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米78，我的模板是奥尼尔》
第1章 我想进NBA！
这是2015年夏天的洛杉矶。
洛杉矶是个包容一切的城市。
华丽的，和肮脏的。
来到这儿的第三个年头，艾伦早就对城市中的一切见怪不怪了。
在梅尔罗斯大道，从跑车上下来的金发白妞，走进任何一家奢侈品店都跟回家一样熟悉。一开口就是夸张的加州女孩儿腔，一连串的like、you know。
在第三街，尿骚味弥漫的人行道，随时能刷新僵尸似的迷幻老哥。
昏睡中的艾伦，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的胸膛。
喔...是下午店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吗？
学院风，带着黑框眼镜，抱着一本书，啃一口三明治就看一眼书，嘿嘿，感觉超萌的。
不是！
这女孩怎么一股汗臭味！
艾伦猛的惊醒。
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黑哥，对方的脸近在咫尺，连呼吸都可以感受到。
黑色的皮肤使得半张脸隐入黑夜，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异常恐怖。
吓得艾伦大叫，“我靠！”一脚把黑哥踹翻，然后手脚并用的赶忙爬起。
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头发蓬乱，穿着破洞t恤的流浪汉，刚才是想从自己身上偷走钱包。
艾伦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毕竟是个半职业的篮球运动员，负重深蹲140公斤的肌肉大腿，有几个人能抗得住？
黑哥一看对面是个亚裔，下手还这么狠，偷钱的事瞬间抛到脑后，连胸口的剧痛也不管了，念叨着“布鲁斯-李，布鲁斯-李！”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远了。
“钱包？”艾伦揉揉脑袋，“我特么钱都没有，有个屁的钱包。”
捡起掉落在马路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他回想起20分钟前——
自己送完了一单外卖，正骑车返回店里。
经过这个路口时，一辆美国肌肉车呼啸而来。
艾伦猛捏刹车，但对方丝毫没有减速，砰的一声将自己掀翻。
这地方是南洛杉矶，别说晚上了，连白天的治安都一言难尽。
比起帮派跟罪犯，飙车族那算得上是社区的模范市民了。
他扶起自行车，发现车也撞坏了，前轮几乎被折成了一个直角。
最让他不安的是，视野正前方有隐隐的几点亮光，像是飞着几只蚊子。
当然不是真的蚊子。
无论他怎么转动脑袋，那几点亮光都在视野前方。
甚至闭上眼也在。
不会是视网膜出了什么问题吧？
几年前的联盟第一大前斯塔德迈尔，他就是视网膜有问题，竞技状态严重受影响，不然场均还能多干爆俩灭火器…
莫非...大脑都撞出毛病了？想到这儿，艾伦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运动员来说，没有什么比健康问题更可怕了。
虽然这鬼地方看医生很贵，去一趟医院几乎等于两个月白干，但明早天一亮还是得去彻底检查一遍。
当艾伦回到店里时，店长瑞恩已经怒不可遏了：“见鬼，你这一餐不是送去南菲格罗亚街，是横跨太平洋，送去你的祖国了吧？”
这是一家位于南洛杉矶的赛百味餐厅。
如果没有比赛，艾伦会在下午3点到店里工作，直到晚上10点打烊。
他负责制作三明治，如果有老顾客直接打电话到店里订餐，那他也负责配送。
刚才他就是送餐到南菲格罗亚街的一栋公寓。
选择这家店的原因很简单，瑞恩店长同意，在篮球比赛日，艾伦可以不来上班，或是只上半天班。
“当然了，薪水是按小时计的。”这个精明的发福中年男人强调。
瑞恩是个典型的宗教徒，对家人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对艾伦耽误他准时回家的事十分恼火。
他看见了损坏的自行车，“这个得从你的工资里扣。”
两人盘点了库存与备货，核对了现金和账单，忙活了好大一阵。
瑞恩的工作到此结束，肥胖的身躯坐上福特皮卡，一脚油门消失在公路上。
但艾伦的工作还没完。
他得打扫后厨和用餐区的卫生。
虽然是额外的工作，不在计算薪水的工时内，但他很乐意多加这一个小时的班。
运动员的提升全靠吃和练。
在这个健身氛围浓厚的国家，有许多专门售卖增肌餐与运动补剂的公司，24小时送货上门。
但远渡重洋的艾伦可负担不起，这些套餐贵得跟抢钱似的。
所以当天没有卖完，需要处理的食材就成了艾伦的健康餐。
啃下一大口自制三明治——三倍牛肉，加金枪鱼，加烤鸡胸肉，挤上蛋黄酱，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幸福感从舌根蔓延到全身。
至于生菜和番茄...
那怎么能加到三明治里！
直接抓起来吃呗。
但艾伦感到有些不对劲，眼前那些飞蚊似的亮点越来越大了。
坏了，这毛病好像挺严重啊。
心里忐忑，吃到一半的三明治也不香了。
亮点继续变大。
不行，不能等明早了。
虽说这地方看病像抢钱，急诊就等于直接宣判破产。
但艾伦不敢耽搁了，他掏出碎屏的手机，点开打车软件Uber，目的地写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
再拖下去，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那得后悔一辈子。
在他点击确定按钮前的一瞬间，亮点已经膨胀到占据了整个视野。
不，这不是亮点，这是一串文字——
“一个愿望。”
“什么鬼？”艾伦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文字变换，显示：“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可以帮助你实现一个愿望。”
喔，这我懂，是灯神之类的东西吧？
不对，这地方应该归上帝管吧？也说不定是天使，毕竟叫做天使之城。
艾伦没有细想，脱口而出：“我要在篮球上成为GoAt！”
“梦想是成为一只站在篮球上的山羊？好吧，不理解，但是尊重你的选择。”
“什么山羊！你是不是美国本地人，啊不，本地神啊！是大写的GoAt！历史最佳，懂吗？”
“你才不懂呢，这是美式玩笑。”
我靠，这神还会怼人。
眼前的文字显示：
“请确认你的梦想，机会只有一次。稍微提示一下，一般人会选择让自己变有钱，我之前帮小马实现过这个愿望。”
“哪个小马？”
“马斯克啊，他应该能排进2014年富豪榜前100了吧？”
“哇，那如果我的愿望也是变有钱，我也能排进前100？”
“那倒不是，愿望的实现是有上限的。给你的财富取决于你的个人能力，要不然这世界不是乱套了吗，难道一个运气好的傻瓜能当世界首富？”
“哦...”
“好了，说吧，要多少钱？可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
短暂的沉默之后，艾伦回答：
“我想...进NbA！”
第2章 篮坛巨星系统
艾伦当然也想要钱。
美国是个不掩饰物欲的国度，几乎一切都可以标价。
加利福尼亚州，尤其是洛杉矶，美元就是这座城市的地基。
这里的奢侈品，跑车，美女，庄园，游艇，每一样东西都散发着美钞的油墨香。
他当然想要。
但是审视自己的内心，最想得到的还是——
“我想进NbA！”
现在是2015年，是艾伦来到美国的第7年，来到洛杉矶的第3年。
18岁的时候，为了篮球梦，他选择到美国读大学。
这个决定几乎让他与家人反目，父母觉得这个想法太天真。
“你不看看能去NbA的都是什么人！人家姚明多高？易建联多高？你1米78能跟人家比吗！”
“打球？你打个球！”
父母不懂体育，是古板的知识分子。
但那是2008年，奥运年的运动风吹遍华夏国，再古板也听说过这些篮球巨人。
每一个打球的少年，都有过冲击NbA的梦想。
“我就是想去NbA！你们给我起的这个名字，跟伟大的艾弗森一样，那就注定了我跟NbA有缘！”
国内是没有成体系的高中联赛的。
虽然耐克、阿迪会在假期举办夏令营和商业赛，省市的体育局也会举行小范围的校际比赛。
但这种级别的比赛，对于美国大学球探来说几乎没有价值，人家不认这个。
不是专业体校出身，没有进过U16、U18国家队，那就不会有名校要你。
投了几十封申请书，艾伦最后被圣文森特学院录取。
这是个离匹兹堡市区40公里的学校，只能参加NcAA d3级别的联赛。
d3是NcAA最低级别的比赛，这个学校不是传统的运动强校，别说球探不会来，连本校的学生都未必爱看自家校队的比赛。
比赛日的观众席经常空着一大片。
大一没有出场机会，大二打上了替补，大三大四是学校的首发控卫。
尤其是大四那年，艾伦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每一场比赛他都疯狂地往内线冲，不要命似的，把对手的防线撕开一道道裂口。
场均数据从大三时的【8.3分+1.8篮板+4.2助攻+1.3抢断+0.1盖帽+1.7失误+1.1犯规】，疯狂飙升到【18.6分+2.3篮板+5.3助攻+1.8抢断+0.3盖帽+2.0失误+3.5犯规】。
回合占用率从【18.9%】提升到【30.1%】。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圣文森特学院抗进了NcAA d3锦标赛。
体育迷都知道疯狂三月，那是68支NcAA d1级别队伍的狂欢，是全美后备篮球运动员的展示和表演。
镁光灯射向球场，热辣的啦啦队员把气氛推向高点。
看台上坐着为各自学校加油的学生，穿着颜色分明的应援衫，20来岁的荷尔蒙爆发出比NbA赛场还狂热的欢呼。
还有球探、赞助商、经纪人，这些老辣的眼睛盯着球场上跑动的青年，下一个亿元合同，就从这里诞生。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
其实NcAA d3锦标赛也在三月开打。
艾伦带队杀入16强，创队史纪录，最终以2分之差止步于此。
当天晚上倒是有个隆重的派对，学校球馆也第一次这样拥挤，连球队吉祥物——那只可爱的熊狸Vinny，都比往日更有激情了。
但——这就是全部了。
没有球探、没有聚光灯、没有采访。
《匹兹堡论坛评论报》的角落有一段简短的报道，撰稿人是宾夕法尼亚州的资深体育记者肖恩-惠特曼：
“这个来自华夏国的，身高5英尺10英寸的年轻人，展现出了不属于这个级别联赛的沉着与大局观。如果你没有观看这场比赛直播的话，那我打赌，这绝对是你的遗憾。
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传统控球后卫的影子，克里斯-保罗，史蒂夫-纳什，贾森-基德，甚至是遥远的约翰-斯托克顿。
在当今这个肌肉人和神射手占据1号位的时代，真是少见。
但是如果你要问，这个孩子会走的更远吗？我的答案是：绝对的No！
d3联赛与d2联赛的差距，就像落基山脉一样难以跨越。
而d2联赛与d1联赛的差距，就像美利坚与这孩子的祖国一样，隔着广阔的太平洋。
但联赛级别只能区分竞技水平，区分不了热爱的程度。
了不起的圣文森特学院，一群了不起的年轻人。”
从圣文森特学院毕业，22岁。再理想主义的人都该明白，篮球梦到此为止了。
但艾伦却偏偏说不。
父母几次催他回国，几乎每次通电话都是以争吵结束。后来索性也不联系了，把儿子的生活费一断，这臭小子还不乖乖滚回来？
然而艾伦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倔。
d3级别的学校是没有运动奖学金的，大学四年过得很紧巴。
没钱，那就自己找活路去。
说实话，宾州的篮球氛围很不错。
维拉诺瓦大学在NcAA中的名气，不逊于NbA里的费城76人，艾伦都去看过好几场他们的比赛，科比也是在宾州出生和长大的。
但宾州的半职业联赛规模有限，稍微正规些的球队根本看不上艾伦，教练打量一眼他的身高，就直接拒绝了。
次一些的球队呢，简直是过家家，他甚至见过有个斯拉夫大中锋，一脸酒气地上场打球。
所以艾伦来到了加州。
这可是个追梦的好地方。
就像好莱坞吸引着一批批俊男靓女，加州，尤其是洛杉矶的业余联赛跟发达的体育产业，也吸引了一大批像艾伦这样，够不到职业门槛的球员。
洛杉矶的德鲁联赛搞得有声有色，很大的原因就在于这儿汇聚了一帮出色的半职业运动员。
当然，艾伦打的可不只是德鲁联赛。
德鲁联赛的赛期集中在夏季秋季，赛程很短，只有几个月。在其他时间里，他还打威尼斯海滩联赛、Rec娱乐联赛。
一句话，只要有比赛他就打。
就这样辗转在各个半职业赛场，晃眼到了25岁。
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
钱重要，但是进NbA更重要！
艾伦对着视野前方的文字再一次确认：
“进NbA！我要进NbA！”
文字变成了一串省略号“......”，还闪动了两下，像是在表示一种无语。
“你资质不够...”文字显示。
又是个省略号，这感觉很冒犯啊！
艾伦一拍桌子，“老子就要进NbA！”
“跟小乔一样，是头倔驴。”
“哪个小乔？”
“你说哪个？搞苹果那个呗，还有比他倔的吗？好吧...”
听这串神秘文字的语气，似乎像是妥协了，艾伦的眼里像是冒出了星星。
“进NbA我不能保证，我说过，你的资质太差。”
“...”
“但是——”
“？”
“我可以送你一套篮坛巨星系统。”
“！”
第3章 天赋清洗
“看你这资质...你能走多远我没法保证，小子，想清楚咯，你真的要这个吗？机会只有一次。”
“我不会后悔的！”
追了十多年的篮球梦，尤其是到了美国后，艾伦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他能感受到：这个梦想正在加速远离自己。
每天清晨醒来，自己就长大了一天，但对于运动员来说，那就是变老了一天。
玩命训练是在追赶梦想。
但就像高架上的岳云鹏追不上出租车里的燕子一样，艾伦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梦想越走越远。
转机来了，就在今天！他盯着眼前的文字——
“篮球系统已注入，现在抽取NbA巨星模板。”
“你的资质太差，就算把每一项数值都提升到顶，那也进不了NbA。别说NbA了，我看你打cbA都费劲。”
开头就是一瓢冷水，让艾伦的自尊心有些受伤。
“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些吗...”
“所以，要对你的天赋进行清洗。但天赋这东西是随机的，像抽彩票。所以...”
“这我懂，”艾伦插话，“你看勒布朗-詹姆斯，贫民窟长大都壮得跟坦克似的，这就是基因彩票吧？”
“所以我只能给你个池子，里面是篮坛巨星，你可以从池子中随机抽一个模板，然后复制他的天赋到自己身上。”
“我要艾弗森！”
艾伦的球风，如同肖恩-惠特曼在《匹兹堡论坛评论报》中写的，传统后卫，有大局观。
其实这是他无奈的选择，也是他藏在心底秘密。
1米78的个头，并不出色的运动能力，艾伦只能通过出色的球商和无私的传球来盘活全队。
但打球的少年，谁特么不想用华丽的过人，闪电一样的速度穿破对方的防线，在对方内线无可奈何的眼神注视下，轻松上篮得分。
当初就是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这个跟自己名字一样的球场精灵，在巨人林立的NbA赛场上肆意穿梭，那种灵动飘逸的感觉，让艾伦爱上了篮球。
模板是传统控卫？
去你的吧。
传统控卫，狗都不打。
我要艾弗森！
“抱歉，系统里没有艾弗森的模板。”
“不是，在你这儿，艾弗森都不算巨星吗！”
“我的系统里有一份NbA50大球星，这是最权威的。”
在1996年，也就是NbA联盟创立50年之际，官方评选过一次50大巨星。虽说争议还是有，但比什么媒体、网站选出来的最佳名单，那确实权威得多了。
至于下一次官方评选，听说要等到联盟成立75周年，也就是6年后的2021年了。
一行行名字在艾伦眼前滚动：
“贾巴尔
威尔特-张伯伦
朱利叶斯·欧文
...”
这都是什么时代的球员啊？纯纯上古时代。
名单继续滚动：
“约翰-斯托克顿
杰里-韦斯特
伊塞亚·托马斯”
艾伦的嘴角压不住了，这些可都是控卫界的真神，随便哪一位的天赋给我，那都是NbA夺冠级别的存在。
“...
魔术师-约翰逊”
看到这个名字，艾伦的眼睛都瞪圆了，要是抽到这位，那就能统治一个时代啊！（内心暗想：还好我不乱搞，连女朋友都没有...）
“...
迈克尔-乔丹。”
不行不行，艾伦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厥了，要是能抽到这位，GoAt的头衔那不得手到擒来。
“NbA历史50大巨星展示完毕，系统拥有者资质清洗准备。”
“5”
“4”
当倒计时变为“0”时，艾伦感到低血糖似的头脑空白，又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抽到乔丹？！”
眼前的白字缓缓展开：
“模板人物：沙克-奥尼尔。”
“不是，你玩我呢！我特么1米78，你给我整个奥尼尔模板！你没毛病吧？”
系统没有搭理艾伦，文字持续输出：
“系统拥有者原本天赋：
【速度 ：55】
【耐力 ：52】
【投射：59】
【控球 ：65】
【防守 ：43】
【力量：41】
【篮球智商：54】
复制沙克-奥尼德模板，系统拥有者目前天赋：
【速度 ：76】
【耐力：91】
【投射：65】
【控球：62】
【防守 ：99】
【力量 ：100】
【篮球智商：85】”
接着出现一个歪歪扭扭的七边形，每一项属性就是一个顶点。
数值越大，像力量、防守的属性，顶点就越靠外。
数值越小，像控球、投射的属性，顶点就越靠近中心。
“不对吧，奥尼尔可是上个时代的传统中锋，怎么可能他的速度比我快？而且连投篮、控球属性都比我高？我可是后卫诶。”
系统显示：
“这是潜力数值，不是能力数值。
奥尼尔如果减重，并且进行专项训练，那么他的速度会非常恐怖。
当然，出于比赛风格和球队需要的考虑，他并没有那么做。
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9岁的小奥尼尔，拿起的不是篮球，而是橄榄球，甚至是改行练田径的话。那么他的运动表现将会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什么运动，训练时间是有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一个球员不可能让所有属性都达到最高水平，他们必须权衡取舍，打造出自己的技术七边形。”
艾伦不说话了，对比以后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资质这么拉跨...
不过失望的情绪只持续了1秒。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我资质差，跟拥有了奥尼尔天赋的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现在跟奥尼尔一样强了吗？”艾伦迫不及待。
系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接着输出，“可自由支配成长值：300。”
“成长值？什么意思？”
“天赋是天赋，能力是能力，两码事。天赋决定你的上限，至于你的能力——
这300点成长值，你可以自己分配。
别说我抠门，我能给你的只有球星模板。成长点是你自带的属性，是你这么多年训练和比赛积攒下来的，现在原原本本的交给你。
就像我刚才说的，自己去想分配方案，打造自己的技术属性。
不过不管你怎么分，总数就是这300点。
要是没分配对，可没有后悔药吃噢。”
“300？这也不够啊！”
艾伦在心里大致算了一下，奥尼尔模板的7项属性的天赋值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五六百吧。
“300点能力值，我打个毛啊！”
系统默默甩出一份表格：
“系统拥有者，在模板清洗前的能力值如下：
【速度：47\/55】
【耐力 ：40\/52】
【投射：51\/59】
【控球 ：55\/65】
【防守：30\/43】
【力量：37\/41】
【篮球智商：40\/51】”
艾伦再一次闭嘴。
又是一次对自尊心的打击。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篮球智商只有47时。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这么多年的比赛，其实打的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吗。那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局观和球队串联又是怎么回事呢...
系统可不会安慰发愣的艾伦，只留下一句：
“祝你好运，小子。”
第4章 洛杉矶商业学院
凌晨5点30分的闹钟响起，刚刚进入浅层睡眠的艾伦被痛苦地吵醒。
一整晚的精神都高度兴奋，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一会儿。
昨晚的经历毕竟太神奇了，他一遍遍确认，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他已经学会了通过意识控制，随时在眼前调出自己的篮球属性面板，那个不规则的七边形就是自己篮球天赋的直观呈现。
准确的说是奥尼尔的天赋，不过现在归自己了。
每一项属性的下方都有“0\/”的字样，表示自己目前还是个白板。
图形的下方有一行字：“未分配成长值：300。”
系统的话一遍遍在艾伦脑子里重复：
“自己去想分配方案，打造自己的技术特点。要是没分配对，没有后悔药吃。”
所以每一点成长值都十分宝贵，可千万不能弄错了。
他设想了各种各样的分配方案，甚至翻出个旧本子，在上面写了一大堆数字和计算公式，十分细致地研究各种分配可能。
属性有7项，速度、耐力、投射、控球、防守、力量、篮球智商。
奥胖的七项天赋加起来，有578。再一算自己原来的天赋，366...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让艾伦心塞的是，按系统所说，自己打球训练这么多年，一共赚到了300点成长值。这300就是自己篮球水平的全部体现。
300的成长值，距离366的天赋上限，相差不过几十点。那就意味着，自己其实已经兑现了大部分天赋，以后不管再怎么努力训练，提升空间也非常有限了。
如果没有这段神奇的经历，别说进NbA了，在cbA混个饮水机管理员都难。
看着纸面上乱七八糟的数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总想着，认定了这条路，努力就会有结果。
但今天才明白，努力在天赋面前，屁都不是。
艾伦掏出了破手机，犹豫着想给妈妈发条短信，告诉她，你们看人的眼光还真准，我确实不是这块料...
但——
那是以前！
现在我有奥尼尔的资质了啊！
等着瞧吧，我一定打出名堂让你们瞧瞧！
他又把手机放下，在本子上继续写写画画，研究怎么分配成长值。
一连想了几个方案，一番计算后都画上了大大的叉号。这种不行，那种也不行，不是嫌运动能力欠缺，就是嫌攻守不够平衡。
归根到底，这300点成长值也太少了吧。
但是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成长值呢？这抠搜的系统也没说呀。
系统当时只说，这300点成长值是我这些年训练和比赛积攒下来的，这意思难道是说，训练和比赛可以获得成长值？
虽然身高还是1米78，虽然能力值还是一如既往的300点，但得到了NbA历史级别的天赋，那至少是给了艾伦一个希望。
越想越兴奋，几乎一夜没睡。
闹钟将他吵醒，该去开始今早的工作了。
艾伦租住的公寓位于南希尔街，这是一栋房龄超过30年的老办公楼。
十几年前街区治安变差以后，没有公司再租用这边的办公场地了，地产公司索性将它改造成了微型单间，当地人叫做micro unit，整栋楼作为住宅公寓继续出租。
靠，还是资本家会赚钱。
虽然房间狭窄，但胜在租金便宜，600美刀一个月，还能抱怨什么呢？
man！what can I say？
穿球鞋，换运动服。用粉剂冲一大杯蛋白饮料，四片吐司抹上打折果酱，这就是艾伦的早餐。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小一些，脚步像猫一样轻。
租这种便宜地方的，什么奇怪人都有。
楼下是个黑哥，稍微弄出一点儿声响就爆F词，可不敢惹。赛百味店长的体型是自己的两倍，但在这个黑哥面前，最多只能算是个小胃袋。
之所以这么早起床，是要到两个街区外的洛杉矶商业学院，做他的第二份工作。
别说现在是8月，就算到了深秋，洛杉矶也是感受不到寒冷的。
走出了公寓，沿着南希尔街一路小跑，穿过第八、第九街，再经过奥林匹克大道和皮科大道，几乎没有行人。这个时候属于帮派已经收工，但正经人还没出门的时候。
既是热身，也当作自己的体能训练了。
虽说这边的二手车便宜，不到1000刀，就可以买上一辆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N手日系车。但他并没有买，训练时间有限，跑步的机会也得珍惜。
而且日常的活动半径也就在南洛杉矶一片，公寓、赛百味、洛杉矶商业学院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2公里。
如果有比赛要到其他街区去，蹭队友的车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哥们儿乐意热闹，就算不是很熟的人，一旦成了队友，那也瞬间熟络起来。哪怕在以前的比赛里有过冲突，只要现在成了队友，那就是好bro。
所以去海滩、西洛杉矶比赛时，常常能看见这样的情景：
一辆破车上挤着5个人，4个黑哥和一个亚裔。车上放着吵闹的说唱音乐，五个人的身体随着音乐节奏大幅度的摇摆，用5种口音的英语蹩脚地跟唱。
连艾伦都不清楚，自己挺正经、挺拘束的一个人，怎么上车就被同化了...
不到15分钟，一路小跑的艾伦准时出现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
他们学校的篮球校队在上午9点开始训练，在这之前，球馆和健身房属于艾伦。
当然，这可不是免费的。
他需要在球队训练之前，把这儿打扫一遍——把四处散落的篮球放回推车，收好球场上的锥形桶，把健身器材归位...
本校的篮球教练维克多-哈里森也是德鲁联赛的兼职教练，艾伦刚来洛杉矶打比赛时就结识了这位黑人老头。老头知道艾伦苦于没有训练场地和器械，就为艾伦争取到这样一个小机会。
但是今天，匆忙做完清洁工作的艾伦，一拿起球，就感觉不太对劲。
自己对于篮球的熟悉触感突然消失了。
打过几天球的人，不管技术高低，多少都有些肌肉记忆。比如右手下球，左脚就会自然往前跨出半步，左手顺势一接，这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胯下运球。这一串动作对于会打球的人来说，跟喝水一样熟悉。
但别说胯下运球这些基础动作了，此时的艾伦，连运球都显得生疏，皮球不是砸到脚上弹开了，就是力度把握不好，忽高忽低。
运球训练几乎成了捡球训练。
不行，再试试投篮吧。
那更是没法看，别说三分球了，油漆区边缘都能投出三不沾。
我靠，我现在真成新人了！
“伙计，麻烦你去别的地方打铁吧，我训练时喜欢安静。”
正追着球跑的艾伦循声望去。
球馆门口，站着个2米左右的白人青年。
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打理的很齐整，戴着副纯白的头戴式耳机，上身是长袖帽衫，前胸印着学校的缩写字母，下身是球裤，踩着一双最新的Nike球鞋，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背包。
第5章 任务来了
“我是来训练的 。”青年撂下一句，便朝球场走来。
“谁特么不是来训练的！”艾伦不乐意了。
“出门左转，那儿有水泥外场，你可以去那儿。不好意思，我要训练了。”
不等艾伦开口，白人青年用脚一挑，将艾伦身前的篮球从地上挑起，胯下运球、背后运球、华丽转身，一串丝滑小连招，将球从中圈运到了弧顶。
然后帅气地出手，姿势很标准，堪称美如画，双手的跟随动作很到位，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咣当，砸框弹出。
白人青年虽然是背对着艾伦，但这逼没装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突然发力，两大步冲向篮筐，将反弹的篮球抓下，然后高高跃起，双手把球砸进了篮筐。
好一个势大力沉的扣篮啊，篮架都晃动了。
艾伦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内心毫无波动。默默去推车里又拿出一个篮球，走到另一边半场，继续自己的投篮练习。
白人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似的，睁大眼看着艾伦打铁、捡球、继续打铁。
“不是！你没看见我的扣篮吗！？”
发现对方毫无反应，白人干脆冲到艾伦跟前，一掌扇飞了艾伦刚投出的球。
“看见了，怎么了？”
“看见了你还...你...Fxxx！跟你们这帮菜鸟真难交流。”
白人看艾伦的眼神，就像游戏里的老玩家看见那些愚蠢的新人，真想把键盘敲冒烟问候对面一顿，但槽点太多，都不知道从哪儿骂起。
“规则！规则懂不懂！菜鸟就滚到外面自个儿玩去，别来影响老子！”
“哦，我明白了，谁水平高谁就可以用这块场地，是这样吗？”
“是这样！全美国都是这样！懂了吗？不懂的话，你可以滚回老家。”
艾伦调出篮球系统，“未分配成长值：300”的字样很刺眼。
本来想等哈里森教练来，向他请教一下技术属性分配的事，但这会儿冒出个愣头青，又着实想教训他一顿。
真特么想现在就把属性值加上，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再怎么说也是带领学校闯进NcAA 16强的好不好。（小声说：d3联赛的16强那也是16强是吧。）
但是...如果加错了属性点，那我的整个篮球生涯就被耽误了。
正在艾伦纠结时，眼前突然冒出一行字：
“随机任务【初出茅庐】：击败科尔-安德森，获得【1点】成长值。”
什么？这套篮球系统还带任务！那不是想瞌睡就来了枕头，正愁成长值不够呢！
不过这系统也真够抠门的，就给1点成长值。
“你就是科尔-安德森？”
对面轻蔑地一点头。
安德森是从本州的弗雷斯诺市来到洛杉矶念大学的，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心里还很得意，自己在高中联赛里闯出的名气，想不到都传到了这个国际大都市。
艾伦想的却是：游戏奖励都是跟任务难度挂钩的，就这扣扣嗖嗖的奖励1点成长值，那说明对手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谁水平高谁留下，你说的是吧？那咱俩就在这儿比比，输的人自己滚。”
“沃特法克？”安德森不可思议地看着艾伦，你都认出我是谁了，还敢跟我比篮球？就你这水平，随便找个小学女生都能虐你。
“菜鸟就是菜鸟，”安德森摇摇头，“不见密西西比河心不死。”
他重重地把球摁到艾伦怀里：“浪费时间。来吧，美式单挑，打5分，每回合运球不超过三次，进球者连发。”
“不，我要跟你比扣篮。”
听到这话的安德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对方的精神状况，甚至怀疑万有引力是不是今天起不存在了。
“你是说...你要跟我比...扣篮？”
艾伦坚定地点了点头。
安德森瞬间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格外刺耳。
这句话的搞笑程度，就像是奥尼尔要跟人比罚球，尼克-杨要跟人比助攻，张伯伦要跟人比感情专一...
其实这是艾伦认真思考后的选择。
单挑是不能比的。
这考验的是综合技术，投篮、运球、体能，缺一不可。
投篮也是不能比的。
奥尼尔的投篮...就算把属性加到上限，也就这么回事。
但是这扣篮——篮球系统里没有扣篮这个属性。
但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力量属性那也包括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啊。这力量属性一上去，扣篮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NbA里那些肌肉怪，就算只看后卫，威少、小土豆罗宾逊、闪电侠韦德，哪个的扣篮不是顶级水平。
艾伦能打NcAA d3的比赛，档次是稍微差了些，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注册美国大学生运动员，水平还是有一些的。来美国之前，中学时的他就已经能扣篮了，虽然有些勉强。
后来到了美国，这边搞运动是真专业，在圣文森特学院体能训练师的帮助下，负重深蹲直接干到140公斤，力量和弹跳提升的飞快，训练中扣上几个还是挺轻松的，虽然在实战里还是很难做到。
艾伦回忆系统的话，自己以前的力量天赋是41，力量属性值是37。
就这水平都能扣篮，那我现在直接把力量属性加到40，扣的不就更轻松了吗？
直到安德森笑得肚子都抽搐了，笑声才渐渐平息，“你要是能扣，我特么把篮球吃了。”
艾伦邪魅一笑。
悄悄调出篮球系统面板，“给我分配成长值，力量属性加40点。”
“成长值分配后即成为系统拥有者永久属性，不可撤回，请确认。”
确认确认，搞快点，啰里吧嗦的。
那个表示技术属性的七边形迅速发生变化，中心点闪了一下，发射出一条直线，朝“力量”属性的顶点笔直射去，下方的数值不断上升，从0\/100一路上涨至40\/100。
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下面那行文字，从“未分配成长值：300。”一路降低至“未分配成长值：260。”
甚至都没有准备动作和热身，艾伦抱着怀里的篮球，朝篮筐直愣愣地冲去。
一次运球都没有，因为运球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技能。
安德森看着动作别扭的艾伦，这家伙完全不像打篮球的，倒像是抱着橄榄球冲锋的四分卫，憋不住又笑出声来。
但是笑声在3秒后戛然而止——
艾伦笨拙地起跳，身体上升到一个出乎安德森意料的高度，右手一抖，将篮球稳稳放入了球筐。
“嗯，吃篮球是吧？是要直接吃呢，还是需要蘸酱？”
第6章 教练建议
安德森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系统面板此时提示：任务完成，成长值+1，未分配成长值上涨至261。
艾伦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给这个蛮横的青年长点教训，丫的装什么呢。
但是看着对面铁青的脸，心一软还是把嘴闭上了，都是打篮球的，算了吧。艾伦把球递了回去，自个儿回半场继续练习了。
只是这手里的球就是感觉陌生，肌肉记忆仿佛全被抽走了。动作还是别扭，命中率还是惨不忍睹。
安德森愣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蔫了，一句话不说，到另一边半场去了。
不过还真别说，瞧他训练的这副架势，还真挺专业。仅仅是运球训练，就有双球运球、指尖运球、变速运球好几种。
艾伦这边就显得很业余，汗水逐渐浸湿了球衣，但是球感并没有一丝丝提升。
“啊哈，艾，你有了一个新伙伴。”
训练时间到，哈里森教练和身后的十多名队员们陆续走进球馆，看到各自在球场一边的安德森和艾伦，他向艾伦打趣，“看来有人陪你看凌晨的洛杉矶了。”
队员们对艾伦是很熟悉的。
他们对这个亚洲人的印象很不错，有了他的帮助，每天清晨的球馆都是整洁的。
在哈里森教练的特许下，艾伦能跟队员们一起练球。
基础训练、体能训练、投篮训练时艾伦都会参与。
但对抗赛和战术训练时，艾伦会识趣地站到哈里森教练身旁。
毕竟是校队的战术，自己上了不仅没用，还耽误人家队伍磨合。这个时候艾伦一般会留心哈里森的战术安排，像这个黑人老头的助教一样盯着他手里的战术板。
洛杉矶商业学院是NcAA d1级别的学校，水平比艾伦的母校好得多，也能提供运动员奖学金，能招募优秀的苗子，校队里想走职业路线的学生也不少。
艾伦在d3级别的联赛里偶尔能乱杀，但跟这个学院的运动员比起来，还是有点不够看，毕竟身高和天赋就摆在那儿。
“噢，忘了向你们介绍，科尔-安德森，大一新生，怎么样，挺嫩吧？”教练把脸色阴沉的白人青年拽到大家面前，“6英尺7，小前锋的标准身高。”
老头说着一扬眉毛：
“这是我在弗雷斯诺市捡到的宝，这个孩子像勒布朗一样全能。两个月前的加州高中半决赛，他用一个压哨扣篮杀死了比赛。有了他，我们的锋线就像架起了一把m16，火力源源不断。”
哈里森夸张的玩笑引得队员们哄笑起来。
但“扣篮”这个词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到安德森心上。
他偷偷瞟了眼艾伦，对方已经悄悄站到了队伍后面，和队员们一样聆听教练的训话。
1米78的艾伦挤在一堆肌肉壮硕的高个子当中，真是不起眼。
安德森其实融入队伍很快。
他们这些从小学就接受专业体育训练的孩子，训练课的流程那都是很熟悉的。
并且队伍里的成员一大半是加州本地人，都是在小范围里打出了名气的，才有资格接受学院的体育奖学金来到这里。虽然是大一新生，但州内的联赛和商业赛、表演赛，甚至是街区的野球场，那不少都是交过手的，是老朋友。
但安德森的训练总是心不在焉，一有机会就跟队友打听这个亚洲人。
队友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艾伦训练刻苦，有人说他天赋一般，还有人告诉安德森，说艾伦都不年轻了，还成天幻想着打NbA，恐怕精神有点问题...
这怎么看也不像个新人菜鸟啊。
不是，难不成这小子在演我？
艾伦在今早的训练课上也一改往日的积极态度，生怕暴露自己成了篮球小白的事实。听战术、捡球、布置战术圆锥筒。什么都干，就是让自己少拿球。
“艾，过来一下。”
上午训练结束，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更衣室走，哈里森教练叫住了艾伦。
哈里森教练不像大多数人那样称呼他为Allen，他喜欢叫艾伦的姓，Ai。
“今天的训练有些不太对劲。”
老头的感觉真是敏锐。
“对不起先生，额...昨晚没有睡好。”
也不算谎话吧，艾伦心想，昨晚确实没睡好。
“对了哈里森先生，我有个问题要请教您。”
“问吧，不过我可不会治疗失眠。”
“您觉得篮球属性要怎么分配，我才会成为一个更强的球员？”
“分配...？”
老人对这个词十分不理解。
“或者我这么跟您表达：
假如篮球能力可以简化为这7项技术，速度、耐力、投射、控球、防守、力量、篮球智商，我该在这些属性上怎么发展，或者说训练，才能成为一个更强的球员？”
“噢，这样啊，”老人做出思考的样子，“那我的建议是——”
艾伦赶忙将身体凑近了些，竖起了耳朵。
“我的建议是——
少玩那些NbA电子游戏！难道你是NbA 2K游戏里的球员吗，能力值也能分配？与其幻想这个，还不如幻想你娶到一个卡戴珊。年轻人，说不定卡戴珊能治好你的失眠。”
这老头就是这样，永远漫不经心，永远老不正经，什么事都喜欢开玩笑。
“哎呀，哈里森老爹，你就认真告诉我嘛，假如我年轻10岁，15岁，那我要怎么练，才有机会打职业。”
看着艾伦认真的样子，哈里森稍微收敛了些：
“那我只能给你一个建议：速度。
5英尺10的后卫，想在职业赛场上立足，速度可能是唯一的希望。我说的不是德里克-罗斯、约翰-沃尔那样的速度，你需要跑得比他们还快。
篮球是个关于空间的游戏。
如果没有姚那样的身高，不能从高度上接近篮圈，那你最好祈祷拥有博尔特的速度，比对手先跑到战术位置。”
哈里森教练一拍艾伦肩膀，先走进了学校餐厅，艾伦却愣在原地，反复琢磨老头的话。
速度？
速度？
矮个控卫的唯一生路？
可我的技术模板是奥尼尔啊！
哪特么有速度...
第7章 天降巨星
今晚有比赛，已经提前跟瑞恩店长打好了招呼，下午不用工作。
艾伦躺在公寓的硬床上，哈里森老头的话在心头回响。
他一遍遍把篮球系统调出来，在天花板的白色背景下，那个不规则的七边形格外醒目。
速度拉满？
那就是一个比奥尼尔快不了多少的后卫。
控卫的身高，中锋的速度，控球和投篮也不行...
集众家之短是吧？
（当时的艾伦并不知道，几年后的NbA，跟中锋一样笨拙的控卫虽然没有，但跟后卫一样灵活的中锋倒是诞生了，还摘下了不止一座mVp奖杯...）
直至太阳西斜，街道上传来一阵“艾伦”“艾伦”的叫喊声。
那是来接艾伦去比赛现场的队友。
车是一辆二手道奇，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不过只要嗓门大，在洛杉矶开车那也用不上喇叭。
今晚是德鲁联赛的半决赛之夜，地点在四个街区外的德鲁中学篮球馆。
来不及吃东西了，柜子里翻出两片面包塞在嘴里就是晚餐。
在NbA处于休赛期的夏天，德鲁联赛就是洛杉矶篮球迷的最大消遣。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球馆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不知道这几千人里，会不会有球探。”艾伦扫了一眼观众席，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了。
艾伦所在的队伍叫洛杉矶联队（LAUNFd），季后赛是单场定胜负制，教练正是从洛杉矶商业学院请来兼职的维克多-哈里森。
拉伸、热身、简单的投篮训练，一如既往。
“我宣布一下今晚的首发，”哈里森教练走到队伍中间，“得分后卫：布朗，小前锋：约翰逊，大前锋：托马斯，中锋：泰勒。”
队伍中嚷嚷道：“哈里森老爹，你还没说控球后卫呢。”
“这老头是忘记篮球比赛需要5个人了吗？”
艾伦没有说话，但隐隐有些不安。
洛杉矶联队的主力控卫一直是德章泰-穆雷，半个月前他入选了美国国家队30人集训名单，喜滋滋报到去了。所以季后赛以来，一直是艾伦顶替他担任首发控卫，打得不算多出彩，但至少是个表现机会。
“至于控球后卫，今天下午球队经理告诉我，说我们会迎来一个强力外援。”哈里森教练说。
队员们又是一阵议论。
“谁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老头还卖关子。”
“不会是科比吧！”
科比是洛杉矶的篮球符号，说起巨星，大家想到的第一个球员就是他。上赛季只打了一半，科比因为肩袖受伤而赛季报销，对所有球迷来说都是个遗憾。
该不会能在这儿见到科比吧！
“对不起，哈里森老爹，对不起伙计们，我来晚啦！洛杉矶交通真是一如既往的烂到家了。”
球员通道处，一位身材强壮的球员朝这儿跑过来，穿着洛杉矶联队的球衣，胸前的号码是13。
球员的大胡子十分瞩目，隔得很远，哪怕看不清面容，也知道这标志性的胡子属于谁。
哈里森教练所说的外援竟然是——
詹姆斯-哈登！
NbA球员会偶尔降临德鲁联赛，这不是什么大新闻。
德鲁联赛的巨大知名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
但看到詹姆斯-哈登入场，瞬间点燃了观众和队友的热情，这可是刚拿下NbA最佳一阵的大胡子啊。
只有艾伦没有围过去找哈登要签名，他的首发泡汤了，郁闷地坐在板凳席上。
哈登虽然在休斯顿打球，但他是洛杉矶人。休赛期回家乡，碰巧赶上了今晚的比赛，就想过来玩一玩。
比赛打响。
洛杉矶联队（LAUNFd）对战家乡宠儿（hometown Favorites）。
休赛期的体育媒体少了职业比赛的新闻，自然不会放过德鲁联赛的半决赛之夜。
哈登突访德鲁联赛的消息迅速在社交媒体上传播，洛杉矶本地媒体和体育博主们闻讯后，纷纷朝球馆赶来。
球队有了天降巨星，那所有的战术都可以作废了，统统精简成一条——拉开单打。
中圈跳球。
瘦竹竿中锋泰勒轻舒猿臂，将球拨到小前锋约翰逊手上，约翰逊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将球递给了詹姆斯-哈登，全队4人立马冲到前场落位。
竹竿虽瘦，但卡起位来不含糊，敢跟对面的肌肉巨人近身肉搏。
小前锋与得分后卫伏击在两侧底角，既给哈登拉开空间，也等着突施冷箭。
大前锋更是懂事，两大步跨到三分线弧顶，摆好了架势，要给哈登送上一个高质量的挡拆。
那一刻，在大前锋托马斯的想象中，他不再是自己，而是化身成了德怀特-霍华德。球衣上的logo，印的也不是“德鲁联赛-洛杉矶联队”，而是“NbA-休斯顿火箭队”。
开场第一个球就摆出这么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给艾伦都看呆了。
靠，这帮孙子，打球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
位置落定，四双眼睛紧紧盯着持球的大胡子，如同战场上的士兵等待将军的命令。
只等哈登大手一挥，他们就伺机而动。
是打一个哈登熟悉的挡拆顺下？还是像阿里扎那样，来一个底线的无球跑位？或者，莫泰尤纳斯那样的弱侧掩护也是不错的选择。
哈登缓慢地运球来到弧顶，场上的目光，观众的目光，替补席上的目光，都汇聚于这一点。
只见他——
额...选择了直接出手。
甚至都没有假动作或后撤步，就是这么毫无道理地直接出手了。
可能...NbA球员的选择就是道理吧。
防守哈登的是家乡宠儿队的明星后卫科尔曼，他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首发控卫，趁着假期来打德鲁联赛，既为明年的选秀预热，也是保持休赛期的状态。
今年的德鲁联赛，后场看点聚焦在被称为“16双杰”的两位年轻球员身上。
这说的是两位要在2016年参加选秀的后场球员。
两位球员针锋相对，一个是进攻万花筒，一个是防守全能卫。
进攻万花筒就是洛杉矶联队原本的首发控卫，被选调到国家队做陪练的德章泰-穆雷。
而防守全能卫，就是此刻站在哈登对面的泰里斯-科尔曼。
同样是美国的大学明星球员，一直跟穆雷较劲的科尔曼，对自己落选国家队的事正在气头上，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呢。
防守哈登的他不仅不怯，反而战斗欲拉满。
管你是不是NbA超巨，老子打的就是超巨！
是NbA超巨还更好，让美国篮协那帮人看看，他们的眼光有多差。
从比赛第一秒开始，科尔曼就紧紧缠着哈登。
在这样的严密防守之下，哈登投出的第一个三分球歪得离谱，甚至连篮筐都没沾到，砸到篮板后被对方内线收下。
观众席发出一阵嘘声。
第8章 梅开二度
哈登双手一摊。
这特么是业余联赛？！
啥时候业余联赛都干到这强度了！
哈登当然不知道防守人是谁。这贴身的防守，有板有眼的架势，极具压迫感的防守态度...让哈登仿佛看到了队友贝弗利。
此时，艾伦的眼前弹出文字：
“随机任务【牛刀小试】，赢下比赛，获得【1点】成长值。若赢下比赛并且得分上10，再额外获得【1点】成长值。”
艾伦立即跑到哈里森教练前，“教练，让我上吧！”
老头子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你是在告诉我，你打算把詹姆斯-哈登替换下来？让我把那个NbA一阵球员摁在板凳上？”
“额...”艾伦也觉得这个请求很唐突，“那我可以去打2号位！”
“5英尺10去打2号位？”
“那我去打1号位，让大胡子打得分后卫。”
“你不会不知道，他是NbA最好的持球进攻发起人吧，那就是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持球进攻发起人。
别告诉你没看过他的比赛。
有球在手里的哈登，跟没球在手里的哈登，那完全是两个人。有球在手里，他是迈克尔-乔丹。要是没球在手里，那他还不如迈克尔-比斯利。”
“这个...”
“听着，艾，从你今早的训练看，你最近的压力似乎是有些大了。我会让你上场的，但不是现在。”
艾伦悻悻回到板凳席。
真想告诉这个老头，这不是压力，是奇遇！
攻守来回变换，艾伦紧盯着计时器。
“嘿，Allen！到你了！”
喘着粗气的得分后卫布朗拍打艾伦的肩，第一节比赛还剩4分20秒。
比分18比25落后。
从布朗无奈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这大半节比赛打得可不痛快。
哈登占据了大量球权，但这位临时到来的球星对球队战术并不熟悉。
几乎每一回合都是在重复这样的画面：大胡子从后场持球推进，来到弧顶后要么直接三分出手，或是找中锋做一个挡拆顺下，打的都是极其简单的配合。
埋伏在底线附近的布朗几乎没有触球机会，比赛成了往返跑练习。
洛杉矶联队这边五上五下，艾伦与另外四名替补球员登场。
家乡宠儿队轮换了4位球员，控卫科尔曼还留在场上，这个防守悍将憋着一股气，刚刚对大胡子的贴防还不过瘾，想要接着在对面替补身上撒气。
艾伦刚一上场，科尔曼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哟，你小子还来劲了？
有了系统后的第一场实战，先拿你小子开刀！
“来，把球给我！”艾伦朝发球的中锋喊。
球到了艾伦手里，只运了一下，一道黑色的闪电就从眼前掠过。
是科尔曼！
这个兼具防守技巧与身体素质的后卫，选秀模板就是贝弗利，哈登的感觉一点儿也没错。
假装回防的他，其实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艾伦，球一发出，他就猛的窜上去，一击命中。
中锋刚踏进球场，就看见科尔曼持球袭来。笨拙的大高个连忙上前阻挡，伸出长臂，像座山似的要把这道黑色闪电罩住。
但科尔曼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冲入了合理冲撞区。
哨声响起。
进球有效。
2+1。
中锋对艾伦吼道：“沃特法克，老兄你发什么呆呢！”
罚球稳稳命中，科尔曼朝对手做了一个夸张的庆祝手势。
18比28，洛杉矶联队落后10分。
艾伦示意得分后卫，“嘿伙计，你来组织，注意看我位置！”
场上没有NbA球员，但队员间的配合更默契了。
队员们打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战术：得分后卫与中锋在弧顶挡拆，吸引防守。在大前锋的掩护下，艾伦向内线切入。
得分后卫心领神会，突破到禁区的他突然传球，将皮球送到下顺的艾伦手中。
就是这儿！
篮下的大空位！
调整，启动，出手。
一个标准的三步上篮。
“啪”的一声。
艾伦人还没落地，刚离手的篮球就被一巴掌扇出了底线。
又是特么的科尔曼。
这家话的补防真是积极，高强度地打了这么长时间，体力依旧充沛。明明已经被艾伦的队友阻挡住了，却硬是挤出一条路，从后面杀过来送上大帽。
赛场气氛被这个山崩地裂的大帽推向高点，观众们起立欢呼，爆发出潮水般的赞叹。
解说也惊呆了：
“观众们，赛季最佳防守的top1镜头出现了！
真是一记残忍的封盖，洛杉矶联队的士气都被这一巴掌给拍死了。
洛杉矶联队的替补控球后卫，这个5英尺10的华夏国球员，刚登场不到30秒，就显得十分不专注。
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半决赛的热情吓傻了，还是被迷人的洛杉矶榨干了全部精力。30秒，仅仅30秒，他送上了一次低级的失误，又浪费了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上帝，如果你仁慈的话，请让这个小个子下场休息吧。
我可不忍心看他继续被科尔曼虐待了。”
如果说此时观众席像是按下了“音量键+”，那么洛杉矶联队的替补席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跟艾伦一块儿搭车过来的黑哥队友，默默把毛巾盖到了头上，好遮挡住尴尬的表情。
哈登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教练，一脸“这特么是啥”的表情。
这水平都能上场？他是赞助商的亲儿子？
哈里森教练起身，往技术台走去。
这孩子像是《空中大灌篮》里被夺走了技术的巴克利，突然间就不会打球了。
“教练！”艾伦叫住了哈里森，“最后一次，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求你了，再让我试一回合！就一回合！”
老头犹豫了几秒，一咬牙，顶着全队灼热的目光默默坐回了教练席。
“洛杉矶联队不换人？”主裁都觉得哈里森不可理喻，“好吧，比赛继续，洛杉矶联队发底线球，5秒倒计时。”
“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得分后卫向艾伦撂下话，不仅没去摆脱防守创造接球空间，反而一头扎进了禁区。
科尔曼举着双手，向裁判示意没有犯规动作。
但身体却紧紧地贴着艾伦，他已经从这个小个子身上吃到两次好处了，现在乘胜追击，就算不能再断下一个球，也要逼得他连球都接不到，在精神上彻底粉碎对方。
嘴上的垃圾话也不停：
“怎么？不习惯对抗？那你可以滚回亚洲去，你们那儿多的是浦西。”
第9章 力劈华山
“怎么？不习惯对抗？那你可以滚回亚洲去，你们那儿多的是浦西。”
科尔曼是这类比赛的行家，只需要几个回合，他就能吃透本场比赛的判罚尺度。双手一直高举，有意凸显自己的防守干净。但躯干却在暗暗发力，膝盖弯曲，死死抵住了艾伦的反关节。
篮球系统里的【力量】属性为0，那就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现在力量属性值是40，那就是原本的艾伦稍微加强了力量后的样子。
但这也完全不是科尔曼的对手。
在对方的不断侵犯下，艾伦几乎被挤出底线，发球的中锋看着这个软弱的小个子，“跑位啊，你特么在干什么！”
不是艾伦不想跑，而是完全没法跑。
艾伦挤不出空间，背后抵挡住自己的仿佛不是科尔曼，而是一座大山。他使出了浑身力气，甚至脸颊都挣红了，对方还是不动分毫。
主裁在挥动手臂，一下，两下，三下，意味着发球时间的流逝，一秒，两秒，三秒...
当主裁将哨子放进嘴里，深吸一口气，正要吹响“5秒违例”的哨声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科尔曼突然从艾伦的身上弹飞，直飞出1米多远。
这是什么鬼！
主裁可不高兴了。
这场上的球员和场下的观众，还有屏幕前的几万人可都看着呢，你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假摔吗？这么幼稚的把戏，这么拙劣的演技！
你当我眼瞎？
去跟瓦莱乔、迪瓦茨、斯马特再学两年吧，小子，你这功夫还差得远呢。
主裁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口哨。
队友的目光齐刷刷向艾伦投来，都以为他犯下了本场比赛的第三次错误，导致中锋发不出球，被判5秒违例时，主裁的手指却坚定地指向科尔曼：
“家乡宠儿队，17号，假摔一次！洛杉矶联队获得一次罚球。罚球结束后球权不交换，进攻方重新发边线球。
17号，警告你啊，好好打球，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科尔曼一脸无辜，跑到主裁面前，指着艾伦说：
“裁判，不是我啊！我是被那小子推飞的！”
裁判和球员们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不知道科尔曼演的是哪一出。
难道他是想通过夸张的动作，来讽刺这个亚洲球员十分软弱？
刚才你是怎么碾压对手的，几乎快把这个小个子生吞活剥了，大家可是都看在眼里呢。
现在你说...你被这个小个子撞飞了？
这...
这一幕的搞笑程度，无异于勒布朗-詹姆斯说自己扛不住纳什的背身单打，斯蒂芬-库里说投篮西蒙斯的三分球把自己杀死了，凯里-欧文说麦基的运球太丝滑...
不是，这也装得太过头了吧，哥们。
还赔上了一次犯规。
只有艾伦明白——
在中锋发边线球的那5秒钟里，科尔曼如同一只巨蟒，死死缠住自己。他就是故意的，拼着他自己的体力耗尽，也要让我接不到球，当众再狠狠出一次丑。
被逼到绝境的艾伦，彻底丧失理智，“给老子调出篮球系统！”
什么最优的加点策略，什么系统的提示，统统抛到了脑后。
他在心底狂喊，“力量属性，给老子加到最大！”
“目前可分配成长值261，请确认是否要...”
不等系统文字显示完全，“确认确认！别特么废话了！”
技术七边形陡然变化，从中心延伸出一条直线，直抵代表力量属性的顶点，下面的数字显示：100\/100。
你科尔曼不是喜欢对抗吗？喜欢玩身体？
好！
老子陪你玩！
当100点属性值注入天赋槽，NbA历史级别的力量瞬间在艾伦身上爆发出来。这100点的满级力量，可是让奥拉朱旺、海军上将、尤因、大姚这些名人堂巨人都发怵过的。
何况科尔曼这样的控卫呢。
甚至系统面版还挂在眼前：“力量：100\/100。未分配成长值：201。”
都来不及缩小系统界面，艾伦就朝科尔曼的躯干发力。
往外一顶，科尔曼就这么直挺挺地飞了开去。
艾伦恍惚着走上罚球线，内心说不清是惊喜还是疑惑。身体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但又说不清到底哪儿不同，“天生神力说的是不是就是我这种情况...”
艾伦的罚球嘛，当然是不出意外的...打铁了。
假摔属于技术犯规，球权不交换，洛杉矶联队重新发球。
不信邪的科尔曼又贴过来，“刚才我大意了啊，没有闪！”
眼睛不断往艾伦身上打量。这瘦小的身躯里，怎么也看不出蕴藏着这么恐怖的力量啊，刚才难道是脚滑了？
还是跟上回合一样，他死死缠住艾伦，脚下偷偷发力，膝盖顶在对方的关节处，逼得艾伦没办法转身。
但艾伦根本没心思跟科尔曼缠斗。
就像一辆拥有1500匹马力的跑车，不会有兴趣跟所谓的啥啥小钢炮崩红绿灯一样。
艾伦一发力，轻松挤出了空间。
有所准备的科尔曼倒没像上回合那样飞出老远，但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发到艾伦手中。
“投篮？不行。”艾伦心里电光火石般飞快算计，“对手可不是吃素的，科尔曼的弹速和弹跳都不错，对面的中锋也像堵高墙似的横在面前，根本没有投篮空间。”
何况自己的投射属性是0，那就是个小白...
“传球？也不行，系统里根本就没有传球这个属性。”
那我——
前面是一堵山。
奥尼尔能力劈华山，凭什么我就不能？
打球十多年，今天老子就硬气一回！
害怕被断球的艾伦只运球一次，刚刚跨进三分线，就立即合球，向篮筐发起冲击。
看他那别扭的动作，尤其是把篮球紧紧抱在怀里的样子，简直像是走错场地的橄榄球运动员。
对面的中锋横跨一步过来堵截，身后的科尔曼也紧紧跟随，想找机会来个出其不意的掏球。
没有欧洲步，没有假动作，艾伦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朝篮筐冲去。
第一步。
第二步，运足了十成力，起跳！
不是？这是什么上篮姿势？
艾伦双手握着篮球，以一个托举的动作，将球送向高处。
这小子能跳这么高？
这是对面中锋的疑问，也是队友们的疑问。
不，这好像不是上篮，是一个扣篮！
篮球越过对面中锋的胸膛，然后从他眼前穿过，接着又超过了他的头顶。
中锋想伸手阻挡，但皮球被艾伦的双手握的很死，牢固得就像被钳子夹住了一样。
“咣”的一声，篮球重重砸入球筐。
艾伦双手悬挂在篮筐上，茫然地看着下面。
“这...”
第10章 第二属性
观众，解说，替补席，球场，一瞬间全都安静了。
大家只有一个疑问——
我的眼睛没问题吧？！
这个扣篮要是放在2K游戏里，玩家肯定会骂制作组的运动模型太失真。
因为这样一个画面是很难想象的，一个像史蒂夫-纳什那样瘦弱的球员（实际比纳什还要矮13公分），三分线内一步启动，隔扣一个2米出头的大中锋。
几秒后大家才回过神来，欢呼声重新燃起。
解说员声音颤抖，连说了三次“不可思议！”
詹姆斯-哈登瞪圆了眼睛，“这是特么是德鲁联赛还是NbA！”
刚才还用毛巾盖住脸的队友，一把扯下毛巾，疯狂地挥舞起来，像是在舞动一面战旗。
解说员立马翻开解说资料，他对这个矮小的亚裔并不熟悉。
但是资料只有短短的几行，显然赛事筹备组对艾伦的了解也十分有限：
“艾伦-艾（Allen-Ai），华夏国人，圣文森特学院毕业。
毕业后来到洛杉矶，在德鲁联赛、Rec联赛等多个本地区非职业联赛中均有登场，首发次数不多。
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大局观，但投射、控球、传球水平比较平庸，尤其要注意的是，和大多数华夏国球员一样，他的身体素质较差，甚至达不到高中校队首发球员的要求。”
看到“身体素质较差，甚至达不到高中校队的要求”这几个字时，解说员将资料扔到了地上，“谁收集的资料，该死，他真该去找个眼科医生好好看看！”
惊愕的艾伦还挂在篮筐上。
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太快了，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身体。
比赛继续。
...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20秒，家乡宠儿队领先1分。
洛杉矶联队手握最后一次进攻机会，哈里森教练赶紧叫了暂停。
哈登来打这种半职业比赛属于降维打击，随便玩一玩就已经有40分入账。艾伦率领替补阵容打的也有声有色，拿下8分。
对面见识过艾伦的恐怖力量，所以只要他启动，内线就会识相地让出空间，送出一个2分。既避免了当背景板的尴尬，也省得赔上犯规。
但艾伦的缺点太明显，他不敢控球，不敢传球，打不了高难度的战术。
对手看穿了这点，针对艾伦上包夹、使用车轮战术跟他对抗消耗、逼他传球失误...尤其是下半场，艾伦得到的机会并不多。
“孩子，你还好吗？”哈里森教练问艾伦。
艾伦的汗水浸透了球衣，心跳剧烈，额头上的大颗汗珠不断滴落，像是刚淋过雨。
力量是NbA历史级的，但体力却是普通人的水准，0点的【耐力】属性值可支撑不起这么激烈的比赛。
艾伦想要回答，但说不出话，光是喘气就已经耗费了身体中的全部能量。
哈里森教练也很心疼，“他消耗得太厉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休息会儿吧。首发五人的阵容不变，听我说，最后一攻的战术这样跑...”
“最后20秒，能坚持吗？”
哈登打断了教练的话。
艾伦吃力地抬起头，看见大胡子把手搭在自己肩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没听错吧？
NbA一阵球员，当今世界上最强的后卫之一，詹姆斯-哈登！他竟然想让我上场！
能能能！当然能！
艾伦使出最后的力气，肯定地点头。
“太好了，咱们这样，”哈登拿过哈里森教练手中的战术板，将球员聚拢，“都注意到了吧，只要艾伦一拿球，对面百分百上包夹。艾伦，你去接发球，然后往内线走，注意看我的位置，对方一包夹，就把球给我！”
“篮球系统启动”，艾伦用意念控制着，“耐力属性，给我加满。”
“当前耐力属性0，未分配成长值201，请确认分配方案。”
“确认。”
面板七边形的中心又有一条直线射出。下方的数值显示：耐力：91\/91。
未分配成长值：110。
哨声响起，暂停结束。
上一秒还累得快要晕厥过去的艾伦，就像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一瞬间精神起来，活力满满。
累?
什么是累？
洛杉矶联队在半场发球。
毕竟是NbA巨星，虽然只是来业余联赛里玩个票，但球场视野就是独到。大胡子说得一点儿也没错，看到艾伦上场，对方两名球员立马朝他围了过来。
耐力增强，重新恢复精力的艾伦可不像刚才那样好欺负了。
只略微发力，他就挤出了空间，稳稳接住中锋发出的球。
此时艾伦站在侧翼三分线外，接到球的第一瞬间就是去寻找詹姆斯-哈登。
哈登在同侧的底角，如果要传球的话，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挺有把握的。
但哈登没有摆出准备接球的架势，而是疯狂朝自己打手势，指着篮板上方的计时器，“时间，时间！”
意思很明显，压时间，不给对面留反击的机会。
艾伦再一次像抱橄榄球那样，把篮球死死抱在怀里。
两个包夹队员上前抢球，甚至科尔曼还悄悄使了些小动作。
但在艾伦恐怖的力量面前，他俩讨不到好处。
15秒。
10秒。
5秒。
就是现在！
艾伦瞬间启动。
即使是两人组成的人墙，他也轻松穿过。只用了一步，就将科尔曼和另一位防守球员甩在身后。
NbA常有最快第一步的说法。
有人说最快第一步是麦迪，2米出头的修长身材，巨大的步幅只需要一步就能将防守人挡在身后。
也有人说是艾弗森，闪电一样的启动速度让人防不胜防。
但不管是谁，像艾伦这样凭力量生挤出第一步的，还真是少见...
艾伦朝篮筐冲去，对面的中锋扑过来补防。底角处，防守哈登的球员也跑来补防。
看来对方教练的战术和刚才一样，封死艾伦，逼他失误。
篮筐越来越近，就像刚才第一个扣篮那样，机会就在眼前。
甚至比第一次扣篮更有把握——经过了一整场比赛的适应，自己对力量的控制更加收放自如了。
扣？还是不扣？
此时，艾伦眼角的余光看见底线的哈登，他身前的空位像美国西部大平原一样宽广。
相信哈登？还是相信自己？
詹姆斯-哈登，那是NbA一阵，是联盟最出色的外线投手之一。甚至自己此时的上场机会，也是他给我争取到的，此刻执行的这个战术，也是他想出来的。
自己，那是25岁还没混上职业的球员。是个在德鲁联赛泡了3年还没坐稳首发的1米78后卫...
答案显而易见。
艾伦在空中略一转身，将球传给了早已守候在三分线外的詹姆斯-哈登。
传球的角度、力道刚刚好，哈登接球接得十分舒服，比贝弗利传的还舒服。
大胡子接球出手，球的弹道十分正，弧线也很漂亮——
咣！
篮球弹框而出。
蜂鸣器响起，全场比赛结束。
系统面板同时弹出消息：
因系统拥有者所在球队输球，【牛刀小试】任务失败。可分配成长值不变，为110点。
第11章 凌晨6点的洛杉矶
早晨5点，闹钟准时把艾伦叫醒。
比平常提前了半小时。
但是和往常一样，在简单的准备之后就朝洛杉矶商业学院篮球馆跑去。
昨晚的输球很扎心，近在咫尺的胜利就这样被自己亲手葬送。
队友们当然不会责备艾伦，他只是按照NbA超级巨星布置的战术照做，可以说执行得非常彻底，无可指摘。
观众们也不会把球队的失败算在这个小后卫身上。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最后一个球还能顶着对面的首发大中锋扣进。第一次或许是侥幸，但这一次嘛...对方可是四人包夹，传球才是更好的选择。
只有艾伦没有原谅自己。
提前来到球馆，就是想通过身体的疲惫稍微驱散一些心里的懊悔。
就像凯尔特人队训练馆悬挂的标语：“哪种更让人痛苦，是拼尽全力的辛劳，还是事后追悔的煎熬？”
手上没有对篮球的熟悉感觉，那就从最基础的练起，像小学生刚入门那样。
当整条手臂都酸痛难忍时，系统突然在眼前弹出了一条信息：
恭喜！
得益于您累计多个小时的运球训练，您的球感正在增加，肌肉记忆开始形成，【控球】属性自动+1，目前为【1\/62】。
艾伦惊喜地看着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技术七边形上，中心点向“控球”属性顶点延伸出一小截线段。线段很短，短的几乎像个小点。
比起技术属性的提升，更让艾伦高兴的是心中的一个想法得到了验证。
艾伦一直觉得，这套篮坛巨星系统和现实世界并不是相悖的。
因为得到系统的那个夜晚，赠与自己系统的那位天神，他说过的一句话给艾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长点是你自带的属性，是你这么多年训练和比赛积攒下来的，现在原原本本的交给你。”
这或许是在说，除了比赛会触发【随机任务】外，训练也可能让技术属性增加。
今早的训练和奖励就是最好的证明，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哟，伙计！哈里森教练说的没错，你果然在这儿。”
声音从球馆门口传来，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衬衫的大高个儿站在那儿，脖子上戴着一条夸张的黄金项链。这副打扮，倒是让艾伦想起了祖国的一些暴发户。
但是那标志性的胡子还是让人一眼认出了他。
“詹姆斯-哈登！登哥！”
“我特地找哈里森教练问了你的地址，他说你早晨一定会在这儿。”哈登笑着走了过来。
“登哥，你也是...来练球的？”
艾伦瞟了一眼球馆上的数字时钟，6点刚过。
刚拿下一阵的球员，休赛期如此自律，艾伦心里油然生出深深的敬佩。怪不得人家上赛季能从休斯顿领1400多万的薪水呢，可怕的不是人家天赋好，而是天赋碾压自己的人，训练也比自己刻苦。
但哈登却一摆手，“噢，那倒不是，我刚从夜店出来，回家的路上顺道来找你。”
“...”
艾伦生出了另一种敬佩。
登哥的体力是真好。打完德鲁联赛就泡夜店，一泡还泡到了天亮。
他的体力天赋应该是满级的吧...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艾伦疑惑地看着哈登。
“伙计，你那个传球可真棒，我是说真的！没有投进空位三分，嗯...是我的问题。本来比赛结束后就想对你说了，可是被一大帮记者堵住了，等采访结束，你们好像已经走了。”
艾伦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忙说：“哎呀登哥，这道个啥歉呀！这种事在球场上不是常有的吗？你安排的战术没问题，运气的事，只有上帝知道。”
“不，你不一样，我能看出来。你想赢下那场球，非常想，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是我没打好，让你们丢了冠军，就感觉...挺对不起大家的。”
“能打到半决赛也很不错啦，说实话，其实都有点儿超出队友们的预期了。德章泰-穆雷，你应该认识吧，那个进攻天才。他被选调进了国家集训队，我们球队实力被削弱的可不是一点点。”
“我听哈里森老头说，你想打NbA？”
“这个...”艾伦看向哈登的脸，印堂是有些发黑，但是看不出玩笑和戏谑的表情。
“你想打NbA吗？”哈登又问了一遍。
“想！”
如果是别人问这个问题，那艾伦可能以为对方在嘲讽自己，从小到大，这类嘲讽听得多了。“黄种人也能打NbA？”“你太矮了。”“先打上cbA再说吧。”“25岁还打NbA？就像35岁的程序员还想有个好工作。鉴定为赛百味吃中毒后的幻觉。”
但哈登似乎并不打算这样做，“那很好啊，我期待有一天能跟你在NbA赛场上交手。不过老兄说实话，你这个类型的控卫，我还真没见到过。”
“你觉得...我有机会？”
“为什么没有呢？”哈登反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可是我25岁了呀。”
“据我所知，NbA没有禁止25岁以上的球员参赛吧？难道亚当-肖华把联盟规则给改了？哦，那我也超过25岁了，也只能被迫退役了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我是亚裔欸。”
“你不会不知道，我跟杰瑞米-林一块打过两个赛季的球吧？你觉得他不厉害吗？”
“可是...”
哈登打断艾伦的话，“哪有这么多‘可是’？你是要把时间花在训练上呢，还是花在找‘可是’上？”
...
一个半小时后，哈里森教练与球员们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艾伦跟老头说起哈登今早来找自己的事。
“噢，我知道，是我告诉他你在这里的。看得出来吧，他喜欢跟你一块儿打球。霍华德都吸引不了包夹，你小子却可以，哈哈到底谁是中锋啊？”
“他真的觉得我能打NbA？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行，但今天突然出现一个NbA球星跟我说，我可以。你知道这有多奇妙吗？”
“我猜，你没听过哈登打球的经历吧？”
艾伦摇摇头。
“他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壮，很瘦，跟你一样，当然了，比你要高一些。”
额...倒是也不用这么打击人。
“不仅瘦，还有很严重的哮喘病，跑动一激烈就咳个不停，几乎只能打半节比赛。但那孩子就是相信，自己能打NbA。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也回答不上来，反正就是相信。很神奇，是吧？
几年前你来到洛杉矶，跟我说你想打NbA。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感到诧异吗？因为在15年前，我就从小哈登口中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
这小子在小学时，给他妈送过一张贺卡，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这小子写‘以后我会成为明星，所以现在得好好练签名。’嘿嘿，狂妄吧？”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把训练当成喝水吃饭一样理所当然的东西。我在深夜的球场见过他很多次。”
“您确定是深夜的球场...不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咳咳，对了，哈里森老爹，你是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的。”
“因为——”哈里森停顿了一下，“我曾经做过他4年的中学教练。”
第12章 美式女孩
“伙计，你都傻笑了一整天了！”
店长瑞恩冲后厨的艾伦喊道。
今早跟哈登那次短暂的交谈后，艾伦的兴奋一直难以抑制。
那可是詹姆斯-哈登诶！他说我可以！
在NbA，他是跟魔兽、林疯狂这些人跑战术。再往前几个赛季，跟他配合的人更是杜兰特和威少。但是昨晚，他点名要跟我执行战术，是我诶！
还有身体里这股野兽般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的经历。
他忍不住一次次弯起手臂，静静地欣赏自己的二头肌。
这外形也没什么变化嘛，但就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甚至往日要两个人才能搬动的超大号酱料桶，艾伦今天轻松就抬了起来。
“你好，一个鸡蛋火腿三明治。”
前厅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怎么这么熟悉？艾伦探头去看。
果然，是前天那个女孩。
黑框眼镜，金色的长头发，仍然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艾伦在帮她制作三明治时，趁着同事没注意，偷偷往里面塞了好几片火腿。
女孩接过三明治，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和前天一样，一边认真翻着书，一边咀嚼着食物。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艾伦为她特制的晚餐有什么不同，注意力全在书上。
“嘿！”同事尼克——一个吊儿郎当白人青年，看到发呆的艾伦后，一拍他的肩膀，“别想啦，我打赌，这样的女孩肯定不缺男朋友。”
“我才不...”正要否认的艾伦念头一转，改口说，“放屁，说不定人家就是没有呢？谁有男朋友还一个人跑来吃这玩意儿？”
“哥们，这里是阿美利卡，谈恋爱就是我们中学的必修课，你懂不懂？”尼克摆出一副老道的样子，虽然他的年龄比艾伦还小些。
“切，那咱俩打赌，走，我们这就问去。”
“赌就赌，走！”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大大咧咧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yo，yo，姑娘。”尼克率先开口。这副痞态，很像艾伦公寓楼上那位老嬉皮士。
女孩抬头，疑惑地看着两人。
“这是我的同事，”尼克拍了拍艾伦，“我们想问问你，你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的同事想泡你。”
尼克话一说完，抬腿就溜回了柜台，还发出嗤嗤地笑声。
“这个...”意识到自己被恶搞的艾伦，脸颊涨得通红，“不是，不是这样的...”
女孩愣了几秒，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笑笑说，“噢，没事的。”继续低头翻书去了。
艾伦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像个傻子一样呆站着，不知所措。
青年时一多半的时间都在球场上度过，18岁刚有些懵懂的感觉，就来到了大洋彼岸。
倒是见识过不少洛杉矶青年直来直去的爱意表达，但是...学不来，这么热烈的方式可学不来。
“那什么...有需要你叫我。”艾伦半天憋出一句。
“好的，谢谢你。”
艾伦赶忙逃离，只看见柜台后的尼克冲自己挤眉弄眼，一脸诡计成功的得意。
靠，反正都出过丑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么畏畏缩缩倒是让尼克小看了。
艾伦鼓足勇气，走回女孩身前，“对不起，刚才是我的朋友在跟我开玩笑，打扰到你了。那么...你有吗？”
“什么？”
“男朋友。”
女孩回答得挺落落大方的，“唔，目前没有。”
直率得反倒让艾伦有些不适应了，这个...这里的女孩一点也不娇羞的吗？
不过内心一阵暗喜，刚才的所有局促一扫而空，“嘿嘿，不好意思，打扰你用餐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刚走两步，想起来最重要的事还没问呢，“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女孩一指艾伦胸前的工牌，“嘿嘿，我都知道了你的名字，艾伦-艾，是吗？公平起见，你也可以知道我的，佩斯丽-摩根。”
回到柜台，艾伦冲尼克一努嘴，“小样，还想整我？”
“你傻啊，忙活半天就问了个名字。”
“那不然呢？”
“哎呀，”尼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不会泡妞我教你啊！人家愿意告诉你名字，你就要乘胜追击，约人家去高地影院看个电影，再去旁边吃个墨西哥菜，那不就妥了嘛！对了，不能吃太辣的啊。啧啧啧，你真是什么也不懂！”
“这...倒也不用这么快吧...诶对了，为什么约会不能吃太辣呀？”
来美国的第七年，洛杉矶的第三年，艾伦还是没习惯这帮人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
...
在结束了赛百味的工作后，艾伦回到南希尔街的公寓。
距离早上出门已经过去了快18个小时，但艾伦并没有疲惫的感觉。
从浴室出来的他顶着潮湿的头发，慵懒地趴在床上，在笔记本电脑上搜索奥尼尔的比赛录像。
拥有奥胖这身强大的力量是种很神奇的体验，他本来想找那些身体强壮的控球后卫们的资料，学习他们的打球方式。
但是搜了一圈，哪怕是德隆-威廉姆斯、加里-佩顿、凯尔-洛瑞这些肌肉夸张的控卫，也做不到通过力量碾压同位置的对手，更别说去跟其他位置的球员对抗了。
那还不如直接去看奥尼尔。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彻底忘记了时间。
经典比赛真是一场接着一场。
1995年，东区半决赛，初出茅庐的幼鲨刚对阵完复出的乔丹，接着就在总决赛对阵经验老辣的奥拉朱旺。
2000年，总决赛第一场就豪取43分，把步行者内线直接打成了匍匐者。第6场，又是得分上40，总冠军与FmVp双双收入囊中。
2001年总决赛，对位穆图姆博简直是在欺负老头，给老头打得手指都没力气摇了。
...
奥尼尔的巅峰在21世纪的头几年，那个时候的艾伦刚接触篮球不久，看的比赛还少，而且电视台转播的也不多，对鲨鱼的了解很有限。
后来网络发达了，看比赛也不用守着电视机了，但奥尼尔的状态下滑的很快，后期仓促辗转菲尼克斯、克利夫兰和波士顿，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艾伦全程惊讶地看着奥尼尔的比赛集锦，艾这才明白为什么篮球论坛上老在流传这么一句话——
“有乔选乔，无乔选鲨。有乔有鲨，奶奶首发。”
此时，系统弹出信息：
通过观看比赛录像，您初步了解了天赋主体的打球方式，对于篮球的理解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篮球智商自动+1。
第13章 二次对决
整座城市还没醒来。
艾伦准时出现在球馆，呵欠一个接着一个。
诶，不对啊，我的属性怎么下降了。
系统面板上，力量属性不再是100\/100，而是变成了90（-10）\/100，耐力属性也变成了81（-10）\/91。文字的颜色也显示为橘红，而不是往常的黑色。
“怎么回事？”
系统回复艾伦：因为您严重休息不足，身体机能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所以属性状态临时下降。
“什么鬼？”
系统：本系统基于地球世界的自然规则打造，系统可以加强您某方面的能力，但不能违反自然规律。
接着说了一大堆原理，什么糖原、皮质醇、肌肉蛋白之类的，艾伦仿佛在听天书，完全不懂。
“总之，技术属性和人的状态有关，疲惫、伤病等诸多因素，都会对属性值产生影响。”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就跟NbA2K游戏里一样是吧？属性值经常有临时波动。”
“您的比喻不够准确，有的影响是临时的，但有的影响是永久的。”
艾伦呸了一声，一个破系统还搞的这么复杂。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登哥又顺路来球馆了？
...那他今天回家挺早啊。
但来人并不是大胡子，而是个学生气很重的白人青年。这熟悉的帽衫、球裤、运动背包。
“科尔-安德森？”
还是那副面对一切都冷冷淡淡的面孔。
那个目空一切，叫嚷着让艾伦滚出球场的小前锋，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大一新生。
见到安德森来，艾伦立即停下了训练，直直盯着对方。
气势这块可不能输。
“又来？说吧，今天你想比什么？”艾伦先声夺人。
话说的很硬，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上次是侥幸，扣个篮蒙过去了。今天要比的话，还真有点麻烦。
艾伦扫了一遍技术面板。
力量：90（-10）\/100，耐力：81（-10）\/91，控球：1\/62，篮球智商：1\/85，速度：0\/76，投射：0\/65，防守：0\/99。
简直不像篮球运动员的技术属性，像是举重运动员的。
安德森放下运动背包，平静地说：“不比了，前天是我的问题，不知道你也是队友。唔...至少算半个队友吧。”
看来校队的其他球员已经跟他讲过了艾伦的来历。
艾伦倒是不乐意了，“就算不是队友也不能那样咄咄逼人吧！”
安德森没有回应，默默拿球走到了对面。
就像前天一样，艾伦注意到安德森的训练不仅十分投入，而且很有条理。热身、运球训练、投篮训练，每一项都有条不紊。
“这小子脾气是冲了些，但看这训练的架势，还真有点东西。”
此时，系统弹出消息：
“临时任务【二次对决】，与科尔-安德森进行第二场较量，赢下即可获得【2点】成长值。”
艾伦看着任务，心里直犯嘀咕。
上次是对方主动挑衅，应战也就是了。现在让我主动去跟他比赛，那不显得我在故意找茬吗？
“任务可以取消吗？”
系统：任务不能取消，任务成功或失败后才能触发下一任务。
“那我比输了也没什么损失吧？”
系统：是这样的。但随机任务的刷新时间并不固定，也许间隔几小时，也许间隔几个月，希望您珍惜每一次任务机会。
看着自己仅剩的那110点可分配成长值，真是少得可怜。而除了力量与耐力，其他属性几乎都是白板，需要加点的地方还有很多。
那就有点难办了啊...
艾伦踌躇好半天，一个歪点子冒了出来。
他磨蹭着走到安德森身旁，“伙计，你这...基本功挺扎实嘛。”
“什么意思？”安德森把球一收，脸色不善地看着艾伦。
“啊不不不，”艾伦连连摆手，“是哈里森老爹跟我说的，让我多来跟你请教。他说你训练扎实，队里的其他人，那都没法跟你比。”
“哈，这倒是。”安德森听到恭维，脸色稍微柔和了些。
其实这话都是艾伦现编的。
华夏国有句老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艾伦看准了这个少年的一股子傲气，有意先抬举一番，好拉近些距离。
“哈里森老爹说，你用一个扣篮绝杀了比赛？”艾伦一看对面吃这套，乘胜追击。
“那是啊！”一聊起这个，安德森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
从教练的布置，讲到队友的无能，再说到赛后啦啦队的殷勤。
本来只是客套一下，但作为篮球运动员，艾伦最能理解这种心情，立刻就被安德森的讲述吸引了。比赛被压制了一整场，最后一秒才完成反杀，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秒释放，真是爽翻了！
艾伦兴奋地赞叹，“牛啊哥们！”
两人熟络起来，说话也不拘束了，“这个，安德森老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听说你也想打职业比赛是吧。我嘛...年纪比你大了几岁，但跟你一样，也有颗想走职业篮球的心。安德森教练让我找找跟你的差距。我仔细想了想，咱俩不妨比赛一局，看看我比你差在哪儿，是吧？
啊你千万别误会，没别的意思，就是把老弟你当个标杆。如果差距太大，那我也好死了这条心不是？”
“艾，我知道你想打NbA的事，职业篮球是有点...嗯...”
安德森表情迟疑，显然是找不到个准确的词来表达。
就像队友跟他说的，一个25岁、1米78的亚洲人幻想打NbA，好莱坞都不愿意编这么俗套的故事了。
“是挺难的，所以找你看看差距嘛...”艾伦嘿嘿笑着。
“行，怎么比？美式单挑？”
“不不不，这个单挑我可不是对手。我想比一比单项技术。”
“当然可以。投篮？运球？还是卧推？深蹲？摸高？”
“老弟呀，你是加州的四星高中生，这些技术信息早就被球探扒烂了，网上随便一搜就搜得到，就是有一项运动能力，好像没出现在球探报告里啊。”
“哦是吗？哪一项？”
“耐力。”
看着安德森一步步走进自己设计的圈套，艾伦暗暗得意。
对不起啦老弟。
其实这小伙，表面看着挺傲，但本性挺单纯。
或许是从小就在篮球场上竞争，比赛的残酷要求他必须要表现得强硬，才摆出一副又冷又傲的样子吧。
艾伦的请求一说出口，这个单纯的孩子就郑重地点了点头，退到底线后，摆出一副冲刺的预备动作。
其实在美国篮球训练里，耐力有一个几乎固定的检测标准，选拔、考核也常用这个指标，叫做17S——
模拟比赛中的短途冲刺，来回穿越底线17次。
这可是球员最怕的训练之一，有的教练把17S作为惩罚队员的手段。跑过一次，心肺难受大半天。
艾伦走到安德森身旁，跟他一块摆出预备姿势。
“安德森老弟，不用让着我，你就正常发挥，也好让我看看差距。”
“go！”
两人如离弦的箭一样窜出。
...
躺在地上吭哧吭哧喘气的安德森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亚洲人跑得如此轻松。
明明对方的速度也不快，前半程还落后自己不少。但后半程硬是一点速度也不掉，仿佛有套钢铁心肺似的。
艾伦笑着走到安德森前，向他伸出了手。
系统：
【二次对决】任务已完成，成长值+2，目前可分配成长值：112。
第14章 刻板印象
“哥们，要节制啊。”
看到艾伦那重重的黑眼圈，同事尼克痛心疾首。
“昨天人家姑娘就给了你一个名字，你今天就这德行了...要是人家答应跟你出去吃饭，你这小身板，那不得垮了啊。”
“放屁！”
尼克从来没正形，艾伦也懒得跟他计较。
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熬夜看奥尼尔比赛录像。这哥们是个棒球迷，随时戴着纽约扬基队的棒球帽，走在街上简直是洛杉矶市的全民公敌。
尼克不懂NbA，估计奥尼尔走到跟前，他都能认错成巨石强森。
“诶，来啦来啦。”尼克一拍艾伦。
佩斯丽-摩根果然在傍晚准时走进餐厅，仍旧抱着一本书。
艾伦没有了昨天的拘谨，主动迎了上去，“嗨！”
佩斯丽笑笑，“艾...伦是吗？我没记错吧？喔，跟昨天一样，鸡蛋火腿三明治。”
“没问题！”
艾伦朝尼克一努嘴，“伙计，没听到啊，鸡蛋火腿三明治！没看我在忙着呢嘛！”
尼克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但还是走进了后厨。不到两分钟，他端着餐盘出来，凑近艾伦耳朵边，“别忘了我教你的，把握机会哥们。”
艾伦耳根一热，尼克那套也太俗气了，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害羞。
“你是亚洲人？”佩斯丽啃下一口三明治。
“嗯，华夏国。”
“哇！”佩斯利眼睛都冒光了，“那你一定会这个！正好可以给我讲讲。”
说着把书往前一推。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连串字母，画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英语？”
佩斯丽愣了一秒，噗嗤把嘴里的食物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我不是有意的，这不是英语啦，这是数学！”
艾伦尴尬地摸摸脑袋，“这么多英文字母，我还以为是你们的语文书呢，嘿嘿。”
“这是高等数学啦，我以为你们华夏国人都会这个。”
“这是刻板印象！就像你是美国人，你就一定会使用枪械吗？”
“我会啊！”佩斯丽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望着艾伦，本就呆萌的样子更添了几分可爱。
“...”
“那，那你们美国人都爱吃快餐？”
佩斯丽又举起半个三明治晃了晃。
“那...那...”这姑娘还真是典型的美国女孩，美国人的刻板印象她全占，给艾伦都整无语了。
索性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数学？那怎么一个数字都没有，全是字母？”
“这个，哎呀，这个怎么跟你说呢，就是...用字母来代表数字的意思啦。”
艾伦不懂，只是搭话，“听上去...挺难的。”
“是呀，我感觉好难呀，这是我们学院的暑期课程，可我学不明白，后天的考试可麻烦了。”
“后天？”
“嗯，怎么啦？”
艾伦红着脸，“后天我们球队有一场比赛，那个...想邀请你来看。”说着递上了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的门票，这是他跟哈里森教练要来的。“跟你的考试撞期了，真是不巧。”
佩斯丽接过球票，反复看了两遍，有些惊讶，“你还会打篮球？”
“当然啦！我来你们国家就是为了打职业篮球。”
“不会数学，横跨太平洋就为了打篮球？你可一点儿也不像华夏国人。”佩斯丽说着嘻嘻笑起来。
女孩把球票夹进书里，“好，我答应你，如果考试顺利，我就来看你打球。”
“一言为定！”
满面春风的艾伦回到后厨，尼克立马跑过来，“可以啊老兄，把妹子逗得花枝乱颤。我说的没错吧，幽默，那就是必杀技，对付哪个国家的妹子都不会错的。美国的，墨西哥的，南韩的，那都管用！
对了哥们，你讲了个什么笑话，能把她逗成那样。快告诉我，我记下来下次用。”
艾伦挠挠脑袋，“什么也没说呀，就是说我不会数学。”
“啥玩意？”
这东西也能泡妞？
尼克想不明白，那自己数学从来没及格过，上学时怎么没姑娘贴上来。
贴上来的只有酒鬼老爹的巴掌。
...
和往常一样，赛百味打烊后，独自打扫过餐厅的卫生，吃完了自制的豪华三明治，迎着夜色，艾伦要跨越两个街区，走回南希尔街的公寓。
路过社区球场时，灯光还开着。
高功率的灯泡将球场照的如同白昼，球场上有三个黑人，说笑声很大。
铁链做成的球网，摩擦出清脆的刷刷声。
吵闹的声音吸引了艾伦，他不由地朝场内多看了两眼。
三个人在斗牛，不知道打几个球，输者下场，赢的人继续。
一个瘦高的黑哥刚刚输了球，瞟见场边的艾伦，就把火撒在他身上，“滚开，亚洲小子。滚去做你的数学作业去！”
差点给艾伦气笑了。
下午才被佩斯丽刻板印象了一次，现在又被黑哥拿出来说事。
看来数学这个标签是焊死在亚裔身上了。
赢球的人故作大度，“放轻松，大J，你跟个路人置什么气？好好练练你的背身单打吧，娘儿们都比你硬气。”
正要上场的球员也起哄，“dre说的没错！大J，你软得跟果冻似的！”
大J不服了，对上场那人说，“别特么站在这说风凉话，瑞肯，你上来试试！”
艾伦可不想惹事，转身要走，但系统此时弹出了信息：
随机任务【偏向虎山行】，与当前球场的任何一人进行篮球比试，获胜即可获得【1点】成长值。
啥？偏向虎山行？
你特么也知道这是虎山啊。
大晚上在南洛杉矶最乱的街区，跟黑哥打野球，你可真敢想。
但随机任务不能跳过，即使输掉比赛也得走个流程。
艾伦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场地中，用从黑人队友那儿学来的口音，“yo，哥们，能加一个吗？”
三个黑哥立即停止了说笑，齐齐望向艾伦。
瘦高个大J像是受到了挑衅似的，“滚开，小子，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作势就要上前动手。
刚刚赢球的黑哥，那个被称作dre的人拉住了同伴，问艾伦，“小子，会打篮球？”
艾伦强装镇定，“会一点儿。”
“那好，我跟你单挑，5个球。输一个球给100美刀。”说着朝同伴一眨眼睛，同伴会意，同时露出了阴险的笑。
“可我没这么多钱啊。”
大J走到艾伦身前，长手一伸，抓住艾伦的后脖颈朝球场上一扔，“没钱？那也好办，揍一顿抵100刀，算便宜你了。”
第15章 逼到绝境
dre把球扔给艾伦，“你发球，省得说我们欺负你。”
艾伦虽然发怵，但心思还是动的极快。
对方是个典型的黑人青年，肌肉线条硬朗，比自己高一个头。顶着一蓬爆炸头发型，看上去就比自己高两个头了。
连那个叫大J的大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样子对方是有些水平的。
“还有什么规则，都说了吧，进球是不是连发？运球几次限制？”
三人又是一阵谑笑，“这小子还真懂点儿，不傻嘿。”
dre眉毛一扬，“斗牛规则，不能犯规和违例，三分球算两个。其他的规则都是狗屁，你爱运几次球就运几次，没人管你。哦对了，进球连发。”
没有限制？那就好办多了。
洗球之后，比赛开始。
艾伦下球的同时侧过身子，用背顶住对方。
这是个标准的背打。
这样的技术动作出现在后卫身上，真是少见。
dre的防守很干净，因为自恃力量远远强过对方，根本不屑于使用小动作。
他可不知道，艾伦拥有的可是沙克的力量，NbA历史独此一家。虽说被系统临时降低了10点，但90点的力量值在野球场那也足够大杀四方了。
艾伦的背打动作十分僵硬。
像是那种练田径的傻大个，因为身高出众而被教练拉到了篮球场。
当然，艾伦只能算傻小个。
此刻的他，进攻不带一丝技巧，全是力量的展现。
他的身体伏得很低，不让对面有掏球的机会。运球虽然生疏，但护球手像螃蟹钳一样架在身前。
艾伦的身体每向后一靠，dre就像被美式重卡冲击了一次。
连续三次冲击，dre连退三步，艾伦已经来到了禁区。
腿部与核心肌肉稍稍发力，就跃起不可思议的高度。对手立马起跳封盖，但别说摸到球了，距离艾伦的手肘都差一截呢。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投篮属性再低，那也足够将皮球稳稳放入篮筐了。
1比0
场下的瑞肯大喊，“搞毛呢，dre，别演了！”
大J倒是看呆了，不是，这不是我们内线球员的技术吗？这都防不住？
第二球，艾伦如法炮制，dre毫无招架之力。
2比0
“沃特法克，dre，像防我一样防守这小子啊！”大J喊道。
dre真是有苦说不出，真想对这两个傻子说，你们特么上来试试！
这小子跟辆坦克似的，完全挡不住啊！
艾伦发球。
还是一样的僵硬运球，一样难看的护球动作，但架不住这招好使啊。
dre用上了小动作，偷偷顶起了手肘往艾伦腰上撞，侧过身体，不再用胸膛抵挡，而是用肩膀去硬扛艾伦的后背。
但这些尝试并没有效果，仿佛是在坦克前进的路上垫一块石头那样无力。
艾伦依旧轻松得分。
3比0
艾伦暗暗好笑，刚才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搞半天就这？这500刀赚的也太轻松了吧。
艾伦继续发球。
他双肩微沉，运下第一次球，发足了劲，身体猛地向后一靠。
但预想中的抵抗却消失了，一丁点儿阻力都没有。
原来是dre看来硬的不行，干脆侧过身子，来了一招“撤凳子”。
艾伦毫无准备，劲又使得太足，脚下一滑，直愣愣往场外跌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到栏架上，咣当一声闷响。
好听就是好肌肉...
dre趁机掏下皮球，两大步跨出三分线。右脚刚踩到三分线上，就一跃折返。慌忙转换防守的艾伦，还没站定位置，dre就在罚球线往前一步的位置出手，抛投命中。
3比1，dre扳回一球。
“耶！就是这样好兄弟！”大J和瑞肯组成的两人氛围组给足了情绪价值。
dre发球。
连续的试探步，但艾伦并没有失位。
其实是艾伦知道自己防守不行，不敢随便上手淘球或是逼抢。
99的防守天赋放到NbA也是历史罕见的，但自己却1点成长值都没往这个属性上分配过，目前就是个防守数值为0的纯新人。
或许凭着经验能够做一些横移、阻挡，但主动出击的成功率几乎为0。
试探步没能骗过艾伦，dre开始加大篮球左右摆动的幅度。
这样一来，艾伦可不能再以静制动了。他必须跟随篮球改变重心，否则就暴露了防守漏洞。
但dre还是抓住了时机，趁艾伦重心变换时，往另一侧径直突破，速度缓慢的艾伦只能望球兴叹。
dre也是有些水平的，或许还有种族天赋的加成。杀入内线的他直接扣篮得分。
3比2
“就这样，干爆这小子！别再手下留情了！”
dre继续发球。
几个回合下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摸清了艾伦的特点，空有一身力气，但技术十分粗糙，防守更是不行。
一接到球，他就立即朝艾伦的左侧突破，艾伦赶忙贴了上去。
但dre紧接一个体前变向，轻松晃过艾伦。在艾伦的目送下，慢悠悠走到篮下，秀了一个欧文式的反手打板上篮。
3比3打平。
dre的第四次进攻，照旧是突破后的急停，骗走了艾伦的重心。被骗的艾伦反应过来后猛扑回来，但dre又接上一个变向，彻底晃飞了艾伦。
4比3
“最后一个球，别磨叽啦dre，搞定这小子！”
刚才还嫌对方太弱的艾伦，此刻感受到了紧张和不安。
从内心深处来说，艾伦很排斥把宝贵的成长值加到【防守】属性上。
谁会喜欢做一个防守球员呢？
那些NbA球迷们喜闻乐见的高光时刻，是艾弗森晃倒泰伦-卢，是麦迪35秒13分，是乔丹调皮的换手上篮，是卡特残暴的死亡之扣。
而关于防守的镜头记忆，真是少之又少。
何况这还是一个把艾伦-艾弗森当作偶像的球员，就更是对犀利的攻击有着天然的崇拜。
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打开技术面板，给我把防守属性加到60。”
“目前防守属性为0\/99，可支配成长值为112，是否确认属性分配？”
“确认。”
技术七边形陡然发生变化。
【防守】属性从中心生长而出，下面的的文字显示：防守：60\/99。
可支配成长值：52。
第16章 黑哥也是讲究人
艾伦并没有像之前两次分配力量和耐力属性那样，直接把潜力拉满，他只给防守属性加上了60点。
既是珍惜所剩不多的成长值，也是他在一番思考后觉得，这60点的防守属性用来应付对面这黑哥，完全足够了。
毕竟是篮坛巨星系统，上面的属性值都是以巨星的标准来衡量的。
0点的属性值，那就相当于普通人的水平。如果是100点，那就相当于NbA历史数一数二的水平。
那我分配上60点，好歹也是NbA里及格的水平，总不至于连个野球场上的路人都对付不了吧。
最后一球，dre仍然想故伎重演。
但连续运球几次，对面显然是不吃这套了。
“奇怪，怎么这小子不吃晃了？”
艾伦几次想下手淘球，想试试这NbA级别的防守能力，但都忍住了。
最后一球，还是稳扎稳打的好。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dre。
眼看晃不开对方，索性突然启动，想利用速度甩开艾伦。
但艾伦贴的非常紧。
虽然艾伦的速度不占优势，但他防守位置保持的很好，双手高举，脚步移动不停，连续的横移保证自己没有失位。
dre的护球手也没有闲着，在启动的间隙狠狠推了艾伦一把，但在艾伦的巨大力量面前，好似蚍蜉撼树，没有任何作用。
第一步，dre没有抢出空间。
第二步，这黑哥还是没有抢出空间。
但必须出手了。
dre利用自己四肢修长的黑人种族优势，勉强找到个空隙出手。
篮球划出一道弧线——
“砰”的一声，篮球狠狠砸在篮板上。
是艾伦送上的钉板大帽！
100的力量属性给艾伦带来夸张的弹跳和弹速。
而60点的防守属性给他带来的是及格的防守嗅觉。
艾伦不仅把dre逼得几乎没有出手空间，在篮球刚刚从对方手指脱离的一瞬间，艾伦就高高跃起，送上了一个钉板大帽。
刚才叽里呱啦吵个不停的气氛组两人同时静音了。
帅气的防守结束，回合转换，又回到蹩脚的进攻上。
艾伦僵硬地运球出三分线，又如同中锋似的往里凿，等凿到篮下，轻松一跃，进球收入囊中。
4比4
最后一球，dre还想撤凳子，但艾伦早有准备，发力时故意留了心眼。
对方侧身一避，自己正好顺势接一个上篮的启动步。面对空荡荡的篮下，跨出第二步的艾伦索性一发力，用双手的大力扣篮结束了比赛。
5比4
人跟球同时落地。
系统：
随机任务【偏向虎山行】完成，可支配成长值+1，目前可支配成长值：53。
瑞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dre，你怎么搞的！连个亚洲小子都打不过。”
dre面无表情，平静地接受失败。
大J不干了，抢上前两步，“那个盖帽是干扰球！不算！”
“什么干扰球？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现在说也不晚，重新打！对了小子，你干扰球违例，球权是dre的。”
“我不打了，你们玩不起！”艾伦说着就要开溜。
但瑞肯和大J一前一后挡住了路，“这球还没打完呢，怎么，要走？”
来洛杉矶三年，处处小心，生怕惹到黑哥跟老墨，想不到今天在这儿着了道。
都怪这个傻x系统。
给我个什么任务不好，偏偏让我来跟街头混混比赛。
这冒着生命危险赢下的斗牛，就抠抠搜搜给个1点成长值，打发叫花子呢。
艾伦甚至都开始盘算，要不把剩下的53点成长值全加在【速度】属性上。
脚底抹油先跑了再说。
虽然自己的技术特点可能因为胡乱分配属性就这么毁了，从此告别篮球梦，但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黑哥三人组——似乎是三人大哥的dre，瘦高个大J，矮壮如黑熊的瑞肯，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将艾围在中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四个人一动不动。
还是dre打破僵局，“我输了，让这小子走吧。”
“没输呢哥，干扰球，最后两个球重新打！”
“输了就是输了，又不是输不起，闪开。”dre喝令道。
大J不情不愿地侧过半边身子，“滚吧，下次别特么来我们球场捣乱。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艾伦可不敢回嘴，跟这帮人，有理说不清，撒腿就要朝公寓跑去。
“喂！等等！”
dre突然高喊，刚跑出两步的艾伦立即站定。
这黑哥不会反悔了吧，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艾伦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他暗暗用意念调出篮球系统，“给我把成长值全部加到速度属性上！快！”
系统：
目前速度属性为0\/76，可使用成长值为53点。按系统所有者提出的方案，成长值分配后，速度属性将增加至53\/76，可使用成长值降低为0点。
请您确认分配方案。
“先等等！暂时不确认，属性面板先别关，听我的指令。”
这是艾伦做的最坏准备。
要是对面的三个黑哥变卦，那就撒丫子跑了再说。
唯一祈祷的，就是他们不会从包里掏出什么武器。
要是真倒霉到了家，篮球梦没追成，挂在了异国他乡，或者身体少了个什么零件，那才真是窝囊。
“怎么..还有什么事？”艾伦转身问。
“小子，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吧？”
dre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艾伦，旁边的大J和瑞肯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没有...吧...没忘什么呀。”
只见dre把手缓缓伸进裤兜。
我靠，这哥们来真的啊！
在南洛杉矶，有时深夜隔得老远能听到枪声，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要面对真家伙，那还真是头一次。
别说是53点的速度属性了，就是特么叫博尔特来，那也比不上子弹快啊。
艾伦双手一抬，就要做投降状。
但dre掏出的哪里是枪，分明是一张绿纸。
是一张皱巴巴的、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100美刀钞票。
“啥？就这！吓老子一跳啊。”
黑哥手一扬，把美刀递到艾伦面前，“输了就是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是。老子说过的话，不能当放屁。”
艾伦的手刚刚伸到半空，投降的动作刚做了一半。
立马急中生智，作势一捋头发，“哟，我dre哥真是个讲究人！”
第17章 金色球场
德鲁联赛的三四名争夺战将在明晚打响。
今晚有一场洛杉矶联队的队内训练赛。
起床后的艾伦，第一件事就是调出篮坛巨星系统。好在经过昨晚的充分休息，被临时降低的技术属性可算是恢复了。
其实德鲁联赛跟NbA不同。
从队伍的角度说，德鲁联赛的参赛队伍，队内没有严格的训练和活动安排。赞助有限，所以也没有经费聘请录像分析师、数据分析师、营养师这些专职人员。
连教练跟训练师大多都是兼职的。
大多数球员也是兼职的——赛期总共就三个月，总不可能养一帮全职运动员，一年就上三个月的班吧。
球员要么是大学生运动员，要么是像艾伦一样冲击不了职业，但又不甘心的追梦人。
从联赛的角度看，美国运动氛围浓厚，有这么多职业体育比赛可看。一个洛杉矶地区的业余篮球赛，真排不上号。只能是作为职业联赛休赛期的消遣，聊胜于无。
别说比赛的球馆是向中学或体育公司租用的，其实连球队名单都经常变换。有的球队找不到赞助商，第二年就没了。
队内训练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进行，这也算兼职教练哈里森老头利用自己的身份，给球队提供的一点小便利。
艾伦在赛百味工作到下午6点，提前设定好的手机闹钟一响，他就将工作衫往员工室一扔，换上了自己的外套。
当然，可不能忘了给自己制作一个豪华三明治。
没办法，在洛杉矶生活是真贵。
为了逼自己回家，父母早就断了生活费。就算在比赛前夜，那也得工作啊。
看着急匆匆的艾伦，尼克拦住了他，“老兄，人姑娘都还没来呢，你怎么要溜了？”
“姑娘？”
艾伦一愣才反应过来，尼克说的是佩斯丽-摩根。
就是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学生，那个总抱着一本书的、样子乖巧的美国女孩。
佩斯丽最近每天下午饭点都过来，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
“昨天你都把人家逗得喷饭了，今天得乘胜追击，跑什么跑。”
“今晚有训练，”艾伦啃下一大口三明治，“跟店长打过招呼了。”
“可别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够意思啊，呐，我给你写的，好好回去学。”
说着往艾伦的外套兜里塞进一张纸条，“学会了，这妹子保准拿下。我这套理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写的啥？”艾伦双手握着夹满了馅料的三明治，腾不出来。
“都是我的经验，一般人我还不给呢，回去慢慢看。对了，这事成了记得请我喝酒啊。提前说好了，是去西好莱坞好好喝啊，别像上次似的，拿半打百威就给我打发了。”
说完冲艾伦邪魅一笑。
“行行！”赶时间的艾伦抬腿就往外跑。
却不想冲到餐厅门口时，与进门的店长瑞恩撞了个满怀。
“急什么！要是撞到客人怎么办！”
“嘿嘿，对不起店长，刚才没注意，这不忙着去训练呢，那啥...欢迎店长明天来看我们球队比赛。”艾伦傻笑着赔了个不是。
瑞恩一低头，看见了艾伦手上那个大得夸张的三明治，“你小子，又给自己加餐是吧？”
“这不...食材用不完浪费了吗...嘿嘿，我们华夏国人，最见不得浪费了。”
嬉皮笑脸的艾伦话没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瑞恩追到店外，但是肥胖的身躯刚追出两步就气喘吁吁，“这得从你薪水里扣啊！”
看着艾伦远去的背影，瑞恩无奈地一笑，“这小子...”
艾伦当然是知道老板的脾气，才敢跟他这么随便。
虽然成天念叨着“扣工资”，但这个胖男人的内心还是很柔软的。要是没有瑞恩的照顾，艾伦也很难在洛杉矶待上三年。
当初来到这个城市，为了生存，几乎把能做的工作都做了一遍。
干过格伦代尔的文员、干过卡尔弗城的销售，甚至跟老墨抢过洗车工和搬家工的工作。
旁边硅谷那帮宅男，总能鼓捣出各种奇怪的App。有一段时间，艾伦甚至在某个小众App上守着，抢遛狗的单子——洛杉矶的年轻白领很多，要是没时间照顾宠物，就在App上付费请人代劳。
30美刀一小时，收益是真不错，每次还有不同的狗狗可以撸。
可惜后面老墨和黑哥也发现这条赚钱的路子，大量的自由工作者涌入，就再也抢不过他们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勉强养活自己是没问题，但很难兼顾训练和比赛。
吃完手上的东西，艾伦刚好跑到球馆，“哈里森老爹，兄弟们，我没迟到吧！”
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艾伦可是最熟悉不过，这是他每天清晨练球的地方。
三年，一千多天，他来过这里一千多次。
可还从来没有在傍晚来过这里。
8月的洛杉矶，太阳落山很晚。
此刻正是夕阳斜照的时候。
金色的阳光透过球馆的采光窗照射进来，把球场的木地板映射成金黄色。
上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球场是什么时候，艾伦已经记不起来了。
是在宾州的圣文森特学院？还是再遥远一些，在华夏国的中学时代？
此刻，金色的球场似乎被赋予了某种神圣的感觉，篮球变成了一个简单、纯粹的东西。让他暂时忘记了NbA梦想的遥远，忘记了为生计奔波的疲乏。
“教练，我准备好啦！咱们这就开始吧！”
艾伦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场，去尽情享受这项运动了。
“噢，艾，你稍等一会儿。”
哈里森教练跟艾伦打完了招呼，就转头对球员们吩咐：
“按照我刚才的布置，分成两组进行训练。重点是再熟悉一遍战术，找到团队配合的感觉，保持竞技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注意动作，我再强调一遍，都给我注意动作！明晚就是正式比赛了，你们几个小子可别受伤了！”
“教练那我呢？”艾伦赶忙问。
“不急，先过来，我们先聊聊。”哈里森坐到了教练席上，拍拍身旁的椅子。
“什么？”
艾伦一头雾水，场上的球员们已经开始了第一次进攻。篮球鞋摩擦在金色地板上，发出咯叽咯叽的声音，队友们高喊着“要位”、“跑位”、“补防”、“换防”的号令。
给艾伦馋的呀...
第18章 教练，我不会打球了
“教练，为什么我不能上场！”
“你看你，又急。”
哈里森老头第二次拍了拍身旁的座椅，艾伦才不情不愿地坐到他身旁。
艾伦脸上的表情将他心里的急躁显露无遗，眼睛盯着场上的局势，舍不得挪开一眼，哈里森却是一副跟往常一样的淡淡表情。
“说实话，我打了十多年球，就算是职业篮球，那也打了五个赛季。”哈里森语气平静，“退役后一直在中学跟大学当教练，30多年的时间。说实话，艾，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头疼的球员。”
“是因为我打得太差了吗？”
“不，只要能选拔进队伍，那就表示所有队员的技术其实在同一个层次，队伍里的任何一个球员都是有价值的。”
艾伦面露疑惑，想这是不是哈里森教练安慰自己的话。
“你看01年总决赛，泰伦-卢被菲尔-杰克逊安排只干一件事，像影子一样贴住艾弗森。08年的季后赛，迈克-芬利开场5秒就抱住奥尼尔，用自己的犯规赌沙克罚球不进。
你看，只要在球队名单中，那就肯定有他的价值。只是...”
哈里森犹豫了一下，“这几天我有些搞不懂你在球场上的位置了。”
“控球后卫呀！”
艾伦回答的很干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1米78，难道我还能去打中锋不成...
“但你的运球和投篮似乎下降的很快，很难说保持在控球后卫的及格水平 。相反，你的力量似乎上涨了不少。”
“这...”
艾伦没想到哈里森会问这个问题。
上一场比赛，艾伦凶狠地隔扣对面中锋，引爆全场。赛后队友们兴奋地围过来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含糊回答说自己最近加练了力量，尤其是腿部和核心力量。
队友们还纷纷惊叹这是黄种人的天赋觉醒，就像李小龙那样，瘦弱的身躯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黑哥队友们没什么心眼，德鲁联赛又是一帮不太熟的人临时拉起来的队伍，所以很容易蒙混过去。
但哈里森可不同。
两人相识三年了，自己在洛杉矶的打拼和成长，老爷子是全看在眼里的。对自己的技术特点十分熟悉，显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忽悠过去。
但篮球系统的事太过于诡异和神奇，艾伦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教练，我...”
哈里森教练笑着摇摇头，“你似乎还没准备好聊这件事，是吗？没关系，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球场上的位置，艾。”
哈里森不愧是泡在篮球场上几十年的老头，眼光就是锐利，一句话戳中了艾伦的痛处。
艾伦看着自己的技术面板：
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1\/85，防守：60\/99，速度：0\/76，投射：0\/65
别说是让哈里森教练为难，其实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无敌中锋的天赋塞进了1米78的躯体后，该怎样打球了。
篮坛巨星系统给艾伦带来了天赋。
但抹去了他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技术和篮球理解，尤其是对于控球后卫的理解。
力量无敌，耐力优秀，防守及格，但只会一招——用力量生抗，挤出空间后在篮筐下投篮或扣篮。显然，这进攻手段太单调了。
“教练，明天詹姆斯-哈登还会来吗？”
“据我所知是会的，他还在洛杉矶，至少得等到9月中，他才会返回休斯顿的赛前训练营。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我按照上一次的战术，吸引包夹后给哈登创造投篮机会，在合适的时机给他传球，这不就很好吗。”
“喔...倒是可以试试。5英尺10的传球手，不持球，但有进攻威胁...老实说，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球员。”
说着哈里森将双手小指头放进嘴里，用力一吹，吹出比口哨还响的声音，“克拉克，你下场休息会儿。”
一拍艾伦的肩，“你上去试试，就按你刚才的想法打。”
机会来了！
艾伦的身子唰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就等着这一刻呢。
场上的两支队伍分别是主力队与替补队。
主力队就是在半决赛中跟哈登一起首发登场的球员，当然，控球后卫换成了本队成员。
替补队是那场比赛里跟艾伦一起被换上场的球员。
克拉克是替补队的得分后卫，艾伦上场顶替他的位置。
开始几回合，艾伦打的是比较舒服的。
不需要自己控球和指挥，只需要作为进攻策应点。当有单打机会时，可以毫不犹豫的往内线冲去。当对面协防时，就像哈登布置的战术那样，把球分出去。
但是打着打着就暴露出问题。
艾伦的传球是最大的弱点。
面板中没有传球这个属性，他猜测传球可能跟【控球】和【篮球智商】属性有关。
但自己的这两项属性都是1呀，跟个白板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传球的准度不够，队友接球很不舒服。接球之后需要调整一拍，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进攻机会转瞬即逝。
并且艾伦的投射很糟糕。
几个回合的进攻之后，对方很轻易就注意到他的这个致命缺点。所以每次艾伦一拿球，对面就有意地收缩防守，让他攻击篮筐的难度加倍。
内线一被堵，不仅失去了分球给队友的机会，也在犹豫中给了对手抢断的机会。
“暂停，暂停！”
越打越别扭的艾伦走下球场，对哈里森教练摇了摇头。
“不行，哈里森老爹，完全不在状态。”
“那你试试去打一号位，如果手上没有感觉的话，多无球跑位，少持球，让得分后卫和小前锋去组织。”
艾伦点点头。
比赛重新开始。
只是...换了位置的艾伦更别扭了。
控球后卫可以不控球，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控球的能力——就像男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赚钱的能力。
按照哈里森教练的安排，艾伦减少了持球组织，把注意力放在无球跑动中。
反正体力有的是，91的耐力属性我怕谁？
纵贯全场的奔跑让防守球员苦不堪言，很容易就跑出一个进攻机会。
但是不善于控球的艾伦在接到球后就犹豫着不敢突破。要么把球扔给队友，要么把球一收，又回到背身单打的老套路上。
球队合练了两个小时，是哈里森教练吹响了哨子，“今天就到这儿吧，不能再打了，肌肉疲惫的话明晚就成了软脚虾。伙计们，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就看明晚了。
老头子我是过来人，必须提醒你们一句，今晚早点休息，别让自己变成软脚虾明白吗？”
虽说业余联赛的名次比不上NbA总冠军那样世界知名，名垂体育史。
但谁不想拼个不留遗憾的结局。
球员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只有艾伦不愿走。
哈里森教练理解艾伦此刻内心的挣扎，知道劝也没用，反正这孩子对这座球馆熟悉得很，也默默地先走了。
（如果着孩子听劝的话，他也不会一个人跑到美国来追逐什么虚无缥缈的篮球梦了...）
球馆只剩下了艾伦一个人。
以前的自己虽然不够强，但至少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
毕竟打的是传统的控球后卫，这么多优秀的模板就在自己面前。克里斯-保罗、史蒂夫-纳什、德隆-威廉姆斯，学着他们的样子打球就可以。
但得到了篮坛巨星系统，有了NbA历史级别的天赋后，混乱的属性分配把自己对篮球的理解全都击碎了。
得到系统的那个晚上，系统对自己的提醒再一次浮上脑海：
“自己去想分配方案，打造自己的技术特点。要是没分配对，没有后悔药吃。”
他狠狠将篮球砸在地上。
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这个篮球上。
恐怖的力量让篮球反弹，发出巨大的响动，响彻球馆，简直像南洛杉矶的匪徒开了一枪一样。要不是斯伯丁质量好，早变成了摔炮，不愧是NbA指定用球...
多可笑，篮球梦没有毁在资质平庸的自己身上，反倒毁在了历史顶级的天赋身上。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观众席然传来：
“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打球方式。”
第19章 豁然开朗
“谁！”
艾伦循声望去。
只见观众席的中间位置，坐着一个人。
坐在观众席上的他本来就居高临下，还把脚翘在前排椅背上，更增添了几分傲慢的感觉。
穿着一件紧身的训练t恤，壮硕的身材曲线完全显露出来。
金色的头发是标志性的，大晚上的也打理得板板正正，用发胶搓得根根分明。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科尔-安德森。
“你怎么来了？”
“照例晚上过来训练呗，看见哈里森教练带着你们在打比赛，就坐着看了会儿。”
说着安德森站了起来，走下看台，朝艾伦走过来。
艾伦的脸有些发烫，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刚才自己自暴自弃的样子，肯定都被他看见了。
但安德森根本没提这茬。
“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打球方式。”
“你说的倒轻巧。”
艾伦的语气不太友善，对方一上来就教自己打球的样子，真是让人反感。
安德森倒是不以为意。
“说真的，你真是个奇怪的球员。第一次见到你吧，你菜的跟个门外汉似的，运球都运不清楚。但后来可给了我不少惊喜，力量跟弹跳这么夸张，耐力也不错。”
“那现在呢！你觉得我咋样？”
“还是菜。”
“...”
“不过你为什么不把你那些奇怪的优势展示出来，非要把它们藏着，而去暴露你菜鸡的那一面呢？”
“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有力量，就应该硬打啊！往内线干啊！你非要运球干什么？老想着跑外线去干什么？”
“这...？”艾伦一懵，“我是控球后卫啊，那不就该在外线吗？就算我不组织，那至少也要通过无球跑位，创造接球机会，盘活球队的进攻吧？”
今年夏天，史蒂夫-科尔刚刚结束了在金州执教的第一个赛季，以新人教练的身份率队击败克利夫兰骑士，勇士时隔40年重夺NbA总冠军。
科尔对于勇士队最大的改造，莫过于让当家后卫库里从持球核心中解放出来，通过无球跑动创造进攻机会。
“无球跑动”战术虽然不是科尔提出的，但是这个概念随着勇士夺冠而受到越来越高的重视。在各类比赛里使用的也越来越频繁。
“如果说...你不是控卫呢？”
“你说什么？”艾伦不解。
“位置是死的，但球员是活的啊。为什么要让自己被一个位置限制呢？我一直觉得，位置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就像我的注册大学生运动员身份是小前锋。
但谁又能阻止我去控球，去当所谓的控球后卫？谁又能阻止我去硬扛内线，当所谓的中锋。”
“你是说...”艾伦似乎受到了些启发。
“去特么的位置，把你的优势拿出来，把你的缺点都藏到裤裆里，再系上个死结。”
“可哈里森教练没说过这种打法呀。”
“哈里森老头是不错，看人准，用人大胆，但是战术理念有些古板。
这老头打的是上世纪70年代的职业篮球，当教练后学的是杰里-斯隆、帕特-莱利、拉里-布朗这些老学究。讲究分工明确、纪律严格。
这套东西也就能调教调教普通人，但是像我这样的天才和像你这样的怪才，是没办法用这个框架去套的，那玩意儿太原始了。”
艾伦一个劲点头，但仔细一想吧，这里面的道道又不甚明白。
只能说是听了个一知半解。
现代篮球的位置越来越模糊，他是同意的。
热火时期的勒布朗-詹姆斯，从1号位打到5号位，球迷都看过。
但是安德森说的什么框架呀，还有那些什么老学究教练呀，他可搞不明白。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接球！”
安德森说着用脚一挑，将地上的篮球挑到艾伦手上，“来！你进攻，我防守。”
艾伦听话照做。
看了一眼篮筐，这个距离的投篮可没把握。
身子一侧，用后背面对安德森，又用起了他最熟悉和最有把握的背身单打。
他也没有太敢发力，怕伤了和气。
但只略微一顶，安德森就扛不住，被迫后退，艾伦顶出了篮下空间，一个打板投篮轻松命中。
下落的篮球发出砰砰的声响，在空旷的球馆内，回声格外悠长。
“呐，这不就成了吗？”
安德森一耸肩。
“可我只会这个诶。”
“那不就够了吗？这是篮球比赛，又不是艺术体操。你只要能把篮球放进去，可没人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会管你的动作好看难看。
如果以后有个人能长到94英尺，那么相信我，哪怕这个人没摸过篮球，那也会有NbA球队愿意签下他的。因为他可以一伸手就把篮球放进那该死的框里。”
这个比喻虽然夸张，但无比直观。
一下子触动了艾伦的内心。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艾伦兴奋不已，“不要考虑把球放进球框以外的事！不要考虑把球放进篮筐以外的事！我明白了！”
激动的他冲到安德森面前，紧紧拥抱了他一下，然后捡起地上的篮球，又来了一个大力灌篮。
这是心情的宣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激动地乱跳乱喊。
不明真相的人要是看见他这副样子，准会把他当作神经病。
安德森提醒他，“你再这么吵，学校保安马上就得来把你赶出去。”
“啊，对对对”，但是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真谢谢你，安德森好兄弟！”
“对了，还有个问题。”
此刻的艾伦，早把这个小自己7岁的年轻人奉若导师，眼神都放光，“你说。”
“球场角色的问题解决了，但你的打法不行。”
“哪儿不行？”
“不够有侵略性。”
“我都这么生扛对面了，还不够有侵略性？”
“你这才使了多少力啊，怎么我看你一场比赛下来，汗都没流？”
艾伦嘿嘿一笑，不作回答，他可不知道我有NbA级别的耐力。
“难道这是你们华夏国球员的通病吗？
听说姚刚加入联盟时也有这个问题，他不扣篮，说是怕伤了和气。教练怎么劝都不听，给教练气坏了。
你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吗？
教练立了个规矩，要是能扣篮的球姚不扣篮，那就全队受罚。花了好大力气才改过来。
你就别把对面当做人，当作一堵墙知道吗？用尽全力，撞他丫的啊，不撞开空间，就你这身高，哪有空间投篮啊？”
艾伦连连点头。
系统此时弹出了消息：
比赛思路明晰，【篮球智商】属性+10，目前为：11\/85。
什么！
艾伦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一个随机任务才抠搜地给1点成长值，玩命去跟那三个黑哥打比赛，都才1点啊（想到这都想哭了）。
安德森一番话就给我加了10点，10点啊！
艾伦看着安德森，眼神中真情流露，“老安，我真想把你抱起来亲一顿。”
“滚，加州虽然那什么多，但老子可是直的！”
第20章 渐入佳境
今天下午艾伦走进球馆时，金色的夕阳染黄了球场地板，仿佛宗教里说的圣光。
此刻，当两人并肩走出球馆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么浪漫了。
洛杉矶可以说是全球光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月光跟星光都十分朦胧。
好在就算夜已经深了，在这个城市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
尤其是艾伦，堵塞在脑中的问题被解开，思绪豁然开朗。微风拂面，整个人神采奕奕，对篮球的所有的激情和热爱都回来了。
“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安德森问。
“不用，我住南希尔街的公寓，不到1英里，走两步就到了。”
“南希尔街？这个点你还敢往南走，不怕挨黑枪啊。”
一听这话，艾伦就知道安德森这哥们肯定不怎么来南洛杉矶。他对城市南边的印象有些刻板和夸张。
黑枪是不至于，不过一想到球场上那三个奇怪的黑哥，艾伦还是咽了口唾沫，“行吧，麻烦老弟了。”
安德森的车是一辆新款的福特野马，就停在球馆外。
“靠，你这车挺帅啊。”
“今年正好改款，家里老爷子送的大学礼物。本来想要个保时捷的，老爷子说让我低调点，专心读书打球。”
野马5.0升的引擎声很大，在深夜的大学校园里显得格外震耳。
往南走，街道上不时能见到个摇摇晃晃的哥们，像僵尸似的。或是三两个聚在一起抽烟的黑哥，都被引擎声吸引，目光不善地往两人这儿看过来。
“老安，你怎么能懂的这么多？”艾伦问。
“什么？”
“篮球呀。你怎么会懂这么多战术，好像比哈里森老爹懂的都多！
还有你说的那些教练，你张口就说得出他们的打法，真厉害啊。我们认识才几天吧，你就看我打过一场训练赛，随便一点拨我就全想通了，你真该去当教练的。”
“这些不是职业球员的基本功吗？再说了，当教练有什么意思，要当就当最好的球员，我要打NbA。”
艾伦仿佛看到了知音，“我也是！”
安德森没说话，专心开车的他只是斜过头来，朝艾伦这儿瞟了一眼。
“你也觉得不可能，是吗？”
艾伦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和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的表现一样。
噢，詹姆斯-哈登除外。
“只能说...挺难的。”安德森淡淡回答。
不到5分钟，2015款福特野马Gt停在了南希尔街的廉价公寓前。
艾伦走下车，“老安，真谢谢你。”
“这有什么，顺路的事。”
“是谢谢你帮我解开了心结，我现在明白该怎么打球了。”
“也没什么，祝你比赛好运吧。”
这家伙怎么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就这点最欠揍。
安德森正要离开， 刚走出两步的艾伦突然回头，“老安，明早你还要去训练吗？”
早晨9点前的洛杉矶商业学院球馆，从三年前开始，就独属于艾伦一个人。
直到几天前安德森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独享。
三年里，学院校队来了三批人，安德森是唯一一个提前两小时到球馆的球员。
两人第一天见面就有些小摩擦，这个白人青年真是傲。当然，后面被艾伦一记暴扣折服了。后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使用半边场地，也不怎么讲话。
不过艾伦还是喜欢跟他一起训练。
老安这家伙的训练有板有眼，非常系统，艾伦可没少偷学。尤其是今天跟自己讲的这一大通话，更是把自己说得服服帖帖。
以后跟着他练，准没错。
安德森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钟，“废话，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肯定不去了啊！你呢，你明早还要去训练吗？”
“嘿嘿，那我也不去了吧。休息会儿，今儿太晚了。”
...
第二天早晨6点半，当安德森走进球馆时，发现艾伦正练得热火朝天。
而且眼尖的他一眼看出，艾伦现在进行的训练...咦，这套运球练习动作不是自己原创的吗？我从高一就这么练，都练习了两年半了。
这家伙...
艾伦也发现了来人，两人目光相接。
都是尴尬地一笑。
科尔-安德森率先打打破沉默，艾伦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傲气十足的青年扭扭捏捏，“那什么，练了这么多年球，生物钟都固定了，睡不惯懒觉，随便过来练练。”
“嘿嘿，我也是，我也是。”艾伦也随即附和。
两人如往常一般，各自来到熟悉的半场进行训练。
既然都被撞见了，艾伦索性也不藏着掖着。
继续大大方方地按照安德森往常的习惯进行训练。
甚至还更进一步，对面做什么动作，自己也照猫画虎，跟着模仿起来。
安德森看见了，淡淡的一笑，也没去管。
直到艾伦跟着做投篮练习时，安德森远远喊了一声，“不对！你注意看我的动作。”
说着来到艾伦这边，站在了罚球线旁，背对篮筐，将篮球旋转着往地上一扔。旋转的篮球反弹回手里，安德森在接球的同时转身出手，篮球唰的一声应声入框。
他边做边讲解，“这个动作可不只是训练你转身投篮的能力。
也是训练你在球场上的不同区域对篮筐的感觉。在实战中，你没可没时间瞄准，你需要在接球的一瞬间完成出手。这个动作就是训练你瞬间出手的感觉，嗯...位置感。
别停顿，一气呵成，知道吗？”
艾伦点点头，“老安，你看是不是这样？”
说着又按照安德森的动作做了一遍。
安德森摇摇头，又演示和讲解了两次。直到确认艾伦掌握了，他才又回到自己的半场，继续自己的训练。
训练方法是掌握了，动作也练得熟了，但艾伦的【投射】属性极差，手上空有力气，却没有感觉。
几乎所有转身后的出手都化成了清脆的打铁声。
但是蛮劲一上来，偏要杠到底，我就不信投不进！
10分钟，20分钟...
也不再模仿安德森后续的训练了，艾伦的身影不断重复着转身、出手、捡球、转身...的动作。
罚球线附近的出手似乎有了些感觉，已经连中三球。
好，换一个地方。
左边的底线，然后是右边的底线，接着是左边的45度角中投...
如果不是两人成了朋友，听着这咣咣咣的打铁声，安德森真想过去给他点教训。
系统：
因为您长时间、高度专注的投篮练习起到了效果，肌肉记忆开始形成，【投射】属性值自动+2，目前【投射】属性为：2\/65。
第21章 斯台普斯中心
艾伦终于踏上了NbA的场地，内心的汹涌澎湃，难以用语言形容。
原来这就是NbA的木地板！
这蜡打的可真光滑，简直能映出人影，真想俯下身亲一下。
球馆上方的四面体大屏幕，投射着球场的实时画面，里面的那个“自己”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拉拉队，真是又高又白又大...
队友一巴掌拍在艾伦肩上，“发什么呆呢，赶紧热身！”
一巴掌把艾伦又打回了现实。
这不是在做梦，他的确是站在NbA球馆里。
而且是世界上最知名的篮球馆之一——斯台普斯中心。
这座洛杉矶地标性的体育馆，自1999年建成以来，就一直是洛杉矶湖人与洛杉矶快船队的共同主场。
不过...艾伦不是进入了NbA。
只是进入了一座NbA球馆。
德鲁联赛的运营委员会租用了斯台普斯中心两天的使用权，用于今晚的三四名争夺战和明晚的总决赛。
回到现实的艾伦赶忙来到球场，学着队友的样子拉伸、运球热身、投篮热身。
NbA球馆为了现场观看和电视转播的视觉效果，很多细节是很讲究的。
比如球馆的纵深很高，四面的观众席如同四座山峰，观众们视野宽广，票也能多卖几千张。在灯光的加持下，这里的比赛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
但以球员的角度看，有四座人墙高山环绕，自己恍若置身于世界中心。
刚刚入场时，艾伦看到球馆外挂着一张长逾50米的巨幅海报。
倒不是科比，而是泰勒-斯威夫特。
是她的2015世界巡演洛杉矶站宣传海报，看时间好像就在后天，在德鲁联赛的比赛之后，她就在这儿连开5场演唱会。
真是座繁忙的球馆。
“什么时候，我才能以NbA球员的身份，踏上这里呀...”
艾伦痴痴地望着这座球馆里的每一处细节。
尤其是球馆上方悬挂着的16面总冠军旗帜和9件退役球衣，诶不对，怎么有10件球衣？
而且很奇怪，其中一件球衣背后印着的不是号码，而是一个话筒。
艾伦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新的一件，34号，它的主人不正是我的天赋模板——沙克-奥尼尔！
恐怕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吧...
德鲁联赛的知名度和吸引力毕竟有限，能容纳近2万人的斯台普斯中心并没有坐满。但现场近一半的观众也已经是艾伦至今见过的最大场面了。
他想在这一万多名观众里寻找佩斯丽-摩根，但没有找到。
球馆dJ是也是花了高价从湖人队临时租借来的，是个极富激情的黑人大叔。比赛还没开始，现场的气氛就已经被他点燃。
詹姆斯-哈登姗姗来迟，和上次一样，穿着洛杉矶联队的13号球衣。
但是他并没有加入热身队伍，而是跑去跟场边的媒体、第一排的观众打招呼寒暄，不时还接过对方的手机，来几张自拍合照。
今天来的媒体，似乎有不少是专业人士和业内权威，也有些洛杉矶的小明星，所以哈登的熟人不少。
虽然登哥是艾伦仰望的NbA球星，尤其是上次的清晨谈话之后，哈登地位更是直接超过艾弗森，成了他心中排名第一的偶像。
毕竟是第一个跟自己聊天的NbA球员嘛...
不过更主要的是！他是第一个听到自己的NbA梦想后，没有表现出不屑或是不理解的人！
虽然是自己心目中的No.1偶像，但是对于哈登此刻对待比赛的漫不经心，艾伦也是很不满的。
就算我们这比赛级别赶不上NbA，但也不至于这么轻视吧？
就算是去打个野球，开打之前那也得先投两个篮找找手感吧？
拉拉队一曲热舞结束，灯光暗了下来，现场dJ用激情的声音预告比赛即将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德鲁联赛的三四名争夺战！”
话音刚落，提前布置在球场四角的舞台火焰喷射器喷出冲天火光，配合着高功率的彩色频闪灯、明快的鼓点，现场的氛围立马被推向高点。
不愧是湖人队的球馆和dJ。
不愧是娱乐之都洛杉矶。
这么一场半职业比赛，都能玩出这么高的格调。
接下来是dJ介绍两队的首发，名单是比赛开始前半小时由双方主教练递交给技术台的。
洛杉矶联队的对手是以快节奏、对抗强度大着称的全域战士队（Nationwide Souljas），也是去年的亚军。
两队球员全坐在板凳席上，各队的首发球员被dJ一一点名介绍，然后走上球场，向全场观众致意，接着按相应位置走到跳球站位点。
最先介绍的是全域战士队球员。
“女士们先生们，全域战士队首发中锋，17号，埃尔南德斯”，名字的尾音拖的很长，“身高6英尺10，曾效力于西班牙豪门瓦伦西亚队4个赛季，这是他征战德鲁联赛的第二年。上赛季...”
在观众的掌声和灯光的追随中，埃尔南德斯走到中圈。
哈登的大屁股坐到艾伦身旁，几乎占去了两个座椅的位置，“准备好了吗？”
艾伦信心满满，“没问题，我昨晚突然想明白自己该怎么打球了。”
“那我等着看你表演。”
“行！登哥，那什么...”艾伦嘿嘿一笑，“你能不能让哈里森教练把换人的时间点提前呀，我想早点替补上场，真的，我有信心，你相信我。
我替补到2号位，可以接着跟你打配合！”
哈登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艾伦如此着急地推荐自己，是因为他明白，在这里打球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队里那个被征召到美国国家队做陪练的核心球员，德章泰-穆雷，是他的神勇发挥带领球队打出了一个亮眼的常规赛战绩，赢得了季后赛的对阵优势，能够先跟成绩较差的球队交手。
明年的穆雷将参加选秀，那么球队又将回到以前的季后赛一轮游水平，或许再也不能来到这里了。
随着dJ的介绍，全域战士队的首发五人逐一登场。
中锋之后是大前锋，他走到了中圈的上方站定。然后是小前锋，来到中圈下方...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洛杉矶联队！”dJ呐喊着，“这支球队时隔12年，重新回到奖牌争夺战的行列，他们的顽强配得上最热烈的喝彩！
现在，请允许我介绍洛杉矶联队的首发五虎！中锋位置——4号球员，斯科特-泰勒，身高6英尺11英寸...”
“大前锋——18号...”
“小前锋——6号，威尔-约翰逊，他曾在NbA发展联盟征战4个赛季，目前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校队训练师和助理教练，学校在今年疯狂三月上的漂亮战绩离不开约翰逊的调教。
约翰逊以头脑冷静着称，从大学时代起就有‘场上教练’的昵称。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拭目以待，看他在今晚的比赛中，能否用指挥官的头脑，打出最聪明的进攻。”
“得分后卫——25号...”
“控球后卫——”
“登哥，加油哈。”艾伦一拍身旁的詹姆斯-哈登，“你都没热身，开场先悠着点打。”
但dJ叫的并不是哈登的名字，而是——
“3号，艾伦-艾！身高5英尺10，来自华夏国，毕业于圣文森特学院，这是他征战德鲁联赛的第3个赛季。”
艾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是聚光灯的原因还是因为太过紧张，只感觉眼前白花花一片。
哈登一拍他的肩，“热过身了吧伙计？那开场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文中放了一个小彩蛋，不知道兄弟们注意到没有？嘿嘿。
在故事发生的2015年夏天，不包括明尼阿波利斯时期，湖人队此前总共为9位球员举办了球衣退役仪式，但是球场上方却悬挂着10件球衣。其中的一件有些不同寻常，背后印着一个话筒。这件球衣属于解说员奇克-赫恩。
他的解说跨越了湖人队从杰里-韦斯特到oK组合的40余年时间。
精彩的解说是比赛的增味剂，让观众享受其中，欲罢不能。虽然很遗憾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这位老爷子的解说。
多说一句，比起足球界那几位基本功扎实、专业知识全面、富有激情的解说，我们篮球圈的解说确实不太行...）
第22章 小型犬
洛杉矶的本地电视台和ESpN进行了同步直播，解说员是有美国杨毅之称的A-史密斯。
主持人：“史密斯先生，感谢您的到来，比赛即将开始，请问您对比赛有什么前瞻吗？”
A-史密斯：“前瞻？我没听错吧？这还需要前瞻吗？老伙计，我这么跟你形容吧，两队的差距就是金州勇士遇上了明尼苏达森林狼。”
勇士队刚在两个月前刚拿下NbA总冠军，斯蒂芬-库里摘得赛季mVp和总决赛mVp，克雷-汤普森入选三阵，安德鲁-博古特入选最佳防守阵容二阵，可以说是联盟第一超级强队，风头正盛。
而森林狼则在上赛季打出了66胜16负的耻辱战绩，所有球队遇见了都要捏一把，数据刷子看见更是高兴，就指着这样的队伍刷分呢。
主持人（惊讶状）：“不会吧史密斯老师，两队的差距真有你说的这么大吗？”
A-史密斯：“当然，或许比我形容的还要大。
全域战士队连续许多年都是争冠级别的队伍，去年是亚军，前年他们是冠军。
他们的球队阵容也比较稳定，多数是退役的职业球员。
反观洛杉矶联队的阵容，大学生和非职业运动员比较多，首发控卫竟然不到6英尺，能打到这一步完全是运气。
球队当家德章泰-穆雷一被调走，就暴露这支队伍的真实水平。你看上一场半决赛，詹姆斯-哈登来都带不动。”
主持人：“史密斯老师的分析很有道理，那按照您的说法，这场一边倒的比赛可以说没有什么看点了。”
史密斯：“可以这么说。
不过很奇怪，从我拿到的球队12人大名单看，詹姆斯-哈登是在洛杉矶联队的名单内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首发登场。
是他想演一出‘力挽狂澜’的好戏吗？等球队被对面打崩后，再化身为英雄，率队逆转。
喔，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想为赛后活动节省一些体力，所以选择不上场。”
艾伦登场，双方的10人首发至此介绍完毕，比赛正式打响。
艾伦向场下投来疑惑的目光。
詹姆斯-哈登下巴一努，让他把注意力放到场上。
哈里森教练则跟往日一样，抱手静坐，以一个老人特有的淡定目光注视着球场，喜怒不形于色，仿佛这场在斯台普斯中心进行的比赛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主裁判将球高高抛起，两队的中锋同时跳跃。
洛杉矶联队的中锋虽然比对面高，但经验远没有对方丰富。起跳的时机稍微偏差了些，失之毫厘，球权就被对方拿下。
咔嗒，计时器开始走动。
比赛开始。
此时，艾伦的眼前弹出了系统信息：
随机任务1【以下克上】：作为不被看好的一方，我们拒绝被定义。请展现出球队的坚韧与勇气，赢下比赛。奖励：成长值【+2】。
随机任务2【汇聚焦点】：你所站立的球场，或许是吸引镁光灯最多的一所场馆。希望你在这里的第一场表演能收获喝彩。目标：得分全场最高。奖励：成长值【+2】。
赢球？高分？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部都要！
艾伦进入状态很快。
开场就盯着对面的控球后卫杰伊-卢克斯。
按照全域战士队的战术安排，大前锋要提上来给卢克斯做挡拆。
但是看着艾伦一脸认真的样子，卢克斯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大手一挥，示意大前锋走开，自己要用单打开启今晚的杀戮。
卢克斯：呵，瞧你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搞得好像你能防住我似的？
艾伦知道自己速度不行，所以站位时有意朝内线收缩了两步。
卢克斯：在矮子头上迎面射一记三分，还有什么比这更能羞辱对面的呢？
位于弧顶的卢克斯，看着艾伦远在两步之外的防守，四舍五入这就是个超级大空位，卢克斯毫不犹豫，选择直接出手！
艾伦留着防守空间不假，但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弹速和弹跳足够自信。
看到卢克斯双脚离地，艾伦也纵身一跃，如猛虎般往前扑过去。
“什么？”
卢克斯的出手空间被艾伦伸来的右掌完全封死。
“居然能跳这么高！”
卢克斯不仅弹跳落后对面一大截，滞空时间更不是对手。
感受到重力在拉拽自己的卢克斯，找不到出手空间，但也只能勉强出手了。
“啪！”
艾伦的巴掌重重地拍在篮球上，一记扎扎实实的封盖。
“哇哦！”
dJ的惊叹也是现场一万多名观众的惊叹。
哈里森教练正在跟身旁的詹姆斯-哈登聊着什么，看到这一幕，哈里森指着狼狈的卢克斯，对哈登说，“你看，像你吧？”
这是调侃哈登在上一场比赛里的进攻选择。
当时轻视科尔曼防守的哈登，像卢克斯一样，也是选择开场就无视战术，直接射一记三分，但投出的球歪得离谱，还引起了观众的一阵嘘声。
哈登白眼一翻，“切，比我差远了，我可没被盖帽。”然后嘿嘿一笑，“更没被5英尺10的球员盖过冒，哈哈哈。”
被盖的篮球直直坠落。
艾伦与卢克斯同时争抢。
但这比拼力量的活，那就更不是艾伦的对手了。
被盖帽的卢克斯发狠，要找回些面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抱住篮球。
但艾伦直接无视对手，他的眼里没有人，只有球。
艾伦十分自然地将球往怀里一收，卢克斯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踉跄了两步后直接跌坐在地，球也丢了。
艾伦将球传给队友，连看都不看卢克斯一眼，就朝前场奔去。
解说员主持人：“洛杉矶联队3号球员，艾伦-艾，刚刚为我们上演了一出防守大戏！观众朋友们，你们能想象吗，他封盖了比自己足足高6英寸的对位球员！”
A-史密斯（以故作高深的冷静语气）：“放轻松，放轻松老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姚明还被内特-罗宾逊盖过呢。”
主持人：“这个小个子看上去非常专注，至少从防守看，十分具有侵略性。”
A-史密斯：“张牙舞爪是下狗（underdog）的特征。小型犬往往会表现的很凶，吠叫的声音也更加尖锐。”
主持人：“史密斯老师，我不是很明白您的这个比喻。”
A-史密斯：“很好理解！
弱队无法在技战术上抗衡强队，所以只能在比赛态度上展现出凶狠坚韧的样子。
同样的，一个球员如果缺乏进攻手段，无法为球队的进攻带来帮助，那他就只能在防守端拼尽全力。
3号球员，叫什么，艾伦是吗？他就是一个这样的典型球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抢下篮球后，居然将球传给了队友，而不是自己组织快攻。
你能想象吗？一个不会推进快攻的控球后卫。”
第23章 斯台普斯个人秀
主持人：“史密斯老师的评价非常到位，那是否可以说，洛杉矶联队的3号球员就类似于火箭队的帕特里克-贝弗利、勇士队的安德鲁-博古特。以放弃进攻的代价，专注防守。”
A-史密斯的厚嘴唇一撇，“更糟！贝弗利至少会运球、博古特至少会策应。”
但是1秒之后，A-史密斯就后悔说出这句话。
在两人评论解说时，球场上的局势快速变换。
自知运球不熟练的艾伦，在争到篮球后，将球传给了队友。
就这么一耽搁，快攻的机会转瞬即逝。
9人都朝前场奔去——抢球倒地的卢克斯还没有爬起。
皮球转移到洛杉矶联队的小前锋手里，6号，“场上教练”威尔-约翰逊。
他迅速观察场上的局势。
对面虽然少一人，但摆出了2-2联防的架势，将三分线内一步的方形区域牢牢守住。并且卢克斯也在朝这边迅速奔来，几秒后就能落位。
不能强求快攻机会，只能慢下来，稳稳打阵地战。
突然，约翰逊看见在底线附近，一双手正拼命地挥舞。
艾伦？这小子跑到底线去干什么？按照战术，他应该在侧翼啊！
但是队友要球肯定是有人家的想法，约翰逊双手一扬，篮球精准地传到艾伦手中。
艾伦接球的同时转过半个身位，正对篮筐。
全域战士队的大中锋双手高举，前跨一步，准备干扰艾伦投篮。
但——
艾伦可不想投篮。
他只运了一次球，就将球收入怀中，身体朝对面中锋重重地撞去。
中锋显然是没什么准备，按照经验，对付这种小后卫是不需要发力的。只见他闷哼一声，朝后连退四五步，要不是队友拉住他，肯定摔个趔趄。
面对空荡荡的内线，艾伦就不客气了。
双脚使足了力气，100点的力量属性一点儿也不保留，高高跃起，将球砸入篮筐。
“哇哦！”
观众掌声雷动。
dJ适时地播放了一段激烈的鼓点声，用来烘托球场气氛，高声惊叹，“想不到今天的第一粒进球，来自这个5英尺10的控卫的暴扣！”
双手一松，艾伦从篮筐上下来。
像是回应观众们的热情，也像是回应对面的轻视，他兴奋地怒吼了一声，两臂同时弯曲抬起，做了个展示二头肌的动作。
刚跑到中线的卢克斯看呆了，傻傻站在原地。
艾伦经过卢克斯身旁，拍了下他的屁股，“发球去啊哥们！”
艾伦心里也纳闷，奇怪，平常我没这么张扬啊...
或许这就是斯台普斯球馆的魔力吧。
数以万计的观众、热情的dJ、坐在篮架后的热辣啦啦队、观众席前排的名流...
总有一样东西能激起你的表演欲。
艾伦的扣篮就发生在A-史密斯话音刚落的时刻。
此时的演播室，像是声音讯号中断了一样安静。
A-史密斯干咳了两声：“不过话又说回来。
下游球队展现出来的坚韧顽强，常常能给比赛带来意外惊喜。NbA也经常有黑八奇迹诞生嘛，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热爱篮球！”
主持人表面笑嘻嘻，连连点头，内心想的是：“这家伙脸皮是真厚，什么话都能给他圆回来。”
...
