能被外乡人比下去！、
她指着身后的铺子，灶火都仿佛听懂了般地旺了一下：食材随便挑！灶火我刚升好！输的人要给赢的人当一天助手，还得教一道拿手菜！
派蒙立刻从荧身后钻出来，飞到香菱和顾凡中间：我要当裁判长！而且输的人还要给我做三份点心！
荧眼睛一转，凑到派蒙身边戳了戳她的肚皮：就你最会占便宜——不过我附议！输的人不仅要做点心，还得帮我做委托，怎么样？说着还冲顾凡眨了眨眼，那点小算盘藏都藏不住。
顾凡笑着点头，跟着香菱走进万民堂。铺子不大却充满烟火气，灶台上摆着刚从孤云阁捞的黑背鲈，鳞片闪着银光；竹筐里的竹笋还带着泥土，旁边堆着鲜红的绝云椒椒，墙角的竹篮里几只螃蟹正吐泡泡，看起来精神得很。
香菱拿起一把亮闪闪的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敲出节奏：规矩我定！每人两道菜，一道璃月传统菜，一道创意菜！评委就是荧、派蒙和胡桃！赢的人能拿到我爹珍藏的璃月调味秘谱
没问题。顾凡目光扫过食材架，伸手拿起一条黑背鲈，鲈鱼在他手里还摆了摆尾巴：传统菜就做清蒸鲈鱼，最能体现食材本味。创意菜就用竹笋和熏禽肉，做道清爽的小炒。
香菱立刻抓起两条黑背鲈，举得高高的：那我传统菜做万民堂镇店之宝——水煮鱼！创意菜就用螃蟹和琉璃袋，做道琉璃蟹黄球！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两人同时站到灶台前，胡桃不知从哪儿搬来三张刷着红漆的凳子，她掀开腰间的乾坤袋，掏出往生堂的账本摊在桌上当评分板，又摸出三支蘸了不同颜色墨水的毛笔，帽上的红色梅花装饰蹭过账本封面：评委团就位！派蒙是美食侦查员，荧是味觉品鉴师，我是总评官
派蒙立刻坐直身子，拿起小勺子敲了敲碗：比赛开始！我宣布，谁做得好吃，我就给谁当专属试吃员！
荧却没老实坐着，偷偷摸出一颗甜甜的璃月港蜜饯塞给派蒙，压低声音说：等下尝顾凡的菜时，故意说差点意思，吓吓他好不好？被顾凡眼尖瞥见，他笑着弹了下荧的额头：别教坏派蒙，小心我等下蒸鱼不给你放葱丝——你最爱的那种。
顾凡先处理鲈鱼，他手指轻轻按住鱼头，用刀背轻轻一敲，鲈鱼就老实了，接着捏着鱼鳃一扯，内脏顺势而出，动作干净利落。
香菱趴在灶台边偷瞄，忍不住吹惊讶一声：手法不错嘛！不过清蒸最考验火候，我爹说差十秒都不行！顾凡笑着点头，用清水把鱼身冲干净，在鱼背上划了三道斜纹，每道纹里都塞进一片生姜和葱段，再抹上薄薄一层盐。
他往蒸锅里加了冷水，放上竹篦，等水烧开后才把鱼放进去，盖上锅盖时特意留了条缝：水开后蒸八分钟，留缝让蒸汽循环，鱼肉才会嫩得像云朵。旁边的派蒙凑过来：顾凡顾凡，蒸好能先给我尝一口吗？就一小口！
顾凡刚要答应，荧就凑过来抢话：不行！要先给我尝，我是老大！顾凡无奈地摇摇头，从竹篮里摸出一片新鲜琉璃袋叶子递给荧：别闹，给你摘的，等下鱼蒸好，第一口给你和派蒙分着吃。
另一边的香菱已经忙得热火朝天，锅巴则成了她最得力的小助手。香菱把黑背鲈片成薄片，用料酒和淀粉抓匀时，锅巴就蹲在灶台边，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把散落的淀粉推到她手边；
起锅烧油时一声，花椒和绝云椒椒扔进锅里，香味瞬间炸开来，锅巴立刻挺起小胸脯，浑身泛起淡淡的 pyro 元素光晕，帮着控制火候，让油温刚好达到最适合爆香的温度。连街对面的卖花姑娘都探着头往这边看，笑着说：香菱和锅巴这对搭档，做的菜肯定香！
派蒙被呛得打喷嚏，却还是扯着嗓子喊：香菱加油！锅巴也加油！比顾凡的香！荧也跟着起哄，还故意冲顾凡做鬼脸：听见没？香菱和锅巴联手，你输定啦！
香菱得意地回头做了个鬼脸，舀了一勺用猪骨熬了半天的高汤倒进锅里，汤沸腾时冒着细密的泡泡，她一下把鱼片倒进去，锅巴立刻凑过来，对着锅沿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帮着加速炖煮，还不忘撒上一把琉璃袋碎。看我的水煮鱼！辣得过瘾，鲜得掉眉毛！香菱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锅巴也配合地了一声，像是在伴奏。
顾凡慢悠悠地回了句：香气浓不代表好吃哦，等下荧吃了你的水煮鱼辣得跳脚，可别赖我没提醒你——不过锅巴的火候控制得确实不错。
顾凡趁着蒸鱼的间隙准备创意菜，他把竹笋剥去外壳，切成细细的笋丝，放进沸水里焯了半分钟，捞出来过凉水，笋丝立刻变得脆生生的。
锅巴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蹲在顾凡脚边，好奇地看着他处理食材，看到顾凡切笋丝的手法利落，忍不住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裤腿，还叫了两声，像是在请教。顾凡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从竹篮里拿出一片新鲜的琉璃袋叶子递过去，锅巴叼过叶子，开心地跑到一边啃了起来。
顾凡把熏禽肉切成小丁，和笋丝一起倒进热锅里翻炒，的声响里，熏肉的咸香和竹笋的清甜混在一起。炒到笋丝金黄时，他加了点糖和酱油调味，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香辛果：这道笋炒熏禽，咸甜适中，配米饭最好吃。派蒙已经飘到锅边，鼻子凑得老近：好香啊！顾凡你快炒好，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刚啃完叶子的锅巴也凑过来，嗅了嗅后对着顾凡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他的厨艺。
香菱的创意菜也快做好了，锅巴全程在旁边帮忙。香菱把螃蟹蒸熟后，熟练地拆出蟹黄，锅巴就蹲在一旁，用小爪子按住螃蟹壳，帮着固定；等香菱把蟹黄和切碎的琉璃袋一起炒成馅料时，锅巴就守在灶台边，用小鼻子警惕地闻着，生怕火候过大，一旦闻到焦味就立刻用爪子拍香菱的胳膊提醒。
香菱用面粉和水做成薄皮，把馅料包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丸子，放进油锅里炸，丸子在油锅里作响，很快就变得金黄饱满。当当当当！琉璃蟹黄球做好啦！她把炸好的丸子捞出来，沥油时还特意晃了晃盘子，丸子滚来滚去，像一群小金球。
锅巴立刻叼来一个小盘子，用爪子推到香菱面前，示意她先装一个给自己尝尝，香菱笑着给它夹了一个，锅巴小口咬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不忘把盘子推给顾凡，让他也尝尝。胡桃凑过来闻了闻，深棕红双马尾垂在肩头，帽上的靛蓝色流苏扫过盘子边缘：香是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做的往生堂特供桂花糕好吃。锅巴立刻抬起头，对着胡桃了一声，像是在反驳，逗得众人都笑了。
八分钟一到，顾凡准时揭开蒸锅盖子，一股鲜美的蒸汽地冒出来，连灶台上的葱花都被熏得蔫了。
他把蒸好的鲈鱼取出来，倒掉盘中的汤汁，撒上葱丝和红椒丝，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一声，香味瞬间压过了水煮鱼的辛辣。派蒙地一下飞到盘子边，伸手就要抓，被顾凡用锅铲轻轻敲了一下手背：别急，等香菱的菜做好一起吃。
派蒙委屈地噘着嘴，荧却趁机伸手捏了一小块鱼肉塞进嘴里，嚼得眼睛发亮，还冲顾凡比了个的手势，刚要再捏一块，就被顾凡用手轻轻捏住手腕：刚教派蒙规矩，自己倒先犯规了？罚你等下最后吃。
没一会儿，四张菜盘就整整齐齐摆在了评委席的桌子上。
顾凡的清蒸鲈鱼色泽鲜亮，鱼肉洁白细嫩，上面的葱丝红椒丝像朵花；笋炒熏禽黄绿相间，香气淡雅却勾人。香菱的水煮鱼红亮诱人，鱼片浸在红油里，上面撒着花椒和香菜；琉璃蟹黄球金黄饱满，咬开一个小口，蟹黄就流了出来。
锅巴蹲在桌子中间，脖子上的小围裙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香菱给它递了个小勺子，它就有模有样地坐在小凳子上，成了第四个。胡桃拿起毛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字：评委团注意！每人两票，投给最喜欢的两道菜！锅巴也算一票，不许徇私舞弊哦！锅巴像是听懂了，用力点了点头，小爪子紧紧攥着勺子。
派蒙第一个拿起筷子，先夹了块水煮鱼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让她哈呼哈呼地喘气，脸颊红得像苹果，却还是含糊地喊：好吃！香菱的水煮鱼天下第一！
她又夹了口清蒸鲈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就喊：哇！这鱼肉好嫩啊！比望舒客栈的还好吃！她左手抓着筷子，右手拿着勺子，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搬到面前，连吃几口后，突然想起荧的嘱咐，含糊地说：顾凡的鱼...嗯...好像有点淡？
顾凡挑了挑眉，从旁边端过一杯凉水递给派蒙：是吗？可我记得你刚才吃了三大口，连鱼刺都快咽下去了。荧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被派蒙狠狠瞪了一眼。
锅巴则小心翼翼地先尝了一口清蒸鲈鱼，鲜嫩的鱼肉让它眼睛一亮，立刻又尝了口香菱的水煮鱼，辣得它小舌头都吐了出来，却还是坚持吃完，最后用爪子指着清蒸鲈鱼和琉璃蟹黄球，对着胡桃叫了两声，算是投出了自己的票。最后派蒙在账本上画了两个圈，一个给水煮鱼，一个给清蒸鲈鱼，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超大的点心。
荧终于等到尝菜的机会，她先夹了一大块水煮鱼，刚放进嘴里就被辣得直吐舌头，却硬撑着说：还行...也就一点点辣。
顾凡无奈地把一杯冰镇的薄荷水推到她面前：逞什么能，等下嗓子疼别找我要蜂蜜。荧吸溜着喝了口水，又尝了口清蒸鲈鱼，眼睛瞬间亮了：哇！这也太嫩了吧！顾凡你偷偷练过是不是？
她一边吃一边嘀咕：不过香菱的蟹黄球也好好吃...怎么办，都想吃...最后她在账本上画了两个勾，却故意把给顾凡的勾画得歪歪扭扭，给香菱的画得工工整整，顾凡看了也不恼，只是笑着说：看来我下次要给你做道甜口的，才能换个正楷的勾啊。
胡桃的品尝方式最特别，她每道菜只尝一小口，却吃得慢悠悠的，还时不时点头。尝完清蒸鲈鱼，她竖起大拇指：火候拿捏得绝了，鱼肉嫩而不烂，比钟离先生推荐的那家酒楼做得还好。
尝完水煮鱼，她又晃了晃脑袋：辣味够劲，高汤的鲜味没被盖住，香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拿着毛笔在账本上画了两个五角星，一个给清蒸鲈鱼，一个给琉璃蟹黄球，还在旁边写了可做往生堂供品几个字。
胡桃把账本举得高高的，大声宣布：评分结果——顾凡：清蒸鲈鱼两票，笋炒熏禽一票！香菱：水煮鱼两票，琉璃蟹黄球一票！平手！连锅巴都投了两人各一票，看来是真的不分高下！哎呀一声跳起来：怎么是平手啊！我还想让输的人给我做点心呢！
荧却拍了下手，凑到两人中间：平手好啊！那你们俩都要给我当助手，顾凡帮我做任务，香菱给我做点心！香菱爽朗地笑起来：没问题！不过顾凡你可得教我蒸鱼，刚才尝了一口，我爹都做不出这么嫩的！
锅巴也跟着点头，用脑袋蹭了蹭顾凡的手，像是在帮香菱求情。顾凡笑着点头，还故意瞟了荧一眼：教是可以，不过某人刚才说要罚我运矿石，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荧瞬间躲到香菱身后：我刚才说什么了？风太大我没听见！
胡桃突然跳起来，深棕红双马尾在空中甩成两道红影，一手搭着顾凡，一手搭着香菱，把两人往一起拉，头上乾坤泰卦帽的木制护身符撞出轻响：平手正好！那你们俩就一起当往生堂的专属大厨！
明天有场祭祀，需要做些供品，做完我请你们吃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管够！她边说边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仿佛里面已经装好了祭祀要用的清单，外衣后部的火神之眼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香菱眼睛一亮，拉着顾凡的袖子：好啊好啊！你教我蒸鱼的技巧，我教你做水煮鱼的调料配方！顾凡点头答应：没问题，我还想请教你琉璃蟹黄球的做法呢。
夕阳西下，璃月港的灯笼一个个亮了起来，万民堂的灯光格外温暖。顾凡和香菱在灶台前忙碌着，香菱拿着锅铲问顾凡：蒸鱼的时候盐要放多少啊？顾凡拿起勺子示范：这么多就够了，多了会咸——不过要是给荧做，可以多放一点点，她口味重。
锅巴蹲在两人中间，认真地看着顾凡的动作，还时不时用爪子在案板上画着，像是在记笔记。荧在旁边摘菜，听见这话立刻反驳：我才没有！说着就偷偷往嘴里塞了一颗腌制的咸梅，被顾凡抓了个正着，他伸手刮了下荧的鼻子：还说没有，嘴角都沾着梅肉呢。派蒙一边帮着递调料，一边催：你们快点教完！等下要做点心的，我要吃杏仁豆腐和蟹黄包！
胡桃靠在门框上哼着往生堂的小调，深棕红双马尾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头上乾坤泰卦帽的红色梅花装饰在暖光下格外鲜明，还时不时从乾坤袋里摸出张符纸晃悠，给两人出馊主意：下次比赛可以加道史莱姆全宴，我提供食材！
锅巴听到两个字，立刻兴奋地了一声，举起小爪子像是要报名当裁判。锅铲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欢快的笑声、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飘出万民堂，融进璃月港的暮色里。
荧咬着胡萝卜，看着打闹的众人，偷偷跟顾凡说：下次再找香菱比赛，我帮你放葱花，肯定能赢！顾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好啊，不过输了可别赖我——而且锅巴这裁判可不偏私哦。
（今个作者检查发现得了甲流，大家都注意点，多穿衣服，多喝热水。还有，感觉香菱穿得够少，就是色色不起来，但甘雨和申鹤该遮得都遮了，怎么感觉瑟瑟的那，果然是留云真君发力了）
第74章 帝君一路走好！
璃月危机几天后，也到了送仙典仪正式开始的时候。
玉京台的石灯燃着幽微的光，将鎏金栏杆映得温润如凝脂。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各色身影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送仙典仪已至尾声，凝光身着绣着云纹的华贵礼袍，站在祭台中央，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凝重：“岩王帝君护佑璃月千七百年，今归道山，然其志、其德，当为万世之鉴……”
她手中的玉圭轻叩祭案，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为这场跨越千年的守护画上暂歇的句点。玉京台的石灯燃着幽微的光，将鎏金栏杆映得温润如凝脂。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各色身影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送仙典仪已至尾声，凝光身着绣着云纹的华贵礼袍，站在祭台中央，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凝重，手中玉圭轻叩祭案，清脆声响压下周遭的唏嘘：“岩王帝君护佑璃月千七百年，非是猝然归天，实乃寿终渡劫，褪去凡形登仙而去！”
这话一出，人群中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先前的悲戚里渐渐掺了几分释然与敬畏。凝光抬手示意众人静声，目光暗自转向底下树旁东侧立着的一道身影，语气愈发郑重：“帝君仙去前早有安排，其挚友、新晋神明倪耀阁下，愿承帝君遗志，接过守护璃月之责！”
他话音刚落，绝云间方向便飘来几朵凝聚的岩云，在玉京台上空缓缓舒展，化作“璃月永宁”四字，转瞬又散作漫天光点，引得众人纷纷跪拜。甘雨捧着祭文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连千岩军士兵的身姿都愈发挺拔了几分。
甘雨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祭文退至祭台一侧，垂在身侧的手看似攥紧衣袖，实则指尖只是轻轻搭着布料。她眼尾泛红，长睫垂下时遮住了眼底的平静——那泛红是半仙之体对千年守护的本能感念，却绝非真的悲痛。
她悄悄抬眼，顺着凝光方才隐晦示意的方向瞥了眼茶摊方向，恰好与钟离投来的安抚目光对上，连忙又低下头，指尖在祭文边缘轻轻摩挲，维持着秘书官应有的悲戚姿态。虽然甘雨这次仍然因为肝工作没睡觉，错过了帝君的入梦解释，但顾凡怕甘雨悲伤（毕竟甘雨很敏感哦~）就告诉甘雨了真相。
台下的人群里，璃月港的商户们捋着胡须叹息，千岩军士兵身姿笔挺却难掩落寞，就连平时爱嬉闹的孩童，也被父母按住肩膀，乖乖地低着头，无人察觉祭台侧畔这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汇。
风穿过玉京台的桂树，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祭台上，像是天地也在为这位旧神送别。唯有檐角下挂着的铜铃，偶尔发出几声轻响，却很快被周遭的肃穆压了下去。顾凡缩在人群最后排的檐角阴影里，指尖还沾着从往生堂供桌上偷拿的蜜饯碎屑——方才他溜去帮忙时，趁胡桃忙着跟钟离“商量”葬礼细节，顺手抓了两把杏仁豆腐味的供果，甜香还在舌尖萦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那抹格格不入的绿。温迪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上，怀里抱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鲁特琴，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琴弦上拨弄，实则眼神飘忽，正偷偷往嘴里倒着酒。树下已经堆了两个空空的酒瓶，显然这家伙从典仪开始就没闲着。
你说温迪怎么在这，那就要讲讲一天前了。
就在一天前，顾凡去蒙德找到温迪，假装悲伤的告诉温迪说：“哦~温迪，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璃月的摩拉克斯去世了···”
温迪听了，直接被嘴里的酒呛到了，随后就哈哈大笑：“咳咳···笑死我了，你说老爷子死了？哈哈哈，所有的神死了，他都不会死，他要是噶了，我直接给你表演一个倒立喝酒。”
顾凡看骗不了温迪索性就向温迪说了此次真实目的：“好了，还是不奖励你了，其实是这样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温迪摸了摸下巴，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咱们一起在老爷子面前给他哭丧！”
顾凡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温迪立马迫不急待的要让顾凡赶紧带自己出发，毕竟能让老爷子吃瘪，感觉比喝酒还快乐。
回想结束的顾凡嗤笑一声，猫着腰从人群缝隙里钻过去。他特意绕到温迪身后，突然抬起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对方软乎乎的腰窝。
温迪被吓了一跳，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慌忙用鲁特琴挡住脸，含糊不清地“嘘”了一声，转头见是顾凡，才松了口气，嘟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钟离那老爷子抓我现行呢。”
此时听见宣布到往生堂出场了。
胡桃穿着祖传的服饰拿着护摩庄重的走在前面，钟离有点尴尬的站在旁边，毕竟自己给自己送葬还是很奇怪的。
看时机成熟，顾凡和温迪赶快冲向帝君的墓碑前。
顾凡摩拳擦掌，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先发制人，却见温迪已经抢先一步，猛地往地上一蹲，鲁特琴往旁边一扔，当即放开嗓子嚎了起来。那哭声来得又快又突然，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我的帝君啊——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走了啊！”温迪的哭声抑扬顿挫，还带着蒙德特有的小调颤音，听得人肝肠寸断，“想当年，您在荻花洲为我挡了风魔龙的一击，还送我在望风山地喝了三坛蒲公英酒，怎么如今就先一步归天了啊！你死的真是好惨啊~啊~啊”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用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另一只手偷偷抓起地上的鲁特琴，拨了个悲伤的和弦，配合着哭声，氛围感直接拉满。原本肃穆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都转过头，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皱着眉头，低声议论：“这年轻人是谁？怎的如此失态？”旁边的商户摇头叹息：“怕是蒙德来的游子，感念帝君恩德太深了吧！”
顾凡见状，哪肯就此罢休。他当即神色一凛，眼眶虽红，却不像温迪那般浮夸，反倒摆出璃月子民特有的虔诚悲恸，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帝君啊！您可不能就这么潇洒走一回啊！当年魔神战争您护我们于水火，如今璃月港商贾云集、百姓安居，连路边卖糖葫芦的老王都能天天收摊后喝两盅（其实是顾凡瞎编的）——这好日子哪一样不是托您的福！您这一走，难不成是要让往生堂的生意也跟着红火起来吗？！”
“······”
接下来全场都是顾凡和温迪的鬼哭狼嚎，各种语无伦次。
原本钟离看见这两货过来就没啥好事，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但眼像被线拽着似的往这边扎，眼底那点无奈的笑意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尴尬，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点红——钟离算是看出来了，这两货是专门过来恶心自己的，哭的时候连一点泪都不留，还有啥时候，我陪你偷狗了···
温迪何等眼尖，立刻捕捉到钟离的失态，哭得愈发卖力，连鲁特琴都弹得更悲切了，还特意加了段即兴编的歌词：“岩王帝君驾鹤去，璃月清风空悲鸣，蒲公英开无人赏，岩茶再泡少知音……我的帝君啊！没有您的璃月，连酒的不甜了啊！以后我再想喝您批条子的好酒，可找谁去啊！”
他甚至还往前挪了两步，正好站在钟离视线最显眼的地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夸张地抹脸，差点把自己的绿帽子都蹭掉。
这话一出，顾凡差点笑场，赶紧收住情绪又补了一段，语气愈发悲切：“帝君啊~帝君啊~”（你以为是语气抒发，其实是顾凡实在没词了！）
温迪一把抓住钟离的手腕趁机哭得更凶，假惺惺地说道：“钟离客卿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帝君就这么走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钟离虽然拳头已经按捺不住了，但周围这么多人，只能咬牙切齿的安慰：“你···你节哀顺便行了···你说是吧···温迪！！！”
顾凡看见温迪已经被钟离牵制住，就要再加一个活，对着周围百姓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哽咽：“诸位乡邻说得是啊！帝君最疼我们璃月子民了，当年他为了平息层岩巨渊的异动，亲自坐镇数月，每天吃糠咽菜！如今他走了，我们怎能不伤心！可我们更要记住帝君的话，好好守护璃月，不然九泉之下，帝君也难安心啊！”
这番话引得周围百姓纷纷点头，不少人跟着哭出声来。
温迪眼疾手快，挣脱钟离的手腕，立刻切换哭腔，开始回忆更“深刻”的往事，“还有上次你来蒙德我请你喝的酒，您说要请我一次！您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钟离听完头上的黑线更甚，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每次都是温迪来璃月蹭酒喝。
两人一唱一和，哭得声情并茂，周围的人都被感染了，不少商户掏出帕子抹眼泪，千岩军士兵的肩膀也微微颤抖。甘雨站在一旁，看着民众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她既不能戳破这闹剧，又要顾及典仪庄重，只能时不时轻咳一声，试图提醒两人适可而止。
这时祭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凝光不知何时已走下祭台，手中玉圭轻敲掌心，目光落在温迪和顾凡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上前阻止——毕竟是自己未来老公，自己就先宠着吧！
“我们也不想啊！可我们实在太想帝君了！”温迪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然，都是装的），正想再补一段更悲伤的唱词，突然感觉一阵轻柔的微风卷着一片桂花瓣，轻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的话头。
顾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阵风吹过之后，还伴着熟悉的岩元素波动设立了一个隔音法阵——是钟离的气息！两人同时抬头，就见钟离站在面前，攥着的手指泛白。钟离目光扫过两人，一分无奈、三分尴尬、九十七分想打人，声音沉了几分：“两位若是闲得发慌……”
“不如随我去清理玉京台的落叶，就当是为这场典仪尽一份力。”钟离顿了顿，强行压下敲爆两人脑袋的冲动，嘴角笑意带着咬牙切齿。
温迪瞬间收住了哭声，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把抓过钟离，嘿嘿笑道：“还是钟离懂我！我早想为帝君尽一份力了！”
回头一看顾凡，原来顾凡感觉到岩神力量早就跑一边了。顺便递给温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钟离转头看向温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鲁特琴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秋后算账”：“刚才你编的那首歌，曲调尚可，但歌词太过夸张。若是传出去，说岩神天天跟人喝花酒、我看你以后别想在璃月港讨到一杯酒喝。
”温迪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鲁特琴背到身后，假装乖巧：“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肯定编您斩妖除魔的英雄事迹！”
“钟离瞥了眼温迪，语气里的调侃都带着点“威胁”下次再敢在典仪上如此失态——”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凝出一颗小岩球在掌心转了转，“我便让你尝尝岩枪敲脑袋的滋味，比蒙德的‘特制’酒水更‘回味无穷’。”
温迪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敢了！”顾凡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却被钟离投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钟离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甘雨说道：“甘雨小姐，典仪后续事宜便劳烦你与凝光大人交接。”他特意点出凝光，既是尊重，也是暗中示意。
甘雨连忙应道：“帝···钟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凝光这时走上前来，与钟离并肩站着，声音压得极低：“后续的民众安抚和舆论引导我已安排妥当，先生放心。”钟离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璃月的新篇，就在这桩“秘密”里，悄然开启。
等钟离转身往前走，温迪和顾凡对视一眼，偷偷比了个“平局”的手势，然后赶紧跟上。温迪凑到顾凡身边，小声说道：“这次算打平，下次咱们再比过！”顾凡挑眉：“比就比，下次我肯定赢你！”
三人沿着玉京台的石板路往前走，钟离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着璃月的历史，讲着送仙典仪的由来，讲着他当年与各位仙师相处的趣事。温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插上一句，问一些关于蒙德和璃月文化差异的问题，顾凡则认真地听着。
走到玉京台的另一侧，那里堆着不少从树上掉落的桂花和落叶。钟离从袖袋里掏出两把扫帚，递给温迪和顾凡：“开始吧，清理干净了，也好让后续的人方便行事。”两人接过扫帚，乖乖地开始打扫。
温迪一边扫，一边还不忘哼着小调，虽然是打扫卫生，却也过得十分惬意。顾凡则认真地把落叶归拢到一起。
“对了，老石头，”温迪突然停下手里的扫帚，问道，“你跟顾凡这家伙早就串通好演这出了吧？”
钟离笑了笑，望着祭台方向民众们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璃月三千七百年，我总不能一直护着他们。顾凡性情沉稳，又通晓人间事理，比我更适合陪着璃月走向新的时代。渡劫之说，是我与凝光、顾凡商议许久的托词，既能让璃月人安心，也能让我卸下重担，好好歇歇。”
温迪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问道：“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以钟离的身份生活下去吗？”“或许吧。”钟离望着远处的璃月港，目光深邃，“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看着璃月变得越来越好，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偶尔喝喝茶，聊聊天，日子也过得充实。”
温迪听了点了点头。他们知道，钟离对璃月的感情有多深，这种放手，其实是更深沉的守护。温迪拍了拍钟离的肩膀：“放心吧！以后璃月有我们呢！要是有什么事，顾凡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顾凡无语的看向温迪，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结束后，温迪一把搂住顾凡的肩膀，眼睛亮得像偷到鸡的狐狸：“好兄弟，下次有这种的好事，记得call我！包您满意！”
顾凡咧嘴一笑，拇指食指圈成oK，另一手夸张地拍胸脯：“妥妥的！哥们儿的戏台子永远给你留c位！”
第75章 凝光的“阴谋”
送仙典仪过后，凝光与顾凡商议，决定对愚人众施加一系列制裁。在那场激战中，顾凡对愚人众的传送技术颇为心动，便请凝光向他们施压，要求以此技术作为补偿。
然而愚人众岂会轻易交出如此重要的技术？顾凡亲自出面，本来就准备再打一次达达鸭。最终，至冬方面因神之心已得手，不愿在璃月再生事端，只得应允这一条件。
获得愚人众的传送技术后，顾凡立即联络蒙德的阿贝多与砂糖前来璃月，与本地炼金术士共同研究并改良这项技术。不得不说，阿贝多老师傅技艺精湛，在他的引领下，凭借完整的试验资料，众人很快便彻底掌握了传送之术。
顾凡命人在蒙德与璃月之间建立一座稳定的传送法阵，以便两国商旅往来，不仅促进经济繁荣，更增进了彼此情谊，使两国真正成为兄弟之邦。顾凡心中早有打算：每游历一国，便设立这样一座传送阵，让各国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终有一日，提瓦特将如一座村落般亲近无间。
蒙德可谓白捡了个大便宜，琴团长特意传信向凝光致谢，尽管凝光已说明这是顾凡力争而来的成果。
此刻，忙碌半日的凝光慵懒地展开琴的来信。信中不仅表达了对璃月分享技术与经济援助的感激，还隐晦地问起了顾凡的近况。
凝光指尖轻点信纸，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字里行间竟藏着少女怀春般的踌躇——上次来信还例行公事地问候璃月港的天气，这次整张信纸都快被二字浸透了。
真是可爱呢...她将信纸对折，烛火在眸中跳跃。顾凡在她寝宫留下的温度似乎还未消散，而远在蒙德的琴却只能借着公务之名打探心上人的消息。这种微妙的负罪感像陈年美酒，让她忍不住细细品味。
凝光又在心底嘿嘿一笑：我的好闺蜜呀~这份特殊的谢礼，我早就收到啦……而且相当满意，你的心上人我也“照顾”得妥妥的～放心，今天一定让他从身到心都“舒畅”得不得了～～～
想到这儿，她连日工作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心头反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暗爽——毕竟，偷偷撬自家闺蜜的墙角，光是想想就够刺激的嘛，嘿嘿嘿……
百闻端着茶点进来时，正看见自家主子倚在窗边轻笑。那笑容里藏着蜜糖与毒药，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安排得如何了？凝光转身时已恢复平日里的从容，只有尾音还带着些许慵懒。
百闻立即禀报：旅行者今早出发前往层岩巨渊了，刻晴大人正在核对三倍于往常的账目，甘雨前辈的文书工作排到了午夜。她顿了顿，至于胡堂主...往生堂突然接到一笔跨国殡葬订单，据说是蒙德某位贵族的预订单。
凝光满意地摩挲着烟斗。当听到香菱兴冲冲地往归离原方向跑去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丫头要是发现所谓的稀有食材只是几朵骗骗花，怕是要举着锅铲追着探子跑半座山。
凝光满意地点点头，舒坦地伸了个曼妙的懒腰，“做得不错，百闻。接下来就把群玉阁上闲杂人等都请走吧，只留你们几个就好。”
她转身朝自己闺房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嫣然一笑：“对了，把我那件最贵、最漂亮的礼服——「纱中幽兰」拿来～”
当百闻捧着礼服出现时，凝光正对镜描眉。镜中人眼角眉梢都染着狩猎前的兴奋。
您说...琴团长若是知道...百闻欲言又止。
凝光将一枚璃月港造型的胸针别在领口，金属冷光映着她狡黠的笑：蒙德的蒲公英，就该永远活在清风里。她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而璃月的霓裳花...最懂得如何让蝴蝶流连忘返。
第76章 凝光的“沦陷”
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顾凡照常起床，还没等他把瞌睡虫赶跑，就听见旅行者荧在那儿咋咋呼呼：“哎呀～不愧是我一起磨豆腐的好老婆凝光，送钱还这么拐弯抹角！非要塞个象征性的调查任务给我，还不让顾凡参加～你要是直接甩我一袋摩拉，我虽然会害羞，但肯定毫不犹豫就收下啦！”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顾凡半懂不懂的话，就拽着两眼已变成摩拉形状的派蒙兴冲冲出门做任务去了。顾凡挠挠头，猜测大概是那位“榜一大姐”凝光又给荧发了什么隐藏福利任务，报酬丰厚到连派蒙都失去了瞳孔高光。
落单的顾凡只好自己找乐子，第一站直奔往生堂，想找胡桃逗闷子。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告知胡桃和钟离一早就启程去蒙德了。“这么巧？”顾凡嘀咕着，也没多想，转头万民堂找香菱蹭饭去。结果别说香菱，连锅巴的影子都没瞧见。卯师傅擦着碗说，香菱天没亮就跑去采什么稀世食材了。“居然又这么巧？”顾凡嘴角抽了抽，随便扒拉两口饭，决定去找刻晴。
毕竟玉衡星的文件量总该比甘雨少点吧？谁知今天刻晴案头的文书堆得比天还高，还全是顾凡最头大的经济规划类。他想帮忙却无从下手，最后只好默默钻进厨房炸了几盘金丝虾球，放在刻晴手边，就悄悄溜了。
这时候顾凡终于觉出点不对劲了——怎么一个两个全赶在今天集体“巧合”？他不信邪，特制了几份低脂甜点去找甘雨。果不其然，甘雨今天也忙得连抬手的时间都没有。顾凡只好一块一块喂她吃点心，虽然某人心底暗爽，但那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于是被羞愤的甘雨推出门外的顾凡，顿时陷入了人生的哲学思考——今天这一个个的，怎么比请仙典仪还忙？敢情全璃月就剩他一个闲散人员，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正惆怅着，只见百闻气喘吁吁地奔来，发髻都快跑散了：终、终于找到您了，顾凡先生！
？~~~（顾凡头顶飘过一串问号，仿佛能听见它们叮当作响）
百闻顺了口气，急忙道：是…是这样的！凝光大人邀您今夜xx时前往群玉阁，有要事相商！
顾凡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当即拍板应下。可转身掰手指一算：刻晴，甘雨，胡桃，香菱，荧…这分明是张早就织好的网，就等着他这只闲鱼往里跳呢！
脑海里闪过凝光此前笑吟吟的试探，顾凡猛地一拍大腿——好个天权星，连月老的红线都敢拿来当生意经算！想到今夜可能要谈的几个亿的合作项目，顾凡搓着手笑出声来，心里暗自期待晚上的盛宴。
群玉阁的月色像揉碎的银箔，漫过鎏金栏干，把缓步而来的那道身影衬得愈发清艳。顾凡倚在梁柱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扣，目光早黏在凝光身上 —— 这身「纱中幽兰」褪去了往日金饰的厚重锋芒，绀蓝礼裙如裁取了整片月下寒潭，裙摆晃过时，深浅交织的纹路似碧波流转，暗藏的暗金纹路在月光下偶尔闪一下，像极了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
淡蓝发带松松挽着发髻，眉心垂落的飘带被夜风拂得贴在额角，少了几分天权星的威严，多了些软乎乎的媚态。双臂卸去黑丝袖套，莹润肌肤在轻纱下若隐若现，上臂的深蓝毛绒装饰看着就软，右手那只半镂空白纹手套又添了几分利落，一柔一刚，勾得人心头发痒。脚踝处的蝶翼装饰随脚步轻颤，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看傻了？” 凝光走到他面前，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衣袖，就被顾凡伸手攥住。
他顺势往前凑，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间的飘带，低头笑出声：“天权星换了这身行头，是想让璃月港的商号明天都关门歇业？” 说着，他抬手拈住她眉心的飘带替她拢到耳后，指腹故意在她额角摩挲，“往日是带刺的金牡丹，今儿倒成了勾人的幽兰。”
顾凡的手没停，顺着她的衣袖往下滑，捏住她上臂毛绒装饰的边角，指尖在布料上蹭了蹭，语气带着点 “屑” 气：“这料子比我见过的所有料子都软，是不是特意选的，就等着我摸？” 说着又弯腰替她解开缠在一起的裙摆流苏，手指故意碰了碰她脚踝的蝶翼装饰，“你看，连流苏都舍不得散开。”
“就你心思不正。” 凝光脸颊泛着浅红，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凑了凑。等顾凡直起身揽住她的腰，她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在他下颌线处缓缓划过，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只许你盯着我看？方才你倚在这儿，目光黏了我一路，当我没看见？”
顾凡一愣，刚要开口，凝光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刻意的蛊惑：“你说这衣服软，那你再摸摸，看是衣服软，还是……” 她故意顿了顿，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肩头，“还是我这抱你的手更软？”
这话让顾凡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收紧手臂，凝光却灵巧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拥抱。她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发带，指尖顺势划过自己的脖颈，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你方才说，要把我这身衣服的料子拆了做荷包？”
顾凡挑眉，刚要接话，就见凝光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勾住他的衣襟，轻轻一拉，将他拽得俯身下来。她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气声：“那你可得想好了 —— 拆了我的衣服，你打算赔我什么？”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停在他腰间的玉带扣上，轻轻转了转那枚玉扣：“是赔你那枚玉佩，还是…… 赔你自己？” 说着，她故意用指腹在玉扣上用力按了一下，看着他眼底泛起的笑意，嘴角弯得更俏了。
顾凡被她撩得心头发烫，伸手想揽住她的腰，却被凝光侧身躲开。她走到栏边，转身时裙摆旋开一个优美的弧度，如碧波荡漾，发间的蓝带随动作飞扬。她倚着栏干，抬手冲他招了招手，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挑衅：“怎么，方才的嚣张劲儿呢？过来。”
顾凡快步走过去，刚要说话，凝光却先一步抬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屑，指尖故意在他肩头多停留了片刻。她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你说想把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凑近了些，声音软得像月色，“那你可得抓紧了 —— 毕竟，想看我的人，可不少呢。”
说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然后转身望向璃月港的万家灯火，留下顾凡在原地心跳不止。等他反应过来，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凝光才轻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腰间的裙料上：“手感怎么样？比你想象中还好，对不对？”
群玉阁的风带着兰香，混着两人间的低语轻笑。顾凡的指尖还在替她拂去裙摆上的细碎尘屑，而凝光偶尔回头的一个眼神、指尖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撩拨。月色正好，衣袂轻扬，这袭「纱中幽兰」的清雅，配上两人间你来我往的暧昧拉扯，成了璃月夜色里最动人的景致。
在凝光的一声惊呼中，凝光被顾凡拦腰抱起，走向那间可以谈几亿生意的闺房。
······
（知道大家不喜欢看，给大家省略10万字）
门外偷看的百闻几位侍女也是大饱眼福，感觉惊为天人。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多了一些，也没想到平时威严的凝光大人居然会露出这般表情。
最后还是凝光白眼一翻，走了好大一会，才是被放过，顾凡拥着这香软的身体进入梦乡。
第77章 第九连队
早晨起床，顾凡还给刚睡醒的凝光做个早操，本意是想助她恢复些精神，却不料反令她更加疲惫，再度沉沉睡去。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凝光脑海中只余一念：果然，仅凭自己一人还是难以承受。看来得找个时机把刻晴也拉进来，反正她似乎也对顾凡颇有好感。说起来，甘雨会不会更好哄一些呢……
……
与凝光截然不同，做完晨操的顾凡神采奕奕，精神焕发。但他也心知肚明，自己历经两次魔神级别的元素淬炼，体质已非凡俗，凝光终究难以承受。看来日后得设法为她提升体质才行，或许只能寄望于未来的系统奖励了。
眼下，还是先为凝光准备一份滋补养生的早餐吧。打定主意，顾凡便轻手轻脚地走出凝光的闺房。一开门，便见百闻与几名侍女背靠着背，在门外睡得正酣，唇角还挂着些许晶莹。
她们被顾凡的动静惊醒，慌忙恭敬行礼：“顾凡先生。”——毕竟这位，往后便是她们的“姑爷”了。
顾凡微微颔首，示意她们进去照料小姐，自己则转身往厨房行去。
侍女们一踏入房间，便被闺房内的“战况”惊得面红耳赤——四处痕迹斑驳，对于这些未经人事的少女而言，眼前景象实在过于震撼。
顾凡给凝光做好爱心早饭后给凝光送去，发现凝光也醒了，就是嗓子有点沙哑，毕竟被开阀过了，不仅如此，能开的都开了。
顾凡细心烹制好爱心早餐，端回房中时，凝光已然转醒，只是嗓音略带沙哑——毕竟昨夜阀门洞开，能启的皆已启封。
这一夜，凝光只觉自己如一叶扁舟，在顾凡这片浩瀚海洋面前，虽勉力坚持，却终究无力抗衡，唯有任那汹涌波涛一次次将她席卷、颠覆。时而自前方涌来，时而自身后掩至，浪涛初时尚算温和，待小舟展露坚韧，便愈发狂猛，翻覆之间，竟不知天地何存。
顾凡看凝光这个样子，确实不合适再处理政务，就自己帮凝光处理好了。无聊时，顾凡看向凝光那面无数情报的墙上，忽然被其中一条消息攫住了视线。
那是一个有点熟悉的番号：愚人众第九连队。
情报：层岩巨渊因寒天之钉碎片引发异变，矿工受影响出现精神恍惚等问题，矿区被迫封锁。执行官「女士」与璃月七星谈判后达成合作，作为附加条件，第九连队共 64 人奉命携带实验装置进入矿洞，核心任务是调查异变源头、清除诡异淤泥。近期由于与愚人众的关系恶化，已经封锁了层岩巨渊，第九连队不知所踪，也通知愚人众，但其好像没有反应。
处理：已经安排冒险家去探查其情况，但由于最近污染频发，并没有第九小队的消息。
emmm···顾凡也好像记得这第九小队的信息：愚人众第九连队是执行官「公鸡」的直属部队，其剧情集中在璃月层岩巨渊的世界任务 《连队消失在深岩》中，这支曾满怀使命感的队伍最终落得伤亡惨重、被局势与上层间接抛弃的悲剧结局。
想明白了的顾凡，立马拿定主意，自己要亲自去一趟，能救几个算几个，毕竟他们算是璃月的半个英雄了，也是好人。
顾凡正打算出发，感觉到自己留在荧那里的风印被激活了，这是顾凡给荧准备的遇见急事召唤自己的手段。
层岩巨渊的地下深处，永远是挥之不去的阴霾。岩壁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每一滴水珠从石缝坠落，都能在空旷的甬道里撞出悠长的回响，混着远处隐约的黑雾涌动声，织成一张让人窒息的网。
荧提着单手剑，剑尖的微光在前方投出扇形的光晕，照亮了脚下散落的晶簇——这些泛着幽蓝光泽的寒天之钉碎片，正是她此次受凝光所托前来调查的目标。
“奇怪，这些晶石的能量波动比上次记录时更紊乱了。”荧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晶簇表面，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同时伴随着微弱的精神干扰，让她想起那些被救矿工描述的“耳边低语”。她急忙缩回手，正欲取出能量检测仪，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突然从右侧岔路传来，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吼。
“是愚人众的制服？”荧快步贴近岩壁，借着石缝的掩护望去。只见一名穿着至冬制式军装的士兵正背靠着断柱喘息，军装上沾满黑泥和暗红色的血迹，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他手中的砍刀豁开了一道大口，刀刃上还挂着黑色的粘稠液体——那是黑蛇骑士身上特有的深渊浊液。而在他对面，三名身披锈蚀铠甲的黑蛇骑士正缓缓逼近，头盔下的猩红目光如同狩猎的野兽，手中长剑在昏暗里泛着死寂的寒光。
“舍我其谁……第九连队的荣耀，绝不能断在这里！”士兵嘶吼着撑起身体，试图摆出防御姿势，可颤抖的双腿暴露了他的极限。
荧认出他肩章上的标识，正是隶属于执行官“公鸡”的第九连队成员。她没忘记之前在璃月港听千岩军提起的传闻：这支曾与他们称兄道弟的队伍，如今已被七星定为罪犯，困在深岩中生死未卜。
就在黑蛇骑士举剑劈下的瞬间，荧的身影如疾风般窜出。风涡剑裹挟着气流猛然炸开，将最前方的骑士震得连连后退。“外来者？”士兵愣住了，看着眼前身着白裙的旅行者在空中旋身，剑尖划出两道风刃，精准地命中骑士铠甲的缝隙。他很快反应过来，咬牙挥舞砍刀劈向左侧骑士的脚踝，配合着荧的攻势打开了缺口。
荧的战斗技巧早已在旅途中磨砺得炉火纯青，风元素的灵动与单手剑的迅捷完美结合。她先是以风息激荡卷起漫天碎石，遮蔽骑士的视线，随即瞬移至断柱后方，借着岩缝的掩护蓄力挥剑。一道裹挟着岩屑的风刃呼啸而出，直接斩断了中间骑士的长剑。但黑蛇骑士的顽强远超预期，即便武器损毁，他们仍凭着锈蚀的铠甲冲撞而来，铠甲表面渗出的黑泥在接触空气后竟燃起幽绿的火焰。
“小心他们的浊液！会腐蚀装备！”士兵急忙提醒，同时掷出腰间的烟雾弹。荧借着烟雾的掩护拉着士兵后退，指尖凝聚风元素治愈着他手臂的伤口。烟雾散去时，三名骑士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面上冒着黑烟的浊液痕迹。
“多谢你，旅行者。我是第九连队的尼古拉下士。”士兵撕下衣襟包扎好伤口，单膝跪地向荧行礼，动作虽笨拙却充满敬意。他抬起头时，荧才看清他年轻的脸庞上满是硝烟与泪痕，唯有眼神透着不屈的光。“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们怎么会独自在这里？”荧扶起他，目光扫过他军装上的编号——07，这是第九连队士兵的标识。她想起之前收集到的情报，这应该是六十四人的队伍。
尼古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合作破裂后七星封锁了出口，补给全断了。清除污染的装置过载炸毁时，队伍被打散，尉官们要么受伤要么失踪。
我为了引开追击的深渊怪物，主动离队当诱饵，原本想绕路回营地，没想到遇到了黑蛇骑士。”他突然猛地跪了下去，双膝因为用力崩出鲜血，“旅行者，求你救救我的战友们和我的姐姐卡塔琳娜！安东班长带着剩下的人守在旧补给站，断粮已经三天了，罗曼斯基昨天还在发高烧，再这样下去……”
荧面露难色。层岩巨渊的地下网络错综复杂，堪比迷宫，更不用说还有黑雾和深渊怪物的威胁。她虽然能感知到元素波动，但要在如此广阔的区域找到一小队隐藏的士兵，无异于大海捞针。“我可以帮你寻找，但这里地形太复杂，我没有把握快速找到他们。”
尼古拉的眼神刚燃起希望又迅速黯淡，他颓然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张褶皱的照片。照片上六十四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笑容灿烂，背景是层岩巨渊的入口，每个人胸前都别着“舍我其谁”的徽章。“我们当初奉命前来时，和千岩军的兄弟们约定要一起喝庆功酒的。可现在……六十四个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
看着照片上鲜活的面孔，荧心中涌起强烈的同情。她握紧拳头，指尖浮现出一枚泛着微光的风之印记——这是她与顾凡约定的召唤信号，唯有在遇见紧急事才会使用。风印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只晶莹的风之鸟，拍打着翅膀消失在甬道深处。“别担心，我请人来帮忙。他对元素的感知比我敏锐得多。”
风之鸟消失不到半刻钟，甬道深处就传来轻微的元素波动。一道身影踏着风旋缓缓降落，墨色的衣摆在气流中飘动，周身萦绕着风与岩的双重光晕。顾凡落地时，脚下的岩石自动升起，托住了站立不稳的尼古拉。“荧，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目光扫过尼古拉身上的伤口和周围的战斗痕迹，瞬间明白了大概。
“顾凡，他的战友被困在旧补给站，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们。”荧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同时将阿贝多绘制的层岩巨渊地图递给顾凡。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旧补给站的位置，但周围画满了问号，显然是未探索区域。
顾凡接过地图，指尖抚过纸面，岩元素顺着指尖渗入地图。原本空白的区域渐渐浮现出淡淡的岩脉纹路，风元素则在地图上方形成微型气流，标注出安全的路径。“我能感知到地下岩脉的流动，旧补给站建在岩脉交汇处，元素波动很特殊。
不过那里笼罩着浓厚的黑雾，需要先驱散。”他看向尼古拉，“你们的营地有没有留下什么带有连队标识的物品？越有纪念意义的越好，蕴含的情感能量能帮我定位。”
尼古拉眼睛一亮，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磨损的徽章——那是“舍我其谁”的队徽，背面刻着每个士兵的名字。“这是我们出发前公鸡大人亲自颁发的，上面有所有人的气息！”
顾凡接过徽章，将风与岩元素注入其中。徽章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顺着地面延伸，在前方形成一道指引的光带。“跟着光带走，我已经标记了所有怪物的位置。”
他挥手召出岩脊，将甬道两侧的黑泥浊液隔绝开来，“荧，麻烦你殿后，我来开路。尼古拉下士，你熟悉这里的陷阱，指引我们避开暗雷区。”
三人沿着光带前行，顾凡的岩元素总能在关键时刻撑起护盾，抵御黑雾中突然窜出的深渊法师；荧则凭借风元素的灵动，清理着从岩缝中偷袭的深渊史莱姆；尼古拉则精准地指出了旧矿区遗留的暗雷陷阱，让他们避开了数次危机。
途中他们还遇到了脱离队伍来找尼古拉的他的姐姐卡塔琳娜，两人一见面就哭着相拥在一起，说明情况后卡塔琳娜和尼古拉带着顾凡继续找寻旧补给站。值得说的是，在路上也遇见许多因魔物分散的第九连队的人。
“前面就是暗河了，过了河就是旧补给站。”尼古拉指着前方的黑暗区域，那里能听到潺潺的水声。顾凡凝聚风元素探查，发现暗河上的木桥早已腐烂，河水中漂浮着大量黑泥浊液，水下还有深渊水元素潜伏。“我来搭桥，荧，帮我净化水质。”
顾凡踏空而起，指尖连续挥出岩元素。一块块平整的岩石从河底升起，在暗河上搭建起一座临时的石桥，岩石之间用风元素凝聚的气流连接，稳固而轻盈。
荧则站在桥头，挥动单手剑释放风涡剑，风元素裹挟着净化之力渗入河水，将黑泥浊液凝聚成块状浮出水面。水下的深渊水元素察觉到威胁，掀起巨浪袭来，却被顾凡提前升起的岩盾挡在外面，岩盾上的风元素纹路闪烁，瞬间将巨浪反弹回去，将水元素震晕在河底。
过了暗河，前方的黑雾越发浓厚，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咳嗽声和低语声。顾凡将徽章举过头顶，光芒变得越发耀眼：“就在前面了，黑雾里有深渊侵蚀的气息，大家小心。”
他周身的风与岩元素剧烈涌动，形成一道巨大的元素漩涡，漩涡将黑雾不断吸入、净化，露出了前方破旧的补给站——那是一间用岩石搭建的小屋，屋顶覆盖着破损的油布，门口插着一面褪色的至冬军旗。
“班长！我回来了！”尼古拉激动地冲上前，顾凡和荧也跟了上去。
第78章 舍我其谁
屋内的景象让荧和顾凡都沉默了。昏暗的油灯光下，几十名士兵蜷缩在角落，每个人都面黄肌瘦，军装上满是补丁。好多名士兵受到或重或轻的伤，其中一名士兵躺在铺着稻草的地上，面色通红，正是尼古拉提到的罗曼斯基。
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握着生锈的长枪警惕地看来，当他看到尼古拉时，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尼古拉！你没死！”
“安东班长！我回来了！还带了救兵！”尼古拉冲过去抱住班长，泪水再也忍不住。安东看着门口的荧和顾凡，眼中满是戒备：“你们是七星派来的？要抓我们的话，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是尼古拉请我们来帮忙的。”荧拿出随身携带的食物和药品，“这是蒙德的面包和璃月的草药，先给病人治疗吧。”顾凡则走到罗曼斯基身边，指尖凝聚风与岩元素。岩元素稳固住他紊乱的气息，风元素则带着治愈之力渗入他的体内，罗曼斯基的咳嗽声渐渐平息，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安东看着罗曼斯基好转的模样，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向荧和顾凡行了个军礼：“多谢二位。我是第九连队的安东班长。”他的声音沙哑，眼神中满是疲惫，“自从尼古拉离队后，我们就被黑雾困在这里，出去探查的士兵再也没回来。要不是靠着之前储存的压缩饼干，我们早就……”
顾凡环视着小屋，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晶石样本和破损的声波捕获器上：“你们还在坚持调查异变源头？”
“这是我们的任务。”安东拿起一块晶石样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算被定为罪犯，就算装备全毁，我们也不能违背对‘公鸡’大人的承诺，更不能辜负当初和千岩军兄弟的约定。”他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连累这么多弟兄。”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伴随着黑蛇骑士特有的铠甲摩擦声。安东脸色一变：“是黑蛇骑士！他们肯定是跟着我们过来的！”四名士兵立刻拿起武器，尽管身体虚弱，却依旧摆出战斗阵型。顾凡按住他们的肩膀，眼神平静而坚定：“你们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顾凡和荧走出补给站，只见十余名黑蛇骑士围成圆圈，将小屋团团围住，为首的骑士手持巨大的战斧，铠甲上布满了深渊浊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黑蛇骑士的队长，他的战斧能劈开护盾。”尼古拉从门缝中提醒道。
顾凡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周身的风与岩元素开始剧烈交织。他脚下的岩石迅速隆起，形成数道岩脊将骑士们分隔开来，同时风元素凝聚成利刃，不断切割着骑士的铠甲。荧则瞬移到骑士队长身后，风涡剑蓄力挥出，却被队长的战斧挡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退数步。队长转身挥斧劈来，战斧上裹挟着黑泥浊液，眼看就要命中荧。
“荧，小心！”顾凡及时赶到，岩元素形成巨大的护盾挡住了战斧。令人惊讶的是，战斧接触到护盾的瞬间，竟没有像往常一样劈开护盾，反而被护盾上的风元素纹路缠住。“我的岩盾能吸收深渊能量，风元素则能限制它的移动。”顾凡大喝一声，将岩盾猛地推向队长，同时风元素凝聚成漩涡，将周围的骑士卷入其中。
荧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剑尖凝聚起全身的风元素。一道璀璨的风刃从天而降，直接命中骑士队长的头盔缝隙。队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把生锈的战斧。剩余的黑蛇骑士见队长阵亡，顿时乱了阵脚，被顾凡和荧联手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后，顾凡走到小屋前，挥手将周围的黑雾彻底净化，露出了通往地面的路径。“我已经清理了沿途的怪物，这条路径能直接到达层岩巨渊的出口。”他将许多食物和水递给安东，“这些足够你们支撑到出口，出去后往北国银行方向走，那里的【公子】的愚人众还没有撤。”
安东看着顾凡和荧，眼中满是感激。他从怀中掏出第九连队的军旗，将其展开。尽管军旗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到“舍我其谁”四个大字。“旅行者，顾凡先生，多谢你们。第九连队欠你们一条命。”他将军旗递给尼古拉，“把军旗带出去，告诉外面的人，第九连队没有投降，没有退缩！”
尼古拉接过军旗，紧紧抱在怀中。安东带着所有士兵跟在顾凡和荧身后，朝着地面走去。当他们走出层岩巨渊的出口，看到久违的阳光时，所有士兵都停下脚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罗曼斯基虚弱地举起手，向阳光敬了个军礼，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尽管动作笨拙，却充满了庄严与荣耀。
“前面就是望舒客栈，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整。”荧指着远处的客栈，眼中满是欣慰。顾凡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们的故事，值得被铭记。”
尼古拉回头望去，层岩巨渊的入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宁静。他将军旗高高举起，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支队伍的荣光与坚守。他知道，第九连队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而他们的新生，将从这一刻开始。
（由于顾凡的影响，愚人众倒是被璃月逮着迫害，所以璃月并没有管第九连队，也由于顾凡，璃月灾难的爆发和结束也很快，第九连队并没有被困很长时间，大部分士兵也就是受到了重伤，也由于第九连队“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所以并没有第九连队的人死亡，在荧和顾凡的帮助下全员成功活了下来。）
（欧克，这个刀子作者成功掰断。）
第79章 红绳解处是凡间
琥牢山的晨雾总带着三分仙气，翠钿白玉梳斜插在申鹤的白发间，梳齿映着崖边初升的朝阳，折射出细碎的光。留云借风真君立在飞檐上，丹凤眼微眯望着天际星象，指尖流转的风元素凝成半透明的卦象，忽明忽暗间终于定格成清晰的纹路。
“你命格中的孤辰劫煞，非仙法能彻底化解。”真君的声音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落在申鹤耳中却掀不起半分波澜。她垂着眼，腕间颈间的红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那是当年真君为压制她杀性所系的缚魂之绳，三梳白发后便再未取下。“星象显示，你这次下山，可以遇见挡你孤辰劫煞命格的人，你就去跟着你师姐一段时间吧···”
申鹤颔首，掌心悄然握紧了真君递来的符箓。那是要送往璃月港总务司的驱邪符，说是任务，更像真君特意安排的契机。她修行十五载，早已习惯了山间的清苦与寂静，草药的涩味、晨露的凉意，还有红绳束缚下的麻木，都是刻入骨髓的日常。
只是临行前，真君又唠叨了几句：“话说，你师姐也真是的，这么久都不来看吾，可是把吾这位师傅忘了，你可别学你师姐，她老嫌我唠叨，上次和顾凡在那里讲话，她还冲过来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她小时候的事，真是的说说又能怎样。
对了，顾凡你不知道吧！我给你说，他应该也是一位魔神，不知道帝君从哪里认识的，就像从石头里崩出来一样，他人也挺不错的。你师姐好像看他挺对眼的。提到你师姐，我就想到你小时候······”
留云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唉~怎么已经走了？真是孩子大了，不喜欢听师傅唠叨喽~”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热闹。刚过望舒客栈，便听见前方传来清脆的争执声。申鹤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飘在空中的精灵正踮着脚和摊贩理论，黄发少女在旁含笑劝解，而站在中间的黑发少年正从钱袋里掏钱，指尖还沾着点糖霜——那是顾凡刚给派蒙买的桂花糖糕。
“这串琉璃百合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派蒙叉着腰，鼓着脸瞪着摊贩，“你怎么能卖给别人？”荧在旁没劝架，反倒踮脚凑到派蒙耳边，用两人刚好能听见的声音“拱火”：“就是，老板这波不地道——要不你撒个娇？上次你跟钟离要石头，一撒娇就成了。”
顾凡无奈地笑着把钱递给摊贩：“老板，这串我买了，麻烦再帮我摘一串新鲜的。”他转头瞥见荧在旁憋笑的模样，故意拆台：“某些人刚还教唆别人撒娇呢，怎么不自己上？”荧吐了吐舌，快步走到派蒙身边，揉了揉她的脸颊：“好啦好啦，不气了～顾凡都买新的了，等会儿采完清心，我请你吃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加双份糖霜——顺便让顾凡付账，谁让他刚才笑我们。”
申鹤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人互动时眉眼间的鲜活，忽然觉得腕间的红绳紧了紧。她不懂这种情绪是什么，只知道山间从未有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仙人总是独来独往，连真君的话也多是训诫修行。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得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这位姑娘，你额角出汗了，是低血糖犯了吗？看你站着都有点晃。”
其实在申鹤这自己独自想的时候，荧一行人也发现了这个冰清玉洁的仙女。顾凡倒是一眼就认出是申鹤，但荧和派蒙倒是没见过申鹤。
申鹤的美是清冷与魅惑交织的极致，自带一种 “生人勿近却忍不住凝望” 的致命吸引力。银白长发如月光织就，编成长长的麻花辫用红丝带束起，一缕渐变灰发半遮右眼，琉璃百合发饰在发间若隐若现，衬得她雪雕般的肌肤愈发莹白剔透。
青色眼眸眼尾微垂，瞳仁像浸在冰泉里的黑曜石，清冷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润，看人时似有若无的眼神撩拨人心；精致的五官线条柔和却不娇弱，鼻梁挺翘，唇色是淡淡的粉，不笑时自带疏离感，一笑便如冰雪初融，瞬间打破周身的清冷气场。
她身着的白黑相间的贴身服饰，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形，宽大连体的羽袖带着墨色纹路，腰间红流苏随动作轻晃，尾骨处的鹤尾装饰与裙摆开合间露出的纤细腿线相呼应，再配上脚踝处利落的高跟凉鞋和随风飘动的蓝绿长带，每一处都透着仙气与性感的碰撞，既像遗世独立的仙鹤，又带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诱人风情。
荧倒是感觉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一定不是坏人，而且凭借着看衣识人的本领，总感觉申鹤这衣服很有特色，就是这种什么都遮，但总感觉色色的风格。
emmm对了，甘雨的衣服也是这样的风格，而且把甘雨衣服的下半身与申鹤衣服的上半身结合起来，嗯~完美。
看来等会要问问了，这小姐姐是自己的菜，要赶紧认识一下。
荧先一步快步上前，递手帕时还不忘俏皮地眨眨眼，语气带着点“促狭”：“姑娘你脸色好白呀，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里刚买的琉璃百合，“前面有棵大榕树，凉得很，正好我们要去那边歇脚，一起呗？顾凡刚买了枣泥糕，甜而不腻，给你垫垫肚子准没错——他付账，不用客气。”
“我要去璃月港送符箓。”她声音很轻，像山间的风拂过枯叶，“无碍。”说完便要转身，却被派蒙拉住了衣袖。派蒙盯着她的白发和红绳，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仙人吗？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白发！”
申鹤愣住了。从小到大，村民见了她的白发不是畏惧就是躲避。还没等她反应，顾凡已经轻轻拉开派蒙的手，笑着打圆场：“派蒙你收敛点，再盯着人家看，申鹤都要被你看不好意思了——不过说真的，申鹤这白发配红绳的装扮，倒像是话本里的仙女。”他这话既夸了申鹤，又悄悄提醒派蒙失了分寸，语气自然得让人毫无不适感。
荧趁机凑上来，绕着申鹤转了半圈，眼睛里满是好奇：“哇，这红绳好特别！是仙人的法器吗？能不能驱邪呀？”顾凡刚想拉着荧提醒别太冒失，就见荧转头对他挤了挤眼，用口型说“看我的”，随即又转向申鹤，语气软了些：“我叫荧，他是顾凡，那个炸毛的小不点是派蒙。看你要去璃月港，我们正好顺路，一起走呗？路上还能给你讲讲璃月的趣事——比如哪家的杏仁豆腐最好吃，哪家的糖葫芦最酸。”
申鹤本想拒绝，腕间的红绳却又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她想起真君“关于这次下山会有能挡命格之人”的叮嘱，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派蒙立刻欢呼起来，领在前面飞。
顾凡放缓脚步与申鹤并肩而行，温和地问道：申鹤，你这次下山，你师傅还有其他叮嘱吗？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绳上，带着几分关切。
啊？！飞在前方的派蒙猛地转身，差点撞上荧的肩膀。荧连忙扶住小派蒙，睁大眼睛望向申鹤：等等...你说留云借风真君？你是那位大鸟···呃···仙人的徒弟？
申鹤微微颔首，银白的长发在风中轻扬：师傅让我在师姐甘雨那里暂住几日。她说话时睫毛低垂，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影子。
派蒙兴奋地手舞足蹈，原来甘雨是你师姐！她凑到荧耳边小声嘀咕，留云真君收的徒弟都这么好看呢...
荧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眼珠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容。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凡，压低声音说：这位仙人也太会挑徒弟了，大师姐温柔可人，二师妹清冷出尘...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个三师妹呢？
派蒙叉腰飞到荧面前，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荧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朝申鹤露出灿烂的笑容：放心！我们和甘雨、留云真君都很熟。既然来到璃月港，就让我们来照顾你吧！她说着朝申鹤伸出手，阳光洒在她金色的发梢上，显得格外温暖。
第80章 凡间的神女
路上果然热闹非凡。路过摘星崖下的小集市时，荧故意指着卖糖葫芦的摊位起哄：“顾凡，你看申鹤姑娘头发这么白，肯定没吃过糖葫芦吧？赶紧买两串，我要山楂的，申鹤姑娘试试草莓的怎么样？”
顾凡无奈摇头，知道是荧想吃，却还是快步上前，特意跟老板说“草莓的少放糖”，转头对申鹤解释：“第一次吃太甜容易腻，这个甜度刚好能尝到果味。”
申鹤捏着糖葫芦的竹签，红色的果脯裹着晶莹的糖衣，映得她指尖都泛着暖光。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从未有过的味觉体验让她微微睁大眼睛。
顾凡见状忍俊不禁，递过一张纸巾：“慢点吃，糖衣化得快，别沾到嘴角。”荧在旁凑趣：“你看你，比照顾我还细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留云的徒婿呢。”顾凡挑眉反击：“总比某些人刚才抢派蒙的糖糕吃要体面。”
说笑间，前方忽然传来孩童的哭声。只见一个小男孩跌坐在泥水里，手里的风筝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上。申鹤见了，想帮助小男孩，就手掐法阵，想把这风筝轰下来。
顾凡见了，连忙拉住申鹤的手。申鹤明显感觉手上的红绳又震动一下，但还是歪着头，不解的看向顾凡。
顾凡虽然被这歪头杀可爱到了，但还是耐心的告诉申鹤，她刚才的行为会把风筝轰成渣，至于怎么做，顾凡给她演示一遍。
他用风元素吹下风筝，取下风筝后还细心地拍掉上面的灰尘，用布条把松动的骨架缠好。申鹤站在一旁看着，只见顾凡递风筝时，还悄悄把一颗桂花糖塞进小男孩手里，语气带着玩笑：“这是‘风神大人的奖励’，下次要好好抓着风筝线呀。”小男孩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你很会哄小孩。”申鹤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顾凡转头，正好看见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脸上，白发被镀上一层金边，红绳在腕间轻轻晃动。
他挠了挠头：“其实是以前在我的故乡的时候，经常帮长辈哄小孩，练出来的本事。”荧在旁拆台：“真是的，也没见你哄过我。”
顾凡反驳：“你是小孩吗？”
荧：“我不是你就不能像小孩一样哄我了？”
“好好，那我们的荧宝宝，来给爸爸抱抱···”
·······
听着两人的斗嘴申鹤没笑，却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开始变软。她想起儿时被父亲抛弃在山洞的场景，那时要是有人能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话，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孤苦？
正出神时，顾凡忽然递来一个油纸包：“刚才看你没怎么吃枣泥糕，给你买了个鸡腿，热乎着呢。”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问过老板了，没放太多香料，很清淡。”
油纸包带着温热的香气，鸡腿的鲜嫩气息钻进鼻腔。申鹤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顾凡的手，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暖意，腕间的红绳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顾凡立刻收回手，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不是。”申鹤摇头，低头看着掌心的鸡腿，忽然想起真君说的“命定之事”。从相遇时红绳的异动，到此刻的剧烈反应，种种迹象都指向眼前这个温柔又幽默的少年。她抬眼看向顾凡，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那目光干净又温暖，像琥牢山罕见的暖阳。
抵达璃月港时已近黄昏。申鹤顺利将符箓送到总务司，出来时发现三人还在门口等着。荧晃了晃手里的戏票：“今晚云堇小姐要演《神女劈观》，听说讲的是一位白发神女斩妖除魔的故事，我们特意多买了一张票，一起去看呀？”
戏台上的灯光亮起，云堇的唱腔清亮婉转。当饰演神女的演员披着白发、系着红绳出场时，申鹤猛地攥紧了手。那正是她年少时在山洞斩除魔物的经历，没想到竟被编成了戏文。看到神女为了保护村民奋不顾身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顾凡。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申鹤的手。其实申鹤经过这么多年，早已经失去了伤心这一情感，只剩下孤寂和迷茫。但顾凡的动作，却是给她苍白的世界里，照进了一束光
戏散场后，四人沿着护城河边缓步而行。荧和派蒙在前头追逐嬉闹，洒下一路清脆的笑声；顾凡与申鹤并肩走在后面，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在青石路上轻轻交叠。申鹤望着河面泛起的粼粼金辉，轻声道：“戏里的神女……是我。”
顾凡眸光温润，似是早有所料：“我瞧出来了。你与戏中神女斩妖时的眼神如出一辙，都带着不肯屈服的韧劲。”
“可戏文终究美化了真相。”申鹤的声音如风中细雪，“那时我父亲为复活母亲，堕入魔道，竟想将我献祭给邪魔……我凭着求生的执念，手刃了魔物。后来，是师父救走了我。”
走在前方的荧和派蒙忽然安静下来。她们仿佛看见那个瘦小的女孩，独自面对至亲背叛时，眼中该是怎样的惊惶与绝望。
顾凡凝望着申鹤淡漠的眸子，唇边漾开温煦笑意：“申鹤，你可知自己做了多不起的事？若当日你败于邪魔之手，整座村庄都将生灵涂炭。是你以一人之躯，护住了千百性命。”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冰原，“你就是神女，始终都是我心中的神女。”
第81章 “呆萌”的师姐与“三无”的师妹
不久后，甘雨工作门前响起当当当...的敲门声，声音在安静的月海亭走廊里回荡。甘雨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头也不抬地轻声应道：请进~
顾凡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甘雨端坐在紫檀木桌案前的倩影。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蓝紫色的发丝上跳跃。
她低着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身前那对饱满的柔软因桌面的挤压而呈现出诱人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旁边的食盒还完好无损地摆在桌角，可此刻早已过了午膳时辰。
甘雨，顾凡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与责备，你又忘记用膳了。他快步走近，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按时进食...看来得让凝光把你的工作多分些给百闻她们。
（百闻：六百六十六···）
甘雨闻声抬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食盒，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我、我这就吃...
顾凡眼疾手快，抢先一步端起食盒。甘雨看补救不成，拿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顾凡。
顾凡无奈的说：“这菜已经凉了，我去亲自给你做一些你喜欢吃的。看来下次吃饭的时候，还得让我来监视你啊~”
甘雨羞愧的低下头，心里不禁暖暖的，还有一些小窃喜。
这时后面的派蒙却也是激动起来了，“顾凡，你既然去做了，那就多做一些，我要摩拉肉，摩拉肉要双份！瘦肉不能太柴，青椒只要三片...不对两片！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浮油要撇干净，萝卜要切成花瓣形状...就这样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然后又补充一句：先说好，不是我要吃的，你看申鹤那么瘦，肯定要多吃一点，你说是吧申鹤！”
说完就疯狂向申鹤眨眼睛，眼睛都快抽筋了，可派蒙失算了，像申鹤这样的“三无”少女，就别指望她回应你的暗示了。申鹤看着派蒙向自己眨眼睛，以为是派蒙就是单纯的眨眼睛，就没回复派蒙。
申鹤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一尊精致的冰雕。她望着顾凡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系在腰间的红绳，申鹤自从下山以来，都是顾凡领着她走，现在顾凡走了，她现在感觉有些迷茫。
顾凡没管派蒙的贼喊捉贼，只是摆摆手走向厨房，意思是知道了。
甘雨这才注意到顾凡身后还跟着荧、派蒙和申鹤。一看见申鹤，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惊喜地站起身：“师妹，是你！你怎么来了？我这是第一次见你下山啊！”说话时，她头顶的呆毛不自觉地晃了晃，显得格外可爱。
申鹤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银白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山谷幽泉：“师傅让我来给七星送符箓。”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说这次下山有能化解我孤煞命格的契机，让我在你这里暂住几日。”
“真的吗？”甘雨高兴地双手合十，不自觉地踮了踮脚，胸前随之荡起一阵柔软的波浪。这景象让荧看得眼睛发直，连派蒙都忍不住在空中晃了晃。“太好了！正好师姐这里有间朝南的客房，采光特别好，窗外还能看见琉璃百合呢！”甘雨说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初绽的霓裳花。
申鹤依旧保持着那副超脱尘世的神情，只是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她雪白的睫毛轻颤，仿佛落在冰晶上的蝶翼。
甘雨这时突然想到什么，问申鹤：“师妹，咱们师傅说了其他的什么吗？”
申鹤一五一十的回答：“师傅抱怨你好久没回来看她，还说上次你在她与顾凡交谈的时候捂住她的嘴，还说你小时候咕噜咕噜···”
甘雨听到这里，脸颊瞬间染上两朵红云，慌乱地挥舞着双手：等等等等！后面的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她急得连呆毛都翘了起来，活像只受惊的小团雀。
申鹤歪着头，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清澈的眼眸中透着不解：可是师姐，师傅说你小时候每次喝椰奶都会......
啊啊啊——！甘雨尖叫着扑过去捂住申鹤的嘴，头顶的麒麟角都因为羞窘微微发亮。
这种糗事就不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她压低声音，看着荧和派蒙竖着耳朵倾听的模样，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申鹤被捂着嘴，依然用那双冰雪般纯净的眼睛望着甘雨，含糊不清地说：可是师姐，你上次答应师傅回去，结果又因为加班食言了。
甘雨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我这不是工作太忙了嘛......她掰着手指细数，上个月要处理层岩巨渊的报备文件，这个月又要筹备请仙典仪......
师傅还说，申鹤模仿着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板起脸来，那个傻丫头再不来，本仙就去总务司把她绑回来。
甘雨有气无力的说：“知道了，这次一定会回去的，等有空我们可以一块回去。”
就在甘雨的注意力全在申鹤身上这时，荧蹑手蹑脚地绕到甘雨身后。她先是朝派蒙使了个狡黠的眼神，然后突然张开双臂，从后面将甘雨整个抱离地面。
“甘雨~甘雨~”她把脸埋在甘雨散发着清香的蓝色发丝间，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蹭来蹭去，“好久没跟你贴贴了，果然甘雨还是这么香香的~”她故意在甘雨耳边呵着热气，“今晚来我家玩嘛，我让顾凡下面给你吃哦！”
甘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落日果：“呀！荧、荧你别这样......还在办公时间呢......”
甘雨被荧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绯红。她羞赧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申鹤，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荧~荧~下次...下次再亲近好不好？师妹还在这呢...
荧将脸埋在甘雨柔软的发间，嗅着清心花的淡香，故意蹭了蹭她温热的颈窝。双手传来的触感让她想起刚出炉的，忍不住又收紧了几分。可是甘雨抱起来太舒服了嘛~她眨着狡黠的金色眼眸，故意拖长了语调，比抱着派蒙还要软呢~
甘雨羞得连耳尖都泛着粉色，眼角微微湿润，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轻轻挣扎。可她生怕用力过猛会伤到荧，最终只能认命地垂下头，任由对方像揉面团似的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发间的琉璃百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洒落点点星辉。
荧现在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好软，好舒服，双手就像陷入云朵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揉揉，而且欺负甘雨这样不会反抗的受气包简直就是太爽了！要是自己敢这么对刻晴，她下一秒就可以给自己来一个”斩尽牛杂~“
但荧为了”可持续发展“，不得不放下身前的柔软。甘雨感觉自己的禁锢消失了，不免深深的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其实以前荧这么做甘雨还没有这么害羞，只是自己在师妹面前，加了强化buff，对自己形成了特攻。
申鹤静静立在廊下，清冷的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她歪着头观察两人亲昵的互动，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些许困惑。当荧终于松开甘雨时，她注意到师姐急促的呼吸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不禁微微蹙眉。不免好奇的问：”这是璃月好朋友打招呼的方式吗？“
甘雨看见申鹤被带偏了，立马红着脸解释道：”不是的！“
”那是什么时候做的动作？“
只见甘雨支支吾吾的说：“是···是···跟最好的朋友那样，对，就是只能有一个最好的朋友的那个增进关系的方式”
申鹤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月光在她银白的长发上流转。她想起那个总带着温暖笑容的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系在腕上的红绳。只能对最好的朋友做吗...她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甘雨见师妹似乎理解了，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拍着仍在发烫的脸颊。她全然不知，此刻申鹤心中正在认真盘算：下次见到顾凡时，定要试试这个增进感情的特殊方式。
没多久，顾凡端着一大堆菜过来了，众人开始吃饭，派蒙已经等不急了，毕竟几人中午就吃了一些甜品，没吃多少东西。
只见甘雨像以前一样，边工作，边张着嘴等着顾凡的投喂，这是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做的事，现在已经形成了习惯。可在申鹤眼中并不是这样，以为这是山下朋友之间友好交流的方式，于是自己也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嘴，等着顾凡的喂饭。
顾凡刚把糖醋排骨夹到甘雨嘴边，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啊——。转头一看，申鹤正睁着琉璃般的眸子，一脸认真地学样。她那向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稚气的期待，让顾凡忍不住轻笑出声。
来，申鹤也尝尝这个。顾凡用另一双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小心地吹了吹才递过去。申鹤乖巧地含住筷子，细细咀嚼起来，眼角微微弯起，心里：嚼嚼...这样喂着吃，确实更好吃了。
甘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申鹤师妹...其实不用学我的...话没说完，顾凡又塞过来一勺虾仁炒蛋，她只好继续。
派蒙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哇！你们这样吃饭不会噎到吗？说着往嘴里猛扒两口饭，还是这样吃得痛快！
荧无奈地给她擦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顾凡左右开弓，时而给甘雨喂一口翡翠汤，时而给申鹤夹一块红烧肉，忙得不亦乐乎。他看着申鹤认真品尝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怎么样？山下的食物还合口味吗？
申鹤仔细品味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比起山上食物的寡淡，这里每一种味道都很新奇，但...都很温暖。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特别是这样吃的时候。
阳光透过竹帘洒在餐桌前，映得申鹤银白的发丝泛着柔光，甘雨鬓角的蓝色发丝随着咀嚼轻轻晃动。
你也吃。申鹤突然开口，学着顾凡的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他嘴边。顾凡愣了下，就着她的手咬住肉块，随后就温柔的笑了。
咳咳！甘雨被茶水呛到，慌乱地扶了扶歪掉的发簪，这样...这样不太合适...（其实甘雨心里想的是：？还能这样，我居然没有想道喂回去。）
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说：他们这样要喂到什么时候啊？我的肚子都快撑破了！
荧忍着笑戳戳她的额头：谁让你吃那么快。
派蒙把不服气继续化作食欲，又开始了干饭。
吃完饭，顾凡跟甘雨商议一下申鹤的事，“甘雨，申鹤她住在山上这么久，估计早已经不了解山下的生活习惯，我和荧带她了解一下，晚上把她再送到你的住处，你看行吗？”
其实甘雨也没有这么多时间照看申鹤，毕竟她还有许多工作，顾凡的这一提议确实解了甘雨的燃眉之急。
于是甘雨用极其感激的眼神，拜托了顾凡。顾凡几人再与甘雨温存一段时间后，在甘雨的不舍下，几人就带着申鹤走了，去熟悉并了解这山下的世界。
（这时留云在干嘛？这偌大的洞府只有留云一个人（鸟），留云不免感觉有点孤单，想下山去找两位徒弟，但又有点不好意思说是想念她们，看来要先想一个理由了。）
第82章 申鹤的学习
市集早已热闹起来，街口的冰糖葫芦摊支得老高，鲜红山楂裹着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派蒙拽着荧就往摊位冲，顾凡刚要跟上，转头就见申鹤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牢牢锁着他的背影，像怕被人流冲散的幼鸟。
他放慢脚步回头招手，她才快步跟上，刻意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袖口偶尔会轻轻擦过他的胳膊，却没有避开。甘手上的红绳被她握得更紧，清心花香混着市集烟火气，成了她不安时的慰藉，而顾凡的身影，是比红绳更踏实的锚点。
顾凡向申鹤低声讲解：“市集里买东西要先问价，老板报完价要是觉得贵，还能轻轻还一点，但不能太苛刻。”申鹤侧头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囊边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老板，这冰糖葫芦怎么卖呀？”派蒙刚要递摩拉，就被顾凡轻轻按住手，他转头对申鹤示意：“申鹤，你试试问老板价格，学着说一句‘老板，一串多少摩拉？’”
申鹤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如松，沉默两秒后，对着摊主抬起眼，声音平直无波：“老板，一串多少摩拉？”摊主愣了愣，随即笑着应答：“姑娘好眼光，一串五摩拉！”她听到价格没有反应，只是转头看顾凡，顾凡点头示意可以买，她才从布包里拿出摩拉，数了五枚递过去，动作规整却略显生疏。
接过冰糖葫芦，申鹤指尖微僵，低头盯着红果上的糖衣迟迟没有下口。顾凡咬了口自己的，故意发出轻微的咀嚼声，她立刻侧头看他的动作，学着轻轻咬了一小口。山楂的酸甜炸开时，她睫毛颤了颤，没有评价，却转头看向顾凡，见他点头示意“正常味道”，才放心地继续吃。顾凡适时提醒：“吃的时候慢一点，糖衣会化；吃完的竹签别随便扔，前面有专门的垃圾筐。”
她默默记着，吃完后握着竹签站在原地，直到顾凡指了指不远处的竹筐，才走过去丢弃，回来时精准地站回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与他保持着固定距离。
派蒙吃得津津有味，顾凡却察觉申鹤正盯着不远处的红灯笼发呆，眼底虽平静，指尖却无意识绞着发带。他刚要开口，就见她察觉到目光，先一步转头看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那是她困惑时独有的细微表情。“
这是璃月的吉祥纹样，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会挂。”顾凡放轻声音，“要是喜欢，下次我们单独做一盏？”她静静听着，沉默点头：“好。”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发带，转而轻轻碰了下他的衣袖，确认他还在身边后，才重新垂回原位。
“好吃吗？”荧凑过来问，看到申鹤点头，笑着提议：“前面还有糖画摊，师傅能画各种样子，我们去看看吧！”糖画摊前围满喧闹的孩子，申鹤被人流挤得微微晃动，下意识抬手抓住顾凡的袖口，指节泛白却没用力。顾凡立刻侧身挡在她身前，隔开拥挤的人群：“别怕，我在。”她松开手退到他身后，从他的肩膀缝隙里盯着糖画师傅的动作，目光焦着在仙鹤造型上。
顾凡转头问她“要不要画一只”，她没有看糖画师傅，先看了眼顾凡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客套后才沉默点头。“师傅，画带发带的仙鹤。”申鹤开口时声音平稳，坦然迎上老师傅的打量，神色平静无波。糖仙鹤递过来时，她双手接过，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品。顾凡凑过来细看时，她微微侧手让他看得更清楚，指尖被他不慎碰到，也只是微收，没有缩回，只淡淡道：“多谢提醒。”
往前走便是香料铺，老板娘正舀着桂花，金黄的花瓣铺在竹匾里，清甜香气漫得满街都是。申鹤驻足后第一时间看向顾凡，见他点头示意“可以询问”，才开口：“可做糕饼？”老板娘笑着递过一小撮：“姑娘先尝尝，做糕饼的话一两十摩拉。”她没有立刻接，而是等顾凡先接过闻了闻，确认无害后才从他手里接过，凑近鼻尖轻嗅，呼吸微微顿了半秒。
“要不要买一点？”顾凡轻声问，见她点头，又补充：“市集买东西可以问‘能便宜一点吗？’，是小规矩。”申鹤顿了顿，对着老板娘重复：“能便宜一点吗？”老板娘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姑娘第一次买，算你八摩拉一两！”她数出摩拉递过去，接过纸包时，荧凑过来轻声提醒：“收东西要谢谢老板。”申鹤颔首道：“多谢。”声音比刚才问价时多了丝自然。
老板娘调侃“这小伙子对你可真细心”，申鹤没有脸红也没有解释，只是往顾凡身后缩了缩。顾凡笑着打圆场：“我们是朋友。”她才微微抬头，对着老板娘颔首附和。
顾凡说要做桂花糕给她尝时，她没有回应，却悄悄把桂花纸包塞进他的衣兜——她不知道该如何保管，下意识觉得交给顾凡更稳妥。老板娘看得精明，转身从铺里拿出一小罐桂花蜜：“这罐送给姑娘，泡在茶里最解腻。”申鹤接过，再次颔首：“多谢。”
临近午时，顾凡提议去吃牛肉面。在璃月港随便找了个面馆，面馆不大却干净，木桌上摆着醋瓶和辣椒油罐。老板热情招呼时，顾凡示意申鹤上前：“进店吃饭要先跟老板点单，你试试说‘要一碗牛肉面，少放辣’。”
申鹤走到柜台前，神色平静地复述了一遍，等老板应下才走回座位。顾凡指着桌上的醋瓶：“这是醋，吃着腻可以加一点；辣椒罐旁有小勺，要先舀到自己碗里，别直接挖了放回去。”她低头看着醋瓶，默默记下。
“四碗牛肉面！”派蒙补了一句，转头问申鹤“能吃辣吗”。她摇头：“未吃过。”目光却飘向顾凡的碗，见他往碗里加了半勺辣椒，又迅速移开。荧提议“少放一点试试”，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着顾凡。“少量尝尝，不喜欢我和你换。”
顾凡开口后，她才点头。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顾凡又叮嘱：“刚出锅的很烫，先吹一吹；扶着碗吃，筷子别插在饭上，璃月人觉得不吉利。”
申鹤依言扶好碗，夹起面条轻轻吹了吹才放进嘴里。第一口汤带着辛辣感，让她睫毛剧烈颤了颤，却没有吐出来，而是转头看顾凡。他立刻递过一杯温水：“不喜欢就别吃了。”她接过喝了一口，摇了摇头，继续吃剩下的面——不是喜欢辣味，是不想浪费他提议的“尝试”。派蒙吃得满脸汤汁，她下意识看了眼顾凡无奈的表情，默默夹了块牛肉放进派蒙碗里，动作是模仿顾凡平时照顾派蒙的样子。
吃完面结账时，申鹤学着顾凡的样子招手喊“老板结账”，声音不大却清晰。走出面馆，街边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喷火，人群惊呼让申鹤身体一缩，以为是失火，就立马捏出符箓。“安全的，别怕。”顾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要安心。不远处的风筝摊前，孩子们奔跑着放风筝，申鹤看着空中的风筝，转头问顾凡：“可以放吗？”语气里没有好奇，只有确认。
顾凡拿起一只冰蓝色蝴蝶风筝递给她，先示范握法，再覆上她的手调整姿势：“拇指扣在这里，感觉到拉力就收线。”她身体虽僵，却主动贴合他的动作，呼吸也跟着他的节奏放缓。
风筝升空时，线轴传来拉力，她下意识看向顾凡，见他点头说“放线”，才慢慢转动线轴。有孩子跑过来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收线，而是看向顾凡，等他喊“收线”才动作，却因紧张转反了方向。
顾凡立刻上前帮她调整，等风筝稳稳落地，申鹤轻声说：“我做不好。”语气里难得有丝低落。“再试一次，我陪着你。”顾凡把线轴重新递给她，站到她身侧。这一次，她每动一下都要确认他的眼神示意，风筝终于平稳地飞向天空。“飞得好高啊！”派蒙拍手叫好，申鹤抬头望着风筝，眼底有极淡的光亮闪过，转瞬即逝，只淡淡道：“尚可。”
玩了会儿风筝，派蒙捂着肚子喊饿，几人便去了新开的点心铺。老板热情介绍招牌时，申鹤正盯着橱窗里的荷花酥发呆。“那是荷花酥，璃月传统点心，刚出炉的，尝尝吧？”老板递过一块试吃品，申鹤没有接，而是看顾凡。顾凡接过尝了口：“不甜腻，你试试。”她才接过，捏着边缘轻轻咬了一口。
酥皮掉在指尖，她没有立刻擦拭，而是看顾凡用纸巾捻干净，才学着他的样子做。吃完后，她把纸巾叠得和顾凡一样整齐，放进垃圾篓，回来时手里多了块杏仁豆腐——是顾凡平时爱吃的口味，默默放在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拿起勺子，才放心地端起自己的椰奶冻。
吃完点心，太阳西斜。几人沿河边往码头走，渔民卸鱼的喧闹让申鹤脚步迟疑。顾凡放慢脚步与她并肩：“渔民在收工，很安全。”她侧头看他目光平和，才继续走。路过湿滑的石板路，她脚下一滑，下意识抓住顾凡的胳膊，站稳后等他说“站稳了”，才慢慢松开，却调整步伐离他更近。她站在人群外观察渔民，每看一个陌生动作，都要转头看顾凡，确认他的表情是否“正常”，仿佛他的反应才是判断事物的标准。
“前面就是望舒客栈的船了，我们坐船回去，晚上可以在船上看星星。”顾凡指着不远处的画舫。申鹤点了点头，跟在他们身后上船。船夫解开缆绳，船慢慢驶离岸边，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派蒙趴在桌上很快睡熟，荧靠在船舷看着夕阳，轻声说：“申鹤好像慢慢适应了山下的生活。”
申鹤低头看着手心——残留着糖画甜味、桂花香气，还有方才递茶时的温热触感。她抬眼看向荧，轻轻“嗯”了一声，补充道：“甘雨师妹，谢。”没有笑，也没有多余情绪，只有握着香囊的手指紧了紧。荧笑着拍她的肩膀：“不用谢，下次带你去逛琉璃百合花海，再去听戏班唱戏。”
这时顾凡拿出一个锦盒，递到申鹤面前，指节泛粉。申鹤的目光先落在他的手指上——指节泛粉是紧张的样子，她立刻放下心来。接过锦盒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没有缩回，反而停顿了一秒才打开。青金石仙鹤吊坠躺在盒中，纹路精致。她盯着吊坠看了几秒，抬头看顾凡的眼睛，从他眼底的期待里确认“这是为我准备的”，才轻声说：“喜欢。多谢。”
她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把吊坠放进顾凡的手心，微微低头。顾凡会意，拿起吊坠帮她戴上。冰凉的吊坠贴上脖颈，她没有动，直到他说“戴好了”，才抬手轻轻碰了碰，确认位置是他调整的样子。“以后我也会送你礼物。”她补充道，语气认真，让顾凡耳尖泛红。申鹤握着吊坠，指尖微微颤抖，却很快稳住，把吊坠贴在掌心感受凉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夕阳落下，星星渐次亮起。船夫点燃船上的灯笼，暖黄的灯光映在水面，和星光交相辉映。顾凡目光落在申鹤身上，她握着吊坠摩挲纹路，抬头望星星时，眼尾红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晚风掀起她的发带扫过脸颊，她没有动，直到顾凡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才微微偏头。两人目光相撞，她没有移开，反而轻轻“嗯”了一声——回应他没说出口的“还好吗”。几秒后她转回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让船身晃动时，肩膀能轻轻碰到他的胳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荧也意识到申鹤是属于“三无”的那种，不能很好的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所以现在申鹤是在荧的“不可食用期”，等到让申鹤彻底熟悉正常人的生活习惯，就是荧出手的时机。）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顾凡轻声对荧说，“这里的温暖，总会慢慢打动她的。”申鹤听到对话，转头看过来，神色依旧平淡，却对着两人微微颔首。那笑容浅得几乎没有，只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就恢复平直，却比冰雪更动人。
船靠岸时，派蒙睡熟了。顾凡抱起她，转头就见申鹤站在船边，眼神里有丝茫然——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走，送你回甘雨家。”他笑着招手，她立刻跟上，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踩着他的影子走。路过黑暗的巷口，她加快脚步撞到他的后背，没有道歉，只是抓住他的衣角，直到走出巷口才松开，却依旧保持紧贴的距离。
甘雨家的小院种满琉璃百合，院门上的铜铃在风里轻响。顾凡敲门后，甘雨笑着开门：“师妹回来啦，房间收拾好了，放了驱蚊草药。”申鹤走进院子，转头对顾凡和荧颔首：“今日多谢。”荧笑着摆手：“不用谢，明天我们来接你去逛花海。”派蒙迷迷糊糊嘟囔“申鹤明天见”，惹得众人轻笑。
顾凡递过一杯桂花茶：“刚泡的，解腻。”申鹤没有立刻接，先看了眼他的手，确认不烫后才接过。“明天教你泡茶。”顾凡补充道。她没有回应，却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两杯茶并排，抬头看他：“明天，你会来吗？”语气平直，却带着丝停顿，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收紧。“我会来接你。”听到回答，她才放心地喝了口茶，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早点休息，有事让甘雨传信给我们。”顾凡轻声说。申鹤“嗯”了一声，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甘雨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进去吧，明天还有热闹凑呢。”她点头跟上，院门上的铜铃轻响，将夜色里的告别藏进花香中。
回到甘雨安排的房间，申鹤站在窗边看着璃月港的灯火，手里握着糖仙鹤残骸——糖丝融化黏在指尖，她也只是静静握着。颈间的青金石吊坠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凉意。她低头摩挲吊坠纹路，心里像有片冰雪悄悄化了丝缝隙，渗进点桂花的甜香——很淡，却真实存在。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烟火气，会让这片缝隙慢慢变大。
（其实顾凡并不知晓，申鹤对山下的世界并无太多好奇。多年与师父师姐在绝云间修行的生活，早已将清寂刻入她的骨血。她贪恋的，不过是顾凡与荧耐心教导时眼底的暖光，是那些被小心翼翼照拂的瞬间——像初雪遇见晨阳，明知会消融，仍眷恋那片刻温存。）
第83章 师傅来啦
此时，绝云间洞府内，玉石雕琢的桌案上散落着各式精巧的机械零件。留云借风真君烦躁地用羽尖拨弄着齿轮，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清脆。岩缝间渗出的清泉滴落在青苔石臼中，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丈量着寂寞的深度。
她第无数次望向石灶上那锅精心熬制的文火慢炖腌鲜竹笋，昨日此时甘雨总会捧着瓷碗小口品尝，申鹤虽不言不语却会将整锅汤喝得见底。甘雨和申鹤都不在，没人吃她实验做的饭，也没人说话，感觉变得好冷清。
想去找徒弟们，但又好面子，不肯承认是自己想她们，于是我们的那个女人就在这内耗。
但留云很快就想到一个好主意，那自己来说是看申鹤那孩子有没有完成任务就行了嘛。对绝对不是因为想她们，而是因为怕徒儿没有找到地方迷了路。自己再变成人形，不会惊扰璃月的人民，emmm不愧是我，这个办法好。
当璃月港的轮廓在海雾中显现时，留云收敛仙力落在绯樱树旁。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化作一个戴眼镜的美丽女子，就缓缓的走向璃月港的入口了。
等留云到璃月的集市后，就是申鹤到璃月的几天后的正午了。
恰巧的是，留云刚进城，一眼就望见顾凡一行人正带着申鹤在璃月街头转悠。当瞥见申鹤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漾开一抹暖融融的笑意时，留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点坐不住了——这丫头，啥时候学会笑这么甜了？
要知道上回吃饭时，留云就敏锐地察觉甘雨看顾凡的眼神里掺了蜜，当时她暗搓搓把顾凡划进了准女婿名单。可眼下申鹤这株铁树居然也开了花，留云顿时头大如斗——这情形活像珍藏多年的两坛佳酿，突然都要往同一个壶里倒！
最要命的是偏帮哪个都不合适——甘雨毕竟先心动，，而申鹤由于红绳压制情感，动心一次可谓是看天命。
（其实留云不用想这么多，甘雨属于那种很传统的女人，就是完全听顾凡的，别说是申鹤，就算是留云师傅甘雨也就是对师徒共侍奉一夫感到尴尬。而申鹤就更不用说了，在山上每天就是修行和吃饭，别说是男女朋友了，她连夫妻的概念只有父亲母亲，现在申鹤就像一张白纸，顾凡想染啥就是啥。）
荧和派蒙早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位戴着红框眼镜的陌生女子。那女子正倚在一棵开满桃花的古树下，粉白花瓣偶尔飘落在她肩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望着顾凡一行人。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青黑相间的发丝上跳跃，那对双环结耳环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位姐姐好漂亮啊...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对方云肩上精致的金色云纹。
在顾凡眼中，留云借风真君的人形确实比游戏里更加生动。她高挑的身材在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衬托下更显玲珑有致，裙摆两侧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透过镜片打量众人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既有着仙人的超然，又带着几分凡尘女子才有的娇俏。
啧，这腿比游戏里长多了...顾凡暗自比较着，目光扫过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鞋跟处的金色翅膀装饰随着她轻轻点地的动作若隐若现。
正当留云低头沉思时，荧已经蹦跳着凑了过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位美女姐姐，你是在看我们吗？她故意眨了眨眼，要不要一起来喝杯茶？
留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弄得一怔，扶了扶眼镜才反应过来。她微微扬起下巴，袖口青翠的飘带随风轻扬：本仙只是来看看申鹤那丫头任务完成得如何。
本、本仙？！派蒙惊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差点撞到旁边的桃树枝。荧也瞪圆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留云：这个声音...难道你是...
正是本仙。留云轻笑着将一缕蓝发别到耳后，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看来本仙的人形确实令人惊艳，让你们这些凡人都认不出来了呢。她说着还故意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背后的长后摆如同鹤翼般轻盈展开。
派蒙围着留云飞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发出的惊叹声。。
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留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位平日里总是以仙鹤形态示人的仙君，化作人形后竟是如此风姿绰约。她身着一袭青白相间的流云广袖裙，银白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清冷面容愈发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副金丝眼镜，为她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倒真像是位严厉又不失风情的女教师。
原来顾凡当初说的都是真的...荧暗自思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不太正经的生物学研究课题。她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过于活跃的想象力。
申鹤这时才注意到师尊的到来，她方才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顾凡身上。她转身面向留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师傅是想问那些符箓吧，我已经将其交给七星了。您不用挂念。
留云借风真君推了推眼镜，掩饰着被看穿心思的尴尬：啊哈哈，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路嘛，所以想来看看你完成得怎么样。说话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卷着一缕银发。
我不会迷路。申鹤认真地回答，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我走的时候，您给的有地图，上面标注得很详细。
留云一时语塞，镜片后的目光游移不定。
派蒙飞到荧耳边，捂着嘴小声嘀咕：什么嘛，明明就是担心徒弟，还非要找借口，这位仙鹤小姐真是死要面子。她朝荧挤挤眼，不过她人形还真漂亮，你说是不是？
留云的耳尖微微一动，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不敬仙师！她佯怒道，手中的羽扇地一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
派蒙吓得地一声窜到顾凡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对不起嘛！我开玩笑的！
顾凡连忙上前打圆场，忍着笑意说：真君息怒，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作东，请各位去新月轩用膳？听说今日有新到的琉璃鱼，鲜美异常。
留云借风真君轻哼一声，羽扇微摇：本仙原本是要去找甘雨的...
甘雨她正在月海亭处理要务，顾凡歉意地说，不如等晚些时候，我再陪真君前去探望？
留云借风真君瞥了眼一脸无辜的顾凡，又看看憋着笑的旅行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那就先用膳吧。
到了新月轩，顾凡根据申鹤和甘雨的口味给留云点了几道菜，又点了几道申鹤喜欢吃的，至于荧和派蒙？别提了，这两人就先把自己爱吃的点好了，顾凡倒是不忌口，东凑凑西拼拼就是丰盛的一餐。
包房餐桌内，我们的最会聊天真君又按捺不住了，只不过说的是申鹤小时候的事。
只听我们的最会聊天真君兴致洋洋的说：”你们是不知道啊！申鹤小时候······“
于是留云在这讲着，顾凡和荧又拿着小本本记着，就像是在认真听老师讲课在做笔记一样。
于是顾凡和荧低头狂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派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哈哈哈，申鹤原来这么可爱吗？”
在旁边的申鹤早已坐立难安，此刻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当年师姐甘雨的心情——那是一种从发梢尴尬到脚尖的窘迫，尤其是在心上人面前被抖落童年趣事。即便情感常年被红绳所缚，此刻的申鹤也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师父的嘴。
呜呜...呜！（好好好，又跟你师姐一个样，为师不说便是！）
直到听见留云含混不清的保证，申鹤才面无表情地松手。留云扶着桌沿连喘了好几口大气——与甘雨不同，申鹤素来不通人情世故，方才那记捂嘴可是实打实地往窒息里捂，配上她那身怪力，险些就要当场开席。
正所谓：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这对申鹤来说可不是说着玩，申鹤的力气是真的能拔山。
留云抚着硕大的胸口顺了半天气，这才注意到申鹤腕间的红绳竟松动了些许。她眯起凤眸仔细端详，突然拍案而起：乖徒儿！你这红绳...莫非找到了能化解孤辰劫煞之人？
申鹤轻轻了一声，霜雪般的视线飘向餐桌对面——顾凡正手舞足蹈地向荧比划着什么，逗得金发少女笑得前仰后合。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发梢跳跃，将那根总是翘起的呆毛染成暖金色。
唉——留云发出长达三秒的叹息，袖中仙诀掐了又掐，命数啊...真是躲不过啊。她凑近申鹤耳语时，发现徒弟正无意识地用指尖绕着松开的红绳，这个从未有过的小动作让留云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
事已至此，自己作为师傅也应该帮一把了，毕竟凭着申鹤这性格也不知要拖多久。
但还是决定小声的确定一下，申鹤啊~留云压低声音，告诉师父，你是不是喜欢顾凡？
申鹤茫然眨眼，琉璃般的瞳孔里映着师父扭曲的八卦脸。留云急得羽毛都要炸开，换了个说法：就是说...你想不想每天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日出，让他给你梳头发？
申鹤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些天和顾凡待在一起的画面，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漾开涟漪，发间冰晶簪坠叮当作响。
留云借风真君清了清嗓子，惊得派蒙手里的糖醋排骨掉进碗里。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她略显局促地转向顾凡（毕竟初次当红娘，业务尚不熟练）：咳...本仙且问你，觉得申鹤这丫头如何？
顾凡二和尚摸不住头脑，不知道留云卖的什么药，但也是老实的回答：”挺好的啊~“
留云深呼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明说，只是一语双关的认真的说：”那本仙就把申鹤交给你了。“
顾凡不知道留云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但也是知道留云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是极其认真的回答：”放心，我会好好对待申鹤的。“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能天天在你耳边喊：付君真行（夫君真行）的冰系美少女呢！）
留云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就开始了埋头吃饭，令顾凡没想到的事，留云的心里活动居然这么丰富：哎呀，申鹤的这边自己帮好了，那自己大徒弟那边也不能厚此薄彼，要两碗水端平啊~话又说回来，自己把两个（女儿）全交给顾凡，自己又要变成孤寡老人的状态了。
（令留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不久的将来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是也把自己搭进去，那么自己就可以和徒弟们在一起了。）
但对顾凡和荧而言，那可真是“夹心饼干”豪华套餐——师徒齐上阵，谁能拒绝这等美味？保管吃到撑！先不提甘雨与申鹤这两位姿容绝丽的美人，单是留云化作人形时那风韵犹存的姿态，再加上她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带来的别样情趣，就足够让荧直呼“再来一份”。
起初三人还略显生涩，难免有些放不开，可几番“实战演练”后，竟渐渐品出默契来——少了谁反倒觉得不够尽兴。
甘雨体重稍显丰腴，稳坐前排担当肉盾，耐久度堪称全场最佳；申鹤身轻如燕，走位飘忽，专攻出其不意的突袭；而留云则堪称万能补位，哪里缺人补哪里，就是嘴上总爱逞强，得费点心思“调教”一番才肯乖乖配合。
当然这时只有她们仨的情况，人再多一些情况就会有些混乱了。
第84章 璃月夜话：剑影与灯痕
璃月的夜总是裹着一层淡淡的岩尘香气，晚风卷过新月轩的檐角，将檐下悬挂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顾凡拢了拢身上的外衫，侧头看向身边正踮着脚试图够风铃的派蒙，无奈地伸手按住她的后颈把人拉回来：“别闹，再晃下去老板要出来收你饭钱了。”
派蒙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怀里抱着的应急食品包装袋还露着个角：“要你管！我只是看看这风铃是不是用琉璃百合做的！”荧从后面戳了戳派蒙的脸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明明是刚才吃杏仁豆腐的时候沾了糖霜在脸上，想借风铃反光照镜子吧？屑派蒙。”
“荧！你才屑！”派蒙炸着毛扑过去，两个小身影在石板路上闹作一团。顾凡笑着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站在月光下的留云借风真君。她身姿高挑，素白的衣袍被风吹起边角，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显然是惦记着许久未见的大徒弟。
“留云，”顾凡走上前，声音放得温和，“甘雨的住处就在前面的月海亭偏院，她值完夜班应该刚回去，我们快些过去吧。”
留云借风真君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维持着仙兽的威严，语气却难掩关切：“本真君只是顺路来看看这丫头，她总把璃月的公务扛在身上，也不知道好好歇息。”话落便主动迈开脚步，朝着月海亭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荧和派蒙停止打闹，跟在顾凡身后。荧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凡，你说留云真君是不是很惦记甘雨啊？我听说甘雨在月海亭忙得脚不沾地，真君肯定放心不下。”
顾凡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回应：“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徒弟，自然牵挂。不过你刚才调侃派蒙的样子，倒真像个小恶魔。”
“那叫情趣。”荧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狡黠。派蒙虽然没听清两人的对话，但直觉他们在说自己的坏话，立刻回头嚷嚷：“你们在偷偷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吃得多？我告诉你们，我那是为了保存体力，帮你们找宝箱！”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到了月海亭偏院门口。院门上挂着一盏竹制灯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竹编纹路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影子。顾凡上前轻敲院门，片刻后，里面传来轻柔脚步声，院门拉开一条缝，露出甘雨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婉的脸。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忙碌所致，手里还攥着份没看完的政务简报，见着门口众人，惊讶得差点把简报掉在地上。
“师父？顾凡先生？荧？你们怎么来了？”甘雨连忙站直行礼，侧身让众人进屋时，还悄悄把简报塞进衣兜，想掩饰自己仍在工作的模样。
留云借风真君走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甘雨脸上，眉头当即皱起：“你这丫头，又熬夜处理政务了？眼下的青黑都快赶上望舒客栈的夜雾了，月海亭那群人就不会给你少派些活计？看来凝光是真不想干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语气带着责备，伸手抚上甘雨脸颊时，指尖却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早就跟你说过，仙体也经不住这般透支，偏不听。”甘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师父，最近璃月港有商船入境，手续繁多，我多盯些才放心。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倒茶。”
顾凡见状上前一步：“甘雨，不用忙了，我们就是陪留云来看看你。”留云借风真君已走到屋中，看着满桌公文，眼神更沉了些。
她拿起甘雨藏在衣兜边缘的简报，扫过上面的批注，叹气道：“这些杂务让下属分着处理便是，非要事事亲力亲为，传出去岂不是说本真君没教好徒弟？”甘雨连忙解释：“师父，这些都是要紧事务，我放心不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张临时搭的小床——显然甘雨忙得没时间回住处，就在偏院凑活休息。书桌上堆着高高的公文，旁边放着装着许多清心的盒子，明显是甘雨用来提神用的。
其实顾凡也和甘雨说过很多次了，但是甘雨就是天生的牛马圣体，作为半仙之兽，无论怎么肝都会很快的恢复过来，又有极强的责任心，事事都想自己操心。
但在之后就好很多了，在顾凡的请求下，凝光给甘雨安排了几个有经验的秘书，对你没看错，就是给秘书安排秘书。这之后甘雨才清闲下来，当然一开始甘雨还不习惯，但慢慢的甘雨也学会自己找顾凡约会，吃好吃的等休闲，虽然在顾凡看来，甘雨的工作量还是很多罢了。
于是留云借风真君动手给甘雨整理公文，把紧急和次要的分类放好，语气不容拒绝却满是关切：“以后每日只处理最重要的公文，剩下的留到次日，要是月海亭催，就让他们来找本真君。”
其实月海亭从来也没有催过甘雨，只是甘雨太卷了，她们想的是让甘雨歇歇，但还是架不住甘雨的要求，其实这个坏习惯是从前魔神战争时期养成的，当时百废待兴，没有像样的领导班子，甘雨的工作量自然是死多，虽然现在已经领导班子已经完好，但甘雨的习惯一朝一夕真不好让其改掉。俗话说的好：流水的七星，铁打的甘雨。
甘雨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知道了，师父。”留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顾凡说：“有劳你陪我跑这一趟，既然见着甘雨了，我便在这里多待些时候，帮她梳理梳理公务。”
顾凡靠在门框上，看着师徒二人的互动，嘴角泛起笑意。他走上前对甘雨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留云交给你照顾，我们先回去了。”甘雨连忙点头：“放心吧顾凡，我会好好陪师父的。”
顾凡转身准备离开，派蒙突然拉住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荧：“荧，我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好不好？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和琉璃百合点心，想想就流口水！”荧摸了摸肚子，也觉得饿了，转头冲顾凡露出“屑屑”的笑容：“顾凡，你先回去吧，我带派蒙去吃点东西，吃完就回。”
顾凡无奈地揉了揉荧的头发：“小心点，别吃太多甜的，晚上容易蛀牙。我的摩拉你们拿起。”荧眼睛一亮，接过顾凡手中的钱袋子，拉着派蒙就往外跑：“知道啦，谢啦顾凡！”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顾凡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自己住处走。璃月的夜很静，只有偶尔的打更声和虫鸣。他走在石板路上，月光将身影拉得很长。路过刻晴家时，院子里传来“唰唰”的剑声，好奇心驱使他停下脚步，透过院墙缝隙看了进去。
院子里，刻晴正握着单手剑练剑。她身着劲装，一丝不苟的长发束成马尾，随动作在空中甩动。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动作迅捷，剑影如飞，每一招都带着凌厉气势，显然剑法娴熟。
顾凡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刻晴的剑法虽凌厉，但几个关键转招处略显生硬，气息也有些紊乱。比如使出“云来剑法”的“穿云”一式时，手腕转动过急导致剑向偏斜；衔接“断岳”与“裂石”时，脚步未跟上，气息断了一瞬。
顾凡略一犹豫，还是推开了院门。刻晴闻声转头，剑直指门口，看清是顾凡后才松气收剑，脸上满是惊讶：“顾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听见剑声，就进来看看。”顾凡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剑上，“你的剑法很出色，但刚才几个转招处，似乎有些问题。”刻晴挑眉，带着几分不服气：“哦？哪里有问题？这套剑法我练了许久，从未出错。”
顾凡笑了笑，伸手：“把剑给我，我示范给你看。”刻晴犹豫片刻，还是递过剑。顾凡接过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剑举起。他的手掌温暖，贴合在手腕上的温度让刻晴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想抽手，却被顾凡轻轻按住。
“别动，仔细看。”顾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低沉磁性，温热气息吹过耳廓，让刻晴身体微颤。顾凡未察觉她的异样，握着她的手慢慢示范：“‘穿云’一式，手腕转动幅度要适中，太急就会偏位，你看这样……”
他带着刻晴的手转动手腕，剑精准刺向前方。刻晴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起来，只觉顾凡手掌的温度和身上淡淡的墨香萦绕鼻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愈发滚烫。
“还有衔接‘断岳’和‘裂石’时，脚步要跟紧，气息稳住。”顾凡带着她移动脚步，两人身体靠得极近，刻晴能感觉到他贴在后背的胸膛，温热气息洒在颈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示范完一遍，顾凡松开手退开一步：“明白了吗？再试一遍。”刻晴连忙低头掩饰泛红的脸颊，拿起剑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这一次，动作果然流畅许多，转招也自然了不少。
“对，就是这样。”顾凡在旁适时指导，“手腕再放松些，气息沉下去。”刻晴依言调整动作，却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往旁倒去。顾凡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
刻晴身体瞬间僵住，靠在顾凡怀里，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顾凡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掌心温暖贴合肌肤，让她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院子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气氛格外暧昧。
过了好一会儿，顾凡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尴尬地挠头：“抱歉，刚才没站稳。”刻晴也慌忙站直整理衣服，不敢看他，声音含糊：“没、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顾凡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扬起温柔笑意：“你剑法底子很好，就是细节需要打磨。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过你练剑的劲头难得，不如约个时间，我常来帮你看看？能让你少走些弯路。”刻晴猛地抬头，眼睛发亮，红晕未褪的脸上满是欣喜：“真的吗？你愿意常来教我？”
顾凡笑着点头，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顺滑：“当然，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别喊累。就定在每日亥时吧，你忙完政务，练剑也不打扰别人。”
刻晴用力点头，脸颊更红却挺直腰板：“谁会喊累！一言为定！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顾凡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狡黠一笑，想皮一下：“对了，刻晴，你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
话音未落便跑出院子，留下刻晴僵在原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心里却甜丝丝的。
刻晴蹲身捡剑，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她望着顾凡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上扬，伸手摸了摸被揉过的头发，指尖仍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握紧剑，在心里默念：“亥时，我一定准时在这里。”月光洒在她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中满是淡淡的期待。
顾凡走出院子，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笑着加快脚步往住处走。夜色渐深，璃月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天边明月静静照耀，见证着这个夜晚的点滴故事。
不远处的望舒客栈里，荧和派蒙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大盘杏仁豆腐和好几碟点心。派蒙吃得满嘴糖霜，含糊道：“荧，杏仁豆腐好好吃，下次还要来！”荧笑着刮她鼻子：“就知道吃。不过说真的，你说顾凡在干嘛？”
派蒙眨眨眼：”派蒙不知道哦~，但我估计他应该快回家了吧！”荧狡黠的笑了一下：“不一定哦，你没发现顾凡这几天都没在家里过夜，而是都去群玉阁了吗？”
派蒙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随后愤愤的说：“那他是不是在群玉阁偷吃什么好吃的，不带我们！”
“不说定哦~我估计是吃上鲜嫩鲍鱼了吧······看来要到我出场抢鲍鱼的时候了”
第85章 跋掣强势来袭
荧猜得没错，第二天清晨，顾凡轻手轻脚地从凝光身边起身，向她保证下午的事自己定会准时到场，让她安心。随后他便赶往甘雨家中寻找申鹤，谁知荧和派蒙早已等在门口，派蒙双手叉腰，荧则眯着眼，一副“你又迟到了”的审视表情。顾凡只好挠头干笑，连连向荧保证“明天一定带你去”，这才带着申鹤继续今天的“璃月港一日游”。
其实这几天，顾凡带着申鹤几乎把璃月港转了个遍，从吃虎岩到绯云坡，从万民堂到往生堂，连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见到申鹤都会乐呵呵地招呼：“小姑娘，今天也来啦？”——毕竟顾凡领着她光顾了不下七八次。
可顾凡渐渐察觉，申鹤虽然礼貌回应，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冰。她只愿与自己、荧和派蒙多说几句，对其他人则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那不是陌生，而是——“戒备”，像一只悄悄竖起耳朵的小兔子，随时准备躲回自己的小世界。
在一次顾凡等人不小心带申鹤来到她出生的村子时，顾凡通过她的言语和神情才彻底想通，她对那些人的“戒备”，不是因为害怕她们伤害自己，也不是因为小时候被称为灾星的恶毒言语，而是对自己的“戒备”，害怕自己的天煞孤星命格给其他人带来灾祸，也会想自己不会被她们接纳。
就连对自己和荧与派蒙如此亲密，也存有一层薄薄的”戒备“。
正因如此，顾凡才借着与凝光商议的那件“大事”，想为这份小心翼翼的心结，找一个彻底融化的契机。当然，他早和荧通过气，荧更是晚上举双手双脚地赞成：“早该这么办啦！”
于是这天上午，顾凡依旧如常带着申鹤在璃月港闲逛，吃莲花酥、喝山泉茶，一派轻松。只是不知为何，从甘雨家出发时，留云借风真君就神秘“失踪”了。
而且今日热闹的集市也感觉冷清起来，好像是七星发的通告，好像一种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直到日头渐西，午后三刻的钟声悠悠响起——那个他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悄然来临。
就在本来悬在璃月港后方的群玉阁移动到海边，并且用归终机向海里某个特定的方向射出一段箭矢。顾凡就知道时机到了，就赶快带几人来到群玉阁上。
深海的咆哮如千钧雷霆穿透岩层，未及跋掣现身，璃月港已被远古魔神的威压死死攥住 —— 那是足以碾碎山河的怨怒，化作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整座港口的呼吸。
港口内的商船如被狂风摆弄的枯叶，在浪涛中疯狂颠簸，锚链被拉扯得发出凄厉的金属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崩飞；数艘小型渔船更如蛋壳般脆弱，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掀翻，船板碎裂成木屑，在海面打着旋儿被浪涛吞噬。码头的青石板路顺着地震的节奏蛛网般开裂，缝隙中涌出的咸腥海水如毒蛇般蔓延，瞬间漫过石阶，将岸边的货箱浸泡得发胀下沉。
沿街的红灯笼被骤然兴起的狂风卷上半空，灯笼纸撕裂的声响与海浪的轰鸣交织成绝望的挽歌；商铺的木质门窗轰然碎裂，木屑飞溅间，货架上的瓷器、香料滚落一地，在积水中碰撞破碎，浑浊的水花混着货物残渣四处漫溢。远处的群山如受惊的巨兽般簌簌发抖，山顶的青松成片倒伏，飞鸟惊惶四散，却似被无形的屏障困住，只能在滞涩的空气中徒劳盘旋，哀鸣不止。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墨色乌云以吞噬般的速度覆盖，日光瞬间湮灭，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粒如箭矢般砸落，砸在屋顶瓦片上噼啪作响，砸在行人身上生疼。海面下陷数丈后骤然隆起，墨色浪墙如崩塌的昆仑山脉般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的阴影将璃月港裹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浪尖翻涌的白沫如巨兽的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座港口连根拔起，拖入深海的无尽深渊。
海蛇的巨躯终于破水而出，水铸的鳞甲泛着冰冷寒光，每一次呼吸都卷起吞噬一切的漩涡，水汽凝结的水刃如繁星般悬浮周身。仅凭气息，便让码头的石狮子震出裂纹，千岩军手中的长枪微微弯曲，连坚硬的岩壁都在嗡嗡作响，仿佛整座璃月港都在远古魔神的复仇之威下，濒临崩溃的边缘。
派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甜甜圈，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这...又是一只魔神？！难道璃月港是魔神主题乐园吗？还买一送一？
凝光从群玉阁内室缓缓走出，裙摆摇曳生姿。她先是对顾凡投去一个媚眼，随后轻叹一声，朱唇微启：没错，这位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妻子，也是他最后的追随者——跋掣。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烟杆，眉宇间凝着一丝忧虑。
派蒙地窜到凝光身边，急得在空中直转圈：难道凝光小姐早就知道了？该不会全璃月就我和旅行者被蒙在鼓里吧？
（荧：不！只有你不知道，其实顾凡早就给我说了，啊哈哈····咳咳···哈）
北斗船长对海洋的异动最为敏感。凝光优雅地吐出一缕轻烟，几天前她就提醒过我。之所以选择此刻引蛇出洞，就是要借她对璃月的刻骨仇恨，彻底永绝后患。
派蒙恍然大悟般一拍小手，随即气势汹汹地飞到顾凡面前，小脚一跺：既然她是奥赛尔的小跟班，那肯定没有正主厉害！所以——她突然摆出个夸张的出击姿势，小手直指远处翻江倒海的魔神，上吧！会变身成【倪耀】的顾凡！让她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落下的声音。只有远处跋掣掀起的海浪在哗哗作响。
派蒙眨巴着眼睛，以为顾凡没听见，又凑到他耳边深吸一口气：上！吧！顾！凡——！
顾凡默默别过脸去，开始专注地研究起群玉阁地板的纹路，还故作轻松地吹起口哨，别说这口哨吹的还挺好听。
派蒙气得小脸通红，两只小脚在空中踩出残影，活像个小风车，你倒是上啊！难道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应急食品去跟魔神单挑吗？！她气鼓鼓地扯住顾凡的头发，我连史莱姆都打不过好吗！
好家伙，原来派蒙知道她只是个应急食品。
第85章 申鹤的救赎
好家伙，原来这小家伙对自己“应急食品”的定位还挺清晰。
凝光轻抬玉手拦在派蒙面前，袖口金线绣成的云纹在风中轻颤。“不必如此。”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帝君即已经逝去，璃月既已迎来人治的时代，璃月港的百姓也该学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渡过危机。”
说罢她双手结印，周身岩元素如流沙般盘旋升腾，在乌云密布的天幕上勾勒出繁复的金色阵图。无数岩晶自阵眼中迸射而出，化作流星般的金色光弹破空而去，与跋掣掀起的巨浪轰然相撞，炸开漫天水雾，并穿过水雾击伤了她。
海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跋掣巨尾横扫，掀起的海啸如移动的山岳直扑璃月港。港口岸边早已严阵以待——刻晴持匣里龙吟立于归终机仿制阵前，雷光在剑刃流转成弧：“千岩军列阵！盾墙起！归终机三段充能！”千岩军士兵甲胄相撞声整齐划一，巨盾层层相叠，盾面刻着的岩王帝君纹样在雨幕中泛着微光。
甘雨拉满鎏金弓，冰箭离弦的瞬间分裂成数十支，在海啸前端凝结出半透明的冰棱屏障，虽被浪头撞得裂痕遍布，却硬生生迟滞了洪水的流速。
“木工坊的伙计们，把绞盘拉满！”港口栈桥上，老木匠王铁山赤着臂膀，指挥徒弟们转动巨型绞盘，数十根浸过树脂的粗麻绳瞬间绷紧，将岸边的防撞桩牢牢固定在礁石上。
街坊邻居们纷纷效仿，将家中的陶罐、木柴甚至腌菜缸都搬来，跟着千岩军一起往浪头里抛投重物。归终机的光柱终于在众人协作下凝聚到极致，三道连续的金光穿透雨帘，精准命中跋掣的左眼，让这头魔神痛得在海面上翻卷，掀起的浪花溅湿了半个港口。
跋掣吃痛，巨尾再度横扫海面，掀起的滔天巨浪如奔腾的巨兽直奔空中的群玉阁。就在此时，“死兆星”号船头传来北斗雄浑的吼声：“南十字船队听令！左舷弩炮齐射！目标腹鳍软鳞处！”她手中“斫峰之刃”寒光一闪，迎面而来的浪柱竟被生生劈成两半。船身两侧的弩炮同时迸发炽热火光，裹着烈焰的弩箭如流星赶月，精准扎进跋掣腹部未被硬鳞覆盖的缝隙。
跋掣怒极，尾鳍狠狠拍击海面，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如幕墙般直逼“死兆星”号。可南十字的水手们早已神色笃定，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预案迅速转动舵盘，同时将浸油的火把齐刷刷投向水面——原来船队早已提前在船舷周边倾倒桐油，火焰瞬间燃起一道橙红色火墙，将汹涌水墙蒸腾成漫天白雾，硬生生化解了这波攻势。
接连受挫让跋掣彻底陷入狂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沉入水下，周身涌起肉眼可见的水元素力，海面以它为中心急速凹陷，随即又猛地隆起，比先前海啸更甚的滔天巨浪裹挟着破碎的礁石，如天幕崩塌般朝着璃月港城区倾泻而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水元素的压迫感。
“不好！这浪头来势太凶，怕是难以抵挡！”千岩军统领面色骤变，失声高呼。盾墙后方，众将士虽阵型未乱，眉宇间却已凝满沉重。
就在巨浪即将吞噬港口的一刹，一道雪色身影如惊鸿掠影自高处疾坠而下——正是申鹤。她与顾凡目光交汇不过一瞬，已领其意。
她足尖轻点湿滑的礁石，手腕红绳倏然飞扬,身上挂着的冰元素神之眼骤然泛起幽蓝光华，漫天雨丝遇其周身奔涌的冰寒气息，竟凝作细碎冰晶簌簌坠落。退后！她清冽的嗓音穿透风雨，千岩军们只见少女十指翻飞结出霜华印，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
那是...仙家符法！老统领脱口而出，眼底倒映着自申鹤掌心奔涌而出的冰瀑。无数六棱冰晶沿着浪脊急速蔓延，冻结的爆裂声如同琉璃破碎。申鹤咬破下唇，鲜血尚未滴落便冻成赤珠，她将双掌重重按向汹涌的浪涛，鞋履在礁石上犁出两道深痕。
冰墙在与海浪撞击的刹那迸发刺目寒光，数以万计的冰棱如活物般交织生长。有个年轻士兵突然指向冰面：快看！符纹在流动！只见湛蓝咒文在冰层深处游走，恍若群星倒映深海。申鹤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又瞬间凝结成霜，她颤抖的指尖不断催动元素力，竟在浪峰处凝出朵巨大的冰莲。
撑住啊！千岩军们不约而同以枪顿地，金属鸣响与冰裂声交织成战歌。
此时申鹤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以前父亲对自己说的话。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命，只要活着，就会给周围人带来危险。”
“还不如这样死去，换她···回来。”
接着就是师傅以前的教诲。
“什么时候···你有了为他人使用力量的想法。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融入人类社会。”
最后申鹤脑海里浮现的是顾凡的身影，在这时申鹤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绳已经松了一大半了。
申鹤忽觉肩头一暖，回头只见顾凡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他手指轻点少女背心，精纯仙力（钟离教的）如春溪般汇入经脉。凝神守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让寒冰记住海浪的形状。
申鹤颔首闭目，纤长睫毛缀满冰晶。当她再度睁眼时，瞳孔已化作剔透的苍蓝色，暴虐的浪涛在她眼中渐渐显露出元素流动的轨迹。随着她双手缓缓推展，冰墙表面突然凸起无数尖锥，如同巨兽龇出的獠牙，将后续涌来的浪头撕成破碎的冰沫。
成...成了！士兵们望着被彻底冻结的十丈巨浪发出欢呼，那晶莹剔透的冰雕在雷光中折射出瑰丽虹彩。申鹤脱力地向后倒去，恰被顾凡伸臂扶住。她望着对方满是心疼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苍白的唇瓣勾起清浅弧度：我···我成功了！.