中场休息后，两队球员陆续从球员通道返回球场。
就算没有计分器，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也也能猜出此时场上的形势。
全域战士队的球员们一个个低垂着头，脸色难看。
洛杉矶联队球员们神态轻松，黑人队友大声开着玩笑，仿佛不是来斯台普斯中心打比赛，而是来这里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
哈登与艾伦并肩走在最前面说笑着什么。
“登哥，不上场玩玩？”
“今晚是你的表演，我就不上去凑人头咯。”
“别介啊，对面的精气神都被打没了，现在上场就跟玩儿似的，多有意思。”
“算了吧，我对这球场有阴影...”
艾伦疑惑地看着詹姆斯-哈登，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登则眯起了双眼，仿佛看到3年前，自己还穿着雷霆队战袍，客场挑战湖人队时的场面，那个叫阿泰斯特还是叫什么“慈善世界和平”的家伙...
打住打住，就算只是回忆一下，哈登都感觉脑袋瓜一阵生疼。
比起被洛杉矶联队压着打，更让全域战士队接受不了的是——
艾伦杀疯了。
这个小个子，他一个人，就把去年的亚军队伍杀穿了。
这个亚洲人仿佛不知疲倦，奔跑在攻防两端。
速度不快，但就是能跑。
对位他的卢克斯，多傲的一个家伙，陪他跑了大半节比赛，就累得喘不上气，破天荒第一次主动要求教练把自己换下场休息。
防守端，仅仅半场比赛，艾伦就送上了5记大帽。
其中两个是给卢克斯的，让卢克斯对投篮都有了阴影，半场只出手4次，0分入账。
其他的都是送给内线球员的。
最夸张的一个，全域战士队中锋埃尔南德斯，明明已经扛住了对面内线，右手轻舒，使一招邓肯式的招牌打板。
虽说下盘不及邓肯稳重，但欧洲球员的柔和手感，比起石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是这样的一个必进球，也被艾伦硬生生按在了篮板上。
“干扰球，干扰球！”
埃尔南德斯急得跳脚。
主裁判双手向外、掌心向下快速一挥，示意比赛继续，“球还在上升过程，不算干扰球。”
艾伦做个鬼脸，双掌一翻。
正所谓抬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
进攻端就更不必说了。
艾伦的招牌动作——“控球后卫背身单打”，让全域战士队吃够了苦头。
卢克斯来防吧，扛不住艾伦的冲击。
换内线球员来抗吧，那不就是彻底暴露禁区给对面了嘛。
艾伦的6次助攻就是这样打出来的。
何况...内线球员也不一定防得住啊。
顶级的力量、弹速、弹跳，让艾伦能够轻易地肆虐篮筐。上半场27分，有20分都是扣篮拿到的。
不过罚球就差了些，4罚1中...
跟艾伦打球，对手的感受就俩字：别扭。
明明是个矮个子，偏偏喜欢背身单打。
明明是控球后卫，但一次外线出手都没有，九成的得分都是在禁区里拿到的。
甚至连运球和组织都很少，只是不停的跑呀跑，不停的跑呀跑。
跑出了空位接到传球，如果有把握，他就朝内线打，就是这么朴实，一点儿花活也没有。要是没把握，就立即把球扔给队友，继续跑呀跑。
全域战士队不乏经验老道的球员，有打过欧洲联的，有打过NcAA的，有打过NbA发展联盟的，按说见识也够丰富了。
但这么奇怪的球员，还真是第一次见。
哈里森教练没有轮换艾伦下场。
每次死球期间，艾伦向教练投去询问的眼神，哈里森都以缓缓的摇头回应，示意他这个位置不变，继续留在场上。
艾伦打了完整的半场球，一次都没休息。
半场比赛结束，洛杉矶联队领先20分以上，比赛提前半场进入垃圾时间。
这不是他打过的分差最大的一场比赛，但无疑是最顺滑畅快的一场。
就像吃了德芙一样丝滑。
谁能想到就在一天前，艾伦还因为技术属性的怪异而困惑挣扎，苦于做不好一名控球后卫。
所有的转变，都源于昨晚科尔-安德森对他的启发：别考虑什么该死的位置，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用你擅长的方式把这该死的球弄进球框。
艾伦的理解就更简单直白了——
与其别捏自己，不如别扭别人。
第24章 比赛之后
一般来说，失去悬念的比赛就少了许多观赛乐趣。
但对于今晚的观众而言，显然不是这样。
观众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个子将比赛变成他的个人秀，盖帽，扣篮，奔跑，跳跃，不知疲惫。
拿着爆米花或啤酒的观众们激烈讨论，猜测这小子今晚要砍下多少分才肯下场。
“40！”
“要我说至少得50分！”
“天哪！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球馆顶端的巨型屏幕实时更新球员数据，在【3#，艾伦-艾，控球后卫】这一栏，比分数据不断上升，陆续突破30、突破40...
“老爷子，差不多了吧，别给这小子累坏了。”哈登对身旁的哈里森说。
哈里森却很有信心，“让他玩会儿吧，好久没看过有人这么享受篮球了。”
...
蜂鸣器响起。
全场比赛结束。
对全域战士队来说，蜂鸣器的声音如同天籁，终于可以结束这场屈辱的单方面屠杀了。
失败的球队黯然离场，留下的赢家接受胜利的欢呼。
庆祝的音乐响起，彩色飘带稀里哗啦地落下。
打满全场的艾伦此刻才回过神来。
他的身体一软，缓缓躺在了球馆中心的Logo上。
原来91的耐力属性也会累呀。
是啊，几乎一整场比赛都飞在空中，能不累吗？
看着身边缤纷飘落的彩带，伸手接住一根。
好漂亮啊...
艾伦清楚地记得，就在5年前，自己读大二的那个夏天，他守在电视机前观看了精彩的湖人VS凯尔特人抢七大战。
就是在这座球馆，也是这样的庆祝仪式。
只不过当时站在球场上的是科比-布莱恩特、保罗-加索尔这些伟大的球员。黯然离场的是拼尽了最后一点燃油的加内特、皮尔斯和雷-阿伦。
德鲁联赛第三名的奖杯，也远远不能跟他们举起的奥布莱恩杯相提并论。
但，有什么理由不为这个结果骄傲呢？
他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庞，露出了最纯真笑。
dJ高呼：
“女士们先生们，经过一整晚的精彩对决，2015赛季德鲁联赛第三名在此刻诞生，他们就是实至名归的——洛杉矶联队！
明晚8点，就在这个球场，欢迎朋友们来观看德鲁联赛总冠军争夺战。
感谢观众们的到来，组委会将在稍后评选出今晚比赛的最有价值球员。”
dJ的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听见“最有价值球员”几个字，全场观众齐声高呼一个名字：
“艾伦-艾！”
“艾伦-艾！”
“艾伦-艾！”
哈登一指躺在球场上的艾伦，向队友高喊，“兄弟们还等什么呢！”
队友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艾伦抬了起来。
观众们每喊一声“艾伦-艾”，队友们就将艾伦高高抛起一次，高呼一声“mVp！”
直到女记者过来采访艾伦，队友们才将他放下。
女记者：“嘿，你好艾伦，我是《洛杉矶时报》体育板块的记者卡米拉-雷耶斯。怎么样，很享受这场比赛吧？”
听到这个名字，哈登耳朵一动。
如同老饕听闻食物的名称，就能对食物的味道和做法猜个七八分。
哈登这样的夜场老手，听到这个富有拉丁风情的名字，和女记者说话的口音，也能对她的样子猜个七八分。
皮肤是足量阳光照射的浅浅古铜色，头发深褐微卷，深棕色的眼睛之上是翘翘的睫毛。
脚上的高跟鞋和落落大方的仪态都显示出，这女孩是个干练的职场女性。
但艾伦可不懂这些。
这是他第一次接受赛后采访，说话有些磕巴：“额...感谢领导，我是说我的教练哈里森先生，感谢我的队友们，感谢...”
紧张之下，脱口而出老家的那套词了。
女记者卡米拉嘻嘻一笑，艾伦糟糕的回答倒是激发了她的兴趣，“艾伦，老实说，在这场比赛之前，很多人并不认识你。
我知道在华夏国有这么一句诗，‘一举成名天下知’。我想你今天的表现，就是这句诗最好的诠释。
以后人们谈起德鲁联赛，你肯定会是一个热议话题。对此你有什么感觉呢？”
艾伦：“感觉...就像梦一样，发生的太快，我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
卡米拉：“你今晚的表现完美极了。离德鲁联赛的得分记录只差5分，而你本场比赛的罚球就罚丢了7个，你会感到遗憾吗？”
“什么！”
艾伦猛地抬头，看见巨幕上的技术统计表格，自己在最上方一行，十分醒目。
一直沉浸在比赛中的艾伦，此刻才看到自己的数据，天哪，这是我吗？
【59分，4篮板，8助攻，8盖帽】
“59分？我得了59分？”艾伦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嘟囔。
这个成绩，对得起斯台普斯这座篮球圣殿。
也对得起上方悬挂着的34号球衣了...
艾伦：“就感觉...这个梦还没有醒。”
卡米拉：“你们今年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首先恭喜你们。那么你明年的目标是什么呢？有没有想过明年带领洛杉矶联队冲击德鲁联赛总冠军呢？”
艾伦犹豫了一下，“我想，我的目标是...我其实想打NbA。”
艾伦的采访通过现场音响传入一万多名观众的耳朵，也通过电视转播画面传入了几十万块屏幕后的耳朵。
现场的观众纷纷朝艾伦望过来，正在离席的观众也停住了脚步，向他投来目光。
像哈登这样，休赛期来玩票的NbA球星不算。历来只有水平不够、冲击NbA失败的运动员来打德鲁联赛，从来没听说过打德鲁联赛的人能升入NbA。
华夏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有詹姆斯-哈登、哈里森教练等跟艾伦相熟的寥寥几人，脸上没有露出疑惑或不屑。
卡米拉也是个职业素养极高的记者，脸上的笑容保持的很好，美艳又不失亲切，“那我祝你梦想成真！我们约定，等你进了NbA，那就接受我的人物专访好不好？”
“嗯，一言为定！”
艾伦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逗笑了很多人。
球迷渐渐退场，洛杉矶联队的庆祝也接近尾声。
詹姆斯-哈登走到队员中间，“兄弟们！本赛季到此结束！今晚圣莫妮卡酒吧庆祝去呀！全场的消费由哈公子买单！”
队员们欢呼起来，簇拥着哈登朝球员通道走去。
“大胡子（the beard）”
“大胡子！”
“大胡子！”
詹姆斯-哈登一拍女记者卡米拉的肩，“嘿，你也一起来呀！坐我的车。”
第25章 双人成行
艾伦走在全队的最后。
因为舍不得离开这片球场。
看着肥胖的清洁工大妈在打扫看台、工作人员熟练地收拾技术台和转播设备、dJ和灯光师逐一关闭声光设备...
就像梦醒了一般。
34号球衣高高飘扬，艾伦调出了篮坛巨星系统，可分配成长值已经变成了57。
【以下克上】和【汇聚焦点】两个任务顺利完成，4点成长值的任务奖励已经悄然加上，刚才太兴奋，连系统提示都没注意到。
在熙熙攘攘退场的人群中，艾伦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同事尼克吗？还搂着一个混血女孩。
这小子一个棒球迷，怎么跑来看篮球了？
他头上那顶纽约洋基队的棒球帽也换成了洛杉矶湖人队。
尼克俨然一副篮球专家的样子，对女孩大肆吹嘘：
“知道今晚的mVp是谁吗？那是咱的哥们！我们天天在一起，这亚洲小子有点呆，还是我教她怎么追女孩的呢。篮球这东西我可太熟了，我从小就练这玩意，我跟他经常切磋。”
女孩一脸崇拜地看着尼克。
渐渐地两人朝出口走远了，说话声就听不到了。
靠，这小子，你可真会啊。
“恭喜你呀！”
一个清甜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好熟悉。
艾伦一抬头，看见佩斯丽-摩根站在球员通道上方的看台上。
要是NbA比赛，这个位置的球票那可价值不菲，因为坐在这里的观众可以伸出手跟入场、退场的NbA球员击掌。
要是运气更好些，球星们赢了球一高兴，什么护腕、发带、球鞋，退场时往上一丢，这个位置的观众就有可能接到。
你想想，球星用过的东西，那放二手平台一卖，怎么也得值个10张球票钱吧？
艾伦仰着头，“哇，原来你来啦！比赛前我还一直在找你来着。”
“嘿嘿，那你找到了吗？”
艾伦摇了摇头。
“那说明你找的不认真！”佩斯丽假装生气，吧嘴唇一嘟。
“如果我下次来这里比赛，你还来看的话，我一定能找到！”
“好吧！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记得给我球票哦。”
“要跟我们一起去庆祝吗？圣莫妮卡酒吧，詹姆斯-哈登请客，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艾伦指了指前面的队友。
就在艾伦跟球馆告别、又跟佩斯丽说话的当口，他们早走得远了。这帮人听到去高级酒吧就激动，何况是免费的高级酒吧。
而且，跟着登哥混，那登哥的眼光能差了吗？
“我...不太习惯去酒吧。”佩斯丽语带歉意，“你们去庆祝吧，我明天下午再去餐厅找你。”
“我也不喜欢去酒吧，要不...我们俩单独去庆祝？”
“好呀！不过...”佩斯丽朝球员通道里指了指，“你不去的话，真的没事吗？”
“我一个亚洲人，没他们这么嗨。他们爱喝的什么龙舌兰、波本，我是一点儿也喝不下去。让他们自己去嗨皮吧。”
艾伦看了一眼球馆布置，为了防止比赛冲突，观众席和球场区域是严格分离的，有高高的栏杆隔开，“摩根，你从观众席出去，然后在门口等我。我从下面出去就来找你。”
“不要这么麻烦，你接住我！”佩斯丽调皮地说。
“什么？”
还没等艾伦反应过来，佩斯丽转身就朝旁边走去。
那是替补席后方的位置，也是看台和球场高度相距最矮的地方，大概一米五六的样子，摩根麻利地翻越了看台栏杆，轻盈地跳了下来。
惊呆了的艾伦哪能反应过来，别说抱她了，连扶一下都来不及。
两个球场保安立马围了上去，防止球迷翻越栏杆闹事就是他们的职责。
还是艾伦跑过去拉住佩斯丽，对两个黑哥保安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是来找我的。”
“家属？”黑哥一指摩根。
艾伦脸一红，不回答了。
佩斯丽则嘻嘻一笑，“嗯...看情况吧。”
然后一拉艾伦，朝球员通道里跑了。
两人来到出口，大口大口喘着气，艾伦苦笑说，“你可真虎啊！”
“虎？”
“华夏语，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鲁莽、胆子大。”
“胆子大？听上去是个不错的词呢。”
“...”
“这有什么啦？不就是翻个球场吗，你们加州的规矩真多。”
“我们加州？你看我这样子像加州人吗...欸，你不是加州的吗？”艾伦好奇地问。
“不是呀，我是德州人。”
“德克萨斯州？那怪不得...”艾伦小声嘀咕。
都说那儿民风彪悍，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外表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妹子，骨子里虎了吧唧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吧？
“那我们去哪儿呢？”艾伦问。
“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考试已结束我就忙着赶过来，还没吃东西呢。”
“好主意！”
交友大师兼同事尼克的话在脑中浮现——
尼克：“我教你，带女孩吃饭，首选墨西哥餐厅。”
艾伦：“为什么?”
尼克：“氛围！氛围你懂不懂？那热辣的灯光，激情的音乐，配上火辣辣的塔克。哦对了，适当辣啊，一定要适当，不能太辣。”
艾伦：“为什么？”
尼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就明白了。反过来说，第一次约会最忌去日本餐厅，死贵不说，他们那哀伤的音乐一放，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了。”
“发什么呆呢！”佩斯丽一拍艾伦。
“没有没有，我们去吃墨西哥菜！”
佩斯丽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艾伦嗤嗤地笑。
艾伦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个点哪儿还有墨西哥菜，还在营业的都是一些墨西哥风味快餐，什么塔克王、鹰牌玉米卷之类的。
那就相当于跟女生约会，第一顿饭选择吃华莱士。
是有点拿不出手哈...
艾伦挠挠头，歉然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带女孩子吃饭，你别介意...”
“不会吧，你来洛杉矶多久了？”
“3年。”
“你就不知道什么餐厅好吃？”
艾伦摇摇头，“什么餐厅漂亮我倒是知道。”
“那你平时吃什么。”
“三明治呗，我的工作不就是做这个。”
“不会吃腻吗？”
“我会换着花样给自己做，每天下班后我都会给自己做一个超级豪华版本的三明治。鸡胸肉、烤牛肉、番茄肉丸，12英寸的大号面包都夹不下。”
“哇，”佩斯丽露出羡慕的眼神，“那我也要吃这个，超级豪华版三明治！你说的那些，我也要统统加上！不过我吃不完12英尺的大号面包，给我6英尺的就可以。”
“这个...”艾伦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不可以吗？”
“虽然我没什么陪女孩子的经验，但是...和女孩子的第一顿饭就吃个快餐，似乎有点儿...”
“有点什么有点！我就要吃这个！”
第26章 泡妞秘籍
艾伦推开早已打烊的赛百味餐厅玻璃门。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都是关门，今天反而是开门。
感觉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身边跟着佩斯丽-摩根，这个德州女孩对什么都好奇。
“这是干什么的？”
“蔬菜切片器，切黄瓜和番茄的。”
“怪不得厚度这么均匀，那这个呢？”
“青椒切割器，给青椒去籽的。”
艾伦将外套扔在凳子上，娴熟地系上工装围裙，戴上手套。
今天他去参加了比赛，没有上班，剩下的原料早被值班的同事处理了，他只能到冷柜中去取新的原料，顺手还按动了烤箱开关按钮，提前预热。
“点餐吧，想吃什么呢？”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像大厨！你就做你平时吃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有人说留学是最能锻炼厨艺的，对家乡食物的渴望会逼着你尝试各种烹饪方法。
但在圣文森特学院待了4年的艾伦似乎并没有学会这个技能。
唯一学会的就是把韩式泡面煮得不那么难吃。
好在赛百味这类快餐都是标准化制作，配料用什么、烹制多久，都有清清楚楚的规范。
来个傻子也能做。
艾伦取来两块面包坯，一大一小。大的12英寸给自己，小的6英寸给摩根。
切开面包，在里面撒上芝士碎，再逐一加入各种配料，直到再也撑不下，接着把这圆鼓鼓的东西放进高功率烤箱里。
佩斯丽安静地看着艾伦操作，仿佛他真是一位大厨似的。
艾伦转动烤箱按钮，烤箱有些像微波炉与空气炸锅的结合体，微波让食物熟透，热风一吹，面包表面就酥脆焦香。
发明这玩意的人真是个天才。
30秒后，烤箱“叮”的一声轻响。
“这就好啦？这么简单！”
“对啊。”艾伦递上了特制三明治。
“我们去前面吃，”佩斯丽指指用餐区，“怎么能在厨房里品尝大餐呢？”
艾伦跟着她来到餐厅前方，“等我把灯打开吧，前厅黑漆漆的。”
“别开，”女孩阻止，“就这样感觉才好。”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厨房的灯光投射到前厅，让这里变得朦胧模糊。外面公路上不时有车经过，车灯照射到女孩的脸上，能看到她俏皮明媚的笑。
佩斯利咬下一大口，多汁的肉丸和焦脆的面包一起送入口中。
额...德州女孩吃饭也这么豪迈吗？
“哇，真不错，比我平时买的好吃多了。”
“那当然，艾大厨特制，仅此一家！”
“那我以后可以来店里点这个吗？”
“喔...那可不行，店长和同事们盯着呢。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在餐厅打烊后来找我，我给你做。”
两人边吃边聊，说到了刚才的球赛上。
“我没想到，你打球这么厉害。”说话时佩斯丽也没停止咀嚼，说话的声音嘟嘟囔囔的，十分可爱。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打这么好，当时完全就沉浸在里面了，就像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我跟篮球一样。
这可能是我来到美国后，不，可能是我人生里打的最好的一场比赛，真幸运让你在现场看到了。”
“我听到，你在赛后采访里说要去NbA。”
“嗯！”艾伦点点头，“这就是我来美国的原因呀。”
“我觉得你可以的！”
佩斯丽抬起了头，想表现得严肃一些，但沾在她嘴角的一抹芥末酱，还是让艾伦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好！借你吉言，如果我进了NbA，我就带你去洛杉矶最贵的餐厅。”
“那可说好啦，做不到的是小狗！”
说话间，佩斯丽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你们这儿打烊了还不关空调吗？这么冷。”
艾伦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十分清凉的t恤。
洛杉矶的夏夜十分温暖，这是女孩们的常见衣着。
四下里一找，看见了自己随手丢在凳子上的外套，赶忙拿过来，“先穿上这个，那得怪你们洛杉矶公共卫生局。
他们规定餐厅里的温度不能骤变，打烊了也得保持低温，说什么温湿变化会生霉菌。”
艾伦正要帮佩斯丽把衣服穿上，却听到“啪”的一声，什么东西从衣服兜里掉落在地上，就掉在佩斯丽脚边。
“这是你的吗？”
佩斯丽将掉落的东西捡了起来，是一张折叠好的纸，正要给艾伦递过去，手指的触感似乎有些奇怪，怎么有一圈突起的形状...
“嘿嘿，给我看看！”
艾伦正要去接，佩斯丽却把手一收，唰的一下将纸片拿自己跟前，然后徐徐展开。
艾伦也奇怪，不对啊，我每天不是打球就是上班，哪有空写什么纸条。
突然想到了昨天傍晚一幕——
尼克：“可别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够意思啊，呐，我给你写的，好好回去学。”
说着往艾伦的外套兜里塞进一张纸条，“学会了，这妹子保准拿下。我这套理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不就是这件外套！
不好，这小子就没个正经时候，不知道他会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艾伦当即就想把纸片夺回来。
但这么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佩斯丽更大的好奇心，这女孩笑得更开心了，“我倒要看看你写个什么秘密，这么见不得人嘿嘿。”
艾伦可不敢用力去抢，只能干着急。
随着纸片被佩斯丽展开，又是“啪”的一声，一个扁平包装的东西掉落在餐桌上。
艾伦的脸一红，“不是..不是我的...”
佩斯丽也脸色一红，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去读纸条上的字：
“泡妞秘籍。
第一，跟女孩约会，要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你就跟她聊什么。
第二，约会地点，优先选择墨西哥餐厅。”
念到这儿，女孩意味深长地冲艾伦一笑。
艾伦想起刚才在球馆门口，自己也说是要带她去墨西哥餐厅，脸上一阵发热。
“第三，吃完饭再去看电影。看女生爱看的类型，别听别人瞎说看什么恐怖片（不然就等着挨巴掌吧，哥们儿深有体会）。更别装文艺去看纪录片，人家真跟你聊起文艺你又接不住。
看电影得拖时间，最好拖到晚上十一二点。”
佩斯丽看了眼餐厅挂钟，艾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是十一点半...
第27章 又是凌晨的洛杉矶
艾伦慌张地辩解，“这不是我的！是同事交给我的，我都还没看呢！”
双颊发红的他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不安。
佩斯丽则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还没看吗，感觉...你这用的不是挺熟练的吗？”
发窘的艾伦又羞又急，脑子一乱，话也说不清楚，“这个，不是这样的，哎呀...”
“哈哈哈，”佩斯丽笑着把纸片交还艾伦，“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看你，黄种人都快急成红种人了，真不经逗。”
艾伦立马接过纸片揉成一团，桌子上那东西也一把抓过来，迅速塞进兜里。
“我知道不是你啦。”佩斯丽笑着说，“这么流畅的连笔字，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你这样的呆瓜写出来的，肯定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写的。”
艾伦长舒一大口气，过速的心跳才渐渐平复。
你别说，这妹子性格看着虎，但内心还挺细，不然真让人家误会了可多尴尬。
但艾伦生怕又说错什么，找话题吧他也不会，就只是一个劲地啃自己的三明治。
佩斯丽则双手托腮盯着艾伦看，时不时嘿嘿笑一声。
艾伦被女孩看得不好意思，脸上好不容易才消退的红色渐渐又显现出来。
“好啦，我该回去啦。”佩斯丽站起身。
“回哪儿？”
“学校宿舍呗。”
“那我送你吧，洛杉矶商业学院我很熟的，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送女孩回家也是那张‘泡妞秘籍’里教的吗？”佩斯丽故意逗艾伦。
“啊，不不，不是这样的。”
就在艾伦愣神的功夫，佩斯丽推开了餐厅门，挥了挥手，消失在黑夜里了。
这女孩...
咋就这么怪呢？
跟我在华夏国遇到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
当艾伦第二天早上来到洛杉矶商业学院球馆时。
隔得老远就看见停在球馆外的一辆跑车。
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谁啊，来这么早？
靠，不会是安德森那小子换车了吧？那绝对得让他带我兜一圈啊！
坐在敞篷法拉利上，飞驰在马里布海滩，享受阳光和路人的注视，感受发动机的轰鸣...
艾伦越想越激动，一路小跑进了球场，还一面大喊着，“老安，老安！”
一进球馆，安德森没见到，却见一个篮球迎面飞来。
还好艾伦眼疾手快，双手一举，精准地接住了篮球。
但还没弄清楚状况，第二个球又迎面飞来，正中艾伦的脑袋。
“老安！搞什么鬼？”
“什么老安，是我！”
艾伦一听声音就认出了来人，“登哥！你怎么来啦。”把手里的球一扔，立马迎了上去。
“你小子，拿了mVp就开溜，昨晚的庆祝酒会也不来是吧？”
“嘿嘿，有个朋友来找我...我们单独去庆祝了。”艾伦赔着笑说，“再说了，夜店那花花绿绿的环境，我是真不习惯。”
哈登眉毛一抖，做出一个暧昧的表情，“朋友？嗯...我懂我懂，年轻人嘛。”
艾伦知道解释没用，只是一味地道歉。
“你放鸽子，兄弟们倒是很能理解，你知道你惹着谁了吗？”
“谁呀？难道是哈里森教练？”
哈登一咂嘴，“啧，人老头都快70了，他才不会跟我们去那种地方呢，别到时候高血压都给老头整出来。告诉你吧，不高兴的人是卡米拉。”
“谁？”
“你小子，昨晚才见过，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
艾伦顺着哈登的提示，搜索昨晚的记忆，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噢，你是说那个洛杉矶什么报的女记者呀，叫什么卡，卡米拉-雷耶斯是吧？”
“对对对，就是她，《洛杉矶时报》的。我们到了酒吧后，人家是左一遍右一遍地问，”接着哈登故意夹起嗓音，学卡米拉说话，还模仿了她的拉丁腔调，“艾伦-艾呢，艾伦-艾怎么还没来？”
这语气，不是一般的轻佻撩人。
不知道是她本来就这个样子呢，还是哈登故意学得浮夸。
“奇怪，她找我干什么？”
哈登一拍艾伦的脑袋，“你傻啊你，人家妹子喜欢你呗。就你昨晚拿了59分的表现，那些劲爆的扣篮，哪个女孩看了不迷糊？”
艾伦笑了笑，只当哈登是调侃自己。
要说打球能吸引女孩子，那自己打了十多年球不也是单身吗？
不对。
如果昨晚的经历算是约会的话，那佩斯丽-摩根能不能算作女友呢？
至少可以算半个吧。
“这妹子的事你自己搞定去吧，估计有得你纠缠呢。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的，”哈登少见地严肃起来，“赛季结束了，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练球呗。然后等着下一个业余联赛开始，Rec联赛，或者市政公园比赛，能打的话我就参加。”
“就你这样瞎练，能有啥长进？我看你天赋挺可以的，但是技术真是差到家了。老弟，别再浪费天赋了，我给你找了个专业的教练。”
“哈里森不就是教练吗？”
“那不一样，哈里森老头是一队人的教练。我给你找的，是一个人的教练。每年休赛期，休斯顿都有一个训练营，是一个传奇大师开的训练营。
他可是只调教有前途的年轻人。要不是你师哥我在休斯顿有点关系，还真不好把你塞进去。”
“师哥？”
“我比你早10多年在哈里森老头手下学球，怎么，不够格当你师哥？”
“对对对，师哥师哥！”
“怎么样？训练营为期一周，下周一到周日。今天是...”哈登说着抬起手腕，瞥了眼腕表，“今天是周一，你周日出发飞休斯顿，够你做好准备了吧。下周一早上就开始训练，然后下周日回洛杉矶。”
“时间这么紧？”
“这训练营是一对一培训，课程排得满满的。上一个接受培训的人前脚刚走，下一个受训者就立即入营。要不是这期的受训学员临时有事，哪给你捡这么大便宜。”
“那...这么厉害的训练营，一定不便宜吧？”
“就你师哥在休斯顿的地位，还谈什么钱，你要是同意，直接去就行，我跟那边打招呼。”
艾伦想也没想，兴奋地回答，“我去！”
第28章 一夜成名
“行，你愿意去就行了，剩下的我会交给私人助理去办。”哈登说着掏出了手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小子，下次你再放鸽子之前，最好先通知我一声，知道了吧。”
不是吧，我这就能拥有詹姆斯-哈登的联系方式了？
NbA一阵球员的联系方式！
那是不是还能让登哥给我推一下卡戴珊的联系方式啊？（当然，这是我开玩笑的...）
艾伦激动难抑，颤抖着手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恭恭敬敬的将哈登的联系方式加上。
哈登瞥了一眼艾伦的手机，“哟，挺别致嘛。”
看着碎裂的手机屏幕，艾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还是在一个多星期前，在南菲格罗亚街外送三明治时被一辆车刮倒摔坏的，自己也是在那天晚上获得了篮坛巨星系统。
从那一晚开始，艾伦开启了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
“你忙活你的吧，不耽误你训练了。”哈登将手中的球传给了艾伦。
“对了，”走到门口，哈登突然停住脚步，“知道为什么昨晚的比赛我没有上场吗？”
难道是在为晚上的狂欢节省体力？
当然，艾伦可不敢这么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哈里森老头跟我商量的。”
“哈里森教练？”
“比赛前你们打了一场队内的训练赛吧？”
艾伦点点头，“我打的跟狗屎一样。”
“老头说他看到了你的天赋，但琢磨不出你的用法。你这么奇怪的技术特点，给老头都整不自信了。
他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球员，担心给你安排的战术会出错，反而耽误你。后来一想吧，干脆让你自己在球场上找到舒服的打球方式。
你没注意吗？昨晚的比赛，老头没有给你布置任何战术。
他找到我商量，让我别上场。是因为如果我在场上的话，保不准你又会像半决赛那样，相信我胜过相信自己。把球扔给我，而自己不去面对问题。
很显然，老头的尝试成功了。你没让老头失望。
嘿嘿，也没让我失望。
我如果上场，说实话，我不一定能表现的比你好。”
...
引擎的轰鸣声在球馆外响起。
如同那天夜里，安德森的车打破深夜校园的寂静。此刻，哈登的车也是搅扰了清晨校园的美梦。
该说不说，这法拉利的声音，是要比福特野马好听些哈...
收拾好心情，艾伦开始了今早的训练。
但是练了半个小时，老是感觉心里不太对劲。
艾伦调出了属性面版：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11\/85，防守：60\/99，速度：0\/76，投射：2\/65，未分配成长值：57。
这也没啥问题啊，跟昨天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嘛。
又捡起球练了好一阵，心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思来想去，一看对面那半边空落落的球场，他马上就明白了。
这少的是科尔-安德森啊！
都习惯跟着这小子练球了，他这么突然一缺席，还真有点不习惯。
艾伦拿出他的战损版手机，给安德森发去消息：
“老安，训练时间！”
安德森的回复很快，看来他不是懒觉睡过了头。
安德森：体能训练日，在田径场跑步中。勿扰！
勿扰？
靠，这小子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真欠揍。
9点一到，安德森和校队成员们陆续走进球馆。
他的训练背心已经湿透，但是发型却依然不乱。
安德森看见了艾伦，主动走到跟前，“昨晚的比赛我看了，不错，我开始有点相信你能打职业篮球了。”
“不止是职业篮球，是NbA，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职业篮球！”
安德森淡淡的一笑，“那就...祝你好运。”
此时队友沃尔克凑了过来，“艾伦，你出名了啊！”
“什么？出什么名？”
“你没看推特啊？”
“额...我不怎么会玩那个。”
沃尔克掏出手机，滑动了几下后递到艾伦面前，好奇的安德森也贴过来看。
那是一个“话题标签”页面，讨论的话题是：#德鲁联赛59分之夜。
话题标签下的推文，是按照热度进行排序展示的。
排在最前面的是科比发的推文，只有短短两行字。
科比-布莱恩特：“今晚我不是斯台普斯的主角，他才是。谁能告诉我他是谁？”
配图是三张艾伦腾空暴扣的画面。
并不是媒体镜头下的高清照片，而是用手机对着电视拍下的即时影像。画面里，除了电视屏幕，还依稀映出了科比豪宅的背景墙。
“不是吧，科比都看我比赛了？！我的天，科比看我比赛！谁能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梦！”
一阵幸福的眩晕袭来，艾伦都快站不稳了。
安德森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靠，兄弟你可以啊！”
沃尔克指了指手机，“还有呢，往下看往下看。”
下一条是德鲁联赛的官方推特账号：
“在今晚的2015赛季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中，洛杉矶联队的3号球员，控球后卫艾伦-艾，以惊人的效率和命中率砍下59分，在拿下胜利的同时创造了联赛第二高得分记录。
冠军争夺战将在明晚打响，地点：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时间：2015年8月30日晚7点30分。”
推文下的配图有三张。分别是：
一张德鲁联赛的得分记录表，上面将得分、球员、命中率、比赛时间这些信息详细地列出。
艾伦和他59分的成绩位列第二行，被黄色的框线圈了起来，突出重点。第一行是艾德-里德的64分。但是艾伦86.7%的命中率格外醒目。在一堆50%多、60%多的命中率里真是鹤立鸡群。
一张是艾伦挂在篮筐上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洛杉矶联队赛后合影庆祝的照片。
球员们将哈里森教练围在中间，詹姆斯-哈登虽然是临时加入的球员，只出现在球队大名单中两次，但也身着球衣一同合影。不过他有意地站在了队伍边上，不愿抢大家的风头，尤其是艾伦的风头。
这条推文下的热评很多。
“洛杉矶联队吗？那看来明年夏天我得去现场看这支球队的比赛了。”
“他跟内特-罗宾逊谁更强？”
还有一条用华夏语写的评论，“艾伦我要给你生猴子！”
下面一条是A-史密斯发的：
“看到大家对艾伦-艾这个球员的讨论十分激烈，老史我也想说上两句。
我在演播室解说了这场比赛，对于这个球员，老史我是有发言权的。
老史认为，艾伦-艾表现出来的冲击力、对于胜利的渴望是值得肯定的，他对洛杉矶联队的贡献不言而喻，他用自己英雄主义式的进攻冲垮了全域战士队的防守。
但是，老史也认为，不应该把艾伦-艾抬得过高。
毕竟这只是一场非职业比赛，而且据我所掌握的资料看，艾伦-艾已经25岁，身高5英尺10的他很难说有什么天赋潜力还没有兑现。
几乎可以确定，他在未来已经不具备上升空间了。”
看到这里，艾伦调出了自己的属性系统。
看着“未分配成长值：57”的字样，会心一笑...
第29章 新泡妞秘籍
“这特么什么东西！”
艾伦见到尼克的第一秒，就将那张揉成团的纸条，还有里面掉落出来的那玩意儿朝他狠狠扔了过去。
尼克一脸不解，“哟，怎么了这是？兄弟你没用上？”
“用个屁！别瞎扯了，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是正儿八经地追人家姑娘。”
“不应该啊，那些方法可都是兄弟我身经百战实践出来的，不会有错啊，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佩斯丽直接打开了纸条，你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全看见了！”
尼克一愣，然后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得腰都弯了，“老兄你不至于傻到这个程度吧，这是秘密武器，怎么能随便泄露呢？
你想啊，这纽约洋基会向波士顿红袜泄露自己的战术吗？这五角大楼会跟敌人泄露自己的军事秘密吗？
不会啊！对不对！
所以说啊，这秘密武器泄露是你自己的问题，这不能怪我，我可是一片好心。”
“你这...”艾伦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反驳不了尼克的一通歪理。
艾伦突然想起了昨晚比赛结束，尼克搂着陌生妹子退场时的画面。
便学着尼克昨晚的语气，“篮球这东西呀，你可太熟了，你从小就练这玩意，还经常跟我切磋。”
本来想把尼克昨晚的瞎话复述一遍，让他尴尬一下。
却想不到尼克不仅满不在乎，还一脸骄傲，“你看看，我写给你的泡妞秘籍多有用啊。这不就是秘籍里的第一条：‘跟女孩约会，要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你就跟她聊什么’吗？
啧啧啧，你看看，你就是不好好学，所以昨晚你没得手，我却得手了不是？”
“你！”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艾伦一甩手，“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别走啊，”尼克拉住艾伦，“我还有个绝招！”
“不听。”
“真不听？”
“你这套歪理，狗都不听！”
尼克摆出一副痛惜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哎，可惜啊可惜，这招只在最近几天有用，以后你就是求我，这招也不灵咯，哎...”
“那...你说来听听？”
尼克脸上的痛惜表情瞬间消失，嗖的一下窜到艾伦身旁，笑着说，“你看，还得我教你不是？我问你，最近洛杉矶有什么大事？”
艾伦想了想，摇摇头。
“你怎么跟个原始人似的，不会看新闻啊？提醒你一下，在斯台普斯中心。”
艾伦豁然开朗，“啊！我明白了，是今晚的德鲁联赛总决赛！”
尼克都无语了，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什么德鲁联赛，谁没事看那玩意儿啊！再想想，斯台普斯中心外挂着谁的海报？”
“啊！我知道了，是泰勒-斯威夫特！”
“诶，对啦！从明天起，她就要在斯台普斯连开5场演唱会，你想想，哪个女生不喜欢泰勒？你把姑娘往演唱会上一带，那绝对拿下呀！”
艾伦连连点头，“对对对，有点道理哈。”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艾伦在心里盘算着，下周要去休斯顿，参加哈登给我报名的1对1训练营，周日就得出发，那演唱会只能安排在本周，可得抓紧咯，马上就给佩斯丽发去消息：
“去看泰勒演唱会吗？”
佩斯丽的回复很快：“（星星眼的表情）哇！你也喜欢她？周末可以！”
“周六晚上，不见不散！”
佩斯丽：“（一个wink的表情）”
艾伦笑嘻嘻打开购票软件一看，立马就笑不出来了，“我靠，这么贵！”
尼克看了一眼，“这价格还贵啊？”
两张门票，选个不算太差的位置，小一千刀可就没了，这可是自己一多半的积蓄，能不肉疼吗？
“我跟你说，”尼克凑了上来，“泰勒的演唱会可不是随时都能赶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喔...”
艾伦犹豫着，几次按下订票按钮，又几次取消。
“请问，艾伦-艾先生在这里吗？”这时，有人推开了餐厅的门，高声询问。
“噢，我就是。”
艾伦一边回答，一边走出后厨。
“艾先生您好，我是詹姆斯-哈登先生的私人助理，我来跟您对接一下【休斯顿冠军训练营】的事。”
私人助理穿着一身洛杉矶精英圈子常见的休闲西服，修身干练，高级定制。最有特点的是他嘴边那一圈大胡子，只不过没哈登这么长，也没他这么茂密。
不是...难道这是他团队的标志吗？胡子不够长还进不了登哥的团队？
那他团队里一定没有女性吧...
这助理办事爽利，业务十分娴熟，在餐厅里找了个空座，将几份文件一一放在艾伦身前。
“艾先生，这些文件需要您过目并签署，这是训练营的时间安排，再跟您核对一遍。”
“这是健康状况声明，和医疗信息表。”
“这是免责声明和风险告知书。”
“这是训练过程中的照片\/视频使用授权书。”
“这是...”
随便翻开一份，都是些生僻拗口的法律名词，艾伦也看不大明白，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自己负责训练过程中的安全之类的。
这老美办事就是麻烦，多大点事儿啊还搞这么麻烦。
艾伦也没细看，登哥给他安排的，那也没什么顾虑，直接签名就是。
但文件上只有“休斯顿冠军训练营”几个字，却没说教练是谁。
艾伦向助理打听，“这训练营是谁办的呀？”
“艾先生，我只负责詹姆斯-哈登先生的日常事务，篮球上的东西我不是很懂，很抱歉。”
“喔...”
瑞恩店长和尼克远远的站着看。
“这是干嘛呢？”
“老板，这你都看不出来啊，人家打出名堂了，要当明星去了。”
“明星？那我这餐厅不就成了明星工作过的地方？那人气能翻好几倍吧？”
“所以啊老板，”尼克摆出了郑重其事的架子，“你得对艾伦好点儿，别动不动就扣工资扣工资的。当然了，对待艾伦身边的好朋友嘛，那也得好一点儿。”
尼克收到的只有瑞恩的白眼。
艾伦这边的正事倒是进行的很顺利。
大胡子助理熟练地将文件收好、装订、放进公文包，起身朝艾伦一伸手，“可以了艾先生，文件会马上寄到休斯顿。您周日晚间就可以去报到，地址您都知道了吧？那好，我这边就不打扰了。”
“那机票呢？还有我到了休斯顿住哪呀？”
“这个...詹姆斯-哈登先生没跟我说。不过这个费用很小，您可以自己解决的吧？”
“额...”艾伦犹豫着点了点头。
业务结束，助理在职业式的微笑致意后，推开门走了。
但不到2分钟，他又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递给艾伦一个盒子，“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哈登先生托我交给您的。”
等确定助理这回真的走了以后，尼克跟瑞恩赶忙围过来，显得比艾伦还好奇，“快拆开看看，送你件什么东西？”
艾伦把包装盒拆开，躺在里面的——
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第30章 借钱
哈登的心思真是细腻，今早看见了艾伦的坏手机，马上就能想到送他一台新的。
可是，还是不够细啊登哥...
他们这样的超级明星，全世界各地跑惯了，想去哪就去哪儿。登哥虽然还没到乔老爷子那种级别，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但平时包机或者头等舱那也是说走就走。
衣食住行都丢给助理解决，自己才不用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问题是...这对于艾伦来说可不算小事。
赛百味的工作不是全职，尤其夏天是各种业余比赛的赛季，出勤的工作日那就更少了，赚到的钱也就够房租和吃饭。
一整晚的工作，艾伦都显得心不在焉。
这演唱会的钱还在纠结呢，又来了个训练营。
让本就不富裕的艾伦雪上加霜。
洛杉矶往返休斯顿一趟，还得在休斯顿住上一个星期，少说也得小几千刀，自己的钱可完全不够。
换上了新手机，却很难高兴出来。
艾伦都编辑好了短信，想跟佩斯丽说周六的演唱会取消，但还是删除了。
想跟国内的父母打个电话吧，一想到他们会劝自己回国，会笑话自己是混不下去了才打联系，绿色的通话键就始终没有按下。
甚至想到了跟哈登坦白自己的困难，但一想到人家都做了这么多，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开口了，纠结半天，只发送过去短短的四个字，“感谢登哥。”
哈登的回复也很简单，“NbA见”。
此时，艾伦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我身边不还有一个富哥吗？怎么把这家伙忘了？
科尔-安德森啊！
他立马给安德森发去消息，“出来喝酒！”
...
两人坐在洛杉矶商业学院旁的一家酒吧，眼神迷离，脸颊都染上了些许红色。
看样子是醉得不轻了。
路过的人看见他俩的醉态，那凑近说话时的亲昵样子，而且还是两个肌肉壮硕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还捯饬得板板正正...纷纷投来了别有深意的眼神。
艾伦是在餐厅打烊后过来的。
安德森则是在训练结束后，直接从学校球馆走过来的，反而比艾伦到的更晚些。
安德森来到时，看见桌上放着艾伦刚点的两杯啤酒，冷笑了一声，“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喝这个娘们儿喝的玩意？”
嘿，艾伦一听来劲了，“老板，上苏格兰威士忌！”
两人其实都不大会喝酒，无非就是少年心气，好胜罢了。
平日里冷淡高傲的安德森，酒一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只是吐字有些含糊，“兄弟，整个球队看下来，我就觉得你还行！”
“废话！我肯定行啊！哎不不不，你真是醉了，我又不是你们校队的球员，我最多算是个编外人员。”艾伦也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队里其他球员，那都...”安德森说着嘿嘿一笑，显然是看不上他的队友们。
不过安德森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加入球队不到半个月，不仅把首发小前锋的位置坐得稳稳的，哈里森教练还以他为核心打造了不少进攻战术。
一个大一球员得到这个待遇，那在洛杉矶商业学院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老兄，以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去那几个篮球名校啊，北卡、肯塔基、杜克、堪萨斯，对你来说不难吧。”
安德森一摆手，“要是去了那些学校，我得熬几年才能混上首发，能不能当核心也得两说呢。”
艾伦点头，“这倒是，我们华夏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宁愿当鸡的头，也不当凤凰的尾巴。”
安德森兴奋地拍击桌子，“对对对，是这个道理。你们这个话说得真有智慧。”
就跟其他行业一样，篮球圈也是一年比一年卷。
现在的青训已经很普及，像加州、北卡、印第安纳这些青训做得不错的地方，别说是中学生联赛，连小学联赛也搞的有声有色，里面的尖子真是不少。
像安德森这样从小训练篮球，想走职业道路的少年，比10年前至少翻了一倍。
想从中突围并不容易。
别说自己是天才，训练又刻苦。
这些青训苗子哪个不是天才，哪个的训练又不苦呢？
所以要是去到了那些篮球名校，大概率只能熬。
只能等着队伍核心被选上NbA了，或是毕业了，才能有自己施展拳脚的机会。
两人越聊越投机，尤其是说到冲击职业的不易，更是有太多的共同话题，艾伦几乎都快把借钱的事抛到了脑后。
“老安，”艾伦大着舌头问，“你昨天不是看我比赛了吗？你觉得咋样，我去NbA混个轮换阵容，问题不大吧？”
此刻的安德森，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了，嘿嘿一笑：
“NbA？做你的梦吧，回你们华夏国去打cbA还差不多。听说那地方专门接收打不了NbA的次品，我是没看过，但要是老兄你去打这个，我一定到现场去看。”
“放屁！”艾伦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恼怒，平时能压抑住的情绪，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控制不住。
尤其是听到“次品”这个词时，更是怒气上头。
两人本来是搭着肩在说话，恼怒的艾伦一把将安德森推开。
安德森也不乐意了，“干什么！听不惯实话是不是？那你告诉我，NbA什么时候有过5英尺10的亚洲控卫。”
“没有又怎么样？老子去当第一个不行吗？”
安德森和艾伦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2004年，一个1米75的日本控卫曾经登录过NbA——太阳队的田卧勇太。
只不过他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一共就打过4场比赛，总共拿了7分，就草草结束了自己的NbA生涯。
21世纪的前10年，提到NbA里的亚洲球员，或许大家只会想到一个人。
某种程度上说，比起什么“沙克五大囧”、“五尬球”之类的恶搞和调侃，这样的遗忘才是对一个球员最大的否定。
安德森也酒劲上涌，推了艾伦一把，但是艾伦纹丝不动，“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都打进cbA了还不行？做梦也得有醒的时候吧老兄。”
艾伦拿起桌上的半杯酒就朝安德森脸上泼过去，“老安，我本来以为你是懂我的！”
第31章 天降横财
钱没借到，兄弟也闹掰了。
这苏格兰威士忌是什么破酒，喝得人脑袋疼。
艾伦晃晃悠悠回到公寓，赌气似的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响声太大还引来了楼下黑哥的骂声，“楼上的傻x有没有素质！大半夜的声音搞这么大，都吵到我听摇滚音乐了！”
打开技术面板一看，我的天，全是红色的一片。
就像当年读书时自己的卷子。
控球：0（-1）\/62，耐力：45（-46）\/91，力量：50（-50）\/100，篮球智商：-10（-21）\/85，防守：30（-30）99，速度：0\/76，投射：1（-1）\/65，未分配成长值：57。
不是，醉酒之后，所有属性都是减半，这篮球智商直接给我减成了负数是怎么个意思？篮球小白都不行，还给我降智了？
这喝酒真是误事啊。
怪不得古代的将军被酒色所伤，他就要戒酒呢...
郁闷且醉酒的艾伦破天荒地多睡了一个小时，才悠悠来到球馆。
好在起床后的第一时间调出了属性面板，看见所有属性都恢复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这破威士忌缺点太多，味道又怪又辣。但至少有一个优点：喝了没宿醉。
嗯，这可是篮坛巨星系统亲自认证过的，每一项数值都恢复了，那还能有假？
艾伦甚至突发奇想，这以后退役了，凭这身本事，是不是可以去酒厂做个质检员啊...
隔得老远，艾伦就看见球馆门口停着的福特野马，看来安德森已经到了。
“靠，这小子昨晚醉成那副德行，训练也没耽搁，挺狠啊。”
酒是醒了，昨晚结下的梁子可没忘，两人的目光一接上就迅速移开，谁也不肯先说话。
球馆里虽然有两个人，但是只听得见皮球撞击木地板的啪啪声，和匝到篮筐上的打铁声，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往常的艾伦，一般会跟着安德森进行训练。有练得不对的地方，安德森也会指导。
但今天他索性转过了身子，背对安德森，自己瞎琢磨着练去了。
...
下午的赛百味餐厅，艾伦找到瑞恩，“店长，我要请假。”
“可以，几天？”瑞恩在收银机前核对账单，手上拿着本子写着什么，头都没抬。
“8天吧。这周日到下周日，一共8天。”
“哦，可以。”
店长已经习以为常了，都不需要询问艾伦原因，肯定又是这个比赛那个比赛呗，反正是一堆叫不上来名字的比赛。
“店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什么，能不能借我3000美刀？”
“什么！”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
“我要去休斯顿训练一个星期，钱不够。”
“请假还不算，还想要钱？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
“我会还你的...”艾伦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打住啊！”瑞恩伸出一只巴掌，“钱借你了我怎么跟老婆交代，她不得怀疑我在外面有人啊，她对我可不放心了。”
艾伦看着店长那壮硕的肚子，这腰围，一般的皮带还系不上...还有那高昂的发际线，上个世纪的衣着品味、在白色面庞上特别显眼的酒糟鼻头...
这哪不放心了啊？...
瑞恩飞快地在本子上计算，“我能给你的最大帮助就是，给你把这个月的薪水预支出来。”
“多少。”
“726.86美刀。”
“这么少！”
“你好好想想，你这个月是上班多呢，还是请假去打球多？”
“嘿嘿...”
就算有了这700多块，离自己想要的数字还差得远呢。
这是艾伦思考过的。
自己那可怜的一点点积蓄，也就够买两张位置还不算太差的票，最多再加上一顿还说得过去的墨西哥大餐。
去休斯顿嘛，怎么也得准备个小几千块钱吧，机票、酒店。昨天哈登助理拿来的那一大堆文件，又是健康声明，又是医疗信息表，瞧这架势，那得做好往死里练的准备啊。
这训练累了，不得找个（正规的）运动理疗师，做一下康复治疗？那不又是一大笔钱。
再说月底了，又该给那个吸血的租房公司上供600美刀了。
左算右算，3000刀差不多是个底线数字。
就这，还得悠着点花呢。
在瑞恩这里碰了钉子，那就是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训练营不能不去，只能是取消演唱会了呗。
艾伦掏出手机，给佩斯丽发去消息，“跟你商量下泰勒演唱会的事。”
摩根：“好呀，怎么了呢？”
这时，餐厅门被推开，“你好，艾伦-艾先生在这里吗？”
“我就是！”
瑞恩小声嘀咕了句，“天天有人来，好好的餐厅都快被这小子整成私人办公室了。”
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典型的加州女孩。
对这类女孩，美国人有个专门的词，叫做cali girl。金黄色的头发，头上歪戴着一副夸张的大墨镜，口红的颜色分外艳丽，睫毛不知是贴的还是接的，感觉眨一下眼睛能扇起一阵旋风。
另一位是个白人，跟艾伦差不多高。发型很有特点，短发刮得棱角分明。
奇怪，来人并不认识啊。
而且艾伦敢肯定，他们不是哈登团队的人，因为那个男的没留大胡子...
“请问，是你们找我？”
女孩没有回答艾伦的话，问旁边的男人，“是他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艾伦一遍，又绕着他看了两圈，最后还伸出手，放到艾伦的脑袋上，又放到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番。
给人的感觉...像是农家在挑牲口。
瑞恩向同样在看热闹的尼克投去疑惑的眼神，尼克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艾伦正要发问，那白男就说道，“是他，确定没问题。身高和体型都合适，跟我们预想的一样。”
“什么一样？”
女人露出了笑容，伸出手，“艾先生您好，我叫做莎拉，这是我的搭档兼合伙人，格雷森-鲍彻，我们来是找你谈合作的。”
“什么合作？”
莎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似乎已经确信对方不会拒绝：
“一个100万美刀的合作。”
第32章 好险，差点成了百万富翁
“什么？100万美刀？是你们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艾伦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那个自称莎拉的女孩向艾伦示意，坐到用餐区的空位上再聊。
昨天来的人聊的是什么篮球、训练之类的，店长瑞恩不懂，也不感兴趣。
但是今天这俩人开口就是100万啊，这谁不懂。
瑞恩赶忙抄起纸巾，殷勤地在一张本就很干净的桌子上擦了擦，“坐这儿坐这儿。”
三人落座后，瑞恩十分自觉地挤到艾伦身旁，“这个孩子是华夏国来的，有些东西听不太明白，我来说给他听。”
见艾伦没有反对，莎拉也就没说什么。
尼克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干活一向能躲就躲的他，破天荒地拿起了清洁喷雾，左喷喷，右擦擦，在四人的座位旁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艾先生，我这个人做事讲究效率，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莎拉说，“你知道前天晚上的比赛之后，你已经成了篮球圈的一个小热点了吗？”
艾伦点点头，“队友给我看过推特，是有几个明星发过关于我的内容。”
“不止，你看看这个。”莎拉把手机递了过来，不是软件，而是一个网页，上面全是关于艾伦的内容。
像是一张关于艾伦的剪报，只是载体变成了网页。
除了推特外，还有其他几个社交媒体、视频网站和网络社区。
有的是艾伦的比赛剪辑，有的是篮球评论员的点评，更多的是普通网民发布的内容。
“这些...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些跟100万有什么关系？”
“我是UcLA的硕士，研究方向是数字媒体传播与智能推荐算法。”
“啥玩意？”
“数字媒体...算了，这个不重要，简单的说呢就是研究网络上的热点。我认为，未来的网络一定会呈现去中心化的特征。”
“去中心？这又是啥？”艾伦跟瑞恩面面相觑，俩人都听不懂。
“就是说...哎，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以前的明星呢那都有专业的经纪公司，是通过电影电视剧捧出来的。以后可不是这样了，只要有热点，人人都可以当明星。
比如你，因为在前天的比赛里有非常劲爆的表现，就获得了很高的热度，甚至比昨晚的总决赛热度还高。
你就要把握这个机会，把热度变成钱。比如你可以公开说，你是因为一直喝某某品牌的蛋白粉才能跳这么高，或者说你这么厉害是在某某健身房训练的成果。
我甚至可以预见，在不久的未来，热度几乎可以和金钱划上等号。我已经拿到硅谷的风投资金了，公司框架也基本拉起来了，现在正全世界找可以培育的网络热点红人呢。
我把它简称做——‘网红’。”
艾伦被莎拉的一大番话绕晕了，“你是说，让我去宣传个什么产品，就给我100万？”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不是宣传什么产品，而是宣传你。”
“我？”
“对，你就是公司的产品，你听公司的安排，让你出席什么活动就出席什么活动，让你发什么内容的社交媒体和视频你也照做，给你安排的采访也要参加。”
瑞恩都惊呆了，结结巴巴地指着艾伦，“这小子...他值100万美刀？”
一旁假装干活的尼克也不演了，斜靠在艾伦的座椅上，“不会是卖身契吧？一辈子给你们公司打工那种...”
莎拉一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贩卖黑奴那套呢。艾先生，您只需要跟公司签约3年，这100万就是你的了。噢当然，可不是一次性给你，按月支付。
不过要是您同意，第一笔资金可以给到您50%，合同我们都带来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材料。
“同意！”
但这话不是艾伦说的，而是站在一旁的尼克说的。
听到这个数字，他眼睛都直了，艾伦还没说话呢，他倒脱口而出了。
瑞恩一拽尼克，“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又悄悄在桌子下踢了艾伦一脚，凑近艾伦压低声音说，“傻小子，快同意啊，3年！100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不会天天有！”
艾路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随手翻了翻。
其中包括一份密集的活动行程。
9月1日到4日，【泛太平洋公园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地点：洛杉矶。
9月4日到5日，【洛克公园商业活动】，地点：纽约。
9月7日到16日，【俄亥俄州耐克训练营驻场教练】，地点：克利夫兰。
...
“跑这么多地方...”
莎拉笑了笑，“全国都飞，啊不，全世界都可以飞，是最基本的。放心，行程会有专人给您安排。
当网红嘛，就是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我们的风险投资人很有实力的，能拿到很多顶级品牌的资源，对于把你打造成业余篮球第一人的目标，我们是很有信心的。”
“那我...还能去打职业篮球吗？”
“这个...”莎拉跟鲍彻相视一笑，“艾先生，这恐怕就不行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是要把您打造成业余篮球的顶流，投资人感兴趣的就是这个。这可以说是您的标签，或者说是您的卖点。
职业比赛嘛...啊，我们并不是怀疑您的能力，但是...‘业余第一人’的头衔，总比‘职业第N人’的头衔更能吸引关注吧。
而且职业运动员会涉及很多跟联盟、球队、经纪人的权益问题，我们可不想惹上那些。
您放心，您可以继续从事您热爱的篮球事业。能把爱好作为自己的工作，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只不过，职业运动员的话...对不起，确实不行。”
“我...”
看到犹豫的艾伦，瑞恩一把将他拽到了收银台后面，还冲着莎拉、鲍彻两人不断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孩子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我跟他解释解释。”
然后脸色一变，十分严肃地对艾伦说，“100万！3年！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你说个‘yes’，现在就都是你的啦！”
“可是...”
“可是什么！孩子，25岁了，不是做梦的年纪了。你真以为洛杉矶遍地是黄金呢，别只盯着比弗利山庄和马里布海滩看。告诉你，100万美刀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不是钱的问题，我觉得...”
莎拉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艾先生，您错了，我认为就是钱的问题。
不知道您注意到合同的最后一页没有，100万只是给您的签约费。您以后的广告收入、赞助收入，订阅收入，公司会扣除70%，剩下的30%是属于您的。
按照我最保守的模型预测，这笔钱会是签约费的三倍以上。
我能保证，您在我这里赚到的钱，可以比90%，哦不，也许是比99%的职业运动员都多。”
第33章 是个傻子
店长瑞恩、交友大师尼克、UcLA的创业女孩、合伙人鲍彻。
四双眼睛齐齐盯着艾伦。
这时艾伦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佩斯丽发来的信息。
女孩或许都是有第六感的，刚才艾伦跟她说商量演唱会的事，但许久没有回复，佩斯丽大概猜到了什么。
“演唱会不去了吗？是不是你周六有什么事呀？没关系的，演唱会又不是只有今年有。等你忙完我带你去韩国城的一家餐厅，也很不错呢。”
为了照顾艾伦的自尊，佩斯丽没提钱的事。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财富。
一边是捉襟见肘的生活。
傻子都知道选什么。
偏偏艾伦就是个傻子。
“对不起，莎拉小姐，比起变得有钱，我还是想试试能在篮球这条路上走多远。”
身旁的瑞恩压着声音，“你疯啦！你签了她们公司，不照样是打篮球！”
尼克也跑过来耳语，“哥们，你没听到啊！她的钱都是从硅谷投资人那儿拿的，那帮老爷，钱多得是，账户上的0数也数不清，你干嘛帮她省钱哪！
你签了合同，今晚兄弟就带你去西好莱坞见见世面，保证你后悔——
后悔怎么没早来啊！”
艾伦摇了摇头。
不是美刀不香，也不是西好莱坞不好玩。
如果是10天以前，那艾伦或许会答应。
10多年的练球生涯，7年的美国生活，3年的洛杉矶业余比赛，已经让他学会接受现实了。
但现在拥有了篮坛巨星系统，这是上天给自己的第二次机会。
如果不在职业篮球的道路上拼一把，那么在将来，随着自己老去，内心深处的后悔一定会与日俱增。
后悔的窟窿是用没法用美刀填平的。
创业女孩儿雷厉风行，果然像她自我介绍的那样，做事情讲究效率。
冲艾伦一点头，“好吧艾先生，我理解您的决定，很遗憾没能与您达成合作。”说着快速地收拾好桌上的材料，和鲍彻起身离开了。
艾伦冲两人礼貌地挥了挥手，反而是瑞恩与尼克捶胸顿足，一阵阵叹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丢了100万呢。
艾伦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追了上去，“请等一下。”
“您改主意了？”莎拉问。
“不是，我只是想请问一下，刚才我看到那份行程安排上，好像有一个‘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是在泛太平洋公园吧？”
莎拉似乎负责的是公司管理，对这些具体的安排没什么印象，他看向了鲍彻。
甚至艾伦都猜测这个女孩不会打篮球。
刚才她一直在侃侃而谈什么计算、热度、模型之类的东西，从没聊起过篮球。她似乎只关心热点，和创造热点的人，却并不关心他们做些什么。
鲍彻倒是对篮球很在行，“哥们儿，这么火的活动你都不知道？你不是原始人吧？比赛从明天开始，为期4天，就在泛太平洋公园，费尔法克斯区呀。”
莎拉虽然不太了解篮球，但他了解运营，一说起这个她就想起来了，“我记得奖金是2万刀吧。
艾先生，说实话，我们来之前其实没想到您会拒绝，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甚至已经为您挑选好了队友，鲍彻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是业余篮球圈的高手，你们俩联手的话，冠军是很有戏的。
当然，这点钱不算多，但刚拿了德鲁联赛的第三，紧接着又拿ANd1的第一，这肯定是个热点啊！”
“2万刀？”艾伦问，“那我现在还能报名吗？”
“可以啊，明天的现场海选持续一整天，随时可以报名。”鲍彻回答，“只要不是注册运动员就可以。ANd1很精明，担心奖金被专业球员抢走了，球赛一边倒就没了悬念，所以不允许职业运动员参赛。”
莎拉作势就要掏合同，“艾先生这是改主意了？你看，就算你签约了我们公司，一样是打篮球呀。”
艾伦摇了摇头。
莎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带着鲍彻走出了餐厅。
鲍彻离开前特地拍了拍艾伦的肩。
看得出鲍彻对两人没能成为队友的事还是挺遗憾的。
尼克透过玻璃墙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语带哭腔，“西好莱坞，就这么没了...”
瑞恩摇着头，“傻啊，真是个傻孩子。”又回到收银台前写写算算了。
艾伦看着手机上佩斯丽发来的“演唱会不去了吗？”的短信，露出了一抹很淡却十分自信的微笑。
回复道：“去！我们去最前排的位置！”
...
晚10点半，距离艾伦的南希尔街公寓一个街区。
一片露天球场亮如白昼，球场上只有三个人，但十分吵闹。
是一高、一矮、一壮的三个黑人。
高个子最先发现球场外站着一个亚洲人，“嘿，你们瞧！”
三人的眼睛齐刷刷朝那人看去。
眼神是凶狠的，不友善的。
经常混街头的朋友都知道，作为一个混混，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对待这种擅闯者，就得先亮个架势镇住人家。
但艾伦并不发怵，神色轻松地走上前来。
三人中最壮硕的那个伸手一指，“我记得你，小子。”
另外两人经他一提醒，也马上想起来了，矮个儿叫道，“大哥，就是这小子坑走你100刀的！”
瘦高个儿更是不客气，一把抓住艾伦的领口，“你特么又来做什么？我上次跟你说的够清楚了吧，你再来我就动真格的了！”
被抓住的艾伦也不慌，“别说的这么难听嘛，钱不是我坑走的，是我赢走的。要是不服，接着来啊。是吧？dre，瑞肯，还有你，大J。”
这三人正是之前跟艾伦在深夜球场斗牛打赌的三人。
dre是三个人里的老大，一身腱子肉，又不爱笑，看着就不好惹。大J是瘦高个儿，瑞肯是矮个儿头。
dre冷笑一声，“还要来赌100美刀？胆子挺肥啊敢来这儿搞钱。”
声音低沉，话里的威胁意味真是明晃晃地亮了出来。
“100美刀？呵，”艾伦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冷笑一声，“那也算钱？我是来给你们送1万美刀的。”
第34章 比赛开始
“1万美刀？什么意思？”
“大哥，这小子不是白痴就是疯子，跟他废什么话，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算了。”
大J死死拽着艾伦的领口，指节绷得发白。
但艾伦只是略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那只手掰开。
大J当然是不服气的，使出了全身力气想要掐过来，脸色都挣得红了，黑里透红，也奈何不了艾伦一点。
dre踢了大J一脚，“别特么瞎费功夫了，这小子的力气不一般，上次跟他斗牛我就见识过。”
艾伦忽然收回力道，身子一侧。失去依托的大J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扑空，狠狠摔了出去。
这狼狈的模样给一旁的瑞肯都看笑了。
大J愤怒地要扑上来打架，被dre一句话喊住了，“等等，听听这小子怎么说。”
艾伦十分平静，“泛太平洋公园，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你们跟我组队，赢了冠军就有钱。”
dre嘴一撇，“我怎么听说，冠军奖金是2万美刀啊？呵，你这给我们一万，是什么个意思？”
“没有我，你们又拿不了冠军。”
“你在就能拿冠军？”
“当然。”
“为什么来找我们？”
“我在洛杉矶认识的人不多。那些认识的，要么已经组好了队，要么就是在NcAA注册的大学生运动员，还没毕业，打不了这个。”
大J恨恨地骂了一句，“这比赛我们兄弟三个就能打，用得着你来掺和？笑话！”
艾伦没理他，眼神直直地看向dre，“怎么样，有兴趣吗？”
dre思索了几秒，“奖金平分，每人5000。”
“1万归我，这个没得商量。没有我的话，你们打不到决赛。”
“如果拿不到奖金呢？”
艾伦用下巴一点大J，“这哥们不是一直想揍我一顿吗？拿不到奖金的话，让他揍一顿呗。”
“嘿嘿，没这么简单吧？”
...
第二天一早，艾伦和三位黑哥来到费尔法克斯区的泛太平洋公园。
ANd1的巨大Logo就挂在公园门口，隔得老远就能听到现场dJ的呐喊和音乐。
公园里的一排排露天球场都在进行着比赛，有些场次的参赛队伍水平高，或是参赛球员是个什么小明星，吸引了一大批人围观。
为了参加比赛，艾伦向瑞恩店长和哈里森教练请了假，算上下周的休斯顿训练营之行，加起来一共十多天。
对于习惯了训练的艾伦来说，突然的停训还真不适应。早上不练透了出一身汗，总感觉不舒坦。
ANd1是搞街头篮球起家的，虽然这次办的是“三人篮球挑战赛”，用的是国际篮联三人篮球的规则。但街头基因早刻在了骨子里，主打的就是一个街头风十足。
简单说就是放开了打。
赛期一共4天，第一天开放现场报名，球队报名成功后都不用等，直接跟下一个报名成功的队伍开打。赢家晋级下一轮接着打，输的就现场淘汰。
一直打到最后一天，决出冠军。
不限参赛人员，不限性别，不限年龄，只有一个要求——职业球员和注册大学生运动员不行。
洛杉矶又是个民风开放的地方。
所以有些球队上场的球员吧，着实有些...额，一言难尽。
有落落大方的女孩，混在男队里一起打球还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对位的球员，贴身防守非常积极...）
但有几个画着浓妆、穿着短裙的黑人大汉，也在场上打球，就着实让艾伦他们四人看呆了。
参赛队伍不少。
有的是像艾伦他们这样，瞄准了奖金来的。也有的是一帮中学生，来凑个热闹玩一玩。
还有些球队，场边架着好几台拍摄设备，长枪短炮再加上手机，整的还挺专业。
报名处也很简单，一排沙滩伞下的一排桌子就是。
“报名！”大J直接来到一排队伍的前头，后面排队的人看他这副蛮横样子，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球队名字。”登记大妈问。
四人面面相觑，出发前也没想过啊。
大J跟瑞肯一连想了几个，都被dre否决了，“这特么什么名字！狗屁！什么金钱猎人，你是不是黑帮电影看多了？”
大妈瞥了一眼四人，“奥利奥队吧。”
“为什么？”大J问。
“又是黑人又是黄种人的，这搭配就跟奥利奥似得。”
“那应该是白色，不是黄色啊。”
“香蕉味的不就是黄色，哎呀，一个破名字你们纠结什么？不都是来玩玩的嘛，真以为能夺冠啊。后面还排着这么人呢。”
“好了，登记一下个人信息，一个一个来，姓名，年龄，血型...”
5分钟后，报名完成的四人被工作人员引导至2号球场边，“就在这儿等着吧，场上的比赛结束就轮到你们了哈。”
“兄弟，”大J问，“我们跟哪个队打啊？”
“还没来呢，等着我去带过来哈。”说着就往报名点走去了。
四人在等待对手的时候，静静看着场上的比赛。
那两队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给大J都看笑了，“就这？我一个人上去都能虐他们三个。”
瑞肯问，“三人篮球，但咱有4个人，谁先上场啊？”
大J说，“废话，肯定是咱哥仨呗。”
艾伦懒得跟他们争，反正前几轮遇到高手的概率不大，“你们先玩吧，要是打不过了我再上。”
“挺装啊你小子，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是没拿到奖金该怎么哭吧。”
此时，艾伦的眼前弹出了一条系统消息，
“随机任务【坚如磐石】。
检验你防守能力的时候到了，告诉观众，篮球的胜利仅仅依靠进攻是不够的。
目标：在本次三人篮球系列赛中，在任何一场比赛里完成【10次及以上盖帽】。
奖励：防守属性值+2。”
艾伦仔细地将任务读了两遍，这任务还挺包容，在系列赛里的任何一场完成就行。
诶不对，系列赛是单场淘汰制，这不就意味着越往后打难度越大，想要盖帽也更加困难吗。
想到这里，艾伦突然说，“不行，第一场比赛我得上场！”
此时，身后传来“啪啪”的声响。
“奥利奥队的球员都齐了吗？”工作人员领着另外一支队伍过来，“人齐的话，你们的第一轮比赛就开打啦。”
啪啪的声音是对面的球员在运球。还没上场，他们就开始热身和准备了。
dre指着对面的三个球员，对艾伦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场比赛你要打？你确定？”
只见对面的三个球员，分明是三个半大的孩子，最多不超过初二。都是白人小孩，脸上还长着几点白人特有的青春期雀斑。
三个孩子看见大J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和dre那身鼓鼓的肌肉，连手里的球都运丢了。
第35章 去你x的篮球梦
“那你上吧，我可不干欺负小孩儿的事儿。”
dre偷笑着推了艾伦一把，将他推到球场上。
第一天的比赛，相当于“海选”，报名的队伍很多，比赛一场接一场，主打的就是一个热闹。
流程也很简单。
每个赛场只有一名裁判和一名记录员。
裁判负责吹罚，依据的是2015年最新的国际篮联三人篮球比赛规则。记录员则拿着张技术统计表，实时地在上面记录双方的得分、犯规。
没有更多的技术统计，首轮比赛只有这些。
只能说是比平时的野球稍微正规了些。
更没有专门的观众看台和解说。
10多个相连的露天球场，同时进行着20多场比赛。哪场有意思，场边聚集的观众就多些。
但好像...观众最爱看的还是最左边那个球场，两支女子球队的对决。
场上的6个女孩都不怎么会打球，接球后不是二运就是走步，裁判哨子都快吹冒烟了。
算了...
到后面裁判都懒得吹了，爱谁谁吧...谁能把球放进球框就算。
女孩们的篮球打的是不行，但宽松的球衣和婀娜的身材却十分亮眼，架不住“爱看球”的观众们纷纷涌来...
相比之下，艾伦他们这边的球场就冷清多了。
记录员一边快速地填写表格，头也不抬地高喊，“9号场地，接下来进行的是【奥利奥队】和【黑色刀刃队】的比赛。”
写着写着，感觉不太对劲，反复核对了两遍。
不是，你是说...这帮面色不善的黑哥是奥利奥队，那几个眼神清澈的白人小孩是黑色刀刃？
我没搞错吧...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dre把首发的位置扔给了艾伦，自己坐在场下看戏。第一个球还没开打，看着场上这喜感的一幕，他几乎要憋不住笑出声。
但是白人小孩显然不是菜鸟，从运球的架势看，那是从小练过的。
虽然美国球员的基本功比起欧洲是差了一大截。
但是他们内部的区别也很明显。
比起黑人球员喜欢对抗、喜欢靠身体强吃、喜欢在极限状态下秀花活，他们的白人球员明显规矩得多。运球有板有眼，挡拆、顺下、跑位、空切非常标准，很有学院派篮球的样子。
甚至规矩得都有些古板了。
这样的打球方式，让艾伦想到了一个人——科尔-安德森。
这小子就是这样打球的，技术动作非常标准，跑位几乎精准到毫米，投篮跟雷-阿伦似得一丝不苟，身体绷得笔直。
靠，比赛呢，想这小子干嘛！
艾伦迅速把注意力拉回球场。
三个男孩打得十分积极，弧顶运球的孩子尝试使用假动作突破瑞肯，但是并不奏效。大J和艾伦盯防的球员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了，一直在寻找空位机会。
大J显然跟dre的心思差不多，跟小孩打嘛，意思一下就行了，搞得太认真那不显得自己掉价嘛。
篮球传到跟大J对位的孩子手中，看着运球不快，他正要下手掏球。
但2米的身高是他的优势也是劣势，大个子在做这种出击式的防守动作时，速度不够快，很容易暴露防守漏洞。
运球的孩子看准时机，突然改变了节奏，一个出其不意的变向从大J的手下溜走。
失去重心的大J想要回追已然来不及，只能目送着这个轻灵的孩子冲进内线，跃向篮筐。
就在这时，一个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将腾空的篮球一掌击飞。
“啪”的一声巨响。
好一记残暴的盖帽。
送上这记大帽的，当然是艾伦。
他的身躯像排球运动员扣球那样舒展，手上的力道极大，篮球被拍击出巨大的响声，远远的飞到了对面的球场。
不知道这一声巨响，会不会也是少年的篮球梦破碎的声音...
大J过来拍了拍艾伦，“兄弟，我以为我就够畜生了，但比起你，我还是差得远啊。”
...
不到10分钟。
3人走下篮球场，大J看艾伦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伙，那是真残暴啊...”
隐约好像还听到对面的一个男孩轻声啜泣，“妈妈我不想打篮球了...”
记录员在统计表上快速地填写着：
“比赛时间：2015年9月9日\/周三，早10:18—10:25
地点：泛太平洋公园球场，9号场地\/右半场
比赛结果：【奥利奥队】21分：【黑色刀刃队】2分
奥利奥队球员数据：
3号，艾伦-艾，18分，0犯规
4号，詹姆斯-马利克（大J），2分，0犯规
2号，鲍勃-瑞肯，1分，0犯规
...”
他记录得很快，同时对报名处的工作人员喊道：“这边的比赛结束，让后面的两队入场！”
接着记录员递给艾伦一张卡片，“这是你们参加第二轮比赛的资格卡，别弄丢了。明天早晨9点开始，还是在这儿，凭借资格卡参加下一轮比赛。”
统计表上虽然没有盖帽数据的记录，但艾伦心里可是一直数着呢，13次。
系统在眼前弹出的信息也验证了这一点：
“本场比赛盖帽数达到10个以上，随机任务【坚如磐石】已完成，可分配成长值+2。目前可分配成长值59。”
艾伦回忆着刚才的比赛，意犹未尽。
三人篮球的规则是进球后球权交换。
那三个少年瘦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艾伦的冲击，艾伦几乎把比赛打成了训练。每次进球后，球权来到对方手上，艾伦就将大J一把推出去盯防，自己则镇守油漆区。
不论对面是投篮还是突破，出手的球很难在艾伦的惊人弹跳与弹速下逃生。
dre在场下看得仔细，心里也犯嘀咕，上次这小子跟我单挑的时候，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强啊。
比赛日的第一天主要是为了征集报名球队，给活动造势和宣传，所以每支球队只安排了一场比赛。
显然上场的三人都感觉身都没热就结束了，十分不过瘾。dre更是跑了大老远来，连球都没摸到一下。
但赛制如此，四人也没办法。dre带着两个兄弟要回南洛杉矶，艾伦说想留下来看看其他球队的比赛，所以几人出了球场就分头行动了。
艾伦顺着这10多个球场依次走过，20多场正在进行的比赛里，几乎没什么值得看的。
大多数队伍的实力都很一般。
毕竟主办方ANd1限制了职业球员，人为地制造了夺冠悬念的同时，也让比赛缺少了专业性。
至少第一轮比赛是这样。
突然，艾伦的目光被一支身穿绿色球衣的队伍所吸引。
除了最左边球场的两队女孩，就属这场比赛围观的人多。
这支球队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洛杉矶球迷最讨厌绿色了吗...
其中的3号球员，身高跟自己差不多，金色的短发修得棱角分明。
那不是鲍彻吗？
昨天还在赛百味餐厅见过面，跟那个创业女孩一起来的。
哟，他也来参赛了？
鲍彻所在的这支球队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印着球队名字“湾区猛兽”的球衣，设计得很有特点。而不是像艾伦的队伍，球衣是他从校队那儿翻来的分组背心——一种印着号码的网眼背心，没有任何图案，平时队内训练时穿上，用来区分两边。
这支队伍的球鞋是统一的配色，与球衣的款式相搭。
场边还架着四五台摄影设备。
只看了一个球，艾伦就明白为什么这儿的观众多了。
鲍彻的球风是飘逸潇洒的街球风格，跟主办方ANd1的品牌格调很契合。
变向时不仅幅度大，肢体动作也非常夸张，直接把对位球员晃了个狗吃屎，引来观众的一阵尖叫。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凑热闹的观众只看到对手那狼狈的样子，觉得搞笑。但那些和艾伦一样站在场边的球员们，能看出鲍彻这球背后的功夫。
眼睛盯着对手的脚步，对方任何一丝的重心变化都了然于胸，目光根本不在球上，说明这人的球感已经炉火纯青。
连续的体前变向，假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看准了时机才突然发力，这人的球场经验真是老道。
街球跟三人篮球毕竟有些区别。
有些街球动作好看但不实用。有些动作实用，但在这儿属于违例。鲍彻在三人篮球规则的框架下，多少有些束缚。
24秒的进攻时间得考虑，所以他的运球就得收着点儿。有裁判盯着翻腕和二运，街球场上的很多花活也不能在这使。
但在街球上练就的一身基本功可不是白练的。鲍彻打着漂亮篮球，照样把对手给轻松收拾了。
没等到10分钟的比赛时间结束，“湾区猛兽”就率先拿到21分，结束比赛。
随着记录员高声喊道，“下面两队，上场啦！”场边的观众也一哄而散。
“艾！”
有人突然喊道。
艾伦回头，发现是鲍彻朝自己跑来。
“哈，果然是你。昨天你问我起这个比赛，我就猜你会来。”
“你们...我刚刚看了，你们队打得挺好。”
鲍彻笑着一摆手，“嗨，刚组的球队，磨合还差了点儿，不过公司找来的球员确实挺不错。如果昨天你答应了莎拉的话，那我估计今天就会跟你一起上场了。”
“我没学过街头篮球...怕是打不了这么好看的比赛。”
“那不会！把你在德鲁联赛上的本事露两手出来，一样能震撼全场。呀，那边叫我了，我得过去一趟，后面的比赛见哈！哈哈不过还是希望咱俩别在赛场碰面。”
鲍彻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跑到场边的摄影师那儿去了，似乎在商量刚才的比赛视频要怎么剪辑，哪几个镜头要增加回放和多视角。
艾伦在泛太平洋公园待了大半天，几乎没什么收获。
球场上的比赛接连不停，但参赛队伍的水平参差不齐。
时不时能看见一些熟悉面孔，那是以前在业余联赛里的队友或是对手。
有意思的是，有一队水平很高的欧洲人也来参赛。哪个国家不知道，但名字里不是斯基就是季奇，八成是欧洲的斯拉夫人。
这帮人利用了组委会的一个漏洞。
报名处只能联网查询美国注册运动员，但没法查询外国的，给他们堂而皇之地混了进来。
从这帮人的球风看，基本功扎实的让人害怕，明明都是大前锋的身高，但运球真是稳，传球、策应、掩护样样精通。
比赛的进程简直可以用“砍瓜切菜”来形容。
艾伦他们队对上一群半大小子，已经算是打得轻松了，但这支欧洲球队比他们还要干脆。
对手明明不算弱，是几个有些水平的大学生，但硬是被打了个 21 比 1。
对方那可怜的一分，还是靠一次犯规罚球捡来的——防守人没收住动作，送了他们一个罚球。
第36章 巴尔干之鹰
第二天早晨，“奥利奥队”的四位球员坐在dre的旧车上，朝泛太平洋公园驶来。
后座的大J和瑞肯对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连声赞叹。
“我靠，这也太丝滑了吧。”
“是啊，这手活儿真细腻，对面是扛不住一点儿。”
dre咳了两声，“我说你们俩，这大早上的，能不能看点正经内容。”
瑞肯一举手机，“老大，我们看篮球呢，怎么就不正经了。”
“是啊，就是我们打的这个三人篮球比赛！你说人家这球怎么就能打得这么漂亮？跟街球一样好看。可惜了，昨天真应该留下来看看的。”
“街球？”艾伦朝手机瞥去，这不是“湾区猛兽”队的绿色球衣吗？艾伦将手机一把抢了过来。
“你干嘛？我们还没看完呢！”
艾伦可不管瑞肯的抱怨，他的心思全在视频上。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就是自己昨天在现场看的那场比赛，视频的主角是鲍彻。
“这是什么软件？”艾伦问。
“推特呗，这你都不知道！不是吧还有人不用这App？我说哥们你不是原始人吧？”
视频发布者的账号，名字叫“脚踝终结者”，头像是一张鲍彻运球的照片。
剪辑得很不错，有不同角度镜头的拼接，精彩的镜头还有慢放和回放，视频下方有一百多条评论。
艾伦往前翻了翻，之前的内容也差不多，是鲍彻参加不同比赛的精彩集锦，最早的一条推文在大约半年前。
“难道这就是莎拉说的制造热点？不就打打球，发几条推特嘛，难道这也能赚钱？想不明白...”
昨天的比赛只有一场，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今天就完全不一样了。
公园门口，在ANd1品牌的大Logo旁边，新增了一个同样巨大的计数器，计数器上喷涂着一个目光凶锐的海鹰，逼视每一个走进公园的人。
计数器上写着：“存活球队：674”。
“存活？这啥意思？”大J指着计数器，“难道还有球队会死了不成？”
艾伦笑了一声，“这都看不明白？输球的队伍滚蛋，计数器减1。上面的数字表示这个挑战赛还剩下的球队数量。”
说话的时候，计数器上的数字由674变成了673。
“看到没，又有一支球队滚蛋了。”
此时，篮坛巨星系统弹出了一条信息：
“主线任务【冠军之心】：恭喜您赢得了昨天的比赛...”
读完这第一句话，艾伦真想给系统一个大大的白眼。就昨天那种比赛，赢了有什么好恭喜的...
“希望你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战胜所有对手，赢下每一场比赛，直至捧起挑战赛的冠军奖杯！这是你来到美国后的第一个冠军时刻。请记住，真正的冠军，不只是手里的奖杯，更是那份从心底燃起的无畏与信念。
任务奖励：【10点成长值】或【5点额外属性上限】。”
嗯？什么是“属性上限”？
“在技术七边形中，所有属性都是有上限的，例如您的【力量】属性，上限是100，【篮球智商】的属性上限是85，任何一项技术数值的分配都不能超越上限。
【额外的属性上限】奖励，可以增加您的属性上限值，例如可以将85的篮球智商上限提高至90。”
“哇这么厉害！那我可以把力量属性拉到105吗？”
艾伦心里暗喜，这100的力量就已经是篮坛顶级了，那增加到105不得起飞咯啊？
系统却弹出一个巨大的红叉：“不可以！”
“为什么？我自己的属性七边形，凭什么不让我自己调整？”
系统悠悠来了句：“怕你转行去参加举重比赛...以前就有不老实的系统拥有者钻空子。现在这个bug已经补上了，任何技术属性的上限都是100。”
靠，什么破系统。
不过这次的任务还真有些特别。
系统文字不再是往常的黑色，而是变成了醒目的蓝色。也许这就是“随机任务”跟“主线任务”的区别吧。
任务奖励给的也大方。一次性给10点成长值，比“随机任务”里的奖励慷慨了好几倍呐。
不只是公园入口处的凶猛海鹰涂鸦预示着今天比赛的艰难，随意朝周围一打量，也能看出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同。
昨天有看热闹的游人，有穿着各种奇怪衣服的打酱油球队，还有心怀篮球梦的中小学生...
今天的公园，人少了许多，但能见到不少提着运动背包、穿着球裤、戴着整套护具的球员。
如果说昨天是海选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报名的话，那么经过昨天的一轮比赛，至少是把一半的业余玩家给淘汰了。
剩下的队伍，不说全部吧，至少有一多半是认真对待比赛，并且是有一定篮球基础的。
艾伦他们四人来到球场边，10多个球场对应10多把写着“现场调度”大字的遮阳伞。
参加挑战赛的队伍很多，不可能给几百支队伍排出精确的赛程，这样做效率太低。只能是哪两支队伍到场，哪两支队伍就先打，“现场调度”的工作人员就负责协调这个。
几乎所有遮阳伞前都排了好长的队伍，都是等着递交资料给现场调度，然后排队参加这轮比赛的球员。
“这得排到啥时候啊，就该多睡两个钟头再来。”
“大哥，那边有空诶！”有身高优势的大J一眼看到，在“现场调度-6号”的遮阳伞前，一个排队的人也没有。
“那还等什么？”四人立马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作为队长的艾伦把昨天赢来的资格卡拍在桌子上，“奥利奥队，报名参加第二轮比赛。”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犹豫着问，“你们……确定要打？”
大J插话了，“废话，不打比赛我们跑这儿来干嘛？逛公园？”
“好好好！”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像是生怕艾伦反悔似得，赶紧把资格卡拿过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啪啪敲着，把球队信息录入系统。
周围等待的几支队伍听见动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暗笑。
信息录入完毕，调度人员向球场记录员高喊：“6号球场比赛队伍已就位，【奥利奥队】VS【巴尔干之鹰队】。”
大J一撇嘴，“巴什么干？这啥玩意儿啊，这么绕口。”
艾伦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巴尔干？
那不是欧洲的半岛吗？
欧洲？
难道是...
只见四个2米来高的球员走了过来，每一个都是脂包肌身材，手臂粗壮，圆脸上留着硬茬的短须。
不知道“虎背熊腰”是什么意思的，看他们一眼就理解了。
每一个人都拥有厚实宽阔的背阔肌，四个人连排一站，简直像是要把阳光都遮蔽。
“我靠，这回是遇上狠角色了...”
第37章 终遇劲敌
面对几百支队伍，组委会在比赛的安排上十分简单粗暴：
到场的两队直接开打。
就在不久前，“巴尔干之鹰”的队长将第二轮比赛的资格卡交到了6号场地的调度处，他身后的队伍瞬间作鸟兽散。
原因很简单：都不想跟这帮专业玩家打呗。
偏偏来了艾伦他们四个呆瓜，让旁边的队伍一阵窃笑。
向来只有别人畏惧dre阴冷的气场。
但他看到这四头白熊时，喉结也不由得上下滑动了一下。
dre的一身肌肉其实练得挺大，是那种走在街上你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壮硕。但跟这四个斯拉夫人一比，也显得小鸟依人了。
就像健美运动员站在大级别举重运动员面前。
“发什么呆呢！”艾伦冲队友打个响指，“上场啊！”
“大哥，这...”瑞肯吞吞吐吐，“你看就我这身高，我这..就不上去找虐了吧...”
瑞肯虽然是黑哥三兄弟里最矮的一个，但其实跟艾伦差不多高。
大J身高倒是够，与对面差不多齐头，但这竹竿身材就差得远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打呗！
四只白熊后面跟着三个黑人和一个黄种人，在现场调度员的引导下走到6号球场。球场记录员看见入场的两支队伍都摇了摇头，这还打个啥，实力不都摆在了明面上。
不少排队的队伍都不排了，跟在8人后面聚到球场来。
队伍可以慢慢排，这乐子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现场裁判将艾伦和“巴尔干之鹰”的队长叫过去，“掷硬币，决定球权，你们俩谁来猜？”
那队长却掌心一翻，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让他们发球，不重要。”也不等裁判说同不同意，转身就离开了。
裁判一愣，这...还能这样搞？但在脑子里翻遍了国际篮联规则，上面好像也没禁止让渡球权，那大概是可行的吧，对着记录员高喊，“【奥利奥】获得球权！”
记录员刷刷写下什么，然后拿着技术统计表上场确认：“奥利奥队是吧，首发球员是1号安德鲁（dre），3号艾伦-艾，4号詹姆斯-马利克（大J）。好，确认没问题。”
“然后是巴尔干之鹰队”，统计员嫌这些人的姓氏读起来太绕口，不是斯基就是蒂奇，索性只读他们的名，“7号，队长佐兰。2号，马尔科。5号，尼古拉。好，确认没问题。”
“比赛开始！”
篮板上沿的计时器开始走动，10:00变成09:59。
开球的是dre与艾伦，大J在内线苦苦跟尼古拉缠斗。
说好听些是“缠斗”，但从局势上看那就是单方面的碾压，进攻还没开始，大J就被从篮下挤到了禁区外。
大J这种瘦竹竿，那也就刚够给大白熊剔牙的。
艾伦接球之后，对面的队长佐兰立即贴了上来，不给艾伦任何下球的机会。
这倒不用担心，反正艾伦也不是传统后卫，根本就不运球。
转身背对篮筐，向后一靠。
艾伦与佐兰的肌肉相撞，两人都在心里都偷偷惊讶。
“这小子怎么回事，个头不大，力量倒挺大？”
“不愧是欧洲的职业运动员，被我一撞，只后退了半步。”
自从有了篮坛巨星系统，把“力量”属性加到100以来，这是最难对付的一个球员。
艾伦顶到了内线，但没什么出手空间。
之前的比赛里，稍微发力，对手就能被撞出半个身位，不管是直接起跳还是打板投篮，那都有机会。
但今天的比赛有点不一样。
对面是个2米出头，体重接近300磅的球员。吨位足，力量大，又是专业出身，基本功不俗。
虽然勉强顶得动，但对面双手高举，根本不给你上篮或扣篮的空间。投篮倒是行，但一看自己【2\/65】的投射属性，还是算了吧...
艾伦将球分给dre，这家伙野球打多了，赛场经验还是不足，选择直接跳投出手。
篮球不出意外地弹框而出。
与大J对位的尼古拉收下篮板。
“不好对付啊。”dre跟艾伦的目光相接，双方的眼神中同时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轮到“巴尔干之鹰队”进攻。
大J虽在进攻时挤不开位置，但防守时却像张膏药似得贴着对面，把尼古拉搞得也很难受。
这大白熊跑到哪儿，大J就跟到哪儿。
尼古拉被贴得烦了，朝佐兰一摆手，喊了句听不懂的语言。
佐兰就快步跑到尼古拉身前，给他做了一个掩护。
大J被佐兰宽大的肩膀阻挡，就这么一耽搁，让尼古拉跑开了。
运球的马尔科看准时机，啪的一下将球送到尼古拉手里，多好的空位机会。
尼古拉舒展长臂，只略微一跳，篮球就高过了球框，巨大的手掌一翻，眼看就要把皮球灌进去。
但仿佛篮筐加了盖似得，怎样使劲都推不动皮球。
只见篮球后面多了一条黄色的手臂。
什么？
一个黄皮肤的小个子在空中将球篮球死死摁住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没等尼古拉反应过来，滞空的两人就开始下坠，艾伦趁机将球一掏，收入自己怀中。
原来刚才佐兰上前掩护的时候，与他对位的艾伦就做好了换防的准备。
没等尼古拉接球，他就提前朝篮下跑去。大白熊的力量虽然恐怖，但弹速又怎么可能是艾伦的对手。
在尼古拉起跳扣篮之时，艾伦也高高跃起，将空中的篮球按住。
篮球回到艾伦手中，一记长传给到外线的dre，dre心领神会，球一沾手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回传。
趁着对面的防守位置还没落定，艾伦一记重扣，拿下本场比赛的第1分。
1：0
确实是1比0，在三人篮球比赛中，内线得分算1分，三分线外的得分算2分。
比起观众们的喝彩，大J的高声庆祝才最亮眼。
跟尼古拉对位憋了一肚子气，艾伦的扣篮可算是让他把这股气撒了出来。
比他自己得分还激动。
甚至都忘了跟艾伦的隔阂，“man！man！”的大喊着过来跟艾伦击掌。
大J手舞足蹈的样子，给裁判都整无语了，他上前戳了戳这黑哥，“4号球员，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就1分呐，离比赛结束还差20分呢！警告一次啊！”
“比赛继续！”
第38章 致敬从前的自己
三人篮球的规则是先到21分的一方获胜。
但比赛的进程，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双方的对抗异常激烈，但比分的上涨速度却十分缓慢。
计时器上的时间显示：“00:33”，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剩33秒。
但计分器上显示的是：“4:4”。
是的，此刻双方4比4打平。
临近比赛结束，一场21分制的比赛，两队加起来连10分都没有。
21分是无望了，那就只能靠另一条规则决出胜负——10分钟的比赛时间结束，领先的一方获胜。
比赛没有像其他观战队伍所想的那样，欧洲职业球员轻松碾压这三个看起来外行的家伙，理所当然地带走胜利。
ANd1举办的这届挑战赛为期四天。
但是在昨天报名时，许多人看到这四只巴尔干白熊后就开始嘀咕，这冠军怕是板上钉钉了咯，唯一的悬念在于谁能去争亚军。
但第二轮比赛刚开打就超出了大家预料，“奥利奥队”与“巴尔干雄鹰”打得十分焦灼。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甚至影响到了旁边两个场地的比赛。组委会不得不将旁边的两场比赛暂停，等待6号场地的比赛结束后再继续。
场上的6人眼神发直，那是剧烈消耗后的身体反应。大颗大颗的汗水滴下，喉头感到一丝腥甜...
对抗太激烈了。
如果说五人制篮球赛像一场长跑的话，那三人篮球就像是一场10分钟的400米冲刺。
看上去场地更小，跑动距离减少了。但每一次跑动都是冲刺，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即使是拥有91的体力值，艾伦也累得大口喘气。不过与他对位的佐兰那就更惨了，几乎已经虚脱，主动要求下场休息，现在跟艾伦对位的是“巴尔干之鹰”的替补球员。
替补球员水平也不不俗，主要是体力充沛，疲惫的艾伦硬抗了两次，发现没法用力量优势硬吃对面。
激烈的身体对抗让比赛变成了一场防守大战，因此两队的得分很低。
此刻，马尔科运球。
对面见识过艾伦的防守，这小子的弹速和弹跳不可思议，刚才硬生生把佐兰的几个必进球都给一巴掌拍了下来。
马尔科选择自己进攻。
连续的背转身十分奏效，防守他的dre被骗开半个身位。但是体力枯竭的他，脚步有些飘忽，出手的力气也不够，篮球擦着篮筐弹飞。
艾伦与对位球员同时挑起抢夺篮板，对方的身高加臂展那是碾压式的，但艾伦就是跳得高，硬生生从对方头上将球摘走。
此时还剩下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德鲁联赛半决赛的失败还记忆犹新，这次艾伦只相信自己。
虽然dre在三分线外疯狂挥手，但艾伦还是自己将球运出了三分线，然后看着计时器跳动，10,8,6...
计时器跳到3秒时，艾伦突然启动，向推土机一样架着对方球员就冲向篮筐，出手——
篮球因为力气不够而砸在了篮筐前沿，表示比赛结束的蜂鸣器响起，裁判的哨声也在此时吹响，“【巴尔干雄鹰队】5号球员，防守犯规，【奥利奥队】罚球一次。”
对于这个吹罚，对方没什么意见，因为这个犯规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艾伦依靠强大的力量扛着对位球员突破，防守大J的尼古拉立即过来协防，将艾伦一把拉了下来，动作很粗鲁。
如果不是比赛已经结束，裁判甚至考虑会给他一个违体犯规。
尼古拉是个老道的球员，这个犯规是他精心盘算过的。
艾伦今天在场上罚球2次，一次都没中。但要是让这小子腾空的话，那送来的可就是暴扣和羞辱了。
艾伦站上罚球线。
本场比赛的常规时间已经结束，其余球员们直接退到了场下。
现在球场上只剩下艾伦一个人。
罚不进，比赛进入加时。罚进，带着胜利进入下一轮淘汰赛。
这里面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调出了技术七边形，“投射：2\/65”的字眼十分醒目。在训练中，罚球的命中率大概只有两三成。
“在获得奥尼尔的天赋之前，我的投射属性值是多少？”
系统：
“经过查询，原有天赋的投射属性值为：投射：51\/59。”
“给我把投射属性加到51。”
“目前投射属性值为：2\/65，可分配成长值为59，请确认是否分配。”
“确定。”艾伦与系统的对话十分平静。
技术七边形骤然变化，下面的文字变成了51\/65，未分配成长值降低到了10。
艾伦通过跟自己对话的方式减轻压力：
“虽然不是顶级的投射水平，但这51点就是自己以前的投篮能力。”
“我相信，如果是以前的那个自己站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投进的。”
深呼吸，出手——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在观众们的沸腾声中，大J像弹簧一样窜起，冲到球场抱住了艾伦，“man！真特么行啊你小子！”
“巴尔干之鹰队”那边似乎是爆发了些小冲突，队长佐兰在质问尼古拉为什么要犯规，尼古拉则是怒目圆睁地解释着什么。
但他们吵架的声音很快就被观众的欢呼声盖过。
没人在意失败者。
热闹之下，艾伦显得格外沉静。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对以前那个资质平庸的自己说了声：“谢谢。”
...
周五傍晚，艾伦、dre、大J、瑞肯四人坐在泛太平洋公园外的一家露天酒吧。
大家都是慵懒地靠在摇椅上，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少喝点儿，明天就是决赛了。”艾伦劝这三人，尤其是大J。
“怕什么，决赛在傍晚才打呢。再说了，喝这玩意儿也喝不醉人。”
在周四的比赛里战胜了“巴尔干之鹰”后，当天又一连安排了4场比赛，一直打到晚上。
周五的比赛也安排了5场，10分钟前他们刚刚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此刻，还有什么比一杯冰镇啤酒更能让疲惫的身体彻底放松呢？
所以四人就坐到这儿来了。
算上报名日那天与小孩哥的比赛，以及淘汰赛第二轮与“巴尔干之鹰”的比赛，这三天时间里一共打了11场，可真是把四人累坏了。
艾伦跟佩斯丽说了自己这两天在打球的事，并且还邀请她来现场看球。但学校的暑期课程很紧，佩斯丽只看了两场就匆匆赶回南洛杉矶了。
“别忘了周六的演唱会哦。”分别时佩斯丽提醒道。
“忘不了！一定准时到！”
至于“奥利奥队的比赛”，当然是全部拿下啦。
其实最难打的还是“巴尔干之鹰”，后面的比赛跟这场比起来，那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分差最接近的一局都是16比21，还有好几场赢了10分以上。
连胜11场，“奥利奥队”已经锁定了一个决赛名额，但另一个名额还没有产生，此刻正在公园里角逐。
“大哥，你说这奖金到手，咱怎么花呀？”瑞肯问。
dre习惯性的沉默，没有回答，瑞肯则兴奋地说，“我觉得咱可以换辆新车，搞个二手的道奇挑战者，多帅啊。那漆面一换，跟全新的一样！”
艾伦笑了一声，“钱没到手呢就想着花啦？也不知道前两天是谁把我抓着要揍一顿呢？”
几天下来，艾伦跟他们三个早没了芥蒂。从小混街头的，说话做事肯定端着副架子，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黑点。
一直盯着手机的大J突然说，“出来啦出来啦！公园那边的比赛结束，我们明天比赛的对手已经决出来啦。”
“哪个队？”
“叫什么...湾区猛兽。”
第39章 街球VS实战篮球
“这废话是真多啊！”
周六，傍晚的泛太平洋公园，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的决赛之夜。
此时的晚风温度刚刚好，拂过人脸带来酥酥痒痒的惬意。
艾伦的心情却十分焦躁，一直盯着公园时钟看。
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是晚上8点开始，而按照赛程规定，这边的决赛是傍晚6点半开始。一场三人篮球的比赛时间是10分钟，就算再加上犯规停表、暂停，赛后的颁奖什么的，满打满算那半个小时也足够了。
艾伦计算过好几遍，8点前赶到斯台普斯中心那肯定没问题。
但他显然是没有太多参加决赛的经验。
比赛开始前，ANd1公司的代表得上台发言，表达一下他们公司对篮球事业的关心和支持。
然后费尔法克斯区的领导得上台发言，表达一下他们对开展全民运动的支持，以及对ANd1公司的感谢。
然后是洛杉矶篮球协会的领导，表达他们对篮球事业蓬勃发展的肯定，以及对ANd1公司、费尔法克斯区的感谢。
然后是...
这都快7点半了，还有个大叔在台上发言呢。
“这废话是真多啊！”
不过好在有一点，前天佩斯丽来这儿看自己打球时，她的那张门票已经提前交给了她，此刻她应该已经坐在看台下了吧。
两支决赛队伍被安排站在临时舞台的两边，身穿球衣球裤也不能带手机，最后一次给佩斯丽发消息还是在半个小时前，此时的艾伦只能干着急。
“...那么我宣布，比赛开始！”
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反正这几个字在艾伦听来无比悦耳。
“快快快，我这赶时间呢！”他拉着队友们就要上场。
但一群身材火辣的拉拉队员从舞台后窜进球场，节奏感十足的舞曲缓缓响起...原来是主办方为了把现场氛围搞得热闹些，特意在赛前安排了一段热舞。
大J与瑞肯看得高兴，艾伦却没一点儿心思。
熬得一曲结束，比赛才终于开始。
“没想到决赛能跟你碰面。”
双方队长猜硬币决定开场球权，“湾区猛兽”队的鲍彻向艾伦打招呼。
艾伦却心不在焉，只想着早点结束比赛，“是啊是啊，真巧。”
“没能成为队友，倒是成了对手，待会儿扣篮可别那么残暴哈哈。”
鲍彻猜对了硬币，“加州巨兽”率先开球。
总决赛的规格跟之前的11轮淘汰赛不同。
在公园里连成一片的篮球场中，比赛选在最中间的一块场地进行。周围搭起了临时的观众看台，正前方是临时舞台和巨大的LEd显示屏。
记录员升级成了技术台，在A4纸上涂写的记录方式也升级成电脑录入，球场上的数据信息同步传输到网络直播平台和前方的显示屏上。
裁判也由一个增加到三个。
不变的是球场边的那些拍摄设备，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从各个角度记录下鲍彻的精彩表现，回去再剪辑成高光集锦发在各个社交媒体上。
比赛开始，鲍彻率先持球进攻。
连续的大幅度胯下运球，既是炫技，也是对艾伦身体重心的试探。
但不好意思了兄弟，60点的防守属性值虽然不高，但至少也是NbA里的及格水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晃。
鲍彻见这招不奏效，索性直接启动突破，艾伦的反应很快，向侧后方快速地横移一步挡住对面的突破路线。
鲍彻心里嘀咕，“怎么像座山一样。”
但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可不停，向前突破不行，那就向后。鲍彻右手将球迅速拉回，接一个后撤步拉开了些许空间，出手！
却见艾伦如饿虎一般猛扑上来，他的防守真是一如既往的积极，并没有因为俩人有点交情就手下留情。
甚至因为要急着赶演唱会，这场比赛还打得格外卖力了些。
但鲍彻的身体控制能力比一般球员强，街球出身的他打球思路也更活泛。
出手空间被防死，他就在空中改变动作，变投为传，以不可思议的身体柔韧性将球扔到队友手中。
队友也是街球出身，但基本功显然不如鲍彻这么扎实。如果说鲍彻的运球是华丽中带着一半实用的话，那这人的运球就纯属华而不实，被dre防得死死的。
24秒进攻时间将尽，他仓促出手，篮球自然是弹框而出，大J将篮板收下。
“给我！”
退到三分线外的艾伦向大J要球，大J立即用长传回应。
此时的艾伦，进攻武器库中已经多了一项武器——数值为51的投射技能。但他还是倾向于使用更熟悉的后卫版背身单打。
鲍彻有一身的街球技巧，但对抗就差得远了，完全不是艾伦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艾伦在自己头上完成了一记打板投篮。
其实这都算艾伦收着打了，要是换了别人，高低得扣一个。
连续几个球，鲍彻都打得十分别扭。
用身体吧，不是艾伦的对手，想秀一下街球的花活吧，艾伦60点的防守属性可不是吃素的。
这场比赛，观众看得也不痛快。
大家都喜欢看“湾区猛兽队”进攻，那家伙多漂亮，一个个动作简直跟舞蹈一样。但像陀螺似的转上半天，最后一哆嗦就是不行，老进不了球。
“奥利奥队”吧，第一印象就不行，套着个分组背心就上场了。论起球风那就更是槽点多多，尤其是那个身穿3号的亚洲小个儿，那不是完全靠身体打球吗。
艾伦连着强打了鲍彻几个回合，球是进了，但看台上的气氛却越来越冷，进球后的掌声稀稀拉拉。
反倒是“湾区猛兽队”每次出手不中时，观众席上却传来整齐的叹息。
这就是观众缘吧。
观众，特别是外行观众，谁不喜欢看街球风格，谁会爱看无聊乏味的背身硬打。
但艾伦这招就是好用。
力量与防守本身就是街球的最大克星。
所谓“一力降十会”。
街头篮球毕竟是表演重于实战，虽然在基本功上有相通之处，但目的却截然不同——一个为了得分，一个为了掌声。
别说是鲍彻了，就算是街球实战领域第一人阿尔斯通，去了NbA也只能打出一般后卫的水准。
11比4，官方暂停。
拉拉队的漂亮女孩们再度登场，直播信号中插入了ANd1的广告。
球场巨幕后的临时休息室，大J大口地喝着水，“大哥，感觉这决赛也没什么难度嘛，比打那几只欧洲大白熊可简单多了。”
瑞肯很兴奋，“那待会儿换我上去玩玩呗！”
此时却突然闯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女孩，一个是秃头大叔。
艾伦认识那个女孩，这不是前几天才见过的莎拉吗，那个大谈什么“网红”、“流量”、“未来”的UcLA创业硕士。
秃头大叔倒是不认识，不过看这身笔挺的西装，估计也是个人物。
艾伦正要跟莎拉打招呼，莎拉却先开口了，语气冷峻：
“对不起，这场比赛，你们不能赢。”
第40章 赢球得靠钞能力
全队四人一下愣住了。
“你这小妞是哪来的啊，你说不能赢就不能赢？口气挺大啊。”大J走上前粗着声音问。
莎拉比大J矮一大截，脑袋差不多只到对面的胸部。
莎拉仰着头，但气势可不输给黑哥。
“不就是为了奖金吗？”莎拉说，“我给你们钱。”
“多少？”
“2万美刀。”
“奖金不就是2万美刀，用得着你脱裤子放屁。”
“我说的是每人2万美刀。”
大J一愣，悠悠滴说，“篮球这么纯粹、神圣的东西，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哼，我本来以为你们中间只有一个天真的人，想不到连你也傻...”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大J手掌一扬，打断了莎拉，“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多少？”
“每人5万。”
莎拉没有回答，看向了旁边的秃头男。
秃头男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莎拉转头对四位球员说，“可以，你们的条件没问题。”然后特意加重了语气，“如果打得的好，会有另外的奖励。知道‘打得好’是什么意思吧？嗯？”
“知道！不就是好好演嘛！怎么支付啊，是转账啊还是现金，我个人更喜欢现金，看得见摸得着，实在！”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艾伦突然开口了，“莎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买场比赛呗，就这么简单。”
“买比赛？”
“这种级别的比赛，花点钱买个赢球不是很常见，你不知道吗？”
“我...”
艾伦确实不知道，因为他以前可没在各种级别的比赛里打进过决赛，这是他的第一次。
“我能问问，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吗？”
莎拉语气轻松，“ANd1举办这个比赛是为了宣传，他们需要一支街球风格的队伍获胜。比起你们那种无聊透顶的进攻，观众更喜欢看街球，这也是我们公司提前跟ANd1谈好的合作。”
“那你们来打败我们啊！光明正大的！”艾伦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地高了。
“你们的进攻虽然毫无观赏性，但有用。我不得不承认，我的队伍确实打不过。”
“那就不好意思了，请你回去吧。”
“艾先生，这只是你的想法，你们呢？”莎拉将目光投向身后的黑哥三兄弟。
“艾，我觉得吧...”J为难地笑了笑，“用不着跟钱过不去，我们来参赛不就是为了挣点钱吗？”
瑞肯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dre没有表示，也没有任何表情。
“好，你们俩同意是吧，你们两票对我一票，2比1，dre，你呢，你什么意思？”艾伦问。
dre欲言又止，半天才说，“如果非要让我投票的话，那我弃权，我不想投，也不想决定。”
莎拉抢着说，“好，2比1，还有1票弃权，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遵守约定，比赛结束后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转身就跟秃头男出了临时休息室。
“你们！怎么能这样！”艾伦怒气冲冲地看向三人。
此时主裁判的哨声传来，示意下半场比赛继续。
大J和瑞肯不敢跟艾伦有眼神接触，一言不发朝球场走去。
临上场前，dre突然说自己膝盖不舒服，让瑞肯替补自己上场。
“你这...”艾伦看向dre，但对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下场时还拍了拍艾伦的肩膀。
恐怕在dre的内心，他也是想赢个冠军的，不过两个兄弟的意思他又不好拂逆。一句话断了兄弟们的财路，这样的大哥怎么好意思当。
“湾区猛兽队”发球。
这收买过的球队就是不一样，篮球传到大J的对位球员手上。这哥们的运球还是一如既往的华而不实。
但大J的防守却不一样了，那人的突破动作明明一点儿也不逼真，但大J就是装出吃晃的样子，给对面露出了好大的空间。那人家自然笑纳，冲进去来了一记扣篮。
11比5，追上一分。
轮到“奥利奥队”发球。
艾伦已经要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身后的鲍彻完全奈何不了他。但是发球的瑞肯并没有把球传来，而是直直传给了大J。
大J依旧戏精附体，左转右转的绕了半天，最后的勾手竟然勾出个三不沾。
“你们在干嘛！”艾伦向两个队友喊道。
明明是3打3的篮球赛，此刻变成了1打5。
11比6、11比7，“湾区猛兽”凭借“钞”能力将分差缩小。
但打了几个球后，鲍彻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明明上半场一分没得的队友，下半场却化身进攻大师。反观对手这边，艾伦明明是球队核心，却连球都接不到。
“怎么回事...”看到如此奇怪的一幕，他不禁嘀咕。
“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你特么还给我装！”艾伦白了他一眼。
鲍彻一头雾水，“啥？我怎么会知道？”
“你跟莎拉一伙的，她拿钱买通我队友的事你特么能不知道？！装什么呢装！”
“什么！”鲍彻露出震惊的表情。
随即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她...她怎么能这样...合同里没说过这件事啊。”
“你...不知道？”看他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艾伦弱弱地问。
鲍彻没有回答，似乎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艾伦懒得管他，跑出三分线向大J要球，大J依旧不传，仿佛尼克-杨附体。
发呆的鲍彻甚至都没注意自己的防守人跑远了。
突然，鲍彻的眼神从空洞变得锐利，扫视一圈球场，高举双手冲着艾伦就狂奔来。
艾伦见了这副疯牛似得架势也怕，“喂，干嘛啊兄弟！莎拉想让我输，你不是想让我死吧？”
鲍彻跑到艾伦跟前，但没有揍他，而是抓住了艾伦的球衣。
“兄弟你这是干嘛！”
嘀——主裁判哨音响起。
“【湾区猛兽队】2号，拉人犯规，【奥利奥队】弧顶发球！”
瑞肯退到弧顶，将球发到大J手上。
鲍彻又抓住了艾伦的球衣。
嘀——“【湾区猛兽队】2号，拉人犯规，【奥利奥队】弧顶发球！”
鲍彻连续抓了艾伦的球衣三次，裁判也连吹他三次犯规。
这哥们突然变得这么莫名其妙，整的艾伦心里也直发毛，干脆跑远些，离鲍彻远远的。
但球一发出，鲍彻还是立马跑了过来，第四次抓住了艾伦的球衣。
“我说兄弟啊，你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嘀——“【湾区猛兽队】2号，拉人犯规，球队累计犯规已达到7次，【奥利奥队】3号获得罚球2次！”
“原来...！”
艾伦突然明白过来，这分明是鲍彻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莎拉。
你莎拉的钞能力不是能让对面输吗？我偏偏能让对面赢！
通过累计犯规，他把艾伦送上罚球线。
赛场内外的其他人也都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大J、瑞肯、莎拉...
一直躲在幕后的莎拉跑了出来，“换人！【湾区猛兽队】请求换人！”
技术台问：“小姐，请问您是球队的什么人？”
“领队！赞助商！”
“对不起小姐，场上队长拥有最高的决定权力，他将决定球队是否换人。”
“那岂不是...！”
“湾区猛兽队”的队长，正是鲍彻。
第41章 冠军之心
莎拉看向鲍彻，鲍彻的回应是：轻轻地歪了歪嘴角。
街头篮球的痞气和不羁，全包含在了这个冷笑中。
艾伦走上罚球线，“兄弟，我...”
“别说废话，做你该做的。”鲍彻语气冷淡。
两个罚球都稳稳命中。
轮到“湾区猛兽”发球。
就像艾伦被队友排除在队伍之外一样，此时的鲍彻也被队伍开除了。两个队友不会把球传到他手里。
3对3的篮球赛，刚才变成了1对5，此刻又变成了2对2。
真特么邪门...
鲍彻故技重施，嘀——“【湾区猛兽队】2号，进攻犯规...”
三人篮球比赛的规定是，进攻方犯规没有罚分，只是球权交换。
但既然“奥利奥队”拿到了球权，“湾区猛兽队”又成了防守方，那——
犯规，罚球。
莎拉对着裁判大喊，“裁判！2号球员累计6犯了啊！犯规次数到了，应该驱逐下场啊！”
站在罚球线上的艾伦回过头来，笑着说，“莎拉小姐，你似乎对篮球规则不是很了解。我来给您科普一下吧，三人篮球没有‘六犯离场’的说法，换句话说，在这个球场上，个人犯规是没有上限的。”
“你说什么！”
...
无论是在现场观看比赛的球迷，还是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他们都会承认，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看过的最奇怪的一场比赛。
上半场，那支看上去“十分专业”、“球技精湛”的队伍完全处于下风，被那支“野蛮”、“单调”的球队压着打。
下半场，有个疯子似的球员不断犯规，将对手一次次送上罚球线。
艾伦走下球场，看见脸色铁青的莎拉和秃头男。
莎拉恶狠狠地说，“你就是要跟钱过不去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跟篮球过不去。”
此时，艾伦的眼前是一串文字：
“主线任务【冠军之心】已完成，恭喜你拿下篮球生涯中的第一个冠军。希望这颗‘冠军之心’能够提醒你，你曾登上顶点。
请选择任务奖励：【10点成长值】或【5点额外属性上限】。”
艾伦就琢磨，自从有了这个系统以来，成长值已经拿过不少，随机任务都会送成长值。
但额外属性上限却是第一次见，恐怕这个要更珍贵些吧。
“要5点额外属性上限。”
“任务奖励已到账。目前可分配成长值：10，额外属性上限：5。当您需要时，可以随时告诉我提升任意属性上限（力量属性除外）。”
回到临时休息室换衣服，艾伦与三个队友挤在窄小的空间里，氛围有些尴尬。
大J和瑞肯眼睁睁看着5万美刀从眼前飞走，神情落寞。
dre却一改中场时的凝重神情，他面色轻松，似乎对于这场奇怪的比赛感到十分有趣。
瑞肯说了和莎拉一样的话，“老艾，你特么是不是跟钱有仇啊！”
这时，四位礼仪小姐走了进来，“打扰一下，这是颁奖服装，请冠军球队穿上后到舞台接受颁奖。”
身材丰满高挑的女孩们，放下四件盛在托盘中的ANd1冠军衫，“请问先生们，还需要什么吗？”
艾伦正要开口说不需要，却被大J抢了先。
“需要！”
“请问这位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呢？”女孩是接受过专业礼仪培训的，说话温婉得体，听起来如沐春风。
“需要你的电话号码。”大J冲着这个拉丁混血妹子扬了扬眉毛。
女孩羞涩的笑了笑，“如果先生们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们就出去了。”
四位女孩陆续退出休息室，看着女孩们因为穿着高跟鞋而一扭一扭的腰身，大J痴痴的说了句，“我现在开始觉得，夺冠也没什么不好了。”
艾伦则没心思看这些，现在是晚上8点15，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已经开始15分钟了，她的手机有六七条佩斯丽的消息。
有的是问艾伦到哪儿了，有的是告诉艾伦，自己已经检票入场。
焦急的艾伦拉着队友们就往舞台奔来，冠军t恤刚穿了一半的大J，一出门又碰到了那四个礼仪小姐。她们手捧鲜花，站在舞台下。
看到大J的窘态，混血拉丁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J看到了她，索性把t恤一扔，摆了个秀肌肉的造型——虽然他那竹竿似得身材，也没多少肌肉。
随着现场dJ叫到队伍的名字——“奥利奥！”，四人同时登上了颁奖台，接受观众的欢呼和祝贺。
“原来夺冠的感觉是这样。”
“现在有请ANd1运营总裁杰夫-布拉德先生，为冠军球队颁发奖金2万美刀！”
激昂的音乐响起，布拉德先生走上舞台。
“我靠，怎么会是他！”
那不是刚才站在莎拉旁边的秃头男吗？
布拉德露出了职业式的假笑，跟四位队员一一握手，然后将一张2万美刀的支票交给了队长艾伦，
“恭喜啊，恭喜夺冠！”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从他紧绷的嘴唇和僵硬的面颊看，这位总裁先生非常不高兴...
一想到本来可以从他手上接过5万美刀的大J，也跟着叹息了一声。
颁奖仪式结束，艾伦将支票一揣，就以火箭般的速度朝公园外冲去，头也不回地对黑哥三兄弟喊，“明天老地方，奖金的一半给你们送来。”
“喂大哥，你说这小子不会吃独食吧！”
“要不咱追上他，你看他跑的也不快，咱先把钱分了再说。”
（真是一句对艾伦那“0\/76”的【速度】属性的恶毒吐槽，艾伦如果听见，一定会把所有的未分配成长值怼到上面...）
dre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手里的冠军奖杯，若有所思。
载着艾伦的出租车穿过拥挤贝弗利大道和奥林匹克大道，艾伦全程都在跟司机重复一个单词：“Fast(快)！”
司机则用浓重印度式英语回应，“我说先生，洛杉矶怎么快得起来。要快的话，买架直升飞机去啊！”
当演唱会进行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艾伦赶到了斯台普斯中心。
穿过层层的检查与人群，他一眼看到了金发皓肤佩斯丽-摩根，拨开周围的人，艾伦跑了过去。
“对不起，我...”
艾伦话没说完，佩斯丽的双唇就吻了上来。
舞台之上的泰勒-斯威夫特正唱道：
“And I dont know why but with you Id dance in a storm in my best dress，
（我也不知为何，但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在暴风雨中，我也愿穿着最美的裙子起舞）
Fearless。
（无所畏惧）”
第42章 训练营教练竟然是他！
这是艾伦第一次来到休斯顿。
距离大姚在这里的最后一场比赛已经过去了5年，但他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
机场大厅里悬挂着一幅他的巨大商业广告牌，走出机场时还见到了一个身穿火箭队11号球衣的美国少年。
德州距离加州不算远，3个小时的航程。
此时正是傍晚，出租车顶着刺眼的斜阳，沿着69州际公路，往艾伦交代的目的地驶去。
这个神秘的【冠军训练营】是谁开办的呢，哈登没说，哈登助理拿来的那份《行程安排》上也没说。
艾伦只能胡乱猜测。
或许是登哥看出了我的弱项，控球、传球、组织都不行，所以让我来跟一个冠军后卫练上几天。
会是谁呢？
斯托克顿？哦不，他没有冠军。
贾森-基德？但他正在雄鹿队当主教练，应该没空来办训练营吧。
再一联想到休斯顿，“特雷西-麦迪”的名字突然浮现，不会是麦迪办的训练营吧！
艾伦这个年纪的华夏人，看火箭队的比赛是最多的，对麦迪有着天然的喜欢。
两年前他淡出NbA只是因为一身伤病，从他最后在老鹰队的比赛表现看，那一身飘逸的技术还在，现在回到休斯顿开训练营不是正合适吗！
诶不对...麦迪好像也缺了个总冠军呀...
13年临时加盟了马刺，最终3比4惜败热火。
要是能开天眼...晚一年再加盟该多好啊，14年的马刺，4比1兵不血刃就把总冠军给收下了。
出租车往远离城市的方向行驶了许久，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以后才抵达一个叫西蒙顿的小镇。
小镇不大，像是棋盘一样规整，两纵两横的4条主干道就是小镇的全部。
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球馆，在周围社区的一排平房中显得如此醒目。小镇的房子不少是木质外墙、刷着白漆、倾斜的屋顶，很有旧电影里老式美利坚的感觉。
仿佛这个小镇的人们选择把时间停留在21世纪之前，那个阿美莉卡的“黄金时代”。
就这么一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大师...艾伦的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行程安排》上只标出了“西蒙顿”这个地方，来之前还生怕找不到，现在看来完全是想多了。这么一个巨大的球馆矗立在那儿，根本不需要任何地标。
“你好，我是这一期‘冠军训练营’的培训学员。”
艾伦对球馆门口一位干瘦的黑人老头说，那老头正在看报纸。
老头像是见到了什么怪人，反复打量了艾伦好几眼才悠悠回答：
“训练从明早8点开始。”
“啊？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报个到什么的吗？”
“这就是报道，你已经报完了。”老头面无表情，目光回到报纸上。
“这也...”
按登哥的说法，这训练营的名额十分金贵，他好不容易才给我弄到的，整半天就这？
艾伦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就想起了什么，马上折返回来，“请问大叔，这个训练营的教练是谁啊？”
黑人老头拿开报纸，用迷惑的眼神直直盯着艾伦，像是他问出了什么十分幼稚的问题。
“孩子，你...会不会打篮球啊？”
“会啊！要不然我来这儿干什么。”
老头轻哼了一声，又拿起了报纸，不再说话。
“切，什么怪老头。”
艾伦讨了个没趣，悻悻走开了。
小镇上没有酒店，但Airbnb上的民宿很多。
今天出发前，艾伦特意跑到南希尔街后面的球场，找到dre他们三人，将2万美刀的比赛奖金分给了他们一半（虽然大J吵着要多分3000刀，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二手道奇需要1万3）。
现在手握1万美刀，是来美国以后最阔的一次，那毫不犹豫就定了个最贵的别墅式民宿。
打了一辈子球，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接着奏乐，啊不，接着放音乐...
入住后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跟佩斯丽发消息告诉她休斯顿的样子，以及这个静谧小镇有多奇特。
给佩斯丽逗得哈哈大笑，“你忘了我就是德州人啦，这样的小镇，在我们德州多的是。”
后来佩斯丽入睡了，手机停止了震动，艾伦却睡不着。
夜晚正是各种心绪翻涌的时候。
第一次来到德州的新奇、对于明天训练的期待、这半个月的神奇经历，都在脑海中浮现。
然后他想到了昨晚的比赛，三人篮球冠军之夜。
鲍彻用一种跟莎拉公然翻脸的方式，帮我拿下了比赛胜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艾伦在手机上安装上了那个热门的社交软件，很不熟练地操作着。三人篮球赛的第二个比赛日，在瑞肯的手机上看过鲍彻的比赛视频，还记得他的推特账号叫“脚踝终结者”。
艾伦将这个名字输入搜索框，但弹出的结果却是一张灰色的空白头像，红色的文字提示，“您访问的用户已注销”。
注销了？
怎么会注销呢？
账号才开通半年，就积累了一百多万粉丝，每个视频下面都有几百条评论。这么用心打理的账号，怎么会说注销就注销呢。
艾伦想问个究竟，但没有鲍彻的联系方式。
这个夜晚就在艾伦的疑惑中悄然过去。
早上8点，换上了球衣的艾伦准时出现在这座被命名为“传奇”的球馆里。刚踏进球馆，就看见在篮球场的中圈，一名很高很壮的黑人大汉背对自己站着。
“你迟到了。”
黑人大汉的声音很粗，在宁静的球馆里回荡。
“没有啊，训练不是8点开始吗？”艾伦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数字时钟。
“哼，训练。训练前难道不需要热身吗？不需要拉伸吗？不需要体能训练和投篮训练吗？”
“那你也没说...”艾伦的声音越说越小。
黑人大汉缓缓转过身来，借着晨曦的阳光，他的样貌逐渐明朗。
艾路不禁露出了惊异的目光，“你是...！”
2米一十几的身高，说明他是个中锋；肤色比一般的非裔美国人还黑，说明他来自非洲；肩膀宽，说明他是个天生的防守悍将；手脚修长，说明他步伐轻灵，是依靠技术而非力量压制对手。
这些所有特征都汇聚在一起，便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这张脸以及他的球场舞蹈经常出现在各种NbA的宣传视频中，是梦幻的代名词。
艾伦颤抖着声音：
“你是...奥拉朱旺！”
第43章 门徒
“在接下来的这7天里，没有哈基姆-奥拉朱旺，也没有艾伦-艾。”
奥拉朱旺严肃地说。
“那有什么？”
“导师和门徒。在这一周里，我是你的导师，你就是我的门徒，明白了吗？”
“明白！”
奥拉朱旺何许人也，那是在上世纪末强者如林的NbA拿下过两连冠的中锋。纵使大部分华夏国人是看着姚麦的火箭队喜欢上篮球的，但也不得不让承认，大梦奥拉朱旺才是火箭队史第一人。
论进攻，梦幻脚步独步江湖。
论防守，NbA盖帽王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兄弟。
奥尼尔的天赋？
奥拉朱旺的指导！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啊，四大中锋里的两个都跟我有直接关系。
诶，不对，我一个1米78的人，怎么总是绕着大中锋转啊...
“发什么呆呢！”哈基姆严厉地质问，眼神锐利得像是尖刀，跟采访里那个冷静、谦逊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以为这是在度假吗！告诉你，训练可是比真正的比赛还要重要！未来的7天，不允许迟到，早上8点，我要见到热身结束和基础训练结束的你。”
“是，导师！”
越来越有意思了。
嘿，训练越严越好，不严我还不乐意来呢。
“我不会因为你是明星，或是普通人就对你区别对待，如果受不了，随时可以离开。詹姆斯-哈登说他要给我推荐一个天才，可是...”
奥拉朱旺扫了艾伦一眼，“没看出你天才在哪里。”
“...”
“先热身，10英里。”
“10英里！这是篮球训练营还是马拉松训练营？”
“你可以选择退出。”
艾伦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奥拉朱旺，显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跑呗，还能怎么办。
球馆的外围是一圈水泥跑道，艾伦甩开膀子就开跑。
奥拉朱旺双手一抱站在球馆门口，看着艾伦一遍遍从自己的眼前经过。看门的黑瘦老大爷对这样的训练显然是见得多了，瞟了两眼又拿起报纸。
“太慢了！加速！”奥拉朱旺高喊。
十几圈过后，汗水已经将球衣浸湿，艾伦索性将球衣也扔了。
也不知跑了多少圈，再一次经过球馆门口时，奥拉朱旺轻声说了声“可以了”，艾伦才释然地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黑瘦老头递上一瓶水，艾伦咕噜噜一饮而尽，“还要！”
一连喝了三瓶，才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91的耐力属性可不算低，但奥拉朱旺的要求实在严格。10英里的热身，还不停催促着加速，逼得艾伦几乎榨干了所有体力。
奥拉朱旺转身朝球馆内走去，“什么是一个篮球运动员的基础？”
艾伦赶忙跟了上去，“是...投篮？”
“错！是体能。如果没有充沛的体力支撑，在高级别的赛场上就是垃圾、累赘，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喔...”
艾伦点点头，可是自己的体力属性已经达到了上限，再练也不会突破了啊。
“热身结束，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说着大梦从地上捡起一个篮球，“今天给你讲的是中锋的脚步，圈子里有人叫它‘梦幻脚步’，哈，那是朋友们叫着玩的，其实没这么神。”
“不是，导师您先等等！中锋？”
“没错。”
“可我打的位置是后卫呀，控球后卫。”
在科尔-安德森的启发下，艾伦已经跳出了思维定式，摆脱了传统篮球中位置的限制。
自己速度是慢，投篮是一般，控球更是差到了家，但是思路一换，扬长避短，凭借顶级的力量和出色的耐力，生吃对位球员，常常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奇效。
但总不能让我去打中锋吧...
身高差距就在这儿摆着呢。
ANd1三人篮球赛的第二轮，跟“巴尔干之鹰队”的比赛还记忆犹新。当和自己对位的不再是后卫，而变成了身体素质出色的大高个儿，自己的这种“错位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那场比赛还是依靠防守与最后时刻的“投篮属性”加点，才艰难拿下的。
奥拉朱旺解释：“这个脚步诞生在中锋位置，但并不是中锋的专利，你知道拉尔夫-桑普森吗？”
艾伦摇摇头。
“那是我职业生涯前几年的队友，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个子，比我足足高4英寸。和他同时在场时，我经常是打4号位而非5号位。所以说，梦幻脚步并不会有球场位置的局限。”
艾伦点点头。
“之前也有后场球员与锋卫摇摆人来过我的训练营，科比、勒布朗，他们就来过。”
“他们也学习梦幻脚步？！”艾伦吃惊地问。
怪不得登哥说这个训练营不容易，NbA两大头牌都来学，这含金量可真是拉满了。
想到自己竟然能跟科比、詹姆斯享受一样的训练待遇，对哈登的感激之情瞬间涌上心头。
“科比来学，是因为他想提升低位进攻能力。勒布朗呢，是因为他到了迈阿密后，教练组要求他具备更强的内线能力。”
艾伦点点头，回想起自己看过的比赛。
怪不得科比在2010赛季，开启卫冕之旅时，低位进攻变得如此顺畅。而詹姆斯到了热火的第二年，内线进攻也像突然开窍了一般...
此刻眼前站着的就是原因啊！
艾伦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导师，咱们这就开始学吧！”
奥拉朱旺拿起篮球走到篮下，边做边讲解。
“这是最基础的动作，注意看，接球后背对篮筐，一只脚作为支撑脚。上身先做一个假动作，当防守者被晃动后，你迅速用支撑脚为轴，另一只脚跨步出手。”
然后将球传给了艾伦，“看明白了吗？你来试一遍。”
艾伦接过了球，“这还不简单。”
回忆着刚才导师的样子，接球、转身、假动作、出手。
奥拉朱旺却直摇头，“不对不对，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小孩儿都骗不过还骗防守人呢。瞧仔细了，我再演示一遍。”
艾伦凝神细看，第二遍看时，似乎又多了些感受...
第44章 训练营名人墙
艾伦一连试了几次，奥拉朱旺都不满意。
“你似乎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奥拉朱旺负手看着艾伦说。
“什么...依赖？导师，那是什么意思？”
“在受训者进入训练营之前，我会观看受训者的比赛录像，了解他们的技术特点，对症教学。你也一样，小哈登将你参加的两场德鲁联赛录像寄给了我，你知道我看完的感受吗？”
“应该...还行吧。”艾伦犹豫着回答。
那正是他得到篮坛巨星系统后打的两场球。
尤其是三四名争夺战，那一役就是他生涯的高光时刻。
“两个字，狗屁。”
“我得了那天晚上的mVp啊！”艾伦不大服气。
“业余比赛的mVp也看得这么金贵？呵，难道你想一辈子打那种比赛？”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艾伦的痛处，瞬间让艾伦哑口无言。
“我不知你是怎么练出这样惊人的力量的，或许是你天赋异禀吧。但你的每一个球都是依仗力量，没有半点技巧。”
“有力量不就够了吗！那奥尼尔不也是依靠力量统治联盟的？”
奥拉朱旺一声冷笑，“呵，难道还有人比我更了解沙克？”
艾伦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奥拉朱旺的资历，人家可是跟奥尼尔并称“四大中锋”的，95年也是踩在奥尼尔头上拿过卫冕冠军的。
自己哪有资格在他面前谈奥尼尔。
“98年之前，那家伙的技术糙的跟个小学生似得，空有一身蛮力。每次遇到魔术队，我都能教训他一顿。后来沙克去了湖人，前面的几年，被马刺打得都找不着北。”
“可是那时候也很厉害了呀，打不过马刺队的双塔，那也很正常。”
奥拉朱旺冷哼一声，“哼，既然来学，那就瞄着总冠军去学。不想拿总冠军，那打个屁的篮球。”
霍，好大的气魄，不愧是拿下卫冕冠军的历史级中锋。
当年的卫冕赛季，那句着名的形容火箭队的话——“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对于20年后的老爷子来说，依旧没有过时。
怪不得叫做【休斯顿冠军训练营】。
“我明白了，导师。”
艾伦拿过篮球，依照自己的理解又做了一遍。
奥拉朱旺还是不满意，“不对，你注意脚步的衔接...”
一整个上午，艾伦都在重复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如果指导的人不是奥拉朱旺这样的传奇，艾伦或许早就把球一扔，拍拍屁股走人了。
“错了”、“不对”、“不够快！”这些话，完全是对自信心的打击。
奥拉朱旺虽然语气严厉，但似乎并没有对艾伦的重复感到不耐烦，每一次艾伦的动作出现错误，他总是精准地指出、示范，然后又退到一旁静静地观看。
老实说，艾伦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奥拉朱旺的意思。
不就是个假动作吗？刚练球的菜鸟来也会。
但是重复了几百次以后，他似乎有了些新的体会。
就像奥拉朱旺说的，“忘记你的力量，把自己当成一个浦西，假设没有那一身力气，然后思考，怎样用技术骗过对手。”
顺着这个思路，艾伦很快沉浸到一个想象的球场中...
假设，这是NbA总决赛第7场，对方是一个力量和自己一样强大的中锋，身高碾压自己很多，这是最后一攻的机会。
拼到最后一刻的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力量不再是自己的优势。此刻，一个低位单打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是否夺冠，全系于这次进攻。
现场几万双眼睛，屏幕后几百万双眼睛都盯着艾伦，他转身，假动作，出手——
“很好，就是这样！”
奥拉朱旺喝了一声彩，脸上露出一丝很浅、几乎看不见的笑。
“记住这个感觉，就是这样！”
艾伦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听到这句话，瞬间感觉刚才那几百次失败都是值得的。
“导师，那我照着这个感觉接着练。”
“先等会儿！”奥拉朱旺指着球馆墙壁上的计分屏，“休息会儿吧，下午再接着练。年轻人遭得住，我老头儿可遭不住。”
上面的数字时钟显示，此刻已经过中午12点。
一早上这么快，艾伦都完全没有觉察到时间流逝。
“下午2点半，别迟到了。”说完奥拉朱旺就走出了球馆。
Airbnb上订的别墅是很棒，大软床、小花园。但只提供厨房，没有午餐。
艾伦在球馆旁找了家最近的餐厅，是家庭式的墨西哥菜。
德州毗邻墨西哥，这儿的墨西哥菜比加州更正宗，法士达加玉米片，那真是绝配，艾伦吃的连舔手指。
吃到一半，想起尼克交给自己的“泡妞秘籍”，其中一条是带女孩去墨西哥餐厅，不由笑出声来，如果佩斯丽在多好。
她是德州人，说不定会爱吃呢。
吃完了饭，艾伦将钱放在餐桌上就要离开，如今兜里有了钱，连小费也特地多给了几刀。
“先生，请您稍等。”
什么意思，嫌少？
一个墨西哥少年笑嘻嘻地问，“先生，您是来奥拉朱旺先生的训练营训练的吧？”
“是啊。”
“那这顿饭算我请您的，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说着他拿出一个拍立得相机，“能否请您赏脸跟我合个影，再签上您的名字。”
“哦？”艾伦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回事，合影还免单，莫非亚洲人的帅气面孔在这儿很吃香？
不对，这哥们不会是...
墨西哥少年笑着说，“每一个接受奥拉朱旺先生训练的人，不是明星就是未来的明星。您看...”
说着一指左侧的墙壁，上面挂着十多张签名照，饥肠辘辘的艾伦进店就只顾着吃，丝毫没有留意这边。
此时凑近了看，果然是各个NbA球星与这位墨西哥少年的合影，科比、詹姆斯、阿尔德里奇、马克-加索尔，还有一个亚洲面孔诶，姚明！
照片的跨度恐怕有七八年了，照片中与各个球星合影的墨西哥人，从儿童时期的稚嫩面孔逐渐成长得英俊阳光。最近的一张似乎是马克-加索尔的，照片中的墨西哥少年就是眼前小哥的样子。
NbA有名人堂，这墨西哥小伙就在自己家店里弄了个训练营名人墙是吧？
看这含金量，感觉比NbA名人堂还高啊哈哈。
“可以啊兄弟，几顿饭就弄到这么多球星照片。”
艾伦欣然与这个墨西哥少年合影，并且因为自己能够与墙上那些超级球星相提并论，心里还颇有些得意。
“哦不先生，来训练过的球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只是将成名的一些挂了出来，否则这面墙可挂不下。”
艾伦一愣，然后笑着走出了餐厅，“那你放心，我的照片也会出现在这面墙上的。”
“祝您好运先生。”
第45章 名师高徒
刚找到些“梦幻脚步”的感觉，艾伦可不敢耽搁，从墨西哥餐厅出来就往球场跑去。
看门的干瘦老人看见艾伦去而复返，有些疑惑，但没说什么。
德州的9月可没有初秋的样子，跟墨西哥菜一样热辣的天气正在抖露他最后的余威。
午后的小镇十分宁静，一个美美的午觉是对秋炎最大的尊重。除了蝉鸣，就只能听到小镇中心球馆的咣咣、啪啪之声。
艾伦回忆着奥拉朱旺强调的重点，转身、假动作、出手...
转身、假动作、出手...
此时，篮球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名师高徒】奖励触发。
由于您得到了一位伟大球员的指导，并且经过自己刻苦的练习，您已初窥这位传奇的成名之技。继续努力，这位传奇在山巅等待着你。
奖励：【投射】属性+2，【篮球智商】属性+2。”
技术七边形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投射值增加到：61\/65，篮球智商增长到13\/85。
艾伦欣喜地看着七边形，它每膨胀一次，就代表着自己的技术精进了一丝。
刚来训练营的第一天，收获就这么大，这一趟可真值！
“我发现你们华夏国球员都有一个优点——”
不知什么时候，奥拉朱旺站在了球馆门口。
“导师！”艾伦将球一收，向他致意。
“勤奋。我带过的上一个华夏球员和你一样。”
“您说的是大姚吧。”
“没错，就是后面的伤病可惜了，哎。我是火箭队的人，但我不护短，这帮管理层，一帮酒囊饭袋似得。姚和t-mac，两个最佳阵容球员，硬是被这帮管理层用成这样...”
似乎是触到了什么痛处，奥拉朱旺长叹一声，“有时候我真想，我宁愿姚不要被火箭选中。”
但这又何尝不是华夏国球迷的痛处呢，艾伦也很感到万分遗憾。
“不过我最近看体育报道说，”奥拉朱旺饶有兴趣地问，“你们华夏国似乎有个年轻球员要参加明年的NbA选秀，好像叫什么...周什么琦是吧？怎么样，他是不是也跟姚一样勤奋？”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艾伦却摇摇头。
他没参加过国内的青训，也没打过国内的职业比赛，对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甚至奥拉朱旺提到的这个周什么琦的球员，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奥拉朱旺摇摇头，“如果这孩子跟姚一样有天赋，那希望这孩子不会被火箭选中吧，别耽搁了这孩子。”
艾伦心里暗暗疑惑，怎么听导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他对火箭队的印象不是很好啊...在这儿拿下了两连冠，评价不该这么低吧。
闲话说完，奥拉朱旺的神情瞬间转为严肃。
“刚才我看到你的练习了，基础的‘梦幻脚步’没什么问题了，来，你来单打。”
说着走到篮下，摆出防守的架势。
“这...”
倒不是怕对导师不敬，篮球场不是相声剧场，没那么多规矩。
只是面对两届的最佳防守球员、NbA历史盖帽王，换谁来心里都难免发怵。
“就照你练习的样子做！”奥拉朱旺高声说。
艾伦背转过身，向后一靠，顶在大梦厚实的肌肉上，转身、假动作、出手。
啪的一声！
球刚出手，就被奥拉朱旺一巴掌扇飞。
“太假了，再来！”
艾伦换了一个方向，假动作之后从另一侧勾手挑篮。
“啪！”又是一记大帽。
“假！再来！”
一连被冒了六七个，艾伦再也冷静不了了。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只有自己送别人火锅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么欺负自己了！
艾伦索性肩膀一沉，使出了极大的力气，将奥拉朱旺也撞得后退了半步，然后原地起跳，将球重重地砸入篮筐。
虽然奥拉朱旺看过艾伦的比赛录像，德鲁联赛三四名对决之夜他就是像这样打球的，但现在，这个年轻人在自己眼前来了这么一记重扣，还是感到十分震撼。
一些古老的记忆似乎在脑海里复活，“这恐怖的力量天赋，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艾伦则恢复了理智，赶忙道歉，“对不起导师，是我出手太重了。”
“力量是天赋，现在我想看到你身上天赋以外的东西，再来！”
艾伦重新捡起篮球，却又一连被冒了四五个，奥拉朱旺摇摇头走下场，“脑筋太死，再琢磨琢磨去吧。”
说罢就走出了球场。
“导师！那我怎么...”