第87章 霜刃破涛·水下之战
顾凡真心为申鹤高兴，看着申鹤认真的说：“对，你成功了，你成功拯救了璃月的人民。”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申鹤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发梢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此时，刻晴看准时机，紫衣身影在山峰半腰上站得笔直，她高举右手，清脆的嗓音穿透海风：“归终机——最大功率，齐射！”数道金色的光流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直冲天际。与此同时，悬浮于云端的群玉阁底部阵法层层亮起，岩元素力如潮水般汇聚，凝成一颗宛若小型陨星般的炽金光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俯冲而下。
“轰——！！！”
两轮攻击几乎同时命中跋掣庞大的身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海浪，跋掣发出凄厉的哀嚎，坚硬的鳞甲片片碎裂，墨绿色的血液如雨般洒落海面。它挣扎着扭动身躯，眼中凶光已被恐惧取代。
“吼……人类……你们给我记住……”跋掣嘶吼着，庞大的身躯猛地扎进海中，海面上顿时形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漩涡，水流湍急旋转，发出隆隆的闷响，仿佛海底张开了一张巨口。
凝光站在群玉阁前端，秀发在海风中飞扬。她眯起眼睛，手中悄然握紧那枚温润的岩牌——这是顾凡特制的信物，只需捏碎，他便会感知到。（反正是自己的老公，直接让他出手隐秘点，直接让跋掣在水下消失，那还不是我们‘人’的功劳嘛！）
“想逃？后患无穷……”她低声自语，指尖正要发力——
“哗啦！”
一道冰蓝色的好似神女的身影如利箭般掠过海面，申鹤纵身跃入漩涡中心，衣袂翻飞间带起一串晶莹的冰屑。紧接着，荧兴奋地高喊一声：“等等我！”她金发一甩，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派蒙在空中急得直跺脚：“喂！旅行者！太危险啦！”
顾凡轻笑摇头，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步履从容地踏空而下，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只是去赴一场闲庭信步。
凝光见状，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她长舒一口气，将岩牌收回袖中，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是用不着我操心了。”她转身走向船舱，高跟鞋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自言自语道：“嗯~终于要结束了！趁着战后的麻烦事来之前，先去屋里泡会茶，等会顾凡回来能喝上。”
她推开群玉阁大厅的门，室内温暖干燥，与外界潮湿的海风形成鲜明对比。凝光熟练地取出茶具，指尖轻抚过光洁的瓷面，忽然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话又说回来——根据夜兰的情报，那位应该是留云真君的弟子，甘雨的师妹——申鹤吧！而且还是一个儿时可怜的人……”
她将茶叶投入壶中，热水冲下时升起袅袅白雾，“通过这些天和顾凡的接触，看来又是一个姐妹啊！”
凝光托着腮，望着窗外逐渐平复的海面，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唉~你说，甘雨不会被自己的师妹比下去吧？”她模仿着甘雨紧张时绞手指的样子，摇摇头，“看甘雨这个架子，没人推推她还真的迈不出那一步，看来自己要帮帮甘雨了。”
她端起刚沏好的茶，轻抿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作为上司，对于自己的秘书的感情问题，我还是太负责了。”语气里满是戏谑，却又透着几分真切的关怀。窗外，海天交接处云霞渐染，一场大战的硝烟正悄然散去。
几分钟前——
申鹤打坐调整好气息，缓缓睁开双眼，便见顾凡和荧正蹲在自己身前，两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顾凡的眉头微微蹙着，见她醒来才舒展开，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荧则凑得更近了些，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天光与水色，亮晶晶的。“感觉怎么样？气息顺了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朋友间特有的熟稔与担忧。
申鹤心中那常年冰封的一角，仿佛被这目光烘得暖融融的。她轻轻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温度。“嗯，无碍了。多谢你们。”
就在这时——
“轰隆！！！”
远处海面猛然炸开一声巨响，犹如山岳倾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跋掣那庞大的身躯正狼狈地砸入汹涌的漩涡中心，激起滔天浪柱，显然是想借水遁逃离。魔神的力量搅动着海水，让那漩涡的颜色变得更深、更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申鹤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她倏然起身，衣袂随风而动。然而，她的视线下一刻便落在了顾凡身上。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决意，以及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寻求支持与理解的微光。
顾凡与她目光相接，瞬间便明白了。他从来都懂她沉默下的心意。他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了按申鹤略显单薄的肩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稳定而可靠。“想去便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我会看着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在。”
这简单的话语，却比任何华丽的鼓励都更有分量。申鹤冰封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暖石，涟漪轻荡。她再次轻轻颔首，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释然的坚定。得到了他的理解与承诺，仿佛前路再险，也并非独行。
她不再犹豫，足尖在船板轻轻一点，身姿如鹤般翩然跃起，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义无反顾地投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咆哮旋转的幽暗漩涡之中，冰蓝色的神之眼在昏沉的天光下划过一抹醒目的流光。
“哎哎哎~！申鹤！等等我呀！” 荧见状，急得跺了跺脚，脸上写满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的焦急。她回头飞快地看了顾凡一眼，金色眸子里斗志昂扬，“俺也去帮忙帮忙！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对付那大家伙！随便刷刷好感，这几天都快让你刷完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已泛起风元素力的微光，紧随申鹤之后，纵身跃入波涛。
“喂！旅行者！申鹤！你们、你们怎么都跳下去了啊！”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小手乱挥，最后一把抓住顾凡的袖子，仰起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恳求，“顾凡顾凡！你快下去看看呀！下面那么黑，漩涡那么急，她们会不会有危险？拜托你了！”
看着派蒙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顾凡有些失笑，心中却是一片暖意。他伸手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语气轻松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别慌，派蒙。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下去的。” 他望向下方吞噬了两位少女身影的漩涡，眼神深邃，“怎么能让她们独自面对呢。”
说完，他给了派蒙一个“放心”的眼神，周身泛起一层柔和而稳固的岩元素光晕，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随后，他不再耽搁，向前一步，身形便从容地坠入那翻腾的幽深水涡之中，去追寻荧和申鹤。海风拂过，只留下派蒙趴在船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恢复汹涌、却似乎因为有了他们的加入而不再那么令人绝望的海面。
虽然派蒙知道，顾凡在就不可能出事，但派蒙还是很担心。
两人循着漩涡下若隐若现的墨色阴影疾追，申鹤指尖不断溢出冰元素力，在脚下凝结出临时冰面供两人落脚，荧用风拨开前面的海水，冰面下清晰可见跋掣庞大的身躯正在快速穿梭。荧突然加速，将风元素力灌注剑身，狠狠刺入冰面——剑风裹挟着冰屑砸向水下，精准击中跋掣未愈合的鳞片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跋掣再也无法隐忍，沉闷的怒吼从水下炸开，原本潜逃的身形猛地调转，蛇首冲破冰面，猩红瞳孔里满是被激怒的狂躁。它巨尾横扫，掀起的巨浪瞬间拍碎临时冰面，荧险些失衡落水，申鹤及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随即借力将她拉向一处突兀升起的水下平台——那是古时璃月先民修建的海中祭台遗迹，青灰色石砖上覆着厚厚的海藻与青苔，勉强能承载两人与跋掣的激战。
“就在这里拦它！”申鹤将法剑横在身前，素白指尖因蓄力泛着淡蓝，冰元素力在她周身凝结成细碎霜花，连平台上的海水都冻出一层薄冰，“我的冰翎能破它的水盾，你找机会攻击鳃部——那是它最薄弱的地方。”话音未落，跋掣已携滔天巨浪撞向平台，石砖在巨力冲击下崩裂出细密纹路，水花溅在两人身上，转瞬就被申鹤周身的寒气冻成冰晶。
“小心水箭！”申鹤猛地将荧向侧方一推，同时抬手结印，冰元素力在两人身前爆发成半弧形冰墙。跋掣巨口一张，数十枚尖锐水箭如暴雨般射来，撞在冰墙上碎裂开来，水花四溅中，冰墙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更厚的冰甲。
未等冰墙消融，申鹤已踏冰突进，符箓在身前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冰元素力顺着符箓倾泻而出，在跋掣体表的水膜上冻出一道冰痕。“就是现在！”申鹤的声音带着冰棱般的锐利，荧立刻会意，借风元素力轻盈跃至空中，剑刃裹着冰翎的淡蓝光晕，狠狠劈向跋掣左侧鳃部。
利刃入体的脆响伴着跋掣的痛嚎，它猛地甩动龙首试图将荧甩落，申鹤见状立刻绕至跋掣身后，法剑蓄力后狠狠刺入尾鳍，冰元素力顺着伤口蔓延，竟将它的尾鳍暂时冻在平台石砖上。“它动不了了！”申鹤高声提醒，同时再次施放战技，这次刻意延长了蓄力时间，冰翎的光晕比之前更盛，连平台周围的海水都开始翻涌着冰纹。
跋掣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扭动身躯，尾鳍挣脱冰束缚时带下大片石砖，巨口前凝聚起深蓝色水涡，旋转的力量让平台上的碎石都被吸向空中，连荧的衣袂都被扯得向后飘展。
“它要放全力水涡了！”申鹤迅速退到荧身边，两人背靠背站在平台中央，石砖在水涡的牵引力下不断崩裂，随时可能坍塌。“我用领域控场，你凝聚元素爆发！”
申鹤话音刚落，便将仙家符箓高举过头顶，清冽吟唱声中，巨大的冰系领域在平台上方展开，箓灵的寒气如实质般笼罩而下，跋掣凝聚的水涡速度骤然放缓，表面甚至凝结出细碎冰碴。它的猩红瞳孔里终于露出惧色，想再次潜入水下逃窜，却发现领域范围内的海水已冻成半凝固状态，只能徒劳摆动龙首。
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风元素与申鹤的冰元素力融合，剑刃在手中旋转成风轮，冰棱顺着风轮轨迹不断凝聚，形成裹挟着霜气的元素风暴。“申鹤，借我力量！”荧大喊着，申鹤立刻会意，通过红绳将自身冰元素力遥遥渡向荧——那是她跟师傅的秘术，能短暂将仙力借予信任之人。冰元素力的注入让风暴从淡蓝转为冰白，旋转速度愈发迅猛，平台上的碎石被卷入其中，化作锋利的冰石箭矢。
“放！”申鹤的喝声刚落，荧已将元素风暴推向跋掣。风暴撞上水涡的瞬间，两种元素剧烈碰撞引发连环元素反应，水涡彻底崩解，风暴裹挟着冰棱狠狠砸在跋掣身躯上。
跋掣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身躯在平台上翻滚，石砖被碾压得粉碎，两人只能在坍塌的平台上不停跳跃闪避。申鹤跃向一块残存石柱时，跋掣狂怒甩动的尾鳍带着破空声直扫她肩头，眼看就要击中——淡金色岩盾突然在她周身亮起，尾鳍重重砸在盾面上，岩盾泛起一圈震荡光晕后稳稳承接下攻击。
申鹤借着力道顺势落在石柱上，转头向后方顾凡的方向点头致谢，随即高声喊道：“它灵力快耗尽了，趁现在发动最后一击！”她将全身冰元素力灌注法剑，剑身散发出足以照亮海面的寒光，“神女遣灵真诀·终式！”冰系领域骤然收缩，所有寒气凝聚于符箓之上，申鹤踏空而起，蕴含着巨大符箓直冲跋掣头颅。
跋掣此时已无力躲闪，只能绝望地张开巨口，而荧早已绕至它的下颚处，冰翎加持的剑刃狠狠刺入——那是申鹤用领域为她锁定的致命弱点。
两道冰刃入体的声响同时响起，跋掣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瞳孔渐渐失去光泽，庞大身躯缓缓倒向海面，激起的浪花被残余冰系领域冻成转瞬即逝的冰雕。
平台已彻底坍塌，只剩下几块漂浮的石砖，申鹤因持续催动领域稍显脱力向下倾斜，荧正欲飞身搀扶，淡金色岩盾已先一步亮起托住她的身形。两人借风元素力一同落在申鹤先前凝结的冰面上，周身岩盾缓缓消散。
申鹤拂了拂素白长袍上的水渍，看向顾凡的方向，发现顾凡已经出去了，就露出浅笑对荧说：“顾凡的支援总能卡在最关键的时刻。”红绳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轻轻晃动，远处群玉阁传来凝光的信号。荧握紧申鹤的手，望着她鼻尖沾着的细碎冰屑笑道：“是我们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少了谁都不行。”
申鹤微微点头，将头轻轻靠在荧的肩头，远处璃月港的灯火在海面上投下温暖光晕，伴着海浪声，为这场水下激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88章 番外：甘雨生日快乐！（一）
12月2日就是甘雨老婆的生日，顾凡和荧也是早早地开始了准备。璃月的清晨带着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两人站在绯云坡的廊桥上，看着远处玉京台的方向，相视一笑。
“这次一定要给甘雨一个惊喜！”荧握紧拳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她平时工作太辛苦了，生日一定要好好放松。”
顾凡笑着揉了揉她的金发：“那当然，所以咱们得好好策划。”
两人和一众小伙伴们商量要给甘雨一个难忘的生日，于是众人分工，凝光负责提供场地，就是群玉阁上——这座悬浮在璃月港上空的空中楼阁，视野开阔，云海翻腾，最适合办生日宴；
刻晴和胡桃负责布置场地，一个严谨细致，一个古灵精怪，搭配起来倒是意外地和谐；香菱和顾凡两位大厨负责提供美食，申鹤来打下手，申鹤虽然话不多，但刀工了得，切起菜来行云流水；
云堇负责给寿星唱戏，她已经悄悄排练了新曲目《月海亭的麒麟》；派蒙、瑶瑶和七七负责提供情绪价值，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于是这个筹谋已久的“甘雨生日大作战”就拉开了帷幕。顾凡特意做了个作战计划板，挂在尘歌壶的墙上，上面贴满了大家的任务卡片和进度条，派蒙每天都要飞过去检查好几遍，叉着腰像个监工：“这里！刻晴的彩带采购进度才70%！胡桃的灯笼数量也不够！”
大作战第一天，香菱就着手准备做饭要用的香料。万民堂的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香菱系着围裙，把一袋袋晒干的琉璃袋、清心、霓裳花瓣倒在桌上，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品质都很好，做素菜高汤正合适！”
顾凡和荧则是去找七七，一块去找食材。根据甘雨的饮食习惯，甘雨比较喜欢吃清淡但是美味的食物，最好是素菜。毕竟经过上次留云的调笑后，甘雨更坚定了减肥的目标，无论顾凡说了多少遍“你一点都不胖”、“麒麟的体型这样正好”，
甘雨还是固执己见地要减肥，红着脸小声反驳：“可是、可是上次奥藏山的石阶，我坐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它晃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不了顾凡做的美味，每次都会偷偷多吃半碗。
所以顾凡只好另辟蹊径，把素菜做成肉菜的口感和味道——比如用蘑菇和豆腐模仿松茸鸡的口感，用烤制的冬瓜配上特制酱汁做出红烧肉的色泽与风味。
当然这需要很高的厨艺，但在顾凡和香菱的共同努力下，两人在尘歌壶的厨房里试验了三天，终于攻克了这一难题。香菱举着成功复刻“素红烧肉”的盘子，眼睛亮晶晶的：“顾凡哥！这个口感简直一模一样！连锅巴都分不出来！”锅巴在旁边歪着头，盯着那盘“肉”，困惑地“卢卢”叫了两声。
菜要做得好，一方面是厨师的厨艺，另一方面就是好的食材。素菜好的食材当然要去采摘野生的了，要说这些野生菜的地方，当然是我们的采药女孩七七最熟悉了。
所以两人请了七七来帮忙，当然事先给白术打好招呼。（此时顾凡已经解决好七七的问题了，直接用丰饶之力治好了七七的身体隐患，然后再加上椰奶（仙兽之奶）的滋养，这记忆力比你高考的时候还要强。）
四人约在璃月港外的荻花洲见面。清晨的荻花洲笼罩在薄雾中，芦苇随风摇曳，水面倒映着初升的朝阳。
七七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背了个特别大的竹筐，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看见顾凡和荧，她举起小手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顾凡哥哥，荧姐姐，早上好。七七记得，今天要去采最新鲜的琉璃袋、清心，还有绝云椒椒。”
荧跑过去摸了摸七七的头：“七七真可靠！今天全靠你带路啦！”
七七认真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植物的生长点：“七七把，适合做生日宴的食材地点，都记下来了。我们先去碧水河上游，那里的水好，长的琉璃袋特别饱满。”
顾凡看着七七如今灵动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七七时，那个因为记忆问题总是茫然地重复着“我是七七，是个僵尸”的小女孩，如今她已经能流畅地说话，甚至开些小玩笑了。
路上，七七突然说：“顾凡哥哥，白术先生说，甘雨姐姐过生日，他准备了养生茶礼盒。但是七七觉得，甘雨姐姐可能更想要，顾凡哥哥做的椰奶。”
顾凡和荧都笑了。荧促狭地用手肘碰碰顾凡：“听见没？连七七都知道甘雨应该会喜欢你的椰奶了。”
顾凡轻咳一声，耳朵有点红：“那是……因为用的是很特别的配方。”(鬼知道甘雨喝自己未来的奶会有什么评价呢，顾凡还从来没敢让甘雨喝过呢。)
四人沿着碧水河向上游走去，晨露打湿了裤脚，林间传来鸟鸣声。七七像只灵敏的小鹿，在岩石和草丛间穿梭，很快就找到了第一片长势喜人的琉璃袋。蓝色的花朵在晨光中晶莹剔透，仿佛真的由琉璃雕琢而成。
“这里的，最好。”七七小心地采摘着，动作轻柔，“中午之前，阳光照到之前采的，最新鲜。做汤最甜。”
荧学着七七的样子蹲下帮忙，一边采一边好奇地问：“七七，你现在记东西是不是特别厉害？”
七七抬起头，想了想：“嗯。以前的事情，像蒙着一层雾。现在，都清楚了。记得瑶瑶上次教我编的花环怎么编，记得白术先生药柜里每一格放的是什么，也记得……”她看向顾凡，眼睛弯了弯，“记得顾凡哥哥答应过，每年甘雨姐姐生日，都要帮七七准备一份礼物，让七七送给她。”
顾凡心里一软，蹲下身平视着七七：“当然，今年我们一起给甘雨姐姐准备惊喜，七七也是重要的一员。”
七七用力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只q版的麒麟，旁边写着“甘雨姐姐生日快乐”。“七七自己，也准备了礼物。”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是秘密。”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雾气，三人的竹筐里也装满了各种新鲜食材：带着露水的清心、颜色鲜艳的绝云椒椒、香气独特的琉璃袋，还有七七在岩石缝里找到的几丛特别鲜嫩的树菇。“这个，炖汤，会很香。”七七举着一朵肥厚的树菇，认真地说。
顾凡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笑了：“有了这些，再加上我和香菱的手艺，保证能让甘雨过个难忘的生日——而且吃得开心，还不用担心长胖。”
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满载的竹筐和眼前美丽的山景，深吸一口气：“真好呀。大家为了甘雨这么用心，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七七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向璃月港的方向，轻声说：“甘雨姐姐，总是工作到很晚。生日那天，要让她，好好休息，好好笑。”
顾凡揉了揉两个女孩的头：“走吧，食材齐了，接下来就是大厨们发挥的时候了。甘雨的惊喜生日，这才刚刚开始呢。”
四人背着满满的收获，踏着晨光向璃月港走去，林间的鸟鸣声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生日宴欢唱。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便兴致勃勃地上了山。绝云间的清晨总是云雾缭绕，山间弥漫着清冽的草木气息，阳光透过薄雾洒下，在沾着露水的叶片上跳跃着细碎的金光。
顾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竹篮，哼着自编的小调：“在小小的山上，我采啊采呀采，在小小的山上，我摘啊摘呀摘……”派蒙飞在他身边，有样学样地晃着小脑袋跟着哼，荧则含笑跟在后面，时不时弯腰捡起一株鲜嫩的清心或是一朵饱满的琉璃袋。
“这里有一丛绝云椒椒，好红啊！”派蒙眼睛一亮，扑腾着飞过去。
“小心别辣到眼睛。”荧提醒道，自己也蹲下身，仔细挑选着品相最好的。
四人一路欢声笑语，篮子渐渐满了起来。山间的鸟鸣清脆，偶尔有松鼠抱着松果从枝头跳过，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就在他们来到一处较为开阔、长满琉璃百合的山坡时，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清脆女声从天而降：
“尔等，在此间采摘不休，可知已扰了本仙清静？”
三人抬头，只见一只体态优雅、羽毛洁白的仙鹤（留云借风真君）正收拢翅膀，缓缓落在前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她昂着头，鸟喙开合，语气里满是责备：“这几日，本仙洞府周遭可食的鲜嫩植株，都快被你们薅秃了！再这般下去，本仙用膳都需振翅飞往璃月港方能寻得一二，成何体统！”
派蒙吓得躲到空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荧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顾凡倒是镇定，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留云息怒啊，实在是我考虑不周。我们采摘这些，是为了筹备甘雨的生日惊喜，想亲手为她制作一份特别的礼物。”
“甘雨的生日？”留云借风真君原本微蹙的眉头（如果仙鹤有眉头的话）瞬间舒展开来，她歪了歪头，黑亮的眼珠转了转，语气一下子从责备变成了兴致勃勃，“哦？此事当真？甘雨那孩子的生辰……嗯，本仙自然记得！你们要为她筹备惊喜？”
“正是。”顾凡点头，将大致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哈哈！此等美事，怎能少了本仙！”留云顿时来了精神，翅膀都兴奋地扇动了两下，带起一阵微风，“不瞒你们说，本仙早就想在甘雨生辰那日，亲手为她做一碗长寿面！为此，本仙呕心沥血，耗费九九八十一天，终于研制出了这‘机关生面神机’！”她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仿佛在展示什么绝世珍宝。
只见留云真君翅膀一抖（也不知她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约莫半人高、结构极为精巧复杂的青铜机关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机关上齿轮交错，导管相连，还有几个小巧的料斗和出面口，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细节处雕刻着流云纹饰，既充满机械的美感，又不失仙家气韵。
“哇！好、好厉害的样子！”派蒙飞近了些，瞪大了眼睛，想碰又不敢碰。
顾凡更是瞬间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机关的构造，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兴趣：“精妙的联动设计，齿轮咬合精度极高，动力传导部分更是巧思……真君，这手艺真是绝了！”
留云见状，得意地扬了扬脖子（仙鹤式的昂首挺胸）：“哼，算你有些眼光。这‘机关生面神机’所制面条，揉压、醒发、拉伸、切条一气呵成，力道均匀精准，保证出品是全提瓦特最最劲道的面条！绝非凡俗手工可比！”
她看了看顾凡那几乎要黏在机关上的眼神，大方地一挥翅膀（差点扫到派蒙）：“罢了，看在你同为机关术爱好者的份上，待甘雨生辰过后，本仙便亲自指点你一二。”
顾凡很高兴：“多谢了，留云！” 两人围绕着“机关生面神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齿轮传动比、材料应力、仙力驱动与机械结合的可行性来，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这个时间段，因为对机械共同的浓厚兴趣，顾凡和留云借风真君早就建立了一段坚固的“基友”（机友））
其实顾凡原本的计划里，本就预留了邀请留云真君的环节——毕竟是甘雨的师傅，于情于理都该在场。他本想等万事俱备再正式去请，没想到留云自己先撞上了，还如此积极主动。
顾凡心中暗笑，这倒是省事了，他顺势便将一部分需要仙家手段或高端机关辅助的筹备任务，郑重地拜托给了留云真君。留云自然是拍着胸脯（翅膀）保证完成任务，于是，甘雨生日惊喜大作战，便顺理成章地迎来了一位（只）核心成员。
当然除了这些，顾凡等人没有在甘雨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午后的月海亭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凡提着食盒轻手轻脚走进甘雨的办公室时，正看见她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后，只露出那对标志性的麒麟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该吃饭了哦，甘雨小姐。”顾凡将食盒放在茶几上，故意将盖子打开得慢条斯理，让红烧狮子头的浓郁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甘雨从文书中抬起头，鼻尖微微动了动，脸颊立刻染上淡淡的绯红：“顾、顾凡先生，其实我可以自己……”话还没说完，顾凡已经夹起一块肉丸凑到她唇边。
“张嘴——”顾凡笑眯眯地说，看着甘雨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眨眨眼，最终还是乖乖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确实像极了仓鼠。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惹得甘雨发出含糊的抗议：“唔……别闹……”
“好好好，不闹。”顾凡嘴上这么说，却又舀起一勺杏仁豆腐递过去，“来，尝尝这个，我特意少放了糖。”
甘雨红着脸咽下食物，小声嘟囔：“你这样喂我，要是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顾凡挑眉，又喂了她一口米饭，“我照顾我家秘书，天经地义。”
等甘雨终于能自己吃饭时，顾凡也不安分，时不时就凑过去：“来，尝尝这个腌笃鲜的笋片——啊——”那架势活像在逗弄什么珍稀动物。
（作者今天头痛，本来想一口气直接写完，但是实在忍不了了，明天补吧。祝甘雨老婆天天吃饱饱，睡好好，快乐乐。甘雨老婆生日快乐！e?(?＞ ? ＜)?3）
第89章 番外：甘雨生日快乐！（二）
12月2日，甘雨生日这天——
甘雨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她脸上。她刚想撑起身子，就看见两张放大的笑脸凑在床边——是顾凡和荧，两人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生日快乐，我们的寿星小姐！”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活力。
荧笑着补充道：“快起来洗漱吧，今天可是你的专属日哦。放心，凝光大人那边我们已经帮你请好假啦，她说‘让甘雨好好放松一天’。”
甘雨还有些懵懂，但看着两人真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乖巧地点点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洗漱完毕后，顾凡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件浅蓝色绣着祥云纹的新衣裳：“试试这个？特意为你生日准备的。”
甘雨换上衣裳，站在镜前转了转，衣摆轻盈地飘起，衬得她肌肤如雪。荧在一旁拍手：“太好看了！甘雨今天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走吧，我们的第一站——”顾凡推开房门，晨风带着璃月港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从最热闹的吃虎岩开始！”
***
四人——包括飘在空中的派蒙——首先来到了老周叔的糖葫芦摊前。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四串！”顾凡爽快地付了钱。
甘雨小心地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好甜……”
“还有更甜的呢！”荧拉着她跑到旁边的糖画摊，“师傅，能让我们自己试试吗？”
摊主是一位和蔼的老伯，笑呵呵地递过小铜勺和石板。顾凡先示范了一次，手腕轻转，金黄的糖浆便在石板上流淌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
“甘雨想画什么？”荧鼓励地看着她。
甘雨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想……画一只小麒麟。”
她接过铜勺，手有些微微发抖，但眼神专注。糖浆缓缓落下，先是圆圆的脑袋，然后是可爱的角，胖乎乎的身体……虽然线条有些稚拙，却透着满满的用心。当最后一点糖浆落下，一只憨态可掬的麒麟跃然板上。
“成功了！”派蒙欢呼。
老伯将糖画铲起，递到甘雨手中：“姑娘手真巧，送给你啦，生日快乐！”
甘雨捧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糖麒麟，脸颊微红，眼里闪着光：“谢谢您……”
***
中午时分，他们坐在和裕茶馆里，一边听着田铁嘴铿锵有力的说书，一边品尝着刚出炉的莲花酥。甘雨听得入神，当听到书中英雄救美的段落时，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凡，正巧对上他含笑的目光，慌忙别开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午后，他们去看了皮影戏。小小的幕布上，彩色的皮影跳跃舞动，演绎着古老的传说。甘雨看得目不转睛，当看到戏中的麒麟祥瑞降世、护佑一方时，她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糖麒麟。
“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吗？”顾凡忽然问。
不等甘雨回答，他已经牵起她的手，荧也握住了她另一只手。一阵清风拂过，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他们已站在蒙德城门口。
***
风车缓缓转动，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蒙德的自由气息与璃月的庄重大不相同，甘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喷泉广场上吟游诗人的琴声，酒馆里飘出的苹果酒香，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们登上风龙废墟的高墙，俯瞰苍茫大地；又在风起地那棵巨大的橡树下，躺在柔软如毯的草地上小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甘雨枕着手臂，望着蓝天白云，忽然觉得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甘雨甘雨！”派蒙兴奋地飞过来，“我们去星落湖炸鱼吧！顾凡做的烤鱼可好吃了！”
在星落湖清澈的湖畔，顾凡手把手教甘雨如何使用蹦蹦炸弹。“轻轻扔出去就好。”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甘雨屏住呼吸，将炸弹抛向湖面——“轰！”水花四溅，几条肥美的鱼翻着肚皮浮了上来。
傍晚，篝火燃起。顾凡熟练地处理鲜鱼，撒上随身携带的香料，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诱人的香气。鱼肉外焦里嫩，甘雨小口吃着，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烤鱼。
“还要去两个地方。”顾凡看了看天色，“誓言岬的日落，和龙脊雪山的星空。”
***
誓言岬的悬崖边，他们并肩而立。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与紫粉。海风拂起甘雨的长发，她静静地看着这壮丽的景象，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而当他们传送到龙脊雪山时，夜幕已完全降临。站在寒天之钉附近，抬头望去——漆黑的苍穹中，星河浩瀚，璀璨得令人窒息。星光洒在雪地上，泛起一片晶莹的蓝辉。
“好美……”甘雨喃喃道，眼中倒映着整条银河。
顾凡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生日快乐，甘雨。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甘雨转过头，星光下，她的眼眸湿润而明亮。
***
回到璃月时，已是黄昏时分。顾凡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拉着她的手，站在玉京台边缘，望着华灯初上的璃月港。
“我们今天的寿星，”顾凡转过身，笑着看进她的眼睛，“想见识见识我们为你准备的惊喜吗？”
甘雨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她用力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想~”
“那就请你闭上眼睛，和我们一起倒计时。”
甘雨乖乖闭上眼。顾凡握住她的左手，荧握住她的右手，派蒙也飞过来抓住她的衣角。温暖从掌心传来，让她无比安心。
“3……”
她感觉到周围的风开始流动，温柔地环绕着他们。
“2……”
顾凡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1！”
脚下忽然一空，失重感只持续了一刹那，随即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地面。耳边传来许多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祝福——
她缓缓睁开眼。
瞬间，她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用手捂住了嘴。
眼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群玉阁，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梦幻般的生日派对现场。
整个大厅以她最喜爱的冰蓝色为主调，其间点缀着喜庆而不喧闹的朱红色绸带。无数盏琉璃灯悬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和如月光的光芒。墙壁上、柱子上，到处装饰着可爱的小麒麟图案：有的在嬉戏，有的在安睡，有的嘴里还叼着清心——每一只都画得活灵活现，笔触间满是爱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多层蛋糕，足足有七层，每一层都装饰着精致的糖霜麒麟和琉璃百合。蛋糕顶端，一只小小的、用糖塑成的蓝发麒麟正仰着头，模样俏皮可爱。蛋糕两侧，瑶瑶和七七穿着特别准备的小礼服，手里拿着花束，正用最甜的笑容看着她。
左边，凝光、夜兰、留云借风真君和申鹤站成一排。凝光眼中带着罕见的温柔笑意；夜兰难得地没有隐藏身影，抱臂而立，嘴角微扬；留云真君虽然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但眼中满是慈爱；申鹤则轻轻对她点了点头，冰霜般的面容柔和了许多。
右边，刻晴、胡桃、香菱和云堇并肩而立。刻晴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盒，眼神明亮；胡桃已经迫不及待地挥着手；香菱端着一盘精心制作的糕点；云堇则穿着戏服，似乎准备献唱一曲。
而在她们身后——甘雨的呼吸一滞——竟然站满了人：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等诸位仙人都在，连萍姥姥也笑呵呵地站在其中。百闻、百晓、百识三位秘书站在仙人们身旁，还有总务司的几位同事……甚至，在人群的最后方，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帝君大人正端着茶杯，对她微微颔首，眼中含着千年不变的温和与赞许。
整个群玉阁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天花板上垂下晶莹的冰棱装饰，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四周的桌椅上铺着绣有麒麟纹样的绸布；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从琉璃亭的精致点心到万民堂的家常小菜，应有尽有；角落里，一架古筝静静摆放，琴弦上似乎还凝着未散的乐音。
空气中弥漫着清心的淡香和糕点的甜香，温暖的光晕笼罩着每一个人，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瑶瑶和七七率先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甘雨姐姐生日快乐！”
紧接着，所有人——仙人们、朋友们、同事们——齐声祝福，声音汇聚成温暖的洪流：
“甘雨（师姐\/徒儿\/前辈）——生日快乐！”
声音在装饰华美的大厅中回荡，撞进甘雨的心里。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她用微微颤抖的、带着半哭腔的声音回应道：“谢……谢谢大家……这个生日，是我过过的最好的生日！”她的声音轻柔而真挚，像山间清泉般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这时，顾凡微笑着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支精心制作的生日蜡烛——那蜡烛被塑成了小巧可爱的麒麟模样，麒麟的角上还点缀着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将蜡烛插在蛋糕正中央，那三层蛋糕上装饰着朵朵祥云和清心的图案，显得格外精致。
胡桃见状，立刻蹦跳着凑过来，指尖跃动起一簇活泼的火元素，那火焰并非炽热的红色，而是带着生日祝福般温暖的橙黄，“噗”地一声轻响，蜡烛被点燃了，麒麟造型的烛芯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顾凡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甘雨湿润的眼眸上，轻声说道：“许个愿吧，甘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派蒙立刻在边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用清脆的嗓音带头起哄：“许愿！许愿！许愿啦——”紧接着，周围的朋友们也都带着笑意，低声应和起来，形成一片鼓励的声浪。
甘雨站在蛋糕前，被温暖的目光与祝福包围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她将双手合十在胸前，姿态虔诚而专注。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哔啵”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璃月港夜晚轻柔的风声。她在心底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一个深藏已久、关于陪伴与未来的愿望。
许愿的片刻，她忍不住将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偷望向顾凡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正含笑注视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柔和与鼓励。甘雨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像晚霞染红了云朵，她慌忙重新紧紧闭上眼睛，心跳快了几拍。
“甘雨姐姐，可以吹蜡烛啦！”瑶瑶软糯的提醒声在一旁响起。甘雨这才回过神，再次睁开眼，鼓起腮帮，对着那摇曳的烛光轻轻一吹。
麒麟蜡烛上的火焰晃动了一下，随即熄灭，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融入大厅温暖的光晕中。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随即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正式的生日派对在欢乐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众人先是移步至一旁布置着舒适座椅与茶几的休息区，三三两两地坐下，一边品尝着提前备好的清茶与点心，一边愉快地闲聊。茶几上摆放着璃月特色的瓷制茶具，茶香袅袅，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鲜花香气。顾凡对甘雨笑了笑，示意她好好享受大家的陪伴，然后便与香菱一同转身，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准备为接下来的生日宴烹制佳肴。
期间发生了一件趣事：顾凡忽然想起留云借风真君曾说要为甘雨亲手做一碗生日面，便转身去找那位正聊得兴高采烈的仙人。
留云听他提起，猛地一拍黑丝大腿，惊叫道：“哎呀！我原想提前给那孩子准备，就启动了‘机关生面神机’，结果一聊起来竟全忘了！”两人赶忙冲向留云在群玉阁安置神机的房间，还未走近，便听见门后传来轰隆轰隆的闷响，顾凡眼见那房门已被撑得微微鼓起，心道不妙，正要伸手拉住留云——却已迟了一步。
“嘎吱——轰——！”
门扇应声而开，霎时间，白花花的面条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哗啦啦将留云与顾凡兜头淹没。那台可怜的机关也在这一刻不堪重负，“咔”地一声彻底罢了工。
甘雨与众人闻声赶来，只见两人狼狈地从面条堆里挣扎冒头，不住“呸呸”地吐着嘴边挂着的细面，顿时忍俊不禁，笑作一团。就连向来温婉的甘雨，望着最亲近的二人这般滑稽模样，也掩唇轻轻笑出了声。
当然，这泛滥成灾的面条并未浪费。一部分被顾凡与香菱巧手化作各式美味，剩下的嘛……只好委屈群玉阁诸位员工，连着吃了一周花样翻新的“面条主题工作餐”了。
闹剧结束后，众人围坐在庭院中，一边品尝着香菱和顾凡精心准备的美食，一边欣赏着云堇精美的戏曲和舞蹈。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柔和。云堇的歌声婉转动听，舞姿轻盈如燕，引得众人不时发出赞叹。
派蒙兴奋地飘在空中，跟着节奏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偷吃几口桌上的杏仁豆腐。
钟离先生时不时为大家讲解云堇戏曲背后的古老典故，胡桃则趁机在几个小朋友面前讲起了鬼故事，吓得派蒙直往荧身后躲。瑶瑶像个小大人似的拍着派蒙的背安慰她，荧却趁机掏出留影机，美其名曰“记录派蒙珍贵成长瞬间”——实则是为了日后多一份嘲笑她的素材。可惜小派蒙眼尖，发现后气得跺脚，追着荧满院子跑，两人绕着石桌你追我赶，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凝光与刻晴虽看似专注听戏，指尖却悄悄与身旁的顾凡相勾连，偶尔交换一个含笑的眼神。申鹤则如临大敌般守在留云借风真君身侧，每当师父话头飘向“小时候的趣事”，便迅捷抬手轻掩其口，惹得留云连连嘟囔“徒弟大了不由师”。
甘雨静静挨着顾凡坐着，月光落在他带笑的侧脸上，让她想起以前跟顾凡一起的美好的回忆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直到深夜，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甘雨回到房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脑海中仍回响着今晚的温馨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刚起床的甘雨，一睁眼仍是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
第90章 申鹤的”绝杀“
两人一回到岸上，凝光便已等候在码头边。海风拂过她浅金色的发梢，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从容，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向前迎了两步，目光在荧和申鹤略显湿漉的衣角上扫过，轻声问道：“刚才在水下，情况如何？”
申鹤甩了甩沾在发梢上的水珠，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解决掉了，她潜入水前就受了重伤。我们没废多大力气。”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凝光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紧绷的肩膀不易察觉地放松下来。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那股气息在海风中化作一缕白雾，随即消散。“那就好。”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真诚的欣慰，“无论如何，总算是平安度过这次危机了。之后务必到群玉阁来，我会好好招待你们，以表谢意。”
说完，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自然而然地转向荧和申鹤的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岸边，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顾凡去哪了？”这个问题问得随意，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只有极熟悉她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探寻。
荧这时也恍然想起，顾凡确实比她们更早上岸。“对啊，”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他人呢？”
一声清朗的咳嗽声从侧上方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顾凡正站在不远处一块突出的高大礁石上。那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黝黑，他立于其上，海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拂动，衣袍下摆也轻轻飘扬。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有点懒散却又明亮的笑容，正朝她们挥了挥手。而在他身旁，一只羽色青蓝、神骏非凡的仙鹤静静伫立，正是化回原形的闲云。仙鹤姿态优雅，长颈微曲，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码头上的众人，仿佛一位超然物外的观察者。
顾凡纵身从礁石上轻盈跃下，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他几步走到女孩子们面前，笑容爽朗：“哟，都平安上来了啊。”他的目光在凝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闲云则依旧立在原处，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站姿，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海面，仿佛在确认危机是否真的彻底平息。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规整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千岩军制式铠甲、肩章显示其统领身份的军人小跑着来到凝光面前，立正，右手握拳置于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铠甲上还带着水渍和些许战斗留下的痕迹，但精神看起来颇为振奋。
“凝光大人！”统领的声音洪亮而带着喜悦，“船队传来消息。那只搅动海浪的水怪已经彻底消失，周边海域的异常波动完全平息，一切恢复正常！”
凝光轻轻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但随即关切地问道：“辛苦你们了。千岩军弟兄们情况如何？伤亡可严重？”
统领闻言，脸上的振奋之色更浓，他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充满了感激与庆幸：“回禀凝光大人！多亏了您事先周详准备、调配充足的上好伤药，以及刻晴大人临危不乱的现场指挥，我们才能将伤亡控制到最低限度！大部分兄弟都只是轻伤，经过治疗已无大碍，重伤者已得到妥善安置和急救。此次行动，可谓将损失降到了最小！”
随即又把目光转向申鹤，又恭敬地敬了一个礼，感激地道了谢：“当然，也多亏了这位小姐出手。我代表千岩军所有的兄弟们，正式向您表示感谢。” 他的目光诚挚，语气郑重，在午后渐斜的阳光下，那份感激显得格外真切。
申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感谢，有点不知所措。她微微睁大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回应，最后只是略显木讷地吐出一个字：“我……”
这时，荧从一旁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申鹤，调笑道：“申鹤刚才主动挡在我们前面，保护了我们，就像戏曲里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一样呢！”
没想到申鹤真的一本正经地接了下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中，竟漾开了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温暖的微光。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太好了。下次再去听云先生唱戏，听到那些赞美英雄的词句，我应该……可以对它们更坦然一些了。”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似乎为自己能理解并关联上这份“比喻”而感到些许满意。
而且申鹤又把目光转向顾凡，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对顾凡杀伤力最大的话：“而且我并未想做英雄，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好家伙，这句话直接把顾凡的血槽清空，弱点击破，打出连携，心里受到了丘比特射出的一万只箭。
这也直接让旁边的荧露出了同款“咬手绢”的羡慕表情（虽然她手里并没有手绢）。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脸平静却语出惊人的申鹤，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捶地：（这顾凡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得到申鹤仙女如此直球又纯粹的对待！我一点都不羡慕，真的，我一点都不羡慕……才怪啊！这种被强大又美丽的同伴毫不犹豫保护的感觉也太棒了吧！）
但让荧没想到的是，其实在原来的命运轨迹中，这句“只是想保护你而已”，本应是申鹤对她说的。此刻看着申鹤对顾凡说出，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奇特的、发生在“本尊”面前的“牛”呢？
凝光虽然也有点感觉被牛，但考虑申鹤是璃月人，还是默默接受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申鹤紧挨着顾凡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接下来的谈话就不是普通士兵能听的了，于是凝光转向周围待命的千岩军，声音清朗而威严：“让受伤的士兵好生休养，妥善安抚受惊的民众，你们都去帮忙吧。”
周围的千岩军一听，立刻挺直腰板，“啪”地并拢脚跟，齐声应道：“是，凝光大人！”声音洪亮整齐。只是转身离去时，几个年轻士兵还忍不住偷偷回头，朝顾凡和申鹤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惋惜——刚才磕“顾申cp”正起劲呢，突然被叫停，就像追连载小说看到关键处却被掐了更新，心里痒痒的。
等千岩军都离开后，场地上顿时安静了许多。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顾凡、荧、派蒙、申鹤，以及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地的留云借风真君——闲云，构成了此刻的画面。派蒙飞在荧身边，小手托着下巴，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凝光抬起纤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随即把目光转向闲云。她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平静如深潭：“暗中观察这么久，仙家可有结论？”
闲云闻言，优雅地抬起一只鹤足般的仙爪，轻轻理了理自己光洁的羽毛。她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瞳微微眯起，鸟喙开合间，传出清冷的女声：“哼，你问本仙的意见？”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凝光雍容华贵的仪态，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又令鸟不悦的气息——那是顾凡的味道，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两人已多次“深入交流”。
这让真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暗自腹诽：本仙的徒弟申鹤还没全垒打呢，你这小小的七星倒先摘到了桃子！不行，回去后得好好再叮嘱甘雨那孩子，得加把劲了，早点让本仙抱上小小甘雨，再养一只软乎乎的小麒麟玩玩……毕竟看申鹤这架势，怕是也不会常回奥藏山了，本仙又要寂寞好长一阵子了。
（其实闲云要是肯放下架子，直接跟甘雨和申鹤说“常回来看看”，她们定会欣然答应。但这只仙鹤就是死傲娇，为了那点面子硬是不肯开口，宁可自己默默数云彩。好在一段时间后，她就没这烦恼了——毕竟几人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热闹还来不及呢。）
想到这里，闲云更不想让凝光太得意。她昂起修长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挑剔：“哼，你问本仙的意见？若非申鹤出手，绝不会如此顺利。”
凝光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从容而自信的笑意，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不过，无非过程更艰辛一些罢了，最终的胜利仍将属于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天上隐约可见的巍峨楼阁轮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大不了，我可以把群玉阁砸下去！”
闲云听到凝光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坚定语气，又瞥见她脸上那副“早有准备、不惜代价”的神情，心知自己再“刁难”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一朵缓缓飘过的白云上，原本绷紧的肩颈线条稍稍放松，语气也软和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罢了。”
她重新看向凝光，仙家气度依旧，但眼神缓和了许多：“本仙看过你们仿制的归终机，那些改动……不得不说，你们确实有一些新奇的想法，虽未能尽复古韵，却另辟蹊径，更贴合如今璃月的需求。”
她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夸奖，话音落下后，一阵子后才继续道：“能从上次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以应对危机，相比上次，已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评价完，她似乎觉得这样显得太过“和蔼”，立刻又习惯性地昂起下巴，补上一句傲娇的注解：“哼，如且算你们勉强过关吧！今后想必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魑魅魍魉，本仙……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说完，还刻意板起了脸，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泄露了一丝真实情绪。
凝光将闲云这番神态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她并未点破，只是优雅地面对璃月港的方向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千钧重量，如同立下最庄重的誓言：“留云真君放心。只要我还身居这‘天权’之位，只要璃月的万家灯火还需照亮，我凝光，必竭尽所能，守护好这片土地与她的子民。此心此志，可鉴日月。”
微风拂动她鬓边的发丝，也送来了港口隐约的船笛声，仿佛在为这份承诺作证。
闲云听完凝光掷地有声的誓言，目光在她坚定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终是微微颔首，知道再多言语已是多余。
她那双锐利的仙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转向身旁一直安静伫立的申鹤，语气转为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申鹤，此次下山，融入这璃月港的烟火人间，你可感觉心境与在绝云间的山巅清修时，有何不同？”
申鹤闻言，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似在认真思索。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那因丰盈而曲线惊人的胸口，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平稳却比往日稍快的心跳。
她微微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浮起一层真实的迷茫，如同山间清晨未散的薄雾：“有……一种很细微的、持续的变化，像是冰层下有了暖流……虽然，我还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往日的空寂。随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顾凡，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庞上，竟如同冰湖初融般，绽开了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连带着眼角都柔和了几分：“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开心。”
笑容虽淡，却让闲云看得真切。她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似乎也随之化去，欣慰地点了点头，仙鹤形态下的长喙都仿佛柔和了些许。
她转向顾凡，语气郑重中带着托付：“顾凡，申鹤这孩子，心性质朴，不谙世事，往后……便有劳你多费心了。”
顾凡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申鹤的，包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当然，这里是指让其肚子鼓起来）。“
（当然还有一句正经的：孤辰茕怀，红绳锁爱，风起鹤归，鹤门永存。）
正事既了，现场严肃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闲云似乎也松了口气，仙家那“最会聊天真君”的特性立刻被激活。她优雅地踱了两步，长长的尾羽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语气变得兴致勃勃，带着一种分享珍藏宝贝的雀跃：“说来，本仙还记得许多她小时候的趣事呢，那时她……”
一旁的顾凡和荧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发现了宝藏。荧更是飞快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皮质封面的小本本和炭笔，顾凡也搓着手，一副准备认真听讲、详细记录的样子。两人脸上写满了“快说快说，我们准备好了！”的期待。
然而，就在闲云即将开启“申鹤童年糗事大全”讲述模式的刹那，申鹤的反应快得惊人。只见她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闪身，瞬间移至闲云身侧，伸出那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不是捂嘴，而是精准地、带着些许急切地虚按在闲云仙鹤形态的长喙前端，形成了一个无声但坚决的“噤声”手势。
“师父，” 申鹤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这个……就不必了。”
酝酿好的谈兴被骤然打断，闲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仙眸里涌上几分气恼和无奈。
她有些不满地晃了晃脑袋，甩开申鹤虚按的手（虽然根本没碰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仙家傲娇的轻哼：“是吗？哼，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爱听也就罢了，本仙不说就是了！” 她像是赌气般，又像是真的有些失落，优雅的脖颈一扬，“本仙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便泛起青色的仙力流光，洁白的羽翼轻轻一振，带起一阵清凉的微风。她最后瞥了一眼申鹤（眼神里似乎还有些“孩子大了不由仙”的感慨）
又看了看顾凡和荧，随即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璃月港远处缥缈的云山之间，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带着仙气的鹤羽。
第91章 红绳之解
解决完危机后，凝光邀请几人来群玉阁参加举行的庆功宴。夜色中的群玉阁灯火辉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廊间悬挂的明灯随风轻摇，将雕梁画栋映照得如梦似幻。露台上摆开了数张紫檀木圆桌，珍馐美馔香气四溢，琉璃杯盏中琼浆玉液荡漾着琥珀色的光。
甘雨与刻晴早已入席，正低声交谈，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云堇一袭水蓝戏服，立于临时搭起的小戏台中央，水袖轻扬，眸中含情。
经过顾凡与云堇这几日的暗自推敲琢磨，《神女劈观》的戏文已被修改得更加丰满动人。更妙的是，云堇巧妙地将顾凡与荧和申鹤的经历也编织进唱段之中，让那斩妖除魔、守护苍生的故事愈发真切可感。
此刻她启唇开腔，清越婉转的嗓音如珠玉落盘，穿透夜风，萦绕在阁楼之间。众人举杯畅饮，时而凝神静听，时而低声赞叹，宴席间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欢欣与暖意。
宴会渐散，顾凡与凝光、刻晴等人笑谈片刻后，目光流转，瞥见申鹤独自一人倚在远处廊角的栏杆旁。那里灯光稍暗，只有檐角一盏绢灯洒下朦胧光晕，将她银白的长发染上淡淡暖色。她静静望着脚下璃月港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长街如河，喧嚣隐隐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纱。
顾凡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她身后。夜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清冷的淡香。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蒙住了她的双眼，指尖触及她微凉的眼睑，声音里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俏皮：“猜猜我是谁？”
申鹤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她早已从身后那熟悉的气息、那总是令人安心的温度中知晓来人。她唇角极轻微地弯了弯，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平日软了几分：“是顾凡。”
“哎呀，被你发现啦！”顾凡松开手，转到她身侧，笑嘻嘻地歪头看她，眼里映着璃月的璀璨灯火。却见申鹤并未回头，依旧凝视远方，侧脸在光影中显得静谧而遥远，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轻雾。
顾凡脸上的嬉笑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温柔的关切。他靠近些，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如同怕惊扰了夜露：“申鹤，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跟我说说。”
申鹤这才缓缓转过头，琉璃般的紫眸对上他的视线。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又投向那片浩瀚灯海。
“我……”她开口，声音融在风里，“一直感觉，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师父说，是红绳压制了我的命格与情感，让我难以融入。但……”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最近这些时日，尤其是经历了方才的危机，我忽然觉得……我带来的，或许不只有他人所说的‘孤煞’与灾厄。我……似乎也能保护些什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完全转过身，正对着顾凡。夜风撩起她额前几缕银丝，她抬起手臂，将那只常年被鲜红绳结缠绕的、白皙纤细的手腕，稳稳地伸到顾凡面前。红绳在灯光下色泽依旧浓郁，紧紧缚着，仿佛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一道温柔的枷锁。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望进顾凡眼底，那里仿佛盛着今夜所有的星光。“顾凡，”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认真，带着某种交付全部的意味，“你能解开这红绳吗？不是以仙法外力，而是……”她微微抿唇，似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而是让我能真正以‘人’的心，以完整的情感，留在这里，守护你，还有……大家。”
她的眼神里有细微的忐忑，有不易察觉的期待，更有破茧而出的勇气，在朦胧灯光下，显得无比动人。
顾凡看着申鹤那仿佛含有无数情感的眸子，温柔的笑了，他双手轻轻握住申鹤微凉的小手，指尖触及她腕间那根看似普通却承载着沉重束缚的红绳。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如同解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那红绳在他指尖松脱，悄然滑落，无声地坠在铺着光洁木板的地面上。
“申鹤，”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温暖的泉水流淌进她心间，“你无需守护任何人，你只需要守护自己就行了。你们……都将会被我守护！”
在红绳解开的刹那，申鹤感觉心脏猛地一颤。那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久违的、汹涌的复苏。仿佛有无形的、锈迹斑斑的锁链，层层缠绕在她心口，此刻被一道温暖而锋利的光芒寸寸斩断，化为光点消散。
长期被压抑、被规训的情感，如同被禁锢在地底千万年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出口，轰然喷发！那情感炽热、纯粹，几乎全部是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他的笑容、他的话语、他掌心的温度、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一切的一切，汇成洪流，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另一边，餐桌旁的凝光正优雅地端起茶杯，甘雨低头整理着文件边缘，刻晴看似在认真讨论玉衡星的工作计划，荧则摆弄着派蒙的小皇冠。然而，四双美眸的余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离开过阳台角落的那两人。当看到红绳坠地，申鹤身体明显一震时，她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让她们瞳孔骤缩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申鹤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燃起了惊人的光彩，她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仙人弟子，而像一头终于认定了归属的美丽灵兽。
她猛地用力，不是轻轻拉扯，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顾凡的手紧紧攥住，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浮木。下一秒，她整个人撞进顾凡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身，用力之猛，让顾凡都闷哼了一声，感觉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独属于顾凡的、让她安心又悸动的气息。
然后，在顾凡还没来得及反应，在凝光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甘雨的文件滑落一角，刻晴的话语戛然而止，荧惊讶地捂住嘴的瞬间——申鹤抬起头，双手捧住顾凡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掠夺意味的姿态，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如同干渴的旅人遇见清泉，她的吻技生涩却热烈，毫无章法，全凭本能驱动，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依赖、所有新生的悸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她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湿意，但很快没入交缠的呼吸中。
顾凡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心中惊呼：“难道申鹤本质是个病娇？！”（他自然不知，那红绳长久压制的情感，在与他相处的点滴中日积月累，早已充盈欲溢，此刻束缚解除，便如堤坝溃决，自然汹涌澎湃。待这最初也是最猛烈的洪峰过去，心境自会逐渐平复，归于一种更深沉、更自然的依恋。）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柔软的唇瓣、炽热的气息、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以及那毫无保留传递过来的浓烈情感，瞬间淹没了他。据他的分析，现在是享受这意外又美妙的时刻！他很快反应过来，手臂环住申鹤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温柔而坚定地回应着她，引导着这个有些横冲直撞的吻，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情。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晚风拂过，带来阳台上几盆清心花的细微香气，与此刻旖旎的氛围交织。远处港口船只的灯火倒映在申鹤逐渐迷离的眼眸中，像是落入了碎星。
良久，直到申鹤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肺部的氧气也告急，她才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主动松开了顾凡。
她的脸颊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胸口微微起伏，喘息着。唇瓣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显得格外红润水亮。她眼神有些茫然，又带着一丝羞赧和无措，似乎自己也震惊于方才的大胆行径。她只是遵从了身体和心灵最原始、最炽烈的本能——想要靠近他，拥抱他，确认他，融入他。
她微微退开一点，却仍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只是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小声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鼻音呢喃：“顾凡……”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撩拨在顾凡的心弦上。
申鹤是平静下来了，顾凡心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眼下这场合显然不宜“灭火”，只好默默盘算——今晚怕是要“委屈”一下荧和凝光了。不过，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注定只能实现一半。
众人吃饱喝足、看完热闹各自散去，甘雨和申鹤却意外地留在了群玉阁。当然，顾凡和荧也在，派蒙早已被安排进客房呼呼大睡。
等顾凡满心期待地推开凝光的房门，顿时一愣——屋里不止坐着凝光和荧，连甘雨也端端正正待在里头，脸颊红晕未消，眼神飘忽不定，活像只误入狼窝的受惊小羊。
这波只能说荧和凝光立大功了，凝光只是隐隐感觉顾凡可能最近要离开璃月，想帮忙推进一下进度，让顾凡在璃月有更多牵挂。
而荧只是单纯的想尝尝椰羊的奶，是不是跟顾凡给的一样好喝。
再加上甘雨本就对顾凡心存好感，被两人这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撺掇，再加上晚宴时喝下的几杯桂花酿在体内微微发烫，酒壮怂人胆，终于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真的上了战场，甘雨又想当逃兵，脸颊上的红晕从进门起就没褪下去过，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低垂着，长睫轻颤，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房门方向，又像受惊般迅速收回视线。
淡蓝色的发丝间那对红色麒麟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这模样实在好生可爱，像只误入人类居所、不知所措的仙兽。
当顾凡推门进来，一脸茫然地看向屋内三人时，荧悄悄从后面戳了戳甘雨的后腰，压低声音笑道：“甘雨~，该你出招了哦！别忘我教的。”
甘雨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般抬起头。她望向顾凡，嘴唇张了又合，声音细若蚊呐，还带着可爱的颤音：“夫……夫君……”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被这称呼羞得耳尖通红，那对柔软的耳朵几乎要滴出血来，“今晚……是想先洗澡，还……还是想先吃……”她越说越小声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顾凡笑着走近，指尖轻轻托起她发烫的脸颊：“这么可爱的椰羊，当然要先好好品尝了。”
于是，我们害羞的椰羊同志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实战”。在荧这位“资深导员”笑眯眯的现场示范与悉心指导下，甘雨彻底熟悉了流程。
整个过程里，甘雨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落日果，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是我们的椰羊同志平日忙于公务，缺乏锻炼。没多久，她便腿软地伏在锦被上，蓝发凌乱地铺散开，眼角沁出泪花，喘着气，直呼“俺不中嘞。”
她咬住唇，那声音像融化的蜜糖，甜得发腻。麒麟角是个很好的把手，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清心花香与更浓郁的情动气息。
在这个不平凡的夜晚，申鹤因为红绳被解开，也是有些睡不着，于是想找顾凡，却发现顾凡没在房间，去找甘雨师姐，却发现也没在。在这个时候，申鹤发现，居然凝光的屋子里却亮着灯，于是就想去看看凝光在干啥，但还没到门前，就听见自己师姐压抑，享受的闷哼声。
申鹤奇怪这么晚师姐在凝光屋里干什么，于是就透过门缝看到屋内的场景，这直接给申鹤的大脑干宕机了，然后重启，好奇，学习到禁忌知识后，发现师姐oUt，就直接再推开门，在顾凡惊讶的目光下，加入了这场战役当中。
就在顾凡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一处不知名的空间里，一位女子抬头看了看提瓦特虚假的天空，发现头顶的星空变了，那一颗颗象征着申鹤的命座的星辰，开始了改变。
[？？？]：“唔，终于来啦！真的让我等的好苦啊……”
第92章 刻晴的决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凡晚上就当“开心超人”，当然不开心也待干——毕竟凝光那双含笑却不容拒绝的金眸，和甘雨那副羞怯却坚持挽留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推辞。
也让荧吃上细康了，也尝了椰羊的奶，有顾凡给椰奶的味，但是还没有椰奶，可让荧咂咂嘴可惜坏了。
作为玩过上千款GalGame的“高玩”，荧现在彻底悟了：真正的高级攻略，就是让顾凡把好感度刷到满格、解锁所有特殊cG之后，自己再来捡现成的！这时应了那句话了：顾凡mVp，荧妹是躺赢狗！！！
荧也时常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这就叫‘顾凡carry全场，荧妹躺赢吃粮’！诶嘿，我这波战略部署，堪称提瓦特第一明智！
当然荧不是一点好感没刷，先不说帮忙在后面推，就是平时刷的也够用了，慢慢的凭借“战友情”也能刷到99%了。
可惜顾凡的恢复能力太强了，几人轮番上阵都没把顾凡的血条磨干，让人最奇怪的是，嘴嗨的荧却是一个血条空的，纯纯是个嘴上王者，最害羞的甘雨却是血条最厚的，所以几乎荧是第一个“不中嘞”——快速被刷掉躺平，然后下一个上，反之甘雨和申鹤是最后一个一起上，有师姐妹buff加攻击力，可惜还是败下阵来。
如今在凝光眼里，就剩刻晴还没“入队”了。她特意召来荧，烟斗在指尖轻转，唇角弯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只剩刻晴了……总不能日后落个‘你们背着我吃独食’的埋怨。”
荧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有计划了？要不要我假装练剑受伤，骗她来照顾顾凡？”
凝光用烟斗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太刻意。”随即压低声音，“不如这样……”
两人头碰头嘀嘀咕咕半晌，最后同时露出“搞事”的笑容。
顾凡如今除了谈着上亿的生意，日常便是带着胡桃四处疯玩，与香菱切磋厨艺，还得抽空教刻晴练剑。
刻晴近来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隐隐察觉，凝光、甘雨她们似乎有事瞒着自己。不仅一到晚上就集体“失踪”（比如某次深夜，她照常想找那位总熬夜加班的甘雨处理公务，却扑了个空），更让她心里犯嘀咕的是——
她竟时不时从顾凡身上嗅到一丝凝光与甘雨的气息……这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奈何刻晴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去质问顾凡，只好把一肚子疑惑憋回心里。连平日练剑时都闷闷的，剑招里仿佛都飘着几分幽怨。
顾凡自然察觉到了这位大小姐的异常，便凑过去问她是不是有心事。谁知刻晴把头一扬，脸颊微红——她那点高傲和羞怯在心头打架，最终也没肯开口。毕竟，打探别人私事？哪怕对方是自己心上人，也绝对不行！（唉，这大概就是傲娇容易被NtR的原因吧。）
所以她打算从最好说话（骗）的甘雨入手，当刻晴问甘雨晚上都去干嘛了，都看不见她的人，还有最近和顾凡有什么联系吗？
刻晴从甘雨的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璃月港的街道上，晚风带着海潮的咸湿气息，轻轻拂过她微热的脸颊。路边的商贩正忙着收摊，灯笼渐次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黄的光晕。可这一切闲适的景色，都安抚不了她心里那股憋闷又好奇的焦躁。
甘雨那副快要熟透、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的模样还在眼前晃——问什么都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手指绞着衣角，最后只憋出一句“刻晴大人……还是别问了……”，声音细若蚊呐。刻晴当时看得都怕她当场晕厥，只好赶紧作罢。（至于去找荧？那金发的旅行者只是托着腮，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知道但我不说”，看得刻晴后背发毛，赶紧溜了。）
她踢了踢路边一颗小石子，低声嘟囔：“一个两个的，都神神秘秘的……甘雨老实，问不出来；荧那家伙，根本就是在看乐子！” 她咬了咬下唇，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无奈。“看来……只剩下那个最难搞的了。”
想到要去面对凝光，刻晴就觉得一阵头疼。那只老狐狸，心思比层岩巨渊的矿道还曲折，说话比云来海的海雾还绕人。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斜倚在榻上，用那柄烟杆轻轻点着下巴，好整以暇等着自己上门的样子。
“唉……”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向那座悬浮于港口上空的巍峨楼阁。群玉阁在暮色中宛如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明珠，琉璃瓦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显得既奢华又遥远，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让人压力山大的气场。
“不就是问点事情嘛……” 她给自己打气，挺直了背脊，紫色的马尾在风中轻扬，“我刻晴，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还能怕了她不成？” 话虽如此，迈向码头、准备搭乘浮空石前往群玉阁的脚步，却莫名显得有些……视死如归。
其实刻晴要是直接问申鹤，申鹤就会直接回一句言简意赅的话：“干！在干！”
可惜的是刻晴和申鹤并不熟，只知道对方在上次战斗中立下了大功，还是《神女劈观》的原型。
刻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凝光办公室那扇雕花精致的木门。室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晕洒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纸张特有的气味。凝光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
见刻晴进来，凝光优雅地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喉的瞬间，下意识身体做了吞咽的动作，手上动作一僵，握着茶杯的手指也收紧了些。一抹极淡的红晕迅速掠过她白皙的脸颊，但这位天权星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接着就算愉悦的看着正襟危坐的刻晴，刻晴被这盯得浑身不自在，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她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凝光，我……我来是想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凝光打断她，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但在回答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刻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呢？是璃月七星的同僚？是顾凡的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我……”刻晴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身份？什么身份？同僚？这似乎太过公事公办，而且这根本不属于七星职责范畴。朋友？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一涩，如果是普通朋友，会如此在意他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吗？会因为这可能的“答案”而心慌意乱、甚至不惜跑来直面这个总是让自己感到些许压力的凝光吗？
那……恋人？这两个字像小锤子一样轻轻敲在她的心口，带来一阵微麻的悸动，随即又被更深的慌乱取代。不，还不是……远远不是。他们之间甚至没有明确说过什么，那些一起练剑的时光，那些偶尔的拌嘴和默契，那些他自然而然落在她发顶的温暖手掌……算什么呢？
刻晴的眉头微微蹙起，紫色的眼眸里光芒闪烁不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纠结。她一会儿抿紧嘴唇，一会儿又无意识地用指尖抠着座椅的雕花扶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头顶那撮总是精神抖擞的“呆毛”，此刻正随着她内心的波澜而小幅度地晃动着，完全暴露了主人混乱的心绪。
凝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玉衡星，居然也会有这样手足无措、满脸写着“怎么办”的可爱模样。她几乎能想象到，如果顾凡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笑出来，然后伸手去揉乱那头漂亮的紫发。
不过，逗猫也要适可而止。凝光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骄傲又敏感的“猫”可能真要炸毛跑掉了。她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刻晴，你知道顾凡……可能快要离开璃月了吗？”
“离开？！” 刻晴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纠结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微微收缩，“他要走？去哪里？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脱口而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双手按在了桌沿上。
凝光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平静地放下茶杯：“是荧告诉我的。她说，旅行者的脚步不会永远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璃月只是他们漫长旅途中的一站。顾凡……终究是会继续踏上旅程的。”
（当然是荧瞎编的，她一直都听顾凡的，啥时候叫走再走，主要是为了急急刻晴，作为一剂恰到好处的催化剂。）
刻晴愣住了。这个消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她原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溅起一片冰凉的水花。
要走了？这么快？她还没……还没想清楚很多事，还没和他一起做完很多计划，比如下次去考察哪里的土地，比如她新琢磨出的剑招还没找他切磋……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突如其来的紧迫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微微低下头，刚才还因为紧张而挺直的背脊似乎松懈了一些，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落情绪中。就连她头上那对猫耳发饰，此刻都仿佛失去了活力，软软地贴着她的发丝。
凝光看着时机成熟，便从书桌后站起身，绕过宽大的桌面，走到刻晴身边。她身上淡淡的霓裳花香飘入刻晴的鼻尖。凝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刻晴略显单薄的肩膀，然后微微俯身，凑到刻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叹息和鼓励的轻柔声音说：
“你猜得没错，我和甘雨……我们对顾凡，都怀有超越友谊的情感，并且我们都付出了行动。” 她顿了顿，感觉到刻晴的身体微微一颤，“那么，刻晴你呢？”
凝光的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刻晴心上：
“你……想好了吗？”
说完凝光还趁刻晴没有察觉，摸了一把猫猫头，感觉手感真不错，怪不得顾凡总喜欢摸刻晴的头。过了一把手瘾后，凝光走出了房间，为刻晴留下了思考空间，当然凝光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估摸着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到下一次和刻晴约定练剑的时间，顾凡如约来到刻晴家里，来之前顾凡还纳闷，为啥约定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害的自己不能沉寂在温柔乡里了，当然和刻晴待在一起也不错。
顾凡敲了敲刻晴家的门，里面传出刻晴悦耳的声音：”请进。“
于是顾凡就毫无防备的推开门，反手关上门，才一转身，便怔在了原地——眼前的光景，让他连呼吸都悄悄屏住了。
刻晴身着的这件新礼服，将璃月的风雅与雷光的灵动糅合得恰到好处。
灰紫色双马尾以绀色蝴蝶结轻绾，耳畔新燕耳坠微晃，颈间那枚黑蝶领结不经意地偏向左侧，悄然泄露一丝少女的俏皮。
抹胸剪裁贴合身形，裙摆如蝶翼般层叠铺展，蓝紫色纱面上绣着细碎星芒，下摆羽毛状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若夜空中游走的电光，又似海灯节时乘风飘转的纸鸢。
烟纱披帛延维色如雾缭绕臂间，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双腿上那双透出隐隐光泽的丝袜——薄如蝉翼的黑色料子贴合着肌肤的曲线，其上若隐若现的新燕暗纹随着步履流光微转，仿佛活过来一般轻啄着纤匀的腿线。
腰际与鞋面的细节与之遥相呼应，在传统璃月温婉的底蕴中，勾勒出玉衡星独有的柔中带利、轻盈而夺目的气场。
第93章 刻晴的”壁咚“
顾凡咽了一口吐沫，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刻晴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和领口若隐若现的曲线，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咳……今天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比平时更……利落好看。”
他走到刻晴身旁，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梢和肩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冽香气。仔细欣赏一番后问练剑什么时候开始。
刻晴看顾凡的眼神多次不经意扫过自己的黑丝和胸口就知道自己穿对了，但还是轻哼一声问顾凡是不是最近要去稻妻了，顾凡尴尬的挠挠头，看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刻晴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像生气，倒像带着点嗔怪和了然。不再多言，她忽然站起身，步伐坚定地朝顾凡走去。顾凡被她突然逼近的气势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咚”一声轻响，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墙壁。
刻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贴近，两人之间几乎再无缝隙。顾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那份不容忽视的柔软触感。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温热的气息拂过刻晴额前的发丝。
刻晴似乎也察觉到了，脸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她眼神依旧明亮而执拗。她迅速抬起手臂，“啪”地一声撑在顾凡耳侧的墙面上，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只是这画面……若被荧瞧见，恐怕真要笑掉大牙。顾凡本就比刻晴高出半个头不止，此刻刻晴为了能与他平视，不得不努力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前倾，绷直的黑丝小腿线条流畅，却让这个本该充满压迫感的动作，平添了几分娇憨和倔强的可爱。
她仰着脸，努力板出严肃的表情，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紧张。
顾凡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壁……壁咚？被刻晴？这剧情展开不对啊！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吐槽：“说好的教我练剑呢？怎么变成实战演练‘如何反制身高优势对手’了？而且这教材是不是拿错了……而且旮旯给木也不是这样玩的啊！”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刻，刻猫猫……这……咱们不是来教你剑术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面子正在哗啦啦往下掉，心里暗下决心：等会儿，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壁咚回来！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还没等顾凡反应，刻晴就开始了下一步动作。她先是深呼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窗外的月光恰好洒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闭上眼睛大声喊道：“顾、顾凡，我喜欢你！！！”
这声告白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让墙外扒着缝隙偷看的荧和派蒙两人吓了一大跳。派蒙差点从荧的肩膀上滑下去，被荧手忙脚乱地捞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果然如此”的兴奋。
顾凡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片了然和温柔的涟漪。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紧张得睫毛都在轻颤的女孩，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他嘴角勾起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仿佛春雪初融。
“嗯……”他轻声应着，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他向前一步，在刻晴还没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那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呀！”刻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顾凡的脖子。
顾凡将她抱在怀里，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通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在她耳边说：“我也喜欢你，刻晴。”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刻晴心中所有的紧张和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她还没能细细品味这份心情，顾凡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先是轻轻触碰，如同蝴蝶点水，带着试探和珍惜。刻晴的眼睛瞬间睁大，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顾凡近在咫尺的俊颜。随即，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了几下，便顺从地、缓缓地闭上了。顾凡的吻逐渐加深，从轻柔的厮磨变得缠绵而热烈，引导着生涩的她慢慢回应。刻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软软地倚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耳边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在刻晴感觉肺里的氧气快要消耗殆尽，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时候，顾凡才稍稍退开。两人唇瓣分离时，拉出了一道细细的、暧昧的银丝。刻晴立刻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羞得无地自容，干脆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顾凡的胸膛，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任由他低笑着，稳稳地抱着她，转身走向她的卧房。
趴在墙头偷看的荧咂咂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小声嘀咕：“好家伙，告白壁咚加公主抱一气呵成，直球克傲娇，教科书级别的啊！不过这好事居然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旁边的派蒙一脸懵懂，挠了挠头，飞近些小声问：“荧，顾凡今天是不打算回去睡了吗？他今晚要和刻晴睡一起吗？”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单纯的好奇。
荧收回目光，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派蒙的小脑袋瓜：“小孩子，别管这么多大人的事。”
派蒙立刻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鼓起脸颊反驳：“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都能吃下一整头烤得香喷喷的野猪了！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嘛！” 她试图用食量证明自己的“成熟”。
荧可不管她的抗议，挥了挥手，像打发小动物一样：“是是是，我们派蒙最‘成熟’了。乖，你先回群玉阁休息吧，我……我还有点‘事’要办。” 她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派蒙只好扁着嘴，一步三回头，低落地朝着传送锚点的方向飞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至于担心派蒙的安全？荧表示别逗了，顾凡在派蒙身上安装的那些连她都看不懂的保命和攻击符文，真打起来，自己说不定还得绕着派蒙走呢。
打发走了派蒙，荧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期待的笑容。她利落地翻身过墙，动作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落在刻晴卧房外的院子里，蹑手蹑脚地蹭到窗根下。
房间里隐约传来细细簌簌的衣物摩擦声，似乎是外袍被褪下的声音，接着是刻晴一声压低的、带着颤音的惊呼：“等、等一下……灯……” 随即，这惊呼又被一声闷哼打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只剩下模糊的呜咽。
窗外的荧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心里暗想：嘿嘿，这何尝不是一种……嗯，独特的“并肩作战”体验呢？反正都是打boSS，谁先谁后，谁主攻谁辅助，不重要嘛！重要的是……战利品（划掉）过程要精彩！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继续“聆听”这场别开生面的“剑术教学”进阶课程。
······（此处省略十万字，作者还是独自欣赏吧，毕竟上次2次改都没过，当然顾凡已经狠狠惩罚申鹤了。）
正当屋里战况酣热之际，在门外听墙角的荧觉得时机已到，便一把推开门，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攻坚行列，恰好接替了略显疲态的刻晴。
顾凡表示旮旯给木可不是这样玩的，荧表示这就是自己的旮旯给木玩法，爽就受着，当然不爽也受。
此役过后，刻晴瘫在榻上，实实在在地体会到：顾凡这个大boSS，没几个人联手还真“打”不下来——高攻、高防、高耐力，体验过的都忍不住吐槽：这属性也太超模了吧！
不过经此一“战”，刻晴倒也彻底放开了。此后她便常驻群玉阁的后殿，不仅办公方便，生活也……分外充实。只是她偶尔也会望着殿顶发呆，心想：都这么多人“组团”了，怎么还是刷不掉顾凡这个大魔王呢？
第94章 阴阳怪气的小星
可以说，在打算离开璃月的这段日子里，白天顾凡和妹子们一块玩，晚上还跟妹子们一块玩。
为了不让这日子腐蚀自己内心，顾凡决定先试试自己内心是否坚定，结果试试就尽了，事实证明腐蚀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顾凡痛定思痛，决定要好好锻炼自己，绝不能再沉浸在这温柔乡内。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仿佛那是一片需要征服的旷野。
旁边的荧首先刚沐浴完，披着轻薄的纱衣，湿漉漉的金发贴在白皙的颈边。她看顾凡愣在一旁，不知道在想啥，便蹑手蹑脚地走近，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突然伸手，“啪”一声清脆地拍在顾凡的屁股上。
别说，手感意外的好，紧实又有弹性。她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想啥呢，这么入迷？今晚还是去群玉阁……老规矩？”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撩人的暧昧。
顾凡被拍得一个激灵，转头便看见荧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岂肯吃亏，立刻反手也朝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回敬了一巴掌。“啪！”
q弹的手感透过薄纱传来，让他心神一荡，方才的“坚定决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顺势揽住荧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嘿嘿一笑，眼底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今晚嘿嘿，你们……一个个来，谁都别想跑。” 说着，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荧被他搂着，也不挣扎，反而仰起脸，笑得更加明媚，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放心，我们可是又想到几种姿势。”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顾凡想做众人的英雄，所以美人关……还是不过了哈。他低头吻了吻荧的额头，心想，这等甜蜜的腐蚀，便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日，璃月港难得迎来一个慵懒的午后。阳光透过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清茶与远处海风混合的微咸气息。顾凡难得清闲，搬了张竹制躺椅放在廊下，手边小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他半眯着眼，看着天边几缕舒卷的云，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冷落了某位“伙伴”。
“小星，小星，”他试探着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久未联络的生疏，“你还在吗？”
静默了片刻。
接着，一道明明没有实体、却仿佛能让人看见“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形象的电子音，带着十足的幽怨，在他脑海中炸响：
【哦~？你是在叫我吗？】那语调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浸满了酸溜溜的委屈，【我不是那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被你丢在记忆角落吃灰的统吗？平时风流快活的时候想不起我，现在闲得发慌了才来喊我，我这一片真心……果然是错付了啊~呜呜~】
顾凡被这连珠炮似的控诉噎得一愣，仿佛能看见一个虚拟的小人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地假装抽泣。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啊哈哈……这个嘛，我那不是怕总打扰你，影响你……呃，系统休眠？对，休眠！”
【呦呦呦，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小星的语气更加犀利，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洞察，【难道不是因为跟你家荧宝贝、胡堂主、刻晴大人还有各位莺莺燕燕们乐不思蜀，早就把我这个可怜的辅助工具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还休眠呢，我根本不需要休眠！你就是见色忘友！见色忘统！】
“咳咳咳！”顾凡被茶水呛了一下，连忙摆手，“没有的事，绝对没有！你在我心里一直很重要，真的，比原石还重要！”他搜肠刮肚地想着安抚的话，语气诚恳得近乎讨好，“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忽略你了，我道歉，郑重道歉！小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脑海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又带着点傲娇的“哼”。
【……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小星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端着架子，【下次再敢把我晾这么久，我就……我就把你的剧情点偷偷扣掉一点，哼！】
顾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不禁咂舌：这系统的智能程度和拟人化情绪真是与日俱增，现在不光会抱怨吃醋，还会威胁了？这哪是个辅助系统，分明是个需要小心哄着的“小女朋友”啊！而且这脾气，还挺可爱。
【说吧，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小星似乎终于“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活泼，但仔细听，还能品出一丝“这次就饶了你”的矜持。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顾凡搓了搓手，露出一个灿烂（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就是想看看，咱们现在攒了多少‘家底’了？剧情点面板，麻烦开一下呗？”
【这还差不多，知道关心正事了。】小星似乎很受用他这态度，声音轻快起来。
随着她的话音，一道只有顾凡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在他面前展开，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事件记录和数字，但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喏，自己看吧。不过呢，】小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快夸我”的小得意，【鉴于宿主你来到璃月之后，搞风搞雨……啊不是，是行侠仗义、参与大事太多，事件记录繁杂，本系统贴心地进行了智能汇总与优化处理，直接给你看最终结果就好啦！自豪地说，本系统的计算能力可是顶尖的！】
光屏上的数据飞速收敛，最后定格在一个简洁的界面上。
【经过本系统严谨、精确、无可挑剔的核算，以及那么一丢丢为了方便宿主理解的、非常合理的四舍五入处理……】小星的语调变得一本正经，但顾凡似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正微微扬起虚拟的下巴，【宿主当前持有的剧情点总额为——】
数字跳动，最终定格。
【正好一万点！整整齐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怎么样，这个数字很完美吧？】
顾凡看着那个醒目的眨了眨眼。完美？确实很整。但这“四舍五入”……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以他对小星越来越“人性化”的了解，这个“四舍五入”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入”的，恐怕只有小星自己知道了。还有那所谓的“智能汇总优化”，中间有没有“手续费”或者“辛苦费”被悄咪咪地扣下一点零头，那更是天知地知小星知了。
不过，他明智地没有选择深究。毕竟，刚刚才哄好，可不能再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一万点，正好够用，这就行了。
“完美，太完美了！”顾凡竖起大拇指，笑容无比真诚，“小星你真厉害，算得又快又准，还能帮我整理得这么清楚，真是帮大忙了！”
【哼，知道就好。】小星又哼了一声，但这次，那哼声里明显带着藏不住的愉悦，像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
第95章 开启新的旅程
【叮，检查宿主已经存有剧情点一万，可以解锁开启系统隐藏功能——穿越。】
小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顾凡正准备豪掷万点、来一场惊心动魄抽奖的思绪。
虚拟光屏在他眼前自动展开，淡蓝色的流光如水波般荡漾，将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映出几分梦幻的色泽。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书桌一角投下模糊的光斑，而屏幕上那行新出现的、闪烁着微金光芒的文字，却显得格外清晰夺目。
【穿越ps：宿主可以在目前所在世界和目标世界来回穿梭。】
文字下方，还附带了一个简笔画的穿梭门图标，门扉微微敞开，里面流淌着星辰般的碎光。
顾凡盯着那行说明，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的、被系统精准拿捏的不妙预感再次浮现。
他放下原本兴奋搓着的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目光从屏幕移开，仿佛想从小星那通常只有声音和文字呈现的“存在”里看出点端倪。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电脑主机低沉的运行嗡鸣。
“你该不会对我说，”顾凡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七分怀疑、三分认命，“解锁这个‘穿越’功能，正好需要一万剧情点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小星此刻可能有的表情——如果有实体的话。那一定是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嘴角却抿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小小得意。
果然——
【哎嘿~(*^_^*)】
一个俏皮的、带着波浪号和可爱颜文字的回应跳了出来，旁边还配合地浮现出一个像素风格的、捂嘴偷笑的表情包，星星眼闪啊闪的。
“……666。”顾凡沉默了两秒，吐出了这三个字。语气谈不上愤怒，更像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叹服。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扯开了一个无奈的弧度。灯光下，他年轻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知道，小星这家伙，又一次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痒处。穿越？来回穿梭？这对任何一个骨子里藏着开拓因子的灵魂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远比一次结果未知的抽奖，更像是一个通往无限可能的、实实在在的邀请。
但代价是他刚刚捂热乎的、所有的“家当”。
【宿主当前剧情点：点。】
【解锁“xx世界穿梭门（往返）”需消耗：点。】
【请问是否确认解锁？】
小星的提示音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但顾凡总觉得那平静的电子音底下，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屏幕上，“确认解锁”的按钮散发着柔和的浅绿色荧光，而旁边小小的“取消”选项，则黯淡得几乎要看不清。
顾凡看着那几乎在说“选我选我”的确认按钮，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剧情点余额预览（解锁后即将变成的），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带着点咬牙切齿又充满期待的笑意，伸出了手指。
“行吧……你赢了。”他低声说，指尖落在了那片柔和的绿光之上。
【叮！剧情点-。】
【“xx世界穿梭门（往返）”解锁成功！】
【相关功能载入中……载入完毕！】
【恭喜宿主，开启新的旅程篇章！(*≧▽≦)ツ】
随着提示音，顾凡感觉掌心微微一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印记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虚空之中，一点银白色的光芒悄然亮起，随即迅速拉伸、扩展，形成了一道约一人高、边缘流淌着如水银般柔和光晕的椭圆形门扉轮廓。
门扉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着的星云状漩涡，点点微光在其中沉浮，仿佛蕴藏着另一个世界的呼吸。微弱的、带着奇异韵律的能量波动从门中隐隐传来，并不强烈，却让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产生了些许涟漪，书桌上摊开的纸张边缘轻轻颤动了一下。
顾凡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扇刚刚用他全部“积蓄”换来的穿梭门，眼中倒映着那片旋转的星芒，先前的肉痛感不知不觉被汹涌的好奇与期待所取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小星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陪伴着，仿佛在等待宿主消化这巨大的变化。虚拟屏幕上的颜文字表情，变成了一个鼓励的“加油哦！(??w??)?”。
在进入这门扉前，顾凡问了小星一个关键问题：“这两边的时间流速是怎么样的？”
【放心啦宿主！(*^▽^*)】 小星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轻快，【当你离开当前世界后，这边的时间流速会被我压缩到近乎静止的程度哦！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等你回来，一切几乎都还是原样滴！】
得到这个理想的答案，顾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但他并未因此冒失地立刻闯入，谨慎（薅羊毛）的本能让他决定再做些准备。
先给众女说要离开一会，再和老登要点保命手段（虽然已经在系统买过了），那啥仙家符箓，啥老登凝结的岩印啊，都多来点，多多益善。
一切准备就绪，顾凡回到房间，再次召唤出那扇星光流转的穿梭门，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片旋转的星芒之中。
【空间坐标已定位，时间锚点已锁定，开始进行穿越……】 小星平板的系统提示音在顾凡意识中响起。
然而，下一秒——
【警告！警告！警告！！！】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完全不同于小星往常的语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促与……惊惧！
【侦测到存在【？？？】的感知波动！目标已察觉此次穿越行为！正在尝试进行干预！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备案！系统防火墙全面超载开启！尝试重新计算空间坐标……重新……】 提示音变得断断续续，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顾凡只感觉周遭的星光通道剧烈震荡起来，原本有序流转的光带开始扭曲、崩裂，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根源的庞大意志似乎扫过此地，带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那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注视”，冰冷、浩瀚、漠然，仅仅是被其边缘触及，便令人恍觉自身渺小如尘埃，仿佛下一瞬便会无声湮灭。可这令人战栗的凝视，落在顾凡身上，却并未激起太多波澜——只因这感觉对他而言，竟有几分……熟悉。
然而，未及细想，剧烈的空间震荡与系统超载带来的冲击已如潮水般淹没了他。顾凡眼前一暗，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也随之沉入无边寂静。
【……重新计算失败！干扰过于强大！根据核心底层协议第一条：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的绝对安全！】 小星的声音在极度不稳定中透出一股决绝，【临时解锁所有隐藏权限！强制脱离当前坐标系！空间坐标转为完全随机选取！时间锚点进行二次模糊化重定……】
【……已成功摆脱【？？？】的追踪锁定！所有临时权限回收，再次进入深度封印状态。系统将继续隐匿，等待……那个约定时刻的来临……】 警报声和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小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软萌，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现在……穿越进程重启——开始！！！】
如果此时能从超越星穹铁道宇宙的宏观视角观察，便会看到一幅令人震撼到失语的景象：仿佛有一只无形无质、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手”，轻柔却又不可抗拒地拂过那片由无数世界、星辰、命运丝线构成的浩瀚画卷。
在这只“手”的影响下，画卷上的色彩开始逆向流淌，璀璨的星云向内坍缩回原始的星尘，奔流的星河倒卷，文明的灯火依次熄灭又于更早的时光亮起……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时间本身，都在发生着违背常理的“倒退”。
直到——
倒退的洪流在某一个确定的“点”戛然而止。
（璃月其他人物还是在番外写吧，作者想开崩铁了，放心稻妻也很快就写。
还有各位读者大大们，能给这本书一个评价吗？写了这么久还没有一个评分，我也想看看你们评价是什么，放心无论好坏，我都不会放弃这本书。以我的小保底起誓！??????）
第96章 废墟中的哀歌
“咳咳咳……”
顾凡迷迷糊糊地从废墟中醒来，周围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尘土和某种焦糊的气息。他皱着眉，抬手挥了挥眼前的浮尘，忍不住咳了几声。
“小星，你给我干哪来啦？”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茫然。脑袋还有点昏沉，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大概是穿越的后遗症吧，他这么想着，完全没意识到之前系统空间里发生过一场无声的抵抗。
【嘻嘻，宿主，】小星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轻快，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刚才系统出了点小错误，不小心给你穿错地方啦。你看看要不要再重新来一次？下次保证能成功！】
“错误？”顾凡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个被轰炸过的城市街区，残垣断壁，焦黑的钢筋从混凝土里狰狞地刺出，远处还能看到几缕黑烟袅袅升起。
他挠了挠头，忽然咧嘴笑了：“那不就更好了？这不就是白赚的一次吗？白嫖谁不喜欢啊！”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睛亮晶晶的：“先让我look、look再说。反正已经从你那贷款买好了‘嘎后就能直接回提瓦特’的保命道具，我直接莽就完事了！”
小星似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好吧……你自己探索会儿吧。反正想回去的话，你自己随时可以启动传送。】
“得嘞！”顾凡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感觉这里充斥着一种没见过的力量，但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风和岩元素力，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踩着碎石瓦砾往前走，仔细观察着周围。
这里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烧毁的车辆翻倒在路边，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爆炸留下的黑色灼痕。一些建筑的残骸里还能看到零星的生活痕迹：半张烧焦的儿童画贴在倾斜的柜子上，一只脏兮兮的玩偶躺在碎玻璃中间。
文明的痕迹还在，但整体感觉……比他故乡的现代城市要落后一些，像是科技树点得有点歪的世界。
“这水平……”顾凡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那凭借我的实力，不就直接可以——嘿嘿嘿，不吃牛肉了嘛！”
他忍不住笑出声，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在这个世界“低调”行侠仗义（顺便可能搞点事情）的画面了。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枪声，打破了废墟的死寂，紧接着是几声爆炸的闷响。
顾凡耳朵一动，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有情况！”他眼神一凛，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青色的风元素在他脚下汇聚，形成轻盈的气流。
“风，助我速行！”
他低喝一声，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一缕疾风，贴着残破的街道和倒塌的障碍物，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碎石在他掠过时微微滚动，尘埃被气流卷起。
“滴滴，”他心里给自己配了个音效，带着点兴奋和好奇，“帅锅即将抵达战场！”
——
嘶——手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低头瞥见掌心被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指缝蜿蜒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绽开暗红的花。
外面的脚步声杂乱逼近，夹杂着粗暴的呼喝和金属碰撞声，叛军显然已经锁定了这处隐蔽的角落。虽然已经通过紧急联络器向“家族”发出了求救信号，但是要撑到他们抵达，几乎不可能。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她侧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沾满污渍、写满恐惧的小脸。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四五岁，他们本应在阳光下奔跑嬉戏，而不是蜷缩在这阴暗的废墟里等待命运的屠刀。
拼死也要护住他们——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烙在她的心脏上。
“姐姐……”一个细微的、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那个一直小声抽泣、扎着两条凌乱辫子的小女孩，睁着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指着她的手，“你的手……在流血……”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瘦削的男孩从孩子堆里挤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有种超越年龄的坚毅，嘴唇抿得发白，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姐姐，”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挺直脊背，“您走吧。他们是来抓我们的。您……您是天环族的人，他们不敢随便伤害您。把我们交出去……您就能安全了。”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看着男孩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着他身后其他孩子茫然又依赖的眼神，鼻腔猛地一酸。
这破败的藏身处，原本可能是个储物间，此刻只有从墙壁裂缝透进的几缕惨淡天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角落里散落着废弃的杂物和砖石，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就在这样一个绝望的、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这些孩子却在为她着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脸上绽开一个尽可能温暖明亮的笑容。那笑容像穿透阴云的微光，尽管带着血污和疲惫，却有种不可思议的安抚力量。她没有回答男孩的话，而是缓缓地、坚定地张开了双臂，几个孩子轻轻拢入怀中。
“没事的，孩子们，”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乐观，“你们看，姐姐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一点都不疼。你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保证。很快……很快就会有人来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而我，绝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她说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一个小女孩枯黄的头发。然而，仔细看去，她环抱着孩子们的手臂，正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源于对自身死亡的恐惧——死亡对她而言，或许早已是预料之中的归宿。
那颤抖，源于更深沉、更灼热的恐惧：她害怕这些稚嫩的生命，还没来得及见识世界的广阔与美好，还没来得及体会爱与成长的滋味，就要在这肮脏的角落里无声凋零。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至。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废墟，蜷缩在母亲温暖却逐渐失去温度的怀抱里。母亲哼着那首古老的、旋律悠扬的摇篮曲，手指轻抚她的后背，将最后一点生命力化作歌声，包裹着她，仿佛那样就能为她驱散所有即将到来的严寒与黑暗。
此刻她也像母亲一样，轻轻的哼起了歌，仿佛想用这歌声，将母亲曾给予她的那份最后的庇护与祝福，也传递给她们。
她希望这怀抱，这歌声，能成为她们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支撑她们熬过此刻，哪怕代价是……像母亲那样，如同夜空中毅然坠落的星辰，燃烧自己，只为换取他们活下去的一线熹微晨光。
她的眼神温柔而决绝，映着从裂缝漏下的光，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身份，纯粹源于生命对生命最本能的守护与奉献。在这废墟之中，她以伤痕累累的身躯，为孩子们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却倾注了全部心魂的防线。
可命运从不会怜惜任何人。外面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伴随着粗暴的呼喝和物品被踢翻的碎裂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废墟的每一寸空气里。
尘埃从天花板的裂缝簌簌落下，在那一缕微光中狂乱飞舞。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僵硬。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砸在那扇本就摇摇欲坠、勉强遮挡住洞口的大门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藏身的狭小空间为之震颤，碎屑纷飞。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在一声巨响中，被猛地撞开，断裂的木茬像狰狞的獠牙。
刺目的光线和飞扬的尘土中，几个端着步枪、身穿杂乱战斗服、眼神凶狠的叛军身影堵在了入口处，如同嗜血的恶兽找到了猎物巢穴。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自己伤痕累累却异常坚定的身躯，完全挡在了孩子们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誓死守护雏鸟的母鸟，成为他们与冰冷枪口之间最后一道血肉屏障。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尽管面临生命的危险，但那股不容侵犯的守护意志，却让这废墟一角仿佛有了神圣的意味。
冲进来的叛军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阻碍，尤其当看清她头上的光环，还有那对小翅膀。
领头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明显皱起了眉，眼中闪过忌惮、烦躁，以及一丝被意外打乱计划的不悦。他啐了一口，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她。
“啧，真他妈晦气！杀几个小崽子，怎么还冒出个天环族的娘们？”刀疤脸旁边一个瘦高个嘀咕着，语气不善。
她捕捉到对方那一瞬间的犹豫，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希望之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与谈判意味的声音快速说道：
“几位先生，请等一下！” 她的目光恳切地扫过每一个叛军的脸，试图在那一片冰冷中找到一丝人性的松动，
“这些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你们肯放过他们，我以“家族”的名义起誓，族中愿意支付让你们满意的代价，足够的信用点、资源，什么都可以谈！并且保证，绝不会追究今日之事，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孩子们在她身后压抑着抽泣，小小的眼睛望着她挺直的背影，那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然而，回应她的，是刀疤脸领头者骤然爆发出的一阵疯狂大笑：“哈哈哈……家族！代价？不追究？”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但眼神却越来越冷，像淬了毒的冰，“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们”家族“有这个实力！能把我们碾死就像碾死几只虫子！”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所有的戏谑瞬间被狰狞的杀意取代，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我更愿意相信——放过你？今天让你和这些小崽子活着离开这里，明天，不，也许今晚，死无全尸、被挂在城头曝晒的，就会是我们！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种族，什么时候真正放过我们这些‘蝼蚁’？”
他眼中的红光一闪，那是彻底泯灭良知的疯狂。根本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猛地一挥手，嘶吼道：
“动手！一个不留！！！”
“砰——！”
命令落下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刀疤脸身旁那个早已不耐烦的瘦高个叛军已然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射出刺目的光焰，一枚裹挟着死亡尖啸的子弹，撕裂空气，朝着她的脖子疾射而来！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她甚至没有试图躲避——因为身后就是孩子们。她能做的，只是将双臂张得更开，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尽可能地将所有幼小的身影完全笼罩在背后，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伤害。在子弹临近的刹那，她缓缓地、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曾映着微光、温柔而决绝的眼睛。死亡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但她的脸上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切的哀伤与……释然？
母亲的容颜，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最后的时刻，母亲也是这样，用温暖而颤抖的怀抱紧紧护住她和哥哥，哼唱着那首调子古老、空灵、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哀歌。
那是天环族流传已久的《祈神曲》，在绝望之际向星空与神明祈求垂怜与救赎的歌声。可直到母亲的声音微弱下去，体温渐渐冰冷，那歌中祈求的神明，也未曾投来一丝一毫的目光。
此刻，同样的旋律，自然而然地，从她闭合的唇间轻轻流淌出来。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最虔诚、最卑微、也是最炽烈的祈求。她不是在为自己祈求生机，而是将全部的心念、灵魂，乃至即将消逝的生命力，都灌注在这歌声里：
祈求那遥不可及的神明，祈求那冷漠俯瞰世间的星辰，祈求任何可能存在的慈悲力量……请看看这些孩子吧！请救救他们！带走我也好也罢，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只有自己一人离去，只要……只要这些无辜的生命能够延续下去……
哀歌在子弹的尖啸中飘荡，微弱，却执着，如同暗夜废墟里，最后一盏即将熄灭的烛火，拼尽全力绽放着最后的光亮，试图照亮一点点生的希望。
（大家可以猜猜“她”是谁？还有希望大家能给个评价，让作者看看这本书能多少分。）
第97章 驱散阴霾的魔术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听见“铛——”的一声清脆鸣响，那声音像是玉磬轻击，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荡开一圈奇异的涟漪。
她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疑惑地睁开被泪水浸湿的眼睛。
硝烟不知何时被一股柔和的风拂开些许，朦胧的光线里，一个身影仿佛从破碎的光晕中凝聚而成。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款式简约却透着说不出的飘逸，衣袂在混杂着尘埃的微风中轻轻拂动，不沾半点污秽。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她与死亡之间，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他的右手随意地抬在身侧，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正捏着那颗本该夺走她生命的子弹。
子弹尖端的金属已然变形，兀自冒着几缕扭曲的白烟，与他指尖的洁净形成刺目对比。那白烟袅袅上升，掠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脸来。
那是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容，肤色如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最令人心颤的是他的眼睛，此刻含着浅浅的笑意，宛如春日落入深潭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瞬间驱散了她周遭所有的阴冷与绝望。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个安抚人心的弧度，仿佛在说：“别怕，我来了。”
小小鸟怔怔地望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血液冲刷着耳膜，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眼前这抹照亮了所有灰暗的白色身影。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废墟、硝烟、哭喊、枪声……一切残酷的背景都模糊褪色，唯有他的身影清晰无比，烙印在她眼底，刻入她灵魂深处。
她忽然无比确信——她虔诚祈祷、绝望呼唤的“神明”，真的听到了她的哀歌，为她，为这些孩子，降临于此。
只见他转过身，完全面对着她，笑容更加柔和了几分，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小小鸟，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他目光扫过她因竭力保护孩子而颤抖不止的双臂，以及手臂上被碎石划出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怜惜，“接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目光越过小小鸟的肩膀，投向那些紧紧依偎在她身后、正怯生生又充满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的孩子们。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明亮而富有感染力，对着那些脏兮兮却睁着大眼睛的小脸，调皮地眨了眨右眼，做了一个标准的wink。
“小朋友们，”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神秘口吻说道，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战场，而是一个即将上演奇妙戏法的舞台，“哥哥给你们变个魔术怎么样？一个很厉害的魔术，可以把这些吵吵闹闹的坏人都变走哦~”
孩子们被他亲切的语气和神奇的出现方式吸引，恐惧稍减，眼中开始闪烁起好奇的光芒。一个扎着歪斜小辫的女孩小声问：“真……真的吗？”
“当然！” 顾凡笑容灿烂，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过，这个魔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配合。只需要你们闭上眼睛，然后一起大声倒数三声，好不好？数完之前，谁偷偷睁眼，魔术可就不灵了哦！”
他的话语仿佛带有魔力，孩子们彼此看了看，又看向他们信赖的“小鸟姐姐”。小小鸟忍着泪，用力点了点头。于是，孩子们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任务，一个个郑重其事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
“那么，准备好了吗？” 顾凡的声音温和而具有引导性，“3~”
稚嫩而参差不齐的童音，带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颤音，在废墟上空响起：“三……”
这声音纯净而充满生命力，奇迹般地穿透了弥漫的死亡气息，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为这片被血色与焦土覆盖的残酷之地，注入了一缕格格不入却无比珍贵的“童真”。
这童真并非无知的天真，而是在极端黑暗中，对“奇迹”最本能的信任与期盼。
在小小鸟的视角中，当孩子们乖乖闭眼、倒数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顾凡脸上那温暖如春阳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他周身那令人安心的柔和气息瞬间收敛，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势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暖春骤然步入凛冬。
他缓缓转回身，再次面向那些惊疑不定的叛军。侧脸的线条在昏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眼神漠然，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又像是高踞云端的神只，俯瞰着脚下微不足道的蝼蚁。
方才那个会对孩子眨眼说笑的邻家大哥哥消失无踪，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位手握生杀权柄、冷酷无情的“判官”。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些因他空手接子弹而骇然失色、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交织着恐惧、凶狠与难以置信神情的叛军们，缓缓抬起了那只刚才还对着孩子们温柔示意、白皙修长的手。
其中一名叛军头目喉咙滚动，想强撑着吼出“不要小瞧我们啊——”，却发现自己张大了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扼住了喉咙——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空。
风，温柔地拂过孩子们脏兮兮的发梢，却在他们周围化作了致命的真空牢笼。
叛军们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球因缺氧而凸出，脸上涨成骇人的紫红色。他们徒劳地蹬着腿，看向顾凡的眼神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顾凡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倒影。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们，如同注视尘埃。
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阳光照耀的干燥土地上，蛛网般的裂痕以顾凡为中心无声蔓延。
叛军们脚下的土石骤然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他们无声地坠落，挥舞的手臂在光影中划出最后徒劳的轨迹，像被大地吞噬的剪影。
顾凡张开的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2~” 他心中默念的倒计时，成了他们生命最后的读秒。
裂缝边缘的尘土簌簌滑落。地底传来沉闷的、被隔绝的撞击声，很快归于沉寂。
顾凡合拢手掌。
“1~”
那道吞噬生命的裂缝随着他手指的收拢，严丝合缝地弥合。地面恢复平整，只留下些许新翻泥土的痕迹，很快被微风抚平，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几株从废墟缝隙里挣扎出来的淡紫色野花，在合拢的地缝边轻轻摇曳。
倒计时结束。
“可以睁开眼睛了哦。” 顾凡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清朗，与方才判若两人。
孩子们长长的睫毛颤动，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阳光有些刺目，他们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亮。
“咦？那些坏叔叔呢？”
“真的不见了！”
“哇——！”
短暂的安静后，惊喜的呼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确认那些凶神恶煞的身影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扎着歪扭小辫、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女孩率先反应过来，她松开捂着眼睛的小手，惊喜地“哇”了一声，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雀，扑过去抱住了小小鸟的小腿，仰起脏兮兮却绽放着光彩的小脸：
“姐姐！姐姐你快看！那个帅帅的、会发光的大哥哥！他真的把坏叔叔变走了！像魔法一样！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抱住小小鸟手，有的扯着她的衣角，七嘴八舌，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雀跃和纯粹的崇拜：
“真的没有了！”
“大哥哥好厉害！”
“是超级厉害的魔术！”
小小鸟被孩子们簇拥着，身体有些僵硬。她缓缓抬起眼帘，望向不远处静静站立、逆着光的身影。
阳光为他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金边，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温和地回望着孩子们，仿佛刚才那冷酷如神只裁决的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可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泥土翻涌后的微腥气息，脚下那片过于平整的新土，以及她胸腔里仍未平息的、冰冷刺骨的后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真实。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对着腿边兴奋的孩子们，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声音飘忽，如同叹息。
顾凡的目光越过欢呼的孩子们，落在小小鸟身上。她看起来憔悴极了，原本柔顺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标志性的小巧翅膀无力地垂在身后，沾满了尘土，那对独特的天环也黯淡无光。她护着孩子们的手臂上，还有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果然是穿越到了崩铁世界，而且是在剧情开始之前……’ 顾凡心中了然。能替这只未来注定要承受许多的小小鸟挡下那命运中的一劫，他感到一种微妙的欣慰。但现在确实不是闲谈好时机。
他的视线扫过围绕在小小鸟身边的孩子们。一张张小脸瘦得脱了形，眼睛显得格外大，却因此刻的惊喜而重新焕发出童真的光亮。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沾满污渍，裸露的胳膊和腿脚上能看到蚊虫叮咬的痕迹和细微的伤痕。每个人的嘴唇都因缺水而干裂起皮。
就连小小鸟本人，脸色也是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显然已经疲惫焦虑到了极点。
这个地方……是一片战后废墟的边缘。他们似乎身处某个被摧毁的村庄或小镇外围，身后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砾胡乱堆叠。
几面残存的土墙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弹孔和武器灼烧的焦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尘土味和一种事物腐败的沉闷气息。
顾凡知道，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食物，以及一个能让人暂时喘息的安稳环境。
而且，这些孩子们已经被刚才的“魔术”点燃了热情，驱散了恐惧的阴霾。他打算趁热打铁，再活跃一下气氛。
他脸上绽开一个更加温暖明亮的笑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们齐平，声音轻快得像是在提议一个有趣的游戏：
“刚才的魔术，大家已经见识到了，那现在……哥哥再给大家变个其他魔术好吗？这次变点大家更需要的东西。”
孩子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从对“坏叔叔消失”的惊奇中转移开来。他们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顾凡，异口同声，拖着稚嫩的长音热情回应：
“好~~~”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竟带来了一丝奇异的生机。
就连心神不宁的小小鸟，也被孩子们这充满信赖和欢快的呼声所感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看着顾凡蹲在那里，耐心等待回答的侧影，看着他被孩子们纯真目光包围的样子，心底那根冰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也跟着孩子们，用带着些许沙哑、却同样孩子气的语调轻轻喊了一声：
“好……”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这声附和与自己此刻复杂沉重的心境多么不符，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一个孩子歪掉的衣领，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顾凡一眼，发现他似乎正专注地看着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小小的失态，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只是耳根的热度一时却难以消退。
于是顾凡便从不知何处取出一块柔软的黑布，轻轻展开，覆在自己手上。他走到知更鸟面前，微微欠身，黑布在他指间垂落一角，像夜色的一缕温柔。
小小鸟怔了怔，睫毛轻颤——她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戏法”竟会与自己有关。
顾凡将覆着黑布的手向前递了递，声音压得低而柔和，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这位美丽的小姐，”他眼底漾着笑意，像映着星光的湖面。
“能劳烦你为我的魔法黑布吹一口气，为这小小的奇迹……增添一份属于你的幸运呢？”
知更鸟的脸颊更红了，宛如初绽的蔷薇染上了霞光。她轻轻抿了抿唇，纤长的颈项微倾，对着顾凡的手——确切地说，是对着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布——柔柔地吹了一口气。
气息温热而轻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拂过顾凡的指尖。她抬起眼，眸子里盛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小声问：“这……真的会有魔法吗？”
“嘘——”顾凡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笑意更深了，“魔法，总是相信才会发生哦。”
他转身面向那群早已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的孩子们，重新站到那片被光影切割的地面中央。残垣断壁的背景与他挺拔的身影构成奇异的对比，仿佛废墟中忽然立起了一座充满生机的灯塔。
他高举那只覆着黑布的手，声音清朗而带着诱人的神秘感：“大家——可千万别眨眼哦~”
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黑布的一角，缓缓向上提起。黑布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隆起，形成一个摇晃晃的、小巧的黑色帐篷，将他整只手笼罩其中。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向前探着身子，连那个最腼腆的小女孩也忘记了躲闪，从知更鸟身后露出半张小脸，眼睛一眨不眨。知更鸟也忍不住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目光紧紧追随着顾凡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达到顶点时，顾凡手腕一抖，猛地将黑布向上一掀——
“哇——！”
第98章 演出开始！
孩子们齐声发出惊叹。只见顾凡原本空着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散发着诱人麦香的热面包，旁边还立着一瓶清澈的、标签上画着小小星辰图案的饮用水。热气袅袅升起，面包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原本的沉闷与焦味，那瓶水在光线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仿佛盛着液态的星光。
顾凡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明亮，他径直走到那位一直躲在知更鸟身后的腼腆小女孩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将面包和水轻轻递过去，声音柔得像春天的溪流：“来，这是你的。小心烫。”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看眼前香气扑鼻的食物，又抬头望向知更鸟，寻求着许可与勇气。知更鸟对她温柔地点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小女孩这才伸出有些脏污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油纸时，轻轻颤了一下。她捧着面包和水，仰起小脸，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顾凡说：“谢……谢谢……”话音未落，腹中的饥饿感再也无法抑制，她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
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开始狼吞虎咽，吃着吃着，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混着面包屑，被她一起咽了下去。
顾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再次面向孩子们，晃了晃手中的黑布。“看来，幸运女神今天格外眷顾我们呢。”他笑道，又一次将黑布盖在手上。
接下来的情景，如同最美好的梦境在现实中绽放。在孩子们一次又一次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愈发闪亮的眼神中，顾凡就像一位真正娴熟的魔法师，从那块看似普通的黑布下，接连不断地“变”出食物和水。
每一次揭开黑布，都伴随着他温和的提醒“小心烫”、“慢慢喝”，以及孩子们接过食物时那一声声带着哽咽的“谢谢”。很快，每个孩子手中都捧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他们围坐在一起，顾不上说话，埋头大口吃着，咀嚼声、轻微的啜泣声、满足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阳光依旧透过破窗洒落，光斑在他们沾着泪痕和食物碎屑的小脸上跳跃，这一刻，废墟之中充满了食物最朴素的香气和生命最原始的满足。
顾凡穿梭在孩子之间，时不时蹲下帮某个孩子拧开瓶盖，或是轻声提醒“别噎着”。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仿佛他正在进行的，是世间最重要的工作。
在让每位孩子都吃上后，顾凡来到知更鸟的面前。他微微俯身，午后的暖阳恰好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连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如春日晴空般明媚的笑容。
这笑容，连同他方才在孩子们中间温柔忙碌的身影，以及危急时刻从天而降的守护，化作一连串精准的“暴击”，直直撞入知更鸟的心房。
少女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耳尖。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周遭孩子们满足的咀嚼声和细语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了几下，才怯生生地、慢慢地将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放入那只温暖宽厚的手掌中。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妙的暖流仿佛顺着接触点流淌开来。
顾凡似乎全然未觉自己造成的“破坏力”，他握着那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晃了晃，语气轻快又真诚：“你好小小鸟，我叫顾凡，我···我是一名开拓者，也就是无名客，你可以叫我顾凡哥哥。”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阳光和笑意。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才抬起那双湛蓝如星海的眼眸，用她那被家族誉为“天籁”的嗓音轻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好，顾凡哥哥。我叫知更鸟，是家族鸢尾花派系的一名歌者……很感谢您刚才的帮助。”
（哇哇哇···知更鸟叫我哥哥了哎，赶紧看看旁边有没有刷新一个破防的周日哥给自己来上一发太初有为。）
“哎呀~”顾凡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多了点憨直，“顺手之劳，顺手之劳罢了！嘿嘿……”
接着，他像是变戏法般，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了那块神秘的黑布，盖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上。
他冲知更鸟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顽皮的坏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那小小鸟，能再帮我吹一口气吗？还有一只‘饥饿的小鸟’没得到投喂哦~”
他特意在“饥饿的小鸟”上加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瞥知更鸟。
“哎……？” 知更鸟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谁，本就未褪的红晕瞬间加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温热。她不敢看顾凡带着笑意的眼睛，只好微微偏过头，对着那块黑布，极轻、极快地吹了一口气。气息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顾凡满意地“嘿”了一声，手腕一翻——又是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可口食物出现在他手中，稳稳地递到知更鸟面前。这次的食物似乎更精致些，还点缀着翠绿的叶片。
知更鸟低着头，双手接过那份温暖的食物，指尖不经意擦过顾凡的手背，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她小声道了谢，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顾凡和大部分孩子，极其斯文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保持着歌者的优雅仪态，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咀嚼，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羞涩。
顾凡倒是不介意，他就近找了半截倒下的、爬满青苔的石柱，随意地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托着腮，毫不掩饰地、微笑着注视着知更鸟的背影，目光柔和。
阳光穿过废墟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时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放缓，静谧而美好。
他看得是赏心悦目了，可苦了背对他的知更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存在，温暖而专注，如实质般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每一口食物都变得有些难以吞咽，心跳始终无法恢复正常。
她只能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食物，假装全心全意地品尝，只有那越来越红的耳廓和逐渐僵硬的坐姿，无声地诉说着少女此刻心中掀起的、甜蜜又恼人的波澜。
废墟间漂浮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舞动，远处传来孩子们吃饱后满足的嬉笑声，这一切都成了此刻静谧画面的背景，也将少女那无处安放的羞涩烘托得愈发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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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想要摆脱这令人不知所措的羞涩，于是灵光一现，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事——唱歌。
自己本就是名震寰宇的歌星，何不用一首歌来回应顾凡的善意呢？这既是最自然的表达，也是她能给出的、最真挚的礼物。
她将这个提议轻声说出，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与一丝表演前的雀跃。围在身边的孩子们立刻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她们还记得之前“小小鸟”姐姐用歌声带给她们的温暖与勇气，那清澈又充满力量的嗓音，早已深深印在了她们心里。
顾凡闻言，眼中掠过惊喜，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能这样近距离、毫无隔阂地聆听知更鸟的歌声，确实是任何财富都无法交换的珍贵时刻。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鼓励：“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小鸟轻盈地走到了屋子角落——那里有一个仅存的、略显破旧的木桌。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那一瞬间，仿佛有光悄然聚拢：少女明媚的容颜、优雅的身姿，与脚下斑驳陈旧、甚至带着裂纹的木桌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却更凸显出一种纯粹而不加修饰的美，宛如废墟中绽放的花朵。
她站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时，眸中羞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歌者的专注与沉浸。她微微扬起脸，清越的嗓音便如潺潺溪流，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回荡在简陋却温暖的房间里——
**“birds are born with no shackles…”**
（若鸟儿生来并无镣铐）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空气便安静了。那声音干净、空灵，却蕴含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孩子们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顾凡靠在墙边，静静聆听。
**“then what fetters my fate?”**
（又是什么束缚我命运）
她的歌声里带着淡淡的诘问，尾音微微上扬，似困惑，似追寻。
**“blown away, the white petals…”**
（洁白的花瓣被风卷去）
旋律转而轻柔，带着些许飘零的怅惘，仿佛让人看见花瓣在风中辗转的画面。
**“Leave me trapped in the cage.”**
（留我独自受困于囚笼）
这一句唱得轻而缓，却莫名揪心。她纤细的身影立在旧桌之上，窗外漏进的微光为她镀上朦胧的轮廓，竟真似一只暂栖于此、羽翼收拢的鸟儿。
然而，接下来的歌声逐渐扬起——
**“the endless isolation…”**
（孤独无止无休）
**“cant wear down my illusion…”**
（却难以磨灭我的想象）
她的音色变得明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在挣脱无形的束缚，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那不再是对困境的哀叹，而是于寂静中孕育出的、不可摧毁的向往。
**“Someday, I’ll make a dream unchained…”**
（不如试着解开梦的枷锁吧）
在知更鸟尚困于家族歌者身份时，这首歌里流淌的更多是对自由的渴求与未来的迷茫，如同笼中鸟仰望却不见青天，歌声里带着挣扎与不确定的颤音。
然而，经历了这段日子——穿梭于战火之间，为颠沛流离的人们送去物资、点亮希望——这首歌在小小鸟心中悄然成熟。
她将困厄中的迷茫与对自由的向往，温柔地织进旋律的每一处转折里。
开篇对命运的叩问，是她对世间不公的轻声哀伤；而副歌中“振翅追月光”的宣言，则化作她决意将希望洒向寰宇的坚定翅膀。
情绪如层叠渐起的羽翼，缓缓升空，她的演唱清澈而舒缓，恰似歌词里“云朵治愈痛楚”的意象——这歌声从不依靠激烈的呐喊，而是以近乎抚慰的韵律.
轻轻包裹每一颗困顿的灵魂，真正践行着“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温柔承诺。
就在歌声攀升至最轻盈也最明亮的高处时，一段清亮如泉流的钢琴声忽然流淌而入。
小小鸟微微侧首，只见顾凡不知何时已坐在一具古旧的钢琴前，十指轻抚琴键，音符从他指尖自然苏醒，宛如早已等待在此。
她只怔了一瞬，唇角便扬起默契的弧度，歌声随即柔柔嵌入琴声的缝隙，仿佛鸟羽栖息于枝头，自然相依。
顾凡的琴声与小小鸟的歌声渐渐交织，彼此缠绕、升腾，共同筑起一座无形却辉煌的音乐殿堂。
琴音里有开阔的天空与坚定的步履，歌声中则携着治愈的风与温柔的月。两人渐入忘我之境，灵魂在旋律中轻轻触碰、交融，仿佛借由这共同的创造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双修。
小小鸟从那流动的琴声里，清晰地听见她所向往的自由、那份以强扶弱的公义，以及始终令她心动的、对世界不曾褪色的美好信赖；顾凡亦在她的歌声中，感受到她那宽广的怜悯与柔韧如藤的决心。
一曲终了，余音仍似薄雾萦绕在两人之间。他们相视一笑，未曾多言，却已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一片相通的心野——那里有同样的向往，同样的温柔，与同样不言而喻的相依。
第99章 开拓的约定
少女想要摆脱这令人不知所措的羞涩，于是灵光一现，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事——唱歌。
自己本就是名震寰宇的歌星，何不用一首歌来回应顾凡的善意呢？这既是最自然的表达，也是她能给出的、最真挚的礼物。
她将这个提议轻声说出，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与一丝表演前的雀跃。围在身边的孩子们立刻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她们还记得之前“小小鸟”姐姐用歌声带给她们的温暖与勇气，那清澈又充满力量的嗓音，早已深深印在了她们心里。
顾凡闻言，眼中掠过惊喜，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能这样近距离、毫无隔阂地聆听知更鸟的歌声，确实是任何财富都无法交换的珍贵时刻。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鼓励：“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小鸟轻盈地走到了屋子角落——那里有一个仅存的、略显破旧的木桌。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那一瞬间，仿佛有光悄然聚拢：少女明媚的容颜、优雅的身姿，与脚下斑驳陈旧、甚至带着裂纹的木桌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却更凸显出一种纯粹而不加修饰的美，宛如废墟中绽放的花朵。
她站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时，眸中羞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歌者的专注与沉浸。她微微扬起脸，清越的嗓音便如潺潺溪流，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回荡在简陋却温暖的房间里——
**“birds are born with no shackles…”**
（若鸟儿生来并无镣铐）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空气便安静了。那声音干净、空灵，却蕴含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孩子们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顾凡靠在墙边，静静聆听。
**“then what fetters my fate?”**
（又是什么束缚我命运）
她的歌声里带着淡淡的诘问，尾音微微上扬，似困惑，似追寻。
**“blown away, the white petals…”**
（洁白的花瓣被风卷去）
旋律转而轻柔，带着些许飘零的怅惘，仿佛让人看见花瓣在风中辗转的画面。
**“Leave me trapped in the cage.”**
（留我独自受困于囚笼）
这一句唱得轻而缓，却莫名揪心。她纤细的身影立在旧桌之上，窗外漏进的微光为她镀上朦胧的轮廓，竟真似一只暂栖于此、羽翼收拢的鸟儿。
然而，接下来的歌声逐渐扬起——
**“the endless isolation…”**
（孤独无止无休）
**“cant wear down my illusion…”**
（却难以磨灭我的想象）
她的音色变得明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在挣脱无形的束缚，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那不再是对困境的哀叹，而是于寂静中孕育出的、不可摧毁的向往。
**“Someday, I’ll make a dream unchained…”**
（不如试着解开梦的枷锁吧）
在知更鸟尚困于家族歌者身份时，这首歌里流淌的更多是对自由的渴求与未来的迷茫，如同笼中鸟仰望却不见青天，歌声里带着挣扎与不确定的颤音。
然而，经历了这段日子——穿梭于战火之间，为颠沛流离的人们送去物资、点亮希望——这首歌在小小鸟心中悄然成熟。
她将困厄中的迷茫与对自由的向往，温柔地织进旋律的每一处转折里。
开篇对命运的叩问，是她对世间不公的轻声哀伤；而副歌中“振翅追月光”的宣言，则化作她决意将希望洒向寰宇的坚定翅膀。
情绪如层叠渐起的羽翼，缓缓升空，她的演唱清澈而舒缓，恰似歌词里“云朵治愈痛楚”的意象——这歌声从不依靠激烈的呐喊，而是以近乎抚慰的韵律.
轻轻包裹每一颗困顿的灵魂，真正践行着“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温柔承诺。
就在歌声攀升至最轻盈也最明亮的高处时，一段清亮如泉流的钢琴声忽然流淌而入。
小小鸟微微侧首，只见顾凡不知何时已坐在一具古旧的钢琴前，十指轻抚琴键，音符从他指尖自然苏醒，宛如早已等待在此。
她只怔了一瞬，唇角便扬起默契的弧度，歌声随即柔柔嵌入琴声的缝隙，仿佛鸟羽栖息于枝头，自然相依。
顾凡的琴声与小小鸟的歌声渐渐交织，彼此缠绕、升腾，共同筑起一座无形却辉煌的音乐殿堂。
琴音里有开阔的天空与坚定的步履，歌声中则携着治愈的风与温柔的月。两人渐入忘我之境，灵魂在旋律中轻轻触碰、交融，仿佛借由这共同的创造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双修。
小小鸟从那流动的琴声里，清晰地听见她所向往的自由、那份以强扶弱的公义，以及始终令她心动的、对世界不曾褪色的美好信赖；顾凡亦在她的歌声中，感受到她那宽广的怜悯与柔韧如藤的决心。
一曲终了，余音仍似薄雾萦绕在两人之间。他们相视一笑，未曾多言，却已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一片相通的心野——那里有同样的向往，同样的温柔，与同样不言而喻的相依。
`
突然，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两人眼前一花，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宏伟力量轻柔地包裹、牵引。等视线再度清晰时，他们已置身于一个难以言喻的奇妙空间。
这里仿佛是由无数和谐共鸣的声波与纯粹的光辉交织而成。
脚下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流淌着柔和光晕的“地面”，如同凝固的月光，又似荡漾的音符。
四周是无垠的、温暖而静谧的淡金色虚空，其中悬浮着无数若隐若现的、几何形状的光之结构，它们缓缓旋转、共鸣，发出低沉而令人心魂宁静的谐音。
空间的中央，三面一体的【同谐】星神希佩的伟岸身影静静矗立，那并非压迫性的存在，而是一种包容万有的、母性般的宏伟。
三张面容——或许并非面容，而是三种“同谐”概念的显化——同时转向他们，目光（如果那光辉可称为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凝视着乐章中两个恰好共鸣的音符。
没有言语，只有一股浩瀚如星海、温暖如春日的【同谐】命途能量，如同被指挥家挥动的无形洪流，向着顾凡和知更鸟奔涌而来。
那能量本身仿佛带着万千种族齐声合唱的祝福，带着文明交织的梦想，带着个体融入整体却又保持独特的完美平衡之意。
然而，就在这股金色洪流即将触及两人的瞬间，虚空中仿佛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一种难以名状、超越理解的力量悄然介入，如同最精巧的过滤器，又似一道温柔的屏障。
绝大部分澎湃的命途能量被悄然引偏、吸收或消散，最终，只有两缕纤细却无比精纯的金色光丝，如同被祝福的琴弦轻轻拨动后逸出的余韵，分别没入了顾凡和知更鸟的胸口。
过程短暂得仿佛只是一个呼吸。希佩的眼睛注视着顾凡，不知为何，顾凡总能感觉一丝幽怨。
随即，空间如水纹般褪去。两人脚下一实，已回到了原本的庭院，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微风依旧轻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共同做了一场短暂而辉煌的梦。
小小鸟愣愣地站在原地，美丽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尚未平息的悸动。
她微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抬手轻抚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奇异的共鸣感，仿佛她的心跳与某种更宏大的韵律连接了一瞬。
顾凡率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身旁仿佛被定格了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惊叹，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悦：“恭喜你呀，小小鸟。”他顿了顿，让话语更清晰地传递，“你的歌声，令神驻足注视。”
这声音仿佛唤醒了知更鸟。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转过头，看向顾凡。
眼中的震撼逐渐被一种极其明亮、极其认真的光彩所取代。她用力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随之摆动，语气坚定而清晰：“是我们。”她强调着，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凡的眼睛，“是你的琴声，加上我的歌声。是‘我们’的合奏。”
她的话语如同敲定了某个重要的和弦。也就在这一刻，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仅是他们，周围那些悄悄围拢过来的孩子们，每个人脸上最后一丝残留的阴霾与不安，都如同被阳光彻底驱散的晨雾，消失无踪。
一种崭新、明亮、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希望之光，从他们眼底焕发出来，让整个破碎的房屋都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顾凡看着眼前眼睛发亮、脸颊因激动而微红的知更鸟，又看看周围孩子们充满期待的小脸，心中一动，觉得此刻的氛围实在美妙，如同刚刚奏响精彩序曲的舞台，正等待着更多的华章。
他嘴角扬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提议道：“看来‘我们’的配合效果不错？这么好的时机，要不要……再来几首？”
知更鸟闻言，脸上的认真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那笑容比阳光更耀眼。她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欢快与期待：“当然要！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首了！”
于是，琴弦再次被拨动，清泉般的音符流淌而出。知更鸟深吸一口气，随着旋律轻轻摇摆身体，然后启唇歌唱。
他们接连合作了《希望有羽毛和翅膀》——歌声中充满了对自由翱翔的渴望与轻灵的喜悦；《在银河中孤独摇摆》——则带着一丝宇宙尺度的浪漫孤寂与最终寻得共鸣的温暖。
每一首，顾凡的伴奏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与这些旋律心神相通；而知更鸟的演唱，在经历了方才神奇的际遇后，似乎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感染力，歌声直抵心灵深处。
知更鸟一边唱着，一边不时用含笑的目光瞥向专注弹奏的顾凡。
她发现，顾凡对自己每一首歌的旋律、节奏乃至其中细微的情感转折都异常熟悉，伴奏起来行云流水，甚至能巧妙地加入一些即兴的、却与歌曲灵魂完美契合的小修饰。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像偷偷含了一颗糖，甜意丝丝缕缕地化开，碧蓝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我的歌呢。”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隐秘的欢欣，歌声也愈发轻盈动人。
（多年以后，当小小鸟回想起这场独一无二的演出时，她总会觉得——那是她此生最棒的演出。）
歌唱完后，屋子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无比融洽而热烈。顾凡和知更鸟索性坐在孩子们中间，大家围成一个大圈，开始了愉快的闲聊。
孩子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顾凡风趣的讲述和知更鸟温柔鼓励的目光下，很快就放开了。他们叽叽喳喳地聊起天，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未来。
“我、我以后想成为知更鸟姐姐这样的大明星！在好多好多星球上唱歌，让大家听了都开心！”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红着脸，大声说出梦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知更鸟。
“我想成为顾凡哥哥这样的无名客！像故事里说的那样，乘着星穹列车，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看各种各样的风景！”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挥舞着小拳头，满脸向往。
“我想当医生，治好大家的病痛……”
“我想学做美味的点心，开一家甜甜的店……”
“我想研究星星……”
每个孩子都兴奋地诉说着，他们的梦想或许稚嫩，却无比真挚，如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了生长的力量。
顾凡和知更鸟相视一笑，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鼓励，或轻声回应。在这个被歌声与奇迹祝福过的午后，希望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乘着笑声与阳光，悄然飘落在每个人的心田，生根发芽。
交谈间，知更鸟觉得顾凡是个极有趣的人，与他相处仿佛时光都变得轻盈，永远不会厌倦。他不时流露出的沉稳与可靠，更让小小鸟心中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安宁。
小小鸟好奇地问起顾凡曾开拓过哪些星球，顾凡顿时语塞——虽说自己确是“开拓者”，早在穿越前便是了，可在这星穹铁道的故事里，旅程还未真正启航，哪有什么星球可谈呢？
灵光一闪，顾凡索性将从前与荧在提瓦特大陆的冒险娓娓道来。小小鸟和孩子们围坐倾听，眼眸亮晶晶的，仿佛随他一同跋涉过山川湖海。
知更鸟听着，心底悄悄漫上一缕羡慕——那样自由自在的开拓、那样波澜壮阔的旅途，多像她梦中才会出现的翅膀啊。
顾凡察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正想开口，远处却隐隐传来飞船推进器的低鸣。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是“家族”的人来了。
几乎同时，知更鸟的个人终端剧烈震动起来。屏上涌出哥哥星期日发来的无数讯息与未接通的视讯请求——显然，兄长已得知她身陷险境，甚至动用了所有资源，连家族的梦主“歌斐木”的资源也请来相助。知更鸟轻轻咬唇，她知道，这一次，必须回匹诺康尼了。
“顾凡哥哥，”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匹诺康尼吗？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顾凡却缓缓摇了摇头。理由有二：其一，他自知力量尚微，而梦主歌斐木绝不会容许梦境中出现未知的变量，更何况他与小小鸟这般亲近……
单是那声“顾凡哥哥”，恐怕就足以让那位“大舅哥”用“太初有为”把他按进地上疯狂拷打了。其二——
【宿主，我传送你的时候，发送错误的时空了！咱们得立刻回到正确的时间点，否则要出大乱子。当然，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滴，一定精准投送！】
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知更鸟小姐”的呼唤声，越来越清晰。顾凡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他轻轻开口：“小小鸟，我该走了。”
知更鸟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不舍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这么快？要不……先来我的飞船上吧，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顾凡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坚定：“不用了。我就要踏上新的开拓之旅——现在就得离开。”
小小鸟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情感向来难以言喻——有些人相伴一生却形同陌路，有些人只因一面之缘，便从此念念不忘。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顾凡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自下而上化作细碎的光点，仿佛星辰消散前的余晖。知更鸟虽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却真切地感受到——他真的要离开了。
顾凡不愿让离别浸满伤感，于是垂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甚至还轻轻眨了下眼，许下一个约定：
“小小鸟，我得走啦。下次见面，我带你去开拓——好不好？”
知更鸟眼中蓄着泪光，微微哽咽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最后一点轮廓也化作光粒飘散。她伸手想去挽留，那些光点却从指缝间溜走，如同握不住的星光。
知更鸟最终被家族接回，继续她的歌星之路，并渐渐成为寰宇中无人不晓的第一歌姬。而在这条星途上，她心中多了一份支撑——因为顾凡说过，小小鸟的歌声，会为他人带来希望。
第100章 众神的注视
当顾凡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熟悉的提瓦特，而是眼前一片——
“一片海？”他眨了眨眼，“不对，这海怎么不湿鞋？”
眼前并非蔚蓝波涛，而是由幽蓝与暗紫交织的量子流与虚数乱流构成的奇异空间，仿佛星河被打碎后随手泼洒，光带如懒洋洋的潮汐般起伏，引力时强时弱，像个喝醉的规则之神在胡乱改写物理定律。
顾凡嘴角一抽：“小星，你这次导航又抽什么风？这是提瓦特吗？我咋连个丘丘人都没瞅见？”
【欸嘿嘿……意外、纯属意外！】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的欢快，【这儿是虚数之海，放心，本统坑谁也不会坑你呀～只是顺路带你见几位“老朋友”，惊不惊喜？】
“老朋友？”顾凡挑眉，“在这儿？”
刚说完，就看见周围原本平静的虚数之海骤然沸腾。
银灰色的“海水”不再是无序地翻涌，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引导，开始环绕某个中心点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流动的漩涡。
漩涡中心的空间像被揉皱的丝绸般剧烈波动、拉伸，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尘被点燃。
首先降临的是【存护】之克里珀。祂并非“出现”，更像是从这片星尘漩涡的核心“生长”出来。
亿万吨闪烁着暗金色泽的星岩与内部流淌着熔融光华的流光琥珀，如同最伟大的工匠用最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垒砌、拼接，构筑出比邻近浮空星系更为庞大的轮廓。
祂体表并非静止，那些晶岩的缝隙间，粘稠、炽亮如初生恒星核心物质的琥珀缓缓流淌，偶尔滴落一滴。
这滴“琥珀”落入下方虚数之海，并未激起浪花，反而瞬间凝固、延展，化作一道横贯视野、绵延不知几千里的晶质堤岸，堤岸表面光滑如镜。
祂的存在本身，就让周围动荡的空间趋于一种厚重的稳定。
紧接着，虚空像是被投入了染缸与笑气炸弹，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串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声音”——它像一万个杠铃同时被疯狂摇响，
又像悲泣、狂喜、怒吼、嘲弄等所有极端情绪被拧成一股音浪，直接贯穿耳膜，更在灵魂深处引发共振。“嘻嘻…哈哈…呜呜…嗬嗬！”
这怪诞的声响中，无数色彩斑斓、造型夸张的假面虚影如同节庆最盛大的烟花，在混沌的边界、在克里珀的晶岩缝隙、甚至在顾凡的脚边凭空绽放、旋转、碎裂又重组。
欢愉星神阿哈并未显露所谓“本体”，或者说，这无处不在的喧闹与这些嬉笑怒骂的假面，就是祂此刻的显化。
一枚尤其滑稽的哭笑脸面具甚至飘到顾凡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一秒，然后发出“噗嗤”一声拟人的偷笑，炸成一团彩色的光屑。
（顾凡：bYd吓我一大跳，mad要不是我打不过你，非要给你几个最喜欢的大嘴巴子尝尝，当然对于阿哈可能是奖励。）
几乎在阿哈的喧闹达到某个顶点时，一股清新又古老、充满生机的气息悄然弥漫，中和了那份狂乱。
虚数海面之上，空间绽开无数翡翠色的、如同叶脉或根须的光纹。这些光纹迅速交织、攀升，构建出一株通天彻地的巨大建木虚影。
建木枝桠繁茂，垂落点点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晶莹甘霖，光雨所及之处，虚数能量都似乎变得温顺。
然而，仔细看去，某些粗壮的枝干上，却也缠绕着些许暗褐近黑、散发着淡淡衰败气息的腐化藤蔓。
【丰饶】药师便静静立于建木主干分叉之处。祂身形窈窕，裹着一袭素白的长袍，袍身上以极其精致的暗绣纹着无数栩栩如生的药草、稻穗与奇异花果的图案，随着光雨流淌微微闪烁。
月白色的袍角因祂的姿态而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肤光温润如玉的小腿与足踝，赤足轻点在虚空，足踝上似乎还系着一根纤细的、挂着两片翠绿小叶的红绳。
祂微微垂首，目光似乎落在顾凡身上，那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治愈一切创伤，却又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所有生命的轮回。
（顾凡：我去药师怎么这么好看，比手机上的好看多了，果然要小心电信诈骗。这药师不仅长在自己审美上，而且这腿保证是食品级的。）
最后到来的降临最为宁静。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只是在克里珀的晶岩、阿哈的假面、药师的建木光影交织的背景下，某处的“存在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却又无比模糊。
一片琉璃色的、半透明的柔光如同晕染的水彩，悄然弥漫开来，在其中，记忆星神浮黎显出身形。
祂通体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水晶质感，但轮廓边缘却如同由最细微的光粒汇聚而成，不断有微光流入流出，使得身形似真似幻。
面容始终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光晕之后，无法看清，唯有一顶造型古雅、垂落着无数细碎光珠的冠冕在祂“头顶”的位置清晰可见，随着光流微微晃动。
每一颗光珠内部，都仿佛封存着一个微缩的世界：有星辰从诞生到寂灭的璀璨轨迹，有古老文明祭祀时跳动的篝火，也有某个凡人一生中最为欢乐或悲伤的瞬间剪影……
这些记忆碎片的光珠轻轻碰撞，发出只有灵魂才能感知的、细微而浩瀚的叮咚声。
四位星神，以各自截然不同的方式，在这片因祂们降临而变得光怪陆离、法则交织的虚数海一隅，显出了投影或化身。
祂们现身后，并未有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将某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投向了漩涡边缘、那个显得有些渺小的人类——顾凡。
不知是不是顾凡的错觉（毕竟直面星神，理智本身就在被冲击），在那亘古不变的岩石面孔上，克里珀那由光痕构成的“视线”扫过他时，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微不可察的“白眼”？
而药师那温柔的目光里，除了悲悯，仿佛还多了一丝……纯粹的、欣赏般的“崇拜”？以及“爱慕”？
阿哈那边就更“热闹”了，所有假面同时转向顾凡，嘴角咧开的弧度夸张到近乎撕裂，无声地传达着一种看到绝妙乐子般的“狂喜”！
就连最为静谧的浮黎，那冠冕下流动的光晕似乎也加快了一丝频率，光珠碰撞的叮咚声变得稍显轻快，流露出一种“高兴”的情绪？
当然，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是顾凡在极度震撼和荒谬感之下，大脑自动进行的“瞎猜着玩”和情绪投射！
毕竟在任何一个旁观的、尚存理智的宇宙生灵看来，星神的面容与姿态，永远是那般崇高、神秘、且……一成不变。祂们是命途的化身，其情感与意志，又岂是凡人能够轻易揣度的呢？
第101章 阿哈的戏弄
当然，这崇高和神秘并不包括阿哈。在此的众神大多只是静默地投来注视，那目光如同穿透了无尽星海，沉静而辽远。
或许祂们之间正进行着凡人无法理解的交谈，但顾凡耳中只有一片深邃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阿哈就不一样了。
这片原本庄严肃穆、仿佛由凝固星光与概念本身构成的“空间”，瞬间被欢愉的喧嚣填满。
无数张面具——嬉笑的、哭泣的、愤怒的、滑稽的——凭空涌现，如同被无形旋风卷起的彩色落叶，围绕着顾凡疯狂旋转、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尖笑与嚎哭
。它们时而凑近，几乎要贴上顾凡的鼻尖，时而又猛地散开，在远处挤眉弄眼。
这光怪陆离的景象看得顾凡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中那股想给这些烦人面具来上一记欧拉正义直拳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让顾凡惊讶的事发生了。
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癫狂的集体大笑声，忽然出现了奇异的“聚焦”。仿佛无数个嘈杂的声源瞬间收束为一。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玩味，甚至有点……欠揍的清晰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嘿嘿……哈哈哈……真好玩，你这****让阿哈都****，呜呜呜……不好玩……不好玩……不让阿哈说话，真欢愉啊！哈哈哈……】
这声音语调起伏夸张，前一秒还在假哭，下一秒就爆发出更响亮的狂笑，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
话音未落，顾凡眼前一花。一张边缘跳动着火焰般纹路的红色面具，毫无征兆地瞬移到他面前，几乎与他脸贴脸。
面具上原本空洞的眼眶处，突然“啵”地一声，伸出了一只手掌。
那手掌异常美丽，肌肤是毫无瑕疵的冷白，在周围迷离的光晕下仿佛自带柔光，手指纤长匀称，骨节分明又不失柔润，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边缘修剪得圆润干净。
顾凡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他立刻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byd你真是饿了，什么都能联想！这可是阿哈！鬼知道这手指之前摸过什么？他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层黑线。
阿哈似乎完美洞悉了他这瞬间离谱的心绪变化。
只见那伸出的、美丽得不像话的手，在顾凡一脸“我真是服了”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极具嘲讽意味地，对他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动作流畅，姿态优雅，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手势再变。大拇指稳稳抵住中指，形成一个标准的“蓄力”姿势，然后——朝着顾凡的额头，迅捷又轻佻地弹了过来！指尖破空，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劲风。
然而，就在那看起来能弹碎星辰的中指即将触及顾凡皮肤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顾凡的身体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层极淡、近乎透明的薄膜，其上流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纹路，似有无数微缩的星辰生灭。
阿哈的手指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壁，瞬间凝滞，不得寸进。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如同最上等瓷器出现裂痕的声响，从那根定格的中指指尖传来。
一道细小的裂缝凭空出现，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蜿蜒蔓延，爬过指节、手掌、手腕……最终遍布了整个红色面具！
“砰——！！！”
面具并非炸成碎片，而是如同一个被塞满了五彩纸屑的礼花炮，猛地爆开！
没有破坏力，只有无数绚烂夺目、闪闪发光的彩色亮片、丝带和星星形状的碎屑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糊了顾凡一身，甚至有些调皮地挂在了他的头发和睫毛上。
这爆炸仿佛是一个信号。
远处，那由无数面具组成的、阿哈的庞大集合体，也同步发生了连锁反应。
一张张面具接二连三地、如同节日烟花般“砰砰”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迸发出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彩带”——有的是彩虹般的流光，有的是心形或笑脸的彩色烟雾，有的是叮当作响的虚幻糖果……
顷刻间，这片原本属于众神的肃穆空间，被染成了荒诞离奇的嘉年华现场，五颜六色的“欢愉残骸”弥漫到视野的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淹没那些静默的星辰投影。
就在这片纷纷扬扬、如同盛大谢幕般的彩色雨幕中，阿哈那标志性的、但此刻明显带上了几分虚弱（不知是真伤还是装样）和更加浓烈贱气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仿佛从某个被彩带埋住的角落传来：
【哈哈……咳咳……原来可以**，但不可以**，咳咳……知道该怎么玩了……咳……哈哈哈……】
笑声渐弱，带着一种“这波不亏，下次还敢”的意犹未尽，最终消散在漫天飘落的、毫无实际意义的绚烂彩屑之中。
只留下浑身挂满“欢愉赠品”、站在原地一脸木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污染式恶作剧的顾凡，以及周围那些依旧沉默、仿佛对这场闹剧无动于衷（或是早已习惯）的星神注视。
围绕着顾凡的面具骤然化作绯红的火焰，焰心跃动间凝成花火的身形。
绯红戏服裹着少女纤巧的曲线，银线绣纹随她轻盈转身流淌着细碎星芒，领口微敞处一抹锁骨若隐若现，腕间金铃轻响时，连垂落的宽袖都漾开俏皮的涟漪。。
她杏眼弯如月牙，眸底亮晶晶的，像藏了蜜糖的黑曜石。指尖淡粉，整个人宛如刚从欢闹戏台上跳下来的角色，暖融融的甜里渗着不自知的、勾人的媚。
接着，无数个“花火”自光影中绽出，将顾凡围在中央，各展风情。
有的翘腿坐在半空幻化的高椅上，垂下眼帘投来“杂鱼~”般的睥睨目光，裙摆摇曳间暗藏若隐若现的“秘密领域”；有的蹲在地上仰起小脸，眼眶泛红像被遗弃的猫儿，手指还轻轻揪住顾凡衣角；
有的侧身掩面，耳根通红，偷瞄来的眼神纯情得像初遇心上人；有的却强装成熟，指尖撩过发梢，可惜娇小身形撑不起那股“大姐姐”气场，反透出稚气的反差；
更有甚者，穿着黑白女仆装跳起节奏生涩却大胆的舞步，裙摆故意扬起又迅速压住，还挑衅般眨眨眼；
或是在顾凡左右贴蹭，用柔软处轻磨他手臂（别问为啥这次能碰到），凑到耳边呵气如兰：“主人~在看哪里呀？”
反正只要是顾凡刷过的好康的小姐姐跳舞的视频中舞蹈，都能从这找到。
——最让顾凡痛心疾首的是，居然有两只花火在现场当矿工，真是的，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暴怒gpj.）
阿哈好兄弟，多来点，我拿手机拍一些素材，回家慢慢看······（滑稽脸gpj.）
真是的，要是让花火知道自己的boss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做这种“艺术创作”，会不会自己气到爆炸，欸嘿嘿嘿……
等什么时候遇见花火，一定要让她好好品鉴品鉴，最好能解锁更多姿势……比如，让她也来跳一段？
或者，让她和这些“花火手办”一起组个自己的专属女团？那场面一定乐子拉满，阿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此时——
在世界尽头的一所名为“欢愉裂隙”的酒馆内，喧嚣与光影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海洋。
酒馆的墙壁像是用无数破碎的镜面和扭曲的彩色玻璃拼凑而成，映照着跳跃不定的烛火与霓虹般流动的虚影。
空气中弥漫着蜜酒、烟草与某种甜腻幻梦的香气，嘈杂的笑声、吹嘘声、酒杯碰撞声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滑稽音乐混在一起。
无数戴着各式各样、或滑稽或诡异面具的身影在这里聚集，他们或坐或站，或躺或飘，每个人都沉浸在分享“乐子”与制造“乐子”的狂热氛围中。
一位身材娇小、动作灵动的少女，正踩在一张摇晃的、布满酒渍和刻痕的木桌上。
她戴着一副火红色的狐狸面具，面具眼角上挑，带着一抹永恒的、戏谑的笑意，与她此刻激昂挥舞的手臂相得益彰。
“——所以说啊！” 红火的少女（花火）拔高了嗓音，压过周围的嘈杂，面具下的眼睛仿佛在闪闪发光，
“那个一本正经的家伙，脸上的表情从‘宇宙真理’裂成‘怀疑人生’，只用了本姑娘三句话！你们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哈哈哈，简直比【数据删除】星神的年度冷笑话还要精彩一百倍！”
她夸张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酒馆的喝彩。周围的乐子人们发出阵阵哄笑、口哨和意义不明的欢呼，有人将杯中酒液泼向空中，形成短暂而绚烂的彩虹。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讲述下一个“丰功伟绩”的瞬间——
“阿——嚏！！！”
一个响亮又略显滑稽的喷嚏猛地从面具下传出，打断了她的表演。花火整个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差点从桌子上滑下来。
紧接着，一股没来由的、冰锥刺骨般的恶寒顺着脊椎爬遍全身，让她鲜艳的戏服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嘶……怎么回事？” 她小声嘀咕，下意识地搓了搓裸露的手臂，“哪个小心眼的家伙在背后念叨本姑娘？乐子事做太多，债主找上门了？”
她狐疑地转动脑袋，面具上的狐狸眼扫视着酒馆里每一张可疑（或者说，每一张都挺可疑）的面孔。
但花火大人是何许人也？岂会被这点小小的“业力反馈”吓倒？她立刻在心中熟练地、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默念那套千锤百炼的“免责声明”：
‘哦~至高无上的乐子神在上！’（语气虔诚，但眼神飘忽）‘那些正在记恨、诅咒、画圈圈诅咒本姑娘的各位，冤有头债有主啊！你们找错人啦！’（内心双手合十，毫无诚意）‘
一切都是阿哈的指引，是祂的低语，是祂那无处安放的欢愉渴望！那些乐子，那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都是祂指使我去干的！
跟我，纯洁无辜又可爱的花火大人，没有半个信用点的关系哦~’（重点强调）‘对对对，都是祂干的！
要算账，要报复，请直接去找宇宙间最伟大的乐子神本尊！哦~乐子神在上，保佑您忠实的信徒永远置身事外，笑看风云！’
在心里飞快地、反复念叨了好几遍这套“标准流程”后，花火感觉那股恶寒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胸中的那股莫名憋闷也一扫而空。
果然，把麻烦丢给上司（尤其是那位根本不在乎麻烦的上司）是天经地义、屡试不爽的妙招！
“呼——” 她长长舒了口气，挺直了小身板，刚才瞬间的僵硬和疑虑仿佛从未存在过。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那边的！别走神啊！” 她用力拍了拍手，重新吸引了那些因为她的喷嚏而稍微转移了注意力的乐子人们的目光，声音再次变得高昂而充满活力，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那个家伙的表情！我跟你们说，这还不算完呢，接下来还有更乐的！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试图用他那一套冗长的理论来反驳我，哈哈哈哈！”
第102章 众神的馈赠
在顾凡沉溺在阿哈的艺术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直静静注视着两人（人？）的药师，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无奈与温柔的责备。
这片星海空间仿佛也感应到她的情绪，四周流转的淡金色光晕微微荡漾，如同被轻风吹皱的静谧湖面。
无数翠绿欲滴、散发着生命清香的藤蔓，从虚空中优雅地舒展开来，
它们并非粗暴地攻击，而是像最灵巧的织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上那些嬉闹的（花火？）身影。
藤蔓上甚至绽放出星星点点的洁白小花，伴随着“噗嗤”轻响，（花火？）们化作漫天飞舞的绚烂彩带，宛如一场无声而华丽的谢幕。
让顾凡最感动的是那两只矿工花火，在临死前的一刻，还在兢兢业业的挖矿，真是太尽责，太感人了，呜呜···药师美眉为什么要拆散她们？呜呜呜···
但顾凡很快就不呜呜了。
“唉……”一声极轻、仿佛带着花香与药草气息的叹息，直接在顾凡心间响起。
只见药师那原本如银河般浩瀚伟岸、缀满星辰与生灵虚影的身姿，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流转中，她的形体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心雕琢，迅速缩小、凝实，最终定格在比顾凡略矮半个头的高度。
光芒散去，一位身着素雅长裙、墨绿长发如瀑流淌、容颜空灵静美的女子出现在原地，她的眼眸依旧翠绿，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下一秒，空间微漾，她已传送到顾凡身前。顾凡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便被一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量拥入怀中。
“唔！”顾凡瞬间僵住。
阿哈的声音立刻在背景里炸开，带着夸张的哭腔和抑制不住的笑意。
【呜呜呜……哇！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能让药师直接上手抱抱！就知道欺负阿哈只能搞搞艺术！这、这……这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啊哈哈哈！欢愉！这是何等的欢愉啊！】
虚空中仿佛有无数小丑面具在翻滚、碰撞，发出叮铃哐啷的吵闹声。
但此刻的顾凡，五感几乎被怀中的存在彻底占据。那无比的柔软紧密贴合，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温暖曲线，与他先前的“贫瘠”想象截然不同。
更致命的是那萦绕鼻尖、无孔不入的异香——
那不是单一的花香或药香，而是仿佛汇聚了万千草木初生、百花盛放、甘露凝结时最精华的生命气息，醇厚、清甜、让人灵魂都为之酥麻颤栗的芬芳。
他的意识在这双重冲击下迅速软化、沉沦，像跌入了一片温暖馨香的云海，只想就此长眠。
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最后一刻，顾凡脑中顽强地闪过一个念头，带着无比的震撼与确幸：“妈拉个巴子……谁说药师美眉没有料呢？这有没有料……老子现在能不知道吗？！真是……药王慈怀！建木丰饶！这馈赠也太实在了！”
或许是察觉到他意识即将溃散，药师（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颤，贴近他耳畔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终于松开了手臂。
那拥抱离去时，仿佛带走了周遭大半的温暖与香气，让顾凡一阵莫名的空虚。
她后退半步，深深看了顾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无奈，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羞涩？）
随即周身再次绽放光华，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升腾、扩展，重新化为了那尊伟岸、慈悲、遥不可及的星神本相。
最后，这四位星神——欢愉的戏谑、丰饶的静谧、存护的厚重、记忆的悠远——不约而同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渺小的顾凡。
并非直接的注视，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瞥视”，顾凡仿佛感到四道无形的洪流锁定了自己。
刹那间，四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无边的命途能量，如同跨越星海的瀑布，向着顾凡奔涌而来！
其中，【欢愉】的能量最为活跃澎湃，色彩斑斓，带着笑声与哭嚎；【丰饶】与【存护】的能量次之，一者翠绿充盈生机，一者暗金坚如磐石；【记忆】的能量则最为微弱柔和，如同泛着微光的水晶溪流。
然而，就在这些能量即将触及顾凡身体的瞬间，他周身看不见的虚空深处，蓦地荡漾开无数层细微透明的涟漪。
一股难以形容、仿佛源自更高维度的“过滤”力量悄然浮现，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将绝大部分狂暴、原始、充满星神意志的能量洪流拦截、分解、吸收。
只有极少一部分被反复提纯、去除了所有外在印记、化为最本源温和的命途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注入顾凡的体内。
这个过程发生得极快且隐秘，顾凡本人仅感到身体微微一暖，仿佛被春日阳光拂过，丝毫未曾察觉方才经历的凶险与奇迹。
从此顾凡就踏上了五个命途【欢愉】【丰饶】【存护】【记忆】【同谐】，而且顾凡在这几个命途上所行的道路确比那些已经践行几十年的普通命途行者都要远。
做完这一切后，顾凡就又被小星开始了传送，这次真的传送到提瓦特了——顾凡的房间。
回归的顾凡立马检查自己的状态，一缕淡金色的光晕在掌心浮现，温暖而厚重，那是【存护】的微光；
几乎同时，一丝翠绿色的生机在金光边缘缠绕生长，属于【丰饶】的治愈气息悄然弥漫；
点点银白色的记忆光尘在空气中闪烁，又迅速隐去；若有若无的欢愉弦音在耳边轻响一瞬，像是谁恶作剧般的轻笑；最后是一切和谐共鸣的震颤感，在皮肤下轻轻掠过，归于平静。
五种力量如臂使指，却又彼此独立，在他体内形成一种奇妙而稳定的平衡。
他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差点碰倒椅子。但下一秒，某种更深的直觉像冰水般浇下，让他瞬间冷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璃月的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然飘过。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美好。但顾凡凝视着那片天空，瞳孔深处却映出了别的东西——那是星神命途的无尽虚影，是概念与法则的洪流。
他能感觉到，提瓦特的“天空”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彩绘的玻璃。
“如果频繁使用……”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台，“命途的概念会像楔子一样打进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天理苏醒？世界规则重构？还是……”
他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嘛，”顾凡转身背靠窗台，双臂环抱，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就算不用命途之力，我现在也够用了。”
他心念微动，岩元素的神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枚小巧精致的琥珀色结晶；同时，一缕清风缠绕指尖，带着蒲公英的清新气息。两股属于提瓦特本土的力量温顺而强大，在他手中和谐共舞。
“岩神的神力，风神的神力，”顾凡把玩着结晶，任由清风拂过发梢，“双神加持，在提瓦特大陆——啧啧，这已经不是‘可以不吃牛肉’的程度了。”
（哎嘿昨天居然有打赏，给你们多来一章，还有多多关注，我才能创群）
第103章 无能的周日哥
自打知更鸟回到身边，周日哥的日子便像泡进了蜜罐，又像架在火上烤——甜的是妹妹日日相伴，煎熬的是她三句话不离“顾凡”这个名字。
“哥哥，今天有顾凡哥哥的消息吗？”
“哥哥，顾凡哥哥喜欢什么颜色呀？”
“哥哥，你说顾凡哥哥现在在哪个星球呢？”
每当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过来，周日哥就觉得心尖像被羽毛挠过，又软又痒；可一听那个名字，又像被针扎似的，浑身不自在。
更让他抓狂的是，他动用了家族权限、搜遍了星际网络，甚至偷偷调阅了公司的数据库——竟查无此人。“顾凡”这两个字，就像滴进宇宙里的水珠，蒸发得干干净净。
“无名客？开拓者？星穹列车？”周日哥对着光屏上“姬子”的领航记录直瞪眼，“列车成员名单我都翻烂了，哪来的顾凡？！”
他一度怀疑这是个假名字，甚至委婉地提醒妹妹：“会不会……他用了化名？”
知更鸟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顾凡哥哥不会骗我的！一定是数据库出错了——或者，是有人故意删掉了他的资料！”
看着妹妹那副“全世界都可能错，但顾凡哥哥一定对”的模样，周日哥只觉得牙根发酸，后槽牙磨得咯咯响。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那个素未谋面的“顾凡”狠狠记了一笔。
（若真让我逮到你……）他暗自冷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太初有为”的“亲切问候”！）
正想到咬牙切齿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知更鸟探进半个脑袋，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哥哥——今天，有消息吗？”
周日哥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嘴角扯得几乎要抽筋：“啊、啊哈哈！是妹妹呀！”他搓着手，声音不自觉地抬高，“还、还没呢！你看这天都黑了，要不……先陪哥哥吃饭？哥哥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星空布丁！”
知更鸟眼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她抿了抿唇，轻轻“哦……”了一声，那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片羽毛轻飘飘落进周日哥心里，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远。
周日哥盯着门板，沉默了三秒。
突然——
“砰！”
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筒乱跳。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低吼，每个字都像在磨刀石上蹭过：
“巴嘎雅鹿——该死的顾凡！！！”
（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否则……！）
突然门又被推开一条缝，知更鸟像只好奇的小麻雀般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好像听见你叫顾凡哥哥的名字了！”
周日哥浑身一哆嗦，脸上肌肉瞬间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变脸大戏——从咬牙切齿的狰狞到春风化雨的慈爱，整个过程不超过0.1秒。
他“唰”地转过身，嘴角强行上扬成一个夸张的弧度，笑得像朵被强行掰开的向日葵：“啊哈哈哈，一定是妹妹听错啦~哥哥刚才在念、念菜谱呢！‘咕’嘟‘咕’嘟炖汤的声音对不对？”
知更鸟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下一秒又像被点亮的小灯笼，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
她双手捧着脸颊，眼睛弯成月牙：“对了对了！我从书上看到秘诀了——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她蹦跳着转了个圈，裙摆像花瓣般绽开，“顾凡哥哥说一定会再见面的，那我得提前准备好！他说过最喜欢喝奶茶了，我现在就去厨房研究！”
“等等妹妹！厨房危险——”周日哥伸出手想阻止。
“知道啦哥哥！我会小心的！”知更鸟已经像只快乐的小云雀飘到了走廊上，声音越来越远，“先学珍珠奶茶，再学芝士奶盖，还有芋圆波波……”
门“咔哒”一声关上。
此时周日哥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随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艹——（一声中气十足的植物学名词）”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知更鸟探进半个身子，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困惑：“哥哥？你的脸怎么红得像落日果酱……而且我好像听见‘砰’的一声？”
周日哥瞬间切换表情，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啊哈！刚才有只特别顽固的梦境蚊子！哥哥在为民除害呢！”
他边说边用手扇风，“至于脸红嘛……是空调！对，梦境空调今天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了！”
知更鸟眨了眨眼，头顶仿佛飘出几个具象化的问号：“可是哥哥……梦境里会有蚊子吗？而且温度设定不是一直锁定在‘春日午后最惬意的23度’吗？”
“这个……梦境嘛！总有意外！”周日哥战术性咳嗽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妹妹怎么又回来啦？是不是想哥哥了？”
知更鸟立刻被带偏了思路，双手食指害羞地对戳着，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我想练习做奶茶和点心……但没有人试吃的话，就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哥哥可以当我的……试吃员吗？”
（周日哥内心：妹妹要为我下厨！她心里果然最在乎哥哥！至于“试毒”这个词？不存在的！）
他当即挺直腰板，右手抚胸，做出庄严宣誓的姿态：“荣幸之至！哥哥的味蕾随时为妹妹待命！”
“太好啦！”知更鸟雀跃地原地转了个圈，“那我先去煮第一锅珍珠！哥哥要准备好认真品尝哦~！”
望着妹妹轻快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周日哥脸上笑容逐渐变质。
又竖起耳朵静候片刻，确认妹妹不会突然折返，这才猛地一拳捶在扶手上，从牙缝里挤出低吼：“顾、凡——！”
他平日总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此刻却彻底破了防，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你最好是真的爱喝奶茶……否则等我找到你，非得把你按在桌前，把知更鸟以前试验过的每一锅‘创意饮品’——从烧糊的焦糖到咸到发苦的盐罐奶盖——一滴不剩灌进你喉咙！”
越骂越起劲，周日哥甚至站起身，对着窗外虚空指点：“你知不知道我妹妹的手是弹琴的！是捧花的！不是给你天天搅珍珠煮黑糖的！你踏——”
“吱呀——”
门突然又被推开。
周日哥浑身一僵，瞬间收声转身，脸上已挂起灿烂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妹妹呀~还有什么要叮嘱哥哥的吗？”
知更鸟先是歪头看了看哥哥那过分灿烂的笑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很快又红着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小声问：“哥哥……顾凡哥哥说过他喜欢‘甜中带茶香’的味道。
我记得……你好像也喜欢这种？到底该放几勺糖、几片茶叶才好呢？”
（周日哥内心：妹妹居然记得我的喜好！果然是全宇宙最贴心的妹妹！——等等，这居然是为了顾凡那小子问的？！）
他强压住喉头一口老血，挤出温柔嗓音：“哦，大概**两勺糖，三片茶叶**就够啦。”
“这样呀……”知更鸟认真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先给哥哥做一杯试试口味！一定要让顾凡哥哥喝到最完美的那杯才行！”
说完，她像下定决心般握了握小拳头，转身轻快地跑出门，甚至忘了关门。
周日哥站在原地，笑容一点点碎裂。
他缓缓抬手，捂住胸口，仿佛听见了心碎成珍珠的声音——还是被煮糊了的那种。
良久，他才四肢发软地瘫回椅中，双目空洞却充满血丝地望着天花板，眼底血丝蔓延，嘴里喃喃：“顾凡……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周日哥无能哥哥般gpj.：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第104章 琴的纠结
当然，远在提瓦特的顾凡，可感受不到周日哥那隔着星海的冰冷杀意。此刻的他，正身处一个奇妙的空间——这是他用积分向小星兑换的“修炼场”。
这里并非现实世界的任何一处，而是一片纯白、无限延展的虚空，脚下是柔软却坚实的乳白色光面，头顶是柔和而不刺眼的恒定光源。
四周空无一物，绝对的寂静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顾凡觉得这里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虚拟训练室，又带着点禅意修行洞府的意味，非常适合用来折腾……哦不，是深入研究他那些新获得的力量。
“呼……总算能静下心来好好‘玩’了。”顾凡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
他先是像变魔术般，指尖凝聚起一点翠绿的光芒，那是【丰饶】的力量。他故意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翠光拂过，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概念上治愈一切？听起来很唬人啊，”他自言自语，又尝试对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疾病”、“衰老”概念注入能量，
结果只是让周围的白光更亮了一点，他自己则感觉精神微微一振，“看来能量消耗不小，而且得先理解‘概念’本身？有点深奥……”
接着是【存护】。他心念一动，一层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光罩瞬间将他笼罩。
“哇哦，真·龟壳神功！”顾凡敲了敲光罩，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坚固无比。
他眼珠一转，尝试将护盾的能量极度压缩，然后猛地向前方释放——“砰！”一声闷响，一道凝实的琥珀色冲击波激射而出，在远处的白色虚空中炸开一圈涟漪。
“嘿嘿，果然，最好的防守就是把敌人都扬了！”他得意地叉腰，随即又挠挠头，“不过这样消耗比单纯维持护盾大多了，得省着点用。”
轮到【欢愉】了。顾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尝试调动这股力量，感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想要恶作剧、想要看到意外和笑料的冲动。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小簇不断变换颜色的滑稽火苗，又试图让地上的影子跳个踢踏舞，结果影子只是扭动了两下，像个不协调的醉汉。
“这力量……怎么感觉不太正经？”他嘀咕着。这时，一副造型夸张、色彩斑斓、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脸面具虚影在他面前浮现。
“哦？还得戴上这个？”顾凡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面具虚影。面具瞬间凝实，自动贴合在他脸上。
戴上【欢愉】面具的刹那，顾凡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视角似乎微微扭曲，色彩更加鲜艳饱和，连这片纯白空间都仿佛充满了荒诞的喜剧感。
他心念一动，脸上面具的花纹一阵流动，他的面容和身形竟然变成了留云借风真君（鸟形态）的样子，还惟妙惟肖地“嘎”了一声。
“易容？这么方便？”他又试着凭空“变”出一朵蔫了吧唧的甜甜花，然后打了个响指，花朵瞬间膨胀、炸开，爆出一堆彩色的纸屑和一只橡皮小鸭子（鸭子落地还“嘎嘎”叫了两声）。
“……魔术？或者说，是制造‘惊喜’和‘意外’的能力？”顾凡摘下面具，恢复了原样，摸着下巴思索，“这力量……用好了效果惊人，用岔了可能就是纯粹的捣蛋鬼了。”
然后是【同谐】。顾凡清了清嗓子，试着哼唱了一段知更鸟的歌。声音透过【同谐】之力的微微加持，果然变得更加悦耳动听
甚至带着一种奇妙的、能引起轻微共鸣的质感，仿佛不是他一人在唱，而是有若有若无的和声。
“唱歌buff？难道我要转职吟游诗人？”他哭笑不得，“肯定不止这样……共鸣，同化，协调多方力量？”
他尝试将一丝【同谐】之力注入之前实验用的【存护】护盾，护盾的光芒似乎稳定了一丝，但变化微乎其微。“嗯……可能需要更多实践，或者特定的‘对象’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他耸耸肩，暂时将其归类为“潜力股”。
最后，也是他花费时间最长的——【记忆】。这片纯白空间里，顾凡专门隔出了一小片区域，这里漂浮着一些微弱的光点，像是星尘，又像是破碎的镜片，映照着模糊的画面。
这是他用【记忆】力量尝试具象化的产物，充满了神秘感。
“【记忆】……最让人好奇啊。”顾凡盘膝坐下，神情专注。他首先对着一株用【丰饶】之力催生出来的、没有意识的小草施展自己琢磨出来的“搜魂术”。
精神力如同触须般探出，接触到的却是一片空茫，只有植物生长过程中极其微弱的光合作用、水分吸收等“记录”，杂乱无章，难以解读。
“果然，没有‘心智’或‘灵魂’承载的记忆，就像没有索引的乱码数据库。”他并不气馁。
接着，他兑换了一只懵懂的团雀。对着这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顾凡小心翼翼地再次施展“搜魂术”。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些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一颗金色的树籽（可能是它今天的早餐）、一片快速掠过的蓝天白云（飞翔的记忆）、一个巨大的阴影（可能是路过的大雁或者顾凡自己）带来的瞬间恐惧……
但这些记忆非常短暂、模糊，而且转瞬即逝，就像水面的涟漪。“只能看到很短时间内的记忆碎片，而且不稳定。是因为动物心智简单，记忆存储方式不同？还是我技术不到家？”
为了进一步验证，顾凡做了点“小动作”——他通过璃月总务司的关系（主要是看在甘雨和刻晴的面子上），
从层岩巨渊附近的监狱里，“借调”了几个原本就判了死刑、恶贯满盈的盗宝团成员来当“志愿者”（当然，是昏迷状态送进来的）。
面对第一个昏迷的死刑犯，顾凡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记忆】命途的力量在眼中流转起淡蓝色的微光。“搜魂术，深入！”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他的意识仿佛潜入了一条浑浊而汹涌的河流，无数画面、声音、情绪、感觉扑面而来：
童年偷邻居家果子被打的疼痛、第一次加入盗宝团的兴奋、劫掠商队时的贪婪与暴戾、失手杀人时的恐惧与麻木、被千岩军抓获时的绝望……记忆并非有序排列，而是混杂交织，充满了强烈的个人色彩和情绪烙印。
“哇……这么清晰？”顾凡有些惊讶，他甚至可以像翻阅一本书（ albeit 一本混乱疯狂的书）一样，定向查看某个时间段的记忆。
他尝试寻找关于某个藏宝地点的记忆，很快就在一堆杂乱信息中锁定。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当他退出这个人的记忆之河时，发现对方的记忆似乎被搅动了。
顾凡尝试再次进入查看，发现关于“藏宝地点”的记忆片段里，关键的地标“孤云阁的歪脖子树”变成了“瑶光滩会跳舞的螃蟹”，“正午影子指向的岩石”变成了“半夜鬼火飘过的坟头”……
整个记忆变得荒诞不经，逻辑崩坏。
“呃……好像玩脱了。”顾凡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本意只是‘窥探’，结果操作不当，变成了‘掠夺’和‘扰乱’？把他的记忆模块像拼图一样打乱重组了？”
他检查了一下这个死刑犯的状态，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眼神呆滞，口水直流，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显然已经变成了白痴。
“这……”顾凡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复杂，“这手法，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忆者’里那些专门处理记忆的专家……不对，我这是粗暴破坏，人家可能是精细删除或修改。
大丽花要是知道我能这么玩，怕不是要直接笑出声？”他摇摇头，甩开这个有点惊悚的联想。
不过，实验总算有所收获。【记忆】的力量确实能触及意识深处，但极其危险且需要高超的控制力。
搜魂术可行，但副作用极大，目前看来对受术者几乎是毁灭性的。顾凡将其列为需要极度谨慎使用、非万不得已不动用的“禁忌技术”之一。
不说这些，在璃月待这么久的温馨日常，可别说多舒服了。
胡桃的古灵精怪，总爱拉着顾凡去无妄坡“考察业务”，在幽幽磷火与老树枝桠的阴影间蹦跳，用吓唬人的鬼故事换来顾凡无奈又纵容的轻敲额头；
甘雨的温柔，如同轻策庄午后流淌的山泉，她会在伏案小憩时，不小心将角抵在顾凡肩头，醒来时面红耳赤、头顶呆毛乱翘的模样，总能让他会心一笑；
凝光的优雅，是群玉阁高悬明月下的对弈，玉指拈子，眼波流转间，谈笑风生里总藏着些需要细细品味的试探与亲昵；
刻晴的傲娇，则体现在她明明连夜加班处理完公务，却偏要装作偶遇，抱着手臂说“只是顺路来看看你这家伙有没有懈怠”，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闪烁的紫眸，早已泄露了真实心绪。
这些点滴，确实让顾凡颇有些乐不思蒙——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别说蒙德还有我们的可莉女儿，那一声声甜甜的“顾凡哥哥”足以牵动任何游子的心。
（毕竟可莉一撒娇，理智全喂狗。）
顾凡自然是在璃月和蒙德之间频繁往返。蒙德的红颜知己们，分量同样不轻。
起初回去，多是与琴团长在办公室探讨公务（虽然常常以琴被文件埋住，顾凡帮她整理告终）和丽莎一起偷懒，或是陪优菈喝酒，日子温馨而平和，没太多波澜。
直到某日，凝光隔着迢迢云海，送来了一封以霓裳花瓣熏香、用金粉书就的“问候函”。
信里可以总结一句话：你老公真好用，真香。也明确写了已行周公之礼。
她读了一遍又一遍，那些优雅的词句仿佛化作了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明明…是我先来的…”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带着些许委屈与更多的惶惑。
公务文件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她仿佛看见凝光在群玉阁凭栏远眺的从容笑颜，看见顾凡在璃月港与众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一种被最信任的盟友（她视凝光为值得托付的闺蜜）无意间“背刺”的酸涩感，混合着对自身立场与情感的迷茫，将她缓缓包裹。
苦闷如同蒙德城连日不开的阴雨，积蓄在心。向来坚毅自律的琴，第一次在处理完紧急军务后，没有立刻投身下一项工作，而是屏退左右，独自来到了骑士团图书馆的深处。
这里书架林立，光影昏沉，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与魔法香料的气息，是她那位慵懒却可靠的闺蜜常驻的领域。
但不知道为何最近琴来这里老是闻到一股石楠花的味道？但琴现在不想管这么多。
“丽莎…”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低落，她靠在摆放着星象仪的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细微的纹路。
“我收到凝光小姐的信了…她似乎…和顾凡在璃月相处得非常愉快。”
当然丽莎一听就知道琴暗含的啥意思。
琴并未注意到，躺在旁边柔软天鹅绒沙发里、正用一本厚重古籍盖着脸假寐的丽莎，在听到“顾凡”名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更不知道，早在数月前，当顾凡初步掌握【丰饶】之力，确认其稳定无虞后，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丽莎那消耗生命力的“顽疾”。
那是一个同样弥漫着书卷与香草气息的午后，图书馆顶层丽莎的私人休息室。
顾凡提出尝试治疗时，丽莎只是挑了挑眉，慵懒地笑了笑：“哦？小可爱这么关心姐姐的身体？那就…试试看吧。”
治疗的过程并非毫无波澜，【丰饶】的生命之力涌入体内，冲刷着那些魔力侵蚀留下的暗伤时，带来的不仅是修复的麻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干涸大地迎来甘霖的充盈与舒适感。
丽莎终究没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娇哼，身体微微绷紧又放松，额角渗出细汗，脸上泛起罕见的、真实的红晕。
“呵…真是…不得了的力量呢。”事后，她缓过气来，紫罗兰色的眼眸水光潋滟，斜睨着顾凡，声音比平时更添几分沙哑的磁性，“感觉…像重生了一样轻松。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姐姐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的“报答”直接而热烈。或许源于身体久违的轻松与活力，或许源于早已埋藏的好感在此刻破土而出，也或许，只是丽莎·敏兹本性中那抹不羁与掌控欲的流露。
她凑近顾凡，带着香草与玫瑰的气息，吐气如兰：“既然让姐姐这么舒服…那也让小可爱你，舒服舒服，好不好？”
没等顾凡回应，她便以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与主动，展开了“攻势”。（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但架不住这里书多）
顾凡一时愕然，竟被她带着节奏，陷入了柔软沙发与温热身躯的包围。
（此处省略大家不爱看的细节）
而在情动迷离之际，丽莎不知是出于何种复杂心绪——是愧疚，是挑衅，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独占欲与分享欲交织的恶趣味——
她竟喘息着，在顾凡耳边，用模糊而甜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低唤了一声：“琴…？”
顾凡当时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直接跳起来。幸好，此地是丽莎守卫森严的私人领域，隔音绝佳，否则若真被隔壁办公室的琴听见，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平时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儿、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图书管理员，在某种特定时刻，竟是如此富有侵略性和活力的“食肉系”。她的热情与主动，与平日判若两人。
事后，丽莎倚在凌乱的沙发里，指尖卷着自己微湿的发梢，看着有些狼狈又有些懊恼的顾凡，偷偷地笑，眼中闪着狡黠又满足的光，仿佛偷吃到顶级糖果的孩子，却又带着成熟女性的慵懒风情。
“别这么看着我嘛，”她声音沙哑，“只是觉得…偶尔这样运动一下，也不错。而且…”她顿了顿，笑意微深，“琴那个死脑筋的丫头，大概永远想不到吧。”
丽莎慵懒地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里。她指尖绕着发梢，看着对面沙发上耳根通红、正襟危坐的琴，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荧，红唇勾起一抹狡黠又促狭的弧度。
“我说琴啊，”丽莎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慵懒，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
“你也该主动一次了!”