不是，这就走啦？嘿，这老头还真怪。
琢磨？可这又该从何琢磨起呢？
艾伦拿起球，心里默默回忆着奥拉朱旺的脚步，再比照自己的动作——嗯，好像没什么区别嘛，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不知何时，看门的黑瘦老大爷踱了进来。他静静看着艾伦，这个年轻人凝神思索一阵，又反复演练，再摇摇头，像是在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年轻人，歇会儿吧？”大爷的声音很沙哑。
艾伦眉心紧锁，只摆了摆手，心思全在导师刚才的话上。
大爷找了张替补席的椅子坐下，安静地看着艾伦练习，这孩子的动作越来越急切，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孩子。”大爷走到球场，叫停了艾伦，“你看过奥拉朱旺先生打球？”
“没...没有啊。”艾伦愣住了。
“那像你这样，在练习场上不断重复一个动作，就能练出实战的效果了？”大爷的小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
实战？假动作？
大爷的话突然点醒了艾伦。
当初学会奥尼尔的打球方式，凭的可不是空想，而是熬夜看了一整晚的比赛录像。从魔术时期的青涩，看到oK组合的摧枯拉朽，才渐渐学到些“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
像我现在这样，一味地待在训练场瞎琢磨，那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艾伦紧皱的眉头立马舒展，“我明白啦，谢谢大爷”，将球一丢飞快地跑回租住的别墅。
翻出了笔记本，打开视频平台，输入“奥拉朱旺”。
从最被人津津乐道的94、95年总决赛开始看，一看就忘了时间，天色渐黑也浑然不觉。
当看到86年的西部决赛时，艾伦被惊呆了。二年级的奥拉朱旺率领火箭队在西部决赛硬刚“showtime”湖人队。
这舒展的身躯、灵动的舞步...连贾巴尔都奈何不了啊！
这特么是二年级新秀？
第46章 进攻打进全明星，防守赢下总冠军
第二天清晨，当奥拉朱旺来到球馆时，光着上半身的艾伦已经练的满头大汗。
艾伦看见了奥拉朱旺，跑过来问好：“导师！今早的10英里已经跑完！”
奥拉朱旺点点头。
“您昨天的问题，我想明白了。”
“哦？”奥拉朱旺面带惊异，然后像昨日下午一样走到篮下，摆起了防守的架子，“来，拿出本事我看看。”
艾伦背对篮筐，奥拉朱旺铁肘一横，抵在艾伦的背上。
“开始！”
艾伦没做任何假动作，而是看准了时机，直接翻身跳投。
这出其不意的一投让奥拉朱旺也反应不及。
唰的一声，篮球应声入网。
导师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但马上又藏了起来，“再来！”
艾伦再次背身对框，这次却连续衔接了三四个假动作，当奥拉朱旺的重心被完全骗过时，艾伦才耐心地选择出手。
“再来！”
师徒俩一连打了十多个球，艾伦时而背身强攻，时而面框突破；有时连环假动作不断，有时却干脆利落，不加任何铺垫直接出手。
其实大多数球都被奥拉朱旺防了下来，艾伦只打进了少数几个。
“看来小哈登说得没错，你的确有点儿天赋。”
当艾伦用一个假动作晃开奥拉朱旺挑篮得分后，导师点头说。
来到冠军训练营以来，这还是艾伦第一次见到笑意出现在奥拉朱旺那张紧绷的脸上。
“很聪明，只用了半天就想到了，算是我教过的学生里第二快的。”
“导师，那最快的是谁呀。”
奥拉朱旺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艾伦朝门外的干瘦大爷望去，他还是在那静静地看报纸，对这边发生的事没有丝毫兴趣。
这大爷是有意启发我的呢，还是就那么随口一说...
“你是怎么想到的？”奥拉朱旺问。
“我几乎把您所有的‘梦幻脚步’集锦都看了一遍，突然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哦？”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梦幻脚步’！”
奥拉朱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和肯定。
艾伦接着说，“与其说‘梦幻脚步’是一种进攻技巧、招式，不如说它是一种进攻理解。假动作不重要，如何攻击篮筐也不重要。我注意到，您的脚步很少有一模一样的，大多数都是临场发挥。
遇到那些内线巨兽，您喜欢把他们调动到高位，让他们防得别扭。
要是面对空间型内线，您就会有意识地往里走，目的也是让他们别扭。”
这个道理，似乎和科尔-安德森在球馆中教自己的一样：与其别扭自己，不如别扭对手。
或许也是受到了那小子的启发，自己才能这么快领悟。
闹掰了之后，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样了。
此时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学有所悟】奖励已触发。恭喜您的篮球理解更进一步。
奖励：【篮球智商】属性+2，目前属性值：15\/85。”
艾伦还没来的欣喜，奥拉朱旺就拿过了篮球，接过他的话头，
“我没有告诉你答案，而让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是因为这个过程很重要。如果我把这个动作掰开、揉碎了教给你，你的进攻就会变得僵化、死板，每次上场就会想着怎么去模仿我。
呵，那还不如不教呢。
不错，能悟到这一点，有点儿悟性哈哈哈！嗯，小哈登没推荐错人。
昨天早上教你的那些，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起手式，至于后面要怎么衔接，那就得看你的技术积累和临场反应了，这些我可就教不了了。”
艾伦点点头。
“你小子还不错，我本来预计要三天才能教完这些，你小子一天就学到家了。还好我老头儿有些东西，要不然还真没得教了。现在，我们开始学习防守。
这老话说得好，‘进攻打进全明星，防守赢下总冠军’。没有防守，就没资格谈赢球。”
艾伦立即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
都知道奥拉朱旺是攻防均衡的全能内线，梦幻脚步独步联盟，一手盖帽绝活更是让对手胆寒。
休斯顿是世界闻名的航天城，但他镇守的休斯顿火箭队内线，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禁飞区。
“你要从进攻的角度去理解防守。”
“什么？”
这第一句话，就让艾伦一头雾水。
“来，防守我！”
高大的奥拉朱旺直面艾伦，艾伦摆出一副标准的防守姿势，但相比之下如此弱小，看不出有一丝防守威胁的样子。
“那我进攻咯。”
奥拉朱旺话音刚落，转身、假动作、出手。
艾伦心头一颤，这不就是他昨天早上教给自己的起手动作吗？怎么同样的动作，导师做出来就如此流畅。
防守中，艾伦已经下意识发力，想要扛住对方的身体。
但奥拉朱旺的身体宛如泥鳅，一点着力处都没有，只轻轻一沾，便翩然躲了过去。
转身之后就把篮球往球框放。
艾伦用利用自己的弹速和弹跳，直直跃向球框，想要送上一个盖帽。有了系统后打了十多场比赛，对于这种盖帽，他是很熟悉的了。
但奥拉朱旺把球一收。
不好，是个假动作。
但艾伦飘在半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奥拉朱旺沿着中枢脚反方向转动，将球从另一侧打板入框。
“看到了吗？总想着盖帽，你就会把漏洞全暴露出来。进攻时你要等着对手忍不住下手，等着对手犯错。在防守时也是一样的道理。
盖帽是最后的选择，而不是最好的选择。你要从进攻者的角度去思考，他怎么进攻舒服，你就提前把这条路给堵住。当所有路都堵住了，他还要出手的话，那一定就是最糟糕的选择。
这种球进与不进，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那是上帝的事。”
艾伦连连点头，恨不得找个本子把每个字记下来。打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防守剖析得这么通透。
师徒两人今天似乎分外投机。
奥拉朱旺不仅卸下了严肃的面孔，话也格外多。
从防守技巧聊到防守心得，不时还回忆一下当年的老对手们。
比如跟尤因打有多艰难，那家伙像是不知道疲惫，一点儿花哨的动作都没有。海军上将的爆发力像个后卫，给自己撞得生疼...
当然，艾伦最感兴趣的，还是奥拉朱旺如何评价奥尼尔。
奥拉朱旺却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我真羡慕那家伙的天赋...”
第47章 打什么发展联盟？给我打NBA！
球馆二楼是一间不大但是设备齐全的录像室。
一块巨大的屏幕前只有两人。
奥拉朱旺拿着激光笔，一边对着屏幕指指点点，一边说着什么。
另一个是艾伦，他席地而坐，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
地面上杂乱地扔着几盘录像带，看上面的标签，“有1994总决赛G1”、“1995总决赛G3”等字样。
垃圾桶里放着几个快餐盒，几乎快塞满了。有球馆旁边那家墨西哥菜的，也有德州烤肉和快餐。说明房间里的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离开过房间了。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我就猜你们在这儿！”
奥拉朱旺与艾伦一齐朝来人看去。
“小哈登？”
“登哥！”
来人正是詹姆斯-哈登。
艾伦立马起身迎了上去，“登哥！你怎么来了！”
“废话，还有一个多月新赛季就开始了，我也得回休斯顿了啊！”
“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看看你训练的怎么样，顺道把你接你走呗。我可答应了哈里森老头儿，得把你完整地交回去啊。”
“接走？”
艾伦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来到奥拉朱旺的训练营7天，按照行程，今天就得离开了。
按照大梦往常的培训计划，受训者一般要接受3天的进攻训练、3天的防守训练以及1天的战术录像分析。
艾伦却在第二天早上就领悟了梦幻脚步的精髓，迫使奥拉朱旺将计划提前。
但是教授防守技能也没花多长时间。
艾伦这身体素质加上【60\/99】的防守属性，基础很好，大梦一点就透，剩下的就是练习与熟悉而已。
在NbA历史盖帽王的调教下，仅用了两天，防守属性就猛增至【71\/99】。
但奥拉朱旺发现，这孩子的球场嗅觉不太行。
换句话说，艾伦的个人能力已经足够，但是缺乏从球队视角去解读比赛的能力。
接球之后，要么单干，要么传球，总是只有这两种选择，简直像是计算机的0\/1进制。
“比赛不是静态的，而是随时变化的。除了把握机会外，你还需要创造机会。你要想到队友2秒钟后会跑到什么地方，想到所有可能的进攻机会，明白了吗？”
艾伦摇摇头。
或许是艾伦长期混迹于业余联赛，技战术理念与队友的水平都比较有限。也可能是【15\/85】的篮球智商实在无法处理这么多赛场信息。
从训练营的第4天开始，奥拉朱旺就带艾伦来到了录像室，将收藏的经典比赛录像一盘一盘讲给他听。
录像可不局限于火箭队的。
当年跟自己交过手的强队们，那都是奥拉朱旺熟悉的。
showtime的团队配合、公牛队的三角进攻、活塞队的极限身体对抗...
艾伦像是突然得到了点化。NbA球场上那些纷乱华丽的进攻，像是丝线般被一缕缕梳理清楚。
那些精彩的画面像是被简化成了战术板上的一个个符号，无比直观。
他只恨少长了两只耳朵，怎么听也听不够。
几乎一整天都不出录像室，吃饭都是在屋里简单对付两口，连过去了几天都不清楚了，倒是真有些“物我两忘”的感觉。
与时间流逝的浑然不觉相比，技术面板的变化却是真切感受到的。
【篮球智商】属性蹭蹭上涨，当哈登推开门进来时，已经是41\/85。
“哟，这人我熟啊。这老头年轻时还挺帅嘛。”
哈登指着屏幕上的一位球员笑着说。
此时奥拉朱旺正跟艾伦讲解80年代的凯尔特人队，哈登指着的那名球员正是凯尔特人队的大前锋凯文-麦克海尔，此时正在火箭队当主教练呢。
“火箭的训练营开始了？”奥拉朱旺问。
哈登回答，“就在这两天吧，赛前体检，体测，合练，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喔...”奥拉朱旺点点头，然后问艾伦，“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先回洛杉矶看看吧，有比赛就打，没比赛就训练。”
奥拉朱旺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导师？”
“那些比赛没什么价值。参加多了，把好不容易学到的篮球品味都弄丢了。”
哈登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有个建议，我觉得艾伦完全可以去NbA发展联盟试一试。”
艾伦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比起德鲁联赛这些业余比赛，NbA发展联盟更正规一些。有完整的赛程安排，有随队的技术顾问，新赛季马上开始，我觉得我可以向【河谷毒蛇队】推荐一下。”
奥拉朱旺的大手掌一伸，打断了哈登。
“怎么了前辈，您觉得艾伦还达不到进入发展联盟的要求？”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艾伦不应该去发展联盟浪费时间。”
“那您的意思是...”
“应该直接去NbA。”
“什么？！”
艾伦与哈登眼睛睁得老大，不可思议地望向奥拉朱旺。
“为什么不可以呢?要打就打最好的篮球，大不了从板凳打起，也不至于浪费了天赋。”
传奇就是传奇，比哈登这样的超级巨星还要高一个层次。
哈登从艾伦身上看到了潜力和天赋，因此推荐他来到奥拉朱旺的训练营。
但奥拉朱旺从艾伦身上看到的天赋，比任何人都要多，多得多！
“我...可以吗？”
艾伦颤抖着声音问。
十多年前，当自己还是个孩子时，看着电视机上的播放的精彩的NbA画面，艾伦就稚气地说：“我要打NbA！”
现在最接近NbA的机会到了，心里却不由得生怯。
“我一直觉得，职业篮球从来就不是个升级的游戏。不是大学篮球、发展联盟、NbA这样一级级打出来的，而是看谁能把握少数几次机会。”
“好像是这个道理诶！”哈登点点头，“知道我的队友杰瑞米-林吧？他不就是把握住了一次机会，就这么打出来了吗！”
“可是今年的选秀早就结束了啊。”艾伦茫然地望向奥拉朱旺。
哈登与奥拉朱旺目光相对，然后哈哈笑出声来。
“这孩子还没搞懂规则呢？”
奥拉朱旺给他解释，“22岁就会自动获得选秀资格，不管你报不报名。如果没有球队选你，那你就相当于落选秀。
从这条规则看，你现在已经是落选秀了，只要有球队愿意签你，随时可以去。”
“可是...哪支球队愿意签约我呢？”
奥拉朱旺淡淡一笑：
“虽说是退役了10多年，但你导师我，在火箭还是说得上话滴...”
第48章 火箭试训
德克萨斯州休斯敦市，波尔克街。
丰田中心球馆，行政区4楼，总经理办公室。
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往外看，球馆上方悬挂着2面冠军旗帜，还有5件火箭队的退役球衣，其中34号奥拉朱旺的球衣就是最新的一件。
哈登与艾伦站在总经理达雷尔面前。
达雷尔满面疑惑，手里拿着的是奥拉朱旺的推荐信，“不是，他是怎么想的？一个没打过NcAA，没打过cbA和其他海外联赛的球员，就让我直接签？”
艾伦弱弱的说了句，“总经理，我打过NcAA。”
达雷尔冷哼一声，“d3级别的比赛，打过和没打过都一个样。”
这时哈登说话了，“达雷尔先生，奥拉朱旺前辈推荐的人，您是不是...至少给安排一次试训吧。”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达雷尔将推荐信扔在桌子，起身就要送客。
昨晚奥拉朱旺突然打电话来，说是向他推荐一个球员。达雷尔敷衍了几句，当然不会答应，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先送来看看。
没想到今早是哈登把艾伦带来的。
当看到这个1米7几的小后卫时，达雷尔甚至怀疑这是奥拉朱旺跟自己开的玩笑。
要是搁前两年，姚明退役，詹姆斯-哈登还没来，那他或许会考虑签下一个华夏人——总冠军没戏，但签下了华夏人就有噱头和热度，门票和收视率有戏啊。
现在可不同了。
签了哈登，引入了霍华德。球队老板野心勃勃，目标是总冠军，队内可没有位置留给什么闲人了。
“今天早上不是新秀的队内试训吗？你就打声招呼，把艾伦也加上啊。”哈登把桌子上的信往前一推。
达雷尔无奈地笑笑，“我的好詹姆斯啊，我们球队可不缺后卫。你就是持球大核，你难道不知道吗？火箭的后场实在是没有位置了。”
这一句话把哈登问住了。
詹姆斯-哈登的打法需要持球，跟林书豪也不算适配，非得贝弗利这样的才勉强能搭档。
“这个...”
“这样，不是不给奥拉朱旺老前辈面子，等过几个月。要是球队遇到伤病或者转会，我一定试训他，好不好？”
也不等哈登回答，达雷尔就溜出了办公室。
“这家伙，真狡猾！”
碰了个软钉子的哈登骂道。
今年不是选秀大年，除了提前锁定状元的卡尔-安东尼-唐斯外，没有太多潜力巨星。
火箭手握18号签，选中的新秀是大前锋萨姆-德克尔。二轮签直接就拿去交易了，管理层压根就对新人没兴趣。
想想也是，坐拥哈登与霍华德的火箭，可不需要什么潜力新人，缝补一下阵容就好。
新秀虽然在两个月前就被签下，但9月才是球队重启新赛季的时候。
管理层与制服组陆续从假期回归，在夏季联赛开始之前，也就是今天，要给新秀来一场最细致的试训，好为教练组提供战术建议。
哈登也是提前打听好了时间，特地选在这个时候带艾伦来。
想不到还是被达雷尔给推脱掉了，这家伙能混到总经理，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丰田中心球场，那可能是华夏国球迷最熟悉的篮球馆之一了。看见球场正中那个巨大的R形状Logo，艾伦想起了少年时代，守在电视机前看姚麦的日子。
挑动了旧时的回忆，艾伦不免多看了几眼。
正要带艾伦离开的哈登，看到他这副不舍的样子，也有些动容，“要不...咱多待会儿再走？”
艾伦点点头，他们在观众席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远远看着下面的德克尔试训。
哈登还安慰他，“其实也别难过，咱还可以从发展联盟打起啊！从德鲁联赛一步登天到NbA，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也不知道奥拉朱旺老爷子是咋想的...”
包括主教练麦克海尔在内，还有什么投篮教练、防守教练、体能师等等30多人，围在球场边，球场中心是德克尔。
当然，达雷尔也在。
大家像等待开奖似得等着德克尔的表现。
选秀就好比赌石。
像卡尔-安东尼-唐斯这样的，那就是完美呈现的璞玉。
而绝大多数普通球员，都只是刮开了一条缝的石头。至于能不能开出宝，就全看球探与管理层的经验了。
今天，现在，就是德克尔的验货时刻。
最先考核的就是投篮。
德克尔并不是一个以投篮见长的球员，在威斯康辛大学打了三年，作为大前锋，两年的命中率都不到50%，实在不能说是一个合格的投手。
投篮的考核非常细致，有不同位置的定点投篮，也有行进间和对抗中的。
从麦克海尔铁青的脸色看，显然他非常不满意。
第2项就是防守。
球队训练师登场，他扮演进攻球员让德克尔防守。
但只打了两个球，被奥拉朱旺点拨过的艾伦就看出了不对，这不就是导师所说的，那种只顾盖帽而漏了防守的人吗？
随后的传球、运球、跑位这些基本功测试，德克尔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最后是静态的身体素质测试。
教练组们发现，这个新秀的助跑摸高和折返跑数据比选秀试训时下降了一大截。
都是过来人，一看都懂，从选秀大会结束到今天的两个多月，这哥们儿只顾着开派对庆祝而把训练抛到脑后了。
麦克海尔是个老派的球员和教练，凯尔特人时期就把纪律和责任刻进了骨子里。今天这场验货，在他看来无疑是不合格的。
都不等助手将试训统计表递过来，麦克海尔一言不发就朝球馆门口走去，这选的是什么玩意！谁选的？
早跟管理层说了，想要个霍华德的合格替补，结果就给我选回来个这？
带不了，谁爱带谁带去。
主教练气得不轻，总经理达雷尔也拉不住。
艾伦像是突然看到了机会，身子突然弹起，踩着观众席座椅一路跳下去，“麦克海尔先生！麦克海尔先生！请您稍等！”
像是在斯台普斯中心那一晚，佩斯丽跳到艾伦身前一样，艾伦也嗖的一下翻越了围栏，跳到麦克海尔身前。
“主教练先生，我想请您给我一次试训机会。”
麦克海尔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保安！”
还好哈登及时追了上来，不然艾伦真被得被俩黑哥架走了，“教练教练，他是我带来的，他叫艾伦-艾，奥拉朱旺先生推荐的。”
“哦？”
麦克海尔跟奥拉朱旺那可是老对手了，在NbA较量过9个赛季。
奥拉朱旺丝毫不避讳，说梦幻脚步里其实吸收了很多麦克海尔的技术特点。
“艾伦-艾？”麦克海尔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
没听说国外联赛有这么一号人啊，他转头看向两位国际球员球探，他俩都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艾先生，你是...不知道你以前打的是什么联赛？”
一旁的达雷尔笑着说，“德鲁联赛呗。”
此话一出，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艾伦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发笑，只是真诚地点了点头。
麦克海尔一愣，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第49章 落井下石
艾伦现在才意识到，在麦克海尔这样的大人物看来，德鲁联赛根本只是个不入流的野球。
充其量不过是消遣、娱乐。
跟职业篮球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长期混迹于德鲁联赛可以被看做是水平低下、毫无潜力。
就像在有的公司工作过会成为简历上的污点一样...
自己拼尽全力冲到的终点，对于别人来说起点都不算。
NbA其实是个容错很低的舞台。
需要从小接受青训，在初中就要崭露头角，获得名校高中的邀请，才能被体育杂志关注，给你评定潜力等级，才有机会升入篮球名校...
看似各种出身的人都有机会闯一闯，实则就像华夏国严苛的升学一样，容不得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我觉得我可以向【河谷毒蛇队】推荐一下你，怎么样，感兴趣吗？”
从丰田中心出来，坐上詹姆斯-哈登的车，他问艾伦。
【河谷毒蛇】是休斯顿火箭下属的发展联盟球队。
在奥拉朱旺训练营时，哈登就提出过这个建议，只不过被老爷子给否决了，说是这样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打NbA，他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
显然老爷子已经远离NbA赛场很久了，对篮球运营的事想得太过天真。
运营一支球队，一年的投入几个亿的大生意，怎么可能凭借一封推荐信就签约球员。看到艾伦的身高和资历，人家甚至连一次试训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老头儿不会以为这里是美利坚大学申请吧，一封推荐信就统统搞定...
“我就是要一个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经历了刚才球馆里的那一番侮辱，情绪失控的艾伦高声问，一拳砸汽车扶手箱上。
“兄弟，冷静啊！”
“没事登哥，我不疼。”
“不是...我这车是新买的。”
“...”
“哈跟你开个玩笑，兄弟，他达雷尔算什么东西，教练那老头儿不识货，咱找个识货的不就行了。你等着，你哥我办事，绝对放心。”
哈登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在汽车中控屏上操作着，联系人卡片上的名字叫史密斯，信息写的是“毒蛇队副总裁”。
电话很快接通，车上的音乐被通话的外放声音覆盖。
“哟，大胡子，加州玩腻了回德州了？少见啊，这大白天给我打电话，怎么，约我喝酒？还是上回那地方？喝完了咱是不是...”
哈登赶忙岔开了话题，“老史，找你是说正事，给你推荐个球员。”
“哟，大胡子你什么时候不当球员当起球探来了？”
“奥拉朱旺的亲传弟子，准没错。”
“好啊！我们正缺中锋呢，你不知道，总裁可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今年培养出一个能帮火箭分担内线压力的球员，我正发愁呢。
既然是奥老前辈调教的，那不用试训了，让他直接过来吧。”
“不是中锋，是个控球后卫。”
“控卫？奥拉朱旺还会教控卫了？”对面惊疑的声音都高了两分，“大胡子你没喝多吧？老头儿他一个中锋，他能教控卫？那还不如说你会教防守呢。”
“没喝多，是个5英尺10的后卫。”
“你酒醒了再给我打来吧...”
随即响起一串嘟嘟嘟的忙线声。
麦克海尔的轻蔑是落井下石，这副总裁的无视那就是在井盖上又压上了块石头。
让本就郁闷的艾伦雪上加霜...
四目相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了。
“接下来...想去哪儿？”漫无目的的在休斯顿公路上行驶了很久，哈登才问。
“先回洛杉矶吧。”
“什么时候？”
“我想...现在。”
哈登看了艾伦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胡子缓缓转动方向盘，往休斯顿机场的方向驶去。
...
当艾伦从洛杉矶机场出来时，迎上来的是佩斯丽-摩根的拥抱。
起飞前，艾伦就发信息告诉佩斯丽，自己要回来了。
昨晚两人通话时还说起，大胡子第二天要带自己去参加火箭队试训，而且有奥拉朱旺的推荐，很有把握。
但今天突然说要回来，佩斯丽也猜到了，试训恐怕并不顺利。
两人抱在一起，艾伦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要一次机会！”
佩斯丽默默抚摸艾伦的后背，柔声安慰，“没关系的，你打得多棒我亲眼见过。”
飞机降落了好几架，走过他们身边的旅客也有好几拨，但两人就是这么长时间的拥抱着。
...
回到南希尔街的公寓，离开这里才一个多星期，桌子上就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灰，沿街的便宜地段就是这样。
艾伦知道，只需要走5分钟，在一个街区之隔的地方就能找到dre、大J和瑞肯三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换上心心念念的二手道奇。
但又怎么好意思见他们呢？
出发那天早上，给他们送去1万刀的奖金时，自己是那样意气风发，“混不好我就不回来啦！”
狭窄的房间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杂乱地堆在桌子上。
包括那张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结束后的合影。
队友们把艾伦簇拥在正中，艾伦手捧当天晚上的mvp奖杯，笑得十分灿烂。
啪的一声，艾伦将照片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上。
ANd1三人篮球的奖金在洛杉矶撑不了多久，是不是还要回到赛百味餐厅工作呢？
或者，要不直接回国吧。
艾伦都能想到，见到父母的第一面，他们一定会投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不行”的眼神。
明天早上还要不要去训练呢？
哈里森老头、科尔-安德森和那一群队友们可都看着呢。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詹姆斯-哈登打来的，不是电话，是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喂，登哥。”
哈登没注意到艾伦低落的情绪，激昂地说，“兄弟，我这回给你找了个对的人，听他的准没错！”
“不用麻烦了吧，我可能会回国，也可能去欧洲，看看能不能先从职业联赛打起，等积攒够了经历，我会回来的。”
“不！先听听他怎么说！”
视频通话接入了第三人，是一个跟艾伦一样，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
他打了声招呼，说的不是英语的“hello”，而是华夏语的“你好”。
哈登找来的这个人竟然是——
林书豪！
第50章 梦醒时分
林书豪的华夏语似乎很一般，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用英语交流。
“登...哥，怎么把书豪也找来啦？”艾伦既惊又喜，两个NbA球员跟自己通话，这待遇，这牌面！
“你们都是亚洲人，我觉得这个问题找他准没错。”然后跟老队友寒暄起来，“哟，杰瑞米，夏洛特怎么样，北卡烧烤比起德州烤肉怎么样哈哈。”
上赛季，火箭队为了腾出薪金空间签约克里斯-波什（后来才发现是竹篮打水），将他送到了洛杉矶，今年7月，合同结束的书豪宣布自己将加盟黄蜂队，此刻应该正在夏洛特。
找书豪来的原因可不仅仅因为他是亚裔，更重要的原因哈登不好说，那就是跟艾伦一样，林书豪在打进NbA前，也有一段低迷的日子。
“等下个月火箭队来打客场，我亲自带你尝尝。不过说真的詹姆斯，哪儿的烤肉都比不上德州。”
哈登的大胡子一抖，似乎对夏洛特的夜生活很是期待，“对了，先不说咱俩了，正事要紧。”
“噢，对对对。艾，胡子把你的比赛视频发给我了，虽然只有两场，但我的评价就是三个字——o，m，G！（我的天哪！）”
哈登冲着屏幕一扬眉毛，怎么样，我找的这个人没错吧！
此时的林书豪不过27岁，仅仅比艾伦大两岁而已，但说起话来十足的透彻。
可能是因为人家的哈佛智商，也可能是因为在NbA联盟和联盟边缘闯荡了这么久，经历比较丰富。
而哈登他们这样的超级巨星，一路顺风顺水，就少了些这样的经历。
“兄弟，NbA是个充满偏见的地方！”林书豪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处处都是偏见。”
从詹姆斯哈登的表情看，他似乎并没有理解这句话，“我也是联盟的一员，我怎么就没有感受到偏见呢？”
“这里不欢迎亚裔，不欢迎小个子，他们喜欢的是黑色皮肤的肌肉猛兽，似乎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打好篮球似得。
当年我在纽约打出了成绩之后，很多人都说我打破了偏见，但我知道其实并没有。偏见是刻在这个国家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人就打破了呢？我只是碰巧制造了一些话题罢了，他们喜欢话题。”
从哈登疑惑的表情看，似乎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那我该怎么做呢？”艾伦问。
“我觉得胡子的建议很对，你需要一些职业比赛的经历去作为NbA的敲门砖。”
“可是，‘河谷毒蛇队’拒绝了我呀，他们甚至都没有给我一次试训机会。”
“哈哈，”林书豪笑了，“又不是只有一支球队，我记得华夏国有一句老话吧，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当年申请大学时投出了几十份申请书，结果没有一个篮球名校愿意要我。最后才无奈去的哈佛。”
哈登与艾伦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
无奈去哈佛？这小子是不是在凡尔赛啊？
“接着投呗。”林书豪说，“华夏国，西班牙，土耳其，塞尔维亚，还有发展联盟。把你的比赛录像发到这些球队经理的手上。”
“这不是...瞎碰运气吗？”艾伦问。
“没错，是碰运气。但管用，我就是这样被哈佛录取的，也是这样打进NbA的。”
“艾，我觉得你可以听他的。”哈登点点头。
...
似乎上学时代都没这样忙碌过，艾伦每天都伏在电脑前，写邮件，剪辑比赛录像，找职业球队的联系方式。
佩斯丽已经开学了，但请了一周的假来艾伦的公寓帮他。
艾伦毕竟不是美国人，写出来的东西语气生硬不说，语法也有些错误，佩斯丽帮他一句一句修改。
但几十封邮件发出，希望也一次次落空。
欧洲球队偏爱自己青训培养的球员，从少年队一路升上来，基础扎实，风格熟悉，最主要的是能打“欧洲式团队篮球”。
其中贝尔格莱德红星篮球队的回复最为用心，艾伦看过后甚至觉得，连拒绝都这么有价值，看这封邮件时都不那么难过了：
“尊敬的艾伦-艾先生，来信已收悉，很遗憾我们球队暂时没有人员扩充计划。
我是球队发展部副总经理武克-约万诺维奇，您的比赛录像我已经详细看过，有几点意见，仅代表个人观点。
您拥有出色的身体素质，但篮球基础似乎比较薄弱，进攻方式比较单一。对于欧洲篮球来说，这是很异类的。
（我认为您的技术特点适合在美国职业篮坛发展，而不是欧洲与亚洲。）
您在圣文森特学院时期的篮球录像，与近期德鲁联赛的篮球录像对比，技术风格似乎差异很大，投篮、组织能力下降了许多。
不过我依旧认为，您对篮球的热爱与球场统治力是非常纯粹的，我会与总经理沟通这件事（但请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NbA发展联盟的竞争比NcAA学校还激烈，没有NcAA d1学校的履历，面对这样的申请，球队经理很可能直接放进了垃圾箱。
回复都是“已知悉，会尽快与您联系”之类的模板拒绝。
至于自己母国的球队，那更是连回复都没有。
“之前的三人篮球赛不是夺冠了吗，你可以把这个比赛的录像也加上。”佩斯丽建议。
“这是商业比赛，可能用处没这么大吧...”
“那也是个冠军呀！不然你的申请材料最多只是德鲁联赛的第三名，分量还是轻了些。”
“说的也是，反正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
艾伦去网上搜索ANd1三人篮球比赛的视频，但大多数都是“湾区猛兽队”的集锦，鲍彻的街球风格非常吸睛。
“官方应该会有比赛全程的录像吧？”
想到这里，艾伦翻出莎拉留下的名片，给她发去消息，请问她是否能提供比赛录像。
莎拉的回复很干脆：“不好意思，比赛录像有版权，只能为公司旗下的球员提供。”
但很快，第二条信息紧接着发来，“我的条件还是没变，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依旧欢迎你的加入。
艾伦在三人篮球决赛里打破了她的计划，她确实生气。
但莎拉是个聪明又纯粹的商人，情绪是情绪，赚钱是赚钱。
通过系列赛，她看到了艾伦更大的商业价值。如果会运作，这就是一棵摇钱树。
艾伦没有回复。
回头看了看这间逼仄的屋子，电脑前的佩斯丽已经熬出了黑眼圈，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女孩纤柔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现在是早晨还是夜晚。
如果是早晨，那确实梦该醒了。
“要不...我还是签了莎拉公司吧。”
第51章 职业篮球之路，今天开启
佩斯丽惊疑地看着艾伦，“那你的职业篮球呢？”
“也许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就这么...”
艾伦硬挤出一丝笑容，“签了也很好呀，我也不用回华夏，还可以继续留在这儿。莎拉很舍得给钱，够我们很滋润的生活了。”
“可是你跟我说过，莎拉根本不关心篮球，总决赛打假球的事你不记得了？”
艾伦没有回答。莎拉对他说的那句“你就是跟钱过不去是不是！”，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怎么可能忘记呢。
佩斯丽沉默了很久，“再试试吧，至少把能找到的球队都投完，我不想让你以后不甘心。”
9月的洛杉矶，余热未消。
连晚风也是热烘烘的。
廉价的房间里，敲击键盘的啪啪啪声十分沉闷，两台笔记本电脑在给世界上的几乎所有职业篮球俱乐部发去自荐信。
由于存在时差，白天和夜晚都会响起邮件回复的滴滴声，当然，几乎都是拒绝。
“艾伦，你看这个怎么样？东欧的。”
“不行，他们想让我先打3年二线队，打完三年再考虑升入一队。那会儿都28岁了，可经不起这么耽搁了。”
“这个呢？”
“马绍尔群岛男子职业篮球联赛？这马绍尔在哪...”
“这个呢？”
“缅甸北部地区男子职业篮球联赛...这我可不敢去，腰子还有用呢。”
佩斯丽莞尔一笑，“也是哈。”
直到发出了几百封邮件，疲惫睡去的艾伦被佩斯丽喊醒，“快看快看，这支球队不错诶！”
艾伦揉揉睡眼，“在哪呢？不会又在哪个地球角落，去给什么酋长打球吧...”
“就在美国！是NbA发展联盟的球队！”
“什么！”艾伦的困意瞬间没了，赶紧冲到电脑前。
“【爱达荷冲锋队】？”他皱起了眉毛，“不对吧，我记得我给发展联盟的所有球队都发过邮件，我可不记得有个什么冲锋队。再说了，爱达荷没有NbA球队，又怎么会冒出一支发展联盟球队呢？摩根，你不是被骗了吧，我得给你下载个美利坚反诈App...”
佩斯丽一笑，“你真是白打这么多年篮球啦！”
然后耐心给艾伦解释：
NbA的30支球队，并不是都有自己下属的发展联盟队伍，比如开拓者、太阳、老鹰，他们就没有。
NbA和发展联盟其实是两个独立的联赛，只不过大多数NbA老板财大气粗，为了培养球员，不惜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支发展联盟球队。
佩斯丽得意地说，“我也是无意间发现，这支【爱达荷冲锋队】，他们就不属于任何NbA队伍，而是由一个独立的商人运营。像这样的队伍，还有四五支呢。”
“我说呢，”艾伦一拍脑袋，“怪不得把它漏了。”
然后读起【爱达荷冲锋队】的回信：
“尊敬的艾伦-艾先生：
您的来信与比赛录像附件已收悉，您出色的身体天赋与攻防两端的极致表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本队欢迎您的加入。
地点：爱达荷州博伊西市。
发件人：【爱达荷冲锋队】总经理史蒂夫-布兰茨。”
“这是...真的吗？”兴奋的艾伦声音也颤抖了，“快，掐我一下。”
佩斯丽嘿嘿一笑，凑过了嘴唇——mua！
“怎么样，真不真！”
“真！太真了！来，让我也给你真一个！”
两人抱在一起嬉闹了半天，这几日积攒的委屈和不甘一扫而空。
冷静下来后，艾伦有些疑惑，“不对啊，‘本队欢迎您的加入’，怎么没说试训的事？”
“傻瓜，说不定人家识货，看得出你的球技，不需要你试训了呗。”
“喔...”
...
躺在床上，兴奋的艾伦没有丝毫困意。
虽然只是发展联盟，但是从这一天开始，他能够称呼自己为“职业球员”了。
他定了最早一班到爱达荷州博伊西市的飞机，只等着天亮。
佩斯丽也该回学校了，这也是两人的分别之夜。
一转头，发现佩斯丽圆圆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她也睡不着。
“艾伦，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篮球明星，是吗？”
“嗯。”
“成为了明星后，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都会变化的。”
“我不会！我们会在比弗利山庄最漂亮的别墅里，像这样躺着看星空。”
“我不想要比弗利山庄的别墅，我想去德州的乡下。”
“那我陪你。”
“你忙着打球，怎么陪我？男人就会骗人。”
“等我在发展联盟打出了名堂，我就能加盟一支NbA球队。我要选德州的球队！休斯顿火箭，达拉斯小牛，圣安东尼奥马刺。不打比赛的日子就陪你，我们吃烤肉，吃墨西哥玉米饼，好不好？”
“不许骗人！”
两人谈了不少话，楼下黑哥那吵闹的摇滚此刻成了两人的背景音乐。
天色微明，艾伦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来帮你。”佩斯丽说。
“随便拿两件衣服就行，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在那儿，先过去看看吧。”
“肯定能！”
...
洛杉矶的9月还带着一丝暑气，博伊西却已经能感受到秋意了。
这个城市不大，规模几乎只有洛杉矶的十分之一。【爱达荷冲锋队】的球馆也不大，跟斯台普斯是没法比，跟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差不多。
球馆的一楼就是行政区域，办公室只有两间，一间挂着【总经理室】，一间挂着【总经理助理】。
“你好，我是艾伦-艾，我来找史蒂夫-布兰茨先生。”艾伦走进那间总经理室问。
但扫了一眼室内的摆设和布置，艾伦就感觉走错了地方。
跟火箭队达雷尔的办公室比起来，这里破旧得不成样子，东西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仿佛是一间杂物间。
“哦，我就是。”
一个瘦高白人从一堆文件夹中探出了身子。“你是...？”
“布兰茨先生，您好，我是昨天给您发过邮件的那个球员，我来你们球队试训。”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5英尺10的控卫嘛！我记得你！欢迎欢迎！”
说着伸出来手。
布兰茨那件皱皱的西服不太合体，一副厚厚的眼镜像是要把干瘪的头颅压垮。还有着一头英国王室的同款秃顶。
艾伦犹豫着也把手伸了过去，“这个，布兰茨先生，我想请问下，咱的试训什么时候开始？”
“试训？什么试训？直接签约！这位艾什么先生，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爱达荷冲锋队】的一员了！”
第52章 卖身契
不是...这唱的是哪一出？
震惊且困惑的艾伦，半天说不出话来。
以前吧，想打个职业比赛难的跟登天似的，在美国混了7年，只能混迹于业余圈子。
结果到了这儿，连试训都不要就成了职业球员？
玩我呢？
总经理布兰茨双眼放光，热情地拉着艾伦的手，握了又握。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5英尺10的、名不见经传的、25岁的亚裔球员，而是NbA的当家排面。
“来来来，签合同，助理！助理！给我把合同拿来！”
砰砰砰，还未见助理其人，倒是先闻其声，这脚步声真是厚重。
进来的是个200磅的胖妞。
先对布兰茨抛个媚眼，再递过来张两张纸。
“来来来，这位艾什么先生，事不宜迟，咱先把合同签了。”
艾伦拿起合同看了又看，堂堂职业球员的合同，就这模样？
看上去还没赛百味的兼职合同正规呢。
合同很简单，不到10秒就能读完。
c类合同，年薪1.5万刀，战绩出色有额外的奖金，球队提供基础训练场地与教练，比赛日提供饮食与住宿。
效力期限：2015-2016赛季。
“这么低？！我在赛百味打工都比这赚得多！”
布兰茨笑着说，“这位亚洲来的艾什么先生，恐怕你没了解过我们发展联盟吧？”
艾伦一怔，还真是不大熟悉。要不是被火箭队拒绝，谁会来这儿。
“这发展联盟的合同分为三类，最高级的A类合同，年薪也不过区区2万刀啊，嘿嘿。”
“那还不如有的NbA球星一顿饭钱呢。”
“谁说不是呢？能在发展联盟拿A类合同的球员，去到亚洲和欧洲联赛也是能坐上首发的。那你说，为什么他们还愿意在这儿拿这么少的钱呢？”
艾伦摇摇头。
“无非就是搏一个希望呐！”说着还冲艾伦挤了挤眼睛。
这意思再也明白不过，想打NbA？那你就得有个像样的舞台。
坐在发展联盟观众席上的NbA球探，可比坐在欧洲和亚洲赛场上的多。
想要搏一把，就得乖乖把卖身契签了。
艾伦犹豫了片刻，便抓过桌上的笔，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只要一次机会！告诉那些傲慢的教练和经理，你们都特么看走眼了！
...
半小时后，艾伦就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所谓的【爱达荷冲锋队】，管理层一共就两个人，总经理布兰茨，和总经理助手维迪。
至于什么球队发展经理、市场总监与财务总监这些角色，布兰茨一个人就统统兼任了。
维迪带着艾伦参观球馆，这是一栋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建筑，墙壁有几处剥落，能容纳3000名观众的看台，看上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扫过，角落里还散发着一股霉湿的味道。
“这就是球队主场...？”
“不然呢？”维迪很不以为意。
“那新赛季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
“我们的教练呢？”
“下个月你就能见到了。”
“那平时训练呢？”
“自己安排。”
“...”
艾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维迪的回答都很简单。
职业生涯的起点如此之低，大大超乎艾伦的预料。要不是看见发展联盟官网上，球队上赛季的垫底排名，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一支NbA发展联盟的球队。
上赛季50场常规赛，【爱达荷冲锋队】3胜47负，这个战绩将倒数第二名远远甩开。
（比起这个逆天成绩来说，更让艾伦困惑的是...居然还有球队能输给他们...）
但还能怎么办呢？
既来之，则安之吧。
艾伦用剩下的奖金在博伊西市找了个酒店式公寓，每天跑过两个街区，在球馆与公寓间往返。
这里虽然没有洛杉矶发达，尤其是体育产业不发达，陪练、训练师、康复师很难找。但至少有一个好处，物价便宜，生活成本几乎只有洛杉矶的一半。
省着点花，勉强也能撑到赛季开始。
一周以后，当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发展联盟官方注册球员名单上时，瞬间感觉这球馆...也没那么破了嘛。
不过奇怪的是，【爱达荷冲锋队】的注册球员只有7个人，距离官方要求的15人大名单还差得远，也是唯一一支没达到球员人数规定的球队。
艾伦曾在训练的空隙试着找布兰茨打听过，但布兰茨看上去忙得不可开交——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快敲击，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用一口蹩脚的西班牙语急切地交谈着，压根儿没空理会他。
距离比赛日越来越近，球员名单才慢慢有人填上来——先是八个、九个……直到赛季开始前一周，十五人大名单才总算凑齐。
光看名字就能感觉到，这是一支很国际化的队伍：艾伦-艾，华夏国的。卡洛斯，多半来自拉丁美洲，至于迈克尔、罗伯特，那八成是美国本土的...
要是小牛、马刺这些以国际视野着称的球队看见，准会夸【冲锋队】的球探有眼光。
艾伦心里可清楚，哪有什么球探啊，这不全是布兰茨硬凑出来的嘛。
差不多在揭幕战前一周，这10多个球员才陆续来到球队报到，在博伊西市待了一个月的艾伦，此刻才看到自家球队的真容。
教练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个口音很重的欧洲人。
一看这队伍的样子，艾伦算是明白为什么【冲锋队】上赛季的成绩烂成这样了。
合练的第一天，就能看出队友们的水平很一般，充其量也就是NcAA d3级别的水平，跟自己在圣文森特学院的队友们差不了多少，去cbA看饮水机都不够格。
说实话，就这水平，还没有德鲁联赛的队友们强呢。
也不知道麦克海尔教练、达雷尔经理这些人的傲慢来自哪里，就这么看不起业余联赛。
这就是职业比赛？真没看出哪儿职业了...
训练赛的第一个球，艾伦就用一记重扣开局。
场上场下的球员，包括那个欧洲教练，都对他投来了诧异的眼神。
艾伦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至于吧，哈，我都还没怎么发力呢...”
第53章 职业生涯首战，竟要成最后一战？
为期一周的赛前训练营，艾伦感觉就像开了一局单机的篮球游戏，周围是一帮设计得很假的人机。
要是不说，没人会相信这帮人是职业运动员。
大名单15位球员，从来没有在训练课和战术课上凑齐过，体能训练课只有一半人到场。
录像分析课上有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的队友，也有拿着半罐啤酒进球场的哥们...
教练视而不见，反正到点就下班，走的比球员还积极。
唯一的异类就是艾伦。
他的训练表现可以用炸裂来形容，在球场上散步的一群人中，这个小个子迅疾地奔跑在攻防两端，不知疲倦。只要快攻发动，他就一定会对篮筐进行一番轰炸。
从奥拉朱旺训练营学到的习惯保持了下来，每天训练前用10英里的热身激活身体。
每天下午训练结束后，又回忆着科尔-安德森的方法，独自加练两小时。
异类总是交不到朋友的。
在学校是这样，在球场也是这样。
队友们几乎没跟艾伦说过一句话，谁让他打球这么玩命，不是扣篮就是盖帽，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但艾伦也懒得去交际，看到队友们那松松垮垮的态度就够恼火了。
当NbA夏季联赛结束，各队在为新赛季做最后的准备冲刺时，发展联盟的揭幕战率先打响。
【爱达荷冲锋队】主场迎战【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
上赛季的倒数第一对战倒数第二...
【韦斯切斯特尼克斯】这支球队，艾伦的印象可深。从休斯顿回来后的低谷期，他也给这支球队发去过自荐信。
但总经理的回复很傲慢：“对不起艾伦-艾先生，我们不认为华夏国能培养出中锋之外的合格球员。要是您拥有姚明那样的身高，那我们或许会考虑给您一次试训机会。但是现在，祝您好运。”
轮战绩，【韦斯切斯特尼克斯】上赛季只不过是10胜40负。
但他们背靠财大气粗的母队纽约尼克斯，说话就是硬气。
发展联盟的比赛和NbA一样，都在晚间进行。
艾伦早早就来到更衣室。
更衣室和球馆一样，处处都有斑驳的破旧痕迹。金属衣柜有不少铁锈，柜锁早坏了。比起球馆里的霉湿味，更衣室里还多了一股隐隐约的汗臭气息。
NbA有随队的理疗师、队医、体能训练师，比赛日会早早来到球馆，帮助球员放松和热身，检查肌肉和关节的新旧伤势。甚至还有心理医生，帮助球员全身心地投入比赛。
但在这里可没有。
脚踝上的绑带得自己打，热身也得靠自己，按摩那就别想了。
佩斯丽-摩根有课，不能来现场看球，好在有网络直播，相隔一千公里也能看到艾伦的表现。
艾伦还给哈登和林书豪都发去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的第一场职业比赛即将开打。
哈登没有回复，林书豪倒是很快发回了信息：“不会有太多机会留给我们亚洲人的，珍惜吧，把每一场比赛都当作最后一场。”
犹豫了许久，还是没跟奥拉朱旺说起这事。这位老前辈似乎对自己的期望很高，要是知道我在发展联盟，估计也不会很高兴吧。
这时队友们陆续都来了，更衣室顿时热闹起来。来自波多黎各的小前锋毫无忌惮地说着带颜色的笑话，引得大伙儿一阵哄笑。
只有艾伦在角落沉默地坐着。
揭幕战在即，职业生涯的第一战，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一个身穿6号球衣的中亚球员注意到了孤独的艾伦，走过来坐到他身旁。
“阴郁的华夏国小子，你的话可不像你的得分一样多，是吧？”
艾伦对他有点儿印象，训练赛时经常和自己对位，要么就是作为自己的替补登场，叫什么阿列克谢。
但两人不是很熟，艾伦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
阿列克谢自来熟，“老兄，要不是前两天你在训练课上和教练顶了几句，我差点以为你根本不会英语哈哈哈。”
“他那天说得不对。”艾伦语气平静。
“谁关心这个啊！对或者不对，管他呢！”阿列克谢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咱来这儿混上半年，就当是来活动活动筋骨，把这少得可怜的工资给挣了，不就结了！”
艾伦没回应，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认同。
“不是哥们，你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啊？”阿列克谢盯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惊讶。
“什么？”
“球队的事啊，你不知道咱们这支球队随时都可能解散？”
“什么！”
“【爱达荷冲锋队】不属于任何NbA球队，这你知道吧？”
艾伦点点头。
“它的股权在爱达荷州政府这儿，但这几年不太景气，州政府嫌它不赚钱，养不起了，一直在寻找下家接手呢。
有几支NbA球队正好还没有下属的发展联盟队伍，都是它的意向买家。”
“那跟球队解散有毛线关系，换了东家，我们照样打球。”
艾伦满不在意，连NbA球队都经常易手，这在职业体育里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啧啧啧，”阿列克谢摇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几支NbA球队，看中的可不是什么【爱达荷冲锋队】，咱这队伍算个屁啊！但是嘛——咱队伍的资质很值钱。
发展联盟跟NbA一样，从成立时起就有严格的规定，不经过董事会同意，队伍不能新增。那帮大老板，怎么可能把生意分给别人做，所以呀，已经十多年没有新队伍加入了。
眼下，买一支现成的球队就成了唯一的办法。”
艾伦内心的疑惑渐渐涌起，一些不对劲的事似乎逐渐清晰起来，脑子里的碎片正在拼凑成完整的事件。
阿列克谢接着说，“球队易手的消息在去年就传的沸沸扬扬，你以为去年那3胜47负的逆天战绩怎么打出来的？还不是因为军心不稳，大伙儿都没心思打球。
等NbA球队一接手啊，第一件事就是把球队上上下下清洗一遍。
管理层，换！换成他们自己的人。教练组，换！让他们的助理教练来当主教练。球员，换！他们有自己的球员要培养和考察，哪儿还有位置留给旧人。
听说交易已经接近达成了，所以在休赛期，大部分的管理层和球员都溜了，趁着有空赶紧去谋新出路。有的去了海外联赛，有的跳槽去了其他球队。”
阿列克谢说完还拍了拍艾伦的肩，“老兄啊，我们都是亚洲人，虽说你在东亚，我在中亚，但在这美利坚也算是半个老乡吧。
我看你这身本事是真不错，早为自己做打算吧...”
艾伦的许多疑惑顿时解开。
为什么总经理布兰茨在休赛期到处拉人、为什么他见到自己就像见到了救兵、为什么连试训都没有就这么急着把自己签下、为什么一支发展联盟的球队连球员都招不满、为什么队友们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艾伦只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我这职业生涯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第54章 大杀四方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个暴力扣篮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在对方的头上扣两个——尤其是在那些羞辱过自己的球队头上。
当阿列克谢告诉艾伦球队随时都会解散的消息后，一种无力感顿时席卷而来。
似乎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好不容易找了个垫底的职业球队，混成了职业球员，却连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但是当比赛开始，所有的焦虑和不甘都被艾伦抛到了脑后。
第一次进攻，艾伦就持球冲入内线，用一个大力扣篮拉开了【爱达荷冲锋队】2015-16赛季的序幕。
此时，系统在眼前弹出消息：
“随机任务【首秀制胜】。
恭喜您进入职业赛场，开启了篮球生涯的全新阶段。这是你的第一场比赛，把你全部的本事拿出来，让所有质疑你的人都闭嘴。
任务目标：赢下本场比赛。
任务奖励：可支配成长值+5，或额外属性上限+3。”
艾伦冷笑了一声，“还用得着你说？就算没有任务，我特么也要把这帮家伙杀穿！”
他朝【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的替补席看了一眼，除了球员外还有几个身穿西装的人，不知道那个给自己发来侮辱邮件的总经理在不在其中。
从奥拉朱旺的训练营回来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技术属性没有任何提升，似乎是已经到了一个平台期。
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41\/85，防守：71\/99，速度：0\/76，投射：61\/65，未分配成长值：10，额外属性上限：5。
只是匆匆一瞥，艾伦就将技术面板关上了。对方的后卫已经持球推进到眼前，进攻战术正在有序地展开。
艾伦的防守很有压迫感，从奥拉朱旺处学到了不少防守技巧，使得对位球员打得十分难受。
但人家毕竟是纽约尼克斯的下属球队，球员能力暂且不论，战术素养倒是真不错。
眼看自家的控卫被艾伦防得死死的，【尼克斯队】立马就有两名球员过来解围，一个壮实的内线球员横在艾伦身前，作挡拆状。另一个锋线球员过来手递手接球，要帮队友从困境中摆脱开来。
比起艾伦的缠绕式防守，【爱达荷冲锋队】的队友们可就没这么卖力了。
打球对他们来说就是打卡上班，一个赛季，大半年的时间，薪水不到2万刀，玩什么命呐。
何况这些人很早就知道了球队的命运，就等着球队被某支NbA队伍收购，然后将自己的合同买断，被扫地出门。
对面策应的锋线球员接到了球，一个漂亮的转身朝【冲锋队】内线杀去，然后突然急停，用一记中投拿下2分。
艾伦的进攻非常积极，或者说，十分不客气。
队友的要位被他直接无视了，艾伦以他非常不熟练的运球推进到前场，然后抱起球就往内线冲。
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进攻端将队友当成了空气，防守端却眼观六路，只要有队友漏防，他就第一时间跑过去补位。
第一节比赛结束，【爱达荷冲锋队】就已经领先了两位数，艾伦独砍21分3个盖帽。
今天是联赛的揭幕战，又有倒数第一迎战倒数第二这个“菜鸡互啄”的噱头，所以观众来的比往常多。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坐满3000人的观众席。
从艾伦的第一个扣篮开始，观众们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球馆，这还是那支垫底的【爱达荷冲锋队】吗？
这雷鸣般的掌声、高喊“爱达荷前进！”的口号，让史蒂夫-布兰茨感到十分惊喜，这座球馆已经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本来签约艾伦只是为了凑个人数，以达到本赛季的参赛要求，延续发展联盟球队的资格，想不到竟然淘到这么一个宝贝。
虽然球队说不准哪天就没了，但这小子今天可是打出了身价，其他球队肯定会关注。找个机会跟其他队伍进行交易，把这小子送走，换一笔现金来，那不是又能在离职前捞上一手？
此刻坐在板凳席休息的艾伦，回想着阿列克谢的话，对未来有些忧虑和茫然。他绝不会想到，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布兰茨经理暗中计划好。
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学生公寓，佩斯丽-摩根在比赛开始前一个多小时就守在网络直播平台前，不停地点击刷新。
她不知道艾伦能否被教练安排上场，也不知道他能在场上能打多久。所以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错过。
当她看到艾伦以首发身份上场时，开心得几乎要尖叫出来。
然而就在10秒钟后，艾伦的扣篮引爆了主场球馆的同时，也让佩斯丽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高喊，“帅啊！”
第二节比赛即将开始，艾伦走到主教练前，“我要继续打，不要换我下场。”
语气冷峻，不像是在商量，像是在通知。
主教练缓缓点点头。
他能不答应吗？第一节比赛里，9成的得分都是艾伦拿下的，剩下的那俩球也是艾伦吸引了包夹送出的助攻。要是没有艾伦，就凭手底下这几号材料，怎么可能领先对面这么多?
就是苦了【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的球员。
他们从1号位换防到5号位，五个人轮流去防守艾伦，但都不奏效。有的扛不住他的力量，有的防不了他的奥拉朱旺亲传“梦幻脚步”。
半场结束，艾伦已经轰下了54分，【爱达荷冲锋队】也将领先优势扩大到20分以上。
体育产业在爱达荷州不算发达，博伊西都市区的人口也不算多。只是因为今天是揭幕战，作为代表本州篮球最高水平的比赛，现场还是来了三个记者。不是体育记者，只是《爱达荷政治家报》、《博伊西周报》这样的地方媒体。
看完了半场比赛，三位记者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撰写新闻稿件，告诉大家这支联盟垫底的球队，从天而降了一个神奇的亚洲小子。
要不是有安保人员拦着，这三个记者已经冲到更衣室了。
揭幕战被艾伦打成了个人表演秀，主教练是没意见，队友可就有些牢骚了。
“诶，小子，你一个人把分都拿了，显得我们多呆啊！”
球队大中锋走到更衣室角落的艾伦身前，俯视着他。
“你有本事的话，也可以去拿个50分。”
艾伦轻描淡写。跟这帮家伙，他实在提不起任何交流的兴趣。
“那你把球传给我啊！”大中锋愤怒的说。
“你不会自己抢篮板？”
“你说什么！”大中锋猛地扯住艾伦的球衣，将他拽到眼前。
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开打，比赛中场来上这么一个插曲，可比啦啦队跳舞好看。队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围了过来，但没一个劝架的。
此时，总经理史蒂夫-布兰茨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个艾什么先生，有个电话找你。”
第55章 来自NBA的邀请
这是一个视频电话。
布兰茨经理将手机举在身前，屏幕中的人嘿嘿笑了一声，“哟，我怎么不知道爱达荷篮球队还兼职打拳击比赛。”
大中锋感觉有些不妥，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松开了手。
“艾伦先生，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叫萨姆-辛基。我已经等不及从宾夕法尼亚飞到爱达荷了，就是现在，我现在就要跟你通话！”屏幕中的人十分激动，语速非常快。
艾伦走到手机前，是个西装革履的白人，棕色的眼睛和棕色的头发。
无论是这副面孔，还是萨姆-辛基这个名字，艾伦都没有印象。
母校圣文森特学院就位于宾州，这或许是自己与这个地方的唯一联系。
“辛基先生，对不起，请问您是...？”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费城76人队的总经理。”
此话一出，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艾伦的心跳开始加速，大着胆子说出了心里的猜想，“您是想让我...转会到76人的发展联盟球队？”
其实这也是布兰茨总经理所猜测的。
刚才还想着怎么把这个亚洲小子卖个好价钱，比赛打到一半就接到了一通NbA经理的电话。难道今天是黑色星期五吗，连球队都开始抢购了？
电话那头的西装男摇了摇头，“不，不是发展联盟，我向你发出正式邀请，邀请你加入费城76人队。”
“什么！”
艾伦大吃一惊。
安静的更衣室瞬间又吵吵嚷嚷起来，“我的天哪！”“沃特法！”“亚洲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布兰茨经理也不敢相信，将手里的电话拿近了些，看了又看，是我的手机出毛病了，还是我的耳朵出毛病了...
“辛基先生，您是...认真的？”艾伦问。
“没错！当然！百分百认真！艾伦先生，如果你同意，请你现在就去机场，搭乘最近的一趟航班，我在费城等你。”
“可是...我这比赛还没打完啊。”
“这种比赛打个屁，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我代表费城76人队，向你发出正式邀请，今夜你一降落费城，我们马上就可以签约。”
艾伦欣喜不已，做了10多年的NbA梦，此刻真切地触手可及了。
但【爱达荷冲锋队】的球员们听到这话可就有些不受用了，这“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是几个意思？
艾伦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将【冲锋队】3号球衣脱下，扔到了衣柜里。
【100\/100】的力量属性悄然塑造着艾伦的身体，肌肉线条分明，腹肌如刀刻一般，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与胸肌饱满得像是健美运动员。
这副身躯，宛若古希腊雕像。
看着艾伦换上自己的衣服，布兰茨经理赶忙叫停了他，“诶慢慢慢，艾伦先生，辛基先生，咱们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辛基气的想骂人，“慢什么慢！我还嫌不够快呢，我恨不得立马就在费城的办公室见到艾伦。”
布兰茨一笑，“辛基先生，嘿嘿，您是球队经理，可我也是个经理吧。虽说咱【爱达荷冲锋队】跟你的【费城76人队】没法比，但我们也是有正规合同、正规手续的。
艾伦先生跟球队签过合同，白纸黑字，本赛季他是属于我们发展联盟的，跟你们NbA可没关系。”
辛基很不屑，“呵，不就是违约金吗？说吧，多少钱？”
“嘿嘿，我这也是按章办事，辛基先生您别见怪。艾伦先生跟我们球队签的是c类合同，年薪1.5万刀。违约金的话，合同上说得很明白，2倍年薪。这个标准可是发展联盟运营委员会...”
辛基打断了他，“废话真多，不就是3万美刀嘛，我还当多少钱呢。”
说完他就在身前的电脑前操作着，手机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不到一分钟，辛基就说，“请你去查看一下你们球队的公司账户，后面的流程我会派助理来跟你对接。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布兰茨喜上眉梢，乐呵呵说，“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派人给艾伦先生送到机场，请问辛基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萨姆-辛基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了没了！”
然后对艾伦说，“艾，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到费城，快！”
...
飞机起飞后不久，系统显示了一条信息：
“由于您的球队输掉了今晚的比赛，随机任务【首秀制胜】失败。”
艾伦不由骂了一声，“靠，真是帮猪队友，20多分的领先优势都能被败光！”
当波音 737 客机掠过爱达荷州那标志性的锯齿山脉，艾伦透过舷窗俯瞰下方的城市。
夜幕下，点点灯火嵌入漆黑的大地。与洛杉矶那一整片的明亮相比，博伊西显得格外寂静。
艾伦开始回忆这一个多月的博伊西生活。
似乎除了球馆与公寓，其他地方都没去过，这座城市对自己来说，和刚来的时候一样陌生。
发展联盟的比赛只打了一场，啊不，是半场，连一毛钱的工资也没赚到就离开了。
真是一段有意思的经历。
从【冲锋队】球馆出来，艾伦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佩斯丽。
佩斯丽回复了一个“哇！”，随后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激动的大脑只蹦出这个惊叹。
她的室友注意到了异样，刚才还手舞足蹈、高声尖叫的她，此刻竟出奇地平静。
“摩根，你没事吧？”
佩斯丽摇了摇头，眼眶微红。
“呀，你怎么哭了？”
摩根的声音轻轻颤动：“他要去 NbA 了，机会，终于等来了...”
但林书豪还不知道这事。
正在爬楼机上进行晚间有氧训练的他，正拿着手机观看【爱达荷冲锋队】与【韦斯切斯特尼克斯】的比赛直播。
但第3节比赛打了一大半还没见到艾伦登场。镜头切到板凳席，3号球员的身影也不见。
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林书豪对受伤是有心理阴影的。
12年，刚在纽约打出了“林疯狂”的名号，就在季后赛前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半月板撕裂。疯狂之路，就此止步。
13年，在跟贝弗利争夺火箭首发控卫时，膝盖和背部接连受伤，让他的竞技水平急速下降，首发位置也只能拱手让出。
一想到这里，林书豪立马给艾伦发去了信息，“艾，没事吧？”
没有回复？又一连发了两条。
还是没有回复，干脆直接拨去了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第56章 重回宾夕法尼亚
费城对于艾伦来说不算陌生。
少年时代最喜欢的球星，也是自己NbA之梦的启发者——艾弗森就是费城76人队的球员。在华夏时没少看这支球队的比赛。
后来到了美国，母校圣文森特学院同样也在宾州，读书时也来现场看过几场比赛。
遗憾的是，那个时候的艾弗森已经不在费城。在07年，也就是自己到来的前一年，他就离开了76人队，艾伦与偶像擦肩而过。
午夜1点，飞机降落。
宾州的空气有些粗粝的“工业味道”，不同于加州海岸的清爽。
嗯，跟大学时一模一样。
打开手机，立马滴滴滴响个不停，是书豪发来的一连串信息和未接电话。
艾伦赶紧拨了过去。
2015年的美国，州际航线的客机基本还没有配备wIFI，所以不能及时回复消息。艾伦将比赛中间的插曲告诉了书豪，并且说了因为萨姆-辛基经理的催促，自己此刻已经身在费城。
听到不是受伤，林书豪长舒了一口气。再听到费城76人队发出了签约邀请，他更是吃惊不已：“什么？！艾，你这经历比我还传奇啊。‘林疯狂’是我用13场比赛打出来的，你可是只用了半场！”
“那是因为有你、登哥和奥拉朱旺前辈的指导，其实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临近签约，要做些什么，我啥也不知道。”
“放心去干就行！让他们看看，亚裔也能打出名堂。”
“嗯！”
通话的最后，林书豪叮嘱了一句，“记住，我们的肤色注定了，以后要面对的困难，有形的的和无形的，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做好心理准备吧兄弟。”
“艾伦-艾先生！”
一个中年白人快步走到身前，额头上那片稀薄的棕色头发被气流吹得一抖一抖。
这不就是几个小时前，视频通话里的那人吗。
“萨姆-辛基经理？”
“对，我是，我是特地来接你的，合同我都带着呢，你看咱在这签还是去办公室。为了正式一些，我建议还是去办公室吧。”
76人队的主场富国中心离机场不远，5英里的路程，在凌晨通畅的道路上，只花了不到10分钟。和火箭队一样，76人队的管理层与教练组在主场球馆的行政区域办公。
辛基的办公室十分简单，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放着一块很大的移动式白板，上面贴满了各种数据表格和统计图，图表上还用记号笔标注了不少地方。
显而易见，这人是个数据狂。
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排金属文字——“相信过程（trust the process）”。
辛基拿出了一叠很厚的文件，“这是我让助理草拟的合同，艾先生，请你看看是否合适？”
比起【爱达荷冲锋队】那单薄的一张纸，【费城76人队】的合同可是厚重得多。
光是球员义务，就有几百条款项，什么不能参加极限运动、涉及球队版权的商业活动必须申报批准、违规药品的使用与处罚条例、配合球队安排的媒体采访与活动...
艾伦看了大半天，连十分之一都没看完，“辛基经理，这个，请问下薪水是多少...”
“艾伦先生，请相信，我已经拿出了我最大的诚意。如果再高，我真的没法对董事会和球员们交代了。”
辛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铺垫了这么一大段话。
艾伦心里一怔，不会也像【爱达荷冲锋队】一样抠抠搜搜吧。
“艾伦先生，你从博伊西飞到费城的旅途上，我也没闲着，我把关于你的资料，能找到的都找来看了一遍，真是越看越惊喜啊。
尤其是从德鲁联赛的最后两场开始，就像你们华夏人说的，突然‘悟道’了一样，展现出了很强的赛场统治力。”
辛基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唰唰写下数字，方便给艾伦讲解：“你今年25岁，对吧？按照选秀规定，超过22岁的球员都会被算作落选秀。
落选秀是没有新秀合同的，只有训练营合同或者底薪合同。我的诚意是，给你提供一份为期两年的全额保障合同，第二年是球队选项。
艾伦先生，根据本赛季联盟的规定，对于没有NbA经验的新人，底薪是52.5万美刀，而有一年NbA经历的球员，底薪是84.5万美刀。
我就不跟你谈什么最低工资这些条条框框了，也不去问球队发展经理的建议了。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我的报价是——每年100万美刀，你觉得怎么样？”
“多少！”艾伦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表情惊愕。
“艾伦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一个问题。”
“你请说。”
“笔在在哪儿？我现在就签！”
深夜的费城，富国中心球馆分外安静。
行政区内，只有总经理室还亮着灯。
就在在这间办公室，刚刚完成了一笔总金额200万美元，为期2年的球员签约。
对于任何一支NbA球队来说，这都是一个小数字。本赛季，球队的工资帽是7000万刀。这区区100万，甚至还签不到一个优秀的轮换球员。
但对于艾伦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从前不敢想象的巨款了。
艾伦与辛基双手相握，交换了签过名字的合同。
此刻，25岁的艾伦，实现了他10多年前那个、所有人都说是不可能的愿望。哪怕他此刻原地退役，他的名字也足以写入体育史了。
继巴特尔、王治郅、姚明、易建联和孙悦之后，他成为了第6个获得NbA正式合同的华夏国球员。
辛基在球馆走廊的贩卖机上买来了两罐可乐，“对不起，我的办公室没有香槟，我们就用这个庆祝吧。”
艾伦咕嘟嘟喝了一大口，碳酸刺激咽喉，让他的眼眶有了一丝湿润。
此时艾伦的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啊，这么晚还…”艾伦也觉得莫名其妙。
接通电话，对面先自报家门，“艾伦-艾先生，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搅你，上帝保佑，很幸运能接通电话。我是明尼苏达森林狼队的高级球探卡尔文-布斯，我刚看到了爱达荷记者的一篇报道，是关于您昨晚的比赛的。
上面说您半场砍了50分，我还不相信，结果找来录像一看，竟然是真的。
我想代表森林狼队向你发出一份试训邀请，并且我以个人的名义保证，您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获得一份训练营合同。
就算试训没有通过，我也会争取将您转来森林狼下属的发展联盟球队。您在后续的比赛中如果能保持这样的竞技状态，或许能赢得森林狼的合同。”
艾伦支支吾吾“这个...”
第57章 舌战群儒
辛基站在艾伦身旁，听到了电话里内容。
他向艾伦示意，接过了他的手机，“森林狼？密尔沃基？那个鬼地方，撒泡尿都能被冻成冰雕，狗都不去！”
对面顿生疑惑，“喂？艾伦先生，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不是艾伦，我是萨姆-辛基。”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语带嘲讽，“哦，就是那个把76人队都拆垮了的那个辛基啊，赛迪斯-杨不用、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也不要。不好意思，我不是找你的，艾伦先生呢？你不是把他绑架了吧？”
辛基眉头一皱：
“哥们儿，你说的话有几处错误，请允许我指正一下：
第一，我这不叫拆队，是在为球队的积累未来资产；
第二，艾伦-艾在昨晚的比赛里，半场砍下了54分，而不是50分。一个合格的球探，必须对数字很敏锐，这是基本功。怪不得森林狼队老是选些垃圾，原来责任全都在球探身上，我要是你的上司，现在就给你炒了；
第三，艾伦-艾已经是费城76人队的球员了，2年以内，我想他不会需要任何试训了；
第四，你们球队怎么这么抠门，把人家叫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保证一定能签约。再说了，训练营合同，没保障不说，就算签了也不过值十几万刀，有什么意思？你们这么扣，谁肯来你们球队啊？怪不得连球队宝贝加内特都留不住。
呵，上赛季拿了个倒数第一，就别瞎忙活了，早点洗洗睡吧，行不？”
“你...你！”对面显然是气的不轻，“倒数第一怎么了？你们不就是倒数第三吗？”
“那也比倒数第一强！”
看着两人隔空吵架，一旁的艾伦既尴尬又想笑。
一个经理，一个高级球探，按理说都是球队里的管理层，年纪也都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
昨晚艾伦在【冲锋队】的比赛前就给哈登发去了消息，告诉他自己的首战即将开打。
但哈登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复，“昨晚熬夜练球去了，跟你说，那球可真不错...兄弟，比赛结束了吧，恭喜你完成第一场职业比赛喔。”
艾伦无奈一笑，登哥就是登哥...
然后给他拨去了电话，告诉他自己签约了费城76人的事，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从德鲁联赛，到奥拉朱旺训练营，甚至是和林书豪相识，都离不开詹姆斯-哈登的牵线。对于自己的职业生涯来说，登哥就和这套篮球系统一样重要。
大胡子的反应和书豪一样诧异，“我特么就知道你行！哈里森老头的徒弟，奥拉朱旺的徒弟，我詹姆斯-哈登的兄弟，准没错！要不是火箭队训练营日程紧，我真想来宾州好好庆祝一顿！我还真知道费城有一家不错的店...”
俩人聊了很长时间，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媚的女人声音，“你过来嘛...”听得人酥酥麻麻，哈登才赶忙说，“先挂了哈，等你来休斯顿，我们球场上见。”
...
新闻发布会的时间是下午4点。
但是艾伦与辛基被要求提前2小时来到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端坐着一帮神态严肃的人。
辛基小声地对艾伦做着介绍，“前面那两个，是球队的董事，也就是球队的大老板。
那个女的，是球队发展部总监。那个是球探 ，旁边的是教练...”
十多双眼睛盯着两人，氛围十分压抑。
董事一指艾伦，“辛基先生，请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我作为球队经理， 有权力决定任何球员的签约。我昨晚偶然发现了这个孩子的潜力，就连夜将他签下来了。”
“潜力？”主教练布雷特-布朗一笑，“辛基先生，这只是你个人的看法吧。”
“就在我签下这孩子的30秒钟后，他就接到了森林狼队的试训电话，他们的高级球探卡尔文-布斯也发现了艾伦的潜力，想要给他发出试训邀请。要是我晚了一步，这孩子就被明尼苏达抢走了。”
球探总监文斯-罗兹曼说，“你也知道对方只是发出了试训邀请，而不是正式的合同吧。”
运营总监补充道，“而且还是一份200万的合同。”
这话惹得在场的众人摇头嗤笑。
艾伦只是被告知参加一个跟球队管理层的见面会。
但是看这架势，见面会似乎变成了一场审讯大会。
不只是针对自己，更大的矛头还指向了总经理萨姆-辛基。
堂堂总经理，按理说只有球队老板或是董事会有权任命、罢免他，其他人不都是辛基的下属吗？为什么反客为主，对他这么咄咄逼人。
艾伦不知道的是，萨姆-辛基两年前被任命为球队总经理后，面对一支联盟倒数第3的球队，他开启了一场彻底的刮骨疗毒。
说“刮骨疗毒”甚至都有些轻了，简直是“截肢疗毒”...
球队的潜力新人朱-霍勒迪、皮埃尔-杰克逊（日后的cbA名宿，笑），埃文-特纳、甚至是最佳新秀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功勋老将赛迪斯-杨都被他送走，只为了不断地向上交易选秀顺位。
一支完整的球队被辛基拆散，球队里别说是明星球员了，连一个得分能上20的球员都没有。
辛基经营了球队两年，各种操作不断。上赛季结束，球队战绩还是全联盟倒数第3...
门票越来越难卖，上座率持续垫底。球迷骂他，管理层也对他心生不满。一整个赛季，连一套完整的首发阵容都很难凑出来。教练组刚把一个球员用顺手了，转眼就被他交易走了。
对此，辛基的解释就是他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四个字——“相信过程”。
此时，辛基在会议室面对一帮人的火力围攻，不过是管理层积蓄已久的愤怒的爆发罢了。
这个引爆点毫无疑问，就是艾伦的签约。
辛基没有理会下属的质问，而是直接对自己的上司——到场的2位董事说：“我们的目标不是卖几张门票，也不是打进季后赛，我们是要去争夺总冠军的！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我两年前就不会来到费城。
为什么我送走了这么多球员，我也舍不得啊。不是因为他们不够优秀，不够有潜力。他们很棒，真的。但达不到我的标准，总冠军的标准。他们是一群A级球员，但不够，我要的是A+、A++级。”
主教练冷笑一声，用下巴一点艾伦，“难道这个5英尺10的小后卫，他就是A+级？”
辛基十分冷静，“我相信我的眼光。”
第58章 军令状，生死状
这时，球队运营总监眼睛一眯，“辛基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个数据狂人，如果可以，请你向我们解释一下，他连一场发展联盟的比赛都没有打完，你是怎么用那堆复杂的数字计算出他的潜力的？”
“不，这次我没有计算，是凭感觉签下他的。”
“呵，真是有意思。你不是信仰数字吗，为什么现在又相信感觉了呢？”
“众位，还记得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吗？”
大家面面相觑，废话，谁不记得！这不是被你送走的最佳新秀吗？一直说“相信过程”，好不容易培养出个好苗子，结果第二年就被你送走了。
辛基说，“他的数据怎么样？不错吧。但是你们认为他有做总冠军球队核心的潜力吗？”
大家不说话了，从麦卡威离开球队后的表现看，这个年轻人确实欠了些火候。
“数据帮我筛选合格的球员，但是要挑选核心阵容，我也相信感觉。”
运营总监问，“你是说，这个小个子就有潜力了？比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还有？”
辛基点点头。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被辛基一伸手打断了，他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诸位，请不要忘记，只要董事会没有解雇我，我就还是费城76人队的总经理。决定球员的签约、交易、买断，是我的职责，更是我的权力。
我今天在这里跟大家解释，是出于对你们的尊重，但请不要忘了，你们对我只有建议权，但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如果谁觉得在我手下工作不愉快，可以随时提交辞呈，我现在就签字。如果有谁觉得我的做法不对，可以直接上报董事会，我会对他们做出解释。”
说着朝会议室最前方的两位球队董事看了一眼。
会场陷入沉默。
管理层想借签约艾伦的事来给萨姆-辛基施压的尝试失败了，没想到这个表面温和的中年男人也会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此时，一位董事发话了，他干笑了两声，“一份2年200万的合同，何至于让大家这么大动肝火。”
说话的人叫做迈克尔-罗宾，是76人队的第6大股东，做体育用品生意起家。
“但是嘛，”罗宾话锋一转，“辛基先生，你这两年的运营成绩，似乎是...大家不满意也能理解，是吧。你总说‘相信过程’，但没说这个‘过程’是多长时间，如果是10年的话，我想球迷、管理层，还有我们投资人是没有这个耐心的。”
“是啊。”“罗宾先生的话十分深刻！”“没错儿！”
众人纷纷附和。
艾伦不明所以，但在这行混了10多年的辛基听来，意思非常明白。
今天这场见面会，不只是管理层的逼宫。
管理层想要削弱辛基的权利，让他放弃什么狗屁“相信过程”计划。改为稳扎稳打，先确保核心阵容的稳定，把目标定位为季后赛，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总冠军什么的，太遥远了。
其实也是董事会给他的一次敲打。
费城76人的董事会一共7个席位，今天让最年轻的两位董事来参加新球员见面会，可不是为了看一眼籍籍无名的艾伦，他们对这个新球员可没兴趣。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是总经理辛基。
董事都是投资人，投资了球队，那就要见到回报。
“相信过程”是对未来的期许，可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炙热美刀。
一年两年还能忍，体育竞技嘛，谁没个低谷？
但要是时间一长，看着球队持续亏损，门票、周边、版权收入锐减，球队估值一直在缩水，这帮老板谁能忍？
罗宾是个很儒雅的中年白人，如果不说他是个宾州的商人，看外表的话，很像硅谷的投资大佬。
面色虽然俊秀，但嘴里的话杀气十足，“辛基先生，倒不是催促你，只是这个投资嘛，都是天然地喜欢确定性，而厌恶风险。所以想请你给大家一个时间表，你对球队的改革，什么时候能见到效果。”
辛基沉默了大半天，咬着牙齿缓缓说，“3年。”
“不行，太长了，就算我能答应，董事会也不会答应。”罗宾摇摇头。
“2年。”
“恐怕还是太长了。”
“那...就在本赛季。”
罗宾一笑，“那很好，本赛季，就本赛季！你看，所有问题不都解决了吗。管理层的同事们，我们董事会，就只是要辛基先生的这个承诺嘛。
这个...怎么才算是见到效果呢？
我觉得吧，把目标定为总冠军，那是强人所难，对不对？
我们就把目标定的低一些，只要打进总决赛，就算辛基先生这几年的改革是成功的，你看怎么样？”
萨姆-辛基一怔，还没有回答，坐着的管理层就纷纷叫好，“没问题！”“这个提议好啊！”
这回，就连艾伦都看明白了，这哪里是让辛基定什么目标，分明是逼着他自己立下军令状。
到时候达不到目标，自己滚蛋。
要知道，上赛季的76人队，全联盟排名倒数第3，比倒数第一的森林狼也不过多赢了2场球。
新赛季就定一个“杀入总决赛”的目标，那不是逼着一个路都没走稳的孩童去百米赛场决战博尔特吗？
这不是军令状，是生死状。
九死一生。
以前是从观众的视角看NbA，这就是华丽的表演，是全世界水平最高的篮球。
现在参与到这个游戏里，刚进入联盟的第一天，艾伦就感受到了这个游戏的残酷。
辛基没有回应，也不需要回应，他表情木然地沉默着。球队董事是76人队的实际拥有人，他们说的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只不过语气温和一些罢了。
另一位董事开口了，“我看这个见面会也差不多了吧，辛基先生，布朗教练，下面的新闻发布会就交给你们了。”
全程没对艾伦说过一句话。
两位董事走出了会议室，参会的高管们也紧随其后走了出去，每个人的脸上都隐隐露出胜利者的得意神色。
此时，会议室只剩下了艾伦、总经理萨姆-辛基、主教练布雷特-布朗。
艾伦想安慰辛基两句，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第一天玩这个游戏，可以说连新手教程都还没整明白。
然而辛基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抬手拂过额前的棕色刘海，脸上重现职业经纪人那种自信的神色，“走吧艾，布朗教练，记者们已经在媒体室等着我们了。”
从低落到镇定，变脸之快，让艾伦也为之一惊...
这就是...NbA？
第59章 新闻发布会
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恭喜你，系统拥有者，你的NbA生涯正式开启。
用你的无畏去战胜偏见吧。
赛季开始之前，我为你准备了几个主线任务，希望他们能激励你前进的脚步，奖励就在终点等着你。
主线任务1【巅峰开局】，目标：赢得本赛季总冠军，奖励：未分配成长值：20，或额外属性上限：10。
主线任务2【打出名堂】，目标：赢得本赛季任意奖项（最有价值球员、最佳防守球员、最佳第六人、年度最佳队友），奖励：每个奖项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10，或额外属性上限5，奖励可叠加。
主线任务3【巨星序列】，目标：进入最佳阵容。奖励：进入最佳阵容一阵（或防守一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6，或额外属性上限3；进入最佳阵容二阵（或防守二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4，或额外属性上限2；进入最佳阵容三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2，或额外属性上限1，最佳阵容与最佳防守阵容奖励可叠加。”
哇...奖励这么多。
NbA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哈，连系统都区别对待...
看着眼前占据了全部视野的文字，幻想着那些丰厚的奖励，艾伦走路都有些飘了。
艾伦、总经理和主教练，从行政区的会议室来到了球馆一楼的媒体大厅。
一推开门，咔擦咔擦的闪光灯就照得人睁不开眼睛，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能容纳100多位记者的媒体大厅，此刻至少挤进来300多人，几乎都没地方落脚了。一个个都拿着专业设备，就等着三人就位呢。
富国中心球馆建成20年，媒体大厅从没这样热闹过。
就算是艾弗森率领球队杀入总决赛的2001年，也没这么热闹。当时只有传统媒体，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家，跟现在的娱乐时代没法比。
想不到在14年后，另一个叫艾伦的年轻人重新让这里热闹起来。
主教练布雷特-布朗执教已有30年，还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相比之下，辛基的资历还算年轻，不过才十来年。但此刻，他脑海里却浮现起自己初入联盟时效力的第一支球队——休斯顿火箭。
辛基从斯坦福读完mbA后就到火箭队工作，任副总经理。当时火箭队的记者是最多的，媒体日和球队活动也是最热闹的，原因明摆着——球队里有个华夏国中锋，那人气，可是拿过全明星票王的。
姚麦巅峰时期的火箭队媒体室，就像此刻眼前的一样热闹。
布朗教练走过辛基身边，低声耳语，“这招挺高明啊，找个华夏国球员来，想搞个大新闻？赢不了球，至少能赚钱。”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艾伦居中落座，总经理与主教练分坐两旁。
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艾伦显然是有些局促，连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
眼睛一扫，前方的300多位记者，差不多一半都是亚裔面孔。
这场新闻发布会的通告是昨晚发出的。
签约完成后，辛基将艾伦安顿到球馆附近的酒店，就一个电话叫醒了梦乡中的球队公关总监斯科特，让他宣布这条签约消息，然后准备这场发布会。
一个从来没在高中篮球、大学篮球和国际篮球赛场上打出成绩的、1米78的后卫，仅凭借半场发展联盟比赛，就被费城76人队看中并签约，这样的劲爆话题，媒体自然不会错过。
偏偏这个小后卫还来自华夏——这个星球上篮球迷最多的国度。
国内媒体的美国分部，还有加州、德州、纽约等地区的华语媒体闻讯赶来。
自打姚明退役，NbA已经4年没有华夏国球员的身影了。
球迷们都在等2016年，也就是明年，有一个叫周琦的华夏人会参加NbA选秀，大家都在期盼这个年轻人会不会给NbA带来新的华夏惊喜。
想不到突然杀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子。
三人刚坐下，前排的几十支话筒立马递了过来，记者们七嘴八舌，高声问着自己的问题。
球队公关总监斯科特摆摆手，“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别急！”
扫视了一眼，伸手一点，“这位女士，你先来吧。”
“谢谢，我是《雅虎体育》的记者，想请问辛基经理，您是出于什么考虑签约的艾伦-艾呢？是他能为球队战绩的提升有所帮助，还是您看中了他身后的华夏国市场呢？”
辛基面对记者很熟练，谈吐十分得体：
“请相信，我所做的任何决定，出发点都是球队战绩。如果随便签一个华夏国人就能开拓市场，那么其他29支球队，为什么不去唐人街拉一个人签约呢？”
记者还想问什么，但被斯科特制止了，“每人一个问题，谢谢配合！”他的手又点到了另一位记者。
“谢谢，我是《体育画报》的记者，我的问题是给艾伦-艾先生的。
我相信昨天晚上看到76人队官宣的签约消息后，美国球迷，华夏国球迷，甚至是全世界球迷都震惊了。推特上甚至出现了一个热门话题，叫做‘艾伦-谁？（Allen-who？）’
因为您的这个...知名度吧，不是很高，全世界的球迷对您都缺乏了解。我想请问艾伦先生，您曾经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名NbA球员吗？”
艾伦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闪光灯刺眼，而且直面这么多人说话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他的眼神不由得低了些：
“我...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能进NbA。不知道为什么，从学习篮球的那天起，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是《费城询问报》的记者，我的问题是给布雷特-布朗教练的，请问您对于艾伦-艾的到来，是否有什么期待。他对于球队现阶段的战术与实力，有哪方面的补强？还有请问您会为艾伦设计新的战术吗？”
布朗的回答十分直白，只有8个单词，“没有期待，没有补强，不会设计。”
听到这话，记者们都是一惊。艾伦也转头看向教练，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赛季还没开始，球员和教练的矛盾就被摆在了台面上。
这可是个重量级消息，记者们立马敲击键盘，将教练的话记录下来。
原定1小时的新闻发布会，一直持续了3个小时。
要不是斯科特宣布采访时间结束，恐怕还得继续问下去呢。
辛基和其他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一百多个问题问下来，纵使艾伦有着【91\/91】的耐力属性，也累得够呛，正仰靠在椅子上喘口气呢。
“艾伦！嘿嘿，我们又见面啦！”
这英语的腔调有些南美的异域口音。
朝声音望去，是个淡古铜色肌肤的女孩。头发深褐微卷，一身休闲西装，踩着一双职场女强人才能驾驭的细跟高跟鞋，眼睛笑盈盈地望着艾伦。
“请问...是你找我？”艾伦问。
“不记得我啦？我们约定好的呀！只要你进了NbA，就答应接受我的独家专访！”
一个名字迅速在脑中浮现——
“卡米拉-雷耶斯？”
第60章 NBA套路深
卡米拉-雷耶斯——两个月前的德鲁联赛三四名决战，赛后采访艾伦的记者就是她。
一个南美风韵十足的女人，连登哥这样吃过见过的，见了她也迷糊。
哈登那晚带【洛杉矶联队】全队到夜店庆祝，还特意把她也叫上了，艾伦则没有参加那晚的狂欢。
他跟佩斯丽-摩根偷偷溜回赛百味，还下厨特制了豪华版三明治，那一晚也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艾伦记得很清楚，狂欢结束，第二天一大早登哥就来球馆找到自己，说雷耶斯这妹子对于自己的缺席很是不高兴，但艾伦当时也没当回事。
此刻，这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姐姐就站在自己面前，热带风情的香水味道传入艾伦的鼻子，让他有些恍惚。
“你答应的事，可不能不算数！我现在就要专访。”
“现在？这都几点了？要不...换个时间吧，明早球队还有训练呢。”
“那怕什么？我把专访分成几天来做，每天只耽搁你一小会儿。”
“可是我连一场NbA比赛都还没打，你也没东西写啊...”
“写什么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雷耶斯嘴唇一嘟，“怎么啦？还是你们华夏人说话不算话，想反悔？”
“好好好，那你问吧。”艾伦无奈地往椅子上一倒。
“就在这儿？”雷耶斯像模像样地打量了一圈媒体大厅，几百名记者离开后，这里成了乱糟糟的一片，摇摇头，“不好，这可不是个采访的环境，这样吧，我就去你家采访。”
“我家？”艾伦苦笑，“我刚来到费城，都还没有24小时呢，哪有家？辛基经理安排我住在旁边的酒店。”
“那也行啊，我不介意。”
艾伦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这个...不太好吧。要不明天的训练结束后，你来媒体区找我。”
雷耶斯抓住艾伦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走嘛走嘛，不就一个采访嘛，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刚刚走出媒体大厅，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拦住了，“对不起，这位记者小姐，今天的采访结束了，艾伦-艾先生还有其他安排，得请您离开了。”
来人却是费城76人队的公关总监斯科特，就是刚才那个主持新闻发布会的人。
雷耶斯刚刚也参加了发布会，自然也认识。她将胸前悬着的媒体证轻轻一晃，“这是《洛杉矶时报》对艾伦先生的个人采访，跟球队无关。”
“不好意思女士，艾伦先生以76人球员身份接受的采访，我都有权进行审核。并且现在艾伦先生没空，总经理找他还有点事。”
“你们...”
雷耶斯话没说完，斯科特就右手一挥，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一把夺过艾伦，拽着他朝球馆行政区走去了。
艾伦像个麻袋似得被两人先后拽走，“斯科特先生，请问辛基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斯科特却没有回答。
艾伦一连问了几遍，他都是一言不发，只顾拉着艾伦往前走。
直到穿过了好几扇门，来到富国中心球馆另一侧的出口，斯科特才松开了手，“走吧，孩子。”然后靠墙点燃了一支烟。
艾伦却莫名其妙，“不是，斯科特先生，您不是说总经理找我吗？他人呢？你把我带出球馆是什么意思？”
斯科特吐了一口烟，神态松弛，“没人找你，那是我瞎编的。”
“为啥！”
“帮你摆脱那个女人。”
艾伦笑了，“这...没完没了的采访是有点累，但也不至于这么...还要演出戏吧。”
斯科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看不出她对你有心思？”
艾伦脸一红，“这个...没有吧？”
“我是球队的公关总监，你知道我们公关部是干什么的吗？——
擦屁股的。
给球员擦屁股。
能混到NbA的，就没几个是省油的灯。今天来个家暴揍女友，明天就不知道哪儿整出个私生子，至于什么酒后飙车、违禁药品、社交媒体上乱说话，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我干媒体20多年，来费城也快10年了，不会看错人的。孩子，那妹子可不像好人。”
“我看着...雷耶斯还挺好的啊。”
“找个NbA球员，假装谈个恋爱，然后去法庭上一闹，搞一大笔钱，切，老套路了。”
艾伦心头猛地一紧。
几个小时前，辛基与管理层、投资人的见面会变成了鸿门宴。这是自己来NbA上的第一课。
现在斯科特的一番话，就是自己到NbA的第二课。
斯科特吸了口烟，缓缓说，“对付那些大牌球员，这招可太嫩了，大牌球员的私人经纪团队可不是吃素的。想要空手套白狼？最后都是白搭。”
艾伦不由得想到了情场老手登哥...
“要是去钓那些小角色球员，她们又不甘心。那些球队边角料能有几个钱，钓到了也榨不出多少油水。孩子，你就不一样了。
傻的跟张白纸似得。
虽然是小角色，但你背后有个巨大的华夏市场，没看见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有多热闹啊。就算是这个休赛期最重磅的交易的发布会，都没今天热闹。”
斯科特一番话说完，一支烟也燃尽了，转身朝球馆车库走去。
临了还叮嘱了一句，“这里头的陷阱多着呢，躲不过来的，总有一个会让你中招。嘿嘿，慢慢学吧。”
只留下艾伦一个人站在球馆外。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管理层见面会接着新闻发布会，几个小时的折腾让艾伦感到疲倦困顿。
NbA可真不是这么好混的...
费城套路深，我想回洛城。
这时，艾伦的手机震动，是总经理辛基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9点，富国中心球馆，对你进行全面试训，教练组和管理层所有人都会出席。
这场试训关系到你的战术地位，艾，务必重视！”
这还没准备好，考验就突然袭来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艾伦还是读出了潜藏的意思：这场试训关乎自己，其实也关乎职位岌岌可危的辛基。
艾伦脑海里闪过一幕旧景——在休斯顿丰田中心，他曾跟哈登并肩坐在场边，看过新秀萨姆-德克尔的试训。结果那哥们儿表现惨淡，惹得主教练麦克海尔当场暴跳如雷。
想到这里，艾伦胸口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第61章 费城试训
“你确定你还有体力扛住试训？”
辛基看着球衣湿透的艾伦，有些担心。
从奥拉朱旺老爷子那儿养成的习惯，艾伦是改不掉了，每天早上，10英里的跑步雷打不动。
与其说是为了锻炼耐力，不如说是为了锻炼毅力。
76人队的装备管理员开始忙着布置球馆。
就像之前在丰田中心看到的那样，圆锥筒、摸高测试杆、传球靶架...
甚至比那次更夸张，连卧推架、深蹲架都搬了出来，放在球场边。
管理层与教练组一共30多人陆续来到，身着西装的管理层大多在昨天的见面会上见过，辛基和公关总监斯科特也在其中。
但穿着运动衫的教练组就不认识了。
主教练布雷特-布朗走到球场正中，开口说道：
“因为我们对艾伦-艾这个新球员还不是很了解，目前教练组看到的关于他的影像资料十分有限。只有几场NcAA比赛、德鲁联赛和半场发展联盟比赛。打法的差异也很大。
所以我们组织了这次试训，以便确定如何培养和使用这个新人。”
拿着记录表的助理教练麦克-德安东尼走到艾伦跟前，“小子，开始吧。”
那份记录表列得一清二楚，试训项目被分成两大类：篮球基础测试与身体素质测试。
篮球基础细分为投篮、运球、传球等数十个科目；身体素质则包括速度、17程折返跑、卧推、负重深蹲等十余项，几乎覆盖了一名球员的所有能力。
首先是投篮测试。
艾伦正常发挥。
定点三分球25中18、有防守人干扰的三分球25中11、罚球25中21...
做记录的助理教练德安东尼默默摇了摇头。这个成绩，放在NbA是绝对不合格的。
每年选秀前，都会有大量新秀主动来到费城接受试训。76人队的标准很明确：如果一名外线球员的定点三分球命中率低于95%、有防守的三分球命中率低于70%，罚球命中率低于95%，那就不会列入考察范围内。
然后是运球测试。
运动员要持球穿过全场摆放的圆锥筒曲线，中锋的合格标准是10.6，艾伦的成绩是11.5秒。
随后的传球测试、运球突破、快攻传球——不出意外，艾伦在这些项目上的成绩都没能达到费城76人的要求。
看到这个表现，布朗教练冷笑了一声。
但笑容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测试到低位终结、背身单打终结时，艾伦直接来了个大反转，都是满分。
辛基全程都是一脸淡定的模样，看着艾伦的成绩起伏，喜怒却不形于色，只是说，“接下来，该测试身体素质了吧？”
装备管理员将锥桶什么的一一收起，放上了电子计时器。
3\/4球场直线冲刺，70英尺的距离，艾伦跑出了3.8秒。
作为对比，顶级控球后卫如罗斯、库里，这个距离的成绩大约在3秒左右。
布朗问，“辛基先生，你看这，呵呵，还有必要测试下去吗？”
总经理依旧淡定，“为什么不呢？”
当听到下一个测试项目是负重深蹲时，一直担心搞砸了试训的艾伦，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许。
装备管理员加了六片杠铃片，总重量达到了140千克，这基本是控球后卫的及格线。助理教练麦克·德安东尼看了看艾伦，“重了些吧，要不减到120？”
“不，加到 220！”艾伦说得很干脆。
装备管理员几乎不敢相信，询问式地看向布朗教练。
布朗淡淡点头，“听他的，加上去。”
艾伦走到杠铃架下，两个体能师十分紧张，分别站在左右，双手摆好了架势，准备随时保护被压的艾伦。
但似乎并没有十分吃力，艾伦扛着杠铃，没有粘滞地轻松站了起来。
几个体能训练师不由发出咂舌称奇的声音。
然后是卧推，艾伦直接叫了190公斤。要知道，连海军上将这样的内线猛兽也只能推180，而且这还是他巅峰时期的成绩。
不出意外地，艾伦再次将杠铃举了起来。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他走到摸高器前，助跑摸高：371，垂直摸高：352。
然后是17程折返跑...
德安东尼凝神看着艾伦的表现，一边填写记录表。
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华夏球员，是他40年篮球生涯里见过的最奇怪一个。
论篮球基础，就算考虑上他那娴熟的内线技巧，充其量也不过是个1星高中生水平。但某几项身体素质别说放在NbA，就是放在野蛮人遍地的橄榄球联赛NFL里，那也是顶级。除了这个冲刺速度...
辛基、布朗两人的表情就像对调了。
辛基喜滋滋走到铁青着脸的布朗面前，“怎么样，还不错吧？”
布朗冷哼一声，“嗯，确实不错。我是说——如果这孩子去参加举重比赛的话。”
“布朗教练，难道你就没看出来？”
“什么？”
“蕴藏在这个孩子身体里的天赋！”
“辛基先生，如果你把这个叫做天赋的话。那我现在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到他们的田径队里随便找一个人，相信他们身上也会有你说的这种，嗯，天赋。”
“不一样！你没看见他的肌肉多棒吗？上肢力量、下肢力量，弹跳、对抗，那可是中锋级别的啊！”
“那也掩盖不了他球技的差劲。”
“有这种天赋，还需要狗屁的球技，他凭借这个就能粉碎对位球员！还记得魔术、湖人时期的沙克-奥尼尔是怎么打球的吗！”
布朗顿时沉默了。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全联盟谁不胆寒，怎么可能忘记..
艾伦听到奥尼尔的名字，却心头一激灵，这总经理的眼光可真毒，能从我身上看出奥尼尔的痕迹。
“球技是可以培养的，天赋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你知道贾森-基德吧？密尔沃基雄鹿队的主教练。”辛基问。
布朗教练点点头，废话，既是同行，又是对手，能不知道嘛。
“他们队有个名字很长很怪的希腊球员，叫什么扬尼斯-阿德托昆博。那家伙6英尺11的大高个儿，打个中锋都绰绰有余。基德却偏偏让他打控球后卫，知道为什么吗？用中锋的身体对抗后卫，那就是降维打击！”
辛基越说越激动，“基德的培养已经初见成效了，就一个赛季的时间，那个希腊孩子的几乎所有数据都翻了一倍。我敢打赌，他未来是有潜力冲击总冠军的。”
布雷特-布朗十分平静，盯着辛基看了半天，“辛基先生，跟数字打交道也许你是个好手。但我不得不说，在发掘球员这件事上，你缺乏起码的判断，也许是因为你是商业出身，而不是体育出身吧。”
然后摇头一下笑，“数据分析专家、斯坦福mbA、火箭队副总经理、76人队总经理，漂亮的履历。但是——篮球就是篮球。不是数字。
那个雄鹿队的、名字是一大串字母的球员，我没记错的话，他连最佳新秀一队都没进吧？连这样的球员你都能看成是什么潜力新星，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要签下这个华夏人了。
你确实不是出于私心，你只是单纯的眼光差。”
主教练转头对管理层和教练团队高声说，“各位，试训结束。结果很明显，在球队12人名单里，不会出现这个华夏来的家伙。”
辛基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咬牙说：“要是——
我偏偏让你把他放进名单呢！”
第62章 菜鸟你好，欢迎来到NBA
辛基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咬牙说：“要是——我偏偏让你把他放进名单呢！”
“你只能解雇我，但不能干涉我的执教决定。”布朗教练也用同样的狠厉的语气回应。
公关总监斯科特一撇嘴，“呵，有点儿意思哈，两头倔驴。”
辛基面对球队董事，布朗面对总经理。对待上司，两人都是一样的态度——要么同意我，要么赶走我。
总经理、主教练，球队里最重要的两个角色，正剑拔弩张地怒目而视。
就像古代的高手在比拼内力，旁人唯恐伤及自己，都躲得远远的，谁敢上去劝架。
这时候还得是斯科特，公关总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露出标志性的痞笑，好像场面越乱他越觉得有趣似得，“篮球的问题，就用篮球的方式解决。”
“比如呢？”
“球队现在的首发控卫是以赛亚-坎南吧，把他叫过来，打一架，啊不是，打一场，这不就结啦！”
也没征求艾伦的意见，辛基说，“我没问题。”
“难道我就怕了？”布朗也强硬回应。
说干就干，一对一单挑的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
30多位管理层和教练组成员眼睛都亮了，真是没白来，下午又能看一出好戏。
唯独苦了装备管理员，一整套体测设备是怎么搬出来的，现在就要就要怎么原封不动地搬回去。
艾伦跟着大家走出球馆，把球场留给设备管理员收拾。
刚走出球馆，迎面就听到“是他！对对对！出来啦出来啦！”的喧闹，是一群举着标语牌的球迷，还有一堆记者早早守在那儿。
“咦？不对啊，今天可没安排球队训练，哪来这么多记者？”布朗低声嘀咕。
斯科特凑到他耳边，“你看看人家举的是什么？”
只见各种样式的标语牌上，有的写着一个大大的“2”——正是艾伦的号码，有的写着“重塑费城荣光，艾伦义不容辞！”这样的豪言壮语，还有的是一串复杂的华夏语，布朗也看不懂。
别说布朗了，就连艾伦自己都蒙了。这才来费城第二天，哪儿就冒出来这么多球迷？
他可没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只是羞涩地匆匆打了个招呼。
有个记者不满意了，“哟，一场比赛没打，还耍上大牌了。”
艾伦好奇哪儿来这么多球迷。
他可不知道，这个5英尺10的小后卫，在美国、华夏两国的互联网上，已经成了一个热点，并且因为口碑的两极分化，使他拥有了很高的讨论度。
有人把他塑造成一个励志的追梦者，类似于“林书豪2.0”这样的角色。并且从追梦的经历来说，他比林书豪更加励志。要是艾伦失败了，他可没有哈佛的履历，没法改行去当华尔街精英，他只能灰溜溜回国。
艾伦的两场经典比赛片段——德鲁联赛的三四名决赛、【爱达荷冲锋队】与【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的半场比赛在网上流传很广。
另一部分人则持相反的观点，他们认为艾伦只是萨姆-辛基炒作的同谋。这两人是大骗子，为了赚华夏市场的钱，编造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其实这小子根本就不具备征战NbA的能力。
持这个观点的人也摆出了说服力很强的证据——艾伦的NcAA经历。
连NcAA d1级别的大学都申请不上，那就代表天赋、能力都很差劲。而且从流传出来的大学比赛录像和数据看，即使在这个档次的比赛里，艾伦的表现也谈不上多出彩。
还有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的决赛，更是怪异。对面的街球王一直在故意犯规，摆明了是把冠军送给了艾伦。
...
下午2点，队内单挑正式开始。
休赛期的富国中心球馆，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早上那帮管理层和教练团队站在场边，小声讨论着什么。有的是来看个热闹，也有的是真心想观察这孩子的技术特点。
76人队的球员们听说有这么一场好戏，也赶了过来。
队员们也好奇啊，网上吵得这么凶的那个神秘队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手里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以赛亚-坎南不高，6英尺整，也就是1米83。
和艾弗森一样的身高，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体型与比赛风格。坎南比艾弗森重了足足20公斤，他可不是依靠速度取胜，而是依靠肌肉、对抗。
坎南走到艾伦面前，斜眼朝他打量，“你就是那个的新人？”
艾伦点点头。
坎南撂下一句，“也没看出你有什么本事。”
助理教练德安东尼挂着哨子，走到两人中间，跟两人解释规则，其实主要是对艾伦这个新人说：
“比赛时间12分钟，有24秒进攻时间的限制。进球换发，得分就按照正常比赛的2分和3分计。累计犯规4次开始罚篮，投篮犯规直接罚篮，12分钟比赛时间结束，得分高者获胜，都明白了吧？”
职业球队一般不用野球场流行的“美式单挑”——那种运球最多4次、进球连发的快节奏斗牛。
职业球队喜欢打这种单节斗牛。以便综合考察球员的体力、运球、突投能力、硬解功夫。
德安东尼指着三分线，“轮流投三分球，先进球的一方获得球权。”
坎南径直走向内线，将球扔给了艾伦，“不用争，你先。”
比赛开始，艾伦面对篮筐，站在三分线弧顶，计时器上12:00的数字开始变化。
聚集在场边围观的76人队球员，纷纷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球队当家对战当红新人，多有意思。
此时，艾伦的眼前出现了一条篮球系统的消息，
“随机任务【初露锋芒】：
这是你第一次直面NbA球员，真正的考验就在此刻。希望你用一场胜利，为你的NbA之路开个好头。
任务目标：赢下这场单挑。
任务奖励：可分配成长值+3。”
艾伦还在阅读系统信息，坎南可不打算客气。他下手又快又狠，唰的一下将艾伦的球掏走，身子还在三分线里面呢，脚尖轻点三分线外完成清球（clear the ball），随即直扑篮下，哐当就是一记暴扣。
篮筐剧烈震颤。
“哇哦！”队友们挥手喝彩，“真特么帅啊，密西西比小子！”
艾伦这才回过神来，不是，这就开始了？
暴力虐框？这不是我的拿手绝活吗...
坎南悬挂在篮筐上，狠狠拽了一下，神情嚣张。在正式比赛里，挂框是要被吹技术犯规的。但今天碰上这菜鸟新人，那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坎南捡起了球，走到艾伦身前，“啪”的一声重重砸到艾伦的胸膛上，“欢迎来到NbA，菜鸡。”
轮到艾伦进攻。
坎南的防守架势十分标准，双脚比肩略宽，双手一前一后，身体微侧，既防突破，又防投篮。既能顺步后退，也能横移阻挡。
不愧是NbA球员，跟以前遇到的那些家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虽然现在有了“61\/65”的投射水平，在一般比赛里勉强够用，但面对NbA球员，艾伦还是不免发虚。
这来NbA的第一个球，必须打个有把握的。
他运球来到低位，背身对框。在两次试探性地撞击之后，大概明白了坎南的力量水平。
后卫毕竟是后卫，就算比艾弗森多20公斤肌肉，那也比不过中锋，何况还是奥尼尔这样的历史级中锋。
一次用尽全力的撞击之后，艾伦获得了空间，用一个近距离的打板投篮终结了进攻。
2比2打平。
第63章 一场比赛，证明自己
从坎南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快速起伏的胸口看，他显然是很不服气。
坎南1米83，这个身高在NbA也算是小个子。
他是凭借一身强壮的肌肉，在联盟杀出一条生路的。
但却被这个亚洲菜鸟用力量给顶开了。
凯南在拼命回想自己见过的球员。
这样的力量，似乎只在德怀特-霍华德、扎克-兰多夫、马尔辛-戈塔特这些内线巨兽身上见过。刚才艾伦那个打板投篮的手型、身法，柔中带刚，似乎只在蒂姆-邓肯、德克-诺维茨基的身上见过。
德安东尼是场上裁判，看得最清楚。
他的篮球经验可比坎南丰富的多，大学毕业就被选入NbA，后来又去了AbA、欧洲职业队，退役后开始执教，在篮坛混了40来年。
坎南只认识现役球员，德安东尼的见识就宽广不少。
在他看来，艾伦的力量远不是霍华德、兰多夫、戈塔特能比的，而且今早记录艾伦体侧数据的也是他，190公斤的卧推、220公斤的负重深蹲，看起来都不是很吃力，说明这小子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在德安东尼的眼里，艾伦的力量似乎有些沙克-奥尼尔的霸气，而低位脚步，又有些哈基姆-奥拉朱旺的巧劲。
他心里也犯嘀咕，奇怪，明明是个后场球员，怎么全身处处透着一股中锋味道。
轮到坎南进攻。
刚刚丢了的面子，他发狠要找回来。
坎南通过连续的运球，将艾伦调动起来，使对手完全陷入自己的节奏中。
突然，他施展出一套标志性的街球动作：背后运球变向，紧接着一个侧向跳步。艾伦反应不及，吃了晃。坎南趁机又接一个后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彻底成了一个毫无遮挡的大空位。
出手！
三分命中。
篮球空心入网！
“哇，密西西比小子秀起来了！”“给菜鸟点颜色看看！”“玩儿他！”
围观的队友们更热烈地起哄打诨。
这个球，艾伦丢的心服口服。
不愧是NbA，这种级别的进攻，跟德鲁联赛、三人篮球、发展联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就算76人是一支名名副其实的弱旅，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进季后赛，甚至战绩就处在联盟最后几名，队内的球星什么的也被萨姆-辛基送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其实都是些比较一般的球员。
但这可是NbA啊哥们，这里所集聚的可是世界上最棒的几百个球员。
就算再拉胯，那也跟以前见过的那些，有着天壤之别。
并且以赛亚-坎南出生和成长于密西西比州——这是全美最穷的州之一，但黑人和街头文化塑造了这里独一无二的篮球风格：自由和创意。
刚才坎南用的连招，就脱胎于他从小就打的街球。
轮到艾伦艾进攻。
他回忆着奥拉朱旺的教导，使出了高位梦幻脚步，连续6个假动作，别说坎南被绕晕了，连看的人都绕晕了。点飞了坎南，艾伦挑篮命中。
德安东尼这回看明白了，这孩子身上的技术模板，确实就是奥拉朱旺。
坎南还是不服。
你个菜鸟新人不是爱玩内线吗，我就陪你玩玩内线！
他学着艾伦，背身对框，试图也使用力量撞出空间。
但是并没有成功。艾伦宛若一尊大佛、一座大山、一面墙壁，面对的坎南冲击，纹丝不动。
进攻的节奏已经丢掉了，坎南强打不动内线，被迫改为一个极限的后仰跳投，角度刁钻得让人瞠目结舌。
“啪——”一声闷响，篮球被艾伦狠狠封盖，径直飞向场外，正好滚到主教练布雷特·布朗脚边。
布朗面色铁青，“以赛亚，你在干什么！我特么说过几万次，不要打这种极限球！你以为你是科比？”然后一脚将球踢了回去。
...
比赛还剩28秒，但艾伦已经抱着篮球站在弧顶，他不需要再进攻了。
27比22，领先5分，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艾伦想的是，NbA比赛里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对于差距很大的比赛，进攻方一般不会执行最后一攻，宁愿自己吃一个24秒为例，以此向对手表示尊重。
他还朝坎南笑笑，“承让承让。”
但是在坎南看来，完全就不是那回事。
一个新秀菜鸟，侥幸赢了我还不算，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瞧他那怀抱篮球的样子，是在打篮球还是在打橄榄球呢。还有他脸上那个猥琐的笑，明明就是在嘲讽我！
怒气上升，冲过去就抢艾伦怀里的篮球。
艾伦是什么力量，别说坎南来，就是球队的大中锋来，那也照样抢不过。
但是逼急了的坎南就不讲规矩了，明显不是冲着球去的，而是冲着人去的。都不是搞小动作，而是直接上了个违体动作。
坎南抱住了艾伦的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像扔沙袋一样将艾伦扔了出去。
艾伦是有力量，但也得讲地心引力、得讲物理规则不是？
没有发力点，被人工直直地抱摔，那就是有浑身力量也没用啊。
艾伦人球齐齐落地，发出咣当的一声闷响。
看热闹的球员中，一个身材厚实但面庞稚嫩的黑人赶忙跑过来，问艾伦，“亚洲小子，你没事吧？”然后转头对坎南大喊一声，“你特么在干什么！”
艾伦以前没太关注过76人队，其实并不认识这个热心的队友。
坎南恶狠狠地瞪了艾伦一眼，转身就朝球馆出口走去。
辛基以平静的语气，对布朗教练，也是对所有人说，“我想，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
艾伦的肋骨、膝盖都被摔得生疼。还好NbA为了防止球员摔伤，地板都采用了悬浮式安装，木材下方粘贴了橡胶底垫，所以疼是疼，但没什么大碍。
艾伦眼前出现了一条消息：
“恭喜您完成随机任务【初露锋芒】。奖励：可分配成长值+3，当前可分配成长值：13。”
在围观的几十人议论和惊叹声中，公关总监斯科特是头脑最清醒的一位。他迅速冲到球场，对着那群76人球员说，“刚才你们拍摄的视频都不能发到网上，知道了吗！”
...
夜晚，艾伦躺在酒店的床上。
下午的单挑结束后，艾伦又独自加练了一个小时。训练完毕，还找来球队的理疗师给自己来了一次恢复按摩，此刻的身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知道吗，我下午把坎南制得服服帖帖。”
他在电话里跟佩斯丽-摩根说着今天的比赛。
摩根则告诉他，他在网络上已经成了个大名人，所有人都对他的经历感到好奇。
这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发件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妈妈。
第64章 赛前训练营，启动！
三年前，当艾伦从圣文森特学院毕业，独自前往洛杉矶找寻打球机会而拒绝回国时，跟家人的联系就几乎中断了。
母亲偶尔会来一通电话，但张口闭口都是回国，艾伦则大谈什么篮球、梦想、NbA。
母子两人就像是在两个频段上自说自话，谈不上1分钟就会以争吵结束。
至于上一次和母亲说话是什么时候，艾伦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匆匆跟佩斯丽告别，挂断了她的电话，点开消息的手有些颤抖：
母亲发来的信息很短，就一行字：
“这几年是我们错了。”
艾伦立即拨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后缓缓说，“昨天就看到新闻了，说你被NbA球队签约了。我们还不敢相信，把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新闻台的、体育台的，还有手机头条上的...
儿子，你瘦了...”
艾伦听出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刚才的沉默似乎是在极力抚平情绪。
当然是瘦了。
三年的洛杉矶生活，奔波于各个球场寻求上场机会，还得在赛百味工作养活自己，的确不容易。
艾伦想说的很多，但脑子像是卡住了，“你们...都还好吧...”
“都好。听说你要去费城那个七十六个人的球队打球了，这队伍的人可真多。你要注意不能太拼命，美国人，特别是那些黑人最不讲理了，还有，你要跟同事、领导们处好关系...”
艾伦摇了摇头，父母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唠叨。“好好好，我知道了。”
父母是小地方出来的人，一辈子在地方上的国营企业当工程师，古板守旧，二三十年如一日。他们理解的世界似乎总是这么狭隘：稳定大于一切，冒险绝不可取。
母亲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艾伦敷衍着答应。有些话错得十分离谱，简直要把他逗笑。
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对母亲说了句：“这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还远着呢。等我打出了名堂，再请你和爸爸到现场来看我比赛。”
挂掉了电话，艾伦失眠了。
以前混的不好，心里只有一股莽劲，想混出个样子，狠狠打这两个老顽固的脸。
现在真打进了NbA，这股心气反而不见了。
仿佛在洛杉矶的三年都没有成长，而在萨姆-辛基把合同递给自己的那个夜晚，突然长大了似得。
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窗帘后能鸟瞰费城夜景，房间里弥漫着酒店经理特意点上的香氛。失眠的夜，艾伦想了很多：
如果我是父母，我会放任孩子去大洋彼岸吗？
如果没有这次奇遇，偶然间获得了篮坛巨星系统，那该认错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
NbA对球员的管理看似松散，但是在训练强度和训练安排上是十分严苛的。
对艾伦来说，这样做至少有一个好处——让人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为期半个月的赛前训练营，主要以战术课和体能课为主——主要是帮助放假4个月的球员重新找回比赛状态。而关于个人球技的部分涉及很少。
NbA的教练组可不会跟在球员的屁股后面，告诉他们要练这个、要练那个。
支票是最好的激励，球员向钱看，向厚看，对于个人技术的提升就不会松懈。（这也是为什么有的球员一签下大合同就立马拉胯，一到合同年就如乔丹附体...）
艾伦加入76人队时，训练营已经开始了四五天。身边的队友对他来说全都很陌生——和大多数球迷一样，自从艾弗森离开后，已经很久没看过76人的比赛了。
别说是艾伦了，其实连管理层、教练组，甚至是76人队的老球员，对这支队伍也感到陌生。
因为今年的选秀大会，76人队不是在挑选，而是在扫货——费城今年手握6个选秀权，挑走了6名新秀。旧人走，新人来，几乎成了一支全新的球队——因为萨姆-辛基的“相信过程”战略，球队资产都被他换成了选秀权。
球队是讲究“化学反应”的，费城76人的化学反应恐怕是类似炸药的那一种。
全队球员都在30岁以下（唯一超过30岁的老将卡尔-兰德里被下放到发展联盟了...）。年轻人，心气高，火气大，谁也不服谁。一个个就像活性分子，一碰撞就释放能量，引发不稳定。
其中最不相容的两个分子无疑是艾伦和以赛亚-坎南。
当然了，看不惯艾伦的可不止坎南一个。
这个菜鸟的合同是2年200万美元，队内的霍利斯-汤普森、杰拉米-格兰特就不服。我特么上赛季就是轮换主力，结果还没一个菜鸟拿的钱多？
更多的还是因为艾伦的人气。
每天训练结束回到更衣室，艾伦的衣柜前挤满了记者，而其他球员的柜子前却空荡荡的。
这谁能受得了？
唯一的例外是那个身材厚实，但面相还略带稚气的年轻人——被坎南抱摔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关心艾伦的那个队友。
年仅20岁的贾利尔-奥卡福，也是本届选秀的探花。
从天而降的系统让艾伦拥有了过人的身体素质，让他得以杀入NbA。
但是对于篮球的理解并没有随之提升。
在圣文森特学院，艾伦的教练没打过职业篮球。在德鲁联赛的【洛杉矶联队】，教练哈里森老头虽然带出过詹姆斯-哈登这样的超级明星，但篮球理念也相对陈旧了。
虽然在奥拉朱旺训练营接受了一周的培训，但这位老传奇教的还是个人理解上的东西，而非球队战术。
在赛前训练营，布雷特-布朗教练讲的什么流动进攻、比赛脚本、西班牙式挡拆，艾伦一大半都听不懂。在实战跑位上，就难免出现错误。
以坎南为代表的一帮球员少不了冷嘲热讽，“菜鸟就是菜鸟。”
奥卡福则会过来再给艾伦讲解一遍，直到他理解为止。
“真神奇，那些复杂的东西，你怎么听一次就能记住？”某天两人一起走出球馆时，艾伦问。
“啊？”奥卡福挠头，“对职业球员来说，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在杜克时期，教练跟我们说过，脑子和身体一样重要！要是读不懂比赛，那就称不上是职业球员。”
“喔...”艾伦缓缓点头，“你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哦？他也是杜克的吗？”
“不，是洛杉矶商业学院的。”
第65章 做客波士顿北岸花园
10月末，训练营结束后的第一天，2015-16赛季的NbA正式拉开序幕。
克利夫兰骑士、金州勇士、芝加哥公牛等话题球队率先打响揭幕战。
倒数第三的76人队当然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的比赛被安排在明天。
落地波士顿后，布朗教练召集球员开了一个小会。
“‘相信过程’这种屁话，就像拉斯维加斯的美女荷官跟你说，下一把的手气会更好。”布朗教练毫不避讳，反正和辛基经理闹僵也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牌面就是这样的——”布朗用手指扫过身前的12位球员，“虽说抽到的不是最好的牌，但上了桌就不能退场，而且我一直相信，玩牌的技巧比手气更加重要。”
会议主要是强调了明天对战凯尔特人的重点：史蒂文斯治下的绿军爱打防守反击，所以要扼住对手的速度。克劳德、布拉德利这些蓝领球员打得十分强硬，所以我们不能示弱...
教练没有公布首发名单，只说等到明天赛前再考虑。
首发名单不确定，这可以说是近两年的76人队的一大特色了。
一来是因为球队阵容的不稳定，二来是球队确实没人可用...
一帮年轻人，而且还是天赋平平的年轻人，布朗也犯难啊。
这就好比在后厨，买菜的是萨姆-辛基，做饭的是布雷特-布朗，辛基交给布朗的都是些边角料，他能不跟辛基急眼吗？
在辛基接手76人队的第一年，队内就只有赛迪斯-杨与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两人能坐稳首发。到了第二年，就只剩诺艾尔一个人能保证首发身份了。
今年是第三年...选秀选了个奥卡福，恐怕连诺艾尔也感到首发位置岌岌可危了...
艾伦注意到，散会时以赛亚-坎南朝自己恶狠狠瞪了一眼。
针对首发这个问题，艾伦其实是提前想过的。
从个人能力上说，准确的说是单挑能力，自己用错位单打和低位脚步两个技巧，打赢队内的其他控卫肯定不是问题。
但坏就坏在组织能力上。
【控球】属性太低，【篮球智商】也不够高，勉强够持球单打，但要组织全队可就不够看了。
而76人队偏偏就缺组织者。球队进攻宛如一团乱麻，球员都有一手绝技，却各自为战。
控球后卫这个位置也是队内最卷的，15人大名单里有5个控卫，12人比赛名单里有4个，风格各异。
以赛亚-坎南，力量型小钢炮。
tJ-麦康奈尔，中规中矩，什么都会点儿，什么都不精。
托尼-罗腾，球风劲爆，但是糙。
艾伦跟这帮心高气傲的队友不一样。
2个月前，他还混迹于德鲁联赛，如今来到NbA，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而且通过技术七边形，自己的缺点也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心里，现在谈首发还为时尚早，最重要的是先把脚跟站稳，坎南爱争就由他去吧...
唯一的遗憾是，他原本邀请佩斯丽来波士顿，见证自己的NbA首秀，但她因为学校的事情有冲突，最终没能成行。
...
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球迷异常热情，不仅门票早就销售一空，不少人更是抢先入场候着。
现场球迷中的亚裔比例很高，毫无疑问，都是等着看艾伦表演。
体育频道的收视率像坐了火箭似得一飞冲天，数百万国内观众也守在电视机前。时隔4年，这个赛场再次迎来华夏人。
除了体育频道外，互联网公司“企鹅体育”今年也跟NbA达成合作，大手笔，豪掷5亿美元买下了5年的转播权。所以还有守在电脑和手机前的几百万球迷。
刚踏进球馆，艾伦就接到了系统发来的消息：
“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的第一场NbA比赛。所有传奇，从张伯伦到迈克尔，从科比到勒布朗，都是从第一个进球开始的，我相信你也一样。去突破，去拼，去胜利吧！
目标：拿下1分。
奖励：成长值+2。”
这任务都给艾伦看笑了。
啥玩意？就1分？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NbA的正式比赛我是没打过，但在赛前训练营里，队内赛可打过几场，拿个10来分还是挺有把握的。
76人队更衣室，球员在穿戴护具、按摩热身，也有人什么都不做，闭眼享受耳机里的音乐。
唯独没人说话聊天，偌大的更衣室静的出奇，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布雷特-布朗教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我宣布一下今晚的首发，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小前锋贾卡尔-桑普森、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同时得到这份名单的还有赛场技术台和世界各地的演播室。
美国这边，解说这场比赛的是美国杨毅——史蒂芬-A-史密斯。
企鹅体育这边，解说这场比赛的是杨毅本人。
ESpN，史蒂芬-A-史密斯：
“在整个ESpN，我是最熟悉艾伦-艾这个球员的了。
我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的天赋，所以在两个月前我特地跑了一趟洛杉矶，参与解说了一场他参加的德鲁联赛。
这个小个子的拼劲和爆发力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有的人会觉得，短短两个月，他就从德鲁联赛打进了NbA，真是不可思议。
但我要强调的是，在两个月前我就预言过，这个孩子非同一般，一定会有闪耀的一天。”
企鹅体育，在一段运动防护用品广告之后，在美女主播的唠叨啰嗦之后——
杨毅：
“千万华夏球迷所期盼的比赛终于来了，我们注意到，这个艾伦啊，并不在首发名单之中。
我要对各位屏幕前的球迷说，首不首发这个东西，完全是没关系的啊。当年大姚赴美的经历我是最清楚的，因为我是当年跟随姚明征战NbA的唯一记者。
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用了10场比赛才争取到首发位置。
所以我们也要给艾伦耐心，对不对？”
直播弹幕上的观众并不买账，“不让首发就是看不起我们华夏人！”、“布朗教练下课！”、“艾伦和艾伦-艾弗森谁厉害？”、“艾伦打得过梅西吗？”
企鹅体育的美女主持：
“我们看到大家互动的热情非常高涨啊。现在我们进入有奖竞猜环节。
编辑短信发送到xxxxx，猜测艾伦今晚能得多少分。对猜对的球迷们我们会进行抽奖，奖励国际知名运动防护品牌的护具一套。
欢迎大家积极互动，踊跃参与有奖竞猜！”
第66章 已经结束嘞
比赛开始。
不愧是少帅史蒂文斯带出来的球队，开场就上强度，76人支撑得非常勉强。
艾伦可没心思关心分差，他被场上那个身穿4号白绿球衣的对手所吸引。
极速突破后的左手上篮，美如画！——嗯，野兽派画家。
小托马斯官方身高5英尺9，比艾伦还矮1英尺，差不多就是3厘米。
原来在技术面前，身高也不是问题...
第一节比赛过半，76人队请求暂停。
艾伦很自然地起身，把座位让给累得虚脱的坎南，顺便脱下热身外套，活动着手脚，准备登场。
一旁的杰拉米-格兰特、克里斯蒂安-伍德等球员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这是76人队内训练时的常规轮换。
现场观赛的亚裔看到这一幕，纷纷起立鼓掌，高呼：“艾伦-艾！艾伦-艾！艾伦-艾！”
不像是是对一个菜鸟的欢迎，简直是对mVp的致敬。
画面同步传输到全世界的演播室。
ESpN，史蒂芬-A-史密斯：
“艾伦-艾正在热身！这个时候换艾伦上场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艾伦-艾最大的技术特点就是瞎鸡儿乱打。跟他对位的球员完全摸不清他的路数，不论是内线球员还是外线球员，遇到他就两字——别扭。
面对凯尔特人的冲击，76人此时是非常被动的，换艾伦上场把局面搅混，或许就是破局之道。”
企鹅体育，杨毅：
“观众朋友们，大家都期待的时刻到来啦！艾伦即将登场。
这个10多天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华夏后卫，像是闪电一样突然闯入了NbA，他身上有着什么样的传奇，我们还没有完全解开。但正是这样的神秘感，才让他更有意思，不是吗？
25岁，还是一个年轻人。
但是对于职业体育，尤其是对于NbA来说，已经不算年轻了。甚至大家之前所期待的、即将在明年参加选秀的周琦，也比他年轻6岁。”
企鹅体育，身穿球衣热裤的美女主持：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收到了超过700万条有奖竞猜短信。看得出来大家对于这场比赛有着很高的期待。
从竞猜的结果看，认为艾伦得分在16到20这个区间段内的占比最高，达到了33.2%。第二高的呢是认为他得分在11到15分这个区间。
看来咱们球迷对于艾伦是有着很高的期待，好，我们把比赛交回现场。”
北岸花园球馆。
布朗教练一眼瞥到艾伦，“你干什么？”
“准备上场啊。”
“谁让你上的？！回去坐着！”
“沃特?”
一旁的格兰特、伍德也搞不懂了，呆呆看着教练。
教练对俩人一摆手，“没说你们！你们按常规轮换！”
然后用手指一点tJ-麦康奈尔，“你！给我上！”
麦康奈尔喜出望，“啊？我？”
“少废话，你小子行不行？”
“行行行！”麦康奈尔将热身外套一扯，扔在场边，喜滋滋跑上了球场。
艾伦冲到布朗跟前，“凭什么！我是公认的球队第二控卫啊！”
布朗看也没看艾伦一眼，“谁公认的？”
“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跟辛基经理不对付，就来整我！”
“随便你怎么想。”
助理教练德安东尼低声在布朗耳边说了什么，布朗的反应十分激烈，连连摇头。
演播室听不到替补席的声音，但艾伦起身又坐下、麦康奈尔走入球场的画面实时传播到几千公里外。
企鹅体育，杨毅：
“很奇怪，艾伦并没有像球迷，包括我预测的那样，在第一节中段登场。
可能...额...可能是布朗教练认为艾伦的技术特点与板凳球员并不适配。想让他在本节更晚一些的时候，或是第二节一开场时，替代以赛亚-坎南，和首发球员一同登场。
请观众朋友们稍安勿躁，精彩还在后面呢。”
看见艾伦没有获得上场机会，投票参与竞猜的球迷悄然发生变化。认为艾伦本场比赛得分在“11到15分区间”内的球迷渐渐增加。
但杨毅预测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麦康奈尔完整地打完了第一节比赛。而第二节比赛一开始，以赛亚-坎南重新登场。
艾伦像个雕塑似得，被焊死在替补席上。
第二节比赛，12分钟，3次本方暂停，2次绿军暂停，13次场上死球——共出现了18次登场机会。
每一次，艾伦朝布朗教练投去期待的目光，回应他的总是不理睬。
代表上半场结束的蜂鸣器响起，球员们朝更衣室走去。
除了他，76人队的所有球员都得到了出场机会，时间最短的克里斯蒂安-伍德也有3分多钟。
51比40，76人队落后11分。
艾伦将毛巾狠狠砸在了地上。
...
下半场比赛几乎成了上半场比赛的重播。
艾伦坐在场下，看着两个“以赛亚”小个子在场上对决——1米75的以赛亚-托马斯，1米83的以赛亚-坎南。
看着76人队的进攻混乱，防守稀碎。
嘀——全场比赛结束，95比112。
ESpN，史蒂芬-A-史密斯：
“76人队是一支有着悠久传统的球队，今晚，他们延续了上赛季的糟糕表现。
但也不能说毫无亮点，毕竟很少有球队能像他们这样，赛季才走过82分之1，就展现出了强势的、争夺状元签的潜力。
我不知道为什么布朗教练不安排艾伦-艾上场，难道是怕这个不懂事的小子发挥出色，干扰了他们争状元的安排吗？”
比赛一结束，现场转播中心就向世界各地的电视台发去技术统计表，在费城76人队的表格中，艾伦是末尾的一行，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一串文字贯穿了表格：did Not play（并未登场）。
企鹅体育演播室，纵使美女主播口才出色，在进行抽奖时，面对屏幕上显示的“艾伦今晚得分：0，猜对观众数量：129”时，也是有些尴尬。
北岸花园球馆外：
一个亚洲老哥面带怒容，声音嘶哑，挥舞着拳头，“布雷特，退钱！不让艾伦上场，你对得起我们吗！退钱！”
第67章 得分0，奖章1
系统信息：
“对不起，因您本场比赛并未达成“得分超过1分”的任务目标，随机任务【荣耀启程】失败。”
落寞的76人队众将，低着头，沿着球员通道，缓缓朝更衣室走去。
助理教练德安东尼一拍艾伦的肩膀，“艾，换完衣服来媒体大厅，你要参加赛后发布会。搞快点啊，一百多号记者都在等着了。”
赛后的记者发布会比较简单，一般出席的就是球队主教练加两个球员，回答十几个关于本场比赛的问题，十多分钟也就搞定了。
按照惯例，一般是球队当家，外加一个本场比赛表现最出色的球员。
76人队没有球队当家，所以出席球员被确定为今年刚选中的探花秀奥卡福，和话题度最高的艾伦。
艾伦正在气头上呢，他才不管什么发布会，“不去！谁爱去谁去！特么的我连场都没上，去干什么？去给记者讲当观众的感受啊？”
德安东尼无奈摇头，“这小子...”
一声温柔清甜的声音传来，“艾伦，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嘛！”
艾伦回过头去，“摩根！你怎么来啦！”
佩斯丽-摩根背着手，穿一身俏皮的黑色裙装，脸颊上还化了淡淡的妆，比起平日的明丽，又多了几分庄重。
艾伦都看呆了，“怎么...你不是学校有事，不能来了吗...”
佩斯丽蹦到艾伦怀里，“傻瓜！你的第一场比赛我能不来嘛？我是要给你个惊喜！”说着亲了艾伦的面颊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可是嘛，比赛没看到，就看到了某人在发脾气。”
艾伦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我也没想到，布朗那个糟老头他针对我啊。他奶奶的，把我整的像个小丑似得，让你也白跑一趟。”
佩斯丽一笑，“不是我，是我们喔...”
“你们？”
“咳咳”两声，佩斯丽的身后闪出一个人，带着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帽子，穿着保罗-皮尔斯的34号球衣——尼克！
尼克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哎，人心可是变了啊，一个个都重色轻友。抱得美人归，连军师都给忘了。”
然后凑到艾伦耳边，左眼一眨，“怎么样，我教你的泡妞秘籍管用吧？”
艾伦一撇嘴，“我在费城打球，你有毛病啊穿凯尔特人球衣？”
却看见尼克将球衣一掀，绿色的衣服里还有一件——经典款的费城76人队3号球衣。
“这你就不懂了吧？泡妞秘籍第一条是怎么说的？投其所好！”
艾伦摇摇头，这小子来波士顿看球是假，找机会祸害女球迷是真。
“只记得尼克这个臭小子，不记得我啦？”肥胖的瑞恩店长，穿着一身非常不合身的运动衫，笑嘻嘻看着艾伦。
这运动衫的质量是真好，撑得都像个皮球了。穿这个，恐怕是因为这是瑞恩衣柜里唯一的一件运动风衣服了吧...
“店长！你怎么也来啦！”
“你不是跟我请假8天吗？这都过了两个月了，我来叫我的员工回赛百味上班呗。”
平日里刻板拘谨的中年顾家男，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玩笑，把在场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两个月前，为了去参加ANd1三人篮球比赛，以及后续的奥拉朱旺训练营，艾伦向瑞恩请了8天假。
但是人生的转折来得太快，训练营刚结束，就被登哥拉着参加火箭试训、然后是佩斯丽帮自己发出了几百封自荐信、接着去到了【爱达荷冲锋队】、又在发展联盟打了半场比赛之后来到了费城...
“你们...”艾伦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佩斯丽笑嘻嘻说，“是我去问尼克，要不要一起来给你加油的。你在美国没有亲友，我们就是你的助威团呀。瑞恩店长听说了这个事，也说要一块来看看。”
胖叔瑞恩很兴奋，“我的店里出了个NbA球员，多牛啊！等我回洛杉矶，我就去给你弄个海报。像那个什么斯台普斯外面挂着的那些黑哥们一样，你的海报要跟我的店一样大！”
艾伦再也忍不住，把三个人一把搂住，“大家...”
...
艾伦离开更衣室时，记者像海浪一样涌过来，要不是几个300多磅的安保大哥像堤坝似得拦住，记者们非把艾伦吞没不可。
记者们七嘴八舌，用华夏语和英语问着不同的问题：
“艾伦-艾先生，请问您是否跟布朗教练有矛盾？”
“请问布朗教练的决定是否得到了辛基总经理的许可？或者说，是否是辛基总经理授意布朗教练把你雪藏的？”
“艾伦先生，您是否知道，本场比赛后，您在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网友说您是‘球跑跑’，只会演戏，不会打球。”
艾伦没有任何回应，仿佛这帮叽叽喳喳的人不存在似得。
“艾伦先生，对于今晚得了个零蛋，你有什么回应吗？”
听到这个问题，艾伦不再沉默了，径直走到提问的记者身前，指了指脸上的唇印，这是刚才佩斯丽-摩根送给他的，还新鲜呢。
指着唇印，艾伦说，“得分是得了个零蛋，但我领了个奖章。”
说完这句话，艾伦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满屋面面相觑的记者，愣在原地...
刚才见到佩斯丽她们三人后，艾伦像是突然想开了。
0分算个球，我又不是为你布雷特-布朗打球的！我的好朋友们都觉得我是好样的，你不喜欢我，你算老几？
...
艾伦拒绝了球队大巴，没有跟随队友们回下榻的酒店。
而是牵着佩斯丽的手，沿着球馆外的查尔斯河悠悠漫步。
晚风吹过，泛起粼粼波光。
“还在生气吗？”佩斯丽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是生气，但是见到了你们，我就不生气了。”
“我是不太懂篮球啦，我们德州人更喜欢橄榄球。但我能看出来，要是你上场的话，今晚你们肯定能赢球的。”
艾伦笑笑，知道这是佩斯丽安慰自己的话。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费城76人也不是绿军的对手。
别看绿军告别了三巨头时代，但是在史蒂文斯的调教下，平民篮球打得非常出彩。
天赋不够，速度来凑。上赛季凯尔特人打出了联盟前5的比赛节奏，艰难杀入季后赛——对于一个连全明星球员都没有的球队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15赛季的小托马斯还不是全明星球员）
“其实也不是啦，我就算出场，也扭转不了败局，对面挺强的。”
“没有呀！你看对面那个4号球员，他也不高，你对上他没有什么劣势嘛。”
听到“4号球员”几个字，艾伦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尼克说的还真没错，见了美女就忘了正事。
艾伦突然回头，朝北岸花园球馆急匆匆跑去，头也不回地对佩斯丽喊道，“我有事，你先回去，我晚点回来！”
第68章 NBA最矮对决
艾伦一路狂奔，跑回北岸花园球馆，碰见凯尔特人的工作人员就问人家，“以赛亚-托马斯走了吗？”
一连问了好几个，才有人指着主队更衣室旁的理疗室说，“那儿呢。”
艾伦推开门闯进理疗室。
看见小托马斯整个人直立着浸泡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筒中，只露出头。大圆桶很奇怪，外壁是银灰色的合金，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缘还镶着一圈冷蓝色的指示灯。
容器顶上有缕缕白烟飘出，像是泡澡时的热气氤氲。
不过看他那紧皱的额头，似乎并不十分享受这玩意儿。
“托马斯先生，我是...”艾伦自我介绍道。
小托马斯打断了他，“等会儿！还剩52秒！51，50...”用下巴一点，前面是一个数字时钟在倒计时。
艾伦奇怪地看着小托马斯，他那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加重，还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小托马斯猛地推开那只银灰色的圆筒舱门，冲了出来。雾气还在他肩头缭绕，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艾伦上前扶了一把，触碰到他的皮肤，发现冷得吓人，一碰就赶忙缩了回来。
原来不是桑拿啊...
小托马斯给自己裹上毛巾，“液氮冷冻仓，没见过吧？高科技！新玩意儿！我之前去迈阿密打客场时，见勒布朗用过。能促进肌肉的恢复，比泡冰水澡管用。”
艾伦仔细打量了这个大圆桶，确实是挺精密的...小托马斯在球场上，从不忌惮身体对抗。经常把自己当做沙包似得扔到空中，想来他身上的小伤淤青什么的可不会少。
“哦，托马斯先生，我叫做...”
“我知道你，艾伦-艾嘛。嘿，全联盟有谁不知道？今天比赛前我还在想，是不是要跟你对位，那可太有意思了！”
说着就拉住艾伦的手，“走走走，咱俩现在去打一局！我是真好奇，你小子有些什么本事，能用半场发展联盟比赛就打出一张NbA入场券。1年100万美刀啊！我特么第一份合同的年薪才40多万刀。”
小托马斯将毛巾一扔，只穿了球裤，光着上半身，拉着艾伦就朝球场走去。
这座曾见证无数传奇的北岸花园球馆，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光环与喧嚣。
炫目的聚光灯早已熄灭，只留下几盏不算很亮的照明灯。看台上空空荡荡，零星的工作人员正推着清扫车，收拾散落的纸屑与饮料杯。
此刻在球场上单挑的两人——身高1米78的艾伦，和身高1米75的以赛亚-托马斯。不知道的话，也看不出他们是NbA球员...
两人是友好切磋，没什么繁琐的规矩，也没人记着得分。艾伦穿着一身赛后的休闲衣服，脚上也是一双轻便的鞋子。
小托马斯先攻，拿球就往内线杀去。
艾伦快速横移，但是速度还是略慢。他想用力量去将小托马斯顶出禁区，但是对方的速度极快，两步之后就跟不上了。
托马斯和坎南都是力量型小钢炮。
尤其是此刻的小托马斯，赤裸上身，膨胀的肌肉格外醒目，显得很有力量感。相比之下，艾伦的肌肉就是精壮型，肌肉紧致但没他这么厚实。
小托马斯不仅力量在坎南之上，速度也远超过他。
而且他又是左手球员，运球、突破和投篮的强侧跟常人相反，艾伦防守起来感到了一丝丝别扭。
小托马斯的突破十分纯粹，仿佛一根重弩，不管不顾，一往直前。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用速度加力量，再加上超低的重心——上篮，命中。
然后他将球扔给了艾伦。
毕竟是奥拉朱旺的门徒，除了系统给的力量，也有这位老传奇教给他的技巧。
梦幻脚步起手，连续的转身、假动作，艾伦看准了半个空位机会，突然起跳，单手灌篮。身子悬挂在篮筐之上，面色歉然——不好意思，发力有些猛了，没想这么暴力的...
“沃特！”小托马斯发出了一声惊叹。
奥尼尔在职业生涯末年，短暂加盟过凯尔特人，身穿绿色球衣的他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要是他看见艾伦的这个扣篮，或许会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吧...
球交回小托马斯。
艾伦知道自己的速度差对手太多，便有意后退一步，往内线缩了缩。
小托马斯连续的运球寻找节奏，将艾伦也带入到自己的节奏晃动中。突然！找准了机会，小托马斯一个后撤步，长距离两分出手，命中！
两人你来我往，小托马斯的高弧度急停跳投、突破抛投等绝招尽数使了出来。艾伦也不遑多让，梦幻脚步、低位打板、空中抓帽...
本赛季NbA最矮的两位球员，越打越感到投机，顿生相见恨晚之感。
艾伦也将上衣一脱，扔到了地上。
在观众席清理打扫的工作人员们，也被这场特殊的比赛吸引，陆续挪到最前排坐下。
要是在平时，这个位置的门票可值他们几年的收入。若是遇上特殊比赛，那更是有价无市，没点社会地位还坐不到这儿呢。
小托马斯一看来了观众，索性秀了起来。
一段漂亮的运球表演，像是节奏很强的街舞。
艾伦没有这么娴熟的运球技巧，但在空中秀几个花式扣篮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引得观众连连鼓掌。
…
艾伦和小托马斯坐在北岸花园的球馆外，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两人却都是赤膊。
每人手里端着一大杯啤酒，是刚才那帮特殊观众里，一位卖啤酒的胖大婶送的，说这是她为那场精彩单挑支付的“球票”。
“你真是奇怪。”小托马斯喝下一大口啤酒。
“哦？”
“我在网上看到你的经历了，很奇怪，以你的技术，不应该打了这么多年才出头吧？”
“这个嘛...”艾伦含糊着回答，“可能时机还没到吧。”
“对了，刚才你来找我是要干嘛？哈哈，不会就是来找我单挑的吧？”
艾伦突然想起了正事，“比赛的时候，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你杀进杀出，像个骑士似的。托马斯老哥，我想问你的是，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从容的？感觉身高完全不是你的劣势。”
“哈，我从没考虑过这个。踏进球场，哪有功夫想这些？如果上了场还特么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想这个比你高，这个比你壮，那还打什么NbA？我在场上，就一个念头——把对手干掉！”
“喔...”艾伦若有所思，接着问，“还有啊，矮个控卫的传球视野都不是很好，而且我的组织能力很差，想问问老哥，我如果要补强这方面的能力，要做哪些针对性训练呢？”
以赛亚-托马斯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69章 NBA的博弈，在球场之外
小托马斯一阵大笑，“组织？哈哈哈，你看我像个传统的组织后卫吗？”
艾伦不理解了，“我看...你把球队串联得挺好的呀...”
“你错了，说明你对凯尔特人队的战术根本不了解。你说你坐在替补席看了一整场球，其实你都没看明白。我告诉你吧，是...”
小托马斯突然想到了什么，“诶！不不不，这个是球队机密，我不能说。我跟你说说我自己吧...”
艾伦凑近了些，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我以前在是在国王队打球吧？”
艾伦点点头。
“那个时候，球队喜欢把我当传统后卫用。迈克尔-马龙教练的战术，多到你根本记不住。然后我打得别扭，球队战绩也难看啊。我在萨克拉门托打了3年，特么的球队有2年都是倒数第一。”
艾伦联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费城76人队，也是差不多一样的垫底战斗力。
“后来到了凯尔特人，史蒂文斯教练跟我说，‘冲起来小子，冲起来！带着队友们一起冲起来！’让我只管把对手冲散，去干自己擅长的。
至于组织、战术什么的嘛，有机会就打，没机会也不硬等。节奏一起来，对面阵脚乱了，机会不就出来了。
再说了，队里还有埃文-特纳和斯玛特呢，他们也能策应和组织。
绿军是看中了我的长处才把我换来的，可不是想把我弄来，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组织者。”
艾伦听得连连点头，“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教练！”
小托马斯这么一讲解，艾伦再回忆着刚才的比赛，绿军那些看似混乱的跑位、反击，似乎突然清晰了起来。
还真是那么回事！
凯尔特人没有超巨，甚至连个明星球员都没有。
但就是像田径队似得，不知疲倦的奔跑，在混乱中寻找机会。
两人就着啤酒与晚风，一直谈到大半夜才告别。
“我等着下场比赛跟你对位！”
分别时，小托马斯对艾伦说。
...
第二天一早，艾伦赶到机场与球队汇合，76人队要乘包机前往犹他州盐湖城。
佩斯丽-摩根也要在今天返回洛杉矶。瑞恩店长说波士顿是个好地方，要把老婆和女儿也接过来玩两天。至于尼克，昨晚的比赛结束后就不知所踪了...
队员们排队登机时，一个白人大叔模样的人突然冲了过来，气喘吁吁，“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还好你们还没走，要不然我还得跑到盐湖城去找你们。”
来人是球队的公关总监斯科特。
“我是来找你的，艾伦！有很重要的事，急事！”斯科特插队来到艾伦身旁。
“啊？我能有什么急事。”
“说来话长，等会再说！”
登机之后，斯科特与艾伦特意挑了个机舱最后面的位置，与队友们隔得远远的。
“小子，你闯祸了，知道吗！”斯科特左右望望，才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对艾伦说。
“啊？我什么也没干啊，昨晚的比赛都没上场，能闯什么祸？”
“就是你没上场这事！已经触发了球队公关监测的一级舆论预警，所以我才亲自来找你。不然你以为我从宾州跑到麻省是好玩啊。”
斯科特掏出手机递给艾伦。
包机是达美航空的波音757中型客机，配备了机上wiFi。
手机上，满屏都是斯科特收集的赛后舆论信息，都是关于艾伦的，有媒体的报道，也有社交平台上的热帖。
有ESpN的《NbA最热新人未获出场机会，与教练矛盾或已成白热化》
还有篇华夏媒体的《震惊！200万球员实乃惊天骗局！》
社交媒体上就说什么的都有了，大部分都是一边倒的负面评价。主要是关于艾伦不出场、以及不出席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还有他挑衅似的在记者面前展示佩斯丽留下的唇印等等。
“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你明不明白？”
艾伦懵圈的眼神看着斯科特。
“比如说勒布朗，还没进联盟，身上就贴着‘天之骄子’的标签。还有那个什么‘奥尼尔接班人’的格雷格-奥登，你别笑，他打没打出来是后话。但有了这个标签，就有热度，有话题。
NbA的宣传、商业上的策划，都按这个路数走。
你看看你，球迷给你起的绰号：球跑跑、零艾伦、美刀诈骗犯...第一印象全毁啦！”
艾伦放下了手机，满不在乎，“那又怎么样？我是来打球的，他们怎么说，关我屁事。”
“我告诉你！”艾伦还是第一次在斯科特那张痞气十足的脸上看到认真的神色，“NbA的博弈不只在球场上，也在球场之外！
48分钟的比赛结束，博弈还在继续。作为NbA球员，你得学会引导舆论，你得宣传，你得立人设，你得哄着球迷，这样才有商业价值，你懂不懂！
你有了商业价值，球队就有了商业价值，懂不懂！”
艾伦被痞帅大叔的一番话给震住了。
听到两人像争吵似的大声说话，隔得老远的队友也纷纷回过头来。
斯科特放低了声音，“现在，我教你怎么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掉，你有推特吧？”
艾伦摇摇头。
“沃特法克，你不是原始人吧？推特都没有！你记着，待会儿注册一个，你就按我说的做。”
斯科特略一思考，“先把队内不和的谣言给解决了，这是大忌。”
艾伦反驳道，“这可不是谣言！我跟布朗那个老头子就是不对付，他使坏不让我上场！”
“你跟他合不合不重要，重要的是：装作合得来。待会儿注册完账号，你先发一条推特，就这么写，记好了：
‘我注意到了大家对我的讨论，我想说：
教练组的决定是基于我的训练表现、球队战术以及赛程安排进行的。我完全理解，并尊重教练组的决定。并且会在后续的比赛中一如既往地支持球队，保持训练热情，安静地等待下一次机会。
同时，也要向所有为我到场加油的球迷们、向每一个关注我的球迷们表示歉意。’
记下来了没？一个字也不要改。要是记不住的话，把账号交给我，我会帮你你打理。”
“这不是骗人吗！”艾伦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骗人，这叫做危机公关。”
“那就是骗人。”
“随便吧，你如果想要在NbA混下去的话，如果不想浪费你身后的10几亿人的巨大市场的话，你就照我说的做。”
斯科特说完就朝前排走去，坐到了主教练布朗身旁，低声对他说着什么，可能是应付记者的话术之类的东西吧。
艾伦则对斯科特的一番话陷入了思考。
5小时之后，飞机落地盐湖城。
球队大巴已经在机场等候，带着全队前往酒店。稍作休整后，晚上还有球队录像分析课。
艾伦按照斯科特的建议，注册了推特。
随便一翻，发现关于自己的讨论很多。有一些十分恶毒的，甚至是涉及自己家人的帖子，斯科特十分善意地没有拿给艾伦看。
艾伦不明白，自己辜负了球迷期待，挨骂那也应该，可是关我的父母什么事。他们甚至连‘费城76人队’这个名字怎么读都搞不明白。
艾伦一直在看帖子，看了很多。
大多数都是批评，正面评价或是中立客观的很少。
在正面评价里，热门贴排名第一的是这样一条：“我昨晚跟费城的@艾伦-艾交流过，这是个很棒的年轻人。”
发帖时间是今天凌晨。
发帖人是以赛亚-托马斯。
那个时候的艾伦还没有开通账号，@符号后面的名字还是黑色。
小托马斯叫艾伦“年轻人”，或许是因为媒体一直以“NbA热门新人”之类的头衔报道艾伦。
搞得小托马斯都没意识到——其实这个在联盟外打拼多年的球员，已经25岁了，只比小托马斯小一岁。在体育界，已经不算什么年轻人了。
“我注意到了大家对我的讨论……”
艾伦按照斯科特总监的指示，一个字一个字地、原封不动地输入着那段长长的文字。
输入完，他几次想按下发送键，却总在一番犹豫后停了下来。
想了很久，艾伦删除了前面的文字，只留下一句话——
“向所有到场为我加油的球迷，以及每一位关注我的球迷，表示歉意。”
第70章 天崩开局
艾伦的推特发出还不到10分钟，斯科特就怒气冲冲地闯进了艾伦的房间，“小子，我跟你说的你没听懂吗？得，完蛋了。”
“我不要人设，也不要什么商业价值。”艾伦无所谓地说着，往后一跃，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斯科特都被气笑了，“这...呵，你小子，就是跟钱过不去啊...”摇着头离开了。
一小时后，酒店会议室，76人队录像分析课准时开始。
录像是随队剪辑师在昨晚比赛结束后连夜剪出来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比赛直播录像，而是根据教练组的比赛纪要，突出了重点，用来当做正反面教材的。
12位球员、主教练布朗、德安东尼和其他三位助理教练。
房间里却静得出奇。
比赛失利不算什么，上赛季输了64场。输球是常态，赢球才是意外。
但这是“相信过程”的第三个赛季。从第一场比赛的混乱局面看，别说是总冠军了，连季后赛都离得越来越远。
离倒数第一倒是越来越近...
即战力进一步削弱，主教练与总经理的矛盾已是人尽皆知，热门新援与主教练之间的冲突也愈演愈烈。
布朗扫视了一圈，看见了艾伦，冷声说，“艾，昨天你没有上场，比赛录像里不会出现你，没有什么需要对你讲解的，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艾伦一愣。
但没说什么，起身就要离开。
刚走出两步，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是奥卡福。
贾利尔-奥卡福，这位身形魁梧、脸上却仍带几分稚气的大个子站起身来，“布朗教练，录像分析的是战术。他是球队一员，就算昨晚没上场，也该留下来看看，为以后的出场做准备。”
德安东尼也凑到布朗身旁，耳语道，“我看...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吧...”
布雷特-布朗轻哼一声，“我的决策出发点是球队的战术安排与轮换，不针对哪一个具体的人。
不过，连战术都记不住的控卫，我不认为他能在我的球队里担当场上大脑。也许他能在街头的什么比赛里拿个好成绩。但是在这里——”
老头用指节敲打桌子，“他还不够格！”
奥卡福还想说什么，“可是教练...”
被艾伦制止了，“他不要我听，我特么还就不听了！”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房间，他仰躺在大床上，身体被柔软的填充物包裹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球队下榻的酒店精致、奢华，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是两个月前的自己不敢奢望的。
成为NbA球员半个多月了，心情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喜悦。
以前自己在圣文森特学院打NcAA d3比赛，在洛杉矶打德鲁联赛。那是布朗教练，或是火箭队的达雷尔经理、麦克海尔教练所说的——“不入流的街头游戏”。
但自己却能在每一次训练和比赛时，感受到篮球的魅力。就算要为生计奔波也从没觉得疲惫，跟教练、跟队友们在一起，就觉得开心。
从来不用考虑什么立人设、贴标签、搞公关。
成了NbA球员后，反而渐渐看不懂这项运动了...
艾伦打开了推特，显示99+的未读消息，一点开，那条向球迷道歉的推文下面，已经有数万条评论了。
最热门的一条评论是自己的同胞发的，“赶快滚回来吧。连cbA都没打过，还要去NbA丢人现眼。”
也不乏理性哥煞有其事地分析：“如果艾伦真有实力，那为什么华夏篮协没有征召艾伦加入国家队呢？如果他真有实力，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没被发掘呢？真相只有一个——辛基要骗我们华夏人的钱，艾伦就是帮凶！”
私信里也充斥着各种谩骂。
看着看着，艾伦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一个金发平头的白人正在做胯下运球，名字叫：“鲍彻-街球教授”。
他清晰地记得这个头像，在ANd1三人篮球比赛时见过，那个时候的用户名还叫：“脚踝终结者”。
更清晰地记得这个人，鲍彻——那个曾邀请自己加入网红孵化企业的街球运动员。在三人篮球决赛，就是他拒绝假球，而把冠军拱手让给了自己。
只不过“脚踝终结者”账号有几百万粉丝，那个时候的视频剪辑制作的非常精致。而“鲍彻-街球教授”这个账号的视频，视频风格就十分平淡了，是一些街球教学与实战片段。
他的信息就是短短的几个字，“嘿，兄弟！”
艾伦给他回去了消息，“好久不见，在哪儿呢！”
鲍彻很快回了消息，“哪儿都去，上周在佛罗里达，现在在密歇根，下周要去纽约了。看到你进入NbA了，真酷！”
“还在莎拉公司吗？”艾伦问
“跟她们公司解约了，她不是不了解篮球，她是在玷污篮球。按照合同，我原来的账号被收回了，还得赔她一笔违约金。”
“我能帮助你什么吗?”
“没事儿！慢慢赚呗，我可不急。跟以前一样，哪儿有街球赛就去哪儿，没有了公司的狗链子牵住我，才能打好街球。你没答应她的签约，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艾伦犹豫了很久，发去：“你说我们俩人组队一定会有搞头，现在还这么想吗？”
“当然！等你休赛期，我们可以组队玩一玩。”
“我真想现在就去找你，NbA没意思。”
“！”鲍彻只发送了一个符号作为回应。
...
一天后的晚上8点30分，76人客场挑战犹他爵士的比赛准时打响。
艾伦已经不带有任何期待。
他只像打卡上班那样，机械地热身、拉伸、投篮、带护具，然后静静地坐在替补席上。
当裁判站在中圈，将篮球抛入空中，艾伦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条熟悉的消息：
“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的第一场NbA比赛。所有传奇，从张伯伦到迈克尔，从科比到勒布朗，都是从第一个进球开始的，我相信你也一样。去突破，去拼，去胜利吧！
目标：拿下1分。
奖励：成长值+2。”
48分钟的比赛，算上中场休息、暂停与死球停时，打了差不多2个小时。艾伦与布朗教练一次眼神接触都没有。
全队继续保持低迷，最高得分不过是杰拉米-格兰特的12分。
公关总监斯科特知道艾伦与布朗已势同水火。尽管记者强烈要求艾伦出席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斯科特还是顶住了压力，安排了诺艾尔与奥卡福去应付麻烦的记者。
随后的8场比赛，从主场迎战克利夫兰骑士，到客场挑战圣安东尼奥马刺，艾伦的眼前都出现了那段随机任务【荣耀启程】的文字，但都没有获得上场机会。
还特么荣耀呢，这感觉就像是锈蚀了的拖拉机发动机，怎么摇也启程不了啊...
10场比赛过去，76人队怒刷10连败，联盟垫底。
跟球队战绩一样稳定的是，艾伦的技术统计栏里，那醒目的上场时间——0。
第71章 命运判决
由于有背靠背比赛，球队从圣安东尼奥归时来已是深夜。
但是76人队并不像今天的夜色一样平静，深渊中的三股暗流，正在悄然激荡。
辛基总经理并不随队出行，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完整地观看了76人VS马刺队的比赛。球队的进攻混乱而无力，全队只有两人得分上双，最终吞下10连败。
他向董事会写了一封措辞十分严厉的邮件，表示要立即解雇布雷特-布朗。
返程的飞机上，布朗教练同样给董事会发去邮件，恳请更换总经理。他直言，在辛基两年多的混乱运作下，76人的阵容早已支离破碎，毫无战斗力。辛基必须为此负责。
艾伦也在飞机上向辛基发去一封邮件，申请交易。
他知道，自己在NbA一场比赛没打，就是个白板。而且又深陷负面舆论的漩涡，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有任何一支球队会对自己感兴趣。
最好的结局就是被下放发展联盟。
但就算是下放发展联盟，艾伦也心甘情愿，总比当球队的饮水机管理员强。
董事会在收到两封邮件后，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即要求召开全队会议。
深夜的富国中心球馆，球员、管理层与教练组，一共70多人聚集在这里。
很少会有这么多人参加的会议，行政区内最大的会议室也容纳不下，索性大家到了媒体大厅。
两位董事坐在前台，面向众人，像是平常赛后接受采访的球员、教练那样。
辛基与布朗教练相隔很远地坐在第一排。
球员与教练组带着客场之旅后的疲惫，管理层则更多是对于深夜开会的不解。
台上的两人艾伦认识，就是那天出席自己见面会的那两位年轻董事。说是年轻，其实也50多岁了。年轻是相对于这个体量的资本玩家而言的。
大股东是个年迈的老头，很少操心具体的事务，常规的管理经常由这两位年轻董事负责。
辛基先声夺人，起身说道，“此刻，我们球队已近走到了悬崖边上，我们身为球队的一员，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有所取舍，耻辱的成绩不能再延续下去了！”
布朗教练也毫不示弱，“我想辛基先生大概是搞错了，我们不是今天才走到悬崖边的。当辛基先生说出‘相信过程’这几个字时，76人队就来到了悬崖边。”
“你是质疑我的经营理念是错误的？”
“不是质疑，是指出。”
“等等！”迈克尔-罗宾——那个卖体育用品起家的股东突然发话了，“在场的各位，有谁认为萨姆-辛基先生的‘相信过程’战略是错误的呢？”
布朗教练举起了手，两三位球员以及大多数管理层举起了手，差不多三十多人的样子。
“通过两年多时间的运作，”辛基说不等董事说话，就为自己辩解，“我觉得我已经给球队积攒下来了足够多的优质资产。我认为，球队的战绩不理想，并不是阵容问题，而是布朗教练的执教水平有问题。”
迈克尔-罗宾又扫视一眼众人，“那你们谁认为布朗教练的执教能力有问题？”
艾伦率先举起了手，管理层中有零星几人举了手，当然也包括辛基，奥卡福犹豫了一会儿，也缓缓举起了手。一共10人左右。
布雷特-布朗哼了一声，“你所说的优质资产，难道是一支连核心球员都没有的阵容吗？”
“没有核心球员又怎样，凯尔特人队的难道有核心球员吗？别忘了，就算是表现最出彩的以赛亚-托马斯，上赛季打的位置也是第六人！为什么你觉得这个阵容不行呢？”
辛基指着诺艾尔，“我用朱-霍乐迪和皮埃尔-杰克逊换来的，首轮6号秀，护框好手，你觉得不行吗？”
然后指着奥卡福，“我用探花签选来的，天赋秉异，你觉得不行吗？”
然后朝着媒体大厅的门，“还有养伤的乔尔-恩比德，也是用探花签选来的，潜力无限，你难道觉得不行吗？”
然后手指对准了艾伦，所有人的目光都略带疑惑，布朗教练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辛基指着艾伦，“还有这个小子，我相信他，我从没见一个后卫拥有这样的力量天赋。”
艾伦真想说，我这身力量，别说后卫了，放眼整个NbA历史都罕见啊...
布朗插话，“嗯，力量是在后卫里少见，可是组织能力之差，也是少见。”
“他们就是我精挑细选来的重型武器！是主战坦克，是轰炸机，是战略导弹！”辛基越说越激动，已经不是面对布朗说话，而是转身面对了球员和管理层：
“而且，大家知道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是源源不断的弹药！通过前两年的运作，我为球队整理出了非常健康，不，不只是健康，是非常巨大的薪金空间！
本赛季，球队薪资的最大支出是卡尔-兰德里的650万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阵容需要，我们可以随时签约任何球员进行补强！任何球员！”
说到最后，情绪激动的辛基几近咆哮。
“我承认这些都是很好的苗子，除了那个小个子。但我不认为他们可以形成即战力。”
“我把一袋最好的种子交给了你，你却嫌弃树苗不够粗壮！”
两人越吵越激烈，争得面红耳赤。
迈克尔-罗宾劝住了，两人才安静下来。他问在场的众人，“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面面相觑，别说在场的都是一帮年轻球员，就是一帮上了年纪的管理层，那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有是公关总监斯科特率先打破了沉默，“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吵下去了，外面的舆论对我们已经非常不利了。”
运营总监补充道，“没错儿，从新赛季开始以来，这还没过一个月。根据第三方的评估，球队市值已经降低了12.7%，球队的运营收益已经同比上赛季降低了28.6个点。
上赛季我们球队亏成什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想想，现在的局面可比上赛季还可怕！再这么玩下去，76人将同时陷入战绩和市值双垫底的境地。”
有了他们俩带头，球员、教练和管理层也纷纷开口，有人批评布朗教练打法古板，有人指责辛基在交易和选人上独断专行。
两位董事静静倾听，过了好一会儿，迈克尔·罗宾才开口：
“大家的意见已经表达得很清楚。这么大的分歧，不能拖到明天了。请允许我现在就去召开临时董事会，涉及总经理和教练这么大的问题，需要我们与其他董事讨论后做出决定。”
说罢，罗宾与另一位董事离开媒体大厅，朝球馆行政区走去。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第72章 费城76人队2．0
这场深夜的临时董事会持续了很长时间。
当迈克尔-罗宾和另一位董事推开门，走进媒体大厅时，窗外已经能看见熹微的光亮——
史泰龙曾经以费城为背景，拍摄过一部很经典的体育电影。其中有这样一个名场面，草根主角迎着晨曦，奔跑着穿越这座城市，为了挑战那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对手。
媒体大厅里，80多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见倦色，只有对结果的期待。
迈克尔-罗宾清了清嗓子，“经过临时董事会商议，我们做出如下决定：
第一，根据总经理萨姆-辛基的提议，即日起正式解除布雷特-布朗先生的主教练职务。在新任主教练到位之前，由德安东尼先生担任代理主教练，全面负责场上指挥、训练组织及战术安排等工作。”
艾伦偷偷朝布朗教练那儿望去，发现老头的脸上十分平静。
如果艾伦理解了斯科特教他的那句话，或许会明白这种平静的来源——“NbA的博弈不仅在赛场之上，也在赛场之外。”
需要博弈的可不只是球员。
其实，不仅是布朗教练面无表情，80多位与会者同样神情冷寂，分外沉默。
他们各自揣测着自己的命运，没有心思为别人伤心。此刻的罗宾化身成一个法官，没人能预知他将对自己做出怎样的审判。
“第二，”罗宾继续说，“驳回前任主教练布朗先生在任时，向董事会提出的解雇总经理萨姆-辛基的提议。不过，对辛基先生的考核将更加细化。除了赛前提出的‘本赛季若未夺冠，下赛季将不再续聘’之外，增加月度考核，从下个月，也就是12月开始，若当月胜率低于50%，立即解除其职务。”
艾伦看向辛基，只见他神情如常，与布朗教练一样，波澜不惊。
艾伦的心里生出不少疑惑。
艾伦、奥卡福、克里斯蒂安-伍德这些新人球员，或许不太理解这里面的规则。在场的其他人可都是这个游戏的老玩家了。
他们熟悉这套游戏的运作。
何况奥卡福他们可都是成名，跟经纪团队、广告商、赞助商的接触非常早，远比艾伦这个纯新人早熟。
“第三，辛基总经理的权力将受到一定限制。辛基先生不再拥有球队的全权运营权，涉及球员交易、签约、解雇或降级等决策，必须至少获得一位股东的同意。
第四，目前的管理层、教练组及球员名单暂不做调整。
第五，未来的人员调整，将主要依据代理主教练德安东尼的建议，以及未来可能上任的新任球队经理的意见进行。
以上。”
会场内的大多数人如释重负，这场声势浩大的凌晨会议，并没有打乱他们原有的职业发展轨迹。
“最后，董事会感谢布雷特-布朗先三个赛季以来对球队的付出。如果您在寻找新球队时有任何需要，董事会将为您提供帮助。”
两位董事先离开，人们也陆续离场。
布朗在跟德安东尼交代着什么，持续了很长时间。辛基一动不动，静静地坐着。
直到天色大亮，德安东尼离开后，辛基才缓步走向布朗，“你知道的，我并不针对你。我只是想把过去的、那些不合格的都抛开，从零开始，打造一支我理想中的球队。”
“你没听到吗？下个月胜率不足50%，你也会被扫地出门。嘿嘿，或许我们会在新的球队再见。”布朗起身离开。
...
晚上7点，76人队主场迎战达拉斯小牛——那个时候还叫做小牛，而不是什么独行侠。
德安东尼其实是一位资历很深的教练：他在欧洲执教过，在太阳执教过，而且开创了太阳队那着名的炮轰时代。后来又在尼克斯、湖人执教过。
在76人队全员会议结束的12个小时后，他以球队主教练的身份进入赛前更衣室。
他走到白板前，给球员们讲解今晚的比赛重点：诺维茨基已近出于生涯末期，但是他的高位能力和投篮水平依旧是联盟顶级；钱德勒-帕森斯的全能、德隆-威廉姆斯的挡拆、扎扎-帕楚里亚的小动作...
讲解的是队员们十分熟悉的人，但是氛围有些怪怪的。
“教练，我们的战术要变吗？”奥卡福问。
“不，保持布朗教练的战术，以前怎么打，我们今天还怎么打。”
“教练，那阵容需要变化吗？”以赛亚-坎南问。
“不，暂时按照之前的阵容，名单我已经提交给技术台了。
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小前锋贾卡尔-桑普森、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小伙子们，”经验老道的德安东尼自然察觉出了更衣室的氛围有些微妙，“我知道在场的众人，有的喜欢布朗教练，有的不喜欢。这都不重要。
你们都是职业球员，虽然都是很年轻的职业球员，但你们应该明白，‘职业’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去球场上拼命这件事，除了自己外，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过去的10场比赛，我们全都输了。
现在，我们把这些该死的失败统统忘掉！就当做今年的赛季只有72场比赛，今晚就是我们球队的揭幕战。
从今晚起，我们不再是费城76人队，我们是——费城76人队2.0！”
比赛开始，艾伦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条已经十分熟悉、都快能背下来了的系统消息：
“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的第一场NbA比赛。所有传奇，从张伯伦到迈克尔，从科比到勒布朗，都是从第一个进球开始的，我相信你也一样。去突破，去拼，去胜利吧！
目标：拿下1分。
奖励：成长值+2。”
第一节比赛完全是钱德勒-帕森斯在主导，这个帅小伙打的非常积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某个模特女友今晚来看球了，也或许是他知道今年是合同年，得拼一把。而且打得非常高效，才半节比赛，就已经4投4中拿下9分。
在他的调动下，小牛队完全压制了费城76人。
第一节比赛还剩5分21秒，德安东尼朝替补席最末尾的艾伦喊道：“艾，你上。”
“我？”
“对！顶替诺埃尔，去打4号位！”
“沃特法克？！”
这一出奇怪的安排，让替补席上的球员、教练组，甚至替补席后排的观众，都齐刷刷朝艾伦望了过来。
第73章 荣耀启程
本次暂停，76人队替换了3名球员。
随艾伦一同替补上场的，是得分后卫尼克-斯托斯卡斯和小前锋罗伯特-考文顿。控卫坎南和中锋奥卡福则继续留在场上。
小牛队势头正盛，卡莱尔教练想要开场就奠定胜局，所以并没有选择轮换球员，让首发球员继续打。
赛季初，因为艾伦的缘故，华夏观众蜂拥而至，76人队的主场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爆满过了。
但是随着艾伦连续10场比赛都未登场，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支持的人一天比一天少，观众的热情逐渐消退。富国中心球馆又重新回到了往日上座率不足一半的冷清境地。
华夏的体育频道、企鹅体育等媒体，对费城的关注度也在下降。着名解说也不请了，提前预热也取消了，抽奖环节也不搞了。
甚至今天的比赛，国内的两家媒体都没有直播。
其实也能理解，本赛季的NbA，话题、看点非常多：
这是勒布朗回克利夫兰的第二个赛季，球迷们期待他复仇。
这是勇士作为卫冕冠军的一年，大家想看看库里还能打出怎样逆天的表现。
这也是科比的第20个赛季，他和湖人开局的状态都不佳，至于这位老传奇还能打多久，球迷们是既想知道，又怕知道。
这么多精彩的球队都转播不过来，何必守着76人呢。
不过现场还是有10几个执着的华夏球迷，高举着用华夏文字书写的加油标语。
当艾伦踏上球场的瞬间，他们立刻沸腾，齐刷刷地站起身，疯狂地挥舞着国旗和加油牌。
艾伦加盟76人队一个多月，训练赛是打过不少。但第一次以正式比赛球员的身份登场，看着四周那并不算很多的观众，还是感到一丝丝紧张的眩晕。
艾伦对位德克-诺维茨基。
这是德克的第18个赛季，艾伦可是从小看着他的比赛长大的。
以前，艾伦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进入NbA的样子。
但就算他的幻想再天马行空，他也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诺维茨基对位。
艾伦身高1米78，诺维茨基身高2米13，这组奇葩的对位，从观众和转播镜头看，反差感极为明显。
小牛队也看不懂了。
虽说去年的总冠军勇士队带火了“五小阵容”，但你这5尺10的大前锋，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吧…
76人队进攻。
坎南持球推进，艾伦在内线卡位要球。
面对艾伦，德克的力量很吃亏，根本扛不住这小子的硬挤，被一步步顶到禁区。
弧顶的坎南敏锐地看见了这个巨大的空位。
就在那一瞬间，坎南的脑海闪过一幅画面——在球队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单挑赢了自己。那份耻辱，现在还记忆犹新。
但这个机会实在太大，传球的本能压过了他心底的芥蒂，坎南果断把球传进内线。
上场第8秒。
艾伦就迎得到第一次单打机会。更何况，跟他对位的是一向以防守见短的德克。
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艾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出一个顺步，杀向篮筐，起手就是自己最熟悉的近距离后仰打板，出手感觉极好，感觉弹道很正。
就在篮球划出上升弧线的瞬间，德克长臂挑起，指尖擦在了篮球上。投出的球力道减弱，磕在篮筐上沿弹出。
——不愧是NbA的超级巨星。没有顶级的身体素质，但人家有身高，有意识，有经验。
艾伦还是低估了诺维茨基。
这低估诺维茨基的后果，詹姆斯、韦德他们是最清楚的...
现场球迷发出了齐齐的叹息声。
小牛队进攻时，艾伦将诺维茨基死死顶在禁区外，几乎快将他逼到三分线了。
但德克接球后表现得十分从容不迫。他很清楚，和这个年轻人硬碰硬毫无意义。一个干净利落的突破假动作，随即收回脚步，单脚支撑，起身。
这是德克标志性的金鸡独立。
篮球应声入网。
进球后的德克轻轻一拍艾伦的屁股，“看见没，小子？这才是真正的后仰跳投。”
但艾伦很快又得到了新的进攻机会。凭借强壮的身体，他在德克面前轻而易举就要到了位置，而且卡得极深。
看到这种情况，坎南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战术，直接把球塞进内线就是最好的选择。
艾伦也顾不上什么前辈不前辈了，铆足了劲，狠狠朝德克撞去。
两人的肌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股力量，让诺维茨基恍惚间想起了4年前的总决赛，当年面对勒布朗，有过少数几次对位时，那种力量感，就和今天是一样的。
艾伦一步步把位置顶到了篮下。然后，像是体侧般垂直起跳，直冲篮筐。
德克的防守其实非常到位，他第一时间扑了上来，手掌拍在了艾伦的球上，是一个足够干净的盖帽。但艾伦的双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夹住了篮球。
随着一声砰响，篮球被艾伦大力灌入篮筐。
现场的球迷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不止是那十多个华夏球迷，全场观众都被这个扣篮引爆了。
艾伦也忍不住仰天怒吼，这一个多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质疑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奥卡福更是兴奋得像自己得分了一样，第一时间冲到艾伦身边，与他击掌。
系统信息：
“恭喜您完成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在NbA——世界最高的篮球殿堂所拿下的第一分。这不止是数据面板上的一个数字，更是你NbA职业生涯的序章。
成长值+2，目前可支配成长值：15。”
下一次进攻，艾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卡莱尔的变阵非常及时，让帕楚里亚来防守艾伦。
帕楚里亚力量不差，关键是这个格鲁吉亚哥们儿身板实在是厚实，臂展又长。艾伦虽然靠身体硬吃出一点空间，但抬头看见那双高悬在头顶的长臂，还是没有出手信心。
德克也过来协防，要跟帕楚里亚一起硬抗艾伦。
艾伦陷入了被动。
但是——德克的协防给奥卡福敞开了一条隐秘的进攻通道。
艾伦没有犹豫，按照训练赛时的记忆，果断将球从夹缝里击地传了出去。奥卡福心领神会，一步跨过诺维茨基，腾空而起——重重一记爆扣！
替补席瞬间沸腾。
其实76人队依旧落后着十几分，可大家丝毫不在意。
只要这暴扣够解气，够爽！
第74章 最坚固的盾
蜂鸣器响起，小牛队以13分的优势结束第一节比赛。
艾伦上场5分21秒，2投1中，罚球2罚2中，拿下4分。
罚球来自帕楚里亚的犯规。
帕楚里亚换防艾伦后，两人在内线展开了激烈的缠斗，几乎把NbA玩成了UFc，忙于对抗的艾伦实在腾不出功夫主动要球。
卡莱尔这招很高明，不愧是拿过总冠军的教头。只两个回合，就看出艾伦不是个善茬，干脆让同样不是善茬的帕楚里亚去跟他纠缠，把球队核心诺维茨基解放出来。
那是一次防守反击，小牛队的防线还未来得及站稳。艾伦接到传球后闷头杀入篮下，跨出两步，蓄满了力量，双手合球，起跳！准备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就在此时，身后的帕楚里亚猛地拽住了艾伦的球衣，以一个十分粗暴的动作，将他从空中硬生生拉了下来。
艾伦突然失去了平衡，身体像个“一”字似得横空摔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奥卡福第一个冲了过来，“没事吧？艾！”队医也见势不妙，提着医疗箱小跑上场，用电筒照射艾伦的瞳孔，“跟我说话，艾！你还能说话吗？”
现场球迷，尤其是那10多个华夏球迷心提到了嗓子眼。咱黄种人身体是没黑哥抗造，但...不会刚打半节比赛就报销吧？
结实的肌肉给艾伦提供了一些缓冲，他表情痛苦地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坎南是没有凑到艾伦身边，他径直冲向了帕楚里亚。
他跟艾伦是不怎么对付，但眼看自家队友被这样粗暴地拽倒在地，血气也瞬间上头。这个在密西西比街头长大的黑人小子，哪忍得了这个？
他冲到帕楚里亚面前，狠狠推了对方一把，“你特么这是在杀人！”
帕楚里亚跟艾伦的对位，一高一矮，这个场面已经够反差了。如今一个身高1米83的后卫怒气冲冲地上来找他单挑，反差更是鲜明。
就像拳击赛场上，一个草量级拳手误闯重量级比赛。
帕楚里亚虽然高，可没坎南这么爷们，他双手一举，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就往后退，嘴里还嘟囔着：“这点对抗都受不了，还打什么NbA？”
帕楚里亚被判一级违体犯规，76人队两罚一掷。
此外还有2个助攻和1个篮板入账。对于在第一节比赛中全面哑火的76人队来说，艾伦的表现算得上中规中矩。
节间休息，德安东尼拿着战术板，快速地画着：
“今晚的小牛，命门不在德克，而在小前锋帕森斯。艾，待会儿你去盯住他。”
“我？”
“对。你去把他摁住，别让他像条泥鳅一样钻来钻去。只要他一被控制，小牛队就完全没法运转了。除了三号位换成艾伦，其他位置不变，首发球员继续。”
艾伦的战术执行的很彻底，第二节比赛一开始，艾伦就紧紧贴着帕森斯。
这还真是新鲜...毕竟这位帅哥平时被拍到身边贴得这么近的，通常都是名模。
帕森斯被艾伦防得极不舒服，几次想要位或跑出空档，都被牢牢卡死。这个首节砍下11分的摇摆人，此刻连碰到皮球都有些困难。
无奈之下，帕森斯干脆把比赛当成短跑训练，靠大范围的跑动来寻找机会。
艾伦的速度是劣势，被帕森斯甩开了几次，几乎就要把第一节比赛的火热手感给续上了。
但代价很大，来的也很快。
第二节还没打到一半，帕森斯就喘息不停，步伐沉重，攻防两端的状态明显下滑，就算跑出了空位，出手也是软绵绵的——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留在场上完全是负作用，卡莱尔十分果断，叫了个暂停将帕森斯换下了场。
德安东尼见对方撤下主攻点，也立马示意艾伦下场休息。
艾伦打得正兴奋，“教练，我还不累呢！”
“那可不行。”德安东尼不容商量，“小子，留点儿体力，后面我还有大用处呢。”
艾伦回到替补席，心里也好奇，我这【91\/91】的耐力属性，放在NbA比赛里，到底算是个什么水平？至少现在嘛，嗯，感觉还行...
接下来的比赛里，德安东尼始终紧盯着卡莱尔的换人策略——只要帕森斯一上场，他就立刻派上艾伦。
效果立竿见影：
首节狂砍11分的帕森斯，到比赛结束前得分竟没能突破20分，小牛的进攻节奏彻底被打乱。诺维茨基在诺埃尔的防守下也没有很出色的发挥，小牛队的进攻变得沉闷而迟滞。
这是艾伦的NbA首秀，德安东尼给了他充足的出场时间。
但任务只有一个——去当帕森斯的影子，去成为那面挡住小牛进攻的盾牌。
这种“以防代攻”的策略也带来了副作用。自第二节起，艾伦的精力几乎全被防守牵制，进攻端鲜有出手机会。
甚至有一次，他试图单打，却被帕森斯伸手一拨，篮球就被对手断走。
比赛结束前，艾伦的得分定格在8分。
...
比赛时间还剩不到24秒，两队打平——自第二节比赛开始，德安东尼派出艾伦，掐住了帕森斯，追分的号角就此吹响。
小牛队手握最后一攻。
帕森斯持球站在弧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艾伦目光如电，盯着帕森斯。身体微微后撤半步，保持防守姿态。速度是他的短板，他清楚自己未必能跟住帕森斯的第一步，所以抢先退后，做好封堵的准备。
帕森斯盯着计时器，10，9，8……
当确定不会给76人留下再次进攻的时间后，他猛然启动。
从强侧硬挤着艾伦往内线突破，身体对抗可占不到便宜。但借着帕楚里亚的挡拆，他还是趁艾伦被延误的一瞬间，切入了禁区。
奥卡福早已立在篮下，那高大的身材和凶狠的表情，宛如寺庙里的怒目金刚。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要撞进奥卡福的怀里了。（帕帅历来只撞温暖、柔软、白皙的怀抱，可不会撞奥卡福这黑厮的怀抱）
帕森斯突然收住脚步，选择抛投出手。而且故意把弧线拉得极高，想避开奥卡福伸长的手臂。
就在篮球划出完美弧线的瞬间，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侧后方掠出——
是艾伦！
他高高跃起，右掌像一把价值80的大锤，啪的一声，将球生生拍出界外！
篮筐上的红灯同时亮起，比赛时间到！
兴奋的德安东尼从教练席一跃而起，“这小子真特么行！”
虽然只是进行了一次 成功的防守，打平的两队还要继续进行加时赛。但是从落后10多分艰难追上来，已经十分不容易。何况以目前的气势看，加时赛那是一点儿也不虚的。
全队还在欢呼中，裁判的哨声响起了：“76人队2号，干扰球，小牛队的进球有效！”
技术台听从裁判安排，为小牛队加上两分。92比90，达拉斯小牛以一球之差，险胜费城76人。
这场比赛，是德安东尼执掌76人队的首败，也是全队的第11场连败。
“等等！”德安东尼不顾助理教练的阻拦，冲入球场，连同几名球员一同围住主裁判，强烈抗议。
但那是2015-16赛季，当时还没有“教练挑战”这项规则。（这项制度要到四年后才在NbA试运行，五年后才正式写入NbA规则手册。）
主裁判坚持原判。技术台的回放显示，艾伦起跳时，篮球确实在上升的顶点附近，既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干扰球，也没有充分理由推翻吹罚。
争论无果，76人队的球员们沉默着走回更衣室。
就在这时，艾伦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条系统提示...
第75章 艾弗森的传承
当艾伦跟随队友们，情绪低落地返回更衣室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系统信息：
“恭喜您，获得随机奖励【无畏之心】。
我知道，在面对帕森斯最后那记抛投时，你曾有过一丝犹豫。你心里其实明白，贸然防守会有很大的犯规或违例风险，但你仍然选择出击。
出于对这份勇气的尊敬，系统给您送上这份随机奖励。
奖励：成长值 +5。当前可分配成长值：20。
这是你的NbA首秀。
愿这份初生牛犊的无畏伴随你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你应该知道，是你一路以来的勇气，而不是这个系统，铺就了你通往NbA的道路。”
最后那个盖帽确实很冒险。
如果自己没有出手，那么帕森斯的投篮是否命中，都跟自己无关。但被判干扰球，那么今晚球队的失败就和自己有直接的关系。
但似乎并没有人这样想。
队友们既没有对艾伦多说什么，也看不出任何责怪的神色。相反，对于他今天成功扼住帕森斯的表现，连坎南都是服气的，退场时还特意拍了拍艾伦的肩。
更衣室的氛围有些压抑。
输球对于76人队来说是家常便饭，从3年前起就是。
但是像今天这样的经历尤为难受，这种一度燃起希望，随后又被无情粉碎的感觉，最令人沮丧。
德安东尼看着这帮神情凝重的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晚打得不错嘛，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怎么？难道球队欠你们工资了？”
奥卡福沮丧的说，“教练，我们都11连败了...”
“竞技体育嘛，赢球输球都正常，别说11连败，就是22连败，33连败，那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德安东尼撅了撅嘴，满不在乎，“我不是安慰，是真心话。如果接下来的比赛都能保持今晚这种状态，冲击季后赛绝对有希望。
我不像董事会，也不像辛基经理那样，一上来就把目标定在总冠军。我们现在还不是谈总冠军的时候。
就算董事会觉得我目光短浅想开除我，我也无所谓哈哈。今年我就是这个目标，多的也不要：和你们一起，杀进那该死的季后赛！”
球员们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位笑盈盈的老头身上。
似乎…他是认真的？
而且，季后赛？好像确实...不是那么遥不可及诶...
“嘿，我说小伙子们！”德安东尼跳到了椅子上，“今晚你们打出了我想要的效果，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们奖励。等球队去纽约打客场时，我请你们所有人吃最正宗的意大利菜！”
德安东尼有意大利国籍，每年休赛期都要回意大利度假很长时间。纽约有着全美最多的意大利社区和餐厅，德安东尼之前在纽约尼克斯执教时，可没少去吃。
这时，公关总监斯科特闯了进来：“待会儿的赛后发布会，艾伦、奥卡福，还有德安东尼先生出席。你——没问题吧？”
斯科特目光望向艾伦。
艾伦点了点头。
以艾伦的热度，其实第一场比赛后就该参加赛后发布会的。但因为不满布朗教练的冷藏，他一直都是拒绝出席。
所以今天不仅是艾伦的NbA首秀，5分钟后，他也将迎来自己的第一场赛后发布会。
斯科特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对所有球员交代：“大家都知道，今天早上球队发生了一些，嗯，变动。该公布的消息已经公布，不该传出去的消息也传出去了。从舆论上看，我们现在处境十分被动。
出席发布会的三位，你们要小心记者的问题，我敢肯定，他们的提问会充满陷阱。
没出席的球员和教练组，你们也要注意：未来半个月内，不要在任何社交媒体上发表对球队的看法，也不要接受任何媒体专访。”
刚才被德安东尼调动起来的情绪，在斯科特的警告下，重新收敛，气氛又变得严肃起来——现实在提醒大家，我们还是那支11连败的垫底球队。
富国中心球馆媒体大厅。
主教练德安东尼，神态轻松地坐在中间，身穿2号球衣的艾伦和身穿8号球衣的奥卡福分别坐在左右。
艾伦登场的消息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传开。
在第一节比赛还剩5分21秒时，各路体育媒体，华夏的和美国的，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宾州、费城当地的媒体火速赶来，甚至有来自附近的纽约州、俄亥俄州的记者，直接订了最近的机票飞来。
此刻的媒体大厅，再次恢复了人挤人的热闹景象。而且还有不少记者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艾伦平日很少出现在媒体视野里，他的社交账号上只有一条跟球迷道歉的推文。要从他身上挖点什么新闻，那可太难了。
所以他的出现让在场的记者十分兴奋，闪光灯从艾伦进门开始就没停过。
艾伦的球衣背面印着他的姓——AI。
10多年前，让这间媒体室座无虚席的是艾弗森，他的名字缩写是AI。
5年前，让这间媒体室座无虚席的是安德烈-伊戈达拉，他的名字缩写也是AI。
如今走进这间媒体室的艾伦，面对满堂的记者，还是有些青涩和紧张，不知道他能否延续这两个字母的传奇。
“艾伦先生你好，我是《华夏篮球报》的驻美记者。”最先提问的是一个华夏姑娘。
“在经过十场比赛后，你在今晚终于迎来了上场机会。本场比赛，你5投3中，罚球2罚全中，得到8分、4次助攻、3个篮板和3次盖帽。就NbA首秀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您认为布雷特-布朗教练之前对您的弃用，是一个错误吗？”
艾伦看了看站在一旁主持发布会的斯科特。
斯科特正朝他使眼色，显然是在提醒他——小子！别忘了5分钟前在更衣室里的叮嘱！
“我…”艾伦心中涌起各种语言，却总是拼凑不出想要表达的句子，斯科特的目光还是战胜了想要抒发不满的激动，“我不清楚。他是从教练的角度在考虑问题，这方面我不太了解。”
话音刚落，连艾伦自己也暗暗惊讶，什么时候我也会说这种场面话了…
“那你对德安东尼教练有什么看法呢？”那个记者紧追不舍。
“在他手下打球，感觉很自由。”艾伦没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陷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那么，对于今早球队发生的震荡，你有什么感受呢？”
艾伦又看了眼斯科特，“我感觉…”吞吞吐吐地说，“打NbA其实挺难的...”
“德安东尼先生，我们注意到，您在今晚的比赛里给予了艾伦-艾大量的上场时间，可见您对这位新人的信任。那么，请问您对艾伦有何评价？”
德安东尼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也许…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小个子的潜力。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低估了他。唯一真正看到他潜力的，似乎只有辛基经理。
关于这一点，我会与辛基进一步交流。”
现场顿时一阵喧闹。
艾伦转头望向这位老教练。
德安东尼语气缓慢而郑重：“或许，他会成长为一名全明星级别的球员。像他的华夏前辈——姚明那样的球员。”
第76章 触底反弹，就在今天
原定10分钟的赛后发布会，一直拖了一个多小时。
记者都想从三人嘴里挖出些球队动荡的内幕，但有斯科特在，他们的尝试显然是失败的。
眼看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一个陷阱套着一个陷阱，斯科特赶忙以球员们十分疲惫了，需要按摩理疗为借口，强行结束了发布会。
艾伦和德安东尼如释重负般逃离媒体大厅，两人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仿佛刚才不是在接受采访，而是在打比赛。
走出门厅，斯科特对着艾伦连连咂舌，“可以啊小子，不错，有点儿长进了。紧张吧？我刚才比你还紧张！就怕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
“切，你教我那些场面话才是胡说八道。”
“全世界几百万，几千万双眼睛盯着，就等着你说错话，那帮狗仔好弄个大新闻。有些标签一贴上，一辈子撕不掉。
老詹、老科，人家够牛了吧？面对舆论，他们照样得头疼。”
斯科特掏出烟，抽了一口，“行吧，不管怎么说，应付媒体这块，你不算是菜鸡了。后面该学的是怎么经营社交媒体、怎么立人设，这些我以后慢慢教你。”
他顿了顿，眯起了眼睛：“对了，你的那个专访，可以接了。”
“专访？”艾伦一愣。
“就是那个对你有意思的拉丁妹子啊。她不是老缠着你要做采访吗？”
艾伦脸一红，想起了卡米拉-雷耶斯，和她身上那股优雅的职场风韵，“你不是说她不是什么好女孩吗...”
“两码事儿。”斯科特摆了摆手，“就私人交往而言，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多半得帮你收拾烂摊子。但从球队的角度看，她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洛杉矶时报》啊，权威媒体！
而且我敢打赌，她一定会给你说好话。现在正是舆论最凶的时候，要是这时候你的专访一刊出，啪——形势立马不一样了，支持我们的人不就来了吗！”
“这...你这不是利用人家吗？”
“利用？不不不！”斯科特很有深意的一笑，“这叫互惠。她能拿到热度和流量，我们得到想要的影响力和支持，各取所需，NbA就是这样运作的，嘿，你小子慢慢学吧。”
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你等着哈，我去联系她就行。不过我可得再提醒你一遍——采访完，离那妹子远点儿。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艾伦和斯科特忽然发现，刚才还站在身旁的主教练德安东尼不见了。
“这老头下班也太积极了些吧？”斯科特嘀咕道。
事实上，此刻的德安东尼，正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里。
辛基双臂抱胸，神情放松地坐在办公桌上，专注地听着他讲话。
发布会一结束，辛基就让助理把这位代理主教练请了过来。
当德安东尼敲开办公室门时，辛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按住老头的双肩，“麦克！”
辛基十分兴奋，“我看了刚才的发布会直播，你的想法和我简直一模一样！我感觉，咱们球队的转机就要来啦！触底反弹就在明天，不，就在今晚！”
很难想象，这个激动的总经理，在16个小时前，刚刚被董事会削去了一大半运营权，还被加上了最严苛的绩效考核，随时都可能卷铺盖走人。
说他是全联盟最窝囊的总经理，恐怕也不为过。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两人从球队的士气、目标，一直谈到球员的状态和培养潜力。当然，话题很快落在艾伦身上。
“我觉得他值得培养，非常值得！”辛基的语气很笃定，“只看那半场发展联盟的比赛，就足够说明问题。他是个特别的家伙，绝对的力量能给他带来绝对的统治力。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缺乏系统的调教和培养。
我跟布朗说过很多次，可他那个老顽固非揪着人家的短板不放。
他觉得艾伦不是个合格的控卫，但我觉得，完全可以从这小子的优势入手，去设计战术体系。”
“布朗嘛，”德安东尼说，“学院派出身，喜欢条条框框。其实他也没错，只是...稍微死板了些。
但你说的没错，这孩子有点儿意思。今晚的比赛我做了个实验——让他去防3号、4号位。他能把德克和帕森斯防得没脾气。虽说阅读比赛的能力、进攻手段还欠些火候，但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辛基连连点头。
“我们只看到了他潜力的一角，”德安东尼继续说，“后面的比赛，我还要接着尝试，看看这小子的上限能到哪儿。”
辛基招呼德安东尼到自己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代码和各种图表。
“来，看这个。”辛基指着一张表，“这是我统计的高阶数据。当艾伦在场时，对位球员的命中率平均下降了13%，对方整体进攻效率也被压制了将近8%。这可不是巧合。还有，你看这个...”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
当富国中心球馆行政区的灯一盏盏熄灭，总经理办公室依然明亮——墙上映出的是两道越聊越兴奋的身影。
...
与小牛队的背靠背比赛结束后，球队迎来了难得的三天休整。
德安东尼给全队放了一天假，第二天早上才安排训练。
训练内容相当简单，不过是常规的基础训练和体能训练。
奥卡福忍不住跑去问老头：“教练，你不打算教给我们新战术吗？”
德安东尼只是摇头，“喔...我还没想好。”
很少见到这个执教30多年的老头，脸上竟带着今天这样的迟疑。
训练结束后，当所有人走出球馆时，门口围栏外聚集了成群的记者。
艾伦和队友们一样，并未理会那些叽叽喳喳的问题，绕着他们走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艾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艾伦一转头，莎拉？
那个UcLA的创业女硕士，大谈什么网红经济的加州女孩。
也是那个想让艾伦在ANd1三人篮球决赛里打假球的精明商人。
女孩一笑，“之前我跟你谈100万的生意，你不感兴趣。那我们今天谈谈1000万美刀的生意，不知道你感兴趣了没有？”
第77章 一千万美刀的合同
艾伦将莎拉带到了球馆内的一间小会议室。
他对莎拉没什么好印象，完全没有同她谈合作的兴趣。
当然，倒不是艾伦对1000万美刀没有兴趣。
和大多数球队一样，对于受保障球员，76人队的薪水是每半个月发一次。自从来到费城，艾伦已经领过三次工资了。
问题是，美国这个鬼地方，联邦税、宾州州税、费城地方税一扣，到手几乎只剩下了一半。
而且，除了球队安排的训练之外，个人请助教、陪练、营养师，也得花上一大笔开销。
艾伦曾打电话问林书豪，有没有什么避税的好办法。
书豪回答的很干脆，“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吧，联邦税务局可是有枪呢，这帮合法抢钱的家伙，是仅次于美国军队和海岸警卫队的第三大军事武装！
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签约尼克斯后，还得睡队友家里的沙发吗？不就是因为山姆大叔薅羊毛太狠！”
虽说有些无奈，但对于三个月前还在洛杉矶赛百味打工的艾伦来说，这笔钱也相当可观了。
今天跟莎拉见面，不是谈钱，而是谈鲍彻。
自从在推特上重新联系上鲍彻后，艾伦对他现在的遭遇一直不能忘怀。
从那个初创公司的合伙人、街球圈第一网红，变成了如今这个，全国可飞到处打野球，辛苦赚钱偿还违约款的打工人。
“你能说说，鲍彻是怎么回事吗？”艾伦问。
“喔，很正常的商业行为。ANd1三人篮球赛后，他提出解约，公司提出索赔。”
“他解约是因为你想让他打假球，他看不惯你这种行为！”
“合同里也没写不让打假球啊。”莎拉的大眼睛直视艾伦，水汪汪的，十分真诚。
一句话给艾伦整沉默了...
他甚至都有些佩服这个年轻的女强人，明明做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事情，说起来却这么淡然。当时她想要掏钱买假球时，态度也是一样的无所谓。
或许她根本就不觉得这是错的吧...
“那他欠你多少钱？”
“不多，几百万美刀吧。”
“沃特！”艾伦猛地站起，“怎么可能这么多？！”
“为什么不可能？他参加各种活动的花费、‘脚踝终结者’那个大Ip的评估价值、对他的包装和宣传，还有我们公司的名誉损失。法务算过了，就是这个价格，公正合理。”
我靠，还是他么资本家狠啊...
艾伦转身就要离开，但莎拉的一句话让他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同意跟我们合作，公司可以考虑免除鲍彻的债务。”
艾伦一愣，反复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将合同拿了过来。
莎拉笑着说：“这次合作，完全由艾伦先生主导。如果您对条款有任何疑问，尽管提，我们都可以商量。”
这份新合同的内容，与艾伦当初在赛百味店里看到的那份大致相似，但出手可大方了不止十倍。
莎拉的公司愿意一次性支付艾伦1000万美刀。在未来的五年内，公司将全面打造他的个人Ip，并从广告代言、品牌赞助、网络平台收益等商业合作中抽取30%的分成。
要知道，在上次的合同里，莎拉的公司可是要拿走七成。
对此，莎拉的解释是，艾伦现在自带流量，已经是个话题人物。公司不需要再替他宣传造势，只需要帮他把商业价值最大化，一起合作共赢。
艾伦仔细看着合同，和上次一样，还是搞不懂那些晦涩的法律术语。
他想到了鲍彻的遭遇，皱着眉说，“我拿不准主意，得请个人来帮我看看合同。”
“当然可以。”莎拉点点头，“找个最懂行的人来。”
在艾伦这个很小的圈子里，最懂行的无疑就是斯科特。
恰好今天是工作日，他就在行政区的办公室。艾伦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到5分钟，斯科特就推门而入。
他在桌子前坐下，接过合同，快速地翻阅起来。
莎拉很识趣，转身去摆弄咖啡机，实则是给两人留出空间。
“整体没什么问题。”斯科特很快读完第一遍，“条款对你是有利的，看不出有明显的陷阱。”
“那...我们能签吗？”艾伦问。
“先等等。”斯科特抬手说。
莎拉回到桌前，没有看艾伦，而是看向了斯科特。
她明白艾伦在商业上是个门外汉，真正明白游戏规则的人，是坐他旁边这个有些痞气的大叔。
“怎么样，斯科特先生？”莎拉笑着问。
“基本没问题，”斯科特说，“不过有几处细节，我们不是很满意。”
“您请说。”
“第一，艾伦需要拥有随时解约的权利。”
莎拉摇头，“不行，公司是有沉没成本的。不过可以这样修改——签满三年后，艾伦先生可自由解约。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的报价就得按年来计算。”
“行。”斯科特点头，“那第二点，艾伦需要对自己参加的商业活动拥有决定权。”
“没问题，但每年不得少于十场。”
“可以接受。”斯科特翻动文件，又抬起头，“还有，分成比例——70比30太低，我们要85比15。”
莎拉回答的很干脆，“没问题。”
斯科特又一连抛出了四五个细节性修改，什么合作品牌的种类啊，什么拍摄广告的限制啊，莎拉全盘接受。
到最后，连斯科特也挑不出毛病了。
“斯科特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可以签约了吧？”莎拉将合同往两人面前轻轻一推。
“不急，”斯科特伸出手，按住了合同，“我想把合作金额改成——2000万美刀。”
莎拉一愣，笑容都僵住了。
艾伦在桌下轻轻踢了斯科特一脚，压低声音，“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莎拉摇头拒绝，“对不起，斯科特先生，这个数字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合伙人们，还有股东商量。”
“那你回去商量吧，明天的这个时候，就在这儿，我们接着谈。”
斯科特说的十分粗鲁，而且并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艾伦想站起来，也被斯科特按住了。
莎拉告辞离开了，等会议室的门关上，艾伦说，“斯大叔啊，你这要价也太特么离谱了吧！2000万刀，你还真敢想！”
斯科特往沙发上一靠，“如果石油公司想买你家的后院，那说明你家后院下面有石油。”
“额...啥意思？”
“意思是——这个精明的小妞好像看见了你的商业价值，而且...价值似乎还很高。”
五分钟后，答案揭晓了。
总经理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辛基先生叫你们去一趟。几家华夏公司刚打电话来，说他们想赞助我们球队！”
第78章 姚明接班人
艾伦和斯科特来到辛基办公室，发现主教练德安东尼已经在那儿了。
桌上放着4份赞助合同的报价单，是通过传真，从大洋彼岸的华夏发来的。
“这还只是第一批，”得意的辛基用手一扫，做了个展示动作，“我的助理和运营总监还在与更多的华夏品牌方接洽，不出意外的话，合同与美刀还会源源不断的发过来。”
斯科特拿起一份合同，快速扫了一眼，主要是数一数合同金额后有几个0，“我的天哪！”
纵使这个痞气大叔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他看一眼报价单，又看一眼艾伦，如此来回比对了几次，“这小子...这么值钱？”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笑着说，“经理，这下就算不谈战绩，董事会看到这些赞助，也没法再动你的位置了吧？”
辛基摇摇头，“别说你了，我是亲身经历过姚时代的，但连我都没想到，华夏市场这么恐怖。”
辛基与斯科特是这个市场的老玩家了。
尤其是辛基，虽然还不到40岁，但是履历非常漂亮。从斯坦福一毕业就进入NbA，一来就是副总经理，执掌76人之前，他在火箭队作达雷尔的副手，主管数据分析与商业运营。
他是亲眼见识过姚明是如何改变一支球队的。
那几年，火箭的战绩谈不上多好，但在运营收益榜上却常年稳居联盟前五。门票、球衣、球队周边销售节节攀升，国际影响力更是一骑绝尘，让其他29支球队都眼馋。火箭的收入和战绩是完全不匹配的。
辛基是经历过姚明时代的人，但想象力还是匮乏了些。没想到短短几年，华夏篮球市场竟成长到这样火爆的地步。
自从阿联在3年前离开NbA，大洋彼岸的数亿球迷，就憋着一股劲，等着新的引爆点。
艾伦就是那个点燃他们激情的人——只需要一场比赛。
当然，也得益于NbA在11年和14年签下的两份新转播合同，整个市场水涨船高，工资帽也比大姚离开时上涨了两成。
资本是最敏锐的。
自从赛季开始前10多天，辛基带着艾伦召开新闻发布会，官宣这笔签约起，许多华夏品牌方的目光就盯住了费城。
但这些老道的商人一直按兵不动。
毕竟在对阵小牛的比赛前，艾伦的舆论是非常负面的，什么“合同骗子”、“营销产物”、“华夏诈骗犯”...
大姚是观众们看着他从青训、从cbA、从国家队一路打出来的，知根知底。
但艾伦不是啊，这小子是横空杀出来的。没有上场就相当于没有验货，品牌方也不敢轻易砸钱。
直到前天晚上，对阵达拉斯小牛队的比赛，艾伦替补登场，迎来了自己的NbA首秀。
从首秀看，进攻手段比较单一，德安东尼对他的使用也单一，远远看不出有大姚那样的统治力。但至少在德安东尼体系中，艾伦赢得了信任，首战就收获30多分钟的上场时间。
几十个品牌方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拟好了合同，传真像雪片般朝费城飞来。
艾伦也翻了翻那几份合同，都是些在华夏时很熟悉的品牌名字，某某牛奶、某某体育用品...
只是对于这些品牌方开出的夸张价格，他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德安东尼缓缓开口，“四年前...我好像也见过这样的疯狂。”
三人齐齐看向他，都明白老头儿说的是在当时，登上所有体育媒体头条的林疯狂。
“尼克斯的市值本来就高，商业上没什么问题。”德安东尼说，“可是球队的球衣销量、周边产品和网络热度都低得吓人。
哪怕签下了卡梅隆和斯塔德迈尔，也没能真正点燃市场。球队运营跟火箭队截然相反，与纽约这个大球市是不匹配的。提到纽约，人们只知道纽约扬基。
直到杰瑞米爆发，忽然之间，全世界都开始看尼克斯的比赛了，我们一夜之间成了最热门的球队。超级不可思议，是吧？
那时候我就感觉，对待华夏市场，没法儿用理性来估计。他们对待篮球的热情，比我们想象得要疯狂的多。
得注意，杰瑞米还只是华夏裔，还不是正经的华夏人呢。”
老头儿看了艾伦一眼，“但这小子是。从商业价值看，这小子好像有点儿姚明接班人的味道了。”
辛基与斯科特缓缓点头。
辛基突然注意到艾伦手里也拿着一份合同——正是刚才莎拉留下的，笑着说，“哦？看来不只是球队拿到赞助，你自己也拿到了？”
“不，这不是赞助合同，是一份合作协议。”
他把莎拉提出的条件大致说了，旁边的斯科特插嘴，“正好，让辛基老弟也看看，我刚才看了两遍，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哦？是吗？”
辛基伸手接过合同。斯坦福硕士的逻辑、专业和经验，可不输给UcLA硕士的莎拉。
刚看一眼，他就眉毛一挑，“哟，有点意思。”
辛基认真翻阅了一遍，赞叹道，“不一般，确实不一般！”
艾伦和斯科特立刻凑了过来。
“就跟你说的一样，这小妞确实不简单。”辛基说，“合同里设计了两个陷阱，她们做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什么？”斯科特瞪大了眼睛。
“你刚才说她是搞网络的大行家是吧？确实，她早就通过实时的互联网数据分析，提前看到艾伦的商业价值了。
名义上是给5年1000万美刀的合作费，但从刚才赞助的态度看，艾伦的商业潜力远超这个数。他们通过30%的分成，能赚到更多。”
艾伦疑惑地问，“我...能值这么多钱？”
辛基指着合同中的一条，“注意看这里，合同规定，若球员在合作期间未能保持NbA身份，公司有权向合同方索赔。”
斯科特一拍额头，“哎呀，疏忽了！真是先入为主，完全是先入为主了。”
辛基解释，“如果艾伦能在NbA站稳脚跟，那么那个小妞的公司可以通过艾伦的商业价值赚钱。如果他在NbA混不下去——小子，我可不希望看见这样，那她赚的就是艾伦的违约金。
你说你把报价翻了一倍？嘿嘿，不出意外的话，她根本不用去商量，明天就会装模作样的来答应。”
艾伦瞬间明白过来，再联想到鲍彻的经历，他抓过那份合同，两把撕成了碎片：“这么漂亮的姑娘，心眼这么毒！”
第79章 NBA重启华夏纪元
艾伦将莎拉的合同撕得粉碎，胸口快速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斯科特则很淡定，“NbA可不止是球场，这也是个商场。不管你喜不喜欢，这就是游戏规则。
在这里，一夜暴富和一夜破产的概率是一样的。”
似乎对于莎拉这样的商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四个人又一起聊了许多，有赞助商的选择，也有合同细节的讨论。当然，主要是三个老玩家在谈，艾伦别说插嘴了，连听懂都有些困难。
直到所有细节都敲定了，三人才陆续从总经理的办公室离开。
“德安东尼先生，”斯科特叫住了主教练，“请您稍等一下。”
“哦？总经理还有指示？”
辛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算了，没什么。”
其实他本想提醒德安东尼，在战术设计和出场时机上对艾伦多照顾些。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还是不干涉教练组的决定了吧，也许我对那小子的偏爱带着滤镜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今天中午起，费城76人队，甚至费城这座城市，都开始被浓浓的华夏气息包围。
就像姚明改变了休斯顿那样，费城——这座承载着美国历史的城市，因艾伦的到来，开始悄然融入东方元素。
球场边的广告牌换成了各种知名的华夏品牌，甚至这些赞助商老板根本不管老美看不看得懂，都用华夏字，主打的就是一个财大气粗。
距离富国中心球馆10分钟车程的费城机场，大厅最醒目的位置，悬挂着一幅76人队的宣传海报，艾伦与奥卡福、诺艾尔并肩站在核心位置，笑容灿烂。
上面的标题写着：“费城76人队2.0时代。”
从马里兰州、俄亥俄州进入宾州的76、81号州际公路，在两州边界，也被辛基安排人竖起了广告牌。
上面是艾伦身穿费城76人队2号球衣的巨幅海报，用英语与华夏语两种文字写着：“欢迎来到宾夕法尼亚”。
除了球队的赞助，艾伦个人的商业代言合同也像潮水般涌来。阿联离开后，多少品牌都苦于找不到一个国际级的职业运动员。
艾伦对于商业上的东西毫无经验，干脆聘请斯科特先生兼职做自己的经纪人。
当然，他们也拒绝了与莎拉公司的合作。用斯科特的话说，“与其分包出去，不如把金矿留给自己。”
斯科特拿了钱，办事也得力，给艾伦打理的井井有条。替他决定哪些品牌可以签，有利于提升自身市场价值。哪些品牌不行，调性不符，可能损害自身形象。
唯一还没有决定的，就是运动品牌的合同。
几个国际大牌仍在观望，丝毫没有透露出签约意向。或许他们的分析师认为，艾伦的潜力有限，还没有达到他们的签约标准。
倒是有几家华夏品牌非常积极，既给钱，也给设计签名球鞋。
但斯科特坚持认为，从长远角度看，签约国际大牌更有助于提升运动员的商业价值，所以两人迟迟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
与此同时，德安东尼的实验仍在继续。
三天的休整结束后，76人队重新踏上征程，先后迎战步行者、热火、森林狼和黄蜂。
德安东尼让艾伦尝试不同的位置与战术组合，不断调整与观察。
在迎战步行者的比赛前，艾伦收到了系统信息：
“随机任务【首胜降临】。
你已经踏上了NbA赛场，15年的梦想实现了。现在，是时候去赢下你的NbA首胜了。
任务奖励：成长值+3。”
主教练德安东尼的习惯是，在第一节中段安排艾伦登场。
从上场时间看，艾伦获得的机会不算少。之所以没有首发，主要是老头喜欢先用半节时间观察场上局势，再决定如何发挥艾伦的作用。
在对阵步行者的比赛里，艾伦被安排在3号位登场，但防守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保罗-乔治速度与技巧兼备，艾伦要跟上他的脚步就很吃力。
但德安东尼见的调整很快，立马让他改打4号位，并将战术重心转向进攻。
步行者的锋线是联盟顶级的水平，保罗-乔治加蒙塔-艾利斯。但是内线不行，拉沃伊-阿伦加伊安-马辛米，根本挡不住艾伦那一次次的暴力冲击。
那一夜，艾伦出战35分钟，13投8中，其中一半都是扣篮，罚球6罚4中，砍下20分、5个篮板和4个盖帽。
可惜队友们整体发挥一般，最终76人还是没能拿下比赛。
12连败。
在与热火、森林狼的两场比赛中，德安东尼尝试让艾伦打后卫，但效果也不理想。德拉季奇、卢比奥都是欧洲出身的后卫，不跟你玩身体，也不靠蛮力硬打。
可一旦让艾伦往内线靠，局面立刻不同了。
这小子虽然个头不高，但力量是真的恐怖。
怀特塞德、戈尔吉-迪昂等以身体素质着称的，在这个小个子身上都讨不到便宜。老加内特更是被这个年轻人撞得肌肉生疼，只打了10多分钟就草草下场。
不过76人还是难逃输球的命运。
13、14连败。
艾伦的首场胜利，来自与黄蜂的交锋。
当天，现场观众几乎要把黄蜂队的主场——时代华纳有线球馆挤爆。
这场比赛创下了2015-16赛季迄今为止第一高的收视率。
而在华夏，体育频道、企鹅体育等媒体，提前很多天就开始预热。企鹅体育的美女主播甚至妆容都比往日细致了些，裙子也比平时短了两分。
原因当然是因为，这是林书豪与艾伦的正面对决。
虽然谈不上当年姚明VS易建联那样万人空巷，但“艾林对决”的标签也是在当天的微博热门话题上挂了很久。
在开场仪式上，林书豪与艾伦同时走向德安东尼，送给老头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有这个老头的两次信任，就不会有当时的林疯狂，也不会有如今的“华夏费城”。
德安东尼显然很懂得在商业、媒体与体育三个点中寻找平衡。在这场备受关注的比赛里，他选择直接让艾伦首发登场，站3号位。
控卫坎南的位置没动，调整的是罗伯特-考文顿。
根据德安东尼的安排，艾伦并没有像传统小前锋那样游走在外线，而是不断往内线切。这个布置看似反常，却收获了奇效。
上半场，艾伦就砍下16分，彻底打乱了黄蜂的防线，最终带领76人队拿下胜利也是顺理成章。
在【首胜降临】的随机任务第四次出现的时候，艾伦完成了它。拿到3分成长值，目前的可支配成长值积攒到了23点。
从未来的视角回望，几乎所有观众，甚至那些权威的NbA媒体，都低估了这场比赛的意义。
那天夜里，德安东尼的战术实验宣告完成。
费城76人不仅终结了14连败，更在无形中揭开了一个全新的NbA时代的序幕。
第80章 球员报告（76人队内部版）
依靠艾伦在攻防两端的出色发挥，拿下28分的同时，也用5记封盖，将马文-威廉姆斯、艾尔-杰弗森限制的很死，自己得分创新高，也帮助76人队大比分战胜夏洛特黄蜂。
这是费城76人在本赛季的第15场比赛。
终于赢球了。
这支全联盟最年轻的球队，毕竟带着些少年心气，竟然在更衣室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这阵势，搞得跟夺冠了似得...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艾伦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几乎快流下泪来，哽咽着，“这场比赛，对于我，对于我们球队，真的非常不容易...”
这是他的真情流露。
能不能上场的心结，在10多天前的那次球队震荡后打开了。能不能赢球的心结却一直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直到今夜，才终在一次次暴力虐框中得到了彻底释放。
积攒了10多天，这得多畅快是吧...
霍利斯、格兰特，还有大半个球队的人都相约外出狂欢，要尝一尝跟德州烤肉齐名的的北卡罗来纳烤肉。
但林书豪在发布会后叫住了艾伦，邀请他到自己家里，还神秘兮兮地说，“走吧，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气——一桌热气腾腾的华夏菜。
红烧肉、炒青菜、番茄炒蛋...全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味道。
艾伦完全忘记了营养师立下的规矩，连干三大碗米饭。
久违的味道唤起了太多回忆，在赛后发布会上强压下去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一滴泪水滑落，掉在了饭碗里。
“三年了，三年多没回去了啊...”
以前是赌气，是不服，是没混出个人样。现在，回国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总经理辛基没有随队出征，他坐镇费城，在直播里见证了球队的大胜。其实比赛刚过半场就打花了，他是一边喝酒一边把比赛看完的。
至于斯科特，自从兼任艾伦的经纪人后，球队公关总监的身份倒像是成了副业。
这两天艾伦随队远赴夏洛特，随着德安东尼实验的成功，艾伦在战术体系中的地位也在逐渐提升，艾伦与76人的舆论风向也在悄然转变。
球队连败、换帅、内部震荡的阴云，正在消散。
所以，这也是斯科特大叔本赛季最悠闲惬意的一晚。
今夜，唯独有一个人没有放松。
主教练德安东尼的酒店房间，灯光彻夜未熄。
助理教练、视频剪辑师、体能训练师等人刚刚从这个房间离开，他们带来了数据、录像和分析报告。德安东尼认真听着每一个细节，直到确认自己想要的答案。
甚至还让远在费城的同事，将当初那份自己亲手记录的体测报告用邮箱发过来。
房间安静下来后，老头思考了很久才理清思路。缓缓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着。
标题是：艾伦-艾球员报告（76人队内部版）。
【1.1静态天赋：身高1米78（5英尺10），臂展1米80，站立摸高2米33，体重88公斤（194磅），体脂率4.6%，年龄25岁...
1.2静态天赋评价：单看身高与臂展，他几乎不可能吸引任何职业篮球联赛的注意，更别提NbA了。
但是他的肌肉密度十分恐怖，让他的体重能够媲美得分后卫，甚至是小前锋。这份力量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对抗能力和爆发力，使他在场上的表现能超越身材的限制（具体将在2.1节中详细描述）。
2.1动态天赋：卧推190公斤（419磅），负重深蹲220公斤（485磅）、助跑摸高3米71，垂直摸高3米52，17折返跑...
2.2动态天赋评价：在后场球员中，我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表现，即便放眼整个 NbA，这种力量也是极为罕见的。
在我让他出战的五场比赛里，他在内线对抗中面对杰弗森、怀特塞德、马辛米等人毫不逊色；在队内训练中，也能与诺艾尔、奥卡福正面较量，完全不吃亏。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他的速度很一般，在快速转换和后场防守中存在局限。
3.1篮球技术：投射水平一般，组织能力较差，三分水平一般，控球水平较差，低位单打能力优秀，单打脚步优秀，背身能力优秀。
3.2篮球技术评价：如果从后卫的视角去审视这个孩子，他甚至达不到一个大学校队的合格水平（或许这也是布朗教练弃用他的原因）。
但换个视角看，就会发现这个孩子隐藏着顶级的低位单打能力，他不仅能终结进攻，还能作为进攻发起点进行策应。
*综合评价：这可能是NbA有史以来最奇怪的球员，至少在我25年的执教生涯里从没见过。
不得不承认，辛基先生的直觉很精准。
这个孩子的潜力，远远超出了表面数据所能体现的范畴，我对这小子也越来越好奇了。
用华夏的比喻来说，他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果训练和调教得法，他完全有可能成长为超级巨星，甚至重塑人们对球员身体和力量上限的认知！】
老头越写越激动，甚至用一个感叹号作为终结。
德安东尼写完这份球员报告，将它用邮件发送给了总经理辛基，并附上了一句话，“关于这个孩子的实验已经结束。具体的战术安排，请等待我回到费城时再做进一步讨论。”
这应该是世界上第一份关于艾伦的球探报告。
对几乎所有职业球员来说，他们从小就展现出极高的天赋，高中时期便拥有很多份球探报告。像勒布朗这样的天才，甚至在初中阶段，就已经被无数球探盯上，建立起了非常细致的球员档案。
而艾伦都经历了10多场NbA比赛了，第一份球员报告才写出来，这本身就足以成为一件奇闻。
正常的美国球员，大多经历了高中、NcAA 的层层选拔。而国际球员，则通常通过国内的青训或海外锦标赛逐步被发现，进入职业视野。
唯独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像是从天而降。
第81章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76人队的年轻人用一瓶香槟庆祝自己的首胜。
东西部的领头羊早已跑得老远，一骑绝尘。
上赛季总决赛的老冤家克利夫兰骑士，和金州勇士，分别占据分区榜单头名。
今年31岁的勒布朗看不出有丝毫的老态。重新穿上克利夫兰球衣的他，少了些“小皇帝”时期飞天遁地的冲劲，多了些球队领袖的大气。
从身材也看得出来，去迈阿密历练了一遭，回来时都厚重了不少...
库里的状态更是火热，开场一个来月，已经拿下了2次周最佳球员。
骑士、勇士的身后，挑战者很多。多伦多猛龙、圣安东尼奥马刺、迈阿密热火、俄克拉荷马雷霆，都在觊觎那个位置。
这天，艾伦看到了ESpN的一条新闻，也是迅速在队内传播开的一条新闻：
【仅用了不到10天，在球队内斗中输给了辛基的76人队前任主教练——布雷特-布朗，已经找到了新工作，目前被多伦多猛龙队聘请为主教练。】
上赛季，猛龙以东部第四的成绩结束常规赛，但在季后赛首轮就被排名第五的奇才以下克上，0比4惨遭横扫。
球队总经理马赛-乌杰里非常不满意。
当得知布朗从76人队下课后，乌杰里第一时间联系了这位老帅。
乌杰里对布朗那套学院派篮球理念很是赞同，他喜欢那种严格、自律、对战术执行力近乎苛求的执教风格。也许是因为在多伦多这种冰冷的北境，就需要这种秩序感吧...
两三次交流之后，乌杰里就拍板，启用布朗出任球队新任主教练，而原主帅则被调整为助理教练。
当然，76人队并没有被这条意外的新闻干扰。战胜夏洛特黄蜂的那一夜，这帮年轻人宣告了76人队的触底反弹。
他们随后连克四个对手，用一波酣畅的五连胜，让所有球迷都眼前一亮。
尤其是华夏球迷。
很多90后观众没有亲身经历过大姚初入NbA时，那种席卷全国的热潮。每次听老球迷提起当年的狂热，总不是十分相信，“不至于吧，哪有这么夸张...”
但现在，艾伦的出现让他们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一支有华夏球员的球队赢球，真就是特么的爽啊！额...虽然这支球队目前还是倒数。
比起五连胜的成绩，更让球迷和媒体感兴趣的是主帅德安东尼在用人上的大胆。
都知道，自从上赛季勇士队以巨大的优势拿下冠军后，整个篮球界的潮流就是打小：讲究速度、讲究空间，讲究全攻全守...
德安东尼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76人队摆出了一套大个阵容。
两座高塔——诺埃尔与奥卡福镇守内线，艾伦以首发小前锋的身份登场。
看上去是不高，但3号位的安排是老头故意布下的疑阵。
任何一个球探、教练，甚至是细心的球迷，都能从技术统计表上看出些猫腻：艾伦场均仅0.73次三分出手、场均也只命中0.21记三分球。
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游走在锋线的普通小前，他的外线能力是不合格的。
再看另一组数据：艾伦的投篮命中率超过60%，还有场均3次以上的扣篮，他的罚球数是全队第二高。这一切都在说明，他是一个喜欢冲击篮下，并且有着巨大破坏力的内线球员。
是的，如果看懂了艾伦的作用，就会发现德安东尼的布置——他给球队安排上了3个内线。
艾伦的小前锋身份是假的，他被安排了更复杂的战术作用：掩护、防守、换防、冲击对手的禁区。
这个战术是德安东尼与教练组、以及辛基，经过很多次讨论后敲定的。
辛基最初只是在发展联盟的直播里看到艾伦那种野蛮的冲击力。他凭直觉判断，这孩子是个怪才。
是德安东尼经过5场比赛的实验（也可以说是4场比赛的失败），找准了艾伦的作用，最终决定把他放在假的3号位上，但更多的是去干4号位的活。
这个位置，既能最大程度地掩盖他的速度、组织短板，又能彻底释放他的力量、对抗和盖帽优势。
德安东尼的打法与勇士主帅科尔截然不同，前者打大，后者打小。但两人在用人理念上是不谋而合的：淡化位置，打破边界。
在这样的体系中，艾伦逐渐找到自己的节奏。
得分稳步提升，场均在15分上下；盖帽稳定在2到3个之间；助攻与篮板虽然平平无奇，但整体效率却节节攀升。
他开始像一个被释放的野兽，开始尽情地肆虐篮筐。
库里、汤普森组成了名震联盟的后场，被球迷叫做水花兄弟。费城这座老工业城市的球迷，也给艾伦、诺埃尔、奥卡福组成的内线组合起了个名字——“铁锈兄弟”。
华夏有句诗是这么写的，“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命运的改变，就在一瞬间。艾伦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而且这种反差之大，让他很是措手不及。
赞助商与合作商送来的钱，以前就算做梦打进了NbA，也没敢想象有这么多。
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他还住在当初辛基给他安排的酒店里，不过是规格提高了些。斯科特说带他看看费城的大house，艾伦却很难抽出空来。不是跟随球队飞往客场打比赛，就是要参加训练和看比赛录像。
就算是球队放假，也要被斯科特带着见各种赞助商，商量合作细节。
突然暴富之后，艾伦想给佩斯丽-摩根送份礼物，但又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自从与凯尔特人的首战后，佩斯丽也来过费城一次。艾伦提出要送她一辆福特野马Gt——就是科尔-安德森开的那款，当时在洛杉矶商业学院坐过一次后，艾伦就念念不忘了。
但佩斯丽拒绝了，“呆瓜，哪有女孩开那个的！”
但艾伦还是送出了一辆车——是给dre，大J和瑞肯的。
是那天走在街上，他忽然看见了一辆道奇挑战者。这造型确实漂亮，怪不得在ANd1三人篮球夺冠后，瑞肯和大J一直念叨着想拿奖金搞一辆。
于是他立马联系上尼克，让他把15万美刀送到南希尔街的dre那儿，“就说是我欠他们的。”
这个数字，也是当时莎拉开出的，想让他们打假球的价格。
事情似乎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球队完成了例行的训练后，艾伦跟着队友们走出球馆。
德安东尼在门口叫住他：“艾，你等一下。”
出现在德安东尼身后的，是几个胳膊粗壮、肌肉发达的黑人大汉...
第82章 来自美国国家队的特训
德安东尼穿着一身白色的教练polo衫，身后站着五个肌肉发达的黑哥...
“教练，您这是...？”艾伦问。
“留下，加练。”
五个高大威猛的黑哥跨前一步，齐刷刷站在艾伦面前，一个个肩宽臂阔，手臂上青筋突起。
“咱们队的体能训练师，就是约翰，他以前在国家田径队混过几年，在那边有点关系。”德安东尼向艾伦介绍，“正好国家队冬天要去澳洲集训，这几位陪练暂时没任务，就被约翰请了过来。在圣诞节之前，他们会留在费城。”
“田径队？这是要干嘛？”艾伦不解。
“干嘛？当然是给你特训，把你小子那乌龟一样的速度提升上去！”
看老头那严肃的神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录像分析课上，德安东尼不止一次地指出过，艾伦在防守3号位时，脚步经常慢半拍，有时得靠诺埃尔的协防才没丢分。
之前对保罗-乔治的防守，效果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艾伦很是无奈。
谁让自己的技术模板是沙克-奥尼尔呢...
拿了人家的力量天赋，也得承受他笨重的脚步吧。
这套模板，速度上限是76，而且自己一次都没往【速度】属性上加过点。在技术七边形上，速度一角是醒目的 0\/76，就是个普通人水平。
德安东尼和教练组当然不明白这些。
在他们看来，就算一个人的能力再偏科，把短板练到及格线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比如杜兰特，刚进联盟那会儿，身体就像用竹竿拼出来的。体测时，185磅的卧推一个都没推起来，那一行“0次”的数据在选秀报告上刺眼得很。
各种懂球哥在论坛预言，“这身体素质也能打NbA？还没我厉害呢！”“新秀合同都打不完，肯定得被撞废！”
可西雅图超音速一点儿也没担心，照样用榜眼签把他选走。结果呢？一个赛季下来，杜兰特的卧推轻轻松松上到200磅，还把当年的最佳新秀给摘走了。
因为这帮专业的训练师有经验，有方法。你说要练成马龙、沙克、海军上将，那是强人所难。但是练到及格线以上，那问题不大。
类似的例子多的是，姚明、字母哥、库里、唐斯、维金斯，在联盟混上几年，哪个身上不是多了几十磅肌肉？
这五个黑人陪练，是76人队的体能师花了大力气，从俄勒冈国家田径训练中心找来的。
上午的球队例行训练结束，下午是球员的自由时间。
只有艾伦受到了特殊对待，被叫到田径场加练。
5位训练师见到艾伦，第一句话就是，“嘿，小子，麦克老头交代过我们，要像对待盖伊-盖伊那样对待你。”
他们身上都穿着美国国家队的训练t恤，胸口印着各自的名字。说话的是站在最中间、皮肤最黑的那个，胸前印着“特雷尔-贝克”。
旁边一个印着“里德”的人，朝贝克一笑，“bro，也别太认真，意思意思就行啦。我们是来费城赚外快的，你还当真了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人附和，“别忘了，这小子还是个亚洲人，哈哈。”
艾伦一听不乐意了，“嘿，亚洲人怎么了！”
“亚洲人，跑不快的。”
“放屁！听说过刘翔没有？”
“那是跨栏，100米跑不快的人才去玩那个，真男人都是玩100米直道。”
“你…”艾伦想要反驳，但自己对田径一窍不通，也不清楚现在华夏是谁跑得最快。气鼓鼓地，只咬牙说道：“哼，以后肯定会有人的！”
为了争口气，艾伦一整个下午的训练都很认真。
这从国家队请来的，确实是比队内的体能教练水平高。什么冲刺跑、坡道跑、阻力跑、加速跑，一项接一项摆在艾伦面前。
咱也是享受了一把泰森-盖伊的待遇了哈。
但毕竟天赋有限，技术面板就摆在那里。一下午的训练，一项项完成下来，似乎也就那样。
看着艾伦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训练态度一丝不苟，里德脸上那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这小子...怪不得麦克-德安东尼那老头花这么大力气把我们找来。”
贝克一直神情严肃，盯着手里的记录表格，“不对啊，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按理说，没练过田径，只要我们帮他把发力和动作技巧理顺了，就该进步个0.2秒左右才对啊。何况这小子的起点这么低，一场训练下来总该有点儿收获吧。”
里德还帮他分析原因，“没这么快吧，再练两次看看？说不定是肌肉疲劳了，等下次看看。”
从此之后，特训成了艾伦生活的一部分。
比赛和日常的训练继续，只要球队不飞往客场打比赛，艾伦都会与5个黑哥在田径场相见。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特训似乎并没有带来明显的变化。
有时候看到贝克疑惑的表情，艾伦忍不住调出了技术面板。
“可分配成长值23，【速度】属性：0\/76”的字眼一直刺激着自己，要不，给速度加上几点成长值？
但还是犹豫了。
成长值分配的问题，当初可是困扰了自己很久。
不同的分配对应不同的技术特点，打法完全不同。
当初得到这个系统时，属性重置，自己成了个不会打球的小白。
是科尔-安德森、詹姆斯-哈登、哈里森教练、奥拉朱旺前辈，帮自己一点点调整技术风格，才让我重新适应球场。
成长值宝贵得很，可不能随便乱加。
归根到底还是怪这抠搜的破系统，每次任务就给这么两三点。
几次弹出确认窗口，艾伦都取消了。
算了，不值当。
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的职业生涯走歪了，没必要。
转机发生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某一天。
这天，宾州深秋的阴雨带着寒意。
本来打算改成室内训练，但艾伦拒绝了，“只要不下刀子，就按课表练。室内场馆太小，好几个项目根本练不了。”
当艾伦全身被雨水浸透，拉着身后的弹力带飞奔过100米终点时，突然弹出了一条系统信息：
“恭喜，您在速度训练上的累计投入时间达到20小时，达到特定属性的升级要求，速度属性自动+2，目前的速度属性为：2\/76”
艾伦这才猛地想起——升级？
对啊，升级！
以前不也升级过吗？
那还是在刚得到系统的时候，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跟着科尔-安德森一起训练。随着身体越来越有感觉，球感越来越熟悉，系统就提示过：形成了肌肉记忆，【投射】属性自动升级。
“法克！居然把这事都给忙忘了！”
第83章 洛杉矶，我回来啦！
结束了这场雨中的特训，艾伦连湿透的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像又进行了一次冲刺训练似得，直接冲出了田径场。
田径场外，一辆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车是斯科特给艾伦安排的，他说这样才有点商业红人的样子。
艾伦是不懂什么商业价值，不过有司机、有助理，省事倒是实打实的。
看见艾伦傻笑着在雨中奔跑的样子，里德对贝克说，“哥，你说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
贝克头也没抬，仔细看着艾伦的训练记录，“你懂什么，人家练了十多天，好不容易突破了，正偷着乐呢。”
里德摇摇头，“就进步了0.1秒，至于乐成这样吗...”
坐在车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街景。宾州的秋雨格外寒冷，还带着几分工业区特有的锈味。
艾伦兴奋地盯着系统面板上刚增长到【2\/76】的速度属性，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篮球系统。
回想过去三四个月的使用经历，这个系统的机制，还真是有些奇怪。
比如有时候打了背靠背比赛，身体过度疲惫时，系统会自动降低几项技术属性，并用红色标出。但只要经过按摩理疗和充足的休息，这些属性又会在两三天内恢复。
如果遵循营养师的建议，吃他们配制的那些精确到克、味道平平的营养餐，再吞下一大把运动补剂，似乎还能加快属性的恢复。
至于各种属性的提升，除了自己主动分配成长值去加点外，系统确实也会自动升级。
当初在洛杉矶，跟着科尔-安德森训练，【投射】能力就自动升级过。今天，【速度】属性也升级了。
不仅是身体能力会随着训练进步，篮球意识也会提升。
【防守】、【篮球智商】这两项，在奥拉朱旺的启发下就增长了不少。
触发升级的规则不是很清楚。
系统没明说，只能结合经历大概猜测：只要在某个技术上持续投入时间，就会有所成长。如果有高手点拨，那提升的速度会加快。
隐约之间，艾伦感觉，似乎跟现实世界的规律是有些相似的。
科尔-安德森的名字出现在回忆里。
他那永远打理的很精致的金色头发，还有那总是冷着的面孔，依旧十分清晰。
那一晚，两人在洛杉矶学院外的酒吧闹掰的场景，艾伦至今还记得...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NcAA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洛杉矶商业学院参加的是NcAA d1级别赛事，无论是学校的重视程度，还是体育界的关注度、球迷的热情，都远超自己当年的d3学校。
艾伦掏出手机，打开NcAA官网，找到洛杉矶商业学院所在的“西海岸联盟赛区”——
NcAA的赛制与NbA不同。他们可不是全国各地到处征战，而是在各自赛区内打常规赛。一个赛区就10多支球队，赛区冠军才能进入淘汰赛阶段，也就是着名的“疯狂三月”。
霍好家伙！洛杉矶商业学院开局顺利，四场比赛，三胜一负，目前暂列分区第一，真牛啊！
艾伦在那所学校的球馆待了3年，这是他见过的最出色开局。
哈里森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今年又有了他亲自招募来的安德森，冲劲肯定很足。
诶等等，不对，安德森怎么不在队里？
艾伦翻看每场比赛的技术统计表，却没找到科尔-安德森的名字。四场比赛的技术统计表上，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出场名单都是老熟人，教练栏里写的也是熟悉的维克多-哈里森。
唯独不见科尔-安德森。
这小子，难道是...转校了？
在艾伦接受特训的这十多天里，费城76人队打了四场比赛，取得了两胜两负的战绩。
如果说每个新秀都不可避免的会撞上所谓的“新秀墙”，那么艾伦的这堵墙，正在出现。
一支联盟倒数第一的球队，突然连赢五场，肯定会引起其他球队的注意。
稍微一对比，就能发现76人队的最大变化——艾伦的登场以及他在战术体系中的地位提升。
艾伦是德安东尼布下的奇兵。他的优势在于：超强的力量和身体对抗让一般人扛不住，而能扛得住的，也跟不上他灵活的内线脚步。无论对谁，都能打出错位优势。
再加上诺埃尔和奥卡福两座高塔，76人几乎把整个内线都设置成了禁飞区。
对手的破解之道也很直接——避其锋芒，我就不往里走。
输的那两场球是输给勇士、开拓者，这两支球队都不往内线冲，用三分球把76人杀得片甲不留。
面对接近四成的三分球命中率，还能说什么呢...
输就输了吧。
76人队的排名也上升了两位，目前暂列东部第13。倒数第一和第二分别是布鲁克林篮网和纽约尼克斯。
...
这一夜，艾伦兴奋得很难入睡。
因为明晚就要迎来他最期待的一场比赛——客场挑战洛杉矶湖人。
德安东尼了解艾伦的经历，知道他是从洛杉矶一路打出来的。在飞机上看见这孩子黑眼圈明显的样子，嘿嘿一笑，对他说了一句美国谚语，“带着荣耀回家乡（Return home in glory）”。
艾伦笑着说，“华夏倒是有个更贴切的说法，叫做‘衣锦还乡’。”
斯科特以球队公关总监和艾伦经纪人的双重身份，也随队出行。
本赛季的湖人是一支弱旅，目前暂列西部倒数第二，只比太阳队稍好一些（此时的德文-布克还很稚嫩）。
以对阵压力看，状态回升的76人根本不怕湖人。
而且洛杉矶是个好地方，罗迪欧大道的奢侈品店、好莱坞的酒吧，是赛前和赛后的最佳去处。队友们脸上都带着喜悦，只有艾伦略显紧张。
都说近乡情怯。
洛杉矶当然不是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的故乡，但在这里打拼的三年，可是承载了不少回忆。
当飞机降落，艾伦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依稀能认出几个熟悉的地方：这个街区，我当时送赛百味外卖时来过。噢，那个街区，不就是我租房的地方吗！还有那片海滩...
走出洛杉矶机场，从深秋的东部来到温暖的西海岸。
深呼吸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空气湿润，带着阳光味道。
洛杉矶，我回来了！
第84章 紧张的赛前准备
费城飞洛杉矶，横跨大半个美国，花了近6个小时。
抵达时已是正午。
背靠背的赛程，就是有些仓促。
球队下榻奥林匹克大道上的酒店。这家离斯台普斯中心5分钟路程的酒店，是很多NbA球队做客洛城的首选。
球员们一放下行李就跑没影了，刚才还叽叽喳喳热闹着的一整层楼，转眼安静下来。
背靠背比赛，为了不增加肌肉疲劳，赛前都不会安排训练。医疗保障团队也不用守着，同样外出放松了。酒店里只剩下教练团队的六七人，在分析湖人队的近期比赛数据。
艾伦是个例外，他没有外出，反而找随队的录像师要来了湖人队上一场的比赛录像。
他太重视这场比赛了，脸上的神情一直绷着。
斯科特笑着打趣艾伦，“哟，回到家乡了还不出去逛逛？那个送你徽章的妹子不就在洛杉矶吗？”
艾伦脸一红。
斯科特所说的徽章，是76人赛季首战那天，佩斯丽到波士顿为艾伦加油时留下的唇印。艾伦不服布朗把自己摁在板凳席上，故意在媒体面前展示，还说那是“徽章”。
那一幕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斯科特为了平息舆论还真费了一番心思。
“赛后再去吧，”艾伦回答，“比赛前，还是得专注些。”他开始播放湖人队的录像。
虽说艾伦的比赛态度一向认真，但是像今天这样紧张的，还真是少见。
斯科特旁敲侧击，主动问了许多关于艾伦女友的的事。表面上是这个大叔在聊八卦，实则是他作为经纪人，想打探出佩斯丽的人品。
以他混联盟这么多年的经验看，球员毁在女人手上的几率，比毁在伤病上的还高。
说起佩斯丽，倒像是给艾伦做了一次精神按摩。艾伦越谈越兴奋，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艾伦从两人的相识说起，谈到第一次约会带她吃自制赛百味、说起她帮自己写了几百封邮件，才让自己获得了打职业篮球的机会、还有要送她一辆福特野马，人家也不要...
斯科特听得连连点头，“嗯嗯！不错不错，一个肯陪你吃三明治的姑娘，八成坏不到哪儿去！”
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她说得也对，你真是榆木脑袋。一个萌妹子，哪有开福特野马的？你小子是怎么想的。”
“那我送什么？”
“送钻石呀，送珠宝，送包！你看街上那些小妞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呗。”斯科特夸张地摆手，“这么简单还用我教？”
“那多俗啊...对了斯大叔，怎么感觉你对女生的敌意这么大。也没听你说起过你的妻子，对了，你结婚了吗？”
斯科特的笑容顿时僵住，然后立马岔开了话题...
简单吃过东西后，艾伦提前很早就去了斯台普斯球馆。
门口挂着湖人队的全员海报，科比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他的身边是乔丹-克拉克森、德安杰洛-拉塞尔、朱利叶斯-兰德尔、小拉里-南斯...这是一帮20出头的年轻人。
对比如此鲜明，像是在隐喻某种传承。
之前去夏洛特打客场，林书豪跟艾伦吐槽过这么一件事：他在休赛期第一次进黄蜂队训练馆时，被一个不认识他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保安不认识林疯狂，凭本能觉得黄种人打不了NbA，这人肯定是想偷摸进球馆。
艾伦显然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作为联盟最矮的球员之一，他身上的标签很有特点，打法又是美国人喜欢的简单暴力型，他的扣篮切片在社交媒体上传播的很广。
球馆与三个月前一样，到处都是紫金配色，头顶上悬挂着湖人传奇的退役球衣。
但艾伦的身份已经不同了。湖人队的工作人员恭敬地上前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还有人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希望能与他合影、索要签名。
艾伦今天的赛前训练主要是长两分球和三分球。
最近的中远投状态不佳，对方吃准了艾伦的这个弱点，经常给他上包夹，将艾伦逼出禁区。【61\/65】的投射属性放在NbA，还是不大够用。
可能是因为对这块球场有着特殊的感情，艾伦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连续几次出手都是空心命中，篮球穿过球网，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应该把出手点调高一些。”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厚重的声音。
“用你——”
“管”字还没出口，艾伦猛地愣住。
“我靠！我...科！”
来人竟然是科比！
科比穿着一件宽松的训练衫，手指上缠着护指，那是上一场比赛食指脱臼的痕迹。相比照片，他似乎老了那么一丝。
科比说着把球拿了过来，“你应该把出手点调高一些，不然你的身高是个大劣势，像这样...”
科比一边说，一边做示范，“我跟你们76人队的3号是老对手了，他的出手点就不低。”
艾伦照着科比的动作投了一个，感觉有些别扭。科比又微调了几处细节：“注意发力的感觉，脚踝再打开一些…诶，不错。”
说完，科比就走向另一侧的球场。在训练师的陪同下，他开始投篮、运球、赛前肌肉激活……每一项练习都井然有序。
艾伦被吸引住了，立马化身观众，都忘了自己也是来进行赛前训练的。
直到观众陆续入场，现场开始准备，科比才停下动作，朝艾伦走来：“我认识你，当时你还在打德鲁联赛。”
“您还记得？！”艾伦睁大眼睛。
当时他在这里参加德鲁联赛三四名比赛，赛后科比还发过一条推特，这条推特一直被艾伦视为自己篮球生涯的最高荣耀。
“这么快就成职业球员了？嗯，辛基有眼光，胆子也真是够大。”
艾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想告诉他——我不仅成了职业球员，还继承了你老伙计的某些天赋。
“我看过你的比赛，”科比继续说，“明明是5英尺10的个子，但打法可真凶，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艾伦一怔，果然是科比，眼光、经验、见识真是不一般。
这时，比赛技术官员来检查球场，两人互相告别，各自朝主客场更衣室走去。
“待会儿小心点，小子！我不会让着你的！”
更衣室里，球员们在穿戴护具和按摩热身。德安东尼则根据助理教练们整理出来的数据，跟球员们讲解比赛重点：
“湖人队和我们一样，年轻球员很多，冲劲足，喜欢打防守反击。
他们的高位挡拆要尤其小心，兰德尔、希伯特、兰斯，都是不错的挡拆发起人。
他们的防守不成体系，我们要主动找机会！
...”
这时，艾伦收到了一条尼克发来的消息，是一张他跟瑞恩店长在观众席上的自拍，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湖人队经典复古球衣，科比的8号。瑞恩则还是那件不合体的运动衫。
图片下面写着：老伙计，欢迎回到洛杉矶！
第85章 对位科比
对美国观众来说，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赛。是漫长赛季里，82场常规赛中的其中一场而已。
但对华夏观众而言，这场比赛的热度却非同寻常。
76人队——一支拥有华夏球员的NbA球队。
湖人队——在华夏的热度不用多说吧。
企鹅体育甚至请来了两位解说嘉宾，老熟人杨毅和“华夏自己的mJ”——马健。
杨毅：
“我们看到，76人队排出的还是德安东尼最喜欢的阵容：
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以及在小前锋位置上，是我们华夏观众最其期待的——艾伦！”
马健：
“湖人队这边延续了本赛季的常规首发，控球后卫德安杰洛-拉塞尔、得分后卫乔丹-克拉克森，我们华夏观众最熟悉的科比-布莱恩特则是以小前锋的身份登场，大前锋朱利叶斯-兰德尔、中锋罗伊-希伯特。”
杨毅：
“科比之所以以3号位的身份首发，而不是在他最擅长的2号位，主要还是湖人队主教练拜伦-斯科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湖人队后场球员储备充足，除了首发的三人外，阵中还有尼克-杨、路-威廉姆斯等好手。
但是锋线就很羸弱，只有36岁的慈世平和能力一般的安东尼-布朗。”
马健：
“这就意味着在本场比赛里，科比将和艾伦有大量的正面对决。”
主持人：
“两位老师，这场球迷们翘首以盼的比赛，尤其是这两位最受关注的球员即将正面交锋，您二位觉得，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杨毅：
“我们看啊，这个艾伦啊，是一个优点跟缺点都十分突出的球员。他年轻...”
马健打断道：
“25岁了，也不年轻了。”
杨毅瞪了一眼：
“那也比37岁的科比年轻！我认为年轻就是艾伦的优势，对位科比，他一定是用冲劲儿、年轻的劲头去挑战这位传奇。”
马健摆摆手：
“不不不！杨毅老师的观点我不敢苟同，科比作为mJ的传人，虽然身体素质下滑了，但是经验是在上涨的。
一个是打了20年NbA的传奇，另一个连20场NbA比赛都没打过。不是我故意唱衰自己人，而是现实摆在那儿，这个年轻人还没有证明自己。”
杨毅连连摇头：
“马老师此言差矣。艾伦是当今联盟公认的力量第一梯队...”
马健眼睛一瞪：
“谁公认的？哪个公认的！
不就是趁着德安东尼那套乱七八糟的阵容，趁着对手还没摸透他，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嘛！你看，最近艾伦的表现是不是下滑了？为啥？
因为大家都把76人的那一套研究透了，不怕什么错位单打，也不怕什么三内线的花活儿了。这些歪招早就不灵了。”
演播室的氛围似乎比赛场还要激烈，主持人和美女主播尴尬地看着两位解说嘉宾争吵...
比赛正式开始。
罗伊-希伯特凭借丰富的经验与身高优势，越过稚嫩的奥卡福，跳到了球。
湖人队先攻。
如今的湖人队，跟当初那支冠军之师已经有天壤之别。
那时候的三角进攻多流畅，跑位精准，防守坚若磐石。
本赛季的湖人队就一种打法——瞎鸡儿乱打。
跟本赛季最火的新人对位，科比的斗志很高。对抗要位的间隙，科比低声说，“小子，把你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让我瞧瞧！”
按照湖人本赛季的惯例，第一攻自然是交给科比。
然而此刻，他与艾伦的缠斗异常激烈。持球的拉塞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传球时机，只能不断观察。
突然，科比反方向启动，一个箭步甩开了艾伦，跑向外线，与拉塞尔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递手传球。
持球的科比，就像猎豹锁定了猎物。目光锋利，仿佛穿透了艾伦，直射篮筐。
兰德尔很懂事，主动上前给老大挡拆。
但是科比大手一挥，“拉开！”
华夏，企鹅体育演播室，杨毅激动的都破音了：
“精彩！第一个球就要上演艾伦和科比的个人对决！观众朋友们1秒都不用多等，直接进入主题！”
科比也是拜师过奥拉朱旺的，从这个角度看，艾伦称呼科比一声师兄也不为过。
所以，当科比的脚步一动，艾伦立刻就察觉出一股熟悉的节奏。
大伤后的科比，已经不再像“小飞侠”时期那样飘在空中打球了。今年增加了很多高位、低位单打的戏份，长两分球、底线两分球的出手明显增加。
甚至为了适应身体的变化，他在休赛期主动调整了投篮姿势。从原先的“双动投篮”改为更高效的“单动投篮”，动作更紧凑，出手更快。
此时，他对艾伦使出的就是这一招。
三分线内一步，科比背身持球，梦幻脚步起手，连续两个假动作。艾伦并未上当——那一招，他太熟悉了。
虽然没能晃出理想的空间，但科比有着20厘米的身高优势，两次运球后迅速收球，节奏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滞。
——后仰，出手！
姿势还是一样的美如画，舒展、轻快、飘逸！
科比的单动式投篮速度极快，双手将球托至头顶，脚底的力量顺着脚踝、膝盖、核心一路传导至指尖，出手——
现场一万九千名观众，以及华夏这边的八百万观众，目光全都聚焦在白色球衣24号身上。
只听到“啪！”的一声，矮小的艾伦高高跃起，将科比刚送到指尖的皮球拍落。
全场爆发出震惊的惊呼声。
谁也不敢相信，洛杉矶的英雄，竟在第一球就遭遇这样的场面。
华夏，企鹅体育，杨毅激动地：
“不可思议！艾伦居然在开场19秒的时候，就送给科比一个大帽！”
马健则沉默不语，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屏幕。
企鹅体育的直播弹幕沸腾了，各种惊叹号几乎要把屏幕都给淹没。
当然，对于很多科比的粉丝来说，看到这一幕是很难接受的，弹幕上也飘过不少“犯规！”“打手了没看见吗！”“黑哨，绝逼是黑哨！”“NbA为了讨好华夏市场，故意的，太tm黑了！”...
科比也愣了一下，但惊讶的表情只在脸上闪过一毫秒，他立刻冲向后场，投入防守。甚至比那帮二十出头的队友还要迅速。
艾伦却呆住了。
76人队的四名队友捡到球，迅速冲向前场，唯独他仍呆呆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盖帽后的兴奋。
我真的盖了科比？
我盖了科比？
怎么可能...
他可是科比啊...
那个在球场上无所不能的科比啊…
第86章 最艰难一战
别说是科比的球迷难以接受这个封盖，就连艾伦自己，也一时间无法相信。
明明是看着科比打球长大的呀...
或许此时，远在华夏的企鹅体育演播厅里，杨毅的一句话，最能道出所有科比球迷的心声：
“上一次湖人与76人的比赛能引起这么多关注，还是在14年前。
那时候的科比，还是个能飞天遁地的少年英雄。跟他对决的76人球员也是个小个子，甚至也叫做艾伦。
变老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当你真正察觉他老了，往往只在一瞬之间——就像这一记封盖。
如果不是这一球，也许你都不会意识到，科比都已经成了老科。如果你要问他留下了什么，那就请抬头，看看斯台普斯球馆上方，那五面飘扬的冠军旗帜吧。”
比赛节奏很快，不会给人思考的时间。
下一回合，科比重新持球进攻。他直面篮筐时的专注，完全看不出刚刚才被狠狠盖了一帽。
其实比赛前，湖人教练团队再三提醒过球员，注意与艾伦的身体对抗，刚才那球，科比多少还是有些轻敌了。
但是被盖也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艾伦的防守强度，再次面对这个小个子时，他变得十分谨慎。
连续几个试探步，艾伦都防得很好，没有失位。但是一个很细小的脚步空隙，还是被科比敏锐地捕捉到。他突然启动，护球手十分粗暴地将艾伦挡在身后。
一步快，步步快。艾伦的防守被彻底甩开。
内线的奥卡福见状，立刻前跨一步，上来补防。
科比迎着这座黑色巨塔，毫不犹豫地起跳——
“不是吧！”
艾伦都看呆了。
这起跳高度，真是37岁的科比吗？
不过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起跳高度还是夸张，但是滞空已经明显不行了。重力迅速将科比从空中拉下来，老科在下坠的一瞬完成了身体调整，以一个极限的后仰姿势，将球稳稳打进篮筐。
球进的瞬间，斯台普斯全场沸腾。甚至还能听到几声零星的呼喊，“mVp！mVp！”
不是，这…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科比？
是开场就被自己狠狠盖帽的那个？还是在空中耍出杂技的这个？
德安东尼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叫了个暂停。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召集全队布置战术，而是径直走到艾伦身边，单手搭在他肩上。“嘿！小子，”他压低声音，“搞清楚点！你是在比赛！专注！懂吗？专注！”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上场时还拍打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我特么是来打球的，不是来看球的！”
直面科比的防守才是真正的压力山大。
艾伦对位的NbA也有不少了，有高的，有壮的，也有玩小动作的。
如果要给科比的防守分类的话，他应该属于那种“死亡缠绕型”，就像莱昂纳德那样。
其实科比的防守数据不算很亮眼。盖帽、抢断、篮板，都谈不上顶尖，他依靠防守意识和态度把对方锁死，12次最佳防守阵容就是这么拼出来的。
那种压迫感，数据统计表上很难看出来。但只要直面他的防守就能感受到，那真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存在。
科比总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意图，提前卡好位置，把对手突破的路给堵死。
艾伦熟悉科比的脚步，所以刚才能送上一记大帽。同样作为奥拉朱旺的门徒，科比当然也熟悉艾伦的脚步，所以把艾伦卡得十分难受。
艾伦的低位脚步施展不顺畅，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用硬碰硬的身体对抗。
科比是从来不畏惧身体对抗的，甚至如果队友表现得软弱，都免不了被他训斥一句。
210多磅的科比，下盘稳如磐石，但也经不住奥尼尔级别的力量撞击。
艾伦通过连续的对抗，挤出一丝缝隙，顺势一个背转身，挑篮——命中！
科比嘴角微微一挑，“今天的比赛，似乎开始不那么无聊了。”
他开始主动在进攻中寻找身体对抗的机会，非要以牙还牙。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两人的单挑秀。两人的出手，占了各自球队的一半以上。
艾伦的得分突破20、30，开始朝着赛季新高而去。
科比也打出了本赛季的最好表现，30分、35分...
守在企鹅体育直播前的几百万华夏观众，无疑是这场精彩对决的最大受益者。在今天的小球时代，都多久没看到这么强硬的篮球了？
兰德尔看到科比在一次次对抗中，体力迅速消耗，还上前问：“老大，要不我跟你换防？”
科比还是一摆手，“不用！这小子我能对付！”
...
常规时间结束，两队98打平，比赛被拖入加时。
就像上帝都在看这场比赛，意犹未尽，所以安排了加时赛。
此时的科比几乎是瘫坐在板凳席上，大伤之后，这是打得最畅快的一场比赛，队医几次提醒，让他注意肩膀和脚踝的伤势，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主教练拜伦-斯科特安排战术，“让布莱恩特先休息半节，这段时间路-威廉姆斯上去顶住，等加时赛下半节再换科比上场。”
科比没有说话，吃力地摆了摆手，“不，教练！我可以的...”
另一边的艾伦也没好到哪去，他大口喘着粗气，脚步沉重得几乎要抬不起来。这种强度的比赛，别说遇到，连想都没敢想过。
加时赛，两队的命中率低得吓人，这已经不再是比拼球技，而是纯粹意志力的较量了。
76人队是背靠背比赛，面对的又是本赛季的弱旅湖人，虽然疲惫，但是想用一场胜利重新找回之前5连胜的状态。
湖人主场作战，自己是西部倒数第二，面对东部的倒数第三，当然也不会客气。
更何况艾伦与科比卯上了劲，越打越兴奋。
两队的消耗很快，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投篮、运球、传球...各种动作都变了形。
场上的9位球员都在30岁以下，拉塞尔、奥卡福甚至20岁不到，只有老科是37岁...
此时，76人队进攻。
艾伦依旧用最熟悉的背身单打。
科比举着双手，以一个非常干净的防守动作，用胸去硬抗艾伦。
艾伦有些心急，使足了劲，一发力——肩膀重重撞在了科比胸前，科比应声倒地...
第87章 科比的退场
科比倒地，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76人队2号，进攻犯规！”
“沃特法克？！”艾伦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哪犯规了！”
主裁判没有理会，径直朝技术台走去。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科比却伸出了手，咬着牙喊道：“嘿，man！不是犯规，那球他打得很干净！”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科比。
科比艰难地站起身，走到裁判面前，“老兄你吹错了，刚才那个球不是犯规，他的身体对抗很干净。”
三位裁判面面相觑，围到了技术台前。技术官员调出不同角度的慢镜头回放，三个裁判看了一遍又一遍，还夹杂着争论，似乎意见并不统一。
场上的球员们趁机赶紧喘匀了气，兰德尔甚至直接趴在地板上，叫来了体能师，帮他拉伸那条快要抽筋的腿。
此刻也是企鹅体育直播平台上弹幕对撕最热烈的时候。
有人支持艾伦，“硬气！”“华夏球员要是都跟艾伦一样硬，早拿奥运会冠军了。”...
也有人支持科比，“犯规！”“那些说不是犯规的，全特么是球盲。”“老大，肘这小子啊！”...
当然也有些跟比赛无关的弹幕：“女主播身材不错”、“那女的瞎鸡儿说什么啊，滚粗！影响老子看球！”...
镜头重新拉回球场，主裁判对着技术台先比了个“2号”的手势，右拳挥舞了一下，信号很明确：维持原来的判罚。
费城76人队2号，进攻犯规，球权交换。
双方球员陆续回到球场，重新开球。
德安东尼在场边高声指挥：“不要被意外干扰！都给我忘了犯规的事！照原定战术打！”
艾伦一抬头，却发现和自己对位的球员变了。
不再是身穿24号的科比，而变成了更矮的、身披23号的路-威廉姆斯。
他立即朝湖人替补席望去，只见科比坐在场边，两名队医正蹲在他身旁，一边仔细按压着他的肋骨，一边低声询问着状况。
科比皱着眉，强忍剧痛。艾伦猜测这伤势恐怕不轻，不然以科比的斗志，怎么可能主动退场？
缺少了科比的湖人队是一支更年轻的球队，但也变得更加混乱。
场上的攻防核心不在了，没人能掌控节奏，湖人队重回瞎鸡儿乱打的状态。
但是艾伦也心不在焉，人虽然在场上，却总是用余光看向湖人的替补席。
两名队医围着科比，神情越来越凝重。
当比赛还剩下两分多钟，湖人落后3分时，两名队医搀着科比，缓缓朝球员通道走去。
艾伦几乎是目送着他离开的，连坎南在身边高喊战术布置，他都没听进去。
整场比赛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像是心有灵犀。走到球员通道入口时，科比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场上，与艾伦的目光相接。
科比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但他扬起下巴，挤出了一个很酷的微笑——标志性的科比式微笑。
还对艾伦呼喊着什么。
斯台普斯中心的一万九千多名观众起立鼓掌，掌声如浪，为他们的英雄送别。
在那样嘈杂的声音中，艾伦当然听不清科比在说什么，但从口型判断，大概是：“打得不错！小子。”
76人队面对一支没有科比的湖人，用一波凶猛的内线冲击迅速打破僵局，分差被扩大到5分、6分...
当计时器归零，终场结束的哨音响起时，艾伦第一时间朝湖人队更衣室冲去。
场边的斯科特拉都拉不住，“喂，赛后发布会，别忘了！”
艾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主队更衣室，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最靠里的一个柜子上，贴着醒目的标签：【24：科比-布莱恩特】。
柜门半开着，里面还扔着刚换下来的球衣，地上摆着一双耐克球鞋。
这时，湖人队的球员们也陆续回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艾伦那一身纯蓝色的76人球衣，在紫金配色的更衣室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喂，走错地方了吧，小子？”
兰德尔第一个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火气，
艾伦平静地说：“我来找科比。”
兰德尔眼神里带着怒意，“找他？你特么刚把我们老大撞伤了，还好意思来找？没撞够是吧！”
艾伦不理兰德尔，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兰德尔看到艾伦这轻蔑的样子，更是气急败坏，直接就要动手，一把扯住了艾伦的球衣，“你特么给我站住——”
全场比赛跟艾伦对位的都是科比。如果跟艾伦对抗过一次，对这个亚洲小子的恐怖力量有些了解，兰德尔或许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艾伦连眼都没抬，只是右手抓住兰德尔的手腕，稍微一发力，就把他那条粗壮的黑胳膊甩开了。
“你...”兰德尔惊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滚圆。
艾伦一声不吭，走出了湖人更衣室。
艾伦向每一个遇到的湖人队工作人员打探科比的消息，一连问了10多个人才问出了答案。
队医初步诊断科比肋骨骨折，球馆内只有便携式x光机，不能确认具体伤情，他们已经前往UcLA附属医疗中心做进一步检查了。
“什么！”艾伦愣住了，“肋骨骨折！这么严重！”
开场的那记封盖，已经让他接受不了一位传奇球员的老去。把这位传奇撞伤，更是让艾伦惭愧到了极点。
他迈步就往出口走去，还好斯科特这时找了过来，拉住了艾伦，“喂，你要去哪！什么？要去医院找科比？你是球员，不是医生，你去了顶个屁用啊！”
“可是...”
“今天的背靠背比赛完，下一场比赛在周六，还有四天呢。球队少说也要在洛杉矶休整个两三天，你慌什么？明天我亲自带你去，行了吧？”
艾伦犹豫了一下，缓缓点点头。
失神的艾伦被斯科特拉到斯台普斯球馆的客队媒体室。
洛杉矶是他打了3年业余篮球的地方，也是全美的娱乐中心，体育产业发达，媒体业发达，亚裔球迷也多，因此今天的发布会格外热闹。
德安东尼教练、奥卡福已经坐在前台，就等着艾伦了。
艾伦刚坐下，记者便迫不及待地抛出第一个问题：
“艾伦先生，都知道76人队在经历了一波5连胜后，被勇士队终止了连胜。您近期状态有所起伏，有人说您撞上了‘新秀墙’。
但是今晚您用强势表现给出了回应，一拳击碎了这道墙壁。
请问，对于您今晚52分的表现，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伦惊得几乎话筒都要拿不稳，“什么！谁拿了52分！？”
第88章 两个洛杉矶女孩
德安东尼递过来一张比赛技术统计表。
费城76人的名单里，艾伦排在第一行：
【得分52，篮板4，抢断1，盖帽6，助攻4，投篮22\/37，三分1\/4，罚球7\/11】。
而在洛杉矶湖人队的表格中，科比同样在第一行：
【得分52，篮板8，抢断4，盖帽1，助攻7，投篮20\/43，三分4\/9，罚球8\/9】。
“我和科比得了一样的分！”
艾伦怔住了。
两人在球场上的对抗太过于投入，以至于艾伦连自己得了多少分都没去关注。科比受伤下场后，他又陷入深深的自责。
此刻得知了自己的比赛表现，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德安东尼的心思早已不在发布会上，今晚看到了艾伦潜力的展现，老头已经在畅想新的、那些在别人看来是乱七八糟的战术了。
艾伦心情激动，难以冷静下来去思考，结巴着说：
“我... 我没想到这么...
或许是因为...斯台普斯中心是我的福地吧。
几个月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是打一场德鲁联赛。在那场比赛里，我也拿下了很高的分。可能...”
他突然想到了球场上方悬挂着的沙克-奥尼尔的34号球衣。
“可能冥冥之中，真是有天意这种东西吧...”
记者们异常热情，每一个记者都在举手争夺提问的机会。
媒体不同，偏好也不同。
像ESpN、体育画报之类的严肃体育媒体，提问偏向于技术性，问的是球队阵容、技战术之类的问题。
而像《露天看台》、《tmZ体育》之类的“体育+娱乐”媒体，则更热衷于挖掘球员的私生活和花边。
“好，最后一个问题。”主持发布会的湖人队公关总监看了看时间，其实已经比原计划多给了五分钟。“那位穿灰色裙子的女士。”
人群中，一个南美风情浓郁的女孩站起身来。深褐微卷的长发带着柔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衬得格外明亮。
——卡米拉-雷耶斯！
签约费城那天，总经理辛基给艾伦召开过一场新闻发布会，雷耶斯以《洛杉矶时报》记者的身份前来。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拉丁女孩。
斯科特原本打算替艾伦策划一次专访，想借那个女孩对他的好感，挽回外界的负面舆论。
可还没等他把这个妹子请来，艾伦就和诺埃尔、奥卡福组成“铁锈兄弟”，用一波酣畅的五连胜，堵住了所有黑子的嘴。
舆论就是这么神奇。
有时候费尽心思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越描越黑。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吧，效果反倒出奇的好。
看着艾伦的口碑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彻底的翻转，斯科特利用女孩做专访的事情也就作罢了，而且又提醒她，离这个媚气的女孩远些。
雷耶斯是《洛杉矶时报》的记者，今晚的比赛自然也会到场。
只是，为什么不去隔壁的主场媒体室，偏偏跑到客场媒体室来，恐怕就有她自己的心思了。
雷耶斯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流转，仿佛之前与斯科特的不愉快从没发生过。
“艾伦-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嗨！你好。”艾伦也对老朋友打招呼。
“你答应过我的，可别忘了哟。”女孩的语气有些轻佻。
“嗯。”艾伦不明所以，只知道她说的是专访的事，老实的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雷耶斯径直坐下，全场记者一愣——这算哪门子问题？
《露天看台》的记者很敏锐，立刻对她连拍了几张照片。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雷耶斯似乎并没有感到怪异，反而很享受。看到有人拍自己，她还会故意侧头、微微调整姿态，
发布会散场，记者们陆续从出口离开，唯独卡米拉-雷耶斯留了下来。
她走到艾伦身边，陪他一同走出媒体室。穿上高跟鞋后，这个女孩比艾伦还高了一些。
“你要在洛杉矶待很多天吗？”雷耶斯问。
“球队四天后还有比赛，可能会待两天吧，背靠背比赛真是累死人。”
艾伦顺便把属性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因为疲劳积累，耐力临时下降了10点，力量临时下降了10点，速度临时下降了1点……
“那我们的专访呢？”女孩笑着看向他。
“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斯科特先生，他现在是我的兼职经纪人。”
“就是那个凶巴巴的大叔？挺帅的，但一点儿也不礼貌，我不喜欢他。”
“不凶呀，不过他好像是对女孩有些偏见。”
“怎么选了这么一个痞里痞气的大叔当经纪人，当心他坑死你！”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
雷耶斯要把赛后新闻整理好送回《洛杉矶日报》，艾伦则要回更衣室接受理疗按摩、换衣服。今天的比赛太艰难了，队医强烈建议他接受冰敷。
一直到比赛结束后一个小时，艾伦才离开球馆。
她立刻给佩斯丽打去了电话，“你猜我在哪儿呢？”
“你先猜我在哪？”
“你不是在学校嘛？”
“往前看，再往前，在一个很高的球员雕塑旁，这雕塑，喔...也说不清是金色还是褐色。”
斯台普斯球馆外是一片巨大的商业区，艾伦顺着电话里的指引望去，竟看到那个金发女孩就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所说的雕塑，是魔术师约翰逊的铜像：一手向前指着，一手运球，目光望向远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来一记不看人的传球。
艾伦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抱起女孩，兴奋地转了好几圈：“你怎么来了！”
“回洛杉矶也不告诉我是吧！”佩斯丽佯装生气，
“今天中午才到，这场比赛太重要，我怕分心嘛！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呀。”
“你这个傻瓜！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赛程！你的比赛，我当然得来看啦。要是今晚没来，嘿嘿，那不就错过某人的得分新高之夜咯。”
“早知道你要来看，我就去找运营总监，给你搞几张免费门票了。”
湖人队的门票可是全联盟最贵的之一。
要是在以前，对那个靠在赛百味兼职维生的艾伦、和还在读大学的佩斯丽来说，买一张门票可不算轻松。
艾伦拿到NbA的第一笔薪水后，给过佩斯丽不少钱。后来签了代言合同，又陆续给过几次。
女孩每次都说太多了，花不完，艾伦总笑着回一句，“收下吧，就当是谢谢你帮我敲开了职业体育的大门。”
第89章 贴心的老科比
入夜，队员们大多涌向了西好莱坞的酒吧。
不只是赢下比赛的费城76人队，连湖人队球员也在尽情放松。
毕竟赢球的需要庆祝，输球的也得找点安慰，不是吗？
佩斯丽已经大四，正在洛城金融区的一家咨询公司实习，比起初见时的清新，此时身上多了几分成熟气息。
可能也因为艾伦出手大方，她的穿着和首饰都更精致了些。
但骨子里德州人的粗狂还是没改，一言一行十分洒脱。很有“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感觉。
此刻，两人住在比弗利山腰的酒店，窗外便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洛杉矶的夜晚，是地球上最亮的区域之一。
这里多元、包容、又带着野性。夜幕降临后，这座城市比白天更奔放——连黑帮与街头混混都认同这一点。
几个月前，这座城市还完全不属于他们。
跑车、珠宝、游艇派对——那些属于洛杉矶的符号，与一个在赛百味打工的年轻人，和一个从德州来上学的普通女孩毫不相干。
此刻，房间里的氛围温柔而惬意。
不知道这算不算洛杉矶的优点——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最顶级的享受。
佩斯丽注意到艾伦脸上有些阴郁，忍不住问，“怎么啦？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新教练那么喜欢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从身后抱住艾伦，调侃道，“该不是怪我来的不是时候吧，打扰了你和队友去夜店嗨皮？嘿嘿~”
艾伦挤出一丝笑意：“说什么呢？当初是谁推掉了哈登大哥的庆功宴，跑去跟你吃三明治的。其实...也不是球队的事啦，是...科比。”
“科比？他怎么了？”
“你刚才都看到了吧，加时赛的时候，我撞倒了他，好像还伤得不轻，被送去了医院做检查。”
佩斯丽安慰艾伦，“篮球场上有些磕碰，也很难免吧...”
“这不一样啊！”艾伦焦急地说，“我是看着他的球长大的。他已经连着两个赛季受伤报销了，这赛季才打了二十来场比赛，我...我就...哎！我不是成了罪人了吗！”
佩斯丽对篮球并不熟悉。对她们德州人来说，篮球太无趣，橄榄球才是最爱。
还是给艾伦写过那几百封推荐信，和熬夜帮他剪辑比赛录像，才让女孩对篮球有了些了解。
但作为半个门外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艾伦。
这时，艾伦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
“亚洲小子，听球馆经理说，你发疯似得找我？
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我强壮得像头牛，除了轻微的R9肋骨挫伤。
小伤，没什么影响，还不如我穿拖鞋踢到脚趾时严重呢。
对了，篮球场上，没有不受伤的，别犹犹豫豫，像个浦西似的。
——科比。”
艾伦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回复道，“老科？”
“是我。”
“！”
惊叹号后，艾伦又发了一条，“老大，我是科密啊，01年总决赛我就看你的比赛了！”
艾伦并没有撒谎，他只是没说后半句——其实那时候的艾弗森更出彩，孤勇者的形象完全把艾伦迷住了。
“亚洲小子，我看好你。未来是你们的。”
额？
艾伦愣了一下。这话，不是蒂姆-邓肯的台词吗？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艾伦抱住佩斯丽，连亲了好几下。
他的手颤抖着，想了很多回复都觉得不妥。字打了出来又一一删除。
说“没问题，老大看我的！”吧，是不是有些太狂？
要是谦虚两句，说不定这美国人不懂咱华夏文化，还当我软弱呢。
犹豫间，科比发来一条消息，“网上那些不好的声音，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什么声音？
艾伦其实不怎么用社交媒体，这也是斯科特常提醒他的，可他总当作耳旁风——要保持热度，就得运营好个人Ip，偶尔在社交媒体上装个逼，立个人设。
艾伦打开了许久不用的推特，自己的主页上只有一条推文。这还是一个多月前，他借着向球迷道歉，隐晦地提到与布朗教练矛盾的那条。
下面的留言已经超过三万条。
前几条大多是华夏语的回复，有支持的，也有质疑的。
私信更是炸开了锅。
鼓励和谩骂都算很正常，倒是些女号发来了露骨的自拍，大喊“老公！”
艾伦看得脸都红了，猛地一转头，发现佩斯丽也在盯着屏幕。
女孩笑了笑：“哟哟哟，还害羞啦？”
科比所说的“不好的声音”，是推特主页一个热门标签——“艾伦撞伤科比”。
点进去，标签下已经积累了几万条推文。
目前最热门的一条出自查尔斯-巴克利，他现在是ESpN解说员：
“这个年轻人太鲁莽了！对前辈、对传奇毫无敬畏，你们看看他那个单打动作！
虽然我外号叫【飞猪】，但我可顶不住这个小子的这一撞。”
科比被搀扶下场的视频片段被疯狂传播，艾伦撞倒科比的瞬间被从各种角度解读。
许多体育评论员和体坛记者、网红们纷纷发表看法，认为艾伦的动作确实大了些。
当然，也有艾伦支持者，比如林书豪。
他的推文是这样的：
“没人比我更了解伤病，也没人比我更讨厌伤病。但我必须说，这是一个完全规范的进攻动作！如果这个动作不是艾伦做的，而是一个黑人球员做的，你们会有一样的态度吗？？？”
艾伦滑动屏幕，看着一条条推文，刚才的兴奋瞬间跌落谷底。
理性的声音几乎没有，只有极少数人从规则的角度去分析艾伦是否犯规、裁判是否误判。
大多数人都是在发泄情绪。
其实这也能理解——这是征战第20个赛季的科比，之前他因伤已经缺席了不少比赛，他的每一次受伤都让球迷高度紧张。
其实科比是出于好意，劝艾伦不要理会那些舆论。但是弄巧成拙，让本来蒙在鼓里的艾伦知道了这些。
这时，一条最新的推特热度飞速攀升，把巴克利的那条都顶了下来。
竟然是科比亲自发的：
“哇哦，这么热闹！
我想对所有人说，一切都好！我没受伤，比赛继续！
我不会缺席两天后的下一场比赛！
艾伦-艾是个很棒的年轻人，他不应该承受这些。”
老科...你...
艾伦看完这段话，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动。
自从2年前的跟腱大伤后，科比的身体素质急速下滑，但是心气却变了许多。
少了许多张扬，老科开始像一个宗师那样关心年轻球员。
今年休赛期，德文-布克被太阳队选中后，专程来洛杉矶找科比求教，科比花了半个月时间帮他理顺进攻思路，教他单打技巧。
赛季一开赛，布克果然摆脱了肯塔基大学时的稚嫩，一登场就有高效的表现。
对待艾伦，老科也是一样的贴心。
他在年轻时受过媒体铺天盖地的非议，所以更清楚，要在在舆论漩涡里保护好年轻人。
正当艾伦沉浸在感动中时，科比却突然删除了这条推特。
“啊？”艾伦愣住了。
刷新了几次，确实是不见了。科比的账号主页，最新的一条推特是三天前发的。刚才那条替艾伦解释的推特没了踪影。
舆论再次发酵，批评与指责如潮水般，重新朝艾伦涌来...
第90章 科比的告别
但两分钟后，科比的推特又更新了。
内容依旧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科比是在转发另一条旧推文的基础上写下那段话。
那条旧推，正是几个月前，艾伦轰下德鲁联赛历史第二高分时，科比对他的赞赏。
艾伦看着屏幕，也疑惑了，“老科这是...啥意思？明明是同样的内容，怎么删了又发？写错字了？”
佩斯丽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太聪明了！”
“啊？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女孩语气里带着兴奋，“科比把两条推特放在一起，其实是想让大家看到这个对比：艾伦这小子，短短几个月就完成了蜕变，从业余赛场打进了NbA，多了不起！”
“哇！”艾伦连连点头，“老科聪明，你也聪明！”
多亏了科比的及时发声，原本汹涌的舆论风暴暂时平息下来。“#艾伦撞伤科比”这个热门话题，热度开始下降，得知科比平安无事的球迷们，怒火渐渐冷却。
艾伦盯着那两条推文反复看了好几遍，笑得像个傻子。
对他来说，科比这两条推文的分量，比一份NbA合同还沉重，这可是来自NbA传奇的肯定。
他点开科比的头像，郑重地点下“关注”，这也是艾伦账号上的第一个关注用户。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玩社交媒体，”艾伦嘀咕着，嘴角止不住上扬，“嘿嘿嘿，确实挺有意思。”
几秒钟后，科比回关了他。
艾伦激动地发去一条问候：“嗨！科比老大！”
不多时，科比回复了：“联盟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件很棒的事。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啥意思？什么时候？”艾伦摸不着头脑，问道。
科比没再回复，几分钟后软件提示：“您关注的用户有1条推文更新”。
点开科比的头像，是长长的一段话：
“你给予一个6岁男孩一个湖人的梦，
为此我永远爱你。
但我无法忘乎所以地继续爱你。
这个赛季是我最后的付出。
我的心可以承受那狂跳，
我的意志可以承受那煎熬，
但我知道，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推文下，是科比自己发的两条评论：
“本赛季结束，我将正式告别篮球职业生涯。”
“联盟的未来，属于德文-布克、尼古拉-约基奇、卡尔-安东尼-唐斯和艾伦-艾这些年轻人。”
“什么！”艾伦怔住了。这么突然的消息，惊得他手机都差点滑落。
艾伦立即拨去了电话，“老科！你这是开玩笑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电话那头传来科比平静的声音：“并不突然，我其实很早就想过了。从三年前跟腱断裂的那天起，这个念头就在我心里了。”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今天的鲁莽，把你撞伤了？”
“是因为你，”科比顿了顿，“是因为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听说了你的经历，甚至还问过自己，如果我个子不高、天赋平平、是个黄种人、还在为下个月吃什么而挣扎，那我还会这么坚定的喜欢篮球吗？
我想，只有最纯粹的热爱，才会说yes吧。”
艾伦情绪激动，语气很着急，“可为什么要退役呢！你今天还拿了52分啊！”
“哈哈，”科比轻笑一声，“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52分，是我强行用出手换来的，没有任何效率，还拖慢了球队节奏。
是的，只要我点头，湖人会继续送上大合同，我也能继续稳坐球队核心。可明年呢？以后呢？
如果我不离开，湖人就永远没有年轻人敢站出来。我爱这支球队，不想看到它停在我的影子里。
20年了...也有些疲惫了吧。
看到今年进入NbA的这群小子，布克、约基奇、唐斯，真是好样的，噢，对了，还有你。你们肯定会打出一片天的。”
“我...”
唐斯是今年的状元，布克是新秀里的大热、约基奇是去年的新秀，但是在欧洲又打了一年，今年才登录NbA，一登场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成熟。
能跟他们并列，这又是一次来自科比的肯定。
两人聊了很久，通话要结束时，科比缓缓说道：“谢谢你，亚洲小子。”
电话挂断，艾伦握着手机久久没放下。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喃喃自语道：
“是我该谢谢你...老科。”
...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科比将在本赛季结束后退役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所有球迷都感到震惊和不舍。
老友们纷纷送上祝福。
麦迪：他从不敷衍篮球，不敷衍球迷，每晚都全力拼搏。
韦德：他在我头上的那记绝杀，我将视其为勋章。这勋章提醒我——我曾和一个伟大的球员交手过。
艾弗森：湖人队#8号、#24号，他是我遇过的最强的对手。
艾伦思索了很久，他和科比的较量只有这一场比赛，交情远不及那些上一代球员。想了又想，发出了他的第二条推文，内容很简单，就是简单的4个单词，也是他心底的声音，“谢谢你，科比-布莱恩特。”
昨晚通话到很晚，艾伦一直睡到阳光透进房间才悠悠醒来。
今天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张。
上午，在温柔宁静的山腰酒店睡到自然醒，顺便陪佩斯丽在比弗利花园逛逛。
下午，要去湖人训练中心练球。
晚上，应哈里森老头的邀请，要去看一场NcAA比赛，洛杉矶商业学院主场迎战UcLA。
午后，艾伦前往位于马里波萨东街的湖人队训练中心。
湖人队一般不在斯台普斯进行训练，这可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场馆之一。除了是湖人队的主场，同城的兄弟快船队也要使用，洛杉矶的冰球队也要使用，还有不计其数的演唱会、商业活动...
湖人队一般在自己的训练中心进行训练。
在球馆经理的引导下，艾伦进入了训练中心球馆，球队之间借用场地是很常见的事，没什么麻烦。
训练中心的规格可没斯台普斯这么气派了。
艾伦还在场馆外，就听到了篮球拍击的啪啪声，“诶？经理先生，您不是说今天湖人队没有训练安排吗?”
走近一看，确实不是湖人队，而是独自训练的科比。
艾伦两步跑上前去，“老科，你...你不是宣布...赛季结束就要退役了吗？还这么...”
科比一笑，“退役？呵，就算明天是最后一场比赛，也不影响我今天的训练吧？”
球馆经理补充了一句，“这是布莱恩特先生今天的第二场训练了。”
“什么！？”
第91章 跟着科比训练
“什么！第二场训练？”艾伦不解地问，“你不是...我们俩不是...昨晚通话到很晚吗？”
科比投出一个篮球，空心命中，“那也打乱不了我的训练计划。只要打破了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个逃避训练的借口。我不希望这样。”
艾伦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也太严了吧，整的像强迫症似的...这老科怕不是处女座吧？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自律的了，可今天亲眼见识到了科比对自己有多狠，才知道，得了吧，还差得远呢。
科比招呼道：“亚洲小子，过来。”
艾伦走近，科比摆出架势，“昨天你的背打动作是这样的吧？”
他一边示范，一边将艾伦昨天常用的背身单打动作完整重复了一遍，“我感觉这里有点问题，你看，你的脚步是这样转的。
如果湖人队的内线不是稚嫩的兰德尔，或者脚步缓慢的希伯特，而是防守大闸，比如，邓肯、安东尼-戴维斯那种级别的球员。
他们如果找准了时机，在你转身时过来协防...”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交流。
回顾昨晚的比赛，艾伦的脚步、进攻机会的选择、防守漏洞...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被科比剖析得清清楚楚。
科比毫无保留，想把自己二十年的比赛经验，一股脑灌进艾伦的脑子里。
但艾伦其实学到的不多。
一来是时间有限。光是学习科比的脚步就花了不少功夫。
两人都曾在奥拉朱旺训练营待过。科比从休斯顿回来后，对大梦的脚步做了些调整，让它更适合自己的后卫进攻风格。
艾伦听得连连点头，不住地惊叹：我靠还能这么打！
二来嘛，主要艾伦的悟性实在有限...
许多大师带不出同样出色的弟子，并不是因为教授的方法有问题，纯粹是因为师徒间的悟性不同。
“你跟布克真是两个完全相反的球员。”科比嫌艾伦学的太慢，吐槽了一句。
“不管多难的动作，我只要给那小子演示一遍，人家马上就能记住！跟他讲战术也是一样，一点就透，你啊你...！”
虽说只学到科比技术的一些皮毛，但对艾伦来说，这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一下午的训练里，随着科比的讲解，眼前不断有系统信息弹出，提示艾伦【篮球智商】属性获得了增长。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科比的训练助理走进球场：“布莱恩特先生，您的第二场训练结束，请随我去拉伸室放松。距离您的下一场训练，还有约5个小时。”
艾伦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抠的也太细了吧...不仅训练的开始时间有要求，连训练时长和间隔都这么讲究？
处女座，绝对是处女座！
而且...下一场？
昨天不才打完了比赛吗？老科的疲惫感受器是被切除了吗？
科比一边喝着助理递过来的运动饮料，一边给艾伦解释，这也是他今天给年轻人上的最后一课：
“技术是靠训练堆起来的，得靠苦功夫一点点打磨。
但如果只会闷头往死里练，那除了肌肉疲惫外，什么也得不到。就等着横纹肌溶解吧！
要合理搭配休息与训练。
如果没有比赛跟商业活动，我每天会给自己安排三场训练。早上的有氧和投篮训练，中午是基本功和身体机能训练，晚上是力量训练。
每场训练之间至少间隔四小时，用来睡觉、休息和放松。
知道了吧亚洲小子，如果弦绷太紧，迟早会崩断。劳逸结合，才是训练！”
什么“横纹肌溶解”之类的话，艾伦听得不是很明白。
但是心中长期以来的一个疑惑倒是解开了——强如科比，他也不是铁打的。都说他天天凌晨5点洛杉矶，可人家训练完也得休息嘛。
科比随着助理离开后，艾伦按照科比的指点改进动作，又练习了一个小时。
当他离开湖人训练中心时，技术面板上的【篮球智商】属性，已经从41提升到了48。
...
洛杉矶的交通一向糟糕，当艾伦训练结束赶到洛杉矶商业学院时，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小时。
他错过了比赛前的开场仪式和球员介绍，上半场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NcAA比赛只分上下半场，每个半场20分钟）
洛杉矶商业学院的主教练维克多-哈里森看到艾伦从球员通道匆匆跑来，朝他挥手，“快过来，这边！过来坐我旁边！”
观众席上，有几位认出艾伦的华夏留学生，高声尖叫着，兴奋不已。
“艾，几个月没见，精神了不少嘛！”老人调侃道。
曾经那个穿着随意的小伙，现在的身上，穿的是品牌方提供的新潮衣服，发型是斯科特专门找人设计的，鞋子是斯科特送过来的昂贵品牌。
场上的本方球员都是艾伦的老熟人。
艾伦借用这块场地练了三年球，迎来送走了三届校队球员。
环视一圈，场馆似乎比自己离开时更加干净整洁了，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是谁帮哈里森老头收拾球场。
洛杉矶商业学院一直是“西海岸联盟赛区”里中等偏下的球队，因为有UcLA这样的强队在，学校已经很长时间没能杀入决赛圈，体会一把“疯狂三月”的激情了。
但今年情况不同，球队状态异常火热，开局便拿下3胜1负，暂居赛区第一。
这个梦幻也开局吸引了校内学生的关注，今天的观众席全部坐满，加油声和呐喊声格外嘹亮。
此刻双方打成了28平。
UcLA的延续了往年的战术，快节奏的攻防转换，喜欢用三分拉开空间。
洛杉矶商业学院这边，则秉承哈里森老头的学院派篮球理念，稳扎稳打，反对天马行空的创意打法，战术执行力极高。
艾伦看着看着，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教练，科尔-安德森哪儿去啦？”
哈里森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这孩子...可能再也打不了篮球了...”
第92章 破碎的篮球梦
哈里森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这孩子...可能再也打不了篮球了...”
“什么！”艾伦一惊。
哈里森叹了口气，“这事儿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等比赛结束了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老头知道艾伦和安德森关系不错，却不知道他们俩已经闹翻。
大一新生安德森一加入球队，就跟艾伦较上了劲。又从对手变成朋友，一起加练、相互切磋...这些哈里森都看在眼里。
心中多了个结，艾伦的心思完全不在比赛上了，纵使洛杉矶商业学院与UcLA打得有来有回，十分精彩。
以艾伦在NbA待了几个月的眼光看，这群大学生的技术还是糙了些，动作不够标准，处理球也略显仓促。
但是他们身上的血性，却是职业赛场上难得一见的，敢打敢拼，不计得失，更不会精明地去分配体力。
洛杉矶商业学院没有辜负现场6000多名球迷的呐喊，他们在关键时刻死死封锁了UcLA的外线。对方的三分打不开，空间流转受限，全队的进攻就彻底哑火。
洛杉矶商业学院最终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比赛。
对这支球队，艾伦的最大感受是——场上全是熟面孔，但整支队伍的气质却焕然一新。
往日那种松散的、“差不多就行了”的风格不见了，现在士气高涨，全队用命。
简单的庆祝后，现场观众陆续退场。
哈里森教练拍了拍手，把队员们和艾伦都叫到场中央：“来来来，艾，NbA大明星，给这些小子说两句呗。”
大家一阵起哄，把艾伦推到了中间。
他被围在一圈球员中，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这...我也不会说什么呀...”
“严格来说，你其实不算我们球队的人，”哈里森笑着说，“但你在这块球场可待了三年，算是他们的半个师兄了。这帮家伙可是把你当作偶像的，来吧来吧，随便说两句，鼓励鼓励他们也好。”
盛情难却，看来不说两句是真下不来台了。
艾伦环视了一圈众人，犹豫着开口，“这个...其实我只是运气好。”
话音刚落，场下一片起哄。
“艾伦哥，别谦虚啦！”
“是啊是啊，太谦虚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华夏人跟我们美国人不一样，他们说话都比较含蓄！”
艾伦哭笑不得，心想，总不能把“篮坛巨星系统”的事告诉他们吧...
他只好硬着头皮胡诌了几句“只要坚持梦想，总会看到希望”、“篮球永远都不会辜负你”之类的场面话。
队员们听得十分兴奋，纷纷围上来要签名、拍照、合影，闹腾了好一阵子，才逐渐散去。
偌大的球馆，此刻只剩下哈里森和艾伦两人。
刚才还热闹得能掀翻屋顶，现在静得出奇。
哈里森教练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缓缓开口，“艾，你现在是他们的榜样。
你知道，我们学校不是NcAA的名校，能招来的高中生资质不是最顶尖的。学校历史上，一共也没出过几个NbA球员。
但你，你的经历，给他们看到了职业篮球的希望。”
“我？”
“没错。”哈里森说，“他们都相信，只要像你那样拼命训练，他们也有机会进NbA。他们自认为天赋不比你差。你能行，他们也一定行。
你可能都不知道吧？以前整个球队只有你和安德森会加练。但是现在，加练已经成了大家的日常功课。我每天早上9点来到球馆时，这些臭小子已经练得满头大汗了。”
听到“安德森”三个字，艾伦再也忍不住了，“教练，安德森哪儿去了？你刚才说他打不了球，那是什么意思！？”
安德森叹口气，“半月板桶柄状撕裂，很严重。就是上个月的事。”
“怎么没人跟我说？！”
“你知道那小子，对自己向来很强硬。他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也不希望大家看到他那副落魄的样子。篮球是他的命，但是现在...破碎了。”
“怎么会这样！”
“那段时间，他疯狂地泡健身房，不停地上大重量，想给自己增加几十磅的肌肉。在一次负重深蹲时...”