荧立刻在旁边用力点头，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就是就是！琴团长，机会难得！你看丽莎姐姐和顾凡都……呃，我是说，大家都这么熟了！”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咳嗽一声掩饰，但脸上兴奋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她可是对琴团长那被骑士团制服包裹得一丝不苟、却曲线惊人的身材“垂涎”已久了，能和敬爱的团长大人“贴贴”，光是想想就让她心跳加速。
可惜琴虽然很是动心，但还有些顾虑，毕竟旮旯给木里可没有这么快（这里说的是纯爱篇）。
第105章 喝醉酒后的优菈
于是琴又找到了顾凡另一个暧昧对象——优菈。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骑士团办公室的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琴特意选在训练场旁的休息区“偶遇”刚结束练习的优菈——这里空旷，只有几把长椅和武器架，远处传来新兵们操练的呼喝声，反而衬得此处谈话不易被打扰。
“优菈，最近巡逻任务还顺利吗？听说前几日清泉镇附近有魔物骚动，辛苦你了。”
琴端着一杯红茶，笑容温和得体，像极了关心下属的模范团长。她甚至贴心地递过另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这是丽莎推荐的豆子，提神效果很好。”
优菈接过咖啡，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靠在武器架旁，修长的腿交叠着，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劳您费心，琴团长。区区几只丘丘人，还不值得记仇。”她抿了口咖啡，眉头微挑，“不过……您特意在这里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问巡逻的事吧？”
琴轻咳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其实……是想问问你和顾凡相处得如何？他这个人有时候不太会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优菈盯着琴看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来，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琴团长，”她放下杯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您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从问候到刺探情报，中间只隔了两句话？”
她故意拖长语调，“是想知道我和顾凡发展到哪一步了？还是……”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自己也心痒难耐了？”
琴的脸“腾”地红透了，像极了晨曦酒庄最上等的葡萄酒。
“我、我只是作为朋友关心……”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却在对上优菈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时彻底败下阵来，最后自暴自弃地小声嘟囔，“……好吧，我确实想知道。”
优菈哈哈大笑，拍了拍琴的肩膀。“早说不就好了！不过——”她忽然收起笑容，眼神飘向远处，耳根也泛起可疑的红晕，“那家伙……确实让人很难不在意。”
让琴万万没想到的是，几天前的一个夜晚，事情以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发生了。
那是在优菈的家里，优菈和顾凡约在这里喝酒，但显然优菈没有顾凡的酒量强。
“顾凡……你来了啊。”优菈抬起头，脸颊酡红，冰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和某种危险的光芒。
顾凡一脸黑线，咱俩早就在这喝老半天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轻易将顾凡逼到墙角。“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
“你喝醉了，我们先……”顾凡的话戛然而止——优菈双手“啪”地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壁咚姿势。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清冷的冰雪气息扑面而来。
“听好了，”优菈凑近他的脸，吐息温热，“你……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但眼神却异常执拗，“乖乖地……为我们劳伦斯家族延续香火吧。”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又凶巴巴地补充道，“这个仇我记下了！谁让你总是……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看见顾凡先是愕然，随后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他居然配合地缩了缩肩膀，用颤抖的声音说：“哒咩哟……哒咩呦……”
（角色扮演play吗？有意思！）顾凡心里乐开了花，另一只手悄悄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他调整角度，确保能把优菈这张醉醺醺却强装凶狠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哼……现在求饶已经晚了！”优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时间中了
她去扯顾凡的衣领，结果一个没站稳，栽进他怀里，嘴里还嘀嘀咕咕的，“香火……记仇……唔……”
顾凡看着睡着的优菈，无奈的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床上，打算蹑手蹑脚的离开。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忽地攥住他的手腕，那力道惊人，将他猛地拽回床铺。
在这天旋地转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优菈已经如轻盈的蝴蝶般翻身而上，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那温暖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交汇，那是一双深邃而炽热的眼睛，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让他无法逃避。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能感受到她的肌肤传来的细腻触感，那是一种如此美妙的感觉，让他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脸上，轻轻拂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温软的身躯带着蒲公英酒特有的清冽香气以及少女的体香笼罩下来，顾凡喉结滚动，强自按捺心绪。毕竟她醉着呢，总不能乘人之危……
可优菈迷蒙的眸光却像浸了蜜的蛛丝，强势的围困自己的猎物，也好似在做梦。“嘿嘿···顾凡~别跑~我要报仇~”
衣料摩挲声窸窣响起。顾凡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好吧自己算是受害者，而且还是第一次（每天刷新），算了，一换一也不亏。
果然男孩子在外面要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那自己就享受起来呗( ???? )
（以下画面因涉及蒙德城未成年人保护条例，已为其进行十万字加密。作者表示：色色？大咩！）
第二天清晨，优菈在自家卧室醒来，头痛欲裂。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零碎的记忆逐渐回笼——酒馆、顾凡、壁咚、还有那些羞死人的台词，最后自己居然……
枕边滑落一个手机，鬼使神差地按下播放键，昨晚的画面在眼前播放：
画面里，她正把顾凡堵在墙角，说着那些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台词，而顾凡那家伙居然还在憋笑！
“顾——凡——！！！”优菈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穿好衣服（另拿的，昨天的不小心打湿了。）片刻后，她踹开了卧室的门。
顾凡正悠闲地坐在桌前，吃着早餐，看见她杀气腾腾的模样，举起手微笑：“早上好，这里是我做好的早餐，要来点吗？还是要看看高清重制版吗？我加了字幕哦——”
话没说完，优菈已经扑了过来。这次不是醉酒后的虚张声势，而是清醒状态下恼羞成怒的“灭口行动”。
她像一只凶猛的小兽，一把夺过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当然没坏，小星的产品质量过硬）
然后如饿虎扑食般揪住顾凡的衣领，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如狂风暴雨般狠狠地吻了上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那力道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带着报复般的决绝。
“删掉！”一吻结束，优菈气喘吁吁地瞪着他，脸红的像要滴血，“不然我就、我就……”
“就怎样？”顾凡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再‘延续香火’一次？”
优菈彻底炸毛，又羞又气地再次堵住他的嘴，试图用更激烈的“报复”让他忘记昨晚的一切。当然，这两人的“仇”从此纠缠不休，怕是要记一辈子了。
听完优菈魔改后的版本的琴有点懵。
“什么？你给了？”琴小心翼翼地问。
优菈声音细若蚊呐：“他、他偏要！”（明明是自己主动扑过去的）
“他要你就给？”琴睁大眼睛。
“嗯……”优菈把脸埋得更低，“他要我就给。啊啊啊啊——！不说了，太羞人了！”
她猛地起身，跑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强装凶狠地瞪了一眼，“这个仇我记下了！都是你问东问西害的！”
看着优菈落荒而逃的背影，琴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许久，嘴角慢慢扬起一个释然又坚定的弧度。她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口，那里心跳如鼓。或许……是时候了。
而这件事的完整版，早在优菈第二次“灭口”的后天，某个躺在顾凡枕边的魔女就得知了这个故事的全貌，接着就找到自己的好闺蜜，用慵懒的语调，添油加醋地分享给了琴。
“所以呀，小琴琴，”丽莎把玩着自己的发梢，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再犹豫下去，好吃的可都要被别人尝光了哦~”
当然顾凡也从丽莎口中彻底得知琴的心意和决心，也决定主动出击。
第106章 琴臀长得吃
于是有一天，顾凡特意起了个大早，趁着晨光熹微、蒙德城刚刚苏醒的时分，敲响了骑士团办公室的门。
门内，琴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蹙眉，金色的发丝在透过彩色玻璃窗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琴，”顾凡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我以监察使的身份，正式通知您——您被强制休假一天。”
琴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就是满满的惊喜，但最终变的有点无奈：“顾凡，我今天还有三份巡逻报告要审阅，与璃月的贸易协定草案也需要……”
“需要‘暂时搁置’。”顾凡不由分说地走进来，顺手合上了她面前的文件，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风神巴巴托斯托梦给我，说蒙德的风今天格外自由，特别适合用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而不是困在办公室里。”
（温迪用手指着自己oS：啥？我说过吗？告你诽谤信不信啊！啥？有酒喝！真tm赚，用自己几乎没有的信誉去换酒，我真是小机灵鬼，唉嘿~）
顾凡眨了眨眼，信口胡诌的本事越发娴熟。
琴被他这蹩脚的理由逗得微微弯了嘴角，但眉宇间的责任重担仍未卸下。
顾凡见状，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更柔：“琴，蒙德不会因为团长休息一天就停止运转。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同僚们。你守护了蒙德这么久，今天，让蒙德也守护一下你的笑容，好吗？”
那专注而带着恳求的眼神，让琴的心防终于松动。毕竟她也想趁此机会彻底表达自己心意：“好吧···”
“成交！”
顾凡带着琴，真正像个普通游客般漫步在蒙德城。他们避开繁忙的主干道，穿梭在蜿蜒的碎石小径。
顾凡指着路边生机勃勃的塞西莉亚花，讲起它只在清冷风中绽放的倔强；
路过猎鹿人餐馆时，他不顾莎拉的捂嘴偷笑，硬是点了一份“蒙德往事”套餐，声称这是“了解一座城市从胃开始”；
在风车下，他仰头看着缓缓转动的巨大叶片，对琴说：“看，它们转得不快，但从未停歇。就像责任，不必时刻紧绷，找到自己的节奏，才能长久。”
顾凡很会吸引琴的注意力——或是讲一个从丽莎那里听来的、关于某位骑士年少时糗事的夸张版本，或是模仿丘丘人跳舞的滑稽动作。
渐渐地，琴的肩膀放松下来，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自然，甚至偶尔会发出清泉般悦耳的轻笑。
她开始注意到平日里忽略的细节：猫尾酒馆外晒太阳的猫咪，花店芙萝拉新培育出的、带着星点光泽的花朵，孩子们追逐风晶蝶时纯真的欢笑。
午后，他们乘着风场，来到了摘星崖。这里地势高耸，仿佛伸手便可触及星辰，能将整个蒙德平原与远处湛蓝的果酒湖尽收眼底。强劲而纯净的风吹拂着两人的衣发，带着青草与远海的芬芳。
顾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崖边，让琴感受这辽阔与自由。良久，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蒙德城的方向，湖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坚定而清澈。
“我，琴·古恩希尔德，”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带着某种庄严的誓约，
“在此以风起誓。我将继续作为守护蒙德的坚盾，但不再是被责任捆绑、盲目压榨自我的盾。我会学习风的智慧，懂得迂回，懂得休息，懂得在守护的同时，也不辜负自己的生命与……情感。”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但目光未曾动摇，“此盾，为蒙德而立，亦为值得珍视之人与己身而立。”
顾凡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望向同一片土地。他收敛了平日的嬉笑，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么，我就来做这面盾前面的枪。”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力量，“为你扫清前路的威胁，破除困住你的荆棘。你的后背与内心，由我来守护。盾与枪，各司其职，又互为依凭。”
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加速。她转过头，深深望进顾凡含笑的眼底，那里映着整片天空和她自己的身影。
所有的犹豫、忐忑，在这一刻被风吹散。她鼓起勇气，脸颊绯红如晚霞，声音却清晰坚定：
“顾凡，我……我喜欢你。不是对你的感激，也不是对伙伴的依赖。是想要与你并肩看更多风景，分享所有喜怒哀乐的那种喜欢。你……愿意接受这份心意，和这样的我吗？”
顾凡的笑容瞬间放大，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唇边的金发，指尖温暖。“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
他低声道，随即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愿意，琴。无论是作为团长的你，还是仅仅作为‘琴’的你，我都喜欢，并深感荣幸能陪伴左右。”
没有更多的言语，一切水到渠成。在摘星崖猎猎的风中，在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见证下，两人的身影缓缓靠近，最终相拥。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而，正如丽莎“预言”的那样，当琴逐渐融入顾凡那略显复杂的“圈子”，并得知自己的好闺蜜丽莎不仅早就“叛变”，甚至还是“先锋”与“资深顾问”时，这位素来严谨自律的代理团长彻底懵了。
“丽——莎——！”某日，在尘歌壶的客厅里，琴的脸颊气得像熟透的落日果，湖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正慵懒窝在沙发里、一脸“事不关己”笑容的图书管理员。
“你……你居然！还给我出主意！还假装帮我分析！你你你……你这个‘叛徒’！坏女人！”
丽莎用书本掩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满是狡黠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眸：
“哎呀呀，小琴琴生气了呢~可是，结果不是很好吗？你看，你现在多幸福呀~而且，‘分享’可是美德哦，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吃’不消嘛~” 那拖长的语调，让琴更是羞愤交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琴真的单方面对丽莎实施了“冷处理”。见面时公事公办，私下里拒绝丽莎的一切下午茶邀请，连丽莎最拿手的“蔷薇魔女の诱惑”点心都未能让她松动。
直到某次“意外”的三人独处（顾凡精心策划），琴在丽莎罕见的、带着真诚歉意和些许撒娇的“连环道歉”攻势下，加上顾凡从旁调和，保证“以后绝对站在琴这边”（虽然丽莎立刻投来“你确定？”的玩味眼神）
琴才终于破功，无奈地原谅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闺蜜。毕竟要是再不和好都快被某个人变成“蒙德特产·奶油泡芙”了，而且再不和好，以后“团队活动”多尴尬呀！
于是，顾凡在蒙德的生活，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起来。
偶尔会有包括荧在内的五人“茶话会”，氛围时而温馨，时而闹腾。
荧通常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默默观察桌上，偶尔吐槽一句：“贵圈关系真乱……什么？我也是其中一员？哦~那没事了。”
当然，也有跨地区的“团建”活动。当璃月的天权星凝光驾临尘歌壶，与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正式会晤时，空气中弥漫的却不仅仅是外交礼仪的芬芳。
“久仰了，琴团长。蒙德在您的治理下，自由之风更甚，令人羡慕。”凝光手持烟斗，笑容优雅从容，话语却绵里藏针，
“只是听闻团长事务繁忙，竟还能抽出时间处理……如此复杂的私人关系，这份精力管理能力，更让凝光佩服。”
琴坐姿笔挺，面带标准微笑，但眼神锐利：“凝光小姐过誉。守护蒙德是我的职责，而如何安排个人生活，是自由意志的体现。
倒是凝光小姐，执掌璃月港亿万摩拉流通，日理万机，还能对他人私事如此‘关切’，才是真正的‘精力过人’。”
两人对视，笑容不变，眼神交汇处却仿佛有电光噼啪作响。顾凡在一旁端着茶杯，努力降低存在感，内心苦笑：这哪是团建，这是修罗场预热。
在之后的某些“友好交流环节”（比如尘歌壶内的体能切磋），琴果断放弃了不擅长的言语机锋，选择了自己最拿手的身体素质
结果就是，凝光明显在体能上弱琴许多，虽然技巧可以弥补些，但也早早歇菜
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一旁无奈苦笑的顾凡和已经彻底不行了的凝光，终于露出了扳回一城的胜利笑容。
凝光调整着呼吸，倒是很坦然，甚至对琴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不愧是西风骑士团的团长，真厉害。看来在某些方面，我还需要多加‘修炼’啊。”
只是这话听在顾凡耳中，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在之后顾凡到令使层次，这点差距就没有用处了，因为这提瓦特没经过命途的洗礼的本地人，几乎都是三分钟战神。
第107章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啊！
一天中午，天朗气清，璃月港外海风习习，带着淡淡的咸味与远方归航船只的汽笛声。
凝光在群玉阁一处临海的露天平台上设下私宴，这里视野极佳，能将碧波万顷与港口繁华尽收眼底，。
平台以昂贵的金丝楠木铺就，四周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盆景与摇曳的纱幔，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上，已摆满了璃月特色的精致菜肴，从清蒸仙跳墙到水晶虾饺，香气四溢。
凝光今日身着那套华美的【纱中幽兰】，淡蓝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她雪白的肌肤、鎏金的发饰相得益彰，宛如一朵盛开在云端的幽兰，高贵而清冷。
她正优雅地执壶，为刚到的客人斟茶。
“哟！凝光，你这地方还是这么气派，每次来都晃得我眼晕！” 一声爽朗豪迈的笑声打破了平台的宁静。
北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红黑色劲装，红色立领短袖上衣配同色系不规则开叉半裙，利落飒爽的同时，构成下身的绝对领域。
脚上穿有饰着金色纹路的黑色过膝高跟长靴，衬得双腿修长挺拔。
她刚从死兆星号上下来，身上似乎还带着海浪与阳光的气息，靴子上甚至沾着些许未干的盐粒。
她一眼就看到了凝光身旁的顾凡，以及凝光那身从未见过的装束，眼睛顿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藏。
她几步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椅子腿与木地板摩擦发出“刺啦”一声。
“咦！？”北斗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凝光，又瞥了眼旁边的早已听说的顾凡，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容，
“凝光，你这穿的什么啊？很新潮嘛？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花枝招展’过。” 她特意在“花枝招展”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戏谑。
凝光放下茶壶，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兰花刺绣，神色淡然，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北斗会如此反应。
“能让见多识广、航行七国的北斗船长都开口赞叹，”她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从容，“看来这身衣裳，倒也不算辱没它的做工与料子。算是……有面子了。”
“我的面子？”北斗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嫌太小，又放了回去，目光在凝光和顾凡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顾凡身上，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点“我懂”的意味，
“在我看来，是这位小哥的面子吧？毕竟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赴我的宴可从来没穿过这么……嗯，特别的衣服。
怎么，小哥一来，你就舍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穿出来了？是吧小哥！” 她朝顾凡挤了挤眼，一副“兄弟你行啊”的表情。
凝光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没有接话。
她与北斗相识多年，一个在规则内运筹帷幄，一个在规则外纵横四海，彼此欣赏又时常针锋相对，这种程度的调侃，她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看北斗这副“粗人”做派，有时也是一种别样的趣味。只是此刻，她更想看看顾凡如何应对。
正在一旁默默欣赏着这对“冤家”互动、内心暗自嘀咕“这cp感果然不论看几次都带劲”的顾凡，冷不防被北斗点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原本正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凝光被北斗直白调侃时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无奈表情格外有趣（内心oS：原来榜一大姐也有吃瘪的时候！），
没想到战火瞬间就烧到了自己身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cue我？”的懵逼。
（内心继续疯狂吐槽：话说回来，我磕我自己女朋友和她好闺蜜的cp……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自己牛自己？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见凝光笑而不语，一副“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的模样，顾凡赶紧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朝着北斗拱了拱手：“北斗大姐头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面子。
今天这身，肯定是看在大姐头你远航归来、风尘仆仆的份上，特意穿来给你接风洗尘的！那必须是南十字船队大姐头的面子最大！”
“啊哈哈哈哈哈！”北斗被顾凡这番话逗得开怀大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作响，“小哥会说话！我喜欢！就冲你这句话，今天这酒，必须喝痛快了！”
她话音未落，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
只见她不知从哪里（或许是早就让手下搬上来了）一手拎起一个硕大的、贴着稻妻风格标签的陶制酒坛，
“彭！彭！”两声，重重地顿在红木圆桌上。酒坛分量不轻，砸得桌面微微一颤，里面澄澈的酒液剧烈晃动，
甚至有一些从坛口溅了出来，在光滑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浓烈的、带着米香与淡淡果味的酒气立刻弥漫开来。
北斗一只脚“哐”地踩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幸好不是凝光最喜欢的那个），身体前倾，手臂搭在踩椅子的那条腿的膝盖上，整个人显得豪气干云。
她穿着那双标志性的黑色高跟过膝长靴，此刻因为踩踏的动作，靴筒紧紧包裹着结实有力的大腿，勒出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随着她兴奋的呼吸微微起伏。她指着酒坛，对顾凡朗声道：
“来，小哥！别的不说，就冲你能俘获凝光这只老狐狸的芳心，让她都能为你换上新行头，我北斗就佩服你！是条汉子！”
她竖起大拇指，“这可是我这次从稻妻那边，穿过雷暴，躲过幕府巡查，千辛万苦才运回来的正宗稻妻清酒！
虽然比不上咱们璃月的烈酒那么够劲，但口感清冽，回味甘甜，别有一番风味！来，姐先敬你一个，你随意！”
说完，她根本不等顾凡反应，直接俯身抱起其中一个酒坛，双手捧住坛身，仰起头，对着坛口就“咕噜咕噜”地豪饮起来。
喝到兴头上，她觉得坐着不够痛快，干脆把踩着椅子的那条腿直接抬起来，踩在了桌沿上（凝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让她更显不羁，黑色的高跟长靴踩在昂贵的红木上，靴筒顶端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被皮革勒出的丰腴大腿肉因用力而更加紧绷，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琥珀色的酒液源源不断地涌入她口中，一些来不及咽下的，顺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溢出，滑过线条清晰的下颌，汇聚到下巴尖，最后滴落。
几滴酒水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悄无声息地没入那因前倾动作而敞开的衣领深处，消失在那片被红色布料半遮半掩、白皙而深邃的沟壑之中。
阳光洒在她身上，能清晰地看到酒水在她锁骨处留下的一抹湿亮痕迹。令人惊讶的是，
尽管常年带领船队在海上搏击风浪，日晒雨淋，北斗的皮肤却并非粗糙黝黑，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健康的小麦白色，
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尤其是衣领下的那片肌肤，更是白皙细腻，与她那豪放不羁的气质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魅力的反差。
顾凡见北斗如此豪爽，胸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被点燃。他朗声笑道：“既然北斗大姐这般痛快，小弟我也不能露怯！”
说罢，他拎起另一坛酒，效仿北斗的模样，仰头便灌，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脖颈淌下，与衣襟浸成一片深色。
显然，拥有一整支舰队的北斗，不会只仅仅有这两坛。数不清的酒坛被北斗拿出，然后被两人喝光。
好胜心在酒意中蒸腾——一方是叱咤海上未尝败绩的北斗，一方是誓要守住男子尊严的顾凡。
谁也不肯先放下酒坛，目光相撞时，几乎迸出噼啪作响的火星。
而旁边的凝光却是悄悄的离远一些，用一把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从一开始客气的一坛一坛，到与对方较劲的五坛五坛，再到不服输的十坛十坛。
酒坛空了一地，两人的神志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清醒的岸线，言语开始颠三倒四，飘摇如舟。
（醉酒）北斗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晃了晃，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空酒坛上，手臂豪迈地一挥，差点扫到顾凡的鼻子：
“老···老弟啊！你是我遇见的唯一的能和我酒量相当的人！”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倒映着船上的渔火，“你···你这跟···跟着凝光那个精明的家伙太屈才了。
来···来姐的船上，姐带你领略大海的雄奇壮阔！”她指向窗外，仿佛能透过璃月港的屋檐看见无垠的碧波，
“每天都呆在这，多···多没意思啊！闻到的都是摩拉和契约的味道，哪有海风咸腥、浪涛拍甲板来得痛快！”
（醉酒）顾凡脑袋晕乎乎地跟着北斗手指的方向看，只看到雕花窗棂。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脸上露出傻笑：“那···那听着也不赖，”
“可是···凝光是我老婆啊！我肯定跟着她啊！” 说这话时，他下巴微抬，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
（醉酒）北斗闻言，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旁边几个空酒坛哐当作响：“老···老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解决方案，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咧开嘴，露出白牙，笑得贼兮兮的，“那···那我也成你老婆不就行了！”
她凑近顾凡，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到他脸上，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反正小时候我就和凝光说过不打算找，等什么时候凝光有老公了，我凑合···用用就行。”
她大手一挥，一副“我吃了大亏但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样，“而且这样你···你不就可以···跟我去船上了嘛？一举两得！我是不是很聪明？”她得意地晃着脑袋，马尾辫扫过顾凡的肩膀。
（醉酒）顾凡被这“天才”的逻辑绕得晕头转向，呆滞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好···好主意！”
他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新大陆，冲着北斗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没···没想到你···你居然是个天才！”
他歪着头，困惑又真诚地问，“那···那你为啥不找呢？北斗姐你这么厉害，又···又好看！”他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得毫无杂质。
（醉酒）北斗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豪迈的神色像潮水般褪去些许。
她抓起手边还剩个底儿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有几滴顺着她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
放下酒坛时，她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上了点自嘲的意味：“嗨~还不是自己被称为‘灾星’！”
她学着记忆中那些人的腔调，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阴阳怪气，“说~说自己克死了那条我追的狗，克死了···收留我的老村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坛边缘，“祂们说我不详，祂们喊···‘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北斗注死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来的，原本洪亮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滞涩。
顾凡虽然醉得厉害，但也捕捉到了那瞬间低落的情绪。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因为醉酒，看起来更像是在做鬼脸：“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的事了。”
他语气歉然，伸手想拍拍北斗的肩膀安慰，结果拍了个空，差点把自己带倒。
这时，北斗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仿佛要把那点郁气连同酒气一起呼出去。
她猛地甩了甩头，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有力的弧度，声音也重新变得如同撞钟般豪迈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响亮了，像是在对抗什么：“嗨~没事！我早···早就不放到心上了！”
她挺直腰板，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发出闷响，“祂们说‘北斗注死’，我偏偏给自己的船起名叫做‘死兆星’，让祂们不如愿！”
她眼中燃起桀骜不驯的光，仿佛又回到了劈波斩浪的船头，“我斩杀冥海巨兽‘海山’，猎杀那三头能掀起漩涡的海蛇，成为祂们口中的‘无冕的龙王’！”
她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但随即，那锋芒又悄然收敛，语气里掺入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怅惘，“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越过了满屋的酒气和狼藉，投向了某个遥远的、布满尘埃的角落。
“只是···收留我的那位老村长，那个给我第一碗热饭、教我认星星的村长婆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酒醉后的含糊，却异常清晰，“大概不会想到···她当年心软收留的、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后来，会被大家认为是毁了村子、带来厄运的灾星吧…”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叹息，消散在酒意里。
第108章 空哥的消息
顾凡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豪气干云、此刻却流露出罕见脆弱一面的女子，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他暖心地伸出手，这次终于成功拍了拍北斗结实的手臂，虽然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北斗姐…” 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单纯的关切，不知该如何安慰。
显然，北斗极其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伤感气氛。她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一样，猛地甩开那瞬间的低落，趁着汹涌的酒劲，一把搂过顾凡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喂！臭小子，露出那种表情干嘛！来！继续喝！刚才说到哪儿了？”
声音重新变得洪亮而兴高采烈，只是搂着顾凡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醉酒）北斗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却闪着兴奋的光：“那···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也是本船长的人了，以后我罩着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算是凝光那家伙——”
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豪迈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叮当响，“我也绝对会为你撑腰！把她那群玉阁都给扬了！”
顾凡被这豪言壮语逗乐，配合地用力鼓掌，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北斗船长威武！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醉酒）北斗得到回应更来劲了，身子前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说起凝光，我给你说啊···”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在提防什么（但其实凝光就在旁边听着），然后才窃笑着，
“她小时候，嘿，居然会因为卖不出去摩拉肉，偷偷躲在被窝里，抱着枕头‘呜呜’地哭呢！鼻涕眼泪糊一脸，可狼狈了！还有啊……”她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恨不得把知道的糗事全倒出来。
顾凡听得津津有味，单手托腮，眼睛发亮，时不时发出“真的吗？”“哇！”的惊叹，十足一个合格的听众。这八卦可比璃月的野史都够野！
然而，不远处的凝光却是彻底不淡定了。她原本优雅斜倚在雕花栏杆旁，欣赏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手里的玉骨鎏金折扇被捏得“嘎吱”作响，精美的扇骨上已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淡雅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南十字船队今年的特许经营费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了，上次查缴的违规香料是不是罚得轻了？还有港口的优先停泊权……
（醉酒）北斗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逼近，或者说此刻酒精已经屏蔽了她的危机雷达。
她越说越兴奋，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一把搂过顾凡的肩膀，将他拉近：
“我给你说啊！我们死兆星号上可有意思了！甲板下面有个秘密仓库，我藏了好多好酒！还有啊，了望台那个位置看日出绝了！下次带你去！”
顾凡被她搂得一个趔趄，胳膊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片温暖柔软的沟壑，鼻尖萦绕着海风、酒气和北斗身上特有的豪爽气息。
听着北斗兴致勃勃、比划着讲解死兆星上的格局、趣事和航海见闻，顾凡也听得入神，频频点头。
毕竟他小时候也曾梦想过驾着大船，征服星辰大海，当个自由的海贼王，现在看来，梦想虽然拐了个弯，但当“海贼王的男人”……这体验似乎也挺新奇刺激？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一个滔滔不绝地胡吹海侃，一个天马行空地应和提问，
什么“用归终机打鱼”、“用仙家符箓当烟花放”“用炸弹炸鱼”之类的离谱想法都冒了出来，完全抛弃了成年人的理智和矜持，沉浸在酒精和畅谈带来的单纯快乐里。
而一旁的凝光，早已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她不知何时已拿出顾凡送给她的那部轻薄精巧的手机，纤长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绝美的侧颜和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她调整角度，将北斗搂着顾凡“称兄道弟”、口沫横飞爆料自己黑历史，以及顾凡那听得目瞪口呆又忍俊不禁的模样，清晰地收录进视频之中，甚至还特意给了北斗醉态可掬的大脸一个特写。
嗯，画面清晰，声音洪亮，证据确凿。凝光满意地保存好视频，
心里已经开始优雅地起草如何用这份“美好”记录，在未来恰到好处的时机，提醒某位船长注意“言行规范”，以及“维护璃月重要合作伙伴形象”的必要性了。
想必，又能为群玉阁的宝库增添一笔可观的“合规保证金”吧。
顾凡也从北斗口中得知，稻妻的眼狩令开始了，那自己和荧也该出发去稻妻了。
但此时，凝光的秘书来报，说是荧来找顾凡。刚说完只见荧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是有空哥的消息了······
今天作者看小说的时候，看见别的作者大大感谢送礼物的大哥们，我自己却是忘了这茬，俺深表歉意，就此补上，一块表达感谢，大概是10天一次，不定哈。
首先感谢鲁肃克送的“秀儿”（话说好久没见哈吉鲁评论了，bYd快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再感谢“跨越过去”送的“灵感胶囊”和“波波奶茶”（感谢支持我的第一本x小说，谢谢！！）
再次祝各位——单抽出金，十连双金。
第109章 针对空哥的计谋
荧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裙摆都差点绊到自己。她一眼就看见顾凡和那位陌生的大姐姐正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两人还捧着酒坛子傻笑。
荧立刻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喊道：“bYd！跟漂亮大姐姐喝酒居然不叫我！小心我放派蒙咬你哦！”
她话刚说完，忽然一愣，左右张望：“唉？对了，派蒙呢？”
正说着，就听见远处传来派蒙有气无力的哼唧声：“荧……你慢点呀……我跟不上了……再这样飞下去，我早上吃的煎蛋和渔人吐司都要吐出来了啦！”
只见派蒙像只漏气的小气球一样，晃晃悠悠地飘过来，幻翼披风软绵绵地扑腾着，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扫到桌上那堆精致的小点心——杏仁豆腐、莲花酥、鸟蛋烧……派蒙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仿佛有两颗小星星蹦了出来。
“点心！！！”
刚才还萎靡不振的派蒙瞬间进入“第二阶段”——她的小身子猛地绷直，“呼啦”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咻”地像颗小炮弹般俯冲过去，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眨眼间就越过了还站在原地的荧，稳稳降落在点心堆前。
“啊呜！”派蒙左手抓起一个奶油泡芙，右手捏起一块日落鲷鱼烧，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立刻鼓得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荧扶额叹气，无奈地看着这只贪吃蒙。而已经喝得晕乎乎的北斗，此时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派蒙。
（喝醉的北斗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派蒙鼓鼓的脸颊）北斗：“咦~？这小东西是啥？长得……长得还挺别致哈，圆滚滚的。”
派蒙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挺起小胸膛，含糊不清却努力字正腔圆地说：“唔姆……我才不是‘东西’呢！我是派蒙！是全提瓦特最棒、最聪明的向导！是旅行者最好的伙伴！”
她刚发表完宣言，北斗就乐呵呵地拿起一块堆满奶油的树莓蛋糕，递到派蒙嘴边：“喜欢吃？来，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飞嘛。”
派蒙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一个度，她看看蛋糕，又看看北斗，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美食征服。
她接过蛋糕，小声嘟囔：“哼~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请本派蒙吃……那、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刚才的称呼啦！绝对不是因为你给我好吃的哦！绝对不是！”
说完就“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奶油沾到了鼻尖，她也只是满足地哼哼。
（另一边，同样醉醺醺的顾凡也晃晃悠悠地转过头，他的视线有些对不上焦，看了好一会儿派蒙，才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
顾凡：“诶嘿！这小东西……是挺别致哈？居然……居然跟我家那个派蒙长得一模一样！”
而此刻的派蒙，已经彻底沉浸在“吃吃吃”的幸福领域里。在这个领域里，她的胃口增幅100%，小脸上洋溢的满足感让可爱度飙升100%，对周围投喂动作的专注度也达到100%。
她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眯着眼接受着北斗一块接一块的投喂，偶尔还发出“唔唔”的赞同声，完全忘记了刚才赶路的辛苦，也暂时忽略了自家旅伴和顾凡。
北斗也是看见荧，眼睛一亮，豪爽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吗？来得正好，一起喝两杯！”
荧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接过北斗递来的原味半坛酒坛时还故意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居然有美女在这独饮，啥也不说了，姐们先干一个！”
说罢，她双手捧起沉甸甸的陶土酒坛，仰起头便“咕咚咕咚”豪饮起来，几缕金发黏在微红的脸颊边也毫不在意。
北斗看得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荧的后背：“好！好酒量！爽快！来，继续喝！”
一旁的凝光执扇轻掩唇角，眸中流转着无奈又好笑的光彩。
她看着原本火急火燎冲上群玉阁的荧，此刻竟把正事抛到九霄云外，盘腿坐在北斗对面，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北斗姐，我跟你说，当初在蒙德，我拳打风魔龙的时候——哎哟，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要不是温迪那个卖唱的弹琴拖后腿，我早就把它揍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了！”
北斗听得一愣一愣，浓眉挑起，配合地发出惊叹：“真的假的？细说细说！”
荧说得更起劲了，眼睛亮晶晶的，还模仿着挥拳的动作：
“要不是温迪那家伙天天不干正事，拖我们后腿，我早就在第一次用风之翼在天上和风魔龙搏斗时战胜它了，还好最好风魔龙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决定改过自新变成一条好龙。”
（此刻，远在蒙德的温迪和特瓦林同时打了个喷嚏，一神一龙同时怀疑对方。温迪怀疑特瓦林是不是又说他坏话了；特瓦林则是认为温迪又想坑他了。）
她讲得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连派蒙都在旁边跟着点头晃脑，小脸上写满了“虽然我没见过但听起来好厉害”。
凝光优雅地摇着扇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用扇骨轻轻点了点荧的肩膀：“荧啊～”她拖长了语调，眉眼弯弯，“你风尘仆仆赶来，是不是……原本有什么事要说呀？”
荧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么一打岔，茫然地转过头，脸颊还泛着酒意的红晕：“事？”她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大手一挥，笑得没心没肺，“哪有什么事能比跟我北斗姐喝酒重要！对吧北斗姐？”
说完又搂住北斗的胳膊，继续她的传奇故事：“我跟你说，后来我还去了璃月，那边的公子是真的坏，人都阴成啥了，还有钟离那家伙……”“
（果然还是你啊~哈吉荧，泡妞比哥哥重要！）
酒过三巡，故事越说越离奇。最后，三人带着微醺的醉意，竟直接在群玉阁露天平台上相依着睡去。
北斗靠着栏杆，荧枕在顾凡腿边，派蒙蜷在荧怀里，凝光早已体贴地命人铺上了软垫。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刚爬上飞檐。
“我超——！！！”
荧像是被雷劈中般猛地从顾凡枕边弹坐起来，动作之大，直接把顾凡和缩在两人中间的派蒙都震醒了。
顾凡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怎么了怎么了……”
派蒙在空中慌慌张张转了个圈：“发生什么事了！要吃早饭了吗？！”
荧双手抱头，金发乱糟糟地翘起，脸上写满了崩溃：“我说怎么总感觉忘了点啥！！”
她抓住顾凡的肩膀用力摇晃，“昨天我来找你，是因为有我哥的消息了啊！！！”···“
——
昨天中午，阳光正好，荧哼着小曲儿溜达到冒险家协会，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既轻松报酬又高的委托——
比如帮哪位白富美洗脚之类的。凯瑟琳小姐一如既往地带着职业微笑：“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哦对了，旅行者，这里有封指名给你的信。”
“给我的信？”荧眨眨眼，有些意外地接过那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信件。信封上只简单写着“致荧”，字迹却让她心头一跳。
她走到协会门口的长椅坐下，派蒙好奇地凑过来，小脑袋几乎要贴到信纸上。
荧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微微屏住了——那行云流水的字迹，那略带调侃又隐含关切的语气，太熟悉了！
【妹妹，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今日给你信，是想约你今晚8点在这个地方见一面。落款：你亲爱的哥哥。】
“哇！”派蒙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是你哥！是你哥写的信！”
荧的手指轻轻拂过信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细微的纹理。
她翻到第二页，是一张手绘的璃月地图简图，某个地点被用炭笔仔细地圈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和月亮符号，示意晚上见面。地图角落还有一行小字：
【对了，记得不要告诉顾凡。】
这行字写得格外端正，甚至有点刻意强调的味道。
荧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把信纸对折，又对折，珍而重之地收进自己随身空间里。
“荧，这真是你哥哥吗？”派蒙飞到她面前，小手托着下巴，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
“但他为什么不让你告诉顾凡呀？总觉得有点可疑呢！”派蒙在空中不安地转了个圈，“该不会是坏人冒充的吧？比如愚人众那些家伙！”
荧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是不是哥哥，去了不就知道了？”她叉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至于不让我告诉顾凡？”她哼了一声，抬起下巴，“他让我不说我就不说？那我这个当妹妹的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了——”她握紧拳头，在胸前用力一挥，做出一个“强无敌”的姿势，
“危险？笑死，懂不懂【倪耀】的含金量啊！而且本姑娘现在可是能拳打遗迹守卫，脚踢深渊法师的提瓦特第一旅行者！”
“总之！”荧一把揽过派蒙，意气风发地指向群玉阁的方向，“军师！我们需要军师！这种‘哥哥疑似回归但行为可疑’的经典桥段，当然要找我们足智多谋、诡计多端……啊不是，是聪明绝顶的顾凡商量对策啦！出发！”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来往的人群，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荧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又摸了摸包里那封信，心里像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史莱姆，既期待又有些莫名的忐忑。
哥哥……真的会以这样的方式，突然出现吗？要是真的···出现了——那自己一定要先给他砰砰两拳，谁让他不先来找自己呢！
（画面一转，回到现在清晨的房间里）
荧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金发随着动作俏皮地弹了弹。“啊啊啊！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哭丧着脸，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不过……让哥哥多等亿会儿又怎么啦！以前在旅行的时候，他等我出门逛街，哪次不是等上半个时辰起步？
再说现在他可是‘深渊王子’，日理万机，等等妹妹怎么了！正好杀杀他的官威，让他知道妹妹可不是随叫随到的！”
派蒙在一旁无奈地摊手：“你这完全是借口吧！明明就是昨天见到漂亮姐姐太开心，喝的太多直接睡迷糊了嘛！”
顾凡听着荧“强词夺理”的辩解和派蒙的吐槽，忍不住笑出声。
他瞬间理清了来龙去脉——看来是自己这只“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改变了原本兄妹相遇的剧本。
没有遭遇深渊使徒，没有戴因，而是变成了一封带着些许“神秘”邀请意味的信件。话说，那戴因和大舅哥的cp还有吗？
而且荧和戴因见过吗，还是会在其他地方见过，等这次事过去了，问问荧看看有没有戴因的消息。
“所以，”顾凡眼中闪过饶有兴致的光芒，他摸了摸下巴，“大舅哥……啊不，你哥哥，约你今晚八点私下见面，还特意叮嘱别告诉我？”他看向荧，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荧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同谋：“对吧对吧！我们就偷偷跟过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当然，我们可不能傻乎乎地直接过去，”顾凡竖起一根手指，在荧和派蒙面前晃了晃，表情严肃，“万一是不知名的敌人设下的陷阱呢？万事谨慎一点为好，这可是旅行冒险的基本素养。”
他摸着下巴，眼珠一转，忽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有了！既然大舅哥让荧自己去，那我们就让‘荧’自己去呗。”
第110章 空哥？
“啊？”荧和派蒙同时歪了歪脑袋，两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活像两只困惑的小动物。派蒙更是急得在空中跺了跺脚：“喂！顾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顾凡神秘一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伸手从虚空中一抓——一张由【欢愉】凝聚成流转着七彩微光、边缘似乎有细小音符跳跃的精致面具，便出现在他手中。
面具上雕刻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透着一股欢愉又诡秘的气息。
“看好了哦。”顾凡说着，将面具轻轻覆在脸上。
面具触肤的瞬间，仿佛融化了一般，化作无数光点渗入皮肤。
荧和派蒙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顾凡的身形轮廓开始如水波般荡漾、收缩，金色的发丝从发根开始蔓延生长，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肢体……几个呼吸间，站在原地的，赫然是另一个“荧”！
连身上那套标志性的异域服装都一模一样，细节分毫不差。
“哇——！！！”派蒙惊叫一声，绕着“荧”飞了好几圈，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甜甜花酿鸡。“真、真的变成荧了！连身上的香味都一样！”
荧自己也惊呆了，她凑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q弹十足。她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摸了摸肚子，甚至好奇地扯了扯裙摆的布料。
“居然……连手感都一模一样！”她喃喃道，随即摸着下巴，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这个“自己”，眼中渐渐流露出欣赏：“嗯……不得不说，爷真好看。”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叮”地一亮，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的裙摆下方，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堪称“猥琐”又充满探索欲的笑容，小手也蠢蠢欲动地伸了过去。
“喂！打住！”变成荧的顾凡（以下简称顾荧）立刻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
虽然顶着一张荧的脸，但眼神里满是顾凡式的无奈和警告，“这位旅行者，请停止你危险的想法！不可以色色.jpg！”
“诶——就看一下下嘛！”荧试图萌混过关，眨巴着大眼睛，“我只是好奇还原度到底有多高嘛！这是严谨的学术探讨！”
“探讨你个泡泡茶壶！”顾荧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一下真荧的脑门，“再闹就不带你玩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好奇心爆棚的家伙安抚下来（主要是按住了跃跃欲试的荧，防止她试图钻进衣服里检查），顾荧清了清嗓子，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首先，”顾荧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由我，顾·荧·凡，代替正主去单刀赴会，深入虎穴！”
“然后，”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经过小星魔改、极其小巧隐蔽的留影仪器，别在自己（荧）上衣内侧的口袋上，镜头对准前方，
“我会全程开启视频通话，信号直连群玉阁。荧，你和派蒙就舒舒服服地待在群玉阁上，吃着点心喝着茶，实时监控现场动态，就像看直播一样。”
荧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大佬坐姿”，想象自己坐在群玉阁的软塌上，翘起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脚尖：“嗯嗯，这个好！本旅行者就远程指挥了！”
“最后，也是关键的一步，”顾荧眼神微凝，“确认对方身份。如果真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大舅哥……”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属于顾凡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我就先想办法把他控制住，然后立刻通知你过来。到时候，是‘好好谈谈’还是‘算算总账’，就随你便了。”
荧立刻握紧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眼中燃起斗志：“没错！这次一定要抓住他，问个清楚！让他把瞒着我的事情都吐出来！”
“那……如果不是呢？”派蒙飞过来，有些担心地问。
荧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从（假装）气鼓鼓变成了（真实的）杀气腾腾，她冷哼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以理服人（大剑），扛在娇小的肩膀上，画面极具反差萌：
“哼！要不是我哥，而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他骗我……”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我就把他砍成臊子！
喂，派蒙，今晚我们吃烤肉排怎么样？现切现烤的那种。也不打听打听，我旅行者（在提瓦特大陆）是什么人？”
派蒙看着荧“和蔼”的笑容，打了个冷颤，默默飞远了一点。
“好了好了，收！”顾凡（荧版）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基本方针就是这样。还有一些细节要弄好······
他事无巨细地叮嘱着，虽然顶着荧的脸，但那细致周密的思维和沉稳的语气，依然是可靠的顾凡内核。荧和派蒙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点头，将每一个要点记在心里。
一场真假旅行者、针对神秘大舅哥的“特别行动”，就在这略带紧张又充满趣味的氛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最终按照这个计划，顾凡变成”荧“，去到了那个被标记的地方，发现这个地方有个秘境，顾凡也是毫不含糊的踏进去，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那许多从小星那里兑换的保命道具带来的安全感。
顾凡一踏入这秘境，身体瞬间传来失重感，仿佛坠入深井，就感觉身体在下坠，顾凡调整好姿势，风元素在周身轻旋，直接稳稳当当满分降落。
烟尘散去，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这里是一处古老而封闭的祭坛空间。穹顶高阔，却不见天日，只有岩壁上镶嵌的幽紫色晶石散发着冰冷的光。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石砖，缝隙里爬满暗色苔藓。
空气潮湿，弥漫着陈旧尘土与某种隐约的、类似香灰般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那座高大的祭台。台上矗立着一尊神像——却并非寻常所见那般庄严神圣。
神像姿态颠倒，头朝下、足向上，表面布满裂纹，从裂隙中渗出如血管般蜿蜒的暗红色微光，散发着强烈的不详与亵渎之感。
而神像之前，赫然站着一位穿着露脐装的黄发人影。
【？？？】：”你来了，荧~真是好久不见啊！“
但屏幕后的荧却是皱着眉看着那黄发的男子。
第111章 隔岸观”兄“
荧的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中那个与哥哥容貌如出一辙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与不安。她微微歪头，指尖无意识地蜷起，仿佛在捕捉某种虚无缥缈的熟悉感。
然而下一秒，她眼神骤然锐利，如同破晓时刺穿夜雾的第一缕光，声音清亮而急促地扬起：
“顾凡，动手——那家伙不是我老哥！”
话音未落，顾凡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狂暴的风元素在他周身呼啸汇聚，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几乎在荧尾音落下的同一刹那，就出现在了“空”的面前。
“咔嚓、咔嚓——”
数条由精纯岩元素凝结而成的暗金色锁链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空”的四肢、腰身，锁链表面符文闪烁，将其死死固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扼住对方的咽喉，指尖岩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动。
“咳……”“空”的喉咙里发出被挤压的闷哼。
这时荧的解释也传了过来：“虽然，他的外貌和老哥的一模一模，甚至声音也一样，虽然我失去了大半记忆，但我的血脉告诉我，他绝对不是我的老哥。”
顾凡闻言，扼住对方咽喉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向那张与空无比相似、此刻却因窒息而开始扭曲的脸，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回响：
“杂碎……解释一下吧？谁派你来的？我大舅哥在哪里？你最好说得让我满意，否则……”
他空闲的左手抬起，一缕锐利如刀的风刃在他指尖旋转，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我不介意把你一片片‘拆开’来仔细检查。”
“空？”——或者说，伪装者——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四肢和躯干上的岩元素锁链更是骤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勒断、分尸。
极致的痛苦让他那张酷似空的脸庞彻底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面对顾凡的死亡威胁和荧愤怒的注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带着赞叹意味的笑声：
“呵……咳咳……不愧是……王子殿下的血亲……这份源自血脉的敏锐直觉……果然……非同凡响……这么快……就能识破我的……‘完美伪装’……”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周身那层完美的幻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从面部开始出现无数裂痕，随即“哗啦”一声彻底崩散。
光芒褪去，出现在顾凡手中的，是一个身高与空相仿、但体型明显瘦削许多的深渊法师。
他身上的衣袍显得有些黯淡，原本笼罩周身的深渊能量波动也变得极其微弱，甚至身形都有些摇晃，显然维持刚才那种级别的伪装，消耗了他难以想象的力量，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抬起头，兜帽下两点幽紫的光芒（如果那是眼睛的话）闪烁不定，似乎仍在打量着荧和顾凡。
顾凡正打算继续盘问的时候，荧那边却传来了惊讶到几乎破音的声音。
“卧槽？！哥？！你从哪蹦出来的？！吓我一跳！” 荧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脸上写满了“见鬼了”三个大字。
听完荧这句话，顾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被预判了！这大舅哥玩的是声东击西！他立刻就想调动风的权柄传送回荧身边，但脚下的祭坛却像是早有准备，“嗡”的一声猛然亮起！
无数复杂而诡异的暗紫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祭坛表面疯狂涌现、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地面和周围的石柱。
空气中“滋啦”作响，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深渊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暗紫色能量罩，像个倒扣的碗一样把顾凡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祭坛中央。
“空间锁？” 顾凡试着感应了一下，发现周围的空间结构被这些深渊能量强行固化、扭曲，变得像一团缠死的乱麻，寻常的传送手段根本穿不透。
此刻，在荧身边，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间涟漪，空的身影彻底凝实。他瞥了一眼屏幕中被困住的顾凡，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双与荧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狡黠光芒。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正狐疑地、像扫描仪一样上下下打量自己的妹妹，脸上瞬间切换成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连嗓音都放软了八个度：“荧~好久不见！”
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鼻子不免一酸，虽然这段时候和顾凡在一块很开心，但刚苏醒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大陆上，还是很想哥哥的。
空也看向屏幕中试图传送的顾凡，叹息的说：“顾凡大哥，你也好久不见~别白费力气啦，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阵法，防止你阻碍我的离开。还有可以把我的属下放了吗？”
顾凡闻言，停下戳能量罩的动作，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营业式”灿烂笑容，从善如流：“哎呀，既然是大舅哥亲自开口求情……
哦不对，是亲自要求，那当然得给面子！放人放人！” 他打了个响指，束缚着深渊法师的岩锁应声而散。
空听着这熟悉的称呼，也不免想到，以前顾凡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后，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大舅哥，咱俩各论各的。
那深渊法师如蒙大赦，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立刻朝着空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感、感谢王子殿下恩典！也……也多谢顾凡大人不杀之恩！” 说完，他身后迅速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充满不祥深渊气息的紫黑色旋涡门户。
门户像一张大嘴，将他吞没，随即连同漩涡一起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缕逸散的黑暗能量。
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顾凡说：“顾凡大哥放心，这阵法没有攻击性，就是结实点。
大概……嗯，维持一刻钟左右能量就耗尽了，到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一刻钟”的精确度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顾凡从刚才的尝试中得知，深渊的力量似乎比提瓦特的元素力更“高级”或者说更“本质”一些，导致寻常的空间传送手段在这里碰了壁，像撞上了一堵掺了铁的黑曜石墙。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悄悄试了试，将一丝【同谐】的微光融入风之权柄——那感觉，就像给一把精钢钥匙镀上了一层星辉，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瞬间变得像受潮的宣纸一样脆弱，一捅就破。
但他立刻收手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微笑。
没必要了。那位已经千真万确是自己那位“神出鬼没”的大舅哥。空费这么大劲，又是深渊阵法又是支开妹夫，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自己掺和接下来的“兄妹话”。
行吧，妹夫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其实顾凡一开始就没打算强行阻拦，主要是怕荧万一开口要求，自己这位“妻管严”晚期患者实在不好拒绝。
现在正好，乐得清闲，还能隔岸观火……哦不，是隔阵观“兄”。
第112章 我们终将重逢
此时，群玉阁顾凡的房间里，气氛一度十分“核蔼可亲”。
荧和空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云卷云舒的声音。空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正准备开口：“荧，我……”
“我打！”
话音未落，荧一个箭步上前，身形快如闪电，粉拳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砸在空的眼眶上
“嗷——！”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干嘛？！刚见面就打人？！”
“干嘛？打的就是你！”荧柳眉倒竖，一边追着空满屋子跑，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边气鼓鼓地大喊：
“宝贝的（崩铁脏话）！你个没良心的！为啥早不来找我？！害得我翻山越岭、风吹日晒、餐风露宿、被丘丘人追、被遗迹守卫撵、钱包还老是空空如也！吃了这么多苦头我找谁说理去？！
哎呦我去，你还敢躲？好好好！！！当了深渊王子，翅膀硬了是吧？看拳！黑虎掏心！猴子偷桃……不对这个不能用！总之接招吧！”
空抱头鼠窜，灵活地在桌椅板凳间穿梭，内心疯狂吐槽：先不说我为啥不来找你，你说你吃了很多苦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醒没多久就遇到了失忆的顾凡，从那以后你俩就跟连体婴似的，蒙德摘星崖看星星、璃月吃虎岩逛夜市、荻花洲泛舟钓鱼……
我的情报网早就把你们“游山玩水顺便拯救世界”的快乐生活报告得一清二楚了好吗！还“钱包空空”，顾凡那家伙的钱多的能养几个派蒙！
宝贝的，不就是想找个理由揍我吗？真是的，我哭死，以前揍我从来不需要理由，现在居然学会先声夺人、制造借口了，妹妹你成长了啊（物理意义上）！
“砰！啪！咚！”
房间里一阵鸡飞狗跳。终于，荧追打了几圈，有点气喘吁吁，这才罢手，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拿起顾凡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然后“哈——”地舒了口气，斜眼看着蹲在墙角揉胳膊揉腿的空，哼唧道：
“没想到，做了王子，整天泡在深渊里，皮居然真的变厚了，手都快给我震红了。等会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寻兄旅途劳顿费……别忘了赔啊！要现金，摩拉，原石也行！”
她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手，表情一秒切换，从气鼓鼓的河豚变成了略带严肃的猫：
“还有，这么费劲把顾凡支出去，连深渊阵法都用上了，想说什么悄悄话，就说吧！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哦不对，这话不政治正确。总之，快说！”
空龇牙咧嘴地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妹妹那副“我虽然揍了你但我们现在可以谈正事了”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内心一片麻木。
算了，习惯了。他揉了揉依旧发疼的腮帮子，也正了正神色——当然，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对称的熊猫眼和额角新鲜出炉的大包，这表情确实挺正经的。
他知道荧的性格：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正事开玩笑。揍完了，发泄完了，该谈的事，她比谁都认真。
空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脸，虽然与妹妹分别已久，但这一顿“重逢的问候”，倒真让他找回了从前那些鸡飞狗跳的温馨时光——嘶，这下手力道，这熟悉的疼痛感，是亲妹没错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往事不堪回首啊……
尤其是某次得罪了顾凡那家伙之后，那混蛋居然变成荧的模样，结结实实把自己又揍了一顿。等真荧闻讯赶来，
自己委屈巴巴地控诉荧的暴行时，换来的却是妹妹看傻子般的眼神，以及一句“哥，你是不是想挨打想疯了？”——得，白挨两顿。
空赶紧甩了甩头，把这段黑历史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他定了定神，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当然，若忽略那对对称的熊猫眼和额角新鲜出炉的大包，这姿态勉强算得上正经。
“接下来这些话，你们必须认真听好。”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注视着荧，
“荧，不要和顾凡一起阻止我，阻止深渊。七国是你们必须经历的旅程，你们在璃月停留得太久了……该动身前往稻妻了。”
荧抿了抿唇，方才打闹时的神采黯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不能……先回家吗？我们那儿不缺你一双筷子。你知道的，我们分开太久了。”
“家……”空低声重复着这个字眼，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嗯，当然。有荧和顾凡大哥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顿了顿，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这次，请原谅我……我不能陪你们继续旅行了。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他的……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还有一场尚未结束的战争。”
他向前迈了一步，黄昏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庭院里传来归鸟的啼鸣，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叮咚轻响，仿佛时光在此刻变得缓慢而绵长。
“听我说，荧。”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所以，你们也要像我一样，亲自走完这条路，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模样……
唯有抵达终点，才能在你们眼中，留下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沉淀。”
话音落下，他身后悄然浮现出一道幽紫色的深渊传送门，漩涡般的能量缓缓流转，与周遭宁静的暮色格格不入。
空转过身，最后望了荧一眼。夕阳的柔光落在他青肿未消的脸上，却将那份笑意衬得格外温柔。
“我们终将重逢。”他轻声说，“但不用急，荧。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你们。我们的时间……从来都是足够的。”
说完，他不再回头，径直步入了那片幽紫的光芒之中。
话说完，空便头也不回地迈入了那道幽紫的门户。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荧已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眼中满是不舍。
可当空的身影彻底没入光芒时，她终于按捺不住，飞奔上前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扑了个空，踉跄着穿过了渐渐消散的光晕，跌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门户无声合拢，原地只余下几缕飘散的紫雾，与远处渐沉的暮色融在一起。哥哥早已无影无踪。
空离去不久，顾凡的身影便自另一侧传送过来。
他看见荧独自跪在渐暗的房间中，肩头微微颤抖，像是被遗落的雏鸟。顾凡轻轻走过去，蹲下身，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她拢入怀中。
荧先是僵了僵，随后忽然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胸膛，压抑的抽泣终于化作放声大哭。
泪水很快浸湿了衣料，顾凡只是更紧地抱住她，手掌一下下抚过她柔软的金发。
（毕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哥哥。）
与此同时——
深渊之下，寂静的王庭中。
空斜倚在王座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冷的扶手。幽蓝的微光从穹顶落下，映着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嗯……”他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荧的记忆果然缺损了不少。至于顾凡大哥……却是···完全不记得了。”
他向后靠去，目光投向王庭尽头那片永不见底的黑暗。
“不过，就算忘了彼此，还是能走到一起啊。”
这样也好。至少不必再时刻担心她的安危了。
空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将更沉重的东西扛上了肩。
“那么……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他垂下眼，低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
“——倒也正合他最初的计划呢。”
第113章 前往稻妻的准备
在大舅哥的事情过后，顾凡和荧两人也着手准备撤离，前往稻妻。也和璃月的朋友们告个别，但也没有多伤感，因为两人随时都可以通过传送锚点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凝光在两人一派蒙走之前，专门把荧叫了过来。
荧和派蒙来到群玉阁，一进门就看见凝光坐在两个房间中间悠闲的喝着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凝光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旅行者，知道你们要去稻妻了，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她的声音慵懒而悦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说完就优雅地拍拍手，示意候在一旁的百闻和白识把第一个门打开。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派蒙瞬间发出“哇——！！！”的尖叫，眼睛瞪得比盘子还圆。那是一个堆满了摩拉的房间，
金灿灿的摩拉从地面一直垒到天花板，形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摩拉山”，在室内光线下闪烁着诱人而庸俗的光芒。
“是摩拉！好多好多摩拉！”派蒙激动得在空中直打转，然后“咻”地一下飞扑过去，整个人呈“大”字形陷进了摩拉堆里，幸福地蹭来蹭去，
小手还不忘拼命往自己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深不可测的异次元口袋里扒拉，“都是我的！嘿嘿，摩拉摩拉……”
荧双手抱胸，看着派蒙那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扶额叹息：“派蒙，注意形象，你可是我的‘专属向导’……”
心里却默默吐槽：这应急食品的裤裆是连接着提瓦特银行的金库吗？也太能装了！
随即，荧妹敏锐的直觉开始嗡嗡作响。
她眯起眼睛，狐疑地看向凝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可是至理名言。
除非……凝光大人是看上了本旅行者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荧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了一下，脑海中瞬间上演了一出“富婆爱上我”的璃月戏码。
要是这样……那自己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毕竟凝光又美又强还有钱，这谁顶得住啊？
而且都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指一起对抗顾凡），也算“老夫老妻”了，还搞这种金钱攻势……多不好意思啊！荧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但理智很快回笼。荧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粉色泡泡甩掉。显然，天权星凝光不可能这么单纯。
她瞥了一眼还在摩拉山里打滚、笑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派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丢人”二字。真是的，作为爷的应急食品，居然这么经不起诱惑，太给爷掉价了！
凝光见荧依旧强作镇定，眼底笑意更深。她优雅地从温热的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指尖轻弹，纸张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方才那些，不过是给小朋友的零花钱。”她将支票向前递了递，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其上，映出“壹亿摩拉”几个烫金大字，仿佛自带圣光，“这才是正经的‘旅行盘缠’。”
说完，荧只感觉一股豪气扑面而来，金钱的酸臭味已经快将她腐蚀，荧快速的把凝光刚才怀里掏出的支票接过，不着痕迹的深度过肺一下，表示香香的，只是不知道是金钱的香味还是富婆的香味。
荧心中警铃大作：这数额，快够买我十条命了！差事肯定烫手。
她眼珠一转，将支票紧紧攥在手里，脸上却摆出大义凛然的表情，挺直腰板：“先说好，俺对你可是卖身不卖艺的！别想用这些……这些肮脏的钱财，来腐蚀我高尚的、纯洁的、一尘不染的灵魂！”
她特意在形容词上加了重音，试图增加说服力。
凝光听完眼前一黑，幸好，她早已习惯了这位旅行者跳脱的言语风格。她也不急着点破，只是再次抬起那双纤纤玉手，轻轻拍击。
掌声清脆，如同信号。
侍立一旁的百闻和百识心领神会，同步转身，推开了房间深处的第二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荧看到门后面的景象，瞬间眼睛瞪大，嘴巴张成了“o”形，眼泪（或者说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滑落——眼前哪是什么普通房间，分明是天堂的入口！
一块块粉蓝渐变的原石，像害羞的少女般层层叠叠堆成小山，在灯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仿佛在轻声呼唤：“快来呀~”
荧捂住胸口，声音颤抖：“这、这简直是世间最美的风景……”她猛地转身，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凝光，
“姐姐！你这是考验干部吗？哪个旅行者经得住这种考验啊！别逼我……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荧已经熟练地跪坐在地，双手捧心，用唱诗般的语调深情道：“荧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母！从此为义母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请尽情吩咐我吧！”
凝光“噗嗤”笑出声，用扇子轻掩嘴角：“义母就算了，那咱仨的关系可就乱套啦~”她眨眨眼，压低声音，“我只要你办一件小事……”
荧立刻挺直腰板，眼睛瞪得圆溜溜：“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凝光满意地摇着扇子，慢悠悠道：“把顾凡在稻妻的行程——尤其是和哪些女孩子走得近——统统记下来，悄悄告诉我。”
“遵命！”荧“唰”地跳起来，行了个夸张的军礼，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保证完成任务！顾凡那家伙今天和谁说了几句话，明天看了谁一眼，我都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说完她再也按捺不住，像只看到松果的小松鼠般“嗖”地扑进原石堆里，一边打滚一边发出幸福的呜咽：
“嘿嘿嘿……都是我的宝贝……”还抽空抓起两颗原石贴在脸颊蹭蹭。装原石时更是小心翼翼，每放一颗都要念叨：“乖哦，跟姐姐回家~”
临走前，荧突然转身，朝凝光抛了个飞吻，眼睛笑成月牙：“爱你哟义母大人——啊不对，凝光姐姐！”
就这样四人快乐的世界达成了。
你问为何是四人？凝光作为顾凡当之无愧的“榜一大姐”，早就悄悄把他宠上了天——
给的摩拉和原石，几乎是荧那份的十倍。若是被那小财迷知道了，怕不是要整天黏在凝光身边撒娇打滚，所以凝光只是偷偷给顾凡进行，物质和精神上的补偿。
唯一让凝光暗自遗憾的是，这几日明明那般“努力”，每日都被顾凡亲手教导如何制作“泡芙”，小腹却是吃得鼓鼓的，迟迟未有其他动静。
顾凡见她偶尔低眉轻抚腹部，便温柔揽她入怀，在耳边轻哄：“强者血脉，本就难得子嗣，不急。
”凝光原想让他对璃月多一份牵挂，如今也只能轻笑作罢——毕竟若真有了，恐怕连每日批阅文书都要被某人严肃“监督”休息了呢。
顾凡再和甘雨，刻晴和胡桃等人又温存几日后。
最终，两人一派蒙，在码头众人的送别声中，登上了北斗的死兆星号。海风拂过，璃月的灯火渐远，新的旅途，正随浪展开。
第114章 社死的北斗
更值得一提的事，在与顾凡喝酒后的第二天，腹黑的凝光就笑眯眯地找上了北斗，神秘兮兮地掏出了留影机。“北斗船长，我这里有些有趣的‘航海记录’，你想不想看看？”凝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
北斗当时还大大咧咧地拍着凝光的肩膀：“哦？什么好东西？该不会是凝光大人难得的失态画面吧？哈哈！”
结果，当手机投放出昨晚北斗喝醉后，拉着顾凡见色起意说要和凝光共侍一夫，还一本正经地对着月亮念歪诗，讲自己各种糗事···
“噗——！！！”北斗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古铜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凝、凝光！你你你……你居然录下来了？！
快删掉！立刻！马上！”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被凝光轻巧地躲开。
凝光用扇子掩着唇，笑得肩膀直抖，平日里那份端庄优雅此刻全化作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删掉？那可不行。这可是珍贵的‘友谊见证’，以后等你和顾凡的孩子们长大了，给他们看看他们父亲和北斗阿姨当年的英姿，多有意思？”
“谁、谁要给他看这个啊！”北斗简直想找个海洞钻进去，尤其是看到影像里自己居然拍着顾凡的背喊“好兄弟，以后姐罩你”的时候，她感觉头顶都要冒蒸汽了。
凝光那银铃般愉悦的笑声，更是让她又羞又恼，偏偏拿这位天权星毫无办法。
后果就是，当顾凡和荧登上死兆星号时，北斗一看到顾凡，那豪爽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飘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原本洪亮的声音也低了八度：
“咳……欢、欢迎上船……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说完就几乎同手同脚地转身去指挥水手，留下顾凡和荧面面相觑，派蒙更是飞在空中歪着头：
“北斗大姐今天好奇怪哦，是生病了吗？”
在船上的头几天，北斗几乎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碰面了，也是眼神乱瞟，简短交代完事情就匆匆离开，完全不见往日那种“大海就是我后院”的豪迈气概。搞得船上的水手们都窃窃私语：
“大姐头这是怎么了？见到那位顾凡先生就跟见了海啸似的。”
“该不会是……心动了吧？”
“啥铁树居然开花了？”
“嘶——你这么一说，那位顾凡先生长得是真俊啊，气质也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
“何止是标致，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凡人。听说他连岩王爷都认识呢！”
“怪不得大姐头会害羞，这谁顶得住啊！”
北斗好不容易用了好几天，才强行把那些“黑历史”画面从脑海里压下去，勉强能用相对正常的态度和顾凡交流了。
但每当顾凡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或者专注地听她讲述航海见闻时，北斗的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漏跳一拍。
她不得不承认，顾凡不仅性格爽朗有趣，见识广博，丝毫没有某些强者高高在上的架子，而且……那张脸，那身姿，简直像是照着人类审美极限长的。
北斗跑遍七国海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顾凡这样几乎挑不出瑕疵的“建模”，还真是头一回见。
夜深人静，北斗独自在船长室望着海图时，偶尔会走神，脑海里冒出个荒诞又让她脸热的念头：
‘凝光那家伙，眼光倒是毒……和他一起的话，好像……真的不赖？’ 这想法一冒头，她就猛地摇头，用力拍自己的脸颊：
“北斗啊北斗，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那是凝光的人！朋友妻不可欺……啊呸！什么妻不妻的！” 结果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好在没人看见。
船上有些年轻气盛、暗自仰慕北斗的水手，看到大姐头这般“异常”，又见顾凡总是气定神闲、风采卓然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和不服气。
终于有一天，一个身材魁梧水手，在甲板上拦住了正在看海的顾凡，瓮声瓮气地说：
“顾凡先生，听说您武艺高强？咱们在海上讨生活的，就佩服有真本事的人。不如……切磋一下？也让兄弟们开开眼？”
周围的水手们顿时起哄起来，北斗闻声赶来，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见顾凡微微一笑，坦然应道：“好啊，点到为止。”
切磋的结果毫无悬念。顾凡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元素力，仅凭精妙绝伦的身法和看似轻描淡写的几下格挡、引导，
就让海狗子所有的猛力攻击都落到了空处，最后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而顾凡连衣角都没乱。
顾凡最后还顺手扶了一把差点因用力过猛摔倒的海狗子，笑道：“兄弟下盘很稳，力气也足，是块好材料。在海上，这份勇猛很难得。”
海狗子心服口服，抱拳道：“顾凡大哥，我服了！您是真有本事，还这么大度！”
其他水手也纷纷喝彩，看向顾凡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经此一事，顾凡在船上的地位悄然变化，从“凝光大人的贵客”、“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变成了连北斗大姐头麾下最悍勇的水手都真心佩服的“大哥”。
航行期间，顾凡和荧也结识了同在船上的浪人武士枫原万叶。万叶性格温和洒脱，与顾凡、荧很是投缘。
万叶谈及故乡与友人，眼中时有追忆，顾凡则分享一些提瓦特之外的见闻，听得万叶悠然神往。
荧和派蒙也喜欢听，旅途平添了许多雅趣。
就在这样充满趣味的航行中度过了不少时日，直到某一天，天色骤然阴沉，远方的海平线上，紫黑色的雷云如同厚重的幕布般压来，其中电蛇狂舞，雷鸣滚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死兆星号开始剧烈颠簸。
“前方就是稻妻的雷暴区了！各就各位！”北斗站在船头，赤色的眼眸紧盯着风暴，声音通过元素力传遍全船，沉稳有力，尽显海上女王的风范。
顾凡抬头望向那仿佛要撕裂天空的雷霆，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粹而暴烈的雷元素之力，那力量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肃杀之气，
与他在手机上熟悉的、宅而呆萌的影宝截然不同。
他心中暗叹：‘这就是影作为初代神明，执掌“雷的权柄”、挥动“奶香的一刀”时所拥有的真正力量吗？果然可怕。’
第115章 一千万摩拉的买命钱
不过，北斗和她的死兆星号不愧是穿越雷暴的老手。
北斗亲自掌舵，指挥若定，船只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狂暴的雷暴与惊涛骇浪中穿梭，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最致命的雷击和漩涡。
顾凡能感觉到，北斗身上似乎也有某种独特的气息与经验，在引导着船只。他按捺住了出手的打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女船长展现她征服大海的英姿。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却又有惊无险的航行，死兆星号终于冲出了雷暴笼罩的海域。
眼前豁然开朗，虽然天色依旧因稻妻的锁国令而显得有些阴郁，但平静的海面和不远处依稀可见的岛屿轮廓，都让人松了口气。
“我们到了！”有水手欢呼。
船只平稳地驶向离岛的港口，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船刚靠岸，码头上便迎上来一位橘发青年，笑容爽朗，举止从容——正是离岛的地头蛇，托马。北斗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托马，在离岛有什么事找他准没错！”
托马谦虚地欠了欠身，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顾凡与荧，虽只是一瞬，顾凡却已察觉——那眼神里带着打量，也带着了然。
果然，行踪早已不是秘密。
顾凡心下明了。自他与荧踏遍蒙德、璃月，所行之事早已随风传遍七国，更别提那些与神明相关的暧昧传闻。如今稻妻锁国，眼线却未锁住，那位“白鹭公主”神里绫华，此刻恐怕正为他们的到来暗自庆幸吧。派托马来迎，与其说是接引，不如说是一场温和的试探。
北斗临行前，托马果然笑着上前，主动提议：“几位初来离岛，若不嫌弃，就由我带路熟悉一番吧？”
荧看向顾凡，见他微微颔首，便也点头应下。
三人随着托马穿行在码头街巷之间，荧趁托马在前方介绍时，悄悄拽了拽顾凡的袖子，压低声音：“那个托马……总觉得他笑得太过亲切，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顾凡闻言，故意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敏锐了？”
荧鼓起脸颊，瞪他：“我本来就不笨！”
顾凡轻笑，声音温和下来：“放心，他并无恶意。只不过……接下来我们或许得暂时分开行动了。”见荧眼神一紧，他又眨眨眼，“别急，我会陪你走一段。之后你就按自己的心意来——就像你哥哥说的，在这片大陆留下你的足迹。无论如何，有我在后面给你兜着呢。”
荧望进他含笑的眼底，心头微微一暖，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托马很快便领着他们来到远国监司的门前。一位穿着监察制服的中年男子远远瞧见托马带着生面孔走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
监察：“登岛手续都办过了吧？是要办驻留手续是吧——三位？”
神之嘴派蒙急急地抢答：“三位！”她飘在半空，小手叉腰，仿佛生怕顾凡和荧把她这位“重要人物”给漏了。
监察眯眼一笑：“好的，请缴纳一下手续费——六百万摩拉。”
（这位监察目光老辣，早将顾凡与荧的衣饰打量了个遍——那衣料质地非凡，纹路暗藏光华，尤其是顾凡那一身，怕是凝光亲手挑选裁制的珍品，价值足以养活派蒙好几辈子。）
派蒙顿时瞪圆了眼睛，声音都飘高了：“六、六百万摩拉？！你、你不如直接去抢！”
荧也微微一怔，心底莫名浮起一股熟悉的、仿佛某位往生堂客卿般从容“花钱如流水”的既视感。
监察面不改色：“嗯，一人两百万，三位便是六百万，数目没错。”
一旁的托马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打个圆场——可顾凡却已先一步笑吟吟地开口：
“不错，六百万，挺划算。”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我们说不定会长住，不如四舍五入——直接凑个整，一千万摩拉吧。”
顾凡心下明镜似的：一来懒得与这等小鬼多费口舌，二来也不愿欠托马人情——人情债最难还。何况，对付这般角色，自有后面的“阎王”收拾，而他所出的，不过是榜一大姐打赏的九牛一毛。
说着，便在托马与监察同时愣住的目光中，从容取出一张面额一千万摩拉的支票，递向监察。
就在对方伸手欲接的刹那，顾凡指尖一松——支票翩然飘落，悠悠荡至对方脚边。
顾凡故作惊讶地“哎呀”一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手滑了！”
监察哪还顾得上这明显的羞辱，双眼早已被支票上的数字牢牢钉住。他几乎是扑跪在地，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张轻飘飘的纸片，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摩拉的诱惑让他全然忘了思考——有命拿，有命花没有。
他自然没看见，看见荧和派蒙那怜悯的眼神，毕竟想占顾凡的便宜，你就要先做好脱一层皮的准备。
托马见局势完全脱离掌控，急忙挤出笑容打圆场：“啊哈哈……监司大人，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您看我还算脸熟吧？”他搓着手，试图用往日交情挽回局面。
可惜，在千万摩拉的光芒前，地头蛇的面子薄如蝉翼。监司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含糊的应答，便急匆匆转身奔向办公桌——那速度，比看见雷电将军亲临还快。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手续已办理妥当，效率之高令人咋舌。走出远国监司的大门，托马苦笑着摇头：“其实所谓‘手续费’根本是私立名目，那些监察无论收多少，最终都会……”
话未说完，顾凡便轻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托马一愣，刚要开口问“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给”，派蒙就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到顾凡面前，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狐疑：
“喂！顾凡！你刚才笑得不对劲！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做了啥手脚？”荧也凑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眸好奇地眨了眨，显然和派蒙想到一块去了。
顾凡被两人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也没啥……就是上次在闲云那家伙的洞府里帮她整理杂物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几本古籍。”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上面记载了一些……嗯，比较‘有趣’的小法门。我一时好奇，就学了点皮毛。”
“法门？”荧追问，直觉告诉她这“皮毛”恐怕不简单。
“一个诅咒啦，很小的那种。”顾凡摆摆手，试图显得轻描淡写，“正好这次有机会试试效果。”
派蒙瞪大了眼睛：“诅、诅咒？！顾凡你居然学这个！快说，是什么效果？会不会很可怕？”
顾凡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效果嘛……我想想，古籍上对于凡人写的是‘气脉淤塞，肢体不协’。
通俗点讲，大概就是会手脚不听使唤，走路容易摔跤，拿东西总掉，严重的话可能半边身子不太灵光……放心放心，死不了人的！”
他赶紧补充，看到派蒙和荧微妙的表情，又有点不确定地小声嘀咕，“嗯……应该吧。毕竟我第一次用，剂量可能把握得不是特别精准……”
托马在旁边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嘴角微微抽搐。
“至于那笔摩拉嘛，”顾凡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哎，你们说，要是有璃月来的特使——
还是受凝光小姐和七星重视的那种，在稻妻的官方机构里，被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了一千万摩拉……
这事传回璃月，或者不小心让将军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派蒙瞬间恍然大悟，飞在空中激动地跺了跺脚（虽然踩的是空气）：“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好坏哦！”她指着顾凡，语气里却带着点兴奋。
荧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促狭，她拍了拍顾凡的肩膀：“干得漂亮，我很喜欢这个处理方式。”
她转头对派蒙说，“既教训了贪心的家伙，又埋了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礼花’，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丝毫没有压低，一字不差地全落进了托马的耳朵里。托马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他心中疯狂呐喊：这跟传说中那位热心助人、善良正直的旅行者形象完全不一样啊！这位顾凡先生看起来温温和和，下手怎么这么……这么黑啊！还有荧和派蒙，你们怎么还夸上了！
但托马不知道的是，顾凡和荧的“乐于助人”从来都是有前提的——他们乐意，且对方值得。他们的善意如同阳光，温暖而慷慨地洒向朋友与伙伴；
但对于敌人或宵小，他们也可以瞬间化身为最冷静的棋手或最锋利的刀刃。勇者与魔王，有时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尽管心里直打鼓，托马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推进。只是他再看向顾凡三人时，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更多的敬畏和谨慎，
原先那种带着几分随意和套近乎的态度收敛了不少，言行举止也变得更加周到和正式起来。
第116章 与神子的初见
托马原本的计划，是借万国商会之事试探顾凡三人的立场与能力。
但令他意外的是，顾凡全程并未插手，只静静旁观着荧独自应对——而荧的表现不仅完美化解了困局，甚至超出了托马的预期。
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更明了几分：这几位旅者对待友人固然温和良善，可面对敌人时，却会毫不犹豫地展露出锐利如刃的一面。
事后，顾凡倒是独自思忖了片刻。
万国商会的处境，让他隐约看见了一个契机——
若能趁稻妻锁国令结束后的经济低迷期，让璃月的资本与商业网络顺势介入，不仅能为璃月带来大量廉价劳动力和市场空间，也能加速稻妻自身的复苏。
这几乎是双赢的局面。他暗自想着，回去后该和凝光好好聊聊这个构想，凝光想必会很有兴趣。
过程中托马巧妙地引出“白鹭公主”这一名号时，顾凡心中了然，荧和派蒙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派蒙眨眨眼，飞近了些：“白鹭公主？刚才那些人一听这名字，反应好夸张，她在稻妻一定很有名吧！”
托马朗声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自豪：“那是自然。神里家的大小姐端庄亲和，在民间声望极高——甚至盖过了现任家主、她的兄长神里绫人。”
他语气温和下来，“连我这样的人，大小姐也以朋友相待。或许正应了那句话：温柔之人，终将被温柔以待。”
荧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单刀直入地问：“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对吗？”
托马挠了挠头，笑容里透出一丝坦诚：“说实话，我也不想瞒你们。即便有锁国令，你们在蒙德与璃月的传奇经历，也早已传到了不少稻妻人耳中。”
他正色道，“神里小姐自听闻你们有意前来，便一直期待着与你们相见，更想亲眼确认——你们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拥有改变时局的力量。”
派蒙歪着头，疑惑地重复：“改变……时局？”
“方才的……‘试探’，”托马顿了顿，将原本想说的“考验”咽了回去——想起顾凡那笑里藏刀的模样，他还是决定措辞委婉些，
“尽管最后出了点小插曲，但你们确实抓住了转机，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善用人心的缝隙。正如小姐所期待的那样。”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荧，“若有你们相助，眼狩令或许就……”
“等等！”荧连忙摆手，哭笑不得，“我可还没答应要帮忙呢！”
托马：“哎呀，这展开倒是出乎意料……”他摸了摸后脑，露出爽朗却稍带狡黠的笑容，“不过，我还是衷心希望你能前往鸣神岛，亲眼见见我们家小姐。”
（绫华确实还交代了其他试探，但托马心里直打鼓——他强烈地预感到，要是再在顾凡面前耍这类小聪明，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看。
于是他果断决定，跳过那些弯弯绕绕，只保留最关键的一步：带旅行者去见小姐。）
荧转头望向顾凡，见他轻轻颔首，便也舒展眉头，爽快应道：“好呀，那就去看看吧！”
这时，顾凡却对荧轻声说：“你先随托马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派蒙立刻飞扑过来，抱住顾凡的胳膊晃啊晃：“诶——要分开吗？不要嘛！”
顾凡失笑，伸手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乖，我很快便去找你们。”
荧倒是神色如常，只微微点头——顾凡早已同她打过招呼。
就在顾凡转身欲走时，托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顾凡阁下，若要离开离岛，需有【通行凭证】……”
顾凡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脸来。那一瞬，他眼中掠过青金色的微光，仿佛深潭映照寒星，目光垂落时竟带着几分神性般的漠然。
托马呼吸一滞。
那眼神……竟让他恍惚想起面见雷电将军时的战栗。无形的威压如潮水漫过脊背，他掌心渗出冷汗，衣衫之下已是涔涔凉意。
（这亦是顾凡无声的告诫：别再多动心思，少给荧添无谓的麻烦。）
“你以为，”顾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需要那种东西？”
托马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近来在稻妻暗中流传的模糊传言，此刻骤然清晰——
（原来如此……璃月那位新生的神明【倪耀】，竟真的就是眼前这位！）
他指尖微颤，面上却强作镇定，只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是在下……僭越了。”
顾凡没管托马的反应，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街角。他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巷尾，指尖随意在空中一划，一道由风的权柄构成的青色光门悄然展开开。
他迈步而入，周遭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变换，下一刻，清冽的山风便裹挟着樱花的淡香扑面而来。
眼前正是影向山脚。参天古木郁郁葱葱，掩映着一条由古朴石板铺就的参道，蜿蜒向上，直入云雾缭绕的山巅。
石阶上落着些许粉色花瓣，被晨露微微濡湿，显得格外静谧。
顾凡并未选择直接出现在神社前，反而收敛了大部分神力，只留下那抹属于神明本质的、无法完全遮掩的渊渟岳峙般的气息。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其涟漪自然向山顶荡去。
（原神中的魔神，其实是指掌握权柄生物，这个生物无论种族，所以顾凡在掌握权柄后，也可以称为原神的魔神。当然是作者的设定。）
他拾级而上，步伐不疾不徐，鞋底轻叩石阶，发出规律的轻响，惊起了林间几只团雀。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隐约的瀑布轰鸣。
这份登山的过程，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闲适的漫步，也是对这片雷神眷属之地的初步领略。
与此同时，鸣神大社内，正在悠闲翻阅着最新轻小说稿件的八重神子，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忽然微微眯起，尖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稿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了然的弧度。
“哦呀？这股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了，但这般厚重又陌生的‘存在感’，可不是寻常客人呢。”
她慵懒地站起身，胸前的硕果随之轻晃，“看来，是那位‘姐夫大人’驾到了呢。
直接出现在神社里多无趣，这样一步步走上来，倒是有几分诚意……或者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她轻笑着，身影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瞬息间便来到了漫长石阶的尽头，那巨大的红色鸟居之下。
她随意地倚靠在鸟居的柱子上，一手轻抚着胸前的辫子，另一只手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串三彩团子，好整以暇地咬了一口，
粉紫色的眼眸望向下方云雾缭绕的石阶方向，闪烁着狡黠而期待的光芒，仿佛等待着一场有趣戏剧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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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与神子的爱好
顾凡似有所感，抬眼望去，透过层层阶梯与林木的间隙，已能隐约望见山顶那抹鲜艳的鸟居轮廓，以及鸟居下那道格外醒目的、粉白交织的身影。
他脚步未停，唇边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狐狸…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见神子粉发如流霞垂落肩头，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轻灵竖起，
耳尖那簇粉白的绒毛在微风中细细颤动，衬得耳垂上那枚紫晶坠子愈发莹莹生辉，与指尖若隐若现的细碎雷光遥相呼应。
她一身红白巫女服，腰间黑结束出纤柔却韧的弧线，裙裾之下，玉足轻踏木屐，每一步都似携着落樱翩跹的韵致。
眼波流转间，媚意里藏着三分狡黠，唇角微扬的弧度似勾似引，分明是神明座前圣洁的巫女，却偏偏生就一身摄人心魄的妖娆——
抬眸时如神社檐角清冷的月光，垂睫时却似深巷酒香般醉人绵长，教谁见了，都不免心甘情愿地溺进这三分仙气、七分狐媚的风情里。
而神子也被顾凡那惊人的颜值惊讶到了，目光触及的刹那，竟有片刻的凝滞。
那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俊美，黑发如子夜浓墨，未经刻意梳理，几缕碎发随意垂落额前，
却更衬得肤色冷白，轮廓分明。他的眉眼深邃，眼瞳是纯粹的墨黑，沉静时似古井无波，
此刻映着廊下的微光与他的身影，却仿佛敛尽了星辰碎屑，幽深得引人探寻。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组合在一起，便成就了一种清冷疏离、却又极具冲击力的俊逸。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简单的衣着掩不住那份天生的贵气与从容，
仿佛水墨画卷中最浓重也最惊艳的一笔，悄然浸染了周遭的空气，连庭院里飘荡的樱瓣，似乎也因他而放缓了坠落的轨迹。
两人的建模都堪称顶尖，刚一照面，便被对方那远超常人的精致与气场所慑，不约而同地怔了一瞬。
顾凡眼中映出那抹樱色身影的狡黠与灵动，而八重神子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则清晰地倒映着顾凡那份清冷中带着些许茫然的俊逸。
这短暂的寂静只持续了呼吸之间，两人便同时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八重神子率先绽开笑容，那笑容如同骤然盛放的绯樱，明媚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促狭。
她微微歪头，狐耳随着动作轻轻一颤，嗓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哎呀呀~这不是姐夫大人嘛！今日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鸣神大社，真是让神社蓬荜生辉，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了呢！”
她边说边故作姿态地用手背轻掩唇角，眼波流转间，全是看好戏的戏谑。
顾凡被她这声突如其来的“姐夫”叫得一愣，大脑飞速运转：
姐夫？影那边……我还没开始行动啊？难道未来的我成功了？还是说……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八重神子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顾凡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她笑得更欢了，身后的尾巴似乎都愉悦地晃了晃，用带着调侃的语气解释道：
“是甘雨姐姐啦~她老早就传信过来，说你要来稻妻，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招、待’哦~”
她故意拉长了“好好招待”四个字，语调婉转，意味深长。
“不得不说，甘雨姐姐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突然开了窍，原来也是个‘颜值控’嘛。姐夫大人这副皮相，确实很能打呢~”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顾凡脸上逡巡，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打趣。
顾凡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指甘雨。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只狐狸是从什么不可知的未来线穿越过来，提前剧透了呢。
他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微微颔首：“原来是甘雨拜托。有劳宫司大人~费心了。”
“哎呀~姐夫大人太客气了，叫什么宫司大人，多见外呀！”
八重神子摆摆手，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粉白色的宽袖随之摆动，
“怎么能让贵客一直在庭院里站着说话呢？来来来，快到姐姐的茶室里坐坐，姐姐请你喝今年新摘的绯樱茶，还有刚从‘志村屋’买来的最新款三色团子哦~”
她自称“姐姐”时，语气自然又亲昵，仿佛真是顾凡的姐姐一般。
顾凡听得额角隐隐有黑线垂下。
一会儿叫“姐夫”，一会儿自称“姐姐”，这辈分岂不是全乱套了？这只狐狸，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他瞥了一眼巧笑倩兮的八重神子，心里暗忖：这声“姐夫”现在听着是调侃，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现实呢？
毕竟，他的目标可不止一位“姐姐”……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迅速压下。
“那就叨扰了。”顾凡从善如流，跟着八重神子穿过洒落着细碎阳光的廊道，
来到一间布置得典雅又带着些许随性（或者说杂乱）的茶室。
纸门拉开，一股淡淡的熏香混合着点心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室内一张矮几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光洁的漆面上，并非整齐摆放着茶具或典籍，而是散乱地摊开着好几本封面花哨、标题惊人的书籍——
《转生为雷电将军，开局砍丘丘人就能变强！》、《霸道宫司强制爱：弱气将军哪里逃！》、《将军大人抛弃狐狸妻子后，追妻火葬场了！》……
旁边甚至还放着咬了一半的油豆腐和翻开的笔记，笔记上似乎还有用娟秀字迹写下的“读后感”和“剧情批注”。
顾凡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即便就知道神子有些“特别”的爱好，但亲眼见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书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无言。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些夸张的标题上多停留了几秒，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这些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影如果看到这些以她为主角（或重要配角）的“大作”，会是什么表情？奶香的一刀会劈几下呢？一定……非常精彩。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神子看顾凡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些轻小说，不免尴尬起来，轻轻咳嗽一声，用扇子掩住半边脸，眼角却偷偷瞥向顾凡的反应。
她朝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将散落在榻榻米上的轻小说一一收走，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哎呀呀，让客人见笑了。”神子笑眯眯地说，扇子在手中转了个圈，“这些不过是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罢了。”
她拍了拍手，另一名侍女端着精致的漆盘走进来，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三色团子晶莹剔透，绯樱饼粉嫩可爱，还有几碟造型别致的和果子。
茶具也被换了一套更雅致的，青瓷茶碗边缘描着金线，茶香袅袅升起。
两人对坐在矮桌前，中间隔着甜点和茶水，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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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狐仙的魅惑
神子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顾凡先生在稻妻生活得可还习惯？我听说璃月的菜肴口味偏重，不像我们稻妻这般清淡。”
顾凡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还好，习惯了就好。倒是神子大人，掌管鸣神大社想必十分忙碌？”
“忙是忙了些，”神子用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狐狸耳朵微微动了动，“不过总能找到些乐趣。比如看看小说，逗逗小妖怪，偶尔捉弄一下来参拜的客人……”
她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笑容里明显藏着什么算计。
顾凡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神子大人真是懂得享受生活。”
“生活嘛，总要自己找点乐子。”神子往前倾了倾身，手肘优雅地撑在桌上，纤指托着下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说起来，顾凡先生远道而来，总不会只是为了一睹我这‘貌美无双’的宫司吧？若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与我听听哦～”
（神子内心：快说有事，快说有事……你若无事，我怎好顺水推舟，提我的“小事”呢？）
来了，狐狸的尾巴开始摇了。顾凡暗忖，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才悠悠开口：
“神子大人过谦了。今日得见，方知传闻不虚。不过比起容颜，我更好奇大人平日爱读什么小说？方才瞥见几本书封，似乎……颇为别致。”
（神子内心：嗯，这话中听……等等，你夸完就跑？我这般美貌，就值你一句好奇？这让我怎么接茬讨人情！）
神子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眉眼弯得更深，仿佛早料到这般回应：“小说嘛，杂食而已。情爱缠绵、侠客冒险、奇谭怪谈……不过最有趣的，”
她稍稍前倾，嗓音压低，像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是那些异世转生的故事。你说，若真能去往另一片天地，会是何等滋味？”
顾凡放下茶碗，神色诚恳：“转生未必如意。万一成了丘丘人，终日‘olah’？或是去个没有神子大人的世界，那该多无趣。”
神子：“……”
（神子内心：这话我没法接……你是来拆台的吗？）
两人便这般似打太极般往来推手，话题从小说飘到茶点，从茶点跳到庭前樱色，又从樱色绕回稻妻街巷趣闻。
神子几度轻巧地将话头引向深处，却总被顾凡用一阵清风、半块甜饼般无关紧要的闲谈拂了开去。
茶续三巡，碟中点心浅了一半。神子面上的笑意愈发明艳，眸底却渐渐凝起幽光——那是狐狸瞧着在陷阱边反复横跳的猎物时，那份极度温柔又危险的兴致。
终于，神子轻轻叹了口气，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哎呀呀，这样下去可不行呢。”她说着，突然把扇子“啪”地合上，往桌上一放。
然后，就在顾凡以为她要放大招的时候，神子整个人画风突变。
她微微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再抬起头时，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水汽。
嘴角向下撇着，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被欺负了但我好委屈我不说”的气场。
“姐夫大人……”神子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
“我们这样绕来绕去，是不是太见外了？我、我只是有点小小忙想让你帮一下……”
她说着，还偷偷从指缝间观察顾凡的反应，那副模样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狐狸，可怜兮兮的，如果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的话。
神子忽然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转而托着腮，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像在讲什么有趣的坊间传闻：
“呀~姐夫~你都不知道，我们那位将军大人呀，前些日子不知怎的，脑袋一热——哦不，或许该说‘神念一动’？竟真允了愚人众提的什么锁国令、眼狩令。
这下可好，百姓日子过得像被腌渍的堇瓜，又咸又涩。”
她眼尾一挑，狐狸似的笑意漾开：“我呢？不过是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狐狸罢了，能做什么呀？
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在水深火热里扑腾。他们有时还眼巴巴望着我，仿佛我能掀了天守阁似的——
可我呀，在稻妻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宫司，说话还没轻小说里的一段台词有分量呢。”
神子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轻软，却像细针一样扎人：
“眼狩令呀，狩的哪里只是神之眼呢？那是活生生从人心里剜走的光——梦想、执念、盼头，全被收进那个冷冰冰的‘千手百眼’里了。”
她歪了歪头，像在回忆什么趣事，
“我见过一个丢了神之眼的刀匠，从前举着锻好的刀对我夸口，说要用这份力量铸出传世名刀。
结果呢？眼狩队来时，他死死攥着神之眼不肯放，最后刀被劈成两截，人蹲在炉边发呆的模样……啧啧，比我八重堂里那些三流小说的桥段还荒唐。”
她忽又笑起来，指尖绕着发梢打转，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评戏台上的演出：
“至于锁国令嘛，更是妙呀。商船进不来，货物流不出，连渔夫出海都要被盘问祖宗三代——将军大人该不会以为，把门一锁，时间就真的停住了吧？”
神子眨眨眼，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可外面的雷暴再凶，也拦不住潮水要涨呀。
如今的稻妻，像极了被遗忘在橱柜里的玩偶，看起来端正，里头早就空啦。”
她托着腮，指尖轻轻点着脸颊，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前些日子路过稻妻城的市集，瞧见个老婆婆蹲在路边抹眼泪——自家种的菜水灵灵地烂在地里，城里人却连片新鲜叶子都买不着。你说好笑不好笑？”
她眼尾一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再瞧瞧那港口，从前千帆过尽，如今只剩海风呜呜地吹，冷清得像被将军大人随手丢在角落的旧木偶。”
神子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
“咱们这位将军呀，一门心思钻进‘永恒’的死胡同里，以为把门锁上、把眼睛闭上，时间就会乖乖停下来等她。”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可她偏偏不懂——人的念想、欲望、那些滚烫的、不安分的东西，才是让稻妻活起来的魂儿呀。
抽掉了这些，永恒？不过是一具漂亮的空壳罢了。”
“我可不是没劝过哦。”神子耸耸肩，一副“早就料到”的狡黠神情，
“可她呀，固执得像块雷打不动的石头，半句旁的话都听不进。你瞧现在，反抗军的火苗烧起来了，幕府军绷紧了弦……
再这么下去，‘永恒’没求到，稻妻怕是要先被她亲手捂熄了最后一点生气。”
一片樱花瓣悠悠落在她发间，她随手拂去，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尾音拖得绵长，像裹了蜜的钩子：
“所以呀——蒙德和璃月的大英雄，也来救救我们稻妻嘛？”她忽然倾身向前，金眸里漾起狐狸似的亮光，
“等这堆烂摊子收拾干净了……我说不定能把影介绍给你认识哦？”
她眨眨眼，补上压轴的一句：
你是没仔细瞧过，虽然影平时想个村姑一样，但影的颜值可不是盖的，那眉眼，那身段，还有那傲人的胸脯、挺翘的屁股，随便一处都亮眼得很。”
说到这儿，她还故意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怂恿，“能认识这样的美人，还是我的好闺蜜怎么样？你绝对不亏哦~”
顾凡听罢，不由得为影竟有这样一位“贴心”闺蜜而暗暗鼓掌。
神子见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咬了咬唇，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看来，得下点“猛料”了。
她款款起身，踩着猫儿般轻悄又勾人的步子，绕到顾凡身侧。温热的吐息忽然贴近他耳畔，声音压得又软又糯：
“要是事情办得让姐姐满意……姐姐说不定也能给你留个机会哦～”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像只算计得逞的狐狸：“想想看，我和影两位美人一起陪你……这条件，不心动么？”
（当然啦，机会只是“给”而已～能不能把握，还不是姐姐说了算？）
见顾凡依旧神色淡淡，神子忽然身子一软，委委屈屈地瘫坐在地，袖口掩面，假哭起来：
“呜……你要是这都不答应，人家、人家只好……嘤嘤嘤···”
哭声断断续续，中间还悄悄抬眸，偷瞄一眼顾凡的反应。
顾凡看得分明，哪有人哭一声停一声、还带观察效果的？
他心下好笑，索性顺着她演，伸手揉了揉神子头——手感意外地好，柔软顺滑，让人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于是顾凡便亲身体验了一回“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的心路历程。实在是不怪纣王太昏庸，实在狐仙太迷人。
神子一时怔住。
本该立刻拍开那只手，身体却像有自己的记忆般，贪恋起这般触碰。
温暖、熟悉、亲切……仿佛百年前，也曾有人这样揉过她的头。
顾凡揉了几下才觉不妥，连忙收手。神子也蓦地回神，脸颊微热，羞恼自己方才的失态——可那感觉……竟让人舍不得忘。
顾凡移开视线，低声道，“我答应你就是。”
神子眨了眨眼，计划虽成，心里却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方才那些亲昵举动，自己怎会如此自然？难道……自己骨子里也是个看脸的？
罢了，想不通便不想。她向来不是为难自己的性子。
念头一转，她直接给顾凡表演了一出“川剧变脸”——方才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消散，
眉眼一弯，唇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狡黠与玩味的笑意，又变回了那个慵懒又屑屑的宫司大人。
她顺手拍了拍顾凡的肩，利落地站起身，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假哭撒娇的是另一个人。“那就好～”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透着得逞后的轻快，“先不急说计划，难得你来，我带你逛逛神社吧。鸣神大社的景致，可是别处见不到的哦。”
说着，她已翩然转身，绯红的袴裙拂过木质廊沿，衣袂飘飘，仿佛一阵捉摸不定的香风。
方才那段插曲，已被她轻巧地揭过，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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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亲切的神樱树
接着，神子就带着顾凡参观了神社的景观。与游戏中那方寸之地截然不同，真实的鸣神大社坐落于影向山巅，规模宏大，俨然一个宁静而神圣的小村落。
沿着洁净的石阶蜿蜒而上，两旁是古朴的鸟居与常燃不灭的石灯。错落有致的社殿与厢房掩映在苍翠的松柏与绚烂的樱花之间，、
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们或手持扫帚洒扫庭院，或捧着文书步履轻盈地穿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木清气。
“这里呢，是巫女们日常修习和居住的地方，”神子指着几栋相连的建筑，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姐夫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安排你住下哦？保证能看到许多……嗯，有趣的日常风景。”
顾凡挑眉一笑，目光扫过神子那屑屑的模样：“免了，比起这个，我更想住在神子的屋子里。”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毕竟，能近距离观察鸣神大社的狐狸宫司平日是如何‘办公’的，想必会很有趣。”
八重神子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微微侧身，宽大的巫女袖摆如绯樱般垂落，恰好遮住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紫眸。
“呀~”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姐夫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卷起一缕垂在肩头的樱色发丝，慢悠悠地绕着圈，
“而且呀，要是让甘雨姐姐知道了……”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那位兢兢业业、温柔体贴的甘雨姐姐，说不定会悄悄吃醋哦？到时候姐夫可要头疼了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木格，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神子身后的神樱树模型在烛光映照下，仿佛真有细碎的花瓣虚影轻轻飘落，衬得她此刻狡黠又慵懒的模样，更像一只正在逗弄猎物的狐狸。
她甚至故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他们走过祈福绘马架，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牌；路过清澈的洗手舍，竹筒敲击石钵发出清脆回响；
还经过了神社的藏书阁与茶室，甚至有一小片开辟出来的菜圃，几位年长些的巫女正在其中忙碌。神子如数家珍，语调轻快，时不时还捉弄一下路过的巫女，惹得对方红着脸匆匆行礼跑开，而她则发出恶作剧得逞般的轻笑。
“来，试试这个。”神子将顾凡拉到一处求签台前，眼中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芒，
“让命运的神明，看看会给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怎样的启示吧。”她亲自摇动签筒，递到顾凡面前，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仿佛知晓一切却又偏要看你反应的微笑。
顾凡随意抽出一支。神子接过，展开签文，忽然用御币（用于供奉神灵、祷告和驱魔的道具，一般由一根长柄和系在其上的纸条或布条组成。）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瞬间睁大、盈满“惊讶”的紫眸：
“呀——！”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夸张的戏剧感，“了不得，了不得！上上大吉！姐夫，你的运气真是好到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呢！看来命运对你格外眷顾哦？是不是预示着你接下来会有什么……美妙的邂逅呢？”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顾凡早已看穿她的小把戏——那签筒里的签，恐怕十有八九都是“上上签”吧。
这种程度的“安排”，对他而言一目了然。但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宫司大人，用如此浮夸又可爱的演技来恭维自己，那种被成熟美丽的女性刻意讨好（哪怕是玩笑性质的）的感觉……确实不赖。他忍不住轻笑摇头：“宫司大人的‘神谕’，果然不同凡响。”
“诶嘿，被发现了？”神子毫无被拆穿的尴尬，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像只偷到油的小狐狸，“不过，好话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不是吗？就当是……我给姐夫的见面礼啦。”
最后一站，他们来到了神樱树下。巨大的樱树巍然屹立，粉白的花瓣如云如雪，纷纷扬扬，仿佛永不凋零的梦境。树根盘虬卧龙，深深扎入大地，散发着古老而温柔的气息。
一片花瓣悠悠飘落，恰好停在顾凡摊开的掌心，微微颤动，仿佛有灵性般传递着亲近与依恋。
神子脸上的嬉笑渐渐敛去，她仰望着遮天蔽日的花冠，侧影在飘零的花雨中显得有些朦胧。沉默了片刻，她才用比平时轻柔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嗓音说道：“在……那件事过后，它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五百年了，一直就这样开着，陪着我。”她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那份深藏的、跨越时光的孤寂与怀念，却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顾凡凝视着神樱树，又看了看身旁难得流露出真实情绪的神子。他走上前，将手掌轻轻贴在粗糙而温暖的树干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指尖传来细微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仿佛能感受到那份默默守护的温柔意志以及···传来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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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馋馋的神子
樱花拂过他的脸庞，好似在表达自己的思念，也落在神子肩头发梢，时光在此刻仿佛变得缓慢而宁静。
神子一开始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凡奇怪的动作——他闭着眼，一只手轻轻按在神樱粗壮的树干上，另一只手则悬在半空，指尖偶尔会微微颤动，像是在感受着什么无形的脉络。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樱花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哦呀~”神子以袖掩唇，发出一声轻佻的感叹，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这副认真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在举行什么古老的祈福呢。”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凡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神子起初还能饶有兴致地猜测他到底在做什么，可渐渐地，那规律的蝉鸣、暖洋洋的阳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樱香，都成了催眠的催化剂。
她慵懒地倚靠在旁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眼皮开始打架。
“哈啊——”一个细微的哈欠差点溜出来，神子及时用御币抵住下巴，将它憋了回去。“这样可不行，堂堂宫司大人，在客人面前打瞌睡，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她眼珠一转，粉色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提神醒脑”之法——欣赏眼前这幅“美男静思图”。
嗯~从这个角度看去，顾凡的鼻梁可真挺啊，下颌线的弧度也恰到好处，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连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别有韵味。
神子用御币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逡巡。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真是耐看，初看惊艳，细看更觉深邃，仿佛藏着许多故事。他周身那种沉静又略带疏离的气质，配上这副好皮囊……
“啧，”神子心里嘀咕，“怎么感觉……我这位活了五百年的狐狸精，在‘魅惑’这门功课上，反倒要输给一个人类了？不对不对，一定是他有问题！”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回顾凡身上。
看着他专注的侧影，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等会儿还是提醒他一下吧。虽然摸不清他的底细，但能接过摩拉克斯的重担，想来实力不弱。
可影那个死脑筋，下手又没个轻重，万一真的一心净土里冲出来，见面就赏他一刀“无想的一刀”……这么好看一张脸，砍坏了多可惜啊！
——不对！神子猛地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漂亮的眉毛拧起。重点不是脸！是甘雨姐姐的嘱托！要是人没了，自己怎么跟甘雨姐姐交代？那位工作狂秘书难得开口托付点私事，自己就给办砸了？
可是……神子的思绪又像脱缰的狐狸一样跑远了。如果，只是如果啊，顾凡真有办法把影从那个自闭的“一心净土”里拽出来，哪怕只是让她愿意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自己作为影唯一（自封）的挚友，是不是该给她介绍点“新朋友”，丰富一下她贫瘠的社交圈？比如眼前这位？
“哎呀呀，”神子用御币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面满是狡黠，“那岂不是便宜了影那个木头疙瘩？而且以她那副‘除了永恒和甜点以及轻小说其他都是杂音’的德行，八成也看不上眼，说不定还会嫌烦……那多伤人心啊。”
一个更大胆、更“屑”的想法悄然浮现：“要不……本宫司委屈一下，亲自‘接收’这个麻烦？就当是替甘雨姐姐分忧，替影解决潜在困扰，也防止这么个……嗯，‘狐狸精’去祸害别人？” 这想法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啪！” 御币这次不轻不重地敲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神子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随即被惯常的戏谑表情掩盖。
“八重神子啊八重神子，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可是兼具智慧与美貌的鸣神大社宫司，五百年的见识，什么美色没见过？怎么可能被区区皮相迷惑！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目光灼灼地盯回顾凡，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得出了最终结论：“没错，肯定是他有问题！他才是那个修炼成精的‘狐狸精’，专门来扰乱本宫司心绪的！嗯，一定是这样！”
就在神子内心戏十足地上演着“狐狸精鉴定大会”时，天色悄然发生了变化。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瑰丽的紫红色，如同打翻的葡萄汁，缓缓浸染过稻妻城的上空。神樱树巨大的树冠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更加幽深静谧，晚风拂过，带起一阵簌簌的轻响和更浓郁的香气。
神社内悬挂的灯笼尚未点亮，周遭的一切都沉浸在白日将尽、黑夜未至的朦胧暧昧之中。
神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和莫名的、绝不承认的“欣赏”中时，顾凡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收回了按在树干上的手，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也睁开了。他先是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傍晚空气中化作一道淡淡的白雾。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投向渐暗的远方天守阁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神子从未见过的复杂——混合着一种了然的沉重、一丝决绝的锐利，以及那深深的庆幸。
在刚才那漫长而深入的感知与“对话”中，顾凡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一件他早已有所想，却直到此刻才真正触摸到核心脉络的事。那个随之浮现的、早已在他心底埋藏许久的计划……轮廓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沉重。
神子可以确定顾凡明显是获得了什么信息，但看顾凡不想说，也没有不识趣地去问。她那双狡黠的狐狸眼转了转，粉色的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弧度，用甜得能滴出蜜的声音说道：
“姐夫大人~你看这天都快要黑了，要不要去吃点饭呀？人家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呢~”
说着，她还配合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顾凡没注意到的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出卖了神子——那分明是算计得逞前的兴奋。
顾凡抬头看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已经将鸣神大社的屋檐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鸟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心中微动：在自己刚才那漫长而专注的“探查”过程中，这位以捉弄人为乐的神子，居然真的耐着性子等在一旁，没有抛下他独自去享用晚餐。这份“义气”，让顾凡感到一丝暖意。
“看天色这么晚了，”顾凡收回目光，看向神子，语气温和，“山下的饭馆估计菜也不新鲜了。恰好我也略懂一些厨艺，那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让客人下厨呢~”神子立刻摆出一副为难又客气的表情，一只手轻轻掩着唇，可另一只手却已经非常诚实地、精准地指向了侧殿厨房的方向，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我们的聪明神子早就预想到了这个情况。你以为神子大人会因为所谓的“待客之道”而让自己可爱的肚子受委屈吗？太天真了！她那双漂亮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甘雨姐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眼光又挑剔，她能看上的男人，在“做饭”这方面绝对有过人之处。就算顾凡不提，神子也有一百种方法“引导”他自觉自愿地走进厨房。现在嘛，不过是省了些步骤罢了。
而当顾凡真的站在厨房里，看着眼前整洁（但明显不常开火）的灶台，当他拿出自己空间的食材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大概、可能……是被这只粉毛狐狸给算计了。
他回头，透过厨房的拉门缝隙，正好看到神子悠闲地坐在廊下，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杯清茶，正笑眯眯地望过来，那眼神活像一只看着肥美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狐狸。
夕阳的光晕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边，画面美好得不像话，如果忽略掉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名为“期待（看好戏）”的光芒的话。
顾凡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罢了罢了，这哑巴亏，他吃了。老话怎么说来着？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神子虽然不是“人”，是狐狸，是雷神的眷属，是屑屑的宫司大人……
但这个道理，应该也通用吧？毕竟，这只屑狐狸，也是自己的目标之一了。
虽然很可能在成功“攻略”完影之后，会买一送一……不对，是买一送二？毕竟还有那位人偶将军大人。但无论如何，提前多刷一刷这位聪明又难缠的宫司大人的好感度，总归是没错的。就从这顿晚饭开始吧。
很快，顾凡就端来一盘盘美味佳肴。光是油豆腐，他就做了好几种：金黄酥脆的炸油豆腐，浸透了鲜美汤汁的煮油豆腐，还有裹着薄薄一层甜辣酱汁的烤油豆腐，香气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哦呀~”八重神子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粉色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尾巴尖也愉悦地轻轻摇晃。
她努力维持着宫司大人应有的端庄仪态，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直勾勾盯着油豆腐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渴望。“姐夫~，准备得……相当充分嘛。这算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满屋的香味和视觉的冲击都在刺激她的味蕾，门外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压抑的吸气声，显然是被这非同寻常的香气吸引来、正偷偷咽口水的巫女们。
神子终于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炸得恰到好处的油豆腐。她先是矜持地小口咬下，随即，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紫眸微微睁大。外皮酥脆，内里柔软，秘制的料汁咸鲜中带着一丝回甘，层次丰富得让她差点控制不住尾巴的摇摆幅度。
（以前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这人绝对不能放跑，一定要牢牢拴在鸣神大社，天天给我做油豆腐！甘雨姐姐和影那家伙……嗯，感觉她们都把握不住顾凡呢。这种痛苦，果然还是得由聪明又懂得享受的我来接手才对嘛~）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神子表面上却只是优雅地加快了进食速度。她尽力保持着用餐的仪态，但筷子的起落明显快了许多，腮帮子也微微鼓起，像只努力囤积过冬粮食的松鼠（或者说狐狸？）。
偶尔抬眼看到顾凡含笑的目光，她还会故意眨眨眼，露出一副“我吃得很优雅哦”的表情，但下一秒又迅速投入到与美食的战斗中。
顾凡看着神子那种尽力保持优雅，但进食飞快的动作，心里也不免多几分作为厨子的自豪。他笑着摇摇头，也拿起筷子：“神子喜欢就好。不过，我也得开动了，不然恐怕连尝味道的机会都没了。”
“哎呀，被发现了呢。”神子咽下口中的食物，用袖子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不过，顾凡小哥既然做了这么多，应该不介意我稍微……多吃一点点吧？毕竟，料理得到食客的喜爱，才是对厨师最大的褒奖，不是吗？”
话虽如此，她的筷子却精准地伸向了顾凡似乎也想夹的那盘烤油豆腐。
顾凡无奈地笑着收回筷子：“好好好，这盘给你留着，我吃其他的总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神子满意地眯起眼睛，尾音不自觉地拖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完她自己都微微一愣——这种自然而然的、带着亲昵的撒娇语气，她化形后似乎从未对旁人用过。
毕竟面对影的时候，她总是游刃有余、甚至带点“欺负”意味的那一方（是“1”没错！影是“0”也没错！）。可对着顾凡，这种放松和随意，竟毫无违和感。
她一边继续品尝，一边暗自思忖。这油豆腐的味道……真是让她魂牵梦绕。唯一能和它比美的记忆，就是五百年前有幸尝过的那一次，味道简直一模一样，好吃到让她当时差点控制不住原型尾巴摇成风车。
哎~等等。
味道？一模一样？
神子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又夹起一块煮油豆腐，仔细地、近乎审视地品尝着。汤汁的鲜醇，豆腐吸饱汤汁后的绵软口感，还有那一点点提味的、独特的香料气息……真的和记忆深处那个味道重合了。
难道是配方相同？还是说……巧合？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对顾凡露出了更加明媚灿烂、甚至有点“屑屑”的笑容：
“顾凡~这油豆腐的配方，是家传的吗？还是说……你遇到过什么特别的‘老师’？”八重神子微微倾身，指尖轻点桌面，紫眸中流转着狡黠又期待的光，仿佛在试探一个藏了许久的秘密。
顾凡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老师？没有哦~是我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
神子托着腮，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了片刻，见他神情澄澈不似作伪，眼底那抹隐约的期待便如烟云般悄然散去。她轻轻“唔”了一声，尾音拖得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果然，那种可能性终究只是幻想呢。
不过这份怅然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下一秒，她又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油豆腐，咬下去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星。
“哎呀呀，就算没有‘老师’，你这手艺也足够让人神魂颠倒了呢~”她眯着眼笑，那点小失落彻底被舌尖的欢愉冲散，语调又恢复了往常那般轻快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调子。
餐桌上重新漾开了顾凡温和的应答与神子清脆的笑语，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温馨融融。
只是苦了门外几位“偶然”经过的巫女，她们悄悄扒着门边，嗅着空气中甜咸交织的诱人香气，听着里头传来的谈笑，只能默默咽了咽口水，互相交换了一个羡慕又无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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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与神子的日常
可惜的是，顾凡没住到神子的秘密房间里，而是在神子卧室旁的一个屋子里住下了。
神子当时还故作遗憾地摊手：“哎呀，真可惜呢，姐夫。我的秘密房间可是收藏了不少有趣的‘秘密’哦，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呢？”
她眯起狐狸眼，笑得像只偷到油豆腐的狐狸。
顾凡：“免了，我怕看了某些‘素材’，晚上做噩梦梦到粉毛狐狸追着我讨债。”
“呵呵，姐夫这话可真伤人~”神子用袖子掩着嘴，肩膀却笑得一颤一颤的。
最近来神社的稻妻子民感到很惊奇，因为传说中的八重宫司大人旁边居然出现一个身影不离的璃月男人，经常看见他们在樱花树下、神社廊前，用那种旁人完全听不懂的、充满机锋和笑料的语言交锋。
“今天天气真不错呢，姐夫，适合做一些让心情愉悦的事情，比如……看看某人写新章节？”神子捧着茶杯，语气悠闲。
“心情愉悦？我看是适合某些人处理积压的公文吧？”顾凡翻着手里的轻小说，眼皮都没抬，“听说某人桌上的文件已经堆得快比影向山还高了。”
“哎呀，被发现了。”神子毫无愧色，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但比起批公文，果然还是逗姐夫更有趣呀。”
顾凡淡定地合上书，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模一样的、略带恶劣的弧度，“我这是在想，今晚的油豆腐，或许某一种做法可以‘不小心’多放三倍辣椒。”
“哦？”神子挑眉，笑容愈发灿烂，“那我也许可以‘不小心’告诉某个村姑某人馋她身子呢。。”
然后，围观的人们就看到，不是宫司大人露出那种计谋得逞的、胜利者的灿烂笑容，就是那个璃月男人扶额摇头，最终却忍不住同样笑出声。
可以看出八重宫司大人很欢乐，时常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明媚笑容，而不是单纯戏弄别人时那种带着些许恶劣和距离感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染上了阳光的温度，让熟悉她的人都暗自惊讶。
有传言说是八重宫司大人恋爱了，但是某个不愿报出姓名的狸猫（早柚）和鬼族（荒泷一斗）说：怎么可能，那个恶劣的女人/狐狸怎么可能恋爱！她只会把恋爱当成新的戏弄题材吧！
一些受过神子“恩惠”（比如被忽悠着买了全套《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精装版，或者被“亲切指导”后不得不连续打扫神社一个月）的人
也确切的表示不相信，他们宁愿相信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从此清正廉明、不欺压百姓了。
而天天在神社现场，近距离观看神子和顾凡“高手过招，招招好笑”的对抗路直播的巫女们，却早已悄悄磕上了cp，内部一致把顾凡认作是自己的“老板娘”。
她们会一边假装打扫，一边竖起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然后互相交换激动兴奋的眼神。
你说神子天天叫顾凡为“姐夫”，她们怎么磕上的？资深磕学家巫女A对萌新巫女b神秘兮兮地解释：
“那不就更好磕了嘛！这种禁忌（？）的、充满身份反差和调侃感的称呼，背后隐藏的肯定是更亲密的关系和独特的默契！八重堂最新热门小说《我的xx大人不可能这么可爱》里就是这么写的！”
只能说稻妻子民，尤其是这些离神子最近的巫女们，还是被八重堂各类题材的小说侵染思想太久了，看什么都自带粉红滤镜和剧情脑补。
有的年轻小巫女甚至还红着脸，鼓起勇气跑来问顾凡：“顾、顾凡大人，您是不是……是不是和我们宫司大人在恋爱呀？”
顾凡只是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样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和神子如出一辙的“屑笑”：
“这个问题嘛……你去问你们宫司大人如何？看她怎么回答。” 然后小巫女就会红着脸跑开，而顾凡则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后、正笑眯眯看着这边的神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神子则用口型无声地说：“姐夫，坏心眼哦~”
然后巫女们就讨论得更热切了，休息时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逐渐危险。
有的甚至激烈讨论，宫司大人在关系里到底是“攻”还是“受”（她们从小说里学到了奇怪的术语）。
一些神子的铁杆小迷妹坚定认为神子大人气场强大，绝对是主导的“攻”！
但有些稍微清醒的、观察更仔细的巫女却弱弱地反驳：
“可是……可是你们没发现吗？宫司大人和顾凡大人言语交锋的时候，虽然都很厉害，
但仔细算下来，宫司大人吃瘪……啊不是，是暂时退让的次数，好像稍微多那么一点点？上次打赌谁先让对方笑出来，也是顾凡大人赢了吧……”
她们在这边热火朝天地瞎猜，你问她们为啥不直接去问神子本人？呵呵……问这个问题的你，一定是个勇士。
你要是不想明天因为“左脚先踏入神社本殿”、“呼吸声打扰了宫司大人思考”、“今天眼神不够虔诚”等等千奇百怪的理由，而被“奖励”打扫神社整个月的厕所（包括写一片十万字赞扬油豆腐的文章），你就去试试吧。
上一个这么勇的巫女，现在看到油豆腐都有心理阴影了。
当然，神子在这些天和顾凡的相处中，也荣获一个称号：屑狐狸。
“哎呀呀，这个称呼，妾身可是很中意呢~”神子眯起眼，露出一双闪着狡黠光芒的狐狸眼，“不过，姐夫似乎也当得起‘屑屑的’这个评价哦？”
顾凡翘着二郎腿坐在神子常坐的那张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油豆腐，闻言挑眉：“彼此彼此，我这叫近墨者黑——不对，近狐者屑。”
在神子和顾凡的这些天的相处中，她对顾凡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当然，那360种油豆腐的做法是一方面——从“日落鲷鱼烧风味油豆腐”到“绯樱飘雪炸豆腐卷”，顾凡总能变着花样满足她挑剔的味蕾。
但关键是顾凡的性格太符合她的胃口了：看似散漫随意，实则心思活络；表面温和好说话，骨子里却藏着蔫儿坏的幽默感。
“昨天那个‘神签恶作剧改良计划’，真是让妾身笑到尾巴毛都乱了。”神子晃着茶杯，回忆时眼角还漾着愉悦的细纹，
“把‘大吉’的内容全换成‘明日必有桃花，但对方是丘丘人’……看到那些求姻缘的年轻人表情崩坏的样子，可比看八重堂的轻小说有趣多了。”
顾凡耸肩：“谁让他们总把‘大吉’当真。不过你后来补的那个‘解签费500摩拉可获真爱提示’更损——居然真有人付钱。”
“然后你收了钱，告诉人家‘真爱就在身边，比如你手里那袋刚买的油豆腐’？”神子用扇子轻点顾凡的额头，“我们俩啊，真是坏到一块儿去了。”
感觉这几天的乐子都快比上她一年了。
两个魔丸凑到一起，是同性相吸，当然来祈祷的稻妻子民也是遭老罪了——今天被忽悠着去后山找“隐藏神樱”结果踩了一脚泥，明天又被怂恿参加“真诚挑战”对着神樱树大喊出自己的三件糗事。
“这、这真的是祈福的必要环节吗？”一位颤巍巍的求缘签男孩握着写满“油真诚颂歌”的纸条，眼神迷茫。
顾凡一脸虔诚：“当然，心诚则灵。您看宫司大人每天吃那么多油豆腐还这么美丽，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神子在旁边配合地露出神性满满的微笑，背后隐藏的狐狸尾巴却愉快地小幅度摆动。
最终不管这位男孩真的求成没求成，但确实是社死了。毕竟连小时候尿床都说出来了。
但最终，只要是一些求“善”签的都达成了目的，比如让今年丰收，让母亲的病好起来···
所以这就让迷信的稻妻人都加相信“祈福”，然后又多了些丧失求偶权的人。
“我们这叫‘曲折赐福’。”顾凡一本正经地总结，“直接给好运多无聊，加点惊喜回忆才深刻。”
“就像小说需要冲突和转折？”神子歪头。
“对，生活就是最烂俗也最精彩的小说。”
当然，两个人不搞对抗的时候，还是很和平的。就两人的共同爱好而言，恶作剧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喜欢看小说却是两人最大的共同爱好。
午后，阳光透过神樱的缝隙洒进神社偏殿，两人常常窝在同一张宽大的茶几两侧，中间堆满八重堂的新投稿。
“这本……开局主角捡到神器，第三章就无敌了？”顾凡快速翻页，露出嫌弃的表情，“无聊，pass。”
神子凑过来瞥了一眼：“文笔也像堇瓜成精写的。不过等等——第二章这个配角有点意思，懦弱胆小却偷偷帮主角，写成暗线反派会不会更好玩？”
“哦？”顾凡眼睛一亮，“比如他其实是最终boss派来的监视者，每次帮忙都在下慢性诅咒？”
“然后最后揭晓时，主角早就察觉，反利用他传递假情报？”神子接话，两人对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又有一个作者要被我们玩坏”的默契气息。
两人都不仅仅是读者，还是作家（虽然神子主要负责催稿和提供“灵感”，顾凡则擅长添乱和挖坑）。
所以两人没事的时候，就凑在一本书前，帮八重堂审阅作品，也是让顾凡当了一把审核的快乐。
“这本不行，剧情太平。”顾凡扔开一叠稿纸。
“这本也不行，人设抄袭《沉秋拾剑录》。”神子用御币把另一本推远。
“这本pa——，咦~”顾凡突然顿住，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某页，然后缓缓转头看向神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等会儿，屑狐狸，你先过来批判一下这段描写。”
神子狐疑地凑近，看了两行后耳尖微红，但立刻恢复从容，轻咳一声：“嗯……描写过于直白，缺乏文学美感，应当着重刻画动作细节而忽略剧情……”
顾凡不知何时掏出了留影机：“说得好！继续批判，我拍几张照片存证，以后用来教育那些不懂含蓄美的作者。”
“你只是想存奇怪的东西吧！”神子笑着用御币敲他，却也没真拦着。
闹够了，顾凡才正色道：“总之——pass！八重堂可是健康向上的出版社。”
“刚才拍照的人可没资格说这话哦？”
两人对一个作品往往会有截然不同但同样精彩的脑洞。比如面对一本俗套的“勇者斗恶龙”稿子：
神子：“让勇者其实是龙族混血，最终要在族群和人类间抉择，如何？”
顾凡：“不如让恶龙（女）才是被人类侵占家园的苦主，勇者（男）是被洗脑的战争机器，两人在斗法中爱上了彼此，然后打算携手推翻虚伪王国？接着发现国王是勇者的母亲，然后勇者不得不又反水，“
神子：“···6···”
神子：”在千钧一发之际恶龙的父亲出现，搂着国王说：老婆别闹了。然后恶龙和勇者发现她们是亲兄妹，有情人终成兄妹。”
顾凡：“···6···”
顾凡：“于是恶龙和勇者明白了自己是父母‘play’的一环，决心让这两个老登付出代价，在狠狠蹂躏两个老登后，老登们终于说出了一个秘密。就是勇者是捡来的，恶龙是亲生的···”
神子&顾凡：“完美”x
最后两人又稍稍修缮一下发给作者，附注：“请融合以上创意，若写得好，稿费加倍；若写得烂，下次投稿会被两块不明飞行板砖同时问候。”
窗外樱花飘落，殿内茶香袅袅。两个“屑”人窝在一起，时而斗嘴互损，时而默契一笑，在文字与幻想的世界里，找到了独属于他们的、吵吵闹闹却美好温暖的平静时光。
当然，顾凡可没忘了我们的荧宝。他早知道那金发的旅人终会踏进鸣神大社的门槛，便也顺着神子递来的情报瞥了一眼——哟，这丫头居然才进展到第三枚神之眼被夺那儿。
说起前些日子，绫华初次恳请相助时，可是结结实实碰了一鼻子灰。
荧（抠鼻孔）：哼~我凭啥帮你，我跟着顾凡吃香的喝辣的，凭啥跟你对抗那个什么将军大人（很可能是自己人）。你真的以为会长在我的审美上？笑死，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连脸都不露，端着架子装神秘……什么美女我没见过，真是的···我要帮你我是狗！
后来，绫华终是轻移莲步，于屏风后缓缓现身。
月华般的银发垂落肩头，紫眸如薄樱初绽，抬眼时那抹温婉又坚韧的神采——
荧：······我是神里绫华的狗！！！
不过眼下嘛，荧还没进化成“绫华的狗”。她只是拗不过那柔声恳求，勉勉强强去探访了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谁知这一看，那颗心却是彻底得软了下来——人民的疾苦，官僚的压迫。让荧的拳握的越来越紧······
荧的内心是真正善良的，她真的无法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对遭遇苦难的人民熟视无睹，可以说绫华这个对荧专攻的秘技实在是太强了，当然也只是对荧有用，要是对顾凡，在没确定自己能打过将军大人的情况下，顾凡（抠鼻孔）：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老婆。
当然能打过的情况下，就直接篡位了，直接让将军大人给自己暖床，民众听话，好日子安排上；不听话？那就当小日子处理了。（这是顾凡代入荧的视角会干的事，嗯。）
所以总结起来一句话啊——
荧这家伙，骨子里实在是“银翼”得可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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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参见雷电将军
和屑狐狸插科打诨、悠闲度日的时光，如同阳光下缤纷的泡沫，轻盈而愉快地飘远了。
八重神子那边效率颇高，已经派遣巫女正式通知了荧，可以前往鸣神大社尝试祛除土门的“邪祟”。
顾凡知道，舞台已经搭好，关键的“演员”即将就位，他真正的“计划”，终于要拉开那华美而危险的帷幕了。
他利用尘歌壶的锚点，瞬间回到了璃月港。
总务司的办公室内，熟悉的文书气息扑面而来。他以一个理由——促进两国文化交流、探讨锁国令下有限的商贸可能性（一个看似合理又不会过于敏感的理由）。
轻松向凝光拿到了一份正式且手续齐全的使者证明文书。负责的官员甚至热心地帮他调整了文书的措辞，使其在保持璃月体面的同时，更符合稻妻的礼仪习惯。
“顾先生此行，也算是为两国架桥啊。”官员笑着盖上了总务司那枚沉重而权威的印章。
再次踏足稻妻，他手持文书，步履稳健地穿过稻妻城熙攘的街道，径直来到天守阁那巍峨耸立的大门前。巨大的门扉紧闭着，如同雷神意志的化身，沉默地拒绝着尘世的喧嚣。
门前，两位奥诘众如同铁铸的雕像般分立两侧。他们的铠甲在檐下阴影中呈现出暗沉的紫色，唯有肩甲和胸前的雷电纹饰流转着内敛的微光。
顾凡平静地走到一个恰当的距离停下，目光坦然迎上守卫的视线。
“止步。”左侧的奥诘众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玉石相击，清晰而极具穿透力，瞬间划破了门前的寂静。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顾凡全身，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与警告，“天守阁乃将军大人居所，非经宣召或特许，任何人不得擅近。”
顾凡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谦和温润，如同春日的溪流，但脊背挺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流淌而出。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而平稳：“我乃璃月七星特使顾凡，奉璃月总务司及月海亭之命，携正式国书与文书，前来拜见尊贵的雷电将军，有关于两国往来与文化交流事宜需当面呈禀。”
说着，他双手将那份装帧精美的文书向前平稳递出，璃月总务司的朱红印章和月海亭的烫金徽记在天光下清晰可见，使者的玉质凭证也悬挂在文书一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两名奥诘众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文书上，又迅速对视一眼。尽管他们训练有素，面部表情控制得极好，但顾凡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微澜——那是惊讶与慎重混合的波动。
璃月与稻妻隔海相望，历史上虽有往来，但自锁国令如铁幕般落下后，官方使节的直接到访已断绝数年。此刻一位璃月使者如此突兀而正式地出现在天守阁门前，无疑是一件需要极度重视的事情。
右侧那位身材略显高大的奥诘众向前踏出一步，动作干脆利落，铠甲叶片摩擦发出极轻微而整齐的“嚓”声。
他伸出戴着金属护手的手，稳稳接过文书，先是仔细查验了文书本身的材质、火漆封印的完整性，随后目光如扫描般掠过璃月总务司与月海亭的印章细节，又拿起使者凭证，指尖摩挲过玉质的纹理与上面铭刻的防伪符文。
他的检查细致而专业，片刻后，才将文书小心交回顾凡手中，退回原位，对左侧的同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请在此稍候。”左侧的奥诘众声音依旧冰冷，但用词已带上了正式的礼节。
他再次深深看了顾凡一眼，仿佛要将这位客人的形象刻入脑海，随即利落地转身，步伐迅捷却无声，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推开一道侧边小门，身影没入天守阁内部那深邃的走廊之中。
厚重的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而威严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门前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顾凡与另一位如同磐石般伫立的奥诘众。
风不知从哪个廊角旋来，拂动顾凡的衣摆，也吹响了高处檐角悬挂的琉璃风铃。
那铃声清越悠扬，带着一丝凛冽的凉意，叮咚作响，仿佛在吟唱着一首关于永恒、威严与等待的古老歌谣，打破了这片由巨石、钢铁与绝对意志构筑而成的肃穆空间。
顾凡静立着，目光平和地望向天守阁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门墙，看到那端坐于无尽雷光之中的身影。
顾凡对这两名奥诘众的观感很好，查看罪恶值也是正常人的范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在神权的社会下，能为神明守门，已是许多人眼中光耀门楣的殊荣，也往往是容易滋生腐败的温床。
可眼前这两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似水，铠甲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而纯粹的光泽，连呼吸都仿佛遵循着某种严谨的节律。
顾凡暗自感叹：看来，即便稻妻的官僚体系已如老树般盘根错节、内里蛀空，雷神麾下最核心的奥诘众，依然如同她刀锋上最凛冽的那一抹寒光，未曾蒙尘，恪守着最初的誓言。
顾凡耐心等候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天守阁的建筑细节。
朱红的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雷电勾玉纹样，屋檐下悬挂着象征威严的灯笼，每一处都透着稻妻独有的庄严与肃穆，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她能感受到，天守阁内弥漫着一股强大的雷元素力量，那股力量纯粹而霸道，显然来自那位执掌稻妻命运的神明——雷电将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紧闭的朱漆大门再次被推开，先前进入禀报的奥诘众走了出来，对顾凡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较之前缓和了些许：“将军大人允许你入内，随我来。”
顾凡随后跟在奥诘众身后走入天守阁。阁内的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雷元素的气息，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描绘稻妻历史的画卷，脚下的木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奥诘众在大厅殿门处停下脚步，低头把顾凡打开大门后，示意顾凡进去，就关上殿门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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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影
踏入天守阁大厅，便觉一股沉厚的威压扑面而来，高旷的殿宇内不闻人声，唯有风穿窗棂的微响。深色的云石地砖平整如镜，映出两侧排开的紫纹屏风，屏风上的雷纹暗合天地之势，与殿顶垂落的鎏金灯盏相映。
殿中廊柱皆覆深紫漆皮，雕着细密的雷纹，直抵穹顶，将偌大的厅堂衬得愈发森然空寂。
视线尽头的高台之上，石壁上那方巨大的三勾玉雷印最为醒目，紫辉流转间，是雷电将军执掌稻妻千年的无上威严，是刻入殿宇筋骨的永恒之序，清冷、庄重，又带着一丝神明独有的疏离与不可侵犯。
而盘腿静坐在最高台的正是最为尊贵之身的雷电将军（影做的人偶）。
她生着一头暗紫色的及膝长发，发梢颜色渐变浅淡，用粉色注连绳扎成辫子垂于身后，额前一缕碎发自然垂落胸前。
藤紫色的眼眸澄澈而冷峻，左眼下方一颗泪痣，为其增添了几分柔媚。她身着改良版的振袖和服，低衿设计搭配渐变色贴身衣物，单边振袖独具特色，暗红色腰封上饰有紫色宝石，
下身短摆和服搭配宽大后摆，既便于行动又不失端庄。深紫色裤袜勾勒出修长美腿，右腿脚踝处的红绳单边腿环点缀花朵，足蹬木屐，肩上的单边甲胄更显英气凛冽。
当然这是正常人的视角。
对于顾凡和荧的眼中则是这样的：上半身的和服衣襟“老奸巨猾”到了肩膀，两块半透明黑丝贴身内搭与领子和浴衣衣襟锁住那呼之欲出的同时，
这也让荧（顾凡）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刀鞘”，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更增添几分美感。
里面这一直延伸到手臂的黑色紧身打底衣更是妙不可言，半透不透的肉感黑丝更增添几分韵味。
然后就是饱满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只有前短后长的两片裙摆，而两侧的肌肤则是不断向上延伸，直至达到尽头，不仅增添几分神秘，也让大腿的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同时在老吃家荧的关注点更是不同，影的丝袜不是普通的丝袜，是介于丝袜与皮革之间，除了进一步突出大腿的绝对领域，还能紧紧包裹住双腿所勾勒出的曼妙曲线，更是让影的御姐气质爆棚，踏出的每一步都能踩到荧的心坎上。
然而老吃家终究是老吃家，荧对此还有一番独到见解：这丝袜嘛……（吸溜）拿来泡茶一定更有一番风味。
在顾凡眼中，尽管影与将军长得一模一样，但却给人一种强烈的人机感。然而，这种过于逼真的人偶形象并没有引起顾凡太多的兴趣。
相比之下，影则完全不同。她那副对世间万物漠不关心、宛如白纸般纯净而又略带几分天真无邪的模样，也就是那种不问世事的清澈的愚蠢更让顾凡着迷，
甚至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捉弄一下这个可爱的家伙。而且，越是接触影，越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魅力，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毫无疑问，如果非要将将军和影放在一起比较的话，那么显然影更为有趣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有一天将军能够挣脱“永恒”的束缚，或许她也会展现出别样的风采呢？到那时再来一决高下，想必才更为公平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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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罗莎琳？”不，是“女士”
等顾凡回过神来，就看见高台上那雷电将军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只是静止的尘埃。
她端坐于御座之上，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永恒的雷云，静静等待着他的开口，那姿态既像一位审视臣民的神明，又像一位等待故事开篇的观众。
而高台之下的女士则是一脸复杂地望着他，那眼神里的情绪流转得比璃月的戏法还要精彩。
哎——女士？她怎么在这？顾凡心里嘀咕着，随即又恍然：
哦~她在这也正常，毕竟剧情里也是她和散兵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一块来的，目标嘛，无非是那颗象征着雷之权柄的神之心。
有意思~接下来就看看这位执行官小姐识不识趣了，若是她懂得审时度势，救下她也无妨……
话说回来，荧还会对她发起那场充满仪式感的御前决斗吗？毕竟两人在“身体层面”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而且有自己在这搅局，剧情恐怕早就像脱缰的野马，奔往谁也不知道的方向了。
算了~不管了，人生如戏，全靠临场发挥，就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看，且行且珍惜吧。
而女士的眼神，则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内心独白剧：从一开始的震惊——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凡，按常理他不应该正陪着那只粉毛狐狸，在鸣神大社的樱树下喝茶谈天吗？他怎么总是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节骨眼上？
接着，震惊迅速发酵，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无奈与鄙夷的神色。她太熟悉顾凡那种打量人的眼神了，看似随意，实则仿佛能穿透层层衣物与伪装，直抵本质。她几乎能猜到这家伙脑子里又在转着什么不着调的念头，心里不禁默默唾弃：“这个轻浮又麻烦的家伙……”
最后，所有情绪沉淀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悄悄爬上她的眼角眉梢。因为顾凡的目光，终于慢悠悠地转向了她。
每次遇见他，似乎总伴随着计划外的“惊喜”（或者说惊吓），以及某种程度上的“损失”。这次的神之心任务至关重要，如果再被他横插一手，导致失败……
女士仿佛已经听到了富人那冰冷又充满算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因为上次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赔偿协议，她已经被富人在联合会议上阴阳怪气地数落了好几回。
那位银行家扶着他的单片眼镜，用那种令人不快的平静语调警告过：
“罗莎琳，如果连雷神的神之心也因你而‘遗失’，那么很遗憾，拨给壁炉之家的年度预算，以及你个人的特别活动经费，将不得不进行大幅削减。
毕竟，愚人众的资源，需要分配给更有‘效率’的环节。” 他甚至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或许，下次你可以考虑把自己作为抵押品？根据某些情报分析，这对那位顾凡先生而言，可行性似乎不低。”
让女士真正感到焦虑的，并非她个人的那点经费——她对摩拉本身并无太多执着。
真正揪心的是壁炉之家的预算。那些孩子们的笑容、温暖的餐食、崭新的书本、冬日的暖炉……都依赖于那些拨款。
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让孩子们的日常蒙上阴影，她简直无法想象。
到时候，就算她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再去拜访，那些敏感又聪明的孩子们，会不会也学会用礼貌却疏离的微笑来面对她？会不会连那份为了礼物而勉强维持的“逢场作戏”的亲近，都再也换不回来了？
那种被孩子们默默讨厌的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让她心底发凉。
补充（仆人对女士的评价：女士是自己最先认识的两个执行官之一，她第一次来壁炉之家做客，一副趾高气扬的做派，不受孩子们的喜欢。
那之后她每次到访都会带些礼物，堂而皇之（傲娇）的表示“不喜欢我的人没份”，为了礼物···孩子们很快学会了逢场作戏，她也照单全收。
我猜测她很享受孩子们围在身旁的感受，这···或许源于她内心的孤独。）
作者的设定是：女士是罗莎琳的花散里，她继承了罗莎琳的记忆和仇恨，对于她来说效忠于女皇是自己唯一且只能做的事，但在她的内心中也渴望自己的人生。
至于罗莎琳的爱，她只是像看了一个偶像剧，感动但是“无感”，她不是罗莎琳，她只是“女士”！她更像罗莎琳的女儿，想为“母亲”和“父亲”报仇。
第125章 女士的羞愤
女士抵达稻妻后，难得收敛了几分平日里的张扬气焰。听闻顾凡与荧也来到了这片雷樱缭绕的国度，她便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们，直到情报显示顾凡那家伙竟在鸣神大社长住下来——整日与那位只狐狸相伴——女士才暗自松了口气，觉得时机已到，便整理衣装，前来天守阁求见雷电将军。
她本打算借着再次呈报至冬外交文书的机会，以优雅而不失分寸的言辞，旁敲侧击地探问神之心的下落。
谁知刚踏进天守阁前庭，一道熟悉又令人头疼的身影便映入眼帘——顾凡不好好陪着他那只狐狸，居然也在此刻前来拜访将军！
女士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袖中的手指轻轻收拢，心里忍不住低低啐了一声：真是……晦气。
想到荧和顾凡对她做的那一幕幕，脸色不免也红润起来，毕竟从来也没有人对她如此···“不敬”。
在璃月港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倪耀】（顾凡）之景，也至今仍偶尔在她梦境中浮现。
那是远超凡人想象的威能，是魔神真正的姿态。女士知道，如果那击是朝向自己，自己绝对不能从那一击逃生。
也正是自那时起，她才恍然明白，当初在蒙德，巴巴托斯那副欲拒还迎被夺走神之心的模样，究竟掺了多少水分——或者说，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
因此，当顾凡半是玩笑半是警示地对她说出“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说不定真可能斩了你”这样的话时，女士并未像以往那样报以冰冷的嗤笑，而是认认真真的记在心里，毕竟她是狂不是傻。
所以啊···巴巴托斯你那家伙，真是个混蛋啊，要是我真信神明就这样，我真的可能被雷电将军砍了，bYd巴巴托斯，大大的坏种。
雷电将军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凡身上，见他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指尖随意地搭在身侧，仿佛不是身处威严的天守阁，而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这副姿态，总让她无端想起那只总爱眯着眼笑、心思却弯弯绕绕的粉毛狐狸，一种微妙的、类似“麻烦”的预感悄然浮现。
“使者，说出你的来意。”
“哦~”顾凡终于开口，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来只是通知一声，我家那边换神明啦。原来的【岩神】摩拉克斯老爷子退位，现在顶上的是新上任的【倪耀】大人，新鲜出炉的【岩神】，如假包换。”
女士心里蛐蛐：“【倪耀】不就是你吗？你来宣布你成为【岩神】，你是专门来炫耀的吗？不对，你应该是来骗走她的狐狸吧，毕竟情报显示你和那只狐狸很暧昧啊···”
她暗自思忖，浑然不觉自己这充满人性化吐槽的思绪，早已偏离了昔日冰冷执行官的轨道。在荧那充满活力的“熏陶”和顾凡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击”下，某些不属于“罗莎琳”而是“女士”的鲜活特质，正悄然复苏。
雷电将军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御前的气氛仿佛凝滞了一瞬，唯有窗外隐约的雷鸣与庭院池水的微光在静静流淌。
良久，她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仿佛勘破某种真理的慨然：“原来……连那位契约之神，也会因时光的【磨损】而做出更迭的选择。”
她微微抬起下颌，眸中紫色的雷光愈发坚定，“果然，‘我们’所追寻与践行的【永恒】，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至于【倪耀】是何许人也，是男是女，有何能耐，于她而言，于“永恒”的蓝图而言，并无区别，亦无需挂心。
“你，”雷电将军的视线重新聚焦于顾凡，“还有其他事宜吗？” 语气平淡，却已暗含送客之意。
顾凡笑眯眯地，像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目光轻飘飘地转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女士：“哦，我没事了。不过这位远道而来的至冬国执行官女士，风尘仆仆的，想必是带着女皇的殷切嘱托，有话想对将军大人说吧？” 他特意在“殷切嘱托”上加了重音，笑容灿烂得让女士头皮发麻。
女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噎，险些没维持住冷艳的表情。她轻咳两声，迅速调整状态，端出外交辞令：“尊贵的雷电将军，至冬国愚人众，一向关切各国发展。此次前来，是希望能与稻妻建立更深入的友好关系，“
“扑哧。”
顾凡没忍住，低低的笑声脆生生响起来。
两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 雷电将军眸光淡淡，威压自生；女士则是羞恼的瞪着顾凡。
顾凡摆着手打哈哈，嬉皮笑脸的回应：“没事没事，突然想到一段笑话，你们继续，继续哈。”
女士深呼了一口气，强颜欢笑，继续胡编乱造：“特别是在……经济与文化援助方面，我们愿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资助。”
原本计划中关于神之心的试探，在顾凡这尊“大佛”的注视下，是半个字也不敢提了，只好临时抓了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雷电将军似乎对此兴趣缺缺，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嗯，有此心意，甚好。具体事宜，你可与勘定奉行的负责人商议。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言罢，她不再多言，缓缓阖上了那双蕴藏着无尽雷威的紫色眼眸，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重新沉入那唯有“永恒”的静寂之中。天守阁内，只剩下空气里淡淡的熏香，以及窗外永恒不变的、微光流转的稻妻城景。
顾凡和女士也自觉退下。顾凡完成了自己的目的：见到了雷电将军，确认了影还牢牢地待在一心净土中——毕竟连老爷子退位都没能引她出来。
女士则是什么也没办成，刚想开口试探神之心的事，顾凡就来了。她暗自咬牙：要是当着他的面旁敲侧击，万一引起这家伙的兴趣，自己岂不是完了？还是先把他送走，再单独找机会试探比较好。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那则“顾凡与七神相熟”的传言，如今看来多半是假的——从刚才顾凡与雷电将军那生疏客套的对话就能判断，两人根本不认识。而情报显示，那位旅行者荧正参与反抗眼狩令的活动……
女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样一来，或许可以暗中挑拨荧与雷电将军的关系，让顾凡为了帮荧而站到雷神的对立面。到时候稻妻乱起来，自己就能趁乱取走神之心——真是完美的计划！
她越想越得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完全忘了身边还走着个顾凡。
顾凡侧过头，就看见女士微微抬着下巴，眼神飘忽，脸上还挂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气笑容。他忍不住轻咳一声。
女士吓得肩膀一抖，差点跳起来。回过神来发现是顾凡，脸颊顿时泛红，却强撑着瞪他一眼：“干、干什么突然出声！”
紧接着，她忽然想起散兵在稻妻搞出的那些烂摊子，心里一虚，赶紧抱起手臂，别过脸去，语速飞快地撇清关系：
“先说好，愚人众在稻妻做的那些事可不是我指使的，都是散兵那家伙自作主张！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摆着张臭脸……而且我来稻妻之后，早就三令五申约束部下，不准他们乱来。所以、所以你要算账就去找散兵，别扯上我！”
说完还偷偷用眼角瞥顾凡，明明紧张得手指都捏紧了，却还要故作镇定地抬高下巴，一副“我很讲道理但你最好也识相”的傲娇模样。
顾凡看着她这副明明怂了还要强撑架势的样子，差点笑出声。看来她也知道散兵在稻妻闹得有多过分啊。
但顾凡也不想这么容易放过女士，他忽然伸出手，对着女士后方没有防备地方——啪的一声轻响。别说，这柔软的手感就是不错，怪不得荧总在他面前念叨“女士的身材真是绝了”。
女士整个人僵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猛地转过身，羞愤地瞪着顾凡，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高傲神采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你、你竟敢——！”
顾凡无辜地举起双手，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瞪我干嘛？虽然散兵的事不是你亲自做的，但你是不是愚人众的人？嗯？你就说是不是吧。”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你记住——在我面前，得守规矩。”
看着女士气得胸口起伏的模样，顾凡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嘛，你要是真敢在稻妻搞什么小动作……”他故意停顿，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轻轻’的惩罚了。”
“你、你等着！”女士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既是因为羞愤，也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给我等着啊！！！”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顾凡和荧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这么、这么让人又气又……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顾凡。
顾凡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像刚完成一场恶作剧的孩子。
留下女士独自站在街角，晚风吹起她淡金色的发丝，也吹不散她脸上的红晕。
过了好一会儿，女士才慢慢平静下来。她下意识地想到刚才的场景，让她又是一阵羞恼。
但奇怪的是，在这份羞愤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像是一种满足感？不对不对，这太荒唐了！
“我一定是疯了。”女士小声嘀咕，脸颊又热了几分。她整理了一下衣摆，试图恢复平日里那副高傲优雅的姿态，可刚迈开步子就发现——腿怎么有点软？
都怪顾凡那家伙下手不知轻重，还好刚才那一巴掌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只是给女士一个难忘的教训。
她咬着下唇，努力让步伐看起来正常些。如果此刻荧在这里，看到女士这副明明羞恼得要命却又隐隐透出某种享受状态的模样，脑子里一定会立刻蹦出一个大写加粗的字母
女士加快脚步朝住处走去，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如果……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一定会……报仇雪恨的！
“停！”她猛地摇头，把那个念头狠狠压下去，“女士啊女士，你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可即便这么告诉自己，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点——虽然她自己坚决不承认，大概这是因为顾凡并没有怀疑自己的那种信任而开心吧。
第126章 雷电的权柄
但女士好像没注意到，被顾凡拍过的地方，竟有一抹微弱的青黄色光一闪而逝——毕竟在屁股上，她自己哪看得见呢。
女士只是微微蹙眉，觉得被拍过的地方有些异样的温热，但很快就被羞涩转移了注意力。
而我们刚干完“坏事”的顾凡，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溜溜达达地来到了稻妻城天守阁前。
他站在那座巍峨的千手百眼神像下，仰起头，摸着下巴，一副参观名胜古迹的游客模样。
在普通稻妻民众眼里或者是特瓦特人的眼里，这只是一座镶嵌着无数失去光芒的神之眼的肃穆雕像，象征着将军的“永恒”与“威严”。
但在顾凡那双眼眸中，景象却截然不同——
一颗颗看似黯淡的神之眼，其内部仿佛仍封存着点点星火，无数条纤细如发丝、近乎无形的“线”从它们身上袅袅升起，笔直地没入高远不可见的天空。
更奇妙的是，由于神之眼聚集的数量太过庞大，那些原本微若萤火的能量，竟在此处汇聚成一片朦胧而磅礴的“愿力之海”，静静沉淀在神像之中，流淌着柔和的光晕。
“哦豁？”顾凡挑了挑眉，好奇心大起。他左右看看，趁守卫不注意，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神像的基座。
这一戳，可不得了。
那沉寂的愿力之海，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活力，又像是嗅到了蜜糖的蜂群，“嗡”地一下活跃起来。一股温暖、亲切、甚至带着点……谄媚？的情绪波动传来，
大片大片的金色愿力光点脱离神像，欢快地朝着顾凡涌来，绕着他的手指打转，蹭着他的手背，一副“求贴贴、求抱抱”的黏人模样。
“喂喂，别过来，我不是你们等的人啊！”顾凡压低声音，试图甩手。
可那些光点赖皮得很，甩开一波又来一波，甚至试图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亮晶晶的，在阳光下显得有点可爱，又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顾凡无奈，只好尝试着引导一丝最微小的愿力，吸入体内。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暖流滑入四肢百骸。这能量温和而强大，质地极高，虽然远不如他掌握的【命途】之力那般浩瀚玄奥，但比起普通的元素力，显然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感觉……有点像提瓦特本源的力量？是叫【光界力】来着？”顾凡暗自思忖。
而且，就这么一丝，但这多丝蕴含的“量”积累起来也颇为可观，推平个小山、揍个比较菜的魔神（比如某个爱摸鱼的）估计都够用了。
但问题是，这些精纯的愿力，每一缕都和那些无形的“线”紧密相连，最终指向天空岛。“像被拴着的宝藏啊……”顾凡摩挲着下巴，
“肯定不是摆着好看的，绝对有关键用处。说不定……是某种‘凭证’？或者‘燃料’？”
他眼珠一转，想出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嘿嘿，这玩意儿，当然要给荧妹啦！”
这愿力本就是因民的渴望而汇聚，与旅行者七国的旅程、与万千愿望交织的命运隐隐相合。给荧吸收，再合适不过了。
自己吸收了，顶多是锦上添花，多点花样。可给荧就不一样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不，是送了个豪华经验大礼包！
至少能让她在提瓦特大陆冒险时，多几分底气，少挨点揍，早日脱离“应急食品的监护人”这种战五渣印象（虽然她本来也不是，但架不住总遇到离谱对手啊）。
当然对荧来说，就是能更好的浪而不用被打死了。
“说不定……”顾凡脑洞大开，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这玩意儿还是荧未来登临神座、拳打天理、脚踹深渊的钥匙呢？当然，这是我瞎猜的。”
虽然说是瞎猜，但他直觉异常强烈：让荧来接手这份力量，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就让顾凡不得不感叹：将军大人真好啊，荧都造反她了，还送荧一个提升实力的经验大礼包。
顾凡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黏在手上、赶都赶不走的愿力光点，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正主儿很快就会来了，保证让你们‘舔’个够，行了吧？”
说完，他轻轻挥手，用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同谐】之力，温和地将这些过于热情的愿力光点暂时“安抚”回神像之中。光
点们似乎有些不情愿，闪烁了几下，才慢慢沉寂下去，但隐约间，对顾凡的“气息”似乎更加亲近和记住了。
做完这一切，顾凡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优哉游哉地朝着鸣神大社的方向溜达而去，深藏功与名。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后，神像上，一颗颗原本完全黯淡的神之眼，都同时极其微弱地、如同心跳般，闪烁了那么一下。
当然，回去之前，顾凡得先去拿自己的第三份外挂——雷神的权柄和神力。这还用说？当然是去摸七天神像里的雷神像喽。
荧那份元素力估计早就领了，自己拖到现在才去，主要还是心里发虚——毕竟，哪有神明自己更熟悉自己的权柄呢？万一被将军大人当场抓包，那乐子可就大了。
“刚才要是被雷电将军察觉到我有雷电的权柄，估计她二话不说，直接秒开【奶香的一刀】吧？”顾凡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做贼似的溜达到离鸣神大社稍远的一处僻静神像旁。
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冰冷的神像底座上。
又是熟悉的力量，熟悉的流程，雷电的力量顺着掌心悄然流入体内。顾凡舒服得眯了眯眼，心里美滋滋：“到手了！溜了溜了！”
他动作麻利，得手后立刻发动传送，身影“唰”地一下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神像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然而，顾凡还是低估了雷电将军的感知力。
天守阁最高处，原本闭目凝神、仿佛永恒雕塑般的雷电将军，那双深邃的紫色美眸在那一瞬间骤然睁开！眸中雷光乍现，凛冽如刀。
“方才……那是？”她微微蹙起秀丽的眉，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与警惕。那股波动虽然微弱且一闪而逝，但那种源自本源的、对雷神权柄的熟悉感，绝对错不了。
与其说是自己感知出错，雷电将军更愿意相信——是有人以某种手段，窃取或模拟了这份力量。
“在天理的规则之下，竟能复刻出第二份雷神权柄……”将军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周身隐隐有细密的电弧跳跃，“此乃，对‘永恒’之亵渎，不可饶恕之敌。”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影瞬间化为一道耀眼的雷光，“轰”地一声冲破阁顶的寂静，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雷光撕裂夜空，声势骇人。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
当雷电将军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降临在那座偏僻的神像前时，原地早已空无一人，只余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神像上残留的、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熟悉的气息。
将军大人静立原地，紫色的长发在雷元素未散的能量场中微微飘动。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神像底座顾凡触碰过的位置，眼神锐利，仔细感知着。
“……消失了。”她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周遭愈发压抑的雷元素力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敌人不仅存在，而且极其狡猾，懂得隐匿。
但这并不能让她放弃。永恒的敌人，必须肃清。
雷电将军微微抬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建筑，望向了天守阁的方向。她心念一动，一道无形的雷之召令已然发出。
不多时，一道迅疾的身影划破夜空，以近乎俯冲的姿态精准地落在将军面前，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忠诚。
来者正是天领奉行的大将，将军的忠诚眷属——九条裟罗。
“将军大人！”九条裟罗抬起头，平日里严肃认真的脸庞此刻因兴奋而微微泛红，那双锐利的眼眸亮得惊人，简直像看到了最崇高信仰的……嗯，某种大型犬类。
她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急促，但依旧铿锵有力：“您召见属下，有何吩咐！九条裟罗，随时为您效劳，万死不辞！”
看她那紧绷的身姿和灼热的目光，仿佛只要将军一声令下，让她立刻去狂舔将军人偶一万下也万死不辞。
雷电将军垂眸，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得力干将，冰冷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丝，但内容依旧肃杀：“稻妻境内，混入了‘永恒’之敌。”
九条裟罗瞳孔一缩，脸上的兴奋瞬间转化为极致的严肃与警惕，背脊挺得更直。
将军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你，立刻去彻查近期所有进入稻妻之人，无论身份、缘由，详加盘问勘察，寻找任何可疑迹象。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即刻上报，不得打草惊蛇。”
“是！将军大人！”九条裟罗重重抱拳，声音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使命必达的火焰，“属下必定竭尽全力，揪出此獠！绝不会让任何威胁到您与稻妻的敌人逍遥法外！”
她站起身，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微微张开，已然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与工作状态。
对着将军再次深深一礼后，九条裟罗化作一道黑影，迅捷无声地融入夜色之中，开始执行她心目中最为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雷电将军则依旧立于神像前，望着稻妻的万家灯火与静谧夜空，紫色的眼眸中雷光隐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袂，宛如一尊随时会降下雷霆的神只。当然如果是影的话，只会显得傻傻的。
第127章 【钟离生日特别篇】
我名摩拉克斯，自磐陀巨石中破壳而生，为璃月大地执掌千年岩脉。
世人称我岩王帝君，尊我为契约之神、商业之神、历史之神，而我始终只是璃月的守护者与见证者。
遥想太古，魔神乱舞，大地荒芜。我退海潮、立天衡山、镇江河，为苍生计，以岩枪划界，与先民立下最初的契约 —— 以我之力护他们安居，以他们之勤兴一方水土。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那时的归离原，琉璃百合常开，归终携机关之智，马科修斯燃炉火之暖，仙人们围坐石桌，笑语与涤尘铃音共响。
可战火无情，归终陨于乱军，移霄导天真君以鹿角撑山岳，马科修斯耗尽神力化入土地，我只得携子民迁回港城，以岩枪贯长虹，将漩涡魔神奥赛尔封印于深海，那枪风化后，便成了如今的孤云阁。
契约的核心是公平，这是我恪守千年的准则。
我铸摩拉定商业之基，立律法安万民之心，召夜叉除妖邪，建千岩军护家园，连深海中无处不在的黏湿怪物，也以岩牢逐屋剿杀，践行对先民的许诺。
可时光是最锋利的刃，即便是磐石也难逃磨损。
我眼睁睁看着若陀龙王被地脉侵蚀，被磨损折磨，忘却故友与约定，终要我亲手将他封印于层岩巨渊；
看着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因仁善无锋，死于自己庇护的子民之手；我以岩枪镇世，却没能挽回归离原的那场风···
千年岁月，故人一个个离去，只留山峦铭记过往，地脉回响旧音。
三千七百年光阴流转，璃月已从蛮荒之地长成繁盛港城。
当我在港口听见商人对属下说 “完成职责便去休息”，我忽然自问：我的使命是否已然完成？于是我设下一场假死的典仪，将神之心交出，终结了神治的时代。
如今我化名为钟离，作往生堂客卿，赏云卷云舒，品人间百味，看璃月七星执掌政务，千岩军坚守疆土，凡人以智慧与勇气守护家园 —— 这便是我穷尽千年所求的圆满。
见证者为见证而来，铭记者因铭记而生。契约已承，使命已了，昔日岩枪镇世的荣光，终不及璃月港生生不息的烟火。
只是偶尔拾起一束清心，仍会想起归离原的风，若陀的笑，那些如黄金般闪耀于记忆中的故人。无妨，岁月悠长，我会以凡人之身，继续见证这片土地的下一个千年。
【我是人的神，无论身份如何变化，都会以我这双眼睛，来见证这属于人的历史】
这便是我的记忆，可果真如此么？
吾不知是【磨损】侵蚀了心神，还是时光模糊了旧忆，总觉得这段史诗之间，缺了一抹本应存在的影子。而我的那些故友，他们的结局……似乎不该仅止于此。
直到那一日，一位身怀我之权柄的降临者，带着笑意来到我身旁。他望我的眼神，如同故友重逢，可我却分明记得，从未见过此人。
然而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他极为重要，是吾可托付一切之人。他是降临者，是变数，是能改写宿命之人……
我看得出来，他将璃月视若家园——许是因这港城与他故土相似罢。于是，我将璃月托付于他。因我不知何时，自己也会如若陀那般，被【磨损】彻底吞没神智。
他心怀璞玉，却欠雕琢。武艺未成，我便授他枪剑之道；心性虽佳，却少风霜，我便送他行遍七国。
我会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若他遇险，纵使倾尽所有，也必护他周全。不知为何，每每想到如此，我就会感觉一阵刻骨铭心的遗憾。
我将引导他，成为璃月真正的神明。在我心中，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或许需百年，或许要千载——所幸，我最不缺少的，便是时间。
顾凡终将成为璃月能守护一切的人之神，也将在最后一刻，成为我的……行刑之人！
钟离老登生日快乐！！！
第128章 “邪恶？”的荧
顾凡正悠哉游哉地晃回鸣神大社，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显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雷电将军盯上了，当然被盯上也不在意。毕竟盯着老子的人多了，你个人偶算老几。
刚踏进神社范围，就看见神子已经把土门的事解决好，然后神子用那双妩媚的狐狸眼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荧和派蒙。
“哎呀呀~”神子用折扇轻掩嘴角，眼波流转，“果然，并非我的错觉呢。一缕来自遥远异乡的清风，正为这片沉寂的海域，酝酿着崭新的生机哦。
我们此刻的相遇或许略显仓促，但你踏上这座岛屿的时机，却可谓恰到好处呢~”
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为了不辜负我这小小的期待，可要好好努力呀，小家伙~”
荧：“······”
（内心疯狂刷屏：不是，这位粉毛狐狸大姐姐！您能不能说点阳间人能听懂的话？！我提瓦特通用语等级考试刚过及格线，谜语人请退散啊喂！
还有……谁是小家伙啊！（下意识挺了挺胸，视线飞快扫过神子那傲人的曲线，又默默缩了回去）……行吧，您大，您有理，您赢了。）
就在荧内心吐槽能量即将爆表，而旁边的派蒙已经被这一连串“高深”发言绕得两眼变成蚊香状，在空中晃晃悠悠、几乎要晕头转向时——派蒙的小脑袋恰好转向了顾凡走来的方向。
蚊香眼瞬间聚焦！
“哎——！！！”派蒙发出一声响彻神社的惊呼，小短手激动地指向顾凡，“顾凡？！是顾凡！真的是顾凡！哇啊啊啊——！”
她像一颗被发射出来的白色小炮弹，“咻”地一声划破空气，直直撞进顾凡怀里，小脑袋使劲蹭着：“你这家伙！这么多天跑哪里去了嘛！派蒙好想你！还以为你被海乱鬼抓去当苦力了！呜呜……”
顾凡被撞得微微一晃，随即失笑，伸手熟练地揉了揉派蒙软乎乎的头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里带着暖意：
“好啦好啦，我只是离开几天，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几天不见，我们派蒙是不是又长高……呃，长胖了一点？”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里满是戏谑。
“才没有胖！”派蒙立刻从感动模式切换成气鼓鼓模式，飞起来用小拳头捶他肩膀，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荧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顾凡，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怎么在这？”
她突然眨了眨眼，目光在神子和顾凡之间来回扫了两下，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我全都懂”的坏笑，还冲顾凡挤了挤眉毛。接着她蹑手蹑脚地凑到顾凡跟前，用手半掩着嘴，压低声音说：
“哦——！我懂了！你这家伙，胆子不小嘛，居然在偷雷神的家……有志向！”
说完，她还竖起大拇指，一脸“兄弟我看好你”的表情。
荧又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那只粉毛狐狸还站在远处笑眯眯地看着这边，便踮起脚尖，把嘴凑到顾凡耳边，用气音飞快地嘀咕：
“我跟你说啊，这几天我在稻妻可算开眼了——好家伙！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那些当官的，简直不是人，变着法子欺负老百姓，稻妻人民活在水深火热里啊！我看得拳头都硬了，实在忍不住，想帮帮她们。”
顾凡听了，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不愧是你”的欣慰笑容。果然，荧还是那个正义感爆棚的旅行者。
但荧接下来的话，让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而且我打听过了，底下反对雷电将军的人可不少！我还听说，八重神子是她唯一的眷属——”
荧越说越兴奋，眼睛闪闪发亮，还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顾凡的胳膊，
“你加把劲，把她拿下！然后雷神不就孤立无援了嘛！咱们再喊上钟离和温迪那两个老……咳，两位前辈，直接联手打上天守阁，把雷神给拿下！这可是为了拯救稻妻人民啊！”
她越说越投入，甚至手舞足蹈起来，最后压低声音，露出一抹“你懂的”贼笑：
“事成之后嘛……我吃点亏，雷神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咳咳！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才没有想让她当我的暖床丫鬟呢！绝对没有！……嘿嘿嘿……桀桀桀……”
荧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出声，肩膀抖个不停，眼泪都快从嘴边流出了。
顾凡扶额：“……”
果然，荧的“正义”里，永远掺着一丝对美色的执着。
他叹了口气，幽幽提醒：
“你有没有考虑过……狐狸的听觉，大概是人类的……好几倍？”
荧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卧槽！！！”
她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一格一格地转向远处那位“离得较远”的狐狸小姐——后者正用袖子掩着半边脸，一双紫眸弯成月牙，里面写满了“哎呀呀，我全都听到了哦”。
神子立刻戏精上身，肩膀轻轻颤抖，用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说：
“呜呜……好过分……你们居然想伤害我的将军大人，还想对我下手……甚至、甚至要让将军当暖床丫鬟……呜呜……你们真是太坏了啦……”
她一边“哭”，一边从指缝里偷瞄两人的反应，眼里闪动着坏笑的光。
荧再次僵硬地转过头，对上顾凡那写满“你们俩够了”的无语眼神。她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装出一副狠辣模样，抬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个抹杀的动作，压低声音道：
“既然被她听到了……那咱们用不用……灭口？桀桀桀……”
“哎呀~”神子立刻戏更足了。她轻盈地凑近，几乎半个人倚在顾凡身上，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顾凡的手臂，同时用一种甜得发腻、矫揉造作的语气对着顾凡说：
“呀！姐夫大人，你看这位妹妹好凶哦……吓到人家了啦~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
说着，她还故意眨了眨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柔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荧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差点没控制住表情。wtF（沃特法）？！提瓦特大陆也有绿茶？！这语调、这姿态、这台词……也太标准了吧！
还有，她刚才叫顾凡什么？姐夫？！信息量太大，荧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顾凡额角青筋微跳，实在看不下去这俩活宝一唱一和的抽象演出。他叹了口气，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咚”、“咚”两声，给凑在身边的荧和神子一人一个不轻不重的手刀，敲在脑门上。
“哎哟！”/“呜啊！”
两人同时捂住额头，动作整齐划一。荧龇牙咧嘴，神子则瞬间切换成泫然欲泣的表情，两双眼睛——一双淡金瞳，一双紫眸——都水汪汪地望向顾凡，里面写满了“你居然打我”、“好过分”、“委屈巴巴”。
顾凡无视了她们的眼神攻击，揉了揉眉心，对着一脸“我懂了但又没完全懂”的荧解释道：“别听她瞎叫。她说的‘姐姐’，是指甘雨。” 他特意在“姐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瞥了神子一眼。
“哦~~~~~” 荧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切换成了“我懂我懂”的暧昧笑容，还促狭地朝顾凡挤了挤眼，“是甘雨姐姐啊！早说嘛！”
她立刻换上满脸灿烂（且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搓着手打圆场：“啊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原来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刚才纯属开玩笑，活跃气氛嘛，嘿嘿……” 笑声干巴巴的，眼神飘忽。
眼看气氛因为自己的“灭口”提议和神子的“绿茶”表演而变得更加微妙且尴尬，荧当机立断，决定战略转移。她清了清嗓子，生硬地切换话题：“那、那啥！咱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对吧？分头探索？”
“嗯。” 顾凡点了点头，巴不得这俩赶紧消停。
“好嘞！我知道该干嘛了！那我先走一步哈！” 荧如蒙大赦，话音未落，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还在顾凡怀里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派蒙，夹在胳膊底下，“你们慢慢聊，玩得开心点哈！拜拜了您嘞！”
说完，她脚下像是装了风火轮，头也不回地“嗖”一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和派蒙“喂！旅行者！我还没……唔唔！”的被捂嘴闷哼。
望着荧瞬间消失的方向，神子依然慵懒地靠在顾凡身旁，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孩子……怪有趣的。” 她紫眸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确……实。” 顾凡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就是脑回路有点过于清奇，行事风格……颇为抽象。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旁边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视线。
一转头，正好对上神子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狐狸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凡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义正辞严地声明：“哎……你看我干嘛？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她的抽象绝对与我无关！” 表情严肃，眼神却有点飘，毕竟好像原剧情里的荧···性格好像没这么抽象？
第129章 神子的苦恼＋新作预告
荧在逃走后的短暂的尴尬后，也是恢复到那个元气满满的状态，除了这个，荧也是知道了顾凡到底想让自己怎么做——就是让自己按照自己的心意而行。
于是，在神里屋敷，荧不仅圆满完成了绫华的委托，更是在见到绫华小姐优雅仪态的那一刻，内心剧场疯狂刷屏：
「啊啊啊绫华小姐好美好优雅！这气质！这微笑！呜呜呜我想当绫华小姐的狗！（派蒙：喂！旅行者你眼神不对劲！）」
当然，表面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可靠旅人。
而“邪恶的火锅游戏”更是将友谊（？）升华到了新高度。
面对咕嘟咕嘟的火锅，荧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来托马，试试这个！”（这绝对不是对托马一开始算计自己的报复）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块裹满奶油和草莓酱的蛋糕投入红汤。
绫华掩唇轻笑，蓝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从容不迫地夹起一团晶莹的冰淇淋球：“礼尚往来，我来加一个。”
派蒙在旁边急得飞起：“住手啊你们两个！火锅不是这么玩的！这煮出来是什么黑暗料理啊喂！”
最终，这场味觉（和精神）的较量，终以托马的胜利而结束，当然笑声也比之前更加畅快。
（邪恶的火锅游戏：就是随意选食物下入火锅中，吃的多的人胜利。ps：下啥的可以例如，蛋糕，冰淇淋···）
当然荧也不是吃干饭的，在看了绫华提供的一系列情报下，也是对稻妻锁国令、眼狩令下的暗流涌动有了更深的体会，也对稻妻这个国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荧也是闲不住，接受了绫华救回正胜师傅的委托，在这个过程中认识到如同夏日烟花般绚烂活泼的宵宫老婆，正好她也想救正胜师傅，然后两人最后在九条裟罗的放水下，成功救回了正胜师傅。
而顾凡这些时间都在干嘛呢？
答案正是——打坐。
鸣神大社的神樱树下，顾凡一改往日插科打诨、四处溜达的模样，总是寻个僻静角落，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仿佛老僧入定。偶尔有樱花飘落肩头，他也恍若未觉。
神子最初发现时，颇感意外。她斜倚在廊下，指尖绕着发梢，狐狸眼好奇地打量着树下那个突然“安静如鸡”的家伙。“哟，这是转性了？还是……在琢磨什么？”她轻声自语。
几天过去，顾凡依旧雷打不动。神子散步经过，会故意放慢脚步；喝茶时，目光也时不时飘向窗外那棵神樱。
她发现，顾凡的打坐并非完全静止，有时眉头微蹙，有时又舒展开来，仿佛在与什么无形之物对话。
但其实顾凡是在推演，在推演那唯一的可能性。
“小狐狸，”某天喂食时，神子戳了戳吃得正欢的狐狸，“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在山下遇到了什么？或者……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吵，开始修身养性了？”
狐狸歪头（泥说神马，窝听不懂，窝只是一只小小的狐狸。）
然后“呜”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油豆腐。
神子当然不会真的去打扰顾凡。毕竟，这个每天准时为她奉上美味油豆腐、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油豆腐的香气，足以证明他的“忠诚”！
只是……
偶尔，当神社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樱树的沙沙声时，神子独自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会觉得手里的轻小说似乎没那么有趣了，三彩团子的甜味也淡了一点。
她托着腮，望向神樱树下那个背影，红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疑惑与……微不可察的失落。
“静得……有点不习惯了呢。明明以前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这么···难过呢？”
她低声喃喃，随即又像是为了驱散这种情绪，用力咬了一口团子，将目光重新投向书页，只是书页久久未曾翻动。
作者在这道个歉，这几天在忙专业课的期末考试，再加上过绝区零的小光剧情，字数写的少，所以对不起。
在期末考结束后，作者打算再开一本书，当然这本书也会一直写。
这本新书写的是绝区零同人文，接下来就是其中的一段，算是预告吧。
量子之海深处，某个世界泡正在不可避免的下潜，特别的是这个世界泡居然诞生了意识。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们···”
“救救【我】的孩子们···”
世界的意识在哀鸣，世界的意识在向自己求救。
那一声声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仿佛从破碎的星核深处传来，带着濒临崩解的颤抖。
每一句哀求都像冰冷的雨滴，渗入意识的缝隙，激起层层涟漪。虚空之中，无数裂痕如蛛网蔓延，星光从裂缝中漏出，又迅速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那是世界正在死去的征兆——法则崩坏，时间流絮乱，空间像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剥落。
“我愿以【我】的**【本源】**、**我**的**【记忆】**以及【我】的全部，来助您***恢复，只求您能···恳求您能···救救她们”
声音渐渐微弱，却更加执着，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契约的内容刻入时空的经纬。
世界的意志化作光点，如萤火般汇聚，又似泪滴般坠落——那是祂存在的证明，是山川湖海、生灵万物的缩影，如今却甘愿剥离自身，献祭给量子之海中的那位也是虚弱无比的回应者。
光点之中，隐约浮现出无数画面：初生的朝阳掠过苍翠的山脊，深海的鱼群在珊瑚间穿梭，孩童的笑声回荡在麦田里，古老的歌谣在篝火旁传唱……
每一个碎片都是世界曾经鲜活的呼吸，如今却成了即将熄灭的余烬。
—— 【···吾···同意与【你】缔结这个契约。】
刹那间，无形的纽带在量子之海中编织成型，一端系着世界的残响，另一端没入深不可测的黑暗。
规则开始扭曲，献祭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温暖与冰冷交织的触感，仿佛在重塑某种早已遗失的权能。
【海】微微震颤，仿佛有看不见的齿轮开始转动，契约的纹路如血管般在虚无中蔓延，每一次搏动都抽取着世界的残余。
光点汇成的河流奔腾着，涌入黑暗的深处，在那片混沌中激起细微的涟漪——那是复苏的征兆，微弱却坚定。
“太好了，【我】的命运将会与您相连。”
那声音忽然明亮了一瞬，像是夜风中倏然绽开的昙花，充满了解脱与希冀。光点的流动加快了，仿佛世界在最后时刻倾尽所有，将每一份色彩、每一缕声音、每一段记忆都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
虚空中的裂痕渐渐被柔和的光晕填补，但那并非修复，而是转移——世界的伤痕正在成为契约另一端的养分。
“真的太感谢您了，真的太···谢谢···您···了···”
尾音逐渐消散，如同融化的雪水渗入大地。世界的存在感迅速稀薄，祂的一切——色彩、声音、温度、历史——都化为纯粹的能量流，注入契约的另一端。
最后的光点熄灭时，虚空里只余下一缕极淡的眷恋，仿佛在轻声告别，又仿佛在默默祈祷。那眷恋如烟似雾，萦绕在契约的纽带周围，久久不散，像是世界留给未来最后的一抹印记。
世界向【？？】献祭出了祂的一切，只求那一线的···生机。
契约已成，代价已付，而未来——依旧笼罩在未名的迷雾之中。
量子之海重归寂静，但在这绝对的寂静与虚无深处，某处超越常人理解维度、
代表着【时间】本质的“表”——或许是法则的具现，或许是更高存在的计时器——其指针，或者说是标示着“现在”的刻度，
却开始违背一切常理，发出无声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朝着与正常流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疯狂地倒转。
表盘上的刻度模糊、扭曲，时间的洪流被强行逆转，带起的涟漪与漩涡，正在寂静的海中，悄然酝酿着无法预料的乱流。
第130章 绫华的担忧
几天后清晨，荧和派蒙吃过早饭便动身前往木漏茶室找绫华。可这一路却异常冷清，天色阴沉得让人心头发闷，荧隐隐觉得不对劲。
果然，刚到茶室就发现托马不在。没过多久，绫华急匆匆跑来，眼里满是慌乱：“不好了荧！我来时听说托马被天领奉行抓走了！我本想先来确认，可托马不在……恐怕传言是真的。”
她抓住荧的手臂，手指微微发抖：“消息说，雷电将军要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举行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托马他，很可能就是那一百个……”
她抓住荧的手臂，手指微微发抖：“消息说，雷电将军要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举行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托马他，很可能就是那一百个……”
话没说完，绫华的眼圈已经红了。“不行，我得去救他！现在就去！”她转身就要往外冲，被荧一把拉住。
“绫华，冷静点！”荧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尽量放稳，“你是白鹭公主，你代表的是整个神里家。你这样冲过去，不但救不了托马，还会把神里家卷进去！”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时间已经不多了，仪式马上开始。我不能放弃托马···”