“为什么要拼命的练力量？他不是力量型球员啊！我看过好几场队内训练，他的技术风格我知道！他靠的是扎实的基本功和技术全面，才被你看中的啊！”
“恐怕是因为...”哈里森话说到一半，看了眼艾伦，突然停住了。
“因为什么？”
老人不语。
艾伦缠着不放，声音越发焦急，一直追问原因。
老人缓缓开口，说话很犹豫，“我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切哈。恐怕...他是看到了你的打法，以为凭力量打进NbA是一条捷径，从中得到了一些启发吧。对于他自己以后的选秀，能不能被选中，他或许没有足够的把握...就想...复制你这条路吧。”
“他怎么这么傻啊！”艾伦恨恨说了一句，“我这是...”
差一点，他就要把篮球系统的事情脱口而出。
明明有属于他自己的技术风格，却因为不自信，看到我的优势，就想着去复制我的路？
糊涂啊，真是糊涂！
这不就像女孩对自己的美貌视而不见，反而随大流去整容成那些网红脸，最后弄得难看至极吗？
虽然哈里森教练一直强调，这是安德森自己的选择，与艾伦无关，但艾伦心里还是涌起了莫名的愧疚。
自己的经历，似乎误导了队里的年轻人，给了他们一个虚无的希望。
也误导了科尔-安德森，让他走了一条歪路。
“那他现在在哪儿？”艾伦急忙问。
“UcLA里根医疗中心。不过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恐怕…你也很难见到他。”
“那我也得去！”
艾伦冲出球馆。斯科特给艾伦安排的助理在费城，并没有跟来洛杉矶。但比弗利山腰的酒店给艾伦提供了全天候的管家服务，此刻，一辆豪华商务车正停在门口，刚才就是搭乘它过来的。
这个车位，以前停过科尔-安德森那辆张扬的福特野马。
艾伦上了车，催促道：“去里根医疗中心！快！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疾驰驶出校园。
夜色温柔，加州的秋意让人舒适。
艾伦眉头紧锁，心绪翻涌...
第93章 老友重逢
去医院的路上，艾伦从球队的老朋友那儿打听到了安德森的病房。
几乎每个人在告诉他消息时，都会补上一句，“没用的，那家伙谁也不见。”
一路上，艾伦脑子里想象了无数种见面的场景，有激烈争吵的，有冷漠拒绝的。
可当真正站在门口时，他却止住了脚步，手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有动作。
该说什么呢？
在这座城市，在这个国家，有钱就能买到最好的服务，医院也不例外。
里根医疗中心的17楼，走廊静谧明亮，洁白无尘，装修大气精致。如果不是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一定会被误认为这是一家星级酒店。
犹豫了很久，艾伦深吸口气，敲响了那扇门。
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发髻盘的像空姐，衣着讲究，举止很得体，应该是一位挺高级的护工。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是科尔-安德森的队友，和...”艾伦顿了顿，低声补上一句，“朋友吧。”
女人回答，“对不起，先生。他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请您回去吧。”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艾伦伸手，一把按住了门板，“麻烦你告诉他，我叫艾伦-艾。”
“不好意思，先生，是谁都一样。安德森先生交代过，不见任何人。”
女人又要关门，却被艾伦一把拽住。
“你跟他说啊！我叫艾伦，艾伦-艾！”声音急切，几乎带着恳求。
女人的语气冷了几分，“先生，不好意思，请您离开。”
艾伦冲着病房里大喊，“安德森！老安！我是艾伦啊！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躲在里面干什么！我认识的安德森可不是缩头乌龟，是特么的加州四星高中生！”
几秒后，几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匆匆赶来。
其中一个沉声道，“先生，这里是医院，本层是VIp病区，病人需要安静，请您立刻离开。”
艾伦却像没听见似的，仍旧冲着门喊，“老安！出来！我是艾伦啊！”
走廊里的其他房间打开了门，好奇的目光从房间探出来。
美利坚看病如抢钱，在这种顶级医院的VIp区更是花钱如流水，能住在这里的，全是不差钱的主。
有穿着丝质睡袍的老白男，也有两个戴着白色头巾的中东土豪，用不耐烦的神情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艾伦按在地上，“报911，有人闹事。”
“啪！”女护工趁机将门关上。
如果艾伦愿意，他完全可以轻松挣脱，那两名保安的力气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可他只是僵在地上，任由对方按着，目光停在那扇紧闭的白色门上。
他不再挣扎。
保安把他押着往外走。就在这时，安德森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穿着松垮的病号服，神情憔悴，眼神空洞。
“等一下。”他声音沙哑，“他是来找我的...抱歉，先生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保安停下脚步，态度强硬，“先生，他已经违反了加州法律，在公共区域制造骚乱，我们必须等警察到场。”
安德森微微垂头，“这...是我的错。我为他的鲁莽向你们道歉，请原谅。”
“对不起，先生，我们有原则。”保安并不买账。
他们拉紧了艾伦的手臂，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这时，一位身穿深色西服，个子不高的亚洲男人走了过来，四五十岁模样，含笑着，十分客气地对保安说，“我跟韦斯特伍德辖区的警长很熟，去年警局募捐活动，我是第二大捐助方。”
他说的英语有些生硬，清浊音不是很清楚，像是日本人。
亚洲男人拍拍两位保安的肩膀，“几位兄弟辛苦了，待会儿我让助理给你们送点宵夜来，另外每人还有一小份礼物奉上。”
他指指艾伦，“这位小兄弟有些过激，没什么大事，我看就不用惊动警察了吧。如果各位不好说，我打个电话给西斯警长，亲自跟他说，相信他也是会同意的嘿嘿。”
几位保安面面相觑，这人说话又软又硬，似乎是个人物。沉默片刻，他们最终还是放开了艾伦。
艾伦对这个亚洲男人道了声谢，就跑到安德森面前，“老安！”
那人走上前，对他说，“艾伦先生，像你这样的体坛新贵，刚才的事要是被有心之人拍下来，职业生涯可就断送了一半咯。”
艾伦一愣，转过头仔细打量这个男人。身材不高，但极有气度，表情似笑非笑，“谢谢先生，您...认识我？”
“我也喜欢篮球，但是嘛，打不了，只能看看哈哈哈。噢，鄙姓渡边，也是来这里看望朋友的。”说着递上来一张名片——【樱松国际法务，合伙人：渡边博文】。
“不打扰两位了。”渡边先生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安德森拉着艾伦走进病房，如果不是刚才他说了两句话，艾伦甚至认不出，眼前这个邋遢、头发凌乱、看上去像四十岁的男人，就是那个曾经帅气多金、总是一副酷酷表情的科尔-安德森。
安德森对身后的女人吩咐了一句：“黛儿女士，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能照顾好自己。”
女护工点点头，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艾伦与安德森，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安德森才开口，“我错了，呵，我没想到，你...刚离开洛杉矶就打进了NbA。我错了，我的认知被你刷新了。”
艾伦摇摇头，“你没错，我不是因为实力，是因为运气，我...”
安德森打断了艾伦的话，“我挺嫉妒你的，真的。”
“什么？”
“不是嫉妒你进了NbA，是嫉妒你对篮球有这么真的感情。”
“你不也是一样。”
“不，如果我像你一样上个垃圾大学，三年还混迹于垃圾的业余联赛，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的话很直接、毫不修饰。
在艾伦的印象里，安德森是一个沉默的人，永远是一副冷酷的面容。
但是今晚的他一反常态，说了很多。
“这是第二次关节镜手术了，很麻烦，医生说能恢复正常行走就是上帝保佑。篮球？做梦去吧...”
“我真的没想到，你用这样的方式打进了NbA。辛基，那个识货的总经理是叫辛基吧？他胆子这么大，敢直接签你！...”
“我开始有些慌了。NbA永远不缺能力全面的人，甚至欧洲的中锋都比我基本功扎实。我开始怀疑，有没有NbA球队会看上我，我开始想到了你...”
“我就在想，似乎只要有一项能力突出，就能引起球探们的关注。像你，恐怖的力量。像沃尔，惊人的速度。甚至像今年马刺队那个新人，博班-马扬诺维奇，球技糟糕到家了，只是因为他长得高，都特么能进NbA...”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准确的说是安德森一直说到半夜。
也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倾诉的阀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住。
...
第二天早晨，另一位护工打开病房的门，看见两个小伙子合衣睡在病床上。
开门的响声吵醒了两人。
艾伦一跃下床，“我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没用的，我父亲不缺钱。”
“不，我要给你找最好的！”
第94章 NBA第一神医
艾伦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名字，是科比。
20年的职业生涯，从脚踝到右肩，恐怕他身上的大伤不下10几处吧。久病成良医，对运动医学和康复，老科肯定懂！对了，前两个赛季，他的膝盖和半月板也受过伤，这不正和安德森一样嘛！
艾伦立刻拨通了科比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随即又想到，今天湖人队没有比赛，此刻的科比大概只会在一个地方。
立即前往湖人训练中心。
果然不出所料，走进球馆，就看到科比在进行投篮练习。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堂训练课，汗水将背心浸透。看样子，已经练了挺长时间了。
“嘿，亚洲小子！快去换衣服，我们接着练侧身单打。”科比一见到艾伦，朝他挥了挥手。昨天艾伦学得太慢，只掌握了些皮毛，正好今天来续上。
艾伦却站在原地，“老科，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科比眉毛一挑，“不是来练球的？那你得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继续训练，神情专注，就当艾伦完全不存在似的。
十几分钟后，科比的训练助手上前递来一瓶运动饮料，提醒科比，这次训练时间差不多了，再练可能会积累疲劳。
“好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科比擦了擦额头的汗，耐心听完艾伦的讲述。
听到“半月板撕裂”几个字时，他眉头一皱，“什么？三级撕裂！喔...那可有点棘手啊...”
但艾伦的预料没错，科比谈起伤病，就像谈论篮球和训练一样，非常有心得。
他把自己接触过的名医给艾伦介绍了一圈：湖人队的首席队医史蒂夫-隆巴多、去年给自己做肩袖手术的克兰诊所外科主刀尼尔-埃拉特拉奇、几年前用血清疗法帮助自己治疗半月板的彼得-韦林...
艾伦认真地把这些名字和联系方式一一记进笔记App里。
列举完十多位医生后，训练助手走上前提醒科比时间到了。科比看了眼表，只得起身离开。
助手要带他去做理疗与放松，科比的日程安排是精确到分钟的，和艾伦的谈话，其实已经让他的恢复计划略微延后了。
然后艾伦又联系了林书豪。
“林疯狂”赛季，他就是因为膝伤，被迫提前结束了疯狂。
纽约的医疗资源也是全美顶级，书豪给艾伦推荐了纽约特殊手术医院，“找安斯沃思医生，那家伙的手很稳！相信我，哥们，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从他的手术台下来，我感觉我的膝盖像是重生了！”
艾伦记下这位医生的联系方式，又给詹姆斯-哈登打去了电话。
之所以最后联系登哥，是考虑到他昨晚可能玩得太嗨，还在睡觉...
哈登接电话时语气还很迷糊，但听到是艾伦，立马精神了起来，“前天晚上的52分！酷！你等着，我也去拿个52分给你瞧瞧！”
本赛季，76人队还没和休斯顿火箭交过手，两位好友自赛季开始就没见过面。更何况，两人都是维克多-哈里森的弟子，论辈分，艾伦还得称哈登一声师哥。
所以不免多寒暄了两句。
艾伦将科比帮助和指导自己的事告诉了哈登，哈登感叹道，“大概他确实是老了吧...你知道他以前多冷酷吗？简直是走路都带着寒气！
现在居然这么关心年轻人，看来真是变了。不是黑曼巴了，倒像条宠物蛇了。”
闲聊过后，艾伦提起，需要登哥推荐一位运动医学方面的医生。
哈登一愣，“老弟，你受伤啦？！”作为运动员，对伤病的恐惧是下意识的。
“不是我，是帮一个朋友问的。”
今年是哈登的第七个赛季，26岁的他几乎没遭遇过大伤病，出勤记录一直很出色。要说最严重的，也就是挨过阿泰斯特的一记铁肘，被打出了脑震荡...
如果问起夜店，登哥给你如数家珍。但说起运动医生，登哥可就有些不懂了...
艾伦坐在商务车里，盯着笔记App里列出的十几个人。
这时，电话响了，是科比。
“亚洲小子，我忘了一个人，他或许有办法！”
“谁啊？”艾伦问。
“太阳队的首席队医。”
艾伦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啊！”
论运动医学和康复，谁能比太阳队更专业？史蒂夫-纳什、格兰特-希尔、莱昂德罗-巴博萨，多少老将在菲尼克斯焕发了第二春！
“老大你认识太阳队队医？”艾伦兴奋地问。
“当然不认识，我一辈子只效力过湖人，你难道不知道？”
“喔...”
“不过，我有个朋友认识他。”
“谁！？”
“沙克。”
“奥尼尔？！”
“没错。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我会提前给他打好招呼的。”
“谢——”艾伦话还没说完，科比已经挂了电话。
科比做事，果然雷厉风行。
不多时，艾伦收到科比发来的一串陌生号码。
这可是沙克-奥尼尔啊，我身上这套篮球天赋的复制对象。他把这些潜力兑换成了4个NbA总冠军，3个FmVp，1个常规赛mVp，NbA历史50大球员...
可不能浪费了这套天赋模板。我得好好积攒成长值，说不定未来也能拿个冠军什么的呢...
奥尼尔在职业生涯末期，被热火交易到太阳。去到菲尼克斯后，无论是出勤还是各种技术统计，都回升了一大截，让人不得不感叹太阳神医的妙手。
科比与奥尼尔的矛盾一直是体育媒体喜欢写的热点。体育记者没有素材时，拿出两人的矛盾炒一炒，又是篇点击率很高的文章。
但是09年全明星赛后，两人相逢一笑泯恩仇。少年时的锐利、血性，已经被时间磨平。
艾伦心潮澎湃，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陌生电话主动打来了。
他颤声接起电话，“哈喽，你好...”
“嘿，功夫小子！”
奥尼尔似乎有种魔力，即使你没看见他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光听到他的声音，也感觉十分搞笑。
“你是我认识的第5个华夏球员，”奥尼尔说，“巴特尔、王治郅、姚明...还有易建联。哈，我就是喜欢跟华夏球员打交道！
我一直说，华夏人都会功夫，可姚明偏说不会。我敢打赌，赌100美刀，他是在骗我。如果你不会功夫，怎么可能在这么小的身躯里，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呢？”
奥尼尔是个话痨，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艾伦感觉...电话的那头不是篮球界的传奇，而是一个孩童。
“我一定要跟你见一面，喔，我现在住迈阿密，等76人队来这里打客场，我一定要来美航中心球馆跟你见一面！”
艾伦连忙打断，“沙克，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对对对，老科跟我说了，好像你遇到了什么难题。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呢？”
“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下太阳队的首席队医。”
“这可太容易了！没问题，我跟你说，我跟托马斯-卡特医生可熟了。”
然后奥尼尔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当年在太阳队的经历，“我跟卡特医生曾经去索诺兰沙漠探险、露营、玩沙漠摩托！我们在沙漠待了整整一周！是一整周你敢相信吗！
我还邀请了纳什和希尔一起去，但他们都是胆小鬼。只有我跟卡特兄弟去了...”
奥尼尔说了很久，主要是说他对华夏文化有多喜欢、问艾伦认不认识他的好兄弟姚明、让艾伦一定要把华夏功夫教给他之类话...
挂断电话后，艾伦才恍惚意识到：
跟这套天赋本体的第一次交流，就这样结束了——连球场上的任何技巧都没来得及问。
第95章 篮球开始没意思了
艾伦联系了太阳队首席队医托马斯-卡特，将安德森的伤病资料一并发了过去。
他当然可以把这些东西丢给费城的助理去干，但对方毕竟是NbA第一神医，人家在医学界的地位可比自己在篮球界的地位高得多，要不是看在沙克和科比的面子上，卡特医生恐怕都懒得理我一个初入联盟的小子。
几乎花去了一下午的时间，艾伦为安德森安排好了最快到菲尼克斯治疗的机会。
卡特医生在初步评估后，决定亲自主刀，给安德森实施第三次关节镜手术。
治疗方案相当复杂，艾伦听得一知半解：
卡特医生将用他最独门的生物电诊断系统，精准定位半月板裂口，确保手术范围最小化。在重建半月板的同时，注入少量细胞诱导液，引导组织自我修复。
术后的康复交由彼得-韦林医生负责，采用科比同款的血清再生疗法，再配合低温恢复仓，加快康复过程。
当艾伦回到里根医疗中心，将一切安排告诉科尔-安德森时，这个一向冷着脸的白人少年也红了眼眶，“艾伦，我...”
“不用说什么，”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球场见。”
可以说，艾伦动用了在NbA的所有人脉，这套治疗方案恐怕也是地球顶级的了。
但是他的内心并没有好受一些。
安德森是第一个启发自己融入这套篮球系统的人——最初得到这套系统时，奥尼尔的潜力属性塞进了控卫的身躯，怎么打怎么别扭。是安德森提醒自己，利用身体差异打出错位优势。
也是他带着自己训练，才渐渐找回了球感。
想到这些，愧疚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在胸口越积越重...
艾伦忙活完已近下午，按照计划，球队即将启程返回费城。
尼克和瑞恩店长邀约到赛百味店里看看也没时间了，答应陪佩斯丽逛街也取消了。
在登机口，艾伦给佩斯丽发去一条道歉的短信。
女孩的回复却很奇怪：“看清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人。真无耻！以为成了NbA球星就能随便欺骗别人吗！”
坐在达美航空的包机上，艾伦有些懵，“不就放了一次鸽子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这女孩平时不这样啊...
正想去请教下斯科特呢，那个痞气大叔却抱着电脑急匆匆走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屏幕里是着名的体育八卦网站【露天看台】，首页大标题赫然写着：《NbA热门新星疑染指南美女记者，两人互动暧昧》。
封面配图是两张被巧妙拼接的照片，一张是接受采访的艾伦，眼神含笑。另一张是刻意摆出造型的卡米拉-雷耶斯，眼神轻佻，很有诱惑的感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艾伦瞪大了眼。
斯科特摇摇头，“早就劝你离那个女人远点，现在招来麻烦了吧？”
“可我根本没做什么啊！”
斯科特点开了网页中的视频，是与湖人队比赛后的采访，在斯台普斯中心客队媒体室——
画面中，面对满屋子的记者，卡米拉声音娇柔地向艾伦打招呼，神态暧昧，摆出两人十分熟络的样子。她并没有像其他记者那样提问，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可别忘了哦，你答应过我的~”
视频一出，几乎不需要任何剪辑，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斯科特恨恨道，“你看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摆明是要跟你搞出些绯闻。你答应她什么鬼？”
“就是答应她一个普通专访啊。”
“全特么完了！你知道是专访，我也知道，可球迷不会买账。刚才已经有两个品牌方发邮件过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私生活风险’。”
艾伦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球星真不是这么好当的，不是坐着数钱这么简单。
每一美刀的入账都有代价。
越是出现在聚光灯下，网络越不会放过你。
科比03年陷入过舆论漩涡，勒布朗的网络梗也不少，沙克的口无遮拦和威逼涨薪、詹姆斯-哈登的比赛态度和夜店生活...
累了，真的累了。
佩斯丽肯定就是看到了这条新闻，误会了自己。
艾伦立刻给她发去了信息，写了几百字的长长一篇，但是德州妹子就是彪悍，敢爱敢恨，回复道：“不想理你，大骗子！滚！”
斯科特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说：“这女孩挺好，除了脾气爆点。当初你还是个赛百味小弟时，她也没嫌弃你。现在你成了大明星，呵，她也没拿你当回事...”
“那现在该怎么办？”
“没办法咯。”斯科特摊开手，“你这种热度的球员，不管做什么，媒体都会找上门。今天拍几张暧昧照片，明天就能编出一段恋情。习惯吧，习惯被骂就好了”
...
5小时后，飞机落地费城，艾伦在助理的迎接下回到了酒店。
连续的背靠背比赛，又在洛杉矶忙了两天，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
然而闭上眼，艾伦怎么也睡不着。
艾伦想到了科尔-安德森那撕裂的半月板。
想到了洛杉矶商业学院那些眼神清澈的校队球员们，他们满怀希望，以为只要努力训练就会和自己一样好运，就会有职业球队签下自己。都是因为我，骗他们拥有了不该有的希望...
如果自己不是NbA明星，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狗屁舆论，佩斯丽也不会离开...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搅得他心乱如麻。
第二天清晨，天亮了，可艾伦仍旧睁着眼，沉沉地盯着天花板。
第一次，破天荒的，艾伦向德安东尼请了训练课的假。
这不仅是艾伦第一次缺席NbA训练课，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缺席训练课。以前，即便生活再难，他也会在忙完赛百味的工作后冲到训练馆。
可今天，篮球仿佛给他带来的不是鼓舞，而是一种负面的情绪。
有了篮坛巨星系统，这篮球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艾伦不断给佩斯丽打电话，但对方始终不接。
上午的球队训练结束，下午是球员们的自由安排。对于艾伦来说，就是他的特训时间——五个国家队陪练黑哥还在田径场等着他呢。
然而，这堂特训课，他也翘了。
第二天，球队主场迎战芝加哥公牛。艾伦姗姗来迟，几乎没有热身和拉伸。
出场26分钟，12投2中，罚球3中1，拿下5分，没有盖帽，没有助攻，有1个篮板，正负值全队垫底，负17。
指责像箭雨般射向他：“亚洲人身体不行，扛不住拉丁妹子！”、“52分之夜只是回光返照，遇到防守强队就露底！”、“表面老老实实，说不定在洛杉矶都玩虚脱了！”...
辛基和德安东尼猜测艾伦是因为卡米拉-雷耶斯的负面新闻对他产生了影响。斯科特猜测这孩子可能是失恋了心情不好。
只有艾伦自己明白——真正让他迷茫的，不是别人的议论，也不是媒体的喧嚣，而是他心底的怀疑：
我在这里打球，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第96章 三连败后
球队输给芝加哥公牛后，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对阵丹佛掘金和达拉斯小牛，同样以失利告终。
一波三连败，给费城76人队蒙上了一层阴影。
艾伦的状态持续低迷，进攻端命中率惨淡，连续几场得分都未能上双。
几天前的52分之夜，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原本被点燃的士气，被这波三连败给浇灭了。
德安东尼和辛基都注意到了艾伦的异常，状态低迷，情绪也低迷。
比赛中，他不再主动寻求对抗，把自己的优势都丢了。训练时心不在焉，与从前那个全情投入的艾伦判若两人。
辛基、德安东尼，甚至球队的心理治疗师都先后找艾伦谈过，可没什么效果，他很封闭，把大家的关心都挡在了心墙之外。
辛基他们不知道的是，跟艾伦谈话时，眼神呆滞的他并不是在放空，而是盯着眼前的属性面板：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41\/85...
不是艾伦不想说，是他真不知如何开口。
痛苦的根源在于这套篮球巨星系统，总不能跟他们说这个吧？
从洛杉矶回来，他就陷入了纠结。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因为那场意外，凭借着系统的加持与一点运气，才闯进了NbA。
但这份幸运在无形中，给安德森、给洛杉矶商业学院那群年轻球员们带来了误解。
如果他们以为，只要像自己那样拼命，就能登上职业舞台，那无异于是在欺骗他们。
骗他们有了不该有的希望。
这还只是身边的人。
艾伦知道自己在华夏也很火，国内媒体将自己包装成“追梦者”的形象，无数年轻人把自己当成了榜样。要是他们也被自己的假象误导，努力到最后发现，不过是一场空...
主场输给小牛后，主队球迷非常不满。
嘘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富国中心球馆。球员退场时，塑料啤酒杯、水瓶、应援棒，揉成团的门票纷纷瞄着艾伦，从看台上砸下。
奥卡福看不过去，用高大的身躯护住艾伦，拉着他赶忙冲进球员通道。
更衣室里，艾伦沉默地坐着，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强打起精神，准备去参加赛后发布会，不用想也知道，这注定会是场充满刁难的审问。
就在他起身时，德安东尼按住了他的肩。
“艾，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别去了。”
“可是记者们——”
“别管他们，”德安东尼打断道，“我会去应付的。”
艾伦感激地坐回衣柜前，德安东尼带着奥卡福与诺艾尔两人去了媒体室。
更衣室的气氛在悄然变化。
一支全由年轻人组成的球队，没有真正的领袖，谁也不服谁。此前因为战绩不错，队友们也吃到了艾伦的流量红利，表面看还是一团和气。
可当连败来临，裂痕便开始浮现。
被艾伦顶掉首发位置的贾卡尔-桑普森靠在柜边，高声闲聊，话里带刺：
“有的人啊，占着首发打不出成绩，还真是脸大。漂亮数据全是靠上场时间和球权堆出来的，啧，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天才呢！”
艾伦听在耳里，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木然地坐着。
周围的队友陆续收拾好装备，一个个离开了更衣室。
10分钟后，德安东尼带着奥卡福和诺艾尔从发布会回来——没有艾伦的发布会总是这么简短。
奥卡福与诺埃尔在安慰了艾伦两句后也离开了。
当门轻轻合上，嘈杂的声音消失，整个更衣室只剩下艾伦和德安东尼。
“我给你放几天假吧。”老头突然开口。
“什么？”
“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老头语气温和，“如果我们帮不了你，那就让你自己去解决吧。”
“我...”
德安东尼摆了摆手，“我当了三十年教练，带过几千个球员。我明白，每一次蜕变，都要经过一番挣扎。
在我接触过的球员里，我在纳什、在邓肯、在卡梅隆身上，都见过这种挣扎。有些是球场上的，有些是球场外的。”
他注视着艾伦，眼神深沉，“这种挣扎，没人能替你走，你得靠自己去找到答案。”
...
深夜，艾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心中的困惑像潮水般翻涌，想要找个人倾诉。
找谁呢？
斯科特？他是个极度理性的人，恐怕不会理解。
辛基经理？因为自己，他已经夹在管理层和董事会之间，承受了许多压力，实在不该再去麻烦他。
科比、哈登、书豪？他们可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打出来的，恐怕也无法理解我这种被系统加持的幸运吧。
艾伦想到了父母。
加入NbA后，与家里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两个古板的老人不懂NbA，在他们看来，孩子只是在美国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当看到艾伦汇回家的一笔巨款时，两个老人只会感叹，“这美帝国主义的钱就是好赚哈...”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你说呢~”
声音妩媚，语气轻佻。
除了卡米拉-雷耶斯还会是谁呢？
艾伦打开了门，“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
卡米拉冲他抛了个媚眼，没等他回应，径直迈步走进了房间。
她环顾四周，笑着调侃，“哟，这就是NbA当红新星的住处？挺寒碜的嘛。”
“这很不错了呀。”
五星酒店的套房，确实很不错了，艾伦说的是真话。尤其对于他这样的，之前在洛杉矶挤在鸡笼似的出租屋里的人来说。
当然，以那些华夏赞助商出手之大方，艾伦想要在费城买套像样的豪宅，那是问题不大。以前总想着等佩斯丽毕业后来一起挑，现在看来...
一厢情愿罢了。
艾伦才注意到，卡米拉-雷耶斯今天的打扮分外精致，短款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十足的野性风。脚上是一双红底高跟鞋，涂着亮到发光的红唇。
“你上次在发布上，无心说的那个话，专访的约定什么的，给我惹了大麻烦。”艾伦抱怨。
“不，我不是无心说的，我是有意这么说的。”拉丁妹子的眼神直勾勾看向艾伦。
“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
话音未落，雷耶斯便轻轻凑了上来。
南美风情的香水味弥漫开来，让艾伦整个人神情微微动荡。
正当意识开始模糊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维克多-哈里森教练】来电。
第97章 是的，我有一个篮球系统
艾伦瞬间清醒，一把推开了卡米拉-雷耶斯。
“我靠，好险！”
这种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小姐姐，什么都懂，最难对付了...
艾伦接起了电话，“喂，哈里森教练！”
“听小哈登说，你最近闹脾气了？”电话那头哈里森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亲切。
“诶？登哥？他怎么知道？”
“废话，刚在黑曼巴头上砍了52分，接着就连输3场，每场得分还没我喝的啤酒度数高！肯定是遇到什么了！喔...他怕伤了你的面子，也不好直接问你，就把情况告诉我了。
我把你这几天的比赛录像找来一看。噢我的上帝，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艾伦-艾吗？”
“教练，对不起，我...”
“小子，看来得好好开导开导你咯。等比赛间隙，球队不忙的时候，找时间回洛杉矶玩两天吧。”
“教练，我现在就有空！”
“哦？怎么？最近没比赛？”
“不是，是...德安东尼教练给我放了几天假，我想...回洛杉矶看看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放假？...好吧，那就来吧。离开四个月了，还记得球馆在哪儿吧？”
挂断电话，艾伦转过头，卡米拉-雷耶斯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幽怨。
女孩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声音软得像糖，“我就是喜欢你！那天晚上看你打德鲁联赛，赛后采访时我就觉得，你真的很特别。”
艾伦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能这样。”
“反正你的小女朋友也不在身边，”雷耶斯轻轻咬着下唇，“我来陪陪你，不好吗？”
她的目光像是有魔力，艾伦不敢多看，赶紧移开了视线：“我和她...分开了。”
女孩一笑，“那不正好吗？”
“都是因为你，她才误会了我！我会去跟她解释清楚的。”
“没关系。”雷耶斯轻轻摇头，“我不在乎她，我只要你。”
艾伦一怔，这美国妹子奔放，这拉丁裔美国妹子更是奔放...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我堂堂《洛杉矶日报》的高级记者，还搞不定这个？你都在这儿住了几个月了，随便找两个朋友问问不就都知道了。”
说完，她往艾伦身边挪了半步，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艾伦的肩膀，低声说，“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一对美艳的红唇越来越近，香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艾伦心跳如鼓，理智却一点点崩塌——
他闭上了眼。
“不行！”
艾伦猛地退后了一大步。
脑海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佩斯丽-摩根，德州女孩耿直的嬉笑怒骂，清纯伶俐。
一个是斯科特严厉的申斥，“NbA球员要么毁在伤病上，要么毁在女人上！”
“不行...我不能这样。”
艾伦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喂！你去哪儿！”卡米拉-雷耶斯追了出来。
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板上急促地敲出一串啪嗒啪嗒的声响。
“对不起，我得去洛杉矶！”
雷耶斯追出了两步，娇嗔道，“我才从洛杉矶来，你就要去洛杉矶？你是在玩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艾伦一边道歉，一边消失在走廊尽头。
雷耶斯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自动关上的门，愣了几秒，气得狠狠跺了一脚，“这个呆瓜！”
艾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此时正值后半夜，没有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了。也懒得再折腾，干脆就躺倒在候机厅的长椅上，发呆看着外面的跑道灯一闪一闪，恍若星辰。
天刚蒙蒙亮，他第一个冲上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沉沉睡去。
等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洛杉矶。
很奇怪，明明在洛杉矶的三年都快落魄得吃不上饭了，每天往返于廉价的出租公寓、赛百味餐厅和球馆。而在费城，短短几个月就赚到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名誉和金钱。
到头来，反而还是对洛杉矶更有感情些。
艾伦直奔洛杉矶商业学院球馆，此时正是哈里森教练带着校队训练的时候。
队员们看到艾伦突然出现，都愣了一下，继而爆发出惊喜的声音，都不知道这位忙碌的NbA球星，怎么会突然回来。
只有维克多-哈里森知道内情。
没有过多的客套，哈里森教练直接对艾伦说，“艾，你去给他们指导一下。”语气随意，就像这对师徒过去那样。
仿佛不是在对一个NbA球员说话。
艾伦点点头。
其实他的基础并不算好，控球、速度这些属性低得简直没法看。
但在NbA混了几个月，眼界开阔不少，技巧也学到了很多，要看出年轻队员的问题那是小意思。
“维恩，你跑位太深了！后卫很难把球传到那么里头！”
“维斯利！你的挡拆太慢，等你做好动作，二十四秒都快走完了！”
“...”
校队训练结束后，哈里森老头将他带到了熟悉的学院餐厅。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就餐时，艾伦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四处搜寻，他想找到佩斯丽的身影。
她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艾伦当然知道，她已经大四，正在洛杉矶市中心的金融区实习。何况就算不实习，她们学院也不在这边，不可能出现在这座餐厅的。可他仍抱着一点点希望，能在这里遇见她，当面解释清楚。
午餐后，哈里森要和助理教练们碰个头，商量下一场对阵南加州大学的战术。
老头邀请艾伦一起去，开玩笑道，“把德安东尼的奇怪战术也给我们传授点儿！”
不过艾伦谢绝了，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老头没有勉强，点了点头。
艾伦回到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把早上训练后留下的凌乱一一收拾好。圆锥筒、篮球、各种器械...都归回原位。
就像过去三年他做的那样。
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回到那个没有系统的过去。
那时他只是个打业余联赛的无名小子，被人看不起，也没有牵挂。
那时候的篮球，是纯粹的，只属于他自己。不用考虑互联网上的舆论，不用考虑球队的内斗，没有更衣室的压抑、不用说谎话应付记者...
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欺骗任何人，不会把无谓的希望带给任何人...
不知干了多久，有一滴清澈的液体洒在了球馆的木地板上。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这时，哈里森教练走了进来。
艾伦抬起眼，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教练，你还记得德鲁联赛半决赛后问我的话吗？为什么我的篮球风格突然变化那么大？”
哈里森点了点头。
艾伦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因为我...我得到了一个篮球系统...”
第98章 放纵洛城
哈里森老头愣了一下，“啥玩意儿？你是说篮球...系统？”
“就是像篮球游戏里那样的东西。可以看到自己的属性值，可以通过任务和奖励赚取成长值，然后给属性加点...”
哈里森愣了半晌，然后缓缓伸出来手，贴到了艾伦的额头上...
“孩子，你没发烧吧？”
“我是认真的！”艾伦声音里透着急切，“我眼前就有一个技术面板，我可以随时调出它！我能看见自己的每一项属性值，我的力量是99，我的耐力是91，我的篮球智商是41，我的控球是，额..是1...”
“啥玩意？力量99，控球1？”哈里森脸上的惊疑又加深了一层。
艾伦挠了挠头，略显尴尬，“这个...我自己的资质太差，被系统清洗了。后来抽到的是沙克-奥尼尔的模板...”
老人点点头，似乎有些相信了，“怪不得...我还说呢，就在几天之内，你的球风怎么突然变了？完全不像个后卫，倒像个中锋。”
旋即，哈里森教练露出赞许的神色，“亏德安东尼想得出来！让你打三号位，真是个妙招！既能用力量制造错位单打的优势，又能最大限度地掩盖身高臂展的不足！厉害，厉害！有想法，有胆识！”
“但是...我一直没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结果害得安德森走了歪路，也让球队的年轻球员们，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希望。”
艾伦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哈里森拍拍他的肩，“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老头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三天以后，晚上8点半，我们球队主场迎战南加州大学。我想邀请你回来一起看看，好吗？也许...也许你会找到想要的答案。”
艾伦点点头。
...
从学校出来，艾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南洛杉矶街头。
曾经，这座城市的很大一部分，对他而言都是灰色的未解锁的状态。
他当然可以走到罗迪欧大道，但是这条街的奢侈品别说买了，连是什么品牌都看不懂。他也可以走到马里布海滩，阳光是免费的，但是游艇和美女收费的...
现在就不同了。
短短四个月，摇身一变，衣锦还乡。
以艾伦现在的实力，解锁这座城市的99.9%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剩下的那0.1%嘛，是属于那些“老钱”们的，他们的奢华，常人想象不到。
他突然想起了南希尔街上的三个老伙计——dre、大J，还有瑞肯，那三个和自己一起并肩拿下ANd1三人篮球冠军的哥们儿。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人生中的唯一一个冠军呢。
他立刻迈开脚步，沿着这条熟悉的街道奔跑起来。
此时天色傍晚，洛杉矶的初冬有微微的寒意，但比起费城可算得上十分暖和了。
到了那片灯光水泥球场，果然，有一壮、一高、一矮三位黑哥。
艾伦悄悄走到篮下，“喂！来斗牛，赌100美刀！”
大J还是不改火爆脾气，“斗你m——”
转头一看，发现是艾伦，把手里的球一扔，猛地冲过来，一把抱起艾伦在球场上转了好几圈。
瑞肯也惊呼，“哇！NbA大明星。艾伦哥，你可得给我签名噢！”
大哥dre还是一样的高冷，双手插兜。但是嘴角的弧线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man！好久不见。”
三人围着艾伦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尤其是大J，有些问题简直让艾伦哭笑不得：
“你说NbA球员是不是可以随便找啦啦队女郎啊？”
“你下次遇到勒布朗-詹姆斯能不能给我要个签名？”
“这个NbA是怎么报名的？我是不是也能去报名试试？”
艾伦解答完三人的疑惑，大手一挥，“走！”
“去哪儿？”
“你们带路，洛杉矶哪儿好玩咱们就去哪儿！”
大J和瑞肯立刻欢呼一声，抢着去把那辆道奇挑战者开了过来。
看不出这车是新的还是二手，轮毂不知喷了什么，亮闪闪的。黑色的哑光车漆上喷满了张扬的街头涂鸦。
大J坐在驾驶位，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嘴角一咧，露出黑人特有的超白牙齿，“出发！”
“诶等等，少了个人。”艾伦打断道。
“还有谁？”
“我以前在赛百味餐厅的同事，也是好哥们儿，尼克。”
大J一拍大腿，“哦哦！就是那个给你送钱来的家伙？那兄弟不错，我们拿到钱后，还带我们去酒吧嗨了两天呢！”
艾伦忍不住要笑出声，这大J真是脑袋空空，什么“带他们去嗨”？明明是尼克那小子去蹭吃蹭喝蹭美女。
大J一踩油门，车子发出低沉夸张的轰鸣，朝赛百味餐厅疾驰而去。
当艾伦站在餐厅门口时，不禁被眼前的巨幅海报震住了——海报覆盖了整面墙壁，把原本透亮的餐厅裹得得严严实实。
海报上，是自己身穿费城76人队2号球衣的官方定妆照。
一个亚洲少年面带微笑，目光自信尖锐...这确实是自己初入NbA时的模样。
当时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愧疚...
尼克见到艾伦也是一阵惊喜，当听说是带他去玩时，更是一把将工装和围裙扯了，拉着艾伦就往外走。
“喂喂，瑞恩店长呢？”
“嗨，他不在，在家陪老婆呢，咱别管他。告诉你啊，我知道一个好去处！”
...
两天两夜，艾伦玩得世界颠倒。
好莱坞区的夜店，霓虹闪烁，音乐震天，酒香与体香交织。
还有比弗利山庄的牛排馆、玛丽安德尔湾的游艇派对、圣莫妮卡的直升机夜游...
洛杉矶的繁华是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番。
但是内心的迷惘并没有减少一些。
尤其是想到，这些奢华全都是靠欺骗换来的，艾伦就更是挥金如土，想把一沓沓美金尽数挥花掉。
第三天傍晚，当圣塔莫尼卡海滩的海风吹醒微醺的艾伦，他才迷迷糊糊想起——
噢，答应了哈里森教练的，得去洛杉矶商业学院看NcAA比赛去了。
第99章 系统？那就是你应得的！
这次艾伦来得正好，赛前热身正在进行。
哈里森冲他招了招手，示意坐在自己身旁。
比赛还没开始，场边的差距就很明显。南加州大学这边，球队赞助很充裕，队员们装备整齐。随行人员也多，有专业的理疗师和体能教练，几乎是和NbA球队一样的配置。
上次看比赛，因为担心安德森的伤势，艾伦全程心不在焉。这一次不同，从开场哨声响起，他的双眼就被两队的激烈对抗吸引。
南加州大学的战术体系明显借鉴了金州勇士，讲究空间、三分、多点进攻和快速移动。
而哈里森治下的洛杉矶商业学院，四平八稳，讲究攻防秩序、比赛节奏，极其在意失误控制。
从开场第一个球起，洛杉矶商业学院就牢牢压制着南加州大学。
他们的战术执行力很强，跑位也精准，协防、补防行云流水。场上球员之间的默契，不少职业球队也未必比得上。
与自己过去三年见到的那球队相比，判若两队。
球队的小前锋是因为安德森受伤才获得的首发机会，打起球来更是卖命。看似无望的边线球他也迈开百米冲刺的步子去追，每次盖帽都恨不得把自己抛到空中。
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配得上主队的表现。
40分钟的比赛结束，洛杉矶商业学院以85比71的巨大优势，轻取南加州大学。全队4人得分上双，助攻、篮板完全压制了对面。
球队在简单的庆祝后，哈里森带着艾伦离开，师徒两人并肩走在夜色寂静的校园小道上。
“怎么样，打得不错吧？”哈里森笑嘻嘻地问。
“嗯，年轻人们都很拼...可是，一想到他们是因为我的鼓舞才拼得这么狠，我就有点...”艾伦顿了顿，低声说，“我觉得对不起他们。”
哈里森收起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球队还是以前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我们有机会冲进‘疯狂三月’吗？”
艾伦摇摇头。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是赛区头名，领先UcLA一个胜场。如果能保持下去，进入决赛圈的机会很大。
而且【西海岸联盟赛区】是死亡之组，里面的队伍都不是善茬。要是从这里冲进决赛圈，在淘汰赛赢个两三场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说不定能打进全国八强！”
艾伦越说越激动，光是畅想一下‘疯狂三月’的激情，就让他血脉偾张了。
“然后呢，杀入全国八强呢？”哈里森追问。
“那就创造校史纪录了啊！全国直播，曝光度更高，相当于一场大广告！明年球队能拿到更多赞助，您也能招募到更有潜力的新生。球队实力提升，后年杀入决赛圈的机会就更大，然后再下一年，正向循环...”
哈里森笑着打断他，“你刚才说——曝光？”
“是啊，”艾伦理所当然地答，“NcAA光是d1级别的球队就有几百支，每年几千场比赛。可真正有人看的，只有‘疯狂三月’。只要球队能进...”
他忽然停住了，目光落在哈里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他明白老人想要表达什么了。
哈里森缓缓说道，“是的，你也看出来了。
如果球队还像以前那样懒散，我们永远也进不了疯狂三月。这些孩子也就永远不会被球探、被记者看见。
可只要我们进了决赛圈，一切都不一样了。也许他们不会被职业队选中，但至少，他们终于有了被摆上货架的机会——或许也是此生唯一的一次。”
“教练...”
“孩子，你给他们的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被摆上货架的机会。”
“我...”
“‘希望’这东西，从来不是坏事。
以前他们不相信自己能冲出赛区，可当他们亲眼看到了你的经历后，他们开始信了。
你看，他们信了之后，也真的在这么做。赛区第一的成绩，不就是这么打出来的吗？
大多数人是因为看见才相信，但如果你要去追寻什么，往往只有先去相信，最后才能看见。”
艾伦久久沉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哈里森加快了脚步，艾伦紧紧跟在身后。
洛杉矶商业学院位于洛南，这一带历来不太平，帮派和小混混不少，学生们一般晚上都不敢出门。可哈里森老头似乎毫不在意，径直带着艾伦钻进最乱的街区。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佛罗伦萨大道。
街灯下，两队帮派成员低声交头接耳，神情紧张，似乎在商量什么叶子生意，或是在准备一场火拼。路边横躺着几个流浪汉，面容阴暗，神态麻木。
哈里森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带过的球员里，其实有好几个，最后也成了他们这样。”
艾伦听了，并没有感到特别震惊。
来美国多年，他早已见惯了类似的事情。黑人与篮球，总是相伴而生的，黑人多的地方，篮球水平往往很不错。纽约、洛杉矶、芝加哥这些篮球大城市，黑人都不少。
哈里森继续说道，“对他们来说，打球只是消遣，篮球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和泡妞、违禁药、喝酒没什么区别，都是消遣而已。
我一直告诉他们，我们球队可以冲进‘疯狂三月’，但没人相信。训练永远是点到为止，比赛也仿佛成了打卡上班。
现在不一样了，至少你让现在这支队伍，学着开始热爱篮球，学着开始想象自己赢球...”
有些小混混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晚上在洛南最混乱的街区，一个黑人老头带着一个黄种人小伙，确实是有些奇怪。
哈里森老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天赋这种东西，本来就谈不上公平。
你身高5英尺10，那你会指着姚明、指着博班说上帝不公平吗？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系统，是上帝给你的一次机会。”
艾伦虽然不信上帝，但觉得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既然获得了这个...什么‘系统’？孩子，你就坦然地拿着吧。
而且你不是说，只是刷新了一个技术模板吗？成长值还是得靠自己去挣。那我觉得...这哪里是什么欺骗？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嘛！”
第100章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哈里森的一番话，拨开了艾伦心头那团郁结已久的迷雾。
天赋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高矮胖瘦，强弱快慢，每个人都有不同。
有人长得像吴彦祖（比如我的读者们），有人长得像潘长江，上哪儿说理去...
何况这奥尼尔的天赋模板，缺陷也是极其明显，速度慢、投篮差、运球不行...
再者说，模板只代表属性上限。成长值可全是自己一点点拼来的。
加在技术面板上的每一点属性，都是实打实、堂堂正正挣来的。
艾伦激动地抱住了哈里森教练，“谢谢你，哈里森老爹...”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让远处几个正在抽烟的黑帮哥们儿都看傻了，赶紧掐了烟头，朝远处走开...
...
第二天中午，艾伦去了自己曾经打工的那家赛百味餐厅。既是跟瑞恩店长见上一面，也是跟尼克告别。
心结既解，也该回费城了。
胖店长一见到他，兴奋地拉着艾伦连拍了好几张合影，说是要给女儿看看，她的老爸可当过NbA球星的老板。
又拿出一件赛百味的围裙给艾伦签名，说是要裱在大玻璃框里，挂在餐厅最醒目的地方。
挂球衣的见过不少，这挂围裙的...？可能仅此一家吧...
尼克无意中问了句，“诶艾伦老兄，话说你这次回来，怎么没见那个金发妹子陪你一起？”
说完露出一脸坏笑，“这次该不会是瞒着她，偷偷跑回洛杉矶潇洒的吧？嘿，我懂！都哥们嘛！以后如果还想玩，只管回来，兄弟陪你！”
艾伦叹了口气，“你说佩斯丽？我们分了。”
尼克愣了下，“咋回事？该不会是你成了明星后，转眼就把人家甩了吧？”
艾伦苦笑摇头，把卡米拉-雷耶斯那档子事大致讲了一遍，也说了佩斯丽是怎么误会自己的。
只是雷耶斯深夜来找他的那段小插曲，艾伦故意略过了。
要说没发生点什么，尼克肯定不信。
尼克咂舌道，“啧，不对啊。前几天我还见过这个妹子呢。”
“什么时候！？”艾伦立马问道。
“就你回来前的一两天吧，一个下午。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拎着个包。”
艾伦急问，“对对，那是她在金融街实习的衣服！然后呢？然后呢！”
“她点了个三明治，就她以前老吃的那个，鸡蛋火腿三明治。可这次没吃几口就走了。我还跟她打招呼呢，她也没搭理我，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艾伦皱眉说，“不对啊，这学期她住在金融街的公寓，怎么会大老远跑回南洛杉矶？”
艾伦签下代言合同和赞助合同后，劝佩斯丽搬离了治安糟糕的南洛，在实习公司附近租了一套精致的公寓。金融街的房租虽贵，但对艾伦来说，那也不在话下。
尼克眼珠一转，忽地一拍桌子，“我懂了！”
“什么？”
“我明白啦！那个妹子肯定是舍不得你啊！她大老远跑回来，吃这么难吃的玩意儿，肯定是放不下你！”
一旁的瑞恩店长不高兴了，“诶诶诶，什么难吃！说什么呢！三明治多好吃啊！”
艾伦忙追问，“可她为什么不理我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尼克眯起眼，摆出那副情场老手的姿态，“人家是德州妹子，性子火爆，脸皮薄。让她回头认错，多难为情啊。
再说，你现在什么身份？女的都想往你身上贴。她要是主动找你，不是被你看轻了吗？”
“那该怎么办？”
“别急，我有招。”尼克说着在艾伦耳畔低语了几句，“你这样...”
艾伦听完一愣，“我靠！这也太损了吧！”
...
半小时后，赛百味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佩斯丽身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神情慌张。
她急切地喊道，“尼克！艾伦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伤得很重？快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餐厅里，几个正在吃饭的食客纷纷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闯入的金发女孩。
“尼克？尼克！”她又连喊了几声，语气焦急。
透过厨房门上的那块小玻璃，依稀看见一个穿着赛百味工装的身影。
佩斯丽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厨房的门，“尼克！艾伦怎么样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不是尼克那张吊儿郎当的白人街溜子脸，而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亚洲面孔。
艾伦。
佩斯丽愣在原地，嘴唇微张，“你不是...？”
其实这些都是尼克的计谋。
干别的他不行，但要说揣摩女孩的心思，他绝对是个行家。
他看出来，女孩心里其实还有旧情，只是脾气有些倔，硬撑着不肯理艾伦。所以故意设计了这一出——
尼克打电话给佩斯丽，说艾伦在去比赛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躺在费城的医院里。
还添油加醋地说什么“弥留之际深情地呼唤着你的名字”、“快来快来！我们是他在美国唯一的朋友，得去费城陪他最后一程”、“感觉就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事啦，一口气上不来就...就...”
说着还假装嚎啕大哭起来。
给一旁的艾伦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瞧他声情并茂的样子，就该去华夏学讲评书...
佩斯丽听闻噩耗，惊得手里的一沓文件都掉落在地，险些就要站立不稳。
她不顾同事们惊愕的目光，一身裙装的冲出了美国银行大厦。
午间正是金融区堵车的时候，她的车也被堵在了费格罗亚街。
佩斯丽干脆将车扔在路边，迈开步子朝地铁站冲。到了地铁站，她甚至都顾不上买票，双手一撑闸机，像那些黑哥们儿一样，一个腾跃翻了过去。
街道上的人们会看见这样奇怪的一幕：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孩，金色的头发和婀娜的身姿，一身得体的休闲正装，怎么看都是淑女模样。
却跑出了百米运动员的霸气...
当她冲进赛百味餐厅时，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额前的金发黏在脸颊上，喘着粗气，一副狼狈模样。
此时，艾伦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艾伦身后，尼克那张贱兮兮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佩斯丽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圈一红，“大坏蛋，你又骗我！”
这时，艾伦从身后的烤台上端出一份摆盘精美的三明治，里面是鸡胸肉、烤牛肉、番茄肉丸...几乎要把面包撑裂。
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艾伦亲手为她做的特制款。
女孩愣了几秒，扑到了艾伦怀里，声音呜咽，“呆瓜...”
如果这一幕被拍成电影的话，导演应该这样设计分镜：
给三明治一个特写，然后背景音乐响起——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第101章 熟悉的76人队，熟悉的连败
心中的疑虑尽消，与佩斯丽的隔阂也解开了。
这次回洛杉矶，真是不虚此行。
佩斯丽把艾伦亲手做的超大号三明治切成几块，像分蛋糕一样分给大家。瑞恩店长吃得津津有味，还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把它加入店里的菜单。
结婚的夫妻有“小别胜新婚”的说法。
热恋中的情侣也是这般。
离开一段时间，重逢时更加黏腻。
佩斯丽依偎在艾伦怀里，“你什么时候回费城呀？”
“明后天吧，也不知道球队这两天怎么样了。”
艾伦顺手掏出手机，查询着球队战况。在洛杉矶这几天，为了逃避篮球系统带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他有意断绝了一切跟NbA有关的消息。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彻底坐不住了。
来洛杉矶四天，费城76人队打了2场比赛，全部告负。
加上之前的3连败，现在已经是5连败了。
原本短暂的上升势头戛然而止，就像一条抛物线到达顶点后，开始急速坠落。
球队排名又掉了一位，被布鲁克林篮网超越，成了东部倒数第2。
又回到那支熟悉的费城76人队...
再看下一场比赛的赛程——就在今晚！客场对阵孟菲斯灰熊。
哎，那可算是一支强队，八成又打不过...
艾伦的表情不由得紧绷起来，与佩斯丽重归于好的喜悦，瞬间被球队连败的阴霾盖过。
佩斯丽太了解他了，自然看得出他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焦虑。轻声问道，“想去吗？”
艾伦点点头。
“那就去吧。”
不是某些东亚女孩的那种阴阳怪气，“要就是不要，不要就是要”、“没生气就是生气了”...的那套玩意儿。
佩斯丽的眼神温柔而干脆，是真诚的鼓励。
艾伦立即起身，与尼克和瑞恩告别，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洛杉矶机场。
...
孟菲斯，联邦快递广场球馆。
客队更衣室。
五连败的阴影覆在每个人的脸上，没人说话，只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轻微声响。
距离开赛不到十分钟。球员们刚结束热身，重新回到更衣室，球馆dJ正努力调动气氛。
德安东尼站在战术板前，语气比平时更为严肃，“我们今晚的对手，目前暂列西部第4，是一支劲旅。在思想上，我们要先重视起来，明白了吗！
对面禁区站着马克-加索尔与扎克-兰多夫这两座巨塔，外围又有麦克-康利组织串联，他们打得很顽强。
我们要盯住对面的高位策应，不要让加索尔轻松拿球，发起传导。
...”
诺埃尔与奥卡福对视一眼。
眼神里交换着同一个念头：艾伦不在。
“铁锈兄弟”这个三角形，如今少了一个顶点。
剩下的两个顶点就只能连成一条线，完全不立体，恐怕招架不住黑白两只大熊的冲击...
“下面我宣布一下首发名单。”
德安东尼扫视一眼更衣室的队员们，年轻人冲劲足，但经验还是缺了些。区区几场连败而已，竟让这支年轻队伍的士气低到了如此地步。
“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小前锋...贾卡尔-桑普森。”老头微微停顿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掠过空着的那个衣柜。
“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正说着，球馆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喊道，“喂，76人队，马上到你们了，快去球员通道准备吧！”
外面传来隐隐的音乐声，dJ的声音在球馆回荡——“灰熊队，身穿5号球衣，身高6英尺5，考——特——尼——李——！”
等主场球队介绍完，马上就该介绍客队了。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出发时，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教练！”
那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同时抬头。
诺埃尔、奥卡福和德安东尼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艾伦！”
桑普森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艾...艾伦？”
艾伦气息略显急促，“我回来了！教练！”
短短一句话，让整个更衣室的空气重新鲜活起来。
奥卡福、霍利斯·汤普森等人纷纷迎上前，和艾伦击掌拥抱。只有坎南和桑普森还站在原地不动，神色复杂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场面。
德安东尼果断拍板：“3号位改为艾伦首发！战术也调整回来，按照之前的三内线体系执行！”
主教练话音刚落，球队装备经理站了出来，为难地说道，“额...教练，实在是很抱歉，我...我不知道艾伦会来，没有带他的球衣和球鞋...”
德安东尼眉毛一挑，“怎么回事！他明明就在激活球员名单里，怎么能不带他的装备呢！”
装备经理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其实也不能怪他。
德安东尼坚持把艾伦留在激活球员名单，原因无非两个。
一是人手实在不够。球队经过辛基的一通“资产管理”，能打的人几乎都被交易走了，连板凳席都快坐不满，哪儿还有闲人？
把艾伦的名字挂在名单上，至少能让表面上看起来阵容齐整。要是从发展联盟再临时抽人上来补缺，等艾伦一回来又得送回去，瞎折腾。
二是为了堵住媒体的嘴。艾伦在激活名单，说明他身体没有问题，球队对他的信任也没有问题。暂时不出场只是在处理自己的私事。
至于是什么私事呢，那就交给公关总监斯科特去编理由好了...
但球队内部的人都清楚，艾伦处于无限期休假状态。
激活名单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锅，装备经理背得也确实冤。
这时，球馆工作人员又来催促道，“怎么还没出去？现场dJ已经喊到你们了！观众们都起哄了，还以为你们要闹罢赛呢！”
艾伦急忙说，“让桑普森兄弟先上场吧。你们先去，球衣我去搞定。”
说着就往球馆出口跑去。
德安东尼不明所以，但时间急迫，只得带着球员先出场。
外头的灯光闪烁，dJ的声音在球馆上空炸开，“费城76人队，身穿0号球衣，身高六英尺整——以——赛——亚——坎——南——！”
...
比赛一开场，节奏就显得极为别扭。
诺埃尔与奥卡福空有身高和力量，在黑白双熊面前，还是嫩了些。
面对兰多夫的蛮力和加索尔的老辣，他们的脚步总是慢半拍。
费城被牢牢压制。
但是开场5分钟后，整齐地穿着一身费城76人队2号球衣，和一双适脚篮球鞋的艾伦，赫然出现在德安东尼面前，“教练，让我上吧！”
一旁的助理教练惊诧道，“哇，小子，怎么做到的？！”
艾伦一指观众席，“喏，球队没有我的球衣，但这不都是我的球衣吗？”
观众席上，76人队的球迷可不少——他们现在可不再是联盟小透明，而是最热门的球队之一。
其中最多的就是艾伦的球迷，不少都穿着艾伦的2号球衣。
艾伦找到一件客场的蓝色款式，跟球迷商量要买下来。
球迷坚持不要钱，艾伦就用自己的衣服跟他换，球迷还提出了条件——“外加上一个签名！”
至于球鞋嘛，每个NbA比赛场馆的商业区，都有NbA周边产品卖。要买一双球鞋和一堆护具，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的热身...？”德安东尼问道。
艾伦一摆手，自信说道，“嗨，来回折腾了这几趟，身体早热透啦！”
第102章 球场见红
除了那个和艾伦交换球衣的球迷外，现场观众可没人知道他会登场。
第一节比赛中段，76人队主动请求了一个75秒的长暂停。暂停回来，艾伦披上战袍走向场边。
看到他踏上球场，76人队的球迷们掀起了一阵掌声与欢呼的音浪。
德安东尼叫这次暂停，还有第二层用意——给这群头脑发热的小伙子们降降温。
灰熊队很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
马克-加索尔和扎克-兰多夫像两台盾构机，轮番在内线开掘，不停地用身体去撞击、挤压、消耗。
奥卡福和诺埃尔也毫不示弱，强硬地回应，“来啊！不是喜欢身体对抗？老子就陪你玩！”
但这俩年轻人还是青涩了些，一个一年级新秀，一个二年级新秀，玩不过两位老家伙，正中对方圈套。
5分多钟，诺埃尔2次犯规，奥卡福1次犯规。
按理说，身背两次犯规，诺埃尔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场上。
但德安东尼有自己的考虑。
“三内线”战术是费城76人的看家本领，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创意。
况且艾伦刚刚回归，让他在自己熟悉的战术体系里，更容易找回比赛状态。
助理教练连劝了几次，“把诺埃尔换下来吧，这么早就陷入犯规麻烦，肯定会被对面重点照顾，下半场就没人可用了啊！”
可老头仍固执地摇头，坚持己见。
兵行险着，就是要赌一赌。
艾伦登场，此时费城76人队落后6分。
就在踏上球场的瞬间，他的视野里忽然浮现出一条系统信息。
久违的系统文字，让艾伦一时有些恍惚，好久都没见到它了。
在那晚和科比飙分的比赛里，系统都没发过任何讯息，为什么偏偏在对阵灰熊时出现了？
艾伦凝神读了下去——
“所有的成就都要经历蜕变。没有沉入谷底的失落，就没有登上巅峰的辉煌。
很高兴看到你开始认真思考这个系统的意义。也很高兴，它被赠予了一个真正配得上的人。
你的每一点成长值，都是用几加仑的汗水换来的。你值得拥有它。也值得带着它，去攀登更高的山峰。
进入NbA，并不代表梦想已经实现。
相反——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带着重生后的勇气，继续前进吧。
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小礼物：
可分配成长值：10；额外属性上限：5。”
文字渐渐褪去，艾伦回到了熟悉的技术面板界面。上面显示着：【当前可分配成长值：33，额外属性上限：10】
“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与艾伦对位的是杰夫-格林。
此时的杰夫-格林29岁，是他在NbA的第9个赛季，体力与经验正处于完美的平衡点。
他的身材并不算魁梧，但骨头像钢筋一样坚硬，撞得艾伦生疼。
艾伦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斗志，“我靠，听说这哥们因为心脏手术，报销过一整个赛季。还敢这么拼？不会是换了个钢铁心脏吧！”
对位几回合下来，艾伦感到有些吃力，杰夫实在是太全面了，自己只能凭借超强的力量苦苦支撑。
刚回归就这么上强度，艾伦心里苦啊，“靠，看这哥们儿的身体，少说也能打到40岁！”
杰夫是个3、4号位无缝衔接的全能手，兰多夫受伤的时候，乔尔格教练喜欢用他打大前锋。
或者有时候双塔局面打不开，教练也喜欢把他放上去，让兰多夫下来。让他和小加索尔打灵活型内线，把球队风格从重武器变为轻武器。
有速度、有力量，还有一手中规中矩的三分。
可真是跟艾伦杠上了。
单靠力量已经很难限制住这么全能的对手，艾伦的脚步总是慢半拍。
要是收缩防守吧，偏偏这哥们儿还有外线能力。
以前对上难缠的对手，还有奥卡福与诺艾尔两兄弟来协防。
可此刻，他们正在内线苦苦缠斗，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精力来支援艾伦。
看着分差迟迟无法缩小，艾伦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获得的系统奖励。
现在不正是用它的好时候吗！
“给我速度属性加上20！”艾伦默默呐喊。
“当前速度属性为2，可分配成长值为33，请确认是否分配？”
“确认！”
“已分配。当前速度属性为22，可分配成长值为13。”
一瞬间，艾伦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腿更轻了，启动也更快了，像是从小腿上卸下了一个小型沙袋。
虽然与杰夫相比仍有差距，但那种总被甩开的无力感，已经没有了。
杰夫也感受到了艾伦的变化，仅一个节间休息，这小子的脚步就快了不少。都开始怀疑他在替补席喝的不是运动饮料，而是兴奋剂了...
下一回合，艾伦找准机会切入内线，接到奥卡福默契的传球，直面小加索尔——
一记凌空爆扣，狠狠将球砸进篮筐！
艾伦招牌式的进攻方式！
全场沸腾。
一记重扣，不仅点燃了球队士气，也宣告76人队的反击，正式吹响号角。
然而...反击只持续了半回合。
在进攻端，狡猾的小加索尔不找篮筐只找人，故意撞向诺埃尔的手臂，裁判哨声随即响起，“防守犯规！灰熊队罚球两次！”
这下，诺埃尔不得不下场了...
小加索尔执行罚球时，德安东尼在场下远远地看向艾伦，艾伦此时也望向教练。
两人的目光默契地交汇在一起。
德安东尼微微点头，艾伦心领神会，默默走上前，站到矩形禁区外——正是诺埃尔刚才的位置。
教练的意思很清楚：艾伦顶上诺埃尔，换到4号位。
与此同时，球队派出杰拉米-格兰特顶替艾伦原来的位置。
本来是无奈的接招，这一变却把76人队给盘活了。
艾伦面对杰夫-格林时总是处于被动。杰夫灵活全面，而自己速度慢，总是跟不上。控球也是大劣势，即便用身体护住背打、尽量减少了运球，还是被他掏走了两个。
可换到扎克-兰多夫面前，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全联盟都忌惮兰多夫的力量，但在艾伦面前，却显得不值一提。
更何况兰多夫的进攻手段单一，只要稳住下盘，那也不是很难防。
艾伦又有投篮能力，一拉出三分线，兰多夫完全跟不上来。
比分就这样逐渐缩小……灰熊队试图换防，把杰夫-格林换回防守艾伦。
然而格兰特也能投三分，也能拉到外线，兰多夫依旧跟不上，怎么打都是错位。
眼看比分逐渐逼近、打平，然后反超，兰多夫沉不住气了，开始主动加大了身体对抗。
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熊。
一个260多磅的黑大汉，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1米78的黄种人死死防住？
再一次进攻中，失去情绪控制的兰多夫一记肘击，直接将艾伦撂倒在地。
艾伦痛苦地蜷缩着，鲜血不断渗出……
第103章 铁肘无情
现场的球迷，尤其是76人队球迷，瞬间沸腾。
嘘声、怒骂声交织成一片。
裁判也不手软，立马响哨，“孟菲斯灰熊队50号，二级恶意犯规！立即驱逐出场！费城76人队获得两次罚球及球权！”
兰多夫恶狠狠地瞪了倒地的艾伦一眼，骂了句，“华夏小子，浦西！”
说罢将头上的发带一扯，重重砸在球场上，转身大步离开。
——兰多夫脾气爆，那是全联盟闻名的。
艾伦被击中的眉骨，正是神经最密的地方。皮肤瞬间裂开，鲜血顺着眼角流下，刺进眼眶。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额头蔓延到大脑，视线也开始模糊。
球迷的嘈杂、队友的呼喊都被隔绝在了远处。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也感觉不到，只感觉一种钝痛在不断敲击神经。
76人队的队医立刻冲上场，和助理教练一起搀着艾伦，朝更衣室走去。
德安东尼脸色铁青，无奈换上贾卡尔-桑普森。
艾伦走过的地方，鲜血沿着他的手臂，一滴滴落在木地板上。
...
更衣室灯光通明，但只有艾伦和队医两人。
简单检查过伤口后，队医打开医药箱，从中取出一粒橘色药丸，“伤口挺深，需要进行简单的缝合，艾，先把这个吞了。”
“这是什么？”艾伦问。
“口服安瑞定，快速止痛药。5分钟起效。”
“有什么副作用吗？”
“药物代谢很快，会进行短暂、温和的神经阻断。简单说，就是镇痛的同时脑子会有点钝，不过放心，10几分钟后就会恢复。”
“那我不要吃这个，你直接缝。”
队医语气严肃，“不可能，如果不镇痛的话，你根本受不了。”
“别特么废话了！再耽搁下去比赛就完了！我大老远赶过来，可不是眼睁睁看着球队输球的！”
队医觉得十分意外。
艾伦是典型的亚洲人，一点儿也不张扬。对待队内工作人员也一贯随和，不摆什么球星架子。（当然，很多人觉得这小子只是商业明星，算不上球星。）
可现在，却突然暴躁起来。
也许是比赛太激烈，肾上腺素飙升吧...
队医无奈，只得用酒精为伤口消毒，然后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次性手术套件。
酒精渗进伤口，刺得皮肤微微颤动。
细长的银针挑破皮肤，又从另一侧钻出，带着被染红的细线。
艾伦攥紧了拳头，却一声不吭。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次穿刺，都伴着穿透皮肤的“嘶嘶”声。
艾伦心里默数着，一共缝了5针。
球衣都被冷汗浸透了，比刚才在场上奔跑时出的汗还多。
感受到队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艾伦忙问，“怎么样？可以了吗！”
队医愣了一下，从刚才紧绷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啊...行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止住血，赛后我们再去...”
没等队医说完，只听到“行了”两个字，艾伦就猛地从长凳上起身，冲出了更衣室。
还好耽搁的时间不多。
刚才的插曲，就像象棋里的“兑子”，双方各损失一员大将。
灰熊队没了扎克-兰多夫，还有小加索尔、麦克-康利、杰夫-格林。
76人这边失去了艾伦这个轴心，阵脚就显得被动了——毕竟艾伦在场时打得太流畅，都有些路径依赖了。
灰熊依靠康利组织的挡拆战术，很快打出一波小高潮，眼看就要掀起追分的势头。
好在德安东尼见势不对，立马请求暂停。让队员们尽量压住节奏，稳扎稳打，避免陷入对手设下的快攻陷阱。
老头的策略是以慢打快，打乱对方的追分节奏。
也是想尽量拖到艾伦回来。
当艾伦重新踏上球场时，比赛还剩四分多钟，76人队的领先优势被追至仅剩2分。
与他一同登场的，还有身背5次犯规的诺埃尔。
76人队首发阵容重新到位，不仅是在阵容上，在气势上也压过了对面一头。
艾伦一上场，灰熊教练乔尔格立刻派出“格林双雄”——杰夫-格林和顶替兰多夫上场的杰迈克尔-格林——对他实施严密包夹。
乔尔格教练看得出来，76人队的棋眼是艾伦，这小子是破局的关键。
所以他派出两员得力大将，就是要把他锁死。
实际上，这最后的4分多钟里，艾伦一分未得——乔尔格的包夹策略十分奏效。
但艾伦的在场，吸引了对方的防守火力，为诺埃尔和奥卡福创造了空间，让这哥俩打得比训练赛还轻松。
最终，76人队顺利的拿下比赛。
5连败终结。
回到更衣室，艾伦的手机上跳出几条佩斯丽发来的消息。
女孩焦急地询问他的伤势，说刚才看比赛时看到他倒地流血，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丝哭腔，显得很是紧张。
艾伦一笑，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自拍发了过去。
镜头里，眉骨处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十分醒目。他还附上了两个字——“帅吗？”
赛后的发布会后，不用想也知道这帮记者想问什么。
果然，第一个问题就抛了出来：“艾伦-艾先生，请问您缺席前面两场比赛的原因，是因为队内矛盾吗？”
艾伦低下头，思索着是否要将洛杉矶的经历说出来。
一旁的奥卡福以为艾伦羞于提及自己状态下滑的经历，就抢答道，“这纯属胡说！我们是一支非常团结的队伍！”
但艾伦还是悠悠开口了：
“与洛杉矶湖人队的比赛结束后，我重新思考了篮球的意义。尤其是与科比前辈的飙分，球迷们把我抬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高度。
我感到无所适从，也很惭愧，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打球的意义。
消失的几天，我就是去寻找答案。
幸运的是，我以前在德鲁联赛的主教练——哈里森先生，他开导了我。
我的问题得到了答案，现在我心里没有任何包袱。以后每次踏上球场，我都会当做是一种享受。”
记者们面面相觑，谁也无法完全理解艾伦话里的意思。
或许——
这世上只有哈里森教练能明白艾伦在说什么吧...
...
发布会结束后，队医和助理教练紧急将艾伦送往卫理公会大学附属医院。
急诊医生非常仔细地重新处理了伤口，并进行了全面检查。
诊断单上显示了三条结论：
【眉骨轻微骨折】
【皮下血肿】
【上眼眶软组织挫伤】
医生的语气中带着专业的关切，“艾先生，鉴于您的症状，我的建议是...您停赛7到10天。”
第104章 青蜂侠
艾伦腾地一下站起，“休息？不不不，医生，我不要休息。”
赛程已经走过三分之一，费城76人队赢了不到10场球，还在跟布鲁克林篮网队争夺东部倒数第三的名次。
哪有功夫休息？
更何况，董事会给辛基总经理立下的考核规矩，是每月胜率必须达到50%以上。达不到的话，就得像前任主教练布朗那样，立马卷铺盖走人。
12月还剩9场比赛，我们至少得赢下7场才能刚刚达标...
就算为了这个把自己带进NbA的男人，那也必须拼一把。
接下来的每一场球，都很关键。
休息？养伤？
见鬼去吧！
...
返回费城，艾伦的生活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每天结束了上午的球队合练，下午就旧准时出现在田径场，和那几个黑人陪练们进行速度强化的专项练习。
领头的特雷尔-贝克看见消失了一周的艾伦，轻笑一声，“小子，我还以为你要当逃兵了，一般人可是扛不住这个强度的。”
艾伦在上一场比赛里刚加了20点的速度属性，从【2\/76】提升到了【22\/76】，从一个普通人水平提升到了在NbA标准下勉强能看。
回归后的第一次测试，他的百米成绩居然提升了将近0.3秒。
贝克当场看傻，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训练计划出问题了。这小子明明休息了好几天，怎么回来后反倒更快了！？
艾伦当然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你们几个教得不错，国家队来的，嗯，确实有点东西。”
...
今晚，球队将在主场迎战多伦多猛龙。
为了避免积累身体疲劳，上午的常规训练改为了录像分析课。
投影幕布拉下，放映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德安东尼点开剪辑过的猛龙队近期比赛录像：
“今晚的对手，是联盟最慢的球队，他们的比赛节奏是联盟倒数第一。
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稳！
...”
之所以如此重视，是因为猛龙队的现任主教练正是布雷特-布朗——那个在与辛基的内部斗争中被费城抛弃的学院派老头。
在费城76人队的年轻球员面前，他的战术体系没能发挥威力。
但在多伦多却大放异彩。
猛龙球员把他的战术执行得一板一眼，堪称完美。
两个多小时的讲解结束后，放映厅的灯重新亮起。
球员们一个个起身，伸着懒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德安东尼忽然喊道：“艾，等一下。”
艾伦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座位。
只见老头在电脑上切换了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一亮，艾伦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这不是我们上一场打孟菲斯灰熊的比赛吗？”
“你看这里。”德安东尼一边说，一边将视频快进，直接跳到比赛最后四分钟。
那正是艾伦处理完眉骨伤口后，重新登场的片段。
说起那四分钟，艾伦的印象可太深了。
上场之后，他就是灰熊队的重点照顾的对象——杰夫-格林全程贴防，几乎不给他接球的机会。偶尔勉强接到球，杰迈克尔-格林立马上前包夹。
别说出手，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啊！
现在回想起来，胸口还隐隐有种发闷的压迫感呢...
录像播放到终场哨响，德安东尼按下暂停键。
“你看，最后4分钟，你一分没得。”
见艾伦神情微变，老头立刻抬手解释，“别误会，我不是在批评你。事实上，你吸引了他们的包夹，为诺埃尔和奥卡福创造了不少机会。没被对面追上来，你的牵制作用很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缓而认真，“我想说的是你的进攻。
在一般防守强度下，你完全没问题——尤其是面对力量型内线，你的命中率非常高，简直就是兰多夫这类球员的克星。
但我注意到，要是面对杰夫-格林那种灵活型内线，你就显得有些吃力了。你不敢运球，害怕被断，一犹豫就失掉了机会。
我想...你得和进攻训练师好好聊聊，看看怎么优化你的进攻手段。
常规赛当然没问题，可到了季后赛，一旦防守强度上来，你可能会很难打。”
艾伦沉默片刻，点点头，随即问道，“教练，您真觉得...我们能进季后赛？”
一支在东部倒数边缘徘徊的球队，现在谈季后赛，确实有些突兀。
德安东尼笑了笑，语气笃定，“为什么不行呢？”
艾伦走出放映厅时，走廊的灯光昏黄。他看着自己【1\/62】的运球属性，若有所思——
进攻技巧单薄？不敢运球？防守强度上来就打不好？
...
晚8点30分，富国中心球馆座无虚席——艾伦在上一场比赛中意外回归，让主场球票再次火爆起来。
费城76人与多伦多猛龙的比赛准时开打。
艾伦听从了队医的建议，为保护眉骨缝合伤口和尚未痊愈的轻微骨折，他选择佩戴面具上场。
在挑选面具时，他一眼就看中了那款黑色半脸款，“就这个！太酷了！”
76人队重新回到熟悉的阵容，桑普森仅首发一场后，又坐回了板凳席。
好在这场比赛，艾伦不必过分纠结德安东尼之前所说的什么进攻手段单一的问题。
猛龙队的核心是洛瑞与德罗赞组成的后场双雄，内线不足为惧。
路易斯-斯科拉是个35岁老将，行动迟缓。约纳斯-瓦兰丘纳斯是个20出头的毛头小子，技术上还有些稚嫩。
完全顶不住“铁锈三兄弟”轮番的生猛轰炸。
艾伦按熟悉的节奏和进攻套路打——
背身单打、高低位的梦幻脚步、中规中矩的投篮、配合两位内线球员的策应、以及如推土机般的切入内线...
轻松砍下23分，76人队也顺势带走胜利。
真正成为媒体焦点的，并不是76人队的两连胜，也不是布雷特-布朗教练这失败的复仇之战。
而是艾伦的形象——
一个亚洲球员，看似单薄的身体，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英雄一样，在上一场比赛中突然回归，救球队于困境，不顾医生再三劝告，坚持上场。
再加上那副酷炫的黑色面具...
所有元素交织在一起，让美国观众不禁联想到一个经典的荧幕形象——
李小龙版的青蜂侠。
第105章 也是好起来了，耐克都找上门来了
李小龙在成名以前，出演过美剧版《青蜂侠》。
其实他并不是主角，饰演的是青蜂侠的助手——加藤。
但是随着李小龙日后的名声响彻全球，观众对他的喜爱远远超过了剧中主角。出品方甚至专门将他的镜头剪辑出来，重新发行为独立电影。
艾伦佩戴黑色面具的形象，唤醒了全美观众心中的华夏记忆。
若要说在美国，哪位华夏人物、哪种华夏文化最能家喻户晓，那非李小龙与华夏功夫莫属。
在与多伦多猛龙的比赛结束之后，“李小龙”、“布鲁斯-李与艾伦-艾”、“费城李小龙”等词条相继登上推特热搜，引发了几十万网友的讨论和转发。
科比是个狂热李小龙迷。
他收藏了超多的李小龙电影录像，还曾在广告中穿上那件经典的黄色战斗服，向偶像致敬。
有理由相信，偏执的科比和偏执的李小龙是同一类人。
正如老科多次在采访中说的，“李小龙让我明白，伟大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对细节与自我控制的极致追求。”
对于那个凌晨四点就开启训练、恨不得将自己打磨到完美的男人来说，李小龙或许也是他的信念来源之一吧。
看到自己喜欢的年轻人和自己崇敬的偶像有了一番跨越时空的联动，兴奋的科比又发了一条关于艾伦的推特。
他转发了艾伦那晚的比赛照片，幽默地写道：
“艾伦小兄弟，真的不考虑退役后来洛杉矶好莱坞发展吗？我退役后可是打算当导演的，也许我们能合作一部！（哈哈大笑的表情）”
半个月前宣布了退役决定的科比，似乎也像艾伦一样，放下了压在心头的某种重担。
他的推特更新得越来越频繁，关于生活、关于可爱的女儿、关于青少年的体育发展和教育、关于各种有趣的消息和热点新闻...
心里关于篮球的执念逐渐卸下，他在全联盟的退役巡演中，开始把更多的目光投向生活本身。
但艾伦很难想象，那个在宣布退役消息后的第二天，仍保持了一天三练的男人，他的退役生活会是什么模样...
沙奎尔-奥尼尔不是李小龙迷。
他那种粗犷、霸气的球风，与李小龙功夫的轻灵、迅捷，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但他是个华夏迷。
鲨鱼也发了一条推特，“76人队快来迈阿密啊！我需要这个华夏小子赶紧教我功夫！功夫！功夫！”
李小龙的影响力是世界级的。
除了科比、凯里-欧文、达米安-利拉德等NbA球星，一些体育圈外的名人，比如小罗伯特-唐尼、尼古拉斯-凯奇、史泰龙这些李小龙老粉，也纷纷在推特上表达了兴趣。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狂热，艾伦和斯科特都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说辛基开出的那份两年全额保障合同，让艾伦获得了一大笔来自华夏的赞助，那么“青蜂侠”的形象，则让他开始受到美国商业圈的关注。
几个傲慢的国际体育品牌纷纷找到斯科特，商谈艾伦的代言事宜。
艾伦每天忙于球队训练，下午要和那几位黑哥进行速度专项训练，还得飞往客场参加比赛。
然而，这段时间比艾伦更忙的，反而是斯科特。
球队公关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艾伦回归后，球队遏制了连败势头，公众形象和媒体形象都维持得不错。
真正让斯科特焦头烂额的，是艾伦的商业事务。
美国公司看中了艾伦的商业价值，蜂拥而至。
体育用品代言、运动装备、运动补剂，甚至还有好莱坞的编剧团队，想买下艾伦经历的改编权，筹拍一个“华夏人在美国逐梦NbA”的故事。
除了那个改编故事被艾伦拒绝了，其余的都交给斯科特打理。
他自己乐得当甩手掌柜，对于账户里的具体数字也没仔细过问。
斯科特对艾伦说，他的预期收入很乐观。目前的资产平衡做得很好，现金流稳定，还投资了证券、固定资产、有价债券什么的。
艾伦不是十分明白，只知道反正想买什么或是给佩斯丽买什么，是不用考虑价格了。
至于拒绝改编的理由，那也很简单——虽说自己接纳了这个篮球系统，但总觉得把自己的经历拿去给不明真相的人看，很有些“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
在战胜猛龙队之后，76人队又连胜3场。连克明尼苏达森林狼、洛杉矶快船和奥兰多魔术。
5连胜。
就像艾伦的生活轨迹一样，球队也重新回到了正轨，排名又上升一位，超越了密尔沃基雄鹿，位列东部倒数第4。
这波连胜和艾伦的出圈热度来的恰到好处。
12月中，正是NbA开启全明星投票的日子。
当年，姚明在新秀赛季便凭借华夏球迷投出的几百万票，成功登上NbA全明星首发，让老美感受了一把小小的华夏震撼。
其实不少球员和球迷是不服的，觉得几亿华夏球迷完全是个大bUG。
但艾伦就不同了。他这一次出圈，再加上他暴力的打法，完全戳中了美国篮球迷的心巴。
投票一开始，他的票数就一路飙升，不仅有华夏的父老乡亲支持，美国球迷也给他投了不少票。
在东部前场球员中位列第二——仅次于勒布朗-詹姆斯。
当然，最受伤的可能还是被艾伦挤下去的保罗-加索尔...
...
这日，艾伦在一次惯常的速度训练后，累瘫在跑道上。
他光着上半身，汗水被冷风吹干后留下白色的盐渍。这帮国家队的陪练，训练强度实在太狠了...
这可是12月中旬的费城，气温不到10度，也能累得脱掉上衣，像条狗一样伸出舌头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一条系统信息跳了出来。
疲惫至极的艾伦几乎连眼睛都对不准焦点，但仍吃力地盯着文字：
恭喜！您的训练积累已达到新阶段，触发属性自动升级。您的【速度】属性提升了3点，目前已达到【25\/76】。
这一刻，连头顶的灰色冬云都有些明媚了呢...
该说不说，这系统确实有些小气。
某天中午，球队训练刚结束，斯科特急匆匆打来电话，催促艾伦赶紧回来，说有位重要客户要面谈。
艾伦匆忙赶回酒店套房，客厅内，看到两位身穿正装的来客。
斯科特笑着介绍道，“这位是耐克公司的副总裁菲尔-麦卡特尼，这位是耐克设计部总监汤姆-克拉克。”
然后转向耐克的两位高管，笑着说，“艾伦-艾，他嘛...哈哈，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话音未落，设计总监克拉克奋地拿出平板电脑，“艾伦先生，请你看看我的设计！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签名球鞋！”
第106章 与耐克的谈判
汤姆-克拉克是个年轻人。
白人，男的。
但留着一头斜披的、微微卷曲的长发，下巴上还有一茬胡须，让人很难准确判断他的年龄。
他穿着西服，但看上去有些别扭。或许是因为身旁上司的指令，告诉他今天的场合必须严肃，他才临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
之所以在艾伦的住所进行谈判，而不是在富国中心球馆的办公区，是因为这是艾伦的私人商业事务。不宜让同事们看到，以免落人口舌。
而且品牌方是耐克，在当前这个时间点，实在是有些敏感——
当前正值2015-16赛季，阿迪达斯与NbA的球衣赞助协议将在下赛季结束，而新的赞助协议正在紧锣密鼓地谈判中。
若NbA球员与联盟的潜在赞助商走得过近，很容易招来NbA运营委员会的警告。
克拉克兴奋地向艾伦展示自己的创意。
副总裁麦卡特尼瞪了他一眼，“你先等等！设计什么的不重要，待会儿再谈。我们先跟艾伦先生谈谈合同条件。比起球鞋长什么样，我相信艾伦先生更关心合同里有几个零。”
艾伦不置可否，虽然他对球鞋设计极有兴趣——哪个打球的少年，不想要一双自己的篮球鞋啊！但斯科特很快接过话头：
“哈，没错没错，麦卡特尼先生亲自来谈合作，我们是相信耐克公司的诚意的。上一次麦卡特尼先生亲自谈过的NbA球员，我记得还是...”
副总裁接话道，“是凯里-欧文！”
“诶，没错！”斯科特用手肘轻轻撞了艾伦一下，小声道，“嘿，欧文呐！”
麦卡特尼将桌上的平板电脑推到一旁，换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事先准备好的稿件。
不知是不是大公司的通病，总喜欢从辉煌的历史开始扯起。
他从1964年菲尔-奈特创立耐克讲起，讲到公司上市、辉煌的乔丹时代、与科比、勒布朗-詹姆斯的双赢合作，再讲到公司当前的股价、市值、营收...
斯科特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眼睛放光。
而艾伦则感到十分乏味。
当他都快要听得打瞌睡时，麦卡特尼才正式介绍起本次合作的具体条款：
【代言合同为8年，每年代言费1000万美刀】
【代言人需保证在8年内保持NbA球员身份，若退役或没有球队签约，代言费将降至10%】
【附加条款1：每年华夏地区的个人Ip产品（包括球鞋、服饰等）净利润的5%归艾伦先生所有】
【附加条款2：...】
斯科特逐条审阅合同，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半响，他笑着说，“麦卡特尼先生，这个代言费嘛...哈哈，我想，这还不是贵公司最大的诚意吧。实话说，我们之前也跟阿迪达斯，以及一些华夏公司接触过，他们开的条件，可比贵公司慷慨得多。”
麦卡特尼也是身经百战的商场老手，淡淡一笑，“斯科特先生，我理解。我们耐克开出的价格也许不是最高的，但我们能提供给球员的隐形价值，绝对是最高，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你想想，十年前，我们还得跟阿迪掰手腕。
他们旗下有麦迪、加内特、霍华德；我们有科比、勒布朗。可现在呢？提起NbA球鞋，谁还在乎阿迪旗下有谁！”
斯科特笑笑，“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德里克-罗斯、詹姆斯-哈登、达米安-利拉德，不都是阿迪旗下的大牌嘛。”
副总裁哈哈大笑，“罗斯经历了大伤，状态已不如从前；哈登攻强守弱，我看难有冠军相；至于利拉德...嘿嘿，人是没问题，但波特兰开拓者这队嘛，恐怕也难有大作为。”
听到对方如此评价哈登，艾伦不乐意了，反驳道，“谁说哈登没有冠军相，我就看他挺行的！这赛季的‘魔登组合’不是挺强的嘛！”
副总裁没有回答，笑着摇摇头。
斯科特又把话接了回来，“那华夏的体育品牌，也有迅猛上升之势啊！如签下韦德的李宁，签下克雷-汤普森的安踏。”
麦卡特尼摇摇头，带着几分轻蔑，“此言差矣！那些品牌的市值连耐克零头都不到，不过是过去帮我们代工的东南沿海小厂，吃了我们的一些份额，现在长起来罢了。”
...
斯科特与麦卡特尼真是棋逢对手。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耐克方将合同修改为：
【代言合同为10年，每年代言费1250万美刀】
【代言人需保证在10年内保持NbA球员身份，若退役或没有球队签约，代言费将降至5.75%】
【附加条款1：每年华夏地区的个人Ip产品（包括球鞋、服饰等）净利润的8.25%归艾伦先生所有】
【附加条款2：...】
之所以出现这么多小数点，全靠斯科特拼命争取，是一点点跟对面磨出来的。
毕竟他与艾伦的合作协议是按比例分成，艾伦赚得越多，他自己也能获益。给艾伦谈判，也等于在为自己谈判。
麦卡特尼与斯科特累得口干舌燥，终于轮到设计总监克拉克上场了。
这个年轻设计师精神一振，从平板电脑里调出自己的设计稿，径直走到艾伦面前，“艾伦先生，我最喜欢李小龙了！你看这个！”
他一边滑动图片、放大细节，一边兴奋地讲解：
“李小龙是美国设计界常用的设计元素，我们耐克也常引用。
不过一般对他的解构和运用都停留在《死亡游戏》中那件标志性的黄色战袍上，千篇一律。
这次我把华夏的祥纹元素融入进来，你看！
这是华夏的鎏金祥云纹饰，我在华夏南方的一座博物馆里看到的，这是一个将军盔甲上的图案。将军的勇武和您的力量十分契合，祥纹与您的球衣数字‘2’巧妙结合，再配上李小龙战袍的明黄色...”
设计总监越说越激动，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
四人聊了许久，一直到下午艾伦该去田径场训练，斯科特才送客离开。
门一关上，斯科特笑着问，“怎么样，不错吧？”
艾伦耸耸肩，“设计我是挺喜欢的，不过那个副总裁嘛...不怎么样。”
“喂喂喂，人家可是千亿公司高管啊！肯亲自下来谈合作，就说明他们多重视你！”
艾伦悠悠回了句，“是重视我身后的华夏市场吧...”
“管他呢，反正美刀是进了你的口袋。怎么样，就定耐克吧？”
“要不要再跟华夏的品牌接触一下？我倒觉得他们比耐克有诚意。而且...那个副总裁太傲慢了，什么沿海小工厂，人家现在也是正经的上市企业，发展也不赖。”
斯科特摆手打断，“商业价值这块，国际大牌就是国际大牌。
你没听副总裁刚才说吗？他们跟NbA的球衣合同谈得七七八八，只等最后官宣了。
现在NbA赞助落入耐克手里，他们旗下的球员就是亲儿子，将来不捧你们捧谁啊！”
艾伦点点头，“那...那好吧。”
签约仪式定在两天后的费城四季酒店媒体大厅。
第107章 波波维奇？这个老头子坏得很！
在与耐克公司敲定合作细节的当晚，76人队主场力克底特律活塞。
赛后退场时，艾伦一边擦汗，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六连胜了，开了个好头！
十二月还剩下5场比赛，只要再赢3场。那么球队本月的胜率就刚刚到50%，总经理辛基就能顺利通过董事会的月度考核。至少这个月他是不会被扫地出门了...”
签约当天，耐克公司在费城着名的四季酒店媒体室举办了一场小型发布会。
副总裁麦卡特尼与艾伦交换合同的那一幕，被无数镜头捕捉。照片很快出现在社交平台上，成了华夏球迷与76人球迷的一个小热点。
《财经周刊》的编辑很敏锐地嗅到了这个热点，用整整一个版面来分析艾伦的财富暴涨曲线。
不到半年时间，这个曾靠打工艰难糊口、籍籍无名的少年，凭借76人队的全额保障合同、国内企业的赞助和代言、耐克的代言，身价从几百美刀飙升至约1680万美刀。
财富增长10万倍。
如此惊人的增值速度，让华尔街的投机客都忍不住感叹。
至于《财经周刊》的估算是否准确，艾伦从未正面回应。面对记者追问时，他只是含糊地回答：
“喔...差不多吧。”
但很明显，看到这条消息的家长们，是深信不疑的。
华夏国内掀起了一股篮球培训热潮，无数家长把孩子送进篮球训练营。“学好数理化”过时了，很明显篮球打得好才像人生开了挂。
家长们大多看不懂篮球，但却看得懂那个夸张的收入数字。
斯科特开始渐渐为艾伦拉起一个更为专业的个人团队，如今的事务之繁杂，已远非他一个人能应付。
有负责生活的个人助理，有负责资产配置与投资规划的金融顾问，还有专门处理商业合作与媒体公关的职业经理人...
球队内部自然有人对斯科特脚踩两条船的做法心生不满。
但更多的，其实是嫉妒。毕竟斯科特从艾伦那儿拿到的佣金，早已超过了他在76人队的年薪。
谁不眼红？
当然，就算有人不满，那也只能憋在心里。毕竟艾伦带来的好处，球队上下都吃了个遍——
自从艾伦进入首发轮换以来，76人队主场门票价格一路飙升，平均涨幅50%。
要是碰上骑士、黄蜂等热门球队，甚至还会出现一票难求的情况。
对于连续多年在倒数圈徘徊、上座率常年不足5成的76人队来说，这无异于咸鱼翻身。
根据NbA运营委员会的官方数据，费城76人队近一个月的门票收入已跃居全联盟第2，仅次于洛杉矶湖人。
毕竟湖人队有个大buff。
科比的退役巡演让湖人主场票价翻了3倍还不止，还场场爆满。要想在斯台普斯中心拿到个视野好的位置，没点人脉还办不到呢！
从孟菲斯回来已经10多天了。
艾伦眉骨的轻微骨折和缝合伤口早已痊愈，医生也同意他摘掉那副黑色面具。
但斯科特还是建议他继续佩戴着：
“诶慢着！先别摘！
你现在跟‘青蜂侠’这个形象已经绑定在一起了，这副黑色半脸面具，就是你独有的标志。
你看，勒布朗有抛洒镁粉的仪式，艾弗森有地垄沟发型，霍华德有超人斗篷，穆托姆博有摇手指的动作...
只要一个球员有了专属的记忆符号，那就等于在球迷心里刻下了烙印。
这是好事啊！”
艾伦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哈。
斯科特的建议一向靠谱，听他的，准没错。
但艾伦还是给佩斯丽和远在华夏的父母发去了消息，费劲解释让他们放心，伤早就好了。现在戴面具只是为了“耍酷”——
她们也听不懂什么记忆标签，干脆就说是“耍酷”，这么一说她们就能听懂了。
母亲和国内那些追逐篮球热潮的家长一样，不懂篮球，也不懂NbA。
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伤了。
那场孟菲斯灰熊之战后，母亲也不知从哪看来的消息，半夜给艾伦打来了电话，一遍遍问他的伤势。
...
耐克签约仪式结束后，副总裁麦卡特尼便启程返回俄勒冈州的公司总部。
而设计总监克拉克继续留在费城，继续与艾伦对接球鞋设计、个人Logo和后续宣传活动的细节。
那天下午，艾伦与克拉克团队聊得格外投入。关于配色、鞋型、甚至包装，他都兴致勃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等他察觉时间已晚时，手机已经响个不停——主教练德安东尼来电。
“快点滚到球馆热身！”
当艾伦赶到球场时，队友们的热身早已结束，正陆续穿戴护具准备出场。
一向和蔼的德安东尼这回难得板起了脸，“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今天的比赛分外重要，对手是圣安东尼奥马刺，连总经理辛基都亲自到场督战。
他虽然没像德安东尼那样训人，但语气中也透着催促，“好啦，快热身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艾伦只能匆匆做了几组简单的拉伸，然后套上护具，赛前的理疗按摩也顾不上了。
场边的记者比往常多了不少，闪光灯此起彼伏。
想起了斯科特的叮嘱，艾伦特意又戴上了那副黑色面具，“青蜂侠”的人设必须立住。
比赛一开始，艾伦就感到十分被动。
对面的莱昂纳德和邓肯都是防守大师，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虽然防守不算顶尖，但场均1.1次盖帽和8.5个篮板，绝对在联盟平均水平线以上。
艾伦的绝对力量优势在莱昂纳德面前，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这家伙清楚自己扛不住艾伦，于是不断绕前防守，阻断艾伦接球。既然单打进攻是艾伦的强项，就干脆不让他有单打进攻的机会。
艾伦往场下一瞥，波波维奇坐在教练席上，嘴角挂着坏笑。
靠！这绝对是老头的战术！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鬼点子就是多！
平日里分外流畅的“三内线策应”，在阿尔德里奇和邓肯的层层封堵下，被彻底瓦解。
马刺队越打越顺，领先优势也在逐渐拉大...
第1章 我想进NBA！
这是2015年夏天的洛杉矶。
洛杉矶是个包容一切的城市。
华丽的，和肮脏的。
来到这儿的第三个年头，艾伦早就对城市中的一切见怪不怪了。
在梅尔罗斯大道，从跑车上下来的金发白妞，走进任何一家奢侈品店都跟回家一样熟悉。一开口就是夸张的加州女孩儿腔，一连串的like、you know。
在第三街，尿骚味弥漫的人行道，随时能刷新僵尸似的迷幻老哥。
昏睡中的艾伦，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的胸膛。
喔...是下午店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吗？
学院风，带着黑框眼镜，抱着一本书，啃一口三明治就看一眼书，嘿嘿，感觉超萌的。
不是！
这女孩怎么一股汗臭味！
艾伦猛的惊醒。
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黑哥，对方的脸近在咫尺，连呼吸都可以感受到。
黑色的皮肤使得半张脸隐入黑夜，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异常恐怖。
吓得艾伦大叫，“我靠！”一脚把黑哥踹翻，然后手脚并用的赶忙爬起。
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头发蓬乱，穿着破洞t恤的流浪汉，刚才是想从自己身上偷走钱包。
艾伦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毕竟是个半职业的篮球运动员，负重深蹲140公斤的肌肉大腿，有几个人能抗得住？
黑哥一看对面是个亚裔，下手还这么狠，偷钱的事瞬间抛到脑后，连胸口的剧痛也不管了，念叨着“布鲁斯-李，布鲁斯-李！”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远了。
“钱包？”艾伦揉揉脑袋，“我特么钱都没有，有个屁的钱包。”
捡起掉落在马路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他回想起20分钟前——
自己送完了一单外卖，正骑车返回店里。
经过这个路口时，一辆美国肌肉车呼啸而来。
艾伦猛捏刹车，但对方丝毫没有减速，砰的一声将自己掀翻。
这地方是南洛杉矶，别说晚上了，连白天的治安都一言难尽。
比起帮派跟罪犯，飙车族那算得上是社区的模范市民了。
他扶起自行车，发现车也撞坏了，前轮几乎被折成了一个直角。
最让他不安的是，视野正前方有隐隐的几点亮光，像是飞着几只蚊子。
当然不是真的蚊子。
无论他怎么转动脑袋，那几点亮光都在视野前方。
甚至闭上眼也在。
不会是视网膜出了什么问题吧？
几年前的联盟第一大前斯塔德迈尔，他就是视网膜有问题，竞技状态严重受影响，不然场均还能多干爆俩灭火器…
莫非...大脑都撞出毛病了？想到这儿，艾伦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运动员来说，没有什么比健康问题更可怕了。
虽然这鬼地方看医生很贵，去一趟医院几乎等于两个月白干，但明早天一亮还是得去彻底检查一遍。
当艾伦回到店里时，店长瑞恩已经怒不可遏了：“见鬼，你这一餐不是送去南菲格罗亚街，是横跨太平洋，送去你的祖国了吧？”
这是一家位于南洛杉矶的赛百味餐厅。
如果没有比赛，艾伦会在下午3点到店里工作，直到晚上10点打烊。
他负责制作三明治，如果有老顾客直接打电话到店里订餐，那他也负责配送。
刚才他就是送餐到南菲格罗亚街的一栋公寓。
选择这家店的原因很简单，瑞恩店长同意，在篮球比赛日，艾伦可以不来上班，或是只上半天班。
“当然了，薪水是按小时计的。”这个精明的发福中年男人强调。
瑞恩是个典型的宗教徒，对家人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对艾伦耽误他准时回家的事十分恼火。
他看见了损坏的自行车，“这个得从你的工资里扣。”
两人盘点了库存与备货，核对了现金和账单，忙活了好大一阵。
瑞恩的工作到此结束，肥胖的身躯坐上福特皮卡，一脚油门消失在公路上。
但艾伦的工作还没完。
他得打扫后厨和用餐区的卫生。
虽然是额外的工作，不在计算薪水的工时内，但他很乐意多加这一个小时的班。
运动员的提升全靠吃和练。
在这个健身氛围浓厚的国家，有许多专门售卖增肌餐与运动补剂的公司，24小时送货上门。
但远渡重洋的艾伦可负担不起，这些套餐贵得跟抢钱似的。
所以当天没有卖完，需要处理的食材就成了艾伦的健康餐。
啃下一大口自制三明治——三倍牛肉，加金枪鱼，加烤鸡胸肉，挤上蛋黄酱，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幸福感从舌根蔓延到全身。
至于生菜和番茄...
那怎么能加到三明治里！
直接抓起来吃呗。
但艾伦感到有些不对劲，眼前那些飞蚊似的亮点越来越大了。
坏了，这毛病好像挺严重啊。
心里忐忑，吃到一半的三明治也不香了。
亮点继续变大。
不行，不能等明早了。
虽说这地方看病像抢钱，急诊就等于直接宣判破产。
但艾伦不敢耽搁了，他掏出碎屏的手机，点开打车软件Uber，目的地写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
再拖下去，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那得后悔一辈子。
在他点击确定按钮前的一瞬间，亮点已经膨胀到占据了整个视野。
不，这不是亮点，这是一串文字——
“一个愿望。”
“什么鬼？”艾伦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文字变换，显示：“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可以帮助你实现一个愿望。”
喔，这我懂，是灯神之类的东西吧？
不对，这地方应该归上帝管吧？也说不定是天使，毕竟叫做天使之城。
艾伦没有细想，脱口而出：“我要在篮球上成为GoAt！”
“梦想是成为一只站在篮球上的山羊？好吧，不理解，但是尊重你的选择。”
“什么山羊！你是不是美国本地人，啊不，本地神啊！是大写的GoAt！历史最佳，懂吗？”
“你才不懂呢，这是美式玩笑。”
我靠，这神还会怼人。
眼前的文字显示：
“请确认你的梦想，机会只有一次。稍微提示一下，一般人会选择让自己变有钱，我之前帮小马实现过这个愿望。”
“哪个小马？”
“马斯克啊，他应该能排进2014年富豪榜前100了吧？”
“哇，那如果我的愿望也是变有钱，我也能排进前100？”
“那倒不是，愿望的实现是有上限的。给你的财富取决于你的个人能力，要不然这世界不是乱套了吗，难道一个运气好的傻瓜能当世界首富？”
“哦...”
“好了，说吧，要多少钱？可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
短暂的沉默之后，艾伦回答：
“我想...进NbA！”
第2章 篮坛巨星系统
艾伦当然也想要钱。
美国是个不掩饰物欲的国度，几乎一切都可以标价。
加利福尼亚州，尤其是洛杉矶，美元就是这座城市的地基。
这里的奢侈品，跑车，美女，庄园，游艇，每一样东西都散发着美钞的油墨香。
他当然想要。
但是审视自己的内心，最想得到的还是——
“我想进NbA！”
现在是2015年，是艾伦来到美国的第7年，来到洛杉矶的第3年。
18岁的时候，为了篮球梦，他选择到美国读大学。
这个决定几乎让他与家人反目，父母觉得这个想法太天真。
“你不看看能去NbA的都是什么人！人家姚明多高？易建联多高？你1米78能跟人家比吗！”
“打球？你打个球！”
父母不懂体育，是古板的知识分子。
但那是2008年，奥运年的运动风吹遍华夏国，再古板也听说过这些篮球巨人。
每一个打球的少年，都有过冲击NbA的梦想。
“我就是想去NbA！你们给我起的这个名字，跟伟大的艾弗森一样，那就注定了我跟NbA有缘！”
国内是没有成体系的高中联赛的。
虽然耐克、阿迪会在假期举办夏令营和商业赛，省市的体育局也会举行小范围的校际比赛。
但这种级别的比赛，对于美国大学球探来说几乎没有价值，人家不认这个。
不是专业体校出身，没有进过U16、U18国家队，那就不会有名校要你。
投了几十封申请书，艾伦最后被圣文森特学院录取。
这是个离匹兹堡市区40公里的学校，只能参加NcAA d3级别的联赛。
d3是NcAA最低级别的比赛，这个学校不是传统的运动强校，别说球探不会来，连本校的学生都未必爱看自家校队的比赛。
比赛日的观众席经常空着一大片。
大一没有出场机会，大二打上了替补，大三大四是学校的首发控卫。
尤其是大四那年，艾伦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每一场比赛他都疯狂地往内线冲，不要命似的，把对手的防线撕开一道道裂口。
场均数据从大三时的【8.3分+1.8篮板+4.2助攻+1.3抢断+0.1盖帽+1.7失误+1.1犯规】，疯狂飙升到【18.6分+2.3篮板+5.3助攻+1.8抢断+0.3盖帽+2.0失误+3.5犯规】。
回合占用率从【18.9%】提升到【30.1%】。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圣文森特学院抗进了NcAA d3锦标赛。
体育迷都知道疯狂三月，那是68支NcAA d1级别队伍的狂欢，是全美后备篮球运动员的展示和表演。
镁光灯射向球场，热辣的啦啦队员把气氛推向高点。
看台上坐着为各自学校加油的学生，穿着颜色分明的应援衫，20来岁的荷尔蒙爆发出比NbA赛场还狂热的欢呼。
还有球探、赞助商、经纪人，这些老辣的眼睛盯着球场上跑动的青年，下一个亿元合同，就从这里诞生。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
其实NcAA d3锦标赛也在三月开打。
艾伦带队杀入16强，创队史纪录，最终以2分之差止步于此。
当天晚上倒是有个隆重的派对，学校球馆也第一次这样拥挤，连球队吉祥物——那只可爱的熊狸Vinny，都比往日更有激情了。
但——这就是全部了。
没有球探、没有聚光灯、没有采访。
《匹兹堡论坛评论报》的角落有一段简短的报道，撰稿人是宾夕法尼亚州的资深体育记者肖恩-惠特曼：
“这个来自华夏国的，身高5英尺10英寸的年轻人，展现出了不属于这个级别联赛的沉着与大局观。如果你没有观看这场比赛直播的话，那我打赌，这绝对是你的遗憾。
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传统控球后卫的影子，克里斯-保罗，史蒂夫-纳什，贾森-基德，甚至是遥远的约翰-斯托克顿。
在当今这个肌肉人和神射手占据1号位的时代，真是少见。
但是如果你要问，这个孩子会走的更远吗？我的答案是：绝对的No！
d3联赛与d2联赛的差距，就像落基山脉一样难以跨越。
而d2联赛与d1联赛的差距，就像美利坚与这孩子的祖国一样，隔着广阔的太平洋。
但联赛级别只能区分竞技水平，区分不了热爱的程度。
了不起的圣文森特学院，一群了不起的年轻人。”
从圣文森特学院毕业，22岁。再理想主义的人都该明白，篮球梦到此为止了。
但艾伦却偏偏说不。
父母几次催他回国，几乎每次通电话都是以争吵结束。后来索性也不联系了，把儿子的生活费一断，这臭小子还不乖乖滚回来？
然而艾伦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倔。
d3级别的学校是没有运动奖学金的，大学四年过得很紧巴。
没钱，那就自己找活路去。
说实话，宾州的篮球氛围很不错。
维拉诺瓦大学在NcAA中的名气，不逊于NbA里的费城76人，艾伦都去看过好几场他们的比赛，科比也是在宾州出生和长大的。
但宾州的半职业联赛规模有限，稍微正规些的球队根本看不上艾伦，教练打量一眼他的身高，就直接拒绝了。
次一些的球队呢，简直是过家家，他甚至见过有个斯拉夫大中锋，一脸酒气地上场打球。
所以艾伦来到了加州。
这可是个追梦的好地方。
就像好莱坞吸引着一批批俊男靓女，加州，尤其是洛杉矶的业余联赛跟发达的体育产业，也吸引了一大批像艾伦这样，够不到职业门槛的球员。
洛杉矶的德鲁联赛搞得有声有色，很大的原因就在于这儿汇聚了一帮出色的半职业运动员。
当然，艾伦打的可不只是德鲁联赛。
德鲁联赛的赛期集中在夏季秋季，赛程很短，只有几个月。在其他时间里，他还打威尼斯海滩联赛、Rec娱乐联赛。
一句话，只要有比赛他就打。
就这样辗转在各个半职业赛场，晃眼到了25岁。
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
钱重要，但是进NbA更重要！
艾伦对着视野前方的文字再一次确认：
“进NbA！我要进NbA！”
文字变成了一串省略号“......”，还闪动了两下，像是在表示一种无语。
“你资质不够...”文字显示。
又是个省略号，这感觉很冒犯啊！
艾伦一拍桌子，“老子就要进NbA！”
“跟小乔一样，是头倔驴。”
“哪个小乔？”
“你说哪个？搞苹果那个呗，还有比他倔的吗？好吧...”
听这串神秘文字的语气，似乎像是妥协了，艾伦的眼里像是冒出了星星。
“进NbA我不能保证，我说过，你的资质太差。”
“...”
“但是——”
“？”
“我可以送你一套篮坛巨星系统。”
“！”
第3章 天赋清洗
“看你这资质...你能走多远我没法保证，小子，想清楚咯，你真的要这个吗？机会只有一次。”
“我不会后悔的！”
追了十多年的篮球梦，尤其是到了美国后，艾伦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他能感受到：这个梦想正在加速远离自己。
每天清晨醒来，自己就长大了一天，但对于运动员来说，那就是变老了一天。
玩命训练是在追赶梦想。
但就像高架上的岳云鹏追不上出租车里的燕子一样，艾伦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梦想越走越远。
转机来了，就在今天！他盯着眼前的文字——
“篮球系统已注入，现在抽取NbA巨星模板。”
“你的资质太差，就算把每一项数值都提升到顶，那也进不了NbA。别说NbA了，我看你打cbA都费劲。”
开头就是一瓢冷水，让艾伦的自尊心有些受伤。
“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些吗...”
“所以，要对你的天赋进行清洗。但天赋这东西是随机的，像抽彩票。所以...”
“这我懂，”艾伦插话，“你看勒布朗-詹姆斯，贫民窟长大都壮得跟坦克似的，这就是基因彩票吧？”
“所以我只能给你个池子，里面是篮坛巨星，你可以从池子中随机抽一个模板，然后复制他的天赋到自己身上。”
“我要艾弗森！”
艾伦的球风，如同肖恩-惠特曼在《匹兹堡论坛评论报》中写的，传统后卫，有大局观。
其实这是他无奈的选择，也是他藏在心底秘密。
1米78的个头，并不出色的运动能力，艾伦只能通过出色的球商和无私的传球来盘活全队。
但打球的少年，谁特么不想用华丽的过人，闪电一样的速度穿破对方的防线，在对方内线无可奈何的眼神注视下，轻松上篮得分。
当初就是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这个跟自己名字一样的球场精灵，在巨人林立的NbA赛场上肆意穿梭，那种灵动飘逸的感觉，让艾伦爱上了篮球。
模板是传统控卫？
去你的吧。
传统控卫，狗都不打。
我要艾弗森！
“抱歉，系统里没有艾弗森的模板。”
“不是，在你这儿，艾弗森都不算巨星吗！”
“我的系统里有一份NbA50大球星，这是最权威的。”
在1996年，也就是NbA联盟创立50年之际，官方评选过一次50大巨星。虽说争议还是有，但比什么媒体、网站选出来的最佳名单，那确实权威得多了。
至于下一次官方评选，听说要等到联盟成立75周年，也就是6年后的2021年了。
一行行名字在艾伦眼前滚动：
“贾巴尔
威尔特-张伯伦
朱利叶斯·欧文
...”
这都是什么时代的球员啊？纯纯上古时代。
名单继续滚动：
“约翰-斯托克顿
杰里-韦斯特
伊塞亚·托马斯”
艾伦的嘴角压不住了，这些可都是控卫界的真神，随便哪一位的天赋给我，那都是NbA夺冠级别的存在。
“...
魔术师-约翰逊”
看到这个名字，艾伦的眼睛都瞪圆了，要是抽到这位，那就能统治一个时代啊！（内心暗想：还好我不乱搞，连女朋友都没有...）
“...
迈克尔-乔丹。”
不行不行，艾伦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厥了，要是能抽到这位，GoAt的头衔那不得手到擒来。
“NbA历史50大巨星展示完毕，系统拥有者资质清洗准备。”
“5”
“4”
当倒计时变为“0”时，艾伦感到低血糖似的头脑空白，又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抽到乔丹？！”
眼前的白字缓缓展开：
“模板人物：沙克-奥尼尔。”
“不是，你玩我呢！我特么1米78，你给我整个奥尼尔模板！你没毛病吧？”
系统没有搭理艾伦，文字持续输出：
“系统拥有者原本天赋：
【速度 ：55】
【耐力 ：52】
【投射：59】
【控球 ：65】
【防守 ：43】
【力量：41】
【篮球智商：54】
复制沙克-奥尼德模板，系统拥有者目前天赋：
【速度 ：76】
【耐力：91】
【投射：65】
【控球：62】
【防守 ：99】
【力量 ：100】
【篮球智商：85】”
接着出现一个歪歪扭扭的七边形，每一项属性就是一个顶点。
数值越大，像力量、防守的属性，顶点就越靠外。
数值越小，像控球、投射的属性，顶点就越靠近中心。
“不对吧，奥尼尔可是上个时代的传统中锋，怎么可能他的速度比我快？而且连投篮、控球属性都比我高？我可是后卫诶。”
系统显示：
“这是潜力数值，不是能力数值。
奥尼尔如果减重，并且进行专项训练，那么他的速度会非常恐怖。
当然，出于比赛风格和球队需要的考虑，他并没有那么做。
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9岁的小奥尼尔，拿起的不是篮球，而是橄榄球，甚至是改行练田径的话。那么他的运动表现将会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什么运动，训练时间是有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一个球员不可能让所有属性都达到最高水平，他们必须权衡取舍，打造出自己的技术七边形。”
艾伦不说话了，对比以后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资质这么拉跨...
不过失望的情绪只持续了1秒。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我资质差，跟拥有了奥尼尔天赋的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现在跟奥尼尔一样强了吗？”艾伦迫不及待。
系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接着输出，“可自由支配成长值：300。”
“成长值？什么意思？”
“天赋是天赋，能力是能力，两码事。天赋决定你的上限，至于你的能力——
这300点成长值，你可以自己分配。
别说我抠门，我能给你的只有球星模板。成长点是你自带的属性，是你这么多年训练和比赛积攒下来的，现在原原本本的交给你。
就像我刚才说的，自己去想分配方案，打造自己的技术属性。
不过不管你怎么分，总数就是这300点。
要是没分配对，可没有后悔药吃噢。”
“300？这也不够啊！”
艾伦在心里大致算了一下，奥尼尔模板的7项属性的天赋值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五六百吧。
“300点能力值，我打个毛啊！”
系统默默甩出一份表格：
“系统拥有者，在模板清洗前的能力值如下：
【速度：47\/55】
【耐力 ：40\/52】
【投射：51\/59】
【控球 ：55\/65】
【防守：30\/43】
【力量：37\/41】
【篮球智商：40\/51】”
艾伦再一次闭嘴。
又是一次对自尊心的打击。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篮球智商只有47时。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这么多年的比赛，其实打的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吗。那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局观和球队串联又是怎么回事呢...
系统可不会安慰发愣的艾伦，只留下一句：
“祝你好运，小子。”
第4章 洛杉矶商业学院
凌晨5点30分的闹钟响起，刚刚进入浅层睡眠的艾伦被痛苦地吵醒。
一整晚的精神都高度兴奋，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一会儿。
昨晚的经历毕竟太神奇了，他一遍遍确认，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他已经学会了通过意识控制，随时在眼前调出自己的篮球属性面板，那个不规则的七边形就是自己篮球天赋的直观呈现。
准确的说是奥尼尔的天赋，不过现在归自己了。
每一项属性的下方都有“0\/”的字样，表示自己目前还是个白板。
图形的下方有一行字：“未分配成长值：300。”
系统的话一遍遍在艾伦脑子里重复：
“自己去想分配方案，打造自己的技术特点。要是没分配对，没有后悔药吃。”
所以每一点成长值都十分宝贵，可千万不能弄错了。
他设想了各种各样的分配方案，甚至翻出个旧本子，在上面写了一大堆数字和计算公式，十分细致地研究各种分配可能。
属性有7项，速度、耐力、投射、控球、防守、力量、篮球智商。
奥胖的七项天赋加起来，有578。再一算自己原来的天赋，366...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让艾伦心塞的是，按系统所说，自己打球训练这么多年，一共赚到了300点成长值。这300就是自己篮球水平的全部体现。
300的成长值，距离366的天赋上限，相差不过几十点。那就意味着，自己其实已经兑现了大部分天赋，以后不管再怎么努力训练，提升空间也非常有限了。
如果没有这段神奇的经历，别说进NbA了，在cbA混个饮水机管理员都难。
看着纸面上乱七八糟的数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总想着，认定了这条路，努力就会有结果。
但今天才明白，努力在天赋面前，屁都不是。
艾伦掏出了破手机，犹豫着想给妈妈发条短信，告诉她，你们看人的眼光还真准，我确实不是这块料...
但——
那是以前！
现在我有奥尼尔的资质了啊！
等着瞧吧，我一定打出名堂让你们瞧瞧！
他又把手机放下，在本子上继续写写画画，研究怎么分配成长值。
一连想了几个方案，一番计算后都画上了大大的叉号。这种不行，那种也不行，不是嫌运动能力欠缺，就是嫌攻守不够平衡。
归根到底，这300点成长值也太少了吧。
但是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成长值呢？这抠搜的系统也没说呀。
系统当时只说，这300点成长值是我这些年训练和比赛积攒下来的，这意思难道是说，训练和比赛可以获得成长值？
虽然身高还是1米78，虽然能力值还是一如既往的300点，但得到了NbA历史级别的天赋，那至少是给了艾伦一个希望。
越想越兴奋，几乎一夜没睡。
闹钟将他吵醒，该去开始今早的工作了。
艾伦租住的公寓位于南希尔街，这是一栋房龄超过30年的老办公楼。
十几年前街区治安变差以后，没有公司再租用这边的办公场地了，地产公司索性将它改造成了微型单间，当地人叫做micro unit，整栋楼作为住宅公寓继续出租。
靠，还是资本家会赚钱。
虽然房间狭窄，但胜在租金便宜，600美刀一个月，还能抱怨什么呢？
man！what can I say？
穿球鞋，换运动服。用粉剂冲一大杯蛋白饮料，四片吐司抹上打折果酱，这就是艾伦的早餐。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小一些，脚步像猫一样轻。
租这种便宜地方的，什么奇怪人都有。
楼下是个黑哥，稍微弄出一点儿声响就爆F词，可不敢惹。赛百味店长的体型是自己的两倍，但在这个黑哥面前，最多只能算是个小胃袋。
之所以这么早起床，是要到两个街区外的洛杉矶商业学院，做他的第二份工作。
别说现在是8月，就算到了深秋，洛杉矶也是感受不到寒冷的。
走出了公寓，沿着南希尔街一路小跑，穿过第八、第九街，再经过奥林匹克大道和皮科大道，几乎没有行人。这个时候属于帮派已经收工，但正经人还没出门的时候。
既是热身，也当作自己的体能训练了。
虽说这边的二手车便宜，不到1000刀，就可以买上一辆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N手日系车。但他并没有买，训练时间有限，跑步的机会也得珍惜。
而且日常的活动半径也就在南洛杉矶一片，公寓、赛百味、洛杉矶商业学院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2公里。
如果有比赛要到其他街区去，蹭队友的车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哥们儿乐意热闹，就算不是很熟的人，一旦成了队友，那也瞬间熟络起来。哪怕在以前的比赛里有过冲突，只要现在成了队友，那就是好bro。
所以去海滩、西洛杉矶比赛时，常常能看见这样的情景：
一辆破车上挤着5个人，4个黑哥和一个亚裔。车上放着吵闹的说唱音乐，五个人的身体随着音乐节奏大幅度的摇摆，用5种口音的英语蹩脚地跟唱。
连艾伦都不清楚，自己挺正经、挺拘束的一个人，怎么上车就被同化了...
不到15分钟，一路小跑的艾伦准时出现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
他们学校的篮球校队在上午9点开始训练，在这之前，球馆和健身房属于艾伦。
当然，这可不是免费的。
他需要在球队训练之前，把这儿打扫一遍——把四处散落的篮球放回推车，收好球场上的锥形桶，把健身器材归位...
本校的篮球教练维克多-哈里森也是德鲁联赛的兼职教练，艾伦刚来洛杉矶打比赛时就结识了这位黑人老头。老头知道艾伦苦于没有训练场地和器械，就为艾伦争取到这样一个小机会。
但是今天，匆忙做完清洁工作的艾伦，一拿起球，就感觉不太对劲。
自己对于篮球的熟悉触感突然消失了。
打过几天球的人，不管技术高低，多少都有些肌肉记忆。比如右手下球，左脚就会自然往前跨出半步，左手顺势一接，这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胯下运球。这一串动作对于会打球的人来说，跟喝水一样熟悉。
但别说胯下运球这些基础动作了，此时的艾伦，连运球都显得生疏，皮球不是砸到脚上弹开了，就是力度把握不好，忽高忽低。
运球训练几乎成了捡球训练。
不行，再试试投篮吧。
那更是没法看，别说三分球了，油漆区边缘都能投出三不沾。
我靠，我现在真成新人了！
“伙计，麻烦你去别的地方打铁吧，我训练时喜欢安静。”
正追着球跑的艾伦循声望去。
球馆门口，站着个2米左右的白人青年。
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打理的很齐整，戴着副纯白的头戴式耳机，上身是长袖帽衫，前胸印着学校的缩写字母，下身是球裤，踩着一双最新的Nike球鞋，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背包。
第5章 任务来了
“我是来训练的 。”青年撂下一句，便朝球场走来。
“谁特么不是来训练的！”艾伦不乐意了。
“出门左转，那儿有水泥外场，你可以去那儿。不好意思，我要训练了。”
不等艾伦开口，白人青年用脚一挑，将艾伦身前的篮球从地上挑起，胯下运球、背后运球、华丽转身，一串丝滑小连招，将球从中圈运到了弧顶。
然后帅气地出手，姿势很标准，堪称美如画，双手的跟随动作很到位，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咣当，砸框弹出。
白人青年虽然是背对着艾伦，但这逼没装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突然发力，两大步冲向篮筐，将反弹的篮球抓下，然后高高跃起，双手把球砸进了篮筐。
好一个势大力沉的扣篮啊，篮架都晃动了。
艾伦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内心毫无波动。默默去推车里又拿出一个篮球，走到另一边半场，继续自己的投篮练习。
白人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似的，睁大眼看着艾伦打铁、捡球、继续打铁。
“不是！你没看见我的扣篮吗！？”
发现对方毫无反应，白人干脆冲到艾伦跟前，一掌扇飞了艾伦刚投出的球。
“看见了，怎么了？”
“看见了你还...你...Fxxx！跟你们这帮菜鸟真难交流。”
白人看艾伦的眼神，就像游戏里的老玩家看见那些愚蠢的新人，真想把键盘敲冒烟问候对面一顿，但槽点太多，都不知道从哪儿骂起。
“规则！规则懂不懂！菜鸟就滚到外面自个儿玩去，别来影响老子！”
“哦，我明白了，谁水平高谁就可以用这块场地，是这样吗？”
“是这样！全美国都是这样！懂了吗？不懂的话，你可以滚回老家。”
艾伦调出篮球系统，“未分配成长值：300”的字样很刺眼。
本来想等哈里森教练来，向他请教一下技术属性分配的事，但这会儿冒出个愣头青，又着实想教训他一顿。
真特么想现在就把属性值加上，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再怎么说也是带领学校闯进NcAA 16强的好不好。（小声说：d3联赛的16强那也是16强是吧。）
但是...如果加错了属性点，那我的整个篮球生涯就被耽误了。
正在艾伦纠结时，眼前突然冒出一行字：
“随机任务【初出茅庐】：击败科尔-安德森，获得【1点】成长值。”
什么？这套篮球系统还带任务！那不是想瞌睡就来了枕头，正愁成长值不够呢！
不过这系统也真够抠门的，就给1点成长值。
“你就是科尔-安德森？”
对面轻蔑地一点头。
安德森是从本州的弗雷斯诺市来到洛杉矶念大学的，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心里还很得意，自己在高中联赛里闯出的名气，想不到都传到了这个国际大都市。
艾伦想的却是：游戏奖励都是跟任务难度挂钩的，就这扣扣嗖嗖的奖励1点成长值，那说明对手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谁水平高谁留下，你说的是吧？那咱俩就在这儿比比，输的人自己滚。”
“沃特法克？”安德森不可思议地看着艾伦，你都认出我是谁了，还敢跟我比篮球？就你这水平，随便找个小学女生都能虐你。
“菜鸟就是菜鸟，”安德森摇摇头，“不见密西西比河心不死。”
他重重地把球摁到艾伦怀里：“浪费时间。来吧，美式单挑，打5分，每回合运球不超过三次，进球者连发。”
“不，我要跟你比扣篮。”
听到这话的安德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对方的精神状况，甚至怀疑万有引力是不是今天起不存在了。
“你是说...你要跟我比...扣篮？”
艾伦坚定地点了点头。
安德森瞬间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格外刺耳。
这句话的搞笑程度，就像是奥尼尔要跟人比罚球，尼克-杨要跟人比助攻，张伯伦要跟人比感情专一...
其实这是艾伦认真思考后的选择。
单挑是不能比的。
这考验的是综合技术，投篮、运球、体能，缺一不可。
投篮也是不能比的。
奥尼尔的投篮...就算把属性加到上限，也就这么回事。
但是这扣篮——篮球系统里没有扣篮这个属性。
但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力量属性那也包括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啊。这力量属性一上去，扣篮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NbA里那些肌肉怪，就算只看后卫，威少、小土豆罗宾逊、闪电侠韦德，哪个的扣篮不是顶级水平。
艾伦能打NcAA d3的比赛，档次是稍微差了些，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注册美国大学生运动员，水平还是有一些的。来美国之前，中学时的他就已经能扣篮了，虽然有些勉强。
后来到了美国，这边搞运动是真专业，在圣文森特学院体能训练师的帮助下，负重深蹲直接干到140公斤，力量和弹跳提升的飞快，训练中扣上几个还是挺轻松的，虽然在实战里还是很难做到。
艾伦回忆系统的话，自己以前的力量天赋是41，力量属性值是37。
就这水平都能扣篮，那我现在直接把力量属性加到40，扣的不就更轻松了吗？
直到安德森笑得肚子都抽搐了，笑声才渐渐平息，“你要是能扣，我特么把篮球吃了。”
艾伦邪魅一笑。
悄悄调出篮球系统面板，“给我分配成长值，力量属性加40点。”
“成长值分配后即成为系统拥有者永久属性，不可撤回，请确认。”
确认确认，搞快点，啰里吧嗦的。
那个表示技术属性的七边形迅速发生变化，中心点闪了一下，发射出一条直线，朝“力量”属性的顶点笔直射去，下方的数值不断上升，从0\/100一路上涨至40\/100。
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下面那行文字，从“未分配成长值：300。”一路降低至“未分配成长值：260。”
甚至都没有准备动作和热身，艾伦抱着怀里的篮球，朝篮筐直愣愣地冲去。
一次运球都没有，因为运球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技能。
安德森看着动作别扭的艾伦，这家伙完全不像打篮球的，倒像是抱着橄榄球冲锋的四分卫，憋不住又笑出声来。
但是笑声在3秒后戛然而止——
艾伦笨拙地起跳，身体上升到一个出乎安德森意料的高度，右手一抖，将篮球稳稳放入了球筐。
“嗯，吃篮球是吧？是要直接吃呢，还是需要蘸酱？”
第6章 教练建议
安德森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系统面板此时提示：任务完成，成长值+1，未分配成长值上涨至261。
艾伦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给这个蛮横的青年长点教训，丫的装什么呢。
但是看着对面铁青的脸，心一软还是把嘴闭上了，都是打篮球的，算了吧。艾伦把球递了回去，自个儿回半场继续练习了。
只是这手里的球就是感觉陌生，肌肉记忆仿佛全被抽走了。动作还是别扭，命中率还是惨不忍睹。
安德森愣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蔫了，一句话不说，到另一边半场去了。
不过还真别说，瞧他训练的这副架势，还真挺专业。仅仅是运球训练，就有双球运球、指尖运球、变速运球好几种。
艾伦这边就显得很业余，汗水逐渐浸湿了球衣，但是球感并没有一丝丝提升。
“啊哈，艾，你有了一个新伙伴。”
训练时间到，哈里森教练和身后的十多名队员们陆续走进球馆，看到各自在球场一边的安德森和艾伦，他向艾伦打趣，“看来有人陪你看凌晨的洛杉矶了。”
队员们对艾伦是很熟悉的。
他们对这个亚洲人的印象很不错，有了他的帮助，每天清晨的球馆都是整洁的。
在哈里森教练的特许下，艾伦能跟队员们一起练球。
基础训练、体能训练、投篮训练时艾伦都会参与。
但对抗赛和战术训练时，艾伦会识趣地站到哈里森教练身旁。
毕竟是校队的战术，自己上了不仅没用，还耽误人家队伍磨合。这个时候艾伦一般会留心哈里森的战术安排，像这个黑人老头的助教一样盯着他手里的战术板。
洛杉矶商业学院是NcAA d1级别的学校，水平比艾伦的母校好得多，也能提供运动员奖学金，能招募优秀的苗子，校队里想走职业路线的学生也不少。
艾伦在d3级别的联赛里偶尔能乱杀，但跟这个学院的运动员比起来，还是有点不够看，毕竟身高和天赋就摆在那儿。
“噢，忘了向你们介绍，科尔-安德森，大一新生，怎么样，挺嫩吧？”教练把脸色阴沉的白人青年拽到大家面前，“6英尺7，小前锋的标准身高。”
老头说着一扬眉毛：
“这是我在弗雷斯诺市捡到的宝，这个孩子像勒布朗一样全能。两个月前的加州高中半决赛，他用一个压哨扣篮杀死了比赛。有了他，我们的锋线就像架起了一把m16，火力源源不断。”
哈里森夸张的玩笑引得队员们哄笑起来。
但“扣篮”这个词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到安德森心上。
他偷偷瞟了眼艾伦，对方已经悄悄站到了队伍后面，和队员们一样聆听教练的训话。
1米78的艾伦挤在一堆肌肉壮硕的高个子当中，真是不起眼。
安德森其实融入队伍很快。
他们这些从小学就接受专业体育训练的孩子，训练课的流程那都是很熟悉的。
并且队伍里的成员一大半是加州本地人，都是在小范围里打出了名气的，才有资格接受学院的体育奖学金来到这里。虽然是大一新生，但州内的联赛和商业赛、表演赛，甚至是街区的野球场，那不少都是交过手的，是老朋友。
但安德森的训练总是心不在焉，一有机会就跟队友打听这个亚洲人。
队友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艾伦训练刻苦，有人说他天赋一般，还有人告诉安德森，说艾伦都不年轻了，还成天幻想着打NbA，恐怕精神有点问题...
这怎么看也不像个新人菜鸟啊。
不是，难不成这小子在演我？
艾伦在今早的训练课上也一改往日的积极态度，生怕暴露自己成了篮球小白的事实。听战术、捡球、布置战术圆锥筒。什么都干，就是让自己少拿球。
“艾，过来一下。”
上午训练结束，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更衣室走，哈里森教练叫住了艾伦。
哈里森教练不像大多数人那样称呼他为Allen，他喜欢叫艾伦的姓，Ai。
“今天的训练有些不太对劲。”
老头的感觉真是敏锐。
“对不起先生，额...昨晚没有睡好。”
也不算谎话吧，艾伦心想，昨晚确实没睡好。
“对了哈里森先生，我有个问题要请教您。”
“问吧，不过我可不会治疗失眠。”
“您觉得篮球属性要怎么分配，我才会成为一个更强的球员？”
“分配...？”
老人对这个词十分不理解。
“或者我这么跟您表达：
假如篮球能力可以简化为这7项技术，速度、耐力、投射、控球、防守、力量、篮球智商，我该在这些属性上怎么发展，或者说训练，才能成为一个更强的球员？”
“噢，这样啊，”老人做出思考的样子，“那我的建议是——”
艾伦赶忙将身体凑近了些，竖起了耳朵。
“我的建议是——
少玩那些NbA电子游戏！难道你是NbA 2K游戏里的球员吗，能力值也能分配？与其幻想这个，还不如幻想你娶到一个卡戴珊。年轻人，说不定卡戴珊能治好你的失眠。”
这老头就是这样，永远漫不经心，永远老不正经，什么事都喜欢开玩笑。
“哎呀，哈里森老爹，你就认真告诉我嘛，假如我年轻10岁，15岁，那我要怎么练，才有机会打职业。”
看着艾伦认真的样子，哈里森稍微收敛了些：
“那我只能给你一个建议：速度。
5英尺10的后卫，想在职业赛场上立足，速度可能是唯一的希望。我说的不是德里克-罗斯、约翰-沃尔那样的速度，你需要跑得比他们还快。
篮球是个关于空间的游戏。
如果没有姚那样的身高，不能从高度上接近篮圈，那你最好祈祷拥有博尔特的速度，比对手先跑到战术位置。”
哈里森教练一拍艾伦肩膀，先走进了学校餐厅，艾伦却愣在原地，反复琢磨老头的话。
速度？
速度？
矮个控卫的唯一生路？
可我的技术模板是奥尼尔啊！
哪特么有速度...
第7章 天降巨星
今晚有比赛，已经提前跟瑞恩店长打好了招呼，下午不用工作。
艾伦躺在公寓的硬床上，哈里森老头的话在心头回响。
他一遍遍把篮球系统调出来，在天花板的白色背景下，那个不规则的七边形格外醒目。
速度拉满？
那就是一个比奥尼尔快不了多少的后卫。
控卫的身高，中锋的速度，控球和投篮也不行...
集众家之短是吧？
（当时的艾伦并不知道，几年后的NbA，跟中锋一样笨拙的控卫虽然没有，但跟后卫一样灵活的中锋倒是诞生了，还摘下了不止一座mVp奖杯...）
直至太阳西斜，街道上传来一阵“艾伦”“艾伦”的叫喊声。
那是来接艾伦去比赛现场的队友。
车是一辆二手道奇，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不过只要嗓门大，在洛杉矶开车那也用不上喇叭。
今晚是德鲁联赛的半决赛之夜，地点在四个街区外的德鲁中学篮球馆。
来不及吃东西了，柜子里翻出两片面包塞在嘴里就是晚餐。
在NbA处于休赛期的夏天，德鲁联赛就是洛杉矶篮球迷的最大消遣。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球馆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不知道这几千人里，会不会有球探。”艾伦扫了一眼观众席，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了。
艾伦所在的队伍叫洛杉矶联队（LAUNFd），季后赛是单场定胜负制，教练正是从洛杉矶商业学院请来兼职的维克多-哈里森。
拉伸、热身、简单的投篮训练，一如既往。
“我宣布一下今晚的首发，”哈里森教练走到队伍中间，“得分后卫：布朗，小前锋：约翰逊，大前锋：托马斯，中锋：泰勒。”
队伍中嚷嚷道：“哈里森老爹，你还没说控球后卫呢。”
“这老头是忘记篮球比赛需要5个人了吗？”
艾伦没有说话，但隐隐有些不安。
洛杉矶联队的主力控卫一直是德章泰-穆雷，半个月前他入选了美国国家队30人集训名单，喜滋滋报到去了。所以季后赛以来，一直是艾伦顶替他担任首发控卫，打得不算多出彩，但至少是个表现机会。
“至于控球后卫，今天下午球队经理告诉我，说我们会迎来一个强力外援。”哈里森教练说。
队员们又是一阵议论。
“谁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老头还卖关子。”
“不会是科比吧！”
科比是洛杉矶的篮球符号，说起巨星，大家想到的第一个球员就是他。上赛季只打了一半，科比因为肩袖受伤而赛季报销，对所有球迷来说都是个遗憾。
该不会能在这儿见到科比吧！
“对不起，哈里森老爹，对不起伙计们，我来晚啦！洛杉矶交通真是一如既往的烂到家了。”
球员通道处，一位身材强壮的球员朝这儿跑过来，穿着洛杉矶联队的球衣，胸前的号码是13。
球员的大胡子十分瞩目，隔得很远，哪怕看不清面容，也知道这标志性的胡子属于谁。
哈里森教练所说的外援竟然是——
詹姆斯-哈登！
NbA球员会偶尔降临德鲁联赛，这不是什么大新闻。
德鲁联赛的巨大知名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
但看到詹姆斯-哈登入场，瞬间点燃了观众和队友的热情，这可是刚拿下NbA最佳一阵的大胡子啊。
只有艾伦没有围过去找哈登要签名，他的首发泡汤了，郁闷地坐在板凳席上。
哈登虽然在休斯顿打球，但他是洛杉矶人。休赛期回家乡，碰巧赶上了今晚的比赛，就想过来玩一玩。
比赛打响。
洛杉矶联队（LAUNFd）对战家乡宠儿（hometown Favorites）。
休赛期的体育媒体少了职业比赛的新闻，自然不会放过德鲁联赛的半决赛之夜。
哈登突访德鲁联赛的消息迅速在社交媒体上传播，洛杉矶本地媒体和体育博主们闻讯后，纷纷朝球馆赶来。
球队有了天降巨星，那所有的战术都可以作废了，统统精简成一条——拉开单打。
中圈跳球。
瘦竹竿中锋泰勒轻舒猿臂，将球拨到小前锋约翰逊手上，约翰逊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将球递给了詹姆斯-哈登，全队4人立马冲到前场落位。
竹竿虽瘦，但卡起位来不含糊，敢跟对面的肌肉巨人近身肉搏。
小前锋与得分后卫伏击在两侧底角，既给哈登拉开空间，也等着突施冷箭。
大前锋更是懂事，两大步跨到三分线弧顶，摆好了架势，要给哈登送上一个高质量的挡拆。
那一刻，在大前锋托马斯的想象中，他不再是自己，而是化身成了德怀特-霍华德。球衣上的logo，印的也不是“德鲁联赛-洛杉矶联队”，而是“NbA-休斯顿火箭队”。
开场第一个球就摆出这么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给艾伦都看呆了。
靠，这帮孙子，打球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
位置落定，四双眼睛紧紧盯着持球的大胡子，如同战场上的士兵等待将军的命令。
只等哈登大手一挥，他们就伺机而动。
是打一个哈登熟悉的挡拆顺下？还是像阿里扎那样，来一个底线的无球跑位？或者，莫泰尤纳斯那样的弱侧掩护也是不错的选择。
哈登缓慢地运球来到弧顶，场上的目光，观众的目光，替补席上的目光，都汇聚于这一点。
只见他——
额...选择了直接出手。
甚至都没有假动作或后撤步，就是这么毫无道理地直接出手了。
可能...NbA球员的选择就是道理吧。
防守哈登的是家乡宠儿队的明星后卫科尔曼，他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首发控卫，趁着假期来打德鲁联赛，既为明年的选秀预热，也是保持休赛期的状态。
今年的德鲁联赛，后场看点聚焦在被称为“16双杰”的两位年轻球员身上。
这说的是两位要在2016年参加选秀的后场球员。
两位球员针锋相对，一个是进攻万花筒，一个是防守全能卫。
进攻万花筒就是洛杉矶联队原本的首发控卫，被选调到国家队做陪练的德章泰-穆雷。
而防守全能卫，就是此刻站在哈登对面的泰里斯-科尔曼。
同样是美国的大学明星球员，一直跟穆雷较劲的科尔曼，对自己落选国家队的事正在气头上，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呢。
防守哈登的他不仅不怯，反而战斗欲拉满。
管你是不是NbA超巨，老子打的就是超巨！
是NbA超巨还更好，让美国篮协那帮人看看，他们的眼光有多差。
从比赛第一秒开始，科尔曼就紧紧缠着哈登。
在这样的严密防守之下，哈登投出的第一个三分球歪得离谱，甚至连篮筐都没沾到，砸到篮板后被对方内线收下。
观众席发出一阵嘘声。
第8章 梅开二度
哈登双手一摊。
这特么是业余联赛？！
啥时候业余联赛都干到这强度了！
哈登当然不知道防守人是谁。这贴身的防守，有板有眼的架势，极具压迫感的防守态度...让哈登仿佛看到了队友贝弗利。
此时，艾伦的眼前弹出文字：
“随机任务【牛刀小试】，赢下比赛，获得【1点】成长值。若赢下比赛并且得分上10，再额外获得【1点】成长值。”
艾伦立即跑到哈里森教练前，“教练，让我上吧！”
老头子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你是在告诉我，你打算把詹姆斯-哈登替换下来？让我把那个NbA一阵球员摁在板凳上？”
“额...”艾伦也觉得这个请求很唐突，“那我可以去打2号位！”
“5英尺10去打2号位？”
“那我去打1号位，让大胡子打得分后卫。”
“你不会不知道，他是NbA最好的持球进攻发起人吧，那就是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持球进攻发起人。
别告诉你没看过他的比赛。
有球在手里的哈登，跟没球在手里的哈登，那完全是两个人。有球在手里，他是迈克尔-乔丹。要是没球在手里，那他还不如迈克尔-比斯利。”
“这个...”
“听着，艾，从你今早的训练看，你最近的压力似乎是有些大了。我会让你上场的，但不是现在。”
艾伦悻悻回到板凳席。
真想告诉这个老头，这不是压力，是奇遇！
攻守来回变换，艾伦紧盯着计时器。
“嘿，Allen！到你了！”
喘着粗气的得分后卫布朗拍打艾伦的肩，第一节比赛还剩4分20秒。
比分18比25落后。
从布朗无奈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这大半节比赛打得可不痛快。
哈登占据了大量球权，但这位临时到来的球星对球队战术并不熟悉。
几乎每一回合都是在重复这样的画面：大胡子从后场持球推进，来到弧顶后要么直接三分出手，或是找中锋做一个挡拆顺下，打的都是极其简单的配合。
埋伏在底线附近的布朗几乎没有触球机会，比赛成了往返跑练习。
洛杉矶联队这边五上五下，艾伦与另外四名替补球员登场。
家乡宠儿队轮换了4位球员，控卫科尔曼还留在场上，这个防守悍将憋着一股气，刚刚对大胡子的贴防还不过瘾，想要接着在对面替补身上撒气。
艾伦刚一上场，科尔曼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哟，你小子还来劲了？
有了系统后的第一场实战，先拿你小子开刀！
“来，把球给我！”艾伦朝发球的中锋喊。
球到了艾伦手里，只运了一下，一道黑色的闪电就从眼前掠过。
是科尔曼！
这个兼具防守技巧与身体素质的后卫，选秀模板就是贝弗利，哈登的感觉一点儿也没错。
假装回防的他，其实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艾伦，球一发出，他就猛的窜上去，一击命中。
中锋刚踏进球场，就看见科尔曼持球袭来。笨拙的大高个连忙上前阻挡，伸出长臂，像座山似的要把这道黑色闪电罩住。
但科尔曼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冲入了合理冲撞区。
哨声响起。
进球有效。
2+1。
中锋对艾伦吼道：“沃特法克，老兄你发什么呆呢！”
罚球稳稳命中，科尔曼朝对手做了一个夸张的庆祝手势。
18比28，洛杉矶联队落后10分。
艾伦示意得分后卫，“嘿伙计，你来组织，注意看我位置！”
场上没有NbA球员，但队员间的配合更默契了。
队员们打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战术：得分后卫与中锋在弧顶挡拆，吸引防守。在大前锋的掩护下，艾伦向内线切入。
得分后卫心领神会，突破到禁区的他突然传球，将皮球送到下顺的艾伦手中。
就是这儿！
篮下的大空位！
调整，启动，出手。
一个标准的三步上篮。
“啪”的一声。
艾伦人还没落地，刚离手的篮球就被一巴掌扇出了底线。
又是特么的科尔曼。
这家话的补防真是积极，高强度地打了这么长时间，体力依旧充沛。明明已经被艾伦的队友阻挡住了，却硬是挤出一条路，从后面杀过来送上大帽。
赛场气氛被这个山崩地裂的大帽推向高点，观众们起立欢呼，爆发出潮水般的赞叹。
解说也惊呆了：
“观众们，赛季最佳防守的top1镜头出现了！
真是一记残忍的封盖，洛杉矶联队的士气都被这一巴掌给拍死了。
洛杉矶联队的替补控球后卫，这个5英尺10的华夏国球员，刚登场不到30秒，就显得十分不专注。
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半决赛的热情吓傻了，还是被迷人的洛杉矶榨干了全部精力。30秒，仅仅30秒，他送上了一次低级的失误，又浪费了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上帝，如果你仁慈的话，请让这个小个子下场休息吧。
我可不忍心看他继续被科尔曼虐待了。”
如果说此时观众席像是按下了“音量键+”，那么洛杉矶联队的替补席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跟艾伦一块儿搭车过来的黑哥队友，默默把毛巾盖到了头上，好遮挡住尴尬的表情。
哈登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教练，一脸“这特么是啥”的表情。
这水平都能上场？他是赞助商的亲儿子？
哈里森教练起身，往技术台走去。
这孩子像是《空中大灌篮》里被夺走了技术的巴克利，突然间就不会打球了。
“教练！”艾伦叫住了哈里森，“最后一次，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求你了，再让我试一回合！就一回合！”
老头犹豫了几秒，一咬牙，顶着全队灼热的目光默默坐回了教练席。
“洛杉矶联队不换人？”主裁都觉得哈里森不可理喻，“好吧，比赛继续，洛杉矶联队发底线球，5秒倒计时。”
“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得分后卫向艾伦撂下话，不仅没去摆脱防守创造接球空间，反而一头扎进了禁区。
科尔曼举着双手，向裁判示意没有犯规动作。
但身体却紧紧地贴着艾伦，他已经从这个小个子身上吃到两次好处了，现在乘胜追击，就算不能再断下一个球，也要逼得他连球都接不到，在精神上彻底粉碎对方。
嘴上的垃圾话也不停：
“怎么？不习惯对抗？那你可以滚回亚洲去，你们那儿多的是浦西。”
第9章 力劈华山
“怎么？不习惯对抗？那你可以滚回亚洲去，你们那儿多的是浦西。”
科尔曼是这类比赛的行家，只需要几个回合，他就能吃透本场比赛的判罚尺度。双手一直高举，有意凸显自己的防守干净。但躯干却在暗暗发力，膝盖弯曲，死死抵住了艾伦的反关节。
篮球系统里的【力量】属性为0，那就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现在力量属性值是40，那就是原本的艾伦稍微加强了力量后的样子。
但这也完全不是科尔曼的对手。
在对方的不断侵犯下，艾伦几乎被挤出底线，发球的中锋看着这个软弱的小个子，“跑位啊，你特么在干什么！”
不是艾伦不想跑，而是完全没法跑。
艾伦挤不出空间，背后抵挡住自己的仿佛不是科尔曼，而是一座大山。他使出了浑身力气，甚至脸颊都挣红了，对方还是不动分毫。
主裁在挥动手臂，一下，两下，三下，意味着发球时间的流逝，一秒，两秒，三秒...