荧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拦不住了。“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去吧。”——真是的，明明说过不多管闲事的，这张该死的嘴怎么又自作主张。
真是的，要是真的被雷电将军砍几刀，绫华你就准备以身相许吧。
当然，荧是不可能自己傻傻的冲过去，而是急忙安排绫华，
“你赶忙前去鸣神大社找一个叫顾凡的男人，告诉他赶忙来千手百眼神像前救我，雷电将军要砍他最亲爱的老婆了！我则是先去救托马，放心，我应该能挡住一会···”
安排完，绫华含着泪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鸣神大社，而荧和派蒙则是赶紧来到千手百眼神像前。
安排完，绫华含着泪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鸣神大社，而荧和派蒙则是赶紧来到千手百眼神像前。
至于荧为什么真的敢自己先来救人，是因为顾凡曾经给自己详细解释过七神的事。
他说，提瓦特的七神，都被天理定下了一条根本的规矩，那就是“爱人”。这就像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本能一样。
比如，风神巴巴托斯追求“自由”，岩神摩拉克斯重视“契约”，这些其实都是他们“爱人”的不同表现方式。
“不过，‘爱人’可不代表他们不会对人类动手。”顾凡当时一边喝茶一边说，“魔神要是真放开了打，那破坏力可是毁天灭地的。
所以，除非有人类真的踩到了他们的底线，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手，否则他们都会刻意控制自己的力量，
把战斗的层次压在‘人类’能理解的范围内。这算是那条‘爱人’的底层规则对他们的约束。”
他放下茶杯，看着荧：“所以，万一你真遇上七神这个级别的对手，别慌，他们一开始不会用魔神层面的力量来碾压你。
以你现在的实力，周旋一阵，撑到我赶来是没问题的。就算打不过……”顾凡笑了笑，掏出几样东西，
“我给你准备的这些后手，也足够你跑路了。当然，如果是弱一点的魔神，你自己就能把他剁成臊子。”
想到顾凡的这些话，荧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手里紧紧捏着顾凡给的两张符箓——一张泛着沉稳的岩金色，是【护盾】符，里面注入了【存护】命途的力量和岩神的权柄；
另一张萦绕着轻盈的风青色，是【传送】符，蕴含着【同谐】的调和之力和风的力量。
有这两样东西在，就算雷电将军真要动手，她也有缓冲和逃跑的余地。
不仅如此，她的尘歌壶里还躺着一个“宝贝”——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人偶。
好像是说能替死一次，顾凡给自己一个，至于还给自己弄几个，也没给自己说，估计怕自己作死。
说实话，要不是顾凡反复叮嘱，说这些东西牵扯到更高层次的力量，不能频繁使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荧觉得自己早就在提瓦特横着走了。
想象一下，遇到麻烦，一个传送符溜走；遇到强敌，护盾一开，放手就是砍，反正死后也可以复活。
那日子，简直可以随心所欲，用顾凡偶尔开玩笑说的那句话来形容，就是“我不吃牛肉”式的为所欲为。
不过想归想，荧还是分得清轻重的。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救托马要紧。她深吸一口气，和派蒙一起，目光坚定地望向千手百眼神像的方向。
第131章 我要将你砌进神像！
等荧和派蒙赶到时，场面已经相当不妙。托马被两名天领奉行的武士死死按在千手百眼神像下的高台上，动弹不得。
雷电将军就站在神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冰冷得像深冬的雷云。
她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抬起手，指尖雷光跳跃，勾勒出三枚缓缓旋转的勾玉印记。
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骤然爆发，目标直指托马腰间——那枚火红色的神之眼。
系着神之眼的绳结在吸力下绷紧、断裂，那枚象征着愿望与力量的小小晶体，就这么被硬生生从托马身上剥离，晃晃悠悠地朝着雷电将军的掌心飞去。
“就是现在！”荧心中警铃大作。她来不及多想，体内沉寂的雷元素力在瞬间被唤醒、奔涌。
在周围民众错愕的注视下，荧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驰的雷光，猛地跃起，于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抢先一步，将那枚即将落入神明掌心的火红神之眼牢牢抓在手中！
荧轻盈落地，将神之眼紧紧攥住。高台之上，雷电将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她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那份属于雷电将军威严与漠然并未改变，仿佛只是看到一只稍微跳得高了些的蝼蚁。
荧可没空去解读神明的微表情。机会稍纵即逝！
她手腕一翻，雷元素力迅速凝聚成两枚滋滋作响的紫色手里剑，嗖嗖两声破空而去，精准地击打在压制托马的两名武士手腕上。武士吃痛闷哼，下意识松开了力道。
“托马！”荧喊了一声，就想冲上去割断绳索。
然而，神明的反应更快。雷电将军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紫色电芒便激射而出，后发先至，打在荧前方的地面上。
“轰！”
雷光炸开，不仅拦住了荧的去路，逸散的电流更如毒蛇般窜上她的手臂，带来一阵强烈的麻痹与刺痛。荧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使不上力气，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但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右手迅速抽出了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剑——无锋剑。
这柄经过钟离之手暗中强化过的武器，此刻在她手中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呼应主人激荡的心绪与决意。
荧横剑于身前，雷元素力在剑身上流淌，她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向那位踏空而立的神明。
直到这时，雷电将军才仿佛真正“看见”了荧。
她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上，带来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弥漫着毁灭的气息。
她俯视着严阵以待的荧，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直，不带任何起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如同律法本身在宣读：
【不需要……神之眼就可以驱动元素力……】
她微微偏头，紫色的长发在无形的能量场中微微飘动。
【你……是个例外。】
话语落下，短暂的停顿却带来了更恐怖的压抑。她周身开始迸发出令人心悸的雷光，眼眸中的紫色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雷霆深渊。
【例外……】
她缓缓举起了手，无尽的雷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掌心上方疯狂压缩、咆哮。
【是永恒的敌人！！！】
最后一句，声调并未提高，却如同万钧雷霆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宣告着审判的降临。
言毕，雷电将军周身雷光骤然炸裂！狂暴的雷元素力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轰然爆发，瞬间搅动了整个天守阁上方的天空。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暴漩涡，刺眼的电蛇在其中疯狂窜动。
无比强大的风压与元素斥力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墙壁，狠狠挤压而来。
荧只觉得呼吸一滞，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她咬着牙，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站稳，眼睛被狂风吹得只能眯成一条缝，视野里只剩下那道被刺目雷光包裹的紫色身影。
然后，雷电将军双手向两侧缓缓张开，动作庄严而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仪式感。
她胸口的位置，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体内、从她的“永恒”之中被唤醒、被抽取。
一把造型古朴、通体萦绕着深邃紫电的长刀，自她胸口的光芒中缓缓浮现——【梦想一心】！
刀身尚未完全显露，那股斩断妄念、贯彻永恒的无上意志便已弥漫开来。雷电将军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握住刀柄，向外狠狠一拔！
“锵——！”
并非金属摩擦声，而是一声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雷霆震鸣！随着长刀彻底出“鞘”，先前弥漫四周、狂暴无序的雷元素力化作无数道粗壮的紫色洪流，疯狂涌向【梦想一心】的刀身。
刚才那令人动弹不得的风压和斥力骤然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直达灵魂的压迫感。
雷电将军单手持刀，斜指地面，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分割生死、界定永恒的雷霆法则本身，
让人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只想跪伏下去，祈求那雷霆的审判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荧咽了咽口水（注意，这里一语双关）
心里各种想法疯狂涌现：不不是吧姐们儿？！要不要这么帅啊？！这特效这出场，经费在燃烧啊！我现在举手投降说刚才都是开玩笑的还来得及吗？
还有那么长的剑你是怎么从胸口拔出来的，虽然你的胸够大，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啊，你的胸口是二次元口袋吗？我不信，除外让我亲手试试···
还有温迪和钟离那两个老登！演得跟真的一样！一个被掏神之心跟玩儿似的，一个退休遛鸟不亦乐乎，提瓦特不给你们俩颁个终身成就奖都对不起你们的演技！坑死我了！
靠！打住！再乱想真要变成雷电将军刀下的臊子（肉末）了！’ 荧猛地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吐槽压下去，‘逼都装出去了，托马这倒霉孩子还是得尽力捞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准备迎接这场肉眼可见的、悬殊的硬仗。手中剑握紧，风、岩、雷三种元素力在体内流转，在剑刃上交织起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架势是摆好了，可仔细看，荧的额角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毕竟雷电将军给自己的压力确实有些大了。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轻轻搭在了荧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同时，一个熟悉、平静，带着令人安心力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他换上了一身与平日休闲打扮截然不同的装束，具体样式偏璃月，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张白色的面具。
面具质地温润如玉，覆盖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面具之上，点缀着几颗仿佛蕴含星光的金色宝石，排列成玄奥的图案。正是象征【倪耀】的星辰面具。
顾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荧眉头微蹙，目光紧盯着顾凡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几成把握？”
顾凡轻笑一声，指尖在面具边缘轻轻一点，那几颗金色宝石随之流转微光：“九成八。”（别说小星给的这套服装真的帅）
“那咱走吧，”荧转身作势要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托马不救也罢。”
“不是？！姐们！！！”托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头在那乱摆，“我人还在这儿呢！”
“骗你的，是十成哦！”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小事，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顾凡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地面开始震颤，细小的碎石违反重力般悬浮而起，金色的岩元素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他手中凝聚、塑形——一柄通体暗金、纹路古朴的长剑逐渐成型，剑身厚重，刃口却流转着锐利的光泽。
他握剑，转身，剑尖平举，遥遥指向面前的那位神明。
几乎就在剑锋所指的同一时刻——
雷电将军的眸光骤然凝滞。
她感知到了——那与自身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雷霆权柄，正从眼前之人身上弥散开来。记忆的碎片于神念中闪回：前些天在她赶来之前遁走之人。
亘古冰封般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并非愤怒，而是某种更为深沉的、近乎本能的厌恶（虽然对顾凡来说算是“奖励”）——对违背永恒之厌恶。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无机制的宣告，而是浸染了神性意志的冰冷判词：
同时面对同为魔神的顾凡，雷电将军直接开启了自己的第二阶段，
【你……窃取、复制神的权柄。】
【此乃违背天理之行径。】
【你，是永恒的敌人。】
【我将——把你砌进神像。】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并非声响，而是“存在”本身的剧变。
一轮巨大的雷罚恶曜之眼从雷电将军身后浮现
于此同时以雷电将军为中心，无形的威压如实质的潮汐轰然炸开！
御前广场的光线急剧黯淡，并非云翳遮蔽，而是那尊端坐的身影仿佛化作了吞噬光明的“穴”——所有的光与影，都在向她身后那轮遮天蔽日的雷罚之轮坍缩。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
神只只是“存在”于此，便已划下凡与神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天堑。
顾凡手中的岩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鎏金光纹在磅礴雷威的冲刷下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未曾被这铺天盖地的神威抹去。
托马脸色发白，冷汗浸透额发，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音节。荧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指尖冰凉，仿佛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碾碎、悬于锋刃之上。
第132章 各国神明的反应
顾凡与雷电将军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两道实质的利刃相抵，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沉重的压力。
他们并非出于对对方的怜悯而迟迟未动，而是彼此都清楚，此刻任何一丝力量的倾泻，都足以将这座承载着无数生命的城池从地图上彻底抹去，连同其下的大地一起，化为齑粉。
下方，稻妻城的街道上，早已是一片狼藉。意志稍弱者，已在两位神明对峙所散发的、远超凡人承受极限的威压下，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软软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即便是那些尚能站立者，也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颤抖，全靠一股顽强的求生本能支撑着没有倒下。
孩童的哭泣被扼在喉咙里，妇人的祈祷无声地消散在紧绷的空气中，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惧之中，唯有两位神明所在的高空，那压抑到极点的能量漩涡在无声咆哮。
顾凡率先打破了这致命的僵持。他唇角那抹弧度依旧，声音却清晰平稳地穿透了凝滞的空间，落入雷电将军耳中：“此地束手束脚，换个宽敞处，如何？”
雷电将军紫色的眼眸中雷光微闪，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下一瞬——
仿佛空间本身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两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同时从稻妻城的上空消失了。没有破空声，没有残影，就那么干脆利落地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骤然一轻、却更令人心悸的空旷感。
压力骤消，下方苦苦支撑的民众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更深的恐惧交织在脸上。
九条裟罗强忍着眩晕和脱力感，立刻厉声喝令恢复行动的幕府军：“快！救治晕倒的民众！维持秩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执行命令的意志坚如磐石。
目光迅速扫过刑场，心猛地一沉——金发的旅行者和托马，已然不见踪影。她咬了咬牙，此刻追捕已非首要，安抚惊惶的民众、防止骚乱扩大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将军大人……九条裟罗望向两人消失的天际，眼中是毫无动摇的坚信。将军是无敌的。
两人的消失并未带来平静。仅仅数个呼吸之后——
轰隆隆——！！！
远方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洪荒巨兽狠狠砸了一拳！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声音的传播，而是能量本身对空间的剧烈撼动，直接在所有稻妻生灵的心头炸开。
肉眼可见的、高达数百米的滔天巨浪凭空掀起，海水被恐怖的力量挤压、抬升，形成一堵连接天海的湛蓝水墙，遮天蔽日！
然而，这足以摧毁沿岸一切的巨浪尚未拍下，就在下一波更狂暴的、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冲击余波中，被震得粉碎，化为漫天飘洒的暴雨和雾霭。
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仿佛要撕裂苍穹的铿锵巨响！
锵——！铛——！轰——！
那是神兵利器的激烈碰撞，是权能与权能的正面交锋！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让太阳失色的璀璨光芒，声音凝成实质的音波，一圈圈扩散开来，震得海面沸腾，云层溃散，连遥远的稻妻城都感到地面在微微震颤。
从稻妻城或离岛远眺，天边的景象更是令人魂飞魄散。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泾渭分明地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深沉压抑、雷蛇狂舞的紫黑色，万千道雷霆在其中诞生、湮灭、交织成毁灭的罗网，那是雷电将军执掌的“永恒”之威，是稻妻鸣神权柄的极致显现。
另一半，则是煌煌赫赫的炽烈金光，光芒中隐约有古老的符文流转，带着一种镇压八荒、唯我独尊的磅礴气势，那是属于顾凡的融合三个权柄的力量，陌生而强大，与雷鸣权柄分庭抗礼。
紫黑与金光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地侵蚀、对冲、吞噬着对方。
接触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和细密的黑色裂痕，仿佛天空这块画布正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伟力粗暴地撕扯、涂抹。每一次光芒的爆闪，都对应着一次足以移山倒海的可怕对拼。
稻妻的民众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边那紫黑色的雷光方向拼命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将军大人能够镇压外敌，护佑稻妻安宁。恐惧与虔诚交织，汇成一片绝望中的祈祷声浪。
然而，人群中，那些来自璃月的商贾，此刻却是面色复杂，心中惊涛骇浪。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确认。
那金光中的气息，那隐约熟悉的轮廓……那种层次的神威，以及近期璃月港悄然流传的、关于新任神明【倪耀】的零星描述……“是……是那位大人！”
一个老成的商人压低声音，对同伴颤声道，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们不敢声张，甚至不敢将祈祷说出口，只能在心底疯狂呐喊，祈求自家这位神秘的新神明千万平安，同时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周围稻妻人的反应，生怕被看出端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天地变色的战场边缘，一处高高的海岬之上，粉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八重神子斜倚在一棵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松树旁，纤纤玉手搭在眉前，眺望着远方那堪称灭世景象的神战。
狂风卷起她樱色的长发和宽大的巫女袖袍，她却浑不在意，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甚至还有闲情从袖中摸出一串油豆腐，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啧啧，真是了不得呢。” 她眯起狐狸般的眼眸，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和一丝惊叹，“这动静，怕是几百年来头一遭吧？将军那家伙，看来是真的被惹恼了，这一刀刀的，可没怎么留情面。”
她又看向那与雷霆争锋的金光，“至于顾凡这小家伙……藏得可真深啊，这力量，可不是一般的‘有点本事’能形容的。难怪敢去撩拨将军的虎须。”
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油豆腐，仿佛眼前不是两位神明打得天崩地裂，而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烟花大会。
“不过嘛，” 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不过早就溜了，这才是他的风格。至于影……”
神子望向那片狂暴的紫黑雷域，笑容里带着绝对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可是‘永恒’的化身，我的神明大人啊。这点场面，还早得很呢。”
只是那交战的余波又一次席卷而来，吹得她衣袂狂舞，发丝凌乱，让她不得不稍微收敛了看戏的姿态，稍稍正了正神色。“嗯……不过，这‘烟花’的余烬，也确实烫了点。”
此时其他五国神明和一国的龙（枫丹），在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稻妻的方向，神色各异。
蒙德，风起地。
温迪正躺在巨大的树枝桠上，惬意地晃着手中的酒瓶，忽然他翠绿的眼眸微微睁大，望向东南天际，那里隐约传来令他熟悉又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促狭笑容，仰头灌了一口苹果酒，啧啧道：“唉嘿~这动静……是顾凡那小子和影打起来了？打得可真热闹呀。”
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该不会是因为那小子轻薄了影吧，啧啧，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他晃了晃空掉的酒瓶，脸上露出更加灿烂（且幸灾乐祸）的笑容：“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在他的葬礼上，我是不是能多蹭几杯好酒呢？欸嘿嘿……得提前准备一首足够悲伤又足够悠扬的送别曲才行啊。”
说着，他甚至轻轻哼起了即兴编造的小调，调子里充满了欢乐。
璃月，往生堂客卿居所。
钟离正执笔凝神，临摹一幅古画。他鎏金般的瞳孔缓缓转向稻妻方向，仿佛穿透了无尽山海。
一丝极淡的讶异掠过他古井无波的面容，随即化为若有所思。“哦？”他放下笔，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气，“与稻妻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交手么……声势不小。”
他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长辈的考量。“也好。承平日久，是该经历些真正的磨砺了。武艺、权柄、心性……唯有此等对手，方可检验。”他微微颔首，仿佛在评价一场期待已久的演武。
须弥，净善宫。
被禁锢的纳西达睁开了双眼，她纯净的绿色眼眸中浮现出困惑与担忧。她感知到了远方那两股剧烈碰撞的、充满“存在感”的磅礴力量。
“前辈们是吵架了吗？还是在……切磋？”她歪了歪头，试图理解，“前辈们的关系，原来也会有这样‘激烈’交流的时候吗？”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正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层，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异色的瞳孔深处，却映照出常人无法感知的元素洪流。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稻妻区域，正在发生高强度的元素对撞。规模与性质……符合神明级冲突。”他微微侧目，看向餐桌方向。
“嗯？~嚼嚼~你说什么，那维莱特？”芙宁娜正优雅（且快速）地享用着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腮帮子微微鼓起，听到那维莱特的话，她眨了眨漂亮的异色瞳。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蛋糕是真~的好吃！嚼嚼~”
······
第133章 决战！
“呼……呼……”顾凡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成了布条的上衣，又摸了摸脸颊上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雷电将军的刀锋擦过留下的。
“真是……狼狈啊。”他苦笑着自语，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对面的雷电将军依旧面无表情，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她身后那轮象征着雷罚的紫色光环，此刻光芒确实黯淡了不少，如同电力不足的灯泡般忽明忽暗。
覆盖在她身上的暗紫色能量盔甲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消散。
“你的权柄运用……很杂乱。”雷电将军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风、岩、雷……你像是一个拿到了多种颜料却不知如何调色的画师。”
顾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那将军大人要不要教教我该怎么‘调色’？”
话音未落，他周身再次泛起三色光芒——青色的风在脚下盘旋，加速他的移动；褐色的岩元素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而坚固的护盾；紫色的雷光则在长枪上跳跃，发出噼啪声响。
（一开始拿剑是为了耍帅，后来被砍断，还是用起了最拿手的枪，因为钟离教的最多的就是枪）
雷电将军眼中紫光一闪：“徒有其表。”
她再次挥刀，这一次刀势更加凌厉。但顾凡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风元素让他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岩元素形成的护盾虽然被刀锋斩出裂痕，却成功抵挡了大部分冲击，而雷元素赋予的速度让他能在防守间隙刺出反击的一枪。
“锵！”
枪尖与刀锋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顾凡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但雷电将军也第一次——微微后退了半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刀，又看向顾凡，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你……在战斗中学习？”
“不然呢？”顾凡喘着气，却笑得更加灿烂，“总不能白白挨打吧？”
其实他心里也在嘀咕：这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出来的还是这个人偶将军？影呢？那位真正的雷电影，那位会做饭会宅家还会偶尔闹别扭的“影宝”，为什么还不现身？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在一心净土深处，影正静静观察着一切。
（影的意识中）
“人偶的雷元素输出效率比预期低5%……”影默默计算着，“第七十三招时左肩有0.3秒的僵直……第九十九招后能量循环出现轻微紊乱……”
她看着顾凡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将军的斩击，眉头微蹙。
“这个人……进步速度不正常。”影暗自思忖，“从完全被压制到能勉强周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而且他对权柄的运用……虽然粗糙，却有种天然的契合感。”
她看到顾凡又一次同时调动三种元素力——风推动身体，岩加固防御，雷增强攻击——虽然配合生涩，却成功挡下了将军的一记“奥义·梦想真说”的简化版。
“三种权柄的切换间隔，从最初的1.7秒缩短到了0.9秒……”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在适应，在进化。”
但随即，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影想道，“我制造人偶，是为了让她代行‘永恒’，不是让她成为别人的磨刀石。”
她开始凝聚意识，准备在下一个合适的时机接管这具身体。
而外界，顾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雷电将军的双眼。
“喂，”他忽然说道，“你其实……不是她，对吧？”
（当然顾凡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想诈诈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的动作微微一顿。
顾凡抹去脸上的血污，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你的战斗虽然精湛，却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套预设的程序。而真正的影……我记得她的刀法里，总会带着一点属于‘人’的情绪。”
他想起游戏剧情中，影与将军的那场跨越数百年的对决。那时的影，刀法中有迷茫、有决意、有对过去的追忆和对未来的探寻。
而眼前的这位……只有冰冷的执行。
雷电将军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开口：“吾即雷神，代行‘永恒’之意志。汝之言，无意义。”
但她握刀的手，又紧了一分。
顾凡笑了：“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能不能逼出‘真正’的你！”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三种元素的光芒在他身上交融得更加自然——虽然离完美还差得远，但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堆叠，而是有了初步的配合。
风推动雷，让雷的速度更快；岩包裹风，让风的切割力更强；雷融入岩，让岩的防御带上了反击的麻痹效果。
雷电将军的瞳孔微微收缩。
而在意识深处，影轻轻叹了口气。
“是时候了。”她低语道。
将军自然也察觉到影的意志了。她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并非动摇，而是某种被触动的、近乎本能的审视。
眼前的对手，已从一块需要劈开的顽石，变成了一个正在飞速成型的、值得以“终结”来“铭记”的挑战。
“拖延无益。”将军清冷的声音响起，并非对顾凡，更像是对体内另一个自己宣告。“此身，当以‘无想’裁定。”
话音落下，她周身奔涌的雷光骤然一敛，尽数归于沉寂。她缓缓闭合双目，长刀“梦想一心”被双手举过头顶，姿态庄严如举行祭礼。
天地间的雷元素发出无声的咆哮，疯狂向她汇聚，并非散乱的狂雷，而是凝练、压缩、极致的“权能”本身。
空气沉重得仿佛要凝固，空间都在这极致的威势下微微扭曲。她站在那里，却仿佛化为了雷暴的核心，下一瞬便要释放出斩断一切的一击。
顾凡的呼吸骤然屏住。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皮肤传来刺痛般的预警。
他毫不迟疑，双手虚握，元素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响应。岩元素率先构筑出弓身的基底，厚重而坚固；风元素缠绕其上，赋予其轻盈与穿透的灵性；雷元素则嘶鸣着汇聚于弓弦之处，化为最狂暴的推动之力。
三色光芒并非简单并列，而是在他意志的强行糅合下，艰难地交织、旋转，最终形成一支璀璨无比、能量极度内敛却又令人心悸的三色箭矢。
弓弦被拉至满月，箭尖直指前方那雷暴的源头，顾凡的额角渗出细汗，手臂因承载着过于庞大的力量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锁定了将军。
“来吧……”他低吼出声，声音在能量的激荡中有些变形。
神子远远地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粉色的狐耳警惕地竖着，尾巴上的毛都微微炸开。
她看着顾凡手中那支三色箭矢和雷电将军周身愈发狂暴的雷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两个家伙……动静也太夸张了吧。”
她小声嘀咕着，手脚麻利地从随身的小空间里掏出一副造型夸张的墨镜，迅速架在鼻梁上，“可别闪瞎了我的眼睛。”
第134章 顾凡的抉择
就在她戴好墨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骤然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猛地抬头，看向影瞄准的方向——等等，那个方向……神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喂！顾凡！方向！方向错了！”她再也顾不上优雅，从岩石后面跳了出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焦急而拔高，“你背后！看你的背后啊！”
顾凡正全神贯注，箭在弦上，那句【见识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已经到了嘴边。
神子隐约的呼喊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稻妻城那熟悉的轮廓，在远处清晰可见。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卧槽！”顾凡脱口而出，蓄势待发的力量都为之一滞。
他猛地转头，彻底看清了现状——自己正背对着稻妻城，而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一旦斩出，恐怖的刀光与逸散的能量，绝对会像犁地一样将稻妻城从地图上抹去！
“雷电将军！停下！我后面是稻妻城！这一刀不能砍！”顾凡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大招，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
他强行中断了箭矢的凝聚，三色光芒剧烈波动，反噬的力量让他胸口一阵闷痛，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一心净土内，正在一心观战的影也被顾凡的吼声惊醒。她的目光穿透将军的躯体，瞬间看清了顾凡身后的景象，脸色顿时大变。
“将军！快停下！他身后是稻妻城！这一刀绝不能落下！”影的声音在心念中疾呼，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焦急。
将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紫色的雷霆在她周身汇聚成毁灭的涡流，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在雷霆轰鸣中清晰传来：“此身，判定他为‘永恒’之敌。必须予以肃清。”
“不行！稻妻城是稻妻的子民安居之所，是‘永恒’的基石之一！摧毁它，本身就是对‘永恒’的背弃！”影厉声反驳，精神力试图强行介入，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清除威胁，优先。”将军的意志如同最坚硬的钢铁，毫不动摇。她的眼眸中，属于“影”的那部分情感波动被彻底压制，只剩下纯粹的执行指令的冰冷光芒。“无念，无想。此刻，即是寂灭之时。”
影感到一阵无力。在将军主动进入“无念无想”的终极状态，全力催发【无想的一刀】时，她作为制造者的权限也被暂时压制到了最低点。
那凝聚了雷电权能极致的一刀，已然锁定了顾凡，进入了不可逆的释放阶段！
“糟了……”影的心沉了下去。她能感觉到，那毁灭的刀光，即将迸发！
影的意志在将军体内激烈挣扎，那只紫色的眼眸中，焦急与决绝交替闪现。“——快！”她的声音透过将军的唇缝挤出，带着罕见的慌乱，“不能让她劈下这一刀！”
话音未落，将军另一只紫色眼睛骤然光芒大盛，属于“永恒执行者”的绝对意志彻底压倒了影的干涉。
影的最后一丝神情被吞没前，顾凡清晰地看见她眼中近乎哀求的急迫。
“来不及了……”八重神子攥紧御币的手指节发白，狐耳因紧绷而微微后压。她太了解这一刀的意义：那是斩断万象、奠定永恒的终极武艺，是将军被赋予的、不可违逆的绝对使命。
将军的身姿已完全化为雷霆的具象。她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周身奔涌的雷光将天空撕开一道紫黑色的裂痕，磅礴的威压让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没有怒吼，没有宣告，只有一句冰冷如机械的裁定，随着刀锋的挥落响彻天地：
【无念·无想，此刻——寂灭之时！！！】
那一刀劈出的不是光，而是“终结”本身。一道纵贯天地的紫黑色裂痕笔直蔓延，所过之处云层湮灭、大气哀鸣，仿佛世界被撕开了一道通往虚无的伤口。刀光未至，毁灭的悸动已让顾凡每一寸皮肤都传来刺痛预警。
（思维在千分之一秒内沸腾）
“硬接？以剩余力量全力防御，或许能活……但身后稻妻必将被余波碾为尘埃。”
“护住稻妻？盾需覆盖全城，力量必然分散……我可能会死一次。”
顾凡看了一下神子，又看一下稻妻中正在祈祷的人，在瞬息间做出了决定。
此时稻妻的人民，都能看见那庞大无比的刀光砍向那散发着金光的身影，他们狂热，他们激动，唯独没有恐惧，因为他们坚信【常道恢弘，鸣神永恒！】
他们预想的金色身影的那位魔神射出那一箭与自己神明对轰的场景没有出现，只见他松开弓弦，任由那支足以贯穿星辰的光箭化作点点金芒消散。转身，面向稻妻，张开双臂——
【以吾之力铸壁垒。】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古钟般沉沉荡开，压过了雷霆的咆哮，【凡我所护——】
能量从四肢百骸疯狂抽离，灵魂深处某种更古老、更坚韧的力量被唤醒。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瞬息间漫过稻妻城直。半透明的光罩上浮现金色纹路，它们并非装饰，而是“守护”这一概念具现化的法则铭文。
八重神子瞳孔骤缩。她看见光罩边缘流转的符文里，除了岩的厚重、风的自由，竟还有一缕她从未感知过的、灼热如星核般的赤金色能量——它如此坚固，如此恒久，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就承诺着【存护】的誓言。
【——皆无虞！】
最后三字落下的刹那，【无想的一刀】斩中了光罩。
那恐怖无比的刀光狠狠砍向这能量罩，阻拦不到几秒，就听见一声巨大的“咔嚓~”能量罩上浮现出蛛网般的巨大裂痕，赤金色的符文剧烈闪烁，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鸣。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能量罩应声而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但顾凡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嘴角还挂着一缕金痕。“挡住了……大部分。”
他低语道。因为这毁天灭地一刀的余威，在击破【存护】之盾后已十去七八，逸散的能量虽仍掀起狂风，却不足以再撕裂稻妻的山川与城池。
然而，那刀光最核心、最凛冽的杀意，依旧牢牢锁定着他这个“亵渎永恒”的目标。刀势未尽，直劈而下！
“只能……再挡一次了。”顾凡深吸一口气，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被疯狂压榨，点点岩黄与风青的光屑在身前勉强汇聚，形成一层薄如蝉翼、明灭不定的护盾。
这护盾甚至没能发出像样的光芒，便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噗”地一声轻响，如同气泡般破碎。
下一刻，冰冷的雷光狠狠斩在了他的胸膛。
“呃啊——！”顾凡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陨星般被无可抗拒的巨力砸向下方海岸。轰隆！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尘土混合着雷屑飞扬。
他躺在坑底，金色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更可怕的是胸前一道巨大的、焦黑的伤痕，从右肩斜劈至左侧腰间，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翻卷，闪烁着暴戾的雷元素力，几乎要将他斩成两段！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每一根神经，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虚弱。
“不能……停在这里……”意识模糊中，因害怕雷电将军补刀。他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用尽最后一丝对风元素的感应，低吼道：“走……！”
一缕微弱的气流勉强托起他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踉跄的青色流光，歪歪斜斜地朝着远海的方向疾遁而去，在空中洒下一连串触目惊心的金色血滴。
高空之上，重新掌控了身体的影，握着【梦想一心】的手微微颤抖。
她紫色的眼眸中，狂暴的雷光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怔怔地望着顾凡消失的天际，仿佛还未从那一刀斩落、金血飞溅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下方，神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影没有追击，她紧绷的心弦稍松，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攥紧。
她紫罗兰色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状态异常的影，又望向顾凡逃离的方向，那一路飘洒的金色光点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个笨蛋……！”她低声啐了一句，娇媚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再无平日半分从容。粉色的光芒一闪，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顾凡离去的方向追去。
循着风中残留的微弱气息与零星洒落的金色血迹，神子在一片狼藉的海岸林地间疾行。
越是追赶，她的心越是下沉。那些溅落在礁石上、涂抹在断枝间的血迹依旧闪烁着微光，却显得那么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血迹断断续续，显示着逃亡者越来越不稳的状态。
“流了这么多血……”神子在一处染血颇多的岩石边停下，指尖轻轻拂过那尚未完全冷却的金色痕迹，感受到其中迅速消散的生命力与残留的剧痛，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
第135章 姐姐，我好想你啊……
荧带着托马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他们也注意到刚才天边那恐怖的动静，里雷光与岩芒激烈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云层翻涌，仿佛天空都要被撕裂。
托马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顾凡大人果然名不虚传……那可是我们的将军大人啊。他竟能正面抗衡到这种地步，璃月的新神，实在可怕。”
他收回目光，神色忽然变得急促，压低声音对荧说：“旅行者，我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继续留在社奉行只会给大小姐带来麻烦——我必须立刻躲起来。你也一样，稻妻城现在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托马快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指向东南方向的海域：“去海只岛，找反抗军。社奉行暗中支援他们已久，你带着我的信物去，他们会接纳你的。”
他将一枚刻有椿花纹样的木牌塞进荧手中，语气愈发紧迫，“没时间多解释了，我得走了——你也千万保重！”
荧握紧手中的木牌，还未来得及开口，托马已转身窜入窄巷深处，几个起伏便消失在错落的屋影之间。
她独自站在原地，皱着眉。海只岛……反抗军……她低头看了看地图上那片被圈出的岛屿，又望向托马消失的方向，心中反复权衡着接下来的去向。
派蒙在空中焦急地转了个圈，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荧，荧！你说顾凡那里不会出事吧？你看刚才那边又是雷光又是巨响的，动静好可怕……我好担心顾凡。”她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大眼睛里满是忧虑。
荧伸手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正想开口安慰，却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四周的空气中传来——那声音像是被风裹挟着，有些飘忽不定，却分明是顾凡的语调。
“小派蒙~”那声音带着惯有的轻松笑意，“我当然没事啊！我可是很强的，不用担心。”话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陪荧去海只岛，我回璃月把钟离那个老登请来帮忙。”
派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激动地在空中跺了跺脚：“真的吗？太好了！让钟离好好教训一下雷电将军这个坏家伙！”她转身拉住荧的衣袖，“走啊~荧，你在等什么？咱们先去海只岛，正好我饿了，看看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空气认真叮嘱，“对了对了，顾凡你回来后，一定要先来找我们哦~我一定会把最好吃的留给你吃！”
风中传来顾凡带着几分笑意的回应：“好啊！小派蒙，我就等你的精选美食了。”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好了，你们该走了。”
派蒙兴冲冲地拉着荧就要往前走，但荧的脚步却有些迟疑。她自从听见顾凡的声音起就皱起了眉头——既然顾凡都来到身边了，为什么不现身？
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自己仍然从那飘忽的声线里听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更让顾凡没想到的是，尽管他已经让风吹散了血腥味，但荧敏锐的嗅觉还是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荧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她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还有一丝了然。
她知道顾凡是不想让她和派蒙担心，才强撑着用这种方式告别。纵使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她还是垂下眼帘，任由派蒙拉着自己，转身朝着反抗军的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空气中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顾凡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刚一现身，他就踉跄着靠在了旁边的大树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着牙关，粗重地喘着气，一只手死死按在腰间——那里，衣料已经被深色的液体浸透了一大片。
神子几乎是飞奔着来到顾凡身边，她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慌乱与心疼。当她看清顾凡腰间那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时，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这个笨蛋！谁让你硬接那一刀的！”
她蹲下身，纤细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狰狞的伤口边缘，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顾凡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还是扯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咳……大意了，没有闪！放心，哥们身体好着呢，这点小伤……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弓起身子，眉头因疼痛紧紧拧在一起。
“好了！别说话了！” 神子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吼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迅速结出复杂而优雅的法印，淡粉色的光芒混合着纯净的雷元素力在她指尖流淌。“我这就给你疗伤。” 她的声音放柔了些，但其中的焦急丝毫未减。
当她的力量触及伤口时，神子敏锐地感知到一股不属于提瓦特任何已知元素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绿色能量，正顽强地与伤口中残留的、属于“无想的一刀”的恐怖刀意与暴烈雷元素对抗。
正是这股奇异的力量，勉强维系着伤势不再恶化，甚至在进行着缓慢的修复。
神子心中稍定，但看到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伤口上的紫黑色雷电能量仍在不断侵蚀顾凡的身体，她的眼神又凝重起来。她立刻催动秘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点剥离、中和那些充满毁灭气息的雷电，为那股绿色能量的修复扫清障碍。
顾凡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属于神子的温和力量与【丰饶】之力逐渐协同，疼痛稍缓。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之前他一直极力压制【丰饶】命途的力量，生怕过度的引动会像在崩铁世界那样，建立起清晰的命途联系，甚至将两个世界意外锚定。
那对提瓦特而言，后果不堪设想。直到此刻，确认有限度的释放并不会引起那种可怕的连锁反应，他才敢稍稍放开限制。在神子秘术的辅助下，伤口处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在好转。
神子全神贯注地治疗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滴落的泪珠，她紧抿着唇，不敢有丝毫分心。顾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想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闭上了眼睛，默默配合着治疗。
与此同时，天守阁的方向。
影独自一人走在回天守阁的路上，步伐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仪，显得有些凌乱而沉重。街道两旁，劫后余生的民众们沉浸在喜悦之中，他们向着将军大人归来的方向欢呼、跪拜，“常道恢弘，鸣神永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拥戴。
然而，这些声音传入影的耳中，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模糊而遥远。她只是径直穿过人群，紫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焦点。
回到寂静的天守阁，回到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影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缓缓盘坐下来，姿势依旧标准，背脊挺直，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被抽空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曾经握刀守护稻妻、如今却差点亲手毁掉它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顾凡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身影，毅然决然地挡在稻妻城前，面对那足以斩断山岳、撕裂天空的一刀，没有退缩，只有坚定……以及最后他踉跄消失时，腰间那片刺目的鲜红。
“为什么……” 她低声呢喃，声音干涩，“人偶……为何会违背我的意志？” 她试图从制造将军人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术法中寻找漏洞，寻找那个导致失控的微小错误。冰冷的逻辑与术式在脑中盘旋，却无法驱散心头那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顾凡。那个来历不明、行为跳脱的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稻妻？为了那些他可能并不认识的民众？还是……为了阻止她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理智的探究与情感的冲击交织在一起，最终，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冰冷计算，都在一片空茫中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孤独。
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紫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一直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些，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那个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雷电将军，此刻仿佛只是一个迷失了方向、脆弱不堪的少女。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带着无尽的彷徨与深切的哀伤：
“姐姐……”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一片晶莹的寂寥。
第136章 踏鞴沙之战
荧带着沉重的心情和派蒙一起向反抗军的方向出发。沿途的景色荒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海风混杂的气息。派蒙飘在荧身边，小声嘀咕着：“我们真的要去反抗军那里吗？感觉好危险……”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荧轻声回答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赶过去，只见三名幕府武士正围攻一名反抗军士兵。那士兵虽然奋力抵抗，但已明显处于下风，手臂上还带着伤。
“是反抗军的人！”派蒙惊呼。
荧二话不说，抽出剑冲了上去。剑光闪烁间，元素力迸发，轻松击退了那几名武士。武士们见势不妙，迅速撤退了。
获救的士兵喘着粗气，感激地看向荧：“谢、谢谢你们！我是反抗军的哲平。”他约莫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坚毅。
当哲平看到荧没有神之眼却能使用元素力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崇拜：“你、你好厉害！没有神之眼也能这么强！”
派蒙骄傲地挺起小胸膛：“那当然，荧可是很厉害的旅行者！”
哲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真羡慕啊……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力量就好了。”他的语气真诚，只有纯粹的向往，没有一丝嫉妒。
当得知荧是来投靠反抗军时，哲平激动得几乎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们反抗军正需要你这样的强者！来，我带你去找五郎大人！”
哲平热情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说个不停，介绍着反抗军的情况。
来到反抗军营地，哲平兴奋地跑去找五郎。五郎很快出现，他身材挺拔，耳朵和尾巴显露出他狗族的特征，眼神锐利而警惕。
“你就是哲平说的旅行者？”五郎打量着荧，语气严肃，“我是反抗军的将领五郎。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必须谨慎。”
派蒙急忙解释：“荧是被幕府通缉才来这里的！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五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叫来手下确认。当得知通缉令确实存在后，他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既然如此，我允许你们暂时留下。但请记住，任何可疑行为都不会被容忍。”
荧点了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里，荧很快融入了反抗军。她不仅亲自调配药品照顾伤兵，还主动指导新兵训练。哲平总是最积极的那个，训练时格外认真刻苦。
“手腕再抬高一点，重心要稳。”荧纠正着哲平的动作。
哲平满头大汗，但眼神坚定：“是！我再练一遍！”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基础动作，即使动作笨拙，也从不气馁。
休息时，派蒙飘过来：“哲平真的好努力啊。”
荧看着不远处仍在加练的哲平，轻声道：“他有着强烈的变强决心。可惜……”她没有说下去，但派蒙明白她的意思——哲平的悟性确实不高，许多技巧需要反复教导才能掌握。
但哲平从不抱怨，总是付出数倍的努力。他的坚持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反抗军中逐渐流传开“旅行者荧”的名字，士兵们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五郎对荧的态度也渐渐改变。一次训练结束后，他走到荧面前：“这些天，多谢你对士兵们的指导。你的实力和品格，我都看在眼里。”
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欢迎你正式加入反抗军。”
荧也笑了：“这是我的荣幸。”
期间，顾凡在一个没人的时间，专门来找到了派蒙和荧，在尘歌壶里，荧看顾凡确实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有空还能调戏一下自己，也就放心下来了。
但顾凡也就待了一晚就离开了，好像确实有事需要他亲自做。
（尘歌壶可以说是顾凡和荧的移动家了，可惜只有一个，在荧手上，顾凡还打算什么时候自己做个，但被荧pass掉了，理由是家只有一个，其实是想让顾凡能带几个美少女来家里‘做客’）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一天中午，荧和派蒙正在吃饭，哲平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苍白：“不好了旅行者！幕府军偷袭过来了！”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焦急：“这里还有很多伤员，请和我们一起去前线吧！决不能让幕府军通过踏鞴沙！”
荧立刻放下碗筷，神情严肃：“带路。”
此时，踏鞴沙前线，九条裟罗正率领幕府军与五郎对峙。两军对垒，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九条裟罗扫视反抗军阵地，微微皱眉：“只有你在吗？我还以为能见到你们的军师大人。”
她的声音冷冽，“毕竟她真的给我们造成了许多麻烦，也让你们反抗军撑到现在。但是该结束了——在巨大的兵力悬殊下，计谋已经毫无意义！忤逆将军大人之人，终将受到惩罚。”
五郎握紧手中的弓，眼神坚定：“我相信我们的军师大人，也相信我们反抗军的将士。【眼狩令】绝非正确的道路，我们不会放弃抵抗。”
“无妨。”九条裟罗淡淡道，目光锐利，“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已经拿到了新的通缉令吧？那个金发的旅行者，应该在你这里。
只要你们把她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喘息的时间，你应该知道吧，在这个时间点发起决战，对你可没有丝毫好处。”
（至于为啥不把【倪耀】放在通缉令上，这当然是对神明的尊重，对于人来说，战败的神明也是神明。虽然是他们主观意义上的战败，除了顾凡和影以及神子，没有人知道那场战斗的结果）
五郎闻言，眉头紧锁：“难道你们突然征兵，就是为了抓一个旅行者？”
九条裟罗面色冷峻：“她对我们很重要。但对你们反抗军而言，应该只是可有可无的外人吧？”
“你错了！”五郎猛地踏前一步，尾巴因激动而高高竖起，“她已经加入了反抗军，那就是我们的同伴！反抗军绝不抛弃任何同伴——这是军师大人定下的铁律！”
话音未落，荧正好与哲平匆匆赶到阵前，将这句话清清楚楚听入耳中。
荧心头一暖，暗自笑道：好小子，路走宽了啊！等以后姐们打上稻妻城，非给你封个大官当当不可。
九条裟罗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荧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终于现身了么，旅行者。既然双方都不愿退让……那就按稻妻的传统，阵前比武定胜负吧。”
荧挑眉一笑，坦然应战：“好啊，正好让你见识见识。”（笑死你没见爷出手，还真以为爷弱呢！）
然而九条裟罗并未亲自下场，而是挥手派出一列武士轮番上阵。结果无人能在荧手中走过三招。剑光闪烁间，人影翻飞，不过片刻，数名武士已倒地不起。
（你真以为我在蒙德和璃月光和美少女（萝莉）贴贴那，钟离教顾凡的时候，爷可是跟着学了的。）
九条裟罗脸色渐沉：“看来这样比试已无意义。”她缓缓举起长弓，声如寒冰：“将士们——听我号令，进攻！”
“常道恢弘，鸣神永恒——！”
“常道恢弘，鸣神永恒——！”
震天的战吼如雷滚过沙滩，幕府军如潮水般压来。
五郎咬牙高呼：“所有人——迎战！！”
战端一开，再无回旋余地。九条裟罗踞守后方，箭矢连珠，精准地压制反抗军阵线；五郎则纵身突入敌阵，弓如月刃，近身搏杀间竟以弓斗术接连撂倒数名武士。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幕府军不仅人数占优，甲胄兵器亦更精良。即便荧左冲右突，剑光所至皆是人仰马翻，反抗军仍被逼得节节后退。
五郎急得双目发红，嘶声大喊：“守住战线！一步都不能退！”
九条裟罗看准时机，眼中厉色一闪，挥弓直指前方：“全军——冲锋！一举击溃他们！”
“杀——！！！”
黑压压的军队如怒涛般席卷而来，反抗军的防线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荧忽然察觉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湿润而清新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低头，只见焦黑的地面上，竟无声无息地凝结出无数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水珠，每一颗都如同最纯净的海水凝成，内部流淌着柔和而强大的治愈光辉。
这些水珠仿佛拥有生命，轻盈地脱离地面，缓缓向上漂浮。
与此同时，一道粉蓝色的身影自天际翩然而降。她身姿优雅，如同在空气中旋转舞蹈的仙女，粉蓝渐变的长发在风中舒展开来，发梢的鳍状装饰闪烁着微光。
随着她的降落，那些悬浮的治愈水珠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化作流光，精准地没入周围受伤反抗军的伤口之中。
士兵们身上的血迹迅速淡去，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
荧惊讶地抬起头，目光追随着那道降临的身影。
珊瑚宫心海宛如从深海梦境中走出的精灵，终于轻盈地落在众人面前。
她那双空灵剔透的淡蓝色眼眸，带着洞察一切的温柔与从容，缓缓扫过战场，最终与荧好奇的目光相接。
嘴角那抹惯常的、令人心安的恬静微笑，此刻仿佛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让大家久等了。” 她的声音清润柔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辛苦各位坚持到现在。”
荧看着她露肩深蓝和服外套上如海浪层叠的袖摆，看着她胸前那枚在水元素神之眼映照下愈发夺目的蓝色蝴蝶结，
（当然是在看那胸前白白嫩嫩的神之眼和蓝色蝴蝶结，你以为荧在看啥，啥？你认为荧开自瞄了？骗你的，从来就没有关过，没关就算没开。）
看着她周身那份混合了少女灵动与巫女庄严的独特气质，心里忍不住“哇”了一声。
（又是一位好看的小姐姐啊！这气质，这出场方式……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不对不对，重点错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珊瑚宫心海，反抗军的军师，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
（不过，这飘逸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尾优雅又神秘的“观赏鱼”啊，嘿嘿嘿……）
心海似乎察觉到了荧直率而充满好奇的打量，目光转向她，微笑加深了些许，几不可察地对她轻轻颔首，仿佛在说“稍后再叙”。
随即，她的注意力便回到了整个战局上，那份温和中立刻透露出运筹帷幄的军师锋芒。
心海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嘴角噙着一抹从容而神秘的微笑，声音清亮却平稳地传开：“久等了——我的伏兵们。”
话音未落，两侧山道与礁石后方骤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与兵刃出鞘的锐响。
只见数十名反抗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出，阵型迅疾而有序，瞬间切入了幕府军的侧翼。
为首两人身影矫健——万叶白衣轻扬，手中长剑流转如风；北斗则大笑一声，巨剑横扫，气魄逼人。
万叶掠过战场，如一片枫叶般轻巧地落在心海身侧，眼中带着几分赞叹：“真沉得住气啊，军师大人。”
北斗则一边挥剑逼退两名武士，一边回头冲心海喊道：“但愿你付得起雇佣兵的价格，喝！”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顿时让战局彻底逆转。原本步步紧逼的幕府军阵脚大乱，反抗军士气大振，配合伏兵左右夹击，不过片刻便将对方战线彻底击溃。
九条裟罗立于后方高处，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弓。她目光凌厉地扫过战场中央那抹水蓝色的身影，最终不甘地挥手下令：“撤退——！”
幕府军如潮水般退去，战场上渐渐只剩下反抗军的旗帜在风中舒卷。硝烟略散，几道熟悉的身影朝着荧所在的位置聚拢过来。
万叶收剑入鞘，对荧轻轻点头；北斗扛着大剑，咧嘴笑道：“哟，旅行者，又见面了啊！”
五郎也快步走来，耳朵高兴地抖了抖：“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哲平跟在五郎身后，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红晕。
这时，心海安排完士兵的善后事宜，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她在荧面前停下，将手轻轻按在胸前，微微躬身，姿态优雅而庄重。
“你好，旅行者，”她抬起脸，眸中含着温和的笑意，“我是反抗军的组织者，也是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我早从万叶和北斗那里得知你的消息，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到反抗军，还帮了我们这样的大忙。”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询：“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荧诚实地摇了摇头：“是顾凡让我来这儿等他的。我暂时没有别的安排。”
“顾凡？”北斗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些许担忧，“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怎么没跟你一起？”
（北斗并不知晓顾凡即是「倪耀」——这个身份知情者寥寥，世间只有些许零碎传闻。其中也有顾凡自己的意思：若被人轻易识破“马甲”，将来“行事”时，岂不是少了许多趣味？）
荧解释道：“他有些事要处理，说过几天也会来这边。”
心海轻轻摸了摸下巴，眼中掠过思索的神色——关于那位“顾凡先生”的情报碎片在脑海中浮现：神秘、强大、行事随性……
她随即展颜一笑，向荧发出邀请：“既然要等候顾凡先生，不妨先来珊瑚宫坐坐？战争尚未结束，眼狩令亦未废除，眼下正是需要凝聚力量、共商对策之时。不知你意下如何？”
荧：“那也行···”
哲平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背：“我、我能去吗？我熟悉珊瑚宫周围的路，可以给旅行者做向导！”他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期待。
荧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喂——！”派蒙立刻飞到了荧和哲平中间，小脚在空中跺了跺，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小气球，
“我才是荧的向导！你、你……”她伸出小手指着哲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只能算是个……算是个……领路的！对，领路的！”
她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但那气鼓鼓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派蒙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噗……”心海第一个没忍住，掩唇轻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
周围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也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哲平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荧看着派蒙那副“我很认真在宣布主权”的模样，也忍不住摇头失笑，伸手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
（心海能量+1）
“扑哧……”心海好不容易止住笑，眼波流转间恢复了那份从容的仪态。“
就这样吧。我还有些军务需要处理，先回珊瑚宫了。”她看向荧，语气温和而郑重，“旅行者，你准备好之后，便让哲平带你来珊瑚宫吧。总之，感谢你为反抗军、为稻妻所做的一切努力。”
她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接下来，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为了……”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海天相接之处，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战火，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稻妻的未来。”
第137章 ‘厚积薄发\’的哲平
到了约定的日子，哲平早早等在了营地外，精神抖擞地领着荧和派蒙前往珊瑚宫。还未走近那座矗立于珊瑚礁之上的美丽宫殿，便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三人放轻脚步靠近，只见心海正站在沙盘前，与一位面容刚毅的军官商议着。她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沙盘上的局势标记。
“……如今前线与幕府军的冲突越发频繁，战况激烈。”心海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这种时候，我们必须优先保证后方补给线的稳定与民众的安全，绝不能自乱阵脚。”
军官面色凝重地点头：“是，珊瑚宫大人！我正在想办法抽调人手加强巡逻和防御，只是……”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前线吃紧，后方能调动的人手实在有限。”
心海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放心，人手不足的问题我正在设法解决。”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沙盘上代表反抗军营地的一处标记，
“得益于之前收到的那批关键物资，我正在着手扩充军队规模，进行新一轮的招募和训练。只要这批新兵能够尽快形成战斗力，后续的局面应该会有所缓解。”
“扩充军队？太好了！”军官闻言，精神一振，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虽然至今不知道究竟是哪方的朋友在暗中给予我们如此巨大的帮助，但那批物资真是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
他感慨着，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门口探头探脑的哲平，语气顿时带上了一丝熟稔的讶异，“咦？这不是哲平那小子吗？你不是在踏鞴沙那边吗？怎么跑回来了？”
哲平嘿嘿一笑，侧身让出身后的荧和派蒙，语气带着点小自豪：“我是奉珊瑚宫大人的命令，回来当向导的！这位就是珊瑚宫大人的重要客人哦！”
军官的目光立刻落到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哦！难道你就是军中风传的那位……？”
他眼睛发亮，语速都快了几分，“那个在战场上‘力大无穷，能单手掀翻遗迹守卫’，‘百步穿杨，箭矢能拐弯追着敌人跑’，还‘金刚不坏，硬接无想一刀毫发无伤’的新人英雄？！”
荧：“……”
派蒙：“？？？”
荧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翘，她努力想抿住嘴，但那嘴角却像AK一样难压，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双手叉腰，小脑袋微微扬起，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没错就是我，快夸我”的无声气息。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故作谦虚的调子：
“哪里哪里……咳咳，低调，低调。”她摆了摆手，眼神却亮晶晶地飘向军官，仿佛在期待更多细节，“也就……一般般吧，都是大家抬爱，夸张了，嘿嘿。”
旁边的派蒙却是在吐槽：“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啦。”
军官也是很有眼力劲，看见心海的客人来了，立刻行了个礼，识趣地退下了。
心海转向荧，脸上露出温和而真诚的笑容：“荧，欢迎你来到珊瑚宫！希望你能在这里玩得开心。”
荧听了刚才心海的话，脑子里的小灯泡“叮”地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啊哈哈，开心，开心。对了，刚才听你说你不知道谁给你的物资……那你认识这个吗？”
只见荧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托马给的、带着精致椿花纹样的木牌，递了过去。
心海接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牌上的纹路，仔细端详。她的眼神从好奇逐渐转为惊讶，最后定格在了然与一丝激动上。“这纹样……和那批物资上附带的木牌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荧，“难道……你就是那个暗中资助我们的人？但时间好像对不上，我们收到物资时，你应该还在璃月才对……”
荧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确实不是我。是稻妻的神里家。”
“神里家……社奉行……”心海听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下巴。
片刻，她了然地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浅笑，“我其实早有猜测，幕后之人可能是社奉行。
毕竟，他们对将军大人推行的【眼狩令】和【锁国令】……也并非全然赞同啊。” 她的话语末尾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拖音。
“旅行者，非常感谢你提供了这个关键信息。”心海的神色随即变得郑重起来，她向前微微倾身，语气认真，“但有些情况，我必须提前向你说明：天领奉行对【眼狩令】追捧至极，而将军大人本人的态度……也十分微妙。
在未解开这些谜团之前，眼狩令恐怕不会轻易结束。我向你保证，只要眼狩令还在一天，我们反抗军就绝不会停止抗争。”
她湛蓝的眼眸直视着荧，带着询问与期待，“在了解了这些之后，你还愿意与我们并肩作战吗？”
荧挺直腰板，右手握拳在胸前轻轻一捶，眼神坚定，回答得干脆利落：“奉陪到底！”
“好！”心海展颜一笑，如珊瑚绽放，她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轴，“那么现在，我正式颁布对你的任命——从现在起，你将升任海只岛特别行动队，【剑鱼二番队】的队长！”
“剑剑剑剑……剑鱼二番队？！”旁边的哲平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是那个传说中精锐中的精锐，冠以【剑鱼】之名的特别行动队吗？我听说光是进去就难如登天，没想到……直接就是队长？！”
他看向荧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
荧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才一听“剑鱼”，还以为是啥名不见经传的杂牌小队呢，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她的小尾巴（心理上的）又忍不住翘了起来，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心里美滋滋地哼唧：看来心海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嘛，
哼哼，知道本旅行者是块大金子！真是的，之前的风头都被顾凡抢了去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没人在意了嘞。
心海抿唇轻笑：“我相信旅行者的能力。”
哲平在一旁激动地握紧拳头：“我、我也想为反抗军多做些贡献！虽然比不上旅行者，但我可以搬物资、站岗、送信……什么都行！”
“好，稍后我会为你安排合适的任务。”心海转向荧时，神情变得郑重了些，从袖中取出一卷系着海蓝色丝带的文书，“荧，这是委任书。
你的小队目前在本岛西南边的‘雾隐谷’待命，那里最近聚集了一伙流浪武士，经常骚扰附近的村庄。”她将文书递出时，指尖轻轻点了点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带队时若遇到不服管教的队员……我相信你有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荧接过文书，自信地扬起眉毛：“放心，我最擅长‘说服（物理）教育’了。”
荧欣然前去，一开始还有几个小卡拉米队员不服气，荧随便露两手，他们就直接跪下来叫姐，荧带着他们轻松的清剿了流浪武士，然后又做了一些小任务，就开开心心去找心海复命了。
心海又恭维荧一阵，都快给荧哄成胚胎了，然后又给荧发布一个调查的特殊任务。派蒙看见那个开朗的哲平没在这，就带着荧去找哲平，毕竟上次还说请她吃家乡的特产‘绯樱饼’来着。
哲平正蹲在营地角落擦拭武器，一抬头看见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哎~派蒙，派蒙还有旅行者，你们怎么来啦！”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咧嘴露出标志性的开朗笑容，“对了，和你们的新队员相处怎么样啊？”
派蒙双手叉腰，在空中跺了跺脚：“还好吧……就是总感觉他们傻傻的，昨天还有人问睡觉时是不是悬浮在半空中！还问我既然会飞那能不能钻地，真是的，把本派蒙当作什么啦！”
哲平听了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群家伙！”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让我这个前辈传授你们一些治军之道吧！”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踱起步来，“首先呢，要给他们增添军饷，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然后要设立严格的纪律，比如……比如……”他挠了挠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荧抱着手臂，眉毛挑得老高：“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哲平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闪闪发亮：“嘿嘿，是我从八重堂很久以前出版的轻小说中学习的，当时还耗费我好几个三彩团子呢！”
派蒙已经无力吐槽：“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纸上谈兵】了吧……等等！”她突然瞪圆眼睛，小手指着哲平，“难道你……”
哲平挺起胸膛，得意地拍了拍：“嘿嘿，终于反应过来了吗？”他故意顿了顿，才大声宣布，“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鲱鱼一番队】的队长——哲平大人！是因为我在海战中立下战功哦！”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上扬，但眼神里还是那副熟悉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真诚。
“哇啊——！”派蒙惊呼着跺着小脚，“没想到哲平你这么厉害！以前完全看不出来！”
荧则摸着下巴，表情微妙地重复：“鲱鱼一番队……”这名字怎么听都有点怪味
“对吧对吧！很酷吧！”哲平兴奋地手舞足蹈，“我已经请示过珊瑚宫大人了，我们的专属队服正在加紧制作呢！”
他双手合十，眼睛望着天空，一脸憧憬，“等队服做好取回来，我们全队一起穿上……啊！光是想想就觉得帅炸了！”
派蒙立刻凑近，小脸上写满期待：“我们也会有吗？”
“当然啦！”哲平用力点头，伸手想拍派蒙的肩膀却拍了个空，“你们也是海只岛的重要一员啊！”
“好耶——！”派蒙开心地在空中翻起了跟头。
这时，一名队员匆匆跑来：“队长！有新的作战任务到了！”
“好！我这就过去！”哲平立刻收起笑容，朝两人挥挥手，“那下次见了，旅行者、派蒙！等队服到了我第一个通知你们！”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
荧看哲平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她总感觉哲平有些奇怪，头发颜色好像变淡了些，精气神也，没有之前好了，荧摇摇头，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也许只是连日作战太辛苦了。
想到这里，她又为哲平感到高兴——这个总是憨笑着、自称“没什么天赋”的家伙，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这不正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好的证明吗？
第138章 我果然，没在被神明注视着啊······
分开后，荧牵着派蒙的小手踏上小路，身后的小船还在水面轻轻摇晃。
她们一路走走停停，路过溪边时还灌了两壶清水，瞧见路边孤零零的传送锚点，荧便顺手激活，淡蓝色的光芒亮起时，派蒙兴奋地围着锚点转了两圈，嘴里还念叨着“以后再来就方便啦”。
终于抵达魔神战争遗迹的周围，派蒙“啪嗒”一下松开荧的手，捂着小肚子飘在半空直喘气，圆脸蛋憋得通红：“呼呼……累死派蒙了！这都飞了整整三天！我的小翅膀都快酸成面条了！”
她说着还扑扇了两下背后的幻翼，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嘴撅得能挂个油壶。
荧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派蒙鼓起的脸颊：“你累？”她故意板起脸，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三天明明是我背着行李走全程，你大半时间都窝在我怀里蹭吃蹭喝，偶尔飞一会儿还嫌累，现在倒先喊累了？我算什么？”
“那不一样！”派蒙急得跺了跺空气，小短手叉着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飞着要时刻保持平衡，还要跟上你的脚步，比走路费力气多啦！”
她眼珠子一转，瞥见远处阴沉的天色，飞快转移话题，手指向天空，声音都变尖了：“哎呀不说这个了！你快看！”
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天空早已被乌云压得低低的，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偶尔还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遗迹的断壁残垣照得惨白。
派蒙吓得缩了缩脖子，飞快躲到荧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声音带着颤音：“你看这天阴沉沉的，连只飞鸟都没有，一看就是璃月话本里写的阴煞凶险之地！我们调查任务也完成了，传送锚点也开了，咱们快溜吧——！”
她说着就想去拉荧的袖子，却发现荧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平静地望着遗迹深处。派蒙疑惑地探出头，小脑袋歪了歪：“荧？你怎么不怕呀？你看这地方阴森森的，说不定藏着吃小精灵的怪物呢！”
荧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她转头对派蒙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没什么好怕的，这里的气息我很熟悉——是魔神残渣。”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里本就是魔神战争遗迹，有这种气息也合情合理。”
“魔神残渣？！”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蛋“唰”地一下白了，死死抱住荧的胳膊，身子还忍不住发抖，
“就是璃月话本里说的，能让人发疯的那种？！那我们会不会有事啊？”她吓得声音都发颤，眼泪都快在眼眶里打转了。
荧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擦掉派蒙眼角的泪珠：“放心吧，顾凡上次被博士阴了之后，特意给我们加了抵抗魔神残渣的风之祝福。”
她说着张开手掌，一缕淡淡的风元素在掌心流转，“你看，我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派蒙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看了看，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确实没觉得头晕恶心，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撅着嘴：“那也很吓人嘛！璃月的恐怖故事里，这种地方总会冒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说着还警惕地环顾四周，小身子紧紧贴着荧，“我们还是快点走！我想回去吃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了！”
荧正想应声，派蒙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成了“o”形，手指着一个的方向，不可置信地大喊：“哲平~？！你怎么在这里！”
荧顺着派蒙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咳嗽着走过来，正是哲平。
可看清他的模样时，荧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哲平的头发竟已大半花白，原本精神的脸庞满是憔悴，眼窝深陷，连站着都透着一股虚弱感。
但她没多想，只当是哲平对魔神残渣抗性低，被气息侵蚀所致，打算等会儿好好提醒他。
“咳咳……”哲平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荧和派蒙时，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是你们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他又剧烈咳嗽了几声，腰弯得更厉害了，“我刚运完物资从前线回来，打算清理一下这附近的威胁，免得有普通人误入……咳咳……”
派蒙立刻飘了过去，满脸担忧地围着他转了两圈：“哲平，你没事吧？你看起来怪怪的，脸色好差啊！”
“没事没事。”哲平摆了摆手，强撑着直起身子，挤出一个笑容，“估计是前两天出海的时候受了寒，有点感冒……咳咳……路过这里的时候，
听说有陌生人登岛，就过来看看。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再当一次英雄，没想到……咳咳……居然是你们，看来我白跑一趟了。”
派蒙皱着小眉头说：“对了，你有没有感觉周围的气氛很奇怪？阴沉沉的，还总打雷。”
“这地方本来就特殊。”哲平望向遗迹深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这里是雷电将军斩杀魔神【奥罗巴斯】之地，残留的崇神气息比较浓，所以氛围才这么诡异……咳咳。”
（原来魔神残渣在稻妻，被叫做崇神吗？）荧心中了然，随即严肃地开口：“哲平，我看你对崇神气息的抗性很低，现在状态这么差，肯定是被气息影响了，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用不用，我身体硬朗着呢！”哲平再次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应该是之前和幕府军精锐战斗的时候耗光了力气，才这么虚弱，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说着又咳了起来，“那旅行者、派蒙，我先走一步了，下次见……咳咳……”
看着哲平步履蹒跚离开的背影，派蒙欣慰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哲平已经能和幕府军精锐交战了，不知不觉间，他也成长了这么多啊~”她转头拉了拉荧的袖子，“好了不说他了，我们赶紧去找心海汇报调查结果吧！”
两人很快抵达珊瑚宫，远远就看到心海和五郎站在宫门前，脸色都十分凝重，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派蒙立刻挥着小手喊：“心海~！我们回来啦！”走近后才发现两人神情严肃，又疑惑地说，“咦~五郎也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看起来好严肃啊。”
心海和五郎听到声音，转头看来，神色稍缓。心海先开口问道：“你们调查结束了？”随即又转向五郎，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急切：“出现这种情况的人，大概有多少？”
五郎皱着眉，语气沉重：“还没来得及完全统计，但已经发现了几十个，情况都不太乐观。”
派蒙越发疑惑，追问道：“心海，五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情况啊？”
五郎看向两人，解释道：“最近反抗军中出现了不少诡异老化的士兵，我盘问后才知道，他们都在私底下使用了另一个投资方提供的‘秘密武器’。这些人大多争强好胜，对当前战局不满，拿到武器后就悄悄用了起来。”
“难怪最近战局意外顺利，原来是因为这个。”心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坚定，“但这种靠外力提升实力的方式，绝不是正道，必须立刻禁止！”她看向五郎，“五郎，你有拿到他们所谓的秘密武器吗？”
“大部分士兵都不愿交出，觉得这是变强的关键。”五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心海面前，“不过我还是从一个清醒的士兵手里拿到了一枚。”
那东西通体漆黑，外形酷似神之眼，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能量。心海仔细端详着，突然注意到荧的神情变得格外凝重，便问道：“荧，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荧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寒意：“是愚人众的【邪眼】。”
“邪眼？！”五郎眼睛瞬间瞪圆，满脸不可置信，“难道资助我们的投资方，是愚人众？”
“他们的目的暂时不清楚。”心海当机立断，“现在首要任务是尽快通知全军，放弃使用邪眼！如果有出现异常的士兵，要马上送医治疗！”
“等等！”派蒙突然惊呼一声，小脸蛋瞬间变得惨白，“要说异常的士兵……”她和荧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
“哲平！！！”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名字。
“我们快去哲平的家里看看！”荧拉着派蒙，转身就往哲平的住处跑去。
赶到哲平的院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哲平正无力地靠在墙上，头发已经完全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原本挺拔的身躯变得佝偻，整个人苍老得像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听到脚步声，哲平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啊……是你们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无奈地叹了口气，“等一下啊，我这就站起来招待你们……奇怪，总感觉身体没什么力气……”
荧快步走上前，蹲在他身边，喉咙发紧，欲言又止：“哲平……你最近是不是用了那所谓的‘秘密武器’？”
哲平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哦哦，还没来得及给你细说。我最近啊，又立了好几件大功。”
他顿了顿，回忆起战斗的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乘船与幕府军海战，一个人击退好几个幕府武士，还营救了被围困的同伴……这些都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我能再强一些就好了……”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喃喃自语，“再强一点，我就能为反抗军做更多事了……奇怪，我的‘秘密武器’呢？怎么找不到了……”
“那东西……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哲平皱着眉，浑浑噩噩地想了想：“什么……时候？大概是你刚成为反抗军队长后没多久吧。我遇见了资助方的神秘人，他们说，只要我真心想变强，这个东西就会回应我的愿望。”
他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哈哈，简直就像【神之眼】一样，能让人拥有力量。可惜我从来没被神明注视过，没用过神之眼，也不知道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神之眼，是【邪眼】。”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苦涩。
“邪……眼？”哲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疑惑地看着荧，“和神之眼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能让人变强的东西吗？”
“它会透支使用者的生命。”荧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哲平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样……嘛。”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使用来历不明的东西，要承担风险也是理所当然的，难怪这几天我越来越疲倦，心里也总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之前战斗结束后还只是累，结果今天……我居然已经看不清你们的脸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神中充满了遗憾，苦笑道：“真的遗憾啊，本来还以为，再努力一点，就能赶上你了……哈哈……”
风轻轻吹过院子，带着一丝凉意。哲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句无人听见的低语：【我果然，没有被神明注视着啊……】
第139章 「吾一直在注视着你啊」
荧的视线落在哲平枯槁的模样上，鼻子一酸。她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安排医护人员将哲平抬去救治，转身的瞬间，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终于冲破了防线。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咬牙低语：“走，我必须问清楚，这邪眼到底从何而来！”
愚人众的嘴脸在脑海中闪过，荧的眼神愈发凌厉，“顾凡上一次的教训，看来还是没能让你们彻底忌惮！”
病床上，哲平意识昏沉，鼻腔里满是草药的苦涩气息，那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缠绕着他不断流逝的生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从指尖、从毛孔中一点点消散，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守护海只岛，还没来得及兑现许下的诺言，难道就要这样倒下吗？
“让一让！快让一让！” 急促的呼喊声骤然打破病房的沉寂，两名浑身是伤的反抗军士兵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同伴，踉跄着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医护人员！求求你们，救救他！流浪武士……流浪武士从xx海面偷偷潜进来了！我们正在拼命抵抗，这位兄弟为了掩护村民，被砍成了重伤！”
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去，止血、敷药、包扎，整个病房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安顿好重伤的士兵，一名护士转过身，拿起一旁的药碗，正要走向哲平的病床，却在看清床面的瞬间，惊声尖叫：“啊——哲平呢？！”
病床上空空如也，只余下一丝尚未散尽的草药香。
此时的哲平，正踉跄着奔跑在通往战场的小路上。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了那枚早已让他饱受折磨的邪眼，毫不犹豫地重新佩戴在身上。
诡异的紫光再度亮起，像贪婪的野兽般吞噬着他仅剩的生命力，每跑一步，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加速流逝，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但他脚步未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很快，前方的厮杀声传入耳中。哲平抬眼望去，一群流浪武士正挥舞着长刀，对手无寸铁的村民大肆屠戮。
其中一名武士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寒芒闪烁，正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村民劈去——那村民的眼中满是惊恐，连哭喊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 哲平目眦欲裂，血丝布满了双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一刻，所有的恐惧、痛苦、不甘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愿望，在他的胸腔里疯狂激荡：“救下他！一定要救下他！”
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第一次被荧和派蒙从幕府军手中救下时，那份重获新生的温暖；
第一次拿到邪眼时，以为终于拥有守护力量的狂喜；成为反抗军队长时，肩上扛起责任的坚定；
单人抵抗幕府军后被当作英雄拥戴时，心中涌动的荣耀……
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年少时，他站在海只岛的神龛前，对着神明许下的誓言——“我愿用一生守护海只岛，守护这里的每一个人！”
生命的流逝又如何？过往的荣耀又如何？此刻，这些都变得毫无意义。
哲平握紧了手中的刀，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要将自己剩下的所有生命、所有执念、所有守护的决心，都注入这颗邪眼中，邪眼剧烈地颤抖起来，紫光耀眼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那枚吞噬了他无数生命力的邪眼，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然而，邪眼碎裂的地方，并没有变得空无一物。一枚散发着璀璨雷光的神之眼，正悬浮在半空，雷光流转间，带着神圣而强大的气息，缓缓落在哲平的身上。
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原本枯竭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胸口的剧痛消失无踪，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若是此刻有人在他身旁，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哲平原本因邪眼侵蚀而苍老憔悴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血色，眼中的疲惫被锐利的光芒取代。
神之眼上的勾玉疯狂转动，大量的雷元素如同奔腾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哲平手中的刀与刀鞘之中，刀身因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能量，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喝！” 哲平猛地一声大喝，手腕用力，长刀出鞘！
一道凄厉到极致的锐啸划破天际，声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满是痛苦与惊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哲平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便出现在那名幕府
武士的身前，长刀已然入鞘，动作快到极致。
那名武士脸上的残忍笑容还未褪去，手中的长刀尚停留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中疯狂涌出，瞳孔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芒，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吾，一直在注视着你啊……】
远处的山巅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戴着白玉面具的身影静静伫立。
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一丝常人无法看见的丝线悄然浮现——这丝线并非连接天际，而是牢牢地系在哲平的身上，一端连着哲平掌心的神之眼，一端连着那道白衣身影。
第140章 哲平自传：未被神明眷顾的逆旅
我叫哲平，是稻妻海只岛反抗军的一名士兵。曾几何时，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守着渔村的那片海，伴着日出撒网、随日落归航，过着安稳无虞的平凡日子。
可眼狩令的铁蹄踏碎了这一切——当我亲眼看见朝夕相处的同胞被夺走神之眼，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昔日鲜活的人变得如同提线木偶，连呼吸都带着麻木时，我胸腔里的血瞬间沸腾起来。
那不是愤怒，是灼烧般的痛，是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执念：我要加入反抗军，守下这些同胞，守下我们仅剩的尊严与梦想！
初入军营的那天，我攥紧了手中的木剑，满心都是滚烫的抱负。
我渴望像珊瑚宫大人那样运筹帷幄，像五郎大人那样冲锋陷阵，更渴望能得到神明的垂怜，拥有一枚属于自己的神之眼——那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被神明认可的证明。可战场从不会怜悯弱者，幕府军有九条裟罗坐镇，铁骑铮铮、实力滔天，而我们反抗军这边，拥有神之眼的战士寥寥无几，连武器和粮草都时常紧缺。
无数个深夜，我们靠着篝火取暖，听着远处幕府军的马蹄声，只能用彼此的热血相互支撑，靠着珊瑚宫大人的奇计和战友们以命相搏的勇气，才在绝境中守住一寸寸阵地。
我承认，我算不上天资卓绝的战士，没有神之眼的加持，我的剑不够快，我的盾不够坚。多少次执行任务时，我明明拼尽了全力，却还是被敌人逼到绝境，是战友们不顾自身安危冲过来掩护我，用后背为我挡住致命一击。
那种眼睁睁看着战友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比刀割还痛。无力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次次将我淹没，让我在深夜里辗转难眠。我对着星空一遍遍祈祷，哪怕让我付出十倍、百倍的辛苦，哪怕让我折损寿命，只要能得到神之眼，只要能拥有守护战友的力量，我都心甘情愿！
命运的光，是在名椎滩的那个午后照进来的。当时我被数名幕府武士围困，刀已卷刃，身已带伤，眼看就要倒在这片沙滩上，是旅行者和派蒙像一道惊雷般出现，救下了我。
当得知她们要加入反抗军时，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拉着他们去见五郎大人——我知道，她们会是反抗军的希望。旅行者没有神之眼，却能肆意操控元素力，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看着她挥剑的模样，我既羡慕到极点，又羞愧于自己的弱小。
后来旅行者成为剑鱼二番队队长，我在为她欢呼的同时，也在心底立下誓言：我不能拖后腿，我也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队长，守护海只岛！
就在我被实力的瓶颈逼到绝望时，愚人众的资助者找上门来，带来了那枚泛着诡异红光的邪眼。
他们说，只要戴上它，就能拥有匹敌神之眼的力量。我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隐约嗅到了这力量背后的血腥味，可一想到战友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模样，一想到珊瑚宫大人紧锁的眉头，一想到自己那句“守护海只岛”的誓言，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我颤抖着手接过邪眼，戴上它的那一刻，一股狂暴却灼热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力量——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能守护一切的力量！
邪眼的力量，让我在战场上如虎添翼。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兵，我能第一个冲进敌阵，用剑劈开敌人的防线；
我能在战友遇险时挺身而出，用力量为他们筑起屏障。战功接踵而至，当心海大人亲自宣布自己成为鲱鱼一番队的队长，当战友们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时，我热泪盈眶——我终于做到了！
我终于能为珊瑚宫大人分忧，终于能成为战友们可以依靠的后盾！可我没注意到，那股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啃噬我的生命，头发在夜里悄悄变白，皮肤失去了光泽，连握剑的手都偶尔会颤抖。可那时的我，被胜利的喜悦和守护的执念冲昏了头脑，只当是过度劳累，从未放在心上。
身体的衰败，来得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猝不及防。起初只是难以忍受的疲惫，后来连站都站不稳，头发白得像落了一层霜，皱纹爬满了脸颊，曾经能挥剑千次的手臂，如今连举起木剑都异常艰难。
我开始恐慌，不是怕死亡，是怕自己再也不能上战场，怕自己变成战友们的累赘，怕自己再也守不住海只岛。我拼命隐瞒，把药藏在枕头下，把苍白的脸用笑容掩盖。
可当旅行者再次站在我面前时，她眼中的震惊还是出卖了我——她大概已经认不出这个苍老的人，就是当初在名椎滩与他并肩的哲平了。我强撑着坐起来，笑着告诉他“我成为队长了”，语气里满是骄傲，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骄傲的背后，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终于明白，这世间从没有免费的力量，邪眼给予我的一切，都在以我的生命为代价偿还。可我不后悔，哪怕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接过那枚邪眼——因为我是反抗军的战士，守护同胞是我的使命。
就在我弥留之际，外面传来了厮杀声和同胞的惨叫声——是流浪武士突袭了村子！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绝望都消失了，我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们伤害我的同胞！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病床上爬起来，紧紧攥住那枚早已与我共生的邪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我不能停，身后是我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当我看到一名年轻的同胞被武士的刀劈向要害时，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救下他！我赌上自己仅剩的所有生命，将邪眼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挥出了那凝聚着我所有执念的一刀！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就此死去时，一道温暖的光芒突然笼罩了我——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光芒，是神明的目光！一枚神之眼缓缓落在我的掌心，灼热而温暖，枯萎的身体里，突然涌起了新生的力量！
我借着神之眼的力量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一天，我带着新生的力量，与战友们并肩作战，将所有流浪武士赶尽杀绝。当硝烟散尽，同胞们围着我欢呼，喊我“英雄”时，我没有骄傲，只觉得眼眶发热——我终于靠自己的力量，守护了他们。
我叫哲平，是被神明眷顾、重获新生的哲平。曾经，我渴望力量，渴望被认可；如今，我拥有了神之眼，拥有了守护的能力。我不再是那个需要祈祷的小兵，而是能为海只岛遮风挡雨的战士。往后余生，我将执剑而立，以神之眼为证，以生命为誓，用我的一生践行诺言——守护海只岛，守护每一位同胞，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第141章 三国结盟
你说顾凡这些天都去哪了？请看VcR
温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顾凡：“你说，你要带蒙德的骑士团去稻妻？”他夸张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顾凡笑眯眯地点头，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嗯嗯~”
“帮忙？”温迪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绿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你带着骑士团去稻妻不就算是侵略嘛！”
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顾凡，“我可是蒙德的风神，怎么能做这种破坏两国邦交的事情！”
顾凡不慌不忙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是，蒙德的大家要是知道他们敬爱的吟游诗人温迪，其实就是风神巴巴托斯本人的话……”
温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瞪大了翠绿色的眼睛：“你、你居然敢威胁我！”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怎么能说是威胁呢？”顾凡从怀里掏出一个留影机，在手中轻轻抛了抛，“我这里还有一些有趣的影像呢。比如某位风神大人，在教堂门口对着一位修女甜甜地喊‘姐姐~’的样子……”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温迪秒变委屈巴巴的小可怜，缩了缩脖子：“稻妻的影超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风精灵~ 打不过她的！”
说着还偷瞄了顾凡一眼，促狭地笑了，“而且你上次被她打得灰头土脸的，别反驳，风都跟我告状啦~”
顾凡面不改色，继续抛出杀手锏：“哦？那芭芭拉要是知道，你当初弄坏了天空之琴，还拿幻术骗她说是自己修好了“
温迪（炎拳同款吃屎表情）：“我感觉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顾凡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坛包装精致的酒，酒香一飘出来，温迪的眼睛都直了。“这是稻妻特产的清酒，据说比蒲公英酒还烈，还带点樱花的甜香。”
温迪一边不动声色的接过，一边豪言壮语：“啊哈哈哈，我早就看影不爽了，哥你说怎么打！”
不过顾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温迪真的下场参战——他要的只是温迪作为风神的明确同意，毕竟要带着蒙德骑士团跨境前往稻妻，必须得到蒙德神明的首肯才名正言顺。
而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是调停稻妻的内乱。只是顾凡的调停逻辑相当直接：想要彻底平息纷争，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实力让交战双方都心服口服，唯有如此才能杜绝后续再出乱子。
这背后，自然也藏着顾凡的深层考量。从八重神子那里获取的详细情报，让他彻底认清了稻妻的现状：
这个国度早已积重难返，看似手握大权的雷电将军，实则早已被三大奉行架空。将军所能知晓的一切，全是奉行们精心筛选后递上去的内容，真实的民生疾苦根本传不到她耳边。
整个官场腐败丛生，压迫百姓成了常态，所谓的监督体系形同虚设，底层民众的生存空间被极度挤压，早已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顾凡深知，乱世需用重典。若是一步步推进改革，只会被既得利益集团百般阻挠，见效太慢。
倒不如由第三方直接介入，将那些腐朽的上层势力彻底清除，再扶持一个靠谱、且能受自己把控的组织上台。
虽说这种“一言堂”的模式看似极端，但在当前的稻妻，却是能最快实现稳定与发展的方式。至于这个组织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大可以交给自己后续监管解决。
而那些贵族官僚的既得利益，别说他顾凡不在乎，就连雷电将军也未必放在心上。
影真正在乎的，从来都只有姐姐真留给她的这片稻妻土地。只要能让稻妻恢复稳定、走向向好，那些蛀虫般的贵族与官僚，她根本不会在意其下场。正因看透了这一点，顾凡才敲定了核心计划：
直接对稻妻的上层势力进行彻底换血，从根源上肃清官场乱象，进而为稻妻百姓带去真正安稳的生活。
而要执行这套“换血计划”，璃月无疑是最佳合作伙伴。璃月拥有一套成熟且完善的官员体系，不仅运转高效，还储备了不少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闲置官员。
将这些璃月官员与稻妻本地靠谱的人才结合，既能弥补稻妻官场的短板，又能快速搭建起新的治理框架，形成互补共赢的局面。
当然，整个计划的最大难点，在于“说服”雷电将军与影本人。毕竟要对稻妻的上层势力动手，相当于动摇了当前的统治根基，必须得到她们的认可才行。索性顾凡早就准备“说服”影和将军大人了。
除了说服将军与影，还需征得钟离和温迪这两个老登的同意。一方面是要获得他们对此次行动的认可，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们能在行动期间坐镇旁观，一旦出现无法掌控的意外，也好及时出手兜底。
让顾凡颇感意外的是，钟离的同意最为爽快，听完计划后仅淡淡叮嘱了一句“可行，需注意分寸”，便无异议。反观温迪，同意的过程就曲折得多，全靠顾凡拿把柄和美酒双管齐下才搞定。
搞定了这两位老登，顾凡才算彻底放下心来，能够放心推进计划。更重要的是，借着此次联合行动的契机，蒙德、璃月与稻妻三国结盟的大事也顺势敲定，可谓一举多得。
第142章 第一届璃月与蒙德高层会谈
两位宗门老祖点头应允后，后续便是与两国宗主、长老们的商议。于是，提瓦特大陆历史上第一次璃月与蒙德的高层会面，悄然提上了日程。
顾凡先传讯给凝光，让她在群玉阁备好会谈事宜，随后才动身前往蒙德召集众人。幸好上次愚人众赔付传送技术资料后，阿贝多便带领蒙德与璃月的炼金术士合力钻研，早已将核心原理吃透，还在两国边境搭建了一座大型跨域传送阵。
借助传送阵的便利，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国高层便齐聚在了群玉阁顶层的议事厅内。
群玉阁悬浮于璃月港上空，议事厅更是奢华得恰到好处——鎏金勾勒的雕花梁柱间悬挂着夜泊石串成的灯盏，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玉铺就的地面上，映得四周陈列的琉璃摆件愈发剔透。
厅中央摆放着一张乌木长桌，桌面铺着暗纹锦缎，边缘镶嵌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窗外便是连绵的云海，偶尔有飞鸟掠过，更显此处的静谧与庄重。
长桌两侧已然坐满了人，泾渭分明。
左侧是璃月众卿：凝光身着绣金旗袍，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刻晴端坐椅上，一身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严谨；
甘雨身着青衣，头上的小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神色略带拘谨；天叔则面容沉稳，双手交叠置于桌前，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厅内。
右侧的蒙德众人也不遑多让：琴团长一身骑士制服，坐姿端正，双手按在桌沿，神情肃穆中带着几分对此次会谈的期许；丽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卷发垂落在肩头，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优菈一身冰蓝色的骑士装，在椅子上略显几分无措；凯亚斜倚着椅背，单手撑着下巴，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着兴味，时不时冲对面的璃月众人扬一扬眉；迪卢克则一身黑衣，坐姿笔直，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唯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动作，泄露了些许不耐。
顾凡端坐于主位，目光扫过两侧坐得整整齐齐、神色各异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加重的咳嗽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待厅内彻底安静，顾凡缓缓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宣布：“第一届璃月与蒙德高层会谈，正式开始！大家鼓掌！”
话音落下，厅内响起了一阵略显零散却有亮点的掌声——凯亚几乎是瞬间便拍红了手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手掌拍碎，嘴里还不停喊着：“好！说得好！就等这一刻了！”那热情的模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凝光与丽莎对视一眼，随即都将目光投向顾凡，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看得顾凡都忍不住耳根微热，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甘雨与琴则略显尴尬，双手轻轻拍着，节奏缓慢而克制；刻晴则依旧一脸严肃，双手有节奏地轻拍，每一下都透着股一丝不苟的劲儿。
顾凡轻咳一声，掩饰住方才的窘迫，沉声道：“首先声明，此次行动及会谈，均已获得两国老登……呸，神明的授意，接下来便由我讲明具体计划。”
“第一步，千岩军与西风骑士团各自抽调一半兵力，通过传送阵前往稻妻战场，剩余兵力留守本国，以防愚人众或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补充道：“抽调的军队需新兵、老兵参半。诸位放心，此次战役我会亲自出手，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这话一出，琴立刻抬头，神色凝重地问道：“顾凡，你的意思是……”
“没错。”顾凡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出兵的目的是调停，而非杀戮，因此需尽量避免人员死亡。我会给每位出征的千岩军和骑士套上护盾，同时严令禁止击杀幕府军与反抗军士兵。
你们的核心任务，是用武力控制住双方人员，让他们冷静下来，停止交战。”
“至于为何要派这么多新兵……”顾凡语气稍缓，“这些年璃月与蒙德国泰民安，千岩军与骑士团久未经历战事，难免有所懈怠。战场虽是残酷之地，却也是最好的磨刀石，唯有经受过实战的磨砺，军队才能真正成长。”
刻晴闻言，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赞同：“此言有理。和平时期更需警惕，实战磨砺确实必不可少。”
“第二步，我会亲自前往稻妻，与那位神明‘交涉’。”顾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待我交涉结束，后续事宜便以璃月为主负责。”
他的目光转向刻晴与凝光，缓缓说道：“刻晴，你需带领部分千岩军，与稻妻的九条裟罗一同，依据社奉行及雷神眷属八重神子提供的名单，将名单上的官员、商人全部抓捕，肃清稻妻内部的腐朽势力。”
刻晴站起身，郑重颔首：“请放心，我必不辱使命。”
“天叔。”顾凡又看向天叔，“你需带领璃月的闲置官员，协同稻妻本土的清廉官员，接管被抓捕人员空缺的职位，尽快恢复稻妻的管理系统，稳定民生秩序。”
天叔微微欠身：“老朽明白，定当妥善处理。”
最后，顾凡的目光落在凝光身上，眼中满是信任：“凝光，稻妻的市场恢复与经济重建，便交给你了。至于具体的尺度如何把握……我相信你的能力。”
凝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放心，璃月的商道智慧，足以让稻妻的经济重焕生机。”
“第三步，”顾凡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会谈结束后，需留下部分千岩军与骑士团，清剿稻妻境内的海乱鬼与流浪武士。这些不法之徒常年扰乱稻妻治安，此次正好一并清除。”
他补充道：“清剿所得的物资，除部分上交两国国库外，其余均作为军饷分给参与清剿的士兵，算是一份可观的报酬。待清剿工作基本完成，留守军队便可通过传送阵撤离。”
第143章 商议开始
群玉阁的顶层议事厅内，琉璃盏中漂浮的清心花瓣随着微风轻晃，窗外是璃月港鳞次栉比的飞檐与云海交织的壮阔景致。
议事桌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将众人的身影衬得愈发清晰。顾凡站在桌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蒙德与璃月高层，沉声道：“总的计划就是这些，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刻晴便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锐利锋芒的凤眸中满是急切，握着笔的手重重顿在纸上，墨点晕开一小片痕迹。
她耐不住性子般前倾身体，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却又无比坚定：“咱们没有经过稻妻那边同意，直接出兵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引发外交争端，反而会给璃月带来麻烦。”
顾凡愣了一下，看着刻晴刻意放缓语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轻咳两声，掩饰住嘴角的弧度，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至于这个嘛···后面他们会同意的。而且咱们这算做好事，解救稻妻百姓于水火之中。”见刻晴还想开口，他连忙抬手打断，“好了好了，下一个！”
刻晴听得脸颊微微涨红，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脸黑线地瞪着顾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的目光扫视顾凡全身，磨了磨牙，显然在琢磨等会谈结束，该从哪个部位开始报复。
天叔轻轻敲了敲桌面，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他面色沉稳，眼神中带着常年处理政务的严谨：“我想知道是哪个奉行跟我们交接，而且稻妻大概需要哪几部分的官员？后续的人事安排需提前规划，才能避免混乱。”
“是社奉行的神里家主跟我们交接。”顾凡不假思索地答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至于哪几部分···全部，几乎全部！”他顿了顿，见众人面露诧异，便补充道，“至于为什么···大家请看下稻妻的情报。”
顾凡将一叠厚厚的情报资料分发给众人，纸张传递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议事厅内格外清晰。众人纷纷低头翻阅，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渐渐变得凝重。没过一会，几声压抑的惊叹接连响起，几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刻晴看到资料上记录的苛政与民不聊生的景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她咬着牙道：“太过份了！这样的统治，根本不顾百姓死活！”
众人此刻终于明白，顾凡为何执意要将稻妻的上层全换血——想在稻妻找到一个真正为民办事的好官，难度不亚于沙里淘金。而情报中关于百姓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数据，更是触目惊心，让人不忍卒读。
凝光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依旧带着优雅从容的浅笑，但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
她抬眸注视着顾凡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可以在半个月内接管和稳定稻妻的市场经济，调配物资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
话锋一转，她话里带了几分试探，“但是，在这之后，我们还要接管吗？还是说，待局面稳定后便交还给他们自己治理？”
顾凡听了凝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只缓缓说了两个字：“资本···”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寂静，凯亚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琴蹙着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努力思索这两个字的深意；
甘雨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向顾凡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唯有凝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顾凡曾给她讲过资本的故事，此刻她已然明白其深意。
坐在琴旁边的丽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顾凡和凝光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又瞥了一眼身旁还在苦思冥想“资本”含义的好闺蜜，那双总是带着妩媚笑意的眼眸中满是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肘，轻轻肘了肘琴的腰，用眼神示意她不必太过纠结。
琴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整理了一下思绪，认真开口：“我们蒙德可以提供大量的食物和淡水，也可以敞开市场，消耗稻妻许多的市场盈余，助力其经济复苏。”
顾凡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诚恳：“确实可行。璃月近期人口流动较大，一时拿不出太多的粮食，蒙德此举正好能解决这个难题。”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笑意，“但放心，不会让你们白付出的，稻妻的市场你们也可以占一大部分，保证蒙德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此时，一直沉默倾听众人谈话的迪卢克终于开口。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面色冷峻，语气沉稳有力：“凯亚会挑选好新兵前往战场，负责前线调度。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我会暂时代理他的职务，守护蒙德的安全。”
“喂喂喂···迪卢克！”凯亚立刻不满地叫了起来，他挑眉看着迪卢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抗议，“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安排好了，是不是不太厚道？好歹我也是骑兵队长，总得问过我的意见吧？”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你不同意？”
凯亚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干咳两声：“那同意是同意，可你擅自安排我，让我很不爽。”他话锋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除非···下次请我喝酒，还要是你珍藏的那种！还有还有，顾凡也得一起来，陪我喝两杯！”
迪卢克懒得理会他的耍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顾凡则笑着冲凯亚比了个“oK”的手势，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丽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揉了揉蓬松的长发，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认真：“那我和优菈也留守蒙德吧，以防有不明势力趁虚而入，也好帮迪卢克分担一些压力。”
甘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主动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我会处理好所有后勤工作，确保前线物资供应充足。只是···这场战争需不需要请璃月的仙人出手？有仙人相助，胜算会更大一些。”
顾凡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需要。这只是人的战争，理应由人自己解决。而且还有我在，足以应对一切突发情况，所以不必麻烦仙人。”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没有再提出异议，便拍了拍手，示意此次战役相关的讨论到此结束：“好了，针对此次战役的安排就此为止。接下来，是关于蒙德和璃月两国结盟的事了。”
说着，顾凡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议事厅。其中赫然有刻晴最爱吃的金丝虾球，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虾肉；
还有琴最爱吃的披萨，芝士拉丝，上面铺满了新鲜的蔬菜和肉类。除此之外，还有一瓶瓶色泽诱人的果汁和果酒，被整齐地摆放在众人身前。
“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讨论。”顾凡笑着说道，“有关民生、商业以及政治的结盟政策，我相信大家也早有准备。接下来，就可以边吃边谈了，不用拘束。”
其实顾凡此举另有考量——他早就看出凯亚、丽莎等人对结盟政策这类严肃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与其让他们坐在一旁无聊发呆，不如提前开饭，让他们能安心享用美食。
会谈正式开始后，议事厅内的氛围愈发热烈。刻晴和琴最为积极，两人围绕结盟后的各项细则喋喋不休，时不时还会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争论几句，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凝光则显得从容许多，她安静地倾听着，时不时补充两句关键意见，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让人意外的是，琴身边的凯亚此刻却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情严肃地参与讨论，格外关心蒙德的利益，这般认真的模样倒是有些ooc。众人讨论得太过投入，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深夜，刻晴和琴面前的饭菜早已凉透。
等讨论结束，两人终于松了口气，打算好好享用美食时，才发现菜已经凉了，脸上瞬间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好在顾凡早有准备，立刻让人重新热了饭菜，还特意给两人各做了一份新的金丝虾球和披萨。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美食，刻晴和琴心中满是感动，看向顾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暖意。
最终，第一届璃月和蒙德高层会谈圆满结束。夜色渐深，群玉阁的灯光在云海中显得格外温暖，可谓是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啊！
会谈结束后，大部分人都陆续离开，群玉阁的顶层还剩下几人——凝光、刻晴、甘雨、琴、优菈、丽莎以及顾凡。几女看着顾凡，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思念，显然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表达一下许久未见的思念之情。
脑子：“腰子你要撑住。”
腰子：“俺不中嘞~骗你的，俺中嘞很~雄起！”
于是又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打响了···
第144章 愚人众第六席【散兵】
我们的荧妹从心海的推测中得知邪眼工厂的可能位置——八酝岛西南部的临海山崖，就怒气冲冲前去，打算捣毁这个害人的工厂。
荧站在八酝岛西南部的临海山崖上，海风呼啸着掠过她的发梢，带来咸涩的气息。
她眯起眼睛，望向那座依山而建的阴森工厂——灰黑色的石墙爬满暗绿色的苔藓，几扇狭小的窗户透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像野兽蛰伏在崖壁阴影中。
工厂周围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现不自然的焦黑色，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硫磺味，混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就是这里了。”荧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从工厂深处涌出的那股污浊能量——那是魔神残渣特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恶意，像无数细小的触须在空气中蠕动。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凌厉。守门的两名愚人众先遣队士兵正靠在生锈的铁门旁打盹，其中一个还含糊地嘟囔着：“这鬼地方……连海鸟都不愿靠近……”
话音未落，荧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掠至。
“什么人——！”较警觉的士兵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一道刺目的雷光在眼前炸开。
滋啦——！
荧左手虚握，雷元素在掌心凝聚成锋利的光刃，精准地劈在第一个士兵的胸甲上。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
“敌袭！！”另一个士兵慌忙去抓腰间的信号弹，可荧的剑已抵住他的咽喉。
“告诉里面的人，”荧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来拆房子了。”
她手腕轻转，剑柄重重敲在对方头盔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士兵眼白一翻，软软倒下。
几乎同时，工厂铁门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外面怎么回事？！”
“警戒！有入侵者！”
“是那个金发的旅行者！拦住她！”
五六个愚人众士兵从门内涌出，为首的雷锤前锋军挥舞着沉重的战锤，电弧在锤头上噼啪作响：“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闯到执行官大人的——”
话音戛然而止。
荧已欺身近前。她左手一扬，锐利的风元素凝成旋转的焰轮，呼啸着撞向雷锤士兵的面门；右手无锋剑顺势斜撩，雷元素在剑刃上卷起锐利的涡流。雷与风相遇的刹那，轰然爆开一团膨胀的雷暴！
“呃啊——！”雷锤士兵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工厂外墙上。
“一起上！”剩下的风拳前锋军怒吼着，双拳凝聚起青色的风压。
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不退反进，在风拳挥出拳劲的瞬间侧身滑步，雷元素在脚底炸开细碎的电火花，让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入敌阵中心。
“太慢了。”
话音落下时，她左手已按在地面。岩元素的金色光芒从掌心扩散，三根尖锐的岩脊破土而出，呈三角之势将两名火铳游击兵困在中间。两人惊慌失措地试图攀爬，荧却已转身面对从侧面扑来的冰铳重卫士。
“倒下吧”她轻声说。
风元素从她抬起的指尖喷涌而出，却不是直接攻击——而是精准地覆盖了对方脚下的地面，减小了摩擦力。冰铳重卫士脚底一滑，笨重的身躯失去平衡。
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无锋剑裹挟着雷光直刺对方盔甲的缝隙。
滋！剑尖没入的刹那，雷元素顺着金属盔甲传导，冰铳士兵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铳枪脱手落地。
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六名愚人众已倒下一半。剩下的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发抖。
“怪、怪物……”其中一个声音发颤。
荧甩了甩剑上的电屑，一步步向前走去。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荧正打算收割最后的愚人众，此时，工厂深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位头戴饰有紫色纱帘的斗笠、身穿紫黑色华贵和服、面容精致却带着讥诮笑意的“少年”缓缓踱步而出。
他踏过地上呻吟的愚人众时，绣着雷纹的木屐随意踢开挡路的躯体，仿佛在清理垃圾，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低语：“没用的东西。”
他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工厂光线下泛着无机质般的光泽，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荧和躲在她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的派蒙。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以一种居高临下、仿佛欣赏戏剧般的傲慢语气说道：“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做的不错嘛……比我想象的快一点。”
派蒙被那视线扫过，吓得一个激灵，完全缩到荧背后，小手紧紧抓着荧的披风，但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声问道：
“你、你难道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和那个讨厌的【女士】、还有【公子】一样吗？”
“【女士】？【公子】？”散兵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嗤笑一声，抬手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斗笠，“呵……看来你已经见识过我那两位‘最不可靠’的同事了。”
他特意加重了“最不可靠”几个字，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随即，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姿态自我介绍：“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很高兴见到你，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冷，“那么，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
荧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剑尖雷光隐隐窜动，她直视着散兵，眼中燃烧着怒火：“你把邪眼分发给反抗军，利用他们的愿望，夺走他们的生命！这就是你们愚人众的所作所为？”
“哦？你说这件事啊……”散兵故作恍然，摊了摊手，表情显得十分无辜，甚至带着点戏谑，“你们好像搞错了一点呢。我虽然站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下这阴森压抑、弥漫着魔神残渣污秽气息的工厂，墙壁上凝结着暗紫色的诡异晶石，空气中漂浮着令人不适的微粒，“但我也只是个‘执行者’而已。真正的主谋，当然……另有其人。”
他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带着回音，显得格外刺耳，“哈哈……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大英雄。那就自己去找出来啊。”
荧沉思了一会，笃定地说：“是【博士】吧！”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散兵。
散兵意外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你知道他。也确实是他的手笔。”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轻蔑，“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那个切片狂人，但能用这点小事，为‘她’添些乱子，我也是很乐意的。”
“你居然说这是小事！”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小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拳头，“那么多人的生命，那么多家庭的痛苦，在你眼里就只是‘小事’吗？！”
散兵嗤笑一声，眼神淡漠地扫过派蒙，仿佛在看一只吵闹的飞虫。“难道不是吗？”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在这乱世当中，人命本就如草芥一般。至少，邪眼给了他们实现愿望的机会，不是吗？”
他向前踱了一步，靴子踩在布满污秽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你知道眼狩令吧？当初为了促成这件事，我和【女士】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呢。当然，这对我们有利——也就是这邪眼。
呵，【女士】那家伙自命清高，不愿意碰，明明这才是最轻松的，不用和稻妻那帮贪婪又愚蠢的家伙扯皮。”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杰作，脸上浮现出愉悦而扭曲的笑容：“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很值得。制造纷争，让弱者自行追逐力量……其实稻妻外面看起来很牢固，但内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却对我们充满机会。永恒把时间拉得很长，但其中每一个节点，都非常脆弱。”
他的目光转向荧，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就像你们那些反抗军朋友一样。无论怎么努力，最终也只会是徒劳。如同水中泡影，灿烂的同时，也注定迎来毁灭。”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激昂，“越是失去，就越想得到；越是无能，就越想挣扎……哈哈哈哈！这种闹剧，真是让人开心啊！”
“哲平才不是无能之人！”荧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冷而坚定，打断了散兵刺耳的笑声。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微微发白，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散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缓缓转过头，紫色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危险笑容，周身隐隐有雷光窜动。
“哦~？”他拖长了音调，歪着头，用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荧，“想打架吗？来吧，来自异乡的旅行者……”
他微微俯身，摆出进攻的架势，雷元素在他掌心凝聚，发出噼啪的爆鸣声，“让我看看，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荧面无表情地竖起中指，指尖笔直地指向散兵，这个简单粗暴的手势在提瓦特大陆或许没有特定含义，但其中蕴含的轻蔑与挑衅却跨越了文化隔阂，清晰无比地传递了出去。
散兵脸上那充满战意的危险笑容瞬间凝固，紫罗兰色的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以如此……粗俗又直接的方式回应他的宣战。
“你……？”他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疑问，随即被更强烈的怒意取代，周身的雷光噼啪作响，更为暴烈。
趁此间隙，荧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手迅速探入身侧泛起的微光涟漪之中——那是她连接着尘歌壶等空间的入口。派蒙也机灵地跟着飞退，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眨眼间，一枚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金色光芒的符箓出现在荧的掌心。符箓非纸非帛，材质奇异，其上流转的纹路复杂玄奥，中心以某种古老的文字书写着一个“荧”字，边缘则勾勒出山岩与星辰的意象。
“叩玉衡，召荧惑，”荧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与冥冥中的法则共鸣。她指尖在符箓上轻轻一点，那“荧”字骤然亮起，“以‘荧’之名解封——”
符箓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云霄，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散兵脸上的怒意瞬间被一股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覆盖。他猛地抬头，只见被符箓击中的那片天空，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晕，厚重、威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云层翻涌，仿佛有巨物正在破空而来。
“此将——”荧的声音完成了最后的吟唱，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天动万象】（一次性）！”
“什么？！”散兵失声惊呼，那一直挂在脸上的嘲讽与狂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他试图驱动雷元素力逃离，却发现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沉重的岩元素共鸣已然降临，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下一秒，淡金色的天幕被撕裂，一颗巨大无比、燃烧着金色光焰的“天星”破开云层，携着陨落星辰般的威势，朝着散兵所在的区域轰然砸落！
天星表面岩元素力剧烈涌动，与空气摩擦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尚未完全落下，下方的大地已开始龟裂、下陷，邪眼工厂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散兵仰着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毁灭之光，瞳孔紧缩到了极点，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或是发出怒吼，但所有声音都被那毁灭前奏的轰鸣所吞噬。
荧没有再去看那注定降临的结局，她利落地转身，金色的发辫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伸手拉住还在发愣的派蒙。“走。”
派蒙“啊”了一声，慌忙跟上，小手紧紧抓住荧的衣角。
她们刚走出几步——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身后爆发，大地剧烈震颤，即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那照亮了半边天际的金色强光，以及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的冲击气浪。
灼热的气流卷起荧的发丝和衣摆，碎石尘土簌簌落下，又被她周身自动浮现的淡淡风元素屏障弹开。
荧脚步未停，甚至连回头确认的意思都没有，侧脸在身后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平静而冷冽。派蒙倒是忍不住偷偷想扭头，却被荧轻轻按住了小脑袋瓜。
（真女人从来不看身后的爆炸。）
直到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渐渐平息，震颤的大地恢复稳定，刺目的光芒开始衰减，荧才停下了脚步，松开了派蒙。
她们转过身。
原本邪眼工厂所在的区域，此刻已被一颗正在缓缓消散的、半透明的巨大金色天星虚影所覆盖。天星之下，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仿佛被巨神之锤狠狠砸过的废墟。
焦土蔓延，残垣断壁，所有邪眼制造的设备、建筑，连同其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生命迹象，都已荡然无存。空气中弥漫着高温灼烧后的气息和浓郁的、正在散逸的岩元素微粒。
至于散兵的气息……早已感知不到，仿佛被那“天动万象”从这片空间彻底抹除。
“结……结束了？”派蒙飞高了一点，小手搭在额前，心有余悸地眺望着那片废墟，声音还有些发颤，“散兵他……？”
“嗯。”荧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废墟，确认再无任何异样能量波动。她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冷静的面容上，终于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玛德，听散兵那逼说话真闹心。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但好在……哲平，还有那些因邪眼而凋零的生命，这份血债，总算讨回了一点利息。
“我们……我们这下算是为哲平报仇了吧？”派蒙飞回荧身边，小声问道，眼圈有点红。
“算是第一步。”荧摸了摸派蒙的头，声音柔和了些许。大仇虽未完全得报（愚人众仍在），但手刃直接仇敌之一，确实让胸中那股郁结的闷气疏散了不少。
“那……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派蒙擦了擦眼睛，又陷入了新的迷茫，“还继续去帮反抗军吗？还是……去找找其他线索？比如关于你哥哥的，或者那个‘眼狩令’……”
荧也微微蹙起眉头。强敌虽除，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稻妻的乱局未平，愚人众、雷电将军的“永恒”……无数问题萦绕心头。
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虽然借助了顾凡给予的保命底牌（一次性符箓）速战速决，但心力的消耗同样巨大。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就在两人对着废墟，一个抱臂沉思，一个挠头苦恼之际——
“哎呀呀~”
一个娇媚婉转、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她们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荧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瞬间元素力涌动，风涡剑已在掌心凝聚雏形，同时猛地向侧前方闪避转身。派蒙更是吓得“哇呀！”一声尖叫，直接窜到了荧的身后，又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只见她们原先站立位置的后方，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大姐姐。
她穿着一身颇具稻妻特色的改良和服，以粉色为主调，点缀着樱纹与金饰，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用华丽的头饰束起，垂落几缕在颊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微微上挑、顾盼生辉的美丽眼眸，此刻正含着盈盈笑意，好奇又带着几分玩味地打量着如临大敌的荧和吓得不轻的派蒙。
大姐姐手中轻摇着一柄精致的折扇，半遮面颊，更添几分神秘与风情。她似乎对荧瞬间爆发的戒备毫不意外，反而笑意更深，眼波流转间，声音甜腻如蜜：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不仅身手了得，还藏着如此……惊人的手段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彻底消散的天星虚影和那片废墟，扇子后传来轻笑声，“真是让小女子……崇拜不已啊~”
她向前轻盈地迈了一小步，折扇“唰”地合拢，用扇柄轻轻点着下巴，歪着头，粉色的发丝随之晃动。
“小家伙，我们见过面哦~别忘了，上次你还当面说我坏话呢······”
······
第145章 玩闹的神子
荧迷迷糊糊中，听见一道妩媚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像羽毛般搔刮着耳廓。
“来，跟着我说——【三二一，一二三，啊啊——】。快一点哦~”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便看见八重神子正笑盈盈地俯身站在床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促狭的光。听着这哄三岁小孩似的语调，荧忍不住抬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三二一，一二三，啊啊啊！】”她没什么精神地跟着念了一遍，尾音拖得老长，“……这样总行了吧？话说回来，我只是睡个觉而已，有必要搞这么正式的‘清醒测试’吗？” 她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残留的睡意。
“哎呀，这样不是很好玩嘛~” 神子用袖子掩着嘴角，笑得肩膀都轻轻抖动起来，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光芒，“看你迷迷糊糊的样子，格外有趣呢。”
一直在旁边飞着的派蒙终于忍不住了，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唔！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神子，你、你现在这副样子，和我们在鸣神大社第一次见面时，那种优雅又神秘、让人捉摸不透的宫司大人形象，完全不一样嘛！”
“哦？是吗？” 神子微微歪头，发间的神乐铃轻响，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狡黠，“嗯~或许是因为那些总是一板一眼的巫女们不在旁边的缘故吧？而且啊……”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绕着自己一缕樱色的发丝，“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哦？”
她忽然站直了身体，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下巴微扬，摆出一副要讲述世间真理的架势，只是眼底那抹玩味怎么也藏不住：
“人们所展示给他人的，从来都只是自己‘想’展示的那一面罢了，对此我可是清楚得很呢。所以呀，无论是端庄的宫司，还是此刻在你面前的我，都是真正的【自我】哦。
只是人类总喜欢给一切贴上标签，做出些毫无意义的定义罢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下来，“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类社会里，我也只是……凭着自己的兴趣，稍微‘扮演’一下不同的角色而已。很有趣，不是吗？”
派蒙听得眼睛都变成了蚊香圈，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一脸懵懂：“唔……好、好复杂的道理……我好像没太听懂……”
荧已经彻底清醒了，她看着派蒙那副晕头转向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刀：“以你派蒙那个只装得下美食的小脑瓜，这种问题肯定是听不懂的啊~”
“喂！！” 派蒙立刻气得在空中跺了跺脚，脸蛋鼓成了包子，“不许小看我！我、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
随即荧荧双手抱胸，眯起眼睛，像审视猎物般盯着神子：：“所以说，八重宫司大人，你说顾凡那家伙让我来这里，并且有任务让我做，是真的吗？”
神子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飘忽了一下，干笑两声：“嗯嗯~当然是真的啦，顾凡确实提过让你过来嘛~”她试图用轻快的语调蒙混过去。
荧却上前半步，几乎要凑到神子面前，琥珀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对方：“那‘任务’呢？真的是‘他’让我做的？嗯？”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呜……”神子被她盯得耳尖都微微发红，都有些冒汗了：“啊哈哈哈，确实让你过来。”她眼神乱飘，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合十举到脸前，
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哎呀！都怪顾凡啦！净交代些为难小狐狸的事情……我只是一只柔弱、单纯、善良的小狐狸呀，能怎么办呢？
只好拜托无所不能的旅行者大人了嘛~”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睫毛扑闪，一副“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喂——！”派蒙在空中气得直跺脚，小手指着神子，“你根本就是懒吧！绝对是想把麻烦事推给别人做对吧！这副可怜相装给谁看啊！”
荧却已经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脸上绽放出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她甚至拍了拍胸口，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
派蒙瞪大眼睛，崩溃的大喊：“喂——！！荧！！你这家伙醒醒啊！！不要被美色和甜言蜜语迷惑了双眼啊！！她明显是在利用你啊！！！”
神子立刻变脸，笑靥如花，尾巴愉快地轻轻摇晃：“哎呀~果然还是旅行者大人最可靠、最善良了~”她瞥了一眼派蒙，又故作委屈地撇撇嘴，“不像某个姓顾的，整天就知道欺负我这种可怜又弱小的小狐狸……”
“嘿嘿~”荧完全没听进派蒙的哀嚎，反而陶醉地捧住脸颊，眼睛亮晶晶地转向派蒙，“派蒙你听到了吗？她说我比顾凡好哎！她说我可靠又善良哎！”
派蒙已经无力地瘫在半空，眼神死寂，仿佛看透了一切：“没救了……这家伙已经被忽悠得找不着北了，智商归零，变成只会傻笑的胚胎了……”她小声嘟囔着，放弃了挣扎。
······
派蒙猛地一拍手，眼睛瞪得溜圆：“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让我们去偷天领奉行的造反证据！”
她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双手一摊，小脸皱成一团，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可是……我们又不知道那些罪证具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总不能把天领奉行整个翻过来吧？那也太离谱了！”
八重神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神秘的弧度，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像只盘算着什么的狐狸：“哎呀，别急嘛。小派蒙，你想想看，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敌人弱点的人，通常是谁呢？”
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举起手，脸上洋溢着“这题我会”的自信光芒，抢答道：“我知道！是敌人的敌人！对吧对吧？”
派蒙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在空中兴奋地跺了跺脚（虽然并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对哦！那肯定是社奉行的人了！
他们和天领奉行不对付很久了！而且我们和绫华关系那么好，找她帮忙肯定没问题！”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小手叉腰，一副“计划通”的模样。
“答对啦，真聪明~” 神子笑眯眯地肯定了她们，但随即话锋一转，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过呢，光有社奉行的情报还不够稳妥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会为你们安排一位真正的【专业人士】来协助。走吧，随我去把她‘请’出来~”
神子带着满心好奇的荧和一脸将信将疑的派蒙，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僻静屋檐下的阴影角落里，找到了目标——一个看起来软乎乎、圆滚滚，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狸猫玩偶”？
“就是她啦。” 神子用脚尖（当然，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轻轻碰了碰那个“玩偶”。
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那“狸猫玩偶”猛地一颤，紧接着“砰”的一声轻响，炸开一小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迅速散去，原地出现了一个戴着狸猫兜帽、身材娇小得像个小豆丁的女孩，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站着，脑袋还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睡着。
“呜哇——！” 派蒙吓得往后一跳，指着小女孩惊呼，“狸、狸猫玩偶变成人类了？！这是什么法术？我从来没见过！”
被吵醒的女孩——早柚，听到“狸猫”二字，即使困得不行，也还是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用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软软地反驳：“不、不是狸猫……是貉……咕噜~”
话还没说完，她的小脑袋又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梦呓，“好困……睡、睡不饱的话……会长不高的……Zzz……”
派蒙飞到早柚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那副随时可能瘫倒在地的困倦模样，然后扭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八重神子，吐槽道：
“神子！这就是你所说的‘专业人士’？看起来完全不像啊！她真的能帮我们潜入偷东西，而不是在半路上就睡着吗？”
“呵呵呵……” 八重神子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光芒，
“可别小看她哦，小派蒙。这孩子虽然看起来总是睡不醒，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终末番忍者，潜行与搜寻的专家呢。让她来帮忙找‘东西’，再合适不过了。”
第146章 多！托！雷！！！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微微蹙起眉头，露出困惑的神情：“话说回来，就算我们成功拿到了那些罪证……你会亲自呈交给雷电将军吗？还是说，你的目标其实只是扳倒天领奉行？”
八重神子轻轻摇了摇食指，眼中流转着狡黠而神秘的光：“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哦~”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我啊……是打算‘策反’天领奉行呢。”
“策、策反天领奉行？！”派蒙惊得在空中晃了晃，“可他们不是已经背叛幕府了吗？这要怎么策反啊？”
“呵呵呵……”神子掩住嘴角的笑意，“我说的‘策反’，可不是指让天领奉行重新效忠幕府——而是让某个人，背叛‘现在的’天领奉行。”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把你带到雷电将军面前的。”
“等等等等！”荧连忙摆手打断，脸上写满了不解，“我为什么要去见雷电将军？这太危险了吧！”
神子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俏皮又神秘的笑容：“这可是我和顾凡一起制定的计划呢~而你呢，是最关键的一环哦！至于具体原因嘛……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然就不好玩啦~”
“六百六十六……”荧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随即又抬起头，认真地看向神子，“既然是顾凡参与的计划，那我就不多问了。不过，你说的‘某个人’……究竟是谁？”
神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荧的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她这不就来了么？”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而威严的女声：“不许动！通缉犯竟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神社！别想耍什么花招，老实跟我回奉行所——抓住她！”
荧立刻转身望去，只见来者正是天领奉行的大将——九条裟罗。她正站在不远处，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锁定着荧，手中长弓已然举起，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随着九条裟罗一声令下，她身后数名随行武士立刻拔刀上前，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直指荧的方向。气氛骤然紧绷，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
就在武士们即将动手的刹那，一直静立旁观的八重神子缓步上前。她并未显露任何元素力，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那姿态随意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仪。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那些武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鸣神大社的御前动武……不敬将军的罪名，你们之中，谁愿意来担这个责呢？”
话音落下，几名武士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犹豫与惶恐。在稻妻，不敬将军是重罪，更遑论是在象征将军威严的神社之内动手。刀刃缓缓垂下，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九条裟罗见状，眉头紧锁，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却满含不悦的“切——”。她心知今日有这位宫司大人插手，怕是无法顺利将旅行者带走了。随即让武士们退下，因为她猜出来，这八重宫司是有话想跟她说。
“八重宫司大人，”九条裟罗的目光转向神子，语气冷硬，带着质问，“你莫非……是要公然庇护这个被全稻妻通缉的要犯？”她试图在话语中夺回一丝主动权。
待武士们退开一段距离，神子周身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似乎悄然散去。她姿态慵懒地向前踱了半步，掩唇轻笑，仿佛方才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
“呵呵呵……好久不见啊，九条裟罗大人。”她眉眼弯弯，语气熟稔，“果然，论起对将军大人的忠诚与执着，整个稻妻恐怕都找不出能与你比肩之人呢。”
九条裟罗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唯有磐石般的坚定。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郑重：“身为臣子，忠于将军是本职；身为武者，追寻将军的武道境界，亦是我毕生所愿。此心此志，从未改变。”
“即便……”神子话锋一转，粉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玩味，语气却带着些许惋惜，“将军大人推行眼狩令，迟早有一天，也会将你的神之眼收走？”
九条裟罗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沉默了片刻，再次深深吸气，仿佛要将所有杂念都压下，随后斩钉截铁地回答：
“眼狩令是将军大人的决断，自有其深意。若真有那一日，我自当奉上神之眼，绝无半分怨言。”
“唉……”神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叹息声中似乎真的裹着一丝怜悯，
“可惜啊，可惜。一片赤胆忠心，却可能被眼前的时局所辜负。我该说你这是难得的清醒，还是……被忠诚蒙蔽了双眼的糊涂呢？”
九条裟罗的眉头蹙得更紧，锐利的目光直视着神子：“宫司大人，请您直言。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察觉到对方话中有话，绝非简单的感慨。
神子直言不讳，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眼狩令？那不过是愚人众精心设计的误导，让稻妻子民自废双手的愚政罢了。而蒙蔽圣听、推动此令的，正是你自己的主子——天领奉行。”
九条裟罗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向前踏了一步：“你是说……九条家叛变了幕府？？？”
神子轻轻颔首，粉紫色的眼眸中映着对方动摇的神色：“正是如此。”
“荒谬！”九条裟罗猛地摇头，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八重宫司大人，你的指控不仅危险，而且可笑至极。三奉行自古侍奉将军，绝无二心。天领奉行更是如此！”
她挺直脊背，仿佛要借由这个动作找回笃定，
“我自幼在天领奉行长大，所见所闻，皆是上下对将军的赤胆忠心。家主大人他——”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染上一抹近乎虔诚的崇拜，
“他对【无想的一刀】的向往与崇敬，胜过所有人。他对将军大人的忠诚，我连万分之一都不及！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对将军不利之事？”
神子静静听着，待她说完，才悠悠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三天。只需三天，证据自然会呈现在你面前。”
九条裟罗紧盯着神子，试图从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冷声道：“好！就三天。三天之后，我若见不到确凿证据……”
她目光锐利地转向一旁的荧，“这位旅行者，就要以违抗眼狩令、袭击幕府军的名义，跟我回天领奉行受审！”
神子无所谓地耸耸肩，袖摆轻扬：“随你。那么，三天后，老地方见？”
“哼！”九条裟罗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神子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混杂着愤怒、怀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她转身，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带着压抑的怒气，很快消失在镇守之森的幽暗小径尽头。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荧才长长舒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这位天狗大将，对雷电将军的忠心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说着，她斜眼瞥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八重神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像某个宫司，整天就想着怎么算计自家的神明。”
“哎呀呀，这话可真伤人心。”神子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狐狸耳朵都似乎耷拉了一点，“我这才是真正的忠心好不好？她那种，充其量只是被表象蒙蔽的愚忠罢了。”
她话锋一转，眯起眼睛，用扇子轻轻点了点荧的肩膀，“而且，有空在这里说我的风凉话，不如赶紧行动起来？
天领奉行府里的‘罪证’，可不会自己长腿跑到你面前。要是三天后你空手而归……”
她拖长了语调，笑容狡黠，“说不定真得去天领奉行的牢房里体验生活了哦？”
派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对啊对啊！荧，我们快走吧！时间紧迫，出发喽！”她拽着荧的衣袖，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荧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偷鸡摸狗’。”
——————
此时八酝岛西南部的临海山崖
散兵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爬出，浑身沾满尘土与血迹，关节处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他抬起头，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死死盯住面前那个戴着面具、全身裹在暗色衣物中的神秘人，眼神里混杂着警惕、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你……”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救我？”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面具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随后，那人抬起右手，指尖忽然亮起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既不似元素力，也不像任何提瓦特大陆已知的能量，它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透明的水晶色却又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深邃感。
散兵瞳孔一缩，下意识想向后挪动，但重伤的身体让他连这点动作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发光的指尖朝自己的眉心点来。
“等等，你——”
指尖触上皮肤。
刹那间，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头颅！
“呃啊——！”
散兵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抱住脑袋，指甲深深抠进头皮。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撕裂感，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正粗暴地撬开他的头骨，将滚烫的、混乱的、不属于他的东西硬生生塞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惨叫起来，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视野开始破碎，无数画面、声音、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意识——
“停下……停下……！”散兵从牙缝里挤出哀求，但声音很快又被更凄厉的惨叫淹没，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些外来的记忆撑爆。
就在他即将彻底崩溃晕厥的前一刻，那股信息洪流忽然停止了。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神秘人收回手，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棋子般的物件，轻轻放在他身旁的碎石上。那人拍了拍手站起身，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别说，【丰饶】真的好用，果然是概念级的神迹。】
【【记忆】也不赖，要不是我好像记得那个时间和地点，然后从地脉中截取那些画面，还真的可能失败了。】
【索性是成功了，就是副作用有点大……算了，以后改进改进。】
散兵听不清这些低语，他的意识已经沉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声饱含了无尽愤怒、崩溃、怨恨与悔恨的嘶吼，如惊雷般炸裂，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多！托！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47章 要纠正圣听的九条裟罗
在这三天中，荧根据绫华提供的线索——天领奉行的罪证很可能藏在九条家宅邸深处的文书库中——精心策划了行动。
她与早柚约定，在千手百眼神像前燃放特制的烟花，绚烂的光影与声响果然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
趁此间隙，早柚凭借其忍术悄然潜入，从层层锁钥的密匣中取出了关键的书信与文件。整个过程有惊无险，最终她们成功拿到了一系列铁证
荧将这些证据仔细整理、核对，确认无误后，便匆匆带着派蒙赶往鸣神大社——与八重神子约定的三日之期已到。
神社内，气氛静谧中带着一丝微妙。九条裟罗早已站在殿中，身姿笔挺，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
见神子从内室悠然走出，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郑重：“八重宫司大人，我如约独自前来。此行隐秘，并无他人知晓。”
神子轻摇着手中的神乐铃，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呵呵，我当然知道你会守约。而且我猜……这几日，你怕是心烦意乱，夜不能寐吧？”
她目光如细密的丝线，轻轻缠绕在裟罗紧绷的脸上。
九条裟罗睫羽微颤，下意识避开了那洞悉一切的视线，强自镇定道：“我……从未怀疑过家主与奉行的忠诚。宫司大人过多揣测了。”
然而她微微收紧的指节，却泄露了内心的动摇。
神子将她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宛如窥见有趣戏码的狐。她并不点破，只悠悠道：“是么？那便好。”
话音未落，她忽然侧首，望向裟罗身后入口的方向，眸中流光一闪。
几乎同时，派蒙那清脆活泼的嗓音便响了起来：“证据在这里哦！我们可没有迟到！”
只见荧稳步踏入殿内，派蒙飞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个深色的织锦文书袋。荧向神子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九条裟罗，神色平静却坚定。
神子适时地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以袖掩唇，语调轻扬：“哎呀，看来另一位守约人也准时到了呢。”她转向裟罗，笑意盈盈，“真是巧呀。”
派蒙叉腰，带着点小骄傲：“为了拿到这些东西，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呢！差点就被守卫发现了！”
神子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她轻轻抬手，示意道：“那么，就请交给裟罗看看吧。毕竟，她才是此刻最需要亲眼确认的人呢。”
九条裟罗接过荧递来的一叠书信与文书，指尖触到纸张时微微一顿。最上方赫然是九条家主呈递给将军的上奏公文，边缘盖着九条家独有的赤色家纹官印，印泥色泽沉厚，纹路清晰——绝非仿造。
她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纸页的指节微微发白。“……这官印……是真的。”
声音起初很轻，像在确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实。
随着目光逐行扫过公文内容，她的语调逐渐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战事、珊瑚宫、前线急报……只字未提。”
呼吸渐渐急促，肩背绷得笔直，“阵亡将士的性命、百姓流离的惨状……在这些文书里，竟连一个墨点都不配拥有吗？！”
她猛地抬头，眼中烧着灼人的怒火，“人命……在他们眼中究竟算什么？！为何要如此隐瞒——”
“自然是为了让眼狩令顺利推行呀。”神子不知何时已踱至她身侧，声音又轻又缓，却像细针般扎进耳膜，“若将这些写进去，将军大人万一动了恻隐之心……计划不就全乱了吗？”
她偏过头，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你说呢，裟罗？”
九条裟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天领奉行……果真在刻意欺瞒将军？”
“是呢。”神子悠悠应道，指尖轻轻点在那叠文书上，“再往深处想想——这般欺瞒，最终会喂饱谁的胃口呢？”
“我知道哦！”派蒙飞高了些，举起小手，“是愚人众！这里还藏着一封九条家主和愚人众来往的信！”她说着从文书底下抽出一封封口已被拆开的信笺，递到裟罗眼前。
九条裟罗接过那封信时，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展开信纸，熟悉的凌厉笔迹劈面而来——那是她自幼临摹过无数遍的家主笔法。
末尾处，那枚赤色官印赫然在目，印迹甚至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晕开。她盯着那印记，仿佛能看见印章压下时，执印之人决绝而冷漠的神情。
“如何？”神子的声音再度飘来，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诱导，“你想见的、不想见的，如今都摊在你眼前了。接下来……要逃避吗？”
九条裟罗没有回答。她发狠般翻动着手中的纸页，纸张哗啦作响，仿佛是她心中某处正在崩塌的声音。
每翻一页，她的指节就攥得更紧一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读到某处时，她忽然顿住，整条手臂绷出凌厉的线条，纸张在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呻吟。
最终，她猛地合上所有文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抬起头，眼中翻涌着破碎的信仰与灼热的怒意，声音却低哑得近乎嘶吼：“我至今所坚守的忠诚、奉行的道义……岂不是……岂不全都……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她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背叛之行，绝不可恕。”一字一顿，犹如刀刻，“我要亲自去见家主——当面对质！”
话音未落，她已蓦然转身，漆黑羽翼“唰”地展开，在夜色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疾风骤起，那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撕裂夜幕，转瞬没入阴影深处。
九条裟罗带着荧径直闯入家主的居所。
厅堂内烛火摇曳，映出九条奉行端坐的身影。裟罗喉头微动——她心底竟还蜷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能从家主口中听见一句否认，盼着这一切不过是场荒谬的伪造。
可这微弱的希冀，在家主开口的瞬间便彻底碎裂。
“确有此事。”九条奉行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甚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坦然，“一切皆是为了维护九条家所追随的永恒。只要将军大人依旧天下无双，些许权宜之计，又何足挂齿？”
裟罗静静听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此刻听来不过是一层层粉饰丑恶与自私的薄纱。
她忽然觉得可笑——为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忠诚，也为这份忠诚所托付的、早已腐朽的“大义”。
“我要面见将军大人。”她抬起眼，声音里淬着冰，“纠正圣听，也为我至今所有的决心……做个交代。”
九条奉行却在此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正巧，”他慢条斯理地抚过袖口，“将军大人此刻正在天守阁——接见来自至冬的使节，那位名为【女士】的执行官。”
“【女士】！？”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又是她！稻妻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难道就是【女士】吗？”
荧微微蹙眉，沉吟道：“她更像是执行者。以她的性格，未必屑于经营这些曲折手段……但确实，也该有人去好好‘调教’她一番了。”
第148章 残酷的战争
此时八酝岛的名椎滩，一场残酷的总攻开始了。
幕府军大将九条裟罗远在别处，临时统军的军官根本镇不住场子；而珊瑚宫心海与五郎早已带着反抗军列阵以待。
新兵补充完毕，上一场胜仗的余威还未消散，反抗军将士眼中满是战意；幕府军却因主将缺席、前番败北而士气萎靡，握着刀枪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抖。
心海抬眼望了眼对方散乱的阵型，沉声道：“时机已到，全军出击！”
话音未落，五郎已率先举起长枪，怒吼着冲在了最前方。
反抗军的战鼓瞬间炸响，士兵们紧随其后，手中的刀枪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没有复杂的排布，只有最直接的冲锋——他们要借着这股锐气，冲破幕府军的防线，拿下这场决战的胜利。
幕府军虽士气不济，但人数与装备的优势仍不容忽视。制式长刀劈砍间带着破风锐响，枪阵如林般向前推进，试图将反抗军的冲锋压垮。
反抗军士兵毫无惧色，长刀与短刃交错挥舞，与幕府军的兵器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名
椎滩的沙滩上，碎石与贝壳被马蹄碾碎，鲜血瞬间浸染了沙粒，海浪卷来的泡沫都裹着暗红。有反抗军士兵被长刀劈中肩膀，硬生生咬着牙转身，用短刃捅进对方的小腹；
也有幕府军士兵被长枪贯穿胸膛，却仍死死拽住枪杆，不让敌人抽枪再伤同伴。兵器碰撞的铿锵、骨头断裂的脆响、士兵的哀嚎与怒吼，交织成最残酷的战场交响。
在他们都没注意的不远处，阿贝多和璃月的炼金术士在检查传送仪器。
这里是一处相对平缓的沙滩高地，远离了厮杀最激烈的滩头，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成了天然的屏障，将血腥与喧嚣稍稍隔绝。
海风带着咸腥与铁锈味吹来，拂动着阿贝多实验服的下摆，也吹动着地上摊开的、写满复杂符文与能量回路的图纸。
璃月的炼金术士们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元素探针触碰着仪器表面镶嵌的璃月特产“石珀”与蒙德的“风车菊”萃取结晶，检查着能量通路的稳定性。
毕竟这是第一次大型传送装置投入实战应用，虽然阿贝多对自己的设计和工艺有着近乎绝对的自信，但这次的意义太重大了。
仪器的核心是一个半人高的复杂金属构架，内部悬浮着缓缓旋转的、由多重几何图形嵌套而成的炼金阵，散发着柔和的青金色光芒。
只要成功了，可以说，璃月和蒙德的精锐力量便能实现前所未有的快速机动，真正做到指哪打哪。
阿贝多修长的手指抚过仪器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眸中映照着炼金阵的光芒，思绪却飘远了。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战争的图景：不再需要像法尔伽大团长那样，率领西风骑士团主力进行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的远征。
骑士们或许可以早上在诺德卡莱的边境与敌人交锋，下午便能回到蒙德城的酒馆里，喝上一杯放松的蒲公英酒。战略的主动权将发生颠覆性的改变。
想到这里，阿贝多不免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蹙。因为这划时代的仪器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启动和维持所需的能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以提瓦特目前常见的元素矿石或浓缩能量块都难以启动。
他曾推演过无数方案，甚至一度设想过，是否有可能获取并利用那传说中的“神之心”来作为驱动源。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惊悚，也深知其不切实际与潜在的危险。
还好，顾凡的存在弥补了这个看似无解的缺陷。阿贝多转头，目光越过忙碌的璃月术士，投向不远处正观察战场的顾凡的背影。
但转念一想，阿贝多又不免吸了一口凉气，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收紧。能够替代甚至可能超越“神之心”设想供能方案……
这岂不是说明，顾凡身上所蕴含的元素力，其质与量已经达到了足以比拟、甚至可能超越尘世七执政权能象征的地步？
这个认知让一向冷静理性的首席炼金术士都感到一阵寒意与更深的好奇。
顾凡望向沙滩上正在打生打死的幕府军和反抗军，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怒吼与惨叫不绝于耳。
他不由得咂咂舌，低声自语：“好家伙，这架势，再等一会儿，两边怕不是真的至死方休了。”
他赶紧回过头，提高了声音问身后正在做最后调试的阿贝多，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我说阿贝多啊，好了吗？再晚点，咱们就不是来调停，是来打扫战场收尸了。”
其实顾凡在转头看向阿贝多手上动作的瞬间，凭借如今被“永恒之心”大幅增强的感知与理解力，
就已经从仪器核心炼金阵的稳定光芒和能量流转的和谐韵律中判断出——调试已经基本完成了。这仪器能诞生，确实算是有顾凡的一半功劳。
自从来到提瓦特并逐渐适应了“永恒之心”带来的变化后，顾凡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和学习能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虽然感觉比不过大黑塔，但许多学术上的难题和复杂知识，他往往能一眼洞悉关窍，举一反三。
而且他对炼金术这门融合了创造与法则的学问产生了浓厚兴趣，在蒙德时便专门找上阿贝多求学。
在那段共同钻研的日子里，顾凡展现出的领悟力和时不时迸发的、跳脱传统框架的奇思妙想，真正让阿贝多见识到了何为“天才”。
这位向来沉稳的炼金术士，灰蓝色的眼眸中时常会因为顾凡提出的某个新颖角度或解决方案而亮起惊喜的光芒，更热衷于将自己毕生所学、包括一些尚未完全验证的猜想，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顾凡。
两人在实验室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争论、验证、改进，从单纯的教导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相互启发、共同探索的“搭子”。
其间，可莉可是帮了大忙。阿贝多一开始对这个来历不明、身负监察使职责的顾凡确实抱有相当的警惕与审视，眼眸在初次见面时带着惯有的冷静与疏离。
然而，我们的小太阳可莉，用她最纯粹的热情和毫无保留的信任，成了最有效的“破冰剂”。
“阿贝多哥哥！顾凡哥哥是好人哦！他陪可莉玩，还给可莉讲好玩的故事，虽然…虽然炸鱼的时候他跑得没有可莉快，被琴团长抓住的次数比可莉还多呢！嘿嘿！”
（谁知道顾凡是不是故意让琴团长抓住，好让可莉跑掉的呢！当然可以顺便调戏一下琴就更好了）
可莉蹦蹦跳跳地拉着阿贝多的手，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替顾凡说着好话。
看着可莉毫无阴霾的笑容，听着她叽叽喳喳讲述与顾凡相处的趣事，阿贝多眼底的冰霜渐渐消融，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的弧度。他对顾凡的观感，确实因可莉而迅速改观，好感度大幅提升。
不过，这位严谨的炼金术士兼兄长，嘴里也比平时多了一句时常念叨的叮嘱，
总是用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顾凡说：“顾凡，请务必记住，不要再带可莉去星落湖炸鱼了。琴团长已经…嗯，正式将监督可莉部分行为的责任，移交到我这里了。”
说这话时，他通常会微微蹙眉，目光在满脸写着“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可莉和一旁试图露出无辜笑容的顾凡之间移动。
因为顾凡和可莉的“屡教不改”与“协同作案”，琴团长深感头痛，最终采取了“告家长”策略，直接找到了可莉名义上的监护人兼哥哥——阿贝多。
至于说这项跨越国度的传送计划能有顾凡的一半功劳，那可绝非虚言。
顾凡并非只是旁观或提供资金，而是真正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场技术与想象力的碰撞中。
实验室里，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顾凡指着复杂的愚人众传送技术图纸，提出一个天马行空的问题；阿贝多则拿着粉笔，在黑板前快速演算，时而点头，时而陷入沉思；
砂糖和蒂玛乌斯等助手则在操作台前忙碌，记录着各种数据。顾凡提出的“借助地脉流动特性进行稳定锚点传送”的新奇想法，最初让阿贝多都愣了几秒，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探究光芒。
“地脉…作为通道而非能量源？有趣，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引导和过滤装置，防止信息被地脉记忆污染，也要避免对地脉本身造成负担…”阿贝多喃喃自语，立刻开始着手设计模型。
正是基于对愚人众远距离传送装置原理的逆向研究与借鉴，结合顾凡那大胆而巧妙的地脉应用构想，再加上蒙德顶尖炼金术士们精湛的技术实现能力，
这台划时代的、由顾凡和阿贝多共同主导设计的双向定位传送仪器，才得以从图纸变为现实。
它静静矗立在实验室中央，结构精密，流转着幽蓝与淡金交织的微光，核心处一块经过特殊处理的、蕴含地脉导向特性的结晶正在缓缓旋转。
即便如此，这台仪器也依然存在着之前提到的、需要极高能量与稳定环境支持的缺陷。
可以说，如果没有顾凡带来的关键性思路突破，除非动用“神之心”那个级别的至高能量源，否则这个项目很可能永远停留在理论阶段。
而且，这个传送过程的设计核心原则之一，就是“绝不损害地脉”。
顾凡对此异常坚持，在多次方案讨论中都强调：“我们必须确保传送行为对地脉的影响是‘零’或者无限接近于‘零’的过客状态，只借用其‘路’，不扰动其‘流’。
我可不想哪天仪器用着用着，因为对地脉造成不可逆的干扰或抽取，导致天空岛认为这里需要‘净化’，然后一发‘寒天之钉’就砸到我们头顶上。”
这个带着些许玩笑却无比现实的担忧，让阿贝多深以为然，在设计过滤屏障和能量回路时格外注重“无害化”。
此刻，阿贝多最后一遍检查了仪器各个模块的符文衔接与能量读数，确认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彻底完毕。
他转过身，实验室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他平静而认真的侧脸，灰蓝色的眼眸看向顾凡，清晰地说道：“好了，所有参数校准完成，稳定锚点已同步，可以开始传送了。”
听完阿贝多的话，顾凡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瞅了瞅手机上几乎同时亮起的信息。
一条来自璃月的刻晴，言简意赅：“千岩军已就位，按计划行事。”
另一条来自蒙德的琴，沉稳中带着决意：“西风骑士团准备完毕，愿风指引。”
简短的文字背后，是两国将士紧绷的神经与无声的誓言。
顾凡与阿贝多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点了点头。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核心结晶旋转的细微嗡鸣，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蒙德城的风声。所有助手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顾凡身上。
于是，顾凡不再犹豫，伸出手指，稳稳地按下了操作台上那个最为醒目、流转着湛蓝光芒的“启动”按钮。
第149章 千岩不倒！西风在此！
瞬间，两个巨大的金色门扉在战场侧翼的丘陵地带展开，门扉边缘流淌着鎏金般的光晕，将周围弥漫的硝烟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千岩军和西风骑士团整齐划一的方阵从光门中踏出，铁靴踏地的沉闷声响汇聚成令人心悸的雷鸣，惊起了远处枯树上栖息的数只乌鸦。
顾凡立于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衣袍在夹杂着血腥与焦土气息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见刻晴一袭干练的戎装，紫发在元素力的微光中轻扬，她步伐坚定地走出千岩军阵列，向他敬了一个璃月军礼，目光锐利如电。
另一侧，凯亚依旧带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肃然，他按胸行礼，西风骑士团的披风在他身后飘扬。
“千岩军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介入战场。”刻晴的声音清越而坚定，回荡在渐起的风里。
“我们骑士团也准备好了，可以大干一场了。”凯亚的语调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凡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两支军队，随即面容一肃，面对大军，声音并不高昂，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全军——出击】
命令既下，大军如开闸洪流，又如两股钢铁与意志汇成的飓风，浩浩荡荡地冲下丘陵，碾过焦黑的土地与零星的灌木，直扑那片混乱的战场。
扬起的尘土如同黄色的狼烟，与天空中阴沉的雷云遥相呼应。
正在舍生忘死搏杀的幕府军与反抗军士兵，几乎同时感到脚下大地传来不同寻常的、整齐而沉重的震动，喊杀声与刀剑碰撞声不由得为之一滞。
他们惊疑不定地停下动作，齐齐望向侧翼——只见烟尘滚滚之中，两支装备精良、气势磅礴的陌生军队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碾压而来，阳光偶尔刺破云层，在他们锃亮的甲胄与锋利的兵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千岩不倒，重嶂不移，杀——！！！”璃月士兵的怒吼声厚重如山岳崩塌，带着岩元素特有的沉稳与坚定。
“自由的风，将吹散一切阴霾，西风，在此！”蒙德骑士们的战吼则如狂风呼啸，充满了无畏与昂扬。
两股声浪混合着冲锋的脚步声，形成了物理与精神上的双重冲击，让原本交战的双方一时为之胆寒。
【吾说—没有人会逝去！】
就在两军即将接敌的刹那，一个平静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位千岩军和西风骑士的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所有战士都感到周身微微一暖，一层极淡、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膜瞬间覆盖全身，随即隐没不见。他们立刻明白，这是神明赐予的庇护，只会在致命威胁降临那一刻显现。
这份清晰感知到的“绝对安全”，并非带来懈怠，反而激起了更昂扬的斗志与信心。
出征前已被反复告知，这是一场有神明庇佑、锤炼实战技艺的珍贵试炼。此刻，再无后顾之忧的战士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千岩军与西风骑士团这两把精心淬炼的“尖刀”，以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高效的战斗风格，狠狠刺入了混战犹酣、阵型已显散乱的反抗军与幕府军结合部。
千岩军得益于平日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甫一接敌便展现出令人胆寒的军事素养。他们的阵型似分似合，变化无穷，时而如磐石般固守，时而如流水般渗透。
岩元素力在阵中巧妙流转，或凝成护盾抵挡流矢，或聚为突刺撕裂防线，与风、水等元素形成精妙配合，打得对手晕头转向，完全找不到反击的节奏。
每一名千岩军士兵都像是精密战阵中的齿轮，协同无间，将集体作战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相比之下，西风骑士团的战斗风格则更显个人勇武。
不少热血上头的见习骑士高呼着口号，单枪匹马便冲入敌群，试图以一当十；预备骑士们也多以两三人为组，各自为战，凭借过人的身手在局部撕开缺口。
这种打法固然勇猛，也确实造成了可观的混乱，但与千岩军那如臂使指、掌控全局的军阵相比，骑士团对战场局面的控制力明显薄弱了许多。
这固然是因为大部分精锐已被大团长法尔伽带往远征，留守的骨干不足，但也与平日习惯息息相关——骑士团日常多与分散的魔物周旋，更侧重个人武艺与小队配合。
尽管顾凡到来后大力整顿，骑士团往日散漫的风气已大为改观，但短时间的训练终究难以根除积习。
更棘手的是心理关：许多年轻骑士首次面对真正意义上血肉横飞的战场，握剑的手不禁微微发抖，冲锋的脚步也显出了迟疑。
反观千岩军，虽也有新兵面露苍白，但整体阵型稳如泰山。这不仅是因为集体行动能极大提振勇气，更因他们日常训练中就包含了对残酷战场的模拟与心理锤炼，知道如何将恐惧转化为支撑同伴的力量。
第150章 人之战结束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幕府军指挥官与反抗军的珊瑚宫心海、五郎全都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与震惊。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支强大军队从何而来，亦非航行，仿佛凭空降临于此。更令他们心底发寒的是对方展现出的碾压性战力：己方士兵在这些“天兵”面前简直如同孩童般无力，阵线一触即溃，反击徒劳无功。
万幸的是，这支军队似乎并非敌方援军。他们既攻击幕府军，也攻击反抗军，且出手极有分寸——多以击晕、缴械、限制行动为目标，鲜少施加致命打击。
这种“不杀”的姿态，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却也给心海和幕府指挥官留下了一丝喘息与思索的空间。
幕府军的指挥官与反抗军的心海几乎同时认出了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那身熟悉的甲胄与制服，分明是璃月的千岩军与蒙德的西风骑士团。
幕府指挥官心头一沉，第一个念头便是璃月与蒙德联手入侵稻妻，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天守阁，禀报将军。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才绝望地发现己方阵线早已被彻底冲散，残部正被有条不紊地分割、包围，如同陷入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连撤退的缝隙都已不复存在。他握紧刀柄的手微微发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们接连被缴械制服。
另一边，心海的情绪则在短短几息间经历了数次起伏。
最初的惊慌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局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璃月的军队！她与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素有交情，而北斗又与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关系密切，四舍五入，这岂不是“自己人”？
心海立刻高声尝试与千岩军沟通，一边下令部队收缩防御，一边试图表明身份。但千岩军的阵列沉默如铁，对她的喊话毫无反应，只有精准而高效的制敌动作，将试图抵抗或靠近的士兵逐一击晕放倒。
（值得一提的是，北斗此次为避嫌并未随军行动，而且北斗的船队也不算是军队。）
沟通无果，心海心中那点侥幸迅速消散。她看着己方士兵不断倒下，能量条仿佛也跟着一截截往下掉，焦虑如潮水般涌来。
不能再犹豫了——继续僵持只会落得与幕府军同样的下场，必须保留有生力量。她咬咬牙，果断下达了全线撤退的指令，试图带领残部从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缺口突围。
而此时，坐镇后方指挥的刻晴确实收到了心海试图求和的信息。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传讯，没有给予回应。
按照顾凡事先交代的策略，此战目的便是以武力彻底控制局面，一切谈判都需建立在战场绝对优势之上。战场能拿到的东西，何必留到谈判桌？这既是为了减少变数，也是为后续凝光的外交行动铺平道路。
至于顾凡本人，早已不在军中，继续执行他自己的计划去了。
刻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声音平静无波：“按原计划推进，反抗军突围部队不必深追，集中力量肃清战场，完成合围。”
最终，幕府军被尽数俘虏，反抗军仅有约一成兵力成功突围，余下部队也悉数被俘。千岩军与西风骑士团就地扎营，双方士兵混坐一处，热烈讨论着方才战斗中的战术配合与得失教训。
营地里秩序井然，从璃月和蒙德随军而来的医师们忙碌地穿梭于伤员之间，对幕府军与反抗军的伤兵一视同仁地进行救治。
被俘者中，反抗军大将五郎亦在其列。
主营帐内，工作狂魔刻晴正批阅文书（所以说出来打仗还要工作，不愧是刻晴）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笔尖未停。帐外忽传来通报，一名千岩军士禀报：“反抗军军师珊瑚宫心海遣人前来，请求谈判联络。”
刻晴笔锋未顿，只抬眼淡淡一扫：“回绝。告知对方，一切待顾凡先生归来再议。”
军士领命退下。帐内重归寂静，唯余纸页翻动的轻响。刻晴垂眸继续处理卷宗，神色平静无波——她自然清楚，此刻拖延，正是为了在未来的谈判桌上占据更主动的位置。
然而这番冷静的拒绝，却让另一头的心海陷入了更深的焦灼。
消息传回反抗军临时驻地时，心海正试图凝神分析局势，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她反复推演破局之策，却发现双方实力悬殊如隔天堑，而对方的态度更如迷雾笼罩——既不明示意图，也不给予任何对话余地。
尽管因北斗的缘故，她对璃月本怀有几分天然的好感，可身为军师的理智却不断拉扯着她的思绪，令她难以克制地向最坏的结局设想。
她试图深呼吸令自己冷静，可脑海中纷乱的线索却纠缠成结。五郎被俘、主力尽丧、外援无望……每一重压力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对方究竟想要什么？为何既不追击残部，也不急于谈判？这种沉默的等待，比直接的刀剑更令人心慌。
心海走到帐边，望向远处璃月营地的点点灯火，指尖微微发凉。她深知，时间每流逝一刻，反抗军的筹码便少一分，可除了等待，她竟无计可施。
第151章 嚣张的【女士】
此时，天守阁内气氛凝重如铁。高耸的穹顶下，烛火在肃杀的氛围中摇曳不定，将墙壁上威严的雷之三重巴纹映照得忽明忽暗。
冰冷光滑的木质地板反射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雷电的微焦气息。
女士慵懒地倚在一根朱漆立柱旁，猩红的裙摆如凝固的血泊铺散在地。
她抬起戴着精致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抚过柱身上精美的雕花，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又一个…”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闯入的荧和派蒙，最终落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雷电将军身上，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困扰，“要不我知道这是天守阁，估计要当作什么嘈杂市集了。”
说话间，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转动，锐利的视线迅速扫过荧的身后以及大殿入口的阴影处。
确认了顾凡那个家伙并未跟随，而雷电将军正端坐于上，女士心中一直紧绷的某根弦骤然松了下来。
根据愚人众情报，顾凡应该在那一战败于将军之手，此刻他缺席而将军在场，这局面……她纤细的腰肢似乎挺直了些许，
下颌微扬，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意与重新掌握主动的傲慢，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她周身悄然涌动。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指向大殿一侧——天领奉行的大将九条裟罗正昏迷在地，铠甲凌乱，失去了往日的英气。
“不会要像她一样，”女士的嗓音甜腻却冰冷，目光落在荧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才会懂事一点了吧？”
“裟罗被女士给…”派蒙捂住嘴，圆睁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愤怒，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荧紧抿着唇，琥珀色的瞳孔映出女士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认定顾凡不在，又有雷电将军“坐镇”，便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翻旧账、逞威风了。
看来上次在璃要，给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端坐于上的雷电将军，紫色的眼眸中雷光微闪，她并未看向女士，声音却如同冰冷的锻锤敲击在寂静的大殿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女士】。”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稻妻子民的过错，当由我来惩戒。你……没有资格。”
女士闻言，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好了好了，知道了，将军大人。”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荧身上，仿佛对方才是这里唯一值得她“关注”的物件。她踱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飘在荧身边的派蒙，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碍事的装饰品
。“好了，知道你们忘不掉我，不用老想着把我的名字挂在嘴上。”她嗤笑一声，随即目光转向荧，那笑意瞬间变得尖锐而厌烦，“我也知道你看不惯我……阴魂不散的旅行者。”（其实是对她图谋不轨）
她微微蹙起精心描画的眉，语气里的恼怒真实了几分：“在这里见到你，我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你总是这样……令人厌烦。”那“厌烦”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至冬寒冰的碎屑。
荧却仿佛没听见女士的挑衅。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无比诚恳、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表情，转向高处的雷电将军，微微躬身，声音清脆响亮，如同向家长告状的孩子：
“伟大的将军大人！”她双手捧起一物，那是一枚样式诡异、散发着不祥暗紫色微光的“神之眼”——邪眼。
“她们愚人众，暗中推动这种危险的邪眼，企图用其力量侵蚀、掌控稻妻！您看，这就是确凿的证据！”
邪眼静静躺在荧的掌心，其中蕴含的、属于魔神残渣的污秽力量隐隐波动，与天守阁内纯净而霸道的雷元素力格格不入，甚至引起周围空气中细微的元素紊乱。
荧满怀期待地抬头，望向将军。然而，令她心底一沉的是，雷电将军的目光落在邪眼上时，只是那永恒平静的紫色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精致的眉头似乎因感受到那污秽力量而蹙起一道极浅的折痕。
但随即，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便消失了，仿佛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未曾荡开。将军依旧端坐如山，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表示，没有质问，没有震怒，甚至连一丝探究的兴趣都欠奉。
大殿内的空气，因这沉默而变得更加压抑冰冷。
女士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斜睨着荧，声音里带着刻意拖长的慵懒和挑衅：“哦？这么急着在将军大人面前，揭露我的……嗯，‘罪行’？”
她故意在“罪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即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全然无辜的姿态，眼波流转间尽是虚伪的困惑，
“呵呵呵……这位旅行者，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仅仅是至冬国派驻稻妻的普通外交使节罢了。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哦~”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她、她这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攥紧小拳头，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理论。
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派蒙的小脑袋，将她轻轻拉回身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静地扫过女士那副倨傲的嘴脸，心中念头飞转：
‘嚣张是吧？待会儿就让你知道，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一个清晰而有效的反击方案迅速在她脑中成型。她低声对派蒙道：“退后点，交给我。”
荧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女士，声音清晰而坚定：：“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女士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了断？哈哈···在说大话之前，先看看你在哪，毕竟你还是稻妻的头号通缉犯呢！希望你能认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
荧发动秘技“我要——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荧清亮的声音在回荡。端坐于上的雷电将军，那仿佛亘古不变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了荧的身上。随即，她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女士：“哼~居然有这一手，看来你也学会这个国家的规则了吗？勉强拉到你我对等的位置上，我承认，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荧缓缓抽出佩剑，剑锋指向女士，战意在她眼中熊熊燃烧，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来战个痛快吧！”
第152章 烬火与流光的御前对决
自从来过稻妻后，荧就没有全力出手的机会，而且自从获得雷元素力后，荧又自己琢磨出几种元素战技，正好拿女士练练。
于是两人的战斗开始了。
女士嗤笑一声，率先出手，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无数冰棱凭空凝结，如箭雨般射向荧。荧足尖点地，周身风元素力轰然迸发，借着气流纵身后撤，同时抬手挥剑，裹挟着狂风的剑气斩出一道弧线，将冰棱尽数击碎。
碎裂的冰屑中，女士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带着烈焰的手掌直拍荧的面门——那是她融合了邪眼之力的招式，冰火交织的痛感足以让人爽翻天。
荧侧身闪避，掌心瞬间凝聚雷元素力，元素战技「惊雷迅击」触发，淡紫色的电流缠绕剑身，周身泛起细碎的电光。
她踏着风元素腾空而起，避开女士接踵而至的冰鞭，同时挥剑分出三道裹挟雷电的剑影，精准刺向女士的周身要害。剑影带着噼啪的电光，落在女士的护盾上，激起层层涟漪，还附带了短暂的麻痹效果。
“不用任何装置就可以自由使用各种元素力？倒是有些意思。”女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瞬间挣脱麻痹感，随即被浓厚的战意取代，周身烈焰狂涌，竟将雷电剑影尽数吞噬，
“可这点力道，还不够让我尽兴！”自己的执念调动冰神的赐福化作磅礴元素力，不是为了宣泄怨恨，而是为了碾压眼前的对手，证明自己的实力。
烈焰与寒冰在广场上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势网，石板地被灼烧得开裂，又被寒气迅速冻结，形成斑驳的冰焦痕迹。说实话，天守阁的地板材质真好，荧琢磨着看能不能偷偷抠几块放到自己尘歌壶中。
荧在空中借风元素灵活穿梭，时而挥出雷电剑气袭扰，时而凝聚岩元素在身前筑起屏障，抵挡女士的冰火冲击。每一次雷电命中都会叠加一层「感电」印记，持续削弱女士的护盾；岩屏障虽能格挡伤害，却也因冰火的反复侵蚀而布满裂纹。
缠斗间，荧手臂不慎被冰鞭扫过，瞬间结上一层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她咬牙挥出风刃逼退女士，趁机化解了身上的寒气。
“就这点能耐？”女士的声音裹挟着烈焰的轰鸣，语气里满是挑衅，“若只有这样，这场决斗可太无趣了。”她抬手凝聚出巨大的冰火双元素球，朝着荧狠狠砸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灼烧，却留了三分余地，只为逼出荧的全部实力。
荧望着那扑面而来的能量球，眼底燃起炽热的光，毫无退缩之意。她握紧剑柄，将风、岩、雷三元素之力尽数交融灌注剑身，元素爆发「雷岩狂岚」轰然开启。
淡紫雷电缠绕着苍劲狂风，裹挟着细碎岩刃自周身迸发，形成一道三色交织的能量风暴，将她笼罩在璀璨光晕中。“这份力量，才刚够热身。”荧的声音穿透轰鸣，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三元素风暴与冰火能量轰然相撞，剧烈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天守阁广场，尘土飞扬。派蒙紧张地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
烟尘散去时，荧半跪在地，气息不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女士，手中的剑依旧稳稳指着前方。女士的服饰被雷岩划伤、风刃割裂多处，各种风光暴露在荧眼前，邪眼带来的反噬让她身形微颤，眼中的敌意却淡了几分。
“你……倒是比我预想的能打。”女士擦去唇角血迹，感受到自己所剩不多的元素力，不免暗自感叹荧元素力储备之多，语气里没了敌意，只剩几分认可的冷傲。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流氓实则lsp的旅行者，竟能凭自己的力量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而且还有余力。
虽说自己不愿承认，但是这次“比武”的确是自己输了，本来自己想和雷电将军商量神之心的事，真是的···麻烦一个一个来，一开始是那个天狗，处理完后，荧这家伙又崩出来，真该让顾凡管教管教她了。
反正荧在这，神之心看来自己这次是别想拿到了，算了，下次再说吧。
于是女士有点不高兴的向门口走去。
“慢着！”
第153章 【女士】之死？
女士的脚步瞬间定住，一股极强的危机感席卷全身，后背的衣物已被冷汗浸湿。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雷电将军提着刀，正威严地从台阶上缓缓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脏上。
女士不敢置信地望着雷电将军，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
她不敢相信，雷电将军竟真的会因稻妻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御前决斗败者死”的规矩，就敢对至冬的外交执行官痛下杀手。
但周遭几乎令人窒息的威压，以及雷电将军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再不有所行动，自己必将命丧于此。
荧同样一脸戒备地望向雷电将军，却见对方提着刀，径直从自己身侧走过，目标明确地朝着女士的方向逼近。
女士感到双腿一阵发软，死亡的阴影如实质般笼罩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侥幸的挣扎：“我……我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是至冬的使节！你稻妻的规矩，岂能约束于我？”
然而，令她崩溃的是，雷电将军对她的言语毫无反应，脚步未停，依旧稳步逼近。
女士的声音开始颤抖，音量不自觉地拔高：“我是至冬的使节！你知道对我动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发誓！如果你敢真的挥刀……愚人众绝不会放过稻妻！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女士踉跄着向后退去，手臂胡乱地挥舞着袖摆，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步步紧逼的死亡气息。
但将军的身影仍在视野中放大，愈发清晰。更令她绝望的是，一轮散发着强大紫光的雷罚恶曜之眼，悄然浮现在雷电将军身后。
浩瀚如渊的威压倾泻而下，女士只觉得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连挪动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停下！给我停下！”女士的理智已被恐惧吞噬，歇斯底里的喊，“我命令你！停下——！”
雷电将军已经缓缓举起了刀，女士的心情这时反而出奇地平静下来。因为她仿佛已经清晰地看见了死亡的结局，眼前开始浮现出自己一生的走马灯——
她是从罗莎琳的仇恨与冰之女皇的赐福中诞生的。
她没有罗莎琳早年的记忆，自诞生起，她的一生似乎就被两道指令所束缚：一是为罗莎琳向巴巴托斯、向蒙德复仇。
可当她真正踏上蒙德的土地，却发现当年那些伤害罗莎琳的蒙德人早已逝去，连风神巴巴托斯似乎也并非罪魁祸首。这份源自他人的仇恨，在时光中竟渐渐模糊、淡去。
二是为女皇效忠。女皇是她的造物主，赋予她生命与力量。从诞生之日起，她便为女皇的任务而活，直至此刻濒死，依然是为了执行女皇的意志。
在愚人众那样弱肉强食的环境里，弱者只会被践踏，唯有强者才能掌控一切。不知从何时起，她变成了如今这般盛气凌人、飞扬跋扈的模样。可记忆中属于罗莎琳的碎片，明明指向一个善良、温暖的少女……
那么，自己究竟是罗莎琳，还是【女士】？
真是可笑啊。临死之际，她悲哀地发现，这世上会为自己之死真正感到悲伤的人，寥寥无几。
同事们……阿蕾奇诺或许会礼节性地哀悼片刻；哥伦比亚和桑多涅大概只会苦恼茶会上少了一个人。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不对。
顾凡呢？他会不会……为自己感到一丝难过？
毕竟自己死后，他就少了一个能“抢”神之心的“冤种”了吧。
而且，他似乎是第一个看向自己时，眼中没有厌恶与恐惧的人。毕竟愚人众执行官【女士】所到之处，从来不受欢迎。
他好像很了解自己。他……似乎真的把自己当作朋友。
真是的。临死之前，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居然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女士缓缓闭上了双眼。
雷电将军以一种视觉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动了手中的薙刀。刀光如电，仿佛连时间都被斩断了一瞬——当荧和派蒙反应过来时，女士原先站立的位置已空无一人，只余雷光交织的残痕。
荧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派蒙拽到身后，另一只手已探入怀中，紧紧攥住了那叠顾凡所赠的符箓。纸张边缘硌着掌心，传来细微却真实的触感，让她急促的心跳稍定。
她死死盯着雷电将军，全身绷紧如弓弦，就等着雷电将军下一步行动。
而此刻，雷电将军却微微蹙起了眉，因为······
第154章 与影第一次真正的会面
雷电将军皱起眉，因为刚才那刀的手感不对，在她劈下的瞬间，【女士】身上，不，是臀部浮现出青金色的···手掌样式的···光芒？替她挡下那一刀，并把她传送了出去。
这股力量很熟悉，而且这股力量的源头···就在外面！
荧咽了一口唾沫，想想钟离和温迪那两个老登，再想想这威风凛凛、杀伐果断的雷神，果然钟离退位好啊，真是就该让年轻人上位了。
什么！你说我裤子快湿了？那是正常代谢，oK?
荧看着雷电将军还在愣神，试探的说：“那我赢了，我可以走了吧···”
雷电将军看到害怕的两人，淡淡地说：“你是永恒的敌人，但我承认你作为胜者的荣耀……”
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却又迅速恢复成冰冷的直线，“所以，我准许你站着走出天守阁。”
荧松了一口气，赶忙拽着派蒙的披风角，两人逃也似的离开天守阁。派蒙飞得歪歪扭扭，还不忘回头偷瞄一眼雷电将军，小声嘀咕：“好、好可怕……”
荧心里则像开了弹幕一样疯狂刷屏：“等着哈，这么拽，看我以后调不调你就完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虽然心里放狠话，但脚下跟抹了油似的，跑得比风史莱姆喷气还快，甚至差点在光洁的地板上滑倒。
荧和派蒙刚跑到天守阁的大门，正准备劫后余生的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眼尖的荧就看见了正在门外台阶前慵懒站着的顾凡。
“顾凡！”派蒙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挥着小手就要飞过去，却突然看见顾凡的表情变了——他原本放松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越过她们投向身后，随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神情。
荧心里“咯噔”一声，寒毛倒竖。她猛地回头——
“咔嚓！”
身后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紫黑色的裂隙中迸发出狂暴的雷光。一轮巨大的雷罚恶曜之眼在虚空中睁开，瞳孔中倒映着她们惊骇的脸。
而在那雷眼中心，雷电将军那把泛着寒光的梦想一心正撕裂空气，以斩断时空之势劈来！
“宝了个贝的！”荧脑子里瞬间炸开一连串吐槽，“不讲武德！搞偷袭！你玩不起！说好的站着走出去呢？！唉……果然妈妈说的对，长得漂亮的女人的嘴最会骗人了，不像我，人家只会说善意的谎言……”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发丝的刹那——
在荧意料之中——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震得耳膜生疼。顾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她们身前，他反手抽出的长刀精准地架住了梦想一心。
两股力量对冲形成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派蒙惊叫着抓住荧的头发才没被吹飞。
顾凡手腕一抖，巧劲迸发，竟将雷电将军连人带刀震退数步。雷光散去，将军的身影在飘散的紫电中显现。她并未继续追击，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荧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破碎，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画卷。熟悉的稻妻城景象片片剥落，露出其后荒芜的底色。
紧接着，新的空间结构如同生长的晶体般迅速重组、蔓延——昏暗的光线、猩红的鸟居、锈蚀的剑冢……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正在吞噬现实。
在被彻底拉入那个诡异空间的前一瞬，荧看见顾凡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时空乱流，投向了远处千手百眼神像的方向。
他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知会如此”的平静，甚至……似乎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放弃了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他——连同荧和派蒙一起——拽入那片猩红与灰白交织的异度空间。
相对于顾凡的早有预料，荧却是很新奇的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封闭的异空间，整体呈现出一种庄严、静谧却又极度压抑的氛围；
空间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诡异的暗红色雾气，四周是无尽的荒芜与灰白，仿佛时间在此刻彻底停滞；地面上插满了无数柄锈蚀或断裂的剑，静默地诉说着过往的执念与孤独，
而场地中央那层层叠叠、大小不一的猩红色鸟居，则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这位神明与外界的 “须臾” 彻底隔绝，构成了一个只属于 “永恒” 的、充满压迫感的孤独囚笼。
令荧更惊奇的是，这个空间中居然还有一个“雷电将军”，但不同的是，这个“雷电将军”好像···更像是个人了，眼神中虽然还是淡薄，但情感明显多了许多。
荧用好奇疑惑的眼神望着旁边的顾凡，顾凡知道这是让自己解答呢，“正式介绍一下，她是雷电影，这才是真的雷神，外面的雷电将军是她自己用自己的身躯制作的人偶。”
哦~
哦？
哦！
卧槽，这真是狠人啊···惹不起，惹不起！
荧连忙小跑到顾凡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个雷神。
影从虚空中盘坐的姿态下站起，衣袂轻拂，周身萦绕的雷光悄然收敛。
她睁开那双深邃的紫眸，目光先是落在顾凡身上，随即转向他身后探头探脑的荧，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却与雷电将军那种程式化的威严截然不同的弧度，
“再一次见面了……陌生的神明，”她的声音比将军更轻，更缓，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宁静，“还有这位……旅行者。”
第155章 追忆的影
顾凡见她主动开口，气氛似乎并不紧绷，便顺势上前半步，脸上挂着惯常那副随和的笑容：“那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顾凡，这位是荧，我的旅伴。”
影轻轻颔首，目光在顾凡身上停留片刻，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审视，有疑惑，也有一份清晰的谢意。
“首先，感谢你。”她开口道，语气郑重，“在将军……失控的时候，接下那一刀，护住了稻妻城。”
“啊哈哈，”顾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赧然，“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他声音压低了些，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影听见，“毕竟……好像那麻烦多少也跟我有点关系。”
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后半句的低语，紫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却没有深究，反而像是被顾凡那有点心虚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引出了别的好奇。
她微微偏过头，这个动作让她冷峻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探究。“我很好奇，”她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的武艺……虽称不上精湛，却隐约有摩拉克斯的影子。而且，你的身上，缠绕着巴巴托斯的风之祝福，以及……他的祝福。”
她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顾凡，“你与他们，关系匪浅？”
顾凡感觉到影的态度似乎因为提及故人而有所松动，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不少：“嗯，钟离……呃，就是摩拉克斯，确实教过我一段时间，算是半个老师吧。
至于那个酒鬼……巴巴托斯，”他差点顺口说出更随意的称呼，及时改口，“跟这两位老……朋友，关系应该还算不错。”
“老朋友……”影低声重复了一遍，眸中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她与已故的姐姐雷电真，当年与摩拉克斯、巴巴托斯确有交情，虽岁月流转，物是人非，但故友之名，依然能触动她尘封的心绪。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顾凡脸上，那点暖意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取代。这个问题，或许从那一刀之后，就一直盘旋在她意识深处。
“你……”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为何要挡下那一刀？你应该很清楚，以你当时的状态，若稍有差池，便是……神形俱灭。”
顾凡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随意收敛了些。他耸耸肩，语气听起来依旧轻松，甚至有点满不在乎：“不会的。我知道我不会死，顶多……痛一阵子罢了。”
然后，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影的身影，清晰而坦诚：
“至于原因嘛……大概是因为，如果稻妻城真的在那一刀下毁了，影你会很难过吧。还有神子……她肯定也会伤心的。”
“我……会难过？”在这个由意识组成的空间，影当然知道顾凡说的是实话，但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她怔住了，紫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顾凡认真的脸。
紧接着，她捕捉到了后面那个名字，“神子……”她喃喃念出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她脸上的追忆之色变得浓重起来，眼神飘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壁垒。
她可能想起了那只小时候总爱蹭着她衣角、皮毛柔软温暖爱当她姐姐暖手宝的小狐狸，想起它狡黠灵动的眼神；
也可能想起了后来那个身姿窈窕、总爱用各种言语和玩笑捉弄自己，让自己无可奈何却又无法真正生气的八重宫司……
回忆的潮水无声涌来，将她暂时淹没。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忽然被注入了过往时光的精致人偶，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遥远而柔和。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这份回忆似乎格外漫长。
第156章 【自由】之荧
影终于从回忆的潮水中缓缓抽离，那双紫色的眼眸重新聚焦，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
顾凡看准这个间隙，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躲在自己身后的荧给拽了出来，脸上挂着促狭又明朗的笑容，对影说道：“除了我在这儿跟你叙旧，荧也有很重要的事想当面跟你说哦。”
影的目光落在荧身上，带着些许审视与回忆，她微微偏头，语气平静地确认道：“她……是上次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从将军手下救走那些民众的旅者吧。” 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荧猛地回头，用一双写满“你居然卖我”的眼睛瞪向顾凡，却只从对方弯起的笑眼里读到了毫无保留的鼓励与“看你的了”的意味。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转回头面对雷电的威仪，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得体的表情，结果却微妙地呈现出一种混合了紧张、决心和些许“被迫营业”的复杂神色，勉强点了点头。
影并未在意荧那略显僵硬的表情，她略作沉吟，仿佛在透过荧的身影审视其背后的动机，缓缓开口：“让我想想……究竟是什么，驱使你如此执着地想要来到我的面前。
你那日的‘愚勇’，是为了庇护那些民众的愿望，还是说……觐见我本身，才是你此行最初的目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直指核心的穿透力。
荧感到掌心微微出汗，但她握紧了拳，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影的眼睛，将一路所见所闻凝聚成最核心的诉求，清晰地说道：
“是愚人众！他们用计谋迷惑了将军的判断。眼狩令……本不应该被颁布，它正在给稻妻带来伤痛。”
“哦？” 影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费尽周折觐见我，该不会就只为了陈述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吧。若果真如此，那你是否……有些过于小看我了？”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给予对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才继续道，“眼狩令的事，我自然知晓。”
荧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讶，脱口而出：“外面发生的所有事……你都知道？”
影轻轻摇了摇头，长发随之微动，否定了荧的猜想：“并非如此。我知道的，仅限于一切与‘永恒’相关之事。眼狩令的颁布，是由我默许的。”
她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随即话锋微转，带上了一丝凛然，“至于那些愚人众的所作所为……尚未构成对‘永恒’根基的威胁。否则，他们……早已被彻底肃清。”
（在此解释一下，为何雷电将军一见到荧和顾凡就直接开打，而影此刻却能心平气和地交谈。
这是因为影在创造雷电将军这个人偶时，将【肃清一切对永恒构成威胁的存在】这一绝对指令，刻入了其最底层的行动逻辑之中。将军如同一个精密却死板的执行机器，只会严格遵循此令。
而影作为本体，其情感与判断更为复杂，她会因顾凡是故友的友人而天然抱有善意，也愿意倾听与思考不同的声音。）
荧：“可眼狩令让稻妻民众失去了很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目光直视着影。
影轻轻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愿望本来就是不利于永恒的东西。”她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随后，她看向荧，神情变得格外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被无数次验证的真理：“你或许没有真正认识到，追逐愿望……往往让人失去更多。”
她顿了顿，目光在荧和顾凡之间流转，继续说道：“旅者，你和顾凡在我眼中都是特殊的存在。换言之，你们身上似乎缠绕着数不尽的不确定性。”
影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刀柄，“换言之，你们与永恒相距最远。因此，我无意让你理解其中真意，仅为此身为天下人间代行这【永恒】之道便好。”
这时，荧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顾凡，眼中带着询问与一丝不确定。顾凡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眼神沉稳而坚定，仿佛在说：按你想的去做。
那个眼神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刹那间，荧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神里绫华在木漏茶室凝重的侧脸，宵宫在烟花下灿烂却隐含忧虑的笑容，
那些失去神之眼后变得空洞茫然的人们，还有反抗军中像哲平那样，即便力量微薄仍奋力燃烧自己的身影……
一股清晰而炽热的情感在她胸中汇聚、升腾。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影，”荧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有力，“这空间……应该是由你的意识构成的吧？”
影意外地挑起眉梢，看向荧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没想到你居然会知道这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略带无奈：“应该是神子告诉你的吧。”
影再次摇了摇头，仿佛甩开不必要的思绪：“罢了。你是在寻找……动摇我意识的机会，对么？”
荧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锐利如出鞘的锋芒：“我不想和你再争辩了。”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仿佛有微弱的风元素开始流转，风在欢呼，在回应荧的【自由】。
“就让我……直接【反驳】你吧！”
影静静地注视着她，片刻后，唇角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弧度。她缓缓抬起手，梦想一心在掌心凝聚，雷光缭绕，映亮了她深邃的瞳仁。
“那……”影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磅礴的威压，“让我看看你的【觉悟】。”
第157章 诸愿加之己身
“嚼嚼~，嘶~哎呀~看着都疼。”派蒙小脸皱成一团，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仿佛那一道道雷光劈在她自己身上似的。
她一边嚼着手里鲜红多汁的西瓜瓤，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旁边同样捧着瓜的顾凡说道：“你确定不去帮帮荧吗？她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啊！你看她拿剑的手都在抖！”
（在观看影和荧战斗时，顾凡把外面正担心的小派蒙拉进了一心净土，然后就是一起吃瓜。就是不知道这瓜子和西瓜从派蒙二次元小裤裤掏出来的干不干净···）
“嚼嚼~呸呸~”顾凡（猛吃几大口）吐掉几颗西瓜籽，慢悠悠地又啃了一口，这才斜眼瞥向飘在半空的小派蒙，“你怎么不去？”
派蒙闻言，差点被一口瓜呛到。她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圆滚滚、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小身板，又望了望远处那位周身缠绕紫色雷光、威压惊人的影，
最后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去打雷神？真的假的？顾凡，你该不会……是因为上次荧偷偷在刻晴给你做的爱心摩拉肉里加了超多芥末酱那件事，一直怀恨在心，现在趁机报复吧？”
“卧槽！”顾凡手里的瓜差点掉地上，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比派蒙还大，
“我说那天吃完怎么感觉灵魂都要从鼻孔里喷出来了！喉咙跟火烧一样！我还以为……还以为真是刻晴的厨艺又有了‘创新性突破’呢！宝了个贝的，原来是荧干的好事！
好好好……”他磨了磨牙，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愤怒以及“终于找到罪魁祸首”的狞笑，“荧这家伙，看来是皮痒了，确实该好好‘调教’一下了。”
派蒙看着顾凡那副仿佛背后要冒出黑色阴影的“恶魔”模样，吓得往后飘了一小段距离，赶紧又啃了一大口瓜压压惊：
“嚼嚼~那个……话说回来，这瓜真甜啊，哪买的？”她试图转移话题，但小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战场。
正在战场中心被雷电影一道又一道雷光追着劈、狼狈躲闪、时不时还要硬接重击的荧，眼角余光恰好扫到了远处那俩没心没肺的家伙。
只见他们蹲（或飘）在相对安全的区域，面前摆着切好的西瓜，吃得汁水淋漓，一派悠闲看戏的模样。
荧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好好好！”她一边格开一道雷刃，一边咬牙切齿地朝着那边吼道，“
我在这里打生打死，跟神明拼命！你们倒好！在那里吃瓜看戏！宝了个贝的！顾凡！派蒙！瓜给我留一些啊……混蛋！”
吼完，她因为分心，差点又被一道迅疾的雷光擦中，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集中精神应对眼前愈发凌厉的攻势，心里却已经把远处那两个“瓜友”用各种方式“料理”了无数遍。
······
荧自半空借力，重剑携着破风之势直劈向影。影面色未改，只抬手一挡，剑锋与雷光相撞的刹那，她眼中电芒微闪。荧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整个人被雷光裹挟着倒飞而出。她在空中勉强卸去几分力道，落地时仍踉跄了几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握不住剑柄。
看着眼前仍然游刃有余的影，其实她也早就知道必败的结局，只是她想为朋友们拼一把。突然，荧想到神子好像给过她一个锦囊，荧连忙从自己空间中找到那个锦囊，刚拿出来的时候，荧惊奇的发现那锦囊正泛着淡淡的、温暖的粉色光晕。
“哎呀～现在才想起来吗？”
一道慵懒又熟悉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埋怨，“人家的话，你竟没放在心上呢……真叫人伤心。”
影惊讶的看着突然出来的神子，把手中梦想一心的刀刃调转方向，雷光在刀身上无声消弭。
“神子……这就是你的盘算？”
“唉……”
神子轻轻一叹，笑意却漫上眼角，“你也不想想，将意识寄托于物件——这般法子，当初是谁教你的？”
说完神子就不再理影，而是俯身到荧耳边，轻声的说：“你该不会以为···单靠你的【愿望】，就可以动摇影的意识了吧？虽然你身在此地，但他们的愿望，早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所以，闭上眼睛吧。”神子的声音轻柔如风，带着一丝神秘的蛊惑。
荧依言阖上双眸。起初，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但渐渐地，细微的声音开始浮现，如同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意念的震颤，是无数颗心在遥远彼端发出的共鸣。
她“听”见了。
【抵达烬寂海的深处···】
【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家，让我的剑光，照亮故乡的夜空……】
【真想……亲眼看看纯白的雪是什么模样啊……】
【神啊，请指引我，找到治愈女儿绝症的方法吧……】
【愿我的商队，下次能平安穿过雷暴……】
【希望这场战争，能早点结束……】
【守护好我们的村子……】
······
【废除眼狩令！把我们的愿望，还给我们！！！】
第158章 光之荧与影的永恒
起初是涓涓细流，随即化为澎湃的江河，最终，化作席卷天地的浩瀚海啸！
无数的话语，无数的期盼，无数的梦想与执着，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炽热如火，有的温柔似水，有的坚定如磐石，有的带着泪水的咸涩……
它们来自不同的角落，属于不同的人，此刻却奇迹般地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无匹的力量。
顾凡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一心净土”的壁垒，他“看”到了——稻妻城，千手百眼神像之上，那一颗颗原本黯淡沉寂的神之眼，此刻仿佛从悠长的冬眠中苏醒。
微弱的光，首先在核心处亮起，随即，一道道无形无质、却确实存在的“线”，从每一颗神之眼中蔓延而出。
它们纤细如发，却坚韧无比，它们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现实的帷幕，在这意识的领域里，划出万千道璀璨的轨迹，最终，全部汇聚于静立闭目的荧身上！
那不是元素力，那是比元素力更本源、更强大的力量——【愿力】。是千万人意志的凝结，是梦想本身的光辉。
“这是……”荧在心中震撼低语。她感到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成了一个通道，一个容器，一个汇聚了千万星辰的银河。
温暖的力量充盈着她的四肢百骸，那不是粗暴的灌输，而是温柔的拥抱与托付。每一道“线”传来的，不仅仅有力量，还有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份炽热的期盼，一份未竟的故事。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轰——！！！”
无法言喻的耀眼光芒，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光芒并非单纯的白色或金色，而是流转着万千色彩，如同将世间所有美好的祈愿都熔炼在了一起，纯净、温暖、充满希望，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
光芒驱散了“一心净土”亘古的黑暗与压抑的暗红色调。那光芒向上攀升，如同倒卷的天河，照亮了阴沉的天幕。
一心净土上空，那仿佛凝固了永恒的血色与暗云，在这愿力光辉的冲击下，如同冰雪般消融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璀璨光华照亮的、无垠的意识星空。而在这片星空中，无数光点熠熠生辉——那是愿望的星辰，是神之眼中被封存梦想的显化。
它们闪烁着，红如炽热之心，蓝如深邃之海，紫如高贵之梦，绿如盎然生机……每一颗，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每一颗，都在此刻将全部的光与热，投向了下方的少女。
荧站立在这片愿力的星河之下，周身笼罩在流动的辉煌光芒之中，发丝无风自动，沾染着星辉般的碎光。
她手中的剑，也被这磅礴的愿力浸染，吞吐着实质般的金色光焰，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与万千心愿一同呼吸、律动。
黑暗，被彻底照亮。寂静，被万千心音填满。此刻的荧，仿佛成为了一个象征，一个由无数稻妻人民的愿望所铸造的、刺破永恒黑暗的【光之楔】。
影怔然凝望着眼前这由无数愿望铸就的光景，嘴角终于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她周身再度迸发出雷光，战意重燃，但那跃动的电芒却已比最初黯淡了数分。
另一侧的荧，此刻只觉愿力如潮水般在四肢百骸奔涌——她甚至抽空瞥见远处顾凡正举着手机，对着自己“咔嚓咔嚓”连按快门。荧瞄了眼自己满身流动的金辉，忍不住暗自嘀咕：这特效……简直跟闪耀迪迦一个厂牌出的吧？
金光顺着剑刃蔓延，她握紧剑柄，只觉得浑身是劲，又能再打十个雷电影。见对方再度摆开架势，荧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报仇时机已到”的亮光。
（战斗过程暂且略过——总之，场面很激烈，特效很耀眼，而某位旅行者打得格外欢畅。）
嘶——可惜了，荧居然没把影夹到腋下反复拔刀，多好的机会啊！虽说这么干八成会被影当场劈成两半……但以后若有机会，我说什么也得试试——那么饱满的刀鞘，拔刀的手感一定绝了！
“···你败了，影。”神子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是啊，我败了。”影低声应道，目光垂落，仿佛连周身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
神子走近一步，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为什么不愿去相信你的子民，相信他们愿望的力量呢？
那些愿望啊，早已跨越了距离，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成了谁也无法扼杀的存在。”
顾凡此时也缓步上前，适时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荧站在一旁，眼神明亮地看向影：“人们的愿望，有时甚至能超越神明的预料，连神明的工作……也可以替代。”
神子微微睁大眼睛，转向荧：“这是你在璃月学到的吗？”
“没错！”荧用力点头。
神子若有所思，低声自语：“人类不断向前奔跑，最终将神明留在身后的国度吗……可我们稻妻，又为何要自顾自地、一厢情愿地放弃前进呢？”
（正在璃月听书品茶的钟离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放下茶杯，眉梢微挑：嗯？何人念叨我？）
影抬起眼眸，眼底沉淀着数百年的重量：“可是前进所带来的失去……你我都曾亲眼见证。”
她的声音渐低，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挣扎：
“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
······
我给大家补充一下影的【永恒】，以便大家理解：
【我即是影···】
【以无想之念，为稻妻肃清一切前行的阻碍。】
【然而···每前进一步，便会失去些什么···】
【直至最后，连她也失去了。】
【那些世迹至今仍在，每一棵雷樱树的荫蔽下传颂。】
【可那些【失去】留给这个国家的烙印，也依旧在灼痛。】
”去追寻便好。哪怕是须臾的光亮···我们至少拥有【此刻】。“
【她曾那样说过。】
【可我却目睹了全力奔跑的国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
【或许唯有将时间定格，雷光才不会消弭。】
【【此刻】是易碎的虚妄！】
【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
【如今，我不再是”影“···】
【此身即为最为殊胜尊贵之身——】
【当执天下权柄，】
【此身应许臣民一梦！】
【即是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第159章 ＂1＂的神子和“0”的影
神子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影：“天理……嗯，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总而言之，你只是想永远守护你心爱的稻妻，是吗？”
影微微侧过脸，紫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神子，你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了。”
“可是啊，”神子向前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认真，“这个国度是否有永恒存在的价值呢？失去了愿望，失去了变化，仅仅‘存在’着的国度，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样的话，就算毁灭了，又何妨呢？”
“神子！”影猛地转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怒意，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瞪着她，“收回你的妄言！”
但很快，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这是我给予臣民的许诺。”
神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几百年来未曾说出口的担忧：“可你的臣民需要的，并非是你的许诺啊。他们想要的……是你的【注视】呢~”
“神之眼吗？”影微微蹙眉，“人类的寿命仅有百年，他们的愿望……”
“不只是一方面，”顾凡适时地插话，声音平静却有力，“他们想要的，其实只是简简单单的你的注视——作为他们的神明，作为他们最崇敬、最信任的存在，
无论在何时，他们都期待你的目光，相信你的指引。”他顿了顿，看向影低垂的眼眸，“所以，你有多久没有走出天守阁，好好看看你的子民了呢？”
影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和服袖口的花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顾凡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影一直不愿直面的事实：“影……你憎恶的并不是‘愿望’本身，而是永恒的离别，对吗？”
“……”
影没有回答，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骤然收紧的手指，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她尘封数百年的心门。
神子在这时转过头，朝顾凡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微微颔首。那眼神里既有欣慰，也有一种“终于有人说出来了”的释然。
影：“可…经历了这一切的我，终于明白了【永恒】的真谛。我必须将稻妻的子民引向正确的永恒…”
话音未落，神子便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
“但这样的永恒，对你来说太残酷了啊！”
她眼眶微红，眸中水光潋滟，那总是游刃有余的眉眼间，此刻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
影怔住了。
她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中了心口，睫毛颤了颤，不自觉地低下头——那模样竟有几分像被突然戳穿心事的小动物，茫然里带着一丝无措。
“对我…残酷？”她轻声重复，仿佛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是啊，对你。”
神子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字字清晰：
“这些年来，你不再注视世人，可你连自己也不再注视了。”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终究没有落下，只是温柔地望进影的眼底：
“几百年了，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
“可这是…必要的。”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前进的你，也在错过啊。”神子摇头，
“静止直到永恒，本身就在不断失去。你忍受着这样的孤独，却还要为了那个‘永恒’，把这份孤独的时间…拉到无限长。”
她忽然抬眼，望向这片一心净土的上空，声音轻而笃定：
“告诉我，为什么这里的天空曾经那样晦暗，偏偏现在——却有了光？”
影别过脸去，袖中的手指悄悄收拢。
“这里是你的一心净土，是你的内心世界。”
神子走近一步，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洞穿一切的笑意：
“所以，其实你很开心能再见到我，对吧？”
影的耳尖微微泛红，脸上掠过一丝被说中的慌乱。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小声说道，却没能藏住语气里那一点动摇。
神子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流转着狡黠而温柔的光。
她向前倾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说不尽的思念：“我可有说不尽的话要和你讲呢。对了——就让我把这几百年间的事情，一件一件，慢慢说给你听吧。”
影微微偏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久违的轻松：“几百年的事……要讲多久？”
“狐仙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哦。”神子竖起一根手指，眉眼弯弯，“几百年间的每一个日落、每一次花开、每一场雨……
甚至你当年最爱吃的那家团子店换了几次招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尾音却微微上扬，“所以……大概要讲个几百年吧。”
影怔了怔，随即垂下眼帘，唇角却轻轻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那是近百年来，她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真切的笑容，仿佛坚冰初融，春水乍破，连周身萦绕的雷光都柔和了几分。一旁的荧和顾凡看得有些出神，连派蒙都会忘了呼吸。
“呵……呵呵……”影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神子，我本以为……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与你这样会面了。”
她抬起眼，目光认真而明亮，“能见到你，是永恒之中的……变数。但也……算是惊喜。”
神子双手叉腰，下巴微扬，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模样，耳尖却悄悄红了：“哼哼~既然你老老实实承认了，那本宫司大人就勉为其难，继续和你做朋友哦~”
“真是小孩子气的谈话呢。”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暖意融融。她顿了顿，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却不再是以往那般封闭的威严，而是带着思索的沉静：“不过，既然我输给了你们的计划……那我便会依照约定，废除眼狩令。
但关于永恒，关于这个国家是否应该前进……我还需要再想一想。”
神子摊开手，耸了耸肩，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语气却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固执的孩子：“哎呀呀~自始至终，小孩子气的明明都是你啊~”
荧夸张地用手在眼前比划着，语气浮夸：“哇——顾凡、派蒙，你俩好亮啊！像两个超大号电灯泡，我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顾凡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身边同样一脸“没眼看”表情的派蒙，无奈地叹了口气：“彼此彼此，咱们仨现在站这儿，亮度加起来能照亮半个提瓦特。”
派蒙压低声音急急地说：“所以说……我们是不是该悄悄溜走啊？这场面，总觉得多看一眼都会打扰到她们。”
“雀食，”顾凡摸着下巴，眼神里带着三分敬佩七分震撼，“神子这攻势……影的防御简直被拆得片甲不留。刚才那语气，那动作——这哪是开解，这根本是精准破防啊。”
荧连连点头，双手捧心，眼睛发亮：“就是就是！神子也太会了吧？那句‘小孩子气的明明是你’，语气软得跟哄人似的，内容却直击要害……影刚才那表情，明显是听进去了！”
派蒙飞近两人，用气声兴奋地补充：“而且你们看影现在的样子——虽然还板着脸，但耳朵尖是不是有点红？绝对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吧！”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地低声叹道：“真是……磕到了。”
话音落下，她们同时重重地点头，动作整齐划一，脸上都挂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共鸣表情。派蒙甚至忍不住在空中小小地转了个圈，捂着嘴才没笑出声来。
第160章 调皮的荧
“所以说咱们要等多久啊……”荧托着下巴，看着神子和影在无人之境中闺蜜般絮絮叨叨地谈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凡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怕是要聊到天荒地老，干脆一手一个，拎着派蒙和荧的衣领就把她们从一心净土里“提溜”了出来，给那对几百年没好好说话的姐妹留足了空间。
“走，带你们去见见老朋友。”顾凡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说。
“老朋友？在稻妻？”派蒙飞在空中，好奇地眨巴着眼睛。荧则是一脸“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的表情。
顾凡也不解释，领着两人七拐八绕，穿过还有些混乱的稻妻城外围，来到了临海边一处井然有序的营地。
只见营地里旗帜飘扬，一边是璃月千岩军的玄岩纹章，另一边则是蒙德西风骑士团的狮鹫徽记。帐篷整齐排列，炊烟袅袅，士兵们或巡逻，或休整，一派繁忙却有条不紊的景象。
“我去！”荧瞪大了眼睛，指着营地，又看看顾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顾凡，你这家伙……真打算当提瓦特皇帝啊？你这都开始‘武装调停’，啊不，是‘武装进驻’稻妻了吗？”
她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了捅顾凡，语气满是调侃。
顾凡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哎哟！”荧捂着头叫唤。
“我这是救稻妻人民于水火之中，是正义的援助，是国际主义精神，你懂不懂啊？”顾凡义正辞严，“小心我回头就让烟绯拟个诉状，告你诽谤璃月七星特使兼蒙德荣誉骑士的清誉！”
“嘁，就会拿烟绯吓唬人。”荧撇撇嘴，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在背后对着顾凡的背影做鬼脸，疯狂指指点点。派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飞得晃晃悠悠。
三人就这么吵吵闹闹（主要是荧单方面被镇压），来到了营地中央最大的主帅帐篷前。掀开帐帘，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刻晴正伏在案前，眉头微蹙，快速批阅着文件，紫色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凯亚则抱臂靠在一张地图旁，嘴角挂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听着旁边一位千岩军士官的汇报。
还有几位来自璃月总务司的文员，正埋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和表格，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和纸张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哇！是刻猫猫！还有马匪头子！”派蒙眼睛一亮，欢呼着就飞了过去。
凯亚转过头，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哦？这次从‘海盗先生’升级成‘马匪头子’了？不过这个头衔我可不敢当，”他摊了摊手，语气戏谑，“毕竟我们西风骑士团，可没有配马的传统。哈哈……”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算盘珠子尴尬地响了两下。
“啊哈哈……”顾凡干笑几声，连忙上前打圆场，“凯亚队长的幽默感，还是这么……独具一格，凉快，真凉快。”他搓了搓胳膊，仿佛真的感到了一阵寒意。
“先别闲聊了，顾凡。”刻晴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神色严肃，“你来得正好。
这是我们初步清点整理的俘虏名册、物资缴获清单，还有外围流浪武士和海盗据点的清剿报告。
反抗军和幕府军被俘人员的安置是个问题，另外，稻妻城周边虽然初步稳定，但零星抵抗和趁火打劫的情况仍有发生。”
她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顾凡面前，动作干净利落。荧和派蒙见状，很识趣地不再打闹。
荧溜达到刻晴身边，小声问：“刻晴，你们怎么都来了？这么大阵仗？”派蒙则好奇地飞到那些文员旁边，看着他们写写画画。
顾凡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凯亚也走了过来，补充道：“俘虏的武士中，有些是死硬分子，但更多的是被强征或者活不下去的平民，需要区分对待。
另外，我们在几个流浪武士的据点里发现了不少被劫掠的平民物资，正在组织发还，但这需要本地官府的配合，而现在稻妻的官府……嗯，效率有待观察。”
帐篷里充满了忙碌而务实的气氛，与刚才一心净土内的静谧截然不同。顾凡一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铺着地图的桌面，脑海中飞快地整合着信息，思考着下一步的安排。
顾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像是在为脑海中的计划打着节拍。忽然，敲击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篷内的众人。
“稻妻的雷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让战士们好好休整一天。一天后，我们进入稻妻内地，协助恢复治安和秩序。届时，会有稻妻本地的幕府军与你们协同行动，以防在混乱的局势中，有人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他略作停顿，指尖在地图上某个区域点了点，继续道：“大约两天后，我们需要分出一半的人手，跟随九条裟罗和社奉行神里绫人带领的队伍，去‘请’一些不太安分的官员‘喝茶’。
这些家伙盘踞地方多年，手下难免豢养了些武士和幕僚，可能会有些麻烦。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抓捕过程顺利，别让任何一条‘大鱼’溜了。”
布置完这些，顾凡的语气轻松了些，转向刻晴，揉揉猫猫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促狭意味的笑：“至于现在嘛……阿晴，我们先去和反抗军的‘观赏鱼’……咳，是去和他们的军~师~大人，好好‘谈谈’吧。”
“顾凡！”刻晴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薄红，尽管两人早已有夫妻之实，但在这么多下属和友人面前被叫爱称和做暧昧的动作，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嗔怪地瞪了顾凡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带着羞意的娇嗔。她迅速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试图恢复往日的严肃干练——
虽然在她自己看来是成功了，但在顾凡和一旁看戏的荧眼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模样，只显得更加可爱动人。
“我！我！我也要去！”荧几乎是蹦跳着举起了手，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搞事”和“看热闹”的渴望，“我和心海很熟的！让我也去见识见识大国谈判是什么样的场面嘛！”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太符合“正经外交”的画面：双方代表在长桌两端正襟危坐，言辞交锋，突然某一方拍案而起，怒斥对方“无耻老贼”，然后……
然后就扑上去开始近身“物理说服”？咳，不对不对，自己可是正经的旅行者，荣誉骑士！
过去当然是为了帮璃月（顺便帮帮朋友）争取最大利益，才不是想看看优雅冷静的珊瑚宫大人被逼到墙角，或者……自己有没有机会……
（荧的脑海中，一个小人版荧正露出同款邪恶苍蝇搓手笑）。
“派蒙也要去！派蒙也要去！”小派蒙急急忙忙从帐篷角落飞了过来，嘴里还塞着半块饼干，
含糊不清地嚷嚷着，“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最好的向导呢！而且……而且肯定有好吃的招待对吧？”
她飞到荧身边，用油乎乎的小手用荧的衣角擦了擦，满眼期待地看向顾凡。
第161章 忐忑不安的心海
心海被通知前往璃月与蒙德的联合营帐时，手下的残兵们极力劝阻，生怕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他们围在她身边，声音里满是忧虑与恐惧：“珊瑚宫大人，万一他们设下埋伏……我们如今已无力抵抗了。”
心海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她何尝不知风险？但眼下的局势已容不得她犹豫。
“不必再劝了。”心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对方不能取胜，而是因为他们不愿。
若他们真想赶尽杀绝，我们早已全军覆没。”她顿了顿，望向远处飘扬的璃月与蒙德旗帜，“如今唯一的生机，就在那营帐之中。”
最终，她只带上几名最信任的亲卫，穿过层层岗哨，走向那座让她心中忐忑的营帐。
沿途所见，无论是璃月千岩军整齐划一的阵列，还是蒙德西风骑士从容不迫的巡视，都让她心中愈发沉重。
这支联军所展现出的纪律与气势，远非眼下的幕府军所能比拟，更不用说已是强弩之末的反抗军。
独自坐在营帐内的座位上，心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她不时望向门口，脑海中思绪纷乱。
为什么远在天边的蒙德与璃月会介入稻妻的内战？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考量？
她与璃月“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有过数面之缘，也曾听闻北斗与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凝光交情匪浅。
如果来的是璃月方面的人，或许还能凭借这层关系，再加上旅行者曾对反抗军流露出的善意，为手下将士争取到一丝宽待。
是的，宽待——心海早已不奢望平等谈判。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反抗军手中已无任何筹码。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反抗军手中已无任何筹码。
其实她也早就想过有这个结果，只不过不是面对幕府军或者千岩军和西风骑士团，而是···雷电将军。
绝对的实力差距，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不仅是军队纪律与装备的悬殊，而是凡人与神明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雷电将军能劈出一个无想刃峡间，就能劈出第二个无想刃峡间，但其中的威势，反抗军是万分之一也不能承受的，若真惹怒了她，整个海只岛恐怕连片刻都无法存续。
可是···海只岛···活不下去了，百姓···活不下去了。
岛屿贫瘠，土地稀少，可耕之地稀少，历来依赖对外贸易换取粮食。锁国令一出，这条生路便被彻底斩断。
为了活下去，就只能靠着神之眼的持有者和渔民冒险深入雷暴海域捕鱼来勉强果腹，而眼狩令，连这最后一丝挣扎的权利也剥夺了。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与雷电将军沟通，奏章呈了一封又一封，却如石沉大海。
她也曾怀抱一丝希望，想着是否有人蒙蔽圣听——直到社奉行暗中递来的情报，证实了幕府内部的倾轧与欺瞒圣听，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也知道社奉行也没怀多少好意，就是想让海只岛成为他们手中一把刀，一把用来刺破笼罩在将军眼前的帷幕的刀。
她为了海只岛的未来，别无选择，只能拼命来换取活下来的一丝机会。
起兵反抗，与其说是征战，不如说是一场绝望的呼喊。她赌的是雷电将军并未真正注视这里，赌的是只要战火燃到天守阁前，将军便能听见海只岛子民的哀鸣。
她也想过是不是从始至终就是雷电将军的意思，但打了这么久，雷电将军居然从未露面，她就知道，这条路对了！
只要她们能打到雷电将军的面前，只要让雷电将军知道了人民的心声，那么···她就赢了。
至于激怒神明的代价？她早已想好。用她的命，换海只岛一个被正视的机会，换百姓一条活路——这是她所能设想的最好结局。
只是如今，局势陡然生变。璃月的千岩军与蒙德的西风骑士团竟介入其中。这究竟是转机，还是更深的漩涡？她无从判断。
但客观来看，军队与军队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亲眼见过千岩军行军时的阵势，那是历经血火淬炼的严整，是真正能够“撼天动地”的纪律之师。
与之相比，如今的幕府军早已在环境中腐败，他们的荣光只存在与百年前与将军共同作战的日子；而反抗军虽有心气，却终究是仓促成军，缺乏根基。
“若能有机会，真想与千岩军的统帅请教治军之道啊……只可惜自己是战败之军”这个念头在心海心中一闪而过，随即化为苦涩。
眼下她连自己与部下们的命运都无法把握，又何谈其他？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1营帐外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吵闹声——一个活泼清脆，一个无奈应付，还有一个……似乎在吸溜口水？
第162章 军师的心动
“顾凡，等会儿对心海和反抗军她们好一点嘛，她们真的是很好的人呢！”派蒙飘在顾凡身边，小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派蒙说得对，”荧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补充道，“经过本旅行者和这位‘应急食品’的实地考察，反抗军这边待人真诚，伙食也不错……
哦对了，顺便提一句，幕府军那边还通缉我们呢！我可不是想公报私仇啊——但如果你‘不小心’克扣一点幕府军俘虏的伙食，多分些给反抗军这边，我觉得也挺合理的对吧？”
顾凡挑眉：“好好好，报复方案都想好了，还说不公报私仇？等会儿我就告诉影，让她给你来个‘雷霆按摩’。”
“呀咩咯——！”荧瞬间缩起脖子，双手护头，“那真的会外焦里嫩的！”
“吸溜……”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咽口水声。
顾凡和荧同时转头，只见派蒙正盯着荧的胳膊，眼神发直，小嘴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
“等会儿，”荧眯起眼睛，“派蒙，你刚才是不是流口水了？”
“啊哈哈！没、没有！”派蒙猛地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我才没有因为老是被称为‘应急食品’，就想反过来尝尝荧到底是什么味道呢！绝对没有！”
“唔……哎哎哎？！荧你干嘛——松嘴！松嘴啊！我错了我错了！我的脸不是糯米团子——！”
荧已经一把捞过派蒙，假装凶狠地张嘴含住了她软乎乎的脸颊。派蒙手脚并用在空中扑腾，声音含糊不清地求饶。
顾凡看着身后这场“旅行者与漂浮物の日常打闹”，无奈地抬手扶额，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算了算了，这俩活宝……随她们去吧。
于是顾凡掀开了身前的帐门，帐内光线柔和，他一眼便望见了那位既好奇又有些怯生生的“观赏鱼”——珊瑚宫心海。
她静静坐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静谧的海波。
淡粉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柔顺，结成两条精巧的双马尾，此刻却有些无力地垂落在肩侧，为她增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她微微低着头，视线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栖息在花瓣上的蝶翼，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却始终不敢抬眼望向门口，目光只牢牢锁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
那双手生得极为好看，纤细、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此刻，它们却不自觉地轻轻攥住了深蓝裙摆的一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着淡粉，甚至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起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心底的忐忑与不安。
她坐姿端正，两条包裹在渐变紫白色丝袜中的小腿紧紧并拢，显得格外紧绷，那丝袜的色彩由深邃的紫过渡至纯净的白，恰如黎明前海天相接处那一抹梦幻的霞光。
她身上那身特制的巫女服，设计别致，露出了线条优美的淡粉色香肩，以及两侧由天蓝色蝴蝶结巧妙连接衣料而隐约勾勒出的纤细腰肢，
那抹惊心动魄的纤细，仿佛不盈一握，更衬得她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这般模样，若是让荧见了，恐怕真要惊呼一声“这腿、这腰我能玩十年”了。
而心海，在帐门掀开的刹那，也完全愣住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出乎意料俊朗的面容。
他的五官深邃而柔和，仿佛经过月光与清风的细细打磨，尤其是那双眼睛，
如同倒映着星辰的深海，清澈、明亮，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只需一眼，便仿佛能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他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能轻易驱散人心头的阴霾。
更让心海心神剧震的是，眼前之人周身萦绕的那种气质——宁静、包容、深邃，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其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与她内心深处朦胧描绘的、梦想中愿意去侍奉的神明形象，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从未见过如此好看又如此契合想象之人，双重冲击之下，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涌上心海的脸颊，将她白皙的肌肤染成了动人的绯红。她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帐内咚咚作响，几乎要撞出胸膛。
等到荧和派蒙咋咋呼呼、一路拌着嘴掀开帐帘闯进来时，帐内那几乎凝滞的微妙气氛才像被戳破的泡泡，“啵”地一声轻响后，缓缓流动起来。
荧一脚踏进来，敏锐的直觉天线就“嘀嘀”狂响。她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过端坐案后、脸颊绯红未褪、眼神还有些飘忽的心海，又瞥向一旁气定神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顾凡。
（我靠，不是吧？！）荧的内心瞬间刷过一排加粗弹幕。（这才多久？一秒？两秒？还是三秒？顾凡和心海这两人……不会真就一见面直接看对眼了吧？！这进度条是坐火箭了吗？！）
她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旅行者见多识广的淡定。（mad，这绝对是挂！
顾凡这家伙……虽然、虽然确实是好看得有点犯规，可靠得让人安心，帅气得闪闪发光，情绪价值更是给得足足的，堪称提瓦特顶级售后……但、但是！心海！珊瑚宫大人！你清醒一点啊！）
荧的目光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心里对着心海无声呐喊：
（你看看我啊！我……我……我可是陪你一起扛过眼狩令，闯过反抗军大营，帮你处理过无数头疼公文和后勤危机的战友啊！
我们一起吃过火锅，一起吐槽过九条裟罗，我还帮你捞过海灵芝！这、这革命情谊难道就……）
派蒙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电波，飞过来好奇地左看右看：“咦？你们在聊什么呀？怎么感觉怪安静的？心海，你脸好红哦，是太热了吗？”
第163章 可莉可爱天下第一
······
心海被派蒙这么一提醒，瞬间回过神来，脸颊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心中不免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一阵羞赧。
她深吸一口气，作为军师的职业素养迅速压过了那点旖旎心思，开始冷静分析眼前局势。
已知来者只有荧、派蒙和这位……格外好看的陌生男子。荧和派蒙的身份与立场显然不适合代表蒙德或璃月进行正式谈判，那么主导者必然就是这位先生了。
他的气度从容，姿态虽随意却隐隐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感，绝非寻常人物。
“心海，本派蒙郑重地向你介绍！”派蒙挺起小胸膛，飞到顾凡身边，用她最“官方”的语气宣布，
“这位是蒙德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兼特约监察使、璃月七星共同认可的全权特使，同时也是我最最最重要的旅行者伙伴之一——顾凡！”
这一长串头衔被派蒙说得抑扬顿挫，颇有几分宣读诏书的架势。说完，她还偷偷摸摸地凑到心海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补充：
“我可是特意拜托了顾凡，让他在谈判时多照顾你们反抗军一点哦！就当报答你在珊瑚宫请我吃那么多好吃的点心啦，我派蒙够义气吧！”
这“悄悄话”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荧忍不住扶额，顾凡则是摇头失笑，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纵容。
而荧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她双手叉腰，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派蒙：“哦？‘最最最重要的旅行者伙伴之一’？那另一个……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派蒙的小脸“唰”地红了，像颗熟透的落日果。她慌慌张张地挥舞着小手，眼神飘忽：“才、才不是呢！你别自作多情啦！”
这番闹剧反而让心海彻底放松下来。她看着眼前互动亲昵的三人，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这位顾凡先生与荧、派蒙关系如此融洽，
看来此次谈判的基调不会太过严峻，海只岛的处境或许真有转机。
顾凡轻咳两声，目光扫过还在斗嘴的荧和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派蒙。
两人立刻像是被按了开关，瞬间收敛。荧迅速放下叉腰的手，派蒙也乖乖飘回座位旁。
她们同时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我们很严肃、正在认真参与重要外交场合”的正经表情，只是嘴角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看起来格外可爱又有点滑稽。
顾凡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出手，左右开弓，分别在荧和派蒙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她们故作整齐的头发都揉得有些凌乱。
“你们两个，安分点。”他的语气带着亲昵的责备。
随后，顾凡自己也收敛了神色，转向心海。
当他再次抬眼时，方才的温和调侃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专注的目光，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变得正式而富有威仪——谈判，开始了。
心海见正事开场，立刻收敛了心神，脑海中飞快盘算起各种应对方案。
但奇怪的是，先前那种紧绷的压迫感竟消散了大半——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位“调停者”方才那番亲昵的互动，让她隐约觉得，对方似乎并非全然冷酷的征服者。
她轻轻吸了口气，姿态端庄却不再僵硬。
她率先开口，声音清亮而平稳：“顾凡先生，您好。我是海只岛现任神巫女、反抗军首领兼军师——珊瑚宫心海。
此次受邀前来，我代表反抗军，诚恳地表达我们的立场。”她顿了顿，目光坦然直视顾凡，
“我们愿意臣服，只希望您所带领的军士能善待我们被俘的士兵。为此，您提出的条件，我们几乎都可以接受。”
顾凡闻言微微一怔。他预想过心海会谈判、会周旋，甚至可能带着悲壮的抵抗，却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直接地表明了臣服之意。
这份“识趣”虽在意料之外，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聪明的领导者自然会选择代价最小的道路。
正了正神色，准备顺势提出早已拟定的条款。然而话未出口，一抬眼，却对上了三双眼睛——心海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示弱的柔软与恳切，这他理解；可旁边的荧和派蒙是怎么回事？
顾凡顿时感觉心脏像是被丘比特的箭矢“咻咻咻”连中了三发，一股“自己正在欺负弱小”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这画面，活脱脱像是三个楚楚可怜的少女，正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反派逼到墙角。
但是顾凡还是缓过神来，毕竟一直被可爱吃的可莉疯狂投喂可爱，对可爱还是产生了一丢丢的免疫力，不多但足够保持清醒——
毕竟，论可爱，可莉才是提瓦特大陆的永恒天花板！（顾凡内心某处骄傲地叉腰）
第164章 谈判进行中
他迅速稳住心神，目光略带无奈地扫过荧和派蒙。心海摆出这般示弱姿态是谈判策略，可以理解。但你们两个……到底在凑什么热闹啊！
此刻，派蒙的小脑袋瓜里正美滋滋地打着算盘：‘现在帮心海说说好话，混个脸熟，下次去海只岛做客，她肯定不好意思不请我吃当地特色美食吧？那个晶化骨髓炖的汤，听说可鲜了！
而荧的思维则奔向了更远的“星辰大海”：‘好感度！这是刷心海好感度的绝佳时机！让顾凡当那个提出条件的“坏人”，
我适时展现温柔与理解，完美扮演体恤她的角色……英雄救美（？）的桥段，最棒了！嘿嘿，我的水晶宫大业，又添一块坚实的砖瓦！’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顾凡温和的笑着对心海说：
“观赏鱼···啊不，心海，你好！我叫顾凡，代表蒙德和璃月来谈判。你不用紧张，我们毫无恶意，只是过来调停战争···”
“调停战争？”心海想到反抗军和幕府军被碾压被俘虏的景象，不免露出一丝苦笑，毕竟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顾凡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手段是直接了些，但请相信，我们从未打算伤害任何士兵的性命。正因顾及生命安危，才选择了这种能瞬间控制局面的方式。”
他神色认真起来，“所有交锋中使用的都是未开刃的武器，中箭者也仅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战斗结束后，伤者已全部得到医治，俘虏也被妥善安置在安全的营地中。”
心海微微颔首。她亲眼所见，确实无人丧生，甚至许多士兵只是被藤蔓束缚或中了麻醉箭矢，连皮肉伤都很少。这种“压倒性”的制服，反而比惨烈的厮杀更让她心情复杂。
“那···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顾凡不疾不徐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营帐内一时安静，只有茶烟袅袅。荧和派蒙也屏息等着他的下文。
“为了推动一场……变革。”顾凡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重量。
“变革？”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对，就是变革，顾凡走到营帐窗口，望向稻妻城的方向，沉重的说：
“稻妻早已经不是她们心中几百年前的稻妻了，官员腐败贪婪、欺上瞒下、民不聊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回到几百年前的稻妻，回到她们心中的那个稻妻···”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心海身上：“我们想做的，是帮助稻妻找回它失去的东西——不是通过战争推翻谁，而是清除积弊，重塑秩序。
让这片土地，重新成为人民能够安居、愿望得以自由、希望可以生长的地方。”
心海不傻，很快就明白了顾凡的意思。只是她不懂“她们”具体指的是谁，但她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刨根问底的事。
然而，要回到几百年前的稻妻……她从古籍中了解过那个时代的稻妻风貌，那是一个秩序井然、神明与子民心意相通的时代。可对于如今的稻妻而言，这几乎意味着要剔骨换肉、重塑根基。
而且……最大的问题，始终是那位高居天守阁的雷电将军。
第165章 彻底心动的观赏鱼
顾凡从心海闪烁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顾虑，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确实，雷电将军是最大的阻碍。但如果……雷神本人同意了呢？”
雷神？那不就是雷电将军吗？心海心中升起疑惑。在她以及绝大多数稻妻人的认知里，“雷电将军”即是雷神巴尔泽布的代称，是统治稻妻的至高存在。
她没能立刻理解顾凡话语中可能隐含的区分，只当是雷电将军本人首肯了这场变革，这让她震惊之余，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那么……我们海只岛……”心海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谨慎。
“放心，”顾凡接过话头，给出了具体的承诺，“锁国令与眼狩令都会废止。
我们璃月的商行与资金也会进入稻妻，帮助各地恢复经济、重建民生，海只岛自然包括在内。”
“那……真是太感谢了。”心海由衷说道，但长期的领袖生涯让她深知，任何宏大的许诺背后必然有着相应的代价。
她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但是……条件是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海只岛需要付出什么？”
顾凡看着眼前这条总是思虑周全、显得有些紧绷的“观赏鱼”，不免觉得有些有趣，他笑了笑，语气放缓：“放心，条件并不苛刻，只有三条。”
他伸出食指：“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需要引导海只岛的子民，逐渐消弭对稻妻、对幕府的世代仇恨。这不是要他们忘记历史，而是超越仇恨，看向共同的未来。”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二，海只岛需要真正地接纳并信仰鸣神，让对雷神巴尔泽布的尊崇，逐渐成为这片土地的主流信仰。
至于对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的追思与纪念，可以转化为对先贤的缅怀与文化传承，而非对抗性的信仰核心。”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需要亲自来到稻妻城，以你渊博的学识、对民生经济的深刻理解以及治理海只岛的经验，参与并推动稻妻整体的改革进程。
你的智慧，不该只局限于海只岛一隅。”
心海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凡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条执行起来都困难重重。
尤其是第一条，仇恨是历经战火与苦难沉淀下来的，要化解它，需要漫长的时间、持续的善意和切实改变的境遇，绝非一蹴而就。
第二条涉及信仰根基的迁移，必然伴随着阵痛与部分民众的不解。相比之下，第三条要求她个人前往稻妻城贡献才智，反而显得最为直接和简单了。
没多久，她便做出了决定——自然是完全同意。
其实，类似的念头她早已有过。信仰的差异若持续下去，只会让海只岛与稻妻愈发形同两国，不断加剧民众间的隔阂与对立。
先前若非为了生存被迫举起反抗之旗，她或许早已着手推动海只岛彻底融入稻妻的进程。如今既有外力介入提供契机与支持，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顾凡见心海如此明理识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她说道：“既然如此，稍后便请将反抗军将士们都带回海只岛吧。至于被俘的幕府军，也会由九条裟罗亲自前来领回。
此外，我会拨付一批粮草物资给你们，数量应当足以让海只岛军民休整一段时日。待到需要你贡献才智时，我们会正式通知你前来稻妻城。”
心海听完，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望向顾凡，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色。
她很清楚，若是换作璃月或蒙德寻常的外交官员来处理此事，莫说主动提供粮草援助，能不向战败一方索要巨额赎金或赔偿便已算得上宽厚了。
顾凡的安排不仅保全了海只岛的尊严，更给予了实实在在的喘息之机，这份善意与周全，她深深记在了心里。
荧和派蒙看到谈判圆满结束，皆大欢喜，也是应景的鼓掌，宣告此次谈判圆满结束。
但在这鼓掌声中，不合时宜的出现一声“咕噜”声，派蒙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欸嘿嘿，到饭点了，该吃饭了。”
顾凡见状便顺势提议：“正好到饭点了，不如心海也留下来一起用餐吧？让我下厨做几道菜，也算庆祝谈判顺利。”
心海眼睛微微一亮，欣然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也很想尝尝顾凡先生的手艺。”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气。顾凡动作娴熟，不过半小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摆满了餐桌：
金黄酥脆的炸鱼排、浓香四溢的肉酱意面、清甜可口的莲子羹，还有一道融合了璃月特色的椒盐虾。
这些对常年以清淡海鲜和饭团为主食的心海而言，简直是味觉上的盛宴。她夹起一块炸鱼排，轻轻咬下，外酥里嫩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样的料理。”
派蒙已经埋头猛吃，含糊不清地附和：“顾凡做饭一直超厉害的！”荧笑着接过话头，说起离开珊瑚宫后捣毁邪眼工厂的经历。
她讲得绘声绘色，心海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原来那时发生了这么多事……荧，你真的很勇敢。”
用餐过半，心海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向顾凡：“顾凡先生既是蒙德荣誉骑士，又深得璃月七星信任，想必对两国的军事训练也有所了解吧？不知能否分享一二？”
顾凡略作思索，便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从西风骑士团的日常操练到千岩军的阵法配合，甚至提及了一些基础的指挥原则。心海听得极为专注，眼中闪着求知的光。
话题不知不觉转向更深的军事理论。顾凡想起穿越前读过的那些典籍，便试探着说起“兵者诡道”“上兵伐谋”的概念。
谁知心海反应极大，身子不自觉地前倾：“等等，您刚才说的‘攻心为上’……能不能再详细讲讲？”
顾凡见她如此感兴趣，便索性放开讲了起来。从《孙子兵法》的“知己知彼”到游击战的“敌进我退”，再到一些现代战略思想的比喻化用。
他尽量用提瓦特人能理解的例子加以说明，却不知这些跨越世界的智慧对心海而言是何等震撼。
心海越听越激动，笔记本不知何时已摊在膝上，笔尖飞快记录。她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大悟，听到精妙处甚至忍不住轻拍桌面：
“原来还可以这样！我怎么从未想到……”她完全沉浸在思想的碰撞中，不知不觉间已凑得很近，眼中几乎闪着星星般的光彩：“顾凡先生，您这些见解……简直是为海只岛的困境量身打造的！”
而旁边的荧看着正聊着热火朝天的两人，咬着筷子咂咂嘴，不是我说，自己当初就该好好读读孙子兵法，没让告诉我读孙子兵法还能撩妹啊！
还有心海，我知道你兴奋，但你看看你的脸都快贴到顾凡脸上了，那多不好看啊，快贴我脸上。
她小声对派蒙嘀咕：“我现在去读兵书还来得及吗？”派蒙腮帮鼓鼓地摇头：“旅行者，你读书时明明都在打瞌睡……”
心海全然未觉，她只觉得每分每秒都充满惊喜。顾凡不仅理解她肩上的重担，更能给出切实而深邃的思路。
那些精妙的策略、充满智慧的话语，与他温和从容的气质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钦佩。
如果真有一个“能量条”，此刻定然在欢快地持续上涨——那是从未有的、遇到知己的畅快，是思想被点亮的雀跃，还有一种悄然萌生的、更深层的好感。
心海感觉从来都没有如此开心的时候，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最后只能依依不舍的停止这场交谈，爱不释手的抱着顾凡送的一本《孙子兵法》，恋恋不舍的告别，并期待下一次的再见。
荧站在顾凡的旁边，看着一步三回首的心海，像一只怨鬼一样在顾凡耳边呢喃：“我酸了，我酸了，我真的酸了啊！凭什么聊兵法都能聊得人家眼睛发亮？我当初也该好好读书的……”
顾凡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啊。”荧却撇撇嘴，望着心海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可我觉得她不止想学兵法呢……”
第166章 神里家命运的十字路口
心海走后，九条裟罗便率领幕府军前来接收俘虏。她神情肃穆，动作干练，但在交接完毕、即将离开时，却驻足片刻，目光复杂地投向一旁始终带着轻松笑意的顾凡。
那眼神里混杂着审视、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显然，她已从将军大人或宫司大人那里，知晓了这位“异乡人”部分深不可测的底细，
也隐约预感到了他即将在稻妻掀起的变革风暴。她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带着队伍离去，
之后，影和神子携手顾凡，出现在稻妻民众面前，宣布顾凡作为【代理将军】将在影和神子的监督之下进行改革，并宣布废除【眼狩令】和【锁国令】。
（由于这个‘携手’的动作，让稻妻的轻小说家灵感大爆发，出现很多影、神子和顾凡为原型的三角恋狗血小说。但奇怪的是，大多是以影是败犬而归，剩下的则是神子的一夫一妻制，真是奇怪，到底是谁在审核呢？）
话归正转，对绝大多数稻妻民众而言，紧随废除两大法令之后公布的审判结果，才真正让他们感受到了何为“变天”。
屹立稻妻数百年、权倾一时的天领奉行九条家与勘定奉行柊家，被雷电将军亲自裁定犯有叛国与渎职重罪。
两家家主由如今地位超然、兼任奥诘众统领的九条裟罗亲自带队，于众目睽睽之下被捕入狱。
两家府邸被查抄，家族成员逐一接受审查，清白者虽可继续在稻妻生活，但家族荣光与权柄已烟消云散
尘埃尚未完全落定，一道由将军影直接下达的诏令，便开启了稻妻新一轮的内部核心会议。
此刻，身处神里屋敷的神里绫人，表面虽依旧从容地处理着社奉行公务，心中却难以平静。
眼瞧着三奉行中另外两家的家主轰然倒塌，如今竟只剩下自己一人仍坐在这个位置上。
至于神里家为何能在这场风暴中得以保全，未被归入“叛国”之列——毕竟暗中资助反抗军的行为若严格追究，也绝非小事——他心知肚明，这多半是得益于八重宫司的斡旋与庇护。
这份人情，以及其中蕴含的警告与期待，他掂量得清清楚楚。
值得庆幸的是，他最初推动局势、谋求变革的核心目的，借由这场巨变，已然达成。
如今，将军诏令已至，命他前往天守阁参与议事。这让他稍感安心：若真是要处置神里家，以将军的作风，绝不会如此迂回。
那么，此次会议的主题，大概率关乎巨变之后稻妻的内部重整与未来走向。两位奉行家主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与职位空缺亟待填补，
而将军与宫司特意引入那位“代理将军”……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点：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伴随着等量的风险，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哥哥在奥诘众走后，坐在凳子上沉思得如此入神，连自己走到近前都未曾察觉，绫华心中不免一紧。她轻轻上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兄长大人，奥诘众的人突然来访，不会……”
这时，绫人才从深远的思虑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望见妹妹写满担忧的精致面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习惯性地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她柔顺的发顶，
温声安抚道：“别担心，绫华。只是将军传召，让我前往天守阁参与一场会议。”
“天守阁会议？”绫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秀眉微蹙，“眼下三大奉行中，有资格出席的……似乎只剩下兄长您了。那么这次会议……”
“嗯，你想得没错。”绫人收回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邃，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这是一次机遇，同时也是一道极为严峻的考验。若能把握住，神里家或许能借此走出困境，甚至更进一步；但若行差踏错……”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或许会步上九条与柊家的后尘。”
绫华的心微微一沉，但随即，一股坚定的神色取代了担忧。她挺直背脊，清澈的眼眸直视着兄长，语气坚决：“兄长大人，请让我也一同前往。”
“不行。”绫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语气不容置疑，“局势未明，天守阁内此刻必是暗流汹涌，太过危险。”
“兄长！”绫华上前一步，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有力，“我已经不是需要您时刻庇护在羽翼下的孩子了。而且，我与旅行者交情尚可。
根据终末番最新传回的情报，旅行者自进入天守阁后便未曾离开，而她的同伴顾凡先生已被将军任命为【代理将军】。
这足以说明，她们不仅成功面见了将军，更取得了相当的信任。若能借助这层关系，或许能在会议中为我们争取到更有利的处境。”
绫人闻言，凝视着妹妹那双闪烁着智慧与决心的眼眸，沉默了片刻。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勾起一抹欣慰又略带感慨的弧度：
“……好吧。看来我的绫华，确实已经长大了。仔细想想，你早在几年前就已变得成熟稳重，能为我分忧了。只是……”
他话锋微转，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与遗憾，“你始终不愿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如此迅速地成长起来。”
绫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方才还明亮坚定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触及了某个深藏心底的角落。她微微垂首，避开了兄长的视线，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绫人将妹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不再追问。他迅速收敛了私人情绪，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而郑重：
“将军的传令中提及的是‘代表神里家之人’，并未特指家主。从广义上讲，你作为神里家的大小姐，自然有资格代表家族。我可以带你同去，但是绫华，你必须答应我——”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一旦会议中出现任何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你必须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考量，不可逞强。”
绫华缓缓抬起头，眼中的阴霾渐渐被坚毅取代。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您，兄长大人。”
第167章 奇怪的绫华
但当两人真正踏入天守阁内部时，眼前的景象却与她们预想中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
高台主位上，那位向来威严无情的将军大人，此刻竟显得有些……呆？
她正一手捏着晶莹剔透的三彩团子，一口一个地咬着，另一只手还不忘端起旁边的杯子，满足地啜饮一口团子牛奶。
每吃一口，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便会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种近乎幸福的、软乎乎的神情——简直像只偷到油的小猫。
这甜品自然是顾凡的手笔。神子知晓影对甜食的执着，本想差人去市井采购，却被顾凡拦下。顾凡则表示，外面卖的哪有自己做的好吃健康，于是他系上围裙，熟门熟路地调糯米、熬豆沙、煮牛奶，不过半个时辰，一份散发着柔和甜香、摆盘精致的“三彩团子与团子牛奶套餐”便呈了上来。影只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那团子软糯却不粘牙，豆沙清甜不腻，牛奶温润醇厚，更奇妙的是，丝丝缕缕的熟悉感缠绕在舌尖，竟让她恍惚间品出了故人的滋味。于是，这位闭关百年、戒断甜食的将军大人，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一口接一口，吃得两颊微鼓，根本停不下来。
绫华与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趣味。
这哪里是执掌雷霆的威严神明，分明是……是进城后见到心爱零嘴便挪不动步的“村姑”啊！此情此景，堪称稻妻百年难遇的“名画”。
更让两人瞳孔微缩的是，那位向来慵懒狡黠的宫司大人——八重神子，此刻正斜倚在将军身侧的软垫上，手中执着那杯团子牛奶，笑眯眯地递到影的唇边。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她语气亲昵，待影乖乖啜饮后，自己就着杯沿也轻抿一口，随即眯起狐狸眼，露出餍足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为这绝妙手艺点赞。
两人之间流淌的氛围，亲密自然得远超寻常上下级或盟友关系。
飘在一旁的派蒙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对荧嘀咕：“喂，旅行者，你看她们……到底谁才是谁的眷属啊？我怎么觉得，神子更像在照顾自家贪吃的妹妹……”
绫华趁此机会，迅速而低调地环视全场。高台主位之下，左侧首位坐着天领奉行的九条裟罗。这位以严谨忠诚着称的大将，此刻却并未紧盯会议流程，反而目光怔怔地落在神子喂食的动作上，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闪烁的眼神……竟隐隐透出一丝羡慕？她身旁还有两个空置的席位，显然是留给神里兄妹的。
右侧则热闹许多。派蒙正如仓鼠般啃着仙贝，腮帮子鼓鼓囊囊；金发的旅行者荧坐姿端正，面带温和的微笑，朝绫华轻轻颔首致意。而荧身边的那位——
居然是他！！！
在神子含着笑意的注视下，两人依言坐到了那预留的席位上。绫华姿态优雅，绫人则带着一贯从容的微笑，向主位的雷电影微微欠身致意。
八重神子见状，便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的嗓音宣布：“那么，我宣布，此次关于稻妻未来走向的特别会议，现在正式开始~”
你说为啥不是咱们的雷电将军大人亲自站起来主持？此刻边吃东西、边努力维持威严的影，内心活动其实是这样的：
主持？流程？场面话？……唔，这些繁琐之事，从前有姐姐在，姐姐走后有将军和神子打理，我只需要专注于武艺与守护“永恒”便好……当然，还有品尝甜点心。
当然，这只是玩笑。更真实的原因是，我们的宫司大人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位闺蜜兼上司的性子了——让她挥刀劈开山岳易，让她在众人面前条分缕析地主持会议？
怕是比让她连续吃三串不加糖的三彩团子还要难受几分。于是，善解人意（或者说乐于捉弄人）的狐狸便主动揽过了这差事。
而我们的狐狸小姐，向来是聪明绝顶且“知人善任”的。她宣布开始后，那双漂亮的紫眸便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了顾凡身上，唇角勾起一个“一切交给你了”的愉悦弧度，
随即施施然坐下，摆出一副“我只负责看戏”的悠闲姿态，甚至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袋油豆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顾凡有些好笑地瞥了一眼神子那毫不掩饰的甩锅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依言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那早已与神子、将军反复推敲准备好的说辞。具体内容嘛，为了不水字数，在此简要概括：
首先，是对神里家的“组合拳”。既肯定了社奉行长期以来在文化、礼仪、民众沟通方面的卓越贡献（尤其是白鹭公主的声望），
也委婉却明确地指出了此前在眼狩令时期，神里家虽处境艰难但仍有“更积极作为”的空间（这一棒敲得含蓄却力道十足）。
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未来将在民生建设、文化推广等领域赋予社奉行更多实权与资源的“甜枣”，
并描绘了一幅稻妻各阶层和谐共处、文化繁荣的“大饼”，画得是既诱人又切实，让绫人眼中精光连闪，暗自衡量。
接着，矛头转向天领奉行与幕府体系。顾凡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九条裟罗主导，对稻妻所有官员体系进行彻底清查，
无论职位高低，有贪腐枉法、欺压百姓、玩忽职守者，严惩不贷——该抄家充公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该判处死刑的死刑……（往生堂某位堂主若在此，怕是已经要欢呼“好哎”）。
九条裟罗听罢，刚毅的面容上并未立刻浮现难色，而是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锐利而坦诚地看向顾凡，又转向雷电影，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将军大人，顾凡阁下。此举裟罗义不容辞，然……彻查范围若涵盖整个幕府体系及地方官吏，所需人手极巨，且须避嫌。目前天领奉行可用之可靠人手，恐远远不足。”
这个问题早在预料之中。顾凡嘴角微扬，轻轻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刻晴迈着干练的步伐走入。她先向雷电影、八重神子及在场众人行了一礼，随后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璃月七星之玉衡星，刻晴。奉璃月总务司与月海亭之命，率一支经验丰富的千岩军专项小队前来，愿在稻妻幕府的统一协调下，协助九条大将进行稽查工作。
我们熟悉各类卷宗审查、证据搜集流程，并带来了一些璃月近年来整顿吏治的案卷参考。”
九条裟罗闻言，眉头微蹙，看向雷电影，眼中带着请示与一丝顾虑：“将军大人，这……外国力量直接介入内部吏治清查，虽为协助，但于体制上似乎……”
雷电影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决断：“无妨。此事我已知晓并同意。具体事宜，由顾凡、神子与你等商议便可。”
原来，顾凡和八重神子早已与影深入沟通。影很清楚自己在政治权谋方面的“短板”，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将专业的事交给（她认为）专业的人，自己则把握最终的方向与结果。
她相信神子的智慧，也认可顾凡带来的“变革”思路，愿意给予他们空间去尝试，去修复这个她深爱却也曾因她的“永恒”而停滞、蒙尘的国度。
第168章 是你吗······
接着，刻晴详细阐述了关于治安维护与联合抓捕行动的各项配合细节。
这些方案早在璃月时便已反复推敲，此刻她结合稻妻的实际情况，与九条裟罗进行了细致的对接与调整，确保既能贯彻璃月的高效作风，又能尊重稻妻的本地律法与习俗。
顾凡在一旁听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咳了一声，插话道：
“首先声明，我不是小心眼，也绝对没有想要追究那些……嗯，初登离岛时试图敲诈我们摩拉的远国监司人员的意思。让他们进去反省几年？这种想法太幼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
他摊了摊手，表情显得十分诚恳，“我只是觉得，执法队伍的纪律性与廉洁性，是营商环境和外交形象的第一道门槛，必须从严整顿。这纯粹是出于公心，请大家务必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小心眼”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凡脸上，神情各异。
旅行者荧微微张着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愧是你啊……这事我都快忘了，你居然还记着账呢！”
派蒙在一旁飞着，小声嘀咕：“明明就是很在意嘛……”
刻晴则是一脸严肃，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用笔尖重重地划了几下，低声自语：“远国监司……涉事人员……需重点清查。”
在她看来，璃月的人在外受了委屈，那就是大事。至于顾凡这么精明的人当初怎么会吃亏——这种问题刻晴根本不会深究。而且顾凡是自己的人，当然要护着。
接下来，话题自然转向了因整顿而可能产生的职位空缺。刻晴与神里绫人开始就人员补充问题交换意见。
一部分专业性较强、且对本地背景依赖不深的岗位，璃月方面可以派遣得力干员直接接手。
但许多涉及稻妻内部民生、律法解释、地方协调的关键职位，必须由熟悉本地情况的稻妻人担任。
绫人坐姿优雅，面带惯有的温和微笑，心中却飞速权衡。神里家麾下确实人才济济，填补这些空缺并非难事。
但他只是沉吟着，并未主动请缨。有些话，由他来说便成了结党营私、扩张势力，太过敏感。
这时，新任【代理将军】顾凡恰到好处地开口了。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稻妻正值用人之际，社奉行神里家世代忠诚，深谙民情，门下亦有众多贤才。于公于私，都应在此刻承担更多责任，为将军大人分忧，为稻妻复兴效力。”
这番话既给了指令，又全了体面，将“补充空缺”包装成了“临危受命、勇于担当”。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瞬间领会了顾凡的意图——这是要将关键位置，交到“自己人”手里。
当然，这个“自己人”的范畴，影和派蒙可能不太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影只是觉得顾凡知人善任，派蒙则还在想晚上吃什么。
那么顾凡为何如此安排？逻辑其实很清晰：神里家是八重神子最信任、最得力的世俗支持者，而神子与自己是紧密的盟友。四舍五入，神里家自然属于“可控且可靠”的范畴。
此外，他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那位白鹭公主优雅的身影，以及旅行者荧某次过于激动（且广为流传）的宣言——“我是神里绫华的狗！”
……当然，顾凡对绫华的好感，更多源于对她品性与才华的欣赏，尽管来到此世后，两人还尚未有机会深入交谈。
（上次荧让绫华前往鸣神大社寻他，实属阴差阳错。彼时顾凡早已动身前往天守阁，两人完美错过。）
最终会议圆满结束，在众人准备散去时，绫人还是遵从对鸣神的崇敬，微微欠身，委婉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心间的疑问：
“将军大人既在此处，为何还需设立【代理将军】一职？请恕我冒昧，其中是否另有深意？”
八重神子闻言，狐狸眼弯了弯，用一种既像解释又像讲故事的悠缓语调开了口：
“此事嘛，说来话长，却也简单。你眼前这位‘将军’，乃是影亲手所造的人偶，代她执掌稻妻俗务。至于影本人……”
她略作停顿，瞥了一眼旁边看似威严端坐、实则有点小尴尬的影，唇边笑意加深，“她正在‘一心净土’中潜心修炼，追求武艺与永恒的极致。嗯，是修炼没错。”
她特意强调了“修炼”二字，语气自然，仿佛事实便是如此——至少在外人面前，得给那位自闭了数百年的宅女神留些面子。
总不能直说“她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躲着，逃避现实”吧？虽然这更接近真相。
绫人听完，素来从容优雅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明显的震惊之色，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折扇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这个答案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解开了他心中许多积存已久的谜团：
将军大人某些时期略显僵化的决策风格、那传说中无人能及的武艺与近乎非人的淡漠、以及眼狩令期间种种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举动……原来如此。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豁然开朗，许多零碎的线索在此刻串联成清晰的图景。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位滴水不漏的神里家主，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恍然与深思。
“原来如此……感谢宫司大人解惑。”绫人优雅行礼，心中已开始重新评估稻妻的权力结构与未来走向。
他转向妹妹绫华，温声道：“绫华，我们该回去了，还有许多事务需即刻筹备。”
然而，绫华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兄长，请稍等。”
绫人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过于专注于神子透露的隐秘与后续的变革思量，竟一时忽略了妹妹的异样。
此刻回神细看，发现绫华的视线……似乎从会议后半程开始，就未曾从那位新任【代理将军】——顾凡的身上移开过。
那目光并非寻常的打量或好奇，而是带着一种极其专注、甚至隐隐炽热的光芒。
绫人心念电转。他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家向来矜持守礼的妹妹会对一个初次正式会面的男子“一见钟情”。
更大的可能性，是这位身份特殊、能力出众、且与旅行者荧关系密切的【代理将军】引起了绫华强烈的好奇心，或许还有对其突然执掌大权的不解与探究。
毕竟，绫华心思细腻，对稻妻的未来同样充满关切。不过……无论如何，让绫华与这位背景复杂、立场微妙、且显然牵涉极深神明隐秘的人物过于接近，绝非明智之举。
（才不是为了怕黄毛，虽然顾凡是黑毛，但都是一个意思，自己的妹妹一定要保护好。）
绫人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回去后需得委婉提醒妹妹，保持适当的距离。
而此刻被注视的焦点——顾凡，感受则更为直接。
神里绫华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衣着有何不妥，或是脸上沾了东西。他下意识地回以礼貌性的微笑，试图化解这略显尴尬的凝视。
谁知，这一笑之下，对方的目光非但没有移开，反而更加明亮专注了，那冰蓝色眼眸中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顾凡心中升起一丝不服气的好胜心（或许还有被美少女紧盯的微妙羞窘），决定“迎战”。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同样认真地回望过去，试图从那双着名的、被誉为“白鹭公主”的清澈眼瞳中读懂些什么。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而，这场无声的“对视比赛”很快以顾凡的败退告终。
因为他从绫华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远超“好奇”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有激动，仿佛见到了期盼已久的事物；有毫不掩饰的开心，宛如冰雪初融后的暖阳；甚至有一丝……依赖？最深处，还藏着一缕极淡的怀疑与不确定，像是在确认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太奇怪了。顾凡迅速在记忆中检索了一遍，确认自己穿越至此世后，与这位神里家的大小姐并无任何深入交集，上次鸣神大社的错过更是连面都没见上。
那这种仿佛旧友重逢、又夹杂着复杂情感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让她印象深刻的事？还是说……纯粹是自己这具皮囊带来的“该死的魅力”？
顾凡心中暗自嘀咕，摸了摸下巴，最终将这归咎于后者，但是被绫华这样看着，自己还是很开心的。
在走之前，绫华莲步轻移，走到了正和派蒙小声讨论晚上吃什么的荧面前。她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荧，上次你和派蒙帮忙救下托马后，便匆匆离去，我一直未曾有机会好好表达谢意，心中甚为遗憾。”
她抬起眼眸，冰蓝色的瞳孔中漾着真挚的感激，随即话锋（看似）自然地一转，“今日务必请赏光，带着派蒙，以及……”
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却又无比精准地飘向了顾凡的方向，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请求的意味：
“……以及顾凡阁下，一同光临神里府邸。让我略备薄酒粗茶，聊表谢忱，可好？”
荧正为能去神里家蹭饭（尤其是绫华亲手制作的茶点！）而且是绫华亲自邀请而开心地傻笑点头，满口答应：“好呀好呀！我们一定去！”
派蒙也在旁边兴奋地跺脚：“茶点！听说神里家的茶点超级好吃！”
单纯的荧万万没想到，好友这诚挚的感谢邀请，前半句固然真心实意，但那看似顺带一提的后半句——“以及顾凡阁下”——或许，才是白鹭公主此刻心中真正的主要目的。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为能见到顾凡而感到由衷的喜悦，冰绡般的裙摆随着她轻快的转身微微摇曳，仿佛一只即将归巢的优雅白鹭，心中已开始期待不久后的会面。
“是你吗？我真的好想你，我的······”
第169章 【女士】···
会议谈完，各种政令也接连下达，【锁国令】和【眼狩令】也彻底取消，旅行者在稻妻的使命也终于完成。
派蒙在座位上伸个懒腰，小短腿在空中晃悠，“哎呀，终于弄好了，可累死我了，等会一定要让神里小姐请我们吃顿好的，我要吃三份绯樱饼！”
荧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派蒙软乎乎的脸蛋：“你就没干什么，累个鬼啊。全程不是躲在后面，就是在我身后喊‘荧加油’，不要说得好像你独自处理了很多事一样。”
派蒙在空中跺了跺脚，鼓起脸颊：“哪有！我、我可是重要的气氛组！没有我的鼓励，你能那么有干劲吗？
而且我还帮你记了好多重要的事情呢！”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比如哪家团子牛奶好喝，哪家店铺的轻小说最新……”
“停停停，”荧扶额打断，“这些跟正事有关系吗？”
派蒙被问住了，小脸一红，眼神飘忽：“怎、怎么没关系！劳逸结合很重要！我这叫……叫维持旅行者的心理健康！而且···而且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荧就静静的看着派蒙，看她能说出什么苦劳。
派蒙被看的不好意思，撇过微红的小脸，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我加油也是很累的啦！”
荧懒得跟她斗嘴，而且把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稻妻城。
这时，她忽然想起刻晴刚才在会议末尾随口提到的一点情报：稻妻境内的愚人众分两批，一批已随主力撤离，另一批则像无头苍蝇般在各地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人物。
这个细节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荧心中漾开涟漪。她托着下巴，思绪飞快转动——等等，重要人物？在稻妻的愚人众高层……
突然荧脑袋上无形的电灯泡突的一亮，想到某个恶劣大凶大大坏女人。
至于为啥说是大大坏女人，请参考可莉的“罩子越大，嘟嘟大魔王越坏”的设定。
哎呀！”荧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偷吃点心的派蒙吓得一哆嗦。
“干、干嘛呀荧！吓死我了！”派蒙捂着胸口，手里的三彩团子差点掉地上。
荧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面闪烁着“我发现了大秘密”的光芒：“是【女士】！”
在女士快被将军一刀砍死的时候，荧明显看到女士是被传送了出去，而且作为最熟悉顾凡的荧，自然从中察觉到顾凡的气息。
但问题来了，如果顾凡只是把【女士】传送回至冬或者某个安全地带，那批遗留的愚人众早该收到消息撤离了，何必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
已知条件在脑中迅速排列组合：稻妻有两波愚人众，一波归【女士】管，一波归那个已经被天星砸进地里的【散兵】管。
【散兵】没了，他的人自然回去报信。
所以···选择题，二选一，而且还排除了一个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顾凡，你居然···金屋藏娇！！！
于是顾凡就看见荧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脸上写满了“兴师问罪”四个大字。顾凡还纳闷呢，这是谁又惹这位旅行者不高兴了？等荧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他才恍然大悟——
哦？女士呀。
哦，女士啊。
……卧槽！女士！
顾凡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如梦初醒的尴尬表情。这段时间光顾着琢磨稻妻的局势和影的事情，居然把那位被他随手塞进尘歌壶里的愚人众执行官给忘得一干二净！
荧看着顾凡那副“才想起来”的模样，简直无语凝噎。
她扶了扶额，没好气地问：“所以，你这家伙，当初到底把那位“好康”的女士传送到哪个角落去了？”
顾凡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指向荧腰间：“就传送到你的尘歌壶里了呀。之后嘛，顺手就……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个头啦！”荧懊恼地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旁边飘着的派蒙的小脑袋，把派蒙揉得哇哇乱叫。
“早知道你把她忘在那儿，我前几天就该问你要回来！那样我还能体验几天‘壶中囚禁执行官’的特别剧情呢……现在好了，耽搁这么久，愚人众那边怕是已经急得跳脚了，再不放人，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外交风波。”
她越说越觉得可惜，语气里满是错失良机的遗憾。
顾凡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分析：“确实，时间拖久了，至冬国可能会以为我们撕票了。”
他摸着下巴，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你说至冬的人真的不会认为【女士】栽在这里了吧？
说不定连葬礼都筹备好了，还给全至冬的社畜们放了半天假，美其名曰‘悼念执行官’，实则大家乐得清闲。
然后一群执行官围在她的棺材前吃席，【富人】一边算着葬礼花了多少摩拉；【公子】可能在闷头吃席；最后【公鸡】或者【丑角】带头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场面一定精彩极了。”
荧被他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泛泪，伸出手指对着顾凡指指点点：“你呀，还是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八重堂写轻小说真是可惜了！”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摇摇头，“不过再闹下去，【女士】怕是要在壶里发霉了……给，物归原主的原主。”
她利索地从身上掏出那枚精致的尘歌壶，轻轻抛给顾凡，壶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温润的光弧。
“交接完成！接下来就麻烦你把她‘引渡’回来啦。至于我嘛——”她俏皮地眨眨眼，转身望向影和神子的方向，
“得去拜访一下某位宅在家里的神明，还有那位总爱捉弄人的宫司大人，好好‘交流交流感情’，嘿嘿，我要当她们两的‘闺蜜’。”
“好好好，苦差事我来，甜头你去尝。”顾凡故作无奈地耸耸肩，眼底却满是笑意。他握住尚带余温的尘歌壶，心念微动，身影便如涟漪般消散，进入了壶中洞天。
壶内风光依旧宜人，假山流水，琼楼玉宇，一派仙家气象。顾凡轻车熟路地走向常待客的雅致小院，一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女士】正坐在一张梨花木圆凳上，姿态看似悠闲地品着茶。
但她那身原本华丽威严的执行官礼服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破碎（战斗时的损伤）
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着，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袖口也卷到了手肘，一副慵懒居家的模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淡金色的长发和侧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傲慢，竟透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听到开门声，她蓦然抬头，冰蓝色的眼眸在看清来者是顾凡的瞬间，倏地亮了起来，如同冰雪初融的湖面折射出阳光，那份惊喜清晰可见，甚至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瓷杯。
但紧接着，她顺着顾凡的目光，迅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不甚端庄的仪容——头发未精心梳理，衣着随意甚至有些暴露，还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抹淡淡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脖颈蔓延至耳尖，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拢了拢衣襟，试图坐得更端正些，眼神飘忽了一瞬，
才强自镇定地重新看向顾凡，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无处安放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羞涩与局促。
“你……你来了。”她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一些，少了些锋芒，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第170章 神之心的代价
至于【女士】为何会以如此“清凉”的装扮出现，这背后其实有一段颇为无奈的经过。
在与旅行者荧的激烈交锋中，她的衣物难免有所破损，被顾凡传送到壶中洞天后，她本以为很快就会被送出去，却左等右等都不见顾凡的身影。
而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传送锚点，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除了顾凡和荧，几乎无人能够使用，【女士】自然也不例外。
【女士】本就是个急性子，久候不至，心中焦躁渐生。
她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元素力，想要强行打破这片空间的壁垒，可经历先前那场高强度的战斗后，她的力量早已所剩无几，面对顾凡特意加固过的空间，自然是徒劳无功。
一番折腾下来，非但没能破开出口，反而把自己弄得香汗淋漓，黏腻不适。素来爱干净的【女士】难以忍受这般狼狈，瞥见房间内设有浴室，
又想着顾凡或许早已将自己遗忘，总不至于那么凑巧，偏偏在自己沐浴时前来接人。
（至于【女士】爱干净的这一点，有野史验证，在女士赏完···啊不，踢完温迪一脚后，回去就嫌弃的把自己的鞋扔了。后来的后来，不知从哪来的星核小浣熊‘捡到’了，然后······）
然而命运往往就爱开这样的玩笑。当【女士】刚刚沐浴完毕，身心舒缓，正依着习惯，怎么舒适怎么来，并未急着将衣物完整穿好时，顾凡却恰在此时踏入了这片空间。
于是，便有了顾凡所见的那一幕。【女士】脸颊瞬间飞红，又羞又急，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的外套迅速披上，试图遮掩更多肌肤。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寂静。
“……那个……多谢你救了我。”【女士】微微偏过头，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别扭。
顾凡轻咳一声，目光礼貌地移开些许，摆了摆手：“顺手而已，不必客气。”
看到这个情况，顾凡感慨一下这“剧情修正力”的厉害，自己这个变量做了这么多事，还是要经过那个剧情，
除此之外还想吐槽一下【女士】，毕竟你猜为啥【散兵】这傻孩子不去面见雷神，而是让你去谈，当然是他妈的脾气和实力有多厉害，他知道的最清楚，当然这话顾凡没说出来。
【女士】抿了抿唇，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道：“下次……你若预感到什么危险，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用那种方式。”
她所指的，自然是顾凡在她屁股上设下传送标记之事。起初她只是隐约感到有些异样，直至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即将临头的刹那，那标记被触发，她才恍然明白顾凡的布置。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是真实的，毕竟，能活着，谁又愿意走向终结呢？
（【女士】虽性情高傲狂妄，但并非不识恩义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冰之女皇的理想，那般执着地奔走收集神之心了。）
她也知道，应该是顾凡用什么手段预感到了这一幕，才会在她身上设下这一保险。
但她不会傻到去追问顾凡——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再说，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远没到能随意探听对方底细的程度。
【女士】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甚至带着点罕见的支吾：“……我会报答你的。这次……多谢你救了我。”
顾凡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意外神情，眉毛微微挑起。
他原本还想着，以【女士】那高傲又别扭的性子，说不定会脱口而出“谁要你多管闲事”之类的经典台词，那样的话，他倒不介意再给她一点“印象深刻”却无伤大雅的小小教训。
【女士】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意外”表情，耳根微热，羞恼之下声音不由提高：“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也是懂得感恩的好吗！”
但是……报答？具体该怎么报答？
顾凡心里正这么琢磨着，显然【女士】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个实际问题。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鸟叫（派蒙养的鸽纸，你猜干什么用的）的余韵在背景中低徊。
财富？不行。璃月那位天权星凝光能调动的资源与摩拉，恐怕连【富人】都要掂量三分，而顾凡显然并不缺这些。
力量？更不行。顾凡的实力她亲眼见过，那绝非寻常魔神可比，恐怕只有【队长】那样的存在才能让他真正认真起来。
那么剩下的……
不对，还有一件东西——神之心！女皇陛下交付的任务尚未完成。既然顾凡此刻能从容出现在这里，说明外面的麻烦已经解决，那他很可能知道雷神的神之心的下落。
想到这里，【女士】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这片微妙的沉默。
“那个……你知道雷元素的神之心，现在在哪里吗？”
顾凡听到她提起神之心，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当然知道。影把它交给了神子保管，而我……从神子那里要过来了。”
【女士】心头一跳，几乎要按捺不住激动，但想起前几次打交道时顾凡那令人捉摸不透的作风，她还是克制着，试探性地轻声问：“那……可以把它交给女皇陛下吗？”
顾凡的笑容愈发灿烂，语调悠长：“当然可以啦……不过嘛……”
第171章 主动想要征服的“女王”
【女士】立刻明白了顾凡的弦外之音——无非是要付出“亿点点”摩拉，或者其他等价的“代价”,但是要付出她能承受的什么代价呢？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临行前，【富人】那带着玩味笑意的建议：“或许，下次你可以考虑把自己作为抵押品？根据某些情报分析，这对那位顾凡先生而言，可行性似乎不低。”
思绪飘回过往：初次在蒙德相遇时，这个容貌惊人的家伙就带着轻浮的笑容狠狠敲诈了自己一笔；后来在璃月，他还是逮着自己不放。
可偏偏，这次又是他出手，将自己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恩情与“旧怨”交织，让【女士】的心情复杂难言。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凡脸上，仔细端详。
夕阳的余晖为他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星辰与深渊。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她漫长生命中见过的，最令人心动的容颜。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真是个……又好看、又轻浮、又狡猾、又可靠、又让人无可奈何的‘混蛋’啊。
【女士】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什么事决定好了，就会立马去做，绝不会拖拉。
她甚至没顾得上整理披在肩头的外套，便几步冲到顾凡面前，踮起脚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狠狠用自己的红唇A了上去。
顾凡的瞳孔顿时变大，一最初的错愕在感受到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时，瞬间化为一片了然。
显然顾凡不是柳下惠，是已经吃过肉的食肉动物，也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几乎是本能地，他抬手揽住【女士】的腰肢，
【女士】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不甘示弱地回应。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才反应过来推开身前的人。
【女士】脑袋还有些发懵，脸颊绯红，羞恼地瞪着他：“你……你居然伸舌头！”
顾凡低笑，拇指擦过自己湿润的唇角，眼神戏谑：“喂喂，讲点道理，你后来不也伸了？”
“我……”【女士】语塞，那股惯有的强势让她不愿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她属于那种无论战场还是情场，都渴望掌控一切的女王性格，方才主动的是她，此刻岂能示弱？
心念电转间，她趁着顾凡放松的刹那，猛地发力，将他向后推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自己则顺势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眸中燃烧着征服的火焰，仿佛将这亲密的接触也当成了必须取胜的别样战场。
顾凡挑眉，并未反抗，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她此刻充满侵略性的美丽。
战况起初确实如【女士】所愿，由她主导，带着急切和证明的意味。
但战况很激烈，虽然她很想做上面的那一个人，但显然，她很快发现，身体素质的差距与某种更深层次的、被他引导出的渴求，让她渐渐力不从心，最终，她只能败下阵来。
······
第172章 王手～
在外面等3，4个系统时的荧已经无语了，她不知道就放个【女士】走这么麻烦吗？还是说打起来了。
她就是想告诉顾凡，今晚她去找绫华了，等急了的她，也干脆不等了，留下一张纸条后，就开开心心带着派蒙去找绫华了。
但可怜的旅行者，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在真正感谢她们的宴会前的邀请（ps：不带顾凡），其实就是想从荧和派蒙口中得知有关顾凡的事。
神里屋敷的茶室温暖而静谧，绫华准备了精致的茶点，从绯樱饼到鸟蛋烧，摆满了矮桌。
派蒙的眼睛早就变成了爱心的形状，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绫华你真好！比某些总是使唤我们、还不给够摩拉的家伙好多了！”
荧也放松下来，在这样舒适的氛围里，她很快卸下了心防。当绫华温柔地邀请她枕在自己腿上休息时，荧几乎没有犹豫——毕竟，谁能拒绝白鹭公主柔软又带着淡淡椿花香气的膝枕呢？
“旅行者一定很辛苦吧，总是奔波在各地。”绫华的声音轻柔如羽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荧散开的金发，
“顾凡先生……他平时也会这样和你一起冒险吗？他战斗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传说中那样，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他啊……”荧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意识有些飘忽，“有时候很可靠啦，但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地恶趣味……比如上次在璃月，他非要用岩造物给派蒙做个超级大的甜甜花酿鸡雕像，结果把丘丘人营地都引过来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绫华掩唇轻笑，眼底却闪过思索的光，“那他来到稻妻之后，有没有提起过……对过去的一些事情？比如，他是否偶尔会流露出对某些地方或场景的熟悉感？”
“过去？”荧翻了个身，脸颊蹭了蹭绫华腿上嫩滑的皮肤，“他好像提过一次，说自己可能忘记了一些事情……而且我们连很久之前我们相处的记忆也忘了。
（顾凡自从崩铁穿越回来，也逐渐发现了，自己不是普通的穿越，他也试过问小星，不过小星总是转移话题，而顾凡又是有点乐天派，，所以也不再追问了。）
不过不重要，反正现在过得挺开心的。
而且你要说熟悉感嘛···我感觉他确实对稻妻很熟悉的，连派蒙都没他熟悉，好像走过了无数边似的，真是的，明明他跟我才是第一次来。”
绫华梳理头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窗外的月光恰好掠过她的脸颊，映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覆盖。“这样啊……你们忘记了过去，却能如此洒脱吗。真是……令人羡慕的性格呢。”
派蒙在一边猛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没错没错！而且他做的饭超级好吃！虽然总是让我试吃一些奇怪的新菜式……呜，这个三色团子真好吃！”
那一夜，荧实现了和绫华同榻而眠的愿望（虽然真的只是纯洁地睡觉）。绫华的被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身边是美人均匀的呼吸声，荧睡得格外香甜。
她沉浸在“果然是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绫华”的满足感中，完全没意识到，
在看似随意的夜谈里，自己已经把顾凡的饮食习惯、战斗风格、偶尔流露的小习惯、甚至他吐槽其他执行官时的犀利言辞……都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个干净。
而绫华，始终微笑着倾听，适时递上茶水或点心，在关键处轻轻引导，像一位最高明的弈棋手，不着痕迹地落子布局。
【王手~】
第173章 崩溃的荧和敞开心扉的【女士】
直到第二天清晨，荧揉着眼睛醒来，看到绫华已经端坐在镜前梳理长发，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绫华回头，笑容比昨日更加明媚亲近：“和旅行者共度的一夜，很是愉快。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当然！”荧毫不犹豫地回答，心里美滋滋的。
唉，可怜的荧哦。直到很久以后，当某些巧合让她猛然回想起这夜的对话细节，她才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等等！她当时问我顾凡早上喜欢喝豆浆还是味增汤，根本就不是关心他的健康吧？！”
而回来后，一无所知的荧开开心心地带着派蒙传送回了尘歌壶。然后，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门口。
客厅里……一片狼藉。散落的衣物碎片（明显是她的还有顾凡还有另一个人），翻倒的椅子，桌上没收拾的杯盏，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暧昧未散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她昨天新买的那件心爱的连衣裙，如今正可怜兮兮地挂在屏风角上，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荧的嘴巴张成了o型。
荧突然想起自己昨晚离开前留下的纸条：“我去找绫华啦，晚点回。” 以及顾凡当时和【女士】在洞天深处“商议要事”的背景。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猜想击中了她。
“我……我是不是……”荧的声音颤抖了，“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现场直播’？”
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应急食品事后回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荧从尘歌壶里冲出来的时候，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嘴里念叨着‘我恨啊’、‘早知道就直接传送进去了’、‘亏了一个亿啊’之类难懂的话。
我看她那么伤心，就好心从我藏摩拉的小金库里——哦不是，是存来应急的摩拉袋里，掏出了一小把摩拉想安慰她。
结果她一边说着‘不是摩拉的事！’，一边飞快地把摩拉抓过去塞进了自己口袋！我问她到底怎么了，她瞪我一眼说‘小孩子别管！’。
哼！我派蒙是小孩子吗？我见过的世面可多了！我看她就是故意装伤心骗我摩拉的！还好我聪明机智，识破了她邪恶的计划！
不过……这次损失的摩拉，我一定要在下次吃饭的时候狠狠吃回来！吃穷她！”
言归正传，顾凡和【女士】的战斗打到昏天暗地，最终【女士】实在撑不住了，大喊投降。
而这时顾凡也说出了实情，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其实，那东西确实要给冰神，不过……是经由【散兵】之手转呈。”
现在已经无力，只能躺平的【女士】表示不相信顾凡有这么好心，顾凡尴尬的摸摸鼻子，表示作为代价【散兵】会疯狂的杀一个“人？”
【女士】皱了皱眉头，好奇的问是谁？
“【博士】！”
听到这个名字，【女士】先是一愣，随即眉头舒展，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哦~那没事了。” 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顾凡忍不住笑出声：“你们愚人众执行官真是一群‘相亲相爱的好同事’啊~”
在这种情况下，女士也是对顾凡敞开了心扉。
“事实如此。我们聚集在女皇麾下，本就是因利益、仇恨或恩惠而联结。不过……女性执行官之间，关系倒还算融洽。比如我就很喜欢哥伦比亚和桑多涅。”
“那【仆人】阿蕾奇诺呢？”顾凡好奇地问。
“她？”【女士】想了想，“关系尚可。她是个……很特别的人。你之后若去枫丹，多半会遇见她。
她麾下的‘壁炉之家’，成员大多是她亲自收养、培养的孩子们。相信我，你们未必会成为敌人。
她负责枫丹的事务，我回去后，可以帮你写一封引荐信，你到了那边，行事会方便许多。”
说着说着，【女士】脸上不免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同冰封湖面悄然绽开的第一道涟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顾凡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触感微凉，却不再是以往那般拒人千里的寒意。他笑着，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暖意：“你笑起来很好看，真的。可以的话，以后要多笑一笑。”
【女士】显然没料到这个亲昵又突兀的举动，整个人微微一僵，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如雪花般融化，化作一种复杂的、近乎茫然的神色。
她静静地看了顾凡几秒，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最终，一声极轻、几乎微不可闻的应答从她唇间逸出：“……好。”
那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郑重的应允。
战斗彻底结束后，房间里一片狼藉，却也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顾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激烈的“元素碰撞”与“近身缠斗”中变得破破烂烂，勉强蔽体而已。
【女士】的情况更糟，她那身标志性的执行官礼服多处破损，露出其下白皙的肌肤，显得有些狼狈，又别有一种战损后的脆弱美感。
“还好是在我自己家，”顾凡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笑道，“我先去换身衣服。”他很快从衣柜里找出备用的便服换上。
轮到【女士】时，就麻烦多了。她的衣物显然需要从她在稻妻的临时住所取来。
顾凡本想提议让愚人众下属送来，但【女士】立刻否决了——以她现在这副模样，绝不能被任何下属看见，那将有损执行官【女士】的威严。
“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女士】侧过脸，耳尖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地址是……直接从窗口进吧，注意避开耳目。”
顾凡了然，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悄然出门。
当然战斗中途试过荧的衣服，【女士】借用过顾凡那位旅伴荧留在房间里的衣物。那是一件样式简洁的异域裙装。
然而，当【女士】试图将它套上身时——或许是因为两人体型和胸怀差异实在太大，
也或许是因为衣物本身只是普通织物——只听“嗤啦”几声轻响，胸前的接缝处竟不堪重负，绽开了几道口子，“废物利用”结果也成英雄碎片了。
取回的是一套备用的执行官常服，风格依旧华丽而冷冽。
【女士】换上后，那个凛然不可侵犯的第八席执行官似乎又回来了，只是顾凡觉得，她眉宇间似乎比以往柔和了那么一丝丝，或许是他的错觉。
之后，【女士】没有多做停留。稻妻的事务已了，她需要即刻返回至冬，向冰之女皇复命。临别前，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顾凡一眼。
“我走了~”她顿了顿，“……保重。”
“你也是，路上小心。”顾凡笑着挥手。
【女士】转身离去，披风在稻妻的晚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
顾凡知道，他们很快会再见的，在枫丹或者诺德卡莱？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而下次见面，或许会有一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174章 抗争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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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画圈圈的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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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鸣神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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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稻妻的cp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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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真的意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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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许以臣民一梦——雷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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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奇怪又亲切的意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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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令人意外的空间的“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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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离别前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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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鸣神组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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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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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毕竟，我们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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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的神明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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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在原神玩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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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如果的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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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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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委屈屈的影和坏人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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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三彩团子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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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尴尬的顾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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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影师傅实在是太棒了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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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影的美颜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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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龙族》——一个美好到让人流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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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平淡又快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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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将军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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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影中之影——雷电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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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几百年的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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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自私”的影宝和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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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荧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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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意识空间之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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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回归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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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计划准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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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解救小可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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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欺瞒】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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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穿越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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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贯天理之隙，锚定往昔之刻，溯流光之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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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坎瑞亚灾变前一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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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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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天理】残酷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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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真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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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真的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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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顾凡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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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沐浴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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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真的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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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真的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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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狐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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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御舆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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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小时候的小狐狸——八重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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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狐斋宫的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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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心机狐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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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代价与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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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顾凡灵魂的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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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众人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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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翻车的狐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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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与小瑞希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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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护食、吃醋的小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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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与两小家伙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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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真正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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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奥罗巴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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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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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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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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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坎瑞亚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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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奔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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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影···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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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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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番外【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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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与神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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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失去了一切的神和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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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小时候的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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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提瓦特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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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归来
当顾凡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影、神子以及在场的钟离和温迪脑海里都出现了另一份记忆。
钟离和温迪在坎瑞亚时期的记忆有两份，一份是原本的，另一份是顾凡代替真死去的记忆——那份记忆中，顾凡在坎瑞亚的灾变中挺身而出，代替真迎向那必死的结局。