当主裁将哨子放进嘴里，深吸一口气，正要吹响“5秒违例”的哨声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科尔曼突然从艾伦的身上弹飞，直飞出1米多远。
这是什么鬼！
主裁可不高兴了。
这场上的球员和场下的观众，还有屏幕前的几万人可都看着呢，你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假摔吗？这么幼稚的把戏，这么拙劣的演技！
你当我眼瞎？
去跟瓦莱乔、迪瓦茨、斯马特再学两年吧，小子，你这功夫还差得远呢。
主裁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口哨。
队友的目光齐刷刷向艾伦投来，都以为他犯下了本场比赛的第三次错误，导致中锋发不出球，被判5秒违例时，主裁的手指却坚定地指向科尔曼：
“家乡宠儿队，17号，假摔一次！洛杉矶联队获得一次罚球。罚球结束后球权不交换，进攻方重新发边线球。
17号，警告你啊，好好打球，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科尔曼一脸无辜，跑到主裁面前，指着艾伦说：
“裁判，不是我啊！我是被那小子推飞的！”
裁判和球员们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不知道科尔曼演的是哪一出。
难道他是想通过夸张的动作，来讽刺这个亚洲球员十分软弱？
刚才你是怎么碾压对手的，几乎快把这个小个子生吞活剥了，大家可是都看在眼里呢。
现在你说...你被这个小个子撞飞了？
这...
这一幕的搞笑程度，无异于勒布朗-詹姆斯说自己扛不住纳什的背身单打，斯蒂芬-库里说投篮西蒙斯的三分球把自己杀死了，凯里-欧文说麦基的运球太丝滑...
不是，这也装得太过头了吧，哥们。
还赔上了一次犯规。
只有艾伦明白——
在中锋发边线球的那5秒钟里，科尔曼如同一只巨蟒，死死缠住自己。他就是故意的，拼着他自己的体力耗尽，也要让我接不到球，当众再狠狠出一次丑。
被逼到绝境的艾伦，彻底丧失理智，“给老子调出篮球系统！”
什么最优的加点策略，什么系统的提示，统统抛到了脑后。
他在心底狂喊，“力量属性，给老子加到最大！”
“目前可分配成长值261，请确认是否要...”
不等系统文字显示完全，“确认确认！别特么废话了！”
技术七边形陡然变化，从中心延伸出一条直线，直抵代表力量属性的顶点，下面的数字显示：100\/100。
你科尔曼不是喜欢对抗吗？喜欢玩身体？
好！
老子陪你玩！
当100点属性值注入天赋槽，NbA历史级别的力量瞬间在艾伦身上爆发出来。这100点的满级力量，可是让奥拉朱旺、海军上将、尤因、大姚这些名人堂巨人都发怵过的。
何况科尔曼这样的控卫呢。
甚至系统面版还挂在眼前：“力量：100\/100。未分配成长值：201。”
都来不及缩小系统界面，艾伦就朝科尔曼的躯干发力。
往外一顶，科尔曼就这么直挺挺地飞了开去。
艾伦恍惚着走上罚球线，内心说不清是惊喜还是疑惑。身体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但又说不清到底哪儿不同，“天生神力说的是不是就是我这种情况...”
艾伦的罚球嘛，当然是不出意外的...打铁了。
假摔属于技术犯规，球权不交换，洛杉矶联队重新发球。
不信邪的科尔曼又贴过来，“刚才我大意了啊，没有闪！”
眼睛不断往艾伦身上打量。这瘦小的身躯里，怎么也看不出蕴藏着这么恐怖的力量啊，刚才难道是脚滑了？
还是跟上回合一样，他死死缠住艾伦，脚下偷偷发力，膝盖顶在对方的关节处，逼得艾伦没办法转身。
但艾伦根本没心思跟科尔曼缠斗。
就像一辆拥有1500匹马力的跑车，不会有兴趣跟所谓的啥啥小钢炮崩红绿灯一样。
艾伦一发力，轻松挤出了空间。
有所准备的科尔曼倒没像上回合那样飞出老远，但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发到艾伦手中。
“投篮？不行。”艾伦心里电光火石般飞快算计，“对手可不是吃素的，科尔曼的弹速和弹跳都不错，对面的中锋也像堵高墙似的横在面前，根本没有投篮空间。”
何况自己的投射属性是0，那就是个小白...
“传球？也不行，系统里根本就没有传球这个属性。”
那我——
前面是一堵山。
奥尼尔能力劈华山，凭什么我就不能？
打球十多年，今天老子就硬气一回！
害怕被断球的艾伦只运球一次，刚刚跨进三分线，就立即合球，向篮筐发起冲击。
看他那别扭的动作，尤其是把篮球紧紧抱在怀里的样子，简直像是走错场地的橄榄球运动员。
对面的中锋横跨一步过来堵截，身后的科尔曼也紧紧跟随，想找机会来个出其不意的掏球。
没有欧洲步，没有假动作，艾伦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朝篮筐冲去。
第一步。
第二步，运足了十成力，起跳！
不是？这是什么上篮姿势？
艾伦双手握着篮球，以一个托举的动作，将球送向高处。
这小子能跳这么高？
这是对面中锋的疑问，也是队友们的疑问。
不，这好像不是上篮，是一个扣篮！
篮球越过对面中锋的胸膛，然后从他眼前穿过，接着又超过了他的头顶。
中锋想伸手阻挡，但皮球被艾伦的双手握的很死，牢固得就像被钳子夹住了一样。
“咣”的一声，篮球重重砸入球筐。
艾伦双手悬挂在篮筐上，茫然地看着下面。
“这...”
第10章 第二属性
观众，解说，替补席，球场，一瞬间全都安静了。
大家只有一个疑问——
我的眼睛没问题吧？！
这个扣篮要是放在2K游戏里，玩家肯定会骂制作组的运动模型太失真。
因为这样一个画面是很难想象的，一个像史蒂夫-纳什那样瘦弱的球员（实际比纳什还要矮13公分），三分线内一步启动，隔扣一个2米出头的大中锋。
几秒后大家才回过神来，欢呼声重新燃起。
解说员声音颤抖，连说了三次“不可思议！”
詹姆斯-哈登瞪圆了眼睛，“这是特么是德鲁联赛还是NbA！”
刚才还用毛巾盖住脸的队友，一把扯下毛巾，疯狂地挥舞起来，像是在舞动一面战旗。
解说员立马翻开解说资料，他对这个矮小的亚裔并不熟悉。
但是资料只有短短的几行，显然赛事筹备组对艾伦的了解也十分有限：
“艾伦-艾（Allen-Ai），华夏国人，圣文森特学院毕业。
毕业后来到洛杉矶，在德鲁联赛、Rec联赛等多个本地区非职业联赛中均有登场，首发次数不多。
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大局观，但投射、控球、传球水平比较平庸，尤其要注意的是，和大多数华夏国球员一样，他的身体素质较差，甚至达不到高中校队首发球员的要求。”
看到“身体素质较差，甚至达不到高中校队的要求”这几个字时，解说员将资料扔到了地上，“谁收集的资料，该死，他真该去找个眼科医生好好看看！”
惊愕的艾伦还挂在篮筐上。
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太快了，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身体。
比赛继续。
...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20秒，家乡宠儿队领先1分。
洛杉矶联队手握最后一次进攻机会，哈里森教练赶紧叫了暂停。
哈登来打这种半职业比赛属于降维打击，随便玩一玩就已经有40分入账。艾伦率领替补阵容打的也有声有色，拿下8分。
对面见识过艾伦的恐怖力量，所以只要他启动，内线就会识相地让出空间，送出一个2分。既避免了当背景板的尴尬，也省得赔上犯规。
但艾伦的缺点太明显，他不敢控球，不敢传球，打不了高难度的战术。
对手看穿了这点，针对艾伦上包夹、使用车轮战术跟他对抗消耗、逼他传球失误...尤其是下半场，艾伦得到的机会并不多。
“孩子，你还好吗？”哈里森教练问艾伦。
艾伦的汗水浸透了球衣，心跳剧烈，额头上的大颗汗珠不断滴落，像是刚淋过雨。
力量是NbA历史级的，但体力却是普通人的水准，0点的【耐力】属性值可支撑不起这么激烈的比赛。
艾伦想要回答，但说不出话，光是喘气就已经耗费了身体中的全部能量。
哈里森教练也很心疼，“他消耗得太厉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休息会儿吧。首发五人的阵容不变，听我说，最后一攻的战术这样跑...”
“最后20秒，能坚持吗？”
哈登打断了教练的话。
艾伦吃力地抬起头，看见大胡子把手搭在自己肩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没听错吧？
NbA一阵球员，当今世界上最强的后卫之一，詹姆斯-哈登！他竟然想让我上场！
能能能！当然能！
艾伦使出最后的力气，肯定地点头。
“太好了，咱们这样，”哈登拿过哈里森教练手中的战术板，将球员聚拢，“都注意到了吧，只要艾伦一拿球，对面百分百上包夹。艾伦，你去接发球，然后往内线走，注意看我的位置，对方一包夹，就把球给我！”
“篮球系统启动”，艾伦用意念控制着，“耐力属性，给我加满。”
“当前耐力属性0，未分配成长值201，请确认分配方案。”
“确认。”
面板七边形的中心又有一条直线射出。下方的数值显示：耐力：91\/91。
未分配成长值：110。
哨声响起，暂停结束。
上一秒还累得快要晕厥过去的艾伦，就像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一瞬间精神起来，活力满满。
累?
什么是累？
洛杉矶联队在半场发球。
毕竟是NbA巨星，虽然只是来业余联赛里玩个票，但球场视野就是独到。大胡子说得一点儿也没错，看到艾伦上场，对方两名球员立马朝他围了过来。
耐力增强，重新恢复精力的艾伦可不像刚才那样好欺负了。
只略微发力，他就挤出了空间，稳稳接住中锋发出的球。
此时艾伦站在侧翼三分线外，接到球的第一瞬间就是去寻找詹姆斯-哈登。
哈登在同侧的底角，如果要传球的话，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挺有把握的。
但哈登没有摆出准备接球的架势，而是疯狂朝自己打手势，指着篮板上方的计时器，“时间，时间！”
意思很明显，压时间，不给对面留反击的机会。
艾伦再一次像抱橄榄球那样，把篮球死死抱在怀里。
两个包夹队员上前抢球，甚至科尔曼还悄悄使了些小动作。
但在艾伦恐怖的力量面前，他俩讨不到好处。
15秒。
10秒。
5秒。
就是现在！
艾伦瞬间启动。
即使是两人组成的人墙，他也轻松穿过。只用了一步，就将科尔曼和另一位防守球员甩在身后。
NbA常有最快第一步的说法。
有人说最快第一步是麦迪，2米出头的修长身材，巨大的步幅只需要一步就能将防守人挡在身后。
也有人说是艾弗森，闪电一样的启动速度让人防不胜防。
但不管是谁，像艾伦这样凭力量生挤出第一步的，还真是少见...
艾伦朝篮筐冲去，对面的中锋扑过来补防。底角处，防守哈登的球员也跑来补防。
看来对方教练的战术和刚才一样，封死艾伦，逼他失误。
篮筐越来越近，就像刚才第一个扣篮那样，机会就在眼前。
甚至比第一次扣篮更有把握——经过了一整场比赛的适应，自己对力量的控制更加收放自如了。
扣？还是不扣？
此时，艾伦眼角的余光看见底线的哈登，他身前的空位像美国西部大平原一样宽广。
相信哈登？还是相信自己？
詹姆斯-哈登，那是NbA一阵，是联盟最出色的外线投手之一。甚至自己此时的上场机会，也是他给我争取到的，此刻执行的这个战术，也是他想出来的。
自己，那是25岁还没混上职业的球员。是个在德鲁联赛泡了3年还没坐稳首发的1米78后卫...
答案显而易见。
艾伦在空中略一转身，将球传给了早已守候在三分线外的詹姆斯-哈登。
传球的角度、力道刚刚好，哈登接球接得十分舒服，比贝弗利传的还舒服。
大胡子接球出手，球的弹道十分正，弧线也很漂亮——
咣！
篮球弹框而出。
蜂鸣器响起，全场比赛结束。
系统面板同时弹出消息：
因系统拥有者所在球队输球，【牛刀小试】任务失败。可分配成长值不变，为110点。
第11章 凌晨6点的洛杉矶
早晨5点，闹钟准时把艾伦叫醒。
比平常提前了半小时。
但是和往常一样，在简单的准备之后就朝洛杉矶商业学院篮球馆跑去。
昨晚的输球很扎心，近在咫尺的胜利就这样被自己亲手葬送。
队友们当然不会责备艾伦，他只是按照NbA超级巨星布置的战术照做，可以说执行得非常彻底，无可指摘。
观众们也不会把球队的失败算在这个小后卫身上。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最后一个球还能顶着对面的首发大中锋扣进。第一次或许是侥幸，但这一次嘛...对方可是四人包夹，传球才是更好的选择。
只有艾伦没有原谅自己。
提前来到球馆，就是想通过身体的疲惫稍微驱散一些心里的懊悔。
就像凯尔特人队训练馆悬挂的标语：“哪种更让人痛苦，是拼尽全力的辛劳，还是事后追悔的煎熬？”
手上没有对篮球的熟悉感觉，那就从最基础的练起，像小学生刚入门那样。
当整条手臂都酸痛难忍时，系统突然在眼前弹出了一条信息：
恭喜！
得益于您累计多个小时的运球训练，您的球感正在增加，肌肉记忆开始形成，【控球】属性自动+1，目前为【1\/62】。
艾伦惊喜地看着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技术七边形上，中心点向“控球”属性顶点延伸出一小截线段。线段很短，短的几乎像个小点。
比起技术属性的提升，更让艾伦高兴的是心中的一个想法得到了验证。
艾伦一直觉得，这套篮坛巨星系统和现实世界并不是相悖的。
因为得到系统的那个夜晚，赠与自己系统的那位天神，他说过的一句话给艾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长点是你自带的属性，是你这么多年训练和比赛积攒下来的，现在原原本本的交给你。”
这或许是在说，除了比赛会触发【随机任务】外，训练也可能让技术属性增加。
今早的训练和奖励就是最好的证明，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哟，伙计！哈里森教练说的没错，你果然在这儿。”
声音从球馆门口传来，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衬衫的大高个儿站在那儿，脖子上戴着一条夸张的黄金项链。这副打扮，倒是让艾伦想起了祖国的一些暴发户。
但是那标志性的胡子还是让人一眼认出了他。
“詹姆斯-哈登！登哥！”
“我特地找哈里森教练问了你的地址，他说你早晨一定会在这儿。”哈登笑着走了过来。
“登哥，你也是...来练球的？”
艾伦瞟了一眼球馆上的数字时钟，6点刚过。
刚拿下一阵的球员，休赛期如此自律，艾伦心里油然生出深深的敬佩。怪不得人家上赛季能从休斯顿领1400多万的薪水呢，可怕的不是人家天赋好，而是天赋碾压自己的人，训练也比自己刻苦。
但哈登却一摆手，“噢，那倒不是，我刚从夜店出来，回家的路上顺道来找你。”
“...”
艾伦生出了另一种敬佩。
登哥的体力是真好。打完德鲁联赛就泡夜店，一泡还泡到了天亮。
他的体力天赋应该是满级的吧...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艾伦疑惑地看着哈登。
“伙计，你那个传球可真棒，我是说真的！没有投进空位三分，嗯...是我的问题。本来比赛结束后就想对你说了，可是被一大帮记者堵住了，等采访结束，你们好像已经走了。”
艾伦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忙说：“哎呀登哥，这道个啥歉呀！这种事在球场上不是常有的吗？你安排的战术没问题，运气的事，只有上帝知道。”
“不，你不一样，我能看出来。你想赢下那场球，非常想，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是我没打好，让你们丢了冠军，就感觉...挺对不起大家的。”
“能打到半决赛也很不错啦，说实话，其实都有点儿超出队友们的预期了。德章泰-穆雷，你应该认识吧，那个进攻天才。他被选调进了国家集训队，我们球队实力被削弱的可不是一点点。”
“我听哈里森老头说，你想打NbA？”
“这个...”艾伦看向哈登的脸，印堂是有些发黑，但是看不出玩笑和戏谑的表情。
“你想打NbA吗？”哈登又问了一遍。
“想！”
如果是别人问这个问题，那艾伦可能以为对方在嘲讽自己，从小到大，这类嘲讽听得多了。“黄种人也能打NbA？”“你太矮了。”“先打上cbA再说吧。”“25岁还打NbA？就像35岁的程序员还想有个好工作。鉴定为赛百味吃中毒后的幻觉。”
但哈登似乎并不打算这样做，“那很好啊，我期待有一天能跟你在NbA赛场上交手。不过老兄说实话，你这个类型的控卫，我还真没见到过。”
“你觉得...我有机会？”
“为什么没有呢？”哈登反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可是我25岁了呀。”
“据我所知，NbA没有禁止25岁以上的球员参赛吧？难道亚当-肖华把联盟规则给改了？哦，那我也超过25岁了，也只能被迫退役了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我是亚裔欸。”
“你不会不知道，我跟杰瑞米-林一块打过两个赛季的球吧？你觉得他不厉害吗？”
“可是...”
哈登打断艾伦的话，“哪有这么多‘可是’？你是要把时间花在训练上呢，还是花在找‘可是’上？”
...
一个半小时后，哈里森教练与球员们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艾伦跟老头说起哈登今早来找自己的事。
“噢，我知道，是我告诉他你在这里的。看得出来吧，他喜欢跟你一块儿打球。霍华德都吸引不了包夹，你小子却可以，哈哈到底谁是中锋啊？”
“他真的觉得我能打NbA？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行，但今天突然出现一个NbA球星跟我说，我可以。你知道这有多奇妙吗？”
“我猜，你没听过哈登打球的经历吧？”
艾伦摇摇头。
“他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壮，很瘦，跟你一样，当然了，比你要高一些。”
额...倒是也不用这么打击人。
“不仅瘦，还有很严重的哮喘病，跑动一激烈就咳个不停，几乎只能打半节比赛。但那孩子就是相信，自己能打NbA。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也回答不上来，反正就是相信。很神奇，是吧？
几年前你来到洛杉矶，跟我说你想打NbA。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感到诧异吗？因为在15年前，我就从小哈登口中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
这小子在小学时，给他妈送过一张贺卡，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这小子写‘以后我会成为明星，所以现在得好好练签名。’嘿嘿，狂妄吧？”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把训练当成喝水吃饭一样理所当然的东西。我在深夜的球场见过他很多次。”
“您确定是深夜的球场...不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咳咳，对了，哈里森老爹，你是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的。”
“因为——”哈里森停顿了一下，“我曾经做过他4年的中学教练。”
第12章 美式女孩
“伙计，你都傻笑了一整天了！”
店长瑞恩冲后厨的艾伦喊道。
今早跟哈登那次短暂的交谈后，艾伦的兴奋一直难以抑制。
那可是詹姆斯-哈登诶！他说我可以！
在NbA，他是跟魔兽、林疯狂这些人跑战术。再往前几个赛季，跟他配合的人更是杜兰特和威少。但是昨晚，他点名要跟我执行战术，是我诶！
还有身体里这股野兽般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的经历。
他忍不住一次次弯起手臂，静静地欣赏自己的二头肌。
这外形也没什么变化嘛，但就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甚至往日要两个人才能搬动的超大号酱料桶，艾伦今天轻松就抬了起来。
“你好，一个鸡蛋火腿三明治。”
前厅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怎么这么熟悉？艾伦探头去看。
果然，是前天那个女孩。
黑框眼镜，金色的长头发，仍然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艾伦在帮她制作三明治时，趁着同事没注意，偷偷往里面塞了好几片火腿。
女孩接过三明治，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和前天一样，一边认真翻着书，一边咀嚼着食物。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艾伦为她特制的晚餐有什么不同，注意力全在书上。
“嘿！”同事尼克——一个吊儿郎当白人青年，看到发呆的艾伦后，一拍他的肩膀，“别想啦，我打赌，这样的女孩肯定不缺男朋友。”
“我才不...”正要否认的艾伦念头一转，改口说，“放屁，说不定人家就是没有呢？谁有男朋友还一个人跑来吃这玩意儿？”
“哥们，这里是阿美利卡，谈恋爱就是我们中学的必修课，你懂不懂？”尼克摆出一副老道的样子，虽然他的年龄比艾伦还小些。
“切，那咱俩打赌，走，我们这就问去。”
“赌就赌，走！”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大大咧咧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yo，yo，姑娘。”尼克率先开口。这副痞态，很像艾伦公寓楼上那位老嬉皮士。
女孩抬头，疑惑地看着两人。
“这是我的同事，”尼克拍了拍艾伦，“我们想问问你，你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的同事想泡你。”
尼克话一说完，抬腿就溜回了柜台，还发出嗤嗤地笑声。
“这个...”意识到自己被恶搞的艾伦，脸颊涨得通红，“不是，不是这样的...”
女孩愣了几秒，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笑笑说，“噢，没事的。”继续低头翻书去了。
艾伦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像个傻子一样呆站着，不知所措。
青年时一多半的时间都在球场上度过，18岁刚有些懵懂的感觉，就来到了大洋彼岸。
倒是见识过不少洛杉矶青年直来直去的爱意表达，但是...学不来，这么热烈的方式可学不来。
“那什么...有需要你叫我。”艾伦半天憋出一句。
“好的，谢谢你。”
艾伦赶忙逃离，只看见柜台后的尼克冲自己挤眉弄眼，一脸诡计成功的得意。
靠，反正都出过丑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么畏畏缩缩倒是让尼克小看了。
艾伦鼓足勇气，走回女孩身前，“对不起，刚才是我的朋友在跟我开玩笑，打扰到你了。那么...你有吗？”
“什么？”
“男朋友。”
女孩回答得挺落落大方的，“唔，目前没有。”
直率得反倒让艾伦有些不适应了，这个...这里的女孩一点也不娇羞的吗？
不过内心一阵暗喜，刚才的所有局促一扫而空，“嘿嘿，不好意思，打扰你用餐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刚走两步，想起来最重要的事还没问呢，“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女孩一指艾伦胸前的工牌，“嘿嘿，我都知道了你的名字，艾伦-艾，是吗？公平起见，你也可以知道我的，佩斯丽-摩根。”
回到柜台，艾伦冲尼克一努嘴，“小样，还想整我？”
“你傻啊，忙活半天就问了个名字。”
“那不然呢？”
“哎呀，”尼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不会泡妞我教你啊！人家愿意告诉你名字，你就要乘胜追击，约人家去高地影院看个电影，再去旁边吃个墨西哥菜，那不就妥了嘛！对了，不能吃太辣的啊。啧啧啧，你真是什么也不懂！”
“这...倒也不用这么快吧...诶对了，为什么约会不能吃太辣呀？”
来美国的第七年，洛杉矶的第三年，艾伦还是没习惯这帮人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
...
在结束了赛百味的工作后，艾伦回到南希尔街的公寓。
距离早上出门已经过去了快18个小时，但艾伦并没有疲惫的感觉。
从浴室出来的他顶着潮湿的头发，慵懒地趴在床上，在笔记本电脑上搜索奥尼尔的比赛录像。
拥有奥胖这身强大的力量是种很神奇的体验，他本来想找那些身体强壮的控球后卫们的资料，学习他们的打球方式。
但是搜了一圈，哪怕是德隆-威廉姆斯、加里-佩顿、凯尔-洛瑞这些肌肉夸张的控卫，也做不到通过力量碾压同位置的对手，更别说去跟其他位置的球员对抗了。
那还不如直接去看奥尼尔。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彻底忘记了时间。
经典比赛真是一场接着一场。
1995年，东区半决赛，初出茅庐的幼鲨刚对阵完复出的乔丹，接着就在总决赛对阵经验老辣的奥拉朱旺。
2000年，总决赛第一场就豪取43分，把步行者内线直接打成了匍匐者。第6场，又是得分上40，总冠军与FmVp双双收入囊中。
2001年总决赛，对位穆图姆博简直是在欺负老头，给老头打得手指都没力气摇了。
...
奥尼尔的巅峰在21世纪的头几年，那个时候的艾伦刚接触篮球不久，看的比赛还少，而且电视台转播的也不多，对鲨鱼的了解很有限。
后来网络发达了，看比赛也不用守着电视机了，但奥尼尔的状态下滑的很快，后期仓促辗转菲尼克斯、克利夫兰和波士顿，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艾伦全程惊讶地看着奥尼尔的比赛集锦，艾这才明白为什么篮球论坛上老在流传这么一句话——
“有乔选乔，无乔选鲨。有乔有鲨，奶奶首发。”
此时，系统弹出信息：
通过观看比赛录像，您初步了解了天赋主体的打球方式，对于篮球的理解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篮球智商自动+1。
第13章 二次对决
整座城市还没醒来。
艾伦准时出现在球馆，呵欠一个接着一个。
诶，不对啊，我的属性怎么下降了。
系统面板上，力量属性不再是100\/100，而是变成了90（-10）\/100，耐力属性也变成了81（-10）\/91。文字的颜色也显示为橘红，而不是往常的黑色。
“怎么回事？”
系统回复艾伦：因为您严重休息不足，身体机能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所以属性状态临时下降。
“什么鬼？”
系统：本系统基于地球世界的自然规则打造，系统可以加强您某方面的能力，但不能违反自然规律。
接着说了一大堆原理，什么糖原、皮质醇、肌肉蛋白之类的，艾伦仿佛在听天书，完全不懂。
“总之，技术属性和人的状态有关，疲惫、伤病等诸多因素，都会对属性值产生影响。”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就跟NbA2K游戏里一样是吧？属性值经常有临时波动。”
“您的比喻不够准确，有的影响是临时的，但有的影响是永久的。”
艾伦呸了一声，一个破系统还搞的这么复杂。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登哥又顺路来球馆了？
...那他今天回家挺早啊。
但来人并不是大胡子，而是个学生气很重的白人青年。这熟悉的帽衫、球裤、运动背包。
“科尔-安德森？”
还是那副面对一切都冷冷淡淡的面孔。
那个目空一切，叫嚷着让艾伦滚出球场的小前锋，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大一新生。
见到安德森来，艾伦立即停下了训练，直直盯着对方。
气势这块可不能输。
“又来？说吧，今天你想比什么？”艾伦先声夺人。
话说的很硬，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上次是侥幸，扣个篮蒙过去了。今天要比的话，还真有点麻烦。
艾伦扫了一遍技术面板。
力量：90（-10）\/100，耐力：81（-10）\/91，控球：1\/62，篮球智商：1\/85，速度：0\/76，投射：0\/65，防守：0\/99。
简直不像篮球运动员的技术属性，像是举重运动员的。
安德森放下运动背包，平静地说：“不比了，前天是我的问题，不知道你也是队友。唔...至少算半个队友吧。”
看来校队的其他球员已经跟他讲过了艾伦的来历。
艾伦倒是不乐意了，“就算不是队友也不能那样咄咄逼人吧！”
安德森没有回应，默默拿球走到了对面。
就像前天一样，艾伦注意到安德森的训练不仅十分投入，而且很有条理。热身、运球训练、投篮训练，每一项都有条不紊。
“这小子脾气是冲了些，但看这训练的架势，还真有点东西。”
此时，系统弹出消息：
“临时任务【二次对决】，与科尔-安德森进行第二场较量，赢下即可获得【2点】成长值。”
艾伦看着任务，心里直犯嘀咕。
上次是对方主动挑衅，应战也就是了。现在让我主动去跟他比赛，那不显得我在故意找茬吗？
“任务可以取消吗？”
系统：任务不能取消，任务成功或失败后才能触发下一任务。
“那我比输了也没什么损失吧？”
系统：是这样的。但随机任务的刷新时间并不固定，也许间隔几小时，也许间隔几个月，希望您珍惜每一次任务机会。
看着自己仅剩的那110点可分配成长值，真是少得可怜。而除了力量与耐力，其他属性几乎都是白板，需要加点的地方还有很多。
那就有点难办了啊...
艾伦踌躇好半天，一个歪点子冒了出来。
他磨蹭着走到安德森身旁，“伙计，你这...基本功挺扎实嘛。”
“什么意思？”安德森把球一收，脸色不善地看着艾伦。
“啊不不不，”艾伦连连摆手，“是哈里森老爹跟我说的，让我多来跟你请教。他说你训练扎实，队里的其他人，那都没法跟你比。”
“哈，这倒是。”安德森听到恭维，脸色稍微柔和了些。
其实这话都是艾伦现编的。
华夏国有句老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艾伦看准了这个少年的一股子傲气，有意先抬举一番，好拉近些距离。
“哈里森老爹说，你用一个扣篮绝杀了比赛？”艾伦一看对面吃这套，乘胜追击。
“那是啊！”一聊起这个，安德森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
从教练的布置，讲到队友的无能，再说到赛后啦啦队的殷勤。
本来只是客套一下，但作为篮球运动员，艾伦最能理解这种心情，立刻就被安德森的讲述吸引了。比赛被压制了一整场，最后一秒才完成反杀，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秒释放，真是爽翻了！
艾伦兴奋地赞叹，“牛啊哥们！”
两人熟络起来，说话也不拘束了，“这个，安德森老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听说你也想打职业比赛是吧。我嘛...年纪比你大了几岁，但跟你一样，也有颗想走职业篮球的心。安德森教练让我找找跟你的差距。我仔细想了想，咱俩不妨比赛一局，看看我比你差在哪儿，是吧？
啊你千万别误会，没别的意思，就是把老弟你当个标杆。如果差距太大，那我也好死了这条心不是？”
“艾，我知道你想打NbA的事，职业篮球是有点...嗯...”
安德森表情迟疑，显然是找不到个准确的词来表达。
就像队友跟他说的，一个25岁、1米78的亚洲人幻想打NbA，好莱坞都不愿意编这么俗套的故事了。
“是挺难的，所以找你看看差距嘛...”艾伦嘿嘿笑着。
“行，怎么比？美式单挑？”
“不不不，这个单挑我可不是对手。我想比一比单项技术。”
“当然可以。投篮？运球？还是卧推？深蹲？摸高？”
“老弟呀，你是加州的四星高中生，这些技术信息早就被球探扒烂了，网上随便一搜就搜得到，就是有一项运动能力，好像没出现在球探报告里啊。”
“哦是吗？哪一项？”
“耐力。”
看着安德森一步步走进自己设计的圈套，艾伦暗暗得意。
对不起啦老弟。
其实这小伙，表面看着挺傲，但本性挺单纯。
或许是从小就在篮球场上竞争，比赛的残酷要求他必须要表现得强硬，才摆出一副又冷又傲的样子吧。
艾伦的请求一说出口，这个单纯的孩子就郑重地点了点头，退到底线后，摆出一副冲刺的预备动作。
其实在美国篮球训练里，耐力有一个几乎固定的检测标准，选拔、考核也常用这个指标，叫做17S——
模拟比赛中的短途冲刺，来回穿越底线17次。
这可是球员最怕的训练之一，有的教练把17S作为惩罚队员的手段。跑过一次，心肺难受大半天。
艾伦走到安德森身旁，跟他一块摆出预备姿势。
“安德森老弟，不用让着我，你就正常发挥，也好让我看看差距。”
“go！”
两人如离弦的箭一样窜出。
...
躺在地上吭哧吭哧喘气的安德森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亚洲人跑得如此轻松。
明明对方的速度也不快，前半程还落后自己不少。但后半程硬是一点速度也不掉，仿佛有套钢铁心肺似的。
艾伦笑着走到安德森前，向他伸出了手。
系统：
【二次对决】任务已完成，成长值+2，目前可分配成长值：112。
第14章 刻板印象
“哥们，要节制啊。”
看到艾伦那重重的黑眼圈，同事尼克痛心疾首。
“昨天人家姑娘就给了你一个名字，你今天就这德行了...要是人家答应跟你出去吃饭，你这小身板，那不得垮了啊。”
“放屁！”
尼克从来没正形，艾伦也懒得跟他计较。
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熬夜看奥尼尔比赛录像。这哥们是个棒球迷，随时戴着纽约扬基队的棒球帽，走在街上简直是洛杉矶市的全民公敌。
尼克不懂NbA，估计奥尼尔走到跟前，他都能认错成巨石强森。
“诶，来啦来啦。”尼克一拍艾伦。
佩斯丽-摩根果然在傍晚准时走进餐厅，仍旧抱着一本书。
艾伦没有了昨天的拘谨，主动迎了上去，“嗨！”
佩斯丽笑笑，“艾...伦是吗？我没记错吧？喔，跟昨天一样，鸡蛋火腿三明治。”
“没问题！”
艾伦朝尼克一努嘴，“伙计，没听到啊，鸡蛋火腿三明治！没看我在忙着呢嘛！”
尼克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但还是走进了后厨。不到两分钟，他端着餐盘出来，凑近艾伦耳朵边，“别忘了我教你的，把握机会哥们。”
艾伦耳根一热，尼克那套也太俗气了，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害羞。
“你是亚洲人？”佩斯丽啃下一口三明治。
“嗯，华夏国。”
“哇！”佩斯利眼睛都冒光了，“那你一定会这个！正好可以给我讲讲。”
说着把书往前一推。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连串字母，画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英语？”
佩斯丽愣了一秒，噗嗤把嘴里的食物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我不是有意的，这不是英语啦，这是数学！”
艾伦尴尬地摸摸脑袋，“这么多英文字母，我还以为是你们的语文书呢，嘿嘿。”
“这是高等数学啦，我以为你们华夏国人都会这个。”
“这是刻板印象！就像你是美国人，你就一定会使用枪械吗？”
“我会啊！”佩斯丽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望着艾伦，本就呆萌的样子更添了几分可爱。
“...”
“那，那你们美国人都爱吃快餐？”
佩斯丽又举起半个三明治晃了晃。
“那...那...”这姑娘还真是典型的美国女孩，美国人的刻板印象她全占，给艾伦都整无语了。
索性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数学？那怎么一个数字都没有，全是字母？”
“这个，哎呀，这个怎么跟你说呢，就是...用字母来代表数字的意思啦。”
艾伦不懂，只是搭话，“听上去...挺难的。”
“是呀，我感觉好难呀，这是我们学院的暑期课程，可我学不明白，后天的考试可麻烦了。”
“后天？”
“嗯，怎么啦？”
艾伦红着脸，“后天我们球队有一场比赛，那个...想邀请你来看。”说着递上了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的门票，这是他跟哈里森教练要来的。“跟你的考试撞期了，真是不巧。”
佩斯丽接过球票，反复看了两遍，有些惊讶，“你还会打篮球？”
“当然啦！我来你们国家就是为了打职业篮球。”
“不会数学，横跨太平洋就为了打篮球？你可一点儿也不像华夏国人。”佩斯丽说着嘻嘻笑起来。
女孩把球票夹进书里，“好，我答应你，如果考试顺利，我就来看你打球。”
“一言为定！”
满面春风的艾伦回到后厨，尼克立马跑过来，“可以啊老兄，把妹子逗得花枝乱颤。我说的没错吧，幽默，那就是必杀技，对付哪个国家的妹子都不会错的。美国的，墨西哥的，南韩的，那都管用！
对了哥们，你讲了个什么笑话，能把她逗成那样。快告诉我，我记下来下次用。”
艾伦挠挠脑袋，“什么也没说呀，就是说我不会数学。”
“啥玩意？”
这东西也能泡妞？
尼克想不明白，那自己数学从来没及格过，上学时怎么没姑娘贴上来。
贴上来的只有酒鬼老爹的巴掌。
...
和往常一样，赛百味打烊后，独自打扫过餐厅的卫生，吃完了自制的豪华三明治，迎着夜色，艾伦要跨越两个街区，走回南希尔街的公寓。
路过社区球场时，灯光还开着。
高功率的灯泡将球场照的如同白昼，球场上有三个黑人，说笑声很大。
铁链做成的球网，摩擦出清脆的刷刷声。
吵闹的声音吸引了艾伦，他不由地朝场内多看了两眼。
三个人在斗牛，不知道打几个球，输者下场，赢的人继续。
一个瘦高的黑哥刚刚输了球，瞟见场边的艾伦，就把火撒在他身上，“滚开，亚洲小子。滚去做你的数学作业去！”
差点给艾伦气笑了。
下午才被佩斯丽刻板印象了一次，现在又被黑哥拿出来说事。
看来数学这个标签是焊死在亚裔身上了。
赢球的人故作大度，“放轻松，大J，你跟个路人置什么气？好好练练你的背身单打吧，娘儿们都比你硬气。”
正要上场的球员也起哄，“dre说的没错！大J，你软得跟果冻似的！”
大J不服了，对上场那人说，“别特么站在这说风凉话，瑞肯，你上来试试！”
艾伦可不想惹事，转身要走，但系统此时弹出了信息：
随机任务【偏向虎山行】，与当前球场的任何一人进行篮球比试，获胜即可获得【1点】成长值。
啥？偏向虎山行？
你特么也知道这是虎山啊。
大晚上在南洛杉矶最乱的街区，跟黑哥打野球，你可真敢想。
但随机任务不能跳过，即使输掉比赛也得走个流程。
艾伦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场地中，用从黑人队友那儿学来的口音，“yo，哥们，能加一个吗？”
三个黑哥立即停止了说笑，齐齐望向艾伦。
瘦高个大J像是受到了挑衅似的，“滚开，小子，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作势就要上前动手。
刚刚赢球的黑哥，那个被称作dre的人拉住了同伴，问艾伦，“小子，会打篮球？”
艾伦强装镇定，“会一点儿。”
“那好，我跟你单挑，5个球。输一个球给100美刀。”说着朝同伴一眨眼睛，同伴会意，同时露出了阴险的笑。
“可我没这么多钱啊。”
大J走到艾伦身前，长手一伸，抓住艾伦的后脖颈朝球场上一扔，“没钱？那也好办，揍一顿抵100刀，算便宜你了。”
第15章 逼到绝境
dre把球扔给艾伦，“你发球，省得说我们欺负你。”
艾伦虽然发怵，但心思还是动的极快。
对方是个典型的黑人青年，肌肉线条硬朗，比自己高一个头。顶着一蓬爆炸头发型，看上去就比自己高两个头了。
连那个叫大J的大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样子对方是有些水平的。
“还有什么规则，都说了吧，进球是不是连发？运球几次限制？”
三人又是一阵谑笑，“这小子还真懂点儿，不傻嘿。”
dre眉毛一扬，“斗牛规则，不能犯规和违例，三分球算两个。其他的规则都是狗屁，你爱运几次球就运几次，没人管你。哦对了，进球连发。”
没有限制？那就好办多了。
洗球之后，比赛开始。
艾伦下球的同时侧过身子，用背顶住对方。
这是个标准的背打。
这样的技术动作出现在后卫身上，真是少见。
dre的防守很干净，因为自恃力量远远强过对方，根本不屑于使用小动作。
他可不知道，艾伦拥有的可是沙克的力量，NbA历史独此一家。虽说被系统临时降低了10点，但90点的力量值在野球场那也足够大杀四方了。
艾伦的背打动作十分僵硬。
像是那种练田径的傻大个，因为身高出众而被教练拉到了篮球场。
当然，艾伦只能算傻小个。
此刻的他，进攻不带一丝技巧，全是力量的展现。
他的身体伏得很低，不让对面有掏球的机会。运球虽然生疏，但护球手像螃蟹钳一样架在身前。
艾伦的身体每向后一靠，dre就像被美式重卡冲击了一次。
连续三次冲击，dre连退三步，艾伦已经来到了禁区。
腿部与核心肌肉稍稍发力，就跃起不可思议的高度。对手立马起跳封盖，但别说摸到球了，距离艾伦的手肘都差一截呢。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投篮属性再低，那也足够将皮球稳稳放入篮筐了。
1比0
场下的瑞肯大喊，“搞毛呢，dre，别演了！”
大J倒是看呆了，不是，这不是我们内线球员的技术吗？这都防不住？
第二球，艾伦如法炮制，dre毫无招架之力。
2比0
“沃特法克，dre，像防我一样防守这小子啊！”大J喊道。
dre真是有苦说不出，真想对这两个傻子说，你们特么上来试试！
这小子跟辆坦克似的，完全挡不住啊！
艾伦发球。
还是一样的僵硬运球，一样难看的护球动作，但架不住这招好使啊。
dre用上了小动作，偷偷顶起了手肘往艾伦腰上撞，侧过身体，不再用胸膛抵挡，而是用肩膀去硬扛艾伦的后背。
但这些尝试并没有效果，仿佛是在坦克前进的路上垫一块石头那样无力。
艾伦依旧轻松得分。
3比0
艾伦暗暗好笑，刚才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搞半天就这？这500刀赚的也太轻松了吧。
艾伦继续发球。
他双肩微沉，运下第一次球，发足了劲，身体猛地向后一靠。
但预想中的抵抗却消失了，一丁点儿阻力都没有。
原来是dre看来硬的不行，干脆侧过身子，来了一招“撤凳子”。
艾伦毫无准备，劲又使得太足，脚下一滑，直愣愣往场外跌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到栏架上，咣当一声闷响。
好听就是好肌肉...
dre趁机掏下皮球，两大步跨出三分线。右脚刚踩到三分线上，就一跃折返。慌忙转换防守的艾伦，还没站定位置，dre就在罚球线往前一步的位置出手，抛投命中。
3比1，dre扳回一球。
“耶！就是这样好兄弟！”大J和瑞肯组成的两人氛围组给足了情绪价值。
dre发球。
连续的试探步，但艾伦并没有失位。
其实是艾伦知道自己防守不行，不敢随便上手淘球或是逼抢。
99的防守天赋放到NbA也是历史罕见的，但自己却1点成长值都没往这个属性上分配过，目前就是个防守数值为0的纯新人。
或许凭着经验能够做一些横移、阻挡，但主动出击的成功率几乎为0。
试探步没能骗过艾伦，dre开始加大篮球左右摆动的幅度。
这样一来，艾伦可不能再以静制动了。他必须跟随篮球改变重心，否则就暴露了防守漏洞。
但dre还是抓住了时机，趁艾伦重心变换时，往另一侧径直突破，速度缓慢的艾伦只能望球兴叹。
dre也是有些水平的，或许还有种族天赋的加成。杀入内线的他直接扣篮得分。
3比2
“就这样，干爆这小子！别再手下留情了！”
dre继续发球。
几个回合下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摸清了艾伦的特点，空有一身力气，但技术十分粗糙，防守更是不行。
一接到球，他就立即朝艾伦的左侧突破，艾伦赶忙贴了上去。
但dre紧接一个体前变向，轻松晃过艾伦。在艾伦的目送下，慢悠悠走到篮下，秀了一个欧文式的反手打板上篮。
3比3打平。
dre的第四次进攻，照旧是突破后的急停，骗走了艾伦的重心。被骗的艾伦反应过来后猛扑回来，但dre又接上一个变向，彻底晃飞了艾伦。
4比3
“最后一个球，别磨叽啦dre，搞定这小子！”
刚才还嫌对方太弱的艾伦，此刻感受到了紧张和不安。
从内心深处来说，艾伦很排斥把宝贵的成长值加到【防守】属性上。
谁会喜欢做一个防守球员呢？
那些NbA球迷们喜闻乐见的高光时刻，是艾弗森晃倒泰伦-卢，是麦迪35秒13分，是乔丹调皮的换手上篮，是卡特残暴的死亡之扣。
而关于防守的镜头记忆，真是少之又少。
何况这还是一个把艾伦-艾弗森当作偶像的球员，就更是对犀利的攻击有着天然的崇拜。
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打开技术面板，给我把防守属性加到60。”
“目前防守属性为0\/99，可支配成长值为112，是否确认属性分配？”
“确认。”
技术七边形陡然发生变化。
【防守】属性从中心生长而出，下面的的文字显示：防守：60\/99。
可支配成长值：52。
第16章 黑哥也是讲究人
艾伦并没有像之前两次分配力量和耐力属性那样，直接把潜力拉满，他只给防守属性加上了60点。
既是珍惜所剩不多的成长值，也是他在一番思考后觉得，这60点的防守属性用来应付对面这黑哥，完全足够了。
毕竟是篮坛巨星系统，上面的属性值都是以巨星的标准来衡量的。
0点的属性值，那就相当于普通人的水平。如果是100点，那就相当于NbA历史数一数二的水平。
那我分配上60点，好歹也是NbA里及格的水平，总不至于连个野球场上的路人都对付不了吧。
最后一球，dre仍然想故伎重演。
但连续运球几次，对面显然是不吃这套了。
“奇怪，怎么这小子不吃晃了？”
艾伦几次想下手淘球，想试试这NbA级别的防守能力，但都忍住了。
最后一球，还是稳扎稳打的好。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dre。
眼看晃不开对方，索性突然启动，想利用速度甩开艾伦。
但艾伦贴的非常紧。
虽然艾伦的速度不占优势，但他防守位置保持的很好，双手高举，脚步移动不停，连续的横移保证自己没有失位。
dre的护球手也没有闲着，在启动的间隙狠狠推了艾伦一把，但在艾伦的巨大力量面前，好似蚍蜉撼树，没有任何作用。
第一步，dre没有抢出空间。
第二步，这黑哥还是没有抢出空间。
但必须出手了。
dre利用自己四肢修长的黑人种族优势，勉强找到个空隙出手。
篮球划出一道弧线——
“砰”的一声，篮球狠狠砸在篮板上。
是艾伦送上的钉板大帽！
100的力量属性给艾伦带来夸张的弹跳和弹速。
而60点的防守属性给他带来的是及格的防守嗅觉。
艾伦不仅把dre逼得几乎没有出手空间，在篮球刚刚从对方手指脱离的一瞬间，艾伦就高高跃起，送上了一个钉板大帽。
刚才叽里呱啦吵个不停的气氛组两人同时静音了。
帅气的防守结束，回合转换，又回到蹩脚的进攻上。
艾伦僵硬地运球出三分线，又如同中锋似的往里凿，等凿到篮下，轻松一跃，进球收入囊中。
4比4
最后一球，dre还想撤凳子，但艾伦早有准备，发力时故意留了心眼。
对方侧身一避，自己正好顺势接一个上篮的启动步。面对空荡荡的篮下，跨出第二步的艾伦索性一发力，用双手的大力扣篮结束了比赛。
5比4
人跟球同时落地。
系统：
随机任务【偏向虎山行】完成，可支配成长值+1，目前可支配成长值：53。
瑞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dre，你怎么搞的！连个亚洲小子都打不过。”
dre面无表情，平静地接受失败。
大J不干了，抢上前两步，“那个盖帽是干扰球！不算！”
“什么干扰球？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现在说也不晚，重新打！对了小子，你干扰球违例，球权是dre的。”
“我不打了，你们玩不起！”艾伦说着就要开溜。
但瑞肯和大J一前一后挡住了路，“这球还没打完呢，怎么，要走？”
来洛杉矶三年，处处小心，生怕惹到黑哥跟老墨，想不到今天在这儿着了道。
都怪这个傻x系统。
给我个什么任务不好，偏偏让我来跟街头混混比赛。
这冒着生命危险赢下的斗牛，就抠抠搜搜给个1点成长值，打发叫花子呢。
艾伦甚至都开始盘算，要不把剩下的53点成长值全加在【速度】属性上。
脚底抹油先跑了再说。
虽然自己的技术特点可能因为胡乱分配属性就这么毁了，从此告别篮球梦，但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黑哥三人组——似乎是三人大哥的dre，瘦高个大J，矮壮如黑熊的瑞肯，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将艾围在中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四个人一动不动。
还是dre打破僵局，“我输了，让这小子走吧。”
“没输呢哥，干扰球，最后两个球重新打！”
“输了就是输了，又不是输不起，闪开。”dre喝令道。
大J不情不愿地侧过半边身子，“滚吧，下次别特么来我们球场捣乱。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艾伦可不敢回嘴，跟这帮人，有理说不清，撒腿就要朝公寓跑去。
“喂！等等！”
dre突然高喊，刚跑出两步的艾伦立即站定。
这黑哥不会反悔了吧，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艾伦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他暗暗用意念调出篮球系统，“给我把成长值全部加到速度属性上！快！”
系统：
目前速度属性为0\/76，可使用成长值为53点。按系统所有者提出的方案，成长值分配后，速度属性将增加至53\/76，可使用成长值降低为0点。
请您确认分配方案。
“先等等！暂时不确认，属性面板先别关，听我的指令。”
这是艾伦做的最坏准备。
要是对面的三个黑哥变卦，那就撒丫子跑了再说。
唯一祈祷的，就是他们不会从包里掏出什么武器。
要是真倒霉到了家，篮球梦没追成，挂在了异国他乡，或者身体少了个什么零件，那才真是窝囊。
“怎么..还有什么事？”艾伦转身问。
“小子，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吧？”
dre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艾伦，旁边的大J和瑞肯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没有...吧...没忘什么呀。”
只见dre把手缓缓伸进裤兜。
我靠，这哥们来真的啊！
在南洛杉矶，有时深夜隔得老远能听到枪声，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要面对真家伙，那还真是头一次。
别说是53点的速度属性了，就是特么叫博尔特来，那也比不上子弹快啊。
艾伦双手一抬，就要做投降状。
但dre掏出的哪里是枪，分明是一张绿纸。
是一张皱巴巴的、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100美刀钞票。
“啥？就这！吓老子一跳啊。”
黑哥手一扬，把美刀递到艾伦面前，“输了就是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是。老子说过的话，不能当放屁。”
艾伦的手刚刚伸到半空，投降的动作刚做了一半。
立马急中生智，作势一捋头发，“哟，我dre哥真是个讲究人！”
第17章 金色球场
德鲁联赛的三四名争夺战将在明晚打响。
今晚有一场洛杉矶联队的队内训练赛。
起床后的艾伦，第一件事就是调出篮坛巨星系统。好在经过昨晚的充分休息，被临时降低的技术属性可算是恢复了。
其实德鲁联赛跟NbA不同。
从队伍的角度说，德鲁联赛的参赛队伍，队内没有严格的训练和活动安排。赞助有限，所以也没有经费聘请录像分析师、数据分析师、营养师这些专职人员。
连教练跟训练师大多都是兼职的。
大多数球员也是兼职的——赛期总共就三个月，总不可能养一帮全职运动员，一年就上三个月的班吧。
球员要么是大学生运动员，要么是像艾伦一样冲击不了职业，但又不甘心的追梦人。
从联赛的角度看，美国运动氛围浓厚，有这么多职业体育比赛可看。一个洛杉矶地区的业余篮球赛，真排不上号。只能是作为职业联赛休赛期的消遣，聊胜于无。
别说比赛的球馆是向中学或体育公司租用的，其实连球队名单都经常变换。有的球队找不到赞助商，第二年就没了。
队内训练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进行，这也算兼职教练哈里森老头利用自己的身份，给球队提供的一点小便利。
艾伦在赛百味工作到下午6点，提前设定好的手机闹钟一响，他就将工作衫往员工室一扔，换上了自己的外套。
当然，可不能忘了给自己制作一个豪华三明治。
没办法，在洛杉矶生活是真贵。
为了逼自己回家，父母早就断了生活费。就算在比赛前夜，那也得工作啊。
看着急匆匆的艾伦，尼克拦住了他，“老兄，人姑娘都还没来呢，你怎么要溜了？”
“姑娘？”
艾伦一愣才反应过来，尼克说的是佩斯丽-摩根。
就是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学生，那个总抱着一本书的、样子乖巧的美国女孩。
佩斯丽最近每天下午饭点都过来，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
“昨天你都把人家逗得喷饭了，今天得乘胜追击，跑什么跑。”
“今晚有训练，”艾伦啃下一大口三明治，“跟店长打过招呼了。”
“可别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够意思啊，呐，我给你写的，好好回去学。”
说着往艾伦的外套兜里塞进一张纸条，“学会了，这妹子保准拿下。我这套理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写的啥？”艾伦双手握着夹满了馅料的三明治，腾不出来。
“都是我的经验，一般人我还不给呢，回去慢慢看。对了，这事成了记得请我喝酒啊。提前说好了，是去西好莱坞好好喝啊，别像上次似的，拿半打百威就给我打发了。”
说完冲艾伦邪魅一笑。
“行行！”赶时间的艾伦抬腿就往外跑。
却不想冲到餐厅门口时，与进门的店长瑞恩撞了个满怀。
“急什么！要是撞到客人怎么办！”
“嘿嘿，对不起店长，刚才没注意，这不忙着去训练呢，那啥...欢迎店长明天来看我们球队比赛。”艾伦傻笑着赔了个不是。
瑞恩一低头，看见了艾伦手上那个大得夸张的三明治，“你小子，又给自己加餐是吧？”
“这不...食材用不完浪费了吗...嘿嘿，我们华夏国人，最见不得浪费了。”
嬉皮笑脸的艾伦话没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瑞恩追到店外，但是肥胖的身躯刚追出两步就气喘吁吁，“这得从你薪水里扣啊！”
看着艾伦远去的背影，瑞恩无奈地一笑，“这小子...”
艾伦当然是知道老板的脾气，才敢跟他这么随便。
虽然成天念叨着“扣工资”，但这个胖男人的内心还是很柔软的。要是没有瑞恩的照顾，艾伦也很难在洛杉矶待上三年。
当初来到这个城市，为了生存，几乎把能做的工作都做了一遍。
干过格伦代尔的文员、干过卡尔弗城的销售，甚至跟老墨抢过洗车工和搬家工的工作。
旁边硅谷那帮宅男，总能鼓捣出各种奇怪的App。有一段时间，艾伦甚至在某个小众App上守着，抢遛狗的单子——洛杉矶的年轻白领很多，要是没时间照顾宠物，就在App上付费请人代劳。
30美刀一小时，收益是真不错，每次还有不同的狗狗可以撸。
可惜后面老墨和黑哥也发现这条赚钱的路子，大量的自由工作者涌入，就再也抢不过他们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勉强养活自己是没问题，但很难兼顾训练和比赛。
吃完手上的东西，艾伦刚好跑到球馆，“哈里森老爹，兄弟们，我没迟到吧！”
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艾伦可是最熟悉不过，这是他每天清晨练球的地方。
三年，一千多天，他来过这里一千多次。
可还从来没有在傍晚来过这里。
8月的洛杉矶，太阳落山很晚。
此刻正是夕阳斜照的时候。
金色的阳光透过球馆的采光窗照射进来，把球场的木地板映射成金黄色。
上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球场是什么时候，艾伦已经记不起来了。
是在宾州的圣文森特学院？还是再遥远一些，在华夏国的中学时代？
此刻，金色的球场似乎被赋予了某种神圣的感觉，篮球变成了一个简单、纯粹的东西。让他暂时忘记了NbA梦想的遥远，忘记了为生计奔波的疲乏。
“教练，我准备好啦！咱们这就开始吧！”
艾伦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场，去尽情享受这项运动了。
“噢，艾，你稍等一会儿。”
哈里森教练跟艾伦打完了招呼，就转头对球员们吩咐：
“按照我刚才的布置，分成两组进行训练。重点是再熟悉一遍战术，找到团队配合的感觉，保持竞技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注意动作，我再强调一遍，都给我注意动作！明晚就是正式比赛了，你们几个小子可别受伤了！”
“教练那我呢？”艾伦赶忙问。
“不急，先过来，我们先聊聊。”哈里森坐到了教练席上，拍拍身旁的椅子。
“什么？”
艾伦一头雾水，场上的球员们已经开始了第一次进攻。篮球鞋摩擦在金色地板上，发出咯叽咯叽的声音，队友们高喊着“要位”、“跑位”、“补防”、“换防”的号令。
给艾伦馋的呀...
第18章 教练，我不会打球了
“教练，为什么我不能上场！”
“你看你，又急。”
哈里森老头第二次拍了拍身旁的座椅，艾伦才不情不愿地坐到他身旁。
艾伦脸上的表情将他心里的急躁显露无遗，眼睛盯着场上的局势，舍不得挪开一眼，哈里森却是一副跟往常一样的淡淡表情。
“说实话，我打了十多年球，就算是职业篮球，那也打了五个赛季。”哈里森语气平静，“退役后一直在中学跟大学当教练，30多年的时间。说实话，艾，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头疼的球员。”
“是因为我打得太差了吗？”
“不，只要能选拔进队伍，那就表示所有队员的技术其实在同一个层次，队伍里的任何一个球员都是有价值的。”
艾伦面露疑惑，想这是不是哈里森教练安慰自己的话。
“你看01年总决赛，泰伦-卢被菲尔-杰克逊安排只干一件事，像影子一样贴住艾弗森。08年的季后赛，迈克-芬利开场5秒就抱住奥尼尔，用自己的犯规赌沙克罚球不进。
你看，只要在球队名单中，那就肯定有他的价值。只是...”
哈里森犹豫了一下，“这几天我有些搞不懂你在球场上的位置了。”
“控球后卫呀！”
艾伦回答的很干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1米78，难道我还能去打中锋不成...
“但你的运球和投篮似乎下降的很快，很难说保持在控球后卫的及格水平 。相反，你的力量似乎上涨了不少。”
“这...”
艾伦没想到哈里森会问这个问题。
上一场比赛，艾伦凶狠地隔扣对面中锋，引爆全场。赛后队友们兴奋地围过来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含糊回答说自己最近加练了力量，尤其是腿部和核心力量。
队友们还纷纷惊叹这是黄种人的天赋觉醒，就像李小龙那样，瘦弱的身躯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黑哥队友们没什么心眼，德鲁联赛又是一帮不太熟的人临时拉起来的队伍，所以很容易蒙混过去。
但哈里森可不同。
两人相识三年了，自己在洛杉矶的打拼和成长，老爷子是全看在眼里的。对自己的技术特点十分熟悉，显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忽悠过去。
但篮球系统的事太过于诡异和神奇，艾伦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教练，我...”
哈里森教练笑着摇摇头，“你似乎还没准备好聊这件事，是吗？没关系，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球场上的位置，艾。”
哈里森不愧是泡在篮球场上几十年的老头，眼光就是锐利，一句话戳中了艾伦的痛处。
艾伦看着自己的技术面板：
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1\/85，防守：60\/99，速度：0\/76，投射：0\/65
别说是让哈里森教练为难，其实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无敌中锋的天赋塞进了1米78的躯体后，该怎样打球了。
篮坛巨星系统给艾伦带来了天赋。
但抹去了他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技术和篮球理解，尤其是对于控球后卫的理解。
力量无敌，耐力优秀，防守及格，但只会一招——用力量生抗，挤出空间后在篮筐下投篮或扣篮。显然，这进攻手段太单调了。
“教练，明天詹姆斯-哈登还会来吗？”
“据我所知是会的，他还在洛杉矶，至少得等到9月中，他才会返回休斯顿的赛前训练营。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我按照上一次的战术，吸引包夹后给哈登创造投篮机会，在合适的时机给他传球，这不就很好吗。”
“喔...倒是可以试试。5英尺10的传球手，不持球，但有进攻威胁...老实说，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球员。”
说着哈里森将双手小指头放进嘴里，用力一吹，吹出比口哨还响的声音，“克拉克，你下场休息会儿。”
一拍艾伦的肩，“你上去试试，就按你刚才的想法打。”
机会来了！
艾伦的身子唰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就等着这一刻呢。
场上的两支队伍分别是主力队与替补队。
主力队就是在半决赛中跟哈登一起首发登场的球员，当然，控球后卫换成了本队成员。
替补队是那场比赛里跟艾伦一起被换上场的球员。
克拉克是替补队的得分后卫，艾伦上场顶替他的位置。
开始几回合，艾伦打的是比较舒服的。
不需要自己控球和指挥，只需要作为进攻策应点。当有单打机会时，可以毫不犹豫的往内线冲去。当对面协防时，就像哈登布置的战术那样，把球分出去。
但是打着打着就暴露出问题。
艾伦的传球是最大的弱点。
面板中没有传球这个属性，他猜测传球可能跟【控球】和【篮球智商】属性有关。
但自己的这两项属性都是1呀，跟个白板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传球的准度不够，队友接球很不舒服。接球之后需要调整一拍，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进攻机会转瞬即逝。
并且艾伦的投射很糟糕。
几个回合的进攻之后，对方很轻易就注意到他的这个致命缺点。所以每次艾伦一拿球，对面就有意地收缩防守，让他攻击篮筐的难度加倍。
内线一被堵，不仅失去了分球给队友的机会，也在犹豫中给了对手抢断的机会。
“暂停，暂停！”
越打越别扭的艾伦走下球场，对哈里森教练摇了摇头。
“不行，哈里森老爹，完全不在状态。”
“那你试试去打一号位，如果手上没有感觉的话，多无球跑位，少持球，让得分后卫和小前锋去组织。”
艾伦点点头。
比赛重新开始。
只是...换了位置的艾伦更别扭了。
控球后卫可以不控球，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控球的能力——就像男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赚钱的能力。
按照哈里森教练的安排，艾伦减少了持球组织，把注意力放在无球跑动中。
反正体力有的是，91的耐力属性我怕谁？
纵贯全场的奔跑让防守球员苦不堪言，很容易就跑出一个进攻机会。
但是不善于控球的艾伦在接到球后就犹豫着不敢突破。要么把球扔给队友，要么把球一收，又回到背身单打的老套路上。
球队合练了两个小时，是哈里森教练吹响了哨子，“今天就到这儿吧，不能再打了，肌肉疲惫的话明晚就成了软脚虾。伙计们，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就看明晚了。
老头子我是过来人，必须提醒你们一句，今晚早点休息，别让自己变成软脚虾明白吗？”
虽说业余联赛的名次比不上NbA总冠军那样世界知名，名垂体育史。
但谁不想拼个不留遗憾的结局。
球员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只有艾伦不愿走。
哈里森教练理解艾伦此刻内心的挣扎，知道劝也没用，反正这孩子对这座球馆熟悉得很，也默默地先走了。
（如果着孩子听劝的话，他也不会一个人跑到美国来追逐什么虚无缥缈的篮球梦了...）
球馆只剩下了艾伦一个人。
以前的自己虽然不够强，但至少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
毕竟打的是传统的控球后卫，这么多优秀的模板就在自己面前。克里斯-保罗、史蒂夫-纳什、德隆-威廉姆斯，学着他们的样子打球就可以。
但得到了篮坛巨星系统，有了NbA历史级别的天赋后，混乱的属性分配把自己对篮球的理解全都击碎了。
得到系统的那个晚上，系统对自己的提醒再一次浮上脑海：
“自己去想分配方案，打造自己的技术特点。要是没分配对，没有后悔药吃。”
他狠狠将篮球砸在地上。
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这个篮球上。
恐怖的力量让篮球反弹，发出巨大的响动，响彻球馆，简直像南洛杉矶的匪徒开了一枪一样。要不是斯伯丁质量好，早变成了摔炮，不愧是NbA指定用球...
多可笑，篮球梦没有毁在资质平庸的自己身上，反倒毁在了历史顶级的天赋身上。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观众席然传来：
“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打球方式。”
第19章 豁然开朗
“谁！”
艾伦循声望去。
只见观众席的中间位置，坐着一个人。
坐在观众席上的他本来就居高临下，还把脚翘在前排椅背上，更增添了几分傲慢的感觉。
穿着一件紧身的训练t恤，壮硕的身材曲线完全显露出来。
金色的头发是标志性的，大晚上的也打理得板板正正，用发胶搓得根根分明。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科尔-安德森。
“你怎么来了？”
“照例晚上过来训练呗，看见哈里森教练带着你们在打比赛，就坐着看了会儿。”
说着安德森站了起来，走下看台，朝艾伦走过来。
艾伦的脸有些发烫，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刚才自己自暴自弃的样子，肯定都被他看见了。
但安德森根本没提这茬。
“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打球方式。”
“你说的倒轻巧。”
艾伦的语气不太友善，对方一上来就教自己打球的样子，真是让人反感。
安德森倒是不以为意。
“说真的，你真是个奇怪的球员。第一次见到你吧，你菜的跟个门外汉似的，运球都运不清楚。但后来可给了我不少惊喜，力量跟弹跳这么夸张，耐力也不错。”
“那现在呢！你觉得我咋样？”
“还是菜。”
“...”
“不过你为什么不把你那些奇怪的优势展示出来，非要把它们藏着，而去暴露你菜鸡的那一面呢？”
“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有力量，就应该硬打啊！往内线干啊！你非要运球干什么？老想着跑外线去干什么？”
“这...？”艾伦一懵，“我是控球后卫啊，那不就该在外线吗？就算我不组织，那至少也要通过无球跑位，创造接球机会，盘活球队的进攻吧？”
今年夏天，史蒂夫-科尔刚刚结束了在金州执教的第一个赛季，以新人教练的身份率队击败克利夫兰骑士，勇士时隔40年重夺NbA总冠军。
科尔对于勇士队最大的改造，莫过于让当家后卫库里从持球核心中解放出来，通过无球跑动创造进攻机会。
“无球跑动”战术虽然不是科尔提出的，但是这个概念随着勇士夺冠而受到越来越高的重视。在各类比赛里使用的也越来越频繁。
“如果说...你不是控卫呢？”
“你说什么？”艾伦不解。
“位置是死的，但球员是活的啊。为什么要让自己被一个位置限制呢？我一直觉得，位置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就像我的注册大学生运动员身份是小前锋。
但谁又能阻止我去控球，去当所谓的控球后卫？谁又能阻止我去硬扛内线，当所谓的中锋。”
“你是说...”艾伦似乎受到了些启发。
“去特么的位置，把你的优势拿出来，把你的缺点都藏到裤裆里，再系上个死结。”
“可哈里森教练没说过这种打法呀。”
“哈里森老头是不错，看人准，用人大胆，但是战术理念有些古板。
这老头打的是上世纪70年代的职业篮球，当教练后学的是杰里-斯隆、帕特-莱利、拉里-布朗这些老学究。讲究分工明确、纪律严格。
这套东西也就能调教调教普通人，但是像我这样的天才和像你这样的怪才，是没办法用这个框架去套的，那玩意儿太原始了。”
艾伦一个劲点头，但仔细一想吧，这里面的道道又不甚明白。
只能说是听了个一知半解。
现代篮球的位置越来越模糊，他是同意的。
热火时期的勒布朗-詹姆斯，从1号位打到5号位，球迷都看过。
但是安德森说的什么框架呀，还有那些什么老学究教练呀，他可搞不明白。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接球！”
安德森说着用脚一挑，将地上的篮球挑到艾伦手上，“来！你进攻，我防守。”
艾伦听话照做。
看了一眼篮筐，这个距离的投篮可没把握。
身子一侧，用后背面对安德森，又用起了他最熟悉和最有把握的背身单打。
他也没有太敢发力，怕伤了和气。
但只略微一顶，安德森就扛不住，被迫后退，艾伦顶出了篮下空间，一个打板投篮轻松命中。
下落的篮球发出砰砰的声响，在空旷的球馆内，回声格外悠长。
“呐，这不就成了吗？”
安德森一耸肩。
“可我只会这个诶。”
“那不就够了吗？这是篮球比赛，又不是艺术体操。你只要能把篮球放进去，可没人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会管你的动作好看难看。
如果以后有个人能长到94英尺，那么相信我，哪怕这个人没摸过篮球，那也会有NbA球队愿意签下他的。因为他可以一伸手就把篮球放进那该死的框里。”
这个比喻虽然夸张，但无比直观。
一下子触动了艾伦的内心。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艾伦兴奋不已，“不要考虑把球放进球框以外的事！不要考虑把球放进篮筐以外的事！我明白了！”
激动的他冲到安德森面前，紧紧拥抱了他一下，然后捡起地上的篮球，又来了一个大力灌篮。
这是心情的宣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激动地乱跳乱喊。
不明真相的人要是看见他这副样子，准会把他当作神经病。
安德森提醒他，“你再这么吵，学校保安马上就得来把你赶出去。”
“啊，对对对”，但是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真谢谢你，安德森好兄弟！”
“对了，还有个问题。”
此刻的艾伦，早把这个小自己7岁的年轻人奉若导师，眼神都放光，“你说。”
“球场角色的问题解决了，但你的打法不行。”
“哪儿不行？”
“不够有侵略性。”
“我都这么生扛对面了，还不够有侵略性？”
“你这才使了多少力啊，怎么我看你一场比赛下来，汗都没流？”
艾伦嘿嘿一笑，不作回答，他可不知道我有NbA级别的耐力。
“难道这是你们华夏国球员的通病吗？
听说姚刚加入联盟时也有这个问题，他不扣篮，说是怕伤了和气。教练怎么劝都不听，给教练气坏了。
你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吗？
教练立了个规矩，要是能扣篮的球姚不扣篮，那就全队受罚。花了好大力气才改过来。
你就别把对面当做人，当作一堵墙知道吗？用尽全力，撞他丫的啊，不撞开空间，就你这身高，哪有空间投篮啊？”
艾伦连连点头。
系统此时弹出了消息：
比赛思路明晰，【篮球智商】属性+10，目前为：11\/85。
什么！
艾伦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一个随机任务才抠搜地给1点成长值，玩命去跟那三个黑哥打比赛，都才1点啊（想到这都想哭了）。
安德森一番话就给我加了10点，10点啊！
艾伦看着安德森，眼神中真情流露，“老安，我真想把你抱起来亲一顿。”
“滚，加州虽然那什么多，但老子可是直的！”
第20章 渐入佳境
今天下午艾伦走进球馆时，金色的夕阳染黄了球场地板，仿佛宗教里说的圣光。
此刻，当两人并肩走出球馆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么浪漫了。
洛杉矶可以说是全球光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月光跟星光都十分朦胧。
好在就算夜已经深了，在这个城市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
尤其是艾伦，堵塞在脑中的问题被解开，思绪豁然开朗。微风拂面，整个人神采奕奕，对篮球的所有的激情和热爱都回来了。
“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安德森问。
“不用，我住南希尔街的公寓，不到1英里，走两步就到了。”
“南希尔街？这个点你还敢往南走，不怕挨黑枪啊。”
一听这话，艾伦就知道安德森这哥们肯定不怎么来南洛杉矶。他对城市南边的印象有些刻板和夸张。
黑枪是不至于，不过一想到球场上那三个奇怪的黑哥，艾伦还是咽了口唾沫，“行吧，麻烦老弟了。”
安德森的车是一辆新款的福特野马，就停在球馆外。
“靠，你这车挺帅啊。”
“今年正好改款，家里老爷子送的大学礼物。本来想要个保时捷的，老爷子说让我低调点，专心读书打球。”
野马5.0升的引擎声很大，在深夜的大学校园里显得格外震耳。
往南走，街道上不时能见到个摇摇晃晃的哥们，像僵尸似的。或是三两个聚在一起抽烟的黑哥，都被引擎声吸引，目光不善地往两人这儿看过来。
“老安，你怎么能懂的这么多？”艾伦问。
“什么？”
“篮球呀。你怎么会懂这么多战术，好像比哈里森老爹懂的都多！
还有你说的那些教练，你张口就说得出他们的打法，真厉害啊。我们认识才几天吧，你就看我打过一场训练赛，随便一点拨我就全想通了，你真该去当教练的。”
“这些不是职业球员的基本功吗？再说了，当教练有什么意思，要当就当最好的球员，我要打NbA。”
艾伦仿佛看到了知音，“我也是！”
安德森没说话，专心开车的他只是斜过头来，朝艾伦这儿瞟了一眼。
“你也觉得不可能，是吗？”
艾伦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和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的表现一样。
噢，詹姆斯-哈登除外。
“只能说...挺难的。”安德森淡淡回答。
不到5分钟，2015款福特野马Gt停在了南希尔街的廉价公寓前。
艾伦走下车，“老安，真谢谢你。”
“这有什么，顺路的事。”
“是谢谢你帮我解开了心结，我现在明白该怎么打球了。”
“也没什么，祝你比赛好运吧。”
这家伙怎么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就这点最欠揍。
安德森正要离开， 刚走出两步的艾伦突然回头，“老安，明早你还要去训练吗？”
早晨9点前的洛杉矶商业学院球馆，从三年前开始，就独属于艾伦一个人。
直到几天前安德森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独享。
三年里，学院校队来了三批人，安德森是唯一一个提前两小时到球馆的球员。
两人第一天见面就有些小摩擦，这个白人青年真是傲。当然，后面被艾伦一记暴扣折服了。后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使用半边场地，也不怎么讲话。
不过艾伦还是喜欢跟他一起训练。
老安这家伙的训练有板有眼，非常系统，艾伦可没少偷学。尤其是今天跟自己讲的这一大通话，更是把自己说得服服帖帖。
以后跟着他练，准没错。
安德森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钟，“废话，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肯定不去了啊！你呢，你明早还要去训练吗？”
“嘿嘿，那我也不去了吧。休息会儿，今儿太晚了。”
...
第二天早晨6点半，当安德森走进球馆时，发现艾伦正练得热火朝天。
而且眼尖的他一眼看出，艾伦现在进行的训练...咦，这套运球练习动作不是自己原创的吗？我从高一就这么练，都练习了两年半了。
这家伙...
艾伦也发现了来人，两人目光相接。
都是尴尬地一笑。
科尔-安德森率先打打破沉默，艾伦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傲气十足的青年扭扭捏捏，“那什么，练了这么多年球，生物钟都固定了，睡不惯懒觉，随便过来练练。”
“嘿嘿，我也是，我也是。”艾伦也随即附和。
两人如往常一般，各自来到熟悉的半场进行训练。
既然都被撞见了，艾伦索性也不藏着掖着。
继续大大方方地按照安德森往常的习惯进行训练。
甚至还更进一步，对面做什么动作，自己也照猫画虎，跟着模仿起来。
安德森看见了，淡淡的一笑，也没去管。
直到艾伦跟着做投篮练习时，安德森远远喊了一声，“不对！你注意看我的动作。”
说着来到艾伦这边，站在了罚球线旁，背对篮筐，将篮球旋转着往地上一扔。旋转的篮球反弹回手里，安德森在接球的同时转身出手，篮球唰的一声应声入框。
他边做边讲解，“这个动作可不只是训练你转身投篮的能力。
也是训练你在球场上的不同区域对篮筐的感觉。在实战中，你没可没时间瞄准，你需要在接球的一瞬间完成出手。这个动作就是训练你瞬间出手的感觉，嗯...位置感。
别停顿，一气呵成，知道吗？”
艾伦点点头，“老安，你看是不是这样？”
说着又按照安德森的动作做了一遍。
安德森摇摇头，又演示和讲解了两次。直到确认艾伦掌握了，他才又回到自己的半场，继续自己的训练。
训练方法是掌握了，动作也练得熟了，但艾伦的【投射】属性极差，手上空有力气，却没有感觉。
几乎所有转身后的出手都化成了清脆的打铁声。
但是蛮劲一上来，偏要杠到底，我就不信投不进！
10分钟，20分钟...
也不再模仿安德森后续的训练了，艾伦的身影不断重复着转身、出手、捡球、转身...的动作。
罚球线附近的出手似乎有了些感觉，已经连中三球。
好，换一个地方。
左边的底线，然后是右边的底线，接着是左边的45度角中投...
如果不是两人成了朋友，听着这咣咣咣的打铁声，安德森真想过去给他点教训。
系统：
因为您长时间、高度专注的投篮练习起到了效果，肌肉记忆开始形成，【投射】属性值自动+2，目前【投射】属性为：2\/65。
第21章 斯台普斯中心
艾伦终于踏上了NbA的场地，内心的汹涌澎湃，难以用语言形容。
原来这就是NbA的木地板！
这蜡打的可真光滑，简直能映出人影，真想俯下身亲一下。
球馆上方的四面体大屏幕，投射着球场的实时画面，里面的那个“自己”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拉拉队，真是又高又白又大...
队友一巴掌拍在艾伦肩上，“发什么呆呢，赶紧热身！”
一巴掌把艾伦又打回了现实。
这不是在做梦，他的确是站在NbA球馆里。
而且是世界上最知名的篮球馆之一——斯台普斯中心。
这座洛杉矶地标性的体育馆，自1999年建成以来，就一直是洛杉矶湖人与洛杉矶快船队的共同主场。
不过...艾伦不是进入了NbA。
只是进入了一座NbA球馆。
德鲁联赛的运营委员会租用了斯台普斯中心两天的使用权，用于今晚的三四名争夺战和明晚的总决赛。
回到现实的艾伦赶忙来到球场，学着队友的样子拉伸、运球热身、投篮热身。
NbA球馆为了现场观看和电视转播的视觉效果，很多细节是很讲究的。
比如球馆的纵深很高，四面的观众席如同四座山峰，观众们视野宽广，票也能多卖几千张。在灯光的加持下，这里的比赛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
但以球员的角度看，有四座人墙高山环绕，自己恍若置身于世界中心。
刚刚入场时，艾伦看到球馆外挂着一张长逾50米的巨幅海报。
倒不是科比，而是泰勒-斯威夫特。
是她的2015世界巡演洛杉矶站宣传海报，看时间好像就在后天，在德鲁联赛的比赛之后，她就在这儿连开5场演唱会。
真是座繁忙的球馆。
“什么时候，我才能以NbA球员的身份，踏上这里呀...”
艾伦痴痴地望着这座球馆里的每一处细节。
尤其是球馆上方悬挂着的16面总冠军旗帜和9件退役球衣，诶不对，怎么有10件球衣？
而且很奇怪，其中一件球衣背后印着的不是号码，而是一个话筒。
艾伦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新的一件，34号，它的主人不正是我的天赋模板——沙克-奥尼尔！
恐怕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吧...
德鲁联赛的知名度和吸引力毕竟有限，能容纳近2万人的斯台普斯中心并没有坐满。但现场近一半的观众也已经是艾伦至今见过的最大场面了。
他想在这一万多名观众里寻找佩斯丽-摩根，但没有找到。
球馆dJ是也是花了高价从湖人队临时租借来的，是个极富激情的黑人大叔。比赛还没开始，现场的气氛就已经被他点燃。
詹姆斯-哈登姗姗来迟，和上次一样，穿着洛杉矶联队的13号球衣。
但是他并没有加入热身队伍，而是跑去跟场边的媒体、第一排的观众打招呼寒暄，不时还接过对方的手机，来几张自拍合照。
今天来的媒体，似乎有不少是专业人士和业内权威，也有些洛杉矶的小明星，所以哈登的熟人不少。
虽然登哥是艾伦仰望的NbA球星，尤其是上次的清晨谈话之后，哈登地位更是直接超过艾弗森，成了他心中排名第一的偶像。
毕竟是第一个跟自己聊天的NbA球员嘛...
不过更主要的是！他是第一个听到自己的NbA梦想后，没有表现出不屑或是不理解的人！
虽然是自己心目中的No.1偶像，但是对于哈登此刻对待比赛的漫不经心，艾伦也是很不满的。
就算我们这比赛级别赶不上NbA，但也不至于这么轻视吧？
就算是去打个野球，开打之前那也得先投两个篮找找手感吧？
拉拉队一曲热舞结束，灯光暗了下来，现场dJ用激情的声音预告比赛即将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德鲁联赛的三四名争夺战！”
话音刚落，提前布置在球场四角的舞台火焰喷射器喷出冲天火光，配合着高功率的彩色频闪灯、明快的鼓点，现场的氛围立马被推向高点。
不愧是湖人队的球馆和dJ。
不愧是娱乐之都洛杉矶。
这么一场半职业比赛，都能玩出这么高的格调。
接下来是dJ介绍两队的首发，名单是比赛开始前半小时由双方主教练递交给技术台的。
洛杉矶联队的对手是以快节奏、对抗强度大着称的全域战士队（Nationwide Souljas），也是去年的亚军。
两队球员全坐在板凳席上，各队的首发球员被dJ一一点名介绍，然后走上球场，向全场观众致意，接着按相应位置走到跳球站位点。
最先介绍的是全域战士队球员。
“女士们先生们，全域战士队首发中锋，17号，埃尔南德斯”，名字的尾音拖的很长，“身高6英尺10，曾效力于西班牙豪门瓦伦西亚队4个赛季，这是他征战德鲁联赛的第二年。上赛季...”
在观众的掌声和灯光的追随中，埃尔南德斯走到中圈。
哈登的大屁股坐到艾伦身旁，几乎占去了两个座椅的位置，“准备好了吗？”
艾伦信心满满，“没问题，我昨晚突然想明白自己该怎么打球了。”
“那我等着看你表演。”
“行！登哥，那什么...”艾伦嘿嘿一笑，“你能不能让哈里森教练把换人的时间点提前呀，我想早点替补上场，真的，我有信心，你相信我。
我替补到2号位，可以接着跟你打配合！”
哈登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艾伦如此着急地推荐自己，是因为他明白，在这里打球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队里那个被征召到美国国家队做陪练的核心球员，德章泰-穆雷，是他的神勇发挥带领球队打出了一个亮眼的常规赛战绩，赢得了季后赛的对阵优势，能够先跟成绩较差的球队交手。
明年的穆雷将参加选秀，那么球队又将回到以前的季后赛一轮游水平，或许再也不能来到这里了。
随着dJ的介绍，全域战士队的首发五人逐一登场。
中锋之后是大前锋，他走到了中圈的上方站定。然后是小前锋，来到中圈下方...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洛杉矶联队！”dJ呐喊着，“这支球队时隔12年，重新回到奖牌争夺战的行列，他们的顽强配得上最热烈的喝彩！
现在，请允许我介绍洛杉矶联队的首发五虎！中锋位置——4号球员，斯科特-泰勒，身高6英尺11英寸...”
“大前锋——18号...”
“小前锋——6号，威尔-约翰逊，他曾在NbA发展联盟征战4个赛季，目前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校队训练师和助理教练，学校在今年疯狂三月上的漂亮战绩离不开约翰逊的调教。
约翰逊以头脑冷静着称，从大学时代起就有‘场上教练’的昵称。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拭目以待，看他在今晚的比赛中，能否用指挥官的头脑，打出最聪明的进攻。”
“得分后卫——25号...”
“控球后卫——”
“登哥，加油哈。”艾伦一拍身旁的詹姆斯-哈登，“你都没热身，开场先悠着点打。”
但dJ叫的并不是哈登的名字，而是——
“3号，艾伦-艾！身高5英尺10，来自华夏国，毕业于圣文森特学院，这是他征战德鲁联赛的第3个赛季。”
艾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是聚光灯的原因还是因为太过紧张，只感觉眼前白花花一片。
哈登一拍他的肩，“热过身了吧伙计？那开场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文中放了一个小彩蛋，不知道兄弟们注意到没有？嘿嘿。
在故事发生的2015年夏天，不包括明尼阿波利斯时期，湖人队此前总共为9位球员举办了球衣退役仪式，但是球场上方却悬挂着10件球衣。其中的一件有些不同寻常，背后印着一个话筒。这件球衣属于解说员奇克-赫恩。
他的解说跨越了湖人队从杰里-韦斯特到oK组合的40余年时间。
精彩的解说是比赛的增味剂，让观众享受其中，欲罢不能。虽然很遗憾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这位老爷子的解说。
多说一句，比起足球界那几位基本功扎实、专业知识全面、富有激情的解说，我们篮球圈的解说确实不太行...）
第22章 小型犬
洛杉矶的本地电视台和ESpN进行了同步直播，解说员是有美国杨毅之称的A-史密斯。
主持人：“史密斯先生，感谢您的到来，比赛即将开始，请问您对比赛有什么前瞻吗？”
A-史密斯：“前瞻？我没听错吧？这还需要前瞻吗？老伙计，我这么跟你形容吧，两队的差距就是金州勇士遇上了明尼苏达森林狼。”
勇士队刚在两个月前刚拿下NbA总冠军，斯蒂芬-库里摘得赛季mVp和总决赛mVp，克雷-汤普森入选三阵，安德鲁-博古特入选最佳防守阵容二阵，可以说是联盟第一超级强队，风头正盛。
而森林狼则在上赛季打出了66胜16负的耻辱战绩，所有球队遇见了都要捏一把，数据刷子看见更是高兴，就指着这样的队伍刷分呢。
主持人（惊讶状）：“不会吧史密斯老师，两队的差距真有你说的这么大吗？”
A-史密斯：“当然，或许比我形容的还要大。
全域战士队连续许多年都是争冠级别的队伍，去年是亚军，前年他们是冠军。
他们的球队阵容也比较稳定，多数是退役的职业球员。
反观洛杉矶联队的阵容，大学生和非职业运动员比较多，首发控卫竟然不到6英尺，能打到这一步完全是运气。
球队当家德章泰-穆雷一被调走，就暴露这支队伍的真实水平。你看上一场半决赛，詹姆斯-哈登来都带不动。”
主持人：“史密斯老师的分析很有道理，那按照您的说法，这场一边倒的比赛可以说没有什么看点了。”
史密斯：“可以这么说。
不过很奇怪，从我拿到的球队12人大名单看，詹姆斯-哈登是在洛杉矶联队的名单内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首发登场。
是他想演一出‘力挽狂澜’的好戏吗？等球队被对面打崩后，再化身为英雄，率队逆转。
喔，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想为赛后活动节省一些体力，所以选择不上场。”
艾伦登场，双方的10人首发至此介绍完毕，比赛正式打响。
艾伦向场下投来疑惑的目光。
詹姆斯-哈登下巴一努，让他把注意力放到场上。
哈里森教练则跟往日一样，抱手静坐，以一个老人特有的淡定目光注视着球场，喜怒不形于色，仿佛这场在斯台普斯中心进行的比赛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主裁判将球高高抛起，两队的中锋同时跳跃。
洛杉矶联队的中锋虽然比对面高，但经验远没有对方丰富。起跳的时机稍微偏差了些，失之毫厘，球权就被对方拿下。
咔嗒，计时器开始走动。
比赛开始。
此时，艾伦的眼前弹出了系统信息：
随机任务1【以下克上】：作为不被看好的一方，我们拒绝被定义。请展现出球队的坚韧与勇气，赢下比赛。奖励：成长值【+2】。
随机任务2【汇聚焦点】：你所站立的球场，或许是吸引镁光灯最多的一所场馆。希望你在这里的第一场表演能收获喝彩。目标：得分全场最高。奖励：成长值【+2】。
赢球？高分？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部都要！
艾伦进入状态很快。
开场就盯着对面的控球后卫杰伊-卢克斯。
按照全域战士队的战术安排，大前锋要提上来给卢克斯做挡拆。
但是看着艾伦一脸认真的样子，卢克斯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大手一挥，示意大前锋走开，自己要用单打开启今晚的杀戮。
卢克斯：呵，瞧你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搞得好像你能防住我似的？
艾伦知道自己速度不行，所以站位时有意朝内线收缩了两步。
卢克斯：在矮子头上迎面射一记三分，还有什么比这更能羞辱对面的呢？
位于弧顶的卢克斯，看着艾伦远在两步之外的防守，四舍五入这就是个超级大空位，卢克斯毫不犹豫，选择直接出手！
艾伦留着防守空间不假，但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弹速和弹跳足够自信。
看到卢克斯双脚离地，艾伦也纵身一跃，如猛虎般往前扑过去。
“什么？”
卢克斯的出手空间被艾伦伸来的右掌完全封死。
“居然能跳这么高！”
卢克斯不仅弹跳落后对面一大截，滞空时间更不是对手。
感受到重力在拉拽自己的卢克斯，找不到出手空间，但也只能勉强出手了。
“啪！”
艾伦的巴掌重重地拍在篮球上，一记扎扎实实的封盖。
“哇哦！”
dJ的惊叹也是现场一万多名观众的惊叹。
哈里森教练正在跟身旁的詹姆斯-哈登聊着什么，看到这一幕，哈里森指着狼狈的卢克斯，对哈登说，“你看，像你吧？”
这是调侃哈登在上一场比赛里的进攻选择。
当时轻视科尔曼防守的哈登，像卢克斯一样，也是选择开场就无视战术，直接射一记三分，但投出的球歪得离谱，还引起了观众的一阵嘘声。
哈登白眼一翻，“切，比我差远了，我可没被盖帽。”然后嘿嘿一笑，“更没被5英尺10的球员盖过冒，哈哈哈。”
被盖的篮球直直坠落。
艾伦与卢克斯同时争抢。
但这比拼力量的活，那就更不是艾伦的对手了。
被盖帽的卢克斯发狠，要找回些面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抱住篮球。
但艾伦直接无视对手，他的眼里没有人，只有球。
艾伦十分自然地将球往怀里一收，卢克斯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踉跄了两步后直接跌坐在地，球也丢了。
艾伦将球传给队友，连看都不看卢克斯一眼，就朝前场奔去。
解说员主持人：“洛杉矶联队3号球员，艾伦-艾，刚刚为我们上演了一出防守大戏！观众朋友们，你们能想象吗，他封盖了比自己足足高6英寸的对位球员！”
A-史密斯（以故作高深的冷静语气）：“放轻松，放轻松老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姚明还被内特-罗宾逊盖过呢。”
主持人：“这个小个子看上去非常专注，至少从防守看，十分具有侵略性。”
A-史密斯：“张牙舞爪是下狗（underdog）的特征。小型犬往往会表现的很凶，吠叫的声音也更加尖锐。”
主持人：“史密斯老师，我不是很明白您的这个比喻。”
A-史密斯：“很好理解！
弱队无法在技战术上抗衡强队，所以只能在比赛态度上展现出凶狠坚韧的样子。
同样的，一个球员如果缺乏进攻手段，无法为球队的进攻带来帮助，那他就只能在防守端拼尽全力。
3号球员，叫什么，艾伦是吗？他就是一个这样的典型球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抢下篮球后，居然将球传给了队友，而不是自己组织快攻。
你能想象吗？一个不会推进快攻的控球后卫。”
第23章 斯台普斯个人秀
主持人：“史密斯老师的评价非常到位，那是否可以说，洛杉矶联队的3号球员就类似于火箭队的帕特里克-贝弗利、勇士队的安德鲁-博古特。以放弃进攻的代价，专注防守。”
A-史密斯的厚嘴唇一撇，“更糟！贝弗利至少会运球、博古特至少会策应。”
但是1秒之后，A-史密斯就后悔说出这句话。
在两人评论解说时，球场上的局势快速变换。
自知运球不熟练的艾伦，在争到篮球后，将球传给了队友。
就这么一耽搁，快攻的机会转瞬即逝。
9人都朝前场奔去——抢球倒地的卢克斯还没有爬起。
皮球转移到洛杉矶联队的小前锋手里，6号，“场上教练”威尔-约翰逊。
他迅速观察场上的局势。
对面虽然少一人，但摆出了2-2联防的架势，将三分线内一步的方形区域牢牢守住。并且卢克斯也在朝这边迅速奔来，几秒后就能落位。
不能强求快攻机会，只能慢下来，稳稳打阵地战。
突然，约翰逊看见在底线附近，一双手正拼命地挥舞。
艾伦？这小子跑到底线去干什么？按照战术，他应该在侧翼啊！
但是队友要球肯定是有人家的想法，约翰逊双手一扬，篮球精准地传到艾伦手中。
艾伦接球的同时转过半个身位，正对篮筐。
全域战士队的大中锋双手高举，前跨一步，准备干扰艾伦投篮。
但——
艾伦可不想投篮。
他只运了一次球，就将球收入怀中，身体朝对面中锋重重地撞去。
中锋显然是没什么准备，按照经验，对付这种小后卫是不需要发力的。只见他闷哼一声，朝后连退四五步，要不是队友拉住他，肯定摔个趔趄。
面对空荡荡的内线，艾伦就不客气了。
双脚使足了力气，100点的力量属性一点儿也不保留，高高跃起，将球砸入篮筐。
“哇哦！”
观众掌声雷动。
dJ适时地播放了一段激烈的鼓点声，用来烘托球场气氛，高声惊叹，“想不到今天的第一粒进球，来自这个5英尺10的控卫的暴扣！”
双手一松，艾伦从篮筐上下来。
像是回应观众们的热情，也像是回应对面的轻视，他兴奋地怒吼了一声，两臂同时弯曲抬起，做了个展示二头肌的动作。
刚跑到中线的卢克斯看呆了，傻傻站在原地。
艾伦经过卢克斯身旁，拍了下他的屁股，“发球去啊哥们！”
艾伦心里也纳闷，奇怪，平常我没这么张扬啊...
或许这就是斯台普斯球馆的魔力吧。
数以万计的观众、热情的dJ、坐在篮架后的热辣啦啦队、观众席前排的名流...
总有一样东西能激起你的表演欲。
艾伦的扣篮就发生在A-史密斯话音刚落的时刻。
此时的演播室，像是声音讯号中断了一样安静。
A-史密斯干咳了两声：“不过话又说回来。
下游球队展现出来的坚韧顽强，常常能给比赛带来意外惊喜。NbA也经常有黑八奇迹诞生嘛，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热爱篮球！”
主持人表面笑嘻嘻，连连点头，内心想的是：“这家伙脸皮是真厚，什么话都能给他圆回来。”
...
中场休息后，两队球员陆续从球员通道返回球场。
就算没有计分器，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也也能猜出此时场上的形势。
全域战士队的球员们一个个低垂着头，脸色难看。
洛杉矶联队球员们神态轻松，黑人队友大声开着玩笑，仿佛不是来斯台普斯中心打比赛，而是来这里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
哈登与艾伦并肩走在最前面说笑着什么。
“登哥，不上场玩玩？”
“今晚是你的表演，我就不上去凑人头咯。”
“别介啊，对面的精气神都被打没了，现在上场就跟玩儿似的，多有意思。”
“算了吧，我对这球场有阴影...”
艾伦疑惑地看着詹姆斯-哈登，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登则眯起了双眼，仿佛看到3年前，自己还穿着雷霆队战袍，客场挑战湖人队时的场面，那个叫阿泰斯特还是叫什么“慈善世界和平”的家伙...
打住打住，就算只是回忆一下，哈登都感觉脑袋瓜一阵生疼。
比起被洛杉矶联队压着打，更让全域战士队接受不了的是——
艾伦杀疯了。
这个小个子，他一个人，就把去年的亚军队伍杀穿了。
这个亚洲人仿佛不知疲倦，奔跑在攻防两端。
速度不快，但就是能跑。
对位他的卢克斯，多傲的一个家伙，陪他跑了大半节比赛，就累得喘不上气，破天荒第一次主动要求教练把自己换下场休息。
防守端，仅仅半场比赛，艾伦就送上了5记大帽。
其中两个是给卢克斯的，让卢克斯对投篮都有了阴影，半场只出手4次，0分入账。
其他的都是送给内线球员的。
最夸张的一个，全域战士队中锋埃尔南德斯，明明已经扛住了对面内线，右手轻舒，使一招邓肯式的招牌打板。
虽说下盘不及邓肯稳重，但欧洲球员的柔和手感，比起石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是这样的一个必进球，也被艾伦硬生生按在了篮板上。
“干扰球，干扰球！”
埃尔南德斯急得跳脚。
主裁判双手向外、掌心向下快速一挥，示意比赛继续，“球还在上升过程，不算干扰球。”
艾伦做个鬼脸，双掌一翻。
正所谓抬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
进攻端就更不必说了。
艾伦的招牌动作——“控球后卫背身单打”，让全域战士队吃够了苦头。
卢克斯来防吧，扛不住艾伦的冲击。
换内线球员来抗吧，那不就是彻底暴露禁区给对面了嘛。
艾伦的6次助攻就是这样打出来的。
何况...内线球员也不一定防得住啊。
顶级的力量、弹速、弹跳，让艾伦能够轻易地肆虐篮筐。上半场27分，有20分都是扣篮拿到的。
不过罚球就差了些，4罚1中...
跟艾伦打球，对手的感受就俩字：别扭。
明明是个矮个子，偏偏喜欢背身单打。
明明是控球后卫，但一次外线出手都没有，九成的得分都是在禁区里拿到的。
甚至连运球和组织都很少，只是不停的跑呀跑，不停的跑呀跑。
跑出了空位接到传球，如果有把握，他就朝内线打，就是这么朴实，一点儿花活也没有。要是没把握，就立即把球扔给队友，继续跑呀跑。
全域战士队不乏经验老道的球员，有打过欧洲联的，有打过NcAA的，有打过NbA发展联盟的，按说见识也够丰富了。
但这么奇怪的球员，还真是第一次见。
哈里森教练没有轮换艾伦下场。
每次死球期间，艾伦向教练投去询问的眼神，哈里森都以缓缓的摇头回应，示意他这个位置不变，继续留在场上。
艾伦打了完整的半场球，一次都没休息。
半场比赛结束，洛杉矶联队领先20分以上，比赛提前半场进入垃圾时间。
这不是他打过的分差最大的一场比赛，但无疑是最顺滑畅快的一场。
就像吃了德芙一样丝滑。
谁能想到就在一天前，艾伦还因为技术属性的怪异而困惑挣扎，苦于做不好一名控球后卫。
所有的转变，都源于昨晚科尔-安德森对他的启发：别考虑什么该死的位置，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用你擅长的方式把这该死的球弄进球框。
艾伦的理解就更简单直白了——
与其别捏自己，不如别扭别人。
第24章 比赛之后
一般来说，失去悬念的比赛就少了许多观赛乐趣。
但对于今晚的观众而言，显然不是这样。
观众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个子将比赛变成他的个人秀，盖帽，扣篮，奔跑，跳跃，不知疲惫。
拿着爆米花或啤酒的观众们激烈讨论，猜测这小子今晚要砍下多少分才肯下场。
“40！”
“要我说至少得50分！”
“天哪！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球馆顶端的巨型屏幕实时更新球员数据，在【3#，艾伦-艾，控球后卫】这一栏，比分数据不断上升，陆续突破30、突破40...
“老爷子，差不多了吧，别给这小子累坏了。”哈登对身旁的哈里森说。
哈里森却很有信心，“让他玩会儿吧，好久没看过有人这么享受篮球了。”
...
蜂鸣器响起。
全场比赛结束。
对全域战士队来说，蜂鸣器的声音如同天籁，终于可以结束这场屈辱的单方面屠杀了。
失败的球队黯然离场，留下的赢家接受胜利的欢呼。
庆祝的音乐响起，彩色飘带稀里哗啦地落下。
打满全场的艾伦此刻才回过神来。
他的身体一软，缓缓躺在了球馆中心的Logo上。
原来91的耐力属性也会累呀。
是啊，几乎一整场比赛都飞在空中，能不累吗？
看着身边缤纷飘落的彩带，伸手接住一根。
好漂亮啊...
艾伦清楚地记得，就在5年前，自己读大二的那个夏天，他守在电视机前观看了精彩的湖人VS凯尔特人抢七大战。
就是在这座球馆，也是这样的庆祝仪式。
只不过当时站在球场上的是科比-布莱恩特、保罗-加索尔这些伟大的球员。黯然离场的是拼尽了最后一点燃油的加内特、皮尔斯和雷-阿伦。
德鲁联赛第三名的奖杯，也远远不能跟他们举起的奥布莱恩杯相提并论。
但，有什么理由不为这个结果骄傲呢？
他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庞，露出了最纯真笑。
dJ高呼：
“女士们先生们，经过一整晚的精彩对决，2015赛季德鲁联赛第三名在此刻诞生，他们就是实至名归的——洛杉矶联队！
明晚8点，就在这个球场，欢迎朋友们来观看德鲁联赛总冠军争夺战。
感谢观众们的到来，组委会将在稍后评选出今晚比赛的最有价值球员。”
dJ的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听见“最有价值球员”几个字，全场观众齐声高呼一个名字：
“艾伦-艾！”
“艾伦-艾！”
“艾伦-艾！”
哈登一指躺在球场上的艾伦，向队友高喊，“兄弟们还等什么呢！”
队友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艾伦抬了起来。
观众们每喊一声“艾伦-艾”，队友们就将艾伦高高抛起一次，高呼一声“mVp！”
直到女记者过来采访艾伦，队友们才将他放下。
女记者：“嘿，你好艾伦，我是《洛杉矶时报》体育板块的记者卡米拉-雷耶斯。怎么样，很享受这场比赛吧？”
听到这个名字，哈登耳朵一动。
如同老饕听闻食物的名称，就能对食物的味道和做法猜个七八分。
哈登这样的夜场老手，听到这个富有拉丁风情的名字，和女记者说话的口音，也能对她的样子猜个七八分。
皮肤是足量阳光照射的浅浅古铜色，头发深褐微卷，深棕色的眼睛之上是翘翘的睫毛。
脚上的高跟鞋和落落大方的仪态都显示出，这女孩是个干练的职场女性。
但艾伦可不懂这些。
这是他第一次接受赛后采访，说话有些磕巴：“额...感谢领导，我是说我的教练哈里森先生，感谢我的队友们，感谢...”
紧张之下，脱口而出老家的那套词了。
女记者卡米拉嘻嘻一笑，艾伦糟糕的回答倒是激发了她的兴趣，“艾伦，老实说，在这场比赛之前，很多人并不认识你。
我知道在华夏国有这么一句诗，‘一举成名天下知’。我想你今天的表现，就是这句诗最好的诠释。
以后人们谈起德鲁联赛，你肯定会是一个热议话题。对此你有什么感觉呢？”
艾伦：“感觉...就像梦一样，发生的太快，我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
卡米拉：“你今晚的表现完美极了。离德鲁联赛的得分记录只差5分，而你本场比赛的罚球就罚丢了7个，你会感到遗憾吗？”
“什么！”
艾伦猛地抬头，看见巨幕上的技术统计表格，自己在最上方一行，十分醒目。
一直沉浸在比赛中的艾伦，此刻才看到自己的数据，天哪，这是我吗？
【59分，4篮板，8助攻，8盖帽】
“59分？我得了59分？”艾伦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嘟囔。
这个成绩，对得起斯台普斯这座篮球圣殿。
也对得起上方悬挂着的34号球衣了...
艾伦：“就感觉...这个梦还没有醒。”
卡米拉：“你们今年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首先恭喜你们。那么你明年的目标是什么呢？有没有想过明年带领洛杉矶联队冲击德鲁联赛总冠军呢？”
艾伦犹豫了一下，“我想，我的目标是...我其实想打NbA。”
艾伦的采访通过现场音响传入一万多名观众的耳朵，也通过电视转播画面传入了几十万块屏幕后的耳朵。
现场的观众纷纷朝艾伦望过来，正在离席的观众也停住了脚步，向他投来目光。
像哈登这样，休赛期来玩票的NbA球星不算。历来只有水平不够、冲击NbA失败的运动员来打德鲁联赛，从来没听说过打德鲁联赛的人能升入NbA。
华夏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有詹姆斯-哈登、哈里森教练等跟艾伦相熟的寥寥几人，脸上没有露出疑惑或不屑。
卡米拉也是个职业素养极高的记者，脸上的笑容保持的很好，美艳又不失亲切，“那我祝你梦想成真！我们约定，等你进了NbA，那就接受我的人物专访好不好？”
“嗯，一言为定！”
艾伦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逗笑了很多人。
球迷渐渐退场，洛杉矶联队的庆祝也接近尾声。
詹姆斯-哈登走到队员中间，“兄弟们！本赛季到此结束！今晚圣莫妮卡酒吧庆祝去呀！全场的消费由哈公子买单！”
队员们欢呼起来，簇拥着哈登朝球员通道走去。
“大胡子（the beard）”
“大胡子！”
“大胡子！”
詹姆斯-哈登一拍女记者卡米拉的肩，“嘿，你也一起来呀！坐我的车。”
第25章 双人成行
艾伦走在全队的最后。
因为舍不得离开这片球场。
看着肥胖的清洁工大妈在打扫看台、工作人员熟练地收拾技术台和转播设备、dJ和灯光师逐一关闭声光设备...
就像梦醒了一般。
34号球衣高高飘扬，艾伦调出了篮坛巨星系统，可分配成长值已经变成了57。
【以下克上】和【汇聚焦点】两个任务顺利完成，4点成长值的任务奖励已经悄然加上，刚才太兴奋，连系统提示都没注意到。
在熙熙攘攘退场的人群中，艾伦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同事尼克吗？还搂着一个混血女孩。
这小子一个棒球迷，怎么跑来看篮球了？
他头上那顶纽约洋基队的棒球帽也换成了洛杉矶湖人队。
尼克俨然一副篮球专家的样子，对女孩大肆吹嘘：
“知道今晚的mVp是谁吗？那是咱的哥们！我们天天在一起，这亚洲小子有点呆，还是我教她怎么追女孩的呢。篮球这东西我可太熟了，我从小就练这玩意，我跟他经常切磋。”
女孩一脸崇拜地看着尼克。
渐渐地两人朝出口走远了，说话声就听不到了。
靠，这小子，你可真会啊。
“恭喜你呀！”
一个清甜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好熟悉。
艾伦一抬头，看见佩斯丽-摩根站在球员通道上方的看台上。
要是NbA比赛，这个位置的球票那可价值不菲，因为坐在这里的观众可以伸出手跟入场、退场的NbA球员击掌。
要是运气更好些，球星们赢了球一高兴，什么护腕、发带、球鞋，退场时往上一丢，这个位置的观众就有可能接到。
你想想，球星用过的东西，那放二手平台一卖，怎么也得值个10张球票钱吧？
艾伦仰着头，“哇，原来你来啦！比赛前我还一直在找你来着。”
“嘿嘿，那你找到了吗？”
艾伦摇了摇头。
“那说明你找的不认真！”佩斯丽假装生气，吧嘴唇一嘟。
“如果我下次来这里比赛，你还来看的话，我一定能找到！”
“好吧！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记得给我球票哦。”
“要跟我们一起去庆祝吗？圣莫妮卡酒吧，詹姆斯-哈登请客，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艾伦指了指前面的队友。
就在艾伦跟球馆告别、又跟佩斯丽说话的当口，他们早走得远了。这帮人听到去高级酒吧就激动，何况是免费的高级酒吧。
而且，跟着登哥混，那登哥的眼光能差了吗？
“我...不太习惯去酒吧。”佩斯丽语带歉意，“你们去庆祝吧，我明天下午再去餐厅找你。”
“我也不喜欢去酒吧，要不...我们俩单独去庆祝？”
“好呀！不过...”佩斯丽朝球员通道里指了指，“你不去的话，真的没事吗？”
“我一个亚洲人，没他们这么嗨。他们爱喝的什么龙舌兰、波本，我是一点儿也喝不下去。让他们自己去嗨皮吧。”
艾伦看了一眼球馆布置，为了防止比赛冲突，观众席和球场区域是严格分离的，有高高的栏杆隔开，“摩根，你从观众席出去，然后在门口等我。我从下面出去就来找你。”
“不要这么麻烦，你接住我！”佩斯丽调皮地说。
“什么？”
还没等艾伦反应过来，佩斯丽转身就朝旁边走去。
那是替补席后方的位置，也是看台和球场高度相距最矮的地方，大概一米五六的样子，摩根麻利地翻越了看台栏杆，轻盈地跳了下来。
惊呆了的艾伦哪能反应过来，别说抱她了，连扶一下都来不及。
两个球场保安立马围了上去，防止球迷翻越栏杆闹事就是他们的职责。
还是艾伦跑过去拉住佩斯丽，对两个黑哥保安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是来找我的。”
“家属？”黑哥一指摩根。
艾伦脸一红，不回答了。
佩斯丽则嘻嘻一笑，“嗯...看情况吧。”
然后一拉艾伦，朝球员通道里跑了。
两人来到出口，大口大口喘着气，艾伦苦笑说，“你可真虎啊！”
“虎？”
“华夏语，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鲁莽、胆子大。”
“胆子大？听上去是个不错的词呢。”
“...”
“这有什么啦？不就是翻个球场吗，你们加州的规矩真多。”
“我们加州？你看我这样子像加州人吗...欸，你不是加州的吗？”艾伦好奇地问。
“不是呀，我是德州人。”
“德克萨斯州？那怪不得...”艾伦小声嘀咕。
都说那儿民风彪悍，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外表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妹子，骨子里虎了吧唧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吧？
“那我们去哪儿呢？”艾伦问。
“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考试已结束我就忙着赶过来，还没吃东西呢。”
“好主意！”
交友大师兼同事尼克的话在脑中浮现——
尼克：“我教你，带女孩吃饭，首选墨西哥餐厅。”
艾伦：“为什么?”
尼克：“氛围！氛围你懂不懂？那热辣的灯光，激情的音乐，配上火辣辣的塔克。哦对了，适当辣啊，一定要适当，不能太辣。”
艾伦：“为什么？”
尼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就明白了。反过来说，第一次约会最忌去日本餐厅，死贵不说，他们那哀伤的音乐一放，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了。”
“发什么呆呢！”佩斯丽一拍艾伦。
“没有没有，我们去吃墨西哥菜！”
佩斯丽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艾伦嗤嗤地笑。
艾伦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个点哪儿还有墨西哥菜，还在营业的都是一些墨西哥风味快餐，什么塔克王、鹰牌玉米卷之类的。
那就相当于跟女生约会，第一顿饭选择吃华莱士。
是有点拿不出手哈...
艾伦挠挠头，歉然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带女孩子吃饭，你别介意...”
“不会吧，你来洛杉矶多久了？”
“3年。”
“你就不知道什么餐厅好吃？”
艾伦摇摇头，“什么餐厅漂亮我倒是知道。”
“那你平时吃什么。”
“三明治呗，我的工作不就是做这个。”
“不会吃腻吗？”
“我会换着花样给自己做，每天下班后我都会给自己做一个超级豪华版本的三明治。鸡胸肉、烤牛肉、番茄肉丸，12英寸的大号面包都夹不下。”
“哇，”佩斯丽露出羡慕的眼神，“那我也要吃这个，超级豪华版三明治！你说的那些，我也要统统加上！不过我吃不完12英尺的大号面包，给我6英尺的就可以。”
“这个...”艾伦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不可以吗？”
“虽然我没什么陪女孩子的经验，但是...和女孩子的第一顿饭就吃个快餐，似乎有点儿...”
“有点什么有点！我就要吃这个！”
第26章 泡妞秘籍
艾伦推开早已打烊的赛百味餐厅玻璃门。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都是关门，今天反而是开门。
感觉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身边跟着佩斯丽-摩根，这个德州女孩对什么都好奇。
“这是干什么的？”
“蔬菜切片器，切黄瓜和番茄的。”
“怪不得厚度这么均匀，那这个呢？”
“青椒切割器，给青椒去籽的。”
艾伦将外套扔在凳子上，娴熟地系上工装围裙，戴上手套。
今天他去参加了比赛，没有上班，剩下的原料早被值班的同事处理了，他只能到冷柜中去取新的原料，顺手还按动了烤箱开关按钮，提前预热。
“点餐吧，想吃什么呢？”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像大厨！你就做你平时吃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有人说留学是最能锻炼厨艺的，对家乡食物的渴望会逼着你尝试各种烹饪方法。
但在圣文森特学院待了4年的艾伦似乎并没有学会这个技能。
唯一学会的就是把韩式泡面煮得不那么难吃。
好在赛百味这类快餐都是标准化制作，配料用什么、烹制多久，都有清清楚楚的规范。
来个傻子也能做。
艾伦取来两块面包坯，一大一小。大的12英寸给自己，小的6英寸给摩根。
切开面包，在里面撒上芝士碎，再逐一加入各种配料，直到再也撑不下，接着把这圆鼓鼓的东西放进高功率烤箱里。
佩斯丽安静地看着艾伦操作，仿佛他真是一位大厨似的。
艾伦转动烤箱按钮，烤箱有些像微波炉与空气炸锅的结合体，微波让食物熟透，热风一吹，面包表面就酥脆焦香。
发明这玩意的人真是个天才。
30秒后，烤箱“叮”的一声轻响。
“这就好啦？这么简单！”
“对啊。”艾伦递上了特制三明治。
“我们去前面吃，”佩斯丽指指用餐区，“怎么能在厨房里品尝大餐呢？”
艾伦跟着她来到餐厅前方，“等我把灯打开吧，前厅黑漆漆的。”
“别开，”女孩阻止，“就这样感觉才好。”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厨房的灯光投射到前厅，让这里变得朦胧模糊。外面公路上不时有车经过，车灯照射到女孩的脸上，能看到她俏皮明媚的笑。
佩斯利咬下一大口，多汁的肉丸和焦脆的面包一起送入口中。
额...德州女孩吃饭也这么豪迈吗？
“哇，真不错，比我平时买的好吃多了。”
“那当然，艾大厨特制，仅此一家！”
“那我以后可以来店里点这个吗？”
“喔...那可不行，店长和同事们盯着呢。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在餐厅打烊后来找我，我给你做。”
两人边吃边聊，说到了刚才的球赛上。
“我没想到，你打球这么厉害。”说话时佩斯丽也没停止咀嚼，说话的声音嘟嘟囔囔的，十分可爱。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打这么好，当时完全就沉浸在里面了，就像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我跟篮球一样。
这可能是我来到美国后，不，可能是我人生里打的最好的一场比赛，真幸运让你在现场看到了。”
“我听到，你在赛后采访里说要去NbA。”
“嗯！”艾伦点点头，“这就是我来美国的原因呀。”
“我觉得你可以的！”
佩斯丽抬起了头，想表现得严肃一些，但沾在她嘴角的一抹芥末酱，还是让艾伦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好！借你吉言，如果我进了NbA，我就带你去洛杉矶最贵的餐厅。”
“那可说好啦，做不到的是小狗！”
说话间，佩斯丽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你们这儿打烊了还不关空调吗？这么冷。”
艾伦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十分清凉的t恤。
洛杉矶的夏夜十分温暖，这是女孩们的常见衣着。
四下里一找，看见了自己随手丢在凳子上的外套，赶忙拿过来，“先穿上这个，那得怪你们洛杉矶公共卫生局。
他们规定餐厅里的温度不能骤变，打烊了也得保持低温，说什么温湿变化会生霉菌。”
艾伦正要帮佩斯丽把衣服穿上，却听到“啪”的一声，什么东西从衣服兜里掉落在地上，就掉在佩斯丽脚边。
“这是你的吗？”
佩斯丽将掉落的东西捡了起来，是一张折叠好的纸，正要给艾伦递过去，手指的触感似乎有些奇怪，怎么有一圈突起的形状...
“嘿嘿，给我看看！”
艾伦正要去接，佩斯丽却把手一收，唰的一下将纸片拿自己跟前，然后徐徐展开。
艾伦也奇怪，不对啊，我每天不是打球就是上班，哪有空写什么纸条。
突然想到了昨天傍晚一幕——
尼克：“可别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够意思啊，呐，我给你写的，好好回去学。”
说着往艾伦的外套兜里塞进一张纸条，“学会了，这妹子保准拿下。我这套理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不就是这件外套！
不好，这小子就没个正经时候，不知道他会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艾伦当即就想把纸片夺回来。
但这么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佩斯丽更大的好奇心，这女孩笑得更开心了，“我倒要看看你写个什么秘密，这么见不得人嘿嘿。”
艾伦可不敢用力去抢，只能干着急。
随着纸片被佩斯丽展开，又是“啪”的一声，一个扁平包装的东西掉落在餐桌上。
艾伦的脸一红，“不是..不是我的...”
佩斯丽也脸色一红，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去读纸条上的字：
“泡妞秘籍。
第一，跟女孩约会，要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你就跟她聊什么。
第二，约会地点，优先选择墨西哥餐厅。”
念到这儿，女孩意味深长地冲艾伦一笑。
艾伦想起刚才在球馆门口，自己也说是要带她去墨西哥餐厅，脸上一阵发热。
“第三，吃完饭再去看电影。看女生爱看的类型，别听别人瞎说看什么恐怖片（不然就等着挨巴掌吧，哥们儿深有体会）。更别装文艺去看纪录片，人家真跟你聊起文艺你又接不住。
看电影得拖时间，最好拖到晚上十一二点。”
佩斯丽看了眼餐厅挂钟，艾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是十一点半...
第27章 又是凌晨的洛杉矶
艾伦慌张地辩解，“这不是我的！是同事交给我的，我都还没看呢！”
双颊发红的他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不安。
佩斯丽则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还没看吗，感觉...你这用的不是挺熟练的吗？”
发窘的艾伦又羞又急，脑子一乱，话也说不清楚，“这个，不是这样的，哎呀...”
“哈哈哈，”佩斯丽笑着把纸片交还艾伦，“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看你，黄种人都快急成红种人了，真不经逗。”
艾伦立马接过纸片揉成一团，桌子上那东西也一把抓过来，迅速塞进兜里。
“我知道不是你啦。”佩斯丽笑着说，“这么流畅的连笔字，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你这样的呆瓜写出来的，肯定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写的。”
艾伦长舒一大口气，过速的心跳才渐渐平复。
你别说，这妹子性格看着虎，但内心还挺细，不然真让人家误会了可多尴尬。
但艾伦生怕又说错什么，找话题吧他也不会，就只是一个劲地啃自己的三明治。
佩斯丽则双手托腮盯着艾伦看，时不时嘿嘿笑一声。
艾伦被女孩看得不好意思，脸上好不容易才消退的红色渐渐又显现出来。
“好啦，我该回去啦。”佩斯丽站起身。
“回哪儿？”
“学校宿舍呗。”
“那我送你吧，洛杉矶商业学院我很熟的，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送女孩回家也是那张‘泡妞秘籍’里教的吗？”佩斯丽故意逗艾伦。
“啊，不不，不是这样的。”
就在艾伦愣神的功夫，佩斯丽推开了餐厅门，挥了挥手，消失在黑夜里了。
这女孩...
咋就这么怪呢？
跟我在华夏国遇到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
当艾伦第二天早上来到洛杉矶商业学院球馆时。
隔得老远就看见停在球馆外的一辆跑车。
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谁啊，来这么早？
靠，不会是安德森那小子换车了吧？那绝对得让他带我兜一圈啊！
坐在敞篷法拉利上，飞驰在马里布海滩，享受阳光和路人的注视，感受发动机的轰鸣...
艾伦越想越激动，一路小跑进了球场，还一面大喊着，“老安，老安！”
一进球馆，安德森没见到，却见一个篮球迎面飞来。
还好艾伦眼疾手快，双手一举，精准地接住了篮球。
但还没弄清楚状况，第二个球又迎面飞来，正中艾伦的脑袋。
“老安！搞什么鬼？”
“什么老安，是我！”
艾伦一听声音就认出了来人，“登哥！你怎么来啦。”把手里的球一扔，立马迎了上去。
“你小子，拿了mVp就开溜，昨晚的庆祝酒会也不来是吧？”
“嘿嘿，有个朋友来找我...我们单独去庆祝了。”艾伦赔着笑说，“再说了，夜店那花花绿绿的环境，我是真不习惯。”
哈登眉毛一抖，做出一个暧昧的表情，“朋友？嗯...我懂我懂，年轻人嘛。”
艾伦知道解释没用，只是一味地道歉。
“你放鸽子，兄弟们倒是很能理解，你知道你惹着谁了吗？”
“谁呀？难道是哈里森教练？”
哈登一咂嘴，“啧，人老头都快70了，他才不会跟我们去那种地方呢，别到时候高血压都给老头整出来。告诉你吧，不高兴的人是卡米拉。”
“谁？”
“你小子，昨晚才见过，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
艾伦顺着哈登的提示，搜索昨晚的记忆，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噢，你是说那个洛杉矶什么报的女记者呀，叫什么卡，卡米拉-雷耶斯是吧？”
“对对对，就是她，《洛杉矶时报》的。我们到了酒吧后，人家是左一遍右一遍地问，”接着哈登故意夹起嗓音，学卡米拉说话，还模仿了她的拉丁腔调，“艾伦-艾呢，艾伦-艾怎么还没来？”
这语气，不是一般的轻佻撩人。
不知道是她本来就这个样子呢，还是哈登故意学得浮夸。
“奇怪，她找我干什么？”
哈登一拍艾伦的脑袋，“你傻啊你，人家妹子喜欢你呗。就你昨晚拿了59分的表现，那些劲爆的扣篮，哪个女孩看了不迷糊？”
艾伦笑了笑，只当哈登是调侃自己。
要说打球能吸引女孩子，那自己打了十多年球不也是单身吗？
不对。
如果昨晚的经历算是约会的话，那佩斯丽-摩根能不能算作女友呢？
至少可以算半个吧。
“这妹子的事你自己搞定去吧，估计有得你纠缠呢。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的，”哈登少见地严肃起来，“赛季结束了，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练球呗。然后等着下一个业余联赛开始，Rec联赛，或者市政公园比赛，能打的话我就参加。”
“就你这样瞎练，能有啥长进？我看你天赋挺可以的，但是技术真是差到家了。老弟，别再浪费天赋了，我给你找了个专业的教练。”
“哈里森不就是教练吗？”
“那不一样，哈里森老头是一队人的教练。我给你找的，是一个人的教练。每年休赛期，休斯顿都有一个训练营，是一个传奇大师开的训练营。
他可是只调教有前途的年轻人。要不是你师哥我在休斯顿有点关系，还真不好把你塞进去。”
“师哥？”
“我比你早10多年在哈里森老头手下学球，怎么，不够格当你师哥？”
“对对对，师哥师哥！”
“怎么样？训练营为期一周，下周一到周日。今天是...”哈登说着抬起手腕，瞥了眼腕表，“今天是周一，你周日出发飞休斯顿，够你做好准备了吧。下周一早上就开始训练，然后下周日回洛杉矶。”
“时间这么紧？”
“这训练营是一对一培训，课程排得满满的。上一个接受培训的人前脚刚走，下一个受训者就立即入营。要不是这期的受训学员临时有事，哪给你捡这么大便宜。”
“那...这么厉害的训练营，一定不便宜吧？”
“就你师哥在休斯顿的地位，还谈什么钱，你要是同意，直接去就行，我跟那边打招呼。”
艾伦想也没想，兴奋地回答，“我去！”
第28章 一夜成名
“行，你愿意去就行了，剩下的我会交给私人助理去办。”哈登说着掏出了手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小子，下次你再放鸽子之前，最好先通知我一声，知道了吧。”
不是吧，我这就能拥有詹姆斯-哈登的联系方式了？
NbA一阵球员的联系方式！
那是不是还能让登哥给我推一下卡戴珊的联系方式啊？（当然，这是我开玩笑的...）
艾伦激动难抑，颤抖着手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恭恭敬敬的将哈登的联系方式加上。
哈登瞥了一眼艾伦的手机，“哟，挺别致嘛。”
看着碎裂的手机屏幕，艾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还是在一个多星期前，在南菲格罗亚街外送三明治时被一辆车刮倒摔坏的，自己也是在那天晚上获得了篮坛巨星系统。
从那一晚开始，艾伦开启了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
“你忙活你的吧，不耽误你训练了。”哈登将手中的球传给了艾伦。
“对了，”走到门口，哈登突然停住脚步，“知道为什么昨晚的比赛我没有上场吗？”
难道是在为晚上的狂欢节省体力？
当然，艾伦可不敢这么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哈里森老头跟我商量的。”
“哈里森教练？”
“比赛前你们打了一场队内的训练赛吧？”
艾伦点点头，“我打的跟狗屎一样。”
“老头说他看到了你的天赋，但琢磨不出你的用法。你这么奇怪的技术特点，给老头都整不自信了。
他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球员，担心给你安排的战术会出错，反而耽误你。后来一想吧，干脆让你自己在球场上找到舒服的打球方式。
你没注意吗？昨晚的比赛，老头没有给你布置任何战术。
他找到我商量，让我别上场。是因为如果我在场上的话，保不准你又会像半决赛那样，相信我胜过相信自己。把球扔给我，而自己不去面对问题。
很显然，老头的尝试成功了。你没让老头失望。
嘿嘿，也没让我失望。
我如果上场，说实话，我不一定能表现的比你好。”
...
引擎的轰鸣声在球馆外响起。
如同那天夜里，安德森的车打破深夜校园的寂静。此刻，哈登的车也是搅扰了清晨校园的美梦。
该说不说，这法拉利的声音，是要比福特野马好听些哈...
收拾好心情，艾伦开始了今早的训练。
但是练了半个小时，老是感觉心里不太对劲。
艾伦调出了属性面版：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11\/85，防守：60\/99，速度：0\/76，投射：2\/65，未分配成长值：57。
这也没啥问题啊，跟昨天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嘛。
又捡起球练了好一阵，心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思来想去，一看对面那半边空落落的球场，他马上就明白了。
这少的是科尔-安德森啊！
都习惯跟着这小子练球了，他这么突然一缺席，还真有点不习惯。
艾伦拿出他的战损版手机，给安德森发去消息：
“老安，训练时间！”
安德森的回复很快，看来他不是懒觉睡过了头。
安德森：体能训练日，在田径场跑步中。勿扰！
勿扰？
靠，这小子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真欠揍。
9点一到，安德森和校队成员们陆续走进球馆。
他的训练背心已经湿透，但是发型却依然不乱。
安德森看见了艾伦，主动走到跟前，“昨晚的比赛我看了，不错，我开始有点相信你能打职业篮球了。”
“不止是职业篮球，是NbA，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职业篮球！”
安德森淡淡的一笑，“那就...祝你好运。”
此时队友沃尔克凑了过来，“艾伦，你出名了啊！”
“什么？出什么名？”
“你没看推特啊？”
“额...我不怎么会玩那个。”
沃尔克掏出手机，滑动了几下后递到艾伦面前，好奇的安德森也贴过来看。
那是一个“话题标签”页面，讨论的话题是：#德鲁联赛59分之夜。
话题标签下的推文，是按照热度进行排序展示的。
排在最前面的是科比发的推文，只有短短两行字。
科比-布莱恩特：“今晚我不是斯台普斯的主角，他才是。谁能告诉我他是谁？”
配图是三张艾伦腾空暴扣的画面。
并不是媒体镜头下的高清照片，而是用手机对着电视拍下的即时影像。画面里，除了电视屏幕，还依稀映出了科比豪宅的背景墙。
“不是吧，科比都看我比赛了？！我的天，科比看我比赛！谁能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梦！”
一阵幸福的眩晕袭来，艾伦都快站不稳了。
安德森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靠，兄弟你可以啊！”
沃尔克指了指手机，“还有呢，往下看往下看。”
下一条是德鲁联赛的官方推特账号：
“在今晚的2015赛季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中，洛杉矶联队的3号球员，控球后卫艾伦-艾，以惊人的效率和命中率砍下59分，在拿下胜利的同时创造了联赛第二高得分记录。
冠军争夺战将在明晚打响，地点：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时间：2015年8月30日晚7点30分。”
推文下的配图有三张。分别是：
一张德鲁联赛的得分记录表，上面将得分、球员、命中率、比赛时间这些信息详细地列出。
艾伦和他59分的成绩位列第二行，被黄色的框线圈了起来，突出重点。第一行是艾德-里德的64分。但是艾伦86.7%的命中率格外醒目。在一堆50%多、60%多的命中率里真是鹤立鸡群。
一张是艾伦挂在篮筐上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洛杉矶联队赛后合影庆祝的照片。
球员们将哈里森教练围在中间，詹姆斯-哈登虽然是临时加入的球员，只出现在球队大名单中两次，但也身着球衣一同合影。不过他有意地站在了队伍边上，不愿抢大家的风头，尤其是艾伦的风头。
这条推文下的热评很多。
“洛杉矶联队吗？那看来明年夏天我得去现场看这支球队的比赛了。”
“他跟内特-罗宾逊谁更强？”
还有一条用华夏语写的评论，“艾伦我要给你生猴子！”
下面一条是A-史密斯发的：
“看到大家对艾伦-艾这个球员的讨论十分激烈，老史我也想说上两句。
我在演播室解说了这场比赛，对于这个球员，老史我是有发言权的。
老史认为，艾伦-艾表现出来的冲击力、对于胜利的渴望是值得肯定的，他对洛杉矶联队的贡献不言而喻，他用自己英雄主义式的进攻冲垮了全域战士队的防守。
但是，老史也认为，不应该把艾伦-艾抬得过高。
毕竟这只是一场非职业比赛，而且据我所掌握的资料看，艾伦-艾已经25岁，身高5英尺10的他很难说有什么天赋潜力还没有兑现。
几乎可以确定，他在未来已经不具备上升空间了。”
看到这里，艾伦调出了自己的属性系统。
看着“未分配成长值：57”的字样，会心一笑...
第29章 新泡妞秘籍
“这特么什么东西！”
艾伦见到尼克的第一秒，就将那张揉成团的纸条，还有里面掉落出来的那玩意儿朝他狠狠扔了过去。
尼克一脸不解，“哟，怎么了这是？兄弟你没用上？”
“用个屁！别瞎扯了，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是正儿八经地追人家姑娘。”
“不应该啊，那些方法可都是兄弟我身经百战实践出来的，不会有错啊，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佩斯丽直接打开了纸条，你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全看见了！”
尼克一愣，然后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得腰都弯了，“老兄你不至于傻到这个程度吧，这是秘密武器，怎么能随便泄露呢？
你想啊，这纽约洋基会向波士顿红袜泄露自己的战术吗？这五角大楼会跟敌人泄露自己的军事秘密吗？
不会啊！对不对！
所以说啊，这秘密武器泄露是你自己的问题，这不能怪我，我可是一片好心。”
“你这...”艾伦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反驳不了尼克的一通歪理。
艾伦突然想起了昨晚比赛结束，尼克搂着陌生妹子退场时的画面。
便学着尼克昨晚的语气，“篮球这东西呀，你可太熟了，你从小就练这玩意，还经常跟我切磋。”
本来想把尼克昨晚的瞎话复述一遍，让他尴尬一下。
却想不到尼克不仅满不在乎，还一脸骄傲，“你看看，我写给你的泡妞秘籍多有用啊。这不就是秘籍里的第一条：‘跟女孩约会，要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你就跟她聊什么’吗？
啧啧啧，你看看，你就是不好好学，所以昨晚你没得手，我却得手了不是？”
“你！”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艾伦一甩手，“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别走啊，”尼克拉住艾伦，“我还有个绝招！”
“不听。”
“真不听？”
“你这套歪理，狗都不听！”
尼克摆出一副痛惜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哎，可惜啊可惜，这招只在最近几天有用，以后你就是求我，这招也不灵咯，哎...”
“那...你说来听听？”
尼克脸上的痛惜表情瞬间消失，嗖的一下窜到艾伦身旁，笑着说，“你看，还得我教你不是？我问你，最近洛杉矶有什么大事？”
艾伦想了想，摇摇头。
“你怎么跟个原始人似的，不会看新闻啊？提醒你一下，在斯台普斯中心。”
艾伦豁然开朗，“啊！我明白了，是今晚的德鲁联赛总决赛！”
尼克都无语了，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什么德鲁联赛，谁没事看那玩意儿啊！再想想，斯台普斯中心外挂着谁的海报？”
“啊！我知道了，是泰勒-斯威夫特！”
“诶，对啦！从明天起，她就要在斯台普斯连开5场演唱会，你想想，哪个女生不喜欢泰勒？你把姑娘往演唱会上一带，那绝对拿下呀！”
艾伦连连点头，“对对对，有点道理哈。”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艾伦在心里盘算着，下周要去休斯顿，参加哈登给我报名的1对1训练营，周日就得出发，那演唱会只能安排在本周，可得抓紧咯，马上就给佩斯丽发去消息：
“去看泰勒演唱会吗？”
佩斯丽的回复很快：“（星星眼的表情）哇！你也喜欢她？周末可以！”
“周六晚上，不见不散！”
佩斯丽：“（一个wink的表情）”
艾伦笑嘻嘻打开购票软件一看，立马就笑不出来了，“我靠，这么贵！”
尼克看了一眼，“这价格还贵啊？”
两张门票，选个不算太差的位置，小一千刀可就没了，这可是自己一多半的积蓄，能不肉疼吗？
“我跟你说，”尼克凑了上来，“泰勒的演唱会可不是随时都能赶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喔...”
艾伦犹豫着，几次按下订票按钮，又几次取消。
“请问，艾伦-艾先生在这里吗？”这时，有人推开了餐厅的门，高声询问。
“噢，我就是。”
艾伦一边回答，一边走出后厨。
“艾先生您好，我是詹姆斯-哈登先生的私人助理，我来跟您对接一下【休斯顿冠军训练营】的事。”
私人助理穿着一身洛杉矶精英圈子常见的休闲西服，修身干练，高级定制。最有特点的是他嘴边那一圈大胡子，只不过没哈登这么长，也没他这么茂密。
不是...难道这是他团队的标志吗？胡子不够长还进不了登哥的团队？
那他团队里一定没有女性吧...
这助理办事爽利，业务十分娴熟，在餐厅里找了个空座，将几份文件一一放在艾伦身前。
“艾先生，这些文件需要您过目并签署，这是训练营的时间安排，再跟您核对一遍。”
“这是健康状况声明，和医疗信息表。”
“这是免责声明和风险告知书。”
“这是训练过程中的照片\/视频使用授权书。”
“这是...”
随便翻开一份，都是些生僻拗口的法律名词，艾伦也看不大明白，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自己负责训练过程中的安全之类的。
这老美办事就是麻烦，多大点事儿啊还搞这么麻烦。
艾伦也没细看，登哥给他安排的，那也没什么顾虑，直接签名就是。
但文件上只有“休斯顿冠军训练营”几个字，却没说教练是谁。
艾伦向助理打听，“这训练营是谁办的呀？”
“艾先生，我只负责詹姆斯-哈登先生的日常事务，篮球上的东西我不是很懂，很抱歉。”
“喔...”
瑞恩店长和尼克远远的站着看。
“这是干嘛呢？”
“老板，这你都看不出来啊，人家打出名堂了，要当明星去了。”
“明星？那我这餐厅不就成了明星工作过的地方？那人气能翻好几倍吧？”
“所以啊老板，”尼克摆出了郑重其事的架子，“你得对艾伦好点儿，别动不动就扣工资扣工资的。当然了，对待艾伦身边的好朋友嘛，那也得好一点儿。”
尼克收到的只有瑞恩的白眼。
艾伦这边的正事倒是进行的很顺利。
大胡子助理熟练地将文件收好、装订、放进公文包，起身朝艾伦一伸手，“可以了艾先生，文件会马上寄到休斯顿。您周日晚间就可以去报到，地址您都知道了吧？那好，我这边就不打扰了。”
“那机票呢？还有我到了休斯顿住哪呀？”
“这个...詹姆斯-哈登先生没跟我说。不过这个费用很小，您可以自己解决的吧？”
“额...”艾伦犹豫着点了点头。
业务结束，助理在职业式的微笑致意后，推开门走了。
但不到2分钟，他又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递给艾伦一个盒子，“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哈登先生托我交给您的。”
等确定助理这回真的走了以后，尼克跟瑞恩赶忙围过来，显得比艾伦还好奇，“快拆开看看，送你件什么东西？”
艾伦把包装盒拆开，躺在里面的——
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第30章 借钱
哈登的心思真是细腻，今早看见了艾伦的坏手机，马上就能想到送他一台新的。
可是，还是不够细啊登哥...
他们这样的超级明星，全世界各地跑惯了，想去哪就去哪儿。登哥虽然还没到乔老爷子那种级别，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但平时包机或者头等舱那也是说走就走。
衣食住行都丢给助理解决，自己才不用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问题是...这对于艾伦来说可不算小事。
赛百味的工作不是全职，尤其夏天是各种业余比赛的赛季，出勤的工作日那就更少了，赚到的钱也就够房租和吃饭。
一整晚的工作，艾伦都显得心不在焉。
这演唱会的钱还在纠结呢，又来了个训练营。
让本就不富裕的艾伦雪上加霜。
洛杉矶往返休斯顿一趟，还得在休斯顿住上一个星期，少说也得小几千刀，自己的钱可完全不够。
换上了新手机，却很难高兴出来。
艾伦都编辑好了短信，想跟佩斯丽说周六的演唱会取消，但还是删除了。
想跟国内的父母打个电话吧，一想到他们会劝自己回国，会笑话自己是混不下去了才打联系，绿色的通话键就始终没有按下。
甚至想到了跟哈登坦白自己的困难，但一想到人家都做了这么多，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开口了，纠结半天，只发送过去短短的四个字，“感谢登哥。”
哈登的回复也很简单，“NbA见”。
此时，艾伦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我身边不还有一个富哥吗？怎么把这家伙忘了？
科尔-安德森啊！
他立马给安德森发去消息，“出来喝酒！”
...
两人坐在洛杉矶商业学院旁的一家酒吧，眼神迷离，脸颊都染上了些许红色。
看样子是醉得不轻了。
路过的人看见他俩的醉态，那凑近说话时的亲昵样子，而且还是两个肌肉壮硕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还捯饬得板板正正...纷纷投来了别有深意的眼神。
艾伦是在餐厅打烊后过来的。
安德森则是在训练结束后，直接从学校球馆走过来的，反而比艾伦到的更晚些。
安德森来到时，看见桌上放着艾伦刚点的两杯啤酒，冷笑了一声，“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喝这个娘们儿喝的玩意？”
嘿，艾伦一听来劲了，“老板，上苏格兰威士忌！”
两人其实都不大会喝酒，无非就是少年心气，好胜罢了。
平日里冷淡高傲的安德森，酒一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只是吐字有些含糊，“兄弟，整个球队看下来，我就觉得你还行！”
“废话！我肯定行啊！哎不不不，你真是醉了，我又不是你们校队的球员，我最多算是个编外人员。”艾伦也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队里其他球员，那都...”安德森说着嘿嘿一笑，显然是看不上他的队友们。
不过安德森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加入球队不到半个月，不仅把首发小前锋的位置坐得稳稳的，哈里森教练还以他为核心打造了不少进攻战术。
一个大一球员得到这个待遇，那在洛杉矶商业学院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老兄，以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去那几个篮球名校啊，北卡、肯塔基、杜克、堪萨斯，对你来说不难吧。”
安德森一摆手，“要是去了那些学校，我得熬几年才能混上首发，能不能当核心也得两说呢。”
艾伦点头，“这倒是，我们华夏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宁愿当鸡的头，也不当凤凰的尾巴。”
安德森兴奋地拍击桌子，“对对对，是这个道理。你们这个话说得真有智慧。”
就跟其他行业一样，篮球圈也是一年比一年卷。
现在的青训已经很普及，像加州、北卡、印第安纳这些青训做得不错的地方，别说是中学生联赛，连小学联赛也搞的有声有色，里面的尖子真是不少。
像安德森这样从小训练篮球，想走职业道路的少年，比10年前至少翻了一倍。
想从中突围并不容易。
别说自己是天才，训练又刻苦。
这些青训苗子哪个不是天才，哪个的训练又不苦呢？
所以要是去到了那些篮球名校，大概率只能熬。
只能等着队伍核心被选上NbA了，或是毕业了，才能有自己施展拳脚的机会。
两人越聊越投机，尤其是说到冲击职业的不易，更是有太多的共同话题，艾伦几乎都快把借钱的事抛到了脑后。
“老安，”艾伦大着舌头问，“你昨天不是看我比赛了吗？你觉得咋样，我去NbA混个轮换阵容，问题不大吧？”
此刻的安德森，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了，嘿嘿一笑：
“NbA？做你的梦吧，回你们华夏国去打cbA还差不多。听说那地方专门接收打不了NbA的次品，我是没看过，但要是老兄你去打这个，我一定到现场去看。”
“放屁！”艾伦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恼怒，平时能压抑住的情绪，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控制不住。
尤其是听到“次品”这个词时，更是怒气上头。
两人本来是搭着肩在说话，恼怒的艾伦一把将安德森推开。
安德森也不乐意了，“干什么！听不惯实话是不是？那你告诉我，NbA什么时候有过5英尺10的亚洲控卫。”
“没有又怎么样？老子去当第一个不行吗？”
安德森和艾伦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2004年，一个1米75的日本控卫曾经登录过NbA——太阳队的田卧勇太。
只不过他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一共就打过4场比赛，总共拿了7分，就草草结束了自己的NbA生涯。
21世纪的前10年，提到NbA里的亚洲球员，或许大家只会想到一个人。
某种程度上说，比起什么“沙克五大囧”、“五尬球”之类的恶搞和调侃，这样的遗忘才是对一个球员最大的否定。
安德森也酒劲上涌，推了艾伦一把，但是艾伦纹丝不动，“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都打进cbA了还不行？做梦也得有醒的时候吧老兄。”
艾伦拿起桌上的半杯酒就朝安德森脸上泼过去，“老安，我本来以为你是懂我的！”
第31章 天降横财
钱没借到，兄弟也闹掰了。
这苏格兰威士忌是什么破酒，喝得人脑袋疼。
艾伦晃晃悠悠回到公寓，赌气似的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响声太大还引来了楼下黑哥的骂声，“楼上的傻x有没有素质！大半夜的声音搞这么大，都吵到我听摇滚音乐了！”
打开技术面板一看，我的天，全是红色的一片。
就像当年读书时自己的卷子。
控球：0（-1）\/62，耐力：45（-46）\/91，力量：50（-50）\/100，篮球智商：-10（-21）\/85，防守：30（-30）99，速度：0\/76，投射：1（-1）\/65，未分配成长值：57。
不是，醉酒之后，所有属性都是减半，这篮球智商直接给我减成了负数是怎么个意思？篮球小白都不行，还给我降智了？
这喝酒真是误事啊。
怪不得古代的将军被酒色所伤，他就要戒酒呢...
郁闷且醉酒的艾伦破天荒地多睡了一个小时，才悠悠来到球馆。
好在起床后的第一时间调出了属性面板，看见所有属性都恢复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这破威士忌缺点太多，味道又怪又辣。但至少有一个优点：喝了没宿醉。
嗯，这可是篮坛巨星系统亲自认证过的，每一项数值都恢复了，那还能有假？
艾伦甚至突发奇想，这以后退役了，凭这身本事，是不是可以去酒厂做个质检员啊...
隔得老远，艾伦就看见球馆门口停着的福特野马，看来安德森已经到了。
“靠，这小子昨晚醉成那副德行，训练也没耽搁，挺狠啊。”
酒是醒了，昨晚结下的梁子可没忘，两人的目光一接上就迅速移开，谁也不肯先说话。
球馆里虽然有两个人，但是只听得见皮球撞击木地板的啪啪声，和匝到篮筐上的打铁声，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往常的艾伦，一般会跟着安德森进行训练。有练得不对的地方，安德森也会指导。
但今天他索性转过了身子，背对安德森，自己瞎琢磨着练去了。
...