影和神子则多了另一份与顾凡作为真相处的记忆：
在那些记忆里，顾凡作为真时，陪影练武，与神子斗嘴嬉闹，三人一同赏樱、品茶，度过了许多平静而温暖的时光。
显然，两人明白了，那时与平时有些不一样的真其实是顾凡。
记忆涌入的瞬间，影握紧了双手，神子指尖微微一颤，钟离闭目沉吟，温迪则轻轻拨动了琴弦。
当众人彼此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恍然与震动时，便明白——顾凡的计划成功了。
但顾凡还处于昏迷之中，身影微微悬浮，周身萦绕着极淡的金色光屑。
钟离上前，探查其状况，片刻后沉声道：“灵魂消耗甚巨，但本源未损，只是虚弱，休息片刻便会苏醒。”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
温迪绕着顾凡一圈，手指轻点他额前，一缕柔和的风息拂过，用力量修复顾凡的魂灵：“睡得还挺沉嘛。”
兴奋与期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对影和神子而言，这意味着姐姐真、狐斋宫、虎千代、笹百合等逝去的友人皆有可能归来；
对钟离和温迪来说，那些在漫长岁月中消散的故友——若陀、归终、少年、……也有了重新相聚的希望。
神子掩唇轻笑，眼中却闪着泪光：“这下可热闹了，影，你以后怕是没时间一个人发呆了吧？”
影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顾凡，嘴角极轻地扬起一丝弧度。
但他们并未立刻察觉：除了他们多出一份记忆，稻妻城内的百姓对生活中“凭空”多出的人与建筑——
比如突然出现在天守阁旁的那座雅致别院，或是街角那家一直开着、老板却总在打盹的团子店——竟都显得习以为常，仿佛它们自古便存在于此。
这正是世界树在悄然运转，早在无数年前，顾凡便对世界树下过一道隐秘指令：
当世界线因他的干预而发生重合时，只保留与他亲近之人的记忆，其余一切痕迹皆由世界树自动修正，融入当下的历史脉络。
当然，此刻仍在沉睡的顾凡，对此尚不知情。
不知过了多久，顾凡的意识逐渐从深海般的疲惫中浮起。
他眼皮微动，尚未完全睁开，便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派蒙发现顾凡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以为他要醒了，立刻好奇地飞到他脸前，小手托着下巴，凑得极近，几乎要鼻尖碰鼻尖。
“唔……怎么还没醒？”她嘀咕着，又仔细观察了几秒。就在她以为是自己眼花、准备退开时，顾凡忽然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派蒙吓得“哇啊”一声大叫，整个人向后弹飞，差点撞上正在旁边也在观察的荧。
“吓、吓死我了！”她拍着小胸脯，惊魂未定。顾凡也被这近距离的大脸吓了一跳，下意识眨了眨眼，
随即才看清是派蒙，忍不住笑出声：“派蒙……你贴这么近，是想给我做人工呼吸吗？”
“才、才不是！”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我是好心在观察你醒没醒！你突然睁眼很吓人的好不好！”
看见顾凡醒后，荧立马把派蒙拨到一旁，也是有些担心地凑近，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顾凡，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你回来时就晕过去，可把我们吓坏了。”
顾凡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庞，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积压了百余年的思念如潮水般决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将荧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荧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带着淡淡花香与阳光的气息——这是他在无数个孤寂的岁月里，最奢侈的念想。
“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想你。” 这句话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承载了跨越漫长时光的眷恋。
荧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这拥抱中沉甸甸的分量。
对于她而言，与顾凡分别或许只是须臾，但对顾凡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百余年的漫长等待。
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原本想推开他问问清楚的手，转而温柔地回抱住他，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疲惫归家的旅人。
“嗯，我在这里。”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周围的喧嚣、他人的目光都暂时褪去，只剩下彼此相拥的体温和心跳声。
顾凡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那空寂了百年的心口终于被填满。
荧也安静地依偎着，任由他将自己抱紧，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甜蜜，也有一丝酸楚——为他独自承受的那段漫长时光。
然而，美好的静谧总是短暂的。
荧的脸皮虽经风霜历练，早已非比寻常，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钟离先生沉稳的注视、温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影关切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以及八重神子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充满玩味和揶揄的视线——她还是感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神子甚至用扇子半掩着唇，狐狸眼里闪烁着“哎呀呀，真是青春呢”的调侃光芒，让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顾凡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窘迫（或者说，他补充“荧宝能量”的紧急需求暂时得到了缓解）。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舍地、缓缓地松开了手臂，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荧的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白天的“基础能量补充”算是完成了，但距离“满格”还差得远，看来今晚必须安排“加急深度充能服务”才行。
调整了一下呼吸，顾凡终于将注意力转向周围满怀期待看着他的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巨大成就感的灿烂笑容，朗声宣布：
“各位！‘逆转时光，拯救真’计划——第一阶段，圆满成功！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成功经验证明，方法是完全可行、可以复刻的！”
他的话音刚落，钟离便沉稳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印证道：
“确实如此。我与巴巴托斯，都已清晰地拥有了在坎瑞亚与你相见、并肩作战的那段‘新增’记忆。
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原有的、关于坎瑞亚灾变的记忆也并未消失或混淆，两者并存，泾渭分明。”
这个消息让顾凡略感意外。他原本的设想是“穿越”并改变过去，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更复杂。
“唔……这样吗？”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
“听起来不像是单纯改变了我们的‘过去’，倒更像是……创造或者连接了另一个可能性的‘世界线’？但具体原理……”
以他目前的知识，一时也难以完全厘清。不过没关系，他有万能的外挂。
“小星，”顾凡在心中默念，“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记忆并存’的情况？这算是成功改变了历史，还是创造了平行世界？”
系统小星那特有的、软萌的少女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这涉及到位格与命运层面的交互。您的位格本质是【唯一】，具有极高的优先性与影响力。
当您主动介入某段‘历史’，与其中的人物产生深刻交集时，您所经历的这条‘命运轨迹’，会因为您的【唯一】位格，而被‘命运’本身优先选择、锚定为‘必然发生’的真实。】
【而原先世界线上既已发生的‘历史’，因其已成事实，亦具有存在的‘重量’。
在您的【唯一】性影响下，‘命运’采取的是一种‘融合’或‘覆盖’的柔和方式——将您所经历的这条更符合您意志（拯救真）的轨迹，
作为‘真实’嵌入，同时保留原有轨迹作为‘背景’或‘另一种认知’。
这并非创造平行世界，而是将两条轨迹在终点处收束、整合，形成唯一且包含了所有‘可能性结果’的确定现实。
简单说，因为您去了，所以‘您去了并改变了某些事’这件事，变成了注定会发生的事。
原先的历史并未被抹去，而是成为了‘未曾被改变时的另一种可能记忆’。
这对您及世界均无负面影响，可视为【命运】对您位格的一种顺应与妥协。】
顾凡仔细消化着小星的信息，眼中逐渐了然。原来如此，不是粗暴的覆盖，而是精妙的融合与再定义。
他的行动本身，成为了注定被命运选中的“正确历史”。
他抬起头，看向等待解释的众人，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大家能理解的方式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这并非简单的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而是因为我的‘特殊性’，当我决定去做‘拯救真’这件事时，这件事本身就成了‘注定会发生的真实历史’。
我们新获得的记忆，就是这条‘真实’轨迹。而你们原本的记忆，可以理解为……在‘我没有去干预’的那个可能性世界里，所发生的事情。
现在这两个‘可能性’因为我的介入而合并了，所以我们同时拥有两段记忆。
放心，这对我们、对提瓦特都没有坏处，可以看作是世界规则……嗯，对我的一种‘配合’。”
他的解释已经尽量通俗，但显然，涉及到位格、命运、可能性收束这些概念，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过于抽象了。
钟离微微颔首，眼中金光流转，似乎有所明悟，低声自语：
“……既定之天命，亦会因变数而改易么。原来如此，【契约】之外，尚有【可能】。”
作为最古老的神明之一，他对世界的规则理解更深。
荧则是眨了眨眼，努力跟着顾凡的思路。
她经历过多个世界，对“世界线”、“可能性”这类概念接受度较高，虽然细节未必全懂，但大致明白了“顾凡成功改变了历史，
而且这种改变是稳固的”这个核心结论，这让她松了口气，看向顾凡的眼神充满了骄傲。
温迪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哎呀呀，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东西……不过，意思是顾凡你成功了，而且以后还能用这法子，对吧？
那就够啦！值得庆祝！诶嘿~” 他一副“细节不重要，结果好就行”的乐天派模样，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假装没听懂来活跃气氛。
而影、派蒙和八重神子则明显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影微微蹙眉，努力理解着“可能性”、“合并”这些词汇，但显然更关心最终结果。
派蒙在空中跺了跺脚，抱着脑袋：“呜…好复杂，派蒙完全听不懂啦！不过顾凡说成功了，那就是成功了，对吧对吧？”
八重神子用扇子轻点下巴，狐狸眼弯起：
“顾凡说的这些，听起来比最离奇的小说还要不可思议呢……
不过，既然摩拉克斯阁下都点头了，那想必是确有其事。我们这些‘凡人’，只需知道结局是好的，便足够了，不是吗？”
她巧妙地将自己归入“听不懂”的行列，顺便调侃了一下在场各位的非人身份，将略显深奥的气氛重新拉回现实。
顾凡看着众人反应各异但都接受了“成功”这一事实的表情，笑了笑。
确实，对于影和神子她们而言，无需理解背后复杂的原理，只要知道“真可以被带回来”这个结果，便已足够。
他点了点头，肯定了温迪和派蒙的总结：“没错，简单说就是——我们成功了，方法有效，真，可以回来。”
影激动地握住顾凡的手，指尖微微发颤，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近乎脆弱的光芒。
她嘴唇轻抿，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希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所以，顾凡，真的成功了吗？我……我可以见到我的姐姐了吗？”
顾凡的笑容温和而笃定，仿佛能驱散一切不安。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影的手背，力道带着安抚。
“当然。影，其实你也早就察觉到了吧？那最后一百年里，很多时候陪在你身边、与你说话、处理政务的‘真’，是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然，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背负了五百年的神明，
“而且……当初你见的最后一面，也是我。对不起啊，把那么一个沉重的担子，突然就丢给了你，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久。”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影心中那道封存了太久的情感闸门。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一直强忍的、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决堤般滚落，一滴一滴，无声地砸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也砸在脚下这片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土地上。
五百年的孤寂、彷徨、自责与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感觉到气氛因这迟来的道歉与汹涌的情感而变得沉重，顾凡适时地抬起头，
目光转向一旁看似平静、实则耳朵早已悄悄竖起的八重神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神子应该也想明白了吧？为什么那段时间，‘真大人’突然就特别热衷于……嗯，逗弄某只粉毛小狐狸了？还总喜欢挠挠下巴，摸摸软乎乎的肚子什么的……”
“顾、凡！”八重神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明显的红晕，连尖尖的耳朵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顾凡一眼，却在对上对方含笑的眸子时，不自觉地别开了脸。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黑历史”——自己毫无防备地露出最柔软的腹部，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任由那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
啊啊啊！这简直是狐生污点！神子感觉自己的优雅形象正在寸寸碎裂，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时光倒流，重开算了！
作者的第二本书。人在绝区零，成为她们的英雄 希望大家能多支持一下，如果到达八万字数据不好，还不能签约，这本书就没了，
第245章 真的归来
看着神子那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顾凡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仍在低声啜泣的影身上，像五百年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影的头顶。
掌心传来发丝的顺滑触感，他像安抚孩子般揉了揉，动作轻柔而充满怜惜。“好了，影，不哭了。我这就让真回来，让你们姐妹团聚。”
说完，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那棵扎根于鸣神大社中央、承载着稻妻记忆与愿望的巨大神樱树。
一边走，他一边向众人解释，声音清晰而平稳，驱散了方才的伤感与尴尬：
“当初，在最终时刻来临前，我将真整个灵魂，凝聚成了一枚特殊的神樱树种子。
我把它交给了当时最信任也最可靠的斋宫，嘱托她将种子种在这里。
五百年来，神樱树吸收地脉与愿力生长，同时也温养着其中真的灵魂，使其不至于消散，并逐渐修复稳固。
现在，只需要解开我当初设下的、保护她沉睡不被打扰的最终禁锢，唤醒她的意识，真就能以完整的灵魂形态归来。”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顾凡停在了粗壮的神樱树干前。
他伸出手，掌心缓缓贴上那历经岁月却依旧光华隐隐的树皮，闭上双眼，口中吟诵出古老而简短的言灵，
声音不高，却仿佛与周围流动的元素力及地脉产生了奇异的共鸣：【沉睡的魂灵啊~听我号令，解！】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顾凡的掌心骤然迸发出柔和却明亮的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温暖的生命气息，如同水波般顺着树干流淌、渗透进去。
整棵神樱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点点如萤火般的粉色光华从枝叶间飘散出来，如梦似幻。
紧接着，在树干与顾凡手掌接触的位置，光芒逐渐汇聚、勾勒。
一个半透明、散发着淡淡微光的身影缓缓从树干中浮现出来。她有着与影极为相似的容颜，紫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影的冷冽与锋锐，多了几分温柔、灵动与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平和——正是雷电真！
她的身影起初有些模糊，仿佛刚从悠长的梦境中苏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失焦，
但很快，海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五百年前的日常，与妹妹的相处，稻妻的点点滴滴，
以及……最终时刻，顾凡毅然代替她前往坎瑞亚，还有那具承载了她身份的身体最终传来的、顾凡“死去”时的感受与画面……所有的记忆在瞬间整理、清晰。
意识彻底清醒的刹那，真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顾凡。
她看到了旁边泪流满面、伸出手想要拥抱自己的妹妹影，但那一刻，积压了五百年的担忧、愧疚、悲伤与失而复得的狂喜，让她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顾凡——！”
带着哭腔的呼唤脱口而出，真的灵魂体（在百年的对【记忆】以及灵魂的研究下，顾凡可以触碰到灵魂）像一阵风，又像一道光，猛地扑进了顾凡的怀里。
她紧紧抱住顾凡，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不是幻觉，泪水瞬间涌出，浸湿了顾凡肩头并不存在的衣料。
她哭得像个受孩子，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所有的坚强与从容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顾凡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了她。感受到怀中灵魂传来的颤抖与汹涌情感，他的心也软成了一片。
他轻轻回抱住真，手掌在她背后温柔地拍抚，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安抚：
“好啦，好啦，不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一切都过去了……怎么还跟影一样，变成爱哭鬼了？”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她的情绪，低头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笑着调侃，
“你看，最后的结局不是皆大欢喜吗？你回来了，影也成长了，稻妻也很好，大家都在这儿呢。”
第245章 神子的泪水
好在真相当理智，顾凡安抚真一会后，真就从那段悲伤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她看向泪流满面的妹妹。
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她抬手轻轻拭去妹妹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久违的温暖触感。
“影，好久不见。”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缕雪水，流淌进影的心里。
影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用力点头，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久不见……姐姐……真的……好久……”
顾凡见状，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他依次唤醒了其他沉睡的灵魂。
当狐斋宫的身影逐渐凝实，那双熟悉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狐狸眼睁开时，一旁的神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哎呀呀……”狐斋宫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慵懒而戏谑的调子，
她目光流转，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粉色的身影，“让我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小神子吗？都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了，
啧啧，小时候那个追着我尾巴要油豆腐、睡觉非要挤在我怀里的小毛团，可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呢~”
神子死死咬着下唇，漂亮的紫色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所有的伶牙俐齿、所有的游刃有余，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无踪。
她只是猛地扑了过去，将脸深深埋进狐斋宫虚幻却感觉温暖的怀抱里，肩膀微微颤抖，带着哭腔反复呢喃：“骗子……大骗子……”
“就是骗子！”神子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她，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委屈至极的小狐狸，
“说好要一直陪我，说好要教我更多法术，说好要看着我成为最厉害的宫司……结果自己跑掉了！留我一个人……留我一个人……”
后面的话被哽咽吞没。
“好啦好啦，我的小神子，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
狐斋宫连忙哄着，声音里是满满的宠溺和歉疚，“是我不好，让我们神子难过了。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认错了吗？以后再也不走了，一直陪着我们神子，好不好？
油豆腐管够，尾巴也给你摸，想听故事就讲故事，想学什么就教什么……别哭啦，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哄孩子语气，让神子更是悲从中来，又忍不住破涕为笑，表情一时有些滑稽。
她紧紧抓着狐斋宫的衣袖，仿佛怕她再次消失。
旁边，派蒙和荧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派蒙小嘴张成了“o”型，凑到荧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听得到的气音说：
“旅行者！你看到了吗！那个总是捉弄我们、看乐子的神子，居然……居然也会这样撒娇哭鼻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荧赶紧捂住派蒙的嘴，但已经晚了。
神子耳朵微动，从狐斋宫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斜睨过来，那眼神虽然还带着水光，但熟悉的、危险的、属于“八重宫司大人”的微光已经重新点亮。
派蒙吓得立刻躲到荧身后。荧干笑着摆手：“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说！真的！”
狐斋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揉了揉神子的脑袋：“看来我们神子现在很威风嘛。”
神子哼了一声，暂时把“灭口”计划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重新赖回狐斋宫怀里，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
这一刻，她不是鸣神大社的宫司，不是智慧超群的狐狸，只是终于找回重要之人的、满心眷恋的神子。
另一边，御舆千代和笹百合的灵魂也被唤醒。
千代看着周围，眼神有些恍惚，随即看到影和真，露出爽朗的笑容：“看来我错过了很多啊！不过，能再见到大家，真好！”
笹百合则沉稳地向真和影点头致意，目光扫过顾凡时，带着深深的感激。
小小的空间里，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思念与重逢，化作了泪水中绽放的笑颜，喧嚣而温暖。
顾凡看着这一幕，觉得所有的努力与等待，都值得了。
第247章 【肉身原胚】
而顾凡和影则片刻未歇，立刻着手开始为真、千代与狐斋宫准备承载灵魂的容器。
起初，顾凡的计划是向影深入学习她那精妙绝伦的人偶制作技艺。
他深知影所创的“人偶”虽非天然血肉，但其精巧与适应性已与真实肉身无异，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优越。
他已做好了投入漫长时光、耗费无数心血去精心雕琢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向影请教细节时，一直安静待在系统空间里的小星却忽然雀跃地冒了出来，
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宣布：“主人主人！别那么麻烦啦！我这里有一种好东西，叫做【肉身原胚】哦！”
顾凡闻言，好奇地询问详情。
小星解释道，这【肉身原胚】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充满生命潜能的基底物质，
它本身并无固定形态，但拥有极强的可塑性与适应性。
只要将完整的灵魂与之接触、附着，原胚便会自动汲取灵魂深处的信息，自发地生长、塑形，最终变化为与该灵魂生前（或灵魂认知中）的肉身完全一致的模样，
包括所有的生理细节、感官甚至细微的身体记忆，可谓是从根源上的“复现”。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优质资源，保证原汁原味，童叟无欺！”小星拍着胸脯（如果她有的话）保证。
既是如此便利又可靠的方案，自然无需再舍近求远。
顾凡欣然接受了小星的提议。为了验证效果，笹百合自告奋勇，率先进行了尝试。
只见顾凡取出一团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似虚似实、微微搏动着的物质——那便是【肉身原胚】。
笹百合的灵魂体神情肃穆，缓缓靠近，最终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原胚之中。
下一刻，原胚的光芒大盛，开始迅速拉伸、塑形，骨骼、肌肉、皮肤、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勾勒。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个活生生的、与五百年前别无二致的笹百合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睁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握了握拳，又轻轻跳了跳，脸上随即露出了惊喜而畅快的笑容。
“感觉……分毫不差！不，甚至比记忆中的状态更充满活力！”
笹百合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震动感，他仔细感受着久违的、脚踏实地般的充实，以及血液在体内奔流的力量感。
他挥动了几下手臂，带起细微的风声，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
“顾凡出品，必属精品！”派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飞近了些，
绕着笹百合转了一圈，发出惊叹，“真的和活人一模一样耶！连气息都完全恢复了！”
笹百合的复活过程对他自己而言，其实有些“稀里糊涂”。
他只记得与那大蛇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尽兴无比的交锋后，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满足，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灵魂状态，见到了旧主与挚友。此刻真正重获肉身，那种实实在在的“活着”的感觉，才如潮水般涌来，
让他精神愈发振奋，也对这片阔别了五百年的故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顾凡阁下，影大人，真大人，”笹百合向几人郑重行礼，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
“属下刚刚‘回来’，对如今的稻妻甚是陌生，心中实在好奇难耐。不知可否允许属下先行一步，去这稻妻城中四处走走看看？”
顾凡与真相视一笑，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真轻轻点头：“去吧，笹百合。如今的稻妻，或许与你记忆中大不相同了。好好看看这片土地与人民的新貌。”
“是！”笹百合爽朗应声，又对影和狐斋宫、千代点了点头，
便带着满腔的新奇与期待，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天守阁，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随着笹百合的离开，小小的偏殿内，便只剩下了神子、派蒙、影、真、荧、狐斋宫、千代以及顾凡。
气氛依旧温馨，但更多了几分即将见证更多重逢的期待。
顾凡再次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三份同样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肉身原胚】，它们静静悬浮在空中，如同三颗等待被点亮的星辰。
“那么，接下来就该你们了。”顾凡看向真、狐斋宫和千代的灵魂，微笑着示意。
真看着那与原胚，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灵魂体飘然而上，如同归巢的乳燕，轻盈而彻底地融入了其中一份原胚。
光芒再次绽放，那熟悉的身形轮廓迅速显现、凝实。
当光芒散去，雷电真——稻妻曾经的鸣神，已然完好无损地立于众人面前。
她睁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和长发，感受着那份真实不虚的触感与温度，嘴角漾开一抹无比安心与幸福的笑意。
“真的……回来了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喜悦，也是感慨。
不过，细细感知之下，真也立刻发现，这具完美复现的肉身中，并未蕴含她曾经拥有的、属于魔神“巴尔”的权柄与神力。
那伴随着她漫长岁月的、执掌雷电的威能，已然随着原本肉身的消逝和神位的更迭而消散了。
对此，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释然。
她看了看身旁目光始终关切地落在自己身上的妹妹影，又看了看一旁微笑的顾凡，心中一片宁静。
如今的稻妻有影执掌，有顾凡辅佐，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确实已不再需要她那份力量去征战或守护了。
能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相对而言），与珍视的家人朋友们重逢、生活，已是莫大的恩赐。
然而，顾凡却不这么想。在他心里，真始终是那个温柔而坚韧的姐姐，是稻妻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力量，并非一定要用于征伐或统治，但它代表着选择的权利和自我保护的能力。
他始终信奉一个朴素的道理：拥有强大的力量后，不去欺凌弱者是底线；
但若完全没有力量傍身，在危机可能无处不在的提瓦特，则是将自己置于不必要的风险之中，这万万不行。
于是，在真还沉浸于重获新生的喜悦，并为自己失去力量而稍感轻松（觉得可以真正“退休”了）时，顾凡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举动。
他走到真面前，神色是罕见的严肃与认真。“真，闭上眼睛，放松心神。”
真虽然疑惑，但对顾凡有着绝对的信任，依言照做。
只见顾凡抬起手，指尖萦绕起璀璨夺目、蕴含着无尽威严与生机的紫色雷光。
那并非寻常的元素力，而是最本源、最核心的【雷电权柄】之力，是顾凡自身作为顶级魔神根基的一部分。
在影略显担忧（并非不赞同，而是担心顾凡自身）的目光，以及其他众人震惊的注视下，
顾凡毫不犹豫地将这份磅礴的权柄之力，硬生生地从自己体内剥离、分化出来！
这个过程显然并不轻松，顾凡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白了一瞬，但他眼神坚定，动作稳如磐石。
最终，一团纯净而强大的紫色光球，蕴含着完整的次级雷电权柄，悬浮在他掌心。他轻轻将这光球推向真的胸口。
光球毫无阻碍地融入真的身躯。
真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紫眸中瞬间有雷光一闪而过，周身也隐隐有细小的电弧跳跃。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浩瀚而亲切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内苏醒、流淌，与她新生的肉身完美契合。
这力量虽不及她全盛时期，却精纯无比，潜力无穷，足以让她重新屹立于强者之林。
“顾凡！你……”真立刻明白了顾凡做了什么，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这太胡来了！你怎么能分割自己的权柄？这对你损耗太大了！我如今已不需要这些力量，快收回去！”
她急切地想要将力量逼出，归还给顾凡。
顾凡却后退一步，摆了摆手，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笑容却轻松而灿烂：
“收不回去啦，已经和你绑定了。这点损耗，休息几天就补回来了，不用担心。”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送出了一件普通的礼物，“但是对你来说，这份力量很重要。
真，时代或许变了，稻妻或许不再需要你冲锋陷阵，但这个世界并不总是绝对和平。
有力量，不是为了彰显什么，而是为了当意外来临、当你想保护什么的时候，你有能力去做，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是我的一点私心，也是我对你的承诺——我希望你回来，是回来享受美好与安宁的，但这份安宁，需要有力量作为底气。
所以，别拒绝，好吗？”
他的话语诚恳而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真。影也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姐姐的手，低声道：
“姐姐，收下吧。顾凡说得对。而且……有你在身边，能再次感受到你的力量，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心。”
看着顾凡虽然疲惫却坚持的眼神，感受着妹妹掌心的温度，真眼眶再次湿润。
她明白，这份馈赠背后，是顾凡深沉如海的关怀与守护之心。
最终，她不再推辞，重重点了点头，将那份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彻底接纳、融入自身。
紫电在她指尖温顺地流转，仿佛从未离开。
“谢谢你，顾凡。”真轻声说道，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解决了真的事情，顾凡松了口气，脸色也恢复了些红润。
他转向剩下的两份【肉身原胚】，以及眼中早已充满期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千代和狐斋宫，笑道：
“那么，接下来，该你们两位了。谁先来？”
第248章 大点好或者小小的也很可爱
看到真成功后，千代也迫不及待的想走向前，
但旁边的胡斋宫，发出一声疑问让千代停下来脚步，
只见胡斋宫眯起那双狡黠的狐狸眼，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顾凡，我问你啊——这【肉身原胚】，是不是只能原封不动地还原我们以前的模样？能不能……嗯，稍微调整调整？”
顾凡一听这语气，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这只狐狸了——每当胡斋宫用这种带着笑意的、慢悠悠的语调说话时，八成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想干嘛？”
“嘿嘿~”胡斋宫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起来，
“别紧张嘛。我就是想着，既然要重塑身体，有些地方是不是可以……精修一下？比如优化优化比例，微调微调细节——”
她话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除了影和派蒙都瞬间懂了。
尤其是顾凡，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五百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片段。
说来有趣，当年与这两位灵魂融合后，顾凡体验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同居生活”。
和千代在一起时，多半是正经的武艺切磋、战场并肩，偶尔逗逗这位耿直的鬼族少女，
看她气鼓鼓又不好意思发作的模样，感觉很好玩
但和胡斋宫……那可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用顾凡自己的话说，他俩凑一块儿，那叫“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一个是从现代穿越而来、满脑子奇思妙想和网络段子的乐子人，一个是天生聪慧狡黠、唯恐天下不乱的白辰狐王。
两人灵魂相连，思维共享，那效果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简直是灾难性的“一加一大于三”，破坏力呈指数级增长。
那段时间，稻妻上下可谓“鸡飞狗跳”。
今天天守阁的文书莫名其妙全变成了打油加rap诗，明天鸣神大社的签文全部显示“大凶——今日宜恶作剧”，
后天某个嚣张跋扈的贵族醒来发现自己头发被剃成了奇怪的地中海图案……
种种匪夷所思又让人哭笑不得的“案件”，背后总能看到这一人一狐捂着嘴偷笑的影子。
最后，实在是闹得太过分，连好脾气的真都看不下去了。
她一手揪着顾凡的耳朵，一手捏着胡斋宫的狐狸脸（虽然都是同一只狐，他知道两人都能听见和感受到），又好气又好笑地训斥：
“你们两个！再这样胡闹，我就把你们关进一心净土里当影的试菜员，正好影最近对做饭突然感兴趣！”
——天知道，众所周知，影虽然长一张人妻脸，但从来不干人妻事，尤其是影以前的拿手菜【裁决之时】，
光闻闻就能倒一大片更别说吃了，简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两人这才稍微收敛了些。
而除了这些“外在”的恶作剧，两人在灵魂深处的“夜谈”更是丰富多彩。
顾凡的记忆库对胡斋宫来说，就像一座挖不完的宝藏。
什么异世界的科技奇观，五百年后的社会变迁，她其实兴趣不大——她在意的是：
“那个世界的人怎么找乐子？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点子？快，分享分享！”
顾凡也乐得有个能理解自己“现代梗”的伙伴，于是两人经常在意识深处“联网冲浪”，
从电影漫画到网络段子，从流行文化到社会八卦，胡斋宫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表些犀利点评，
比如：“你们世界的人吵架居然是在一个叫‘微博’的地方用文字互撕？太没效率了！
要是在稻妻，早就真刀真枪打起来了——不过听起来挺好玩的，下次试试用留影机拍下对手的丑照散布出去？”
当然除了这些，顾凡严防死守的各种网站的学习资料也没逃过胡斋宫的毒手，
某次胡斋宫突破了心防，发现了那些“宝藏”后，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阵让顾凡这个老司机都有些羞耻的、意味深长的“哦~”声。
自那以后，她看顾凡的眼神就总带着点戏谑和“我懂的”的笑意，
但事实证明，狐狸的好奇心还是很强的，把顾凡的学习资料都差不多看了一半，别问为什么不看完。
于是从此白白的狐狸也变得黄黄的了。
所以，当胡斋宫提出这个问题时，顾凡第一时间就想到胡斋宫想干什么。
影一脸茫然地歪了歪头，显然没理解胡斋宫话中的深意，
她眨着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认真地追问：“斋宫，你是不满意你原本的身体外貌吗？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胡斋宫闻言，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
她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凑近影，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不是不满意啦……就是觉得吧，有些地方……嗯，可以再‘突出’一点，更有‘存在感’一些。”
说着，她眼神飞快地、极其隐晦地朝影那被和服包裹却依然曲线惊人的胸前那两团巨大的“万有乳力”瞟了一眼，暗示意味十足。
影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明白了什么，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红晕，连耳尖都变得粉粉的。
她有些羞恼地别过脸，小声嘟囔道：“这、这有什么好的……战斗的时候反而是累赘，影响平衡，还妨碍挥刀……”
在一旁静静看着的真，目光在自己和妹妹几乎如出一辙的饱满弧度上停留片刻，
又扫过胡斋宫那虽然玲珑有致但规模显然“标准”许多的曲线，最后落在鬼族少女千代那介于两者之间、更偏向矫健精悍的身形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趣事，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又带着点怀念的会心微笑，眼神里满是“原来如此”的了然。
胡斋宫的狐狸耳朵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真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立刻转向真，眯起眼睛，狐疑地问：“喂喂，真，你刚才那个笑容……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在对比什么？”
真立刻收敛了笑容，摆出一副端庄正色的模样，轻轻摇头：
“没有的事，斋宫。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好像又回到了五百年前，大家聚在一起闲聊玩闹的时候。”
她的语气真诚，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感慨时光。
胡斋宫盯着真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好暂时放过她。
她转回头，对着还在害羞的影，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混合着无奈、撒娇和恶作剧的语气说：
“唉，我也知道可能会有点麻烦嘛~战斗的时候或许是不太方便……但是啊——”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亮晶晶的，意有所指地拖长了尾音，“架不住……某人喜欢这个调调啊~”
话音刚落，胡斋宫便像是无意般，将视线轻飘飘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投向了站在一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研究天花板的顾凡。
那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的戏谑和“就是你”的指控。
一直在旁边默默吃瓜、试图把自己伪装成背景板的顾凡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这狐狸精果然要拉我下水！”
果然，随着胡斋宫这明目张胆的“指认”，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玩味的、带着笑意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顾凡身上。
就连原本低着头的千代也忍不住抬起眼，偷偷看了过来。
顾凡顿时感觉脸上有点发烫，他干咳了两声，试图维持镇定：
“咳咳……都、都看着我干嘛？她说的‘某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又正直。
然而，他越是辩解，众人眼中的怀疑之色就越浓。
神子已经用扇子掩着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荧的眼神在顾凡和影之间来回扫视，一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表情；
真则是微笑着，一副看穿一切但不说破的模样；连影都暂时忘记了害羞，用那双纯净的眼睛带着疑问望着他。
面对这无声却压力巨大的集体注视，顾凡终于败下阵来。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自暴自弃般说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有罪……是我个人的审美偏好有问题，行了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影，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但是！我认为，审美是多元的！小小的，精致的，也很可爱很好看啊！各有各的美嘛！”
随即众人才把目光移开，气氛刚缓和，
荧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室内飘了一圈——掠过笑吟吟摇着扇子的神子，温婉端庄的真，身姿挺拔的影，最后悄悄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
她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无声呐喊：都是“ying”这个音，这资源配置的差距是不是有点过于残酷了？！
顾凡没注意到荧的内心戏，他正专注地向小星确认最后几个细节。
片刻后，他转向胡斋宫，给出肯定的答复：“能做是能做，但得多费点料子，而且全程得手工调整，”
胡斋宫大手一挥，浑不在意：“料子管够！手工就手工，精致点才好！”她说完，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千代，挤眉弄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千代身上。这位平日里飒爽英气的鬼族少女，此刻耳根通红，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声如蚊蚋：“我……我也一样。”
本来也是武痴，但为何不惜妨碍练剑也要变大那，究竟是为了谁的欢心呢？顾凡不知道哦~
方案既定，顾凡雷厉风行，当即准备开工。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接下来是机密制作环节，闲杂人等，谢绝参观。”
于是，还没反应过来的荧和派蒙，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请”出了门外，还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荧愣了两秒，随即扑到门上，屈起手指“咚咚”敲着，语气悲愤：
“不是吧阿sir！君子也要防？大家都是自己人，坦诚一点不好吗？让我康康！”
或许是门内的某人终于被这持续的噪音叨扰得不行，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过了一会儿，门竟然真的开了一条缝。
荧眼睛一亮，像条泥鳅似的“哧溜”钻了进去。
派蒙则抱着顾凡友情提供的一袋点心，乖乖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晃着小短腿，吃得津津有味。
门内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先是清晰地响起一声“咕咚”——那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工作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是顾凡急急忙忙的辩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喂喂，荧，刚进来就别捣乱啊，专心看着就行。”
荧的声音立刻跟上，满是嫌弃：“我真服了你！这锅甩得也太生硬了，明明就是你！”
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又是一声“咕咚”。
顾凡的声音这次带上了点抓狂：“不是……这次真不是我！谁？到底是谁？”
一阵更加尴尬的沉默后，荧弱弱地、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甚至还默默举起了手，虽然可能没人看得见：“那个……可能、大概、也许……这次是我。”
第249章 欢聚的欢宴
等一切事物都弄好后，顾凡提议以一场欢宴来庆祝众人的回归，冲散离别时仍然萦绕心间的伤感。
结果当然是全票同意。
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与果酒，有神子特意吩咐巫女准备的樱饼、三色团子，
有顾凡亲手做的杏仁豆腐与桂花糕，还有派蒙吵着要吃的甜甜鸡——小家伙已经趴在盘子边，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滴到鸡肉上了。
顾凡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派蒙“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坐好，只是眼睛始终没离开那盘金黄油亮的甜甜鸡。
众人围坐一圈，真率先举杯，温婉的嗓音里带着笑意：“为了重逢，为了此刻——干杯！”
千代第一个站起身，赤足踏在柔软的草地上，衣袖轻扬，便是一段柔美中带着英气的舞蹈。
她的身姿如柳，旋转时发间饰品叮当作响，手腕翻转间仿佛有樱花飘落。
顾凡看得入神，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影说：“她跳得还是这么好。”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
派蒙看得眼睛发亮，用力鼓掌：“太美了！千代姐姐再来一段吧！”
荧更是飞扑到千代腿边，抱着玉腿做祈求状：“这是派蒙一生的请求！再来一段嘛！就一段！”
千代被她们闹得脸颊微红，掩唇轻笑：“你们啊……好吧，那就再跳一支简单的。”
她重新起舞，这次动作更轻快些，脚尖点地时像林间小鹿。
后面，牌局已经开始了。
影盘腿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战场。
派蒙飘在她对面，小短手努力抓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牌，眉头皱成一团。
胡斋宫坐在中间，狐狸耳朵惬意地抖了抖，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在打坏主意。
“对三。”影慎重地抽出两张牌。
“对四！”派蒙立刻跟上，气势十足。
胡斋宫笑眯眯地甩出两张牌：“对二。”
影和派蒙同时僵住。
几轮下来，两人脸上已经贴满了写着“笨蛋”“输家”的纸条，影的左边脸颊甚至贴了三层，把她的视线都挡住了一半。
派蒙更惨，纸条糊了满脸，只露出两只气鼓鼓的眼睛。
“再来！”影一把扯掉挡住眼睛的纸条，声音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这次我一定赢！”
胡斋宫掩嘴轻笑，狐狸尾巴晃得更欢了。
她当然用了点小手段——从顾凡记忆里那些赌神电影学来的千术虽然粗浅，但对付影和派蒙这种“耿直选手”绰绰有余。
五百年前她就这么干过，当时被揭穿后影气得拔刀追了她半个鸣神大社，最后还是顾凡笑着拦下来说“算了算了，娱乐而已”。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影在牌桌上一如既往地……单纯。
派蒙其实隐约觉得不对劲。每次胡斋宫出牌前，手指都会在袖口轻轻蹭一下；
每次洗牌时，那张鬼牌总会莫名其妙跑到她手里。
但具体哪里不对，小家伙又说不上来。
顾凡确实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慢悠悠踱步过来，假装欣赏庭院里的樱花，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胡斋宫身上。
当胡斋宫又一次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迅速将一张牌滑进袖口时，顾凡嘴角勾起一抹笑。
时机正好。胡斋宫刚把牌藏好，顾凡就“哎呀”一声，像是被草根绊到，整个人朝胡斋宫扑去。
胡斋宫下意识伸手去扶，却感到顾凡的手在她腰间极快地一拂——动作轻得像蝴蝶掠过花瓣，却精准地把她袖子里藏的几张牌全抖了出来。
扑克牌哗啦啦散落一地，其中那张本该在牌堆里的鬼牌格外显眼。
胡斋宫先是一愣。顾凡扑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
她老脸一红，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结结巴巴地说：“真、真是的……这么刺激嘛，大家都在呢，晚上再、再说……”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太轻了，袖子里藏牌的重量感消失了。
她僵硬地低头，看到散落一地的牌。
再僵硬地抬头，看到顾凡已经敏捷地跳开两步，对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无比的笑容：“祝你好运~”
说完一溜烟就跑回真身边坐好，还顺手拿了块樱饼塞进嘴里，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胡斋宫：“……”
她缓缓转头，对上了两道视线。
影脸上的纸条被她的怒气震得簌簌作响，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透过纸条缝隙死死盯过来，里面翻涌着熟悉的、五百年前曾见过的雷光。
派蒙更是直接飘了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的纸条都遮不住她咬牙切齿的表情。
“胡、斋、宫——”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你居然又出老千！”派蒙尖叫。
胡斋宫干笑两声，试图挽救：“那啥……我说刚才是顾凡偷偷塞我衣服里的，你们信不……”
话音未落，影已经拔刀了。
不是梦想一心，而是随手抄起的、用来切点心的餐刀——但即便是餐刀，在雷电影手里也足够吓人。
派蒙更是直接化身小炮弹，“嗷”一声就冲了过来，目标明确：胡斋宫那头柔顺的白色长发。
“救命啊——！”胡斋宫拔腿就跑，狐狸耳朵吓得紧紧贴住脑袋。
影举着餐刀在后面追，每一步都踏得地面轻颤。派蒙飞在她旁边，一边追一边喊：“站住！让我揪一撮毛就好！就一撮！”
千代的舞蹈被迫中断，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绕着庭院跑圈。
真和神子笑得前仰后合，神子甚至掏出了留影机，对着狂奔的胡斋宫连按快门：“这张好！这张表情绝了！”
顾凡悠哉地抿着酒，对真说：“你看，我就说她会故技重施。”
真笑着摇头，轻轻推了他一下：“你也是，非要捉弄她。”
胡斋宫最终被逼到樱花树下，背靠树干气喘吁吁。
影的餐刀抵在她脖子边——虽然没真用力，但威慑力十足。
派蒙趁机扑上去，一把抓住她的一缕头发，像只小松鼠啃松果似的“啊呜”就是一口。
“痛痛痛！轻点！我错了我错了！”胡斋宫哀嚎，“顾凡！你个坑壁！见死不救！”
顾凡远远地举了举酒杯，笑容灿烂。
最后还是影砍够了——其实也没真砍，就是用刀背敲了胡斋宫脑袋几下——才放过她。
但记仇的派蒙还挂在胡斋宫头上，小牙齿锲而不舍地啃着她那缕头发，含糊不清地嘟囔：“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胡斋宫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头顶趴着一只气鼓鼓的派蒙。
众人看着这一幕，笑声在月色下漾开，惊起了枝头栖息的团雀。
这三人玩够了，就变成顾凡、神子、真这三人玩。
他们围坐在矮桌旁，月光与灯火映照着他们专注的侧脸。
影和狐斋宫等人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围观，空气中弥漫着清酒与点心的甜香，以及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智慧交锋”气息。
顾凡的牌路稳健，步步为营；
真笑容温婉，出牌却常常出人意料，带着一种洞悉般的从容；
而神子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狡黠模样，指尖轻点着牌面，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
牌局看似公平，气氛也其乐融融。
然而，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某个刚刚被“制裁”过的家伙——瘫坐在一旁、头顶还趴着个小派蒙的狐斋宫——正“贼心不死”。
她看似慵懒地随意地走过顾凡和真的后面，然后靠着廊柱，
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发梢，另一只手却隐在身侧的阴影里，对着神子的方向，悄悄比划着复杂的手势：
告诉神子两人手上的牌面……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得意的弧度，心想：
“哼，刚才的仇，这就帮小神子找补回来一点。”
可她忘了，自己头顶还趴着一个“监工”呢！
派蒙本来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忽然感觉身下的“坐垫”（狐斋宫的脑袋）主人身体似乎有些紧绷，小动作不断。
她揉揉眼睛，好奇地顺着狐斋宫手臂的方向看去，正好捕捉到那几个隐秘的手势，以及神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的微光。
“啊！”派蒙瞬间清醒了，气得在她头上跺了跺小脚（虽然没什么力道），
然后飞起来，气呼呼地指着狐斋宫藏在阴影里的手，大声向顾凡告状：
“顾凡！顾凡！她又作弊！她在给那个粉毛狐狸打暗号！我看到了！她的手，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全场瞬间一静。
顾凡、真和神子的动作同时顿住。顾凡挑眉，看向眼神开始飘忽的狐斋宫。
真脸上的温柔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而被“助攻”的神子，则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
“哎呀，被发现了呢，不过可不关我的事哦~”
“胡——斋——宫——”顾凡拉长了语调，放下手中的牌。
“我……我只是手有点痒，活动一下关节！”狐斋宫试图狡辩，但底气明显不足。
“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真也微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新一轮的“制裁”立刻上演。
这次连影都默默加入了——她虽然没说话，但一道细微的雷光精准地擦过狐斋宫的发梢，让她炸了毛。
顾凡和真则是默契地一左一右，把她按住（派蒙在空中兴奋地加油：“让她老实一点！老实一点！”）
但是派蒙不知道，现在有多高兴，以后被捉弄的时候有多崩溃。
神子也在胡斋宫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往屁股上踢上几脚，算是自己以前被玩弄的报仇。
在众人（和派蒙）的“共同努力”下，狐斋宫终于彻底“老实”了，蔫头耷脑地坐在角落，头顶仿佛笼罩着一片小小的、名为“悔过”的乌云。
派蒙则像得胜的将军，骄傲地环抱着手臂，飞回顾凡身边，确保牌局终于能在公平（至少表面上是）的环境下继续进行了。
（毕竟某位旅行者和顾凡的牵绊不是更深吗？她俩交流可是不用手势哦~）
第250章 神子的宿敌——瑞希登场
就在众人的欢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巫女匆匆来报，说是神社外有一只食梦貘求见。
食梦貘？顾凡心中一动，这名字好生熟悉。
他忽然想起五百年前，自己在稻妻游历时，曾救过一只被小妖怪欺负的小食梦貘，取名瑞希。
那时它还是只圆滚滚、粉嫩嫩的小家伙，有些怕生，总爱靠在他身旁打盹，以噩梦为食，和小神子一样格外喜欢缠着他要听故事。
瑞希是唯一靠自己识别分别出顾凡和真的，可能靠她那食梦的能力，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顾凡和真的区别，
也是多次进过顾凡的梦中，她见识过顾凡真正的样子。
“卧槽……”顾凡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回来后，诸事繁杂，他竟完全没想起询问瑞希的下落。
当年离开前，他特意将瑞希托付给了尚且年幼的八重神子，还嘱咐神子好生照拂。
印象里，两个小家伙相处得……还算融洽吧？
（神子若听见这想法，恐怕要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融洽”了？）
顾凡定了定神，对巫女道：“请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道蓝白色的身影便轻盈地跃入了庭院。
果然，正是瑞希。
她的模样与五百年前几乎毫无二致，依旧是那副圆润可爱的貘兽形态，皮毛光滑如缎，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急切与欢喜。
看来，是听闻了他们归来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寻来了。
瑞希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扫过，最终牢牢锁定在顾凡与雷电真身上。
只一瞬，她便精准地分辨出来——当年那个将自己从梦魇中抱起，给予温暖与名字的人，是顾凡，而非雷电将军。
这份源于梦境与灵魂的羁绊，她绝不会认错。
顾凡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家伙，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笑着招手：“瑞希，真是好久不见了~”
“主人！”瑞希的声音带着哽咽般的激动，她清脆地应了一声，随即脚步生风，毫不犹豫地朝着顾凡的方向飞奔而去，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而在顾凡身侧，正优雅啜饮着茶水的八重神子，瞥见那道飞奔而来的粉白身影，握着茶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无奈轻叹：“啧，消息倒是灵通。
本想再多瞒她几日，清静清静……这家伙，五百年前就处处与我作对，变着法儿吸引顾凡的注意，五百年后竟还是这般。等等……”
神子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锐利地看向瑞希那保持原形的身躯，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这家伙明明早已成功化形，为何偏要以原貌出现？莫非……不好！”
她的预感下一秒便成了真。
只见小食梦貘瑞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入顾凡怀中，
顾凡也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接住，习惯性地抬手，温柔地抚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笑容里满是旧友重逢的欣慰。
然而，就在顾凡视线被遮挡的刹那，依偎在他怀中的瑞希，悄然抬起眼眸，精准地投向八重神子的方向。
那黑亮的眼瞳里，哪里还有半分天真懵懂，分明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又得意的光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紧接着——
“砰！”
一声轻微的、如同樱花绽放般的轻响过后，蓝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顾凡和怀中的身影笼罩。
烟雾散去得极快。
原先毛茸茸的小兽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顾凡臂弯里一位活色生香的少女。
她身着一袭精心裁制的樱色渐变和服，衣襟与袖口绣着精致的梦貘纹样，腰束锦带，勾勒出玲珑曲线。
蓝白的秀发绾成优雅的发髻，并点缀一个可爱的头饰，几缕发丝柔柔垂在颊边。
她的面容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温婉柔美的类型，眼眸似含秋水，唇边漾着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正仰头望着顾凡，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
“主人，”她开口，声音比作为兽形时更加清甜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欢喜，“我化形了哦。”
说着，她像曾经作为小兽时那样，主动将柔嫩的脸颊贴上顾凡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心，依赖地蹭了蹭。
与此同时，一条蓬松的、末端带着可爱爱心形状的粉色尾巴，悄无声息地从她和服后摆探出，亲昵又带着点占有意味地，轻轻缠上了顾凡的小腿。
她眼波流转间，媚意浑然天成，偏偏气质又纯真温婉，这种矛盾的特质糅合在一起，竟活脱脱像一只专为蛊惑人心而生的、却又披着纯良外衣的魅魔。
整个庭院仿佛静了一瞬。
派蒙张大了嘴，荧的眉毛挑了起来，狐斋宫暂时忘记了“悔过”，眼神在瑞希和神子之间来回扫视，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而雷电真和影，一个微笑依旧温和却深了些许，另一个则面无表情，但握刀的手似乎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风暴中心，顾凡整个人僵住了，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掌心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小腿被尾巴缠绕的感觉更是鲜明。
他低头，对上怀中少女那双只倒映着自己、写满依恋与喜悦的明眸，大脑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这展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第251章 神子小时候的趣事
但最终，还是神子忍不了这个宿敌，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伸手轻轻拉住瑞希的手臂，将她从顾凡怀里“请”了出来。
“好了好了，叙旧也要注意场合嘛，瑞希。”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但眼底却闪烁着狐狸般的锐光。
瑞希顺着她的力道离开，姿态优雅从容，甚至还对神子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她心中明镜似的：这一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在主人心里烙下了鲜明温暖的印记，此刻又乖巧退开，为主人化解了可能的尴尬。
进退有度，才能在他心中占据更特别、更体贴的位置。
目的已然圆满达成。
神子看着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银牙暗自咬紧。
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刚才那带着点醋意的冲动一拉，反而衬托出瑞希的“懂事”与自己的“小气”，无形中又让这食梦貘赢了一筹。
这家伙……几百年心理诊疗师生涯果然没白干，揣摩人心、引导情绪的本事，简直比我这以智慧着称的狐狸还要精熟！真是大意了。
旁边的荧，目光在顾凡和这位甫一登场就惊艳全场、气质介于温柔女仆与神秘魅魔之间的食梦貘小姐之间转了转，
最终带着好奇与询问看向顾凡。
还没等顾凡开口介绍，瑞希便已转向荧，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声音柔和似水：
“除了神子，各位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化形后的模样吧。
虽然之前或许以貘的形态与各位有过接触，但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叫梦见月瑞希，称呼我瑞希即可。
目前担任稻妻食梦貘一族的族长，同时也是一位心理诊疗师。”
“小瑞希都长成这么出色的大姑娘了啊！”狐斋宫眼睛一亮，
用袖子掩嘴轻笑，回忆道，“我记得当年神子可喜欢找你玩了，你们俩关系好得不得了。
不过，‘心理诊疗师’？这词听着新鲜，我记得我们那时稻妻可没这个行当，是新兴的职业吗？”
（神子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当年是去找顾凡的，而这家伙只是恰好住在顾凡那里！）
瑞希转向狐斋宫，笑容温婉，耐心解释道：“斋宫大人，自从诸位离开后，我游历诸国，学习了许多关于人心与梦境的知识。
嗯……想必各位也略有感知，近些年来，稻妻民众的生活压力……嗯，有些显着。”
一谈到稻妻人的压力，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的雷电影。
影正端起一杯茶，刚送到唇边，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注视弄得动作一僵。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迅速飘忽起来，仿佛突然对天花板上的木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虚地抬头“研究”起来，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神子用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你懂的”的调侃。
瑞希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得轻笑出声，声音柔和如春风拂过樱枝：“当然，这也不全怪影大人。
无论是动荡的过去还是相对平和的现在，人们心中总会积累或大或小的烦恼、焦虑与迷茫，就像心灵也会蒙上尘埃。
察觉、疏导这些情绪，帮助大家获得内心的安宁与力量，正是‘心理诊疗师’试图去做的事情。”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一旁静静聆听的顾凡，眼神中流露出温暖的追忆与感激：
“说起来，这份职业的种子，或许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当年主人曾问过我，长大后想做什么。
那时我还很懵懂，只是凭着本能回答：‘我想让大家都能做美梦，因为噩梦……味道实在不太好。’”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略带怀念的俏皮表情，随即笑容变得更加明亮而坚定：
“现在，我虽然几乎不再‘吃’梦了，但却在用另一种方式，努力实现小时候那个简单的愿望
——帮助人们驱散心灵的阴霾，让美好的‘梦境’能在他们的清醒时刻也生根发芽。
从这个角度看，我或许……真的做到了呢。”
顾凡望着眼前侃侃而谈、举止优雅知性，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温柔光芒的瑞希，
再对比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怕生、天真发问、好奇人类情感的小小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时光流逝之感。
岁月的伟力确实神奇，它带走了稚嫩，却淬炼出如此璀璨的成长。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目光欣慰。
是啊，她不仅长大了，更是坚定不移地走向了自己曾经向往的方向，长成了她自己最初希望的模样。
这种见证，远比礼物馈赠更让人感到满足与喜悦。
于是宴会继续开展，荧和派蒙也兴致勃勃地凑到这位新面孔瑞希身边，好奇地打听起关于神子的种种。
瑞希见两人眼睛发亮，便笑着说起神子小时候的趣事。
两人一听是神子小时候的故事，立刻一左一右拉住瑞希的袖子，把她拉到宴会厅旁一个安静的角落，催她细细讲来。
瑞希掩嘴轻笑，眼神里泛起怀念的光：
“几百年前的神子大人，可没有现在这么……嗯，这么爱捉弄人，也没那么沉迷于找乐子。
有时候我还挺怀念那时候的她呢。
她每天都会跑来神社找顾凡大人和我玩，如果顾凡大人不在，她就挨着我趴下，眨巴着眼睛说：‘瑞希，快尝尝我今天的梦是什么味道！’”
派蒙听得飘了起来，兴奋地跺脚：“梦的味道？什么味呀？”
瑞希比划着，“我们食梦貘天生就能食梦，所以，我真的能‘尝’到梦里那种虚幻又鲜明的滋味——
有时是淡淡的樱花香，有时是砚台里墨水的清苦，还有三彩团子的甜糯，最多的当然是油豆腐的香气……”
荧忍不住笑：“果然从小就是油豆腐爱好者。”
“是呀。”瑞希点头，“等到顾凡大人在的时候，她就更活泼了。
她会用爪子拽着顾凡大人的袖子晃啊晃，一脸无辜地说：‘真大人（神子在那时分辨不出来顾凡和真），瑞希说她今天特别想吃油豆腐～’
其实明明是她自己馋得不行。顾凡大人总是看破不说破，笑着去下厨。”
“那要是顾凡大人不在呢？”派蒙追问。
“那她就悄悄拉着我溜下山。”瑞希压低声音，仿佛还在进行秘密行动，“美其名曰‘寻找记忆中的味道’，其实就是去山下摊子上偷吃。
我们通常会先拿一串油豆腐或者团子，躲在巷子角落里飞快吃完——然后她再从钱袋里摸出摩拉，脚偷偷放回摊主的钱箱里。”
荧想象着那个画面：“居然还会付钱？”
“神子说，这是‘优雅的试吃’。”
瑞希忍俊不禁，“不过也有失手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刚拿起油豆腐，摊主大叔突然转身，
神子大人吓得耳朵和尾巴的毛都炸起来了，嘴里还叼着半块豆腐，‘刷’地一下就化作一道粉光溜走了！
我反应慢，还在原地发呆，大叔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我才慌慌张张放下摩拉去追她……
可哪里追得上呀，她跑得比风还快，我跑到镇外的鸟居下才喘着气找到她，她居然已经坐在石阶上，优哉游哉地舔着爪子了。”
派蒙捧腹大笑：“原来神子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是呀。”瑞希眼神温柔，“那时候的她，虽然也有小狡猾，但更多的是天真和率性，当然前提是我没和她抢顾凡大人怀里的位置。
她会为了一串油豆腐开心一整天，会因为梦见有趣的事而跑来和我分享，会拉着我在樱花树下打盹，尾巴轻轻盖在我身上……
和现在这个总爱眯着眼睛、说话绕三道弯的宫司大人，真的很不一样呢。”
荧和派蒙听得入神，仿佛透过时光，看见了一只活泼又狡黠的小狐狸，在樱花与炊烟之间快乐奔跑的身影。
第252章 温泉的诱惑
荧和派蒙正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神子的耳朵早已悄悄竖起，那双总是眯着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看来金发的旅者与白色小精灵，对宫司大人的过往轶事有很大的兴趣，此等‘关怀’，日后定当好好‘回报’。
喝茶、闲聊、玩些轻松的小游戏……五百年的时光所积攒的思念与话语，实在不是一时半刻能说完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暖橙，
瑞希看了看大家略显疲惫却依旧兴奋的脸庞，微笑着提议：
“说了这么久，大家要不要一起去我的‘秋沙钱汤’泡个温泉放松一下？那里有专门的浴场，很安静。”
“温泉！” 荧一听，双眼“唰”地亮了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高清无码（不对，要打码，要不然播不了）小剧场：
氤氲的热气中，众人身着轻薄的浴衣，发梢沾着水珠，脸颊被蒸得粉扑扑的……
或许会因为地滑“哎呀”一声失去平衡，或许会泼水玩闹打湿衣衫，或许……嘿嘿嘿……糟糕，想象力过于丰富，鼻腔一阵发热！
她赶紧捂住鼻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去！必须去！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泡温泉最好了，活血化瘀，缓解疲劳，增进感情！”
其他人对泡温泉也没什么意见，确实感觉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于是，瑞希便领着大家来到了秋沙钱汤最深处一个宽敞的露天浴场。
这里绿植环绕，假山点缀，温泉池水清澈见底，蒸腾着诱人的白气。
“这里是专门留给我们的，不对外营业哦。”
瑞希解释道，“我和神子偶尔也会来，不过嘛……”
她瞥了一眼旁边正优雅打量着庭院景色的神子，笑道，“某人现在是越来越难请了。”
神子只是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瑞希拍了拍手，只见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几只圆滚滚、毛茸茸，颜色各异像糯米团子般的小食梦貘，排着歪歪扭扭却努力保持整齐的队伍，“嘿咻嘿咻”地挪了进来。
它们顶着或装着精致和果子、新鲜水果，或捧着茶壶茶杯的大托盘，小短腿迈得飞快却异常平稳，将茶点一样样小心放在池边的木台上。
放好后，为首的一只粉色小食梦貘还像模像样地朝众人鞠了个躬，其他小家伙也纷纷模仿，
然后才又排好队，哒哒哒地小跑出去，最后那只蓝色的还不忘用尾巴灵巧地勾住门边，轻轻将拉门合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可爱得让派蒙直呼“好想抱一只回家！”
然后众人开始换浴衣，幸好，瑞希一直都为顾凡专门留了一个房间，平时都是她在用，这次正好给顾凡用，
虽然顾凡跟众人几乎都已经坦诚相待过，但毕竟这么多人，顾凡还是听从了瑞希的安排，有些遗憾的独自前往自己的换衣间，
但他没看见的是，荧那比AK还难的嘴角，像是个要逛那啥的那啥，自己的口袋还有派蒙的小口袋还被装满了纸巾，生怕不够用，
要不是怕影电自己，自己都像用手机怕些艺术照，这样晚上也算是有素材挖矿了，不对，顾凡今天回不回来睡呢？
要是回来自己也不用挖矿了，emmm感觉看情况应该是回不来了，
但···桀桀桀···自己可以去找他啊，good idea 今晚就先把派蒙哄睡着，然后···桀桀桀···。
瑞希漫不经心的朝着顾凡的方向走去，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命运的后衣领。
神子那怀疑揶揄的语气响起：“小瑞希，你想去哪里啊？”
瑞希：“···咳咳···我的浴衣在那边，我去拿我的浴衣。”
“不用···我在这有多余的浴衣。”
说着，神子就把瑞希拖走了，说实话，神子也感觉瑞希变了，以前是多么可爱单纯，
但是自从顾凡离开后，她虽然是变成温柔知性，但顾凡的那份乐子人性格，还是被瑞希学了去。
然而，命运的巧合仿佛会传染。
神子刚把瑞希“缉拿归案”，拉门又被哗啦一声拉开。
只见狐斋宫一脸“哎呀被发现了”的笑容，正被御舆千代和雷电影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带了进来。
千代一脸无奈，影则是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早就料到你会这样”。
看来，某位白毛狐狸刚才也想悄咪咪溜号，却被当场抓获。
顾凡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看来瑞希经常在这里休息，里面是蓝白色的房间，很符合瑞希的特色。
跟女孩子们不一样，顾凡利落的换上浴衣，率先享用这温热的泉水。
泉水温柔的抚慰身体，让人感觉身心放松，怪不得稻妻一直有个说法，泡温泉能延年益寿（当然可能是夸张的说服罢了。）
但是顾凡的耳朵很好，他能听见不远处女孩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嘶~看见影你那最终呈现的硕果，我还是草率了，早知道让顾凡给我调的更大一些。”
随着就是影羞愤的声音：“胡斋宫！！！”
“派蒙，这些衣服都有些大了，我去给你找个合适的。”
“没想到神子大人的身材居然这么不错···”
“···哼···你也不赖嘛，不过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可别想做什么坏事哦~”
···
不一会，顾凡便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回头望去，只见荧正缓步走来——她将那头标志性的金发随意束在脑后，身上只松松裹了一条浴巾，并未换上浴衣。不过倒也无妨，毕竟在场唯一的男士便是顾凡，两人早已是老夫老妻，自然没什么可害羞的。
荧挨着顾凡躺下，舒服地轻叹一声。
顾凡侧过头，有些好奇：“派蒙没和你一起出来？”
荧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瑞希在帮她找童装浴衣呢。只是这儿没有最小号，她便先去仓库翻找合适的了。”
顾凡听后点点头，随后感慨一声，“没想到派蒙居然已经能穿最小号童装了，话说派蒙是不是长高了一些，感觉刚捡到派蒙时就那么一点。”
“精灵会长大吗？不对，我们好像不知道派蒙是什么物种，
但···好像派蒙真长大了，平时都在一起还没注意，随便一提，最后，派蒙不会真的长成美少女吧？”
“不敢想，不敢想，虽然不知道派蒙能不能长成美少女，但在这么吃下去，长成小猪妞倒是不奇怪。”
“扑哧~确实。”
“对了，按你的品性，不应该欣赏完最后一个出来吗？为什么是第一个？”顾凡狐疑的看向荧。
“哦~你说这个啊！这你就不懂了吧···”荧得意的回答，“我这是三胜！
第一胜，那白···咳咳···你懂的，虽然只有千代有些墨迹，但我也都欣赏过了一遍，就是纸有点不够用。
第二胜，提前出来，能欣赏她们每一位穿上浴衣依次登场的惊艳风景，
第三胜，就这样出来和你在一块，就不显得我变态，接下来的接触会更容易。”
顾凡大为惊叹：“好家伙，还待是你啊，老谋深算，老‘肩’巨滑啊~”
“哼哼···不愧是我···”
就在两人的交谈中，第一位选手登场。
不对，不是一位，而是一队。
真和影并肩走来，两人身着同款紫色浴衣，衣襟随着步伐微微敞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呼之欲出的饱满被浴衣半掩半露，更添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视线向上，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容颜映入眼帘——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真眉眼含笑，温柔大方，步履从容；影则略显羞涩，脚步稍稍落后半个身位，像是要躲在姐姐身后。
她那双紫眸瞪得圆圆的，凶萌凶萌地扫过池边的顾凡和荧，好似顾凡两人再看，要电一电两人了。
真和影走到池边，褪下浴衣，露出只有浴巾包裹的身体，顾凡立马就看出了两人的老“肩”巨滑，
荧表示到底滑不滑，要有实践的精神，光是靠眼睛看是不科学滴，此时为科学献身，本旅行者义不容辞。
接下来就是害羞的千代了。她磨磨蹭蹭地从更衣室探出半个脑袋，紫水晶般的眸子怯生生地扫过池边，
一接触到荧那毫不掩饰、亮晶晶的打量目光，就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倏地缩了回去。
过了几秒，才又慢吞吞地挪出来，双手紧紧攥着浴衣前襟，指尖都微微发白。
“我、我来了……” 千代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显然对荧那近乎“品鉴”的赤裸眼神极不适应，浑身都不自在。
眼看众人的视线越发集中，千代终于绷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仪态，低着头，迈着小碎步飞快地朝温泉池冲来。
“千代真是可爱捏~”荧品鉴道
“等等，千代，浴衣还没——” 真的话音未落。
只见千代跑到池边，竟连浴衣的系带都没解，就慌不择路跳进浴池，
“噗通”一声，直接把自己连人带浴衣砸进了温暖的泉水中，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一连串急促的气泡。她大概是想把自己整个藏进水里，避开所有视线。
可没过两秒，“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响起，千代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显然是因为入水太急太猛，不小心呛到了温泉水，正捂着胸口狼狈地咳嗽着，眼角都咳出了泪花，
灰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然而，让千代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温泉水早已将她那身单薄的浅紫色浴衣浸得透湿。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合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姣好曲线。
水流顺着她的身体曲线蜿蜒而下，浴衣变得半透明，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白净的肌肤，某些部位的轮廓和颜色甚至依稀可辨。
湿漉漉的布料紧贴身躯，反而比完全赤裸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瑟气与诱惑。
“呜……” 千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况，惊呼一声，双臂瞬间环抱在胸前，整个人又“唰”地一下缩回了水里，
只留下一个红透的头顶和一双写满羞愤、泫然欲泣的紫眸露在水面上，哀怨地瞪了导致她如此窘迫的“罪魁祸首”荧一眼，
当然，顺便也捎带上了旁边看得有点愣神的顾凡。
然后就是胡斋宫和神子这对姐妹了，话说母女是不是应该更好，这两个盖饭好像都挺好吃。
胡斋宫和神子都穿着樱花图案的浴衣，但款式不一样，
胡斋宫更显得大胆随性，浴衣硬生生被穿成风衣的感觉，不过这样露出的诱人肌肤也是最多的，
那对硕果大大咧咧的压在神子手臂上，也是十分养眼。
神子则是的浴衣则是更加优雅，身躯被包裹的很好，浴衣被撑的满满的，
但浴衣材质有些单薄透气，还没入水，浴衣就被空气中水蒸气逼迫的不得不，隐隐约约显露出神子那红润的肌肤，这样反而更诱人了。
只不过神子脸上还挂着那坏笑，显得又优雅又有股坏坏的感觉，直戳两人的xp。
紧接着就是瑞希了。她身上那件牛奶色的浴衣，
款式设计得颇为巧妙，介于保守与大胆之间——
领口规整，下摆却开得略高，行动间隐约能瞥见一截白皙的小腿；
腰间束带系成精致的蝴蝶结，更衬得腰肢纤细。
单论容貌身材，瑞希或许不及前几位那般夺目，可她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瑞希给众人秀了一下自己走秀精彩瞬间，
那步调，那眼神，那动作，只能说每一步都踏在两人的心尖上，都怀疑瑞希的种族是魅魔还是梦貘啦。
最后，当当当当···可爱派蒙压轴登场，衣服嘛，特色嘛，嗯···可爱无需多言。
“喂~荧你那当什么旁白啊~你是不是在说我除了可爱一无是处啊喂！”
荧吐了吐小香舌，来一个经典语句：“哎嘿~”
派蒙生气的跺脚脚，“哎嘿是什么鬼啊~不要学哪个卖唱的啦——”
第253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
跟自己的后宫们泡过澡的宝子们，都知道过程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你瞧，荧就时不时潜到水里，到正在享用飘在池水上面托盘的团子牛奶的影背后，悄悄冒出头来，偷偷挠影的胳肢窝。
众人也在这看戏，并没有打扰两人，
显然这吓得影一激灵，耳尖泛起红晕，团子牛奶吓得掉进“沟壑”里，导致流了一身，让顾凡都想用舌头帮她弄干净。
影应激似的放出些许电流——众所周知，水是导电的——结果是把看热闹的众人也电一激灵。
但影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荧的偷袭，趁着荧被电得浑身酥麻、动作僵直的那一刻，
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扬起拳头，拳头上甚至隐隐有雷光缠绕（虽然只是视觉效果），然后狠狠地砸在荧的头上。
“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荧“呜哇”的短促惊呼，她整个人被砸得直接沉入水底，
溅起的巨大水花，给也处于麻痹状态的众人洗了把“透心凉”的脸。
显然影是真的用力了，因为不一会，荧就脸朝上、四肢摊开，慢悠悠地浮了起来，
双眼变成了蚊香圈，一副“已去世”的安详模样。吓得顾凡赶紧游过去，把荧捞到池边，给她做人工呼吸。
还好顾凡够熟练，不一会荧就“咳咳”两声，咳出两小口水，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醒来后，荧眨了眨眼，看见一脸歉意、手足无措的影，
荧居然竖起个大拇指，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手劲不错……咳咳……下次轻点，我差点看见我太奶……”
众人也知道罪有应得，也没有怪罪影。
当然这只是泡温泉得小插曲，虽然已经昏过去了一次，但血条够厚得荧，
显然是不满足如此草草退场，状态回满后，就再次潜入水底。
然后就是不知道谁的脚丫被鱼触碰一下（或是舔？），再是谁的小肚脐，
接着就是应激的一脚奖励上前，好像每次都能奖励到，但估计是力道太小，荧还是在肆无忌惮。
胡斋宫再被捉弄一下也受不了了，虽然狐狸不怎么喜欢水，但是这有乐子啊，于是胡斋宫也像荧一样潜了下去，
然后就是全部人都遭殃，神子、真、千代更是重点灾区，就连顾凡都被···（申鹤在天上失禁的看着这一幕···）
不只是谁最后捉弄了一下影，是一开始的荧？还是乐子人胡斋宫？还是要报仇的顾凡？不清楚，反正不是很大的池水里全是水怪。
影是真的生气了，直接一个AoE，地图炮的伤害，全部人包括影都酥酥麻麻，然后就是三个“尸体”整整齐齐的漂在水上。
······
泡温泉虽然很舒服，但也不能一直泡，否则就会像荧一样有些鼻青脸肿，但荧脸上却是满足了，人生已经圆满的表情。
接着就是众人穿着浴衣在池水边围坐成一圈，脸上都红扑扑的——有的是泡温泉泡的，有的是刚才打闹时羞的或气的。
胡斋宫觉得光坐着聊天没意思，便提议玩点游戏。
荧一听就来劲了，立刻举手喊道：“来玩七胜召唤吧！混战模式，输的人接受惩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七胜召唤？”真微微歪头，露出温和却略带困惑的笑容，“我似乎不太擅长牌类游戏呢……”
“没关系！规则很简单，就是出卡片放技能，混战的时候可以互相坑！”
荧不知从哪掏出一副花花绿绿的卡牌，哗啦啦洗了几下，
“真心话是大家一起问一个问题，必须老实回答。大冒险嘛……嘿嘿，我这里有特制惩罚卡池哦！”
她说着又摸出一叠小卡片，背面朝上铺在中间。
神子用指尖拈起一张，翻过来瞥了眼，顿时眯起眼睛，狐疑地看向荧：“……这真的是正经游戏会出现的惩罚吗？”
“当、当然是！”荧眼神飘忽，“总之愿赌服输！来来，发牌了！”
很不幸，第一轮混战结束得飞快——荧因为刚才在池子里捣乱惹了众怒，被其余几人默契地联手“针对”，率先出局。
她看着自己的出局结算，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少废话，”影抱着手臂，下巴微扬，“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荧眼珠一转：“大冒险！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她伸手从那叠惩罚卡里抽出一张，翻开后顿时眼睛一亮，故意拉长声音念道：
“‘亲吻你两侧的同性脸颊一下——’哦？后面还有小字备注：‘嘴唇也可以，但代价是亲两下。’”
话音刚落，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头，“啵”的一声亲在了右侧真的脸颊上。
真猝不及防，愣了一瞬，随即掩唇轻笑。
坐在真另一侧的影立刻瞪圆了眼睛，还没等荧再次凑近，就一把伸手捏住了她的嘴。
“够了！”影凶巴巴地说，手指用力把荧的脸挤成金鱼嘴，“卡片上只说亲一次，你刚才已经亲过了。”
“唔唔……窝、窝看挫了……以为似量下……”荧含糊不清地辩解，眼神却偷偷往真那边飘。
影不满地嘟囔：“这卡堆里怎么净是这种奇怪的内容……”
她松开手，狐疑地看向那叠惩罚卡。
荧趁机揉了揉被捏疼的脸，低下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咧，露出一个仿佛夜神月附体般的阴险笑容。
——桀桀桀，你也不看看这卡是谁准备的……本旅行者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可惜啊，可惜……荧在心里遗憾地咂嘴。
自己左边坐的是顾凡，要是换成神子、瑞希或者千代该多好，那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多亲几个了……失算，真是失算。
接下来输的人就是胡斋宫，就在胡斋宫兴致勃勃的选择大冒险后，结果出来的任务结果让她很失望，感觉就很so easy。
“哼，倒立就倒立。” 胡斋宫也不扭捏，将浴衣下摆稍稍束紧，
深吸一口气，单手撑地，修长的双腿利落地向上扬起，整个人稳稳地倒立起来。
另一只手则接过八重神子憋着笑递过来的牛奶盒，用嘴咬开一个小口。
“喝慢点哦，斋宫大人~” 神子笑眯眯地提醒，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胡斋宫瞪了她一眼，开始尝试吞咽。
然而倒立状态下喝液体显然是个技术活，牛奶刚入口，就有一部分不听话地顺着鼻腔倒灌出来，
白色的细流从她鼻尖缓缓淌下，配上她此刻倒立着、努力维持严肃却狼狈不堪的表情，场面顿时变得无比滑稽。
“噗——！” 顾凡第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
真和千代也扭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影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微微抽动的眼角出卖了她。
荧的注意力却完全在另一个地方。由于倒立的姿势和浴衣的宽松，重力诚实地发挥着作用，衣料不可避免地向下垂落。
这能让荧看的大把大把的肌肤了，但显然万有引力在尽力拉扯，总是差一点。
荧再心里大喊：“万有引力，为了我们的牵绊，混蛋，不要输啊！”
可能是牵绊的力量，终于万有引力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时荧仿佛听到脑海中响起一阵高亢的圣歌，眼前仿佛有璀璨的圣光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与白皙细腻的惊鸿一现，已足以让她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
鼻腔发热，赶紧仰头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不行了，血槽空了……”
第254章 修罗场
下一个就是千代了，千代是不敢选大冒险了，只好选真心话。
这次是胡斋宫提出的问题，胡斋宫揶揄的问：“千代，你是最想为现在的真跳舞还是想为500年前的真跳舞哪？”
嗯~？
胡斋宫这个问题有水平，没有明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毕竟500年前的真不就是指顾凡嘛。
千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绞着手指，目光在顾凡和真之间来回飘忽，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千代的声音细若蚊蚋，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顾凡，又飞快地低下头，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是500年前，在樱花树下，那位“真”温柔注视她起舞的眼神；
也是如今，顾凡偶尔望向她时，那相似又不同的、带着笑意的目光。时光交错，情感却微妙地延续着。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虽轻却清晰：“是……500年前的‘真’。”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透出的
“哦~”xN
众人看着千代害羞的表情发出愉悦的叫声。
接下来就是真和影了，这两人是同时输的。
影选择的是大冒险，真选择的是真心话。
众人先向真发难，“真，你当年第一次遇见顾凡后对他什么感觉?或者说你认为他是什么人？”
真不假思索的回答：“什么感觉？第一次见他的时感觉到温暖和真诚，至于什么人嘛···是妹夫哦~”
“妹夫？”
“对呐，顾凡当初给自己看了与影那五百年的记忆，我理所当然把他看成妹夫了嘛。”
影听完自家姐姐说的这话，瞬间脸就红了，但是也没有反驳。
胡斋宫眼睛一亮，想到什么好玩的，开口就说：“那···不就说明真你对顾凡是那···呜呜···”
千代眼睛手快，瞬间捂住胡斋宫的嘴，打断那虎狼之词，但其实众人也差不多猜出胡斋宫想说什么。
影的任务则是抽到了用嘴喂你喜欢的异性喝茶
（这里指不是嘴对嘴，是指用嘴叼着茶杯让茶水流进对方嘴里，当然也不是把嘴里的茶水流向对方，毕竟这不纯变态嘛【荧竖起大拇指gpj.】）
看影有些犹豫的模样，真开口给自己妹妹台阶下，
“在场毕竟就顾凡一个异性，不管影喜不喜欢就只有一个哦~当然，姐姐也是可以帮你代劳的。”
影听完立马应激了，她必须要保护好姐姐，才不能让姐姐做这种事呢！对不能让姐姐做这种事！
于是剩下的众人，不知从哪来的瓜子，一起看着她俩的动作，脸上露出姨母笑，磕起了cp。
接着就是瑞希和神子败了，神子和瑞希一开局就开始了对抗路互肘，
打的昏天暗地，最终还是神子略胜一筹，打败了瑞希，还没回好血，结果被顾凡给偷了。
然后顾凡提议让两人抽一个就好了，然后不知道是荧偷偷做手脚还是什么的，两人抽到了：扮成兽娘让大家摸摸
（ps：本身就是兽娘的，给我变成小动物让我摸摸啊~混蛋！重申：我不是福瑞控。）
两人倒是愿赌服输，都变成了小狐狸和小食貘，派蒙惊呼好可爱啊~，也算是弥补了派蒙和荧没见过瑞希和神子原型的遗憾。
反正两人是摸爽了，本来派蒙还小心翼翼的害怕被神子报复，结果胡斋宫表示放心摸，我保你一时无忧。
派蒙就放心摸摸这软乎乎毛茸茸的可爱了。
但派蒙不知道的是，胡斋宫说话算话，保一时就保一时，绝对不会保两时的，岩王帝君都没有自己守时好吧。
顾凡也是熟练摸摸，一狐一貘感受这熟悉的感觉，也是十分的怀念，就干脆不变回人形了，就趴在顾凡腿上休息。
最后就是紧张刺激的，顾凡VS派蒙，
“哼哼~没想到能存活到最后的居然是你，应急食品。”
“哼~本派蒙才是最厉害的，看招吧···”
“哦哦哦~燃起来了——”
“胡斋宫你燃什么。”
“你没感觉这很神圣吗？”
荧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很神圣，不过，她俩结束了”。
“哈？！！这么快？”
胡斋宫转过头，果不其然，只见顾凡跪在派蒙面前，双手捶地，悲壮的喊：
“不——应急食品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我···没让派蒙大人尽兴···真是···太抱歉了啊···嘎~我嘎了。”
派蒙吐槽道：“顾凡，你哪来的这么多戏，别想装死逃避惩罚啊~”
最终顾凡还是没靠装死逃避惩罚。
但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哪？好难选啊，
但是总的看起来，虽然大冒险大多数对自己来说算是奖励，但熟悉荧品性的顾凡，确认里面绝对有什么神人任务，
当然如果是让自己多付出一些精力也就算了，要是毁形象的，那还是算了吧···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顾凡决定选真心话。
荧一声坏笑，不怀好意的提问：“那···顾凡，在场的后宫中，你最喜欢谁啊~只能说一个人···嘿嘿···”
众人听到这个问题，也把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或好奇或期待都在等着顾凡的回答。
刷的一下，顾凡冷汗就下来了，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遇见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要命题，
还是栽在荧的手里，我们的革命友谊哪？看来我真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了，真是放肆，荧皇后你这是要造反呐。
但不管顾凡心里怎么对荧肺腑，面对众爱妃，这个要命题还是要回答滴。
真的，别看真那么温柔，胡斋宫那么胡闹，要是顾凡回答的不满意，真还是会有些小小生气的，胡斋宫那个小心眼绝对会把自己记到小本本上。
结果，顾凡脑子一转，当场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就见顾凡指向真正看着热闹嗑瓜子的派蒙，在派蒙一脸懵逼的眼神下，说出来令众人意外的回答，“我当然最喜欢我们可爱的派蒙啊。”
“啥?”荧懵逼的看向这个回答，“我说的可是后宫，该死的家伙，你不会对派蒙···你就等着九条裟罗、绯烟和琴一起来抓你吧。”
（西风骑士美式暴力破门gpj.）
“哎~你这话说的，你看“后宫”中‘后’乃是后方，‘宫’乃是宫殿的意思，后方的宫殿不是后院吗，
你看派蒙是不是在我们尘歌壶养着，尘歌壶不是我后院嘛，那派蒙不就算是我后宫一员嘛。”
显然顾凡在偷换概念，但派蒙那小脑瓜确实被顾凡饶进去了，迷迷糊糊的问：“那···那我好像还真是顾凡后宫一员，荧你好像也是。”
荧一拍脑袋，知道派蒙被绕傻了，但顾凡这个答案确实能让众人都满意。
荧觉得自己再纠缠，那么接下来自己至少三天别想下床，绝对饱饱的，所以还是放顾凡一码吧，
但她知道，自己迫害顾凡这一场，绝对被顾凡怀恨在心，绝对逃不了一顿棍棒教育。
众人玩完后，天色就已经很晚了，经荧提议，众人都一起去尘歌壶里休息，里面很大，而且有很多房间，于是众人就打算自己选个房间，好好休息一晚。
但···夜晚是安静的吗？no，no，no，夜晚反而是最热闹的···
第255章 “勾心斗角”的枕头大战
尘歌壶里的房子，怎么说呢？
无论是顾凡还是荧，都不是特别喜欢奢华的环境，
所以，这个由他们两人再加上派蒙亲手布置的小屋，就显得格外温馨。
大厅的空间不算很大，但每一处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全是旅行途中收集的纪念品——
蒙德的风车模型、璃月的石珀摆件、稻妻的雷樱花瓣标本……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贴满的照片。
风起地大树下，几人笑容满面的合影；
温迪被【女士】扇巴掌的名场面；
有请仙典仪上“帝君遇刺”和往生堂门口“帝君走好”的戏剧性抓拍；
还有派蒙偷吃甜甜花酿鸡时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圆的滑稽模样；
钟离被胡桃要求摆奇怪pose的照片；
温迪表演10秒一瓶小旋风喝酒（虽然每次都是差那么一两秒，还非要要求继续表演，说是刚才没发挥好···）；
派蒙卖萌的照片；
······
每一张都记录着一段鲜活的回忆。
众人一进门，目光就被这些照片吸引了过去，一边看一边笑出声来。
真轻轻抚过一张荧和顾凡在樱花树下并肩而立的照片，眼里泛起淡淡的羡慕——她和顾凡相伴这么多年，竟连一张正式的合影都没有留下。
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拉上他和影好好拍几张才行。
胡斋宫的关注点却不太一样。她凑近看了看，忽然眨眨眼：
“这些照片……不是用留影机拍的吧？角度这么随意，有些几乎贴着脸拍——这该不会是‘手机’拍的？”
她在顾凡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玩意儿，那个世界的人几乎人手一台，不仅能拍照，还能玩游戏、看视频，有趣得紧。
想到这里，胡斋宫眼睛一亮，转身就扑到顾凡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晃了晃：“顾凡～我也要手机！现在就要！”
顾凡被她晃得头晕：“等等、等等……这又不是玩具……”
“我不管！荧都有，我也要！”胡斋宫耍赖似的蹭蹭他肩膀，
“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啦——”
“欧~恶心心！多大的狐了，还学着派蒙卖萌，好啦好啦，给你···”
顾凡只好无奈地叹气，意识里悄悄呼唤小星。
没过几秒，几台轻薄如卡片、外壳泛着珍珠光泽的手机就出现在他手中。
“为什么是好几台？”派蒙飘过来好奇地问。
“一人一台呗，”顾凡笑着分发给众人，“不过功能很简单，只能拍照——别的可没有哦。”
他简单演示了一下如何对焦、按快门，大家很快就学会了，兴致勃勃地开始互相拍起来。
只有胡斋宫鼓着脸，戳着屏幕上仅有的相机图标，小声嘀咕：
“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嘛……不能玩游戏，也不能看那个会动的小人剧场……”
顾凡好笑地揉揉她的狐耳：“知足吧，能拍照就不错啦。”
“而且提瓦特还没有网络，地脉能链接的稳定性也不是很好”
说起网络嘛···到须弥可以试着搞一下，毕竟须弥那个终端有网络的影子，但那都是后话了。
本来说是过来休息的，但经过这一看一闹，反而精神更足了。
荧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提议：“既然都睡不着，不如来一场经典的睡前活动——紧张刺激的枕头大战吧！”
她拍拍手，朝顾凡使了个眼色。
顾凡心领神会，配合地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各式各样的枕头凭空涌现，软绵绵的、毛茸茸的、蓬松鼓胀的，像雪花般纷纷落下。
周围环境也随之变幻，化作一间宽敞温馨的大卧室，地板被厚厚一层枕头完全覆盖，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踩在云朵上。
影拾起手边一个鹅绒枕，好奇地捏了捏，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东西这么软，能用来‘大战’？”
只见荧坏笑一声，突然发难：“怎么玩？这么玩！”
话音未落，她已抄起一个蓬松的方形枕，手臂一抡，枕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向影的面门。
影猝不及防之下，被荧的枕头爆头，倒在身下柔软的枕头中，懵逼不伤脑。
影也是瞬间明白了玩法，嘴角扬起一抹好胜的笑，也抓起一个枕头，铆足劲朝荧扔了回去。
荧早有防备，灵活地侧身一闪，枕头擦着她的金发飞过。
她得意地回头，朝影吐舌头做鬼脸：“哎~砸不着，砸不着……噗啊！”
嘲讽的话还没说完，侧方飞来一个枕头，力道十足，正中她张开的嘴。
荧被砸得一个趔趄，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捂着嘴，愤愤地扭头，发现是真姐姐举着枕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显然是在替妹妹“报仇”。
荧不甘心的一看，原来是真在替妹妹报仇。
“好好好！”荧抹了抹嘴角，一手抓起一个枕头，气势汹汹，
“姐妹俩联手欺负我这个柔弱无助的旅行者是吧？还不讲武德搞偷袭！来啊，一起上吧，我要打十个！”
说着，荧就一手拿一个枕头，向两人分别扔去，但结果因为两个枕头，准头不够，都没砸中，
反而被影和真默契的合力一击——两人枕头同时爆荧的头。
“砰！”一声闷响。
荧被这默契的合击砸得眼冒金星，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淹没在柔软的枕头海洋里，只剩两只雪白的脚丫在外面晃了晃。
千代正看热闹呢，突然一个枕头从侧面飞来，“砰”地砸在她后脑勺上。
回头一看，胡斋宫正捂着嘴偷笑，见她转头，立刻眨眨眼吐了吐舌头：“哎呀，手滑了~你信不信？”
“呵呵···你猜我信不信···”
话音未落，她已经抄起手边两个枕头，左右开弓朝胡斋宫甩去。
胡斋宫“哇”地一声跳开，顺手捞起地上的枕头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枕头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战况一时胶着。
另一边，派蒙飘在半空，左躲右闪。
对她这小身板来说，枕头实在有点大，抱着飞都费劲，更别说扔了。
她正努力避开流弹，却没注意到斜后方一个枕头正悄无声息地逼近——“啪！”精准命中！
派蒙“呜哇”一声被砸得在空中转了两圈，一头栽进软绵绵的枕头堆里。
“Yes！”顾凡得意地挥了挥拳头。
派蒙挣扎着从枕头里钻出来，小脸气得鼓鼓的，一抬头就锁定“凶手”：
“顾凡！！！我真的生气啦！！！”
顾凡嘿嘿坏笑，又捡起一个枕头：
“哎呀~派蒙别生气嘛，再吃我一枕消消气……桀桀桀……”他正要出手，后脑勺却冷不防挨了一记闷枕。
回头一看，神子正优雅地收回手，掩唇轻笑：“哎呀，手滑了呢~”
“好好好，神子你这是要造反啊~”顾凡挑眉。
神子狐狸眼弯弯，尾巴轻晃：“那也要看你砸不砸得中我呀~众所周知，狐狸可是很灵敏的哦~”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从瑞希方向飞来。
神子早有预料般轻盈侧身，枕头擦着衣角飞过。“小瑞希，你以为我没在提防你吗？”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哎呀~失手了呢……”瑞希眨眨眼，突然提高音量，“主人快扔！”
果然，又一个枕头紧跟着袭来。
神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腰肢一扭再次避开。“我说了，我可一直在戒——”
“砰！”
一个枕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她头顶。
神子懵了，抬头望去——只见派蒙飘在上方当轰炸机，只见这小东西不好意思地挠头：
“神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枕头，把我手里的砸掉了，正好掉在你头上……我本来是想偷袭顾凡的……”
神子缓缓抹掉脸上的羽毛，笑容越发甜美危险：“小派蒙，做错事……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呜哇！对不起！！”派蒙惊叫一声，抱头鼠窜。
可枕头大战早已进入白热化，流弹横飞，她没飞多远就被不知从哪来的枕头连续击中，“噗通”一声栽进枕头的海洋，
房间里彻底乱成一团。枕头在空中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笑声、惊叫声、枕头爆开的闷响混成一片。
影和真背靠背组成无敌二人组，左右开弓；
荧刚从枕头堆里爬出来就加入战局，专挑顾凡和神子偷袭；
胡斋宫和千代从房间这头打到那头，所过之处羽毛纷飞；
瑞希灵活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中，时不时给神子补上一记；
连倒在角落的荧都悄悄抓起枕头，伺机报复……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混战，彻底爆发。
枕头漫天飞舞，羽毛如雪飘落，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每个人都成了“敌人”，每个人又都是“战友”——毕竟在这种混乱中，上一秒还在联手对敌，下一秒就可能被“队友”误伤。
枕头大战中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孩子般的快乐与胡闹。
第256章 再见绫华
不知多久后，众人悠悠转醒。
首先醒来的是顾凡，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却被一只白皙的玉足挡住了——脚趾圆润，脚踝纤细，还带着淡淡的体香。
顾凡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荧又混床了，这家伙睡觉向来不老实，居然还把脚伸到了自己嘴边。
他恶作剧地想：真咬一口的话，估计能把她吓得从床上蹦起来吧？
刚想抬手把这只调皮的玉足挪开，顾凡却发现手臂沉甸甸的，根本使不上劲。
他稍稍偏头一看，左边手臂被真枕着，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紫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
右边手臂则被影紧紧抱着，影睡觉时意外地有些孩子气，整个人都蜷缩着，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顾凡无奈地笑了笑：怪不得抬不起来，原来是被两位“重量级”人物封印了。
紧接着，顾凡又感觉身上有点重，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住了。
他稍稍低头——胸口处，一只粉毛小狐狸正蜷成一团，毛茸茸的大尾巴像被子一样盖在旁边的小梦貘身上，
两人依偎着，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神子的耳朵偶尔还会轻轻抖动一下，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顾凡暗自嘀咕：神子最近是不是油豆腐吃多了？感觉比上次胖了点……
哪···千代和派蒙呢？
他转动眼珠，在房间里寻找这两个家伙的身影。
哦，派蒙正窝在荧的怀里，小嘴微张，睡得口水直流，把荧胸口都浸湿了一小片。
荧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而千代则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真，脑袋靠在真的颈窝，那对赤角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真的脸颊
——看来经过多次“惨痛教训”，千代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本能地注意角度了。
说起这个，顾凡突然想到以前做为真的时候，抱着千代睡觉时，老是被千代的角不小心扎到，
所以，与甘雨有充分午睡经验的顾凡，很快就想到完美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千代抱着你，
但坏处是需要一直享受洗面奶，并且如果时间太久会有窒息的危险，
但对于现在的顾凡，一直不呼吸都没事，体内庞大的能量自然会维持生命，所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话回正题，现在明显不合适自己先醒，于是顾凡就闭上眼，继续假装睡着了。
没过多久，荧悠悠转醒了。
她先是感觉胸口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派蒙正趴在那儿流口水，小脸蛋红扑扑的。
“喂！”荧嫌弃地小声嘟囔，轻轻把派蒙挪到旁边的枕头上。
派蒙只是咂了咂嘴，翻个身呈“大”字形继续呼呼大睡，完全没受影响。
荧揉揉眼睛坐起来，睡意尚未完全消散。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顾凡那边时，瞬间清醒了——
只见顾凡被真和影一左一右“挟持”着，胸口还趴着神子和梦貘，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温柔乡的包围圈。
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闪过羡慕又好笑的光芒。
她悄悄摸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这难得一见的“众女睡颜图”连按了好几张快门。
特别是顾凡那副“动弹不得又假装睡着”的模样，被她特意拍了特写。
然而，手机的轻微“咔嚓”声和荧窸窸窣窣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浅眠的几位。
真先是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温柔地笑了；
影则下意识抱紧了顾凡的手臂，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神子的耳朵敏锐地竖起，她睁开一只眼睛，
瞥见荧拿着手机，立刻露出狡黠的笑容：“哎呀，偷拍可不好哦~”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陆续醒了过来。
梦貘揉着眼睛坐起身，千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派蒙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飞起来：“开饭了吗……？”
崭新的一天，就在这样温馨的动静中正式开始了。
顾凡与几人腻歪几天后，顾凡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好像答应去绫华家做客，但因为穿越给忘记了，
之前在天守阁绫华明显是认识自己，但因为自己那时没有与绫华相处的记忆，
所以，那时绫华应该是想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她小时候那个“守护灵”。
想到温柔又坚韧的绫华，还有活泼开朗、像烟花一样灿烂的宵宫，顾凡心里也泛起暖意。
他向身边几人说明了去向，动身前往神里屋敷。
临行前，荧眨巴着眼睛表示也想跟去，但被顾凡拒绝了，至于理由嘛···
显然，这只属于绫华的重逢，荧不适合参加。
荧轻哼一声，撇撇嘴，倒也干脆，转身就带着派蒙前往海只岛冒险去了，顾凡也不担心，反正有传送锚点，随时都可以传送回来。
顾凡前往神里家时，顺便也逛逛街上，街上一改往日颓废景象，开始变得欣欣向荣，
顾凡感觉很欣慰，虽然自己没干多少事，但刻晴和凝光干的不就相当于自己干的嘛（狗头gpj.）
街道上行人匆匆，有不少外地人的身影，其中璃月的商人不少，显然是被稻妻新推出来的政策吸引过来，
话说，顾凡感觉幽宝（雷电将军）确实不适合做决策者，而更适合做执行者，
你看只要方向和政策明确，幽宝就可以把稻妻管的有模有样。
虽然是人偶，但估计也被累坏了，有空去帮她放松放松，让影去当几天将军锻炼锻炼，真一定会很乐意的。
路上的行人几乎都认识顾凡，眼神中多有敬畏，
顾凡不喜欢这样的眼神，让他感觉不自在，在蒙德还好，“自由”的很，除了巴巴托斯，其他高层人民几乎都能以平常心对待，
在璃月自己则是完全对普通人隐藏自己身份，除了仙人和七星，也就有老登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实力了。
虽然老是自称魔神，但顾凡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人，只不过有魔神的力量罢了。
顾凡刚走到神里屋敷门前，两名侍从便恭敬地拉开了大门，显然绫华早已吩咐过。
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在默默关注着——或许从他踏出天守阁的那一刻起，消息就已传到了她耳中。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身为家主的绫人并未现身。
顾凡本还想着再逗逗这位心思深沉的大舅哥，眼下却没了机会。
他并不知道，绫华在得知他来访后，第一时间便寻了个借口将兄长支开，生怕任何打扰破坏了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沿着熟悉的廊道走向绫华的房间，鞋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响。他抬手推开房门——
绫华正端坐在室内。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水色和服，长发如瀑垂在身后，发间那枚椿花发饰静静点缀。
见他进来，她抬起眼眸，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正要开口——
顾凡却先一步出声了。
那语气轻松而熟稔，带着她记忆中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小绫华~好久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绫华怔住了。
所有试探、所有不安、所有藏在优雅仪态下的忐忑，在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
她知道的，她一直等待的，她不敢确信却日夜期盼的——她的守护灵，真的回来了。
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却在触及心口时化作酸涩的暖流。
她本想维持端庄的姿态，像以往那样微笑着对他说“欢迎回来”，可嘴角才扬起，眼眶却先热了。
视线模糊起来。
绫华忽然站起身，几步冲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顾凡。
脸颊埋进他肩头的衣料时，眼泪再也止不住，无声地滑落。
“好久不见……”
她声音哽咽，带着泪意，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
“我的守护灵……你终于回来了。”
第257章 稻妻完美结局（一）
与绫华相认后，顾凡便时常去神里屋敷做客。
两人对坐弈棋，顾凡听着绫华用成年后更显清冽的嗓音说出“王手”，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飘着樱花的午后。
绫华还拉上宵宫，三人一同逛了夏日祭典。
顾凡和宵宫一起点燃了那枚精心制作、堪称艺术品的烟花，它在夜空中绽开时，连星光都黯然失色。
祭典尾声，绫华悄悄拉着顾凡来到一条潺潺小溪边。
她褪下木屐，赤足踏入清凉的溪水，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披着一层银纱。
随着无声的韵律，她为顾凡跳了一支专门为顾凡而编的舞蹈，眼波流转间，心意已不言而喻。
顾凡微笑着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宵宫平日里总是元气满满、笑容灿烂，但在感情面前却意外地有些怯懦。
绫华看在眼里，知道顾凡与荧即将启程前往须弥，便和荧悄悄制定了“助攻计划”。
在夜晚漫天烟花下，荧和绫华巧妙配合，将宵宫推到顾凡面前。
宵宫脸颊绯红，在漫天华彩的映照下，终于鼓足勇气，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顾凡看着眼前这个像烟花一样明媚灿烂的女孩，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值得一提的是，珊瑚宫心海在顾凡归来后不久，便以“协助灾后重建”的名义来到了稻妻城。
明面上是帮忙，实则这位现人神巫女有着更深的考量——她想为海只岛探寻一条在新的稻妻秩序下的未来之路。
她极为聪明，并未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先以卓越的政务处理能力，实实在在地帮了不少忙，很快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但不知怎么滴，心海成了顾凡的秘书，当然也可能是心海要求的，
因为在顾凡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顾凡之前在治国方面可能还没有这么厉害，
但经过500年前中帮助真治理了百年的稻妻，顾凡现在可谓是凝光也比不上。
不是顾凡比凝光多聪明，而是在于经验和眼界，其实现在的稻妻跟五百年前也差不多，毕竟闭关锁国嘛。
于是心海就很聪明的看出顾凡的优点，就申请跟随顾凡，期待学到一些有利于海只岛的东西，
顾凡也是毫不保留的传授，对心海的日常照顾也是极好，
知道心海爱看兵法，也是给心海讲解并带着几场实例战争，更容易让心海理解。
也带着心海认识了真、千代和胡斋宫等人，她们知道心海是奥罗巴斯的后人，也是很是友好，
顾凡也向心海讲述了当初奥罗巴斯的真正死因，心海很是震惊，随后又感到释然。
朝夕相处间，心海逐渐被顾凡的智慧、幽默与温柔吸引。
在顾凡和荧的行程确定前，她邀请顾凡前往海只岛小住。
顾凡欣然前往，甚至就住在珊瑚宫。
期间，他点拨了几处海只岛发展的关键，便让岛上的面貌日新月异，居民生活显着改善，往日的战争隔阂也在繁荣中悄然消融。
在这些日子里，心海感觉只要在顾凡身边，自己的能量条就一直在+1+1。
简直就把顾凡当成泉水用了，没血的时候凑上来会回血，再继续肝。
心海对顾凡的感情，在原有的钦佩与感激之上，悄然滋长出更深的情愫。
不久后，从荧那里得知她们很快就要去往须弥，
为了不留遗憾，也是向顾凡表明自己的心意，顾凡也是很喜欢心海，没想到心海会向自己表白，
他微笑着牵起她的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并品尝了这条观赏鱼的味道，
顾凡亲身实践，事实证明鱼子酱是不存在的。
第258章 第二次穿越
就这样，顾凡休息数月后，钟离与巴巴托斯如约而至，
第二次穿越的时刻已然到来。
经过简短商议，众人决定先协助巴巴托斯弥补遗憾——毕竟他的愿望最为单纯明确：
救回那位最初的吟游诗人，真正的温迪。
没有多余的犹豫或讨论，在巴巴托斯难以抑制的期盼中，穿越再度开启。
过程确实如预料般顺利。为了不干扰风神诞生的原有轨迹，顾凡并未介入此前发生的故事，
只在温迪生命消散的刹那，悄然发动时之权能，将那片区域的时间彻底凝滞。
随后，他轻柔地将温迪的灵魂引离身躯，封存于大地深处沉睡，一切便悄然完成。
之所以能如此轻易，或许正因为“温迪”此时尚是凡人，未曾引起天理过多注目。
顾凡敏锐地感知到，此地方圆并无任何来自高天的视线，于是干脆利落地了结了此事。
然而，就在时间被冻结的瞬间，一道目光却穿透虚空投注而来。
顾凡的视线逆着时间之流望去，与那道目光相遇——那是伊斯塔露。
她静静望着顾凡，顾凡也回望她，彼此皆无言语。
依据目前所知，伊斯塔露应当不会阻碍自己，顾凡便不再理会，径自调动剩余的时之力，回归未来。
伊斯塔露并未出手阻拦，只是默然注视。
待顾凡离去后，她的目光落向被隐藏起来的温迪灵魂，沉默了许久，最终并未采取任何行动，悄然收回了视线。
返回现世后，顾凡即刻带领众人来到温迪灵魂沉眠之处，将其唤醒。
紧接着，便是温迪与那位风精灵重逢的感人场景。久别重聚，千言万语化作相视一笑与紧紧相拥。
不过这份感动并未持续太久。互诉衷肠后，两人便手牵着手，兴致勃勃地直奔迪卢克的酒馆而去。
为表庆贺，顾凡主动作东，请这对重逢的故友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但接下来，蒙德城便迎来了两只“卖唱的”组合。蒙德的居民们惊奇地发现，
那位熟悉的吟游诗人“温迪”身边，多了一位与他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吟游诗人。
在温迪的介绍下，大家得知这位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名叫“温风”。
（真正的温迪——那位重获新生的人——将自己的名字“温迪”完全留给了巴巴托斯。
他认为，重活一世，过往的“温迪”已属于巴巴托斯，自己应当有一个新的开始。
于是，他为自己起了新名字：温风。）
为了让温风在蒙德有个安稳的落脚处，温迪特意去找了代理团长琴，请求她能提供一个住所。
琴听完请求，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大方地同意了。毕竟，这关乎自家的风神大人……
尽管这位风神大人时常显得不那么着调，但他终究是风神。
琴有时甚至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风神大人能换吗？眼前这位新出现的温风，看起来就靠谱不少，还和风神长得一模一样……（
琴知晓温风的真实身份，顾凡和温迪都已向她说明。）
不过，她所不知道的是，温风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个魔丸，你猜一开始的纯白无暇的风精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酒蒙子···
接下来的两人，在蒙德城可谓是，没事喝酒，有事多喝点，
有钱就点最贵的，没钱就赊，当然开个玩笑，两人当然是去继续自己的老本行挣钱啊。
由于是两人搭档，表演形式变得丰富起来。温迪弹奏竖琴，温风则时常以笛声或歌声应和，一唱一和间，默契十足。
他们的演出往往比从前温迪独自一人时更吸引观众，人群围拢得更多，喝彩与投来的摩拉也更为丰厚。
然而，蒙德城的居民们还是能时不时看见，
这两位吟游诗人一同出现在猫尾酒馆的后厨，挽起袖子，老老实实地清洗堆积如山的酒杯
——那多半是他们又一时兴起消费过度，或是答应了酒馆老板“以工抵债”的提议。
代理团长琴甚至亲自去猫尾酒馆“捞人”好几回，但为了不带坏可莉，琴还是关了他俩几天禁闭，
其实一开始琴还考虑关自家风神禁闭是不是不太好后，但经过一次温迪和温风偷偷帮可莉“越狱”，带着她边喝酒边看可莉炸鱼后···
琴：关！关！必须关！往死里关！
两人也只能铁窗泪了···
离看着这一切，内心不免涌起一阵久违的激动与期待。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这句感慨，如今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
那个“何日”，已经定下了具体的期限。活了数千年的他，竟头一次觉得，等待的这几个月时光如此漫长难熬……
而且有可能不只几个月，因为璃月的魔神战争明显是吸引了天理绝大多数目光，毕竟魔神战争时期···
蒙德：这个魔神打不过，那只魔神不想打，哎嘿~全~都吹给璃月！
稻妻：“砍个大蛇，射只大鸟完事。”
璃月：“楼上今天战况不错啊，昨天的战绩呢？”
稻妻：“昨天？这是整个魔神战争的战绩啊！”
枫丹：“魔神？还需要打吗？不就我一个吗？”
须弥：“合作共赢，打打杀杀多不好，猜猜谜，念念诗不就行了···”
璃月：“···艹···”
第259章 兹白
本来想仔细写魔神战争时期，但想了想，还是节奏快点吧，毕竟卡在这里有些太久了，主角的力量和心性也已经成熟，可以不吃牛肉了。
而且由于这次穿越的特殊，小星给了顾凡一个另外的选项——人生模拟，
说是模拟，跟现在番茄大多数小说的模拟设定一样，其实跟穿越一次差不多，
至于为何这次小星给顾凡这个选项，经过小星解释，是因为——天理。
真身穿越活跃的话很可能被天理查出不同，但以【欢愉】的力量，拟态一个提瓦特原生的顾凡，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但副作用是失去记忆，但放心你的下意识会帮助你做该做的事，
最终顾凡同意了小星这个建议。
在顾凡同意的下一刻，意识就陷入了沉睡···
【宿主，为了这个人生模拟的这个能力，在您穿越的这段时间内，我需要升级而陷入沉睡，
在您这段旅行结束后，我将自动苏醒，祝您好运···】
顾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清丽绝尘的白发仙人，正俯身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她拥有一头如月光般莹润的银白长发，高束成飘逸的马尾，
几缕柔丝垂落颊边，衬得肌肤胜雪，肩颈线条宛如白玉雕琢。
她的眼眸是璀璨的琥珀金色，澄澈明亮又深邃悠远，目光中带着看透漫长岁月的温柔与淡然。
她身着一袭月白与石青相间的仙袍，广袖在腕处利落收束，
衣袂间绣着流动的云纹与若隐若现的岩元素印记，腰间垂挂着温润的古玉与金色流苏，下摆墨色渐染，更添几分飘逸出尘之感。
足部装饰着精致的金属蹄甲，边缘缀有柔软的绒毛，刚柔并济。
她静立时如月下谪仙，气质清冷而温婉；
行动间却似白驹踏过流云，自带一股遗世独立的空灵之美。
“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清越，如同山涧清泉，
“感觉如何？可有不适？你好，我叫兹白……”
“兹白……？”顾凡的意识仍有些混沌，他努力聚焦视线，望着眼前陌生的仙姿与周遭全然不同的环境，
一段不属于此世的记忆仿佛被薄雾笼罩，难以触及。
他依循着某种本能，轻声回应：“我……我叫顾凡。”
至此，顾凡穿越时空，来到了那场撼动天地、后世称为“葬火之战”的浩劫前夕。
苏醒之初，所见便是这位名为兹白的仙人。
因顾凡初临此世，无处可去，兹白便善意邀请他暂居于她所庇护的琅玕古国。
时光荏苒，顾凡虽对自身来历记忆模糊，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此地的生活。
他与兹白一同行走在琅玕的山水与村落之间，将诸多生存技艺悉心传授给这里的子民。
他们教导人们辨识土壤，因地制宜，播种粟、菽等谷物；引水开田，培育黍、稌等作物。
他们演示如何剥取麻皮，缫制丝线；如何操作纺车织机，将原料变成遮体御寒的布匹衣衫。
他们指点族人选择合适的石料，搭建稳固的屋舍；探寻矿脉，掌握冶铜炼铁之法，打造耕具与器皿。
顾凡带来的知识与兹白守护的智慧相结合，使得琅玕古国在动荡的年代里依然能安居乐业，仓廪渐实，文明薪火得以延续。
民众感念其恩德，尊奉土地为“社”，粮食为“稷”，将共同传授生存之道、守护一方安宁的兹白与顾凡，并尊为“社稷之神”。
在漫长而平静的相伴岁月里，两人从最初的客气相待，逐渐变得默契无间。
一同巡视田野时，兹白会指着新抽的禾苗对顾凡浅笑；
顾凡在试验新的冶炼方法时，兹白也会安静地在一旁观看，偶尔提出精妙的见解。
他们常在日落时分，于山崖边俯瞰国中袅袅炊烟，虽不多言，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宁静与契合流淌其间。
某日，一位气质沉稳如山岳、眸蕴金棕、身着褐色长袍的旅人途经琅玕。
他谈吐博雅，见识广袤，对历史、金石、技艺乃至世间百态皆有独到见解。
兹白与顾凡接待了这位自称“钟离”的访客。三人煮茶论道，赏石观云，颇为投缘，很快便结为好友。
钟离在此盘桓数日，分享了诸多提瓦特各地的风物见闻。
临别之际，钟离向顾凡发出邀请，愿与他结伴同行，游历四方，览尽天下奇景，见证更多文明兴衰。
顾凡闻言，确有一瞬心动，那是对未知远方旅行的本能向往。
然而，他下意识地侧首，目光落在一旁的兹白身上。
只见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云纹，
虽未出声，那细微的神情与周身悄然低落几分的氛围，却让顾凡瞬间明晰了她的不舍。
顾凡回过头，对钟离露出一个略带歉然的温和笑容，摇了摇头：
“钟离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地于我，已有牵挂，暂且无法远行。”
钟离顺着顾凡方才的视线望去，目光在兹白身上停留一瞬，了然地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并无被拒的愠色。
他洒脱道：“无妨。山水有相逢，他日若得闲，我再来叨扰二位。”
说罢，便拱手作别，身影渐行渐远，融入苍茫山色之中。
兹白小声嘀咕：“跟个老头似的，最好别再来···”
语气里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如同被友人分走了关注般的细微埋怨，
以及一份不愿宣之于口的、希望平静相伴时光不被频繁打扰的私心。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葬火之战打响，生灵涂炭，琅玕这个偏安一隅的小国，终究也被战火与天灾的余波所牵连。
那一日，顾凡被兹白派往前线抵挡魔物。
他实力强横，剑光所至，魔物溃散，前线固若金汤，几乎无法被推进一步。
然而，正当他全力镇压之际，心头猛地一悸，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他霍然抬头，只见琅玕国都城的上空，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裂，
一枚巨大无比、表面流转着毁灭性光辉的“天钉”正缓缓显现，锁定了这片土地。
那是……天理的力量！顾凡瞳孔骤缩，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一枚传讯玉符剧烈发烫，兹白那熟悉却带着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
“顾凡……为了琅玕国人，麻烦你……带领他们逃亡沉玉谷吧。我会……为你们争取最后的时间。……再见……顾凡……”
话音未尽，联系已断。
顾凡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太了解兹白了，这哪里是嘱托，分明是诀别！巨大的恐慌与刺痛攥紧了他的心脏。
“回城！所有人，立刻回城！组织所有民众，向北！往沉玉谷方向撤离！快——！！！”
他对着麾下将士嘶声怒吼，声音因极致的焦急而沙哑。
命令下达的瞬间，他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冲向他和兹白在都城附近山间的居所——那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平静时光的小院。
此时，兹白与顾凡住处——
伊斯塔露：“这是天意，你不用自责，更不应奢望···以你的能力，
若此刻带着顾凡离开，尚有一线生机，去寻一处新的山水，未必不能延续你们的日子。”
兹白：“不敢奢望，但琅玕国人祭我、祀我、祈我、祝我···我若不顾，问心有愧。”
“你去了，你也逃不出他们的结局···”
“不！你错了，这只是我的结局，我的顾凡会带着他们逃离这场灾厄，只要···我为他们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这···就是我的结局！”
“唉······”
第260章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
天边已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如同苍穹泣血。
无数琅玕子民在卫兵们嘶哑却坚定的指挥下，汇成仓惶却有序的洪流，向北奔逃。
卫兵们仰头望着那自九天垂落、愈发逼近的灭世之钉，喉头发紧，掌心沁汗，恐惧如冰锥刺骨。
但他们咬紧了牙关，将颤抖压在胸膛最深处，声音依旧沉稳洪亮，指引着方向，维持着秩序。
他们一步不退，坚守在最后的岗位上，用血肉之躯为同胞筑起最后一道疏散的屏障。
因为他们心中燃烧着同一个信念——他们的神明，一定会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果然，一道清光如流星逆冲苍穹，兹白的身影出现在半空，挡在了天钉与奔逃的子民之间。
她的声音不再温婉，而是带着神只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天地：
此钉…… 我来挡。
你们继续…… 向北去。
往沉玉谷。
话落。
她解下腰间玉节，展开光华如华盖，先以法宝相抗；
再以神躯、以仙骨、以全部神魂，硬接那天理之威。
天钉果然被这拼命的阻拦，停滞了一下，但其实那华盖对上天钉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少许裂痕，更不要说天钉那逐渐加强的压力了···
就在兹白以身挡天钉的下一刻，一道炽烈如旭日初升的金色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撕裂长空，悍然撞入这绝死之地！
是顾凡！
他凝聚了全身每一分力量，每一缕神魂，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璀璨金色屏障，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天钉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仿佛无可阻挡的天钉，竟被这凝聚了所有牵挂与愤怒的撞击，撞得向上反弹了一小段距离！
压力骤然一轻，兹白猛地转头，看向那金光中熟悉的身影，不是欣慰，
而是瞬间涌起的怒火与痛楚：“顾凡！你为什么回来？！我不是让你带他们走吗？！！”
金光稍敛，露出顾凡苍白却坚毅的脸庞。他嘴角溢出一缕金红色的神血，气息剧烈波动，眼神却比兹白更加愤怒，更加心痛：
“我为什么回来？！咳咳……我还要问你呢！明明我比你强，应该是我来扛，让你走！！！”
“这样你会死啊！！” 兹白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难道你不会死吗？！” 顾凡低吼，眼中金光灼灼，
“我知道你不会走……只有这样，把你护在身后，你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啊！！！”
兹白怔住了，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眼前的身影，却清晰了心中的一切。
此刻义无反顾地回来，是想用他的方式，为她搏一个“可能”。
不是争论的时候了。
兹白笑了，带着泪，却无比温柔，无比坚定。
她不再犹豫，主动散开自己摇摇欲坠的防御，化作一道纯净的清光，决绝地、毫无保留地投向顾凡撑起的金色屏障。
清光与金光，她的守护与他的守护，在这一刻水乳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刹那间，天空剧震！
那顶华盖的虚影再次浮现，却已截然不同。它一半皎洁如月，清辉流淌；
一半炽烈如日，金芒万丈。日月同辉，交相映照，化作一顶前所未有的、坚固而恢弘的“日月华盖”，
牢牢抵住了天钉，将其死死定在半空！
下方奔逃的人们回头望去，只见天穹之上，日月华盖熠熠生辉，如同最坚实的守护誓言。
他们热泪盈眶，脚下却不敢停歇，将神明的牺牲化作最后的力量，冲向生的希望。
琅玕国城内，民众已尽数撤离。
最后一批准备撤退的卫兵们，红着眼眶，向着天边那日月同辉的方向，重重叩首，然后毅然转身，奔赴沉玉谷。
他们必须活下去，才能不辜负那以生命为他们撑起天空的两位神明。
然而，天钉似乎被这顽强的抵抗彻底激怒。
它通体震颤，毁灭的气息疯狂暴涨，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而狰狞的纹路，凝聚着更为恐怖的天理威能。
它要碾碎这碍眼的蝼蚁，执行既定的抹除！
“咔嚓——咔嚓嚓——！”
日月华盖开始剧烈颤抖，先前兹白玉节上的裂痕飞速蔓延、扩大，迅速布满了整个光罩。
皎月之光与旭日之辉急速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终于，在天钉蓄势到顶点的全力一击下——
“轰隆！！！”
日月华盖，连同其中交融的两道神魂，再也无法支撑，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雨，凄美而悲壮地洒落。
顾凡与兹白如折翼之鸟，从高天之上无力坠落。
意识飞速抽离，视野模糊，神魂之火摇曳欲熄。
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们的手，却在空中艰难而精准地寻到了彼此，然后，紧紧、紧紧地握住。
十指相扣，再无分离。
阻挡已逝，天钉再无滞碍，带着碾碎一切的终极威势，以比之前更快更疾的速度，朝着这两道坠落的身影，悍然袭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时间的大手，轻柔却无可抗拒地托住了紧紧相握的两人，保住了两人的身体和神魂，
她首先看向顾凡，这个年轻人，为了守护身后之人，早已燃尽了一切，
神魂之火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点执念的星芒在顽强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虚无。
他的身躯布满了可怖的裂痕，那是超越极限、对抗天威所付出的代价。
而兹白，虽身体遭受重创，气息奄奄，神魂亦受震荡，却因着顾凡以身为盾的庇护，终究还保留着一线生机。
伊斯塔露叹了一口气，帮助顾凡稳住了那即将消失的神魂，尽力帮助对方稳住伤势后，
把他放入归离原的一处开满鲜花的洞府布下禁制后，带着陷入昏迷的兹白，离开了。
兹白虽然可以治好，但违逆天理的惩罚还没降下，自己还需要想办法啊~
第261章 归终：“家人们谁懂？天上掉下个大玩偶”
葬火之战后，第二王座（尼伯龙根）被天理彻底击杀，深渊主力被打退，残余龙族（被天钉封印或重创。
天理惨胜，自身重伤陷入长期休眠，权柄大幅衰退，无力直接统治地面，只能通过 “魔神战争” 选七神代管。
于是，残酷的魔神战争初期开始···
此时魔神逐渐开始逐鹿，人的生活也逐渐陷入水深火热当中，而此时归离原，由归终统治的地区，还属于一片安静祥和当中。
归离原的主人归终，此时正在一个山洞面前较劲。
一开始她来到归离原的时候，觉得此地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而且还没有魔神占领此地，正适合作为自己的常驻之所。
于是她就找到一个地势正好，土壤肥沃，景物优美的山上，而且还有天然形成的山洞，
只需要自己稍稍改造一下，就可以成为自己梦想中的家园。
于是在搬家之前，她在山洞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种满鲜花，
溪水里养几只五颜六色的小鱼，再把这个山洞改成仙家府邸，就这样收拾了几年。
她叉着腰看着自己辛苦几年的成果，成就感直接爆满。
嘿嘿，接下来就剩下把自己家里的东西搬到新家来啦。
归终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回家用自己发明的小法术【袖里乾坤】，
把东西都吸到自己宽大的袖子里，然后就再次蹦蹦跳跳的回到洞府，把东西都放置装饰好。
归终拍拍手，看着自己收拾的温馨小家，真不错，不愧是我！
心情愉悦的归终，出去找了一些食材，做了一些小菜，吃的饱饱的，
然后回到自己的新闺房，拍拍自己柔软的床铺，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乡。
好似是认床的原因，归终前半夜睡得有些不好，身体蜷缩着，好似没有安全感，
直到后半夜，感觉身旁突然出现一个大大的软软的热热的“玩偶”，
归终迷迷糊糊舒舒服服的抱着这只大“玩偶”，又沉入了梦乡。
直到天亮，归终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正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大帅哥睡觉，不得不说这人真帅，可惜在做梦，闭上眼再睡会吧
归终还真的又安安心心的又睡了过去，直到中午，归终再次睁开眼，还是那熟悉的帅气面容，
归终打了个哈欠，怎么还在做梦，那再睡一会吧···个鬼啊！！！
归终大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把床铺的震的抖了抖。
“你、你、你是何方妖怪，快速速报上名来···”
归终摆出攻击pose，摆了许久，却发现这人没有反应，于是再次大喊：
“妖孽，你来我家是何目的？妖孽？喂！快醒醒，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归终好奇的戳戳这人的脸颊，软软的，手感很好，感觉比自己的皮肤都好，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怎么在自己床上，还一直昏迷不醒？
之后，归终秉承实践出真知的原则，对这人进行了不下于捏鼻子不让透气、用羽毛挠脚丫、挠咯吱窝、甚至喂难吃的饭等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试探，但这人仍是不醒。
归终得出了真知，这人大概出什么毛病了，应该是像机械那样核心坏了之类的，但也不能把心挖出来修修啊？
于是，人美心善的归终就把这人当作大号“玩偶”养了起来，主要是看着赏心悦目，要是丑点，她就让山下的小人们养了。
于是，吃饭时，归终就把顾凡放在一边，还心善的给顾凡盛了一碗，自己吃好后，再喂给他吃。
研究机关术的时候，把顾凡放到身边，让他看着自己研究机关术，
有时还帮顾凡研究几个使用的机关术，就好比在顾凡身上安装一个外骨骼，自己按下按钮，顾凡就会自动跟着自己走，
再或者暗自个更高级的，帮自己刷牙，扎头，做饭等等···
好在是顾凡怎么折腾都弄不坏，脏了就放到河里涮一涮，吹干后还能用。
有这方面的目标，再加上归终的聪明才智，没过多久，归终真的研发了出来，然后，这人就变成了归终的全能管家。
归终兴趣起来的时候，做出一盘黑漆漆的不明物质，兴致勃勃的喂给顾凡吃下去后，然后双手抱胸，期待的问：“那啥，我做的怎么样？”
再偷偷按下手里的按钮。
然后眼前这人就面无表情的竖起大拇指。
“真的嘛？那我试试。”
一脸期待的归终尝了一口，吐了一地。
只见归终脸色苍白的用顾凡扶住自己，“那啥、虽然你不会说话，但我也知道苦了你啦，我还是做点清淡的让你吃吧···呕···”
至于睡觉，那就更简单了，谁能拒绝在一个冰冷的夜晚，舒舒服服的抱着一个温暖的大号“玩偶”呢？
荧表示：“有眼光，用过的都说好！”
但最终归终还是没明白，顾凡为啥会出现在自己床上，为啥会一直昏迷没有意识。
其实这还是伊斯塔露的锅，兹白还好，自家女儿还能藏藏，
但顾凡这家伙有种特殊【天命】在身，自己必须把他放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她有种预感，要不这样做，她就要遭老罪了，天理都拦不住的那种，
再加上为了不给天理惩罚这小子的机会，（主要是害怕兹白醒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只好把顾凡放到此处山洞的时间夹缝中了。
还顺手布下了禁制，等什么时候他的伤势好了差不多，禁制就会消失，顾凡就会从这山洞的时间夹缝中掉出来，
至于掉出来会怎么样，伊斯塔露表示不是自己该管的事，只见从【时间】上看到顾凡醒来后依然安然无恙，就不管了，
赶紧去藏好自己女儿，别让天理这倒霉上司发现了。
唉~感觉好心累，加班，伊斯塔露不喜欢···
是的，如此恰好的顾凡掉出来的位置刚好是，归终的闺房的床上。
但此时顾凡身体上的伤势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神魂的损伤仍是一个大问题，
好在顾凡有【丰饶】（真是药王慈怀啊~一切献给药师，忠诚！忠诚！忠诚！）
顾凡神魂在缓慢的自动修复，在这修复过程中，顾凡是不可能醒过来啦，
就算修复完成，经过这么严重的伤势，顾凡实力也就十不存一了，想恢复到巅峰，几乎是不可能了，但打打一些魔神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顾凡那硬扛的是天理的大钉子啊，普通魔神碰上只要逃跑的命，跑慢点直接嘎，那个？要是想硬碰硬，
大钉子表示“哪来的减速带？不对，减速带都不算，毕竟减速带还能减速，这也没减速啊，纯粹是来碰瓷的。”
第262章 失忆的顾凡与不变的使命
后来，到处逛街（gai）的摩拉克斯（钟离|莫先生|岩主天星）逛到归终这，
发现顾凡这老友成了归终的大宝贝（玩偶），也是惊讶极了，
但细细看去，顾凡的状态不对劲，虽然还是那样英俊潇洒，
但这闭上的双眼，靠着归终手里机关行走的模样，
要不是他看归终一脸纯良，他都怀疑，自己这位老友扛过天理的大钉子后，嘎了，然后被归终捡来做成傀儡了。
还好，自己能感知到顾凡身上那传来的生命的气息，啊哈哈哈，那肯定是顾凡还活着，
总不能是顾凡怀了吧···哈哈哈···开个玩笑···厄···等会探查一下吧。
（ps：老爷子，啊不对，现在是小爷子，还没有【磨损】成后面那老登的样，虽然老成，但有点幽默细胞在身上还是很合理的嘛。）
归终看着这位在周边声名远扬的【摩拉克斯】（毕竟，不长眼的拦路魔神，已经吃饱了超大荒星了）
好似认识自家这位“玩偶”，于是她好奇的问：“摩拉克斯，你认识他吗？”
摩拉克斯喝了口茶，有些伤感的说：“认识，我与他相熟相知多年，是我的一位老友，
只不过很多年前，他做了一件大事，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或许他是想救一人、或许是很多人，
他···拼尽了一切，我当初在很远的地方，没能帮到他，也找了他很多年，可惜···没有收获，
直到我再次见到他时，就是如今，只是···没想到他变成如此模样。
你···能让我对他检查一番吗？”
归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摩拉克斯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顾凡身体上虽然没有问题了，但神魂依旧是受损的状态，还好在稳定修复，
摩拉克斯也尝试过帮助修复，但由于顾凡的特殊，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靠时间来修复了。
摩拉克斯最终对顾凡说了许多归终听不懂的话，归终听不明白，但也知道不适合打扰，就有些尴尬的坐在一旁把玩着自己做的小机械。
在摩拉克斯说完，打算告辞的时候，归终有些不舍的说：“那个···摩拉克斯···他是叫顾凡是吧。”
“对，还有何事？”
“就是···就是那个，你跟他不是老友吗？那···他呆在你身边会不会更好一些，毕竟···我在之前也不认识他···”
刚说完，归终就有些后悔，毕竟谁愿意把自家的“大玩偶”拱手让人，
只不过···自己也不了解顾凡如今的状态，要是自己耽搁了他，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只见摩拉克斯摇了摇头，叹来了一口气说：
“我是愿意，可···当初他要是愿意和我一同云游，也不至于成为如今的模样，
他遇见你，自当是与你有缘，我与他的缘分还在后面，你也不必担心，我观他如今的状态，不久之后便会苏醒，到那时，我还会再来一趟···”
“那好哈，慢走不送！”
念头通达，归终的语气都变得欢快许多。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凡依旧是那么耐用，归终也在慢慢期待顾凡的醒来，但也有些担心，担心顾凡醒来后，就不是自己的“顾凡”了。
于是，在一个一切如常的早晨，归终抱着自己的大号“玩偶”，腿还搭在上面，嘴里砸吧着，好似做了什么美梦，
只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比归终更早睁开眼睛的是，顾凡那几百年紧闭的眼睛。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在我身边抱着我的是谁？我们这是在哪？她抱着自己干什么？”
于是，顾凡就在这种情况下，意识彻底清醒起来，不对，应该说醒过来，但记忆依旧是一片混沌，没错，顾凡——失忆了！！！
——
顾凡与归终，坐在床上，大眼瞪着小眼——
“你说，我在你这没付钱住了几十年，需要给你打工还债？”
“嗯嗯！！”归终人畜无害的点点头。
“我需要帮你，刷牙、梳头、做饭、陪聊、陪玩、陪睡？······”
“嗯嗯！！”归终继续的点头。
“我刚醒来，失去了记忆，你不会骗我吧？”
“嗯嗯！！”归终想继续点头，但随即发现不对劲，于是开始摇头“不嗯嗯！！”
顾凡看着归终这样，也被逗笑了，
“好吧，好吧，归终小姐，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去，就只能在你这打工还债啦！”
说来也奇怪，顾凡确实了失去了记忆，但帮归终刷牙，梳头，做饭、暖床等等，身体却是比脑子先行动起来，只能说肌肉记忆这块···
归终在顾凡醒来后的相处后也是开心的意识到，顾凡就是“顾凡”，无论是醒来的顾凡还是睡着的顾凡都喜欢。
而且醒来的顾凡，还能做出更多好吃的，还能与自己一同研究机关术，更能给自己讲许多有趣的小故事（记忆里突然蹦出来的）
反正兹白觉得，现在的顾凡，更温暖、更有趣、更吸引人。
顾凡也在逐渐的相处中，对这个活泼聪慧、温柔爱民、理性又感性、爱热闹、好胜却豁达，时不时还有些孩子气的“房东”产生了深深的好感。
他喜欢她研究机关时专注皱眉的模样，也喜欢她吃到美食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喜欢她在百姓面前端庄温柔，也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地笑闹。
而且，顾凡心中始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接下来的使命，就是拼尽一切去保护归终的安全。
这道使命像一个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上，不管记忆是否完整，那份守护的意志都从未动摇。
这份感觉让顾凡对归终的感情，悄然间变得不一样了。
第263章 钟离第二次的邀约
在顾凡醒过来没多久，摩拉克斯就来啦。
“所以···你认识我？不过看你倒是挺亲切的哈。”
顾凡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男人，挠了挠头，总觉得这张脸莫名顺眼，像是在哪见过无数次。
“不错，不过你失去记忆忘记了有关我的事，无事，你无碍就好。”
摩拉克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吗？以及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知道，但···不可说，你就当大梦一场，重活一世就好。”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天上，又缓缓摇了摇头，动作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顾凡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自己以前还干过天空岛，自己这么牛逼吗？
可惜没这方面的记忆，要不然还能给归终吹吹牛。
那话说自己为啥要干天空岛？自己太强威胁到天理的地位啦？还是自己骂天理被天理听到了，给自己穿小鞋?
哈哈哈···总不能是因为泡执政的女儿被天钉砸了吧···哈哈哈。
随后，摩拉克斯又讲了许多自己以前的往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顾凡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嘴，但心里总隐约觉得——摩拉克斯好像隐瞒了什么。
那些故事里，像是少了一个人的影子，一个本该贯穿始终的角色，却被刻意绕开了。
不过顾凡也没多问，他有一种直觉，摩拉克斯不会坑自己。
这种信任来得莫名其妙，却异常笃定，就像身体比脑子更早记住了这个人。
最后，摩拉克斯提了一嘴，让自己最好叫他【钟离】——这是以前他与自己相处时的化名，
他也听惯顾凡这么叫，虽然这家伙时不时会蹦出一句“老登”。
顾凡一听，乐了，当场拍板：“好的，摩拉克斯，我以后就叫你钟离，摩拉克斯···”
钟离眼皮跳了跳，伸手扶住额头，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熟悉的纵容：
“不愧是你，还是如以往一样···顽皮。”
忽然，顾凡听到周围传来咕噜的声音，
两人转头看去，原来声音源自于正在兴致勃勃听两人谈话的归终，归终感觉有些尴尬，脸有些烧。
顾凡笑了笑，感觉时间也确实到饭点了，拍拍手，“钟离你也别走了，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他边说边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归终眼睛一亮，立刻把刚才的尴尬抛到脑后，拍着桌子喊：“我要吃那个红烧排骨！还有那个糖醋鱼！上次你说要做的！”
顾凡宠溺的摇摇头：“好好，都做，还好我之前存了不少食材。”
钟离看着两人那仿佛家人的那般熟悉感，又是这样嘛？老友。
顾凡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钟离尝了尝，随口嘀咕一句：
“嗯~还是以前的味道，只不过味道更重了点，是因为人换了吗？”
钟离的声音有些小，顾凡没听清，疑惑的问：“你说啥？”
正在一心干饭如仓鼠进食的归终，也好奇的往过来，
只不过手里的筷子没停，但都能精准的选中自己最喜欢的菜，然后放自己自己的嘴里，嚼嚼嚼~
眼睛却是在盯着两人看。
“哦~我是说马科修斯一定会与你有共同语言，他也很会做饭，等什么时候向你介绍介绍，你俩一定有共同语言。”
钟离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低头又夹了一筷子菜，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归终这时举手抢答：“马科修斯？是那位灶神吧，确实听说他做的饭很好吃，等什么有机会尝尝，嚼嚼嚼~”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说话含含糊糊，但眼神里满是期待，活像一只被塞满的仓鼠。
临近钟离快走的时候，钟离向顾凡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今你已经恢复，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老友。”
归终听见这句话，耳朵都竖了起来，紧张兮兮的盯着顾凡。
顾凡挠了挠头，感觉钟离这说的，自己拒绝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过···
“钟离啊~那啥，我欠归终的债还没还完，我需要在这给她打工还债···”
钟离叹了一口气，打断了顾凡接下来解释的话，
“我知道，不用再解释了，我会时不时来找你们闲谈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却又忍不住要再试一次。
说完，钟离就向两人挥挥手，慢悠悠的走了，走到一个不远处，抬头望天。
老友，虽然知道你会依旧像上次那样选，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救下你，明明只要跟着我走，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不过···真不愧是你啊~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寂寥。
（在作者的设定中，钟离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顾凡，肯定比葬火之战那时候早，这个伏笔作者以后会回收，只不过就看老米再怎么给老登爆马甲，反正肯定够用。）
第264章 阿萍和闲云
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也不是多特别，就是归终和她那几个仙友闺蜜聚会的日子。
歌尘浪市真君（阿萍）还好，借风留云真君（闲云）好到处游历，不游历的时候就关在自己洞府里研究机关术。
所以为了聚会时候闲云这家伙不缺席，几人就定个固定的日期和地点聚会。
说实话，几人能有缘分成为闺蜜，还要归功于归终，归终既擅长机关术又懂乐律，和两人都聊得开，所以几人自然而然地熟悉并认识了。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归终带了顾凡认识大家，上次聚会其实归终也带了顾凡，只不过当时没有意识，这次清醒罢了。
“归终，我以为这家伙是你做的傀儡呢？没想到居然是活人。”
闲云好奇地端详顾凡这个上次见面行动需要归终手里按钮的人。
“上次那是因为顾凡的伤势没好，没有意识，所以我才做了一些机械支架来帮助他行动，
再说，我也没法做成一个如此精致的人啊。”归终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闲云点点头，随后得意地一扬下巴：“确实，连我都做不到，你更是不行啦。”
“喂喂喂闲云，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机关术比不过你吗？”
归终立刻瞪圆了眼睛，袖子一撸，像是要当场跟她比划比划。
“好啦，好啦，你俩都厉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凡，你们也可以称我的化名【倪耀】，当然最好称我为顾凡就行啦。”
顾凡赶紧拦住要吵架的两人，正式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闲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嗯，有血有肉，确实是活人。不过你这身子骨看着挺结实，不像是个病秧子啊，上次怎么伤成那样？”
“别提了，我也好奇，醒来就失忆了。”顾凡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阿萍温声开口：“既然能站在这里，说明命数未尽，以后小心些便是。”
她说话一向柔和，像春风拂过水面，让人听着就觉得舒坦。
闲云却哼了一声：“命数未尽？我看是他运气好碰上了归终，不然早被哪个魔神当点心啃了。”
“闲云，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归终白了她一眼。
“我这叫实事求是。”闲云理直气壮。
顾凡倒是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闲云真君说得对，确实是归终救了我一命，要是其他人还真的可能把我丢到一旁，然后被路过的魔神当点心吃了呢。”
他半开玩笑的说。
阿萍轻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难得聚一次，别净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归终，你上次说在研究什么新的机关，可有成果了？”
提到机关术，归终眼睛一亮，正要说话，闲云却抢先一步：
“她那点东西，还能有什么惊喜？无非就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
“哦？那要不咱们比试比试？”归终挑眉看向她。
“比就比，谁怕谁？”闲云立刻来了兴致。
顾凡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上仙一言不合就要掐起来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想：这闺蜜聚会，怕不是每次都是这么热闹的。
归终首先清了清嗓子，像是要给这场“神仙比试大会”定个基调似的，笑眯眯地开口：
“来，给你们看看我俩最近捣鼓出来的好东西——【归凡机】。”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件精巧的鸟状弓弩，通体泛着淡青色的光泽，线条流畅得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翠鸟。
归终轻轻托在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玩意儿可不一般，既能用仙力催动，也能用元素力催动。换句话说，就算是个凡人，只要手里有点元素力，也能用它打出像样的伤害。
只不过要面对那些大型魔神，还需要把这弓弩改的大些，那样伤害会更高，当然小的已经做出了，大的就更简单了。”
闲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凑过来左看右看，嘴里啧啧称奇：
“哟，这设计倒是巧妙，弓弩的关节处一点缝隙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凡帮忙改良的机括结构。”归终瞥了一眼身旁的顾凡，嘴角微微上扬，
“我俩琢磨着，魔神战争越来越残酷了，总不能光靠咱们这些仙人顶着。让凡人也能有自保的能力，才是长久之计。”
她说着，抬手对准远处一块巨石，指尖轻轻注入一丝仙力。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光矢破空而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下一秒，那巨石上便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孔洞，边缘光滑得像是被烧熔过。
阿萍倒吸一口凉气：“这速度……那些体型庞大的魔神，怕是躲都躲不开。”
“躲不开就对了。”归终满意地点点头，收回弓弩，“而且光矢附带了贯穿伤害，就算皮糙肉厚的家伙，挨上几箭也得疼得嗷嗷叫。”
闲云拍手叫好，连声赞叹：“好好好！这东西要是能批量造出来，凡人军队的战斗力至少翻两番！”
她眼珠一转，又忍不住嘀咕，“不过嘛，你们这【归凡机】是实战利器，那我这【飘渺机关】就得走点风雅路线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纸叠的机关鸟，通体雪白，翅膀上隐隐有流光浮动。
闲云轻轻吹了口气，那纸鸟竟活了过来，扑扇着翅膀绕着她飞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她指尖上。
“这叫【飘渺机关】，别看它只是纸叠的，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但结构稳得很。”
闲云得意地挑了挑眉，“可以用来代步，也能传信。
你想啊，战场上瞬息万变，靠腿跑传令多慢？放这鸟儿出去，很快就能飞到目的地。
“那它飞多远不会散架？”顾凡忍不住问了一句。
闲云拍了拍胸脯：“放心，只要注入仙力，飞个千百里都不成问题。
而且它有保密机关，就算被敌人截获，也会触发机关，把里面的消息给摧毁。”
归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机关鸟倒是和我那【归凡机】有得一拼，一个主攻，一个主传讯，配合起来简直是天作之合。”
闲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要不咱们回头试试？你放箭，我放鸟，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鸟灵巧！”
“比就比！”归终立刻来了兴致，“不过可得说好了，别把我鸟射下来，不然我可跟你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又要掐起来，阿萍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对顾凡说：
“这两位啊，每次见面不斗几句嘴，怕是不舒服。”
然后阿萍微微一笑，指尖轻抚琴弦，拨出几个清亮的音符，像是在回应两人的吵闹。
归终和闲云顿时安静了些许，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她身上。
“新作的曲子，你们可别光顾着斗嘴，听听看。”阿萍语气温婉，手指却已灵动地跃动起来。
琴声初起，如溪水潺潺，轻缓流淌，带着几分山间清晨的湿润与宁静。
归终眨了眨眼，跟着哼起小调。
闲云更是眯起眼睛，难得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连手里的机关零件都放下了。
“这调子……倒是和我平日里听的那些曲子不一样。”
闲云忍不住开口，“多了几分悠远，又带点俏皮，像是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阿萍闻言，唇角微微上扬，指尖的节奏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琴声渐入佳境，时而高亢如云雀穿空，时而低回似落叶拂水，竟让在场几人都沉浸其中。
归终干脆闭上眼，嘴里轻声哼了起来，竟和琴声意外地合拍。
可就在琴声即将收尾时，一阵箫声突然从旁响起，
飘飘然如天外之音，精准地接住了阿萍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又顺势延展开来，像是给这曲子披上了一层薄纱。
阿萍手一顿，琴声差点断掉，但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手指重新落下，琴声再次扬起，与那道箫声纠缠在一起。
箫声低沉婉转，琴声明亮清脆，一高一低，一柔一刚，竟像是两只蝴蝶在花丛间追逐嬉戏，彼此呼应，难分难舍。
归终睁开眼，忍不住低声赞叹：“好家伙，这是谁在吹？”
闲云也竖起耳朵，目光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顾凡身上——只见他不知何时拿起一支竹箫，唇边微动，手指轻按，那箫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这小子……”闲云嘴角抽了抽，眼中却多了一分意外，“他还会这个？”
归终也愣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哼，藏得还挺深。”
琴声和箫声交织着，越往后越默契，仿佛两人早已排练过千百遍。
阿萍的琴声时而急促，箫声便紧跟着加速；琴声放缓，箫声也轻柔下来，像是一对默契十足的舞者，在无形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到最后，琴声渐渐收拢，箫声也随之低了下去，最后几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缓缓消散。
一曲终了，阿萍的手还悬在琴弦上方，半晌没放下来。她猛地转头看向顾凡，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顾凡！你……”阿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第一次听我这曲子？”
顾凡放下竹箫，笑了笑：“嗯，第一次听。不过你这曲子写得好，我一听就知道哪里该高，哪里该低，忍不住就跟着吹了。”
“不不不，这可不是我写得好，是你厉害！”
阿萍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兴奋，
“你知道吗，我这曲子写了好几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刚才你一吹，整首曲子就活了！你简直是天生的乐师！”
顾凡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别别别，我就是瞎吹，主要还是你弹得好。”
“瞎吹？你管这叫瞎吹？”阿萍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凡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来来来，咱们再试一首！我正好还有一首没写完的曲子，你听听看，给我提提意见！”
说着，她也不等顾凡答应，转身就坐回琴前，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搭上了琴弦。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激动和雀跃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静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拉着人袖子嚷嚷的人不是她一样。
顾凡见状，也不好推辞，再次拿起竹箫，站在一旁静候。
琴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曲子比刚才更加复杂，音律跳跃幅度大，节奏也忽快忽慢，像是山间溪流在乱石间穿行。
顾凡听了几小节，便找准了节奏，箫声轻轻跟上，不抢不慢，恰到好处地填补了琴声中的空隙。
阿萍眼睛一亮，手指更加灵动，琴声又变了几次调，顾凡的箫声却总能紧随其后，甚至在某些地方提前铺垫，让曲子听起来更加流畅自然。
一曲终了，阿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凡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狂热：
“顾凡，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学过多少乐器？”
顾凡掰着手指算了算：“我虽然没有记忆，但肌肉记忆还在，我试过笛子、箫、古琴、琵琶……大概会个七八种吧，不过都不精，就是会吹会弹而已。”
“七八种？还不精？”阿萍瞪大了眼睛，“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学了十几年只会一种乐器的人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归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嘴：“行了行了，阿萍，你再夸他，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阿萍却充耳不闻，又拉着顾凡试了好几首曲子，每一首都让顾凡跟着合奏，甚至还让顾凡提了几处修改意见。
顾凡也不藏私，把自己脑海里浮现（在现代听过）的一些编曲思路随口说了几句，阿萍听完眼睛更亮了，恨不得当场拿笔把顾凡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顾凡，你真是个天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阿萍激动得直拍桌子，“不行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咱们彻夜长谈！”
归终一听，赶紧上前拉住阿萍：“哎哎哎，你冷静点！这是我家的顾凡，你别想拐走！”
阿萍被拉住了，还是不甘心地朝顾凡喊：“那明天！明天我再来找你！”
顾凡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阿萍所言，她几乎隔三差五就往归终家跑，每次来都带着新写的曲子，拉着顾凡一起合奏。
闲云也不甘落后，每次来都抱着一堆机关图纸，拉着顾凡问东问西。
顾凡虽然对机关术一知半解，但他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却总能给闲云带来灵感
再加上顾凡做的饭是真的好吃，让每天都清淡饮食的阿萍和闲云更是眼前一亮。
于是以后归终家的餐桌上尝尝是四个碗四双筷子，
两人甚至有段时间就直接在这常住，主要是胃已经被抓住，再吃其他的就感觉有些食不下咽。
这让归终都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带顾凡去聚会啦···
第265章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
可这平凡的日子没过多久，魔神战争的残酷便开始逐渐显现，战火也慢慢蔓延到了归离原。
归终和顾凡治下的人们尚且安稳，有顾凡统兵练兵，又有强大的武器护佑，日子虽算不上轻松，却也还能过得下去。
可其他地区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神杀神，人杀人，神杀人，几乎每一天，这片土地上都在上演着血腥的厮杀。
魔神之间为了尘世执政之位疯狂地抢夺地盘，虽然它们大多不会刻意去攻击人类，却也根本不在乎人类的死活。
一些强大魔神的战斗余波，轻而易举就能屠灭整座城池。
到处游历的摩拉克斯对此感触尤深。
他亲眼目睹了太多无辜的生灵在战火中哀嚎、死去，心中满是怜悯。
他多次出手阻拦那些肆意妄为的魔神，可很快便意识到，这样根本无济于事。
杀了一个恶神，还会有更多的恶神冒出来；救了一座城，下一座城又会沦陷。
唯有统一，才能让这片土地真正安宁下来。
于是，摩拉克斯发出了那句响彻天地的号召：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他与顾凡等友人合作，以归离原为根基，开始建立名为【璃月】的国家。
他们逐步向四周扩展，收拢流民，为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提供安居乐业之所。
摩拉克斯等人采取的策略是拉拢善神、善仙，与他们订立契约，
承诺庇护他们的子民，或以其他方式进行合作，共同建立防线，一起抵御那些恶神、恶仙。
最先被拉拢的，便是顾凡等人的旧识——闲云和阿萍。
接着，摩拉克斯在游历时结识的朋友们也纷纷加入：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移霄导天真君、鸣海栖霞真君，还有铜雀仙人。
就这样，这个名为璃月的国家逐渐稳定了下来。由顾凡推举，摩拉克斯成为【岩王帝君】，顾凡被封为【倪耀】，归终为【尘世之魔神】。
这便是三尊魔神与座下一众仙人的格局。需要说明的是，魔神与仙人是有区别的：
仙人大多是由精怪修炼而来，而魔神则是天生拥有权柄、由天地自成的生物。
璃月的势力日益壮大，那些恶神也渐渐意识到了危险，开始组建联盟，与璃月形成了对立之势。
两方阵营，剑拔弩张，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剩下的几乎就是一些偏远点弱小的魔神，就比如盐之魔神赫乌莉亚。
她的权柄很弱，战斗能力几乎为零，但顾凡很早就盯上了她——因为赫乌莉亚制盐的能力，
无论是自己做饭，还是百姓的生存需要，都不可或缺。
所以顾凡专门去请赫乌莉亚加入联盟。
赫乌莉亚第一次见到顾凡时，第一反应就是胆小懦弱。
这也不怪她，她经常被周边的弱小魔神欺负，抢占地盘、掠夺百姓，赫乌莉亚几乎都是默默忍受着。
只有在对待自己子民的行为上，赫乌莉亚才会爆发出强硬。
可以说，对于“爱人”这个天理在魔神制定的规则上，赫乌莉亚贯彻得很彻底，这也是顾凡对赫乌莉亚产生好感的开始。
顾凡来到赫乌莉亚的领地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她，而是隐藏气息，通过她治下的人们来了解她，或者暗地观察她。
顾凡发现，人们对她的评价是两极分化的：一部分人对赫乌莉亚尊崇至极，感激她；
另一部分人则对赫乌莉亚的弱小和懦弱感到不耻，他们并不信仰这个神。
其实这也符合常理，毕竟赫乌莉亚无法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就连她自己的生命她都无法保证。
她只能通过向周围的魔神进行供奉来保护自己领地的安全，但这种行为也让周围的魔神对她不屑，
但也懒得出手，只当赫乌莉亚的领地是个随取随用的供给包。
有些恶神饿的时候，就抓走几个百姓，这种行为数不胜数。
大部分人们都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赫乌莉亚不是没想过向新兴的“璃月”恳请归顺，
但四周的魔神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没到璃月，就被其他魔神给杀了。
顾凡第一次观察好后，就打定了拉拢的决心，回去与摩拉克斯商量。
虽然赫乌莉亚没有战斗能力，对璃月除了能制盐几乎毫无作用，但摩拉克斯还是同意了。
于是顾凡就踏上了前往赫乌莉亚国度的第二次旅途。
这一次，他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不仅要说服赫乌莉亚归顺璃月，更要确保她和她的人民能够安全迁徙。
然而，当他踏入那片熟悉的土地时，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心头一紧。
天空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狂风呼啸，沙尘漫天。
一只形如巨鸟的魔神正盘旋在赫乌莉亚的国度上空，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每一次俯冲都带来房屋崩塌、大地龟裂的灾难。
那魔神的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它并不急于毁灭一切，而是像猫戏老鼠一般，享受着赫乌莉亚和她子民的恐惧。
“你们看，你们的神如此软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那魔神的声音如同雷鸣，回荡在整片大地上，
“如果你们能杀死她，我便停止这一切，并成为你们的新神。我会给你们力量，给你们庇护——只要你们献上她的性命。”
一部分赫乌莉亚的忠实子民愤怒地斥责这魔神的蛊惑，他们拿起简陋的武器，誓死守护自己的神。
但更多的人沉默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信仰与忠诚。
在生存面前，神的恩惠显得那样遥远而虚无。
赫乌莉亚站在宫殿的最高处，望着下方混乱的景象，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魔神的对手，甚至无法保护任何一个子民。
她想过求救，可四周的魔神虎视眈眈，她连派出的信使都未必能活着走出这片土地。
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天夜里，她遣散了寝宫中的所有护卫与侍从，独自一人走上露台。
夜空清澈，繁星点点，她仰望着那些永恒的光芒，心中竟生出几分平静。
她想，如果她的死能让这一切结束，那便死吧。
至少，她还能在最后一刻，安静地看一晚星星。
然而，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脚步声打破了夜的沉寂，一群手持刀枪的人影从暗处涌出，他们的眼中没有敬意，只有决绝。
他们是她曾经庇护过的子民，是她在一次次灾难中救下的人。
此刻，他们却成了来取她性命的刺客。
赫乌莉亚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明白了所有。她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感到一阵彻骨的悲凉。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做出。枪锋破空而来，直刺她的胸膛——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夜空，将那柄长枪击飞出去。
顾凡的身影出现在赫乌莉亚身前，他面色冰冷，目光扫过那些刺客，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那得意的魔神。
“真是……不知死活。”他低声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顾凡没有留任何余地。
他先是以雷霆手段将那些刺客尽数镇压，而后冲天而起，与那巨鸟魔神战在一处。
那魔神起初还嚣张跋扈，但很快便发现眼前这个魔神远非它能抗衡。
不过数十回合，顾凡便将其斩落，魔神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掀起漫天尘土，彻底埋葬在这片它曾肆意践踏的土地上。
战斗结束后，顾凡落回赫乌莉亚面前。
赫乌莉亚认识顾凡，第一次顾凡来时就找过她，两人也是交谈了许久，顾凡临走前还留下许多粮食，并承诺下次来就会把她们带往璃月庇护她们，
顾凡刚走就出现这么事，她本来都不报希望了，只希望自己一死，为子民争取来顾凡到来的时间，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顾凡。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嘴唇翕动了许久，才说出两个字：“谢谢。”
顾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必谢我。我带你和你的子民走，去璃月。”
赫乌莉亚没有犹豫太久。她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她守护了千百年的土地，最终点了点头。
她召集了那些仍然愿意追随她的子民，在顾凡的护送下，一路跋涉，终于抵达了归离原。
在那之后，赫乌莉亚正式向璃月提出归顺，并与摩拉克斯签订了契约，成为璃月的一部分。
为了答谢顾凡的救命之恩，她自愿褪去神的身份，成为顾凡的侍女，常伴左右。
她说，她已厌倦了做神，只想安静地陪伴在一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人身边。
顾凡没有拒绝。
第266章 【时间】中留恋的眼神
在此之后，【倪耀】和【摩拉克斯】面临了一个棘手的魔神——【梦魇之魔神】。
正如其名，这位魔神擅长精神层面的侵蚀，通过让对手陷入无尽的梦魇，从而逐步操纵对方的意志。
更可怕的是，祂操纵的人陷入的梦魇越深，数量越多，祂的力量就越强大。
祂以这种方式掌控了大量的人族以及其他种族，而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被祂奴役的夜叉一族。
顾凡深知正面硬撼这位魔神绝非明智之举，于是他设下一计。
他暗中布下精密的阵法，以自身为引，切断了魔神与被操纵者之间的精神联系。
就在那短暂的瞬间，摩拉克斯抓住时机，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将【梦魇之魔神】彻底镇杀。
那些被操纵的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纷纷倒下，随后逐渐苏醒，眼中重现清明。
夜叉一族也不例外。
他们曾被魔神俘获、奴役，被迫屠杀生灵、吞噬美梦，双手沾满鲜血，每日活在痛苦与杀戮之中。
如今重获自由，他们却无法原谅自己，纷纷跪地求死，认为唯有死亡才能洗刷罪孽。
顾凡看着他们，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赦免了他们无心之过。他说：
“你们本非恶者，不过是身不由己。若真想赎罪，便用余生守护这片土地，而非轻易赴死。”
为了让夜叉一族不被业障所扰，顾凡根据自身的特殊能力，耗费极大的代价为他们净化业障。
但业障至深者，终究无法完全根治，只能以自身的意志压制。
其中最强的五位夜叉，为报此恩，主动与顾凡和摩拉克斯立下守护璃月的契约。
他们自愿担起清剿魔神残渣与怨念的重任，净化璃月的土地，成为其麾下的五大护法夜叉。
顾凡为他们赐名：
浮舍（雷夜叉?腾蛇太元帅）
伐难（水夜叉?螺卷大将）
应达（火夜叉?火鼠大将）
弥怒（岩夜叉?心猿大将）
金鹏（风夜叉?降魔大圣 / 魈）
在此一战后，璃月进入了一段快速发展的阶段，并无大的战事。生活也在一段短暂的时间中，陷入了难得的平静。
在这平静的日子里，最热闹的还属归离原的一处地方了。
洞府外的庭院里，热闹非凡，摩拉克斯在与削月筑阳真君下棋，两人你来我往，落子间带着几分悠然。
赫乌莉亚与阿萍在作画弹琴，琴声悠扬，笔尖轻点，倒是一派闲适。
顾凡和归终在捣鼓机关术，桌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零件，归终时不时指着图纸说些什么，顾凡则低头摆弄，偶尔点头应和。
应达与伐难在对战练功，火光与水花交错，打得有来有回，倒是给这庭院添了几分生气。
不一会，一只大鸟驮着一个小团子飞过来啦。
那大鸟翅膀一收，稳稳落在庭院中央，刚落地，小团子就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顾凡的怀里求抱抱，
小脑袋埋进他怀里，显然是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怕生。
那只大鸟也变换成一个带着眼镜的知性美人——闲云。
她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院子里的热闹，嘴角微微一勾，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话说，顾凡第一次见到闲云原形的时候，也是刚睡醒。
那天闲云来时，正好忘了化形，顾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只大鸟立在窗前，吓了一跳，蹦出一句：“哪来的大鸟？”
归终在旁边也是刚睡醒，揉了揉眼睛，迷惑地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哦~是那个女人。”
这一句话，直接给闲云整破防了。
“放肆，哪个女人？还有哪什么大鸟，你们两个，真是气煞本仙。”
闲云气得翅膀都炸了，化形后还瞪了他们好几天。
至于闲云驮着的小团子，当然是小甘雨了。
那天顾凡陪着闲云游历，闲云不知道发现什么，咻的一下飞了过去。
顾凡还好奇闲云发现什么，跟过去一看，原来真的发现了SSR——一只野生的小麒麟坐在草地上，
小口小口地嚼着清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得紧。
闲云眼睛一亮，当场表示：“手慢无。”
然后那个女人一番怪阿姨般的询问后，发现小麒麟没有了爸爸妈妈，直接捡走，忽悠成自己徒弟啦。
顾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女人下手真快。
众所周知，幼崽几乎都是天然亲近颜值高、亲和力高的存在。
所以，不懂得“师父”是什么意思的甘雨，第一选择是选顾凡当师父。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顾凡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师父”。顾凡心都化了，差点直接点头。
闲云哪会让到嘴的小麒麟跑了，赶紧忽悠她说：
“顾凡可以做你的二师父，本仙才是大师父，大师父教你法术，二师父给你吃的，好不好？”
小甘雨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吃”和“飞”都很不错，这才点了点头，被闲云成功带回了家。
刚带回家的小甘雨还没有现在团子的样式，就感觉有些瘦瘦的，估计是光嚼清心不顶饿。
在之后顾凡的投喂下，才变成现在圆滚滚的模样，虽然闲云也投喂不少，但做饭明显更好吃的顾凡，才是最受甘雨喜爱。
在甘雨心里，顾凡大人是世上第一大好“师父”，师父是世上第二大好“师父”。
每次闲云听到这个排序，都要气得跺脚，但看着小甘雨吃得圆滚滚的可爱模样，又舍不得真生气，只能嘟囔一句：“这小没良心的。”
而且众所周知，闲云也称最会聊天真君，自从有了甘雨这小徒弟时，与众人交谈时，时不时都会谈到小甘雨身上，
言语里满是自豪和宠溺，而且是什么话都说，经常拿小甘雨的黑历史打趣，
比如吃饭时把碗当饭啃了、吃的太饱在山顶上晒太阳，然后不小心咕噜咕噜滚下山。
只不过当时小甘雨不懂，要是长大后的甘雨听了，绝对会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甘雨一来，顾凡也不研究手上的图纸了，把软乎乎的小甘雨抱到怀里。
小甘雨被抱起来后，小脑袋在顾凡胸口蹭了蹭，像只刚出窝的小团雀。
顾凡心都要化了，拿起桌上的点心，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喂给小甘雨吃。
小甘雨张嘴接住，腮帮子一动一动，嚼得格外认真，活像只小仓鼠。
顾凡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她鼓起的脸蛋，
小甘雨被戳得一愣，嘴里含着点心，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顾凡，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嚼，
模样可爱得让顾凡只觉得一天的研究疲惫都散了。
闲云不知何时来到身旁，也不客气，顺手拿起顾凡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又顺手抽走顾凡放在桌上的图纸，一本正经地研究起来，嘴里还嘟囔着：
“这机关术的回路画得倒是精巧，不过这里若是改一下纹路，效率能提三成。”
顾凡还没来得及接话，归终也从旁边凑了过来，
她见顾凡喂小甘雨喂得有趣，眼睛一亮，把钟离面前那盘点心整个端了过来，挨着顾凡坐下，也捻起一块点心，递到小甘雨嘴边。
小甘雨看看顾凡，又看看归终，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张嘴接住，腮帮子嚼得更快了，开启了二倍速模式。
归终显然不满足于此，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凡，顾凡心领神会，轻笑一声，改变了投喂策略。
从一颗一颗喂小甘雨，变成了一颗喂小甘雨，下一颗就递到归终嘴边。
归终张嘴接住时，还故意咬得比小甘雨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仿着小甘雨的样子，逗得小甘雨咯咯直笑，笑完又张嘴等着下一颗。
院子里一时之间，只有三人围着小甘雨投喂的温馨画面，夹杂着小甘雨含糊不清的“还要还要”和归终偶尔发出的“啊——张嘴”的逗弄声。
而在院子中央，一道任何人都未曾察觉的白发虚幻身影，静静伫立着。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落在顾凡微微上扬的嘴角上，落在他喂食时指尖的轻柔动作上，落在他低头看小甘雨时眼底的宠溺上。
她的嘴角也跟着弯起一个弧度，像是隔着漫长岁月，终于看到了最想见的那一幕。
【回去吧···你不能停留在这太久。要是被天理发现，你我还有他都会被天理追责···】
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那道白发身影微微颔首，身形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在流转的【时间】之中。
只是在她彻底消失前，她的目光仍固执地停留在那个正轻笑着逗弄小甘雨的顾凡身上，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记忆的最深处，永生不忘。
第267章 众人对顾凡的心思
后来，璃月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百姓安居乐业，摩拉克斯和顾凡设立七星，发展人治。
但决策和方向还是顾凡和摩拉克斯来决定，
经过比较，顾凡的治国能力明显强于摩拉克斯，于是摩拉克斯就把大部分任务交给顾凡，自己则是过目一下。
再加上顾凡经常来体察民情，来调整政令，百姓大多也都熟悉这个亲民爱民的神明【倪耀】。
于是，在这段时间里，顾凡的名望显然比真正的帝君还高。
摩拉克斯倒是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多次开玩笑说要把帝君之位禅让给顾凡，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真心：“老友啊，我看这璃月还是交给你更合适，我还是去茶馆听书合适。”
顾凡听了：“钟离你这家伙，我这么懒都没想过偷懒，你凭什么想偷懒，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来来，给你几个政务练练”
说着顾凡就把几个麻烦的推给钟离。
他本身懒散，只是在需要自己的时候，愿意挺身而出，
要不是找不到更好的人，他更愿意在钟离座下当一个闲散魔神。
所以，这段时间里，顾凡很忙，很多政令都需要经过顾凡之手。
顾凡有时会从早晨忙到深夜，归终经常会端来热茶，轻声劝他歇一歇，
他却只是笑着摇头：“等这些事处理完，便陪你去看新开的琉璃百合。”
归终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替他研墨。
在顾凡的努力之下，璃月城的发展日新月异，顾凡也大力发展军事，训练千岩君，
在顾凡和摩拉克斯的训练和教导下，真的可以做到“三千岩军，可抵魔神”
虽然是一些弱小的魔神罢了，但这对凡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再加上研究的各种武器，凡人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这么多年，甘雨也长大了，她继承了仙兽的血脉，生得亭亭玉立，性子却依旧温婉乖巧。
她自愿追随顾凡的脚步，来到顾凡身边当他的专属小秘书，替他整理文书、记录要务。
闲云时不时嘟囔甘雨多久多久没回家了，语气里带着不满，却总是一边抱怨一边自己跑过来，来看看两人。
只是她对这些繁琐的政务很是头疼，每次瞧见满案的文书，便皱起眉头，连声说“头疼头疼”，
于是顾凡也经常带她和甘雨来到这璃月城里逛逛，买些小玩意儿或者尝尝新开的点心铺子。
（顾凡在归离原上建立都城，名为璃月城，和后世的璃月港不是同一地方。）
在这段时间里，顾凡与归终在璃月城里住，阿萍也在。
阿萍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她常拉着归终一起去采露水泡茶，或是教她辨认那些凡间的草药。
只是闲云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觉得城里人声嘈杂，烟火气太重，所以还在山野中居住，那里清静自在，适合她专心修行。
只不过她也时不时来城中找众人小住一段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阿萍，也是歌尘浪市真君，她本就活泼随性，亲近凡人，所以，她对凡人之间的情感也是了解甚多。
她与顾凡的相处，一开始只是把顾凡当中作音乐上的知音，
可日子久了，她渐渐发觉自己看顾凡的眼神变了，
会不自觉地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他一句不经意的关心而心头微暖，也会在他忙碌无暇时莫名有些怅然。
于是她很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对顾凡的情感，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对友人之间的情感，那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既然明白了，阿萍便没有半分扭捏。
她生性随性，认定的事便不会拖泥带水。
她知道，在顾凡心里，归终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
若自己贸然去表明心意，只会让顾凡为难，让归终不快。
所以，她直截了当地找到了归终，将自己的心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归终一开始听她说这些，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忽然有人要来分走一半似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顾凡从来不是谁的专属物，他是自由的，他的心也是自由的。
自己虽然一直陪在他身边，可从未真正去想过，自己对顾凡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她只是习惯了待在他身边，
习惯了他在院子里看书时自己在一旁摆弄机关，
习惯了他在厨房忙碌时自己趴在桌边等着投喂，
习惯了他偶尔出门远行时，自己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不在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脑子里时不时就浮现出他的身影，想他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遇到危险。
甚至有时候想着想着，鼻头就有些发酸，莫名地觉得孤单。
明明以前自己独自居住在山洞里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自从有了顾凡，那种“一个人也没关系”的想法，就再也回不去了。
只要他一回来，哪怕他只是在隔壁屋子里修炼，她都能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刚刚好。
这次阿萍点破，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就是爱。
归终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她自封了个“正宫”的名头，算是同意了阿萍的请求。
可她没想到的是，阿萍得到她的同意后，却并没有立刻去找顾凡表明心意。
阿萍的解释是，在这段时间里，顾凡太忙，她不想占用顾凡太多的心思，就像如今这样陪陪他就好。
只不过阿萍没想到，自己这一迟疑，那表白却是只能发生在千年之后了。
临别前，阿萍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对了，归终，我还有点事要告诉你，你听了可别吓着。”
归终见她神色促狭，心头顿时一跳：“什么事？”
“据我观察，对顾凡有同样心思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哦。”
阿萍掰着手指数着，“闲云那家伙，看着傲娇得很，嘴上总不饶人，可她自己怕是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还有赫乌莉亚、应达、伐难……嗯，小甘雨如今也长大了，说不定也有那么些别样的心思，只是我不太确定。”
“你说啥？小甘雨！！！”归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满脸不可置信。
阿萍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嗯哼……可能吧。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有个准备哦~”
第268章 奥罗巴斯
璃月的地盘越发扩大，在顾凡的计谋下，各个敌对魔神也被逐个击破，
有些魔神是直接灭杀，有些是封印，而有些就是简单的打跑。
不是因为顾凡没有这个能力，而是因为魔神死后的残渣怨念，才是真正棘手的东西，
顾凡和摩拉克斯都没有快速清除的方法，只能靠时间慢慢的磨，而且还容易遭受反噬。
奥罗巴斯就是被打跑的那个。
奥罗巴斯以海之魔神身份盘踞璃月近海——沉玉谷、遗珑埠、孤云阁一带，
驾乘砗磲车辇，统御海蛇众，野心勃勃，想与岩神摩拉克斯争夺璃月统治权。
顾凡看穿其依仗大海的优势，故意示弱，引诱祂脱离海域，将其围困在一处山谷之中，并尝试劝降。
然而奥罗巴斯高傲无比，拼死不从，凭借高位魔神的强悍实力，硬是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胡乱朝着一个方向逃窜，嘴里还怒吼着：“我还会回来的！”
顾凡却立刻察觉到，奥罗巴斯逃亡的方位正对着璃月人聚居的区域。
为了不让战火波及百姓，他凭借速度优势飞速追赶，不断阻拦奥罗巴斯的位移。
几次试探下来，奥罗巴斯也渐渐明白过来——这个名为【倪耀】的魔神，居然如此在意那些渺小的蝼蚁。
“哈哈哈，那就好办了。”奥罗巴斯心中冷笑，“现在攻守易形了。”
为了让顾凡始终孤身一人，祂故意快速变换方位，使得那些原本赶来支援的仙人无法及时抵达。
每一次移动，祂都刻意擦着人类居住地的边缘掠过。
虽然祂对这些弱小的蝼蚁并无出手的兴趣，但看到【倪耀】那一瞬间绷紧的神情，奥罗巴斯心中便涌起一阵快意。
祂可不是单纯为了逃跑才专挑这些人类的聚居地绕行。
围困之仇，不能不报。
奥罗巴斯要将顾凡引回海边——那片属于自己的战场，然后在海浪与风暴的簇拥下，好好报这仇。
顾凡也清楚奥罗巴斯的想法，但没办法，也怪他自己，他错估了奥罗巴斯的实力。
果然高阶魔神的战斗力还有生命力都不是说着玩呢？
真是的，都怪梦魇之魔神，你踏马这么好杀干什么？啊？
低攻低防除了精神力高点你凭什么是高阶魔神？
哦~我精神抗性太高，那没事了。
不过，那话又说过来，我这次翻车没有你梦魇之魔神的责任吗？说话！
哦~你死了，没法说话了，那没事了。
梦魇之魔神：家人们，谁懂啊！那踏马的是我弱吗？
弱小点的魔神靠近我都会被我控制，偏偏遇见一个精神抗性mAx的怪胎，
而且是我低攻低防吗？
那踏马是你把我的能量供给全给切了，直接虚弱buff加满，
死了还拿出来顶锅，我看梦魇之魔神这个称号还是送给你吧，我不配啊！
于是顾凡现在就陷入两难境地，自己要一直追的话，一定会陷入危险，
但不追的话，奥罗巴斯为了引诱自己，绝对会对百姓出手。
更要命的是，这货还特别鸡贼。
顾凡稍微慢两步喘口气，它就扭头对着最近的人类聚落来一发深蓝色的能量光柱，
那光柱落下去，别说人了，连地上的蚂蚁都得蒸发。
顾凡只能咬牙切齿地提速冲过去硬接，一边挡一边骂：
“你踏马是魔神还是拆迁队的？逮着村子就轰，你是跟房子有仇还是怎么着？”
奥罗巴斯显然不在意顾凡的吐槽，祂只需要确保顾凡一直跟着自己走就行。
至于那些人类聚落，不过是祂用来牵引这个家伙的棋子罢了。
不得已，顾凡只能一直紧紧跟随奥罗巴斯，期间顾凡还不停的留下记号，让支援快点来，
顾凡心里门儿清，这辣条在把他往海边引。
一旦到了海上，奥罗巴斯的主场优势直接拉满，自己根本就打不过。
不仅如此，到那时想跑估计都跑不掉，
靠，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本能告诉自己，自己失去记忆前，这小蛇，自己估计能当辣条嚼，踏马的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弱，
顾凡越想越气，恨不能穿越回失忆前，对着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狠狠扇一巴掌：
“你踏马不是最会苟吗？你不是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吗？
你没事去对抗什么天理啊？你对抗就对抗吧，倒是把实力给我留点啊！
现在好了，我连条小辣条都打不过，你满意了？”
但他没意识到的，如今的他又何尝不是违背自己这一原则了呢？
他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以他的速度，奥罗巴斯根本追不上。
可他偏偏继续追下去，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把自己一步步拖进险境。
他明明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以他的性格，最烦的就是麻烦事。可他偏偏为了璃月的发展，处理公务处理到半夜，
他明明从钟离那家伙嘴里得知自己的实力距离当年已经十不存一了，
偏偏为了仙人们的安全，战斗力明显不如摩拉克斯的自己，替代了抽不开身的摩拉克斯，亲自来操手这个围困之计。
顾凡一边追一边骂骂咧咧，脚下的速度却一点没减。
“踏马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顾凡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
巨蛇奥罗巴斯的笑意越发狰狞，因为祂感知到了海，海在呼唤自己。
那股熟悉的咸腥气息、潮汐的律动，仿佛无形的手掌抚过祂的鳞片，为祂注入源源不断的力量。
祂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竖瞳中闪过一丝狂喜——终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顾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巨蛇停下了，转过头，竖瞳戏谑地盯着自己，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下一瞬，奥罗巴斯猛地转向几公里外那个隐约可见的渔村——大约百来号人，此刻还在沉睡中，浑然不知死神已降临头顶。
祂张开那张带有獠牙的血盆大嘴，喉间蓝光凝聚，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吸得嗡鸣作响。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深蓝色能量光柱猛地射出，撕裂夜空，直扑那片脆弱的村落。
顾凡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仙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光柱落下的前一刻挡在了村前。
双手猛地一推，金色的护盾骤然展开，与那狂暴的能量正面相撞。
轰——剧烈的冲击震得大地颤抖，护盾表面裂纹密布，顾凡咬牙硬撑。
光柱消散，顾凡大口喘息，护盾也随之碎裂成光点飘散。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猛地一个激灵——不对。
他豁然抬头，果然，奥罗巴斯那庞大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糟了——”顾凡心头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就要抽身撤走。
可身体刚动，一道巨大的阴影便从头顶笼罩下来。
他抬头，瞳孔猛地一缩——奥罗巴斯不知何时已绕到他后方，那庞大的蛇躯悬在空中，竖瞳中满是戏谑与残忍。
下一瞬，巨尾裹挟着万钧之力猛地甩来，速度快到顾凡只来得及横剑格挡，却被那狂暴的力量连人带剑砸飞出去。
他像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狠狠砸入远方的海面，溅起数十丈高的水柱，海水翻涌，久久不息。
第269章 老登救场
奥罗巴斯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一扭，猛地扎入海中。
一接触海水，祂浑身的鳞片便泛起幽蓝的光泽，
那些被仙人大阵和骚扰战术磨出的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更是节节攀升，仿佛整片大海都在为祂欢呼、为祂充能。
祂畅快地深吸一口海水的咸味，心中狂喜涌上心头——在海里，自己就是无敌的！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仙人大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是狗屁！
想起之前被顾凡引诱进那片山谷的憋屈，奥罗巴斯就恨得牙痒痒。
那个该死的山谷，布满了迷阵和陷阱，自己和部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那些仙人还像老鼠一样东窜西窜，打又打不着，追又追不上，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恶心至极。
要不是自己拼着本源爆发，强行冲破那鬼地方，怕是要活活困死在里面。
幸好，幸好自己挺过来了。
而现在，这个仇，自己马上就能报——在这片属于祂的海里，顾凡插翅难逃。
祂并没着急扑杀顾凡，祂那巨蛇的身躯竖在海面上，只是戏谑的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顾凡，他并没有逃，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喂，倪耀，哦~他们叫你顾凡是吧。”
奥罗巴斯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带着几分戏弄的意味，像是在逗弄一只落入网中的猎物。
顾凡点点头，顺手从空间中拿出自己的剑，摆出作战的姿势。
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顾凡嘴角其实是有一丝血迹的，奥罗巴斯那力大砖飞的一尾，已经打断了他的两根肋骨。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传来一阵刺痛，但他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怯意
“那我也叫你顾凡吧。”
奥罗巴斯缓缓盘绕起身躯，蛇头压低，与顾凡平视，那双竖瞳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我不明白，你在路上，明明有无数次机会逃走，不追我，可你偏偏为了那区区几百只蝼蚁的性命，来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你应该知道，你只要不为那些蝼蚁挡下一次攻击逃走，我也不会无聊到专门去屠杀那些蝼蚁，我只会回到海洋，卷土重来罢了。
可你还是追到了这个你亲自为自己准备的墓地。”
对啊，为什么呢？
明明自己也知道，就算自己逃走，就只会损失几百个普通人的生命，甚至可能就几十个，他们很可能活不了几十年，
就算是自然死亡，归离原上也会有几百个人自然死去。
就算自己逃走，也不会有任何人怪自己——钟离、归终、阿萍、闲云，她们都不会怪自己。可是……她们也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
在奥罗巴斯诧异的竖瞳下，顾凡笑了，眼神却越发坚毅。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紧手中长剑，剑身上流转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像是燃起了一团不灭的火。
“为什么？在你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脑海里不知为何冒出一句话，但我确定，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话——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
巨蛇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蛇信微微吞吐，似乎在品味这句话的含义。
祂歪了歪巨大的头颅，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祂想了想，想不明白，不过祂不用想明白，在很久之后，祂会亲身实践这句话。
但此时，祂的那双竖瞳却是越发危险。
那独属于最顶级的猎杀者的杀意，再加上对顾凡的恨意，弥漫在海面上，越发冰冷。
海风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空气沉重得像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奥罗巴斯的蛇身缓缓弓起，肌肉绷紧，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祂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森然的寒意：“既然你想死得这么有骨气，那我便成全你。在这片海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顾凡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横在身前，目光平静而坚定。
下一刻，一人一蛇同时动了。
海面炸开，浪花如刀，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顾凡的剑光斩破水幕，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奥罗巴斯七寸。
但蛇身只是微微一扭，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同时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带着万吨海水的重量，劈头盖脸地砸下。
顾凡横剑格挡，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在水面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虎口震得发麻。
“啧，这水里的buff也太赖皮了。”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低声骂了一句。
慢慢的，两人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顾凡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奥罗巴斯一开始就想把顾凡彻底留在这海面上，所以一开始就拼尽全力攻击，
但没想到顾凡的防御力还挺高，但在这猛烈的攻势下，顾凡的抵挡越来越弱，
在奥罗巴斯瞅准时机，祂张开巨口，周围的海水疯狂涌入，凝聚成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水球，其中蕴含的能量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结束了。”祂冷冷说道，水球即将喷出。
就在这时，顾凡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垂下了剑。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渗着血，看起来有些渗人。
奥罗巴斯动作一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但祂很快压下这种感觉，嗤笑道：
“怎么，放弃了？还是指望那些仙人来救你？他们就算来了，在这片海里，我一样能碾死你们。”
顾凡摇摇头，笑得更加灿烂：“你被天钉砸过吗？”
奥罗巴斯的瞳孔猛地一缩。天钉？那玩意儿是天理的刑罚，被砸中的魔神怎么可能活下来。祂不明白顾凡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看来是没有。”顾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
“那你今天有福了。虽然不是天钉，但你可以体验个差不多的。”
说完，他伸出食指，朝天上指了指。
奥罗巴斯下意识地抬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天空裂开了。
云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碎，露出了其后那柄巨大的岩枪。
它通体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表面流转着古老而晦涩的符文，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
仿佛整片天空都在为它的降临而颤抖。
“天动万象——”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天之上传来，如同神只的审判，不带任何感情。
岩枪开始下坠。
起初还很慢，但仅仅一息之后，它的速度便超过了任何生物能够反应的极限。
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爆鸣声，海面在它下方直接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水坑。
奥罗巴斯的身体在疯狂预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祂逃走。
祂的蛇瞳瞪得滚圆，哪里还顾得上顾凡，全身的力量疯狂爆发，想要遁入深海。
但来不及了。
岩枪落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祂才刚刚转身，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就已经降临。
轰！
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海面炸开了。
数百米高的巨浪向四周疯狂扩散，海水被震成了白色的雾气，遮蔽了整片天空。
然后，那柄岩枪砸入海底，引发的地震让方圆数百里的海水都在剧烈震颤。
刚刚升起的巨浪又被这股震荡硬生生拍了回去，炸出无数道水柱。
等一切稍微平息，海面上已经看不见奥罗巴斯那条巨大的蛇身了。
原地只有一个极其虚弱的、带着惊恐气息的遁走痕迹，朝着深海的方向狼狈逃窜，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摩拉克斯看向奥罗巴斯逃走的方向，皱了皱眉，很显然，他不想去追，原因无他，他讨厌海鲜。
察觉到奥罗巴斯确实已经离得远远得，很可能吓得不会再来璃月后。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已经伤痕累累的老友，
伤势很重，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内脏破裂，能量几乎所剩无几，
但幸好，对于身为魔神的他，这些伤势恢复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顾凡看出了钟离担忧的眼神，笑着安慰说：“没啥，只是这次大意了，没有闪，被这小辣条不讲武德给偷袭到了···”
结果，还没说完，顾凡就因为说话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钟离轻笑一声，随即变得认真起来：“老友，下一次不用这么拼了，一定要等我过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说着，两人说说笑笑，就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哎~对了，老登，我去你那住几天，你就告诉我们家归终她们，我去考察民情了，大概半个月，啊不，一个月后回来。”
“你怎么不回自己家住。”
“啊哈哈，那啥，不是我答应归终，不上前线只在后方指挥嘛，这次出了点意外，搞得这么狼狈，要是归终看见了···
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归终的眼泪了，而且估计还会关我几年不让出去，你也知道，如今的璃月离不开我。”
钟离轻笑一声，“好——”
第270章 “光明正大”的顾凡
魔神战争后期，天理亲手按下了那个让整片大陆彻底疯狂的开关。
祂的命令简洁到近乎冷酷——“一个地区，只有一位魔神能存活且成为执政。”
这道指令几乎在同一时间传达到了所有魔神的神念之中，像是投向干涸草原的一颗火星。
其他地区的战况迅速明朗起来。
有的地方早已分出胜负，胜者端坐于神座之上，败者或被封印，或化作天地间的一缕残魂。
即便是仍在鏖战的区域，也大多只剩两三位魔神在作最后的博弈。
可璃月不同——这里的魔神数量依旧惊人，而那道指令，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割开了所有魔神心中最后的理智。
“只有一位。”这四个字在璃月的大地上反复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魔神们，在听到这道命令的瞬间，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熄灭。
弱小的魔神早已在之前的战争中化为齑粉，如今还能站在璃月土地上的，无一不是拥有强大实力和深厚底蕴的高阶存在。
祂们傲慢，祂们骄傲，祂们从诞生之日起便从未想过“臣服”二字。
封印？那是对祂们尊严的践踏。
死亡？那不过是通往另一个战场的开始。
于是，疯狂开始了。
璃月的天空被各色神力染得斑斓而狰狞，大地在魔神们的交锋中不断龟裂又愈合。
魔神们相互攻伐，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缕风都裹挟着杀意。
祂们彼此算计，彼此偷袭，彼此正面硬撼，所有人都想做那个最后站在岩神宝座上的存在。
然而，璃月在摩拉克斯和倪耀的统领下，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边境防线固若金汤，那些试图从外围撕开缺口的魔神，往往还没摸到璃月核心区域的边，就被精准而凌厉的反击打得节节败退。
更让其他魔神感到胆寒的是，摩拉克斯并非被动防守——
他在防守的同时，不断主动出击，将落单的魔神逐个击破，或封印，或驱逐，手段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魔神们，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祂们发现，如果继续这样一盘散沙地打下去，最后只会被摩拉克斯一个一个地收拾干净。
而那个所谓的“岩神宝座”，恐怕连摸都摸不到一下。
于是，有脑子的魔神开始行动了。
祂们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恨与成见，开始暗中联络，传递神念，商讨对策。
一封封由神力凝聚的契约被悄然缔结，一条条无形的纽带将曾经互为死敌的魔神们连接在一起。
终于，在一个血色残阳的黄昏，十余位高阶魔神在璃月北境的一片荒原上聚首。
祂们的气息碰撞在一起，震荡得方圆千里的飞鸟尽数坠落，连大地都为之颤抖。
但这一次，祂们没有动手。
“诸位，”一位身形如山岳般巍峨的魔神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鸣，
“摩拉克斯的手段，你们也都领教过了。再这样各自打下去，我们谁都活不了。”
“所以？”另一位浑身缠绕着幽蓝色火焰的魔神冷冷反问，“你想让我们联手？”
“联手，先灭了璃月，再争神位。”
那山岳般的魔神伸出巨大的手掌，掌心中浮现出一枚由神力凝结的契约印记，
“我提议，组建【反璃月联盟】。在摩拉克斯和那个叫倪耀的家伙倒下之前，我们之间，不动兵戈。”
沉默在荒原上蔓延了片刻，随即，一道又一道神念落在那枚契约印记上。
联盟，就此成立。
由此，战况就变得焦灼起来。暗联盟中的魔神几乎都是高阶魔神，联合起来更加棘手。
祂们尝试过集结力量，一同压境，但摩拉克斯那不像人也不像神的武力值，硬生生将祂们的联合攻势一次次打退。
长枪所至，山崩地裂，连那些自诩不朽的存在，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然而，这些魔神的生命力强得离谱。
即便被贯穿核心、斩断神躯，只要本源不灭，便能缓慢恢复。
想杀死都难，更别说封印了。
对了，为了防止璃月这片大地上日后满是生命禁区，
顾凡和摩拉克斯一致同意采用封印的办法——一点一点地磨损魔神的力量，
让祂们在被封印后，因力量衰竭而死时产生的魔神残渣不会剧烈污染环境。
毕竟，死后的魔神残渣若是太过浓郁，足以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甚至诞生出新的邪祟。
摩拉克斯的武力纵然强大，想杀死祂们也不是特别难，难就难在封印祂们。
封印需要时机、阵法、仙众的配合，还要在战斗中精准压制住对方的神力爆发，
否则稍有不慎，封印功亏一篑不说，还会引来其他魔神的偷袭。
于是，这场战争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双方都默不作声地遵守着一条潜规则：我方不派出摩拉克斯正面碾压，敌方也不联合所有力量倾巢而出。
仿佛两头巨兽在互相试探，谁都不愿先掀翻棋盘。
于是这就到了顾凡的主场了。
无论是单对单，还是正义的围殴，还是什么阴谋诡计，顾凡都不慌，反而心里那个银币之魂被勾了起来。
他搓着手，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嘴里念叨着：
“来吧来吧，都来吧，让俺教教你们什么叫社会险恶。”
能活到现在的几乎全是高阶魔神，几乎是每一只都需要大量的仙人联合才能制服——
对，是制服，不是杀死。
而且再加上一些“机缘巧合”才能封印。
毕竟魔神这种东西，杀又杀不死，封印又费劲，打起来还动不动就炸山毁城，跟拆家专业户似的。
但顾凡不一样，他压根没想着正面刚，
为了封印祂们，顾凡无所不用其极，无论是下毒、偷袭、放冷箭、离间计、空城计、火烧、水淹、投毒、等等“光明正大”的计谋。
更绝的是，他还总结出了十六字真言：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疲我打、敌驻我扰。
为了很好地实践这十六字真言，顾凡专门训练了一支由风元素神之眼组成的游击小队。
这支小队全员都是风系神之眼持有者，跑得比兔子还快，打人跟蚊子叮似的，伤害不高，但恶心人能力直接拉满。
当然，顾凡的目的实现了，不仅削弱了敌人的实力，更搞崩的敌人的心态，让对方在暴怒中落入下一个陷阱。
在顾凡一处不知道的地方，一个由反璃月联盟组成的会议开始了，
不因为什么，就是因为祂们感到害怕了，璃月的势力越发壮大，
祂们害怕再不采取行动，死的或者被封印的下一个就是祂们。
当然，祂们大多也是被顾凡“狠狠伤害”过的魔神。
一个被周围魔神避之不及的魔神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我堂堂一介山岳之主，炸弹这些人类造的玩意根本就伤不到我，但是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在里面放人类的那恶心污浊的排泄物！！！”
另一个浑身焦黑的魔神冷冷的补了一句：
“你那算什么，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在我头上偷偷放了一个长的铁针，然后我就被不知道她用什么法术制作的乌云，一直漂在我头上用雷电劈了三天三夜！！！”
还有一个满身尘埃的魔神默默举手：“他把我家给炸了。”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顾凡！！！！”
正在给其他魔神家做装修的顾凡：“阿秋~谁在想我?哎哎哎~魈动作快点，多给祂食物里加点料。不多加点，这点饭祂吃不饱。”
第271章 疯狂报复
其中还有一位的事迹是这样的，祂被顾凡引出去，回来后，发现家被偷了，
祂藏得各种宝物都被顾凡打包带走了，连祂压在床底下那块珍藏了三千年的“幸运石头”都没放过。
祂站在宝库面前，仰天怒吼，声音震得山洞直掉灰。
结果这一吼，触发了机关——顾凡早就在山洞下面挖空了一大片，还埋了连环机关。
只听“轰隆”一声，地面塌陷，这位魔神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斤炸药，祂一着地，爆炸声惊天动地，整座山都抖了三抖。
然后上方传来顾凡兴奋的大喊：“快快快，祂掉下去了，都过来放技能！”
话音未落，雷、火、冰、风、岩、水、草……七种元素攻击像过年放烟花一样，全砸在祂头上。
等祂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出来，浑身冒着黑烟，杀意已经浓得像实质一样，
结果抬头一看，上面空无一人——但下一秒，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光矢如暴雨般落下，正是【归凡机】的杰作。
祂硬扛完这波，愤怒地冲向光矢飞来的方向，冲到一个山头，发现那里只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你跑得真快，奖励在后面。”然后背后又是一轮光矢袭来。
不远处，顾凡站在另一个山巅，手里拿着闲云研发的【望远镜】，
乐呵呵地看着这只魔神被耍得团团转，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对旁边的千岩军说：
“告诉二号阵地，打完这轮就撤到四号阵地，记得把坑填好，再埋几颗地雷。
让三号阵地的兄弟们看到我挥旗子就再打一轮。”
于是这只魔神，追也要被射一下，不追也要被射一下，吃饭也被射一下，睡觉也被射一下，怒吼也被射一下，骂人也被射一下，乱跑也要被射一下，无可奈何也被射一下···
而且有很多魔神对毒药几乎免疫，于是聪明的顾凡在他们的食物中下泻药或者春药，
在他们放松的时候，把祂厕所炸了，或者给祂来几轮齐射，射完就跑，真男人也从不看身后的爆炸。
事实证明，顾凡这套“放风筝+精神折磨”战术极其有效。
不少魔神被整得红温上头，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吃不好睡不香，最后精疲力竭，
一头撞进顾凡和仙人们提前布好的封印大阵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封印。
无论结果如何，顾凡和仙人们玩得都很开心——就连正经的留云借风真君，
在参与过几次“装修工程”后，也开始研究怎么在封印阵里加几个搞人心态的机关，嘴里还念叨着：“此法甚妙，当推广之。”
这些魔神对摩拉克斯没话说，因为是真的被摩拉克斯打服的，但对顾凡，祂们一直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食其肉，嚼其骨。
在祂们看来，若不是顾凡那些稀奇古怪的阵法、机关，以及层出不穷的阴损手段，璃月早该被攻破了。
于是这次聚集，祂们谋划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决定主动出击，拼尽一切争取一举拿下璃月。
这段时间很平静，反璃月联盟陷入沉寂，顾凡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不久后第一则坏消息出现了。
反璃月联盟引动灭世洪水，移霄导天真君为救百姓，独自挡在洪水前方，以鹿角撑住天衡山，硬生生扛下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的鹿角断裂，血尽而亡，身躯化为一道绵延的山脉屏障，永远守护住了身后的百姓。
随后紧接着的第二条消息传来。
璃月联盟污染层岩巨渊地脉，导致地底涌出大量魔兽，疯狂肆虐。
顾凡当机立断，派遣大量千岩军与夜叉一族前往镇压。
好消息是，由于顾凡此前帮他们清理了不少业障，夜叉们状态极佳，一番激战后便轻易镇压住了魔兽潮，未让灾祸蔓延。
然而，不久后又传来一条坏消息。
反璃月联盟多位魔神联手围攻若陀龙王与削月筑阳真君。
等摩拉克斯赶到时，一龙一仙皆已重伤倒地，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一战，彻底激怒了璃月一方。
这还是魔神战争以来，璃月第一次有仙人阵亡。消息传回璃月港，所有仙人与千岩军皆红了眼。
紧接着，璃月一方彻底探明反璃月联盟的老巢，
摩拉克斯亲自带队，率领大量仙人与千岩军出征。
这一次，他们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就算魔神残渣把那片地方彻底变成不毛之地，也要将那些杂碎彻底根除。
因为，经过这次顾凡想明白了，不要想以后的麻烦，踏马的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所以摩拉克斯出征前，顾凡就给他说：
“岩枪尽情放，用天星砸死他们，说真的，别留手。
那些杂碎敢杀我们的人，就得做好被碾成灰的准备。
污染的事我来兜底，你只管杀。别让祂们跑掉一个。”
“之后，我都想好了。如今的天理越来越虚弱，等把璃月大地上的所有魔神彻底清理完后，
我和归终还有赫乌莉亚，我们仨自封于归离原，你登上岩神之位。
等什么时候天理虚弱得不能监察提瓦特大地时，你再把我们唤醒。”
“什么？让我来当？
那还是算了吧，别想再让我给你打几百年的白工，哈哈，开个玩笑。
璃月是你的，你可别想偷懒。
再说，你也知道，要是我当，我肯定会把机会留给归终。
但她守不住璃月，唯有强大的武力才能守住璃月。
就算璃月周边没有魔神的危害，但之后我相信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灾害。
而且我有预感，不久后，璃月除了魔神战争，还会有一场灾厄，我们守不住，唯有你。”
“哎呀，就这么说定了。其实我已经与归终和赫乌莉亚说好了，我们封印在一起。
等你什么时候想我们，就可以来到我们这儿说说话，什么新鲜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我们烧一些。
话说以前我都是说等你嘎了，我给你烧什么的，哈哈，没想到最后是你先给我烧。”
“对了，赫乌莉亚这家伙以前闲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你以前变换成女性时我们游历的故事，
然后她这家伙就写了一本叫《倪耀大人与岩王帝姬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想偷走销毁，但是这家伙藏得很严实，我没找到。
我估计我们被封印前，她应该会把这本书交给你保管，你一定要藏好，别流传出去，要不然咱俩的一世英名就没了。
好了，别这副表情，我们肯定要到魔神战争最后再愿意被封印，我还没有玩够。
放轻松，冷静些。先专注这把决战，一定要保持警惕。
虽然你很强，但是祂们也不是好惹的，不要留手，直接全部阵杀在那里。
污染的问题以后再说，别拿你与仙人们的安全开玩笑。
当然，你肯定比我冷静、谨慎，毕竟我从来没见过你慌过。
还有浮舍、弥怒我给你、应达、伐难将会代替他们看守巨渊，魈就留给我，闲云和阿萍会帮你封锁那片区域，让你能放心进行困兽之斗。
也就是这些，我会帮你看好璃月城的，你出征吧···
祝君，武运昌盛！
第272章 对不起，是我输了。
顾凡独自站在城头，城里显得十分空旷，虽然摩拉克斯已经出征，但他心里仍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脑海里在疯狂整理已有的信息。
已经探明几乎所有剩下的魔神生命气息都在那片区域，
已经设立好结界，就算有魔神能逃过摩拉克斯的岩枪，但也会被其他仙人给牵制住。
巨渊那边有应达、伐难，应该不会出问题，
就算两边有任何一个地方出问题，后路也已经准备好，甘雨她们已经聚集好璃月城内外的居民，
一旦一方失手，就立马向东南海边迁移，暂避锋芒。
至于为何是海边，是因为与水有关系的魔神都被自己和摩拉克斯清理得差不多了，至于为何这么快，很简单。
钟离：我讨厌海鲜。
顾凡想着想着，身后传来两道轻盈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等两人走到顾凡身旁时，顾凡不用回头也猜得到——是归终和赫乌莉亚。
归终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喂，顾凡，你是在担心摩拉克斯这家伙吗？”
赫乌莉亚也轻声附和：“主人请放心，摩拉克斯阁下很强的。”
顾凡摇了摇头，却并未舒展眉头，反而更沉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担心摩拉克斯，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归终眨了眨眼，疑惑地追问。
“对，太顺了！”顾凡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凝重，
“祂们在对我方造成这么大麻烦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打完就跑。
然后恰巧我们的人探明了祂们的老巢，再恰巧——大部分敌对魔神都聚集在那里。”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城垛：
“作为一个老阴···咳咳···战略家，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盘棋，每一步都被人安排好了。
我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可万一……我们才是被引向陷阱的那一方呢？”
归终：“嘻嘻，确实这方面你很有发言权，不过，你是担心去探查的仙人叛变了吗？”
“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不过···我害怕那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但那些魔神的生命气息不会骗人啊？”
“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有些不放心。”
“那你为何还让摩拉克斯还有大部分的仙人，这么多战力都去。为何不留多一些。”
顾凡看着小脸颊鼓鼓的，露出疑惑的可爱模样的归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旁边的赫乌莉亚看着这一幕，也不自觉地把头往这边凑了凑。
顾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伸手给赫乌莉亚同样的服务。
把两人安慰好后，她们的好奇心也达到了顶峰。
看着两人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顾凡失声哑笑，随即神色又变得有些沉重。
他将手从她们头上放下来，目光转向天空岛的方向。
“不是我不想留，是那位已经等不急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其他六个国家的魔神战争几乎已经结束，就只剩下岩神了。
（注意，这个结束不是说只剩下一个魔神，而是没有了敌对魔神，最强者已经选出。）
他顿了顿，看着两女眼中闪过的疑惑，继续说道：
“现在是整个提瓦特都在等着我们。
虽然不知道为何我们这个地区的魔神比其他地区多出这么多，但我知道，天理的视线已经开始慢慢集中。
我们再不结束战争，我怀疑天理就要亲自下场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我害怕，我害怕天理下场给我们的必胜多添变数，或者让我们的封印逃脱之法不起作用。
所以这必须是决战。
而且，为此，我把绝大多数战力派了出去，留下我们这个空虚的后方。
这算是我做了一把豪赌——赌祂们这一手到底是不是障眼法。
如果不是这障眼法，那我们将赢下所有；如果是，那么我们这个大后方，还有我这个让祂们深恶痛绝的大好人，绝对是祂们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空城，再加上我们研究多年的大阵，也会留下祂们直到摩拉克斯回来。
代价……只不过是我们……提前陷入沉睡罢了。”
两女闻言，神色也变得有些沉重，但她们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抗拒。
这些都是她们提前商量好的结局。
对她们来说，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种浪漫。
三人就这么坐在城头上，彼此依靠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后面是空荡荡的城池，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不久后，天……黑了。
顾凡苦笑一声，轻声说道：“对不起，看来···这局是我赌输了。”
第273章 邪恶的狂欢
几个系统时前，在一个隐秘的空间中，
这些被璃月探出生命气息在老巢的高阶魔神们，却在这不知何地的空间中敛息，尽可能不散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们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最低，唯有偶尔闪烁的眸光泄露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时，一个小喽啰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脚步仓促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立马跪在地上，头几乎埋进土里，恭恭敬敬地喊：
“大人们，计划很成功！摩拉克斯带着璃月绝大多数战力去了我们老巢，他们后方几乎没有防备，还剩下倪耀和尘之魔神以及盐之魔神。”
话音刚落，周围一双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有的像烧红的灯笼，有的像跳跃的鬼火，有的像深渊里渗出的幽光，
反正千奇百怪，形态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丑得触目惊心，丑得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目光中翻涌着贪婪、怨毒和积压已久的疯狂。
一个眼睛睁得像铜铃般大的魔神，身高四五米，浑身覆盖着粗糙的岩灰色鳞片，咧开满是尖牙的嘴，发出刺耳的狂笑：
“太好了！那该死的倪耀，这次果然不出我们所料，留手在后方！桀桀桀……
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他以为能护住那群蝼蚁？这次他跑不掉了！”他说话时，喉咙里像卡着碎骨，声音沙哑又尖锐。
“对啊，终于可以报仇了！”另一个浑身缠绕着暗紫色雾气、形体不断扭曲的魔神阴恻恻地接话，
他的声音像无数根针在玻璃上刮擦，“当年他斩我一条臂膀，这笔账，我要他百倍偿还！”
“我要将他生吞活剥！”
一个体型臃肿、皮肤上长满脓包的魔神舔了舔嘴唇，脓包里渗出的黑液滴落在地面上，滋滋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要一口一口咬碎他的骨头，听着他惨叫，那滋味……想想就美妙。”
“那太便宜他了！”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低沉而阴冷，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
“我要让他见识见识自己家被炸的滋味。我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些他护着的人，一个个在他面前化为灰烬。
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能为力！”
一时间，各种声讨顾凡的声音此起彼伏，像群狼在黑夜中低嚎。
每一个提议都比上一个更恶毒，每一个笑声都比上一个更猖狂。
这位喽啰不想打扰诸位大人的兴致，但这条消息确实不得不报：
“除此之外，诸位大人，幻影大人和噩梦大人传来急令，要求我们立刻回援——摩拉克斯已经逼近，祂们撑不了多久了。”
这话落下，场面上安静了片刻。随即，几声阴冷的嗤笑像毒蛇吐信般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回援？呵……祂们怕不是被岩枪砸昏了头。”
一个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明显的嘲弄
“当初我们说好的，摧毁璃月后方就回去救祂们，
这没错。可诸位，谁还记得我们最大的美德是什么？”
“忘本。”另一个声音接得极快，语气里满是得意，
“答应的事，那不过是当时哄祂们卖命的饵。现在饵已经吞了，鱼还留着做什么？”
“桀桀桀……说得对。就算我们真有时间回援，那也得等祂们咽气之后再回去。？”
“血肉，你这话我爱听。”
一个阴柔的声音舔了舔嘴唇，“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俩初生魔神当初一脸郑重地让我们发誓，
说搞定这边一定去救祂们——我就忍不住想笑。
祂们是不是真以为，这世上的承诺还能值几个钱？”
“值钱？”又一个声音冷笑，“值钱的是力量，是血食，是祂们临死前能拖住摩拉克斯多久。
那两个蠢货，继承了梦魇权柄，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在这条路上，谁先死，谁就是垫脚石。”
“好了好了，也别把话说得太绝。”
一个低沉的声音压下笑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感伤，
“说句公道话，我们也该感谢祂俩。要不是祂俩耗费大半力量，再搭上那批血食来模拟我们的气息，骗过摩拉克斯的感知，这计划哪能瞒到现在？
为了这份‘恩情’，就让祂们在摩拉克斯的岩枪下，好好享受最后的荣光吧。”
“说得对。感恩归感恩，正事不能耽误。”
那低沉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
“我们该动手了。尽快宰了倪耀，再将璃月城那上百万的血食吞干净——
有了这股力量，我们才有资本跟摩拉克斯正面碰一碰。
否则，等祂腾出手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几大魔神不再掩饰，不再敛息。
它们像是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将压抑许久的邪恶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污秽，甚至连空间本身都无法承受，像碎裂的镜面一般寸寸崩塌。
祂们甚至懒得走到出口，直接从破碎的虚空中显露真身。
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间被污浊的乌云吞噬。云层中翻滚着扭曲的面孔、无声的哀嚎，以及那些连言语都无法描述的诡谲低语。
乌云裹挟着魔神的气息，如潮水般向璃月城的方向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暴毙，连大地都开始渗出黑色的脓液。
第274章 这是命令！
顾凡看着远处那急速而来的恐怖气息，并没有慌乱，而是平静地下达最后的命令。
“魈，前来听令！”
话音未落，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侧，单膝跪地，面具下的目光沉静而坚定。
“得令，倪耀大人尽情吩咐。”
“魈，用你最快速度，前去拦住帝君，告诉他——是我赌输了，欠他一壶茶一坛酒。
百姓会逃亡望东南方向的海边，让他分出一部分人来护送百姓，然后，尽全力回来援我。”
魈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面具下那双瞳孔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犹豫。
他知道顾凡的意思——现在璃月城里，除了顾凡，就属他战力最高。
他若走了，那……
“倪耀大人……”魈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罕见的迟疑，
“虽有阵法，但您一个人，撑不住的。”
顾凡低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像压着整座璃月的重量。
他没有发怒，只是声音比方才更沉、更绝，像一块砸进人心口的铁。
“这是命令。”
四个字，轻，却重得让魈的呼吸一滞。
魈握紧了手中的和璞鸢，指节泛白。
片刻的沉默后，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却决然：
“遵令，倪耀大人……保重……”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抬头。
他怕一抬头，就会看见顾凡的背影，看见那道单薄的身影，正独自面对即将降临的黑暗。
魈猛地抬手，将那张青面獠牙的傩面狠狠扣在脸上。
面具贴合的一瞬，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业障如墨色的藤蔓从体内翻涌而出，缠绕在四肢与躯干上，
却没有侵蚀他的神智——而是化作他的力量。
【靖妖傩舞】。
这是他最强的形态，也是他最不愿动用的形态。
每动用一次，业障便深一分，离那不可逆转的结局便近一步。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青黑色的风之领域从他周身炸开，狂风卷起碎石与尘埃，
他的身形在风中骤然“虚化”，像一滴墨溶于水，原地只留下一缕浅灰色的瘴气与一道转瞬即逝的青芒。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数里之外。
身形还未凝实，他便再次强行运转空间穿隧的力量。
风在耳边呼啸，空间在他脚下碎裂又愈合，每一次穿隧都像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
他能感觉到，业障正在加速蔓延。
手心里，黑色的丝线如活物般沿着手臂攀爬，带着刺骨的冰冷与蚀骨的痛。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短暂的模糊，一些不属于他的声音在脑海里低语、嘶吼、诱惑。
但他咬碎了牙。
血从牙缝里渗出来，顺着下颌滴落，被风瞬间吹散。他没有减速，反而更快。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不敢去想，如果他慢了一步，倪耀大人会怎样。
那个站在他面前下达命令的人，那个明明可以自己逃命却选择留下的人，
那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是命令”的人……
魈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经泛红，他只知道，他必须快。
快到他赶到帝君面前时，帝君还能来得及回头。
快到他回头时，倪耀大人还在等他。
风在撕裂他，业障在吞噬他，但他不管了。
他再次施展空间穿隧，青芒撕裂长空，留下一道燃烧般的轨迹。
那道轨迹，像一条用生命画出的线，一头连着璃月的希望，一头系着那个还在原地等待的人。
“小甘雨……”
“……唔……在……”
此时甘雨虽不像后世那样已经完全长开，但也已经亭亭玉立，
她此时红着眼，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声音带着哽咽，连那对柔软的麒麟角都在微微发颤。
顾凡看着如今的甘雨，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摸摸小甘雨的头和角，指腹温柔地拂过她额前的发丝。
他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怀念，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她刻进灵魂里：“小甘雨已经长大了啊。”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闲云最近老是念叨你，说我把你霸占了。
其实我知道，她每次来璃月城找我喝茶，总要问一句‘那小丫头最近可好’，问完又装作不在意地看别处。
你啊，之后要多去看看你师父。这家伙啊，最傲娇了，在你们面前嘴硬，说什么‘徒儿长大了，不需要师父了’，
其实她很想你的，但又怕你厌烦，怕打扰你做事，所以就在那里自己内耗。
你看，你师父多可爱。”
甘雨咬着唇，眼泪更凶了，却拼命点头。
顾凡的手从她头顶滑落到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以后……我不陪在你身边了。你在人这边可能会感到孤独和迷茫，会觉得自己是半人半仙，哪边都融不进去。
但不要担心，你可以放下手中的事，多在人间走一走，看一看那些你守护的百姓是怎么生活的。
或者回到闲云那待上一段日子，和应达、伐难她们聊聊天。
到那时，你就会明白自己的内心了。
不要因为我而把你自己束缚住——到那时，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仙，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就行。
你永远是我的小甘雨，但首先，你是你自己。”
“……嗯……明白了……”甘雨的声音几乎碎在风里，她用力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那么——小甘雨，带领并护卫百姓和千岩军们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想……”甘雨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想抓住他的衣袖，想说要留下来陪你，我哪里也不去，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凡轻轻止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这张哭成泪人的脸，眼底有光在闪，却还是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小甘雨，你知道的，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的请求。
你替我去保护他们——就像这些年，你一直替我做的那样。”
“……好……”
甘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最后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样子永远记住。
然后她转过身，挥泪而去，每一步都走得极稳——那是她替他去走的路。
第275章 说不完的话
时间不长，顾凡很快就把所有的事安排下去了，包括打开城墙上所有【归凡机】的保险，用光矢雨拖延一点时间。
许多璃月城的人离家前深深看了一眼故乡，他们知道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璃月城变成了最终的决战地，璃月城将变成废墟，归离原将会成为一片充斥满魔神残渣的死地。
璃月城空荡荡的，就只剩下顾凡、归终和赫乌莉亚，三人就这么坐在城头，头上是由光矢组成的流星雨，显得十分浪漫。
归终还是那么活泼，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只是语言间带着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遗憾。
“哇~没想到这光矢组成的流星雨这么漂亮了，可惜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就更好看了。”
“上次阿萍推荐我们看的人做的皮影戏，她说挺有意思的，早知道就放在心上早点带你一起去看的。”
“我让甘雨把涤尘铃交给阿萍，哼哼···上次她还说看不上我这没有灵魂的音乐，这次她也不得不收下了吧。
想到这我就生气，顾凡，要不是你那次选择弃权，加上你这一票，我与阿萍的比赛，我的涤尘铃就赢了，哼~等下···”
说到这里，归终的声音突然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下次可不准再让着我了，我要凭实力赢她。”
“闲云那家伙，不知道收到我们的手稿后，没有我们的讲解她能不能看懂，毕竟我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机关大师嘛，
闲云那个傲娇肯定首先是不屑一顾，然后回到家偷偷研究吧。”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
那些平日里忘记说出口的话，此刻却像决堤的溪水，怎么也止不住。
这时平时话不多的赫乌莉亚好似被归终感染，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从马科修斯那学的厨艺还没给主人做过多少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道清心炖排骨，我练习了整整三个月，本想着等一个特别的日子做给你吃，却一直没能等到那个‘特别的日子’。”
“归终你挑食的毛病该改了哦~胡萝卜什么的蔬菜也要多吃，主人平时做饭都把你惯坏了。”
赫乌莉亚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归终，“以后若是没有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归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她一下：“说什么呢，说得好像你要走了一样，只不过是封印罢了。”
（几人都知道，能封印的前提是撑到摩拉克斯回来）
赫乌莉亚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声音又轻了几分：
“答应给应达、伐难专门写的话本还没交给她们，但她们大概也能找到。”
······
“你们害怕吗？”
顾凡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归终率先说：“傻顾凡，你说什么呢，有你在我什么时候害怕过。”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赫乌莉亚：“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是主人救了我，给了我如此幸福的生活，不能陪伴在主人身边才是我最大的恐惧。”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光矢，“所以我不怕死，我只怕……来不及好好告别。”
归终忽然伸手，握住了赫乌莉亚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顾凡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却握得很紧。
“顾凡，我喜欢你。”她说这话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倔强和温柔，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只是我一直觉得日子还长，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说，所以一直拖着，想着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主人，我也喜欢你。”赫乌莉亚的声音轻轻颤抖，却一字一字说得格外清楚，
“从你那次如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们开始，你为我讲话本，教我识字、教我做饭、陪我看星星、带我认识朋友们等等···都是我此生最珍贵的记忆。”
顾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握紧了她们的手。
“嗯，我也喜欢你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是作为仙人的喜欢，不是作为主人的喜欢，是作为一个叫顾凡的人，对他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的喜欢。”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城头，手牵着手，望着那片由光矢组成的流星雨，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风拂过他们的发梢，带着远处战场传来的硝烟气息，但此刻的城头，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归终忽然轻轻哼起了一首曲子，那是她为涤尘铃谱写的旋律，悠扬而空灵，像是从遥远的时光深处飘来。
赫乌莉亚闭上眼睛，靠在了顾凡的肩上。
顾凡望着远方，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温柔。
光矢雨仍在倾泻，像是为他们点燃的最后一场烟花。
第276章
乌云很快就笼罩了璃月城，天色暗得像被墨泼过。
紧接着，蕴含神力的洪水从云层中倾泻而下，陨石拖着烈焰砸向大地，
毒雾如活物般蔓延，冰刺从地面暴突而起，无形的精神攻击如针扎入灵魂深处。
顾凡三人站在璃月城前方的开阔地上，在这如世界末日的攻击下，他们的身形渺小如尘埃，却纹丝不动。
三人各自站在一个特定的占位上——顾凡居中，归终在左，赫乌莉亚在右，彼此之间的距离精确到寸，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归终和赫乌莉亚同时伸出手，掌心相抵，神力沿着手臂流转，汇入顾凡体内。
顾凡闭上眼，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从大地深处涌出的回响。
随着吟唱声响起，三人身后庞大的璃月城开始震动。
无数古老铭文从城墙上、街道上、屋檐上浮现，先是微弱的光点，随后逐渐明亮，像沉睡的星辰被唤醒。
铭文彼此勾连，交织成一个覆盖整座璃月城的巨大阵法，阵法边缘延伸出金色的光纹，如同血管般脉动。
而就在这时，被阵法笼罩的璃月城中，开始浮现出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从每一扇窗户、每一条巷子、每一座房屋中升起，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温暖如烛火，有的明亮如晨曦。
每一个光点都在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在低声诉说。
“我想吃饱饭……”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光点中传出，带着孩童的稚嫩。
“我想住上不会漏雨的房子……”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苍老而沙哑。
“我想让每个孩子都绽放笑容……”那是一个母亲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想成为一名厨师……”少年的声音里满是憧憬。
“我想让麦子长得更高更大……”那是农夫的期盼。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意气风发的少年音。
“我想追随倪耀大人和帝君大人的脚步……”那是属于千千万万岩军士兵的誓言。
“我想成为……”
更多的声音涌了出来，有的是愿望，有的是梦想，有的是对亲人的思念，有的是对这片土地最朴素的眷恋。
每一个声音都化作一个光点，从璃月城的每个角落升起，渐渐升上半空，像一条倒流的星河，向阵法的阵眼汇聚而去。
顾凡三人身边，也环绕起许多光点。
那些光点轻轻触碰他们的肩膀、额头、掌心，然后融入他们的身体。
每一次融入，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淌——那是人类的愿力，是几百年间璃月城中每一个平凡人最真挚的渴望。
此刻，冲在最前方的几位魔神已经冲到了距离三人不足百丈的地方。
但祂们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像是踩进了无形的泥沼。
有魔神试图撕裂空间瞬移过去，却发现空间壁垒变得坚硬如铁。
祂们惊恐地环顾四周，周围的空气在紧缩，脚下的重力在逐渐加重，连体内的神力都开始变得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快，杀了她们！这个阵法不对劲！”
一位浑身缠绕着毒雾的魔神焦急大喊，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后面紧跟的魔神们也意识到不对，纷纷停下脚步。
有魔神伸出利爪，试图撕开空间逃离，但爪子划过之处，空间只泛起几圈涟漪，纹丝不动。
祂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这片天地里。
顾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的动作猛然定格。
归终和赫乌莉亚同时睁开眼，三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三股洪流汇入同一个河道——
“【归终锁魔·凡尘禁界】”
“我以尘之魔神之名，号令世间众尘——锁！”
归终的声音清亮，她掌心中的神力化作无数金色的尘埃，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那些尘埃附着在空间的每一寸边界上，层层叠叠，将这片天地封得严严实实。
“我以盐之魔神之名，号令原初之盐——浸！”
赫乌莉亚的声音虚弱却执着，她体内仅存的神力化作纯白色的盐粒，融入大地和空气之中。
盐粒与归终的尘埃结合，化作一种奇异的物质，渗透进这片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那些魔神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权柄——那些与生俱来的、操控天地法则的能力——
正在被这种物质侵蚀、压制、剥离。战斗将回到最原始的模样：
力量、速度、技巧，而非规则与权柄的碾压。
“我以社稷神之名，号令人之众愿——禁！”
顾凡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他身后的璃月城亮如白昼，无数人类愿力化作的光点在他周身旋转、燃烧、升华。
他张开双臂，那些光点化作一道道锁链，从阵法的各个节点延伸而出，缠绕向那些魔神。
锁链并不粗壮，甚至看起来有些脆弱，但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人类的愿望——
那些最朴素、最真挚、最坚定的愿望，构成了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锁——锁住此方空间，让空间变得牢不可摧，任何空间传送类能力都化为虚无。
浸——原初之盐带着世界众尘浸入此方空间，改变此方天地的法则，压制在场所有权柄，让战斗回归原始的血肉与意志。
禁——禁锢此方空间，也禁锢所有魔神，削弱祂们的实力，想要破除这禁锢，唯有破坏阵眼。
而阵眼，正是站在最前方的顾凡。
归终侧过头，看了顾凡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尘世之锁】。
赫乌莉亚则是将手轻轻搭在顾凡的肩上，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顾凡没有回头。他只是望着眼前那些被困住、开始疯狂挣扎的魔神们，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道：“来吧。”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说完这三句话，在场的众魔神连同顾凡三人脚下瞬间失重，下一刻就落在由盐和尘组成的世界中，就连璃月城也被拉了过来。
赫乌莉亚本身就属于低阶魔神，又因能量和精神力消耗过大，一进入此方空间就失去了意识。
顾凡眼疾手快扶住了赫乌莉亚，眼中闪过心疼。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面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时间已经来不及煽情。
归终快速从口袋中拿出【尘世之锁】。
这是归终和顾凡专门为自己三人准备的封印之地——
归终耗费了数月时光，一笔一划在锁芯中刻下阵纹，顾凡则将自己的心血与意志注入其中。
他们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归终启动【尘世之锁】，尘世之锁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将赫乌莉亚缓缓吸了进去。
锁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安抚一个沉睡的孩子。
归终将锁链缠绕在腕间，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好好睡一觉，等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神坚定地看向不远处已经缓过来的魔神们。
这阵法启动的一瞬间，众魔神就感到一阵心悸，甚至被这阵法的施加虚弱恍惚了一阵。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体内的权柄被硬生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凡俗生灵的脆弱感。
然而，祂们强大的肉体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效果。虽然失去了权柄，但祂们坚硬的鳞片、锋利的爪牙、剧毒的唾液仍然是祂们杀戮的利器。
一些懂阵法的魔神适应后，也明白了阵法的运行原理。
祂们大喊：“倪耀他是阵眼，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脱离此方空间，要不然等摩拉克斯回来，我们都会死！！！”
“杀了他！”
“杀了倪耀！”
魔神们陷入疯狂，恐怖的利爪带着划破空间的声音，袭向了顾凡。
顾凡和归终相视一笑，一如往昔。
那一笑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并肩走过漫长岁月的默契，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
也有一种“能与你在同一刻赴死，便不算辜负这一生”的释然。
顾凡冲锋陷阵，归终为其掠阵。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盐尘微微扬起，仿佛为他铺开了一条通往战场尽头的路。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归终就在他身后，像过去千百年一样，从未离开。
第277章 顾凡之死
摩拉克斯带领的璃月急行军已经抵达【反璃月联盟】的老巢，闲云她们也已经把封印的阵法准备好，就等着摩拉克斯投下第一柄岩枪。
但摩拉克斯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且这个不详感越来越深，深到让他想起敲定这个计划前和顾凡的对话。
钟离：“老友，你知道的，这很不稳妥。”
顾凡：“哈哈，这确实不稳妥，但也是最稳妥的方法。
其余六国的神明已经定下，天理的目光开始聚集在璃月，先不说我失忆前天理对我做了什么，但明显天理不会偏向我们任何一方，
天理在这场对弈中是执棋人，想让祂不再落棋，只有在祂落棋前定下输赢。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哈哈哈，堂堂摩拉克斯什么时候居然会这么多愁善感了。
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我知道这是我来此的使命，我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这片土地的人们，更热爱你们。
这是我们的夙愿，移霄导天真君他已经为此献身，我已经有这样的觉悟，相信你也有。
而且，我有种预感，我不会死，很多年之后，我们会再次见面，希望那时，你会变得更加有趣，老朋友。”
“呵呵，真是场豪赌啊~你相信你的预感，但如果结果不如意，你将会万劫不复。”
“所有，或一物所有嘛，很刺激不是嘛。
再多添些彩头吧，如果祂们这次是声东击西，我就赔你一壶酒一盏茶，我亲自给你倒哦~
如果不是，同理嘛。
如果我输了嘛，我们就会启用我们研究百年的大阵，耗费璃月城数百年的愿力和我们的神力，把祂们彻底留下，
毕竟都没有神力，在【技】方面，除了你，我想不到有什么人能骑我头上。
而且我会尽全力保住赫乌莉亚和归终，如果你赶回来时，我已经不在了，【尘世之锁】就交给你了。”
“···好···”
摩拉克斯收回思绪，目光沉凝地望向远方。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军队停下脚步，手中凝聚出一柄岩枪，枪尖泛着金色的光芒，却迟迟没有投出。
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忽视。
他闭上眼，试图感知周围的一切——风声、地脉的流动、空气中元素力的波动。
然而，一切看似平静，平静得让他更加不安。
“帝君？”闲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疑惑，“阵法已经就绪，只等您出手了。”
摩拉克斯睁开眼，却没有回答。他缓缓握紧岩枪，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熟悉的元素力波动从不远处掠过，那气息极其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濒临崩溃。
摩拉克斯瞳孔骤缩——那是魈的元素力。
只见魈那熟悉的元素力在远处一闪而过，下一刻魈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时魈已经面目全非，业障的反噬已经侵扰他全身，不详的黑线密密麻麻浮现在他的皮肤上，仿佛无数条毒蛇在他体内游走，十分恐怖。
浑身的元素力已经陷入紊乱且狂暴，像是沸腾的岩浆，不断喷涌又倒灌，这些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他的瞳孔涣散，嘴唇发紫，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连呼吸都带着不规律的颤抖。
当他感知到摩拉克斯的气息后，那股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断裂，安心感涌向心头。
他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他说话已经不利索，神智已经不清，仿佛连意识都被业障撕成了碎片。
摩拉克斯心中猛地一沉，却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抬手稳住魈的气息，将自身纯净的岩元素力渡入魈体内，试图压制那股肆虐的业障。
同时他沉声唤来擅长治疗的仙人，让他们赶紧为魈施救。
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魈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达到极致——他已经猜到，顾凡那里出事了。
就在仙人准备施术时，魈忽然猛地睁开眼睛，眼眶里满是血丝。
他流着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的抓住摩拉克斯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皮肉。
他神志不清地嘶喊，声音沙哑而破碎：
“救……救……璃月……声东……击西……倪耀大人……拦住……所有……魔神……找……帝君……救……所有……民众……逃……东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喉咙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说完这句话，魈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陷入了昏迷。
可即便昏迷，业障缠身依旧不停污染他的神智，让他不得安睡，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连梦境都在折磨他。
摩拉克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马明白了魈想传达的消息——这一切，都是陷阱。
那些魔神根本不是真正的目标，它们只是诱饵，用来拖住他，拖住璃月的主力。
真正的杀招，早已指向璃月城，指向……顾凡。
他不再犹豫，甚至来不及再看魈一眼，抬手直接两把岩枪凝聚而出，枪尖金光璀璨，以超音速的速度投向本来的目的地。
岩枪一落地，便激发如小蘑菇云的爆炸，大地震动，气浪翻涌。
按常理说，这种强度的攻击，只能使高阶魔神受伤，但不是重伤。
可岩枪一落下，本来许多高阶魔神的气息突然消失，如同被抹去的墨迹，只剩下两个奄奄一息的低阶魔神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摩拉克斯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幻术。”
他立刻下令，安排一队人前去护送百姓们，一队人收拾这边的残局，剩下的人全部回援。
命令下达得果断而清晰，可他的声音里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但他没有等他们。
安排好后，摩拉克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冲破云层。
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可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虽然摩拉克斯的速度比魈快了许多，但……当他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摩拉克斯赶到时，眼前是璃月城的废墟。
他见过无数战场，见过无数陨落的魔神，见过山川崩塌、江河倒流。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原本繁华的璃月城，那些他亲手参与建造的楼阁、街道、市集，此刻连残垣断壁都算不上，只剩一片被碾成粉末的灰烬。
大地上遍布着深达数丈的沟壑，那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浸透着金色的血液。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魔神的残肢散落各处，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撕裂成数块，还有的被某种力量彻底碾碎，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
这些魔神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将整片大地染成暗红，甚至渗入土壤深处，连空气都被染成了鲜血的颜色。
摩拉克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看到了插在一具魔神残躯上的断剑——那是顾凡的剑。
剑身只剩下半截，剑刃上布满裂纹，金色的血液从剑柄处缓缓滴落，仿佛这把剑也在哭泣。
摩拉克斯虽不想相信，但此地已经没有老友的气息了，就跟这些魔神一样，
但···他不愿相信，他怀着沉重的心情，迈着如灌铅一般的腿，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走去。
他走过一片又一片狼藉，跨过一具又一具魔神的尸骸，终于，在曾经的璃月城中心
他看到了答案。
那是怎样一片凄惨的景象啊，
归终原本那清丽淡雅的洁白的衣裳已经被血污染成暗红，原本那洁净的脸颊也被血污遮掩的看不出面貌，
只能看见那双已经没有神采的眼睛盯着怀里那已然失去生机的躯体。
那具躯体——是顾凡。
摩拉克斯的瞳孔剧烈震颤。
顾凡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恐怖至极。
有一道贯穿整个胸膛的伤口，从前胸直透后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利爪生生撕开。
他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裂。
最致命的是脖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将他的整个脖子撕裂，金色的血液已经流干，
只剩下干涸的血迹附着在伤口边缘，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
归终的手颤抖着，想要帮顾凡擦拭脸上的血污。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却越擦越脏，血污和灰尘混杂在一起，反而让他的面容更加模糊。
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无声的呜咽，最后只能颤抖地用自己的手抓住顾凡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脸上，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那双已经失去温度的手。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但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就那样静静地抱着他，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生怕一用力就会弄疼他。
摩拉克斯站在几步之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才颤抖着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试探：“……归……归终？……”
归终那双已经无神的眼睛没有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她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过了很久，久到摩拉克斯以为她不会回应了，才听到她沙哑得几乎不成声的声音：
“……摩拉克斯……你来啦……”
这短短几个字，像是耗尽了归终所有的力气。
摩拉克斯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悔恨、心疼、痛惜、还有对自己的责怪。
如果他再快一点，如果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赶上？是不是就能救下他们？
归终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她的眼中只有顾凡，只有那个已经永远闭上眼睛的人。
她轻轻抚摸着顾凡的脸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感情，与平时那个活泼爱笑的归终判若两人：
“……摩拉克斯，顾凡说【尘世之锁】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归终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顾凡的额头。
她抓住顾凡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抱着他，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嘴唇微启，开始吟唱。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呢喃，却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悲怆和决绝。
【尘世之锁】
【锁神】
【锁心】
【锁……爱】
最后一个字落下，尘世之锁从归终的怀中缓缓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温暖得让人想要落泪。
光芒越来越亮，将归终和顾凡的身影笼罩其中，然后——在摩拉克斯的注视下，两人的身躯逐渐化作一尊由尘埃组成的雕像。
那雕像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下一秒，一阵风吹过。
那尊尘埃雕像在风中缓缓飘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尘粒，随风而去。
然后，失去光芒的【尘世之锁】，就飘到钟离的手里，彻底失去了光芒。
摩拉克斯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尘世之锁】，久久没有动。
第278章 MVP结算
【叮——，模拟结束，恭喜宿主完美完成这次模拟。】
【评分：SSS】
【评价：您以身入局扭转了月之神女、尘之魔神、盐之魔神等等悲惨的结局，并以无私的心奉献给璃月这片大地，开民智、挡灾祸、聚人心，当之无愧为人之魔神社稷之神，完美践行了您的初心：挽回所有美好】
【成就：社稷之神、仙人之友。】
【社稷之神：你对人族的亲和力+50%，天生有领袖气质，带领人族时，福泽将地，自然灾害发生的概率降到最低，军队士气+100%（ps：多托雷不算人。）】
【仙人之友：仙人以及灵兽对您的好感动自动+50%，依赖程度随即增加。】
【获得技能：阵法精通、法术精通、剑术精通、体术精通、音乐精通······】
···
随着小星那悦耳的奖励声响起，顾凡那混沌的意识也逐渐苏醒。
可醒来的下一刻，缺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与归终并肩的日夜，那些在璃月大地上的奔走，那些为守护一切而做出的抉择，全部轰然灌入脑海。
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又陷入了昏迷。
·····
【叮——系统升级完成，解锁功能请自行探索。】
【芜湖~终于升级完了，可真是憋死我了。】
【宿主，你怎么晕了，来让我康康。】
【哦~原来是记忆在恢复啊，那没事了，反正需要好大一会，来让我看看宿主你在这次模拟中都干了什么大事。】
小星自顾自地翻看着模拟记录，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可越看越沉默。
当看到顾凡和兹白一起挡天钉，和归终一起在那空间与众多魔神死斗，为保护归终抗下全部压力，最后在归终怀抱里死去时，
小星终于忍不住了。
·····
顾凡是在小星那嚎啕大哭中醒来的。
他此时已经完全恢复记忆，脑海中那些或喜或悲的画面清晰如昨，可小星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吵得他头疼。
【呜呜呜···宿主你好可怜···呜呜呜啊~】
“不是，我都没哭你哭什么，还有小星，你升级完成了？”
小星听见顾凡的声音，哭声猛地一滞，像是在拼命憋住，但回答时声音里还是带着明显的哽咽。
【唔···嗯。】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就像个刚哭完的小孩在努力装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顾凡总感觉小星在这次升级过后，情感更加丰富些。
“那你都升级了什么功能。”
【（吸鼻子的声音）唔···不让说，需要宿主你自行探索。】
听的顾凡一脸黑线，这什么破规定，但顾凡也知道，自己无可奈何。
于是看向周围陌生的空间，好奇的问：“小星，我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这里是浅层的系统空间。】
“那小星把我拉到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确实，第一是帮助宿主恢复记忆；至于第二嘛···】
话还没说完，顾凡周围的空间忽然泛起涟漪，三道模糊的光影从白光中缓缓凝聚成形，
虽然面容模糊，但顾凡明显能感知到这是——自己。
三道自己的身影，分别穿着不同的衣服，代表不同的时期。
正前方站着的，是一身现代休闲装束的身影。t恤、牛仔裤、运动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左侧的虚影，身披稻妻风格的衣物，深紫色的振袖上绣着雷纹。
那是每天绞尽脑汁琢磨怎么绕过天理的规则，怎么把那个叫“真”的女孩从既定的命运中拉回来的自己。
他的眼神里藏着算计，藏着执着，藏着不肯认命的倔强。
右侧的虚影，则是一身飘逸的古风汉服，广袖垂落，腰间系着玉带，发髻上插着一支青玉簪。
那是那个行走在璃月山河间的自己，洒脱不羁，笑看云卷云舒，可那双眼睛里却装着整个璃月的万家灯火，装着岩王帝君的契约，装着那些他愿意用命去守护的人与事。
【第二就是，给宿主做个心理测试。宿主这次的模拟太长了，有千年之久，再恢复之前的记忆，难免会有些紊乱，所以，宿主，我这是在对你问心。】
小星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少了方才的哭腔，多了几分郑重。
“问心？”顾凡眉头微挑，目光在三道虚影之间来回移动。
【对，宿主，请你看着这三道虚影和他们代表的记忆，然后好好思考一下，告诉我，你···是谁？】
“哈哈哈哈~”听完小星这句话，顾凡脸上露出笑容，紧接着不免发出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勉强，反而带着一种释然和通透。
【宿主，你是在笑？】小星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没错，我只是想，小星你这家伙太小看我了。”
顾凡收敛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三道虚影，语气却愈发坚定，
他伸手指向第一道虚影：
“那个想拯救真的我，虽然穿越时空只为一人而显得不那么伟大，但真就是我想挽回得美好，在我看来这份美好比拯救世界还要伟大。”
手指移向第二道虚影，
“那个拯救苍生的我，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却从未忘记初心，始终在追寻一条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最为平凡的虚影上，
“那个碌碌无为的我，看似平庸，却也安安稳稳地过好了每一天，没有辜负自己活着的时光。”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遵从本心的选择。我就是我，不一样得烟火，我从未后悔，也从未变心。”
顾凡的声音在系统空间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仍抱着挽回所有美好而旅行，这就是——我的心。”
砰~
三道虚影应声而散，化作点点星光，缓缓融入顾凡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感到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整齐，
所有的感悟、所有的经历都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却不再让他感到迷茫。
紧接着，小星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雀跃和欢喜：
【看来宿主还是宿主嘛，那我也不用担心了！在宿主模拟的这段时间里，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周，也该把宿主送回现实世界了。】
顾凡皱着眉，思索片刻：“一周了吗？看来这次穿越的时间太长，导致现实的时间也变长了。看来我要赶紧回去，大家确实该想我了。”
他顿了顿，好似想到什么温暖得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小星，送我回去吧。”
【好的宿主，如你所愿！】
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顾凡的身影，他的意识逐渐从系统空间中抽离。
而在顾凡离开后，系统空间最深处，一道完全不同于小星的冰冷机械声悄然响起：
【永恒之心Lv.0升级到Lv.1】
【成神之路进度：1%】
那声音冰冷而机械，仿佛来自某个更古老的程序，在确认完这一切后，又悄然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凡就这样回到了现实世界。
顾凡不知道的是···
那日之后，璃月人民在东南的海边港口建城，并彻底在此定居。
为纪念倪耀的牺牲，摩拉克斯追加倪耀为社稷神，璃月人民世世代代传颂他的功绩。
摩拉克斯也成功登临神位，被天空岛授予岩神之心，守护璃月一方水土。
璃月这片土地也安定了下来，人民安居乐业，享受这和平的时光，
就算是坎瑞亚灾变带来的灾祸，也在仙人和夜叉的镇压下，很快就平定了，
甚至可以说，璃月是这次灾祸中，损失最小的。
一切都回归了平常，就像以前一样。
只不过···
以前最爱美的阿萍接过归终的【涤尘铃】后，那如水滴般湛蓝的发丝在一夜中变白，
从与顾凡和归终的住处走下山，变成了看破红尘的萍姥姥。
以前话痨爱串门的闲云也从此自封山门，从以前滔滔不绝变成如今的沉默寡言，只有甘雨回来的时候才愿意多说一些话。
以前老是跟在顾凡身后的甘雨，也终于独当一面。她沉默寡言地处理璃月大大小小的事务，
文件堆满了案桌，可她始终坚持坐在办公室的侧位上。
主位仍旧光亮如新，只不过，那位常常在饭点喂小甘雨吃饭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魔神战争结束之后，天理陷入沉睡。萍姥姥想过让摩拉克斯把【尘世之锁】解开，放赫乌莉亚和归终出来。但摩拉克斯何尝不想呢？
可要解开【尘世之锁】，必须答对归终设下的一道题：归终是顾凡的什么人？
摩拉克斯和萍姥姥试了许多答案，爱人、道侣、朋友等等，但都不对，甚至都找上了闲云，但最终还是没有解开。
摩拉克斯猜测，归终制作【尘世之锁】的时候，与赫乌莉亚都想好了，
估计能解开这道锁的只有顾凡，如果顾凡不在了，她们甚至愿意沉睡到永久，也不愿意醒来面对这样的结局。
在此之后的每年的海灯节的晚上，钟离都喜欢登上山顶，遥看璃月的万家灯火，他总喜欢放两杯酒在旁边，一边喝一边念叨着：
“这盛世，如你所愿吗？”
人们常说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有些伤痛和遗憾，就连时间也无能为力。
第279章 香香的袜子
顾凡回归现实世界的那一刻，
璃月人民脑海里自然而然的生出有关倪耀社稷神的记忆，并且对自己多出来的祖先和街边上突然变化的房子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而与顾凡关系密切的那群仙人和夜叉们，则是脑海里有了另一份记忆。
而钟离则与他们都不一样，他的更像是被封印的记忆解封，原本记忆中感觉违和的地方也变得合理起来。
钟离楞了一下，随后笑笑，看来自己这位老友已经成功了啊，而且还不是穿越，看来是用的另外的办法。
他轻抿一口茶，从空间中拿出【尘世之锁】，
他并不着急找到顾凡，因为他知道，不久后，顾凡肯定会亲自来找他。
确实，顾凡会来找他，但顾凡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而是首先回到自己家，也就是尘歌壶中。
（尘歌壶经过顾凡的改造，变成了两个壶，它们链接着同一个空间，也就是顾凡和荧的家，顾凡和荧一人拿一个壶，都可以通过壶进来。）
顾凡想的是，自己这走了一星期，虽然提前报备过，但回来还是先给荧报个平安，再看看没有自己在，派蒙和荧在干嘛。
顾凡一推开门，整个人都傻了。
荧像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玉足搭在桌子上，手里刷着手机，嘿嘿的笑着。
派蒙则是坐在地板上，手里抱着半个身子大的薯片，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边看边往嘴里放薯片。
地板上全是零食袋子和喝完的饮料瓶，沙发上还有两个乱丢的内衣与袜子。
两人听见动静，齐齐看向顾凡。
派蒙惊喜的说：“哇~顾凡你回来啦啊。”
荧则是挥挥手，“哟~回来啦。”
顾凡本来对两人甚是想念，但看荧漫不经心的模样和家被霍霍成这样，让有轻度洁癖的顾凡，额头不免冒出黑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直接打人的冲动，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薯片碎屑粘在地板上，饮料瓶东倒西歪，甚至还有半包没吃完的零食倒在茶几边缘。
沙发上那各色内衣和袜子更是刺眼，一只袜子还搭在扶手上，另一只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
顾凡走过去，砰砰给两个一人来一个脑瓜崩。
派蒙委屈巴巴，而荧则是生气的质问：“哎呦~你干嘛。”
顾凡气笑了，“我干嘛？我这才走了几天，你都把家整成这样，还乱丢垃圾，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你的臭袜子丢在沙发上。”
“什么臭袜子，人家可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美少女的袜子一点也不臭。”
荧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仿佛自己说的不是袜子，而是什么绝世珍品。
说着，好似要给顾凡证明一下，随手拿过沙发上一个袜子，来个深度过肺，
然后深吸一口气，表情陶醉地递到顾凡面前：
“不信你闻闻，不仅不臭，甚至还有一股奶香。”
顾凡嘴角抽了抽，刚想说什么，派蒙却有些脸红地举起手，不好意思地说：
“荧，那个……这好像是我的袜子。”
就怕空气瞬间凝固。
荧的表情从自信满满，到微微僵硬，再到肉眼可见的尴尬，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袜子，又看了看派蒙，嘴巴张了张，最后硬是挤出一句：
“……哦。”
然后飞快地把袜子往派蒙手里一塞，动作利落得像在销毁犯罪证据。
派蒙捧着自家的袜子，脸更红了，小声嘀咕：“其实……我昨天洗过脚的……”
荧假装没听见，迅速弯腰在沙发上翻找，终于精准地揪出一只白色带花边的袜子，
这次她仔细确认了两秒——是自己的。
然后她大步走到顾凡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袜子怼到他鼻子上，
神气活扬地说：“这回对了，你闻闻，保证不臭！”
顾凡被猝不及防地堵了个结实，鼻尖贴着柔软的面料，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来——
确实是荧身上的味道，还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他不得不承认，这袜子确实不臭，甚至……还挺好闻的。
但作为一家之主，作为社稷之神，作为在这个家里拥有绝对威严的存在——
顾凡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嘴硬道：“还……还是有点的嘛……”
荧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哼~这时候嫌弃了，我看你舔……唔……玉……唔——”
顾凡眼皮一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疯狂示意：
派蒙还在旁边呢！咱们这老夫老妻的活动，能随便往外说吗？
荧被他捂着嘴，眨了眨大眼睛，像是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未成年人（大概吧），
于是轻哼一声，挣开他的手，转头看了一眼派蒙——派蒙正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满脸都是“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随即轻哼一声变神气起来，哼哼，自己又扞卫了自己的家庭地位，小小顾凡，可笑可笑。
可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此时的得意，不久后的晚上，支开派蒙后，她可要遭老罪了。
没办法，顾凡只好收拾残局，然后脑海里想，到晚上怎么收拾荧，必须这次让荧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正收拾的顾凡，想到自己作为社稷之神，好不容易回来，还要干家务，命苦啊，
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有点想赫乌莉亚了。
第280章 新奇的璃月
顾凡收拾好后，告诉两人。
“要去璃月玩吗？” “璃月？怎么突然想到璃月去？” 荧好奇的问。
“emmm，璃月的穿越我已经完成，你们这次去可能见到一个不同的璃月，
这次的改变可能有些大，你们甚至都可以从说书人那听到我的故事。”
“哦~那我可要好好听听，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大事。”
随后荧又好像想起什么，挑眉坏笑道：“这次大概又给我找几个姐妹啊。”
“姐妹？”被荧这一提，自己还真不好回答，和自己表白过心意的也只有归终和赫乌莉亚，
应该是两个吧，归终和赫乌莉亚，你和归终肯定玩的过来。
荧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两个啊……归终我倒是听说过，那位尘之魔神，还有赫乌莉亚，盐之魔神？啧，顾凡，不应该只有两个吧···”
顾凡被她这么一说，耳根有点发烫，轻咳一声：
“咳咳，这也不是我主动的……总之，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欧克欧克，来来来，启程璃月。”
说着，顾凡和荧就启动传送锚点，传送到璃月的境地。
值得一提的是，荧并没有跟着顾凡，
她更享受探索未知的感觉，也知道顾凡会有事，
所以，就带着派蒙，一起探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璃月。
荧惊奇地发现，璃月城不仅规模扩大了许多，街道上也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这些陌生人见到她时，却往往露出惊喜或熟稔的神情，仿佛早就认识她一般。荧心里觉得古怪，但也只能礼貌地点头回应。
更让她意外的是，璃月人民口中提到的神明，除了那位“岩王爷”之外，还多了个“社稷神”。
她一路走来，听见路边摆摊的商贩、闲聊的居民、甚至巡逻的千岩军，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位社稷神。
有人夸他来后庇佑庄稼丰收，还有人拍着胸脯保证昨晚梦里社稷神亲口指点他找到了失传的食谱。
“派蒙，你说这社稷神，会不会就是……”派蒙压低声音，朝荧挤了挤眼睛。
荧理所当然的回答：“这还用猜吗？肯定就是顾凡那家伙啦！”
以前七星对钟离退休的官方回答是岩王爷羽化登仙了，现在又岩王爷的好友倪耀来守护璃月。
璃月人民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岩王爷的好友的魔神并无多少崇敬之情，
有的阴谋论的闲散家伙甚至说是倪耀谋害岩王爷与七星狼狈为奸才当上的岩神。
但现在这些言论统统都变了。
虽然人民对岩王爷的羽化都感到悲痛惋惜，
但也对倪耀这个社稷神在历史上无比璀璨的英雄人物死而复生来守护他们，让他们对未来更充满了希望。
可以打个比方，就好比秦始皇复活带领龙国起飞的感觉，就是一个爽字。
在历史上，倪耀教化璃月文明，为守护璃月，与众多魔神死战，最终仙逝，
功绩比肩摩拉克斯，不，甚至说超过摩拉克斯。
所以要不是岩王爷仙逝了，他们甚至会敲锣打鼓一整年欢迎社稷神的归来。
甚至现在有些年轻人学蒙德那边的风气，开始见人就喊：“愿社稷神护佑你！”
可见璃月人民对倪耀的信仰有多高。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随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社稷神的种种传说，
有的说他在魔神战争中以一敌百，有的说他曾用一己之力托起整座孤云阁，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过倪耀在层岩巨渊深处打瞌睡，呼噜声震得矿工都不敢下井。
荧也感觉很新奇，就是一种第一次来到璃月的感觉，
而且听见路人滔滔不绝的对社稷神的夸奖，荧也骄傲极了，挺直身板，脚步越来越狂妄，就感觉璃月是她的似的。
对她来说，作为社稷神的顾凡，璃月当然算是顾凡的了，
同理，顾凡的又是她的，四舍五入璃月也就是她的了。
荧咂咂嘴，她想是不是可以让顾凡把岩神的位置传给她，让她爽几天，
当凝光的上司，还有甘雨这诱人的秘书，嘶~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
再不行给她封个什么大将军玩玩，出来买东西还能打折的那种。
荧逛着逛着，突然听到有人卖书，吆喝的是：
“快来看啊！快来买啊！最新从古墓挖出的古书，《倪耀与岩王帝姬不得不说的故事》，保证够野啊~”
虽然声音很远，耳朵尖尖的荧立马就听见了关键词。
好奇的凑了过去。
“老板，你确定是岩王帝姬而不是岩王帝君？”
“包的，这位顾客，你可能不知道，岩王爷有千面，说不定有次化身为女子和我们的社稷神一起旅行，
而且这可是我们刚刚出土的，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保证够野，啊不，保证够真，就连摊主我都没看过。”
荧想了想，岩王帝姬和顾凡，嘶~有点猎奇了，但···
“老板！！！给我包了！！！”
第281章 又哭又闹的温迪
与此同时，顾凡也循着钟离的气息，找到了钟离。
也怪自己，钟离的刷新地一想不应该是茶馆吗？自己怎么找到往生堂了；
也怪胡桃太迷人，拉着自己斗半天的口水诗，虽然自己也玩得很开心吧。
顾凡进门时还回味着刚才胡桃那句“天上一轮才捧出，胡桃堂主出门去”，自己接了个“地上两碗热干面，往生堂里送终来”，
把胡桃笑得直拍桌子，连说“好诗好诗，顾凡哥你比钟离那老古董有趣多了，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的我，认可你啦——”。
想到这里，顾凡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
他询问小二，得知钟离正在楼上的包房当中，边喝茶边听下面的田铁嘴说书。
要是让胡桃知道，估计又要唠叨钟离多花钱了，
毕竟听书就听书，还要一个上好的包房来听，还要最好的茶，真是个败家子，虽然已经习惯罢了。
顾凡推门而入。
“来啦。”钟离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凡大步而入，轻“嗯~”一声，在钟离的面前坐下。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壶，伸手摸了摸壶身，还烫着，显然刚沏没多久。
“啧，岩王爷就是讲究，连等我都要先泡好茶。”顾凡调侃道。
楼下田铁嘴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历史上社稷神的最后一战，
说他一人一剑在尘之魔神的掩护下，一剑一个恶神，威风无比，但最后血洒疆场，尘之魔神也随着社稷神而去，讲的真是可歌可泣。
但……作为最亲历者的顾凡轻笑一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对着旁边的钟离笑着说：
“当初哪有这么容易，那些家伙皮糙肉厚，剑砍得卷刃才能杀掉祂们，祂们的利爪能轻易贯穿山峰，要不是归终和大阵，我早就折了。果然，人民得知的历史都加过艺术加工。”
钟离点点头，目光落在楼下的说书人身上，眼中带着一丝追忆：
“田铁嘴的说书，向来喜欢添油加醋。不过，他说的‘一剑一个恶神’，倒也不算完全失实——你确实做到了，只是过程没他说的那般潇洒。”
顾凡咧嘴一笑，把茶杯放回桌上：
“潇洒？我那会儿浑身是血，剑都断了两把，你说这叫潇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让田铁嘴知道真相，估计能编出更离谱的版本——比如社稷神以骨为剑，以血为祭，以一敌百之类的。”
钟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那倒也不错，至少比‘一剑一个’更有传奇色彩。”
顾凡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可不想被后人当成什么悲情英雄。活着不好吗？像现在这样，喝喝茶，听听书，偶尔跟胡桃斗斗嘴，多自在。”
他话音刚落，楼下田铁嘴恰好一拍醒木，声调拔高：
“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社稷神立于云端，剑指苍天，大喝一声：‘魔神当诛！’”
顾凡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咳嗽着对钟离说：“我发誓，我绝对没喊过这种台词。这老田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话本？”
钟离淡定地替他续上茶：“无妨，历史本就是后人书写的。你我的记忆，才是真实。”
两人相视一笑，楼下说书声依旧，茶香袅袅，仿佛那千年前的烽火与血战，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云。
他认真的看着顾凡这个老友，眼前这面带笑容的脸与千年前那洒脱又自由的脸重合。
“老友，或许我该说···许久未见？”
顾凡摆摆手：“哪有~对你来说可能是许久未见，啊不对，在你的记忆中我刚去稻妻应该不久啊？
我的记忆倒是还在我与那最后一位魔神同归于尽上。”
钟离沉重的说：“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我到是感觉赢麻了，我一个人干掉这么多高阶魔神，估计除了天理，整个提瓦特都没有我这么耀眼的战绩。
再说，归终我也保护好了，伐难她们我也救了，简直就是赢麻了。”
随后顾凡一脸可惜的说：“就是有一点遗憾···”
“遗憾···”钟离想过很多可能：与自己有未交代完的事？未能与归终长相厮守？···
但唯独没想到顾凡的回答却是：
“遗憾我居然会输给你这老登一坛酒和一盏茶。”
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瞬，钟离早该想到顾凡的思维跳跃能力很快，以前顾凡没有这记忆的时候还算对他有一丝尊重，但现在完全没有负担了。
“其实你不必···”
“砰~”钟离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凡从空间中拎出一坛酒放到了桌上。
钟离看到的那一瞬间就感觉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见到过的一样。
只见顾凡呲着大白牙笑着说：“巴巴托斯那家伙送给我的好酒就赔给你了。”
钟离的嘴角抽了抽，就凭他对巴巴托斯那家伙的了解，你想要他的酒还不如要他的命。
果然，不久前，在蒙德酒馆正和一位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友人喝酒的巴巴托斯，
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就好像有人要把他的命根子抢走似的。
原本正举着酒杯往嘴里灌的手猛地一顿，温迪脸色一白，酒杯差点脱手。
旁边的温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喝多了？”
温迪没答话，闭上眼睛开始探查整个蒙德。
风元素顺着他的意志扩散开来，掠过每一棵树木、每一片草地、每一缕微风——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的探知触碰到风起地的那棵大树下。
那里，原本应该被层层神力封印、藏得连他自己都要仔细回想才能找到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温迪猛地睁开眼，脸色彻底变了。
“我的酒！！！”
他一把拽起温风，连桌上的酒钱都没来得及付，直接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酒馆里。
下一秒，两人已经落在了风起地的大树下。
温迪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摸了摸地面，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他藏了三百年的美酒，那坛用风神神力层层封印、专门挑了最隐蔽的地方埋下的酒，就这么没了。
“不、不可能啊……”温迪喃喃自语，手指在地上胡乱扒拉着，活像是在找什么失落的宝藏，
“我明明还用神力封了好几层，就算是摩拉克斯那老古董来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啊！”
温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好友这副丢了魂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确定不是自己喝完了忘记？”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忘记！”温迪急得跺脚，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那坛酒我可是打算留到庆祝你回来等到风花节再开的！”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甚至调动起时间的权柄。
时间在风的力量下开始倒流，周围的景象如同快进的画面一般飞速回溯，直到画面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只见顾凡周身萦绕着【欢愉】的屏障，偷偷摸摸的传送到风起地，然后在大树的周围地头好似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手一挥，一坛被风环绕的酒就浮现出现，
然后顾凡用风的权柄凝聚出一张大手，把酒从风中拿了出来，然后扔进自己的空间，
再拿出一张纸条放回风中，就拍怕屁股走了。
巴巴托斯颤抖着双手，强忍着泪水，拿出那张纸条，只见那张纸条上写着：
我欠老登一坛好酒，我这没好货，就先借你的用用。
巴巴托斯浑身一颤，他知道他的酒已经拿不回来了，
要是在顾凡身上还好，一哭二闹或者帮顾凡做什么事就可以拿回来了，要是在摩拉克斯身上···
踏马的，不知道是谁给摩拉克斯说璃月当初那么多魔神就是风神吹过来的，
明明自己就吹了亿点点，到底是哪个吊毛害自己，搞得自己一见摩拉克斯，对方就想给自己来一岩枪。
温风（也就是巴巴托斯当初的友人），凑过来看了看，大度的说：
“是顾凡阁下吗？这酒被拿就拿了嘛，我记得你藏酒不是习惯藏两个地方嘛，还有另一个地方的酒啦，别伤心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巴巴托斯就彻底绷不住了，
只见这位风神大人直接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开始不顾形象地打滚，又哭又闹地喊道：
“那个地方早被顾凡偷过了！！！呜呜呜……三百年的酒啊！我藏了三百年的酒啊！！！”
温风：“……啊这。”
（温迪又哭又闹gpj.）
当然，又哭又闹的巴巴托斯有他的友人安慰，顾凡也不用担心，担心的是巴巴托斯再藏得酒要是藏得太严，自己找不到该怎么办。
第282章 我……回来了
当然，又哭又闹的巴巴托斯有他的友人安慰，顾凡也不用担心，担心的是巴巴托斯再藏得酒要是藏得太严，自己找不到该怎么办。
此时顾凡正在给钟离砌了一盏茶，然后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酒。
钟离心安理得地品了顾凡砌的茶，茶香氤氲，入口甘醇，他微微颔首，夸赞一句：“好茶。”
然后又喝了一口酒，酒液入喉，醇厚绵长，他又赞了一句：“好酒。”
说罢，他又端起酒杯，连饮两口，显然对这酒颇为满意。在这时，顾凡得意地开口：
“当然，这可是巴巴托斯友情赞助的，用来帮我迎娶胡桃的聘酒。”
听了这句话的钟离，刚入口的酒瞬间喷了出去，咳嗽两声，
那沉稳如山的仪态再也维持不住，他怒目圆睁，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敢？！！！”
看着钟离这般模样，顾凡坏笑起来：
“哎呀，开个玩笑，我看你对我当年的死心有愧疚，情绪不对，我给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
难道真不成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岳父，哈哈哈···”
（但顾凡不知道的许久之后，当初那个玩笑真的成真，或许众人也都没想到，
在以后胡桃亲手“把【死亡】赶回去”的劫难中，英雄救美这个千百年不衰的经典，居然让一直古灵精怪的胡桃动了心。）
笑过之后，顾凡收敛神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静下来：
“我当初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要有什么负担。”
钟离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杯中摇曳的酒液上，那酒光映出他眼底深处的一点晦暗。
千百年来，每当他独坐静思，总会忍不住去想——若是那时他再快一些，或许能不能救回顾凡。
这到顾凡亲口说出，他的内心才稍稍宽慰。
两人离开茶馆，回到了顾凡在璃月的房子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顾凡询问道归终和赫乌莉亚的踪迹，然后钟离拿出了【尘世之锁】，
顾凡一开始很惊讶，因为他觉得在天理沉睡后，钟离应该把归终解封才对。
钟离苦笑的解释：“是因为归终最后在【尘世之锁】上下了一道谜题，我们都解不开，我想那是为你而留的。”
顾凡沉默的接过【尘世之锁】，看向那道谜题，他没想到自己的死给归终造成这么大的打击，大到没有他的尘世，她就不愿回来。
钟离接着说：“归终是顾凡的什么人？我们几百年都没有接出来，现在你回来了，也该解开了。”
对啊，归终是顾凡的什么人？了解她和他的友人们第一时间肯定想到的是爱人、友人、伴侣什么的，
但熟悉归终性格的顾凡，也熟知顾凡的归终，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
脑海里想的绝对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然后就会想出同一个令两人不约而同露出笑容的答案——
房东。
顾凡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仙力，在【尘世之锁】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这两个字。
字迹落下的那一刻，锁身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他握住锁身，声音平稳却带着微微的颤意：“【尘世之锁】，我以倪耀之名，命令你——解。”
话音落下，【尘世之锁】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是归终掌心的温度。
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凝聚成两道朦胧的人影，轮廓由虚转实，由淡转浓。
光芒散去，熟悉的两女在光芒下显现，缓缓睁开双眼。
归终站在最前面，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倒映着顾凡的身影，仿佛要将这千百年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一眼之中。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瞬，她猛地冲上前去，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顾凡，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的怀抱里，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赫乌莉亚也回过神来，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走上前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两人，将脸贴在顾凡的肩头，声音哽咽：“你终于回来了……”
顾凡被两人紧紧抱着，感受怀中的柔软还有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归终的发顶，又握住赫乌莉亚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喉头滚动，半晌才低低说出一句：
“嗯，我回来了。”
第283章 大妇之风的归终
再次见面后，其实顾凡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毕竟，对他来说，死亡之后不久便重新相见，仿佛只是与归终分别了一两天。
那种时间感的错位，让他一时难以完全共情归终此刻的激动。
但对归终来说，那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她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之人倒在血泊中。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被生生撕裂，悲哀莫大于心死。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顾凡拼死守护下来的，她早已随他而去。
她明白，这条命早已不是自己的，而是顾凡的——是他用性命换来的延续。
正因如此，她选择了永世沉睡，不愿再面对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可如今，他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归终就像一个仓鼠见到了自己珍藏的最爱坚果一般，紧紧抱着顾凡不肯松手。
即便在众人交谈时，她也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后，
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如泡影般消散。
赫乌莉亚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她一如既往地守在顾凡身边，目光柔和而坚定。
千百年来，她始终如此——只要顾凡需要，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回应。
此刻重逢，她虽未像归终那般失态，但眼底深处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却比任何言语都要真挚。
顾凡向三人简单解释了自己死而复生的缘由。
当然，关于小星的那部分被他刻意略过了——并非不信任，而是那等存在实在难以用常理理解，他索性用“特殊的办法”一笔带过。
钟离听完后微微颔首，没有深究。
对他来说，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便足矣。
回想当初，还未恢复记忆时，将璃月交给顾凡尚有些许担忧，如今看来，那些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看来，自己是真的可以进入退休生活了。什么？你说之前不是真正的退休吗？
拜托，心里的担心也是工作的一种。
至于顾凡在其他国家的牵绊，钟离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先不说顾凡对璃月那份刻入骨血的感情，单是眼前和过往那些风流债，就足够让他与这片土地纠缠不清了。
归终、赫乌莉亚、刻晴、凝光、歌尘、甘雨、闲云、胡桃……啊呸，没有堂主。
想到最后那个名字，钟离赶紧摇了摇头，把脑海中那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
——胡桃那丫头才不算。
反正，无论顾凡未来在哪个国度游历，他的心，一定永远留在璃月。
顾凡突然看到钟离不好看的神情，也没多想，继续问了另一位自己这次模拟的在意之人——兹白。
“钟离啊~你知道兹白如今怎么样了吗？”
顾凡想到，在原先剧情中，钟离对兹白的行踪是明白的，
而且兹白的三尸中的一个一直在璃月，只不过这次兹白一直和顾凡待在一起，而且顾凡抗下了大部分的天钉，
兹白虽然受伤，但肯定没有原剧情里那么严重，也没用斩三尸之法。
钟离摇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兹白在那次事件后，被伊斯塔露带走了，我不知道她如今何地？”
顾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能感受到钟离话语中那若有若无的回避，但也不愿深究。
毕竟以他对钟离的了解，这位岩王帝君若是真知道什么，绝不会隐瞒，既然说不知道，那便真的是不知。
顾凡背后的归终则是对两人口中的兹白感到好奇了，
她轻轻歪了歪脑袋，一双明眸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问兹白是什么人，与顾凡之间有什么故事？
归终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口中的兹白与顾凡绝对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归终倒也不是吃醋，在这次生死之别后，归终的胸怀就变得很宽广了。
经历了险些永别的痛楚，她明白了许多事情——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顾凡身边有多少红颜知己，她反而看得淡了。
甚至隐隐有一种大妇之风，觉得只要顾凡安好，多个姐妹也无妨。
于是，就在顾凡一言钟离一语中，顾凡与兹白的故事就展现在归终和赫乌莉亚的眼前。
听完这个故事后，归终也对兹白产生了由衷的敬佩，毕竟两人也算是心心相惜，都是【爱人】之神。
试问归终自己，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毫不犹豫的做出那种无私的选择。
钟离好似想到什么，对三人说：“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就去看望一下歌尘和留云吧，她们···很想你们。”
顾凡好奇的问：“你不来？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不聚聚？”
钟离淡定的起身：“我还有其他事情，晚会再聚吧，我先走了···”
归终看向钟离就这样走了，扭过脸，好似都快贴在顾凡脸上，好奇的问：
“如今的摩拉克斯还有事情需要忙吗？不应该一切都安定了吗？”
顾凡也是一脸雾水，这老登除了喝茶听书还有什么事，但从窗外街头传来的明亮的喊声，顾凡就明白什么事了。
“客卿——客卿——你在哪——”
“原来是胡桃啊！”顾凡恍然大悟的说。
“胡桃？是我们离开后新进入的仙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归终眨巴着眼睛，呼出的气体擦过顾凡的耳尖，把顾凡敏感的耳朵吹的红红的。
顾凡向归终解释了如今摩拉克斯的处境和退休生活，
“老登现在应该就算是一个街溜子，胡桃应该算是那老登的老板兼女儿。”
归终和赫乌莉亚都一脸惊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岩神摩拉克斯居然会变成这样。
随即外面传来了胡桃那明亮又气愤的声音：
“客卿！！！终终于找到你来啦，你知不知道，茶馆老板刚给我一大串你的账单，你居然还在这偷懒，再不马上开工，我们就吃不起饭了。”
“堂主，理性而言···”
“哈哈哈~”归终已经憋不住笑意，和顾凡一起大笑了起来，旁边的赫乌莉亚也是嘴角翘起。
“好可惜，留影石没带在身上，要是带的话，一定要把这一幕录下，让阿萍和闲云一起看看。”
归终可惜的说道。
“说到阿萍……”顾凡迟疑了一下。
“阿萍怎么啦？！”归终立刻紧张起来，抓住顾凡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归终听见顾凡迟疑的语气，还以为阿萍出了什么事。
于是顾凡就把阿萍也就是萍姥姥的现状告诉了归终。
归终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原来只是阿萍变成老婆婆这一点小事。
随即归终心思活跃起来，众所周知：
遇到危险时，闺蜜就是强大的后盾；没有危险时， 闺蜜就是最大的危险。
听到阿萍的现状，归终这家伙第一反应就是拍下阿萍的丑照，当作黑料，用来以后嘲笑阿萍。
只能说这很归终了。
第284章 迟来千年的告白
接着，在顾凡的带领下，三人朝着萍姥姥的住地走去。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归终不再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凡身上，而且挽住顾凡的胳膊，赫乌莉亚则是挽住另一条胳膊。
三人这一行动，还在璃月港上造成不小的轰动，
顾凡他们都认识，是蒙德的监察使、疑似璃月仙人、稻妻代理将军，
在他们眼中几乎可以算是神明之下第一人。
他的手臂却被这两个对他们来说来历不明的女人挽着，这对刻凡cp党、甘凡cp党以及凝凡cp党造成多大的伤害。
对于磕cp的人来说，最难过的事就是磕的cp没成了。
她们恨不得刻晴、甘雨或者凝光立马出现把顾凡抢回去。
但是这一插曲，顾凡三人倒是没有预料到，
只不过这一消息，夜兰看了幸灾乐祸的咂咂嘴，然后看热闹似的把消息和照片传给了凝光。
三人继续朝着阿萍的住址走去。
只不过对归终来说可惜的是，没能看见或者拍到阿萍的萍姥姥的模样。
最后走的时候还在嘀咕：“阿萍那副老太太模样肯定特别有趣，怎么就错过了呢？”
（阿萍在恢复记忆的瞬间，就变了回来，然后在家中等着两人，阿萍知道，两人一定会来找她）
顾凡无奈地摇摇头，赫乌莉亚则抿着嘴偷笑。
三人刚到门前，就听见一阵琴声，
那声音似是悲凉、似是心死，随即又变得极致的喜悦与庆幸，仿佛历经了生死离别后的重逢，又像是从深渊中被拉回人间的释然。
顾凡听懂了，那是阿萍的心声。他轻轻推开了门。
只见屋内，阿萍依然变回原来如水滴般湛蓝的头发，容颜优雅美丽，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她坐在琴前，指尖刚刚离开琴弦，整个人仿佛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阿萍听见门声，正好琴到最后一声，“铮~”的一声，阿萍收下琴。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眶微微泛红。
随即，她对着三人露出带着泪水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语：
“顾凡、归终还有赫乌莉亚，你们···终于回来啦。”
知道感人的情节大家都受不住，我就轻轻带过了。
重逢的感动过后，归终就开始作妖。
她围着阿萍转了两圈，故意东张西望，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阿萍，萍姥姥在哪呢？让我见识见识呗。”
她眨着眼睛，语气里满是促狭，“我可是听说萍姥姥慈眉善目、德高望重，怎么不见人呢？”
阿萍脸上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地别过头。
这就像是你兄弟失恋后，你假装自己有女朋友也被她甩了，然后又发现你兄弟和好了，那种被揭穿的感觉简直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嘴唇，又想到顾凡和归终之前做出的决定——那么大的事都没找自己商量，心里的委屈和闷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哼！休想，你连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还想看！”
阿萍别过脸去，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归终也知道理亏，开始安慰阿萍：
“阿萍~萍儿~萍宝~萍宝宝~别生气了嘛，是我们错了，我们给你赔罪，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阿萍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阿萍原本还想绷着脸，可归终那软绵绵的声音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她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上却还逞强道：
“哼，算你识相！下次再瞒着我，我可就不理你们了。”
“好好好，绝对没有下次！”归终连忙保证，顺势把阿萍拉进怀里，两人又贴贴在了一起。
阿萍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归终的发顶。
其实她也清楚，只要顾凡和归终都好好的，活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些所谓的大事小事，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接着就是两人又说起了一些悄悄话。
让旁边吃瓜的顾凡看了眼睛都亮了起来，毕竟女女贴贴什么的，最好看了，只不过悄悄话这一点，差评。
就在顾凡胡思乱想的时候，阿萍松开了归终，径直来到顾凡身边，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直直望着他，带着千年的沉淀与此刻的决然。
在顾凡惊讶的神情下，阿萍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千年的告白。
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珍宝，捧到他的面前。
顾凡有些惊讶，但也有些欣喜，对他来说确实也喜欢阿萍，
楞了一下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也是对着阿萍告白了一次，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应了她的告白。
随后就迎来了与阿萍的第一个炽热又心动的拥吻了。
阿萍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琉璃百合的清雅香气，像是春日里第一缕暖风拂过心尖。
顾凡轻轻揽住她的腰，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便又收紧了些，让这个吻更深、更久。
归终在旁边兴奋的看着，总感觉想开后，她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毕竟最好的闺蜜与最爱的人一起什么的，对她来说居然有些刺激，心里非但没有半分醋意，反而涌起一种奇异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结束后，顾凡有些回味，有股琉璃百合的清雅的味道，
然后又想到如今的关系，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与阿萍的徒弟烟绯、香菱都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要是真发生点啥，还真不好给阿萍交代。
那话又说过来了，自己没“恢复”记忆前，
闲云的徒弟——申鹤、甘雨她们……咳咳……
顾凡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话说等会该找谁了，闲云吗？顾凡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忽了一瞬。
我看先去看看应达和伐难她们吧，毕竟她们之前也确实粘着自己，像两只小跟屁虫似的，
再加上千年未见，她们身上的业障估计已经快到极限了，那东西一旦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今自己已经有办法给她们净化干净了，先帮她们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至于闲云……最后再去找她吧。
咳咳……我绝对不是心里有鬼。顾凡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眼神却心虚地往旁边瞟了瞟。
第285章 复活仙人
接着，顾凡几人就敲定先去找伐难她们，帮她们拔除业障。
和原剧情不同的是，夜叉一族好好的在璃月活着，并且已经很好融入人类当中。
五夜叉在顾凡的插手下，一个都没有陨落，分别坐镇璃月的五个方位，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顾凡分别找上门去，帮他们彻底拔除了业障，
其中魈的业障侵染最严重，当年为了找帝君回援，业障几乎都要把他彻底吞没，
可惜最后还是没来的急，他也深深自责，业障侵染也越发严重。
幸亏其他四夜叉都活着，帮助魈避免了许多战斗，
而且在最严重的时候，巴巴托斯恰好来到璃月，帮助魈净化了一些业障，
为此摩拉克斯还欠了巴巴托斯一个人情，好在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业障了。
他们对能再次见到顾凡感到十分激动，毕竟在他们心里，顾凡的地位甚至比钟离的地位还高。
当年是顾凡解救了他们，帮他们去除了诅咒他们千年的业障，让他们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
如今又是他，亲手将残留在体内的最后隐患彻底清除。
彻底拔除业障后，顾凡告诉他们就不要走了，不久后他会叫仙人们都来聚聚，
而且他现在有了复活当年牺牲仙人的办法，这就去和摩拉克斯一起去。
说完，顾凡和归终就去找了钟离。
钟离这时也恰好从胡桃的魔爪中逃出，听说顾凡的来意后，也是立马跟了上来。
首先几人来到的是移霄导天真君牺牲的地方——天衡山。
顾凡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向那座曾经险些倾覆的巨山，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
当年移霄导天真君为护璃月子民，自断双角撑住天衡山，最终力竭而亡，连完整的尸身都未能留下。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位仙人的灵魂残片从山体支柱中剥离，注入早已准备好的【肉身胚胎】之中。
“当年他自断双角支撑将倾的天衡山，所以天衡山的支柱里绝对有他一部分灵魂。”
顾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在山壁上，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仔细感知着山体深处那些微弱的灵魂波动。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只要我把支柱重新逆化成灵魂就行。”顾凡解释道，
“但也有缺点——支柱一旦抽出，天衡山还是会倒塌，而且不完全的灵魂会导致记忆不全。”
“前者好办。”钟离闻言，微微颔首，手中的岩元素已经开始凝聚，“我来重新构筑支柱便是。”
顾凡笑着摆摆手：“毕竟是退休老人了，给你找点存在感。”
钟离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倒也不恼，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只见他抬手一挥，岩元素如流水般涌出，在山体内部迅速凝结成新的支柱结构，稳固而坚实，比原先的还要牢固几分。
“至于后者……”
顾凡看向手中那团刚刚剥离出的灵魂碎片，金色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动，像是沉睡的萤火虫，
“记忆不全的问题，我的【丰饶】之力可以慢慢疗愈。虽然比起我自己的灵魂修复速度慢得多，但仙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归终在一旁轻声说道：“移霄导天真君若能复生，想必也会欣慰。只是他醒来后，或许会忘记许多事。”
“那就慢慢想起来。”
顾凡将灵魂碎片小心地注入【肉身胚胎】之中，胚胎泛起柔和的光芒，渐渐有了生命的气息，
“就算想不起来，我们也可以一件一件讲给他听。他当年做的事，璃月不会忘，我们也不会忘。”
处理好移霄导天真君的复活事宜后，几人并未停留太久。
钟离以岩元素重新稳固了天衡山，确保万无一失后，几人便继续动身，前往下一处。
接着，又去复活了鸣海栖霞真君等一众仙人。
每一处牺牲之地，顾凡都仔细感知残留的灵魂碎片，
借助钟离的岩元素稳定环境，以【丰饶】之力滋养修复，再一一注入【肉身胚胎】之中。
有的仙人灵魂残片较为完整，复活后很快便能恢复意识；
有的则如移霄导天真君一般，需要漫长的时间慢慢愈合。
但正如顾凡所言——仙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璃月，也最不缺等待的人。
最后，几人来到了若陀的封印之地——层岩巨渊。
当年若陀重伤，磨损加重，伤势好后不久，磨损对他的影响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钟离只好将他封印在层岩巨渊深处，以岩元素构筑层层禁制，既困其形，也缓其痛。
如今，众人一踏入封印之地，若陀庞大的身躯便猛然一震。
他那双混沌的龙目死死锁住钟离，怒火与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摩拉克斯——你负了我！”
若陀的声音如雷霆滚过深渊，震得岩壁簌簌落石。
“我**你***，*******！”
一连串不堪入耳的骂声伴随着龙吼炸开，层岩巨渊的岩层都在微微颤抖。
众人不语，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神色微妙。
虽然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骂得是真脏啊。
钟离嘴角微微抽动，轻咳一声，面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尴尬。
他抬手，一枚荒星凭空凝聚，不偏不倚，精准砸在若陀脑门上。
轰——！
骂声戛然而止。
若陀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龙目翻白，直挺挺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钟离收回手，神色恢复淡然，侧身对顾凡微微颔首：“请。”
顾凡笑着走上前，蹲在若陀巨大的龙首旁。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温润的翠绿光芒，一枚细小的种子在掌心凝聚成形。
种子轻轻落在若陀额头的鳞片上，像是落入水面的雨滴，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
顾凡闭上眼，感知着种子在若陀体内缓缓舒展根须。
那些根须顺着若陀体内紊乱的元素脉络延伸，精准地缠绕在那些被磨损侵蚀的灵魂裂痕上。
磨损，在顾凡看来，就像天理对提瓦特生灵设下的一道无形诅咒，是时间与法则交织而成的伤势。
既然是伤，理论上【丰饶】便能治。
只是这伤太过特殊，若直接释放丰饶之力，恐怕会引起天理乃至世界规则的警觉。
所以顾凡另辟蹊径——将丰饶之力凝聚成种子，以极其微量的方式渗入伤处，缓慢释放，悄然修复。
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片刻后，若陀体内那些暴虐紊乱的元素波动渐渐平稳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许多。
顾凡睁开眼，拍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对身后的钟离比出一个“oK”的手势：“完成了。”
钟离微微颔首，眼中难得浮现一丝柔和。
钟离点点头，走上前看向伴随自己征战的老朋友若陀，手放到若陀面前，脸上带着回忆和悲悯：
“将你封印并非惩戒，只求暂缓痛苦，安稳神魂。”
此时若陀显然刚缓过劲来，毕竟钟离的一个荒星不是谁都能硬吃一个，他此时眼中还带着刚醒时清澈的愚蠢。
听到面前钟离的话，他缓缓闭上双眼，然后——
一声清脆的响声。
只见若陀猛地朝着钟离的手咬了下去，发现咬不动，然后不信邪地磨了磨牙，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啃一块万年老岩。
钟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抽，尝试往外抽手，却发现若陀咬得死紧，根本抽不动。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还有几分命苦的意味，问顾凡：“你不是说完成了吗？”
顾凡耸耸肩，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完成了是完成了，只不过需要恢复时间，大概···半年就行。”
钟离沉默，钟离不语，钟离抬手。
勇敢的若陀又被钟离砸晕了过去，邪恶的钟离甩甩袖子上若陀的口水，打算半年后再来。
第286章 甘雨的小纠结
在此之前，顾凡早已通过风，告知众位仙人，来到归离原自己当初的洞天一聚。
顾凡当年的洞天并未毁掉，当年他陨落之后，钟离便将这洞天封印了起来。
闲云她们还时不时会来打扫一番，洞中的陈设依旧如故，就连那张石桌上摆着的茶盏都还是当年的位置。
这洞天大家也熟悉得很，魔神战争时期聚会时，便是在此处。
众位仙人收到消息后，皆是心中欢喜，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赶了过来。
其实对众仙来说，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已知晓社稷神倪耀——也就是顾凡——回来了。
毕竟他们在尚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已经与顾凡有过接触。
只是当时明明样貌一模一样，却总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在阻止他们，将眼前的顾凡与记忆中的社稷神联系在一起。
如今记忆恢复，一切豁然开朗，那种违和感也随之消散。
所以，对于自己曾经的战友能够归来，几乎所有仙人心中都只有喜悦。
早到的仙人聚在一起，回忆着当年并肩作战的往事，或是打趣顾凡当初在魔神战争中的糗事。
洞天内一时间热闹非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但有些人——或者说有些兽——心中却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当年顾凡与荧前往稻妻时，就安排甘雨照顾申鹤了，现在申鹤与甘雨同吃同睡，而且顾凡给申鹤安排了一个任务，
就是监督甘雨好好按时吃饭，所以到饭点，申鹤就会拉着甘雨去吃饭。
就算是甘雨喊着马上就完成了，也会被申鹤面无表情的拖走甘雨去万民堂。
下班后，申鹤也是住在甘雨家中。
反正当年闲云为了让小申鹤融入其中，也是安排让甘雨这个大师姐与小申鹤一起睡，让小申鹤更有家的感觉。
当然还有另一层考虑，顾凡来找她们俩的时候，可以一次找完，不用多费功夫。
而且还能让甘雨多教申鹤一些人间生存的常识。
这样安排申鹤倒是没啥，对她来说顾凡叫她干啥，她干啥，就是甘雨有些不习惯。
但羞涩的甘雨在半推半迎的接受顾凡的有益身心健康的三人小游戏后，习惯了申鹤在自己身旁，也没有膈应了。
顾凡来璃月也可以一下子找到她们一起happy了。
此时月海亭——
申鹤接受到顾凡的传音，立马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疾驰而去。
但下一刻却停下脚步，反而转过头看向已经埋头羞涩苦恼一整天的甘雨，问：
“甘雨，要一起走吗？”
甘雨闷闷的声音响起：“不了吧，我需要去找凝光请假。”
“好，我先走了。”
“等等···”
申鹤迈出的脚步停住，转过头疑惑的看向甘雨。
甘雨此时已经抬起了头，脸上红扑扑的，还有着因为纠结而皱起的眉头。
“就是···就是···那个你现在应该知道顾凡就是社稷神倪耀了吧？”
“嗯···师父小时候给我讲过，我记得那时师父还哭了，虽然不知道为何今天才想出顾凡明明说过自己的倪耀神名却联系不到历史上的倪耀。”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师父应该是喜欢顾凡的···”
申鹤摇摇头，眼神清澈。
“那如果我跟你说，顾凡就像我们师娘一样，我们却做了那样的事，你该怎么办？”
申鹤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跟原来一样办，顾凡就是顾凡，师父说过，咱们这种关系是夫妻，顾凡是我们的夫君。”
······
甘雨心里腹诽：以前没恢复记忆是这样说的，现在恢复了，可能就不这样说了呀！
但也明白问申鹤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但申鹤其中一句说的没错，
顾凡就是顾凡，没有什么变的，
既是以前爱喂养自己的顾凡大人，也是现在疼爱自己的顾凡夫君。
但···甘雨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申鹤看甘雨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就飞速前往顾凡说的地点。
而甘雨则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群玉阁走去。
群玉阁依旧是那样金碧辉煌，而且好像因为与蒙德和稻妻两国的建交，增添了不少新事物，
就连【传说中的那面墙】都从一面变成三面，
可见璃月的情报系统已经开始蔓延到蒙德和稻妻的不少地方。
甘雨走向前去，凝光此时正在欣赏着夜兰传过来的情报——一张顾凡被两个不似凡尘的女子挽臂在街上走的照片。
甘雨向凝光请假，并说明了原因。
凝光点点头，走到甘雨身前，认真的打量，笑着说：“怎么，有心事？”
甘雨想摇头，但随即想到凝光这么聪明，会不会有办法解开她的心事，随即变成点头。
于是甘雨低着头，羞红了脸，向凝光委婉的讲述了自己的顾虑。
凝光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捂住嘴轻笑出声。
她没想到甘雨纠结的是这个，但转念一想，倒也确实是个难题。
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的夫君，换作谁都会觉得别扭。
而且看野史上那些零星的记载，留云真君对社稷神的爱慕之情怕是真的
不过——
“甘雨，”凝光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你喜欢以前的顾凡吗？”
甘雨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现在的顾凡吗？”
这一次，甘雨几乎没有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于以前那个虽有爱慕但崇拜之情更多的顾凡，她更享受如今更像是普通人间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
就算如今记忆恢复，她对顾凡的爱意是大于以前那种崇拜之情的。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顾凡变了吗？”
甘雨这次犹豫了，先是点点头，再是摇头。
点头是因为顾凡以前对她就像对待小孩一样，但现在则是像对待归终姐姐一样。
摇头是因为顾凡没变，顾凡就是顾凡，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都是一个样子，不变的是那颗心。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留云借风真君让你放弃顾凡，你会放弃吗？”
“不会！”
这声回答，甘雨非常坚定，眼神里罕见带着一丝倔强。
毕竟师父什么的，哪里比得上顾凡夫君。
但要是闲云真的听到甘雨这番心思，估计要委屈的花圈圈诅咒顾凡，然后抱怨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徒弟。
凝光笑了：“那不就好了嘛，你是真正的喜欢顾凡，无论何时，而且你也不会放弃，无论何人，
所以，你不用担心，既然已经坚定信念，就不用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相信顾凡会对你负责，并且处理好一切的。”
甘雨听了凝光一番话，心思豁然开朗起来。
原本萦绕在心头的那些担忧——关于记忆恢复后的变化，关于师父可能的反对，关于未来种种不确定——此刻都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雾。
“好好休息一下吧，趁顾凡这次回来多和他玩会，我会批你一段时间的假期，这段时间百闻、百晓、百识会接替你的工作的。”
未来这段时期已经快肝成舍利子的百闻、百晓、百识：“666”
甘雨没在意这些，脑海里满是想在哪里与顾凡一起睡午觉了。
是去璃月港外的那片草地上，还是去绝云间找一处僻静的山崖，或者干脆就在顾凡怀里，哪里都好。
正在甘雨要走的时候，凝光叫住了她，拿出刚才自己正在看的照片，指着那两个女子问：
“甘雨啊，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甘雨看了看，理所应当地说：“是归终姐姐和赫乌莉亚姐姐。”
凝光嘀咕道：“看来真是尘之魔神和盐之魔神啊。”
她若有所思地收起照片，目光在甘雨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但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随后示意甘雨自己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
第287章 凝光
甘雨走后，凝光重新看向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上面顾凡的图像。
说实话，亲手把自己的恋人推给自己的情敌，心里其实还是不好受的。
但……凝光明白，顾凡是不可能自己独享的，
之前知道，这次得知顾凡是历史上的社稷神倪耀后，更加确认这一点。
感情，她比不上陪伴千年的尘之魔神；
陪伴，她比不上一直和顾凡旅行的荧；
甚至连美貌，她都不觉得能比得上在顾凡身边的女人。
她唯有的是财富，可偏偏顾凡最不缺的、也是不需要的就是财富。
想到这里，一直理性而沉稳的她甚至感到一些失落。
但作为璃月人，从小就听社稷神和帝君故事长大的璃月人，
一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是传说中的社稷神，她就感到一阵刺激感。
也可以这样比喻，就像你是个美女总裁，你走运找到了神仙作为老公，
你以为是一个普通的神仙，但作为凡人的自己也可以说是大赚了，
但有一天，你居然发现自己的神仙老公居然是掌控神仙的玉皇大帝，这就很刺激了。
其实一开始，她接近顾凡，并不是因为看上了他这个人。第一次产生兴趣，是因为好友琴对顾凡的评价。
后来在与顾凡的交谈中，她确实被吸引了。
不是因为他的样貌，而是因为他懂的东西太多了——自己闻所未闻的涉及商业以及政治的知识。
但真正让她动心的，是顾凡的说话方式。
那些本应严肃枯燥的事情，到了他嘴里，总能变得轻松有趣。
他会用比喻，会开玩笑，甚至会在她皱眉思考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让她忍俊不禁的话。
凝光记得很清楚，那是她第一次在处理政务相关的事情时，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她处理过数不胜数的政务，做出过无数个决策。
最初的时候，她还会因为做成了一件事而兴奋，但时间久了，那些都变成了例行公事，变成了麻木的重复。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的过程中感受到纯粹的快乐了。但顾凡做到了。
于是，她开始对顾凡动心。
当她第一次确知顾凡是帝君的好友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难过。
她担心，担心顾凡的身份变了，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会变。
她怕那些有趣的对话会变成客套的寒暄，怕那些轻松的氛围会变成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事实证明，自己的小心翼翼反而换来了顾凡的嘲笑。
从那以后，凝光正视了自己的感情。
她确认了自己对顾凡是喜欢的，而且她也清楚地看到，顾凡的存在对璃月的发展和稳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为公为私，她都不打算放手。
雷厉风行的她，很快就采取了行动。
她知道顾凡不会舍弃任何一段感情，也确认他会继续跟随旅行者四处旅行。
既然如此，她就要让璃月在顾凡心中占据足够大的位置。
而要让一个人对一个地方产生归属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里成为他割舍不掉的牵绊。
所以，当她在察觉到甘雨和刻晴对顾凡有些不一样的心思时，她没有阻止，反而在背后或明或暗地推了一把。
结果明显是好的。
说实话，比起政客，她更认为自己是个商人。
每做一件事前，她都会明晰它的利弊，仔细权衡得失。
而这次，她感觉真是赚翻了——璃月获得一个守护神、她收获了爱情、也得到了长生。
（顾凡知道凝光这人喜欢多想，她肯定会多想寿命论这方面，所以，顾凡在与凝光确定关系后，给凝光第一个礼物就是一个能增加百年寿命的驻颜丹—小星友情赞助。）
凝光接过那枚丹药时，难得地愣住了片刻，随即轻轻笑了。
她没有客气的说谢谢，也没有怀疑，而且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有了这颗丹药，她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对财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建立如此庞大富丽的群玉阁，日日夜夜俯瞰着璃月的万家灯火，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忍不住想——如果百年之后，自己化作一捧黄土，这群玉阁还会属于她吗？
那些她精心布置的陈设、那些她费尽心思网罗的珍奇，又会被谁接手？
她不喜欢这个答案，因为无论谁接手，都与她再无关系。
而现在不一样了。长生在手，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这些东西，永远都是她的。
而且，就像顾凡懂她一样，她也懂顾凡。
两个人骨子里其实很像，对自己的东西都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掌控欲。
在顾凡接受钟离的邀请，成为璃月新的守护神时，她就明白，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庇护。
他希望璃月能真正掌控在他的手中，既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为了长远的利益。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最轻易的办法，就是把璃月明面上的掌控者变成自己的人。
巧的是，她凝光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两人也算是相互成全，心心相惜了。
凝光明白，从今往后，七星中的天权星是不可能也不会再换人了。
以前她还担心过，若是帝君和顾凡的关系处不好，璃月的局势会不会变得微妙。
如今得知顾凡就是社稷神后，她彻底放心了。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两人起了冲突，恐怕璃月人民和仙人会毫不犹豫地这样质问：
“帝君，你何故谋反？”
想到这里，凝光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看来自己和顾凡待久了，确实染上了他的味道。
看来自己要在天权星上待很久喽，但掌控璃月也是很累的，要是自己以后感到累了、无聊了怎么办呢？凝光如此凡尔赛的想着。
突然，凝光想到一个好办法——要不要和顾凡造个小人？自己还能享受养成的快乐，把她培养成下一个璃月掌权者呢。
这个念头一浮现，她嘴角便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想象着一个小小身影，梳着和自己相似的发髻，用稚嫩却认真的语气处理政务，那画面竟让她心头微微一暖。
话说，神能和人造小人吗？
看来自己要让夜兰多搜索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了，当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凝光比较强势，其实更加喜欢当“1”，但“0”好像更加顺利。
到底是当“0”还是“1”呢？
算了，都试试吧···
第288章 一如千年以前
等顾凡一行人到聚会地的时候，众仙都已经到了。
对众仙来说，对于顾凡的复活，他们是非常惊喜的。
但也没有什么痛哭流涕的场面，既是因为众仙已经习惯了离别，也是因为对他们来说前不久也见过顾凡，只不过没认出来罢了。
顾凡在其中，恍惚间好像回到千年前，一如既往，好像什么都没变，也好像什么都变了。
归终和赫乌莉亚带着顾凡先来到了闲云这叙旧，
凭着闲云的性子好像是没想到顾凡是倪耀那她们的关系怎么办的问题，只为顾凡死而复生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以及庆幸。
随后就开始发挥她的话痨属性，疯狂抱怨三人不讲义气，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她。
为了安慰她，顾凡把从稻妻学习到的人偶技术展现给她。
归终和她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致，顾凡也把相关的知识讲给两人。
闲云听得连连点头，归终则时不时插话提出自己的见解，三人围在一起，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起研究机关的日子。
顾凡来之前，申鹤早就到了。
但因为一直在绝云间修行，在场的仙人中，她大多都不认识。
闲云到后，便拉着她的手，一一给她介绍：
“这位是移霄导天真君，那位是鸣海栖霞真君，都是我的老朋友了。”
申鹤一一颔首示意，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暗暗记下了每个人的名字和样貌。
然而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洞天的入口，心里盼着下一个出现的人，是她最想见的那一个。
没过多久，甘雨便到了。她在场的仙人虽都认识，但个个都是她的长辈，打过招呼后，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闲云身边的申鹤。
甘雨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拉了拉申鹤的袖子，低声道：
“申鹤，我带你去那边认识几个同辈的朋友。”
说着，便将她引到了伐难、应达等几位年轻仙人那边。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甘雨没有像以前那样跟在闲云屁股后面转，
反而对闲云有些躲闪的意思，连眼神都刻意避开了几次。
闲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今日她兴致高昂，也没深想。
顾凡一行人到了后，甘雨身边的申鹤，立马就想冲过去，但被甘雨眼疾手快地拉了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申鹤疑惑地偏过头看向甘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眼神可怜巴巴的，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师姐为什么不让我找顾凡？”
甘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道：
“归终姐姐她们正带着顾凡先去找我们师父了，她们之间已经好久没见了，想必有许多话要说。
我们得给她们留出些空间，等她们叙完旧，你再去也不迟。”
申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安安静静的坐在着，不再有行动，但眼神却是一直飘向顾凡的方向。
她们俩面前的伐难和应达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应达开玩笑的说：“甘雨，听说你们师姐妹俩，把倪耀大人拿下了？”
应达说完，就等着甘雨露出害羞的表情，毕竟以前逗甘雨的时候，也是类似这样，只是倪耀牺牲后，再也没开过这样的玩笑。
这次，顾凡死而复生，她们才再次开起这个玩笑。
但这次，甘雨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垂下了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随即应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可置信的问：“不会吧，你们俩真把倪耀大人拿下了？那传闻居然是真的？”
甘雨依旧不吱声，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应达却是已经坐不住了，她和伐难一人一边凑到甘雨身旁，开始逼问起细节来。
而申鹤却没什么反应，目光始终落在远处的顾凡身上，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最后，在两人连番追问下，甘雨支支吾吾才把过程说了个大概。
伐难听完，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哦~原来倪耀大人恢复记忆之前嘛……”
随后伐难又坏笑道：“甘雨，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早就恢复了记忆，故意趁着那会儿把他···嘿嘿···”
甘雨一听，像拨浪鼓一样摇头。
随后伐难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好奇地问：
“你师父知道吗？我记得以前你师父不是喜欢倪耀大人吗？虽然她可能不知道，但大家都能看出来。”
甘雨闻言，声音细若蚊吟：“师……师父好像没想到这一点。”
“嘶~那就有趣了。”
伐难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拉过甘雨压低声音道：
“来来来，就凭我阅览无数话本的经验，给你支支妙招。”
然后，伐难凑到甘雨耳边说起悄悄话，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
甘雨的小耳朵连带着小脸，越来越红，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害羞得头上都快冒烟似的。
而伐难却是越讲眼睛越亮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会越发热闹起来。
归终和闲云在那捣鼓机关术；阿萍和赫乌莉亚抚琴弹奏；甘雨、伐难她们在说悄悄话；顾凡、钟离以及削月他们在边下棋边讲述近况···
正如前面虽说，千年转瞬即逝，但时光丝毫没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璃月篇算是差不多要结束了，接下来写一些日常后，就可以进攻须弥了，须弥会显得很快，枫丹会慢一些。
有关兹白的伏笔，会在挪德卡莱后写，我没忘。
第289章 正宫之争
有趣的是，在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荧找了过来。
原来荧在璃月逛得差不多了，有关顾凡新身份的信息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有些无聊的荧就根据顾凡离开前说的地方，找了过来。
荧和派蒙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虽然有熟悉的钟离、甘雨、闲云等人，但也有许多仙人她不认识。
她站在入口稍微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一张张面孔。
顾凡见是她来了，起身迎了过去。
他笑着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带着几分玩笑却又认真的语气向大家介绍：
“这是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众仙之友、大英雄、稻妻剑鱼二番队队长以及我一生的旅伴——荧。”
荧原本还有些拘谨，毕竟在场不少仙人的气场实在不小。
可顾凡这一连串头衔砸下来，把她夸得都快飘起来了，嘴角差点压不住，差点就要“哼~”起来。
但她还是努力维持住形象，友好地挥了挥手，意思大概是：大家好呀，我就是这么厉害的人！
然后顾凡指了指飞在半空，摆出pose，等待顾凡吹捧的派蒙。
“哦~这位嘛——”顾凡故意拉长了音调，还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派蒙原本已经挺起小胸膛，双手叉腰，等着顾凡给她来个更响亮的介绍。
她甚至提前想好了该怎么优雅地回应大家的掌声。
“就是一个应急食品！”
“喂！”派蒙瞬间炸毛，小脸涨得通红，在空中跺着小脚，气鼓鼓地瞪着顾凡。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么多仙人面前，顾凡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派蒙决定一天、啊不、半天……3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不理他？
哼~反正派蒙决定不会轻易原谅顾凡，除非……
给我做一桌好吃的，我才会考虑立马原谅他……
于是就看见派蒙飘在空中，抱着胸，跺着脚，气鼓鼓的可爱模样。
众人见了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闲云笑得很是爽朗，连一向沉稳的钟离也微微摇头失笑，甘雨则掩着嘴轻声笑着。
派蒙见大家笑得开心，更气了，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只留给顾凡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不过她那飘在半空的小身板，再怎么生气也显得格外可爱，反倒让笑声更大了几分。
顾凡也向荧介绍了在场的各位，闲云、甘雨等人，荧已经熟悉了的，顾凡就没再介绍，
毕竟荧和甘雨熟的，就连甘雨身上的敏感点都知道。
“这位移霄导天真君，当年自断鹿角撑住天衡山……”
顾凡介绍他们的时候，顺便也把事迹给荧说了一下。
荧也是对这些舍身取义的仙人敬佩不已。
这些仙人也是对顾凡的夸奖再加上荧和派蒙那敬佩的眼神给爽到了，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故作谦虚的笑容。
等介绍到阿萍的时候，“这位是歌尘浪市真君，阿萍，精通音律……”
“等等！”荧打断顾凡的话，歌尘浪市真君？好熟悉，等等！阿萍，萍？
荧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眼前那温柔美丽的女子，喊道：“难道你是萍姥姥？”
还没等阿萍回答，闲云就走过来，拍拍荧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没错，她就是你认识的萍姥姥，没想到吧！”
荧咽了口口水，点点头：“没想到仙人改变容貌的能力这么强，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闲云，你就别再逗荧了。”阿萍责怪地看向闲云，然后温柔地对荧说，
“我确实是你当初见过的那个萍姥姥，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你能叫我阿萍~”
荧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青蓝长发、英气与温婉并存的女子，脑海中怎么也难以把她和那位慈祥和蔼的老婆婆联系在一起。
派蒙也是瞪大了眼睛，绕着她飞了好几圈，嘴里嘟囔着：
“真的假的？萍姥姥？这也太神奇了！”
荧能明显地感觉到，萍姥姥——或者说阿萍——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
俗话说：容貌易变，心难变。按常理来说，就算外貌变了，内在的心性也应该是一样的。
可眼前这位女子，给荧的感觉却和记忆中那位慈祥的老人截然不同。
以前荧见到的萍姥姥，眼神里总是带着看破尘世的淡然，
眉宇间是历经沧桑后的沉静，说话时语气温和却透着一种疏离感，像是一位已经看透了世间百态的老人，安详地坐在那里，与世无争。
她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动作缓慢而稳重，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老态。
可现在站在荧面前的阿萍，身姿挺拔如青竹，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闪烁着一种荧从未见过的神采——那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光芒，像是沉睡多年的火焰突然苏醒。
她说话时的语气也变了，不再是那种看透一切的淡然，而是带着几分轻快，甚至……带着一丝少女般的俏皮。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没有皱纹，反而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
荧一时间有些恍惚。一个人究竟要经历什么，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答案。
顾凡。
是因为顾凡。
那个曾经死在她们面前的少年，如今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对萍姥姥来说，这不是简单的“死而复生”，而是一个早已尘封的希望重新被打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情感重新被唤醒。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坐在玉京台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旅人，偶尔给后辈讲几个陈年故事的老人了。
那个让她愿意收起锋芒、褪去风华、选择老去的人，回来了。
所以她也回来了。
回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纪，回到那个眼里还有光、心里还有期待的模样。
而此时的派蒙，也是跟荧一样的目瞪口呆，
但随后阴影笼罩了她，派蒙疑惑的抬头，又是一个好看的仙女姐姐。
然后，派蒙就跑不掉了——
归终第一眼看到这个漂浮在空中的小家伙时，眼睛就亮了。
那种软乎乎的、可爱的生物，简直戳中了她所有的心坎。
于是趁着派蒙和荧都没反应过来，她身影一晃，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派蒙身后，双手一伸，就把这小家伙捞进了怀里。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可爱？”
归终的声音带着惊喜，手指已经捏上了派蒙的脸颊，“软软的，还热乎乎的，太可爱了！”
派蒙懵了一瞬，随即拼命挣扎：“呜哇！你是谁啊！放开我！”
然而归终哪肯放手，她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把派蒙翻来覆去地揉捏，
一会儿捏捏脸蛋，一会儿揉揉脑袋，甚至凑过去深吸了一口——
派蒙身上的那种淡淡的花香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派蒙被揉得晕头转向，小脸都被捏得变形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唔…荧…救…一下…唔…要…被…玩坏了…”
顾凡这时也是刚向荧介绍完赫乌莉亚，马上就准备介绍归终了——毕竟要压轴出场——但却一眼没看见归终。
他转头四顾，才发现这位归终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派蒙那边，正把那小家伙当成玩具一样抱着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没拦着，毕竟归终这性子他太了解了。
这时荧也听到了派蒙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派蒙被一个仙女“把玩”着。
那双纤细的手在派蒙身上揉来揉去，派蒙的表情已经快要变成蚊香眼了。
荧眉头一挑，下意识就想上前把派蒙解救出来——然而当她看向归终眼睛的那一刻，仿佛冒出了火花。
归终也在同一时刻抬起头，目光与荧在空中相撞。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归终的手停在了派蒙的脸上，荧的脚步也顿住了。
两个女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目光中带着审视、试探，以及一种只有女人才懂的敏锐直觉。
归终微微眯起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荧也不甘示弱，回敬了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
马萨卡，难道对方是想和自己抢正宫之位的？
再看一眼，对方绝对是这个心思。
于此，魔神时期的mVp和现世的mVp同时对对方开启了正宫争夺战。
第290章 荧赢麻了
两人的气氛顿时变得争锋相对，归终的注意力也是集中到荧身上，派蒙趁机挣脱出来。
刚出来就感觉气氛不对劲，派蒙表示自己有些怂，就悄悄的溜到顾凡身后看热闹。
众人也察觉到了，也开始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看热闹。
只能说爱看热闹的这个本能，是从仙人那一代传过来的。
归终和荧开始以一个圆圈为路径，边走边仔细观察对方。
荧看归终，优雅、出尘还带着一丝俏皮。
归终看荧，可爱、美丽还有一股屑屑的感觉。 不好对付，两人都如此评价对方。
荧率先发难，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与顾凡游历三国，不曾分离。这一路上，他为我挡过风雨，陪我走过山川，我们之间的经历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归终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眼中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哼哼，我还说，我与顾凡相伴千年，不离不弃。”
“我与顾凡有前尘往事，既算青梅也算天降。命运让我们重逢，这份缘分可不是时间能衡量的。”
“我与顾凡相依相伴，不离不弃、至死不渝。千年岁月，我们早就把彼此刻进了骨子里。”
“顾凡给我做饭。”
“顾凡给我梳头。”
······
越吵越激烈，两人谁也不肯退让，都在证明自己才是正宫。
周围的仙人们看得津津有味，削月筑阳真君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着。
归终：“我和顾凡在同一张床睡过。”
荧不屑地撇撇嘴，脱口而出：“切~原来才到这一步吗？顾凡填过···唔···”
话还没说完，顾凡脸色大变，猛地冲过去捂住荧的嘴，另一只手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他心里暗叫不妙，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他必须阻止荧继续说下去了。
这要是让她把话说完，他以后还怎么在璃月混？怕是连仙人们看他的眼神都要变了。
众人都疑惑看着这一幕，不知道顾凡为什么要捂住荧的嘴，阻止他们看热闹。
毕竟对这些仙人来说，还真不知道荧要说什么，只觉得这热闹刚看到高潮就被打断了，颇有些意犹未尽。
但角落里的甘雨却是听懂了，她红着脸，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绞着衣角，耳朵尖都烧得通红。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顾凡，又赶紧把视线移开，心里暗想：“荧小姐她……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说出这种话来……”
顾凡感觉到荧在他手心下翻了个白眼，又拍了拍他捂住的手，意思自己知道了，不会再乱说了。
这次真是虚惊一场，之前听说社稷神和尘之魔神是一对，璃月人居然认为尘之魔神是正宫，那本旅行者呢？
荧还想可能是人们传的野史，但这一见面，她就知道，这个虽然也让自己垂涎欲滴的仙女，那眉眼间流露出的，分明就是冲着正宫的位置来的。
荧表示：正宫只有我一个滴。
本来以为这场正宫之争会是一场硬仗，毕竟归终是真的陪伴了很久很久，那些岁月里的点点滴滴，光想想就让她有些发怵。
而自己虽然知道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和顾凡就在一起了，但那记忆自己失去了啊。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跟这位尘之魔神好好掰扯掰扯。
可谁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居然才和顾凡到那一步！
荧脸上着一抹坏笑，脚步轻快地走到正警惕地看向她的归终面前。
归终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戒备，身子微微后倾，显然已经嗅到了来者不善的气息。
荧踮起脚尖，凑到归终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狡黠的声音，轻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归终脸上的血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先是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是被什么话羞得不知所措；
紧接着那红又迅速褪去，转为一片苍白，连嘴唇都微微发颤。
最后，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双腿一软，鸭子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而荧则是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种胜者般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
那模样，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没错，此次正宫之争，是荧胜了，归终惨败。
顾凡站在一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暗暗庆幸：幸亏狐斋宫和真没在这，三个女人一台戏，虽然他相信真不会像她俩一样争风吃醋，但只要胡斋宫在，那一切就说不定了。
毕竟狐斋宫只会嫌乐子不够大。
众仙则是纷纷交换着眼神，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显然觉得这瓜吃得还不够过瘾。有人甚至小声嘀咕着：“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
嗯？顾凡猛的回头看去，看是哪个小可爱，37度的嘴里居然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有胆站出来让我瞅瞅，我过会绝对不会和你切磋切磋···
归终沮丧一下后，立马就重新振作起来，对荧表示，她只是这段时间的正宫，后面她一定还会赢回来的。
荧表示随时奉陪，但荧相信她不会输的。
正宫之争结束后，倒是有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在众人之中，荧和归终反而玩得最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就差当场结拜了，也可能两人臭味相投。
荧看见申鹤和甘雨也在这，也把两人一块拉过来。
看到这，顾凡突然想到一个梗，自己拉她们算是“拉过来了”
而荧拉她们则是“拉拉过来了”。
由于荧觉得三人知道的花样有些少，就非常慷慨的分享自己的学习资料。
尤其知道归终是魔神战争时期的人，思想有些固化，对于一起建立零距离的深厚情谊有些阻碍。
所以荧专门给归终夹带了不少私货，比如，如何当好一个矿工，矿工的基本知识···
璃月古言：为师者，传道授业也。
好为人师的荧，也算是给归终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完成了前者。
而后者，荧表示就由助教顾凡来完成吧。
第291章 归终与荧
接下来，顾凡和荧又待在璃月不少时日，作为正宫的荧，也是认识并熟悉了，自己新增的几个姐妹——归终、阿萍、赫乌莉亚还有闲云。