下午的赛百味餐厅，艾伦找到瑞恩，“店长，我要请假。”
“可以，几天？”瑞恩在收银机前核对账单，手上拿着本子写着什么，头都没抬。
“8天吧。这周日到下周日，一共8天。”
“哦，可以。”
店长已经习以为常了，都不需要询问艾伦原因，肯定又是这个比赛那个比赛呗，反正是一堆叫不上来名字的比赛。
“店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什么，能不能借我3000美刀？”
“什么！”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
“我要去休斯顿训练一个星期，钱不够。”
“请假还不算，还想要钱？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
“我会还你的...”艾伦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打住啊！”瑞恩伸出一只巴掌，“钱借你了我怎么跟老婆交代，她不得怀疑我在外面有人啊，她对我可不放心了。”
艾伦看着店长那壮硕的肚子，这腰围，一般的皮带还系不上...还有那高昂的发际线，上个世纪的衣着品味、在白色面庞上特别显眼的酒糟鼻头...
这哪不放心了啊？...
瑞恩飞快地在本子上计算，“我能给你的最大帮助就是，给你把这个月的薪水预支出来。”
“多少。”
“726.86美刀。”
“这么少！”
“你好好想想，你这个月是上班多呢，还是请假去打球多？”
“嘿嘿...”
就算有了这700多块，离自己想要的数字还差得远呢。
这是艾伦思考过的。
自己那可怜的一点点积蓄，也就够买两张位置还不算太差的票，最多再加上一顿还说得过去的墨西哥大餐。
去休斯顿嘛，怎么也得准备个小几千块钱吧，机票、酒店。昨天哈登助理拿来的那一大堆文件，又是健康声明，又是医疗信息表，瞧这架势，那得做好往死里练的准备啊。
这训练累了，不得找个（正规的）运动理疗师，做一下康复治疗？那不又是一大笔钱。
再说月底了，又该给那个吸血的租房公司上供600美刀了。
左算右算，3000刀差不多是个底线数字。
就这，还得悠着点花呢。
在瑞恩这里碰了钉子，那就是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训练营不能不去，只能是取消演唱会了呗。
艾伦掏出手机，给佩斯丽发去消息，“跟你商量下泰勒演唱会的事。”
摩根：“好呀，怎么了呢？”
这时，餐厅门被推开，“你好，艾伦-艾先生在这里吗？”
“我就是！”
瑞恩小声嘀咕了句，“天天有人来，好好的餐厅都快被这小子整成私人办公室了。”
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典型的加州女孩。
对这类女孩，美国人有个专门的词，叫做cali girl。金黄色的头发，头上歪戴着一副夸张的大墨镜，口红的颜色分外艳丽，睫毛不知是贴的还是接的，感觉眨一下眼睛能扇起一阵旋风。
另一位是个白人，跟艾伦差不多高。发型很有特点，短发刮得棱角分明。
奇怪，来人并不认识啊。
而且艾伦敢肯定，他们不是哈登团队的人，因为那个男的没留大胡子...
“请问，是你们找我？”
女孩没有回答艾伦的话，问旁边的男人，“是他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艾伦一遍，又绕着他看了两圈，最后还伸出手，放到艾伦的脑袋上，又放到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番。
给人的感觉...像是农家在挑牲口。
瑞恩向同样在看热闹的尼克投去疑惑的眼神，尼克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艾伦正要发问，那白男就说道，“是他，确定没问题。身高和体型都合适，跟我们预想的一样。”
“什么一样？”
女人露出了笑容，伸出手，“艾先生您好，我叫做莎拉，这是我的搭档兼合伙人，格雷森-鲍彻，我们来是找你谈合作的。”
“什么合作？”
莎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似乎已经确信对方不会拒绝：
“一个100万美刀的合作。”
第32章 好险，差点成了百万富翁
“什么？100万美刀？是你们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艾伦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那个自称莎拉的女孩向艾伦示意，坐到用餐区的空位上再聊。
昨天来的人聊的是什么篮球、训练之类的，店长瑞恩不懂，也不感兴趣。
但是今天这俩人开口就是100万啊，这谁不懂。
瑞恩赶忙抄起纸巾，殷勤地在一张本就很干净的桌子上擦了擦，“坐这儿坐这儿。”
三人落座后，瑞恩十分自觉地挤到艾伦身旁，“这个孩子是华夏国来的，有些东西听不太明白，我来说给他听。”
见艾伦没有反对，莎拉也就没说什么。
尼克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干活一向能躲就躲的他，破天荒地拿起了清洁喷雾，左喷喷，右擦擦，在四人的座位旁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艾先生，我这个人做事讲究效率，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莎拉说，“你知道前天晚上的比赛之后，你已经成了篮球圈的一个小热点了吗？”
艾伦点点头，“队友给我看过推特，是有几个明星发过关于我的内容。”
“不止，你看看这个。”莎拉把手机递了过来，不是软件，而是一个网页，上面全是关于艾伦的内容。
像是一张关于艾伦的剪报，只是载体变成了网页。
除了推特外，还有其他几个社交媒体、视频网站和网络社区。
有的是艾伦的比赛剪辑，有的是篮球评论员的点评，更多的是普通网民发布的内容。
“这些...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些跟100万有什么关系？”
“我是UcLA的硕士，研究方向是数字媒体传播与智能推荐算法。”
“啥玩意？”
“数字媒体...算了，这个不重要，简单的说呢就是研究网络上的热点。我认为，未来的网络一定会呈现去中心化的特征。”
“去中心？这又是啥？”艾伦跟瑞恩面面相觑，俩人都听不懂。
“就是说...哎，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以前的明星呢那都有专业的经纪公司，是通过电影电视剧捧出来的。以后可不是这样了，只要有热点，人人都可以当明星。
比如你，因为在前天的比赛里有非常劲爆的表现，就获得了很高的热度，甚至比昨晚的总决赛热度还高。
你就要把握这个机会，把热度变成钱。比如你可以公开说，你是因为一直喝某某品牌的蛋白粉才能跳这么高，或者说你这么厉害是在某某健身房训练的成果。
我甚至可以预见，在不久的未来，热度几乎可以和金钱划上等号。我已经拿到硅谷的风投资金了，公司框架也基本拉起来了，现在正全世界找可以培育的网络热点红人呢。
我把它简称做——‘网红’。”
艾伦被莎拉的一大番话绕晕了，“你是说，让我去宣传个什么产品，就给我100万？”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不是宣传什么产品，而是宣传你。”
“我？”
“对，你就是公司的产品，你听公司的安排，让你出席什么活动就出席什么活动，让你发什么内容的社交媒体和视频你也照做，给你安排的采访也要参加。”
瑞恩都惊呆了，结结巴巴地指着艾伦，“这小子...他值100万美刀？”
一旁假装干活的尼克也不演了，斜靠在艾伦的座椅上，“不会是卖身契吧？一辈子给你们公司打工那种...”
莎拉一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贩卖黑奴那套呢。艾先生，您只需要跟公司签约3年，这100万就是你的了。噢当然，可不是一次性给你，按月支付。
不过要是您同意，第一笔资金可以给到您50%，合同我们都带来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材料。
“同意！”
但这话不是艾伦说的，而是站在一旁的尼克说的。
听到这个数字，他眼睛都直了，艾伦还没说话呢，他倒脱口而出了。
瑞恩一拽尼克，“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又悄悄在桌子下踢了艾伦一脚，凑近艾伦压低声音说，“傻小子，快同意啊，3年！100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不会天天有！”
艾路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随手翻了翻。
其中包括一份密集的活动行程。
9月1日到4日，【泛太平洋公园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地点：洛杉矶。
9月4日到5日，【洛克公园商业活动】，地点：纽约。
9月7日到16日，【俄亥俄州耐克训练营驻场教练】，地点：克利夫兰。
...
“跑这么多地方...”
莎拉笑了笑，“全国都飞，啊不，全世界都可以飞，是最基本的。放心，行程会有专人给您安排。
当网红嘛，就是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我们的风险投资人很有实力的，能拿到很多顶级品牌的资源，对于把你打造成业余篮球第一人的目标，我们是很有信心的。”
“那我...还能去打职业篮球吗？”
“这个...”莎拉跟鲍彻相视一笑，“艾先生，这恐怕就不行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是要把您打造成业余篮球的顶流，投资人感兴趣的就是这个。这可以说是您的标签，或者说是您的卖点。
职业比赛嘛...啊，我们并不是怀疑您的能力，但是...‘业余第一人’的头衔，总比‘职业第N人’的头衔更能吸引关注吧。
而且职业运动员会涉及很多跟联盟、球队、经纪人的权益问题，我们可不想惹上那些。
您放心，您可以继续从事您热爱的篮球事业。能把爱好作为自己的工作，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只不过，职业运动员的话...对不起，确实不行。”
“我...”
看到犹豫的艾伦，瑞恩一把将他拽到了收银台后面，还冲着莎拉、鲍彻两人不断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孩子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我跟他解释解释。”
然后脸色一变，十分严肃地对艾伦说，“100万！3年！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你说个‘yes’，现在就都是你的啦！”
“可是...”
“可是什么！孩子，25岁了，不是做梦的年纪了。你真以为洛杉矶遍地是黄金呢，别只盯着比弗利山庄和马里布海滩看。告诉你，100万美刀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不是钱的问题，我觉得...”
莎拉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艾先生，您错了，我认为就是钱的问题。
不知道您注意到合同的最后一页没有，100万只是给您的签约费。您以后的广告收入、赞助收入，订阅收入，公司会扣除70%，剩下的30%是属于您的。
按照我最保守的模型预测，这笔钱会是签约费的三倍以上。
我能保证，您在我这里赚到的钱，可以比90%，哦不，也许是比99%的职业运动员都多。”
第33章 是个傻子
店长瑞恩、交友大师尼克、UcLA的创业女孩、合伙人鲍彻。
四双眼睛齐齐盯着艾伦。
这时艾伦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佩斯丽发来的信息。
女孩或许都是有第六感的，刚才艾伦跟她说商量演唱会的事，但许久没有回复，佩斯丽大概猜到了什么。
“演唱会不去了吗？是不是你周六有什么事呀？没关系的，演唱会又不是只有今年有。等你忙完我带你去韩国城的一家餐厅，也很不错呢。”
为了照顾艾伦的自尊，佩斯丽没提钱的事。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财富。
一边是捉襟见肘的生活。
傻子都知道选什么。
偏偏艾伦就是个傻子。
“对不起，莎拉小姐，比起变得有钱，我还是想试试能在篮球这条路上走多远。”
身旁的瑞恩压着声音，“你疯啦！你签了她们公司，不照样是打篮球！”
尼克也跑过来耳语，“哥们，你没听到啊！她的钱都是从硅谷投资人那儿拿的，那帮老爷，钱多得是，账户上的0数也数不清，你干嘛帮她省钱哪！
你签了合同，今晚兄弟就带你去西好莱坞见见世面，保证你后悔——
后悔怎么没早来啊！”
艾伦摇了摇头。
不是美刀不香，也不是西好莱坞不好玩。
如果是10天以前，那艾伦或许会答应。
10多年的练球生涯，7年的美国生活，3年的洛杉矶业余比赛，已经让他学会接受现实了。
但现在拥有了篮坛巨星系统，这是上天给自己的第二次机会。
如果不在职业篮球的道路上拼一把，那么在将来，随着自己老去，内心深处的后悔一定会与日俱增。
后悔的窟窿是用没法用美刀填平的。
创业女孩儿雷厉风行，果然像她自我介绍的那样，做事情讲究效率。
冲艾伦一点头，“好吧艾先生，我理解您的决定，很遗憾没能与您达成合作。”说着快速地收拾好桌上的材料，和鲍彻起身离开了。
艾伦冲两人礼貌地挥了挥手，反而是瑞恩与尼克捶胸顿足，一阵阵叹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丢了100万呢。
艾伦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追了上去，“请等一下。”
“您改主意了？”莎拉问。
“不是，我只是想请问一下，刚才我看到那份行程安排上，好像有一个‘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是在泛太平洋公园吧？”
莎拉似乎负责的是公司管理，对这些具体的安排没什么印象，他看向了鲍彻。
甚至艾伦都猜测这个女孩不会打篮球。
刚才她一直在侃侃而谈什么计算、热度、模型之类的东西，从没聊起过篮球。她似乎只关心热点，和创造热点的人，却并不关心他们做些什么。
鲍彻倒是对篮球很在行，“哥们儿，这么火的活动你都不知道？你不是原始人吧？比赛从明天开始，为期4天，就在泛太平洋公园，费尔法克斯区呀。”
莎拉虽然不太了解篮球，但他了解运营，一说起这个她就想起来了，“我记得奖金是2万刀吧。
艾先生，说实话，我们来之前其实没想到您会拒绝，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甚至已经为您挑选好了队友，鲍彻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是业余篮球圈的高手，你们俩联手的话，冠军是很有戏的。
当然，这点钱不算多，但刚拿了德鲁联赛的第三，紧接着又拿ANd1的第一，这肯定是个热点啊！”
“2万刀？”艾伦问，“那我现在还能报名吗？”
“可以啊，明天的现场海选持续一整天，随时可以报名。”鲍彻回答，“只要不是注册运动员就可以。ANd1很精明，担心奖金被专业球员抢走了，球赛一边倒就没了悬念，所以不允许职业运动员参赛。”
莎拉作势就要掏合同，“艾先生这是改主意了？你看，就算你签约了我们公司，一样是打篮球呀。”
艾伦摇了摇头。
莎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带着鲍彻走出了餐厅。
鲍彻离开前特地拍了拍艾伦的肩。
看得出鲍彻对两人没能成为队友的事还是挺遗憾的。
尼克透过玻璃墙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语带哭腔，“西好莱坞，就这么没了...”
瑞恩摇着头，“傻啊，真是个傻孩子。”又回到收银台前写写算算了。
艾伦看着手机上佩斯丽发来的“演唱会不去了吗？”的短信，露出了一抹很淡却十分自信的微笑。
回复道：“去！我们去最前排的位置！”
...
晚10点半，距离艾伦的南希尔街公寓一个街区。
一片露天球场亮如白昼，球场上只有三个人，但十分吵闹。
是一高、一矮、一壮的三个黑人。
高个子最先发现球场外站着一个亚洲人，“嘿，你们瞧！”
三人的眼睛齐刷刷朝那人看去。
眼神是凶狠的，不友善的。
经常混街头的朋友都知道，作为一个混混，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对待这种擅闯者，就得先亮个架势镇住人家。
但艾伦并不发怵，神色轻松地走上前来。
三人中最壮硕的那个伸手一指，“我记得你，小子。”
另外两人经他一提醒，也马上想起来了，矮个儿叫道，“大哥，就是这小子坑走你100刀的！”
瘦高个儿更是不客气，一把抓住艾伦的领口，“你特么又来做什么？我上次跟你说的够清楚了吧，你再来我就动真格的了！”
被抓住的艾伦也不慌，“别说的这么难听嘛，钱不是我坑走的，是我赢走的。要是不服，接着来啊。是吧？dre，瑞肯，还有你，大J。”
这三人正是之前跟艾伦在深夜球场斗牛打赌的三人。
dre是三个人里的老大，一身腱子肉，又不爱笑，看着就不好惹。大J是瘦高个儿，瑞肯是矮个儿头。
dre冷笑一声，“还要来赌100美刀？胆子挺肥啊敢来这儿搞钱。”
声音低沉，话里的威胁意味真是明晃晃地亮了出来。
“100美刀？呵，”艾伦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冷笑一声，“那也算钱？我是来给你们送1万美刀的。”
第34章 比赛开始
“1万美刀？什么意思？”
“大哥，这小子不是白痴就是疯子，跟他废什么话，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算了。”
大J死死拽着艾伦的领口，指节绷得发白。
但艾伦只是略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那只手掰开。
大J当然是不服气的，使出了全身力气想要掐过来，脸色都挣得红了，黑里透红，也奈何不了艾伦一点。
dre踢了大J一脚，“别特么瞎费功夫了，这小子的力气不一般，上次跟他斗牛我就见识过。”
艾伦忽然收回力道，身子一侧。失去依托的大J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扑空，狠狠摔了出去。
这狼狈的模样给一旁的瑞肯都看笑了。
大J愤怒地要扑上来打架，被dre一句话喊住了，“等等，听听这小子怎么说。”
艾伦十分平静，“泛太平洋公园，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你们跟我组队，赢了冠军就有钱。”
dre嘴一撇，“我怎么听说，冠军奖金是2万美刀啊？呵，你这给我们一万，是什么个意思？”
“没有我，你们又拿不了冠军。”
“你在就能拿冠军？”
“当然。”
“为什么来找我们？”
“我在洛杉矶认识的人不多。那些认识的，要么已经组好了队，要么就是在NcAA注册的大学生运动员，还没毕业，打不了这个。”
大J恨恨地骂了一句，“这比赛我们兄弟三个就能打，用得着你来掺和？笑话！”
艾伦没理他，眼神直直地看向dre，“怎么样，有兴趣吗？”
dre思索了几秒，“奖金平分，每人5000。”
“1万归我，这个没得商量。没有我的话，你们打不到决赛。”
“如果拿不到奖金呢？”
艾伦用下巴一点大J，“这哥们不是一直想揍我一顿吗？拿不到奖金的话，让他揍一顿呗。”
“嘿嘿，没这么简单吧？”
...
第二天一早，艾伦和三位黑哥来到费尔法克斯区的泛太平洋公园。
ANd1的巨大Logo就挂在公园门口，隔得老远就能听到现场dJ的呐喊和音乐。
公园里的一排排露天球场都在进行着比赛，有些场次的参赛队伍水平高，或是参赛球员是个什么小明星，吸引了一大批人围观。
为了参加比赛，艾伦向瑞恩店长和哈里森教练请了假，算上下周的休斯顿训练营之行，加起来一共十多天。
对于习惯了训练的艾伦来说，突然的停训还真不适应。早上不练透了出一身汗，总感觉不舒坦。
ANd1是搞街头篮球起家的，虽然这次办的是“三人篮球挑战赛”，用的是国际篮联三人篮球的规则。但街头基因早刻在了骨子里，主打的就是一个街头风十足。
简单说就是放开了打。
赛期一共4天，第一天开放现场报名，球队报名成功后都不用等，直接跟下一个报名成功的队伍开打。赢家晋级下一轮接着打，输的就现场淘汰。
一直打到最后一天，决出冠军。
不限参赛人员，不限性别，不限年龄，只有一个要求——职业球员和注册大学生运动员不行。
洛杉矶又是个民风开放的地方。
所以有些球队上场的球员吧，着实有些...额，一言难尽。
有落落大方的女孩，混在男队里一起打球还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对位的球员，贴身防守非常积极...）
但有几个画着浓妆、穿着短裙的黑人大汉，也在场上打球，就着实让艾伦他们四人看呆了。
参赛队伍不少。
有的是像艾伦他们这样，瞄准了奖金来的。也有的是一帮中学生，来凑个热闹玩一玩。
还有些球队，场边架着好几台拍摄设备，长枪短炮再加上手机，整的还挺专业。
报名处也很简单，一排沙滩伞下的一排桌子就是。
“报名！”大J直接来到一排队伍的前头，后面排队的人看他这副蛮横样子，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球队名字。”登记大妈问。
四人面面相觑，出发前也没想过啊。
大J跟瑞肯一连想了几个，都被dre否决了，“这特么什么名字！狗屁！什么金钱猎人，你是不是黑帮电影看多了？”
大妈瞥了一眼四人，“奥利奥队吧。”
“为什么？”大J问。
“又是黑人又是黄种人的，这搭配就跟奥利奥似得。”
“那应该是白色，不是黄色啊。”
“香蕉味的不就是黄色，哎呀，一个破名字你们纠结什么？不都是来玩玩的嘛，真以为能夺冠啊。后面还排着这么人呢。”
“好了，登记一下个人信息，一个一个来，姓名，年龄，血型...”
5分钟后，报名完成的四人被工作人员引导至2号球场边，“就在这儿等着吧，场上的比赛结束就轮到你们了哈。”
“兄弟，”大J问，“我们跟哪个队打啊？”
“还没来呢，等着我去带过来哈。”说着就往报名点走去了。
四人在等待对手的时候，静静看着场上的比赛。
那两队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给大J都看笑了，“就这？我一个人上去都能虐他们三个。”
瑞肯问，“三人篮球，但咱有4个人，谁先上场啊？”
大J说，“废话，肯定是咱哥仨呗。”
艾伦懒得跟他们争，反正前几轮遇到高手的概率不大，“你们先玩吧，要是打不过了我再上。”
“挺装啊你小子，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是没拿到奖金该怎么哭吧。”
此时，艾伦的眼前弹出了一条系统消息，
“随机任务【坚如磐石】。
检验你防守能力的时候到了，告诉观众，篮球的胜利仅仅依靠进攻是不够的。
目标：在本次三人篮球系列赛中，在任何一场比赛里完成【10次及以上盖帽】。
奖励：防守属性值+2。”
艾伦仔细地将任务读了两遍，这任务还挺包容，在系列赛里的任何一场完成就行。
诶不对，系列赛是单场淘汰制，这不就意味着越往后打难度越大，想要盖帽也更加困难吗。
想到这里，艾伦突然说，“不行，第一场比赛我得上场！”
此时，身后传来“啪啪”的声响。
“奥利奥队的球员都齐了吗？”工作人员领着另外一支队伍过来，“人齐的话，你们的第一轮比赛就开打啦。”
啪啪的声音是对面的球员在运球。还没上场，他们就开始热身和准备了。
dre指着对面的三个球员，对艾伦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场比赛你要打？你确定？”
只见对面的三个球员，分明是三个半大的孩子，最多不超过初二。都是白人小孩，脸上还长着几点白人特有的青春期雀斑。
三个孩子看见大J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和dre那身鼓鼓的肌肉，连手里的球都运丢了。
第35章 去你x的篮球梦
“那你上吧，我可不干欺负小孩儿的事儿。”
dre偷笑着推了艾伦一把，将他推到球场上。
第一天的比赛，相当于“海选”，报名的队伍很多，比赛一场接一场，主打的就是一个热闹。
流程也很简单。
每个赛场只有一名裁判和一名记录员。
裁判负责吹罚，依据的是2015年最新的国际篮联三人篮球比赛规则。记录员则拿着张技术统计表，实时地在上面记录双方的得分、犯规。
没有更多的技术统计，首轮比赛只有这些。
只能说是比平时的野球稍微正规了些。
更没有专门的观众看台和解说。
10多个相连的露天球场，同时进行着20多场比赛。哪场有意思，场边聚集的观众就多些。
但好像...观众最爱看的还是最左边那个球场，两支女子球队的对决。
场上的6个女孩都不怎么会打球，接球后不是二运就是走步，裁判哨子都快吹冒烟了。
算了...
到后面裁判都懒得吹了，爱谁谁吧...谁能把球放进球框就算。
女孩们的篮球打的是不行，但宽松的球衣和婀娜的身材却十分亮眼，架不住“爱看球”的观众们纷纷涌来...
相比之下，艾伦他们这边的球场就冷清多了。
记录员一边快速地填写表格，头也不抬地高喊，“9号场地，接下来进行的是【奥利奥队】和【黑色刀刃队】的比赛。”
写着写着，感觉不太对劲，反复核对了两遍。
不是，你是说...这帮面色不善的黑哥是奥利奥队，那几个眼神清澈的白人小孩是黑色刀刃？
我没搞错吧...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dre把首发的位置扔给了艾伦，自己坐在场下看戏。第一个球还没开打，看着场上这喜感的一幕，他几乎要憋不住笑出声。
但是白人小孩显然不是菜鸟，从运球的架势看，那是从小练过的。
虽然美国球员的基本功比起欧洲是差了一大截。
但是他们内部的区别也很明显。
比起黑人球员喜欢对抗、喜欢靠身体强吃、喜欢在极限状态下秀花活，他们的白人球员明显规矩得多。运球有板有眼，挡拆、顺下、跑位、空切非常标准，很有学院派篮球的样子。
甚至规矩得都有些古板了。
这样的打球方式，让艾伦想到了一个人——科尔-安德森。
这小子就是这样打球的，技术动作非常标准，跑位几乎精准到毫米，投篮跟雷-阿伦似得一丝不苟，身体绷得笔直。
靠，比赛呢，想这小子干嘛！
艾伦迅速把注意力拉回球场。
三个男孩打得十分积极，弧顶运球的孩子尝试使用假动作突破瑞肯，但是并不奏效。大J和艾伦盯防的球员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了，一直在寻找空位机会。
大J显然跟dre的心思差不多，跟小孩打嘛，意思一下就行了，搞得太认真那不显得自己掉价嘛。
篮球传到跟大J对位的孩子手中，看着运球不快，他正要下手掏球。
但2米的身高是他的优势也是劣势，大个子在做这种出击式的防守动作时，速度不够快，很容易暴露防守漏洞。
运球的孩子看准时机，突然改变了节奏，一个出其不意的变向从大J的手下溜走。
失去重心的大J想要回追已然来不及，只能目送着这个轻灵的孩子冲进内线，跃向篮筐。
就在这时，一个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将腾空的篮球一掌击飞。
“啪”的一声巨响。
好一记残暴的盖帽。
送上这记大帽的，当然是艾伦。
他的身躯像排球运动员扣球那样舒展，手上的力道极大，篮球被拍击出巨大的响声，远远的飞到了对面的球场。
不知道这一声巨响，会不会也是少年的篮球梦破碎的声音...
大J过来拍了拍艾伦，“兄弟，我以为我就够畜生了，但比起你，我还是差得远啊。”
...
不到10分钟。
3人走下篮球场，大J看艾伦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伙，那是真残暴啊...”
隐约好像还听到对面的一个男孩轻声啜泣，“妈妈我不想打篮球了...”
记录员在统计表上快速地填写着：
“比赛时间：2015年9月9日\/周三，早10:18—10:25
地点：泛太平洋公园球场，9号场地\/右半场
比赛结果：【奥利奥队】21分：【黑色刀刃队】2分
奥利奥队球员数据：
3号，艾伦-艾，18分，0犯规
4号，詹姆斯-马利克（大J），2分，0犯规
2号，鲍勃-瑞肯，1分，0犯规
...”
他记录得很快，同时对报名处的工作人员喊道：“这边的比赛结束，让后面的两队入场！”
接着记录员递给艾伦一张卡片，“这是你们参加第二轮比赛的资格卡，别弄丢了。明天早晨9点开始，还是在这儿，凭借资格卡参加下一轮比赛。”
统计表上虽然没有盖帽数据的记录，但艾伦心里可是一直数着呢，13次。
系统在眼前弹出的信息也验证了这一点：
“本场比赛盖帽数达到10个以上，随机任务【坚如磐石】已完成，可分配成长值+2。目前可分配成长值59。”
艾伦回忆着刚才的比赛，意犹未尽。
三人篮球的规则是进球后球权交换。
那三个少年瘦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艾伦的冲击，艾伦几乎把比赛打成了训练。每次进球后，球权来到对方手上，艾伦就将大J一把推出去盯防，自己则镇守油漆区。
不论对面是投篮还是突破，出手的球很难在艾伦的惊人弹跳与弹速下逃生。
dre在场下看得仔细，心里也犯嘀咕，上次这小子跟我单挑的时候，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强啊。
比赛日的第一天主要是为了征集报名球队，给活动造势和宣传，所以每支球队只安排了一场比赛。
显然上场的三人都感觉身都没热就结束了，十分不过瘾。dre更是跑了大老远来，连球都没摸到一下。
但赛制如此，四人也没办法。dre带着两个兄弟要回南洛杉矶，艾伦说想留下来看看其他球队的比赛，所以几人出了球场就分头行动了。
艾伦顺着这10多个球场依次走过，20多场正在进行的比赛里，几乎没什么值得看的。
大多数队伍的实力都很一般。
毕竟主办方ANd1限制了职业球员，人为地制造了夺冠悬念的同时，也让比赛缺少了专业性。
至少第一轮比赛是这样。
突然，艾伦的目光被一支身穿绿色球衣的队伍所吸引。
除了最左边球场的两队女孩，就属这场比赛围观的人多。
这支球队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洛杉矶球迷最讨厌绿色了吗...
其中的3号球员，身高跟自己差不多，金色的短发修得棱角分明。
那不是鲍彻吗？
昨天还在赛百味餐厅见过面，跟那个创业女孩一起来的。
哟，他也来参赛了？
鲍彻所在的这支球队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印着球队名字“湾区猛兽”的球衣，设计得很有特点。而不是像艾伦的队伍，球衣是他从校队那儿翻来的分组背心——一种印着号码的网眼背心，没有任何图案，平时队内训练时穿上，用来区分两边。
这支队伍的球鞋是统一的配色，与球衣的款式相搭。
场边还架着四五台摄影设备。
只看了一个球，艾伦就明白为什么这儿的观众多了。
鲍彻的球风是飘逸潇洒的街球风格，跟主办方ANd1的品牌格调很契合。
变向时不仅幅度大，肢体动作也非常夸张，直接把对位球员晃了个狗吃屎，引来观众的一阵尖叫。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凑热闹的观众只看到对手那狼狈的样子，觉得搞笑。但那些和艾伦一样站在场边的球员们，能看出鲍彻这球背后的功夫。
眼睛盯着对手的脚步，对方任何一丝的重心变化都了然于胸，目光根本不在球上，说明这人的球感已经炉火纯青。
连续的体前变向，假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看准了时机才突然发力，这人的球场经验真是老道。
街球跟三人篮球毕竟有些区别。
有些街球动作好看但不实用。有些动作实用，但在这儿属于违例。鲍彻在三人篮球规则的框架下，多少有些束缚。
24秒的进攻时间得考虑，所以他的运球就得收着点儿。有裁判盯着翻腕和二运，街球场上的很多花活也不能在这使。
但在街球上练就的一身基本功可不是白练的。鲍彻打着漂亮篮球，照样把对手给轻松收拾了。
没等到10分钟的比赛时间结束，“湾区猛兽”就率先拿到21分，结束比赛。
随着记录员高声喊道，“下面两队，上场啦！”场边的观众也一哄而散。
“艾！”
有人突然喊道。
艾伦回头，发现是鲍彻朝自己跑来。
“哈，果然是你。昨天你问我起这个比赛，我就猜你会来。”
“你们...我刚刚看了，你们队打得挺好。”
鲍彻笑着一摆手，“嗨，刚组的球队，磨合还差了点儿，不过公司找来的球员确实挺不错。如果昨天你答应了莎拉的话，那我估计今天就会跟你一起上场了。”
“我没学过街头篮球...怕是打不了这么好看的比赛。”
“那不会！把你在德鲁联赛上的本事露两手出来，一样能震撼全场。呀，那边叫我了，我得过去一趟，后面的比赛见哈！哈哈不过还是希望咱俩别在赛场碰面。”
鲍彻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跑到场边的摄影师那儿去了，似乎在商量刚才的比赛视频要怎么剪辑，哪几个镜头要增加回放和多视角。
艾伦在泛太平洋公园待了大半天，几乎没什么收获。
球场上的比赛接连不停，但参赛队伍的水平参差不齐。
时不时能看见一些熟悉面孔，那是以前在业余联赛里的队友或是对手。
有意思的是，有一队水平很高的欧洲人也来参赛。哪个国家不知道，但名字里不是斯基就是季奇，八成是欧洲的斯拉夫人。
这帮人利用了组委会的一个漏洞。
报名处只能联网查询美国注册运动员，但没法查询外国的，给他们堂而皇之地混了进来。
从这帮人的球风看，基本功扎实的让人害怕，明明都是大前锋的身高，但运球真是稳，传球、策应、掩护样样精通。
比赛的进程简直可以用“砍瓜切菜”来形容。
艾伦他们队对上一群半大小子，已经算是打得轻松了，但这支欧洲球队比他们还要干脆。
对手明明不算弱，是几个有些水平的大学生，但硬是被打了个 21 比 1。
对方那可怜的一分，还是靠一次犯规罚球捡来的——防守人没收住动作，送了他们一个罚球。
第36章 巴尔干之鹰
第二天早晨，“奥利奥队”的四位球员坐在dre的旧车上，朝泛太平洋公园驶来。
后座的大J和瑞肯对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连声赞叹。
“我靠，这也太丝滑了吧。”
“是啊，这手活儿真细腻，对面是扛不住一点儿。”
dre咳了两声，“我说你们俩，这大早上的，能不能看点正经内容。”
瑞肯一举手机，“老大，我们看篮球呢，怎么就不正经了。”
“是啊，就是我们打的这个三人篮球比赛！你说人家这球怎么就能打得这么漂亮？跟街球一样好看。可惜了，昨天真应该留下来看看的。”
“街球？”艾伦朝手机瞥去，这不是“湾区猛兽”队的绿色球衣吗？艾伦将手机一把抢了过来。
“你干嘛？我们还没看完呢！”
艾伦可不管瑞肯的抱怨，他的心思全在视频上。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就是自己昨天在现场看的那场比赛，视频的主角是鲍彻。
“这是什么软件？”艾伦问。
“推特呗，这你都不知道！不是吧还有人不用这App？我说哥们你不是原始人吧？”
视频发布者的账号，名字叫“脚踝终结者”，头像是一张鲍彻运球的照片。
剪辑得很不错，有不同角度镜头的拼接，精彩的镜头还有慢放和回放，视频下方有一百多条评论。
艾伦往前翻了翻，之前的内容也差不多，是鲍彻参加不同比赛的精彩集锦，最早的一条推文在大约半年前。
“难道这就是莎拉说的制造热点？不就打打球，发几条推特嘛，难道这也能赚钱？想不明白...”
昨天的比赛只有一场，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今天就完全不一样了。
公园门口，在ANd1品牌的大Logo旁边，新增了一个同样巨大的计数器，计数器上喷涂着一个目光凶锐的海鹰，逼视每一个走进公园的人。
计数器上写着：“存活球队：674”。
“存活？这啥意思？”大J指着计数器，“难道还有球队会死了不成？”
艾伦笑了一声，“这都看不明白？输球的队伍滚蛋，计数器减1。上面的数字表示这个挑战赛还剩下的球队数量。”
说话的时候，计数器上的数字由674变成了673。
“看到没，又有一支球队滚蛋了。”
此时，篮坛巨星系统弹出了一条信息：
“主线任务【冠军之心】：恭喜您赢得了昨天的比赛...”
读完这第一句话，艾伦真想给系统一个大大的白眼。就昨天那种比赛，赢了有什么好恭喜的...
“希望你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战胜所有对手，赢下每一场比赛，直至捧起挑战赛的冠军奖杯！这是你来到美国后的第一个冠军时刻。请记住，真正的冠军，不只是手里的奖杯，更是那份从心底燃起的无畏与信念。
任务奖励：【10点成长值】或【5点额外属性上限】。”
嗯？什么是“属性上限”？
“在技术七边形中，所有属性都是有上限的，例如您的【力量】属性，上限是100，【篮球智商】的属性上限是85，任何一项技术数值的分配都不能超越上限。
【额外的属性上限】奖励，可以增加您的属性上限值，例如可以将85的篮球智商上限提高至90。”
“哇这么厉害！那我可以把力量属性拉到105吗？”
艾伦心里暗喜，这100的力量就已经是篮坛顶级了，那增加到105不得起飞咯啊？
系统却弹出一个巨大的红叉：“不可以！”
“为什么？我自己的属性七边形，凭什么不让我自己调整？”
系统悠悠来了句：“怕你转行去参加举重比赛...以前就有不老实的系统拥有者钻空子。现在这个bug已经补上了，任何技术属性的上限都是100。”
靠，什么破系统。
不过这次的任务还真有些特别。
系统文字不再是往常的黑色，而是变成了醒目的蓝色。也许这就是“随机任务”跟“主线任务”的区别吧。
任务奖励给的也大方。一次性给10点成长值，比“随机任务”里的奖励慷慨了好几倍呐。
不只是公园入口处的凶猛海鹰涂鸦预示着今天比赛的艰难，随意朝周围一打量，也能看出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同。
昨天有看热闹的游人，有穿着各种奇怪衣服的打酱油球队，还有心怀篮球梦的中小学生...
今天的公园，人少了许多，但能见到不少提着运动背包、穿着球裤、戴着整套护具的球员。
如果说昨天是海选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报名的话，那么经过昨天的一轮比赛，至少是把一半的业余玩家给淘汰了。
剩下的队伍，不说全部吧，至少有一多半是认真对待比赛，并且是有一定篮球基础的。
艾伦他们四人来到球场边，10多个球场对应10多把写着“现场调度”大字的遮阳伞。
参加挑战赛的队伍很多，不可能给几百支队伍排出精确的赛程，这样做效率太低。只能是哪两支队伍到场，哪两支队伍就先打，“现场调度”的工作人员就负责协调这个。
几乎所有遮阳伞前都排了好长的队伍，都是等着递交资料给现场调度，然后排队参加这轮比赛的球员。
“这得排到啥时候啊，就该多睡两个钟头再来。”
“大哥，那边有空诶！”有身高优势的大J一眼看到，在“现场调度-6号”的遮阳伞前，一个排队的人也没有。
“那还等什么？”四人立马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作为队长的艾伦把昨天赢来的资格卡拍在桌子上，“奥利奥队，报名参加第二轮比赛。”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犹豫着问，“你们……确定要打？”
大J插话了，“废话，不打比赛我们跑这儿来干嘛？逛公园？”
“好好好！”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像是生怕艾伦反悔似得，赶紧把资格卡拿过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啪啪敲着，把球队信息录入系统。
周围等待的几支队伍听见动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暗笑。
信息录入完毕，调度人员向球场记录员高喊：“6号球场比赛队伍已就位，【奥利奥队】VS【巴尔干之鹰队】。”
大J一撇嘴，“巴什么干？这啥玩意儿啊，这么绕口。”
艾伦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巴尔干？
那不是欧洲的半岛吗？
欧洲？
难道是...
只见四个2米来高的球员走了过来，每一个都是脂包肌身材，手臂粗壮，圆脸上留着硬茬的短须。
不知道“虎背熊腰”是什么意思的，看他们一眼就理解了。
每一个人都拥有厚实宽阔的背阔肌，四个人连排一站，简直像是要把阳光都遮蔽。
“我靠，这回是遇上狠角色了...”
第37章 终遇劲敌
面对几百支队伍，组委会在比赛的安排上十分简单粗暴：
到场的两队直接开打。
就在不久前，“巴尔干之鹰”的队长将第二轮比赛的资格卡交到了6号场地的调度处，他身后的队伍瞬间作鸟兽散。
原因很简单：都不想跟这帮专业玩家打呗。
偏偏来了艾伦他们四个呆瓜，让旁边的队伍一阵窃笑。
向来只有别人畏惧dre阴冷的气场。
但他看到这四头白熊时，喉结也不由得上下滑动了一下。
dre的一身肌肉其实练得挺大，是那种走在街上你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壮硕。但跟这四个斯拉夫人一比，也显得小鸟依人了。
就像健美运动员站在大级别举重运动员面前。
“发什么呆呢！”艾伦冲队友打个响指，“上场啊！”
“大哥，这...”瑞肯吞吞吐吐，“你看就我这身高，我这..就不上去找虐了吧...”
瑞肯虽然是黑哥三兄弟里最矮的一个，但其实跟艾伦差不多高。
大J身高倒是够，与对面差不多齐头，但这竹竿身材就差得远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打呗！
四只白熊后面跟着三个黑人和一个黄种人，在现场调度员的引导下走到6号球场。球场记录员看见入场的两支队伍都摇了摇头，这还打个啥，实力不都摆在了明面上。
不少排队的队伍都不排了，跟在8人后面聚到球场来。
队伍可以慢慢排，这乐子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现场裁判将艾伦和“巴尔干之鹰”的队长叫过去，“掷硬币，决定球权，你们俩谁来猜？”
那队长却掌心一翻，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让他们发球，不重要。”也不等裁判说同不同意，转身就离开了。
裁判一愣，这...还能这样搞？但在脑子里翻遍了国际篮联规则，上面好像也没禁止让渡球权，那大概是可行的吧，对着记录员高喊，“【奥利奥】获得球权！”
记录员刷刷写下什么，然后拿着技术统计表上场确认：“奥利奥队是吧，首发球员是1号安德鲁（dre），3号艾伦-艾，4号詹姆斯-马利克（大J）。好，确认没问题。”
“然后是巴尔干之鹰队”，统计员嫌这些人的姓氏读起来太绕口，不是斯基就是蒂奇，索性只读他们的名，“7号，队长佐兰。2号，马尔科。5号，尼古拉。好，确认没问题。”
“比赛开始！”
篮板上沿的计时器开始走动，10:00变成09:59。
开球的是dre与艾伦，大J在内线苦苦跟尼古拉缠斗。
说好听些是“缠斗”，但从局势上看那就是单方面的碾压，进攻还没开始，大J就被从篮下挤到了禁区外。
大J这种瘦竹竿，那也就刚够给大白熊剔牙的。
艾伦接球之后，对面的队长佐兰立即贴了上来，不给艾伦任何下球的机会。
这倒不用担心，反正艾伦也不是传统后卫，根本就不运球。
转身背对篮筐，向后一靠。
艾伦与佐兰的肌肉相撞，两人都在心里都偷偷惊讶。
“这小子怎么回事，个头不大，力量倒挺大？”
“不愧是欧洲的职业运动员，被我一撞，只后退了半步。”
自从有了篮坛巨星系统，把“力量”属性加到100以来，这是最难对付的一个球员。
艾伦顶到了内线，但没什么出手空间。
之前的比赛里，稍微发力，对手就能被撞出半个身位，不管是直接起跳还是打板投篮，那都有机会。
但今天的比赛有点不一样。
对面是个2米出头，体重接近300磅的球员。吨位足，力量大，又是专业出身，基本功不俗。
虽然勉强顶得动，但对面双手高举，根本不给你上篮或扣篮的空间。投篮倒是行，但一看自己【2\/65】的投射属性，还是算了吧...
艾伦将球分给dre，这家伙野球打多了，赛场经验还是不足，选择直接跳投出手。
篮球不出意外地弹框而出。
与大J对位的尼古拉收下篮板。
“不好对付啊。”dre跟艾伦的目光相接，双方的眼神中同时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轮到“巴尔干之鹰队”进攻。
大J虽在进攻时挤不开位置，但防守时却像张膏药似得贴着对面，把尼古拉搞得也很难受。
这大白熊跑到哪儿，大J就跟到哪儿。
尼古拉被贴得烦了，朝佐兰一摆手，喊了句听不懂的语言。
佐兰就快步跑到尼古拉身前，给他做了一个掩护。
大J被佐兰宽大的肩膀阻挡，就这么一耽搁，让尼古拉跑开了。
运球的马尔科看准时机，啪的一下将球送到尼古拉手里，多好的空位机会。
尼古拉舒展长臂，只略微一跳，篮球就高过了球框，巨大的手掌一翻，眼看就要把皮球灌进去。
但仿佛篮筐加了盖似得，怎样使劲都推不动皮球。
只见篮球后面多了一条黄色的手臂。
什么？
一个黄皮肤的小个子在空中将球篮球死死摁住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没等尼古拉反应过来，滞空的两人就开始下坠，艾伦趁机将球一掏，收入自己怀中。
原来刚才佐兰上前掩护的时候，与他对位的艾伦就做好了换防的准备。
没等尼古拉接球，他就提前朝篮下跑去。大白熊的力量虽然恐怖，但弹速又怎么可能是艾伦的对手。
在尼古拉起跳扣篮之时，艾伦也高高跃起，将空中的篮球按住。
篮球回到艾伦手中，一记长传给到外线的dre，dre心领神会，球一沾手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回传。
趁着对面的防守位置还没落定，艾伦一记重扣，拿下本场比赛的第1分。
1：0
确实是1比0，在三人篮球比赛中，内线得分算1分，三分线外的得分算2分。
比起观众们的喝彩，大J的高声庆祝才最亮眼。
跟尼古拉对位憋了一肚子气，艾伦的扣篮可算是让他把这股气撒了出来。
比他自己得分还激动。
甚至都忘了跟艾伦的隔阂，“man！man！”的大喊着过来跟艾伦击掌。
大J手舞足蹈的样子，给裁判都整无语了，他上前戳了戳这黑哥，“4号球员，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就1分呐，离比赛结束还差20分呢！警告一次啊！”
“比赛继续！”
第38章 致敬从前的自己
三人篮球的规则是先到21分的一方获胜。
但比赛的进程，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双方的对抗异常激烈，但比分的上涨速度却十分缓慢。
计时器上的时间显示：“00:33”，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剩33秒。
但计分器上显示的是：“4:4”。
是的，此刻双方4比4打平。
临近比赛结束，一场21分制的比赛，两队加起来连10分都没有。
21分是无望了，那就只能靠另一条规则决出胜负——10分钟的比赛时间结束，领先的一方获胜。
比赛没有像其他观战队伍所想的那样，欧洲职业球员轻松碾压这三个看起来外行的家伙，理所当然地带走胜利。
ANd1举办的这届挑战赛为期四天。
但是在昨天报名时，许多人看到这四只巴尔干白熊后就开始嘀咕，这冠军怕是板上钉钉了咯，唯一的悬念在于谁能去争亚军。
但第二轮比赛刚开打就超出了大家预料，“奥利奥队”与“巴尔干雄鹰”打得十分焦灼。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甚至影响到了旁边两个场地的比赛。组委会不得不将旁边的两场比赛暂停，等待6号场地的比赛结束后再继续。
场上的6人眼神发直，那是剧烈消耗后的身体反应。大颗大颗的汗水滴下，喉头感到一丝腥甜...
对抗太激烈了。
如果说五人制篮球赛像一场长跑的话，那三人篮球就像是一场10分钟的400米冲刺。
看上去场地更小，跑动距离减少了。但每一次跑动都是冲刺，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即使是拥有91的体力值，艾伦也累得大口喘气。不过与他对位的佐兰那就更惨了，几乎已经虚脱，主动要求下场休息，现在跟艾伦对位的是“巴尔干之鹰”的替补球员。
替补球员水平也不不俗，主要是体力充沛，疲惫的艾伦硬抗了两次，发现没法用力量优势硬吃对面。
激烈的身体对抗让比赛变成了一场防守大战，因此两队的得分很低。
此刻，马尔科运球。
对面见识过艾伦的防守，这小子的弹速和弹跳不可思议，刚才硬生生把佐兰的几个必进球都给一巴掌拍了下来。
马尔科选择自己进攻。
连续的背转身十分奏效，防守他的dre被骗开半个身位。但是体力枯竭的他，脚步有些飘忽，出手的力气也不够，篮球擦着篮筐弹飞。
艾伦与对位球员同时挑起抢夺篮板，对方的身高加臂展那是碾压式的，但艾伦就是跳得高，硬生生从对方头上将球摘走。
此时还剩下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德鲁联赛半决赛的失败还记忆犹新，这次艾伦只相信自己。
虽然dre在三分线外疯狂挥手，但艾伦还是自己将球运出了三分线，然后看着计时器跳动，10,8,6...
计时器跳到3秒时，艾伦突然启动，向推土机一样架着对方球员就冲向篮筐，出手——
篮球因为力气不够而砸在了篮筐前沿，表示比赛结束的蜂鸣器响起，裁判的哨声也在此时吹响，“【巴尔干雄鹰队】5号球员，防守犯规，【奥利奥队】罚球一次。”
对于这个吹罚，对方没什么意见，因为这个犯规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艾伦依靠强大的力量扛着对位球员突破，防守大J的尼古拉立即过来协防，将艾伦一把拉了下来，动作很粗鲁。
如果不是比赛已经结束，裁判甚至考虑会给他一个违体犯规。
尼古拉是个老道的球员，这个犯规是他精心盘算过的。
艾伦今天在场上罚球2次，一次都没中。但要是让这小子腾空的话，那送来的可就是暴扣和羞辱了。
艾伦站上罚球线。
本场比赛的常规时间已经结束，其余球员们直接退到了场下。
现在球场上只剩下艾伦一个人。
罚不进，比赛进入加时。罚进，带着胜利进入下一轮淘汰赛。
这里面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调出了技术七边形，“投射：2\/65”的字眼十分醒目。在训练中，罚球的命中率大概只有两三成。
“在获得奥尼尔的天赋之前，我的投射属性值是多少？”
系统：
“经过查询，原有天赋的投射属性值为：投射：51\/59。”
“给我把投射属性加到51。”
“目前投射属性值为：2\/65，可分配成长值为59，请确认是否分配。”
“确定。”艾伦与系统的对话十分平静。
技术七边形骤然变化，下面的文字变成了51\/65，未分配成长值降低到了10。
艾伦通过跟自己对话的方式减轻压力：
“虽然不是顶级的投射水平，但这51点就是自己以前的投篮能力。”
“我相信，如果是以前的那个自己站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投进的。”
深呼吸，出手——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在观众们的沸腾声中，大J像弹簧一样窜起，冲到球场抱住了艾伦，“man！真特么行啊你小子！”
“巴尔干之鹰队”那边似乎是爆发了些小冲突，队长佐兰在质问尼古拉为什么要犯规，尼古拉则是怒目圆睁地解释着什么。
但他们吵架的声音很快就被观众的欢呼声盖过。
没人在意失败者。
热闹之下，艾伦显得格外沉静。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对以前那个资质平庸的自己说了声：“谢谢。”
...
周五傍晚，艾伦、dre、大J、瑞肯四人坐在泛太平洋公园外的一家露天酒吧。
大家都是慵懒地靠在摇椅上，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少喝点儿，明天就是决赛了。”艾伦劝这三人，尤其是大J。
“怕什么，决赛在傍晚才打呢。再说了，喝这玩意儿也喝不醉人。”
在周四的比赛里战胜了“巴尔干之鹰”后，当天又一连安排了4场比赛，一直打到晚上。
周五的比赛也安排了5场，10分钟前他们刚刚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此刻，还有什么比一杯冰镇啤酒更能让疲惫的身体彻底放松呢？
所以四人就坐到这儿来了。
算上报名日那天与小孩哥的比赛，以及淘汰赛第二轮与“巴尔干之鹰”的比赛，这三天时间里一共打了11场，可真是把四人累坏了。
艾伦跟佩斯丽说了自己这两天在打球的事，并且还邀请她来现场看球。但学校的暑期课程很紧，佩斯丽只看了两场就匆匆赶回南洛杉矶了。
“别忘了周六的演唱会哦。”分别时佩斯丽提醒道。
“忘不了！一定准时到！”
至于“奥利奥队的比赛”，当然是全部拿下啦。
其实最难打的还是“巴尔干之鹰”，后面的比赛跟这场比起来，那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分差最接近的一局都是16比21，还有好几场赢了10分以上。
连胜11场，“奥利奥队”已经锁定了一个决赛名额，但另一个名额还没有产生，此刻正在公园里角逐。
“大哥，你说这奖金到手，咱怎么花呀？”瑞肯问。
dre习惯性的沉默，没有回答，瑞肯则兴奋地说，“我觉得咱可以换辆新车，搞个二手的道奇挑战者，多帅啊。那漆面一换，跟全新的一样！”
艾伦笑了一声，“钱没到手呢就想着花啦？也不知道前两天是谁把我抓着要揍一顿呢？”
几天下来，艾伦跟他们三个早没了芥蒂。从小混街头的，说话做事肯定端着副架子，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黑点。
一直盯着手机的大J突然说，“出来啦出来啦！公园那边的比赛结束，我们明天比赛的对手已经决出来啦。”
“哪个队？”
“叫什么...湾区猛兽。”
第39章 街球VS实战篮球
“这废话是真多啊！”
周六，傍晚的泛太平洋公园，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的决赛之夜。
此时的晚风温度刚刚好，拂过人脸带来酥酥痒痒的惬意。
艾伦的心情却十分焦躁，一直盯着公园时钟看。
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是晚上8点开始，而按照赛程规定，这边的决赛是傍晚6点半开始。一场三人篮球的比赛时间是10分钟，就算再加上犯规停表、暂停，赛后的颁奖什么的，满打满算那半个小时也足够了。
艾伦计算过好几遍，8点前赶到斯台普斯中心那肯定没问题。
但他显然是没有太多参加决赛的经验。
比赛开始前，ANd1公司的代表得上台发言，表达一下他们公司对篮球事业的关心和支持。
然后费尔法克斯区的领导得上台发言，表达一下他们对开展全民运动的支持，以及对ANd1公司的感谢。
然后是洛杉矶篮球协会的领导，表达他们对篮球事业蓬勃发展的肯定，以及对ANd1公司、费尔法克斯区的感谢。
然后是...
这都快7点半了，还有个大叔在台上发言呢。
“这废话是真多啊！”
不过好在有一点，前天佩斯丽来这儿看自己打球时，她的那张门票已经提前交给了她，此刻她应该已经坐在看台下了吧。
两支决赛队伍被安排站在临时舞台的两边，身穿球衣球裤也不能带手机，最后一次给佩斯丽发消息还是在半个小时前，此时的艾伦只能干着急。
“...那么我宣布，比赛开始！”
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反正这几个字在艾伦听来无比悦耳。
“快快快，我这赶时间呢！”他拉着队友们就要上场。
但一群身材火辣的拉拉队员从舞台后窜进球场，节奏感十足的舞曲缓缓响起...原来是主办方为了把现场氛围搞得热闹些，特意在赛前安排了一段热舞。
大J与瑞肯看得高兴，艾伦却没一点儿心思。
熬得一曲结束，比赛才终于开始。
“没想到决赛能跟你碰面。”
双方队长猜硬币决定开场球权，“湾区猛兽”队的鲍彻向艾伦打招呼。
艾伦却心不在焉，只想着早点结束比赛，“是啊是啊，真巧。”
“没能成为队友，倒是成了对手，待会儿扣篮可别那么残暴哈哈。”
鲍彻猜对了硬币，“加州巨兽”率先开球。
总决赛的规格跟之前的11轮淘汰赛不同。
在公园里连成一片的篮球场中，比赛选在最中间的一块场地进行。周围搭起了临时的观众看台，正前方是临时舞台和巨大的LEd显示屏。
记录员升级成了技术台，在A4纸上涂写的记录方式也升级成电脑录入，球场上的数据信息同步传输到网络直播平台和前方的显示屏上。
裁判也由一个增加到三个。
不变的是球场边的那些拍摄设备，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从各个角度记录下鲍彻的精彩表现，回去再剪辑成高光集锦发在各个社交媒体上。
比赛开始，鲍彻率先持球进攻。
连续的大幅度胯下运球，既是炫技，也是对艾伦身体重心的试探。
但不好意思了兄弟，60点的防守属性值虽然不高，但至少也是NbA里的及格水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晃。
鲍彻见这招不奏效，索性直接启动突破，艾伦的反应很快，向侧后方快速地横移一步挡住对面的突破路线。
鲍彻心里嘀咕，“怎么像座山一样。”
但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可不停，向前突破不行，那就向后。鲍彻右手将球迅速拉回，接一个后撤步拉开了些许空间，出手！
却见艾伦如饿虎一般猛扑上来，他的防守真是一如既往的积极，并没有因为俩人有点交情就手下留情。
甚至因为要急着赶演唱会，这场比赛还打得格外卖力了些。
但鲍彻的身体控制能力比一般球员强，街球出身的他打球思路也更活泛。
出手空间被防死，他就在空中改变动作，变投为传，以不可思议的身体柔韧性将球扔到队友手中。
队友也是街球出身，但基本功显然不如鲍彻这么扎实。如果说鲍彻的运球是华丽中带着一半实用的话，那这人的运球就纯属华而不实，被dre防得死死的。
24秒进攻时间将尽，他仓促出手，篮球自然是弹框而出，大J将篮板收下。
“给我！”
退到三分线外的艾伦向大J要球，大J立即用长传回应。
此时的艾伦，进攻武器库中已经多了一项武器——数值为51的投射技能。但他还是倾向于使用更熟悉的后卫版背身单打。
鲍彻有一身的街球技巧，但对抗就差得远了，完全不是艾伦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艾伦在自己头上完成了一记打板投篮。
其实这都算艾伦收着打了，要是换了别人，高低得扣一个。
连续几个球，鲍彻都打得十分别扭。
用身体吧，不是艾伦的对手，想秀一下街球的花活吧，艾伦60点的防守属性可不是吃素的。
这场比赛，观众看得也不痛快。
大家都喜欢看“湾区猛兽队”进攻，那家伙多漂亮，一个个动作简直跟舞蹈一样。但像陀螺似的转上半天，最后一哆嗦就是不行，老进不了球。
“奥利奥队”吧，第一印象就不行，套着个分组背心就上场了。论起球风那就更是槽点多多，尤其是那个身穿3号的亚洲小个儿，那不是完全靠身体打球吗。
艾伦连着强打了鲍彻几个回合，球是进了，但看台上的气氛却越来越冷，进球后的掌声稀稀拉拉。
反倒是“湾区猛兽队”每次出手不中时，观众席上却传来整齐的叹息。
这就是观众缘吧。
观众，特别是外行观众，谁不喜欢看街球风格，谁会爱看无聊乏味的背身硬打。
但艾伦这招就是好用。
力量与防守本身就是街球的最大克星。
所谓“一力降十会”。
街头篮球毕竟是表演重于实战，虽然在基本功上有相通之处，但目的却截然不同——一个为了得分，一个为了掌声。
别说是鲍彻了，就算是街球实战领域第一人阿尔斯通，去了NbA也只能打出一般后卫的水准。
11比4，官方暂停。
拉拉队的漂亮女孩们再度登场，直播信号中插入了ANd1的广告。
球场巨幕后的临时休息室，大J大口地喝着水，“大哥，感觉这决赛也没什么难度嘛，比打那几只欧洲大白熊可简单多了。”
瑞肯很兴奋，“那待会儿换我上去玩玩呗！”
此时却突然闯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女孩，一个是秃头大叔。
艾伦认识那个女孩，这不是前几天才见过的莎拉吗，那个大谈什么“网红”、“流量”、“未来”的UcLA创业硕士。
秃头大叔倒是不认识，不过看这身笔挺的西装，估计也是个人物。
艾伦正要跟莎拉打招呼，莎拉却先开口了，语气冷峻：
“对不起，这场比赛，你们不能赢。”
第40章 赢球得靠钞能力
全队四人一下愣住了。
“你这小妞是哪来的啊，你说不能赢就不能赢？口气挺大啊。”大J走上前粗着声音问。
莎拉比大J矮一大截，脑袋差不多只到对面的胸部。
莎拉仰着头，但气势可不输给黑哥。
“不就是为了奖金吗？”莎拉说，“我给你们钱。”
“多少？”
“2万美刀。”
“奖金不就是2万美刀，用得着你脱裤子放屁。”
“我说的是每人2万美刀。”
大J一愣，悠悠滴说，“篮球这么纯粹、神圣的东西，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哼，我本来以为你们中间只有一个天真的人，想不到连你也傻...”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大J手掌一扬，打断了莎拉，“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多少？”
“每人5万。”
莎拉没有回答，看向了旁边的秃头男。
秃头男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莎拉转头对四位球员说，“可以，你们的条件没问题。”然后特意加重了语气，“如果打得的好，会有另外的奖励。知道‘打得好’是什么意思吧？嗯？”
“知道！不就是好好演嘛！怎么支付啊，是转账啊还是现金，我个人更喜欢现金，看得见摸得着，实在！”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艾伦突然开口了，“莎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买场比赛呗，就这么简单。”
“买比赛？”
“这种级别的比赛，花点钱买个赢球不是很常见，你不知道吗？”
“我...”
艾伦确实不知道，因为他以前可没在各种级别的比赛里打进过决赛，这是他的第一次。
“我能问问，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吗？”
莎拉语气轻松，“ANd1举办这个比赛是为了宣传，他们需要一支街球风格的队伍获胜。比起你们那种无聊透顶的进攻，观众更喜欢看街球，这也是我们公司提前跟ANd1谈好的合作。”
“那你们来打败我们啊！光明正大的！”艾伦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地高了。
“你们的进攻虽然毫无观赏性，但有用。我不得不承认，我的队伍确实打不过。”
“那就不好意思了，请你回去吧。”
“艾先生，这只是你的想法，你们呢？”莎拉将目光投向身后的黑哥三兄弟。
“艾，我觉得吧...”J为难地笑了笑，“用不着跟钱过不去，我们来参赛不就是为了挣点钱吗？”
瑞肯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dre没有表示，也没有任何表情。
“好，你们俩同意是吧，你们两票对我一票，2比1，dre，你呢，你什么意思？”艾伦问。
dre欲言又止，半天才说，“如果非要让我投票的话，那我弃权，我不想投，也不想决定。”
莎拉抢着说，“好，2比1，还有1票弃权，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遵守约定，比赛结束后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转身就跟秃头男出了临时休息室。
“你们！怎么能这样！”艾伦怒气冲冲地看向三人。
此时主裁判的哨声传来，示意下半场比赛继续。
大J和瑞肯不敢跟艾伦有眼神接触，一言不发朝球场走去。
临上场前，dre突然说自己膝盖不舒服，让瑞肯替补自己上场。
“你这...”艾伦看向dre，但对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下场时还拍了拍艾伦的肩膀。
恐怕在dre的内心，他也是想赢个冠军的，不过两个兄弟的意思他又不好拂逆。一句话断了兄弟们的财路，这样的大哥怎么好意思当。
“湾区猛兽队”发球。
这收买过的球队就是不一样，篮球传到大J的对位球员手上。这哥们的运球还是一如既往的华而不实。
但大J的防守却不一样了，那人的突破动作明明一点儿也不逼真，但大J就是装出吃晃的样子，给对面露出了好大的空间。那人家自然笑纳，冲进去来了一记扣篮。
11比5，追上一分。
轮到“奥利奥队”发球。
艾伦已经要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身后的鲍彻完全奈何不了他。但是发球的瑞肯并没有把球传来，而是直直传给了大J。
大J依旧戏精附体，左转右转的绕了半天，最后的勾手竟然勾出个三不沾。
“你们在干嘛！”艾伦向两个队友喊道。
明明是3打3的篮球赛，此刻变成了1打5。
11比6、11比7，“湾区猛兽”凭借“钞”能力将分差缩小。
但打了几个球后，鲍彻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明明上半场一分没得的队友，下半场却化身进攻大师。反观对手这边，艾伦明明是球队核心，却连球都接不到。
“怎么回事...”看到如此奇怪的一幕，他不禁嘀咕。
“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你特么还给我装！”艾伦白了他一眼。
鲍彻一头雾水，“啥？我怎么会知道？”
“你跟莎拉一伙的，她拿钱买通我队友的事你特么能不知道？！装什么呢装！”
“什么！”鲍彻露出震惊的表情。
随即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她...她怎么能这样...合同里没说过这件事啊。”
“你...不知道？”看他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艾伦弱弱地问。
鲍彻没有回答，似乎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艾伦懒得管他，跑出三分线向大J要球，大J依旧不传，仿佛尼克-杨附体。
发呆的鲍彻甚至都没注意自己的防守人跑远了。
突然，鲍彻的眼神从空洞变得锐利，扫视一圈球场，高举双手冲着艾伦就狂奔来。
艾伦见了这副疯牛似得架势也怕，“喂，干嘛啊兄弟！莎拉想让我输，你不是想让我死吧？”
鲍彻跑到艾伦跟前，但没有揍他，而是抓住了艾伦的球衣。
“兄弟你这是干嘛！”
嘀——主裁判哨音响起。
“【湾区猛兽队】2号，拉人犯规，【奥利奥队】弧顶发球！”
瑞肯退到弧顶，将球发到大J手上。
鲍彻又抓住了艾伦的球衣。
嘀——“【湾区猛兽队】2号，拉人犯规，【奥利奥队】弧顶发球！”
鲍彻连续抓了艾伦的球衣三次，裁判也连吹他三次犯规。
这哥们突然变得这么莫名其妙，整的艾伦心里也直发毛，干脆跑远些，离鲍彻远远的。
但球一发出，鲍彻还是立马跑了过来，第四次抓住了艾伦的球衣。
“我说兄弟啊，你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嘀——“【湾区猛兽队】2号，拉人犯规，球队累计犯规已达到7次，【奥利奥队】3号获得罚球2次！”
“原来...！”
艾伦突然明白过来，这分明是鲍彻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莎拉。
你莎拉的钞能力不是能让对面输吗？我偏偏能让对面赢！
通过累计犯规，他把艾伦送上罚球线。
赛场内外的其他人也都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大J、瑞肯、莎拉...
一直躲在幕后的莎拉跑了出来，“换人！【湾区猛兽队】请求换人！”
技术台问：“小姐，请问您是球队的什么人？”
“领队！赞助商！”
“对不起小姐，场上队长拥有最高的决定权力，他将决定球队是否换人。”
“那岂不是...！”
“湾区猛兽队”的队长，正是鲍彻。
第41章 冠军之心
莎拉看向鲍彻，鲍彻的回应是：轻轻地歪了歪嘴角。
街头篮球的痞气和不羁，全包含在了这个冷笑中。
艾伦走上罚球线，“兄弟，我...”
“别说废话，做你该做的。”鲍彻语气冷淡。
两个罚球都稳稳命中。
轮到“湾区猛兽”发球。
就像艾伦被队友排除在队伍之外一样，此时的鲍彻也被队伍开除了。两个队友不会把球传到他手里。
3对3的篮球赛，刚才变成了1对5，此刻又变成了2对2。
真特么邪门...
鲍彻故技重施，嘀——“【湾区猛兽队】2号，进攻犯规...”
三人篮球比赛的规定是，进攻方犯规没有罚分，只是球权交换。
但既然“奥利奥队”拿到了球权，“湾区猛兽队”又成了防守方，那——
犯规，罚球。
莎拉对着裁判大喊，“裁判！2号球员累计6犯了啊！犯规次数到了，应该驱逐下场啊！”
站在罚球线上的艾伦回过头来，笑着说，“莎拉小姐，你似乎对篮球规则不是很了解。我来给您科普一下吧，三人篮球没有‘六犯离场’的说法，换句话说，在这个球场上，个人犯规是没有上限的。”
“你说什么！”
...
无论是在现场观看比赛的球迷，还是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他们都会承认，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看过的最奇怪的一场比赛。
上半场，那支看上去“十分专业”、“球技精湛”的队伍完全处于下风，被那支“野蛮”、“单调”的球队压着打。
下半场，有个疯子似的球员不断犯规，将对手一次次送上罚球线。
艾伦走下球场，看见脸色铁青的莎拉和秃头男。
莎拉恶狠狠地说，“你就是要跟钱过不去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跟篮球过不去。”
此时，艾伦的眼前是一串文字：
“主线任务【冠军之心】已完成，恭喜你拿下篮球生涯中的第一个冠军。希望这颗‘冠军之心’能够提醒你，你曾登上顶点。
请选择任务奖励：【10点成长值】或【5点额外属性上限】。”
艾伦就琢磨，自从有了这个系统以来，成长值已经拿过不少，随机任务都会送成长值。
但额外属性上限却是第一次见，恐怕这个要更珍贵些吧。
“要5点额外属性上限。”
“任务奖励已到账。目前可分配成长值：10，额外属性上限：5。当您需要时，可以随时告诉我提升任意属性上限（力量属性除外）。”
回到临时休息室换衣服，艾伦与三个队友挤在窄小的空间里，氛围有些尴尬。
大J和瑞肯眼睁睁看着5万美刀从眼前飞走，神情落寞。
dre却一改中场时的凝重神情，他面色轻松，似乎对于这场奇怪的比赛感到十分有趣。
瑞肯说了和莎拉一样的话，“老艾，你特么是不是跟钱有仇啊！”
这时，四位礼仪小姐走了进来，“打扰一下，这是颁奖服装，请冠军球队穿上后到舞台接受颁奖。”
身材丰满高挑的女孩们，放下四件盛在托盘中的ANd1冠军衫，“请问先生们，还需要什么吗？”
艾伦正要开口说不需要，却被大J抢了先。
“需要！”
“请问这位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呢？”女孩是接受过专业礼仪培训的，说话温婉得体，听起来如沐春风。
“需要你的电话号码。”大J冲着这个拉丁混血妹子扬了扬眉毛。
女孩羞涩的笑了笑，“如果先生们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们就出去了。”
四位女孩陆续退出休息室，看着女孩们因为穿着高跟鞋而一扭一扭的腰身，大J痴痴的说了句，“我现在开始觉得，夺冠也没什么不好了。”
艾伦则没心思看这些，现在是晚上8点15，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已经开始15分钟了，她的手机有六七条佩斯丽的消息。
有的是问艾伦到哪儿了，有的是告诉艾伦，自己已经检票入场。
焦急的艾伦拉着队友们就往舞台奔来，冠军t恤刚穿了一半的大J，一出门又碰到了那四个礼仪小姐。她们手捧鲜花，站在舞台下。
看到大J的窘态，混血拉丁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J看到了她，索性把t恤一扔，摆了个秀肌肉的造型——虽然他那竹竿似得身材，也没多少肌肉。
随着现场dJ叫到队伍的名字——“奥利奥！”，四人同时登上了颁奖台，接受观众的欢呼和祝贺。
“原来夺冠的感觉是这样。”
“现在有请ANd1运营总裁杰夫-布拉德先生，为冠军球队颁发奖金2万美刀！”
激昂的音乐响起，布拉德先生走上舞台。
“我靠，怎么会是他！”
那不是刚才站在莎拉旁边的秃头男吗？
布拉德露出了职业式的假笑，跟四位队员一一握手，然后将一张2万美刀的支票交给了队长艾伦，
“恭喜啊，恭喜夺冠！”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从他紧绷的嘴唇和僵硬的面颊看，这位总裁先生非常不高兴...
一想到本来可以从他手上接过5万美刀的大J，也跟着叹息了一声。
颁奖仪式结束，艾伦将支票一揣，就以火箭般的速度朝公园外冲去，头也不回地对黑哥三兄弟喊，“明天老地方，奖金的一半给你们送来。”
“喂大哥，你说这小子不会吃独食吧！”
“要不咱追上他，你看他跑的也不快，咱先把钱分了再说。”
（真是一句对艾伦那“0\/76”的【速度】属性的恶毒吐槽，艾伦如果听见，一定会把所有的未分配成长值怼到上面...）
dre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手里的冠军奖杯，若有所思。
载着艾伦的出租车穿过拥挤贝弗利大道和奥林匹克大道，艾伦全程都在跟司机重复一个单词：“Fast(快)！”
司机则用浓重印度式英语回应，“我说先生，洛杉矶怎么快得起来。要快的话，买架直升飞机去啊！”
当演唱会进行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艾伦赶到了斯台普斯中心。
穿过层层的检查与人群，他一眼看到了金发皓肤佩斯丽-摩根，拨开周围的人，艾伦跑了过去。
“对不起，我...”
艾伦话没说完，佩斯丽的双唇就吻了上来。
舞台之上的泰勒-斯威夫特正唱道：
“And I dont know why but with you Id dance in a storm in my best dress，
（我也不知为何，但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在暴风雨中，我也愿穿着最美的裙子起舞）
Fearless。
（无所畏惧）”
第42章 训练营教练竟然是他！
这是艾伦第一次来到休斯顿。
距离大姚在这里的最后一场比赛已经过去了5年，但他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
机场大厅里悬挂着一幅他的巨大商业广告牌，走出机场时还见到了一个身穿火箭队11号球衣的美国少年。
德州距离加州不算远，3个小时的航程。
此时正是傍晚，出租车顶着刺眼的斜阳，沿着69州际公路，往艾伦交代的目的地驶去。
这个神秘的【冠军训练营】是谁开办的呢，哈登没说，哈登助理拿来的那份《行程安排》上也没说。
艾伦只能胡乱猜测。
或许是登哥看出了我的弱项，控球、传球、组织都不行，所以让我来跟一个冠军后卫练上几天。
会是谁呢？
斯托克顿？哦不，他没有冠军。
贾森-基德？但他正在雄鹿队当主教练，应该没空来办训练营吧。
再一联想到休斯顿，“特雷西-麦迪”的名字突然浮现，不会是麦迪办的训练营吧！
艾伦这个年纪的华夏人，看火箭队的比赛是最多的，对麦迪有着天然的喜欢。
两年前他淡出NbA只是因为一身伤病，从他最后在老鹰队的比赛表现看，那一身飘逸的技术还在，现在回到休斯顿开训练营不是正合适吗！
诶不对...麦迪好像也缺了个总冠军呀...
13年临时加盟了马刺，最终3比4惜败热火。
要是能开天眼...晚一年再加盟该多好啊，14年的马刺，4比1兵不血刃就把总冠军给收下了。
出租车往远离城市的方向行驶了许久，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以后才抵达一个叫西蒙顿的小镇。
小镇不大，像是棋盘一样规整，两纵两横的4条主干道就是小镇的全部。
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球馆，在周围社区的一排平房中显得如此醒目。小镇的房子不少是木质外墙、刷着白漆、倾斜的屋顶，很有旧电影里老式美利坚的感觉。
仿佛这个小镇的人们选择把时间停留在21世纪之前，那个阿美莉卡的“黄金时代”。
就这么一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大师...艾伦的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行程安排》上只标出了“西蒙顿”这个地方，来之前还生怕找不到，现在看来完全是想多了。这么一个巨大的球馆矗立在那儿，根本不需要任何地标。
“你好，我是这一期‘冠军训练营’的培训学员。”
艾伦对球馆门口一位干瘦的黑人老头说，那老头正在看报纸。
老头像是见到了什么怪人，反复打量了艾伦好几眼才悠悠回答：
“训练从明早8点开始。”
“啊？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报个到什么的吗？”
“这就是报道，你已经报完了。”老头面无表情，目光回到报纸上。
“这也...”
按登哥的说法，这训练营的名额十分金贵，他好不容易才给我弄到的，整半天就这？
艾伦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就想起了什么，马上折返回来，“请问大叔，这个训练营的教练是谁啊？”
黑人老头拿开报纸，用迷惑的眼神直直盯着艾伦，像是他问出了什么十分幼稚的问题。
“孩子，你...会不会打篮球啊？”
“会啊！要不然我来这儿干什么。”
老头轻哼了一声，又拿起了报纸，不再说话。
“切，什么怪老头。”
艾伦讨了个没趣，悻悻走开了。
小镇上没有酒店，但Airbnb上的民宿很多。
今天出发前，艾伦特意跑到南希尔街后面的球场，找到dre他们三人，将2万美刀的比赛奖金分给了他们一半（虽然大J吵着要多分3000刀，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二手道奇需要1万3）。
现在手握1万美刀，是来美国以后最阔的一次，那毫不犹豫就定了个最贵的别墅式民宿。
打了一辈子球，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接着奏乐，啊不，接着放音乐...
入住后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跟佩斯丽发消息告诉她休斯顿的样子，以及这个静谧小镇有多奇特。
给佩斯丽逗得哈哈大笑，“你忘了我就是德州人啦，这样的小镇，在我们德州多的是。”
后来佩斯丽入睡了，手机停止了震动，艾伦却睡不着。
夜晚正是各种心绪翻涌的时候。
第一次来到德州的新奇、对于明天训练的期待、这半个月的神奇经历，都在脑海中浮现。
然后他想到了昨晚的比赛，三人篮球冠军之夜。
鲍彻用一种跟莎拉公然翻脸的方式，帮我拿下了比赛胜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艾伦在手机上安装上了那个热门的社交软件，很不熟练地操作着。三人篮球赛的第二个比赛日，在瑞肯的手机上看过鲍彻的比赛视频，还记得他的推特账号叫“脚踝终结者”。
艾伦将这个名字输入搜索框，但弹出的结果却是一张灰色的空白头像，红色的文字提示，“您访问的用户已注销”。
注销了？
怎么会注销呢？
账号才开通半年，就积累了一百多万粉丝，每个视频下面都有几百条评论。这么用心打理的账号，怎么会说注销就注销呢。
艾伦想问个究竟，但没有鲍彻的联系方式。
这个夜晚就在艾伦的疑惑中悄然过去。
早上8点，换上了球衣的艾伦准时出现在这座被命名为“传奇”的球馆里。刚踏进球馆，就看见在篮球场的中圈，一名很高很壮的黑人大汉背对自己站着。
“你迟到了。”
黑人大汉的声音很粗，在宁静的球馆里回荡。
“没有啊，训练不是8点开始吗？”艾伦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数字时钟。
“哼，训练。训练前难道不需要热身吗？不需要拉伸吗？不需要体能训练和投篮训练吗？”
“那你也没说...”艾伦的声音越说越小。
黑人大汉缓缓转过身来，借着晨曦的阳光，他的样貌逐渐明朗。
艾路不禁露出了惊异的目光，“你是...！”
2米一十几的身高，说明他是个中锋；肤色比一般的非裔美国人还黑，说明他来自非洲；肩膀宽，说明他是个天生的防守悍将；手脚修长，说明他步伐轻灵，是依靠技术而非力量压制对手。
这些所有特征都汇聚在一起，便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这张脸以及他的球场舞蹈经常出现在各种NbA的宣传视频中，是梦幻的代名词。
艾伦颤抖着声音：
“你是...奥拉朱旺！”
第43章 门徒
“在接下来的这7天里，没有哈基姆-奥拉朱旺，也没有艾伦-艾。”
奥拉朱旺严肃地说。
“那有什么？”
“导师和门徒。在这一周里，我是你的导师，你就是我的门徒，明白了吗？”
“明白！”
奥拉朱旺何许人也，那是在上世纪末强者如林的NbA拿下过两连冠的中锋。纵使大部分华夏国人是看着姚麦的火箭队喜欢上篮球的，但也不得不让承认，大梦奥拉朱旺才是火箭队史第一人。
论进攻，梦幻脚步独步江湖。
论防守，NbA盖帽王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兄弟。
奥尼尔的天赋？
奥拉朱旺的指导！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啊，四大中锋里的两个都跟我有直接关系。
诶，不对，我一个1米78的人，怎么总是绕着大中锋转啊...
“发什么呆呢！”哈基姆严厉地质问，眼神锐利得像是尖刀，跟采访里那个冷静、谦逊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以为这是在度假吗！告诉你，训练可是比真正的比赛还要重要！未来的7天，不允许迟到，早上8点，我要见到热身结束和基础训练结束的你。”
“是，导师！”
越来越有意思了。
嘿，训练越严越好，不严我还不乐意来呢。
“我不会因为你是明星，或是普通人就对你区别对待，如果受不了，随时可以离开。詹姆斯-哈登说他要给我推荐一个天才，可是...”
奥拉朱旺扫了艾伦一眼，“没看出你天才在哪里。”
“...”
“先热身，10英里。”
“10英里！这是篮球训练营还是马拉松训练营？”
“你可以选择退出。”
艾伦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奥拉朱旺，显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跑呗，还能怎么办。
球馆的外围是一圈水泥跑道，艾伦甩开膀子就开跑。
奥拉朱旺双手一抱站在球馆门口，看着艾伦一遍遍从自己的眼前经过。看门的黑瘦老大爷对这样的训练显然是见得多了，瞟了两眼又拿起报纸。
“太慢了！加速！”奥拉朱旺高喊。
十几圈过后，汗水已经将球衣浸湿，艾伦索性将球衣也扔了。
也不知跑了多少圈，再一次经过球馆门口时，奥拉朱旺轻声说了声“可以了”，艾伦才释然地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黑瘦老头递上一瓶水，艾伦咕噜噜一饮而尽，“还要！”
一连喝了三瓶，才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91的耐力属性可不算低，但奥拉朱旺的要求实在严格。10英里的热身，还不停催促着加速，逼得艾伦几乎榨干了所有体力。
奥拉朱旺转身朝球馆内走去，“什么是一个篮球运动员的基础？”
艾伦赶忙跟了上去，“是...投篮？”
“错！是体能。如果没有充沛的体力支撑，在高级别的赛场上就是垃圾、累赘，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喔...”
艾伦点点头，可是自己的体力属性已经达到了上限，再练也不会突破了啊。
“热身结束，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说着大梦从地上捡起一个篮球，“今天给你讲的是中锋的脚步，圈子里有人叫它‘梦幻脚步’，哈，那是朋友们叫着玩的，其实没这么神。”
“不是，导师您先等等！中锋？”
“没错。”
“可我打的位置是后卫呀，控球后卫。”
在科尔-安德森的启发下，艾伦已经跳出了思维定式，摆脱了传统篮球中位置的限制。
自己速度是慢，投篮是一般，控球更是差到了家，但是思路一换，扬长避短，凭借顶级的力量和出色的耐力，生吃对位球员，常常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奇效。
但总不能让我去打中锋吧...
身高差距就在这儿摆着呢。
ANd1三人篮球赛的第二轮，跟“巴尔干之鹰队”的比赛还记忆犹新。当和自己对位的不再是后卫，而变成了身体素质出色的大高个儿，自己的这种“错位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那场比赛还是依靠防守与最后时刻的“投篮属性”加点，才艰难拿下的。
奥拉朱旺解释：“这个脚步诞生在中锋位置，但并不是中锋的专利，你知道拉尔夫-桑普森吗？”
艾伦摇摇头。
“那是我职业生涯前几年的队友，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个子，比我足足高4英寸。和他同时在场时，我经常是打4号位而非5号位。所以说，梦幻脚步并不会有球场位置的局限。”
艾伦点点头。
“之前也有后场球员与锋卫摇摆人来过我的训练营，科比、勒布朗，他们就来过。”
“他们也学习梦幻脚步？！”艾伦吃惊地问。
怪不得登哥说这个训练营不容易，NbA两大头牌都来学，这含金量可真是拉满了。
想到自己竟然能跟科比、詹姆斯享受一样的训练待遇，对哈登的感激之情瞬间涌上心头。
“科比来学，是因为他想提升低位进攻能力。勒布朗呢，是因为他到了迈阿密后，教练组要求他具备更强的内线能力。”
艾伦点点头，回想起自己看过的比赛。
怪不得科比在2010赛季，开启卫冕之旅时，低位进攻变得如此顺畅。而詹姆斯到了热火的第二年，内线进攻也像突然开窍了一般...
此刻眼前站着的就是原因啊！
艾伦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导师，咱们这就开始学吧！”
奥拉朱旺拿起篮球走到篮下，边做边讲解。
“这是最基础的动作，注意看，接球后背对篮筐，一只脚作为支撑脚。上身先做一个假动作，当防守者被晃动后，你迅速用支撑脚为轴，另一只脚跨步出手。”
然后将球传给了艾伦，“看明白了吗？你来试一遍。”
艾伦接过了球，“这还不简单。”
回忆着刚才导师的样子，接球、转身、假动作、出手。
奥拉朱旺却直摇头，“不对不对，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小孩儿都骗不过还骗防守人呢。瞧仔细了，我再演示一遍。”
艾伦凝神细看，第二遍看时，似乎又多了些感受...
第44章 训练营名人墙
艾伦一连试了几次，奥拉朱旺都不满意。
“你似乎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奥拉朱旺负手看着艾伦说。
“什么...依赖？导师，那是什么意思？”
“在受训者进入训练营之前，我会观看受训者的比赛录像，了解他们的技术特点，对症教学。你也一样，小哈登将你参加的两场德鲁联赛录像寄给了我，你知道我看完的感受吗？”
“应该...还行吧。”艾伦犹豫着回答。
那正是他得到篮坛巨星系统后打的两场球。
尤其是三四名争夺战，那一役就是他生涯的高光时刻。
“两个字，狗屁。”
“我得了那天晚上的mVp啊！”艾伦不大服气。
“业余比赛的mVp也看得这么金贵？呵，难道你想一辈子打那种比赛？”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艾伦的痛处，瞬间让艾伦哑口无言。
“我不知你是怎么练出这样惊人的力量的，或许是你天赋异禀吧。但你的每一个球都是依仗力量，没有半点技巧。”
“有力量不就够了吗！那奥尼尔不也是依靠力量统治联盟的？”
奥拉朱旺一声冷笑，“呵，难道还有人比我更了解沙克？”
艾伦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奥拉朱旺的资历，人家可是跟奥尼尔并称“四大中锋”的，95年也是踩在奥尼尔头上拿过卫冕冠军的。
自己哪有资格在他面前谈奥尼尔。
“98年之前，那家伙的技术糙的跟个小学生似得，空有一身蛮力。每次遇到魔术队，我都能教训他一顿。后来沙克去了湖人，前面的几年，被马刺打得都找不着北。”
“可是那时候也很厉害了呀，打不过马刺队的双塔，那也很正常。”
奥拉朱旺冷哼一声，“哼，既然来学，那就瞄着总冠军去学。不想拿总冠军，那打个屁的篮球。”
霍，好大的气魄，不愧是拿下卫冕冠军的历史级中锋。
当年的卫冕赛季，那句着名的形容火箭队的话——“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对于20年后的老爷子来说，依旧没有过时。
怪不得叫做【休斯顿冠军训练营】。
“我明白了，导师。”
艾伦拿过篮球，依照自己的理解又做了一遍。
奥拉朱旺还是不满意，“不对，你注意脚步的衔接...”
一整个上午，艾伦都在重复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如果指导的人不是奥拉朱旺这样的传奇，艾伦或许早就把球一扔，拍拍屁股走人了。
“错了”、“不对”、“不够快！”这些话，完全是对自信心的打击。
奥拉朱旺虽然语气严厉，但似乎并没有对艾伦的重复感到不耐烦，每一次艾伦的动作出现错误，他总是精准地指出、示范，然后又退到一旁静静地观看。
老实说，艾伦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奥拉朱旺的意思。
不就是个假动作吗？刚练球的菜鸟来也会。
但是重复了几百次以后，他似乎有了些新的体会。
就像奥拉朱旺说的，“忘记你的力量，把自己当成一个浦西，假设没有那一身力气，然后思考，怎样用技术骗过对手。”
顺着这个思路，艾伦很快沉浸到一个想象的球场中...
假设，这是NbA总决赛第7场，对方是一个力量和自己一样强大的中锋，身高碾压自己很多，这是最后一攻的机会。
拼到最后一刻的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力量不再是自己的优势。此刻，一个低位单打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是否夺冠，全系于这次进攻。
现场几万双眼睛，屏幕后几百万双眼睛都盯着艾伦，他转身，假动作，出手——
“很好，就是这样！”
奥拉朱旺喝了一声彩，脸上露出一丝很浅、几乎看不见的笑。
“记住这个感觉，就是这样！”
艾伦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听到这句话，瞬间感觉刚才那几百次失败都是值得的。
“导师，那我照着这个感觉接着练。”
“先等会儿！”奥拉朱旺指着球馆墙壁上的计分屏，“休息会儿吧，下午再接着练。年轻人遭得住，我老头儿可遭不住。”
上面的数字时钟显示，此刻已经过中午12点。
一早上这么快，艾伦都完全没有觉察到时间流逝。
“下午2点半，别迟到了。”说完奥拉朱旺就走出了球馆。
Airbnb上订的别墅是很棒，大软床、小花园。但只提供厨房，没有午餐。
艾伦在球馆旁找了家最近的餐厅，是家庭式的墨西哥菜。
德州毗邻墨西哥，这儿的墨西哥菜比加州更正宗，法士达加玉米片，那真是绝配，艾伦吃的连舔手指。
吃到一半，想起尼克交给自己的“泡妞秘籍”，其中一条是带女孩去墨西哥餐厅，不由笑出声来，如果佩斯丽在多好。
她是德州人，说不定会爱吃呢。
吃完了饭，艾伦将钱放在餐桌上就要离开，如今兜里有了钱，连小费也特地多给了几刀。
“先生，请您稍等。”
什么意思，嫌少？
一个墨西哥少年笑嘻嘻地问，“先生，您是来奥拉朱旺先生的训练营训练的吧？”
“是啊。”
“那这顿饭算我请您的，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说着他拿出一个拍立得相机，“能否请您赏脸跟我合个影，再签上您的名字。”
“哦？”艾伦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回事，合影还免单，莫非亚洲人的帅气面孔在这儿很吃香？
不对，这哥们不会是...
墨西哥少年笑着说，“每一个接受奥拉朱旺先生训练的人，不是明星就是未来的明星。您看...”
说着一指左侧的墙壁，上面挂着十多张签名照，饥肠辘辘的艾伦进店就只顾着吃，丝毫没有留意这边。
此时凑近了看，果然是各个NbA球星与这位墨西哥少年的合影，科比、詹姆斯、阿尔德里奇、马克-加索尔，还有一个亚洲面孔诶，姚明！
照片的跨度恐怕有七八年了，照片中与各个球星合影的墨西哥人，从儿童时期的稚嫩面孔逐渐成长得英俊阳光。最近的一张似乎是马克-加索尔的，照片中的墨西哥少年就是眼前小哥的样子。
NbA有名人堂，这墨西哥小伙就在自己家店里弄了个训练营名人墙是吧？
看这含金量，感觉比NbA名人堂还高啊哈哈。
“可以啊兄弟，几顿饭就弄到这么多球星照片。”
艾伦欣然与这个墨西哥少年合影，并且因为自己能够与墙上那些超级球星相提并论，心里还颇有些得意。
“哦不先生，来训练过的球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只是将成名的一些挂了出来，否则这面墙可挂不下。”
艾伦一愣，然后笑着走出了餐厅，“那你放心，我的照片也会出现在这面墙上的。”
“祝您好运先生。”
第45章 名师高徒
刚找到些“梦幻脚步”的感觉，艾伦可不敢耽搁，从墨西哥餐厅出来就往球场跑去。
看门的干瘦老人看见艾伦去而复返，有些疑惑，但没说什么。
德州的9月可没有初秋的样子，跟墨西哥菜一样热辣的天气正在抖露他最后的余威。
午后的小镇十分宁静，一个美美的午觉是对秋炎最大的尊重。除了蝉鸣，就只能听到小镇中心球馆的咣咣、啪啪之声。
艾伦回忆着奥拉朱旺强调的重点，转身、假动作、出手...
转身、假动作、出手...
此时，篮球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名师高徒】奖励触发。
由于您得到了一位伟大球员的指导，并且经过自己刻苦的练习，您已初窥这位传奇的成名之技。继续努力，这位传奇在山巅等待着你。
奖励：【投射】属性+2，【篮球智商】属性+2。”
技术七边形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投射值增加到：61\/65，篮球智商增长到13\/85。
艾伦欣喜地看着七边形，它每膨胀一次，就代表着自己的技术精进了一丝。
刚来训练营的第一天，收获就这么大，这一趟可真值！
“我发现你们华夏国球员都有一个优点——”
不知什么时候，奥拉朱旺站在了球馆门口。
“导师！”艾伦将球一收，向他致意。
“勤奋。我带过的上一个华夏球员和你一样。”
“您说的是大姚吧。”
“没错，就是后面的伤病可惜了，哎。我是火箭队的人，但我不护短，这帮管理层，一帮酒囊饭袋似得。姚和t-mac，两个最佳阵容球员，硬是被这帮管理层用成这样...”
似乎是触到了什么痛处，奥拉朱旺长叹一声，“有时候我真想，我宁愿姚不要被火箭选中。”
但这又何尝不是华夏国球迷的痛处呢，艾伦也很感到万分遗憾。
“不过我最近看体育报道说，”奥拉朱旺饶有兴趣地问，“你们华夏国似乎有个年轻球员要参加明年的NbA选秀，好像叫什么...周什么琦是吧？怎么样，他是不是也跟姚一样勤奋？”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艾伦却摇摇头。
他没参加过国内的青训，也没打过国内的职业比赛，对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甚至奥拉朱旺提到的这个周什么琦的球员，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奥拉朱旺摇摇头，“如果这孩子跟姚一样有天赋，那希望这孩子不会被火箭选中吧，别耽搁了这孩子。”
艾伦心里暗暗疑惑，怎么听导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他对火箭队的印象不是很好啊...在这儿拿下了两连冠，评价不该这么低吧。
闲话说完，奥拉朱旺的神情瞬间转为严肃。
“刚才我看到你的练习了，基础的‘梦幻脚步’没什么问题了，来，你来单打。”
说着走到篮下，摆出防守的架势。
“这...”
倒不是怕对导师不敬，篮球场不是相声剧场，没那么多规矩。
只是面对两届的最佳防守球员、NbA历史盖帽王，换谁来心里都难免发怵。
“就照你练习的样子做！”奥拉朱旺高声说。
艾伦背转过身，向后一靠，顶在大梦厚实的肌肉上，转身、假动作、出手。
啪的一声！
球刚出手，就被奥拉朱旺一巴掌扇飞。
“太假了，再来！”
艾伦换了一个方向，假动作之后从另一侧勾手挑篮。
“啪！”又是一记大帽。
“假！再来！”
一连被冒了六七个，艾伦再也冷静不了了。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只有自己送别人火锅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么欺负自己了！
艾伦索性肩膀一沉，使出了极大的力气，将奥拉朱旺也撞得后退了半步，然后原地起跳，将球重重地砸入篮筐。
虽然奥拉朱旺看过艾伦的比赛录像，德鲁联赛三四名对决之夜他就是像这样打球的，但现在，这个年轻人在自己眼前来了这么一记重扣，还是感到十分震撼。
一些古老的记忆似乎在脑海里复活，“这恐怖的力量天赋，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艾伦则恢复了理智，赶忙道歉，“对不起导师，是我出手太重了。”
“力量是天赋，现在我想看到你身上天赋以外的东西，再来！”
艾伦重新捡起篮球，却又一连被冒了四五个，奥拉朱旺摇摇头走下场，“脑筋太死，再琢磨琢磨去吧。”
说罢就走出了球场。
“导师！那我怎么...”
不是，这就走啦？嘿，这老头还真怪。
琢磨？可这又该从何琢磨起呢？
艾伦拿起球，心里默默回忆着奥拉朱旺的脚步，再比照自己的动作——嗯，好像没什么区别嘛，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不知何时，看门的黑瘦老大爷踱了进来。他静静看着艾伦，这个年轻人凝神思索一阵，又反复演练，再摇摇头，像是在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年轻人，歇会儿吧？”大爷的声音很沙哑。
艾伦眉心紧锁，只摆了摆手，心思全在导师刚才的话上。
大爷找了张替补席的椅子坐下，安静地看着艾伦练习，这孩子的动作越来越急切，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孩子。”大爷走到球场，叫停了艾伦，“你看过奥拉朱旺先生打球？”
“没...没有啊。”艾伦愣住了。
“那像你这样，在练习场上不断重复一个动作，就能练出实战的效果了？”大爷的小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
实战？假动作？
大爷的话突然点醒了艾伦。
当初学会奥尼尔的打球方式，凭的可不是空想，而是熬夜看了一整晚的比赛录像。从魔术时期的青涩，看到oK组合的摧枯拉朽，才渐渐学到些“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
像我现在这样，一味地待在训练场瞎琢磨，那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艾伦紧皱的眉头立马舒展，“我明白啦，谢谢大爷”，将球一丢飞快地跑回租住的别墅。
翻出了笔记本，打开视频平台，输入“奥拉朱旺”。
从最被人津津乐道的94、95年总决赛开始看，一看就忘了时间，天色渐黑也浑然不觉。
当看到86年的西部决赛时，艾伦被惊呆了。二年级的奥拉朱旺率领火箭队在西部决赛硬刚“showtime”湖人队。
这舒展的身躯、灵动的舞步...连贾巴尔都奈何不了啊！
这特么是二年级新秀？
第46章 进攻打进全明星，防守赢下总冠军
第二天清晨，当奥拉朱旺来到球馆时，光着上半身的艾伦已经练的满头大汗。
艾伦看见了奥拉朱旺，跑过来问好：“导师！今早的10英里已经跑完！”
奥拉朱旺点点头。
“您昨天的问题，我想明白了。”
“哦？”奥拉朱旺面带惊异，然后像昨日下午一样走到篮下，摆起了防守的架子，“来，拿出本事我看看。”
艾伦背对篮筐，奥拉朱旺铁肘一横，抵在艾伦的背上。
“开始！”
艾伦没做任何假动作，而是看准了时机，直接翻身跳投。
这出其不意的一投让奥拉朱旺也反应不及。
唰的一声，篮球应声入网。
导师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但马上又藏了起来，“再来！”
艾伦再次背身对框，这次却连续衔接了三四个假动作，当奥拉朱旺的重心被完全骗过时，艾伦才耐心地选择出手。
“再来！”
师徒俩一连打了十多个球，艾伦时而背身强攻，时而面框突破；有时连环假动作不断，有时却干脆利落，不加任何铺垫直接出手。
其实大多数球都被奥拉朱旺防了下来，艾伦只打进了少数几个。
“看来小哈登说得没错，你的确有点儿天赋。”
当艾伦用一个假动作晃开奥拉朱旺挑篮得分后，导师点头说。
来到冠军训练营以来，这还是艾伦第一次见到笑意出现在奥拉朱旺那张紧绷的脸上。
“很聪明，只用了半天就想到了，算是我教过的学生里第二快的。”
“导师，那最快的是谁呀。”
奥拉朱旺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艾伦朝门外的干瘦大爷望去，他还是在那静静地看报纸，对这边发生的事没有丝毫兴趣。
这大爷是有意启发我的呢，还是就那么随口一说...
“你是怎么想到的？”奥拉朱旺问。
“我几乎把您所有的‘梦幻脚步’集锦都看了一遍，突然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哦？”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梦幻脚步’！”
奥拉朱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和肯定。
艾伦接着说，“与其说‘梦幻脚步’是一种进攻技巧、招式，不如说它是一种进攻理解。假动作不重要，如何攻击篮筐也不重要。我注意到，您的脚步很少有一模一样的，大多数都是临场发挥。
遇到那些内线巨兽，您喜欢把他们调动到高位，让他们防得别扭。
要是面对空间型内线，您就会有意识地往里走，目的也是让他们别扭。”
这个道理，似乎和科尔-安德森在球馆中教自己的一样：与其别扭自己，不如别扭对手。
或许也是受到了那小子的启发，自己才能这么快领悟。
闹掰了之后，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样了。
此时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学有所悟】奖励已触发。恭喜您的篮球理解更进一步。
奖励：【篮球智商】属性+2，目前属性值：15\/85。”
艾伦还没来的欣喜，奥拉朱旺就拿过了篮球，接过他的话头，
“我没有告诉你答案，而让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是因为这个过程很重要。如果我把这个动作掰开、揉碎了教给你，你的进攻就会变得僵化、死板，每次上场就会想着怎么去模仿我。
呵，那还不如不教呢。
不错，能悟到这一点，有点儿悟性哈哈哈！嗯，小哈登没推荐错人。
昨天早上教你的那些，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起手式，至于后面要怎么衔接，那就得看你的技术积累和临场反应了，这些我可就教不了了。”
艾伦点点头。
“你小子还不错，我本来预计要三天才能教完这些，你小子一天就学到家了。还好我老头儿有些东西，要不然还真没得教了。现在，我们开始学习防守。
这老话说得好，‘进攻打进全明星，防守赢下总冠军’。没有防守，就没资格谈赢球。”
艾伦立即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
都知道奥拉朱旺是攻防均衡的全能内线，梦幻脚步独步联盟，一手盖帽绝活更是让对手胆寒。
休斯顿是世界闻名的航天城，但他镇守的休斯顿火箭队内线，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禁飞区。
“你要从进攻的角度去理解防守。”
“什么？”
这第一句话，就让艾伦一头雾水。
“来，防守我！”
高大的奥拉朱旺直面艾伦，艾伦摆出一副标准的防守姿势，但相比之下如此弱小，看不出有一丝防守威胁的样子。
“那我进攻咯。”
奥拉朱旺话音刚落，转身、假动作、出手。
艾伦心头一颤，这不就是他昨天早上教给自己的起手动作吗？怎么同样的动作，导师做出来就如此流畅。
防守中，艾伦已经下意识发力，想要扛住对方的身体。
但奥拉朱旺的身体宛如泥鳅，一点着力处都没有，只轻轻一沾，便翩然躲了过去。
转身之后就把篮球往球框放。
艾伦用利用自己的弹速和弹跳，直直跃向球框，想要送上一个盖帽。有了系统后打了十多场比赛，对于这种盖帽，他是很熟悉的了。
但奥拉朱旺把球一收。
不好，是个假动作。
但艾伦飘在半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奥拉朱旺沿着中枢脚反方向转动，将球从另一侧打板入框。
“看到了吗？总想着盖帽，你就会把漏洞全暴露出来。进攻时你要等着对手忍不住下手，等着对手犯错。在防守时也是一样的道理。
盖帽是最后的选择，而不是最好的选择。你要从进攻者的角度去思考，他怎么进攻舒服，你就提前把这条路给堵住。当所有路都堵住了，他还要出手的话，那一定就是最糟糕的选择。
这种球进与不进，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那是上帝的事。”
艾伦连连点头，恨不得找个本子把每个字记下来。打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防守剖析得这么通透。
师徒两人今天似乎分外投机。
奥拉朱旺不仅卸下了严肃的面孔，话也格外多。
从防守技巧聊到防守心得，不时还回忆一下当年的老对手们。
比如跟尤因打有多艰难，那家伙像是不知道疲惫，一点儿花哨的动作都没有。海军上将的爆发力像个后卫，给自己撞得生疼...
当然，艾伦最感兴趣的，还是奥拉朱旺如何评价奥尼尔。
奥拉朱旺却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我真羡慕那家伙的天赋...”
第47章 打什么发展联盟？给我打NBA！
球馆二楼是一间不大但是设备齐全的录像室。
一块巨大的屏幕前只有两人。
奥拉朱旺拿着激光笔，一边对着屏幕指指点点，一边说着什么。
另一个是艾伦，他席地而坐，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
地面上杂乱地扔着几盘录像带，看上面的标签，“有1994总决赛G1”、“1995总决赛G3”等字样。
垃圾桶里放着几个快餐盒，几乎快塞满了。有球馆旁边那家墨西哥菜的，也有德州烤肉和快餐。说明房间里的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离开过房间了。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我就猜你们在这儿！”
奥拉朱旺与艾伦一齐朝来人看去。
“小哈登？”
“登哥！”
来人正是詹姆斯-哈登。
艾伦立马起身迎了上去，“登哥！你怎么来了！”
“废话，还有一个多月新赛季就开始了，我也得回休斯顿了啊！”
“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看看你训练的怎么样，顺道把你接你走呗。我可答应了哈里森老头儿，得把你完整地交回去啊。”
“接走？”
艾伦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来到奥拉朱旺的训练营7天，按照行程，今天就得离开了。
按照大梦往常的培训计划，受训者一般要接受3天的进攻训练、3天的防守训练以及1天的战术录像分析。
艾伦却在第二天早上就领悟了梦幻脚步的精髓，迫使奥拉朱旺将计划提前。
但是教授防守技能也没花多长时间。
艾伦这身体素质加上【60\/99】的防守属性，基础很好，大梦一点就透，剩下的就是练习与熟悉而已。
在NbA历史盖帽王的调教下，仅用了两天，防守属性就猛增至【71\/99】。
但奥拉朱旺发现，这孩子的球场嗅觉不太行。
换句话说，艾伦的个人能力已经足够，但是缺乏从球队视角去解读比赛的能力。
接球之后，要么单干，要么传球，总是只有这两种选择，简直像是计算机的0\/1进制。
“比赛不是静态的，而是随时变化的。除了把握机会外，你还需要创造机会。你要想到队友2秒钟后会跑到什么地方，想到所有可能的进攻机会，明白了吗？”
艾伦摇摇头。
或许是艾伦长期混迹于业余联赛，技战术理念与队友的水平都比较有限。也可能是【15\/85】的篮球智商实在无法处理这么多赛场信息。
从训练营的第4天开始，奥拉朱旺就带艾伦来到了录像室，将收藏的经典比赛录像一盘一盘讲给他听。
录像可不局限于火箭队的。
当年跟自己交过手的强队们，那都是奥拉朱旺熟悉的。
showtime的团队配合、公牛队的三角进攻、活塞队的极限身体对抗...
艾伦像是突然得到了点化。NbA球场上那些纷乱华丽的进攻，像是丝线般被一缕缕梳理清楚。
那些精彩的画面像是被简化成了战术板上的一个个符号，无比直观。
他只恨少长了两只耳朵，怎么听也听不够。
几乎一整天都不出录像室，吃饭都是在屋里简单对付两口，连过去了几天都不清楚了，倒是真有些“物我两忘”的感觉。
与时间流逝的浑然不觉相比，技术面板的变化却是真切感受到的。
【篮球智商】属性蹭蹭上涨，当哈登推开门进来时，已经是41\/85。
“哟，这人我熟啊。这老头年轻时还挺帅嘛。”
哈登指着屏幕上的一位球员笑着说。
此时奥拉朱旺正跟艾伦讲解80年代的凯尔特人队，哈登指着的那名球员正是凯尔特人队的大前锋凯文-麦克海尔，此时正在火箭队当主教练呢。
“火箭的训练营开始了？”奥拉朱旺问。
哈登回答，“就在这两天吧，赛前体检，体测，合练，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喔...”奥拉朱旺点点头，然后问艾伦，“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先回洛杉矶看看吧，有比赛就打，没比赛就训练。”
奥拉朱旺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导师？”
“那些比赛没什么价值。参加多了，把好不容易学到的篮球品味都弄丢了。”
哈登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有个建议，我觉得艾伦完全可以去NbA发展联盟试一试。”
艾伦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比起德鲁联赛这些业余比赛，NbA发展联盟更正规一些。有完整的赛程安排，有随队的技术顾问，新赛季马上开始，我觉得我可以向【河谷毒蛇队】推荐一下。”
奥拉朱旺的大手掌一伸，打断了哈登。
“怎么了前辈，您觉得艾伦还达不到进入发展联盟的要求？”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艾伦不应该去发展联盟浪费时间。”
“那您的意思是...”
“应该直接去NbA。”
“什么？！”
艾伦与哈登眼睛睁得老大，不可思议地望向奥拉朱旺。
“为什么不可以呢?要打就打最好的篮球，大不了从板凳打起，也不至于浪费了天赋。”
传奇就是传奇，比哈登这样的超级巨星还要高一个层次。
哈登从艾伦身上看到了潜力和天赋，因此推荐他来到奥拉朱旺的训练营。
但奥拉朱旺从艾伦身上看到的天赋，比任何人都要多，多得多！
“我...可以吗？”
艾伦颤抖着声音问。
十多年前，当自己还是个孩子时，看着电视机上的播放的精彩的NbA画面，艾伦就稚气地说：“我要打NbA！”
现在最接近NbA的机会到了，心里却不由得生怯。
“我一直觉得，职业篮球从来就不是个升级的游戏。不是大学篮球、发展联盟、NbA这样一级级打出来的，而是看谁能把握少数几次机会。”
“好像是这个道理诶！”哈登点点头，“知道我的队友杰瑞米-林吧？他不就是把握住了一次机会，就这么打出来了吗！”
“可是今年的选秀早就结束了啊。”艾伦茫然地望向奥拉朱旺。
哈登与奥拉朱旺目光相对，然后哈哈笑出声来。
“这孩子还没搞懂规则呢？”
奥拉朱旺给他解释，“22岁就会自动获得选秀资格，不管你报不报名。如果没有球队选你，那你就相当于落选秀。
从这条规则看，你现在已经是落选秀了，只要有球队愿意签你，随时可以去。”
“可是...哪支球队愿意签约我呢？”
奥拉朱旺淡淡一笑：
“虽说是退役了10多年，但你导师我，在火箭还是说得上话滴...”
第48章 火箭试训
德克萨斯州休斯敦市，波尔克街。
丰田中心球馆，行政区4楼，总经理办公室。
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往外看，球馆上方悬挂着2面冠军旗帜，还有5件火箭队的退役球衣，其中34号奥拉朱旺的球衣就是最新的一件。
哈登与艾伦站在总经理达雷尔面前。
达雷尔满面疑惑，手里拿着的是奥拉朱旺的推荐信，“不是，他是怎么想的？一个没打过NcAA，没打过cbA和其他海外联赛的球员，就让我直接签？”
艾伦弱弱的说了句，“总经理，我打过NcAA。”
达雷尔冷哼一声，“d3级别的比赛，打过和没打过都一个样。”
这时哈登说话了，“达雷尔先生，奥拉朱旺前辈推荐的人，您是不是...至少给安排一次试训吧。”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达雷尔将推荐信扔在桌子，起身就要送客。
昨晚奥拉朱旺突然打电话来，说是向他推荐一个球员。达雷尔敷衍了几句，当然不会答应，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先送来看看。
没想到今早是哈登把艾伦带来的。
当看到这个1米7几的小后卫时，达雷尔甚至怀疑这是奥拉朱旺跟自己开的玩笑。
要是搁前两年，姚明退役，詹姆斯-哈登还没来，那他或许会考虑签下一个华夏人——总冠军没戏，但签下了华夏人就有噱头和热度，门票和收视率有戏啊。
现在可不同了。
签了哈登，引入了霍华德。球队老板野心勃勃，目标是总冠军，队内可没有位置留给什么闲人了。
“今天早上不是新秀的队内试训吗？你就打声招呼，把艾伦也加上啊。”哈登把桌子上的信往前一推。
达雷尔无奈地笑笑，“我的好詹姆斯啊，我们球队可不缺后卫。你就是持球大核，你难道不知道吗？火箭的后场实在是没有位置了。”
这一句话把哈登问住了。
詹姆斯-哈登的打法需要持球，跟林书豪也不算适配，非得贝弗利这样的才勉强能搭档。
“这个...”
“这样，不是不给奥拉朱旺老前辈面子，等过几个月。要是球队遇到伤病或者转会，我一定试训他，好不好？”
也不等哈登回答，达雷尔就溜出了办公室。
“这家伙，真狡猾！”
碰了个软钉子的哈登骂道。
今年不是选秀大年，除了提前锁定状元的卡尔-安东尼-唐斯外，没有太多潜力巨星。
火箭手握18号签，选中的新秀是大前锋萨姆-德克尔。二轮签直接就拿去交易了，管理层压根就对新人没兴趣。
想想也是，坐拥哈登与霍华德的火箭，可不需要什么潜力新人，缝补一下阵容就好。
新秀虽然在两个月前就被签下，但9月才是球队重启新赛季的时候。
管理层与制服组陆续从假期回归，在夏季联赛开始之前，也就是今天，要给新秀来一场最细致的试训，好为教练组提供战术建议。
哈登也是提前打听好了时间，特地选在这个时候带艾伦来。
想不到还是被达雷尔给推脱掉了，这家伙能混到总经理，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丰田中心球场，那可能是华夏国球迷最熟悉的篮球馆之一了。看见球场正中那个巨大的R形状Logo，艾伦想起了少年时代，守在电视机前看姚麦的日子。
挑动了旧时的回忆，艾伦不免多看了几眼。
正要带艾伦离开的哈登，看到他这副不舍的样子，也有些动容，“要不...咱多待会儿再走？”
艾伦点点头，他们在观众席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远远看着下面的德克尔试训。
哈登还安慰他，“其实也别难过，咱还可以从发展联盟打起啊！从德鲁联赛一步登天到NbA，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也不知道奥拉朱旺老爷子是咋想的...”
包括主教练麦克海尔在内，还有什么投篮教练、防守教练、体能师等等30多人，围在球场边，球场中心是德克尔。
当然，达雷尔也在。
大家像等待开奖似得等着德克尔的表现。
选秀就好比赌石。
像卡尔-安东尼-唐斯这样的，那就是完美呈现的璞玉。
而绝大多数普通球员，都只是刮开了一条缝的石头。至于能不能开出宝，就全看球探与管理层的经验了。
今天，现在，就是德克尔的验货时刻。
最先考核的就是投篮。
德克尔并不是一个以投篮见长的球员，在威斯康辛大学打了三年，作为大前锋，两年的命中率都不到50%，实在不能说是一个合格的投手。
投篮的考核非常细致，有不同位置的定点投篮，也有行进间和对抗中的。
从麦克海尔铁青的脸色看，显然他非常不满意。
第2项就是防守。
球队训练师登场，他扮演进攻球员让德克尔防守。
但只打了两个球，被奥拉朱旺点拨过的艾伦就看出了不对，这不就是导师所说的，那种只顾盖帽而漏了防守的人吗？
随后的传球、运球、跑位这些基本功测试，德克尔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最后是静态的身体素质测试。
教练组们发现，这个新秀的助跑摸高和折返跑数据比选秀试训时下降了一大截。
都是过来人，一看都懂，从选秀大会结束到今天的两个多月，这哥们儿只顾着开派对庆祝而把训练抛到脑后了。
麦克海尔是个老派的球员和教练，凯尔特人时期就把纪律和责任刻进了骨子里。今天这场验货，在他看来无疑是不合格的。
都不等助手将试训统计表递过来，麦克海尔一言不发就朝球馆门口走去，这选的是什么玩意！谁选的？
早跟管理层说了，想要个霍华德的合格替补，结果就给我选回来个这？
带不了，谁爱带谁带去。
主教练气得不轻，总经理达雷尔也拉不住。
艾伦像是突然看到了机会，身子突然弹起，踩着观众席座椅一路跳下去，“麦克海尔先生！麦克海尔先生！请您稍等！”
像是在斯台普斯中心那一晚，佩斯丽跳到艾伦身前一样，艾伦也嗖的一下翻越了围栏，跳到麦克海尔身前。
“主教练先生，我想请您给我一次试训机会。”
麦克海尔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保安！”
还好哈登及时追了上来，不然艾伦真被得被俩黑哥架走了，“教练教练，他是我带来的，他叫艾伦-艾，奥拉朱旺先生推荐的。”
“哦？”
麦克海尔跟奥拉朱旺那可是老对手了，在NbA较量过9个赛季。
奥拉朱旺丝毫不避讳，说梦幻脚步里其实吸收了很多麦克海尔的技术特点。
“艾伦-艾？”麦克海尔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
没听说国外联赛有这么一号人啊，他转头看向两位国际球员球探，他俩都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艾先生，你是...不知道你以前打的是什么联赛？”
一旁的达雷尔笑着说，“德鲁联赛呗。”
此话一出，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艾伦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发笑，只是真诚地点了点头。
麦克海尔一愣，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第49章 落井下石
艾伦现在才意识到，在麦克海尔这样的大人物看来，德鲁联赛根本只是个不入流的野球。
充其量不过是消遣、娱乐。
跟职业篮球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长期混迹于德鲁联赛可以被看做是水平低下、毫无潜力。
就像在有的公司工作过会成为简历上的污点一样...
自己拼尽全力冲到的终点，对于别人来说起点都不算。
NbA其实是个容错很低的舞台。
需要从小接受青训，在初中就要崭露头角，获得名校高中的邀请，才能被体育杂志关注，给你评定潜力等级，才有机会升入篮球名校...
看似各种出身的人都有机会闯一闯，实则就像华夏国严苛的升学一样，容不得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我觉得我可以向【河谷毒蛇队】推荐一下你，怎么样，感兴趣吗？”
从丰田中心出来，坐上詹姆斯-哈登的车，他问艾伦。
【河谷毒蛇】是休斯顿火箭下属的发展联盟球队。
在奥拉朱旺训练营时，哈登就提出过这个建议，只不过被老爷子给否决了，说是这样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打NbA，他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
显然老爷子已经远离NbA赛场很久了，对篮球运营的事想得太过天真。
运营一支球队，一年的投入几个亿的大生意，怎么可能凭借一封推荐信就签约球员。看到艾伦的身高和资历，人家甚至连一次试训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老头儿不会以为这里是美利坚大学申请吧，一封推荐信就统统搞定...
“我就是要一个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经历了刚才球馆里的那一番侮辱，情绪失控的艾伦高声问，一拳砸汽车扶手箱上。
“兄弟，冷静啊！”
“没事登哥，我不疼。”
“不是...我这车是新买的。”
“...”
“哈跟你开个玩笑，兄弟，他达雷尔算什么东西，教练那老头儿不识货，咱找个识货的不就行了。你等着，你哥我办事，绝对放心。”
哈登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在汽车中控屏上操作着，联系人卡片上的名字叫史密斯，信息写的是“毒蛇队副总裁”。
电话很快接通，车上的音乐被通话的外放声音覆盖。
“哟，大胡子，加州玩腻了回德州了？少见啊，这大白天给我打电话，怎么，约我喝酒？还是上回那地方？喝完了咱是不是...”
哈登赶忙岔开了话题，“老史，找你是说正事，给你推荐个球员。”
“哟，大胡子你什么时候不当球员当起球探来了？”
“奥拉朱旺的亲传弟子，准没错。”
“好啊！我们正缺中锋呢，你不知道，总裁可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今年培养出一个能帮火箭分担内线压力的球员，我正发愁呢。
既然是奥老前辈调教的，那不用试训了，让他直接过来吧。”
“不是中锋，是个控球后卫。”
“控卫？奥拉朱旺还会教控卫了？”对面惊疑的声音都高了两分，“大胡子你没喝多吧？老头儿他一个中锋，他能教控卫？那还不如说你会教防守呢。”
“没喝多，是个5英尺10的后卫。”
“你酒醒了再给我打来吧...”
随即响起一串嘟嘟嘟的忙线声。
麦克海尔的轻蔑是落井下石，这副总裁的无视那就是在井盖上又压上了块石头。
让本就郁闷的艾伦雪上加霜...
四目相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了。
“接下来...想去哪儿？”漫无目的的在休斯顿公路上行驶了很久，哈登才问。
“先回洛杉矶吧。”
“什么时候？”
“我想...现在。”
哈登看了艾伦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胡子缓缓转动方向盘，往休斯顿机场的方向驶去。
...
当艾伦从洛杉矶机场出来时，迎上来的是佩斯丽-摩根的拥抱。
起飞前，艾伦就发信息告诉佩斯丽，自己要回来了。
昨晚两人通话时还说起，大胡子第二天要带自己去参加火箭队试训，而且有奥拉朱旺的推荐，很有把握。
但今天突然说要回来，佩斯丽也猜到了，试训恐怕并不顺利。
两人抱在一起，艾伦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要一次机会！”
佩斯丽默默抚摸艾伦的后背，柔声安慰，“没关系的，你打得多棒我亲眼见过。”
飞机降落了好几架，走过他们身边的旅客也有好几拨，但两人就是这么长时间的拥抱着。
...
回到南希尔街的公寓，离开这里才一个多星期，桌子上就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灰，沿街的便宜地段就是这样。
艾伦知道，只需要走5分钟，在一个街区之隔的地方就能找到dre、大J和瑞肯三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换上心心念念的二手道奇。
但又怎么好意思见他们呢？
出发那天早上，给他们送去1万刀的奖金时，自己是那样意气风发，“混不好我就不回来啦！”
狭窄的房间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杂乱地堆在桌子上。
包括那张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结束后的合影。
队友们把艾伦簇拥在正中，艾伦手捧当天晚上的mvp奖杯，笑得十分灿烂。
啪的一声，艾伦将照片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上。
ANd1三人篮球的奖金在洛杉矶撑不了多久，是不是还要回到赛百味餐厅工作呢？
或者，要不直接回国吧。
艾伦都能想到，见到父母的第一面，他们一定会投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不行”的眼神。
明天早上还要不要去训练呢？
哈里森老头、科尔-安德森和那一群队友们可都看着呢。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詹姆斯-哈登打来的，不是电话，是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喂，登哥。”
哈登没注意到艾伦低落的情绪，激昂地说，“兄弟，我这回给你找了个对的人，听他的准没错！”
“不用麻烦了吧，我可能会回国，也可能去欧洲，看看能不能先从职业联赛打起，等积攒够了经历，我会回来的。”
“不！先听听他怎么说！”
视频通话接入了第三人，是一个跟艾伦一样，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
他打了声招呼，说的不是英语的“hello”，而是华夏语的“你好”。
哈登找来的这个人竟然是——
林书豪！
第50章 梦醒时分
林书豪的华夏语似乎很一般，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用英语交流。
“登...哥，怎么把书豪也找来啦？”艾伦既惊又喜，两个NbA球员跟自己通话，这待遇，这牌面！
“你们都是亚洲人，我觉得这个问题找他准没错。”然后跟老队友寒暄起来，“哟，杰瑞米，夏洛特怎么样，北卡烧烤比起德州烤肉怎么样哈哈。”
上赛季，火箭队为了腾出薪金空间签约克里斯-波什（后来才发现是竹篮打水），将他送到了洛杉矶，今年7月，合同结束的书豪宣布自己将加盟黄蜂队，此刻应该正在夏洛特。
找书豪来的原因可不仅仅因为他是亚裔，更重要的原因哈登不好说，那就是跟艾伦一样，林书豪在打进NbA前，也有一段低迷的日子。
“等下个月火箭队来打客场，我亲自带你尝尝。不过说真的詹姆斯，哪儿的烤肉都比不上德州。”
哈登的大胡子一抖，似乎对夏洛特的夜生活很是期待，“对了，先不说咱俩了，正事要紧。”
“噢，对对对。艾，胡子把你的比赛视频发给我了，虽然只有两场，但我的评价就是三个字——o，m，G！（我的天哪！）”
哈登冲着屏幕一扬眉毛，怎么样，我找的这个人没错吧！
此时的林书豪不过27岁，仅仅比艾伦大两岁而已，但说起话来十足的透彻。
可能是因为人家的哈佛智商，也可能是因为在NbA联盟和联盟边缘闯荡了这么久，经历比较丰富。
而哈登他们这样的超级巨星，一路顺风顺水，就少了些这样的经历。
“兄弟，NbA是个充满偏见的地方！”林书豪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处处都是偏见。”
从詹姆斯哈登的表情看，他似乎并没有理解这句话，“我也是联盟的一员，我怎么就没有感受到偏见呢？”
“这里不欢迎亚裔，不欢迎小个子，他们喜欢的是黑色皮肤的肌肉猛兽，似乎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打好篮球似得。
当年我在纽约打出了成绩之后，很多人都说我打破了偏见，但我知道其实并没有。偏见是刻在这个国家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人就打破了呢？我只是碰巧制造了一些话题罢了，他们喜欢话题。”
从哈登疑惑的表情看，似乎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那我该怎么做呢？”艾伦问。
“我觉得胡子的建议很对，你需要一些职业比赛的经历去作为NbA的敲门砖。”
“可是，‘河谷毒蛇队’拒绝了我呀，他们甚至都没有给我一次试训机会。”
“哈哈，”林书豪笑了，“又不是只有一支球队，我记得华夏国有一句老话吧，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当年申请大学时投出了几十份申请书，结果没有一个篮球名校愿意要我。最后才无奈去的哈佛。”
哈登与艾伦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
无奈去哈佛？这小子是不是在凡尔赛啊？
“接着投呗。”林书豪说，“华夏国，西班牙，土耳其，塞尔维亚，还有发展联盟。把你的比赛录像发到这些球队经理的手上。”
“这不是...瞎碰运气吗？”艾伦问。
“没错，是碰运气。但管用，我就是这样被哈佛录取的，也是这样打进NbA的。”
“艾，我觉得你可以听他的。”哈登点点头。
...
似乎上学时代都没这样忙碌过，艾伦每天都伏在电脑前，写邮件，剪辑比赛录像，找职业球队的联系方式。
佩斯丽已经开学了，但请了一周的假来艾伦的公寓帮他。
艾伦毕竟不是美国人，写出来的东西语气生硬不说，语法也有些错误，佩斯丽帮他一句一句修改。
但几十封邮件发出，希望也一次次落空。
欧洲球队偏爱自己青训培养的球员，从少年队一路升上来，基础扎实，风格熟悉，最主要的是能打“欧洲式团队篮球”。
其中贝尔格莱德红星篮球队的回复最为用心，艾伦看过后甚至觉得，连拒绝都这么有价值，看这封邮件时都不那么难过了：
“尊敬的艾伦-艾先生，来信已收悉，很遗憾我们球队暂时没有人员扩充计划。
我是球队发展部副总经理武克-约万诺维奇，您的比赛录像我已经详细看过，有几点意见，仅代表个人观点。
您拥有出色的身体素质，但篮球基础似乎比较薄弱，进攻方式比较单一。对于欧洲篮球来说，这是很异类的。
（我认为您的技术特点适合在美国职业篮坛发展，而不是欧洲与亚洲。）
您在圣文森特学院时期的篮球录像，与近期德鲁联赛的篮球录像对比，技术风格似乎差异很大，投篮、组织能力下降了许多。
不过我依旧认为，您对篮球的热爱与球场统治力是非常纯粹的，我会与总经理沟通这件事（但请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NbA发展联盟的竞争比NcAA学校还激烈，没有NcAA d1学校的履历，面对这样的申请，球队经理很可能直接放进了垃圾箱。
回复都是“已知悉，会尽快与您联系”之类的模板拒绝。
至于自己母国的球队，那更是连回复都没有。
“之前的三人篮球赛不是夺冠了吗，你可以把这个比赛的录像也加上。”佩斯丽建议。
“这是商业比赛，可能用处没这么大吧...”
“那也是个冠军呀！不然你的申请材料最多只是德鲁联赛的第三名，分量还是轻了些。”
“说的也是，反正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
艾伦去网上搜索ANd1三人篮球比赛的视频，但大多数都是“湾区猛兽队”的集锦，鲍彻的街球风格非常吸睛。
“官方应该会有比赛全程的录像吧？”
想到这里，艾伦翻出莎拉留下的名片，给她发去消息，请问她是否能提供比赛录像。
莎拉的回复很干脆：“不好意思，比赛录像有版权，只能为公司旗下的球员提供。”
但很快，第二条信息紧接着发来，“我的条件还是没变，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依旧欢迎你的加入。
艾伦在三人篮球决赛里打破了她的计划，她确实生气。
但莎拉是个聪明又纯粹的商人，情绪是情绪，赚钱是赚钱。
通过系列赛，她看到了艾伦更大的商业价值。如果会运作，这就是一棵摇钱树。
艾伦没有回复。
回头看了看这间逼仄的屋子，电脑前的佩斯丽已经熬出了黑眼圈，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女孩纤柔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现在是早晨还是夜晚。
如果是早晨，那确实梦该醒了。
“要不...我还是签了莎拉公司吧。”
第51章 职业篮球之路，今天开启
佩斯丽惊疑地看着艾伦，“那你的职业篮球呢？”
“也许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就这么...”
艾伦硬挤出一丝笑容，“签了也很好呀，我也不用回华夏，还可以继续留在这儿。莎拉很舍得给钱，够我们很滋润的生活了。”
“可是你跟我说过，莎拉根本不关心篮球，总决赛打假球的事你不记得了？”
艾伦没有回答。莎拉对他说的那句“你就是跟钱过不去是不是！”，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怎么可能忘记呢。
佩斯丽沉默了很久，“再试试吧，至少把能找到的球队都投完，我不想让你以后不甘心。”
9月的洛杉矶，余热未消。
连晚风也是热烘烘的。
廉价的房间里，敲击键盘的啪啪啪声十分沉闷，两台笔记本电脑在给世界上的几乎所有职业篮球俱乐部发去自荐信。
由于存在时差，白天和夜晚都会响起邮件回复的滴滴声，当然，几乎都是拒绝。
“艾伦，你看这个怎么样？东欧的。”
“不行，他们想让我先打3年二线队，打完三年再考虑升入一队。那会儿都28岁了，可经不起这么耽搁了。”
“这个呢？”
“马绍尔群岛男子职业篮球联赛？这马绍尔在哪...”
“这个呢？”
“缅甸北部地区男子职业篮球联赛...这我可不敢去，腰子还有用呢。”
佩斯丽莞尔一笑，“也是哈。”
直到发出了几百封邮件，疲惫睡去的艾伦被佩斯丽喊醒，“快看快看，这支球队不错诶！”
艾伦揉揉睡眼，“在哪呢？不会又在哪个地球角落，去给什么酋长打球吧...”
“就在美国！是NbA发展联盟的球队！”
“什么！”艾伦的困意瞬间没了，赶紧冲到电脑前。
“【爱达荷冲锋队】？”他皱起了眉毛，“不对吧，我记得我给发展联盟的所有球队都发过邮件，我可不记得有个什么冲锋队。再说了，爱达荷没有NbA球队，又怎么会冒出一支发展联盟球队呢？摩根，你不是被骗了吧，我得给你下载个美利坚反诈App...”
佩斯丽一笑，“你真是白打这么多年篮球啦！”
然后耐心给艾伦解释：
NbA的30支球队，并不是都有自己下属的发展联盟队伍，比如开拓者、太阳、老鹰，他们就没有。
NbA和发展联盟其实是两个独立的联赛，只不过大多数NbA老板财大气粗，为了培养球员，不惜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支发展联盟球队。
佩斯丽得意地说，“我也是无意间发现，这支【爱达荷冲锋队】，他们就不属于任何NbA队伍，而是由一个独立的商人运营。像这样的队伍，还有四五支呢。”
“我说呢，”艾伦一拍脑袋，“怪不得把它漏了。”
然后读起【爱达荷冲锋队】的回信：
“尊敬的艾伦-艾先生：
您的来信与比赛录像附件已收悉，您出色的身体天赋与攻防两端的极致表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本队欢迎您的加入。
地点：爱达荷州博伊西市。
发件人：【爱达荷冲锋队】总经理史蒂夫-布兰茨。”
“这是...真的吗？”兴奋的艾伦声音也颤抖了，“快，掐我一下。”
佩斯丽嘿嘿一笑，凑过了嘴唇——mua！
“怎么样，真不真！”
“真！太真了！来，让我也给你真一个！”
两人抱在一起嬉闹了半天，这几日积攒的委屈和不甘一扫而空。
冷静下来后，艾伦有些疑惑，“不对啊，‘本队欢迎您的加入’，怎么没说试训的事？”
“傻瓜，说不定人家识货，看得出你的球技，不需要你试训了呗。”
“喔...”
...
躺在床上，兴奋的艾伦没有丝毫困意。
虽然只是发展联盟，但是从这一天开始，他能够称呼自己为“职业球员”了。
他定了最早一班到爱达荷州博伊西市的飞机，只等着天亮。
佩斯丽也该回学校了，这也是两人的分别之夜。
一转头，发现佩斯丽圆圆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她也睡不着。
“艾伦，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篮球明星，是吗？”
“嗯。”
“成为了明星后，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都会变化的。”
“我不会！我们会在比弗利山庄最漂亮的别墅里，像这样躺着看星空。”
“我不想要比弗利山庄的别墅，我想去德州的乡下。”
“那我陪你。”
“你忙着打球，怎么陪我？男人就会骗人。”
“等我在发展联盟打出了名堂，我就能加盟一支NbA球队。我要选德州的球队！休斯顿火箭，达拉斯小牛，圣安东尼奥马刺。不打比赛的日子就陪你，我们吃烤肉，吃墨西哥玉米饼，好不好？”
“不许骗人！”
两人谈了不少话，楼下黑哥那吵闹的摇滚此刻成了两人的背景音乐。
天色微明，艾伦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来帮你。”佩斯丽说。
“随便拿两件衣服就行，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在那儿，先过去看看吧。”
“肯定能！”
...
洛杉矶的9月还带着一丝暑气，博伊西却已经能感受到秋意了。
这个城市不大，规模几乎只有洛杉矶的十分之一。【爱达荷冲锋队】的球馆也不大，跟斯台普斯是没法比，跟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差不多。
球馆的一楼就是行政区域，办公室只有两间，一间挂着【总经理室】，一间挂着【总经理助理】。
“你好，我是艾伦-艾，我来找史蒂夫-布兰茨先生。”艾伦走进那间总经理室问。
但扫了一眼室内的摆设和布置，艾伦就感觉走错了地方。
跟火箭队达雷尔的办公室比起来，这里破旧得不成样子，东西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仿佛是一间杂物间。
“哦，我就是。”
一个瘦高白人从一堆文件夹中探出了身子。“你是...？”
“布兰茨先生，您好，我是昨天给您发过邮件的那个球员，我来你们球队试训。”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5英尺10的控卫嘛！我记得你！欢迎欢迎！”
说着伸出来手。
布兰茨那件皱皱的西服不太合体，一副厚厚的眼镜像是要把干瘪的头颅压垮。还有着一头英国王室的同款秃顶。
艾伦犹豫着也把手伸了过去，“这个，布兰茨先生，我想请问下，咱的试训什么时候开始？”
“试训？什么试训？直接签约！这位艾什么先生，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爱达荷冲锋队】的一员了！”
第52章 卖身契
不是...这唱的是哪一出？
震惊且困惑的艾伦，半天说不出话来。
以前吧，想打个职业比赛难的跟登天似的，在美国混了7年，只能混迹于业余圈子。
结果到了这儿，连试训都不要就成了职业球员？
玩我呢？
总经理布兰茨双眼放光，热情地拉着艾伦的手，握了又握。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5英尺10的、名不见经传的、25岁的亚裔球员，而是NbA的当家排面。
“来来来，签合同，助理！助理！给我把合同拿来！”
砰砰砰，还未见助理其人，倒是先闻其声，这脚步声真是厚重。
进来的是个200磅的胖妞。
先对布兰茨抛个媚眼，再递过来张两张纸。
“来来来，这位艾什么先生，事不宜迟，咱先把合同签了。”
艾伦拿起合同看了又看，堂堂职业球员的合同，就这模样？
看上去还没赛百味的兼职合同正规呢。
合同很简单，不到10秒就能读完。
c类合同，年薪1.5万刀，战绩出色有额外的奖金，球队提供基础训练场地与教练，比赛日提供饮食与住宿。
效力期限：2015-2016赛季。
“这么低？！我在赛百味打工都比这赚得多！”
布兰茨笑着说，“这位亚洲来的艾什么先生，恐怕你没了解过我们发展联盟吧？”
艾伦一怔，还真是不大熟悉。要不是被火箭队拒绝，谁会来这儿。
“这发展联盟的合同分为三类，最高级的A类合同，年薪也不过区区2万刀啊，嘿嘿。”
“那还不如有的NbA球星一顿饭钱呢。”
“谁说不是呢？能在发展联盟拿A类合同的球员，去到亚洲和欧洲联赛也是能坐上首发的。那你说，为什么他们还愿意在这儿拿这么少的钱呢？”
艾伦摇摇头。
“无非就是搏一个希望呐！”说着还冲艾伦挤了挤眼睛。
这意思再也明白不过，想打NbA？那你就得有个像样的舞台。
坐在发展联盟观众席上的NbA球探，可比坐在欧洲和亚洲赛场上的多。
想要搏一把，就得乖乖把卖身契签了。
艾伦犹豫了片刻，便抓过桌上的笔，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只要一次机会！告诉那些傲慢的教练和经理，你们都特么看走眼了！
...
半小时后，艾伦就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所谓的【爱达荷冲锋队】，管理层一共就两个人，总经理布兰茨，和总经理助手维迪。
至于什么球队发展经理、市场总监与财务总监这些角色，布兰茨一个人就统统兼任了。
维迪带着艾伦参观球馆，这是一栋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建筑，墙壁有几处剥落，能容纳3000名观众的看台，看上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扫过，角落里还散发着一股霉湿的味道。
“这就是球队主场...？”
“不然呢？”维迪很不以为意。
“那新赛季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
“我们的教练呢？”
“下个月你就能见到了。”
“那平时训练呢？”
“自己安排。”
“...”
艾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维迪的回答都很简单。
职业生涯的起点如此之低，大大超乎艾伦的预料。要不是看见发展联盟官网上，球队上赛季的垫底排名，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一支NbA发展联盟的球队。
上赛季50场常规赛，【爱达荷冲锋队】3胜47负，这个战绩将倒数第二名远远甩开。
（比起这个逆天成绩来说，更让艾伦困惑的是...居然还有球队能输给他们...）
但还能怎么办呢？
既来之，则安之吧。
艾伦用剩下的奖金在博伊西市找了个酒店式公寓，每天跑过两个街区，在球馆与公寓间往返。
这里虽然没有洛杉矶发达，尤其是体育产业不发达，陪练、训练师、康复师很难找。但至少有一个好处，物价便宜，生活成本几乎只有洛杉矶的一半。
省着点花，勉强也能撑到赛季开始。
一周以后，当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发展联盟官方注册球员名单上时，瞬间感觉这球馆...也没那么破了嘛。
不过奇怪的是，【爱达荷冲锋队】的注册球员只有7个人，距离官方要求的15人大名单还差得远，也是唯一一支没达到球员人数规定的球队。
艾伦曾在训练的空隙试着找布兰茨打听过，但布兰茨看上去忙得不可开交——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快敲击，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用一口蹩脚的西班牙语急切地交谈着，压根儿没空理会他。
距离比赛日越来越近，球员名单才慢慢有人填上来——先是八个、九个……直到赛季开始前一周，十五人大名单才总算凑齐。
光看名字就能感觉到，这是一支很国际化的队伍：艾伦-艾，华夏国的。卡洛斯，多半来自拉丁美洲，至于迈克尔、罗伯特，那八成是美国本土的...
要是小牛、马刺这些以国际视野着称的球队看见，准会夸【冲锋队】的球探有眼光。
艾伦心里可清楚，哪有什么球探啊，这不全是布兰茨硬凑出来的嘛。
差不多在揭幕战前一周，这10多个球员才陆续来到球队报到，在博伊西市待了一个月的艾伦，此刻才看到自家球队的真容。
教练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个口音很重的欧洲人。
一看这队伍的样子，艾伦算是明白为什么【冲锋队】上赛季的成绩烂成这样了。
合练的第一天，就能看出队友们的水平很一般，充其量也就是NcAA d3级别的水平，跟自己在圣文森特学院的队友们差不了多少，去cbA看饮水机都不够格。
说实话，就这水平，还没有德鲁联赛的队友们强呢。
也不知道麦克海尔教练、达雷尔经理这些人的傲慢来自哪里，就这么看不起业余联赛。
这就是职业比赛？真没看出哪儿职业了...
训练赛的第一个球，艾伦就用一记重扣开局。
场上场下的球员，包括那个欧洲教练，都对他投来了诧异的眼神。
艾伦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至于吧，哈，我都还没怎么发力呢...”
第53章 职业生涯首战，竟要成最后一战？
为期一周的赛前训练营，艾伦感觉就像开了一局单机的篮球游戏，周围是一帮设计得很假的人机。
要是不说，没人会相信这帮人是职业运动员。
大名单15位球员，从来没有在训练课和战术课上凑齐过，体能训练课只有一半人到场。
录像分析课上有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的队友，也有拿着半罐啤酒进球场的哥们...
教练视而不见，反正到点就下班，走的比球员还积极。
唯一的异类就是艾伦。
他的训练表现可以用炸裂来形容，在球场上散步的一群人中，这个小个子迅疾地奔跑在攻防两端，不知疲倦。只要快攻发动，他就一定会对篮筐进行一番轰炸。
从奥拉朱旺训练营学到的习惯保持了下来，每天训练前用10英里的热身激活身体。
每天下午训练结束后，又回忆着科尔-安德森的方法，独自加练两小时。
异类总是交不到朋友的。
在学校是这样，在球场也是这样。
队友们几乎没跟艾伦说过一句话，谁让他打球这么玩命，不是扣篮就是盖帽，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但艾伦也懒得去交际，看到队友们那松松垮垮的态度就够恼火了。
当NbA夏季联赛结束，各队在为新赛季做最后的准备冲刺时，发展联盟的揭幕战率先打响。
【爱达荷冲锋队】主场迎战【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
上赛季的倒数第一对战倒数第二...
【韦斯切斯特尼克斯】这支球队，艾伦的印象可深。从休斯顿回来后的低谷期，他也给这支球队发去过自荐信。
但总经理的回复很傲慢：“对不起艾伦-艾先生，我们不认为华夏国能培养出中锋之外的合格球员。要是您拥有姚明那样的身高，那我们或许会考虑给您一次试训机会。但是现在，祝您好运。”
轮战绩，【韦斯切斯特尼克斯】上赛季只不过是10胜40负。
但他们背靠财大气粗的母队纽约尼克斯，说话就是硬气。
发展联盟的比赛和NbA一样，都在晚间进行。
艾伦早早就来到更衣室。
更衣室和球馆一样，处处都有斑驳的破旧痕迹。金属衣柜有不少铁锈，柜锁早坏了。比起球馆里的霉湿味，更衣室里还多了一股隐隐约的汗臭气息。
NbA有随队的理疗师、队医、体能训练师，比赛日会早早来到球馆，帮助球员放松和热身，检查肌肉和关节的新旧伤势。甚至还有心理医生，帮助球员全身心地投入比赛。
但在这里可没有。
脚踝上的绑带得自己打，热身也得靠自己，按摩那就别想了。
佩斯丽-摩根有课，不能来现场看球，好在有网络直播，相隔一千公里也能看到艾伦的表现。
艾伦还给哈登和林书豪都发去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的第一场职业比赛即将开打。
哈登没有回复，林书豪倒是很快发回了信息：“不会有太多机会留给我们亚洲人的，珍惜吧，把每一场比赛都当作最后一场。”
犹豫了许久，还是没跟奥拉朱旺说起这事。这位老前辈似乎对自己的期望很高，要是知道我在发展联盟，估计也不会很高兴吧。
这时队友们陆续都来了，更衣室顿时热闹起来。来自波多黎各的小前锋毫无忌惮地说着带颜色的笑话，引得大伙儿一阵哄笑。
只有艾伦在角落沉默地坐着。
揭幕战在即，职业生涯的第一战，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一个身穿6号球衣的中亚球员注意到了孤独的艾伦，走过来坐到他身旁。
“阴郁的华夏国小子，你的话可不像你的得分一样多，是吧？”
艾伦对他有点儿印象，训练赛时经常和自己对位，要么就是作为自己的替补登场，叫什么阿列克谢。
但两人不是很熟，艾伦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
阿列克谢自来熟，“老兄，要不是前两天你在训练课上和教练顶了几句，我差点以为你根本不会英语哈哈哈。”
“他那天说得不对。”艾伦语气平静。
“谁关心这个啊！对或者不对，管他呢！”阿列克谢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咱来这儿混上半年，就当是来活动活动筋骨，把这少得可怜的工资给挣了，不就结了！”
艾伦没回应，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认同。
“不是哥们，你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啊？”阿列克谢盯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惊讶。
“什么？”
“球队的事啊，你不知道咱们这支球队随时都可能解散？”
“什么！”
“【爱达荷冲锋队】不属于任何NbA球队，这你知道吧？”
艾伦点点头。
“它的股权在爱达荷州政府这儿，但这几年不太景气，州政府嫌它不赚钱，养不起了，一直在寻找下家接手呢。
有几支NbA球队正好还没有下属的发展联盟队伍，都是它的意向买家。”
“那跟球队解散有毛线关系，换了东家，我们照样打球。”
艾伦满不在意，连NbA球队都经常易手，这在职业体育里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啧啧啧，”阿列克谢摇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几支NbA球队，看中的可不是什么【爱达荷冲锋队】，咱这队伍算个屁啊！但是嘛——咱队伍的资质很值钱。
发展联盟跟NbA一样，从成立时起就有严格的规定，不经过董事会同意，队伍不能新增。那帮大老板，怎么可能把生意分给别人做，所以呀，已经十多年没有新队伍加入了。
眼下，买一支现成的球队就成了唯一的办法。”
艾伦内心的疑惑渐渐涌起，一些不对劲的事似乎逐渐清晰起来，脑子里的碎片正在拼凑成完整的事件。
阿列克谢接着说，“球队易手的消息在去年就传的沸沸扬扬，你以为去年那3胜47负的逆天战绩怎么打出来的？还不是因为军心不稳，大伙儿都没心思打球。
等NbA球队一接手啊，第一件事就是把球队上上下下清洗一遍。
管理层，换！换成他们自己的人。教练组，换！让他们的助理教练来当主教练。球员，换！他们有自己的球员要培养和考察，哪儿还有位置留给旧人。
听说交易已经接近达成了，所以在休赛期，大部分的管理层和球员都溜了，趁着有空赶紧去谋新出路。有的去了海外联赛，有的跳槽去了其他球队。”
阿列克谢说完还拍了拍艾伦的肩，“老兄啊，我们都是亚洲人，虽说你在东亚，我在中亚，但在这美利坚也算是半个老乡吧。
我看你这身本事是真不错，早为自己做打算吧...”