归终自不必说，两人臭味相投，简直是一拍即合。
归终对凡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荧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两人凑在一起，天天琢磨着去哪玩、吃什么、看什么新鲜玩意儿。
归终甚至缠着顾凡和荧，带着她去冒险家协会注册了冒险家身份，认认真真地接了几个委托，体验了几天的野外冒险生活。
那几天，归终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见到的稀奇古怪的魔物和机关的时候。
这段时间，派蒙又重新当了一次向导——不如说是三个人都当了一次向导，而且专门服务归终一个人。
派蒙一看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再加之已经有过一次带荧和顾凡游历璃月的经验，这回可真是让她狠狠表现了一回。
她挺着小胸脯，指着路边的风景滔滔不绝地介绍，偶尔还要抢在荧和顾凡前面把话说完。
要是荧或顾凡插嘴补充两句，派蒙就会鼓着腮帮子生闷气，嘟囔着“明明是我先说的”“我可是最好的向导”之类的话。
毕竟平日里，荧和顾凡都把她当成吉祥物，虽说派蒙嘴上总标榜自己是“提瓦特最好的向导”，
但懂得都懂——真到了地方，她还是两眼一抹黑，需要自己摸索，
而且时不时还会冒出一句让无数旅行者眼前一黑的话：“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有时候赫乌莉亚也会跟着一起出门，但她明显更喜欢待在家里。
她总是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备好热茶和点心，安安静静地等着几人风尘仆仆地回来。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荧也是彻底摸清楚了每个人的性子。
对她来说——
归终就像自己的小姐妹，活泼灵动，满脑子稀奇古怪的点子，两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趣事；
阿萍则是个优雅的大姐姐，举止从容，说话温柔；
赫乌莉亚温柔、包容、细腻，是能当自己妈妈的人物；
闲云就是个话痨的爱研究机关术的关心后辈的在感情面前有些迟钝的傲娇。
事情是这样的。
在归终回来的第一天，荧就把时间留给了两人。
但在第二晚，荧就在关键时刻闯了进来
丝毫不给反应机会，就在敌人最脆弱的时候给予猛攻，并成功拿下斩杀，实现夫和妇双成就。
也可能是之前荧的传道起作用，也可能是之前的苗头，反正归终彻底接受了荧的“一夫一妻制”。
甜头尝过了，便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赫乌莉亚。
她们本打算好好谋划一番，想个法子把赫乌莉亚也拉进来。
可还没等她们行动，赫乌莉亚就自己送上门了。
脸上红扑扑的，这就怪家里的隔音有些差了。
赫乌莉亚是一点都没抗拒在一起，毕竟对于她来说，她本来就在归终面前放低一些姿态的，
她认为顾凡和归终才是一对，自己等归终完事后再行动，而且还有些担心归终不同意，
她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在后面帮忙褪的，对于如今的情况，她更是喜闻乐见。
于是，荧原本准备好的传道说辞完全没用上，直接就进入了授业阶段。
至于阿萍，倒是费了些功夫。
一开始她心里是抗拒的，觉得这种事有些荒唐，连连摆手说要走。
但架不住归终和荧的软磨硬泡，两人一个撒娇一个耍赖，左右夹击，再加上阿萍向来对这两个有些纵容，
最后实在拗不过她们，红着脸叹了口气，半推半就地加入了进来。
对于闲云，归终则是没有采用这种策略，
因为她知道，但凡谈一点，就会被羞愤的闲云轰出门去，
但也是对于有些迟钝的好闺蜜感到恨铁不成钢。
荧把甘雨和申鹤的事告诉归终后，两人凑在一起叽里呱啦了一阵，随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坏笑起来。
归终首先是不经意间提出顾凡与甘雨如今的关系，开玩笑说如今顾凡是不是也要叫她师父，来引发闲云往这边想，让她在意。
这一步非常成功，闲云意识到这点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非常难受，再回想甘雨躲着她，更难受了。
怎么能这样，明明是自己先来的；明明甘雨以前有时还叫顾凡师父呢，虽然被自己阻止了，但也不能到让顾凡叫自己师父的地步啊！
也怪顾凡，怎么能对甘雨下手。
但转念一想，当时两人都失去了记忆，而且自己还傻乎乎地撮合了他们——不仅一个，还是两个。
这样一想，闲云更难受了，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但此时闲云还停留在“怎么能这样”的阶段，还需要人推一把，然后阿萍就一脸无奈的被赶鸭子上架了，
但其实这也是阿萍希望的，毕竟对自己这个感情有些迟钝的闺蜜，她还真放不下心。
于是阿萍就帮闲云点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让她明白自己对顾凡的真正感情。
紧接着，荧又把甘雨带了过来。
在荧的鼓励下，甘雨非常大声的表明自己的想法，并且表示就算师父阻拦也不会放弃。
闲云看着自家徒弟那少见的非常坚决的眼神后，再想想当初顾凡刚牺牲时，甘雨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只是埋头处理璃月各种事务的样子。
闲云叹了一口气，准备把自己的感情埋到心底，像以前那样生活相处就好了的时候。
归终则是在她耳边说出了另外一个办法，闲云的第一反应是摇头，但仔细想想还真行，就是太羞耻了。
荧也是对甘雨说出了那个想法，虽然感到羞耻到不行，但为了师父的幸福，甘雨也是同意这个方案，闲云看甘雨同意，也算是同意下来。
至于为何不询问申鹤意见，因为两人都知道申鹤的性子，申鹤只会感觉无所谓，然后回答个：“哦，嗯，好。”
于是，荧大厨和归终大厨，辛辛苦苦做出的这道“师徒盖饭”，让不劳而获的顾凡吃上了，
并且吃之前还一无所知，到嘴边才知道，然后不得不对两位大厨拍手叫绝。
这次评分满分，荧和归终独占大头，mVp反而是顾凡，荧表示，顾凡就是个躺赢狗。
第292章 须弥即将到来
当然，这段又熟悉又陌生的璃月旅行，也是让荧爽到了，不仅认识到这么多朋友，而且还“认识”到一些“朋友”。
到后来，顾凡索性带着归终她们一起前往稻妻游玩。
真和狐斋宫她们都非常欢迎，两边都是顾凡的亲近之人，也是很快的熟络起来，还一起泡了温泉。
众所周知，从古至今狐狸是最会偷吃的，
但不幸的是，在温泉这个主场，最先偷吃的人居然是瑞希。
瑞希在大家都不在场的时候，对她来说尤其是那两只狐狸不在的时候，对顾凡发起了激烈的攻势，表明自己的心意。
瑞希以依偎的姿势在怀里，尾巴轻柔的缠绕在顾凡腿上，身上的香味环绕两人的周围。
从小时候的感激到如今的喜欢，毫不遮掩的全部展现出来。
顾凡低头看着怀里瑞希，心里那点犹豫确实还在，
毕竟也算是自己以前养的小家伙，虽然现在似乎不是小家伙了。
就在他迟疑的间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甘雨以前你还养过呢！”
顾凡猛地一愣，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荧。
她正靠在温泉边的石头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顾凡看过来，她耸了耸肩，补充道：“我可没偷听，是你们太投入了，我走过来都没发现。
不过说真的，你连甘雨都收了，现在对着瑞希犹豫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顾凡心里的那点别扭顿时烟消云散。
是啊，既然甘雨都可以，瑞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面对瑞希毫不遮掩的爱意，顾凡也是坦然接受了。
狐斋宫这个乐子人得知后也是趁机搞事，把这件事告诉了神子。
跟狐斋宫想的没错，神子跑过去跟瑞希争宠，但她想不到的是，神子却把她也拉下水。
狐斋宫被拉下水后，更加肆无忌惮，也把千代带了下来。
真是自己送上门的，毕竟真从始至终没有遮掩过对顾凡的爱，也是如此水到渠成。
就是影有些曲折，因为影和真是有心灵感应的。
在真欢愉的时候，影也受到了影响，那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心神不宁。
一开始影以为是真生病了，还担心的跑去询问真，真有些尴尬的支支吾吾说没事，眼神闪烁不定。
于是影还是不放心，又去找顾凡，但得到的是同样含糊其辞的答案。
影总感觉两人有事瞒着自己，再加上那种奇异的感觉总是在夜深人静时传来，让她辗转难眠。
于是影决定在晚上偷偷探查一番。
她先是到姐姐的卧室，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影凭借姐妹间的心灵感应，一路寻到顾凡的门前，她停下脚步，屏息凝神地探查着屋内的动静。
这一探查不要紧，影就算再迟钝也瞬间明白姐姐和顾凡在干什么了。
她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布满红晕，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门前纠结万分。
她那超高的感知力让她甚至能清晰听见姐姐压抑的喘息声，再配上心灵感应传来的阵阵酥麻感觉，
她竟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心脏快速跳动。
就在她胡思乱想、手足无措之际，却没发现屋子里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突然，一只手从门缝中伸了出来，在影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其实第一次总会食髓知味，但是经过一次的她们都会明白，自己来真会被创死的。
顾凡那经过系统强化，再加上三大权柄和庞大元素力的洗涤下，顾凡的肉身强度达到了无比恐怖的地步，也就是数值拉满了，
再加上顾凡那数百年的灵魂有关的修炼，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也是达到超高的地步。
两者加起来，就成了1+1大于三的效果。
像归终这样的偏法师类的魔神，最多能撑住两三小时就被创过去，而影这样的一般能撑住半天。
像胡斋宫和神子这样最多一小时。
而荧却是能凭借熟悉勉强撑住像归终一样的时间，
但荧却是懂的吃配菜的，所以一般荧能从头吃到尾。
有时大家也会因为胜负欲搞联机，虽然效果不错，
但对于有【丰饶】的顾凡表示，总感觉损失的生命能量还没恢复的多，
于是结果总是一片狼藉，顾凡完胜。
当然荧有时也喜欢单打独斗，但最后总会因为时间得到顾凡一句“杂鱼”的嘲讽，因为羞愧再次雄起，然后不久就连说话的力气就没了。
时间也在这些幸福的日子里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要前往新的国度——须弥，在与大家告别后，顾凡和再次踏上了旅途
第293章 世界树下的神明
派蒙：“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荧：“当你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顾凡：“那是我在为你炸乌云~”
······
三人哼着快乐小曲，朝着须弥的地界走来。
踏入须弥雨林，目光所及，是浓得化不开的绿。
须弥雨林美得如梦似幻，像被草神精心雕琢的绿色仙境。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浓密的绿意层层叠叠，阳光透过叶隙洒落，化作点点金芒，在林间流淌。
各色奇花竞相绽放：淡紫的帕蒂莎兰、深紫的须弥蔷薇、洁白的月莲，缀满溪畔与草地，散发清甜幽香。
溪流澄澈见底，波光粼粼，映着天光树影。
林间遍布发光的星蕈、莹亮的梦之花，暮色里辉树柔光流转，
薄雾轻笼，草木清香混着湿润水汽，静谧、纯净又治愈，每一眼都让人沉醉在自然的温柔与诗意里。
这让第一次来到须弥的三人都看呆了，三人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欣赏这美景。
好奇的派蒙，看看这些美丽可爱的菌菇，好奇的飞上前戳戳，
结果被喷出的粉色气体糊了一脸，虽然没毒，但是被顾凡和荧嘲笑了好一会。
派蒙气鼓鼓地擦着脸，嘟囔着“一点都不好玩”，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
来到新的国家，第一步总是那个不变而又刺激的节目——找到神像，获得一份新的力量。
提瓦特第一向导派蒙仔细研究了手上的地图，推了推不存在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离我们最近的草神神像还有些远。”
荧也过来瞅瞅，没想到真是很远，于是提议道：“要不顾凡你带我们飞过去？”
顾凡想了想，也是同意这个提案，于是顾凡头上载着派蒙，怀里抱着荧，朝着最近的神像飞去。
可是飞着飞着，顾凡逐渐感觉不对劲，他好像感知到下面的植物在呼唤着自己。
那种感觉像是微风拂过耳畔的低语，又像是林间枝叶轻颤的呢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
派蒙和荧看顾凡突然停下，于是就询问出什么事了吗？顾凡把自己的感知告诉两人，两人都很惊奇。
派蒙眨着眼睛问：“植物怎么会呼唤你？你是不是听错了？”荧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下方的树林。
由于顾凡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也不怕什么阴谋埋伏什么的，就带着两人飞了下来，落在一个高大的形似花台的花冠上。
其实一到须弥，顾凡就有所察觉，但没多在意，可在刚刚飞离这些植物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变得很强，才注意到这异常。
顾凡闭上眼，仔细探查这些植物，荧在旁边警戒。
派蒙也难得安静下来，飘在顾凡身边，好奇地看着那些微微摇曳的花草。
结果顾凡发现，这些就是普通的植物，没有什么特别的。
它们没有藏着什么机关，也没有什么隐藏的魔物气息，只是单纯地散发着一种亲近的波动。
荧笑着说：“难道是因为你沾花惹草，所以这些植物才对你感到亲切？”
顾凡脸一黑，拍了荧一下屁股，作为惩戒。
没管荧的搞怪，仔细研究起来。
发现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表现对自己很亲近。
“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亲近？”顾凡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一株浅紫色的花苞，那花苞竟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但顾凡突发奇想，看自己能不能试着命令这些植物呢？
于是他闭上眼睛，试着集中精神，向周围的植物传递自己的想法——不是用语言，而是用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意念一般的东西。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带我们去最近的草神像。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顾凡有些泄气，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脚下的花冠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些缠绕在花冠根部的藤蔓缓缓松开，整片巨大的花冠竟从根茎上缓缓脱离，悬浮在半空中。
被风儿朝着神像的方向吹着走。
“诶？！”派蒙吓了一跳，差点飞不稳。
荧也瞪大了眼睛：“这是……你做的？”
三人站在花冠上，惊愕之余，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花冠飞行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像一条精心设计过的游览路线，蜿蜒穿行在雨林的树冠之间。
沿途的植物仿佛感应到他们的到来，纷纷展现出自己最动人的姿态。
高大的乔木抖落漫天晶莹的花粉，像是金色的星尘洒落；
低矮的灌木丛中，各色花朵次第绽放，红的、紫的、蓝的，层层叠叠，如同铺开的织锦；
就连那些攀附在树干上的藤蔓，也垂下一串串铃铛般的花穗，随风轻摇，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派蒙张大了嘴，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这是在做梦吗？”
这如梦境般的美景让三人陶醉，在三人不知觉的情况下，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三人“下车”，朝着花冠飘向的方向挥挥手，表示感谢。
荧感慨，没想到顾凡居然有操纵植物的能力。
但其实顾凡也一脸懵，他也不知道有这能力啊，以前都没有出现过。
在告别帮忙的花冠后，三人仔细端详这草神的神像。
神像主体为娇小的少女身形，并非站立，而是安坐于三层巨型叶片叠成的莲台中央，姿态悠然，似在沉思冥想。
她身着轻盈飘逸的波斯风长袍，衣袂如流水般垂落，裙摆纹理宛如叶脉，末梢泛着柔和的草元素微光。
长发及腰，发间隐有叶饰，面容柔和朦胧，眼神沉静，仿佛俯瞰世间轮回、守护雨林生灵。
荧和派蒙都在感慨，好好看啊~
岩神的神像威严，但其实是个街溜子；
风神的神像神圣，但其实是个酒蒙子；
雷神的神像庄严，但其实是个家里蹲；
如今的草神神像温柔又富有智慧，草神会是什么样的神呢？
荧如此的想着。
但顾凡的想法不是这样的，他仔细端详这神像，脑海里想：这神像的容貌是布耶尔以前的模样呢，还是纳西妲以后长到少女时的模样呢，或者两者都是？
就在这想着的时候，荧和顾凡同时把手放在了神像上，同时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荧的意识坠入一片倒置的纯白空间—— 世界树的意识领域。
眼前浮现出倒生的世界树：主干如玉色水晶，泛着清透的蓝紫光，无数根系如银白巨蟒，从虚空深处垂落、交织，缀着细碎的草色荧光，温柔又苍凉。
空间里没有地面，荧踏在悬浮的根系上，脚下光尘流转。
远处树干中央浮着一团柔和的绿光，像沉睡的核心。
寂静中，一句模糊而沉重的女声，一字一顿渗入意识：“世界…… 遗忘我……”
话音未落，空间剧烈震颤，根系迸裂、光尘溃散，画面被刺眼的白光吞噬 —— 荧猛然惊醒，发现派蒙正担忧的看着自己，而顾凡还却紧闭着双眼，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世界树的微凉光晕。
而顾凡的意识也是一样坠入了这样的空间，只不过荧是被迫的，自己是主动同意世界树的邀请，而进入的。
和荧不同的是，顾凡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世界树的全貌以及树下的神明。
顾凡在观察这世界树，但顾凡有种感觉，世界树也在看他。
而且隐约他感觉接受到世界树传来的亲切又依赖的情绪。
紧接着顾凡就看向了树下的神明——
世界树下的大慈树王，是成女形态的神圣样貌，端庄、温柔又带着悲悯。
她身形修长，肌肤是清透的玉白色，泛着淡淡的草木柔光。
长发如流翠的月光，白绿交织，发根泛银白，发梢渐成通透的叶绿色，部分发丝编成温婉的长辫，尾端缀着柔韧的藤蔓与半透明的叶片，垂落肩头与背脊。
额前与鬓边的碎发轻柔散落，眉眼澄澈宁静，眼瞳是温润的碧绿色，睫毛泛着浅绿微光，目光里藏着千年的智慧与悲悯，温柔得能包容世间所有疾苦。
她身着一袭纯白镶绿边的神长裙，衣料轻薄如雾，高洁而又神圣。双耳是修长的草神尖耳，泛着莹润绿光，让她成为漫步于花草之间的美丽精灵。
周身萦绕着细碎的草色光尘，气息干净又治愈，像雨林深处最古老、最温柔的风。
她静立在倒置的世界树下，玉色主干与银白根系交织，柔光落在她身上，既像孕育万物的母神，又像守护世界树的智慧化身，神圣、空灵，又带着一丝即将消散的苍白与孤寂。
她的嘴里在呢喃着什么，声音不大，但顾凡听的很清。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
再想想大慈树王的事迹，看的顾凡感觉一阵的心疼。
那美丽的神明好似感觉到了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但在她转过头来的一瞬间，空间剧烈震颤，白光吞噬了一切，也包括了那顾凡没能看见的温柔的回眸。
······
“大贤者，顾凡和旅行者已经到达了须弥，不久将会来到须弥城。”
“该死！这么快！只要再等些时日，造神计划就能彻底成功。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要是让他接触到了小吉祥草王，猜到我们的造神计划，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了。”
“可是···我听说他可是风神和岩神的好友，甚至在稻妻当上了代理将军，就算我们的人造神明成功了，能打过他吗？”
“蠢货！这可是我们几代人的智慧再加上神明的伟力造出的神明，只要成功，别说小小的顾凡，就算其他神明亲自来，也会落败于此。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拖住他。”
“大贤者，我有一计。”
“说！”
“我得到消息，这个顾凡每到一个国家，都会有几个红颜知己，可以推断出，他沉迷于美色，只要我们使用出美人计，让他沉溺其中，自然就能拖住他的脚步。”
“美人计嘛···我记得祖拜尔剧场那是不是有个舞者，好像挺有名的？”
“对···是叫妮露，是祖拜尔剧场明星舞者。说她的舞姿能让整个须弥的人都为之倾倒，而且她容貌出众，想必能入得了顾凡的眼。”
“那就她了！”
“可是···大贤者，要是她不同意该怎么办。妮露在须弥城颇有声望，若是强来，恐怕会引起民众不满。”
“该怎么办？哼，蠢货，她要是敢不同意，祖拜尔剧场就没有必要存在了，须弥更不会有她们的容身之所！告诉她，要么配合，要么让祖拜尔剧场陪着她···消失。”
“明白！”
······
“多托雷，你也听到了。计划···需要提前！”
“···如你所愿···”
······
第294章 妮露的舞
顾凡和荧一来到须弥城，就被大贤者等人领头组成的欢迎队伍迎接。
队伍浩浩荡荡，沿途的须弥民众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显然对这样隆重的阵仗感到好奇。
大贤者阿扎尔站在最前方，脸上挂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笑容，仿佛每一寸肌肉的弧度都经过计算——礼貌、得体，却毫无温度。
他迎上前来，语气热络地开口：“啊哈哈，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们好啊，
欢迎你们来到须弥，我是须弥的大贤者阿扎尔。听闻你们要来须弥，我们专门来欢迎你们。”
“客气了。”顾凡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平，眼神甚至没有在阿扎尔脸上停留太久。
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派蒙和荧站在一旁，都没有接话。
派蒙虽然平时话多，但此刻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位大贤者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弧度，多一分太谄媚，少一分太冷淡。
荧则微微皱眉，她旅行过不少地方，也见过太多表面热情的接待，但像阿扎尔这样连装都装得敷衍的，倒是不多见。
阿扎尔的脸色僵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几乎要维持不住。
他内心早已翻涌起一阵不快——自己身为须弥的大贤者，亲自出面迎接，对方竟然连句客套话都懒得回？简直不识抬举。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硬是将那股烦躁压了下去，重新堆起笑容，语气却比刚才淡了几分：
“尊贵的客人，我们专门为您们准备了节目和礼物。”
派蒙一听“礼物”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才那点不快瞬间抛到脑后，兴奋地飞上前：
“礼物吗？什么礼物？”
阿扎尔微微一笑，侧身让出身后一名衣着得体的侍者：
“是我专门为您们准备的，接下来我身后的侍者将会带您去目的地，请放心，不会太远。而我有要务缠身，就不多奉陪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也不等三人回应，便转身带着随从快步离去，步伐之快，仿佛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那背影匆匆，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逃离的意味。
派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啧，这人笑得好假啊，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荧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看向顾凡，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顾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深意：“走吧，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咱们也别辜负了这份心意。”
接下来，顾凡三人就被侍者带到了大巴扎的一个剧团，领到一个包厢之中，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单向玻璃，能看到舞台，但舞台上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包厢里面摆满了零食和水果，不仅有蒙德的酒还有璃月的茶，一看就是专门为接待大客户而准备的地方。
（原神里是没有的，作者自己加的。）
侍者：“尊贵的客人，这是专门为您到来而准备的包厢，下面是舞台，等会就会有大巴扎的明星舞者来献舞。
如果您满意的话，我就先退下了。您要是有需求，可以拉一下桌上的绳子，我就会来为您服务。”
顾凡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退下吧。”
侍者恭敬地躬身，自觉退下，还顺手把门轻轻关上。
顾凡走到墙边，屈指轻敲了两下，回头对两个还有些戒备的人说：
“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派蒙这才放松下来，轻呼一口气，飞到果盘前，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吐槽说：
“咱们好像是第一次来到一个国家就这么受欢迎，但是好假啊！
那什么大贤者好虚伪啊，明明不欢迎我们，还偏偏装出热情的样子。
是我们太可怕吓着他了？但我们好像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荧接过顾凡递来的水果，也边吃边吐槽：“我不知道啊，本旅行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感觉可能是怕我抢了他的风头吧，毕竟优秀的人总会遭人嫉妒。”
荧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爽了，差点就哼起来。
但看到两人略显嫌弃的表情，不由恼羞成怒：“喂，你们俩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啊对对对~”
“啊对对对~”
气的荧立马过去用力揉了揉派蒙那富含胶原蛋白的小脸蛋，搞得派蒙直呼救命。
但心狠的顾凡却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嘴里还磕着瓜子，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派蒙啊，你这脸手感确实不错，难怪荧这么爱揉。”
派蒙看顾凡不来救她，只好向荧求饶，
荧却狞笑着说：“晚了！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你还真以为本旅行者好欺负呢！”
就在派蒙一声尖叫下，荧开始了她的“折磨”——先是捏脸，然后是挠痒痒，专挑派蒙最怕痒的腰侧和脚丫下手。
派蒙笑得直打滚，眼泪都飙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喊：“救命啊！顾凡你管管她！”
顾凡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
一会后，派蒙无力地躺在桌子上，眼角还挂着因为被荧挠脚底板而笑出的泪水，
小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那里，等待着顾凡一颗一颗地投喂小番茄。
底下的灯光缓缓变暗，顾凡注意到这点，告诉两人说：先别闹了，节目开始了。
说实话，大巴扎的明星舞者，顾凡一想就知道是谁，要是能看见她跳舞，其实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游戏里跳的这么好，那么现实中一定会更迷人。
话说回来，要是和绫华比起来会怎么样呢？
一个是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一个是热情奔放的沙漠舞者，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还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灯光在最暗的时候，陡然亮起来，一位美丽的姑娘这时就出现在舞台。
灯光仿佛也倾慕她的容颜，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妮露有着白皙透亮的肌肤与明艳的酒红色长发，前额是轻盈的公主切，几缕发丝柔顺地贴在额侧，衬得她五官更加精致。
长发在脑后束成蓬松双马尾，发尾垂至腰臀，走动时如焰浪轻扬，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眼眸清浅碧绿，眼型圆润明亮，眼尾微垂，纯真又温柔，像一汪清澈的湖水；
眉眼间点缀精致金饰，眉心坠着一枚小巧的水色宝石，更添灵秀。
头戴蓝白渐变的轻薄头纱，纱质如烟如雾，饰有金色花纹与黑白相间的牛角形冠饰，异域典雅感十足。
她身形纤细匀称，肩背舒展，腰肢柔韧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弯成动人的弧度。
身着蓝白为主的舞者服饰，短款露肩上衣勾勒出精致的锁骨与圆润的肩头，
配上层叠水纹长裙，裙摆如莲瓣般轻盈，缀满金色珍珠与水色亮片，每走动一步，裙摆便如水波般荡漾。
背后还有一朵红色莲花纹身，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艳，又带着几分隐秘的美感。
整体气质纯净灵动，兼具少女的明媚与舞者的优雅，宛如水中睡莲，清丽绝尘。
荧忍不住小声说：“哇~又是一个有特色的好看小姐姐。”
派蒙连连点头，小脚丫在空中晃了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鼓声、琴声等伴乐声响起，悠扬的旋律中带着沙漠的热情与悠远。
妮露随之起舞，手臂如水波般舒展开来，手腕轻转，指尖仿佛拈着花瓣。
妮露翩然起舞时身姿轻盈曼妙，纤细腰肢随舞步柔婉扭转，嫣红长发与层叠莲裙随旋身肆意飞扬，水蓝光纹流转摇曳，像是月光下的粼粼湖面。
抬臂、转身、踮足间动作行云流水，柔媚又灵动，周身萦绕清莹水色，宛若水中莲仙踏风而舞。
一颦一动皆赏心悦目，美得动人心弦，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随着她的舞姿轻轻颤动。
舞姿很美，美得让三人挪不开眼。
顾凡暗自在心中默默评价，如果是拿妮露这次的舞与绫华的比，二者各有千秋，但顾凡更倾向于绫华的舞。
舞蹈的美并不只在于舞姿，舞者所传达的感情也颇为重要。
绫华跳舞时，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坚定与温柔，那种情感的流露让每一个动作都有了灵魂。
而此刻，顾凡在妮露的舞蹈中，看出了迷茫和恐惧。
她的舞姿虽然优美，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一丝犹豫，仿佛在害怕什么。
舞蹈虽美，但如机械，失去了灵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像派蒙这样几乎没见过人跳舞的，才感觉到稀奇好看，拍着小手直呼“好漂亮”。
但被绫华舞姿养刁了眼睛的顾凡，看见如此没有感情的舞蹈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能感受到妮露的挣扎，那种被束缚的感觉透过舞步传递出来，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至于妮露迷茫和恐惧的原因，顾凡也多多少少能猜到。
大概是阿扎尔逼迫她跳的，但……至于会恐惧吗？难道阿扎尔以剧团威胁她？
又或者，是拿她珍视的同伴们的安危来要挟她？
算了，不重要，反正阿扎尔活不了多久。
在没到须弥前，顾凡就给他判了死刑。
毕竟敢囚禁我家纳西妲，管你大贤者还是贤者的，统统死刑！！！
第295章 番外：儿童节快乐、祝派蒙生日快乐！
“顾凡，顾凡！荧，荧！赶紧起床啦！”
顾凡和荧一大早就被派蒙那激动的声音吵醒。
荧无奈地看着派蒙，“不就今天是儿童节嘛，至于这么激动吗？”
派蒙双手抱胸，“哼~你不懂，这可是属于我们小孩子的节日。
快点，快点，我们都和可莉她们约好了，今天要到蒙德一起玩~”
顾凡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好好~马上出发，但出发之前，我们还要把这个节日的第一个祝福，送给我们最好的向导、最最好的伙伴···”
荧和顾凡对视一眼，同时笑着说：“祝小派蒙，生日快乐！”
“派蒙生日快乐！”
“派蒙生日快乐！”
“派蒙生日快乐呀！”
······
派蒙的人缘很好，路上遇见派蒙的人，都会笑着送出祝福。
就算是被派蒙起过难听绰号的人，在派蒙生日这天，也会送给派蒙一句最真挚的祝福。
派蒙很高兴，毕竟每个人都给她打招呼，并且给她祝福。
她也很感动，虽然知道自己很有名，但能让路上每个人都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那肯定是顾凡和荧给她的惊喜。
事实确是如此。路上遇见的每个路人，顾凡都会使用从尼可那里学来的在别人脑袋里说话的能力，悄悄告诉他们今天是派蒙的生日。
每个行人收到消息后，都会会心一笑，然后跑过来，送出自己的祝福。
有的人会蹲下来摸摸派蒙的头，笑着说：“小派蒙，生日快乐呀！”
有的人会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或小礼物，塞到派蒙手里。
还有的人会热情地邀请派蒙去他们摊位前坐坐，请她吃最新出炉的点心。
甚至连平时最严肃的迪卢克老爷，都特意走过来，弯下腰对派蒙说：
“生日快乐，我们的小向导，今天你可要好好享受。”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着，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边道谢，一边偷偷看向身后的顾凡和荧，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这些人情和祝福，都是他们俩用心准备的礼物。
蒙德是个爱护孩子的城市，激发孩子的天性，守护孩子的梦。
三人漫步蒙德的大街上，整个蒙德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童话世界。
街道两旁的建筑上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和风车，巨大的海报上画满孩子们一起做出来的涂鸦，充满幻想和童真童趣。
骑士团的大家，一起制作了很多游玩项目，并且在每个休息点都放了不少的小板凳和零食，以供孩子们玩累了能休息一会。
一进到游玩区，三人就看到一大群熟悉的人。
首当其冲的可莉，其次的是布伦妮、七七、瑶瑶、早柚。
三人甚至看到了，被伊涅芙领着爱诺。
就连纳西妲也来啦，布耶尔认为纳西妲缺少童年童趣，于是趁着这个节日，专门给纳西妲布置一个和孩子们一起游玩的课业。
纳西妲正被一大群孩子围在中间。她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周围坐满了好奇的小脑袋。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有的问“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
有的问“风是从哪里来的”，还有的问“为什么可莉的炸弹会爆炸”。
纳西妲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像春风拂过麦田。
然而，孩子们的问题实在太多太杂，即便是智慧之神也有些应接不暇。
可莉看到三人，带着一群孩子们跑过来。
“小派蒙生日快乐呀！”
可莉第一个冲到派蒙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捧着一个用四叶草和风车花编成的花环，
“这是可莉和大家都一起编的，送给小派蒙！”
其他孩子们也跟着一起，七嘴八舌的喊：“小派蒙生日快乐，节日快乐。”
看这么多小孩子一起，小派蒙甚至感到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说：
“啊哈哈，你、你们也节日快乐。”
给小派蒙说完祝福，小可莉就把目光转向两人:
麻麻说过，大人是长大了的小孩子，所以大人也是孩子，也祝粑粑和荣誉骑士姐姐节日快乐！
（这个时间点定在了挪德卡莱之后，艾莉丝给可莉恢复了记忆，知道了顾凡就是她的粑粑。）
“可莉也节日快乐呀！”两人同时喊，哎呀，每次听见小可莉那活力满满的治愈声音，都感觉自己被净化了似的，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ps：荧把自己当成可莉的妈妈。）
“小派蒙，那边有麻麻制作的很多很好玩的游戏，一起去玩嘛，好不好呀~”
派蒙看向两人，顾凡和荧笑着点头，让派蒙一起去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那可莉就带着小派蒙一起去玩了~”
“对了，粑粑，麻麻和话很多的阿姨在甜品店。”
可莉给两人指了一个方向后，就向派蒙伸出自己的小手，派蒙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
就见可莉拉着派蒙和一群孩子们，跑向了满是嘟嘟可的一个游玩的地方。
“哒哒哒···”
一进入甜品店，比面包香气先传来的，是尼可幽怨的眼神。
（为了让尼可能参加儿童节，顾凡和艾莉丝混合着【欢愉】和魔法的力量，让尼可能正常说话一天。）
那眼神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她旁边用喝茶来掩饰自己心虚的艾莉丝的。
尼可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艾莉丝：
“我可听见了，可莉刚才又叫我话很多的阿姨了，我明明纠正了很多次，可莉这么可爱肯定不会有坏心思，一定是你，是你把小可莉带坏了。”
艾莉丝端着茶杯，眼神飘忽，假装没听见，低头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哪有···”
她忽然看见门口的顾凡，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顾凡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一脸无辜地说：
“不是我，是顾凡，我这么善良可靠，怎么可能教坏小孩子呢？是不是顾凡。”
尼可嘟着嘴，小跑到顾凡面前，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撒娇道：
“你看艾莉丝啊，她欺负我！明明就是她教可莉这么叫的，还赖在你头上。”
顾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尼可的脑袋：
“好了，好了，都是大小孩了，还这么闹腾。艾莉丝坏，尼可好，好不好。”
尼可撇撇嘴，松开顾凡的袖子，双手叉腰，哼了一声：
“哼，怎么跟哄小孩子一样，再说了，本来就是艾莉丝的错嘛。”
艾莉丝眨了眨眼，凑到尼可面前，笑眯眯地说：
“我的错，我的错，那我不让小可莉叫你阿姨了，就叫你爱撒娇告状的尼可姐姐好不好。”
“艾莉丝！！！”尼可的脸颊一下子涨红，跺了跺脚，作势要追打艾莉丝，
艾莉丝则笑着躲到顾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她吐了吐舌头。
顾凡无奈扶额，打断俩人，
“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完成我们做出够所有孩子分享的蛋糕任务吧，等会要陪小孩子们一起玩呢，你们一定也很期待吧。”
“哼，艾莉丝，我看小孩子们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尼可双手叉腰，偏过头去，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就多谢尼可宝贝了。”艾莉丝笑嘻嘻地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尼可的肩膀。
“咳咳，那我就派发任务了。荧，你负责烘烤蛋糕胚。”
荧立正站好，一本正经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嗯，我就负责调配奶油，顺便帮帮荧。那艾莉丝蛋糕上的装饰就靠你了。”
艾莉丝眨了眨眼，手指轻轻点在唇边，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魔女的审美，包你满意的啦~保证让孩子们看了都舍不得吃。”
尼可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我呢？我呢？我做什么？”
顾凡想了想，目光在尼可身上停留片刻：“尼可就负责蛋糕上装饰的雕刻吧。”
尼可眼睛一亮，挺起胸膛，骄傲地昂起头：“提瓦特第一雕塑家，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奶油的调配，在顾凡心里早就有了预案。
他在背包里拿出需要的材料后，以极快而又平稳的手法，将牛奶、糖粉和黄油按比例倒入大碗中，手腕翻转间，打蛋器在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不到一刻钟，足够一个小房子那么大的蛋糕奶油储备便调配完成，
而且有各种颜色——粉色的草莓味、棕色的巧克力味、绿色的抹茶味，还有纯白的原味，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像是画师的调色盘。
弄完后，顾凡擦了擦手，转身走向荧的区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但其实是没有的。为了做这个蛋糕，艾莉丝专门研究了一个魔法烤箱，
不需要调温度，不需要看火候，只需要把原料按比例放进去，然后就等着烤箱顶端的指针慢慢转动。
当指针指向哪个代表完美的黄色区域时，按下旁边的按钮，就可以得到美味蓬松可口的蛋糕胚了。
此刻，烤箱里已经飘出浓郁的奶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不过，让顾凡更惊讶的是另一件事——荧居然趁他调配奶油的时候，换了一套衣服。
不是平常穿的战斗装束，而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厨娘服。围裙前方绣着一朵精致的小花，
裙摆刚好到膝盖，腰间系着蝴蝶结，配上她那一头金发，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气质。
别说，第一次看荧穿这样的衣服，还真的意外的好看。
平日里那个握着剑冲锋在前的金发少女，此刻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可爱交织的感觉。
顾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问道：“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厨娘装，轻轻扯了扯裙摆：
“是艾莉丝，艾莉丝说：厨娘就要有个厨娘样，所以就给我和尼可换上了她准备好的厨娘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说是这样才有仪式感。”
顾凡点点头，目光在荧身上停留片刻，认真评价：“不错，很养眼。”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艾莉丝拉着尼可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两人果然也换上了同款的厨娘服——艾莉丝的是红白配色，尼可的则是蓝白条纹，围裙上都绣着精致的图案。
然后，就像演练过很多次一样，艾莉丝站在中间，荧和尼可分列两侧，三人同时摆出一个精心设计的pose——
艾莉丝右手比了个魔法手势，荧左手托着奶油碗，尼可举着一把巧克力雕刀，齐声喊道：
“魔女厨娘，参上！”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把顾凡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端着奶油碗的手悬在半空，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
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然后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尼可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跺着脚嗔怪道：
“艾莉丝都怪你！非要逼我们做这羞耻的pose，让顾凡都看笑话了！”
艾莉丝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嘻嘻地说：
“哎呀，这不挺好玩的嘛？再说了，在场又没有别人，顾凡又不会分享给别人，你说是吧，顾凡？”
这话说得顾凡手指一僵，他刚刚正准备点下把照片分享给芭比的按钮。
闻言连忙缩回手，心虚地挠挠头，讪讪地说：“对对，我肯定不会分享给别人。”
说着还特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料理台上。
随后顾凡又好奇地问：“荧，你什么时候参加的魔女会？我怎么不知道。”
荧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哦~就是上次艾莉丝说魔女会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问我要不要进入，我就同意了。”
“不愧是你。”顾凡无语地摇摇头，随即拍了拍手，“好吧，我和荧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艾莉丝和尼可。”
说完，顾凡就在荧烤好的蛋糕胚上铺上奶油，放上果酱。
艾莉丝用魔法操纵各种工具在上面按自己的想法尽情装饰，蛋糕表面很快浮现出星星、气球和节日彩带还有嘟嘟可的图案。
弄好之后，就剩下尼可的任务了。
尼可拍了拍手，自信满满：“就看我的吧。”
她取出一块固态奶油和几块巧克力，手指轻轻一挥，刻刀便在空中飞舞起来。
她专注地雕琢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不一会儿，几个栩栩如生的小雕塑便在她手中成型。
她用魔法将它们轻轻托起，小心翼翼地摆放到蛋糕上。
“来来，看我雕的怎么样，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尼可退后一步，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期待。
因为今天是派蒙的生日，所以顾凡等人干脆把节日蛋糕变成了派蒙的生日蛋糕。
这个蛋糕既有儿童节主题的装饰，又融入了许多派蒙的元素。
最顶层是派蒙飘在半空，左手牵着顾凡，右手拉着荧，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而这三个雕塑周围，围着一圈形态各异的派蒙雕塑——
有的歪着头做思考状，有的捧着一块食物大快朵颐，有的甚至翻了个跟头，动作俏皮又灵动，
每一个都雕得惟妙惟肖。
尼可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大作，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我可是很用心的。”
三人都凑过来，仔细端详，顾凡和荧看到中间那三个雕塑时都很满意，但看到周围的派蒙雕塑嘛···
不是感觉不好看、不像，就是感觉需要一点点的改善。
听到两人的想法，尼可非常沮丧。
尼可：“啊？我雕的不像吗？”
荧：“很像，很精致，但派蒙在我们心中的形象，跟这些有些不一样。”
尼可：“不一样？”
荧：“对，麻烦你根据我说的，改一改了。”
荧：“这只就改成派蒙在锅中泡澡，对对，表情再舒服一些。”
顾凡：“这只改成派蒙趴在地上流口水，对对，更q版一些。”
“这个要左眼朝上，右眼朝下，然后冒出傻笑···”
“这只要哈气···”
“那只要叉腰···”
······
最后，顾凡和荧一起看向成品，满意的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做完后，几个大孩子就去找派蒙、可莉一起去玩游玩项目了。
其中有一个游戏，是在艾莉丝创造的一个童话世界里炸鱼，因为是童话世界，所以可以尽情的炸，而且炸出的鱼还可以自己烤着吃。
但在最初的激动后，顾凡敏锐的发现，自己的乖女儿虽然很开心，但没有平时炸鱼那么开心。
“可莉，怎么了，炸鱼开心吗？”
可莉食指抵着嘴，肉肉脸上能看出疑惑的表情，非常可爱。
“开心！只是……只是……可莉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开心，明明这次有很多人陪着可莉的，可莉应该会更开心的，可莉想不通哦~”
听完可莉这番话，顾凡和艾莉丝相视一笑。
艾莉丝：“那可莉，麻麻带你换个更好玩的地方炸鱼，好不好？”
可莉：“换个地方？好呀！”
然后，顾凡、荧、派蒙、尼可、艾莉丝带着可莉，就离开童话世界，跑到现实蒙德的果酒湖
（ps：鱼群密集、水面开阔，但离骑士团近，容易被发现。）
果然，在这个地方炸鱼，可莉又重回以前那么快乐的样子，连扔蹦蹦炸弹的手速都快了许多。
此时，骑士团总部，琴的办公室。
琴又听见了那熟悉的炸弹声，嘴角不免抽了抽，在她的想法中，可莉应该是在童话世界炸鱼。
没想到居然敢还在蒙德炸，但想可莉身边的两个人，算了，今天是儿童节，就不关可莉禁闭了。
但随即又恶狠狠的想，那可莉旁边俩个大孩子，结束后就给我好好在禁闭室待着吧！！！
临近傍晚，广场上灯火通明，长桌拼成的宴席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烤松饼、蜜酱胡萝卜煎肉、满足沙拉，还有凯亚特意从酒馆带来的“午后之死”……当然，给孩子们准备的都是果汁。
当巨大的蛋糕推上来时，几乎每个人都发出了惊呼。
然后就在一片夜色下，在蜡烛的光照下，在场的所有人为今日的寿星——小派蒙，唱响了充满祝福的生日歌。
派蒙，就在这歌声下，许下了自己终身的愿望、
——希望能一直陪伴在荧和顾凡身边，一起走遍提瓦特，看遍所有风景。
——永远、永远，不要分开。
第296章 三人的礼物
顾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妮露，心中默默盘算着，等解决了阿扎尔后，妮露的花神之舞还需要再练一下，
毕竟须弥太久没见到草神了，神明的出场，需要以妮露的起舞作为铺垫。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一舞闭，荧和派蒙疯狂鼓掌，荧甚至还吹口哨，顾凡也奉献出自己的掌声。
虽然舞姿有些僵硬，但不得不说的是也确实很美。
那轻盈的身姿在夕阳余晖下，仿佛真的化作了花神降临人间，每一帧都值得被画下来。
随后妮露又献出了几支舞，都很好看，但劳动量显然不少。
顾凡注意到妮露最后一支舞跳完后，修长的腿甚至都有些微微颤动，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今天的演出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但她还是强撑着笑容，朝三人微微鞠躬致意。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晚，就连派蒙都在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荧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荧也有些困倦，揉了揉眼睛，勉强保持着清醒。
顾凡正想开口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时，敲门声响起，侍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尊贵的客人，我们专门为您们准备了客房，提供给你们休息。”
声音恭敬而标准，带着一股子职业性的热情，却让人听不出丝毫真诚。
顾凡三人跟着侍者，不久后就到达一个人烟稀少，但异常华丽的房屋前。
房屋通体洁白，雕刻着须弥特有的花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但顾凡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离须弥城中心已经很远了，周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远处隐约有几盏灯火。
哦~这房屋好像是新建的，而且好像在须弥城边界，不对，应该说已经出了须弥城。
周围连个巡逻的卫兵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是想让我们远离净善宫吗？
而且还专门没介绍他们耳朵上佩戴的虚空终端，看来是怕自己发现异常，来影响他们的计划吧。
但也是真够蠢的，这本身已经是异常了吧——哪有待客之道是把客人安排到城外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简直明显得可笑。
侍者停在门口，脸上带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容：
“尊贵的客人，大贤者为了表示欢迎，专门命人建造了这一房屋送给你们，也作为你们在须弥的落脚处，希望你们喜欢。”
荧点点头，打量着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房屋，心里暗想：
自己好像每到一个国家都会收获一处不动产吧？虽然大部分都沾了顾凡的光，但顾凡的就是自己的，所以自己沾了自己的光，没毛病。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
“大贤者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也在房子里面。我就先告退了，明早我会来问候的。”
侍者微微欠身，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经过顾凡身边时，侍者脚步一顿，压低声音说道：
“顾凡阁下，大贤者为您准备的礼物，就在您自己的房间，希望您能独自看看。”
说到“独自”二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顾凡眉头微挑，“独自”这个词确实耐人寻味。
他眯起眼睛，心中快速盘算着：难道是猜到自己要对他动手，提前服软求饶？那也得先把多托雷的狗头献上，自己才考虑放过他半条命。
不过……这份“礼物”倒是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目送侍者远去，顾凡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大贤者这手棋走得颇为巧妙——既安排了舒适的住所，又特意准备了单独的“惊喜”，
看来是打算先礼后兵？还是另有所图？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毕竟当场十几个魔神围攻，自己都不怕，小小大贤者，就别来招笑了。
派蒙看外人走了，才释放自己的天性，大喊大叫着扑向最近的一扇门：
“哇~新房子，我要第一个进！”
荧和顾凡哭笑不得地跟在后面。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极为华丽的客厅，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浮雕，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地面铺着质感柔软的手工地毯，处处透着一股异域风情。
派蒙像一只撒欢的小鸟，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一会儿摸摸花瓶，一会儿趴在地毯上滚两圈：
“哇~虽然感觉这个大贤者有些虚伪，但还挺会做事的嘛，刚来就送我们一套房！礼物呢？礼物呢？礼物在哪里？”
顾凡指了指分别写着三人名字的房间门牌：“应该在你自己的房间里。”
“那我就不客气啦！”话音刚落，派蒙已经像一支箭似的冲了过去，“砰”地推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派蒙整个人愣住了。
房间里堆满了金灿灿的摩拉，几乎要漫到门口，桌子上一字排开各色精致的零食和新鲜水果，旁边还摆着几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果汁。
“哇啊啊啊啊——”派蒙两眼放光，
直接一个飞扑扎进摩拉堆里，金币哗啦啦地从她身上滚落，
她一边在钱堆里打滚，一边发出“嘿嘿嘿”的怪笑，“发财了发财了！这大贤者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
站在门口的荧双手抱胸，无奈地摇头：“派蒙~凝光不是给过你很多摩拉吗？你怎么还这么贪财？”
“嘿嘿，摩拉不嫌多，永远不嫌多嘛！”派蒙抱着几枚金币蹭了蹭脸，
“旅行者，今天我就不跟你一块睡了，嘿嘿，我今天要睡在摩拉山上，嘿嘿。”
荧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顾凡，压低声音：“你看这贪财的小东西，一点出息都没有。”
派蒙完全没听见，已经沉浸在金币堆里，时不时抓起一把摩拉，像撒花一样往天上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荧则是跟着顾凡去了自己的房间，话说，其实荧对大贤者的礼物不抱有什么期待，
毕竟摩拉这东西，自从有凝光这个大富婆包养后，摩拉对她只是一串数字。
荧边走边吐槽：“这大贤者的情报也不行啊，他不知道我和你一直是睡一块的吗？
还分了三个房间，咋，我们还非得把房间都填满？走我们把剩下两个房间都看一下，哪个舒服，我们今天就睡哪个，
正好派蒙不在，我们今天好好深入交流一下，让你看看我这个月和影锻炼的成果。”
荧很快就走到了她的房间前，一脸无所谓的打开门。
“话说，如果礼物是跟派蒙一样的摩拉，那真是令我失···卧槽！原石！”
荧话说到一半，就被房间中亮晶晶的原石给迷住了眼。
房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把星空搬进了室内。
荧愣在原地，眼睛都快变成原石的形状了。
话说，原石在提瓦特就是亮晶晶的好看石头，没什么用，但荧就是很喜欢收集，尘歌壶里都堆满了一个房间。
其实顾凡一开始也很喜欢，但收集多了，也没一开始那么想要了，现在能吸引顾凡的是——纠缠之源。
荧冲过去，蹲下身抓起一把原石，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她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边捡边说：
“别说这大贤者怪会来事的，你先去看自己的房间吧，我要把这些原石都捡完。嘿嘿···亲爱的原石···嘿嘿。”
看着发出怪笑的荧，顾凡无奈的摊摊手，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说实话，顾凡心里对这份礼物并不抱什么期待，毕竟是大贤者送的，谁知道那老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除非他把自己的人头送上来，否则顾凡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感兴趣。
顾凡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门，一看，顾凡又立马把门关上了。
顾凡退后看看房间的牌子，嗯，没错，是自己的房间。
顾凡摸摸下巴，想想里面···，我操了，再次确认大贤者真该死。
第297章 出糗的荧
这也确实是狠狠打了顾凡自己的脸，因为房间里摆着的这份“礼物”，他是真的很难生出什么反感。
凡站在门口缓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迅速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进去，才不至于把里面那位明显已经受了惊的少女再吓到。
毕竟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自己前脚刚开门、后脚就把门关上的举动，估计已经把人吓得不轻了。
门开的瞬间，房间里的场景便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
然后，顾凡就忍不住想扶额。
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当然，坏女孩除外。
而眼前这个明显受了委屈、眼眶都哭红了的少女，显然不在“坏女孩”的范畴内。
当然，这个“礼物”就是前面所说的——妮露，也是今天给顾凡三人献舞之人。
她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边，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上，
肩膀还带着细微的颤抖，眼角泛红，睫毛上也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今天献舞时的那套舞裙。
那是一身极具沙漠与雨林风情的装束，色彩鲜明，样式大胆，行动时一定会随着舞步流转出极为漂亮的线条。
只是此时此刻，这身本该用于舞台和欢庆的衣裙，落在她纤细而略显僵硬的身体上，却莫名透出一种让人心里发软的脆弱感。
她本就生得漂亮，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清澈干净的气质，
再加上此时因为哭过，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红意，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惹人怜惜。
尤其是她此时是端坐在床边的姿势，裙摆便很自然地垂落并堆叠在白皙细腻的大腿上方，
随着身体微微前倾的动作，裙摆只是勉强遮到大腿根部，裸露出大片的肌肤。
再往下，便能看到她腿上那极具风格的腿环，以及腿环勒压在白的透光肌肤上时，隐约留下的些许肉肉的痕迹。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就使得她此刻的状态与她身上这套过分艳丽又大胆的舞裙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明明是足以登台惊艳四方的装束，偏偏穿在她身上时，
却因为她这副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反倒更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其实妮露自己也还处在一种发懵的状态，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是觉得委屈，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抽抽噎噎地停不下来。
对她来说，这完全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不久前，教令院的人突然单独找上了她，说是要她为即将到来的“旅行者”献舞。
起初妮露并没有多想，甚至还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旅行者在须弥的名声一向很好，在不少人口中都是英雄一般的人物，能在这样的场合为对方献上一支舞，
对她而言不仅是荣幸，也算是一种认可。
可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后面提出的要求。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献舞”了，而是要求她将自己的身体也一并“献出”去。
妮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再单纯，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根本不认识那个叫顾凡的人，哪怕对方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名声不错，
可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要她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做出这种事，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
所以她当场就拒绝了。
可对方的态度却比她想象中还要强硬，完全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甚至隐隐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妮露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是她真的一口回绝，恐怕接下来在须弥城里都别想再安稳待下去。
她本来已经生出过干脆跑掉的念头，想着只要离开这里，或许就能避开这件事。
可对方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拿对她有恩的祖拜尔剧场，还有祖拜尔先生等人来作要挟。
那一瞬间，妮露几乎是彻底僵住了。
她可以委屈，可以害怕，甚至可以自己一个人承担后果，可她唯独不能因为自己，连累到那些一直照顾她、支持她的人。
想到这里，她原本还算坚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最终只能咬着唇，满心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
可即便答应了，她的心情也依旧好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妮露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层沉重的阴影笼罩着。
就算站上舞台，跳起自己最熟悉、最热爱的舞蹈，她的心神也一直无法真正集中，
动作看上去依旧优美，可那份发自内心的轻快和灵动却明显少了几分。
她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对方毕竟是那位声名远扬、口碑极好的旅行者，也许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糟。
可道听途说终究只是道听途说。她心里也明白，听来的印象，和真正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差很多。
她甚至不敢去细想，自己即将见到的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
直到她被人带进这个房间，坐到床上的那一刻，妮露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害怕。
房门关上的声音、周围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那种仿佛随时都会有人推门进来的压迫感，
全都一点点压在她心头，让她越来越坐立难安。
她越想越怕，越怕就越觉得委屈，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眼眶一热，泪水就这么一颗颗往下掉。
而就在她抽泣得有些发抖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门把手被拧动的轻微响声。
那一瞬间，妮露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整个人都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认命的心情，怔怔地盯着门口。
然后，她就看见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那是一张非常好看的脸。
对方穿着璃月的传统服饰，衣袂垂落间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既有种淡然出尘的感觉，像是天然就能给人安心感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妮露看到他的第一眼，原本绷得死紧的心绪却像是被什么轻轻安抚了一下。
好帅啊~好像自己不亏？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冒了出来。
妮露甚至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冒出这种想法，
顿时羞得连耳根都热了起来，赶紧抬起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
可偏偏她刚才一直在哭，眼尾和脸颊都还泛着红，情绪也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所以即便她现在害羞得不行，外人看起来，也依旧只会觉得她是在委屈巴巴地抽泣。
顾凡第二次开门，妮露两眼水汪汪的看着顾凡，脸上还有些红晕，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害羞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
顾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和妮露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足够安全、也足够礼貌的距离，
这才咳了一声，率先开口道：“先说好，别哭。”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这话有点像是在哄小孩，于是停了一下，补充道：
“其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当然，我大概也猜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八成就是大贤者那个狗东西出的馊主意。”
可妮露似乎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顾凡，眼神一眨不眨，像是有些失神，又像是完全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
准确地说，她现在确实没太在意顾凡说了什么。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顾凡那张脸彻底吸走了。
那是一种近乎犯规的好看。
顾凡的颜值本来就属于犯规的级别了，自从顾凡从璃月魔神战争那段时期归来，就有了那种璃月仙人的那种出尘的气势。
若是非要形容，那就像是原本已经漂亮到极致的人，忽然又被硬生生加上了一层那种只属于话本中仙人般的超脱气度，
让人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忍不住心跳漏拍。
可以这么说，顾凡原本颜值：100；现在颜值：100++
不远处的荧听到这边的动静，先是下意识停了脚步，随后便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双手背在脑后，一副“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的样子，等走近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喂！顾凡，大贤者给你送什么东西了？你这边···卧槽，这不是那舞女吗？
我去，还哭了，你是不是强迫良家妇女了，这好事不叫上···呸···我看不起你。”
顾凡：“……”
他现在额角青筋直跳，脸上的黑线几乎都快具象化了。
荧这家伙，刚才那句话，绝对是把心里话一不小心秃噜出来了吧？
不过荧来了也好，至少现在不是他一个人面对妮露，两个女孩子之间，很多话会更好说一点，也不至于让气氛一直僵在这里。
于是顾凡巴拉巴拉就跟荧说了情况还有自己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
荧听完后，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立刻义愤填膺，猛地一砸手掌。
“这大贤者真不是人啊！怎么不给我送一个！”
顾凡：“？”
妮露：“？”
空气安静了一瞬。
荧也愣了一下，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后连忙咳嗽两声，努力板起一张“我很正经”的脸，强行改口道：
“啊不是，我是说，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作为正义、善良、勇敢、聪明、可靠的旅行者，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为了让自己这番话显得更有气势，荧甚至还摆出了一个单手指天的姿势，
金色的长发在灯火下微微晃动，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正义使者”的模样。
可惜，现场没有一个人接她的话。
顾凡只是默默看着她，表情写满了无奈。
妮露原本还沉浸在刚才的委屈和后怕里，结果被荧这一番前后不搭的发言弄得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微微张着嘴，一时间有些呆住。
于是，场面就这么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荧维持着那个指天的pose，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逐渐绷不住了，原本自信满满的姿势，也在尴尬中慢慢变得有点僵硬。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疯狂呐喊：顾凡这家伙怎么还不来帮她解围啊！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自己把脚趾抠出一座新房子了！
好在，这份令人窒息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
“扑哧——”
一道轻轻的笑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妮露用手掩着唇，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随后像是被荧这副强撑着的模样彻底逗乐了，眼角还带着点未干的泪痕，神情却已经明显轻松了许多。
这一笑，也像是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略显压抑的氛围，房间里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气氛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荧见状，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有点发烫。
她红着脸，干脆抬手冲着顾凡胸口就是几拳，小拳拳捶得一点力道都没有，更多的反倒像是在撒气。
“你怎么不给我解围啊~害得我被妮露嘲笑了。”
顾凡被她捶得哭笑不得，只能抬手挡了一下，顺势配合着把这事揭过去。
等荧闹腾了一会儿，他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妮露。
妮露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窘迫和慌乱，但整体情绪已经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看得出来，虽然她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顾凡于是收敛了些玩笑的语气，认真对她说道：
“妮露小姐，你也看到了，这只是一个误会。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
但令顾凡意外的是，妮露居然摇摇头拒绝了，反而是请求顾凡俩人让她在这待一晚。
是因为妮露怕她这一出去，被认为是没完成任务，最终导致剧场遭殃。
对于这样的要求，顾凡和荧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几乎是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见荧亲切的拉住妮露的手，“来妮露小姐，来我房间，我给你讲讲我们的冒险故事，今晚就跟我睡一块吧。”
她说着，像是生怕妮露反悔似的，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把人往自己的房间带去。
从常理上来看，这种安排无疑是最稳妥的。
对于妮露这样一个女孩子来说，和同样是女性的荧待在一起，显然比独自留在这里，或者和顾凡同处一室要更合适一些。
无论是安全性，还是避嫌的角度，荧的房间都是最好的去处。
但被荧拉着的妮露，不知为何还频频回头看向顾凡，好似有些不舍，
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比起待在荧身边，顾凡的身边更安全。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妮露身上淡淡的香气，轻柔而不张扬，隐约萦绕在鼻尖。
顾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刚才妮露坐过的地方，再看看眼前突然空出来的房间，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
荧倒是手脚麻利，转眼间就把自己“送上门”的礼物给拉走了。
顾凡站在原地略作停顿，随即收敛心神，目光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这边的事已经暂时安顿好了，那他自己也该去做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了。
第298章 【太阳】
顾凡随手打了个哈欠，身旁便无声裂开一道空间缝隙。
他懒洋洋地抬脚踏入其中，下一秒，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净善宫门口。
门外的守卫依旧神情肃穆，目视前方，手按兵器，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
顾凡见状，倒也不客气，直接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去。
经过两名守卫身边时，他顺手一人赏了一脚。
那两个守卫先是一愣，几乎同时回头，脸上满是错愕。
“刚才是不是你踢我？”
“放屁，明明是你踢我！”
“我踢你干什么？你少冤枉人！”
“不是你还有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上头，竟当场争执起来，最后干脆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而始作俑者顾凡，早已经慢悠悠地迈进了净善宫内，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宫内安静而空旷，柔和的光线透过高处落下，落在中央那座装置之中。
而被关在其中的，正是须弥如今的神明——纳西妲。
她看上去极为年幼，身形纤细娇小，像是尚未长开的孩童。
肌肤白皙细腻，银白色的长发从头顶偏分而下，在一侧束成柔软的侧马尾，发梢渐渐晕染出浅浅的嫩绿色。
鬓边别着叶片形状的饰物，衬得那对尖尖的精灵耳更显小巧可爱。
她的眼眸同样是翠绿色的，瞳仁却并非寻常形状，而是带着四叶草般的十字纹路，圆润的眼型搭配细软的睫毛，显得乖巧又安静。
身上穿着的是一袭以雪白为主的花苞式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细看还能发现其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鎏金叶脉纹样，内衬则透出浅浅的绿色花纹。
短款的绿色袖饰分离在外，背后还垂着一片片浅绿披风般的装饰，
下身则是蓬松的白色南瓜短裤，脚上套着白色踩脚短袜，露出一双小巧玲珑的脚掌，腕间还配着金属质感的环形饰物。
嗯，很可爱的羽毛球。
顾凡走到屏障前，伸手轻轻敲了敲，仔细感受其中的强度。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层屏障竟比预想中要坚固得多，至少以他现在的随手试探来看，已经足以承受他十分之一全力的一拳。
纳西妲好像也被顾凡的动作惊醒，那双翠绿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刚从长久的沉眠中回过神来，
待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后，神情又微微一顿，随即歪了歪头，露出几分疑惑。
“【太阳】……？”
“啥，太阳？可莉，可莉居然来啦吗？在哪？”
顾凡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却空空如也，别说可莉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转回头，正好对上纳西妲安静却专注的目光。
那双眼睛一直跟着他移动，顾凡往左偏，她的视线也跟着往左偏；
顾凡再往右挪，她的眼神也随之轻轻追了过去。
顾凡愣了愣，头顶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太阳？……我吗？”
显然，纳西妲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称呼，直接把顾凡给弄懵了。
纳西妲轻轻点了点头，又很认真地看着他。
顾凡反倒更迷糊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所以，你为啥叫我太阳啊？”
纳西妲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不知道……只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太阳】。”
“……”
好吧，顾凡心里默默想道。
有可能，是自己太帅了。
他轻咳一声，顺势收回了那点玩笑心思，语气也认真了些。
“那除了这个，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我叫顾凡。”
“顾凡？”纳西妲微微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名字，随后眼中浮现出一丝迟疑，“你是那个有名的旅行者？”
顾凡点了点头，神色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哄小朋友似的耐心。
“对，既然你知道我，那就好说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困在屏障中的小小身影，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一些。
“纳西妲，你想出来吗？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放出来。”
听到这句话，纳西妲的眼底先是闪过一瞬间的欣喜。
她当然想。
在那些从别人的梦境里零碎获得的认知中，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有能力帮助她获得自由。
那种几乎近在咫尺的希望，让她久违地生出了一点微弱的期待。
可那一丝期待很快又被更深的犹疑压了下去。
她低下头，安静地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神情一点点黯淡下来。
可是……须弥真的需要自己吗？
子民并不需要我，贤者忌惮我，连神明本该承担的职责都已经被剥夺。
那么，我的存在对须弥来说，究竟是必须的……还是只会带来负担的累赘？
想到这里，纳西妲的眼神顿时失去了些许光彩，整个人都显得沉默而脆弱。
“我……我不知道……”
看着她这副模样，顾凡心里顿时一阵发堵。
妈的，大贤者是真的该死。
看把他家小草神都关成什么样了，居然连这么点自信都不给她留。
顾凡暗暗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纳西妲身上，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想让她真正愿意从这片禁锢中走出来，光靠“放你出来”这几个字还不够。
还得让她知道——
须弥需要她。
而且，是很需要她。
顾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语气依旧轻缓，像是在哄一个还没完全放下戒备的孩子。
“看来你还没想好，不过没关系。”他说着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又补充道，
“你应该能通过须弥的虚空网络，把自己的意识投射到其他载体上吧？”
纳西妲微微一怔，抬起眼看向他，似乎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顾凡却没等她开口，又继续说道：“那你看看，能不能把意识降临到这东西上面。”
说着，他抬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那并不是真正的猫，而是他当初跟影学习人偶制作时，顺手捏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
毛茸茸的耳朵，圆滚滚的身子，连尾巴都做得格外灵动，看上去格外可爱。
纳西妲原本心里还盘旋着“你怎么知道的”这样的疑问，可在看到那只白色小猫的瞬间，注意力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落在那只小猫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在顾凡的引导下，她试着将自己的意识缓缓延伸过去。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阵熟悉又陌生的连接感传来，仿佛整个人都顺着那道无形的线，落入了那只小猫的身体里。
成功了。
纳西妲先是怔了怔，紧接着，便从那具小小的身体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试探着动了动尾巴，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眼底瞬间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顾凡见状，便知道这方法可行。
“看来可以。”他笑着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纳西妲抬起头，小小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在她看来，自己如今的处境，既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没有真正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甚至连神明的身份都快要名存实亡。
这样的自己，似乎根本不值得别人如此费心相助。
所以她不明白，顾凡为什么要帮她。
顾凡闻言，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其实他心里的第一反应很简单——因为纳西妲很可爱。
不过这个答案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干脆利落地否决了，毕竟他可不想被电。
于是，顾凡很快调整了语气，神色也变得郑重了几分。
“因为……我想教你如何做一个神明。”
纳西妲一愣。
顾凡继续道：“你也知道，我和其他国家的神明关系都还不错，不过正因为这样，我才看得更清楚。
他们虽然各有各的优点，但也都有不少缺点。”
“所以我在想，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能帮你呢？”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却认真，“我想让你成为一个，比他们都更好的神明。”
纳西妲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可是我感觉，这些前辈已经很好了啊……”
顾凡听了，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摆了摆。
“哎，别这么快下结论。”他说，“等以后有空，我带你见见他们，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朝纳西妲伸出手，目光温和。
“来，跟我走吧。”
“我教你，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明。”
纳西妲感受着这份毫不遮掩的善意，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近乎发烫的甜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想象过的最甜的糖落在舌尖，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因为一个人的温柔，而生出这样的情绪。
因为这是她五百年来，感受到的第一份，也是最纯粹、最无私的善意。
她低头看着顾凡的手贴在屏障上，迟疑了一下，也慢慢抬起自己的小手，轻轻覆了上去。
明明隔着一道无形的阻隔，可她还是仿佛真的触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那温度并不灼人，却足够让她心底那片久远的冰冷，悄无声息地融开一角。
她很想真正碰到顾凡。
不是梦境里那种虚幻得仿佛一触即散的触碰，而是切切实实、真实存在的体温。
她想知道，顾凡的手心是不是也像看起来一样温暖，想知道当自己真正握住他时，那份安心会不会更加清晰。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软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下一刻，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她闭眼的瞬间，顾凡身上那只一直安静伏着的猫，忽然睁开了翠绿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澄澈而灵动，像是沉睡的生机骤然苏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性。
它微微抬起头，望向顾凡，仿佛真正“活”了过来。
第299章 复仇
与此同时，须弥造神工厂内，
多托雷缓步走到正机之神的胸前，抬头看着那巨大装置内部的空间。
透过半开的结构缝隙，他能清楚看到其中闭目养神的散兵。
那具被精密改造过的身躯安静悬置着，仿佛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等待最后的打磨与启用。
他微微侧过头，询问周边的实验人员：“进度到哪了？”
一名研究员立刻上前，低着头，语气恭敬而急促：
“博士大人，神明罐装知识已经接近集齐，最后一部分也在回收中。
不过……目前正机之神的算力仍然不足，核心运转始终无法稳定维持到最终阶段。”
多托雷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那名研究员咽了口唾沫，连忙接着汇报：“教令院那边已经准备启动‘梦境收割计划’。
只要计划开始，整个须弥民众的梦境智慧都会被强行抽取并转化为算力，届时配合神之心，正机之神就能正式启动，完成最终的神造。”
听到这里，多托雷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唇边的弧度极浅，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很好。”他轻声道，“这样就够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些忙碌的研究人员，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正机之神胸前内部，那道早已苏醒却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散兵睁着眼，神色冷漠，视线与多托雷短暂相接，却没有任何言语。
那双眼睛里压着复杂而浓烈的情绪，像是被强行压抑住的怒火，又像是早已看穿一切后的麻木。
多托雷看着他，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在审视一件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工具。
“你是我最成功的试验品，斯卡拉姆齐。”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讥讽的赞许，
“从身体到意识，你都比我预想中更接近完美。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散兵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动作看似平静，实则像是在用沉默抗拒着什么。
多托雷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却并未再多说。
他当然知道，散兵不是真的顺从，而是在压抑，在等待，在试图寻找一个反击的机会。
可惜，这种想法在他眼里不过是徒劳。
他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黑色披风在身后轻轻摆动，步伐从容得像是已经看见了结局。
就在他即将离开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在心里就对散兵下达了判决。
“就连眼中的怨恨都藏不住，斯卡拉姆齐。”
“大概是那次稻妻之行，让你知道了真相吧。不过，你居然还想回来，用我的知识来对付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所以，被抛弃，才是你作为材料的命运。”
而于此同时目送多托雷离开的散兵何尝不是在看着他。
那眼底翻涌着怨恨和疯狂，恨不得立马将他撕成粉碎。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多托雷在席位在他之前，他并没有稳赢的把握。
所以，在顾凡帮他知道真相之后，他并没有立马冲过来报仇，而是拿着顾凡留下的神之心，来帮助多托雷的造神计划，成为多托雷的人造神。
而自己的成神之日，也就是他背刺多托雷之时。
然后他再用着多托雷给予的力量，找到多托雷的其他切片，再把自己的痛苦施加在他们身上，直到摧毁多托雷的最后一个切片。
“多托雷！！！我登神之日，就是你命丧之时！！！”
第300章 妮露的口水？
顾凡带着有着纳西妲意识的小白猫再次传送回了家里。
这个时候，夜色早已深沉，窗外一片安静，想来派蒙和荧她们也早就睡下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顾凡也确实有些疲惫，便没有再去做别的事，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而现在附身在小白猫身上的纳西妲，明显并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睡觉。
她安静地蹲坐在一旁，开始通过虚空终端搜寻起有关顾凡的消息，试图从各种零散信息里，更加全面地了解这个人。
对于这位刚刚接触的“顾凡”，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少好奇。
天色一点点变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边缘洒进房间，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床铺一角。
最爱睡懒觉的派蒙，今天却意外地成了第一个醒来的。
可能是摩拉带来的空虚感，现在令她迫切的想抱抱荧和顾凡。
于是她率先跑到荧的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派蒙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顾凡和荧同床的画面，反倒是荧正抱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小姐姐，
两个人睡得都很沉，呼吸均匀，显然昨晚是聊得太晚，直到半夜才真正睡着。
床上的画面看起来还挺和谐。
荧侧着身子，半个身体都贴在妮露身上，一只手不知不觉地搭在了妮露的腰侧，姿势亲密得过分。
更离谱的是，荧嘴角还挂着一点晶莹的口水，顺着脸颊流到了妮露胸前，把那片衣襟都浸湿了一小块。
而荧本人显然还在做梦，嘴里甚至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
“欸嘿嘿……顾凡你的胸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还很软，嘿嘿……”
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气里满是满足和迷糊，像是梦见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东西。
至于被她抱在怀里的妮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显然也还沉浸在梦乡中，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眉头微微皱着，神情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羞窘，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轻声呢喃：
“顾凡大人……请停下，不要……不要啦……轻点……”
派蒙站在门口，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先是看看荧，再看看妮露，脑子里一时半会儿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们……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派蒙满脸困惑，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一大早醒来就睡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在她看来，旅行者偶尔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于是下一秒，她便像以前一样，毫不客气地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旅行者——起床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这一声简直堪称狮吼。
派蒙这一声吼，床上的荧被震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荧这才看清楚自己抱着的人是谁，于是立马抓一下就收手了。
而此时妮露也悠悠转醒。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先是怔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
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不是熟悉的家中卧室，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心头顿时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撑起身子。
可她刚一动作，昨晚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身处危险之中，而是还在顾凡和荧这里借宿，妮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另一段更加让人羞得抬不起头的“记忆”却紧跟着冒了出来。
那是梦里的画面。
模模糊糊，却又偏偏真实得过分。
梦中自己似乎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甚至还做出了什么非常不合礼数、完全不像自己的举动……
想到这里，妮露的脸瞬间“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上仿佛都快要冒出热气来。
“我、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啊……”
妮露只觉得羞耻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里乱成一团。
而且最要命的是，自己竟然还是睡在荧的身边。
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几分，生怕被人看出自己刚刚脑子里到底闪过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在这份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会后，两人才正式清醒起来。
荧也向派蒙正式介绍了妮露，派蒙很开心，没想到刚到须弥又认识了新朋友。
妮露清醒后，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奇怪的说：“怎么感觉自己胸前有些湿湿的？”
荧立马眼神飘忽，打起马虎眼：“哦~应该是你晚上睡觉流口水了，我早上起床时就看见了。”
随即荧又眼神威胁派蒙。
派蒙以为是荧怕自己流口水的糗事被别人知道，就像自己睡觉流口水被别人看见了也会尴尬一样。
于是，派蒙就为了荧的面子，义不容辞的跟着荧撒谎：“对的，我早上来的时候也看见了。”
“是吗？···”
妮露脸上的红意还没完全褪去，听到这话后，也只是有些迟疑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也是相信了这一说法，她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口水怎么可能流到胸前，这一个问题。
于是几人结伴来到顾凡的房间里。
无暇的少年正在梦乡，嘴角挂着轻笑，仿佛在做什么好梦。
晨光从窗外斜斜洒落进来，正好落在他的发梢、眉骨与鼻梁上，给那张本就清俊得过分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光线在他身上轻轻流转，连细碎的尘埃都像是在为这一幕作陪衬，
衬得他整个人安静又干净，像是误入尘世的一抹清辉，又像天边不小心坠下来的仙人，安静得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几人看着这绝美的睡颜给硬控了几秒。
荧和派蒙还好，每天早晨几乎都可以看到，但是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荧要是早起的话，也是为了看这一眼，托着下巴安静地看上一会儿。
那张脸她明明已经看过无数次，却总觉得无论看多少遍都看不够，像是怎么都看不腻。
而此时顾凡还在梦乡，不是他警惕性不够，而是荧的气息，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也太过安心。
那是一种几乎刻进本能里的熟悉感，让他在潜意识里便完全放下了防备。
而现在，在房间里不只有荧，还有妮露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在，顾凡也是悠悠转醒。
他揉揉朦胧的眼睛，对着众人打招呼：“早上好啊，各位！”
祝愿所有高考考生，金榜题名，考下自己理想的分数，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加油！
加油！！
加油！！！
第301章 花车颠啊颠
他这一醒，房间里的气氛也跟着活络了起来。
荧本来还站在一旁，见他醒来，眼中立刻多了几分笑意。
可就在这时，几人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房间里其实还有一个她们刚刚都没怎么留意到的小家伙。
那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猫，正安安静静地趴在床边，圆圆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它个头不大，浑身毛茸茸的，一身白毛干净得几乎像是裹着一团软乎乎的云，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生喜欢。
“呀，是小猫！”派蒙一下子就精神了，连刚睡醒的困意都像是被瞬间赶跑，眼睛亮晶晶地飞了过去。
荧也跟着走近，目光落在那只白猫身上时，神情都柔和了不少。
就连妮露都没忍住，脸上浮现出惊喜又温柔的笑意。
几人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白猫的脑袋。
柔软的毛发从指尖扫过，那触感细腻又蓬松，简直让人一摸就停不下来。
小白猫也不躲不闪，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任由她们摸来摸去，模样乖顺得不像话。
“顾凡，你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小白猫？”荧一边摸着，一边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这只猫看着实在太招人喜欢了，明显不是随便哪里都能捡到的。
顾凡闻言，神色不变，随口解释道：“哦，昨天晚上我出门的时候，一个朋友交给我的，说要我帮忙照看她几天。”
可话音刚落，他便敏锐地察觉到，纳西妲朝自己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凡和她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着痕迹地朝她摇了摇头。
纳西妲微微一顿，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顺着顾凡的话，继续乖巧地保持着一只普通猫猫该有的样子，任由荧和派蒙她们轮流抚摸。
她知道自己现在并不适合暴露身份。
既然顾凡不打算现在说破，那她自然也不会故意拆台。
不过，纳西妲并不知道，顾凡真正考虑的其实不只是“适不适合暴露”这么简单。
他可不是单纯怕麻烦，而是不想提前剧透。
等会儿他还要想办法把主线任务交给荧呢，要是纳西妲这会儿直接把身份亮出来，
那后面他还怎么顺理成章地引导剧情，怎么继续“迷惑”荧，把该铺垫的东西一步步铺开？
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让纳西妲安安静静地扮演好一只可爱的小白猫。
至于别的，等该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相比起这边的暗流涌动，妮露的处境就简单得多了。
她本来就打算在这里稍作告别，毕竟昨天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只要顾凡这边不再额外要求什么，教令院那边大概率也不会再继续为难她，之后她回去，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
原本妮露还想着，今天早些离开，免得继续打扰顾凡和荧。
可没想到，面对她略带客气的推辞，顾凡和荧却都极力挽留，连派蒙也在旁边一个劲地劝她多待一会儿。
盛情难却之下，妮露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更准确地说，是在尝过顾凡亲手做的早餐之后，她就更舍不得立刻走了。
早餐一端上来，那股诱人的香味就已经先一步俘获了人心。
不管是卖相还是火候，都处理得恰到好处，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时，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妮露起初还稍稍有些拘谨，可真动起筷子后，整个人几乎立刻被味道征服了。
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由衷的赞叹。
等到咽下第一口，她甚至都顾不上再保持矜持，直接发自内心地夸道：
“这个早餐……真的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的早餐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没有半点夸张，显然是真心觉得惊艳。
当然，严格来说，须弥这边本身就不以美食闻名。
若是真要论起提瓦特各地的菜肴精致程度和风味层次，璃月那边才是真正的佼佼者。
而顾凡的厨艺，显然又不只是“会做饭”那么简单。
他可是曾经跟香菱那样的大厨认真切磋过厨艺的人。
更别提后来在魔神战争时期，他还在归终她们身边一做就是千年，
光是日复一日地掌勺、调味、改良食谱，就足以把一门手艺磨到极致。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他的厨艺早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好吃”能够概括的了。
那是真正经过时间沉淀、把火候、配比和口感都拿捏到极限的水准。
是真正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餐桌上，派蒙化作白色旋风，席卷整个餐桌，然后摊在椅子上，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直呼吃不下了。
荧见状，无奈地伸手弹了弹派蒙的小肚子，触感软软的，撑得鼓鼓囊囊的。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头道：“谁让你吃得这么多的？明明每道菜都说自己只吃一点，结果最后吃得最多的还是你。”
“嗝~”派蒙又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嗝，整个人都因为吃得太撑而显得慢悠悠的。
她扑腾着努力让自己重新飘起来，只是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不少，
像个刚灌满了气的小气球，晃晃悠悠的，看着都让人担心她下一秒会不会直接飘歪。
她飞到半空中后，还不忘揉了揉肚子，心满意足地拖长了声音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回房间睡个回笼觉去……吃太饱了，感觉脑袋都快转不动了。有事再叫我~”
说完，她便一边打着小嗝，一边慢吞吞地往房间方向飞去。
那副模样看上去活像一个圆滚滚的小球，左摇右晃，连飞行路线都不怎么稳当，像是随时都要一头栽进走廊里似的。
妮露和派蒙都走后，顾凡和荧收拾战场。
顾凡趁着这个时间，向荧派发了此次旅行她的主线任务。
“所以，还要分开嘛，这次？”
荧有些失望的说。
顾凡：“没办法啊，我跟着你旁边，你不就直接速动须弥了嘛，起不了成长作用。”
荧撇撇嘴：“我真服了，老哥他想干嘛？非要我成长，有你不就行了，不行，等下次见到他，我非要揍他一顿。”
顾凡耸耸肩：“好吧，到时候，我在你手上套个盾，免得打大舅哥的时候把手弄疼了。”
（空：666）
顾凡：“我其实也有任务，但放心，时不时我也会回来，要有你解决不了或者想我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我立马也会过来。”
荧:好吧···那你颁布主线任务吧。
“那听好喽~”
【花车颠啊颠，纳西妲睁开眼】
【她说刚刚做了个梦】
【梦见纳西妲的生日就是今天】
【在梦中最初的贤者将她发现】
【神明啊，可算找到你了，大家都在期待与你见面】
【囚车颠啊颠，大贤者睁开了眼】
【梦见旅行者，左一拳右一拳，最后一个草灯莲送他见梦魇。】
【花车颠啊颠，纳西妲睁开了眼】
【发现百姓夹道欢迎来相见】
【摇啊摇，手拉手，皆大欢喜来欢宴】
第302章 制定计划
听完之后的荧，脑袋上顿时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迟疑地看向顾凡。
“这是一首歌谣？”
“嗯哼~”顾凡笑得意味深长，语气轻快，却偏偏不肯把话说透，
“差不多吧，你可以先这么理解。”
荧皱了皱眉，认真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歌谣里提到了须弥、提到了神明，也提到了“大贤者”的存在。
再联想到顾凡刚才刻意的提醒和那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荧很快就把这些零散的线索串了起来。
“但也不难猜。”她抱起双臂，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能猜出来的话，应该是这个叫纳西妲的神明出了什么事，而且那个什么大贤者，大概率是幕后黑手。
主线应该就是去拯救纳西妲，然后再想办法打败大贤者，对吧？”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一闪。
“须弥的神明……那个纳西妲，应该就是草神吧？”
顾凡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能说哦~”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
“自己猜嘛。等你真的把事情想明白了，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行动了。”
荧顿时脸上一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真是的，说清楚一点不好吗？”她有些无奈地吐槽道，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谜语人的坏习惯了？”
顾凡却像是完全没听出她的埋怨一样，依旧笑得很轻松，仿佛刚刚说出的那些关键信息不过是随口一提。
“好了好了，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他说着，身子微微一倾，趁着荧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伸手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身。
荧顿时一僵，刚想开口，就见顾凡已经凑了过来，在她脸颊上轻轻“木嘛”了一下。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让荧整个人都愣住了，脸颊迅速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顾凡亲完之后，还若无其事地冲她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拜拜了~”
话音落下，他的脚边便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边缘微微扭曲着，散发出细微的波动。
顾凡顺手抱起房间里那只正懒洋洋趴着的白猫，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随后便一步踏进了裂缝之中。
下一秒，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荧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热意一时半会儿都没退下去。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也带着几分习惯了似的无奈。
“真是的，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抱怨，可眼神却明显柔和了不少。
只是很快，她又收敛了情绪，慢慢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唉……我还是陪派蒙先睡会儿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床边安静休息的派蒙，脑海里却已经开始重新梳理刚刚得到的那些线索。
“等会儿进城以后，再找找线索，先把大贤者的阴谋弄清楚再说。”
说完，她神色逐渐认真起来，原本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泛起的些许波动，也一点点收敛下去，只剩下对接下来行动的思索与准备。
而顾凡这边则是直接传送到了雨林深处。
纳西妲疑惑的看向顾凡，
“顾凡，你来雨林是有什么目的吗？”
顾凡闻言，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等会你就知道了。”
顾凡带着纳西妲，在这雨林里散步。
至少纳西妲是这样认为的，但她很快的发现，顾凡这样像是随意的散步，但却能精准的碰到死域。
然后就能看见，顾凡一抬手，大量的草元素凝聚，然后一眨眼就把一大片死域给净化了。
纳西妲睁大眼睛，没想到如此麻烦的死域，竟然被顾凡如此轻易的净化了，以此可见顾凡实力的强大。
其实顾凡也是意外，他并没有用【丰饶】的力量，而是用自己新获得的力量——草之权柄。
对，就是草之权柄，但不是单纯的控制草之类的，那样也太鸡肋了。
这个权柄的能力很抽象，抽象到啥地步，就是拥有这力量的顾凡，也不知道它能干什么。
之所以来到死域面前，是因为顾凡猜测，这股力量似乎和草元素、生命、恢复、净化这些概念多少有些联系，
所以才会特地带着纳西妲来雨林，找死域试一试。
毕竟如果说哪里最适合验证这类能力，那自然非充斥着草元素与各种生命气息的雨林莫属。
而刚刚那一瞬间的出手，也恰好验证了他的猜测。
草之权柄，的确拥有某种治愈效果。
为了确认这一点，顾凡之前还特意试过一次——他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直接动用这股力量。
结果几乎是下一秒，伤口便自行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恢复得相当迅速。
不过，和【丰饶】相比，这种治愈依旧显得逊色许多。
【丰饶】的治愈，更像是一种概念层面的修复。
它不是单纯把破损的东西补起来，而是仿佛直接告诉世界：这件东西本来就该是完整的。
哪怕是镜子碎了，只要用【丰饶】去治愈，碎裂的镜面都能重新复原，仿佛时间倒流一般回到未曾破损的状态。
相比之下，草之权柄虽然也能治愈，却更像是将生命与恢复的过程极大加速、强化，让受损的身体迅速回到正常状态。
对于常人来说，这已经足够惊人了，甚至称得上是极为实用的能力；
但对顾凡而言，却还远远没有达到【丰饶】那种近乎无所不能的程度。
但对于正常来说，草之权柄的治愈也却是够用了，正好自己不想多在提瓦特使用命途的力量。
而净化死域的效果，则比他预想得还要直接。
而且顾凡有种感觉，这并不是草之权柄赋予自己的，更像是在解锁自己这个能力。
很久以前，顾凡都在想，自己和荧应该都算是降临者，为何荧拥有着净化深渊力量的能力，而自己却没有？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在提瓦特的痕迹太深，已经被世界树所记录，所以不算是降临者。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是他没有那份能力，而是那份能力一直都处在沉睡状态，没有真正被解锁出来。
这样一来，自己拯救大慈树王的计划又多了几分把握。
原本顾凡打算直接用丰饶治愈世界树，来救回大慈树王。
但顾凡怕【丰饶】与世界树发生什么奇妙反应，导致合成一个【建木】那就好玩了。
所以，顾凡把这选作下下策，打算没有办法时的办法。
但现在看来，只需要自己的净化之力，大概也能行。
顾凡很快便在脑海中重新梳理起整个计划。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处理世界树，效率当然不会太高。
况且死域的污染遍布须弥各地，牵连范围极广，想要把所有外部污染彻底清理干净，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与其一开始就急着往最核心的地方冲，倒不如先从外部入手，把须弥那些不断扩散、不断恶化的死域全部压制下去。
他负责净化死域，削弱污染源头，也能顺带替大慈树王减轻不少压力。
而荧那边，则可以继续去做她最擅长、也最适合去做的事。
推翻教令院，击倒大贤者，打破如今须弥被愚昧和权力所束缚的局面，帮助纳西妲重新夺回属于神明的信仰与管理须弥的资格。
只要教令院那边的局势被彻底打穿，纳西妲就能真正站到台前，重新成为那个可以引领须弥走向正确方向的人。
到那时，再由纳西妲带着他进入世界树，去见大慈树王，去处理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事实上，如果顾凡现在硬要闯入世界树，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以他现在掌握的手段，哪怕直接去见大慈树王，也未必没有机会。
可问题就在于，禁忌知识从来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根除的东西。
它不像普通的伤势，也不像寻常的污染，能够一刀切地解决。
它更像是一种会潜伏、会附着、会借机复苏的病症，哪怕只残留一丝一毫，也可能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再度蔓延开来。
到那个时候，前面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顾凡决定先稳一手。
先把外面的污染清理干净，把须弥的死域一片片拔掉，把那些正在侵蚀土地、吞噬生机的东西尽可能全部净化。
等到外界的污染来源被削弱到最低，再去处理世界树内部的问题，最后连同大慈树王身上的残余污染一起抹除。
这样，才算真正的斩草除根。
只是，哪怕明白了这些，顾凡也很清楚一件事——就算是他，想要把整个须弥的死域全部净化干净，也绝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情。
须弥太大了，死域分布太广，污染又太深。
这注定是一场需要耗费时间、精力，甚至还要不断调整节奏的长期行动。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让荧闲着。
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让她继续推进自己那边的计划。
等他这边把须弥外部的污染清理得差不多了，荧那边大概也该把教令院彻底掀翻，顺势把整个局势打到一个新的阶段。
到时候，时机就差不多成熟了。
顾凡这样想着，心里也逐渐有了一个更清晰、更完整的方案。
第303章 兰那罗
“所以，你来到雨林里，是为了净化死域吗？”
纳西妲沉思半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然而顾凡听到这话后，却只是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脸上还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只是一部分哦~”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吊人胃口，“还有另一个目的。”
“另一个目的？”纳西妲微微一怔，翠绿色的眼眸里立刻浮起了几分好奇，
“那能告诉我，你另一个目的是什么吗？”
她的语气很认真，也很直接。
对于她来说，既然顾凡已经主动提起，那她作为智慧之神，自然会想知道答案。
顾凡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似的，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最后干脆轻轻一摊手，语气轻快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朝着不远处的树冠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促狭。
“看来不用我告诉你了，因为‘目的’已经自己找过来啦。”
纳西妲闻言一惊，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四周。
可她仔细看了一圈，周围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柔软潮湿的苔藓，还有几缕从枝叶间漏下来的阳光，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林间也安静得很，只有几只小虫在草叶间轻轻跃动。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她正这么想着，目光却忽然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那里……好像长了几个很奇怪的大蘑菇。
纳西妲眨了眨眼，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几个“蘑菇”不仅个头不小，还歪歪扭扭地挤在枝干旁边，颜色和树干、叶影融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的确很容易忽略过去。
等等，蘑菇？
不对。
那分明不是蘑菇。
那是一群把自己藏在树枝和叶片间，努力装成无害植物的小家伙。
纳西妲这才反应过来，耳边似乎都能听见自己心里那一下轻轻的“咦”。
而就在她终于认出这些小小身影的瞬间，顾凡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就说吧，”他转过身，干脆正面对着那几只还在假装自己很像蘑菇的兰那罗，拍了拍手，
“好了，兰那罗们，我们已经看到你们了，不用再偷偷探头来观察我们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树上的“蘑菇”们像是被人当场点破了伪装，动作整齐地一僵。
下一秒，它们便一个个从树枝、叶丛、枝桠后面探出脑袋来，
确认顾凡和纳西妲真的发现了自己之后，才终于不再躲躲藏藏，而是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它们围绕着两人或者说是一人一猫转圈，一蹦一跳的七嘴八舌起来。
“帅帅那菈，净化无留陀（死域、禁忌知识）是好好那菈。”
“好好那菈，没用兰迦拉梨（兰那罗的歌谣净化法术，对抗无留陀的力量），神奇。”
“猫猫，草之王，气息，好奇。”
“帅帅好好那菈好看、亲切，我们想跟你交朋友。”
······
其实不能怪纳西妲一开始没发现它们，一是纳西妲现在只是意识到降临到猫猫身上，并没有多少力量；
二是兰纳罗本身就是森林的宠儿，它们想隐藏自己也很容易。
它们一开始其实是被猫猫身上纳西妲的草神气息吸引过来的，毕竟兰纳罗是草神的眷属。
但它们过来发现是一只猫猫，并不是它们的草之神，
但森林告诉它们，猫猫现在好像就是草之神，于是不大聪明的它们就隐藏自己，观察两人。
也是见证了顾凡净化了许多死域。
它们来的第一时间，顾凡就发现它们。
也是发现它们在偷偷观察，但顾凡一开始并没有拆穿，
一是继续实验自己能力，
二是向它们发出友好善意的信号，方便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死域是它们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顾凡看着这些可爱的兰那罗们，和善的说：
“好~我愿意和你们做朋友，但你们可以带我去你们的居住之地——梦境桓那兰那吗？我有事情想和你们长老兰拉迦说。”
兰纳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畏畏缩缩的兰那罗走了出来。
“唔···好好那菈，我是兰罗摩，我们愿意带那菈你去，请···请跟我们走。”
“那谢谢你们了，我叫顾凡，她叫纳西妲，她也是你们的草之王，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附身在猫猫身上。”
他特意把话说得简单明了，就是为了让这群对外界还带着天然警惕的小家伙们更容易理解。
果不其然，兰那罗们在听到这句话后，
先是一愣，圆圆的眼睛齐齐睁大，随后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难以压抑的惊喜。
下一瞬，它们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簇拥到纳西妲身旁，连刚才那点拘谨都被兴奋冲散了不少。
“草之王！”
“翠绿的主人，是守护桓那的神明吗？”
“气息，和梦之树一模一样……您就是统领整片森林的草之神！”
“我们唱了好多歌谣，大家一起对抗无留陀，一直盼着草之王来看桓那兰那呢！”
“我们有香甜的果子，还有好看的花，全都送给草之王！”
它们的声音叠在一起，轻快又雀跃，像一串串在林间跳动的小铃铛。
对于这些一直生活在梦与森林中的小家伙来说，草之王的出现，显然意味着某种迟来了许久的安慰和依靠。
纳西妲一时间也被这群热情的小家伙围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温柔。
她并没有打断它们，而是一一回应着，偶尔轻声安抚一句，偶尔弯起眉眼点点头。
那只附身的猫猫被兰那罗们团团围住，倒也没有半点不适，反而透着一种柔和又安静的亲近感。
等好不容易把这群热情过头的小家伙们安抚得稍微安静下来，
纳西妲才抬起头，看向一旁一直耐心等着的顾凡，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些孩子平时都很怕人，尤其是对陌生的那菈，总是很小心，几乎只愿意靠近小孩子，当然也只有小孩子才能看见它们。
不过第一次见面，它们却愿意主动带你去梦境桓那兰那……看来，森林真的很亲近你呢。”
顾凡闻言轻轻笑了笑，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纳西妲附身的那只猫猫的小脸，动作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要是论这个，我可比不过草之神哦~”
纳西妲被他这句话逗得微微弯了弯眼睛，倒也没有反驳。
随后，顾凡便小心将纳西妲
抱了起来，稳稳托在怀里，跟上了前方那群已经重新恢复活力的兰那罗。
它们一个个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谣，像是在给这次前往桓那兰那的旅途引路。
到了桓那兰那后，兰那罗们大声的唱起了歌谣，
在兰那罗们一唱一和的引领下，顾凡抱着纳西妲，顺利踏入了梦境中的桓那兰那。
第304章 清理死域
顾凡带着纳西妲，先去见了长老兰拉迦，向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这次来到这里的目的。
“兰拉迦长老，我叫顾凡，这位是草神纳西妲。
我们来到这里，并没有别的目的，正是为了彻底清除无留陀。
想要做到这一点，单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还不够，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说到这里，顾凡顿了顿，又继续解释道：
“无留陀藏得很深，而且分散在各处，想要一处处找出来并不容易。
我需要你们帮我用歌谣去感知、去定位那些无留陀的所在。
一旦确定位置，我会立刻前去清理，不会让它们继续侵蚀这片森林。”
兰拉迦安静地听着，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迟疑，反而透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信任。
对兰那罗而言，森林的安宁远比一切都重要，而眼前这位被森林认可的人类，显然已经得到了它们的接纳。
“那菈顾凡，森林认可你。”兰拉迦的声音轻缓，却很郑重。
“我们愿意帮助你。草之王和那菈顾凡，还请不要着急。”
它抬起小小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迎接。
“今天已经不早了。为了欢迎你们来到桓那兰那，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宴会。
兰那罗都很喜欢你们，也想和你们一起玩一会儿。等到明天，再按照你的安排行动，也还来得及。”
顾凡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的桓那兰那，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暮色，四周的光影也变得比白天更加朦胧梦幻。
的确，以眼下的时间再去奔波，效率未必有多高，倒不如先顺着兰那罗们的心意，稍微休息一下。
而且，看着这些活泼又纯真的小家伙，陪它们过一晚似乎也不错。
顾凡想到这里，转头看向纳西妲，想征求她的意见。
结果，他很快便发现，纳西妲的眼神里几乎没有半点掩饰的兴趣。
她安静地坐在顾凡怀里，目光落在四周那些忙忙碌碌的兰那罗身上，像是在认真观察，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双绿眸中透出来的好奇与期待，几乎和孩子见到新奇玩具时一模一样。
顾凡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失笑。
看来，哪怕纳西妲已经活了五百多年，骨子里那份孩子气也并没有真正消失。
或许神明的外表并不完全代表力量，心性和经历，同样会在某些地方留下一些难以抹去的痕迹。
在兰拉迦和兰罗摩的引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被小溪环绕的草地中央。
这里显然是兰那罗们精心准备的宴会场所，地面铺着柔软的青草，
四周点缀着各式各样色彩鲜艳的果实，旁边还摆放着用树叶和植物茎叶盛装的泉水与果汁，清新得仿佛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甜意。
而草地正中央，则生长着一株如梦似幻的植物。
它的枝叶舒展而柔软，花朵与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朦胧而温暖的光泽。
众多兰那罗站在它的枝干上，或高或低，或前或后，一个个摇头晃脑，随着节奏齐声唱起欢快的歌谣。
那歌声并不喧闹，反而像从林间泉水里流淌出来一般，清澈、纯净，带着一种能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魔力。
宴会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格外热闹。
兰那罗们一边唱歌，一边把果子和果汁推到顾凡和纳西妲面前，动作笨拙却又极其认真，像是在用它们最真诚的方式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偶尔有几只兰那罗还会围着纳西妲转一圈，似乎对这位小小的神明格外亲近，连眼神都亮晶晶的。
顾凡坐在草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久违的宁静与愉快。
这场景实在太过梦幻，就像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哪怕是他这样早已见惯了不少奇异景象的成年人，也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孩童般的笑意。
他常常会想，如果派蒙和可莉也能来这里，恐怕会开心得完全停不下来吧。
尤其是可莉。
那个活泼到有些过分的小家伙，要是来到这样一个充满果子、泉水、歌谣和会跳舞的兰那罗的地方，恐怕会立刻和它们打成一片，玩得连时间都忘记了。
想到这里，顾凡的嘴角不由得又扬了扬。
嗯，等有机会，一定要把可莉小宝贝也带来这里玩几天。
当然，蹦蹦炸弹要暂时收起来，毕竟···
【放火烧山，可莉完蛋】
毕竟凭他对可莉的了解，可莉那张能萌死人的小脸上，会冒出大大的疑惑。
“唔···没有骑士团的地方也不可以嘛？”
为了森林的安全，自己还是时刻看着点吧。
至于派蒙……
顾凡瞥了一眼身旁的纳西妲，又在心里默默想着，估计要不了几天，荧就会把她带来这边了。
到时候，这里大概会更热闹一些。
第二天，顾凡等人就开始正式干活了。
绝大多数的兰那罗都被派了出去寻找无留陀，
当然，也有它们发现过，但没有清理的无留陀，这部分无留陀，则是顾凡直接出发去净化清理的。
事实证明，兰那罗们的记性确实很好，或者说，它们对无留陀的厌恶与警惕，远比顾凡预想得更深。
它们似乎很难忘记那些带着阴冷气息、会伤害森林的东西，只要曾经见过一次，便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派出去没多久的兰那罗们，就有不少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它们有的从高高的草丛里钻出来，有的从树根边冒出小脑袋，还有的则是成群结队地跑回来，
气喘吁吁地举着小手，认真地宣称自己找到了无留陀。
只不过，找到了归找到了，真正处理起来却并不总是那么轻松。
顾凡只有一个人，哪怕有着草之权柄加持，精力也终究有限，
而纳西妲此时又还无法完全动用属于自己的力量，很多事情都只能依靠顾凡亲自去做。
于是，在权衡之后，顾凡便决定先去处理那些更麻烦、污染更重、需要他亲自出手才能稳妥解决的无留陀；
而那些规模较小、危险较低的区域，则交由兰那罗们先行处理。
为了让它们应对这些污染时更加得心应手，顾凡还特意动用了自己的草之权柄，给予了兰那罗们祝福。
那份温和而纯净的力量落在它们身上时，就像春雨落进干涸的土地，迅速让它们体内的兰迦拉梨之力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加强大。
原本只能一点点驱散的异常气息，在得到加持后，竟也能够更快地被净化掉。
兰那罗们感受到变化后，一个个都显得很高兴，连跑起来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嘴里还时不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是在为自己被赋予了新的力量而雀跃。
于是，日复一日的森林大扫除，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起初，这件事还显得有些零散。
今天清理这一片，明天净化那一处，路线并不固定，节奏也谈不上多么统一。
可随着时间推移，兰那罗们似乎也渐渐摸索出了更有效率的做法，开始成群结队地行动起来。
它们三五成群，甚至十几个、几十个一起出现在森林里，小小的身影排成一列，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整支队伍都在跟着某种看不见的旋律前进。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却莫名轻快的小曲，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若是不仔细看，远远望去，倒像是森林里突然多出了一串会自己移动的小蘑菇。
而那些平日里最喜欢在林子里乱跑的孩子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一幕。
原本，森林里突然多出这么多少见的“玩伴”，对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兰那罗本就神秘可爱，又总能带来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平时能碰上一只都已经是运气不错，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它们成群结队地出现。
于是，不少孩子便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地跟在后面，想看看这些小家伙们到底要去哪里。
可惜，他们才跟出去没多远，就会被兰那罗们发现。
那些看起来软乎乎、慢吞吞的小东西，警觉起来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
它们会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圆圆的眼睛望向后方，随后用一种认真得过分的语气，告诉孩子们不要继续往前了。
因为前面的地方，有邪恶的无留陀。
它们要去把那些东西处理掉，保护森林的安全。
孩子们大多听得似懂非懂，但在兰那罗一本正经的解释下，也会慢慢安静下来。
胆子小一些的，听到“邪恶的无留陀”几个字后，甚至还会下意识后退一步，乖乖站在原地看着它们离开；
胆子大一些的，则会忍不住追问几句，可兰那罗们并不会多做解释，只是摇摇头，继续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于是，孩子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些可爱的森林玩伴并不是出来玩闹的，而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
久而久之，森林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也开始学会了不去打扰它们，甚至还会把这件事当成一种小小的秘密，
回去后悄悄告诉别的伙伴，说自己今天又看见兰那罗们成队出发了。
而另一边，须弥的人们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先发现变化的，还是那些常年与林地、草木和遗迹打交道的学者。
原本一直盘踞在某些区域、让人束手无策的死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范围竟然一点点缩小了。
那些原本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方，都变得翠绿盎然且稳定。
一开始，还有人怀疑是不是死域内部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毕竟这种存在本就诡异，谁也说不准它会不会在某一日突然扩张，或者因为某种特殊原因短暂衰弱。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亲眼看到有人在清理死域之后，这种猜测便很快被推翻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凡。
有时候，是在林间深处；
有时候，是在通往村落的小路旁；
还有的时候，是在某些荒无人烟、连商队都不愿意绕行的偏僻地带。
只要有人恰好路过，就能看见那位来自异国的旅人，正站在死域边缘，神色平静地将其中的污秽一点点处理干净。
有时他只是随手一挥，那些令人不适的气息便如同被无形之火灼烧般迅速溃散；
有时他会停下来稍作观察，确认周围是否还有遗漏的异常，再将整片区域彻底净化一遍。
动作谈不上多么惊天动地，却稳得让人心安，仿佛再顽固的灾厄落到他手里，也不过是多费一点功夫而已。
于是，消息便这样传开了。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地流传，说是有位外来的旅人一直在帮忙处理死域；
后来，见过他的人越来越多，话也越传越开，渐渐地，须弥境内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说他是个行事低调却本事极大的旅行者，
有人说他来历神秘，和兰那罗们关系极好，也有人说他总是出现得很突然，解决完麻烦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留下。
而除了净化死域，顾凡路上若是碰见别的麻烦，也常常会顺手帮一把。
遇见路边被魔物堵住去路的人，他会顺手把魔物清掉；
碰到受了伤、走不动路的行人，他也会随手处理一下伤势，至少让人能撑着回到安全的地方；
若是有商队在荒野中遭了打劫，或是货物被劫匪拦下，他也会看情况出手，替人把麻烦解决掉。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大多都只是顺手而为。 能帮一把的时候，他就帮一把，不会刻意去讨什么回报，也不会特地留下名字让人感恩戴德。
顾凡的性子本就不爱张扬，做完了便转身离开，连多余的寒暄都嫌浪费时间。
毕竟森林里还有许多无留陀等着他去净化，死域也不会因为他停下来歇一会儿就自己消失，他自然不会在路上的小事上耽搁太久。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有些人若只是误会了、没认出他来，倒也无妨，顾凡通常懒得计较；
可若是有些家伙明明得了好处，偏偏还要在背后多嘴多舌、挑三拣四，甚至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那顾凡也不会惯着。
于是，某些不知好歹的人，在骂骂咧咧、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便迎来了一位戴着面具、连衣服都懒得换的“活爹”。
不过这种插曲，也只是偶尔发生而已。
大多数时候，顾凡都只是出手、处理、离开，干脆利落得很。
他不爱宣传自己做了什么，外人也只能从一次又一次的目击中，慢慢拼凑出这位异国旅人的形象。
就这样，顾凡的名气在须弥境内一点点传开了。
从最开始的“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到后来变成“很多人都见过他”，
再到最后，几乎只要提起那位总是在森林里、死域边穿行的旅人，许多人都会露出恍然的神色，知道那是谁。
而这一切，自然也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尤其是那位死期将至的大贤者，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反倒隐隐松了口气。
他原本就不希望顾凡出现在须弥城内，如今对方时间都在城外活动，奔波于森林之间，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在确认顾凡几乎不再来须弥城后，那位大贤者便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动作，转而开始更加大胆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而顾凡呢，此时有些牙疼。
因为兰那罗+死域+森林，让他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再加上最近的经历，现在让他有些肝疼。
第305章 纳西妲的成长
而顾凡呢，此时有些牙疼。
因为兰那罗+死域+森林，让他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再加上最近的经历，现在让他有些肝疼。
还好每天的休息时间也不少，顾凡总是在这时候，躺进兰那罗们给他准备好的摇椅里，整个人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身上盖着温温的暖意。
几个兰那罗见他躺下了，还会十分殷勤地凑过来，
有的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给他捶腰，有的则捧着洗好的果子，一颗颗喂到他嘴边，动作笨拙却又异常认真。
别看这些兰那罗蘑头菇脑的，不得不说，这帮小家伙确实很会伺候人，不愧是和小孩子一起玩的。
某一天，顾凡正像往常一样懒懒地靠在摇椅上，半眯着眼睛晒太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谁来都别打扰我”的惬意劲儿。
就在这时，原本还安静坐在一旁休息的纳西妲，却忽然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她的神情里先是极快地闪过一丝焦急，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连呼吸都跟着微微一滞。
可这份情绪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很快，她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重新将那股慌乱压回眼底。
随后，她轻轻唤了唤正在闭目养神的顾凡。
“顾凡。”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也更认真，甚至隐约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与请求交织在一起的颤意。
像是在面对一件完全超出预料、却又不得不立刻向家长求助的事情。
顾凡微微睁开眼，偏头看向她。
纳西妲抿了抿唇，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尽量平静地把话说清楚。
片刻后，她才开口，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
“教令院居然敢制造无限循环的花神诞祭梦境，让民众日复一日地重复同一天，用虚空终端持续榨取精神力。
须弥城的子民，还有你的旅伴，也全都陷进去了，情况非常危急。”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明显更紧绷了些，像是担心自己说得还不够严重，随即又补了一句，语气近乎恳求：
“我恳求你，帮帮我们。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凡看着纳西妲着急的模样，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意外，甚至可以说，这个消息一出口，他便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
哦——开始了嘛。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看着纳西妲着急的样子，看得出来情况不容乐观，正常情况下，自己应该会义不容辞的去帮纳西妲。
但···可惜——
这次主角并不是自己。
“纳西妲，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也早就预料到了。”
顾凡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早有准备的从容。
纳西妲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她原本急切的神情也因此停顿了一瞬，随即蹙起眉头，带着几分不解地看向他。
“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声音里透出疑惑，“那你为什么还会放任你的旅伴留在须弥城里……等等。”
她说到一半，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起来。
“你是故意的。”
顾凡没有立刻否认，只是轻轻笑了笑，算是默认。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纳西妲已经很清楚，顾凡并不是那种坐视不理的人。
相反，他虽然总是一副懒散随意的样子，可一旦遇到不公之事，往往又比谁都果断，也更愿意出手相助。
所以，既然他明知道大贤者那边有问题，却仍然没有第一时间插手，那么理由就只可能是——他另有打算。
纳西妲认真思索着，脑海里迅速把顾凡这几天的行为一一串联起来。
他让荧继续接触须弥城内的局势，让她参与进这场风波之中，却始终没有真正阻止什么。
表面上看，是任由局势发展，可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这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引导。
想到这里，纳西妲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你是想借此来锻炼你的旅伴？”她试探着说道。
顾凡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把这一层也猜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而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
“你还是只猜对了一半哦。”
纳西妲一怔：“一半？”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顾凡看着她，语气意味深长，
“我说过，我要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神明。”
纳西妲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很聪明，自然不会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
只是她没想到，顾凡会把这件事和眼下须弥城的局势直接联系起来。
“等等……”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轻了几分，“你是想……”
“没错。”顾凡没有让她把话说完，直接点头承认，“神明，终归是需要信仰的。”
“可你已经和须弥的信仰脱节了五百年。”
这句话说出来时，纳西妲的神情明显黯淡了几分。
五百年。
对凡人来说，那是足以让王朝更迭、让山河改貌的漫长岁月。
对一位神明而言，也同样意味着太多东西被遗忘，太多联系被切断。
她并非不清楚这一点，只是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如此直接地点明。
顾凡看着她的神色变化，并没有继续逼迫，而是换了个更容易让她理解的方式。
“你知道我觉得，须弥和其他国家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是信仰程度的差异。”
“对。”顾凡点了点头，“在蒙德，哪怕只是路边经过的平民，甚至连一条狗，都可能会顺口说一句‘愿风神护佑你’。
那不是单纯的口头习惯，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和依赖。”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清晰。
“可在须弥，几乎没有人真正记得你，也几乎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必须依靠的存在。
学者们崇尚知识，城中的人相信教令院，在他们心中，神明可有可无。”
纳西妲垂下眼帘，指尖轻轻蜷起。
她知道这是真话。
也正因为是真话，所以才更让人难以忽视。
顾凡继续说道：“所以，你现在最缺的，不是力量，也不是名义，而是一场能让你重新回到众人视线中的混乱。”
“混乱？”纳西妲轻声重复了一遍。
“对。”顾凡看着她，眼神难得认真起来，“一场足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须弥真正需要谁来指引的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却比方才更笃定。
“就像巴巴托斯带领蒙德人推翻暴君统治，摩拉克斯带领璃月人抗争魔神战争一样。”
“须弥的神明将亲自引领她最初的贤者，粉碎邪恶大贤者的阴谋，让智慧重新回到这片大地。
到那时候，须弥的人们才会重新想起，他们不是只靠学者和制度就能活下去的，他们依然需要一位真正守护这片土地的神。”
说到这里，顾凡的目光落回纳西妲身上，像是在看一块尚未被完全雕琢的璞玉。
“这就是你的第一课。”
“也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课业。”
纳西妲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消化这番话里每一个字的含义。
她并不笨，甚至可以说，她比任何人都更敏锐。顾凡的话说得很直白，可越是直白，她越能从中听出更深一层的东西。
信仰、权威、秩序、引导民心。
这些原本听起来似乎都很遥远的词语，此刻却都和她紧紧连在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纳西妲才重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着顾凡，认真地说道：
“谢谢您这么多天的照顾，也谢谢您让我真正认识了外面的世界。”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郑重。
“我原本以为，只要慢慢等待，须弥总会回到正轨。
可现在我明白了，如果那些贤者已经忘记了自己应该守护什么，甚至开始以智慧之名行残忍之事，那么他们就已经不再配继续掌管须弥了。”
她微微握紧拳头，神情虽仍稚嫩，却已经有了几分神明应有的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说到这里，她朝顾凡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您的指引，老师。”
顾凡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么，就去吧，小纳西妲。”
话刚说完，纳西妲附身的那只猫便轻轻合上了眼睛，
原本灵动的身子也随之僵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神采似的，安安静静地趴在原地，重新变回了那只没有多少生气的木偶。
顾凡对纳西妲的反应和行动力很满意，不免他这几天给她讲秦始皇、汉武帝、朱元璋的故事。
（当然，其中顾凡还加了一些艺术加工，毕竟老朱杀功臣这点，不能讲。）
纳西妲本就聪慧，记性又好，听的时候也格外认真，显然不是只当成有趣的故事随便听听，而是真的在从中汲取些什么。
顾凡甚至能感觉到，她对“如何治理一个国家”、“怎样凝聚人心”、“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收敛”这些事情，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理解。
而顾凡也并不是完全撒手不管。
真要遇上纳西妲处理不了，或者局势朝着更糟的方向滑过去，他相信荧那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赶回去掀桌子。
毕竟有她在，很多事情就不至于彻底失控。
也正因为如此，顾凡才能稍稍放开手脚，把更多精力放在眼前的死域清理上。
第306章 奸商多莉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凡依旧是清理死域，而且清理的区域越来越大，很快就接近到沙漠。
要是让兰那罗们前往沙漠，那也太为难这些小家伙了，所以，顾凡并没有为难这些小家伙。
而是抓了一些镇灵，来帮忙。
还好沙漠的死域少，而且几乎都裸露在外，很容易就发现，所以清理的速度并不慢。
期间，顾凡还结识了那位在须弥城里名声不小的大奸商多莉。
第一次见面时，多莉那双漂亮的眼睛就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明明脸上挂着奸商的笑，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她原本只是听说，最近在须弥这片地界上，有一个清理死域清理得极为夸张的家伙。
多莉本来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来接触一下，结果一打听，立刻就听到了更有意思的消息。
这位顾凡，居然还是璃月那位坐拥群玉阁的大财主，凝光的爱人。
这个消息一出来，多莉那点商人的本能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立马看顾凡就变成了一个自己生长摩拉的金山
毕竟凝光在她看来，出手阔绰，家底丰厚，是她最理想的大客户。
要是能和凝光长期合作，打通璃月与须弥的商贸渠道，她能赚得盆满钵满。
唯一头疼的地方是，凝光做生意精明得不得了，砍价、算账目一点亏都不肯吃，想从她身上多赚摩拉，可得好好动一番脑筋。
但现在有顾凡在这，她要是和顾凡打好关系了，那么不仅商贸渠道可以打通，而且还可能让凝光多让利给自己几分。
于是，她对顾凡的态度一下子热情了许多。
那种热情并不是表面功夫，而是连尾音都透着一股“这位客人很值钱”的诚恳。
她手底下的商会成员也都跟着命令行动起来，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在顾凡清理死域的路上出现，
送来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有时候是补给，有时候是稀奇古怪的须弥特产，有时候又是一些看起来不起眼、实际却颇有价值的小玩意儿。
一来二去，顾凡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每次刚把一片死域清理干净，转头就能看见多莉商会的人笑眯眯地迎上来，
话里话外都是关心，语气比兰那罗们还要殷勤，搞得顾凡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毕竟对方明面上是做生意的，可这些事情办得实在太顺手，顺手得像是早就排练过一样。
而且顾凡本来也有打通璃月与须弥商路的心思。
一方面是因为这确实有利于两边互通有无，往后无论是资源、物资，还是各种稀罕材料，流通起来都会方便许多；
另一方面，既然多莉主动找上门来，那顺势合作一下也无妨。
顾凡本来就不是那种死板的人，既然对双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于是，在多莉几次试探、几番热情邀请之后，顾凡便答应了她的邀请，跟着去了多莉的地盘做客。
两人商讨的很愉快，并且顾凡专门给凝光写了一封信，让多莉带过去。
顾凡专门在信上下了禁制，只有凝光能打开，多莉以为顾凡写的是什么好话。
她哪里知道，顾凡真正写的内容，压根就不是替她说好话。
那上面写的，分明是让凝光狠狠压价。
打通渠道归打通渠道，但挣钱当然还是多多益善啦~
既然多莉这么会做生意，那就更不能让她轻轻松松赚走太多。
该砍价的时候就得砍，该压的时候就得压，最好能把商路合作的利润榨到最大，把每一分摩拉都用得明明白白。
而且像多莉这样，口是心非、心肠还好的萝莉奸商，当然是狠狠欺负了，桀桀桀。
两人谈完之后，多莉明显对这次合作很满意，笑得也比平时更灿烂了几分。临别之前，她还特意送给顾凡一份“大礼”。
那是一份禁忌罐装知识。
看着多莉发自内心的笑容，顾凡心里不免有一丝丝愧疚。
但想想，自己和凝光的【群玉阁】又可以扩大亿点点，就连那一点愧疚也是消散了。
只为要和凝光砍价的多莉默哀。
离开多莉的地盘后，顾凡并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确认四周再无旁人窥视之后，他才缓缓取出了那枚禁忌罐装知识。
顾凡没有半分迟疑，指尖微动，便将其彻底打开。
下一瞬，那份被封存已久的禁忌知识，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感知之中。
果不其然，一道近乎低语般的温柔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飘散的残烬，似乎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彻底消失。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落在顾凡耳中时，却像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轰然压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明明那股禁忌知识中蕴含的力量，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连一丝侵蚀都无法做到。
可这句话本身，却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情绪与重量，硬生生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胸口发闷，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稀薄了几分。
顾凡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微失神。
那不是单纯的痛苦，更不是某种简单的悲伤，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的心疼。
为布耶尔而心疼。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个被世界抛在角落里的身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在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岁月里，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是怨恨，不是祈求，也不是歇斯底里的控诉，而是平静到近乎沉默的自我放弃。
【让世界遗忘我。】
这短短几个字，背后究竟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痛苦、压抑与孤独，顾凡只是稍稍去想，心底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更何况，她还在那样的境况下，硬生生坚持了五百多年。
五百多年啊。
多么长的时间，不是一朝一夕、不是几个月、也不是几年，而是足以山川更迭、草木枯荣、沧海变迁的漫长时光。
顾凡相信任何一个人都忍受不了，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孤独一人，忍受着侵蚀带来的痛苦。
顾凡无法想象其中的孤独、痛苦、以及伟大的牺牲，也不敢想。
想到这里，顾凡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连骨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响声。
那份压在心头的难受，最终全都化作了紧握的双拳。
下一刻，在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力量之下，顾凡手中的禁忌罐装知识骤然崩裂。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化作无数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散落。
那其中承载的禁忌知识，也在顾凡的意志下被彻底净化，连同那份令人心悸的沉重情绪，一并化作了无形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之中。
顾凡缓缓垂下手，眼底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愈发深沉。
他望向远处，像是透过层层空间，看见了某个还被困在树下的身影，声音低缓，却无比坚定。
“放心。”
“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不会太久了。”
“等到那一天，我会亲自去把你救回来……”
第307章 荧的努力
荧那边的情况——
应迪娜泽黛邀约参与花神诞祭后，陷入日复一日重复的梦境循环。
在纳西妲借凯瑟琳身躯暗中指引下，荧一层层拆解花神诞祭无限轮回幻境规则，看穿教令院靠虚空海量收割梦境能量、用以造神的计划；
得知大贤者联合博士，打算改造散兵成为人造神明。
在破除花神诞祭无限轮回幻境后，于是，就先打算解救纳西妲后，再一起去找顾凡。
但大贤者得知幻境被打破后，立刻就派人围剿荧，大批大批的雇佣团和护卫在大贤者的要求下，来对荧进行围剿。
荧看着大贤者那丑恶的嘴脸，恨不得拿出顾凡给的一次性【天动万象】给他们全给砸喽。
但荧也知道，其中不少是受大贤者的蛊惑的普通人。
于是解救小草神的计划搁置，打算先去找顾凡打大贤者的小报告去。
然后荧放下一句狠话，拉着派蒙就快速的逃走了。
荧带着派蒙一路往桓那兰那赶去。
纳西妲先前已经告诉过她，顾凡如今就在那边。
只是她没想到，事情还没走到真正顺利的那一步，便先遇到了新的难题。
——顾凡在梦境中的桓那兰那。
也就是说，桓那兰那她是找到了，可要怎么进去，却成了眼下最大的问题。
她正打算给顾凡发信息，让他出来接自己的时候。
派蒙却发现了一只颤抖的“蘑菇”，恰好的是，这个“蘑菇”正是给顾凡带路的兰罗摩。
兰罗摩一开始受惊缩起来：
噫…… 不要抓我，我会给那菈「暴葬」……
（暴葬 = 宝藏，是兰那罗说人类话时发音不准产生的口误叫法。）
“暴葬”两个字一出口，派蒙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更懵了。
“暴葬是什么啦？”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才赶紧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有压迫感，
“我们不会抓你的啦！别害怕，我们是好人……呃，好那菈！我叫派蒙，她是荧。”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荧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兰罗摩松口气，正式自我介绍：
呼…… 是好那菈，太好了。我是兰罗摩。
荧看着这小东西，好奇的问：
“兰罗摩，你知道顾凡吗？我们是他的旅伴，有事要找他，听草神说他在梦境桓那兰那。”
“嗯嗯。”派蒙期待的看向兰罗摩，“我都和顾凡分开好几天了，好想他。”
兰罗摩一听到“顾凡”这个名字，整只兰那罗都明显精神了起来，圆滚滚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神情，
“是帅帅那菈顾凡的旅伴吗？我可以带你们进去。跟上我，金色那菈还有白飞飞。”
“金色那菈我懂，白飞飞是什么鬼？”派蒙吐槽道。
荧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按住还想继续吐槽的派蒙：
“好了，派蒙，不要计较这么多，跟上去，马上就可以见到顾凡了。”
于是，在兰罗摩轻快而空灵的歌声引导下，荧和派蒙缓缓踏入了梦境中的桓那兰那。
和现实中的森林不同，梦境里的桓那兰那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包裹着，
树叶、花朵、溪流，甚至连空气里漂浮的微光，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安宁感。
脚步落在地面上没有半点嘈杂，四周静谧得仿佛连呼吸都被放轻了，只有兰那罗们哼唱的歌声，像溪水一样在林间轻轻流淌。
荧和派蒙一进来，就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这里……好漂亮。”派蒙忍不住小声感叹，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跟现实里的兰那罗森林完全是另一种感觉欸。”
荧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四周。
梦境中的桓那兰那比她们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安静、柔和，像是一场不会醒来的美梦。
不过很快，两人的注意力就被另一幕吸引住了。
只见不远处，大片大片的兰那罗正无力地靠在树旁、石边、花丛边休息，有的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四肢摊开，一副累到不想再动的样子。
还有几只甚至把叶子盖在脸上，像是在拒绝外界任何干扰。
“它们这是怎么了？”派蒙看得一愣，“怎么一个个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兰罗摩跟在旁边，听到这个问题后，很认真地挺了挺胸，解释道：
“因为这几天，大家都很努力地帮助森林，清理死域，照顾花草，还要帮忙传递消息。
现在森林里的死域已经差不多都清理干净了，沙漠那边又不需要兰那罗，所以大家就开始休息了。”
“原来如此……”荧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派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复性休息？”
兰罗摩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没完全听懂这句话，但它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嗯嗯，大家都很累，所以要好好休息，才能继续唱歌、种花、帮助那菈。”
荧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继续往前看去。
然后，她们就看见了——
在一把摇摇椅上，正悠然自得地坐着的顾凡。
他手里拿着果子，旁边放着果汁，姿态惬意得不像是刚经历过什么大事，倒像是专门跑来度假的。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连那份懒散都显得格外顺眼。
派蒙先是一愣，下一秒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顾凡——！”
她张开双手，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直接俯冲进顾凡怀里，连声音都拖得长长的，满满都是委屈和想念。
“我好想你啊。”
顾凡原本还靠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忽然被这团小小的身影撞进怀里，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随即失笑，抬手稳稳接住她，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
“哈哈，我也想你们。”
派蒙立刻顺着他的动作蹭了蹭，像是终于找回了最熟悉的位置，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撒开。
而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当她看到顾凡的那一瞬间，原本一路上还残留着的那一点点担心、疲惫和戒备，几乎是顷刻之间便消散了。
那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的感觉，让她连肩膀都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荧走到顾凡身旁，顺手拿起他刚刚喝过的果汁，低头狠狠吸了一口，像是要把一路上的疲惫和紧绷都一并咽下去。
随后她便和派蒙一样，直接挤进顾凡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着，任由顾凡抬手递来水果，一口一口喂到她嘴边。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一路所有的风尘与惊险，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了。
“看来你们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啊。”
顾凡一边喂着她们，一边看着两人明显带着倦意却又终于放松下来的神情，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
派蒙闻言，顿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气鼓鼓地飞到半空中，叉着腰嚷嚷起来：
“顾凡，你都不知道！那个大贤者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坏透了！
他不仅做出囚禁神明这种事，还敢用虚空收割大家的梦境和精神，简直太过分了！
迪娜泽黛都差点被他害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才行！”
说到这里，派蒙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凑近顾凡，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
“对了对了，我还答应迪娜泽黛，说你一定会帮她治疗魔鳞病的！你……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她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顾凡，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明明已经累得不轻，却还是强撑着精神等他的回答。
顾凡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声音温和而笃定。
“有。”
他顿了顿，目光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我们家的派蒙最善良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把整个须弥的魔鳞病全部治好。”
“哇！”
派蒙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点燃了，几乎是原地欢呼起来。
“顾凡你太好了！那等下我们就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迪娜泽黛，她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说完，她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讲给顾凡听。
从她们如何误入梦境般的轮回幻境，到在层层重复的日常里寻找破局的线索；
从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危险与阻碍，到最终揭开大贤者阴谋的真相；
再到迪娜泽黛的身体状况、学者们的态度，以及那些被虚空与梦境操控的人们的种种遭遇
——派蒙说得又急又快，时不时还会气得跺脚，或因为某个细节而皱起小脸。
荧则安静地靠在顾凡怀里。
她没有再插话，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很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得的安宁。
刚才接连破解轮回幻境、又经历了一场战斗，她的精神和体力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此时一旦放松下来，浑身上下都只剩下浓浓的倦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舍不得真的睡过去。
顾凡熟悉的气息、怀抱里的温度、耳边派蒙絮絮叨叨的声音，都让她有种久违的安心感，
仿佛无论外面经历了多少风浪，只要待在这里，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更舒服地埋进顾凡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一般，连紧绷了许久的眉眼都慢慢舒展开来。
顾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荧，又看了看飞在一旁还在滔滔不绝的派蒙，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柔软。
他轻轻替荧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语气温和道：
“真是辛苦你们了。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再行动。”
说着，他又抬眼看向两人，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兰那罗们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欢迎宴会。正好，我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你们介绍一下那些可爱的兰那罗们。”
听到“欢迎宴会”几个字，派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刚才诉苦时的委屈都瞬间散去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而荧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安静地靠着顾凡，唇角却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
第308章 脱困
休整好的第二天，天色刚刚亮起，荧就带着派蒙跟顾凡告别。
她知道，顾凡有自己需要干的事，自己也有自己的任务。
她跟顾凡讲述了接下来的计划。
须弥城的反抗势力，她已经集结，在艾尔海森的建议下，她打算前往沙海联络力量。
顾凡也认可她的计划，但纠结的人就变成派蒙了。
小家伙原本还抱着一副“终于能轻松一点”的心态，结果一听说荧要去沙漠，整个人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她飘在半空，来回看看荧，又看看顾凡，嘴巴张了张，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做出的选择。
如果跟着顾凡，那确实轻松得多。
顾凡这边没有那么多危险，日子也安稳，甚至还能经常见到兰那罗，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玩耍，简直不要太自在。
可如果跟着荧，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沙漠里的环境恶劣，更别说接下来大概率还会遇到各种麻烦，稍不留神就是一场战斗。
相比之下，这条路明显要辛苦得多，也危险得多。
派蒙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她一会儿低头想想顾凡，一会儿又看看荧，脸上的表情都快皱成一团了。
见她这副模样，荧也忍不住有些无奈：“派蒙，你跟着顾凡吧。”
顾凡则只是站在一旁，带着笑意的看着派蒙，没有催她，也没有替她做决定。
不过，他早已猜出了答案——
纠结了半天之后，派蒙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心一样，猛地一挺小胸脯，飞到了荧旁边，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我决定了，我要跟着荧！”
荧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点意外又柔和的神色。
派蒙明明刚才还犹豫得不行，现在却毫不拖泥带水地站到了她这边。
顾凡也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派蒙却像是怕大家误会她似的，立刻又补充道：
“哼，离开了我，荧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派蒙是在嘴硬。
什么怕她迷路，分明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沙漠，也不想把她一个人丢在危险的地方。
派蒙平时总是一副贪吃又爱闹的样子，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却从来不会真的退缩。
顾凡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揭穿她。
“行，那就一起去吧。”荧伸手摸了摸派蒙的脑袋，声音也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得到肯定后，派蒙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精神满满的样子，仿佛刚才纠结半天的人根本不是她。
分别在即，她也不急着立刻出发，而是拉着荧和顾凡好好吃了一顿。
毕竟接下来要去的是沙漠，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像样的东西。
派蒙向来最懂得“趁现在多吃点”的道理，
点心、果汁、烤肉、甜品，几乎来者不拒，吃得满脸幸福，连小肚子都明显鼓了起来。
荧见她吃得这么开心，也没阻止，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等到一桌子东西被消灭得差不多，派蒙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小肚子，
慢悠悠地重新飞起来，像是已经把接下来要面对的艰难旅途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随后，荧向顾凡最后点了点头，便带着派蒙踏上了前往沙漠的路。
荧先后找提纳里确认虚空危害，去往沙漠说服赛诺、迪希雅、拉赫曼部族，拉拢镀金旅团战力，打通雨林 + 沙漠两大反抗势力。
艾尔海森制作两枚特制罐装知识，一台改造虚空终端；
一枚装假情报迷惑贤者，一枚替换官方禁令指令；
荧配合核对装置、传递情报。 迪希雅安排可靠镀金旅团潜伏须弥城外待命；
妮露答应在广场跳花神舞作为调虎离山信号；
赛诺守在净善宫外围埋伏。
一切准备就绪，计划开始：
荧与艾尔海森面见大贤者阿扎尔，假意交出罐装知识 “坦白救神计划”，故意示弱认输。
艾尔海森假装被罐装知识冲击失控、扑倒操作台，趁机替换虚空后台的指令罐装知识；随即伪装重伤，被卫兵带走流放。
阿扎尔放松戒备，但由于顾及顾凡的存在，于是将荧和派蒙关进紧邻净善宫的禁闭室—— 这本身就是计划一环：
故意入狱，此地地脉连通净善宫，方便荧用改装虚空对接纳西妲的意识。
荧触摸禁闭室地脉发光树根，借虚空终端和被封印的纳西妲建立精神连接，
传递外界所有情报、告知外面已经集结反抗大军，稳定纳西妲意志，同步内外行动节奏。
替换后的虚空向外推送假指令：教令院禁止花神之舞。
妮露立刻在广场当众起舞，民众纷纷围观起哄。
阿扎尔中计，调动教令院绝大多数守卫、巡逻兵全部赶往广场镇压骚乱，净善宫防卫力量瞬间空虚。
城外埋伏的镀金旅团入城，包围广场卫兵、收缴武器，牢牢拖住大批兵力；
迪希雅居中调度，防止愚人众突然插手搅局。
阿扎尔察觉局势不对，亲自赶往净善宫查看纳西妲状况；
守在门外的赛诺直接现身拦截对峙，牵制大贤者。
阿扎尔造神阴谋败露，当场被赛诺制服扣押；
旧贤者团伙尽数控制，虚空系统后台被纳西妲接管，停止抽取民众梦境。
荧从禁闭室突破地脉屏障，直闯净善宫内部囚笼；
此时守卫兵力稀少，荧很轻易的就进去其中。
荧很快就看到了那座囚禁纳西妲的屏障装置。
那是一道近乎透明的巨型屏障，牢牢封锁着中央那道小小的身影。
纳西妲就悬浮在其中，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幼鸟，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下一秒，风、岩、雷、草四种元素力同时自她周身涌起，彼此交织、汇聚，最终尽数压缩到拳锋之上。那并不是花哨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直接、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一拳。
拳头挥出的刹那，连空气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认真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击狠狠砸在屏障薄弱的节点上，璀璨的元素光芒轰然炸开。
与此同时，屏障内侧也有一缕属于草神的微弱力量悄然亮起，像是在黑暗中回应着这一次救援。
里应外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表面瞬间爬满裂痕。
裂纹以拳击处为中心飞快扩散，转眼就遍布整面结界，仿佛蛛网被一记重击彻底震碎。
紧接着，光幕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屏障解除的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纳西妲缓缓向下落去。
她轻轻眨了眨眼，那双长久紧闭的翠绿双眸终于重新睁开。
最初映入眼底的，是一片茫然与恍惚，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漫长的囚禁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一点点浮现出来，她微微怔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脱离了那座牢笼。
可那份惊愕并没有停留太久。
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正从高处自由地落下，意识到那困住自己的屏障已经彻底消失，
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满脸关切、眼中只有担忧的荧和派蒙时，
那双翠绿的眼眸里终于慢慢染上了明亮的光彩。
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欣喜。
她抬起头，看向荧和派蒙，唇角一点点弯起，露出了一个格外干净、也格外温柔的笑容。
“纳西妲——！”
荧和派蒙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看到纳西妲终于脱困，两人脸上的紧张与担忧一下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派蒙甚至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激动得差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挥着手，像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她。
纳西妲稳稳落地，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才抬眼望向她们。
“该说初次见面呢，还是好久不见呢？”
第309章 香香软软甜甜糯糯的香草小蛋糕
“该说初次见面呢，还是好久不见呢？”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比先前多了一丝终于摆脱重压后的轻快，
“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呢。”
“终于见面了，纳西妲。”荧望着她，语气认真而温和。
纳西妲轻轻点头，神情真挚。
“嗯，谢谢你们大家来救我。”她顿了顿，眼眸微微柔和下来，“也谢谢顾凡教会我那么多道理。”
这句话一出，荧不由得微微一怔。
没想到顾凡居然早就见过纳西妲了，不对，应该说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也算是顾凡让自己来拯救纳西妲的，也是纳西妲告诉自己顾凡那时候的所在地的。
纳西妲看出了荧眼中的疑惑，便主动解释起来。
“在你们刚到须弥的时候，顾凡就已经来过一次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段已经沉淀过的回忆，
“只是那时候，我并没有真正找到【自我】，也一直认为，也许须弥并不需要我。”
于是顾凡就带着我的意识，旅行了一段时间，在那段旅行中，顾凡跟我讲了许多人间帝王的故事
也让我对自我这个概念变得越来越清晰，教我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神明。
在教令院开始轮回幻境计划后，我就从顾凡身边离开，来指引你打破这个幻境。
只是没想到大贤者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并把我的意识重新封锁在囚笼之中。”
派蒙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提出自己的疑问：
“可是···纳西妲，好像只要你一开始给顾凡撒撒娇，那什么轮回幻境、什么囚笼之类的，顾凡一下子就可以把它们统统打飞。”
在派蒙的意识里，无论什么事，只要求求顾凡，或者撒撒娇，顾凡都可以办妥。
纳西妲笑了笑：“小派蒙，你说的对。但是作为神明，这是我应接受的考验。
如果我连这点困难都承受不住，我还怎么领导一个大国家呢？就像小树连风吹雨打都承受不了，怎么成长为一个参天大树呢？”
派蒙眨了眨眼，虽然脑袋里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但那浅显易懂的比喻还是让她一下子听明白了不少。
她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唔……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纳西妲是想靠自己变得更厉害，对吧？”
“嗯。”纳西妲轻轻应了一声，唇边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而且，我也不能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位置上呀，我也想保护你们呀。”
“同时，我也应该向你们道歉，是我的妄自菲薄和对教令院的迁就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她认真地开口：“纳西妲是个好神明，值得我们这么做。”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论是之前在幻境中一次次寻找线索，还是如今终于把纳西妲从囚笼里救出来，荧都没有觉得这是负担。
派蒙也立刻飞到半空中，双手叉腰，用力点头附和道：
“是呀，纳西妲不仅是好神明，还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才来到这的。朋友遇到麻烦，当然要帮忙啦！”
说着，她还特意挺了挺小小的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自己刚刚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纳西妲望着眼前的两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绽开，像是终于卸下了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重担。
那笑容很轻，却格外明亮，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与温暖。
“谢谢你们这么说。”她轻声说道。
随后，她低头看着自己小巧白嫩的双手，“这种感觉···真奇妙啊~用自己的身体走出囚笼，原来是这样的心情。”
“就好像我刚刚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一样，甚至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梦醒，还是说我其实刚刚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现在还不是沉醉在这种感觉的时候。”
荧立刻就明白了纳西妲的意思，“教令院的造神计划，还有世界树···”
“嗯”纳西妲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歉意，“明明你们刚拯救一位神明，可···现在又要求你们拯救一个国家，甚至一个世界了。”
派蒙：“没关系，有荧和顾凡在，我相信都会解决的。”
纳西妲感激的点点头，随即变得认真起来。
“然后，还有一件事···”
派蒙疑惑的问：“什么事？”
“教令院对我做的一切，以及他们以智慧之名所做的一切愚行。我都会以神明的名义···好好报复他们！”
纳西妲以奶凶奶凶的语气，双手一甩，说出最狠的话。
“啊···”
派蒙和荧大眼瞪小眼，显然纳西妲的奶凶奶凶的放狠话，让她们感觉非常可爱，
但也知道纳西妲其实在生气，想笑，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荧立马附和上前，“好~很有精神！”
派蒙连连拍手，“哦~！这才对嘛！纳西妲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纳西妲了，可喜可贺！”
“谢谢，我现在明白了，在做好神明之前，要先做好自己，就像如果做不好毛毛虫，如何才能做好一只蝴蝶呢？”
荧看着纳西妲一本正经却又非常可爱的样子，自己表面上表示非常认同，但在内心里却是在疯狂呐喊：
“哦~我的宝~纳西妲，你真是一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让人哦哦吼吼的香草小蛋糕啊~宝~好想嘬嘬你啊~”
只能说幸好纳西妲此时没有查看荧的心声，要是看到了，还不立马被吓跑。
“嗯···不知道教令院的造神计划到哪一步了”纳西妲有些苦恼的说，“总之，我们也要抓紧时间，阻止【伪神】的诞生。”
······
总的来说这个计划，艾尔海森制定的非常好，但他和荧都遗忘了一个变量——【博士】多托雷。
第310章 我已登神！
不久前，造神工厂——
一声饱含狂热且疯狂的声音响起：
“【博士】大人，没想到您居然一直在这里陪着我们完善【正机之神】，
我们已经散兵原本作为【机械人偶】的概念极致化造成躯体，又加上神之心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能量，现在就差神明罐装知识的输送，【正机之神】就可以彻底完成！
比我们预想的完成时间整整快很多。您真是太···”
多托雷抬手，冷冷打断了他的恭维，毫无感情地说道：“进行最后一步。”
“是！【博士】大人。”
那位研究人员连忙低头，按下了启动键。
轰——
整个造神工厂顿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地面轻微震颤，周围一排排机械臂与导管同时亮起幽冷的光芒。
只见巨大机甲的核心处，散兵正被无数漆黑的物质笼罩着，身后还插着十几条紫黑色、仿佛虚空裂隙般的能量传输管道。
那些管道深深嵌入他的脊背与四肢，将海量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灌入体内。
在此刻，所有管道同时散发出刺目的光芒，机甲内部的核心阵列也随之共鸣，嗡鸣声层层叠叠，像是某种古老而危险的心跳。
甚至连散兵那紧闭的双眸，也在此时缓缓睁开。
原本蓝黑色的瞳孔，竟隐隐散发出紫色的微光，连那双眼睛都被映衬出几分近似神明的冷漠与威压。
下一秒，前置装甲轰然落下，沉重的金属外壳严丝合缝地闭合，把散兵牢牢护在其中。
整座机甲仿佛彻底苏醒，肩部、胸口、四肢各处的机关依次锁定，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咬合声，三重雷纹在机甲表面缓缓亮起，甚至开始旋转起来。
多托雷看着眼前自己的作品，摘下了脸上的鸟嘴面具，露出他那少年般脸旁，只为观察的更加仔细。
成果令他满意，但过程却让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作为实验人员，他更看重实验中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
通常情况下，都是由他来施加【变量】，静静记录“作品”的每一次变化、每一阶段的成长，等待它在未知与偏差中走向预定的终点。
那种按部就班、循序推进的过程，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东西。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亲手加速了“作品”的成长。
这无疑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蒙德被顾凡斩杀的那个【博士】切片，死前共享了他研究的所有数据以及记忆。
这段记忆，让所有的“多托雷”对顾凡这个“完美的材料”产生了兴趣。
那时的顾凡，实力已经不容小觑。
即便是多托雷，也不会贸然将手伸向一个已然拥有足够反咬能力的危险目标。
于是，原本全盛时期的多托雷切片便暂时按下了计划，先完成手头上最关键的实验，再回头谋划如何捕捉这份稀有的“材料”。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真正制定完整方案，另一条更加明确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顾凡的真实身份，已经被确认。
他并非单纯的外来强者，而是璃月魔神战争时期的社稷神——【倪耀】。
这让多托雷们对这个材料更加感兴趣了，但他们也知道，此时顾凡的实力已经不允许他们捕捉，所以也耽搁下来。
他们甚至考虑过与顾凡的合作，但通过情报对顾凡的性格进行侧写，已经得出结论，顾凡已经与他们沦为死敌。
侧写得知，如果当时荧没有受到伤害，自己通过给予足够的利益，还是能达到合作关系，可惜···没有如果。
那个节点一旦断裂，后面所有可能的选择都被一并抹去。
所以在得知顾凡即将来到须弥之后，不愿放弃“造神计划”这一重要实验的多托雷，
并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出了自己年轻时期的切片，来完成这件事。
至于须弥这边，虽然牵扯到了神明计划，牵扯到了神明之心，甚至还牵扯到了顾凡这样的不稳定因素，
但在多托雷眼中，这依旧更像是一场可以被掌控的实验，而不是必须由本体亲临的战场。
当然也有对自身安全的考量。
果然，在顾凡来到须弥不久后，这个年轻时期的多托雷切片，敏锐的察觉到不同。
在须弥，离开须弥的水路几乎被多莉的商会垄断，但最近却严查身份。
而陆地上的路，多托雷通过特殊的办法，感知到森林在搜寻什么。
虽然不知道顾凡是如何做到的，但多托雷知道，他是跑不掉了。
一开始他在紧赶【正机之神】的进度，但他得知顾凡并未下场之后，
也是明白顾凡的意图，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这个实验是可以完成了。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正机之神】一起，尽可能多地搜集顾凡的战斗数据。
没错，在多托雷看来，这才是顾凡真正的价值。
不是阻碍，不是威胁，而是一份足够珍贵的样本。
只要顾凡最终会出现，只要他最终会介入这场纷争，那么【正机之神】就能在真正的实战中，得到最宝贵的数据反馈。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这场实验都不会白费。
当然，这份判断里，依旧带着多托雷一贯的傲慢。
他看不起荧，也瞧不起纳西妲。
在他眼中，荧虽然战绩不凡，但终究只是个不断在世界各地掀起波澜的异乡旅者；
而纳西妲，不过是刚刚接过神位没多久的稚嫩新神。
就凭这两个人，再加上一群所谓的凡人，根本不可能真正威胁到他的造物。
更何况，完全体的【正机之神】并不是普通的机械兵器，
而是集合了他大量技术、知识与野心的结晶，是足以承载“神”这一概念的伟大造物。
所以他笃定，真正能让【正机之神】全力运转起来的对手，绝不会只是眼前这些人。
顾凡，才是那个最终会出现的人。
正正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正机之神】内部却是发出了令人汗毛倒立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登神！哈哈哈！！”
第311章 【污染·正机之神】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登神！哈哈哈！！”
那笑声透过庞大的机械胸腔回荡开来，
像是从无数金属缝隙里挤压出来一般，尖锐、癫狂，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失真的扭曲感。
眼前的正机之神，已经彻底完成启动，庞大的机械身躯悬浮在半空，
周身的雷元素如同奔涌的潮水般疯狂流转，身上的雷纹已经完全亮起，
身后的雷元素人造神环散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缓缓转动。
只见那正机之神的头缓缓转向，冰冷的机械目光死死盯住多托雷所在的位置。
那视线并不只是单纯的锁定，更像是一头终于挣脱了笼子的猛兽，在重新审视曾经的主人。
“如此庞大的力量，多托雷，我还要真的好好‘感激’你让我获得如此庞大的力量。”
散兵的声音从机体之中传出，最初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喜，
可很快，那份兴奋便被滔天的恨意取代，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庞大到……能让我杀死全部的你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刹那，机体周围的雷光猛然暴涨，像是回应他心中的杀意一般炸开一圈狂暴的电弧。
“当年……当年的一切！我看到了……全都是你干的！！！”
他几乎是在咆哮，声音中混杂着愤怒、恨意，以及一种被欺骗、被操控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的疯狂。
多托雷听着散兵愤怒的怒吼，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半分惊慌，依旧只有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化，只是像看一场早就预料到结局的表演一般，淡淡地看着眼前暴走的机械巨神。
“确实，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地脉？”
他的语气平稳得过分，像是在随口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正是这种平静，反而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散兵的神经。
看着多托雷这般反应，散兵心中的怒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燃尽。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被彻底轻视、被彻底践踏之后的暴戾与杀意。
他死死盯着多托雷，几乎要将这个名字咬碎。
“多托雷——！你的死期到了，我还要去至冬，杀死你所有的切片。”
那话语里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迟疑。
那是宣判。
是复仇者对仇敌最直接、最赤裸的诅咒。
然而，多托雷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对一场尚未及格的实验结果表达遗憾。
“可笑——果然还不是真正的神明嘛？”
这句轻飘飘的话，比任何挑衅都更刺耳。
“多托雷！！！”
散兵彻底被激怒了。
【正机之神】身上的三重雷纹和身后的神环同时爆发出最强烈的光芒，刺目的紫电瞬间将四周映照得一片惨白。
庞大的机械身躯在半空中猛然收束，四只手臂缓缓合拢于胸前，仿佛将周围所有的雷元素都强行压缩进一个点中。
下一刻，无数雷光疯狂汇聚，密集得几乎化作实质，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
在机体掌心之间凝成一个恐怖到近乎令人窒息的能量球。
空气被那股力量压得发出刺耳的尖鸣，连远处的地面都在隐隐震颤。
那已不再是单纯的雷电。
那是足以摧毁一切的、真正意义上的【正机之神】最强一击。
“去死吧！多托雷！！！”
在这一击即将落下的时候，多托雷依旧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算准的时刻。
然后，他轻飘飘地开口。
“时间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恐怖的一击竟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
散兵瞳孔骤缩。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股力量之间的联系并没有被直接斩断，而是被某种更阴冷、更诡异的东西强行接管了。
他猛然回头，便看见自己身后那些负责传输能量的管道，不知何时已经剧烈鼓胀起来。下一秒，管道深处竟涌出大量漆黑如墨的物质，像活物一般顺着管壁疯狂灌入他的机体。
“什么——？！”
散兵瞬间意识到不对，心中警铃大作。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是禁忌知识。
而且不是少量掺杂，而是大量、成体系、被提前埋进系统中的神明禁忌罐装知识。
“等等……难道你一开始给我传输的是普通的罐装知识——”
散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他猛地抬手，想要强行切断管道的连接，
“厄——啊啊啊啊啊啊！！！”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漆黑的知识洪流像被打开闸门的深渊，毫不留情地冲进他的核心，瞬间冲垮了原本稳定的传输结构。
紧接着，一声极致痛苦的嘶吼从正机之神体内爆发出来，震得整座工厂都在嗡鸣。
散兵的身体本质上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地脉之中银白古树枝干塑造而成的人偶，理论上能够容纳远超常人的知识与能量。
可即便如此，神明禁忌罐装知识也早已超出了“知识”的范畴。
那是污染。
是能侵蚀思维、撕裂认知、扭曲自我意志的禁忌之物。
庞大的知识如同一整片汪洋，毫无预兆地灌进一个原本只容得下水缸的容器里。
剧烈的冲击让他的机体内部发出细密而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像是每一处关节、每一根线路、每一块核心都在同时哀鸣。
然而更可怕的，并不是肉体层面的破坏。
禁忌知识带来的污染，在不断修补、强化他这具躯壳的同时，也在无声无息地撕碎他的精神防线。
他的思维开始混乱。
记忆、意识、情绪、声音，全都像被搅碎了一样在脑海中翻涌碰撞。
明明上一瞬还清晰可辨的念头，下一瞬就被无数陌生的信息洪流淹没，连“自己是谁”这种最基本的认知，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呃……啊……不……住手……”
散兵死死攥紧扶手，指节几乎要将金属捏碎，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意识最深处响起。
轻柔，空洞，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诡异回响。
【让世界遗忘我~】
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中炸开。
仅仅是一句话，便彻底点燃了已经濒临崩溃的意识。
“啊啊啊啊啊——！！！”
散兵的瞳孔猛然扩散，理智在顷刻间被撕成粉碎。
禁忌知识、污染、诅咒、记忆残片……所有东西在他脑海里疯狂乱撞，最终拧成一团无法分辨的狂乱。
他彻底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原本精准高效的神明机体此刻反倒成了最危险的凶器。
下一刻，正机之神的动作陡然一变。
不再有任何识别与判断，不再有任何“敌我”概念。
它只是凭借本能与残余的攻击逻辑，开始朝着周围一切能感知到的活物发起无差别屠戮。
工厂内的愚人众士兵、教令院学者、操作员，甚至那些原本还在试图稳定局势的人，全都成了它攻击的目标。
巨大的机械臂横扫而过，震裂地面；雷光炸裂之处，成片的人影在惨叫声中被吞没。
整个工厂瞬间化作一片血与火交织的炼狱，尖叫、轰鸣、金属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彻底撕碎了原本的秩序。
而多托雷，只是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向他伸出手、向他求救的人，他一个都没有理会。
他的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实验。
“呵……”多托雷低声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赞许，“这才是最终的实验结果，斯卡拉姆齐。”
正机之神在屠尽工厂内所能感知的所有活物后，它感知不到任何活物，庞大的机体在一阵低沉的嗡鸣后缓缓沉寂下来，重新陷入休眠。
整座工厂满目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残破的机械、倒塌的设备、被雷电击穿的墙体，无一不昭示着方才那场失控的灾难。
而那尊曾经威势滔天的正机之神，就那样静静悬立在废墟中央，像一具刚刚完成使命的空壳，等待着下一个踏入这里的人，
重新唤醒他的疯狂。
第312章 会和
就在众人拯救纳西妲不久后，顾凡也是来到了须弥城。
死域几乎已经清理完毕，就差【根源无留陀】。
但也不着急，顾凡在接到荧传来纳西妲已经救回来的信息，知道下一步就要打多托雷和【正机之神】散兵了。
但与剧情中不同的是，据顾凡所知，多托雷没出现过一次。
顾凡可不认为多托雷这个畜生会当好好先生，啥也不干，绝对是在憋大活。
这种人，最危险的地方从来不是站在明面上，而是永远藏在阴影里，等着别人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出手。
也正因为如此，顾凡对荧和纳西妲始终不太放心，还是觉得自己亲自过来更稳妥一些。
毕竟荧这边交给她的任务，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算完成了——
按照歌谣中的指引，她已经成功救回纳西妲，
并且一路打到了大贤者，完成了这场“考验”的关键目标。
顾凡到达须弥城的时候，赛诺那边刚刚从阿扎尔的嘴里撬出了造神工厂的具体位置。
荧和纳西妲也正准备动身。
现在看到顾凡前来，她们更是放了一万个心，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净善宫外，他远远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等他的纳西妲、荧，以及飘在一旁的派蒙。
派蒙最先注意到他，立刻高兴地挥起小手，像只兴奋的小精灵一样迎接他。
荧则抱着手臂站在一侧，至于纳西妲，则微微抬起头，安静又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期待。
顾凡只是看了她一眼，脑海里便几乎是下意识地冒出一个念头。
好可爱。
那种感觉并不是单纯的可爱，而是一种很难用言语解释的反差感。
明明是小小的身形，外表看起来像个精致得不像话的萝莉，
可纳西妲表现出来的神态、语气和姿态，有种刻意的假装大人的感觉。
再配上那一对小巧的精灵耳，和如翡翠般澄澈的绿色眼眸，整个人就像是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精灵一样，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她安静站在那里时，明明看起来那么纤细，那么小巧，却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轻视的气质。
那种“外表稚嫩，内里却很成熟”的反差，简直把可爱这两个字放大到了极致。
总的来说，就是小小的大人。
顾凡一时间甚至有种感觉——这哪里是神明，分明就是一只精致到过分的羽毛球。
总之，顾凡看得心里一软，连嘴角都不自觉扬了起来，姨母笑几乎是完全压不住。
顾凡把纳西妲抱起来，蹭蹭纳西妲的小脸。
纳西妲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耳尖泛红，纤白的手指轻轻抵在顾凡胸口，将他推开些许，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
“请不要这样。”她垂下眼睫，小巧的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看着纳西妲有些害羞，顾凡挠挠头，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讪讪一笑：
“对不起哈，看纳西妲这么可爱，有些忍不住想亲近亲近。”
旁边荧双手抱胸，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我看你是想被电了。”
顾凡瞥了荧一眼，毫不示弱地回击：
“敢拿你的爆率发誓，你没对纳西妲做过比我刚才更过分的事？”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带着几分调侃。
荧顿时一噎，假装咳嗽两声，眼神飘忽地移向别处，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对纳西妲已经达成了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全成就。
她清了清嗓子，摊开双手，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说句公道话——纳西妲这么可爱，顾凡行为有些不妥……是可以理解的。”
纳西妲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忍不住捂嘴偷笑，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派蒙则是一副已经司空见惯的模样，小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
毕竟这两个幼稚鬼以前还比过谁亲她更多，最后搞得她一脸口水，想起来就让她直摇头。
于是，派蒙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家长的架势：
“好了，你俩！还有重要的事做呢，我们还要去造神工厂击败博士和散兵，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
提到正事，顾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狞笑，声音低沉而笃定：
“放心，多托雷那家伙跑不了……”
从阿扎尔那里敲出的造神工厂的地点是：须弥城东南方向、离渡谷地底深处，藏在山林地下巨型密闭工事里。
三人一派蒙一起来到这个地方，刚到纳西妲就皱起了眉头，她精致的鼻尖动了动，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
“不对劲，里面有血腥味和硝烟味，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实验室应该是非常干净整洁的啊？”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惕。
这种味道，几人也都闻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混杂着淡淡的火药余韵，像是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派蒙有些怂怂的，飞到顾凡和荧的身后，小手紧紧抓着顾凡的衣角，小声嘟囔：
“这、这地方怎么比我想的还阴森啊……”
荧握紧手中的剑，这种气味让她想起在蒙德实验室的不好的回忆。
顾凡冷笑：“只能说，是【博士】多托雷的实验室就毫不奇怪，那家伙冷血、傲慢、偏执、疯狂，十分麻烦。
当时我和荧在蒙德就差点中他的招，只不过现在嘛……”
他顿了顿，右手微微抬起，感受着体内四神权柄与能量的共鸣，那股源自千年战斗经验的沉稳气息从周身散发出来，
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光，“那家伙就算有再多的阴谋，也是无济于事。”
几人推开大门，里面没有似乎守卫，只有一地的废墟。
金属碎片、碎裂的仪器、焦黑的墙壁，到处是战斗后的狼藉。
空气中弥漫的腥味愈发浓重，脚下偶尔传来踩碎玻璃或金属的脆响。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造神工厂的中心，映入眼帘的正是已经陷入休眠的正机之神。
但从正机之神周边不自觉涌出的威压和漆黑的力量来看，那股禁忌知识的污染已经深入核心。
机甲上溅上的暗红色鲜血尚未干涸，在紫黑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显然，正机之神被注入了禁忌神明罐装知识，并且已经彻底失控，屠杀了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和守卫。
正机之神似乎感知到了顾凡等人的到来，原本沉寂的休眠状态骤然被唤醒。
机甲上的三重雷纹开始依次亮起，背后的神环缓缓旋转，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
那光芒中夹杂着扭曲的符文和低沉的嗡鸣，仿佛是某种来自深渊的呓语。
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中涌现，掀起一阵又一阵气浪，裹挟着金属碎片和灰尘向几人涌来。
荧眯起眼睛，看着已经完全融合禁忌知识、陷入疯狂的【污染·正机之神】，心中再次理解了“黑化强三倍”这句话的含金量。
那股力量已经远超她记忆中散兵该有的水平，甚至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狠狠补了句“卧槽”。
幸亏顾凡来了，要不然让她打这玩意，真假的？
当然，其实就算顾凡不来，她随便用几张【一次性·天地万象】也能解决，但能省点事总是好的。
顾凡望着眼前的【污染·正机之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散兵这家伙还是太逊了，既要又要的。
如果他能果断一些，趁多托雷没有防备直接发难，这个切片还真可能被他杀掉。
可惜散兵既想成神，又想杀多托雷。
他以为自己利用了多托雷，获得了神明力量后再反杀对方，却不知多托雷早已看穿了他的计划。
多托雷不仅利用他完成了禁忌知识的实验，还顺手把他坑到了这种地步。
顾凡透过机甲，看到了内部的散兵。
那具躯体已经遭到了不可逆的损伤，皮肤上布满裂纹，隐隐有紫黑色的能量从中渗出。
精神层面更是彻底崩溃，散兵的意识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具被污染的空壳在驱动着这台失控的机甲。
顾凡相信，现在好像只有自己可以救他了。
算了，还是救一手吧，怎么算自己也算他半个后爸。
（ps：顾凡认为，影算他妈、神子算他爸。）
而且凭须弥现在的战力，确实缺一个“国崩”，
等救回大慈树王后，给这傻孩子的记忆给洗一下，算是给纳西妲的一个礼物，给须弥的战力提一提。
也让这家伙做做好事，积积阴德。
第313章 击败【污染·正机之神】
就在顾凡这么想着的时候。
一声嘶吼，震得整个工厂都在颤抖，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污染·正机之神】已经完成了启动，以最强的姿态面对众人。
它的四只手臂完全张开，原本该是机械造物的躯体上，此刻布满了漆黑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虽然它已经失去了理智，但野兽的本能还在——或者说，正因为它失去了理智，才更像一头纯粹的凶兽。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顾凡。
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让它彻底狂暴，它甚至没有去理会顾凡身边的纳西妲和荧，
四只手臂猛然合拢，掌心相对，无数漆黑色的能量如漩涡般在它手心中汇聚。
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干，空间甚至都在这股能量的扭曲下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
没有蓄力的前摇，没有多余的动作，它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了能量的凝聚。
下一秒，一束巨大无比、裹挟着毁灭性波动的漆黑光柱，朝着顾凡所在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那光束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连工厂的穹顶都被余波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派蒙被吓得有些脸色发白，把自己挡在荧身前，担心的看着前方的顾凡。
荧只是握紧了剑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道漆黑的光束。
纳西妲则是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期待的看向顾凡。
她并不是盲目的自信，这是她对璃月魔神战争的终结者——社稷之神【倪耀】实力的自信。
顾凡站在光束的正前方，面对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一击，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暴，脑海中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做着评估——
“这一击的威力，确实达到了高阶魔神的层次了。”
但也就这样了，真遇见高阶魔神，【污染·正机之神】该躺也是躺。
毕竟魔神最恐怖的不是祂们的力量，而是祂们与生俱来的权柄和恐怖的生命力。
千奇百怪、变化莫测的权柄让你防不胜防，恐怖的生命力更是难杀。
而【污染·正机之神】，随随便便砍个手臂，就直接废一个手臂，还恢复不了。
就是一个脆皮。
就这么想的时候，光束已经砸下。
顾凡一步踏出，万籁寂静，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
纳西妲看见了——不是时间变慢，而是顾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让时间本身都显得迟缓。
他的身形如电，在光束落下的瞬间已然出现在半空。
“既然你是影的造物，那我就用影的招式吧——【此刻·寂灭之时】！”
话音未落，顾凡右手虚握，虚空震颤，一柄由纯粹雷霆与意志凝聚的剑缓缓成型。
剑身闪烁着紫黑色的雷光，每一缕电弧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威能。
他随手一划，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但就是这一划——
剑光乍现！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剑芒，仿佛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光束与剑光相遇的刹那，光柱如烟雾般溃散，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污染·正机之神】的机体本能地做出规避动作。按照它的计算，这一击本可以躲开——它已经捕捉到了剑光的轨迹，预判了落点。
然而下一瞬，它的核心运算系统彻底崩溃了。
因为那道剑光，直接跨越了空间。
距离消失了。
明明还有数百米的间隔，却在剑光闪烁的瞬间直接出现在它面前。
那是空间被切割、折叠后的结果，是超越物理法则的一击。
嗤——
如热刀切黄油，剑光毫无阻碍地没入机体。
半个机身连同内部的无数管线、机械结构，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污染·正机之神】的双眼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彻底死机。
而那道刀光，在切开机体后，威势丝毫不减。
它继续向前，切割大地，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雷霆之势飞向天边。
轰——
云层被一分为二，露出湛蓝的天空。那一道笔直的裂痕，仿佛天穹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
这一刻，整个须弥都看见了。
无论是城内的学者，还是雨林中的居民，甚至是沙漠深处的镀金旅团，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那道横贯天际的剑痕。
恐惧，从心底升起。
那是凡人面对神明伟力时最本能的颤栗。
而站在半空中的顾凡，只是缓缓收剑，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这一剑还是顾凡阉割般的，要是真的用出真正的【无想的一刀】，那威势的余波都够让散兵这家伙连灰都不剩。
“结束了？”派蒙不可置信地问。
她知道顾凡很厉害，但也不怎么见过顾凡真正出手。
这一下子，可给派蒙吓了一大跳。
不仅是她，连荧都惊呆了，没想到顾凡现在这么强。
她虽然见过顾凡多次出手，但在稻妻后就没见过了，看来稻妻和再回璃月这两段旅行，又大大增强了顾凡的力量。
砰——
一声巨响从正机之神的残躯方向传来。
原来顾凡那一剑不仅把散兵切了出来，还顺便把传输管道给切了。
失去传输管道的支撑，无意识的散兵从高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由于顾凡的那一剑还附带着自己的草元素，所以禁忌知识也被净化了一些。
那些原本缠绕在散兵意识中的污秽力量，仿佛被阳光驱散的阴霾，正在一点点消退。
而因禁忌知识而意识混乱的散兵，因为净化再加上从高空坠落的疼痛，让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清明。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荧的目光猛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原本是一片空无一人的黑暗，但荧包括纳西妲她们看到了，
带着鸟嘴面具的博士从阴影中走出，边鼓掌边发出赞叹。
“璃月的社稷之神，居然有如此伟力，恐怕比起女皇大人，您也不遑多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