艾伦的许多疑惑顿时解开。
为什么总经理布兰茨在休赛期到处拉人、为什么他见到自己就像见到了救兵、为什么连试训都没有就这么急着把自己签下、为什么一支发展联盟的球队连球员都招不满、为什么队友们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艾伦只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我这职业生涯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第54章 大杀四方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个暴力扣篮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在对方的头上扣两个——尤其是在那些羞辱过自己的球队头上。
当阿列克谢告诉艾伦球队随时都会解散的消息后，一种无力感顿时席卷而来。
似乎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好不容易找了个垫底的职业球队，混成了职业球员，却连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但是当比赛开始，所有的焦虑和不甘都被艾伦抛到了脑后。
第一次进攻，艾伦就持球冲入内线，用一个大力扣篮拉开了【爱达荷冲锋队】2015-16赛季的序幕。
此时，系统在眼前弹出消息：
“随机任务【首秀制胜】。
恭喜您进入职业赛场，开启了篮球生涯的全新阶段。这是你的第一场比赛，把你全部的本事拿出来，让所有质疑你的人都闭嘴。
任务目标：赢下本场比赛。
任务奖励：可支配成长值+5，或额外属性上限+3。”
艾伦冷笑了一声，“还用得着你说？就算没有任务，我特么也要把这帮家伙杀穿！”
他朝【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的替补席看了一眼，除了球员外还有几个身穿西装的人，不知道那个给自己发来侮辱邮件的总经理在不在其中。
从奥拉朱旺的训练营回来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技术属性没有任何提升，似乎是已经到了一个平台期。
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41\/85，防守：71\/99，速度：0\/76，投射：61\/65，未分配成长值：10，额外属性上限：5。
只是匆匆一瞥，艾伦就将技术面板关上了。对方的后卫已经持球推进到眼前，进攻战术正在有序地展开。
艾伦的防守很有压迫感，从奥拉朱旺处学到了不少防守技巧，使得对位球员打得十分难受。
但人家毕竟是纽约尼克斯的下属球队，球员能力暂且不论，战术素养倒是真不错。
眼看自家的控卫被艾伦防得死死的，【尼克斯队】立马就有两名球员过来解围，一个壮实的内线球员横在艾伦身前，作挡拆状。另一个锋线球员过来手递手接球，要帮队友从困境中摆脱开来。
比起艾伦的缠绕式防守，【爱达荷冲锋队】的队友们可就没这么卖力了。
打球对他们来说就是打卡上班，一个赛季，大半年的时间，薪水不到2万刀，玩什么命呐。
何况这些人很早就知道了球队的命运，就等着球队被某支NbA队伍收购，然后将自己的合同买断，被扫地出门。
对面策应的锋线球员接到了球，一个漂亮的转身朝【冲锋队】内线杀去，然后突然急停，用一记中投拿下2分。
艾伦的进攻非常积极，或者说，十分不客气。
队友的要位被他直接无视了，艾伦以他非常不熟练的运球推进到前场，然后抱起球就往内线冲。
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进攻端将队友当成了空气，防守端却眼观六路，只要有队友漏防，他就第一时间跑过去补位。
第一节比赛结束，【爱达荷冲锋队】就已经领先了两位数，艾伦独砍21分3个盖帽。
今天是联赛的揭幕战，又有倒数第一迎战倒数第二这个“菜鸡互啄”的噱头，所以观众来的比往常多。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坐满3000人的观众席。
从艾伦的第一个扣篮开始，观众们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球馆，这还是那支垫底的【爱达荷冲锋队】吗？
这雷鸣般的掌声、高喊“爱达荷前进！”的口号，让史蒂夫-布兰茨感到十分惊喜，这座球馆已经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本来签约艾伦只是为了凑个人数，以达到本赛季的参赛要求，延续发展联盟球队的资格，想不到竟然淘到这么一个宝贝。
虽然球队说不准哪天就没了，但这小子今天可是打出了身价，其他球队肯定会关注。找个机会跟其他队伍进行交易，把这小子送走，换一笔现金来，那不是又能在离职前捞上一手？
此刻坐在板凳席休息的艾伦，回想着阿列克谢的话，对未来有些忧虑和茫然。他绝不会想到，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布兰茨经理暗中计划好。
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学生公寓，佩斯丽-摩根在比赛开始前一个多小时就守在网络直播平台前，不停地点击刷新。
她不知道艾伦能否被教练安排上场，也不知道他能在场上能打多久。所以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错过。
当她看到艾伦以首发身份上场时，开心得几乎要尖叫出来。
然而就在10秒钟后，艾伦的扣篮引爆了主场球馆的同时，也让佩斯丽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高喊，“帅啊！”
第二节比赛即将开始，艾伦走到主教练前，“我要继续打，不要换我下场。”
语气冷峻，不像是在商量，像是在通知。
主教练缓缓点点头。
他能不答应吗？第一节比赛里，9成的得分都是艾伦拿下的，剩下的那俩球也是艾伦吸引了包夹送出的助攻。要是没有艾伦，就凭手底下这几号材料，怎么可能领先对面这么多?
就是苦了【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的球员。
他们从1号位换防到5号位，五个人轮流去防守艾伦，但都不奏效。有的扛不住他的力量，有的防不了他的奥拉朱旺亲传“梦幻脚步”。
半场结束，艾伦已经轰下了54分，【爱达荷冲锋队】也将领先优势扩大到20分以上。
体育产业在爱达荷州不算发达，博伊西都市区的人口也不算多。只是因为今天是揭幕战，作为代表本州篮球最高水平的比赛，现场还是来了三个记者。不是体育记者，只是《爱达荷政治家报》、《博伊西周报》这样的地方媒体。
看完了半场比赛，三位记者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撰写新闻稿件，告诉大家这支联盟垫底的球队，从天而降了一个神奇的亚洲小子。
要不是有安保人员拦着，这三个记者已经冲到更衣室了。
揭幕战被艾伦打成了个人表演秀，主教练是没意见，队友可就有些牢骚了。
“诶，小子，你一个人把分都拿了，显得我们多呆啊！”
球队大中锋走到更衣室角落的艾伦身前，俯视着他。
“你有本事的话，也可以去拿个50分。”
艾伦轻描淡写。跟这帮家伙，他实在提不起任何交流的兴趣。
“那你把球传给我啊！”大中锋愤怒的说。
“你不会自己抢篮板？”
“你说什么！”大中锋猛地扯住艾伦的球衣，将他拽到眼前。
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开打，比赛中场来上这么一个插曲，可比啦啦队跳舞好看。队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围了过来，但没一个劝架的。
此时，总经理史蒂夫-布兰茨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个艾什么先生，有个电话找你。”
第55章 来自NBA的邀请
这是一个视频电话。
布兰茨经理将手机举在身前，屏幕中的人嘿嘿笑了一声，“哟，我怎么不知道爱达荷篮球队还兼职打拳击比赛。”
大中锋感觉有些不妥，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松开了手。
“艾伦先生，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叫萨姆-辛基。我已经等不及从宾夕法尼亚飞到爱达荷了，就是现在，我现在就要跟你通话！”屏幕中的人十分激动，语速非常快。
艾伦走到手机前，是个西装革履的白人，棕色的眼睛和棕色的头发。
无论是这副面孔，还是萨姆-辛基这个名字，艾伦都没有印象。
母校圣文森特学院就位于宾州，这或许是自己与这个地方的唯一联系。
“辛基先生，对不起，请问您是...？”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费城76人队的总经理。”
此话一出，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艾伦的心跳开始加速，大着胆子说出了心里的猜想，“您是想让我...转会到76人的发展联盟球队？”
其实这也是布兰茨总经理所猜测的。
刚才还想着怎么把这个亚洲小子卖个好价钱，比赛打到一半就接到了一通NbA经理的电话。难道今天是黑色星期五吗，连球队都开始抢购了？
电话那头的西装男摇了摇头，“不，不是发展联盟，我向你发出正式邀请，邀请你加入费城76人队。”
“什么！”
艾伦大吃一惊。
安静的更衣室瞬间又吵吵嚷嚷起来，“我的天哪！”“沃特法！”“亚洲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布兰茨经理也不敢相信，将手里的电话拿近了些，看了又看，是我的手机出毛病了，还是我的耳朵出毛病了...
“辛基先生，您是...认真的？”艾伦问。
“没错！当然！百分百认真！艾伦先生，如果你同意，请你现在就去机场，搭乘最近的一趟航班，我在费城等你。”
“可是...我这比赛还没打完啊。”
“这种比赛打个屁，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我代表费城76人队，向你发出正式邀请，今夜你一降落费城，我们马上就可以签约。”
艾伦欣喜不已，做了10多年的NbA梦，此刻真切地触手可及了。
但【爱达荷冲锋队】的球员们听到这话可就有些不受用了，这“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是几个意思？
艾伦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将【冲锋队】3号球衣脱下，扔到了衣柜里。
【100\/100】的力量属性悄然塑造着艾伦的身体，肌肉线条分明，腹肌如刀刻一般，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与胸肌饱满得像是健美运动员。
这副身躯，宛若古希腊雕像。
看着艾伦换上自己的衣服，布兰茨经理赶忙叫停了他，“诶慢慢慢，艾伦先生，辛基先生，咱们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辛基气的想骂人，“慢什么慢！我还嫌不够快呢，我恨不得立马就在费城的办公室见到艾伦。”
布兰茨一笑，“辛基先生，嘿嘿，您是球队经理，可我也是个经理吧。虽说咱【爱达荷冲锋队】跟你的【费城76人队】没法比，但我们也是有正规合同、正规手续的。
艾伦先生跟球队签过合同，白纸黑字，本赛季他是属于我们发展联盟的，跟你们NbA可没关系。”
辛基很不屑，“呵，不就是违约金吗？说吧，多少钱？”
“嘿嘿，我这也是按章办事，辛基先生您别见怪。艾伦先生跟我们球队签的是c类合同，年薪1.5万刀。违约金的话，合同上说得很明白，2倍年薪。这个标准可是发展联盟运营委员会...”
辛基打断了他，“废话真多，不就是3万美刀嘛，我还当多少钱呢。”
说完他就在身前的电脑前操作着，手机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不到一分钟，辛基就说，“请你去查看一下你们球队的公司账户，后面的流程我会派助理来跟你对接。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布兰茨喜上眉梢，乐呵呵说，“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派人给艾伦先生送到机场，请问辛基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萨姆-辛基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了没了！”
然后对艾伦说，“艾，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到费城，快！”
...
飞机起飞后不久，系统显示了一条信息：
“由于您的球队输掉了今晚的比赛，随机任务【首秀制胜】失败。”
艾伦不由骂了一声，“靠，真是帮猪队友，20多分的领先优势都能被败光！”
当波音 737 客机掠过爱达荷州那标志性的锯齿山脉，艾伦透过舷窗俯瞰下方的城市。
夜幕下，点点灯火嵌入漆黑的大地。与洛杉矶那一整片的明亮相比，博伊西显得格外寂静。
艾伦开始回忆这一个多月的博伊西生活。
似乎除了球馆与公寓，其他地方都没去过，这座城市对自己来说，和刚来的时候一样陌生。
发展联盟的比赛只打了一场，啊不，是半场，连一毛钱的工资也没赚到就离开了。
真是一段有意思的经历。
从【冲锋队】球馆出来，艾伦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佩斯丽。
佩斯丽回复了一个“哇！”，随后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激动的大脑只蹦出这个惊叹。
她的室友注意到了异样，刚才还手舞足蹈、高声尖叫的她，此刻竟出奇地平静。
“摩根，你没事吧？”
佩斯丽摇了摇头，眼眶微红。
“呀，你怎么哭了？”
摩根的声音轻轻颤动：“他要去 NbA 了，机会，终于等来了...”
但林书豪还不知道这事。
正在爬楼机上进行晚间有氧训练的他，正拿着手机观看【爱达荷冲锋队】与【韦斯切斯特尼克斯】的比赛直播。
但第3节比赛打了一大半还没见到艾伦登场。镜头切到板凳席，3号球员的身影也不见。
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林书豪对受伤是有心理阴影的。
12年，刚在纽约打出了“林疯狂”的名号，就在季后赛前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半月板撕裂。疯狂之路，就此止步。
13年，在跟贝弗利争夺火箭首发控卫时，膝盖和背部接连受伤，让他的竞技水平急速下降，首发位置也只能拱手让出。
一想到这里，林书豪立马给艾伦发去了信息，“艾，没事吧？”
没有回复？又一连发了两条。
还是没有回复，干脆直接拨去了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第56章 重回宾夕法尼亚
费城对于艾伦来说不算陌生。
少年时代最喜欢的球星，也是自己NbA之梦的启发者——艾弗森就是费城76人队的球员。在华夏时没少看这支球队的比赛。
后来到了美国，母校圣文森特学院同样也在宾州，读书时也来现场看过几场比赛。
遗憾的是，那个时候的艾弗森已经不在费城。在07年，也就是自己到来的前一年，他就离开了76人队，艾伦与偶像擦肩而过。
午夜1点，飞机降落。
宾州的空气有些粗粝的“工业味道”，不同于加州海岸的清爽。
嗯，跟大学时一模一样。
打开手机，立马滴滴滴响个不停，是书豪发来的一连串信息和未接电话。
艾伦赶紧拨了过去。
2015年的美国，州际航线的客机基本还没有配备wIFI，所以不能及时回复消息。艾伦将比赛中间的插曲告诉了书豪，并且说了因为萨姆-辛基经理的催促，自己此刻已经身在费城。
听到不是受伤，林书豪长舒了一口气。再听到费城76人队发出了签约邀请，他更是吃惊不已：“什么？！艾，你这经历比我还传奇啊。‘林疯狂’是我用13场比赛打出来的，你可是只用了半场！”
“那是因为有你、登哥和奥拉朱旺前辈的指导，其实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临近签约，要做些什么，我啥也不知道。”
“放心去干就行！让他们看看，亚裔也能打出名堂。”
“嗯！”
通话的最后，林书豪叮嘱了一句，“记住，我们的肤色注定了，以后要面对的困难，有形的的和无形的，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做好心理准备吧兄弟。”
“艾伦-艾先生！”
一个中年白人快步走到身前，额头上那片稀薄的棕色头发被气流吹得一抖一抖。
这不就是几个小时前，视频通话里的那人吗。
“萨姆-辛基经理？”
“对，我是，我是特地来接你的，合同我都带着呢，你看咱在这签还是去办公室。为了正式一些，我建议还是去办公室吧。”
76人队的主场富国中心离机场不远，5英里的路程，在凌晨通畅的道路上，只花了不到10分钟。和火箭队一样，76人队的管理层与教练组在主场球馆的行政区域办公。
辛基的办公室十分简单，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放着一块很大的移动式白板，上面贴满了各种数据表格和统计图，图表上还用记号笔标注了不少地方。
显而易见，这人是个数据狂。
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排金属文字——“相信过程（trust the process）”。
辛基拿出了一叠很厚的文件，“这是我让助理草拟的合同，艾先生，请你看看是否合适？”
比起【爱达荷冲锋队】那单薄的一张纸，【费城76人队】的合同可是厚重得多。
光是球员义务，就有几百条款项，什么不能参加极限运动、涉及球队版权的商业活动必须申报批准、违规药品的使用与处罚条例、配合球队安排的媒体采访与活动...
艾伦看了大半天，连十分之一都没看完，“辛基经理，这个，请问下薪水是多少...”
“艾伦先生，请相信，我已经拿出了我最大的诚意。如果再高，我真的没法对董事会和球员们交代了。”
辛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铺垫了这么一大段话。
艾伦心里一怔，不会也像【爱达荷冲锋队】一样抠抠搜搜吧。
“艾伦先生，你从博伊西飞到费城的旅途上，我也没闲着，我把关于你的资料，能找到的都找来看了一遍，真是越看越惊喜啊。
尤其是从德鲁联赛的最后两场开始，就像你们华夏人说的，突然‘悟道’了一样，展现出了很强的赛场统治力。”
辛基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唰唰写下数字，方便给艾伦讲解：“你今年25岁，对吧？按照选秀规定，超过22岁的球员都会被算作落选秀。
落选秀是没有新秀合同的，只有训练营合同或者底薪合同。我的诚意是，给你提供一份为期两年的全额保障合同，第二年是球队选项。
艾伦先生，根据本赛季联盟的规定，对于没有NbA经验的新人，底薪是52.5万美刀，而有一年NbA经历的球员，底薪是84.5万美刀。
我就不跟你谈什么最低工资这些条条框框了，也不去问球队发展经理的建议了。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我的报价是——每年100万美刀，你觉得怎么样？”
“多少！”艾伦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表情惊愕。
“艾伦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一个问题。”
“你请说。”
“笔在在哪儿？我现在就签！”
深夜的费城，富国中心球馆分外安静。
行政区内，只有总经理室还亮着灯。
就在在这间办公室，刚刚完成了一笔总金额200万美元，为期2年的球员签约。
对于任何一支NbA球队来说，这都是一个小数字。本赛季，球队的工资帽是7000万刀。这区区100万，甚至还签不到一个优秀的轮换球员。
但对于艾伦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从前不敢想象的巨款了。
艾伦与辛基双手相握，交换了签过名字的合同。
此刻，25岁的艾伦，实现了他10多年前那个、所有人都说是不可能的愿望。哪怕他此刻原地退役，他的名字也足以写入体育史了。
继巴特尔、王治郅、姚明、易建联和孙悦之后，他成为了第6个获得NbA正式合同的华夏国球员。
辛基在球馆走廊的贩卖机上买来了两罐可乐，“对不起，我的办公室没有香槟，我们就用这个庆祝吧。”
艾伦咕嘟嘟喝了一大口，碳酸刺激咽喉，让他的眼眶有了一丝湿润。
此时艾伦的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啊，这么晚还…”艾伦也觉得莫名其妙。
接通电话，对面先自报家门，“艾伦-艾先生，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搅你，上帝保佑，很幸运能接通电话。我是明尼苏达森林狼队的高级球探卡尔文-布斯，我刚看到了爱达荷记者的一篇报道，是关于您昨晚的比赛的。
上面说您半场砍了50分，我还不相信，结果找来录像一看，竟然是真的。
我想代表森林狼队向你发出一份试训邀请，并且我以个人的名义保证，您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获得一份训练营合同。
就算试训没有通过，我也会争取将您转来森林狼下属的发展联盟球队。您在后续的比赛中如果能保持这样的竞技状态，或许能赢得森林狼的合同。”
艾伦支支吾吾“这个...”
第57章 舌战群儒
辛基站在艾伦身旁，听到了电话里内容。
他向艾伦示意，接过了他的手机，“森林狼？密尔沃基？那个鬼地方，撒泡尿都能被冻成冰雕，狗都不去！”
对面顿生疑惑，“喂？艾伦先生，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不是艾伦，我是萨姆-辛基。”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语带嘲讽，“哦，就是那个把76人队都拆垮了的那个辛基啊，赛迪斯-杨不用、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也不要。不好意思，我不是找你的，艾伦先生呢？你不是把他绑架了吧？”
辛基眉头一皱：
“哥们儿，你说的话有几处错误，请允许我指正一下：
第一，我这不叫拆队，是在为球队的积累未来资产；
第二，艾伦-艾在昨晚的比赛里，半场砍下了54分，而不是50分。一个合格的球探，必须对数字很敏锐，这是基本功。怪不得森林狼队老是选些垃圾，原来责任全都在球探身上，我要是你的上司，现在就给你炒了；
第三，艾伦-艾已经是费城76人队的球员了，2年以内，我想他不会需要任何试训了；
第四，你们球队怎么这么抠门，把人家叫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保证一定能签约。再说了，训练营合同，没保障不说，就算签了也不过值十几万刀，有什么意思？你们这么扣，谁肯来你们球队啊？怪不得连球队宝贝加内特都留不住。
呵，上赛季拿了个倒数第一，就别瞎忙活了，早点洗洗睡吧，行不？”
“你...你！”对面显然是气的不轻，“倒数第一怎么了？你们不就是倒数第三吗？”
“那也比倒数第一强！”
看着两人隔空吵架，一旁的艾伦既尴尬又想笑。
一个经理，一个高级球探，按理说都是球队里的管理层，年纪也都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
昨晚艾伦在【冲锋队】的比赛前就给哈登发去了消息，告诉他自己的首战即将开打。
但哈登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复，“昨晚熬夜练球去了，跟你说，那球可真不错...兄弟，比赛结束了吧，恭喜你完成第一场职业比赛喔。”
艾伦无奈一笑，登哥就是登哥...
然后给他拨去了电话，告诉他自己签约了费城76人的事，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从德鲁联赛，到奥拉朱旺训练营，甚至是和林书豪相识，都离不开詹姆斯-哈登的牵线。对于自己的职业生涯来说，登哥就和这套篮球系统一样重要。
大胡子的反应和书豪一样诧异，“我特么就知道你行！哈里森老头的徒弟，奥拉朱旺的徒弟，我詹姆斯-哈登的兄弟，准没错！要不是火箭队训练营日程紧，我真想来宾州好好庆祝一顿！我还真知道费城有一家不错的店...”
俩人聊了很长时间，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媚的女人声音，“你过来嘛...”听得人酥酥麻麻，哈登才赶忙说，“先挂了哈，等你来休斯顿，我们球场上见。”
...
新闻发布会的时间是下午4点。
但是艾伦与辛基被要求提前2小时来到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端坐着一帮神态严肃的人。
辛基小声地对艾伦做着介绍，“前面那两个，是球队的董事，也就是球队的大老板。
那个女的，是球队发展部总监。那个是球探 ，旁边的是教练...”
十多双眼睛盯着两人，氛围十分压抑。
董事一指艾伦，“辛基先生，请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我作为球队经理， 有权力决定任何球员的签约。我昨晚偶然发现了这个孩子的潜力，就连夜将他签下来了。”
“潜力？”主教练布雷特-布朗一笑，“辛基先生，这只是你个人的看法吧。”
“就在我签下这孩子的30秒钟后，他就接到了森林狼队的试训电话，他们的高级球探卡尔文-布斯也发现了艾伦的潜力，想要给他发出试训邀请。要是我晚了一步，这孩子就被明尼苏达抢走了。”
球探总监文斯-罗兹曼说，“你也知道对方只是发出了试训邀请，而不是正式的合同吧。”
运营总监补充道，“而且还是一份200万的合同。”
这话惹得在场的众人摇头嗤笑。
艾伦只是被告知参加一个跟球队管理层的见面会。
但是看这架势，见面会似乎变成了一场审讯大会。
不只是针对自己，更大的矛头还指向了总经理萨姆-辛基。
堂堂总经理，按理说只有球队老板或是董事会有权任命、罢免他，其他人不都是辛基的下属吗？为什么反客为主，对他这么咄咄逼人。
艾伦不知道的是，萨姆-辛基两年前被任命为球队总经理后，面对一支联盟倒数第3的球队，他开启了一场彻底的刮骨疗毒。
说“刮骨疗毒”甚至都有些轻了，简直是“截肢疗毒”...
球队的潜力新人朱-霍勒迪、皮埃尔-杰克逊（日后的cbA名宿，笑），埃文-特纳、甚至是最佳新秀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功勋老将赛迪斯-杨都被他送走，只为了不断地向上交易选秀顺位。
一支完整的球队被辛基拆散，球队里别说是明星球员了，连一个得分能上20的球员都没有。
辛基经营了球队两年，各种操作不断。上赛季结束，球队战绩还是全联盟倒数第3...
门票越来越难卖，上座率持续垫底。球迷骂他，管理层也对他心生不满。一整个赛季，连一套完整的首发阵容都很难凑出来。教练组刚把一个球员用顺手了，转眼就被他交易走了。
对此，辛基的解释就是他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四个字——“相信过程”。
此时，辛基在会议室面对一帮人的火力围攻，不过是管理层积蓄已久的愤怒的爆发罢了。
这个引爆点毫无疑问，就是艾伦的签约。
辛基没有理会下属的质问，而是直接对自己的上司——到场的2位董事说：“我们的目标不是卖几张门票，也不是打进季后赛，我们是要去争夺总冠军的！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我两年前就不会来到费城。
为什么我送走了这么多球员，我也舍不得啊。不是因为他们不够优秀，不够有潜力。他们很棒，真的。但达不到我的标准，总冠军的标准。他们是一群A级球员，但不够，我要的是A+、A++级。”
主教练冷笑一声，用下巴一点艾伦，“难道这个5英尺10的小后卫，他就是A+级？”
辛基十分冷静，“我相信我的眼光。”
第58章 军令状，生死状
这时，球队运营总监眼睛一眯，“辛基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个数据狂人，如果可以，请你向我们解释一下，他连一场发展联盟的比赛都没有打完，你是怎么用那堆复杂的数字计算出他的潜力的？”
“不，这次我没有计算，是凭感觉签下他的。”
“呵，真是有意思。你不是信仰数字吗，为什么现在又相信感觉了呢？”
“众位，还记得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吗？”
大家面面相觑，废话，谁不记得！这不是被你送走的最佳新秀吗？一直说“相信过程”，好不容易培养出个好苗子，结果第二年就被你送走了。
辛基说，“他的数据怎么样？不错吧。但是你们认为他有做总冠军球队核心的潜力吗？”
大家不说话了，从麦卡威离开球队后的表现看，这个年轻人确实欠了些火候。
“数据帮我筛选合格的球员，但是要挑选核心阵容，我也相信感觉。”
运营总监问，“你是说，这个小个子就有潜力了？比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还有？”
辛基点点头。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被辛基一伸手打断了，他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诸位，请不要忘记，只要董事会没有解雇我，我就还是费城76人队的总经理。决定球员的签约、交易、买断，是我的职责，更是我的权力。
我今天在这里跟大家解释，是出于对你们的尊重，但请不要忘了，你们对我只有建议权，但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如果谁觉得在我手下工作不愉快，可以随时提交辞呈，我现在就签字。如果有谁觉得我的做法不对，可以直接上报董事会，我会对他们做出解释。”
说着朝会议室最前方的两位球队董事看了一眼。
会场陷入沉默。
管理层想借签约艾伦的事来给萨姆-辛基施压的尝试失败了，没想到这个表面温和的中年男人也会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此时，一位董事发话了，他干笑了两声，“一份2年200万的合同，何至于让大家这么大动肝火。”
说话的人叫做迈克尔-罗宾，是76人队的第6大股东，做体育用品生意起家。
“但是嘛，”罗宾话锋一转，“辛基先生，你这两年的运营成绩，似乎是...大家不满意也能理解，是吧。你总说‘相信过程’，但没说这个‘过程’是多长时间，如果是10年的话，我想球迷、管理层，还有我们投资人是没有这个耐心的。”
“是啊。”“罗宾先生的话十分深刻！”“没错儿！”
众人纷纷附和。
艾伦不明所以，但在这行混了10多年的辛基听来，意思非常明白。
今天这场见面会，不只是管理层的逼宫。
管理层想要削弱辛基的权利，让他放弃什么狗屁“相信过程”计划。改为稳扎稳打，先确保核心阵容的稳定，把目标定位为季后赛，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总冠军什么的，太遥远了。
其实也是董事会给他的一次敲打。
费城76人的董事会一共7个席位，今天让最年轻的两位董事来参加新球员见面会，可不是为了看一眼籍籍无名的艾伦，他们对这个新球员可没兴趣。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是总经理辛基。
董事都是投资人，投资了球队，那就要见到回报。
“相信过程”是对未来的期许，可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炙热美刀。
一年两年还能忍，体育竞技嘛，谁没个低谷？
但要是时间一长，看着球队持续亏损，门票、周边、版权收入锐减，球队估值一直在缩水，这帮老板谁能忍？
罗宾是个很儒雅的中年白人，如果不说他是个宾州的商人，看外表的话，很像硅谷的投资大佬。
面色虽然俊秀，但嘴里的话杀气十足，“辛基先生，倒不是催促你，只是这个投资嘛，都是天然地喜欢确定性，而厌恶风险。所以想请你给大家一个时间表，你对球队的改革，什么时候能见到效果。”
辛基沉默了大半天，咬着牙齿缓缓说，“3年。”
“不行，太长了，就算我能答应，董事会也不会答应。”罗宾摇摇头。
“2年。”
“恐怕还是太长了。”
“那...就在本赛季。”
罗宾一笑，“那很好，本赛季，就本赛季！你看，所有问题不都解决了吗。管理层的同事们，我们董事会，就只是要辛基先生的这个承诺嘛。
这个...怎么才算是见到效果呢？
我觉得吧，把目标定为总冠军，那是强人所难，对不对？
我们就把目标定的低一些，只要打进总决赛，就算辛基先生这几年的改革是成功的，你看怎么样？”
萨姆-辛基一怔，还没有回答，坐着的管理层就纷纷叫好，“没问题！”“这个提议好啊！”
这回，就连艾伦都看明白了，这哪里是让辛基定什么目标，分明是逼着他自己立下军令状。
到时候达不到目标，自己滚蛋。
要知道，上赛季的76人队，全联盟排名倒数第3，比倒数第一的森林狼也不过多赢了2场球。
新赛季就定一个“杀入总决赛”的目标，那不是逼着一个路都没走稳的孩童去百米赛场决战博尔特吗？
这不是军令状，是生死状。
九死一生。
以前是从观众的视角看NbA，这就是华丽的表演，是全世界水平最高的篮球。
现在参与到这个游戏里，刚进入联盟的第一天，艾伦就感受到了这个游戏的残酷。
辛基没有回应，也不需要回应，他表情木然地沉默着。球队董事是76人队的实际拥有人，他们说的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只不过语气温和一些罢了。
另一位董事开口了，“我看这个见面会也差不多了吧，辛基先生，布朗教练，下面的新闻发布会就交给你们了。”
全程没对艾伦说过一句话。
两位董事走出了会议室，参会的高管们也紧随其后走了出去，每个人的脸上都隐隐露出胜利者的得意神色。
此时，会议室只剩下了艾伦、总经理萨姆-辛基、主教练布雷特-布朗。
艾伦想安慰辛基两句，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第一天玩这个游戏，可以说连新手教程都还没整明白。
然而辛基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抬手拂过额前的棕色刘海，脸上重现职业经纪人那种自信的神色，“走吧艾，布朗教练，记者们已经在媒体室等着我们了。”
从低落到镇定，变脸之快，让艾伦也为之一惊...
这就是...NbA？
第59章 新闻发布会
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恭喜你，系统拥有者，你的NbA生涯正式开启。
用你的无畏去战胜偏见吧。
赛季开始之前，我为你准备了几个主线任务，希望他们能激励你前进的脚步，奖励就在终点等着你。
主线任务1【巅峰开局】，目标：赢得本赛季总冠军，奖励：未分配成长值：20，或额外属性上限：10。
主线任务2【打出名堂】，目标：赢得本赛季任意奖项（最有价值球员、最佳防守球员、最佳第六人、年度最佳队友），奖励：每个奖项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10，或额外属性上限5，奖励可叠加。
主线任务3【巨星序列】，目标：进入最佳阵容。奖励：进入最佳阵容一阵（或防守一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6，或额外属性上限3；进入最佳阵容二阵（或防守二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4，或额外属性上限2；进入最佳阵容三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2，或额外属性上限1，最佳阵容与最佳防守阵容奖励可叠加。”
哇...奖励这么多。
NbA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哈，连系统都区别对待...
看着眼前占据了全部视野的文字，幻想着那些丰厚的奖励，艾伦走路都有些飘了。
艾伦、总经理和主教练，从行政区的会议室来到了球馆一楼的媒体大厅。
一推开门，咔擦咔擦的闪光灯就照得人睁不开眼睛，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能容纳100多位记者的媒体大厅，此刻至少挤进来300多人，几乎都没地方落脚了。一个个都拿着专业设备，就等着三人就位呢。
富国中心球馆建成20年，媒体大厅从没这样热闹过。
就算是艾弗森率领球队杀入总决赛的2001年，也没这么热闹。当时只有传统媒体，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家，跟现在的娱乐时代没法比。
想不到在14年后，另一个叫艾伦的年轻人重新让这里热闹起来。
主教练布雷特-布朗执教已有30年，还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相比之下，辛基的资历还算年轻，不过才十来年。但此刻，他脑海里却浮现起自己初入联盟时效力的第一支球队——休斯顿火箭。
辛基从斯坦福读完mbA后就到火箭队工作，任副总经理。当时火箭队的记者是最多的，媒体日和球队活动也是最热闹的，原因明摆着——球队里有个华夏国中锋，那人气，可是拿过全明星票王的。
姚麦巅峰时期的火箭队媒体室，就像此刻眼前的一样热闹。
布朗教练走过辛基身边，低声耳语，“这招挺高明啊，找个华夏国球员来，想搞个大新闻？赢不了球，至少能赚钱。”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艾伦居中落座，总经理与主教练分坐两旁。
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艾伦显然是有些局促，连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
眼睛一扫，前方的300多位记者，差不多一半都是亚裔面孔。
这场新闻发布会的通告是昨晚发出的。
签约完成后，辛基将艾伦安顿到球馆附近的酒店，就一个电话叫醒了梦乡中的球队公关总监斯科特，让他宣布这条签约消息，然后准备这场发布会。
一个从来没在高中篮球、大学篮球和国际篮球赛场上打出成绩的、1米78的后卫，仅凭借半场发展联盟比赛，就被费城76人队看中并签约，这样的劲爆话题，媒体自然不会错过。
偏偏这个小后卫还来自华夏——这个星球上篮球迷最多的国度。
国内媒体的美国分部，还有加州、德州、纽约等地区的华语媒体闻讯赶来。
自打姚明退役，NbA已经4年没有华夏国球员的身影了。
球迷们都在等2016年，也就是明年，有一个叫周琦的华夏人会参加NbA选秀，大家都在期盼这个年轻人会不会给NbA带来新的华夏惊喜。
想不到突然杀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子。
三人刚坐下，前排的几十支话筒立马递了过来，记者们七嘴八舌，高声问着自己的问题。
球队公关总监斯科特摆摆手，“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别急！”
扫视了一眼，伸手一点，“这位女士，你先来吧。”
“谢谢，我是《雅虎体育》的记者，想请问辛基经理，您是出于什么考虑签约的艾伦-艾呢？是他能为球队战绩的提升有所帮助，还是您看中了他身后的华夏国市场呢？”
辛基面对记者很熟练，谈吐十分得体：
“请相信，我所做的任何决定，出发点都是球队战绩。如果随便签一个华夏国人就能开拓市场，那么其他29支球队，为什么不去唐人街拉一个人签约呢？”
记者还想问什么，但被斯科特制止了，“每人一个问题，谢谢配合！”他的手又点到了另一位记者。
“谢谢，我是《体育画报》的记者，我的问题是给艾伦-艾先生的。
我相信昨天晚上看到76人队官宣的签约消息后，美国球迷，华夏国球迷，甚至是全世界球迷都震惊了。推特上甚至出现了一个热门话题，叫做‘艾伦-谁？（Allen-who？）’
因为您的这个...知名度吧，不是很高，全世界的球迷对您都缺乏了解。我想请问艾伦先生，您曾经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名NbA球员吗？”
艾伦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闪光灯刺眼，而且直面这么多人说话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他的眼神不由得低了些：
“我...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能进NbA。不知道为什么，从学习篮球的那天起，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是《费城询问报》的记者，我的问题是给布雷特-布朗教练的，请问您对于艾伦-艾的到来，是否有什么期待。他对于球队现阶段的战术与实力，有哪方面的补强？还有请问您会为艾伦设计新的战术吗？”
布朗的回答十分直白，只有8个单词，“没有期待，没有补强，不会设计。”
听到这话，记者们都是一惊。艾伦也转头看向教练，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赛季还没开始，球员和教练的矛盾就被摆在了台面上。
这可是个重量级消息，记者们立马敲击键盘，将教练的话记录下来。
原定1小时的新闻发布会，一直持续了3个小时。
要不是斯科特宣布采访时间结束，恐怕还得继续问下去呢。
辛基和其他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一百多个问题问下来，纵使艾伦有着【91\/91】的耐力属性，也累得够呛，正仰靠在椅子上喘口气呢。
“艾伦！嘿嘿，我们又见面啦！”
这英语的腔调有些南美的异域口音。
朝声音望去，是个淡古铜色肌肤的女孩。头发深褐微卷，一身休闲西装，踩着一双职场女强人才能驾驭的细跟高跟鞋，眼睛笑盈盈地望着艾伦。
“请问...是你找我？”艾伦问。
“不记得我啦？我们约定好的呀！只要你进了NbA，就答应接受我的独家专访！”
一个名字迅速在脑中浮现——
“卡米拉-雷耶斯？”
第60章 NBA套路深
卡米拉-雷耶斯——两个月前的德鲁联赛三四名决战，赛后采访艾伦的记者就是她。
一个南美风韵十足的女人，连登哥这样吃过见过的，见了她也迷糊。
哈登那晚带【洛杉矶联队】全队到夜店庆祝，还特意把她也叫上了，艾伦则没有参加那晚的狂欢。
他跟佩斯丽-摩根偷偷溜回赛百味，还下厨特制了豪华版三明治，那一晚也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艾伦记得很清楚，狂欢结束，第二天一大早登哥就来球馆找到自己，说雷耶斯这妹子对于自己的缺席很是不高兴，但艾伦当时也没当回事。
此刻，这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姐姐就站在自己面前，热带风情的香水味道传入艾伦的鼻子，让他有些恍惚。
“你答应的事，可不能不算数！我现在就要专访。”
“现在？这都几点了？要不...换个时间吧，明早球队还有训练呢。”
“那怕什么？我把专访分成几天来做，每天只耽搁你一小会儿。”
“可是我连一场NbA比赛都还没打，你也没东西写啊...”
“写什么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雷耶斯嘴唇一嘟，“怎么啦？还是你们华夏人说话不算话，想反悔？”
“好好好，那你问吧。”艾伦无奈地往椅子上一倒。
“就在这儿？”雷耶斯像模像样地打量了一圈媒体大厅，几百名记者离开后，这里成了乱糟糟的一片，摇摇头，“不好，这可不是个采访的环境，这样吧，我就去你家采访。”
“我家？”艾伦苦笑，“我刚来到费城，都还没有24小时呢，哪有家？辛基经理安排我住在旁边的酒店。”
“那也行啊，我不介意。”
艾伦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这个...不太好吧。要不明天的训练结束后，你来媒体区找我。”
雷耶斯抓住艾伦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走嘛走嘛，不就一个采访嘛，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刚刚走出媒体大厅，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拦住了，“对不起，这位记者小姐，今天的采访结束了，艾伦-艾先生还有其他安排，得请您离开了。”
来人却是费城76人队的公关总监斯科特，就是刚才那个主持新闻发布会的人。
雷耶斯刚刚也参加了发布会，自然也认识。她将胸前悬着的媒体证轻轻一晃，“这是《洛杉矶时报》对艾伦先生的个人采访，跟球队无关。”
“不好意思女士，艾伦先生以76人球员身份接受的采访，我都有权进行审核。并且现在艾伦先生没空，总经理找他还有点事。”
“你们...”
雷耶斯话没说完，斯科特就右手一挥，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一把夺过艾伦，拽着他朝球馆行政区走去了。
艾伦像个麻袋似得被两人先后拽走，“斯科特先生，请问辛基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斯科特却没有回答。
艾伦一连问了几遍，他都是一言不发，只顾拉着艾伦往前走。
直到穿过了好几扇门，来到富国中心球馆另一侧的出口，斯科特才松开了手，“走吧，孩子。”然后靠墙点燃了一支烟。
艾伦却莫名其妙，“不是，斯科特先生，您不是说总经理找我吗？他人呢？你把我带出球馆是什么意思？”
斯科特吐了一口烟，神态松弛，“没人找你，那是我瞎编的。”
“为啥！”
“帮你摆脱那个女人。”
艾伦笑了，“这...没完没了的采访是有点累，但也不至于这么...还要演出戏吧。”
斯科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看不出她对你有心思？”
艾伦脸一红，“这个...没有吧？”
“我是球队的公关总监，你知道我们公关部是干什么的吗？——
擦屁股的。
给球员擦屁股。
能混到NbA的，就没几个是省油的灯。今天来个家暴揍女友，明天就不知道哪儿整出个私生子，至于什么酒后飙车、违禁药品、社交媒体上乱说话，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我干媒体20多年，来费城也快10年了，不会看错人的。孩子，那妹子可不像好人。”
“我看着...雷耶斯还挺好的啊。”
“找个NbA球员，假装谈个恋爱，然后去法庭上一闹，搞一大笔钱，切，老套路了。”
艾伦心头猛地一紧。
几个小时前，辛基与管理层、投资人的见面会变成了鸿门宴。这是自己来NbA上的第一课。
现在斯科特的一番话，就是自己到NbA的第二课。
斯科特吸了口烟，缓缓说，“对付那些大牌球员，这招可太嫩了，大牌球员的私人经纪团队可不是吃素的。想要空手套白狼？最后都是白搭。”
艾伦不由得想到了情场老手登哥...
“要是去钓那些小角色球员，她们又不甘心。那些球队边角料能有几个钱，钓到了也榨不出多少油水。孩子，你就不一样了。
傻的跟张白纸似得。
虽然是小角色，但你背后有个巨大的华夏市场，没看见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有多热闹啊。就算是这个休赛期最重磅的交易的发布会，都没今天热闹。”
斯科特一番话说完，一支烟也燃尽了，转身朝球馆车库走去。
临了还叮嘱了一句，“这里头的陷阱多着呢，躲不过来的，总有一个会让你中招。嘿嘿，慢慢学吧。”
只留下艾伦一个人站在球馆外。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管理层见面会接着新闻发布会，几个小时的折腾让艾伦感到疲倦困顿。
NbA可真不是这么好混的...
费城套路深，我想回洛城。
这时，艾伦的手机震动，是总经理辛基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9点，富国中心球馆，对你进行全面试训，教练组和管理层所有人都会出席。
这场试训关系到你的战术地位，艾，务必重视！”
这还没准备好，考验就突然袭来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艾伦还是读出了潜藏的意思：这场试训关乎自己，其实也关乎职位岌岌可危的辛基。
艾伦脑海里闪过一幕旧景——在休斯顿丰田中心，他曾跟哈登并肩坐在场边，看过新秀萨姆-德克尔的试训。结果那哥们儿表现惨淡，惹得主教练麦克海尔当场暴跳如雷。
想到这里，艾伦胸口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第61章 费城试训
“你确定你还有体力扛住试训？”
辛基看着球衣湿透的艾伦，有些担心。
从奥拉朱旺老爷子那儿养成的习惯，艾伦是改不掉了，每天早上，10英里的跑步雷打不动。
与其说是为了锻炼耐力，不如说是为了锻炼毅力。
76人队的装备管理员开始忙着布置球馆。
就像之前在丰田中心看到的那样，圆锥筒、摸高测试杆、传球靶架...
甚至比那次更夸张，连卧推架、深蹲架都搬了出来，放在球场边。
管理层与教练组一共30多人陆续来到，身着西装的管理层大多在昨天的见面会上见过，辛基和公关总监斯科特也在其中。
但穿着运动衫的教练组就不认识了。
主教练布雷特-布朗走到球场正中，开口说道：
“因为我们对艾伦-艾这个新球员还不是很了解，目前教练组看到的关于他的影像资料十分有限。只有几场NcAA比赛、德鲁联赛和半场发展联盟比赛。打法的差异也很大。
所以我们组织了这次试训，以便确定如何培养和使用这个新人。”
拿着记录表的助理教练麦克-德安东尼走到艾伦跟前，“小子，开始吧。”
那份记录表列得一清二楚，试训项目被分成两大类：篮球基础测试与身体素质测试。
篮球基础细分为投篮、运球、传球等数十个科目；身体素质则包括速度、17程折返跑、卧推、负重深蹲等十余项，几乎覆盖了一名球员的所有能力。
首先是投篮测试。
艾伦正常发挥。
定点三分球25中18、有防守人干扰的三分球25中11、罚球25中21...
做记录的助理教练德安东尼默默摇了摇头。这个成绩，放在NbA是绝对不合格的。
每年选秀前，都会有大量新秀主动来到费城接受试训。76人队的标准很明确：如果一名外线球员的定点三分球命中率低于95%、有防守的三分球命中率低于70%，罚球命中率低于95%，那就不会列入考察范围内。
然后是运球测试。
运动员要持球穿过全场摆放的圆锥筒曲线，中锋的合格标准是10.6，艾伦的成绩是11.5秒。
随后的传球测试、运球突破、快攻传球——不出意外，艾伦在这些项目上的成绩都没能达到费城76人的要求。
看到这个表现，布朗教练冷笑了一声。
但笑容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测试到低位终结、背身单打终结时，艾伦直接来了个大反转，都是满分。
辛基全程都是一脸淡定的模样，看着艾伦的成绩起伏，喜怒却不形于色，只是说，“接下来，该测试身体素质了吧？”
装备管理员将锥桶什么的一一收起，放上了电子计时器。
3\/4球场直线冲刺，70英尺的距离，艾伦跑出了3.8秒。
作为对比，顶级控球后卫如罗斯、库里，这个距离的成绩大约在3秒左右。
布朗问，“辛基先生，你看这，呵呵，还有必要测试下去吗？”
总经理依旧淡定，“为什么不呢？”
当听到下一个测试项目是负重深蹲时，一直担心搞砸了试训的艾伦，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许。
装备管理员加了六片杠铃片，总重量达到了140千克，这基本是控球后卫的及格线。助理教练麦克·德安东尼看了看艾伦，“重了些吧，要不减到120？”
“不，加到 220！”艾伦说得很干脆。
装备管理员几乎不敢相信，询问式地看向布朗教练。
布朗淡淡点头，“听他的，加上去。”
艾伦走到杠铃架下，两个体能师十分紧张，分别站在左右，双手摆好了架势，准备随时保护被压的艾伦。
但似乎并没有十分吃力，艾伦扛着杠铃，没有粘滞地轻松站了起来。
几个体能训练师不由发出咂舌称奇的声音。
然后是卧推，艾伦直接叫了190公斤。要知道，连海军上将这样的内线猛兽也只能推180，而且这还是他巅峰时期的成绩。
不出意外地，艾伦再次将杠铃举了起来。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他走到摸高器前，助跑摸高：371，垂直摸高：352。
然后是17程折返跑...
德安东尼凝神看着艾伦的表现，一边填写记录表。
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华夏球员，是他40年篮球生涯里见过的最奇怪一个。
论篮球基础，就算考虑上他那娴熟的内线技巧，充其量也不过是个1星高中生水平。但某几项身体素质别说放在NbA，就是放在野蛮人遍地的橄榄球联赛NFL里，那也是顶级。除了这个冲刺速度...
辛基、布朗两人的表情就像对调了。
辛基喜滋滋走到铁青着脸的布朗面前，“怎么样，还不错吧？”
布朗冷哼一声，“嗯，确实不错。我是说——如果这孩子去参加举重比赛的话。”
“布朗教练，难道你就没看出来？”
“什么？”
“蕴藏在这个孩子身体里的天赋！”
“辛基先生，如果你把这个叫做天赋的话。那我现在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到他们的田径队里随便找一个人，相信他们身上也会有你说的这种，嗯，天赋。”
“不一样！你没看见他的肌肉多棒吗？上肢力量、下肢力量，弹跳、对抗，那可是中锋级别的啊！”
“那也掩盖不了他球技的差劲。”
“有这种天赋，还需要狗屁的球技，他凭借这个就能粉碎对位球员！还记得魔术、湖人时期的沙克-奥尼尔是怎么打球的吗！”
布朗顿时沉默了。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全联盟谁不胆寒，怎么可能忘记..
艾伦听到奥尼尔的名字，却心头一激灵，这总经理的眼光可真毒，能从我身上看出奥尼尔的痕迹。
“球技是可以培养的，天赋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你知道贾森-基德吧？密尔沃基雄鹿队的主教练。”辛基问。
布朗教练点点头，废话，既是同行，又是对手，能不知道嘛。
“他们队有个名字很长很怪的希腊球员，叫什么扬尼斯-阿德托昆博。那家伙6英尺11的大高个儿，打个中锋都绰绰有余。基德却偏偏让他打控球后卫，知道为什么吗？用中锋的身体对抗后卫，那就是降维打击！”
辛基越说越激动，“基德的培养已经初见成效了，就一个赛季的时间，那个希腊孩子的几乎所有数据都翻了一倍。我敢打赌，他未来是有潜力冲击总冠军的。”
布雷特-布朗十分平静，盯着辛基看了半天，“辛基先生，跟数字打交道也许你是个好手。但我不得不说，在发掘球员这件事上，你缺乏起码的判断，也许是因为你是商业出身，而不是体育出身吧。”
然后摇头一下笑，“数据分析专家、斯坦福mbA、火箭队副总经理、76人队总经理，漂亮的履历。但是——篮球就是篮球。不是数字。
那个雄鹿队的、名字是一大串字母的球员，我没记错的话，他连最佳新秀一队都没进吧？连这样的球员你都能看成是什么潜力新星，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要签下这个华夏人了。
你确实不是出于私心，你只是单纯的眼光差。”
主教练转头对管理层和教练团队高声说，“各位，试训结束。结果很明显，在球队12人名单里，不会出现这个华夏来的家伙。”
辛基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咬牙说：“要是——
我偏偏让你把他放进名单呢！”
第62章 菜鸟你好，欢迎来到NBA
辛基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咬牙说：“要是——我偏偏让你把他放进名单呢！”
“你只能解雇我，但不能干涉我的执教决定。”布朗教练也用同样的狠厉的语气回应。
公关总监斯科特一撇嘴，“呵，有点儿意思哈，两头倔驴。”
辛基面对球队董事，布朗面对总经理。对待上司，两人都是一样的态度——要么同意我，要么赶走我。
总经理、主教练，球队里最重要的两个角色，正剑拔弩张地怒目而视。
就像古代的高手在比拼内力，旁人唯恐伤及自己，都躲得远远的，谁敢上去劝架。
这时候还得是斯科特，公关总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露出标志性的痞笑，好像场面越乱他越觉得有趣似得，“篮球的问题，就用篮球的方式解决。”
“比如呢？”
“球队现在的首发控卫是以赛亚-坎南吧，把他叫过来，打一架，啊不是，打一场，这不就结啦！”
也没征求艾伦的意见，辛基说，“我没问题。”
“难道我就怕了？”布朗也强硬回应。
说干就干，一对一单挑的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
30多位管理层和教练组成员眼睛都亮了，真是没白来，下午又能看一出好戏。
唯独苦了装备管理员，一整套体测设备是怎么搬出来的，现在就要就要怎么原封不动地搬回去。
艾伦跟着大家走出球馆，把球场留给设备管理员收拾。
刚走出球馆，迎面就听到“是他！对对对！出来啦出来啦！”的喧闹，是一群举着标语牌的球迷，还有一堆记者早早守在那儿。
“咦？不对啊，今天可没安排球队训练，哪来这么多记者？”布朗低声嘀咕。
斯科特凑到他耳边，“你看看人家举的是什么？”
只见各种样式的标语牌上，有的写着一个大大的“2”——正是艾伦的号码，有的写着“重塑费城荣光，艾伦义不容辞！”这样的豪言壮语，还有的是一串复杂的华夏语，布朗也看不懂。
别说布朗了，就连艾伦自己都蒙了。这才来费城第二天，哪儿就冒出来这么多球迷？
他可没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只是羞涩地匆匆打了个招呼。
有个记者不满意了，“哟，一场比赛没打，还耍上大牌了。”
艾伦好奇哪儿来这么多球迷。
他可不知道，这个5英尺10的小后卫，在美国、华夏两国的互联网上，已经成了一个热点，并且因为口碑的两极分化，使他拥有了很高的讨论度。
有人把他塑造成一个励志的追梦者，类似于“林书豪2.0”这样的角色。并且从追梦的经历来说，他比林书豪更加励志。要是艾伦失败了，他可没有哈佛的履历，没法改行去当华尔街精英，他只能灰溜溜回国。
艾伦的两场经典比赛片段——德鲁联赛的三四名决赛、【爱达荷冲锋队】与【韦斯切斯特尼克斯队】的半场比赛在网上流传很广。
另一部分人则持相反的观点，他们认为艾伦只是萨姆-辛基炒作的同谋。这两人是大骗子，为了赚华夏市场的钱，编造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其实这小子根本就不具备征战NbA的能力。
持这个观点的人也摆出了说服力很强的证据——艾伦的NcAA经历。
连NcAA d1级别的大学都申请不上，那就代表天赋、能力都很差劲。而且从流传出来的大学比赛录像和数据看，即使在这个档次的比赛里，艾伦的表现也谈不上多出彩。
还有ANd1三人篮球挑战赛的决赛，更是怪异。对面的街球王一直在故意犯规，摆明了是把冠军送给了艾伦。
...
下午2点，队内单挑正式开始。
休赛期的富国中心球馆，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早上那帮管理层和教练团队站在场边，小声讨论着什么。有的是来看个热闹，也有的是真心想观察这孩子的技术特点。
76人队的球员们听说有这么一场好戏，也赶了过来。
队员们也好奇啊，网上吵得这么凶的那个神秘队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手里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以赛亚-坎南不高，6英尺整，也就是1米83。
和艾弗森一样的身高，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体型与比赛风格。坎南比艾弗森重了足足20公斤，他可不是依靠速度取胜，而是依靠肌肉、对抗。
坎南走到艾伦面前，斜眼朝他打量，“你就是那个的新人？”
艾伦点点头。
坎南撂下一句，“也没看出你有什么本事。”
助理教练德安东尼挂着哨子，走到两人中间，跟两人解释规则，其实主要是对艾伦这个新人说：
“比赛时间12分钟，有24秒进攻时间的限制。进球换发，得分就按照正常比赛的2分和3分计。累计犯规4次开始罚篮，投篮犯规直接罚篮，12分钟比赛时间结束，得分高者获胜，都明白了吧？”
职业球队一般不用野球场流行的“美式单挑”——那种运球最多4次、进球连发的快节奏斗牛。
职业球队喜欢打这种单节斗牛。以便综合考察球员的体力、运球、突投能力、硬解功夫。
德安东尼指着三分线，“轮流投三分球，先进球的一方获得球权。”
坎南径直走向内线，将球扔给了艾伦，“不用争，你先。”
比赛开始，艾伦面对篮筐，站在三分线弧顶，计时器上12:00的数字开始变化。
聚集在场边围观的76人队球员，纷纷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球队当家对战当红新人，多有意思。
此时，艾伦的眼前出现了一条篮球系统的消息，
“随机任务【初露锋芒】：
这是你第一次直面NbA球员，真正的考验就在此刻。希望你用一场胜利，为你的NbA之路开个好头。
任务目标：赢下这场单挑。
任务奖励：可分配成长值+3。”
艾伦还在阅读系统信息，坎南可不打算客气。他下手又快又狠，唰的一下将艾伦的球掏走，身子还在三分线里面呢，脚尖轻点三分线外完成清球（clear the ball），随即直扑篮下，哐当就是一记暴扣。
篮筐剧烈震颤。
“哇哦！”队友们挥手喝彩，“真特么帅啊，密西西比小子！”
艾伦这才回过神来，不是，这就开始了？
暴力虐框？这不是我的拿手绝活吗...
坎南悬挂在篮筐上，狠狠拽了一下，神情嚣张。在正式比赛里，挂框是要被吹技术犯规的。但今天碰上这菜鸟新人，那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坎南捡起了球，走到艾伦身前，“啪”的一声重重砸到艾伦的胸膛上，“欢迎来到NbA，菜鸡。”
轮到艾伦进攻。
坎南的防守架势十分标准，双脚比肩略宽，双手一前一后，身体微侧，既防突破，又防投篮。既能顺步后退，也能横移阻挡。
不愧是NbA球员，跟以前遇到的那些家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虽然现在有了“61\/65”的投射水平，在一般比赛里勉强够用，但面对NbA球员，艾伦还是不免发虚。
这来NbA的第一个球，必须打个有把握的。
他运球来到低位，背身对框。在两次试探性地撞击之后，大概明白了坎南的力量水平。
后卫毕竟是后卫，就算比艾弗森多20公斤肌肉，那也比不过中锋，何况还是奥尼尔这样的历史级中锋。
一次用尽全力的撞击之后，艾伦获得了空间，用一个近距离的打板投篮终结了进攻。
2比2打平。
第63章 一场比赛，证明自己
从坎南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快速起伏的胸口看，他显然是很不服气。
坎南1米83，这个身高在NbA也算是小个子。
他是凭借一身强壮的肌肉，在联盟杀出一条生路的。
但却被这个亚洲菜鸟用力量给顶开了。
凯南在拼命回想自己见过的球员。
这样的力量，似乎只在德怀特-霍华德、扎克-兰多夫、马尔辛-戈塔特这些内线巨兽身上见过。刚才艾伦那个打板投篮的手型、身法，柔中带刚，似乎只在蒂姆-邓肯、德克-诺维茨基的身上见过。
德安东尼是场上裁判，看得最清楚。
他的篮球经验可比坎南丰富的多，大学毕业就被选入NbA，后来又去了AbA、欧洲职业队，退役后开始执教，在篮坛混了40来年。
坎南只认识现役球员，德安东尼的见识就宽广不少。
在他看来，艾伦的力量远不是霍华德、兰多夫、戈塔特能比的，而且今早记录艾伦体侧数据的也是他，190公斤的卧推、220公斤的负重深蹲，看起来都不是很吃力，说明这小子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在德安东尼的眼里，艾伦的力量似乎有些沙克-奥尼尔的霸气，而低位脚步，又有些哈基姆-奥拉朱旺的巧劲。
他心里也犯嘀咕，奇怪，明明是个后场球员，怎么全身处处透着一股中锋味道。
轮到坎南进攻。
刚刚丢了的面子，他发狠要找回来。
坎南通过连续的运球，将艾伦调动起来，使对手完全陷入自己的节奏中。
突然，他施展出一套标志性的街球动作：背后运球变向，紧接着一个侧向跳步。艾伦反应不及，吃了晃。坎南趁机又接一个后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彻底成了一个毫无遮挡的大空位。
出手！
三分命中。
篮球空心入网！
“哇，密西西比小子秀起来了！”“给菜鸟点颜色看看！”“玩儿他！”
围观的队友们更热烈地起哄打诨。
这个球，艾伦丢的心服口服。
不愧是NbA，这种级别的进攻，跟德鲁联赛、三人篮球、发展联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就算76人是一支名名副其实的弱旅，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进季后赛，甚至战绩就处在联盟最后几名，队内的球星什么的也被萨姆-辛基送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其实都是些比较一般的球员。
但这可是NbA啊哥们，这里所集聚的可是世界上最棒的几百个球员。
就算再拉胯，那也跟以前见过的那些，有着天壤之别。
并且以赛亚-坎南出生和成长于密西西比州——这是全美最穷的州之一，但黑人和街头文化塑造了这里独一无二的篮球风格：自由和创意。
刚才坎南用的连招，就脱胎于他从小就打的街球。
轮到艾伦艾进攻。
他回忆着奥拉朱旺的教导，使出了高位梦幻脚步，连续6个假动作，别说坎南被绕晕了，连看的人都绕晕了。点飞了坎南，艾伦挑篮命中。
德安东尼这回看明白了，这孩子身上的技术模板，确实就是奥拉朱旺。
坎南还是不服。
你个菜鸟新人不是爱玩内线吗，我就陪你玩玩内线！
他学着艾伦，背身对框，试图也使用力量撞出空间。
但是并没有成功。艾伦宛若一尊大佛、一座大山、一面墙壁，面对的坎南冲击，纹丝不动。
进攻的节奏已经丢掉了，坎南强打不动内线，被迫改为一个极限的后仰跳投，角度刁钻得让人瞠目结舌。
“啪——”一声闷响，篮球被艾伦狠狠封盖，径直飞向场外，正好滚到主教练布雷特·布朗脚边。
布朗面色铁青，“以赛亚，你在干什么！我特么说过几万次，不要打这种极限球！你以为你是科比？”然后一脚将球踢了回去。
...
比赛还剩28秒，但艾伦已经抱着篮球站在弧顶，他不需要再进攻了。
27比22，领先5分，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艾伦想的是，NbA比赛里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对于差距很大的比赛，进攻方一般不会执行最后一攻，宁愿自己吃一个24秒为例，以此向对手表示尊重。
他还朝坎南笑笑，“承让承让。”
但是在坎南看来，完全就不是那回事。
一个新秀菜鸟，侥幸赢了我还不算，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瞧他那怀抱篮球的样子，是在打篮球还是在打橄榄球呢。还有他脸上那个猥琐的笑，明明就是在嘲讽我！
怒气上升，冲过去就抢艾伦怀里的篮球。
艾伦是什么力量，别说坎南来，就是球队的大中锋来，那也照样抢不过。
但是逼急了的坎南就不讲规矩了，明显不是冲着球去的，而是冲着人去的。都不是搞小动作，而是直接上了个违体动作。
坎南抱住了艾伦的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像扔沙袋一样将艾伦扔了出去。
艾伦是有力量，但也得讲地心引力、得讲物理规则不是？
没有发力点，被人工直直地抱摔，那就是有浑身力量也没用啊。
艾伦人球齐齐落地，发出咣当的一声闷响。
看热闹的球员中，一个身材厚实但面庞稚嫩的黑人赶忙跑过来，问艾伦，“亚洲小子，你没事吧？”然后转头对坎南大喊一声，“你特么在干什么！”
艾伦以前没太关注过76人队，其实并不认识这个热心的队友。
坎南恶狠狠地瞪了艾伦一眼，转身就朝球馆出口走去。
辛基以平静的语气，对布朗教练，也是对所有人说，“我想，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
艾伦的肋骨、膝盖都被摔得生疼。还好NbA为了防止球员摔伤，地板都采用了悬浮式安装，木材下方粘贴了橡胶底垫，所以疼是疼，但没什么大碍。
艾伦眼前出现了一条消息：
“恭喜您完成随机任务【初露锋芒】。奖励：可分配成长值+3，当前可分配成长值：13。”
在围观的几十人议论和惊叹声中，公关总监斯科特是头脑最清醒的一位。他迅速冲到球场，对着那群76人球员说，“刚才你们拍摄的视频都不能发到网上，知道了吗！”
...
夜晚，艾伦躺在酒店的床上。
下午的单挑结束后，艾伦又独自加练了一个小时。训练完毕，还找来球队的理疗师给自己来了一次恢复按摩，此刻的身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知道吗，我下午把坎南制得服服帖帖。”
他在电话里跟佩斯丽-摩根说着今天的比赛。
摩根则告诉他，他在网络上已经成了个大名人，所有人都对他的经历感到好奇。
这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发件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妈妈。
第64章 赛前训练营，启动！
三年前，当艾伦从圣文森特学院毕业，独自前往洛杉矶找寻打球机会而拒绝回国时，跟家人的联系就几乎中断了。
母亲偶尔会来一通电话，但张口闭口都是回国，艾伦则大谈什么篮球、梦想、NbA。
母子两人就像是在两个频段上自说自话，谈不上1分钟就会以争吵结束。
至于上一次和母亲说话是什么时候，艾伦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匆匆跟佩斯丽告别，挂断了她的电话，点开消息的手有些颤抖：
母亲发来的信息很短，就一行字：
“这几年是我们错了。”
艾伦立即拨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后缓缓说，“昨天就看到新闻了，说你被NbA球队签约了。我们还不敢相信，把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新闻台的、体育台的，还有手机头条上的...
儿子，你瘦了...”
艾伦听出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刚才的沉默似乎是在极力抚平情绪。
当然是瘦了。
三年的洛杉矶生活，奔波于各个球场寻求上场机会，还得在赛百味工作养活自己，的确不容易。
艾伦想说的很多，但脑子像是卡住了，“你们...都还好吧...”
“都好。听说你要去费城那个七十六个人的球队打球了，这队伍的人可真多。你要注意不能太拼命，美国人，特别是那些黑人最不讲理了，还有，你要跟同事、领导们处好关系...”
艾伦摇了摇头，父母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唠叨。“好好好，我知道了。”
父母是小地方出来的人，一辈子在地方上的国营企业当工程师，古板守旧，二三十年如一日。他们理解的世界似乎总是这么狭隘：稳定大于一切，冒险绝不可取。
母亲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艾伦敷衍着答应。有些话错得十分离谱，简直要把他逗笑。
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对母亲说了句：“这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还远着呢。等我打出了名堂，再请你和爸爸到现场来看我比赛。”
挂掉了电话，艾伦失眠了。
以前混的不好，心里只有一股莽劲，想混出个样子，狠狠打这两个老顽固的脸。
现在真打进了NbA，这股心气反而不见了。
仿佛在洛杉矶的三年都没有成长，而在萨姆-辛基把合同递给自己的那个夜晚，突然长大了似得。
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窗帘后能鸟瞰费城夜景，房间里弥漫着酒店经理特意点上的香氛。失眠的夜，艾伦想了很多：
如果我是父母，我会放任孩子去大洋彼岸吗？
如果没有这次奇遇，偶然间获得了篮坛巨星系统，那该认错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
NbA对球员的管理看似松散，但是在训练强度和训练安排上是十分严苛的。
对艾伦来说，这样做至少有一个好处——让人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为期半个月的赛前训练营，主要以战术课和体能课为主——主要是帮助放假4个月的球员重新找回比赛状态。而关于个人球技的部分涉及很少。
NbA的教练组可不会跟在球员的屁股后面，告诉他们要练这个、要练那个。
支票是最好的激励，球员向钱看，向厚看，对于个人技术的提升就不会松懈。（这也是为什么有的球员一签下大合同就立马拉胯，一到合同年就如乔丹附体...）
艾伦加入76人队时，训练营已经开始了四五天。身边的队友对他来说全都很陌生——和大多数球迷一样，自从艾弗森离开后，已经很久没看过76人的比赛了。
别说是艾伦了，其实连管理层、教练组，甚至是76人队的老球员，对这支队伍也感到陌生。
因为今年的选秀大会，76人队不是在挑选，而是在扫货——费城今年手握6个选秀权，挑走了6名新秀。旧人走，新人来，几乎成了一支全新的球队——因为萨姆-辛基的“相信过程”战略，球队资产都被他换成了选秀权。
球队是讲究“化学反应”的，费城76人的化学反应恐怕是类似炸药的那一种。
全队球员都在30岁以下（唯一超过30岁的老将卡尔-兰德里被下放到发展联盟了...）。年轻人，心气高，火气大，谁也不服谁。一个个就像活性分子，一碰撞就释放能量，引发不稳定。
其中最不相容的两个分子无疑是艾伦和以赛亚-坎南。
当然了，看不惯艾伦的可不止坎南一个。
这个菜鸟的合同是2年200万美元，队内的霍利斯-汤普森、杰拉米-格兰特就不服。我特么上赛季就是轮换主力，结果还没一个菜鸟拿的钱多？
更多的还是因为艾伦的人气。
每天训练结束回到更衣室，艾伦的衣柜前挤满了记者，而其他球员的柜子前却空荡荡的。
这谁能受得了？
唯一的例外是那个身材厚实，但面相还略带稚气的年轻人——被坎南抱摔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关心艾伦的那个队友。
年仅20岁的贾利尔-奥卡福，也是本届选秀的探花。
从天而降的系统让艾伦拥有了过人的身体素质，让他得以杀入NbA。
但是对于篮球的理解并没有随之提升。
在圣文森特学院，艾伦的教练没打过职业篮球。在德鲁联赛的【洛杉矶联队】，教练哈里森老头虽然带出过詹姆斯-哈登这样的超级明星，但篮球理念也相对陈旧了。
虽然在奥拉朱旺训练营接受了一周的培训，但这位老传奇教的还是个人理解上的东西，而非球队战术。
在赛前训练营，布雷特-布朗教练讲的什么流动进攻、比赛脚本、西班牙式挡拆，艾伦一大半都听不懂。在实战跑位上，就难免出现错误。
以坎南为代表的一帮球员少不了冷嘲热讽，“菜鸟就是菜鸟。”
奥卡福则会过来再给艾伦讲解一遍，直到他理解为止。
“真神奇，那些复杂的东西，你怎么听一次就能记住？”某天两人一起走出球馆时，艾伦问。
“啊？”奥卡福挠头，“对职业球员来说，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在杜克时期，教练跟我们说过，脑子和身体一样重要！要是读不懂比赛，那就称不上是职业球员。”
“喔...”艾伦缓缓点头，“你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哦？他也是杜克的吗？”
“不，是洛杉矶商业学院的。”
第65章 做客波士顿北岸花园
10月末，训练营结束后的第一天，2015-16赛季的NbA正式拉开序幕。
克利夫兰骑士、金州勇士、芝加哥公牛等话题球队率先打响揭幕战。
倒数第三的76人队当然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的比赛被安排在明天。
落地波士顿后，布朗教练召集球员开了一个小会。
“‘相信过程’这种屁话，就像拉斯维加斯的美女荷官跟你说，下一把的手气会更好。”布朗教练毫不避讳，反正和辛基经理闹僵也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牌面就是这样的——”布朗用手指扫过身前的12位球员，“虽说抽到的不是最好的牌，但上了桌就不能退场，而且我一直相信，玩牌的技巧比手气更加重要。”
会议主要是强调了明天对战凯尔特人的重点：史蒂文斯治下的绿军爱打防守反击，所以要扼住对手的速度。克劳德、布拉德利这些蓝领球员打得十分强硬，所以我们不能示弱...
教练没有公布首发名单，只说等到明天赛前再考虑。
首发名单不确定，这可以说是近两年的76人队的一大特色了。
一来是因为球队阵容的不稳定，二来是球队确实没人可用...
一帮年轻人，而且还是天赋平平的年轻人，布朗也犯难啊。
这就好比在后厨，买菜的是萨姆-辛基，做饭的是布雷特-布朗，辛基交给布朗的都是些边角料，他能不跟辛基急眼吗？
在辛基接手76人队的第一年，队内就只有赛迪斯-杨与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两人能坐稳首发。到了第二年，就只剩诺艾尔一个人能保证首发身份了。
今年是第三年...选秀选了个奥卡福，恐怕连诺艾尔也感到首发位置岌岌可危了...
艾伦注意到，散会时以赛亚-坎南朝自己恶狠狠瞪了一眼。
针对首发这个问题，艾伦其实是提前想过的。
从个人能力上说，准确的说是单挑能力，自己用错位单打和低位脚步两个技巧，打赢队内的其他控卫肯定不是问题。
但坏就坏在组织能力上。
【控球】属性太低，【篮球智商】也不够高，勉强够持球单打，但要组织全队可就不够看了。
而76人队偏偏就缺组织者。球队进攻宛如一团乱麻，球员都有一手绝技，却各自为战。
控球后卫这个位置也是队内最卷的，15人大名单里有5个控卫，12人比赛名单里有4个，风格各异。
以赛亚-坎南，力量型小钢炮。
tJ-麦康奈尔，中规中矩，什么都会点儿，什么都不精。
托尼-罗腾，球风劲爆，但是糙。
艾伦跟这帮心高气傲的队友不一样。
2个月前，他还混迹于德鲁联赛，如今来到NbA，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而且通过技术七边形，自己的缺点也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心里，现在谈首发还为时尚早，最重要的是先把脚跟站稳，坎南爱争就由他去吧...
唯一的遗憾是，他原本邀请佩斯丽来波士顿，见证自己的NbA首秀，但她因为学校的事情有冲突，最终没能成行。
...
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球迷异常热情，不仅门票早就销售一空，不少人更是抢先入场候着。
现场球迷中的亚裔比例很高，毫无疑问，都是等着看艾伦表演。
体育频道的收视率像坐了火箭似得一飞冲天，数百万国内观众也守在电视机前。时隔4年，这个赛场再次迎来华夏人。
除了体育频道外，互联网公司“企鹅体育”今年也跟NbA达成合作，大手笔，豪掷5亿美元买下了5年的转播权。所以还有守在电脑和手机前的几百万球迷。
刚踏进球馆，艾伦就接到了系统发来的消息：
“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的第一场NbA比赛。所有传奇，从张伯伦到迈克尔，从科比到勒布朗，都是从第一个进球开始的，我相信你也一样。去突破，去拼，去胜利吧！
目标：拿下1分。
奖励：成长值+2。”
这任务都给艾伦看笑了。
啥玩意？就1分？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NbA的正式比赛我是没打过，但在赛前训练营里，队内赛可打过几场，拿个10来分还是挺有把握的。
76人队更衣室，球员在穿戴护具、按摩热身，也有人什么都不做，闭眼享受耳机里的音乐。
唯独没人说话聊天，偌大的更衣室静的出奇，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布雷特-布朗教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我宣布一下今晚的首发，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小前锋贾卡尔-桑普森、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同时得到这份名单的还有赛场技术台和世界各地的演播室。
美国这边，解说这场比赛的是美国杨毅——史蒂芬-A-史密斯。
企鹅体育这边，解说这场比赛的是杨毅本人。
ESpN，史蒂芬-A-史密斯：
“在整个ESpN，我是最熟悉艾伦-艾这个球员的了。
我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的天赋，所以在两个月前我特地跑了一趟洛杉矶，参与解说了一场他参加的德鲁联赛。
这个小个子的拼劲和爆发力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有的人会觉得，短短两个月，他就从德鲁联赛打进了NbA，真是不可思议。
但我要强调的是，在两个月前我就预言过，这个孩子非同一般，一定会有闪耀的一天。”
企鹅体育，在一段运动防护用品广告之后，在美女主播的唠叨啰嗦之后——
杨毅：
“千万华夏球迷所期盼的比赛终于来了，我们注意到，这个艾伦啊，并不在首发名单之中。
我要对各位屏幕前的球迷说，首不首发这个东西，完全是没关系的啊。当年大姚赴美的经历我是最清楚的，因为我是当年跟随姚明征战NbA的唯一记者。
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用了10场比赛才争取到首发位置。
所以我们也要给艾伦耐心，对不对？”
直播弹幕上的观众并不买账，“不让首发就是看不起我们华夏人！”、“布朗教练下课！”、“艾伦和艾伦-艾弗森谁厉害？”、“艾伦打得过梅西吗？”
企鹅体育的美女主持：
“我们看到大家互动的热情非常高涨啊。现在我们进入有奖竞猜环节。
编辑短信发送到xxxxx，猜测艾伦今晚能得多少分。对猜对的球迷们我们会进行抽奖，奖励国际知名运动防护品牌的护具一套。
欢迎大家积极互动，踊跃参与有奖竞猜！”
第66章 已经结束嘞
比赛开始。
不愧是少帅史蒂文斯带出来的球队，开场就上强度，76人支撑得非常勉强。
艾伦可没心思关心分差，他被场上那个身穿4号白绿球衣的对手所吸引。
极速突破后的左手上篮，美如画！——嗯，野兽派画家。
小托马斯官方身高5英尺9，比艾伦还矮1英尺，差不多就是3厘米。
原来在技术面前，身高也不是问题...
第一节比赛过半，76人队请求暂停。
艾伦很自然地起身，把座位让给累得虚脱的坎南，顺便脱下热身外套，活动着手脚，准备登场。
一旁的杰拉米-格兰特、克里斯蒂安-伍德等球员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这是76人队内训练时的常规轮换。
现场观赛的亚裔看到这一幕，纷纷起立鼓掌，高呼：“艾伦-艾！艾伦-艾！艾伦-艾！”
不像是是对一个菜鸟的欢迎，简直是对mVp的致敬。
画面同步传输到全世界的演播室。
ESpN，史蒂芬-A-史密斯：
“艾伦-艾正在热身！这个时候换艾伦上场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艾伦-艾最大的技术特点就是瞎鸡儿乱打。跟他对位的球员完全摸不清他的路数，不论是内线球员还是外线球员，遇到他就两字——别扭。
面对凯尔特人的冲击，76人此时是非常被动的，换艾伦上场把局面搅混，或许就是破局之道。”
企鹅体育，杨毅：
“观众朋友们，大家都期待的时刻到来啦！艾伦即将登场。
这个10多天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华夏后卫，像是闪电一样突然闯入了NbA，他身上有着什么样的传奇，我们还没有完全解开。但正是这样的神秘感，才让他更有意思，不是吗？
25岁，还是一个年轻人。
但是对于职业体育，尤其是对于NbA来说，已经不算年轻了。甚至大家之前所期待的、即将在明年参加选秀的周琦，也比他年轻6岁。”
企鹅体育，身穿球衣热裤的美女主持：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收到了超过700万条有奖竞猜短信。看得出来大家对于这场比赛有着很高的期待。
从竞猜的结果看，认为艾伦得分在16到20这个区间段内的占比最高，达到了33.2%。第二高的呢是认为他得分在11到15分这个区间。
看来咱们球迷对于艾伦是有着很高的期待，好，我们把比赛交回现场。”
北岸花园球馆。
布朗教练一眼瞥到艾伦，“你干什么？”
“准备上场啊。”
“谁让你上的？！回去坐着！”
“沃特?”
一旁的格兰特、伍德也搞不懂了，呆呆看着教练。
教练对俩人一摆手，“没说你们！你们按常规轮换！”
然后用手指一点tJ-麦康奈尔，“你！给我上！”
麦康奈尔喜出望，“啊？我？”
“少废话，你小子行不行？”
“行行行！”麦康奈尔将热身外套一扯，扔在场边，喜滋滋跑上了球场。
艾伦冲到布朗跟前，“凭什么！我是公认的球队第二控卫啊！”
布朗看也没看艾伦一眼，“谁公认的？”
“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跟辛基经理不对付，就来整我！”
“随便你怎么想。”
助理教练德安东尼低声在布朗耳边说了什么，布朗的反应十分激烈，连连摇头。
演播室听不到替补席的声音，但艾伦起身又坐下、麦康奈尔走入球场的画面实时传播到几千公里外。
企鹅体育，杨毅：
“很奇怪，艾伦并没有像球迷，包括我预测的那样，在第一节中段登场。
可能...额...可能是布朗教练认为艾伦的技术特点与板凳球员并不适配。想让他在本节更晚一些的时候，或是第二节一开场时，替代以赛亚-坎南，和首发球员一同登场。
请观众朋友们稍安勿躁，精彩还在后面呢。”
看见艾伦没有获得上场机会，投票参与竞猜的球迷悄然发生变化。认为艾伦本场比赛得分在“11到15分区间”内的球迷渐渐增加。
但杨毅预测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麦康奈尔完整地打完了第一节比赛。而第二节比赛一开始，以赛亚-坎南重新登场。
艾伦像个雕塑似得，被焊死在替补席上。
第二节比赛，12分钟，3次本方暂停，2次绿军暂停，13次场上死球——共出现了18次登场机会。
每一次，艾伦朝布朗教练投去期待的目光，回应他的总是不理睬。
代表上半场结束的蜂鸣器响起，球员们朝更衣室走去。
除了他，76人队的所有球员都得到了出场机会，时间最短的克里斯蒂安-伍德也有3分多钟。
51比40，76人队落后11分。
艾伦将毛巾狠狠砸在了地上。
...
下半场比赛几乎成了上半场比赛的重播。
艾伦坐在场下，看着两个“以赛亚”小个子在场上对决——1米75的以赛亚-托马斯，1米83的以赛亚-坎南。
看着76人队的进攻混乱，防守稀碎。
嘀——全场比赛结束，95比112。
ESpN，史蒂芬-A-史密斯：
“76人队是一支有着悠久传统的球队，今晚，他们延续了上赛季的糟糕表现。
但也不能说毫无亮点，毕竟很少有球队能像他们这样，赛季才走过82分之1，就展现出了强势的、争夺状元签的潜力。
我不知道为什么布朗教练不安排艾伦-艾上场，难道是怕这个不懂事的小子发挥出色，干扰了他们争状元的安排吗？”
比赛一结束，现场转播中心就向世界各地的电视台发去技术统计表，在费城76人队的表格中，艾伦是末尾的一行，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一串文字贯穿了表格：did Not play（并未登场）。
企鹅体育演播室，纵使美女主播口才出色，在进行抽奖时，面对屏幕上显示的“艾伦今晚得分：0，猜对观众数量：129”时，也是有些尴尬。
北岸花园球馆外：
一个亚洲老哥面带怒容，声音嘶哑，挥舞着拳头，“布雷特，退钱！不让艾伦上场，你对得起我们吗！退钱！”
第67章 得分0，奖章1
系统信息：
“对不起，因您本场比赛并未达成“得分超过1分”的任务目标，随机任务【荣耀启程】失败。”
落寞的76人队众将，低着头，沿着球员通道，缓缓朝更衣室走去。
助理教练德安东尼一拍艾伦的肩膀，“艾，换完衣服来媒体大厅，你要参加赛后发布会。搞快点啊，一百多号记者都在等着了。”
赛后的记者发布会比较简单，一般出席的就是球队主教练加两个球员，回答十几个关于本场比赛的问题，十多分钟也就搞定了。
按照惯例，一般是球队当家，外加一个本场比赛表现最出色的球员。
76人队没有球队当家，所以出席球员被确定为今年刚选中的探花秀奥卡福，和话题度最高的艾伦。
艾伦正在气头上呢，他才不管什么发布会，“不去！谁爱去谁去！特么的我连场都没上，去干什么？去给记者讲当观众的感受啊？”
德安东尼无奈摇头，“这小子...”
一声温柔清甜的声音传来，“艾伦，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嘛！”
艾伦回过头去，“摩根！你怎么来啦！”
佩斯丽-摩根背着手，穿一身俏皮的黑色裙装，脸颊上还化了淡淡的妆，比起平日的明丽，又多了几分庄重。
艾伦都看呆了，“怎么...你不是学校有事，不能来了吗...”
佩斯丽蹦到艾伦怀里，“傻瓜！你的第一场比赛我能不来嘛？我是要给你个惊喜！”说着亲了艾伦的面颊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可是嘛，比赛没看到，就看到了某人在发脾气。”
艾伦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我也没想到，布朗那个糟老头他针对我啊。他奶奶的，把我整的像个小丑似得，让你也白跑一趟。”
佩斯丽一笑，“不是我，是我们喔...”
“你们？”
“咳咳”两声，佩斯丽的身后闪出一个人，带着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帽子，穿着保罗-皮尔斯的34号球衣——尼克！
尼克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哎，人心可是变了啊，一个个都重色轻友。抱得美人归，连军师都给忘了。”
然后凑到艾伦耳边，左眼一眨，“怎么样，我教你的泡妞秘籍管用吧？”
艾伦一撇嘴，“我在费城打球，你有毛病啊穿凯尔特人球衣？”
却看见尼克将球衣一掀，绿色的衣服里还有一件——经典款的费城76人队3号球衣。
“这你就不懂了吧？泡妞秘籍第一条是怎么说的？投其所好！”
艾伦摇摇头，这小子来波士顿看球是假，找机会祸害女球迷是真。
“只记得尼克这个臭小子，不记得我啦？”肥胖的瑞恩店长，穿着一身非常不合身的运动衫，笑嘻嘻看着艾伦。
这运动衫的质量是真好，撑得都像个皮球了。穿这个，恐怕是因为这是瑞恩衣柜里唯一的一件运动风衣服了吧...
“店长！你怎么也来啦！”
“你不是跟我请假8天吗？这都过了两个月了，我来叫我的员工回赛百味上班呗。”
平日里刻板拘谨的中年顾家男，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玩笑，把在场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两个月前，为了去参加ANd1三人篮球比赛，以及后续的奥拉朱旺训练营，艾伦向瑞恩请了8天假。
但是人生的转折来得太快，训练营刚结束，就被登哥拉着参加火箭试训、然后是佩斯丽帮自己发出了几百封自荐信、接着去到了【爱达荷冲锋队】、又在发展联盟打了半场比赛之后来到了费城...
“你们...”艾伦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佩斯丽笑嘻嘻说，“是我去问尼克，要不要一起来给你加油的。你在美国没有亲友，我们就是你的助威团呀。瑞恩店长听说了这个事，也说要一块来看看。”
胖叔瑞恩很兴奋，“我的店里出了个NbA球员，多牛啊！等我回洛杉矶，我就去给你弄个海报。像那个什么斯台普斯外面挂着的那些黑哥们一样，你的海报要跟我的店一样大！”
艾伦再也忍不住，把三个人一把搂住，“大家...”
...
艾伦离开更衣室时，记者像海浪一样涌过来，要不是几个300多磅的安保大哥像堤坝似得拦住，记者们非把艾伦吞没不可。
记者们七嘴八舌，用华夏语和英语问着不同的问题：
“艾伦-艾先生，请问您是否跟布朗教练有矛盾？”
“请问布朗教练的决定是否得到了辛基总经理的许可？或者说，是否是辛基总经理授意布朗教练把你雪藏的？”
“艾伦先生，您是否知道，本场比赛后，您在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网友说您是‘球跑跑’，只会演戏，不会打球。”
艾伦没有任何回应，仿佛这帮叽叽喳喳的人不存在似得。
“艾伦先生，对于今晚得了个零蛋，你有什么回应吗？”
听到这个问题，艾伦不再沉默了，径直走到提问的记者身前，指了指脸上的唇印，这是刚才佩斯丽-摩根送给他的，还新鲜呢。
指着唇印，艾伦说，“得分是得了个零蛋，但我领了个奖章。”
说完这句话，艾伦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满屋面面相觑的记者，愣在原地...
刚才见到佩斯丽她们三人后，艾伦像是突然想开了。
0分算个球，我又不是为你布雷特-布朗打球的！我的好朋友们都觉得我是好样的，你不喜欢我，你算老几？
...
艾伦拒绝了球队大巴，没有跟随队友们回下榻的酒店。
而是牵着佩斯丽的手，沿着球馆外的查尔斯河悠悠漫步。
晚风吹过，泛起粼粼波光。
“还在生气吗？”佩斯丽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是生气，但是见到了你们，我就不生气了。”
“我是不太懂篮球啦，我们德州人更喜欢橄榄球。但我能看出来，要是你上场的话，今晚你们肯定能赢球的。”
艾伦笑笑，知道这是佩斯丽安慰自己的话。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费城76人也不是绿军的对手。
别看绿军告别了三巨头时代，但是在史蒂文斯的调教下，平民篮球打得非常出彩。
天赋不够，速度来凑。上赛季凯尔特人打出了联盟前5的比赛节奏，艰难杀入季后赛——对于一个连全明星球员都没有的球队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15赛季的小托马斯还不是全明星球员）
“其实也不是啦，我就算出场，也扭转不了败局，对面挺强的。”
“没有呀！你看对面那个4号球员，他也不高，你对上他没有什么劣势嘛。”
听到“4号球员”几个字，艾伦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尼克说的还真没错，见了美女就忘了正事。
艾伦突然回头，朝北岸花园球馆急匆匆跑去，头也不回地对佩斯丽喊道，“我有事，你先回去，我晚点回来！”
第68章 NBA最矮对决
艾伦一路狂奔，跑回北岸花园球馆，碰见凯尔特人的工作人员就问人家，“以赛亚-托马斯走了吗？”
一连问了好几个，才有人指着主队更衣室旁的理疗室说，“那儿呢。”
艾伦推开门闯进理疗室。
看见小托马斯整个人直立着浸泡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筒中，只露出头。大圆桶很奇怪，外壁是银灰色的合金，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缘还镶着一圈冷蓝色的指示灯。
容器顶上有缕缕白烟飘出，像是泡澡时的热气氤氲。
不过看他那紧皱的额头，似乎并不十分享受这玩意儿。
“托马斯先生，我是...”艾伦自我介绍道。
小托马斯打断了他，“等会儿！还剩52秒！51，50...”用下巴一点，前面是一个数字时钟在倒计时。
艾伦奇怪地看着小托马斯，他那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加重，还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小托马斯猛地推开那只银灰色的圆筒舱门，冲了出来。雾气还在他肩头缭绕，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艾伦上前扶了一把，触碰到他的皮肤，发现冷得吓人，一碰就赶忙缩了回来。
原来不是桑拿啊...
小托马斯给自己裹上毛巾，“液氮冷冻仓，没见过吧？高科技！新玩意儿！我之前去迈阿密打客场时，见勒布朗用过。能促进肌肉的恢复，比泡冰水澡管用。”
艾伦仔细打量了这个大圆桶，确实是挺精密的...小托马斯在球场上，从不忌惮身体对抗。经常把自己当做沙包似得扔到空中，想来他身上的小伤淤青什么的可不会少。
“哦，托马斯先生，我叫做...”
“我知道你，艾伦-艾嘛。嘿，全联盟有谁不知道？今天比赛前我还在想，是不是要跟你对位，那可太有意思了！”
说着就拉住艾伦的手，“走走走，咱俩现在去打一局！我是真好奇，你小子有些什么本事，能用半场发展联盟比赛就打出一张NbA入场券。1年100万美刀啊！我特么第一份合同的年薪才40多万刀。”
小托马斯将毛巾一扔，只穿了球裤，光着上半身，拉着艾伦就朝球场走去。
这座曾见证无数传奇的北岸花园球馆，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光环与喧嚣。
炫目的聚光灯早已熄灭，只留下几盏不算很亮的照明灯。看台上空空荡荡，零星的工作人员正推着清扫车，收拾散落的纸屑与饮料杯。
此刻在球场上单挑的两人——身高1米78的艾伦，和身高1米75的以赛亚-托马斯。不知道的话，也看不出他们是NbA球员...
两人是友好切磋，没什么繁琐的规矩，也没人记着得分。艾伦穿着一身赛后的休闲衣服，脚上也是一双轻便的鞋子。
小托马斯先攻，拿球就往内线杀去。
艾伦快速横移，但是速度还是略慢。他想用力量去将小托马斯顶出禁区，但是对方的速度极快，两步之后就跟不上了。
托马斯和坎南都是力量型小钢炮。
尤其是此刻的小托马斯，赤裸上身，膨胀的肌肉格外醒目，显得很有力量感。相比之下，艾伦的肌肉就是精壮型，肌肉紧致但没他这么厚实。
小托马斯不仅力量在坎南之上，速度也远超过他。
而且他又是左手球员，运球、突破和投篮的强侧跟常人相反，艾伦防守起来感到了一丝丝别扭。
小托马斯的突破十分纯粹，仿佛一根重弩，不管不顾，一往直前。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用速度加力量，再加上超低的重心——上篮，命中。
然后他将球扔给了艾伦。
毕竟是奥拉朱旺的门徒，除了系统给的力量，也有这位老传奇教给他的技巧。
梦幻脚步起手，连续的转身、假动作，艾伦看准了半个空位机会，突然起跳，单手灌篮。身子悬挂在篮筐之上，面色歉然——不好意思，发力有些猛了，没想这么暴力的...
“沃特！”小托马斯发出了一声惊叹。
奥尼尔在职业生涯末年，短暂加盟过凯尔特人，身穿绿色球衣的他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要是他看见艾伦的这个扣篮，或许会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吧...
球交回小托马斯。
艾伦知道自己的速度差对手太多，便有意后退一步，往内线缩了缩。
小托马斯连续的运球寻找节奏，将艾伦也带入到自己的节奏晃动中。突然！找准了机会，小托马斯一个后撤步，长距离两分出手，命中！
两人你来我往，小托马斯的高弧度急停跳投、突破抛投等绝招尽数使了出来。艾伦也不遑多让，梦幻脚步、低位打板、空中抓帽...
本赛季NbA最矮的两位球员，越打越感到投机，顿生相见恨晚之感。
艾伦也将上衣一脱，扔到了地上。
在观众席清理打扫的工作人员们，也被这场特殊的比赛吸引，陆续挪到最前排坐下。
要是在平时，这个位置的门票可值他们几年的收入。若是遇上特殊比赛，那更是有价无市，没点社会地位还坐不到这儿呢。
小托马斯一看来了观众，索性秀了起来。
一段漂亮的运球表演，像是节奏很强的街舞。
艾伦没有这么娴熟的运球技巧，但在空中秀几个花式扣篮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引得观众连连鼓掌。
…
艾伦和小托马斯坐在北岸花园的球馆外，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两人却都是赤膊。
每人手里端着一大杯啤酒，是刚才那帮特殊观众里，一位卖啤酒的胖大婶送的，说这是她为那场精彩单挑支付的“球票”。
“你真是奇怪。”小托马斯喝下一大口啤酒。
“哦？”
“我在网上看到你的经历了，很奇怪，以你的技术，不应该打了这么多年才出头吧？”
“这个嘛...”艾伦含糊着回答，“可能时机还没到吧。”
“对了，刚才你来找我是要干嘛？哈哈，不会就是来找我单挑的吧？”
艾伦突然想起了正事，“比赛的时候，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你杀进杀出，像个骑士似的。托马斯老哥，我想问你的是，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从容的？感觉身高完全不是你的劣势。”
“哈，我从没考虑过这个。踏进球场，哪有功夫想这些？如果上了场还特么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想这个比你高，这个比你壮，那还打什么NbA？我在场上，就一个念头——把对手干掉！”
“喔...”艾伦若有所思，接着问，“还有啊，矮个控卫的传球视野都不是很好，而且我的组织能力很差，想问问老哥，我如果要补强这方面的能力，要做哪些针对性训练呢？”
以赛亚-托马斯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69章 NBA的博弈，在球场之外
小托马斯一阵大笑，“组织？哈哈哈，你看我像个传统的组织后卫吗？”
艾伦不理解了，“我看...你把球队串联得挺好的呀...”
“你错了，说明你对凯尔特人队的战术根本不了解。你说你坐在替补席看了一整场球，其实你都没看明白。我告诉你吧，是...”
小托马斯突然想到了什么，“诶！不不不，这个是球队机密，我不能说。我跟你说说我自己吧...”
艾伦凑近了些，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我以前在是在国王队打球吧？”
艾伦点点头。
“那个时候，球队喜欢把我当传统后卫用。迈克尔-马龙教练的战术，多到你根本记不住。然后我打得别扭，球队战绩也难看啊。我在萨克拉门托打了3年，特么的球队有2年都是倒数第一。”
艾伦联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费城76人队，也是差不多一样的垫底战斗力。
“后来到了凯尔特人，史蒂文斯教练跟我说，‘冲起来小子，冲起来！带着队友们一起冲起来！’让我只管把对手冲散，去干自己擅长的。
至于组织、战术什么的嘛，有机会就打，没机会也不硬等。节奏一起来，对面阵脚乱了，机会不就出来了。
再说了，队里还有埃文-特纳和斯玛特呢，他们也能策应和组织。
绿军是看中了我的长处才把我换来的，可不是想把我弄来，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组织者。”
艾伦听得连连点头，“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教练！”
小托马斯这么一讲解，艾伦再回忆着刚才的比赛，绿军那些看似混乱的跑位、反击，似乎突然清晰了起来。
还真是那么回事！
凯尔特人没有超巨，甚至连个明星球员都没有。
但就是像田径队似得，不知疲倦的奔跑，在混乱中寻找机会。
两人就着啤酒与晚风，一直谈到大半夜才告别。
“我等着下场比赛跟你对位！”
分别时，小托马斯对艾伦说。
...
第二天一早，艾伦赶到机场与球队汇合，76人队要乘包机前往犹他州盐湖城。
佩斯丽-摩根也要在今天返回洛杉矶。瑞恩店长说波士顿是个好地方，要把老婆和女儿也接过来玩两天。至于尼克，昨晚的比赛结束后就不知所踪了...
队员们排队登机时，一个白人大叔模样的人突然冲了过来，气喘吁吁，“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还好你们还没走，要不然我还得跑到盐湖城去找你们。”
来人是球队的公关总监斯科特。
“我是来找你的，艾伦！有很重要的事，急事！”斯科特插队来到艾伦身旁。
“啊？我能有什么急事。”
“说来话长，等会再说！”
登机之后，斯科特与艾伦特意挑了个机舱最后面的位置，与队友们隔得远远的。
“小子，你闯祸了，知道吗！”斯科特左右望望，才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对艾伦说。
“啊？我什么也没干啊，昨晚的比赛都没上场，能闯什么祸？”
“就是你没上场这事！已经触发了球队公关监测的一级舆论预警，所以我才亲自来找你。不然你以为我从宾州跑到麻省是好玩啊。”
斯科特掏出手机递给艾伦。
包机是达美航空的波音757中型客机，配备了机上wiFi。
手机上，满屏都是斯科特收集的赛后舆论信息，都是关于艾伦的，有媒体的报道，也有社交平台上的热帖。
有ESpN的《NbA最热新人未获出场机会，与教练矛盾或已成白热化》
还有篇华夏媒体的《震惊！200万球员实乃惊天骗局！》
社交媒体上就说什么的都有了，大部分都是一边倒的负面评价。主要是关于艾伦不出场、以及不出席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还有他挑衅似的在记者面前展示佩斯丽留下的唇印等等。
“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你明不明白？”
艾伦懵圈的眼神看着斯科特。
“比如说勒布朗，还没进联盟，身上就贴着‘天之骄子’的标签。还有那个什么‘奥尼尔接班人’的格雷格-奥登，你别笑，他打没打出来是后话。但有了这个标签，就有热度，有话题。
NbA的宣传、商业上的策划，都按这个路数走。
你看看你，球迷给你起的绰号：球跑跑、零艾伦、美刀诈骗犯...第一印象全毁啦！”
艾伦放下了手机，满不在乎，“那又怎么样？我是来打球的，他们怎么说，关我屁事。”
“我告诉你！”艾伦还是第一次在斯科特那张痞气十足的脸上看到认真的神色，“NbA的博弈不只在球场上，也在球场之外！
48分钟的比赛结束，博弈还在继续。作为NbA球员，你得学会引导舆论，你得宣传，你得立人设，你得哄着球迷，这样才有商业价值，你懂不懂！
你有了商业价值，球队就有了商业价值，懂不懂！”
艾伦被痞帅大叔的一番话给震住了。
听到两人像争吵似的大声说话，隔得老远的队友也纷纷回过头来。
斯科特放低了声音，“现在，我教你怎么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掉，你有推特吧？”
艾伦摇摇头。
“沃特法克，你不是原始人吧？推特都没有！你记着，待会儿注册一个，你就按我说的做。”
斯科特略一思考，“先把队内不和的谣言给解决了，这是大忌。”
艾伦反驳道，“这可不是谣言！我跟布朗那个老头子就是不对付，他使坏不让我上场！”
“你跟他合不合不重要，重要的是：装作合得来。待会儿注册完账号，你先发一条推特，就这么写，记好了：
‘我注意到了大家对我的讨论，我想说：
教练组的决定是基于我的训练表现、球队战术以及赛程安排进行的。我完全理解，并尊重教练组的决定。并且会在后续的比赛中一如既往地支持球队，保持训练热情，安静地等待下一次机会。
同时，也要向所有为我到场加油的球迷们、向每一个关注我的球迷们表示歉意。’
记下来了没？一个字也不要改。要是记不住的话，把账号交给我，我会帮你你打理。”
“这不是骗人吗！”艾伦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骗人，这叫做危机公关。”
“那就是骗人。”
“随便吧，你如果想要在NbA混下去的话，如果不想浪费你身后的10几亿人的巨大市场的话，你就照我说的做。”
斯科特说完就朝前排走去，坐到了主教练布朗身旁，低声对他说着什么，可能是应付记者的话术之类的东西吧。
艾伦则对斯科特的一番话陷入了思考。
5小时之后，飞机落地盐湖城。
球队大巴已经在机场等候，带着全队前往酒店。稍作休整后，晚上还有球队录像分析课。
艾伦按照斯科特的建议，注册了推特。
随便一翻，发现关于自己的讨论很多。有一些十分恶毒的，甚至是涉及自己家人的帖子，斯科特十分善意地没有拿给艾伦看。
艾伦不明白，自己辜负了球迷期待，挨骂那也应该，可是关我的父母什么事。他们甚至连‘费城76人队’这个名字怎么读都搞不明白。
艾伦一直在看帖子，看了很多。
大多数都是批评，正面评价或是中立客观的很少。
在正面评价里，热门贴排名第一的是这样一条：“我昨晚跟费城的@艾伦-艾交流过，这是个很棒的年轻人。”
发帖时间是今天凌晨。
发帖人是以赛亚-托马斯。
那个时候的艾伦还没有开通账号，@符号后面的名字还是黑色。
小托马斯叫艾伦“年轻人”，或许是因为媒体一直以“NbA热门新人”之类的头衔报道艾伦。
搞得小托马斯都没意识到——其实这个在联盟外打拼多年的球员，已经25岁了，只比小托马斯小一岁。在体育界，已经不算什么年轻人了。
“我注意到了大家对我的讨论……”
艾伦按照斯科特总监的指示，一个字一个字地、原封不动地输入着那段长长的文字。
输入完，他几次想按下发送键，却总在一番犹豫后停了下来。
想了很久，艾伦删除了前面的文字，只留下一句话——
“向所有到场为我加油的球迷，以及每一位关注我的球迷，表示歉意。”
第70章 天崩开局
艾伦的推特发出还不到10分钟，斯科特就怒气冲冲地闯进了艾伦的房间，“小子，我跟你说的你没听懂吗？得，完蛋了。”
“我不要人设，也不要什么商业价值。”艾伦无所谓地说着，往后一跃，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斯科特都被气笑了，“这...呵，你小子，就是跟钱过不去啊...”摇着头离开了。
一小时后，酒店会议室，76人队录像分析课准时开始。
录像是随队剪辑师在昨晚比赛结束后连夜剪出来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比赛直播录像，而是根据教练组的比赛纪要，突出了重点，用来当做正反面教材的。
12位球员、主教练布朗、德安东尼和其他三位助理教练。
房间里却静得出奇。
比赛失利不算什么，上赛季输了64场。输球是常态，赢球才是意外。
但这是“相信过程”的第三个赛季。从第一场比赛的混乱局面看，别说是总冠军了，连季后赛都离得越来越远。
离倒数第一倒是越来越近...
即战力进一步削弱，主教练与总经理的矛盾已是人尽皆知，热门新援与主教练之间的冲突也愈演愈烈。
布朗扫视了一圈，看见了艾伦，冷声说，“艾，昨天你没有上场，比赛录像里不会出现你，没有什么需要对你讲解的，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艾伦一愣。
但没说什么，起身就要离开。
刚走出两步，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是奥卡福。
贾利尔-奥卡福，这位身形魁梧、脸上却仍带几分稚气的大个子站起身来，“布朗教练，录像分析的是战术。他是球队一员，就算昨晚没上场，也该留下来看看，为以后的出场做准备。”
德安东尼也凑到布朗身旁，耳语道，“我看...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吧...”
布雷特-布朗轻哼一声，“我的决策出发点是球队的战术安排与轮换，不针对哪一个具体的人。
不过，连战术都记不住的控卫，我不认为他能在我的球队里担当场上大脑。也许他能在街头的什么比赛里拿个好成绩。但是在这里——”
老头用指节敲打桌子，“他还不够格！”
奥卡福还想说什么，“可是教练...”
被艾伦制止了，“他不要我听，我特么还就不听了！”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房间，他仰躺在大床上，身体被柔软的填充物包裹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球队下榻的酒店精致、奢华，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是两个月前的自己不敢奢望的。
成为NbA球员半个多月了，心情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喜悦。
以前自己在圣文森特学院打NcAA d3比赛，在洛杉矶打德鲁联赛。那是布朗教练，或是火箭队的达雷尔经理、麦克海尔教练所说的——“不入流的街头游戏”。
但自己却能在每一次训练和比赛时，感受到篮球的魅力。就算要为生计奔波也从没觉得疲惫，跟教练、跟队友们在一起，就觉得开心。
从来不用考虑什么立人设、贴标签、搞公关。
成了NbA球员后，反而渐渐看不懂这项运动了...
艾伦打开了推特，显示99+的未读消息，一点开，那条向球迷道歉的推文下面，已经有数万条评论了。
最热门的一条评论是自己的同胞发的，“赶快滚回来吧。连cbA都没打过，还要去NbA丢人现眼。”
也不乏理性哥煞有其事地分析：“如果艾伦真有实力，那为什么华夏篮协没有征召艾伦加入国家队呢？如果他真有实力，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没被发掘呢？真相只有一个——辛基要骗我们华夏人的钱，艾伦就是帮凶！”
私信里也充斥着各种谩骂。
看着看着，艾伦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一个金发平头的白人正在做胯下运球，名字叫：“鲍彻-街球教授”。
他清晰地记得这个头像，在ANd1三人篮球比赛时见过，那个时候的用户名还叫：“脚踝终结者”。
更清晰地记得这个人，鲍彻——那个曾邀请自己加入网红孵化企业的街球运动员。在三人篮球决赛，就是他拒绝假球，而把冠军拱手让给了自己。
只不过“脚踝终结者”账号有几百万粉丝，那个时候的视频剪辑制作的非常精致。而“鲍彻-街球教授”这个账号的视频，视频风格就十分平淡了，是一些街球教学与实战片段。
他的信息就是短短的几个字，“嘿，兄弟！”
艾伦给他回去了消息，“好久不见，在哪儿呢！”
鲍彻很快回了消息，“哪儿都去，上周在佛罗里达，现在在密歇根，下周要去纽约了。看到你进入NbA了，真酷！”
“还在莎拉公司吗？”艾伦问
“跟她们公司解约了，她不是不了解篮球，她是在玷污篮球。按照合同，我原来的账号被收回了，还得赔她一笔违约金。”
“我能帮助你什么吗?”
“没事儿！慢慢赚呗，我可不急。跟以前一样，哪儿有街球赛就去哪儿，没有了公司的狗链子牵住我，才能打好街球。你没答应她的签约，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艾伦犹豫了很久，发去：“你说我们俩人组队一定会有搞头，现在还这么想吗？”
“当然！等你休赛期，我们可以组队玩一玩。”
“我真想现在就去找你，NbA没意思。”
“！”鲍彻只发送了一个符号作为回应。
...
一天后的晚上8点30分，76人客场挑战犹他爵士的比赛准时打响。
艾伦已经不带有任何期待。
他只像打卡上班那样，机械地热身、拉伸、投篮、带护具，然后静静地坐在替补席上。
当裁判站在中圈，将篮球抛入空中，艾伦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条熟悉的消息：
“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的第一场NbA比赛。所有传奇，从张伯伦到迈克尔，从科比到勒布朗，都是从第一个进球开始的，我相信你也一样。去突破，去拼，去胜利吧！
目标：拿下1分。
奖励：成长值+2。”
48分钟的比赛，算上中场休息、暂停与死球停时，打了差不多2个小时。艾伦与布朗教练一次眼神接触都没有。
全队继续保持低迷，最高得分不过是杰拉米-格兰特的12分。
公关总监斯科特知道艾伦与布朗已势同水火。尽管记者强烈要求艾伦出席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斯科特还是顶住了压力，安排了诺艾尔与奥卡福去应付麻烦的记者。
随后的8场比赛，从主场迎战克利夫兰骑士，到客场挑战圣安东尼奥马刺，艾伦的眼前都出现了那段随机任务【荣耀启程】的文字，但都没有获得上场机会。
还特么荣耀呢，这感觉就像是锈蚀了的拖拉机发动机，怎么摇也启程不了啊...
10场比赛过去，76人队怒刷10连败，联盟垫底。
跟球队战绩一样稳定的是，艾伦的技术统计栏里，那醒目的上场时间——0。
第71章 命运判决
由于有背靠背比赛，球队从圣安东尼奥归时来已是深夜。
但是76人队并不像今天的夜色一样平静，深渊中的三股暗流，正在悄然激荡。
辛基总经理并不随队出行，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完整地观看了76人VS马刺队的比赛。球队的进攻混乱而无力，全队只有两人得分上双，最终吞下10连败。
他向董事会写了一封措辞十分严厉的邮件，表示要立即解雇布雷特-布朗。
返程的飞机上，布朗教练同样给董事会发去邮件，恳请更换总经理。他直言，在辛基两年多的混乱运作下，76人的阵容早已支离破碎，毫无战斗力。辛基必须为此负责。
艾伦也在飞机上向辛基发去一封邮件，申请交易。
他知道，自己在NbA一场比赛没打，就是个白板。而且又深陷负面舆论的漩涡，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有任何一支球队会对自己感兴趣。
最好的结局就是被下放发展联盟。
但就算是下放发展联盟，艾伦也心甘情愿，总比当球队的饮水机管理员强。
董事会在收到两封邮件后，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即要求召开全队会议。
深夜的富国中心球馆，球员、管理层与教练组，一共70多人聚集在这里。
很少会有这么多人参加的会议，行政区内最大的会议室也容纳不下，索性大家到了媒体大厅。
两位董事坐在前台，面向众人，像是平常赛后接受采访的球员、教练那样。
辛基与布朗教练相隔很远地坐在第一排。
球员与教练组带着客场之旅后的疲惫，管理层则更多是对于深夜开会的不解。
台上的两人艾伦认识，就是那天出席自己见面会的那两位年轻董事。说是年轻，其实也50多岁了。年轻是相对于这个体量的资本玩家而言的。
大股东是个年迈的老头，很少操心具体的事务，常规的管理经常由这两位年轻董事负责。
辛基先声夺人，起身说道，“此刻，我们球队已近走到了悬崖边上，我们身为球队的一员，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有所取舍，耻辱的成绩不能再延续下去了！”
布朗教练也毫不示弱，“我想辛基先生大概是搞错了，我们不是今天才走到悬崖边的。当辛基先生说出‘相信过程’这几个字时，76人队就来到了悬崖边。”
“你是质疑我的经营理念是错误的？”
“不是质疑，是指出。”
“等等！”迈克尔-罗宾——那个卖体育用品起家的股东突然发话了，“在场的各位，有谁认为萨姆-辛基先生的‘相信过程’战略是错误的呢？”
布朗教练举起了手，两三位球员以及大多数管理层举起了手，差不多三十多人的样子。
“通过两年多时间的运作，”辛基说不等董事说话，就为自己辩解，“我觉得我已经给球队积攒下来了足够多的优质资产。我认为，球队的战绩不理想，并不是阵容问题，而是布朗教练的执教水平有问题。”
迈克尔-罗宾又扫视一眼众人，“那你们谁认为布朗教练的执教能力有问题？”
艾伦率先举起了手，管理层中有零星几人举了手，当然也包括辛基，奥卡福犹豫了一会儿，也缓缓举起了手。一共10人左右。
布雷特-布朗哼了一声，“你所说的优质资产，难道是一支连核心球员都没有的阵容吗？”
“没有核心球员又怎样，凯尔特人队的难道有核心球员吗？别忘了，就算是表现最出彩的以赛亚-托马斯，上赛季打的位置也是第六人！为什么你觉得这个阵容不行呢？”
辛基指着诺艾尔，“我用朱-霍乐迪和皮埃尔-杰克逊换来的，首轮6号秀，护框好手，你觉得不行吗？”
然后指着奥卡福，“我用探花签选来的，天赋秉异，你觉得不行吗？”
然后朝着媒体大厅的门，“还有养伤的乔尔-恩比德，也是用探花签选来的，潜力无限，你难道觉得不行吗？”
然后手指对准了艾伦，所有人的目光都略带疑惑，布朗教练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辛基指着艾伦，“还有这个小子，我相信他，我从没见一个后卫拥有这样的力量天赋。”
艾伦真想说，我这身力量，别说后卫了，放眼整个NbA历史都罕见啊...
布朗插话，“嗯，力量是在后卫里少见，可是组织能力之差，也是少见。”
“他们就是我精挑细选来的重型武器！是主战坦克，是轰炸机，是战略导弹！”辛基越说越激动，已经不是面对布朗说话，而是转身面对了球员和管理层：
“而且，大家知道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是源源不断的弹药！通过前两年的运作，我为球队整理出了非常健康，不，不只是健康，是非常巨大的薪金空间！
本赛季，球队薪资的最大支出是卡尔-兰德里的650万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阵容需要，我们可以随时签约任何球员进行补强！任何球员！”
说到最后，情绪激动的辛基几近咆哮。
“我承认这些都是很好的苗子，除了那个小个子。但我不认为他们可以形成即战力。”
“我把一袋最好的种子交给了你，你却嫌弃树苗不够粗壮！”
两人越吵越激烈，争得面红耳赤。
迈克尔-罗宾劝住了，两人才安静下来。他问在场的众人，“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面面相觑，别说在场的都是一帮年轻球员，就是一帮上了年纪的管理层，那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有是公关总监斯科特率先打破了沉默，“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吵下去了，外面的舆论对我们已经非常不利了。”
运营总监补充道，“没错儿，从新赛季开始以来，这还没过一个月。根据第三方的评估，球队市值已经降低了12.7%，球队的运营收益已经同比上赛季降低了28.6个点。
上赛季我们球队亏成什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想想，现在的局面可比上赛季还可怕！再这么玩下去，76人将同时陷入战绩和市值双垫底的境地。”
有了他们俩带头，球员、教练和管理层也纷纷开口，有人批评布朗教练打法古板，有人指责辛基在交易和选人上独断专行。
两位董事静静倾听，过了好一会儿，迈克尔·罗宾才开口：
“大家的意见已经表达得很清楚。这么大的分歧，不能拖到明天了。请允许我现在就去召开临时董事会，涉及总经理和教练这么大的问题，需要我们与其他董事讨论后做出决定。”
说罢，罗宾与另一位董事离开媒体大厅，朝球馆行政区走去。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第72章 费城76人队2．0
这场深夜的临时董事会持续了很长时间。
当迈克尔-罗宾和另一位董事推开门，走进媒体大厅时，窗外已经能看见熹微的光亮——
史泰龙曾经以费城为背景，拍摄过一部很经典的体育电影。其中有这样一个名场面，草根主角迎着晨曦，奔跑着穿越这座城市，为了挑战那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对手。
媒体大厅里，80多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见倦色，只有对结果的期待。
迈克尔-罗宾清了清嗓子，“经过临时董事会商议，我们做出如下决定：
第一，根据总经理萨姆-辛基的提议，即日起正式解除布雷特-布朗先生的主教练职务。在新任主教练到位之前，由德安东尼先生担任代理主教练，全面负责场上指挥、训练组织及战术安排等工作。”
艾伦偷偷朝布朗教练那儿望去，发现老头的脸上十分平静。
如果艾伦理解了斯科特教他的那句话，或许会明白这种平静的来源——“NbA的博弈不仅在赛场之上，也在赛场之外。”
需要博弈的可不只是球员。
其实，不仅是布朗教练面无表情，80多位与会者同样神情冷寂，分外沉默。
他们各自揣测着自己的命运，没有心思为别人伤心。此刻的罗宾化身成一个法官，没人能预知他将对自己做出怎样的审判。
“第二，”罗宾继续说，“驳回前任主教练布朗先生在任时，向董事会提出的解雇总经理萨姆-辛基的提议。不过，对辛基先生的考核将更加细化。除了赛前提出的‘本赛季若未夺冠，下赛季将不再续聘’之外，增加月度考核，从下个月，也就是12月开始，若当月胜率低于50%，立即解除其职务。”
艾伦看向辛基，只见他神情如常，与布朗教练一样，波澜不惊。
艾伦的心里生出不少疑惑。
艾伦、奥卡福、克里斯蒂安-伍德这些新人球员，或许不太理解这里面的规则。在场的其他人可都是这个游戏的老玩家了。
他们熟悉这套游戏的运作。
何况奥卡福他们可都是成名，跟经纪团队、广告商、赞助商的接触非常早，远比艾伦这个纯新人早熟。
“第三，辛基总经理的权力将受到一定限制。辛基先生不再拥有球队的全权运营权，涉及球员交易、签约、解雇或降级等决策，必须至少获得一位股东的同意。
第四，目前的管理层、教练组及球员名单暂不做调整。
第五，未来的人员调整，将主要依据代理主教练德安东尼的建议，以及未来可能上任的新任球队经理的意见进行。
以上。”
会场内的大多数人如释重负，这场声势浩大的凌晨会议，并没有打乱他们原有的职业发展轨迹。
“最后，董事会感谢布雷特-布朗先三个赛季以来对球队的付出。如果您在寻找新球队时有任何需要，董事会将为您提供帮助。”
两位董事先离开，人们也陆续离场。
布朗在跟德安东尼交代着什么，持续了很长时间。辛基一动不动，静静地坐着。
直到天色大亮，德安东尼离开后，辛基才缓步走向布朗，“你知道的，我并不针对你。我只是想把过去的、那些不合格的都抛开，从零开始，打造一支我理想中的球队。”
“你没听到吗？下个月胜率不足50%，你也会被扫地出门。嘿嘿，或许我们会在新的球队再见。”布朗起身离开。
...
晚上7点，76人队主场迎战达拉斯小牛——那个时候还叫做小牛，而不是什么独行侠。
德安东尼其实是一位资历很深的教练：他在欧洲执教过，在太阳执教过，而且开创了太阳队那着名的炮轰时代。后来又在尼克斯、湖人执教过。
在76人队全员会议结束的12个小时后，他以球队主教练的身份进入赛前更衣室。
他走到白板前，给球员们讲解今晚的比赛重点：诺维茨基已近出于生涯末期，但是他的高位能力和投篮水平依旧是联盟顶级；钱德勒-帕森斯的全能、德隆-威廉姆斯的挡拆、扎扎-帕楚里亚的小动作...
讲解的是队员们十分熟悉的人，但是氛围有些怪怪的。
“教练，我们的战术要变吗？”奥卡福问。
“不，保持布朗教练的战术，以前怎么打，我们今天还怎么打。”
“教练，那阵容需要变化吗？”以赛亚-坎南问。
“不，暂时按照之前的阵容，名单我已经提交给技术台了。
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小前锋贾卡尔-桑普森、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小伙子们，”经验老道的德安东尼自然察觉出了更衣室的氛围有些微妙，“我知道在场的众人，有的喜欢布朗教练，有的不喜欢。这都不重要。
你们都是职业球员，虽然都是很年轻的职业球员，但你们应该明白，‘职业’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去球场上拼命这件事，除了自己外，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过去的10场比赛，我们全都输了。
现在，我们把这些该死的失败统统忘掉！就当做今年的赛季只有72场比赛，今晚就是我们球队的揭幕战。
从今晚起，我们不再是费城76人队，我们是——费城76人队2.0！”
比赛开始，艾伦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条已经十分熟悉、都快能背下来了的系统消息：
“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的第一场NbA比赛。所有传奇，从张伯伦到迈克尔，从科比到勒布朗，都是从第一个进球开始的，我相信你也一样。去突破，去拼，去胜利吧！
目标：拿下1分。
奖励：成长值+2。”
第一节比赛完全是钱德勒-帕森斯在主导，这个帅小伙打的非常积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某个模特女友今晚来看球了，也或许是他知道今年是合同年，得拼一把。而且打得非常高效，才半节比赛，就已经4投4中拿下9分。
在他的调动下，小牛队完全压制了费城76人。
第一节比赛还剩5分21秒，德安东尼朝替补席最末尾的艾伦喊道：“艾，你上。”
“我？”
“对！顶替诺埃尔，去打4号位！”
“沃特法克？！”
这一出奇怪的安排，让替补席上的球员、教练组，甚至替补席后排的观众，都齐刷刷朝艾伦望了过来。
第73章 荣耀启程
本次暂停，76人队替换了3名球员。
随艾伦一同替补上场的，是得分后卫尼克-斯托斯卡斯和小前锋罗伯特-考文顿。控卫坎南和中锋奥卡福则继续留在场上。
小牛队势头正盛，卡莱尔教练想要开场就奠定胜局，所以并没有选择轮换球员，让首发球员继续打。
赛季初，因为艾伦的缘故，华夏观众蜂拥而至，76人队的主场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爆满过了。
但是随着艾伦连续10场比赛都未登场，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支持的人一天比一天少，观众的热情逐渐消退。富国中心球馆又重新回到了往日上座率不足一半的冷清境地。
华夏的体育频道、企鹅体育等媒体，对费城的关注度也在下降。着名解说也不请了，提前预热也取消了，抽奖环节也不搞了。
甚至今天的比赛，国内的两家媒体都没有直播。
其实也能理解，本赛季的NbA，话题、看点非常多：
这是勒布朗回克利夫兰的第二个赛季，球迷们期待他复仇。
这是勇士作为卫冕冠军的一年，大家想看看库里还能打出怎样逆天的表现。
这也是科比的第20个赛季，他和湖人开局的状态都不佳，至于这位老传奇还能打多久，球迷们是既想知道，又怕知道。
这么多精彩的球队都转播不过来，何必守着76人呢。
不过现场还是有10几个执着的华夏球迷，高举着用华夏文字书写的加油标语。
当艾伦踏上球场的瞬间，他们立刻沸腾，齐刷刷地站起身，疯狂地挥舞着国旗和加油牌。
艾伦加盟76人队一个多月，训练赛是打过不少。但第一次以正式比赛球员的身份登场，看着四周那并不算很多的观众，还是感到一丝丝紧张的眩晕。
艾伦对位德克-诺维茨基。
这是德克的第18个赛季，艾伦可是从小看着他的比赛长大的。
以前，艾伦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进入NbA的样子。
但就算他的幻想再天马行空，他也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诺维茨基对位。
艾伦身高1米78，诺维茨基身高2米13，这组奇葩的对位，从观众和转播镜头看，反差感极为明显。
小牛队也看不懂了。
虽说去年的总冠军勇士队带火了“五小阵容”，但你这5尺10的大前锋，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吧…
76人队进攻。
坎南持球推进，艾伦在内线卡位要球。
面对艾伦，德克的力量很吃亏，根本扛不住这小子的硬挤，被一步步顶到禁区。
弧顶的坎南敏锐地看见了这个巨大的空位。
就在那一瞬间，坎南的脑海闪过一幅画面——在球队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单挑赢了自己。那份耻辱，现在还记忆犹新。
但这个机会实在太大，传球的本能压过了他心底的芥蒂，坎南果断把球传进内线。
上场第8秒。
艾伦就迎得到第一次单打机会。更何况，跟他对位的是一向以防守见短的德克。
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艾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出一个顺步，杀向篮筐，起手就是自己最熟悉的近距离后仰打板，出手感觉极好，感觉弹道很正。
就在篮球划出上升弧线的瞬间，德克长臂挑起，指尖擦在了篮球上。投出的球力道减弱，磕在篮筐上沿弹出。
——不愧是NbA的超级巨星。没有顶级的身体素质，但人家有身高，有意识，有经验。
艾伦还是低估了诺维茨基。
这低估诺维茨基的后果，詹姆斯、韦德他们是最清楚的...
现场球迷发出了齐齐的叹息声。
小牛队进攻时，艾伦将诺维茨基死死顶在禁区外，几乎快将他逼到三分线了。
但德克接球后表现得十分从容不迫。他很清楚，和这个年轻人硬碰硬毫无意义。一个干净利落的突破假动作，随即收回脚步，单脚支撑，起身。
这是德克标志性的金鸡独立。
篮球应声入网。
进球后的德克轻轻一拍艾伦的屁股，“看见没，小子？这才是真正的后仰跳投。”
但艾伦很快又得到了新的进攻机会。凭借强壮的身体，他在德克面前轻而易举就要到了位置，而且卡得极深。
看到这种情况，坎南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战术，直接把球塞进内线就是最好的选择。
艾伦也顾不上什么前辈不前辈了，铆足了劲，狠狠朝德克撞去。
两人的肌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股力量，让诺维茨基恍惚间想起了4年前的总决赛，当年面对勒布朗，有过少数几次对位时，那种力量感，就和今天是一样的。
艾伦一步步把位置顶到了篮下。然后，像是体侧般垂直起跳，直冲篮筐。
德克的防守其实非常到位，他第一时间扑了上来，手掌拍在了艾伦的球上，是一个足够干净的盖帽。但艾伦的双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夹住了篮球。
随着一声砰响，篮球被艾伦大力灌入篮筐。
现场的球迷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不止是那十多个华夏球迷，全场观众都被这个扣篮引爆了。
艾伦也忍不住仰天怒吼，这一个多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质疑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奥卡福更是兴奋得像自己得分了一样，第一时间冲到艾伦身边，与他击掌。
系统信息：
“恭喜您完成随机任务【荣耀启程】。
这是你在NbA——世界最高的篮球殿堂所拿下的第一分。这不止是数据面板上的一个数字，更是你NbA职业生涯的序章。
成长值+2，目前可支配成长值：15。”
下一次进攻，艾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卡莱尔的变阵非常及时，让帕楚里亚来防守艾伦。
帕楚里亚力量不差，关键是这个格鲁吉亚哥们儿身板实在是厚实，臂展又长。艾伦虽然靠身体硬吃出一点空间，但抬头看见那双高悬在头顶的长臂，还是没有出手信心。
德克也过来协防，要跟帕楚里亚一起硬抗艾伦。
艾伦陷入了被动。
但是——德克的协防给奥卡福敞开了一条隐秘的进攻通道。
艾伦没有犹豫，按照训练赛时的记忆，果断将球从夹缝里击地传了出去。奥卡福心领神会，一步跨过诺维茨基，腾空而起——重重一记爆扣！
替补席瞬间沸腾。
其实76人队依旧落后着十几分，可大家丝毫不在意。
只要这暴扣够解气，够爽！
第74章 最坚固的盾
蜂鸣器响起，小牛队以13分的优势结束第一节比赛。
艾伦上场5分21秒，2投1中，罚球2罚2中，拿下4分。
罚球来自帕楚里亚的犯规。
帕楚里亚换防艾伦后，两人在内线展开了激烈的缠斗，几乎把NbA玩成了UFc，忙于对抗的艾伦实在腾不出功夫主动要球。
卡莱尔这招很高明，不愧是拿过总冠军的教头。只两个回合，就看出艾伦不是个善茬，干脆让同样不是善茬的帕楚里亚去跟他纠缠，把球队核心诺维茨基解放出来。
那是一次防守反击，小牛队的防线还未来得及站稳。艾伦接到传球后闷头杀入篮下，跨出两步，蓄满了力量，双手合球，起跳！准备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就在此时，身后的帕楚里亚猛地拽住了艾伦的球衣，以一个十分粗暴的动作，将他从空中硬生生拉了下来。
艾伦突然失去了平衡，身体像个“一”字似得横空摔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奥卡福第一个冲了过来，“没事吧？艾！”队医也见势不妙，提着医疗箱小跑上场，用电筒照射艾伦的瞳孔，“跟我说话，艾！你还能说话吗？”
现场球迷，尤其是那10多个华夏球迷心提到了嗓子眼。咱黄种人身体是没黑哥抗造，但...不会刚打半节比赛就报销吧？
结实的肌肉给艾伦提供了一些缓冲，他表情痛苦地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坎南是没有凑到艾伦身边，他径直冲向了帕楚里亚。
他跟艾伦是不怎么对付，但眼看自家队友被这样粗暴地拽倒在地，血气也瞬间上头。这个在密西西比街头长大的黑人小子，哪忍得了这个？
他冲到帕楚里亚面前，狠狠推了对方一把，“你特么这是在杀人！”
帕楚里亚跟艾伦的对位，一高一矮，这个场面已经够反差了。如今一个身高1米83的后卫怒气冲冲地上来找他单挑，反差更是鲜明。
就像拳击赛场上，一个草量级拳手误闯重量级比赛。
帕楚里亚虽然高，可没坎南这么爷们，他双手一举，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就往后退，嘴里还嘟囔着：“这点对抗都受不了，还打什么NbA？”
帕楚里亚被判一级违体犯规，76人队两罚一掷。
此外还有2个助攻和1个篮板入账。对于在第一节比赛中全面哑火的76人队来说，艾伦的表现算得上中规中矩。
节间休息，德安东尼拿着战术板，快速地画着：
“今晚的小牛，命门不在德克，而在小前锋帕森斯。艾，待会儿你去盯住他。”
“我？”
“对。你去把他摁住，别让他像条泥鳅一样钻来钻去。只要他一被控制，小牛队就完全没法运转了。除了三号位换成艾伦，其他位置不变，首发球员继续。”
艾伦的战术执行的很彻底，第二节比赛一开始，艾伦就紧紧贴着帕森斯。
这还真是新鲜...毕竟这位帅哥平时被拍到身边贴得这么近的，通常都是名模。
帕森斯被艾伦防得极不舒服，几次想要位或跑出空档，都被牢牢卡死。这个首节砍下11分的摇摆人，此刻连碰到皮球都有些困难。
无奈之下，帕森斯干脆把比赛当成短跑训练，靠大范围的跑动来寻找机会。
艾伦的速度是劣势，被帕森斯甩开了几次，几乎就要把第一节比赛的火热手感给续上了。
但代价很大，来的也很快。
第二节还没打到一半，帕森斯就喘息不停，步伐沉重，攻防两端的状态明显下滑，就算跑出了空位，出手也是软绵绵的——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留在场上完全是负作用，卡莱尔十分果断，叫了个暂停将帕森斯换下了场。
德安东尼见对方撤下主攻点，也立马示意艾伦下场休息。
艾伦打得正兴奋，“教练，我还不累呢！”
“那可不行。”德安东尼不容商量，“小子，留点儿体力，后面我还有大用处呢。”
艾伦回到替补席，心里也好奇，我这【91\/91】的耐力属性，放在NbA比赛里，到底算是个什么水平？至少现在嘛，嗯，感觉还行...
接下来的比赛里，德安东尼始终紧盯着卡莱尔的换人策略——只要帕森斯一上场，他就立刻派上艾伦。
效果立竿见影：
首节狂砍11分的帕森斯，到比赛结束前得分竟没能突破20分，小牛的进攻节奏彻底被打乱。诺维茨基在诺埃尔的防守下也没有很出色的发挥，小牛队的进攻变得沉闷而迟滞。
这是艾伦的NbA首秀，德安东尼给了他充足的出场时间。
但任务只有一个——去当帕森斯的影子，去成为那面挡住小牛进攻的盾牌。
这种“以防代攻”的策略也带来了副作用。自第二节起，艾伦的精力几乎全被防守牵制，进攻端鲜有出手机会。
甚至有一次，他试图单打，却被帕森斯伸手一拨，篮球就被对手断走。
比赛结束前，艾伦的得分定格在8分。
...
比赛时间还剩不到24秒，两队打平——自第二节比赛开始，德安东尼派出艾伦，掐住了帕森斯，追分的号角就此吹响。
小牛队手握最后一攻。
帕森斯持球站在弧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艾伦目光如电，盯着帕森斯。身体微微后撤半步，保持防守姿态。速度是他的短板，他清楚自己未必能跟住帕森斯的第一步，所以抢先退后，做好封堵的准备。
帕森斯盯着计时器，10，9，8……
当确定不会给76人留下再次进攻的时间后，他猛然启动。
从强侧硬挤着艾伦往内线突破，身体对抗可占不到便宜。但借着帕楚里亚的挡拆，他还是趁艾伦被延误的一瞬间，切入了禁区。
奥卡福早已立在篮下，那高大的身材和凶狠的表情，宛如寺庙里的怒目金刚。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要撞进奥卡福的怀里了。（帕帅历来只撞温暖、柔软、白皙的怀抱，可不会撞奥卡福这黑厮的怀抱）
帕森斯突然收住脚步，选择抛投出手。而且故意把弧线拉得极高，想避开奥卡福伸长的手臂。
就在篮球划出完美弧线的瞬间，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侧后方掠出——
是艾伦！
他高高跃起，右掌像一把价值80的大锤，啪的一声，将球生生拍出界外！
篮筐上的红灯同时亮起，比赛时间到！
兴奋的德安东尼从教练席一跃而起，“这小子真特么行！”
虽然只是进行了一次 成功的防守，打平的两队还要继续进行加时赛。但是从落后10多分艰难追上来，已经十分不容易。何况以目前的气势看，加时赛那是一点儿也不虚的。
全队还在欢呼中，裁判的哨声响起了：“76人队2号，干扰球，小牛队的进球有效！”
技术台听从裁判安排，为小牛队加上两分。92比90，达拉斯小牛以一球之差，险胜费城76人。
这场比赛，是德安东尼执掌76人队的首败，也是全队的第11场连败。
“等等！”德安东尼不顾助理教练的阻拦，冲入球场，连同几名球员一同围住主裁判，强烈抗议。
但那是2015-16赛季，当时还没有“教练挑战”这项规则。（这项制度要到四年后才在NbA试运行，五年后才正式写入NbA规则手册。）
主裁判坚持原判。技术台的回放显示，艾伦起跳时，篮球确实在上升的顶点附近，既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干扰球，也没有充分理由推翻吹罚。
争论无果，76人队的球员们沉默着走回更衣室。
就在这时，艾伦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条系统提示...
第75章 艾弗森的传承
当艾伦跟随队友们，情绪低落地返回更衣室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系统信息：
“恭喜您，获得随机奖励【无畏之心】。
我知道，在面对帕森斯最后那记抛投时，你曾有过一丝犹豫。你心里其实明白，贸然防守会有很大的犯规或违例风险，但你仍然选择出击。
出于对这份勇气的尊敬，系统给您送上这份随机奖励。
奖励：成长值 +5。当前可分配成长值：20。
这是你的NbA首秀。
愿这份初生牛犊的无畏伴随你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你应该知道，是你一路以来的勇气，而不是这个系统，铺就了你通往NbA的道路。”
最后那个盖帽确实很冒险。
如果自己没有出手，那么帕森斯的投篮是否命中，都跟自己无关。但被判干扰球，那么今晚球队的失败就和自己有直接的关系。
但似乎并没有人这样想。
队友们既没有对艾伦多说什么，也看不出任何责怪的神色。相反，对于他今天成功扼住帕森斯的表现，连坎南都是服气的，退场时还特意拍了拍艾伦的肩。
更衣室的氛围有些压抑。
输球对于76人队来说是家常便饭，从3年前起就是。
但是像今天这样的经历尤为难受，这种一度燃起希望，随后又被无情粉碎的感觉，最令人沮丧。
德安东尼看着这帮神情凝重的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晚打得不错嘛，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怎么？难道球队欠你们工资了？”
奥卡福沮丧的说，“教练，我们都11连败了...”
“竞技体育嘛，赢球输球都正常，别说11连败，就是22连败，33连败，那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德安东尼撅了撅嘴，满不在乎，“我不是安慰，是真心话。如果接下来的比赛都能保持今晚这种状态，冲击季后赛绝对有希望。
我不像董事会，也不像辛基经理那样，一上来就把目标定在总冠军。我们现在还不是谈总冠军的时候。
就算董事会觉得我目光短浅想开除我，我也无所谓哈哈。今年我就是这个目标，多的也不要：和你们一起，杀进那该死的季后赛！”
球员们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位笑盈盈的老头身上。
似乎…他是认真的？
而且，季后赛？好像确实...不是那么遥不可及诶...
“嘿，我说小伙子们！”德安东尼跳到了椅子上，“今晚你们打出了我想要的效果，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们奖励。等球队去纽约打客场时，我请你们所有人吃最正宗的意大利菜！”
德安东尼有意大利国籍，每年休赛期都要回意大利度假很长时间。纽约有着全美最多的意大利社区和餐厅，德安东尼之前在纽约尼克斯执教时，可没少去吃。
这时，公关总监斯科特闯了进来：“待会儿的赛后发布会，艾伦、奥卡福，还有德安东尼先生出席。你——没问题吧？”
斯科特目光望向艾伦。
艾伦点了点头。
以艾伦的热度，其实第一场比赛后就该参加赛后发布会的。但因为不满布朗教练的冷藏，他一直都是拒绝出席。
所以今天不仅是艾伦的NbA首秀，5分钟后，他也将迎来自己的第一场赛后发布会。
斯科特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对所有球员交代：“大家都知道，今天早上球队发生了一些，嗯，变动。该公布的消息已经公布，不该传出去的消息也传出去了。从舆论上看，我们现在处境十分被动。
出席发布会的三位，你们要小心记者的问题，我敢肯定，他们的提问会充满陷阱。
没出席的球员和教练组，你们也要注意：未来半个月内，不要在任何社交媒体上发表对球队的看法，也不要接受任何媒体专访。”
刚才被德安东尼调动起来的情绪，在斯科特的警告下，重新收敛，气氛又变得严肃起来——现实在提醒大家，我们还是那支11连败的垫底球队。
富国中心球馆媒体大厅。
主教练德安东尼，神态轻松地坐在中间，身穿2号球衣的艾伦和身穿8号球衣的奥卡福分别坐在左右。
艾伦登场的消息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传开。
在第一节比赛还剩5分21秒时，各路体育媒体，华夏的和美国的，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宾州、费城当地的媒体火速赶来，甚至有来自附近的纽约州、俄亥俄州的记者，直接订了最近的机票飞来。
此刻的媒体大厅，再次恢复了人挤人的热闹景象。而且还有不少记者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艾伦平日很少出现在媒体视野里，他的社交账号上只有一条跟球迷道歉的推文。要从他身上挖点什么新闻，那可太难了。
所以他的出现让在场的记者十分兴奋，闪光灯从艾伦进门开始就没停过。
艾伦的球衣背面印着他的姓——AI。
10多年前，让这间媒体室座无虚席的是艾弗森，他的名字缩写是AI。
5年前，让这间媒体室座无虚席的是安德烈-伊戈达拉，他的名字缩写也是AI。
如今走进这间媒体室的艾伦，面对满堂的记者，还是有些青涩和紧张，不知道他能否延续这两个字母的传奇。
“艾伦先生你好，我是《华夏篮球报》的驻美记者。”最先提问的是一个华夏姑娘。
“在经过十场比赛后，你在今晚终于迎来了上场机会。本场比赛，你5投3中，罚球2罚全中，得到8分、4次助攻、3个篮板和3次盖帽。就NbA首秀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您认为布雷特-布朗教练之前对您的弃用，是一个错误吗？”
艾伦看了看站在一旁主持发布会的斯科特。
斯科特正朝他使眼色，显然是在提醒他——小子！别忘了5分钟前在更衣室里的叮嘱！
“我…”艾伦心中涌起各种语言，却总是拼凑不出想要表达的句子，斯科特的目光还是战胜了想要抒发不满的激动，“我不清楚。他是从教练的角度在考虑问题，这方面我不太了解。”
话音刚落，连艾伦自己也暗暗惊讶，什么时候我也会说这种场面话了…
“那你对德安东尼教练有什么看法呢？”那个记者紧追不舍。
“在他手下打球，感觉很自由。”艾伦没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陷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那么，对于今早球队发生的震荡，你有什么感受呢？”
艾伦又看了眼斯科特，“我感觉…”吞吞吐吐地说，“打NbA其实挺难的...”
“德安东尼先生，我们注意到，您在今晚的比赛里给予了艾伦-艾大量的上场时间，可见您对这位新人的信任。那么，请问您对艾伦有何评价？”
德安东尼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也许…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小个子的潜力。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低估了他。唯一真正看到他潜力的，似乎只有辛基经理。
关于这一点，我会与辛基进一步交流。”
现场顿时一阵喧闹。
艾伦转头望向这位老教练。
德安东尼语气缓慢而郑重：“或许，他会成长为一名全明星级别的球员。像他的华夏前辈——姚明那样的球员。”
第76章 触底反弹，就在今天
原定10分钟的赛后发布会，一直拖了一个多小时。
记者都想从三人嘴里挖出些球队动荡的内幕，但有斯科特在，他们的尝试显然是失败的。
眼看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一个陷阱套着一个陷阱，斯科特赶忙以球员们十分疲惫了，需要按摩理疗为借口，强行结束了发布会。
艾伦和德安东尼如释重负般逃离媒体大厅，两人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仿佛刚才不是在接受采访，而是在打比赛。
走出门厅，斯科特对着艾伦连连咂舌，“可以啊小子，不错，有点儿长进了。紧张吧？我刚才比你还紧张！就怕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
“切，你教我那些场面话才是胡说八道。”
“全世界几百万，几千万双眼睛盯着，就等着你说错话，那帮狗仔好弄个大新闻。有些标签一贴上，一辈子撕不掉。
老詹、老科，人家够牛了吧？面对舆论，他们照样得头疼。”
斯科特掏出烟，抽了一口，“行吧，不管怎么说，应付媒体这块，你不算是菜鸡了。后面该学的是怎么经营社交媒体、怎么立人设，这些我以后慢慢教你。”
他顿了顿，眯起了眼睛：“对了，你的那个专访，可以接了。”
“专访？”艾伦一愣。
“就是那个对你有意思的拉丁妹子啊。她不是老缠着你要做采访吗？”
艾伦脸一红，想起了卡米拉-雷耶斯，和她身上那股优雅的职场风韵，“你不是说她不是什么好女孩吗...”
“两码事儿。”斯科特摆了摆手，“就私人交往而言，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多半得帮你收拾烂摊子。但从球队的角度看，她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洛杉矶时报》啊，权威媒体！
而且我敢打赌，她一定会给你说好话。现在正是舆论最凶的时候，要是这时候你的专访一刊出，啪——形势立马不一样了，支持我们的人不就来了吗！”
“这...你这不是利用人家吗？”
“利用？不不不！”斯科特很有深意的一笑，“这叫互惠。她能拿到热度和流量，我们得到想要的影响力和支持，各取所需，NbA就是这样运作的，嘿，你小子慢慢学吧。”
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你等着哈，我去联系她就行。不过我可得再提醒你一遍——采访完，离那妹子远点儿。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艾伦和斯科特忽然发现，刚才还站在身旁的主教练德安东尼不见了。
“这老头下班也太积极了些吧？”斯科特嘀咕道。
事实上，此刻的德安东尼，正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里。
辛基双臂抱胸，神情放松地坐在办公桌上，专注地听着他讲话。
发布会一结束，辛基就让助理把这位代理主教练请了过来。
当德安东尼敲开办公室门时，辛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按住老头的双肩，“麦克！”
辛基十分兴奋，“我看了刚才的发布会直播，你的想法和我简直一模一样！我感觉，咱们球队的转机就要来啦！触底反弹就在明天，不，就在今晚！”
很难想象，这个激动的总经理，在16个小时前，刚刚被董事会削去了一大半运营权，还被加上了最严苛的绩效考核，随时都可能卷铺盖走人。
说他是全联盟最窝囊的总经理，恐怕也不为过。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两人从球队的士气、目标，一直谈到球员的状态和培养潜力。当然，话题很快落在艾伦身上。
“我觉得他值得培养，非常值得！”辛基的语气很笃定，“只看那半场发展联盟的比赛，就足够说明问题。他是个特别的家伙，绝对的力量能给他带来绝对的统治力。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缺乏系统的调教和培养。
我跟布朗说过很多次，可他那个老顽固非揪着人家的短板不放。
他觉得艾伦不是个合格的控卫，但我觉得，完全可以从这小子的优势入手，去设计战术体系。”
“布朗嘛，”德安东尼说，“学院派出身，喜欢条条框框。其实他也没错，只是...稍微死板了些。
但你说的没错，这孩子有点儿意思。今晚的比赛我做了个实验——让他去防3号、4号位。他能把德克和帕森斯防得没脾气。虽说阅读比赛的能力、进攻手段还欠些火候，但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辛基连连点头。
“我们只看到了他潜力的一角，”德安东尼继续说，“后面的比赛，我还要接着尝试，看看这小子的上限能到哪儿。”
辛基招呼德安东尼到自己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代码和各种图表。
“来，看这个。”辛基指着一张表，“这是我统计的高阶数据。当艾伦在场时，对位球员的命中率平均下降了13%，对方整体进攻效率也被压制了将近8%。这可不是巧合。还有，你看这个...”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
当富国中心球馆行政区的灯一盏盏熄灭，总经理办公室依然明亮——墙上映出的是两道越聊越兴奋的身影。
...
与小牛队的背靠背比赛结束后，球队迎来了难得的三天休整。
德安东尼给全队放了一天假，第二天早上才安排训练。
训练内容相当简单，不过是常规的基础训练和体能训练。
奥卡福忍不住跑去问老头：“教练，你不打算教给我们新战术吗？”
德安东尼只是摇头，“喔...我还没想好。”
很少见到这个执教30多年的老头，脸上竟带着今天这样的迟疑。
训练结束后，当所有人走出球馆时，门口围栏外聚集了成群的记者。
艾伦和队友们一样，并未理会那些叽叽喳喳的问题，绕着他们走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艾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艾伦一转头，莎拉？
那个UcLA的创业女硕士，大谈什么网红经济的加州女孩。
也是那个想让艾伦在ANd1三人篮球决赛里打假球的精明商人。
女孩一笑，“之前我跟你谈100万的生意，你不感兴趣。那我们今天谈谈1000万美刀的生意，不知道你感兴趣了没有？”
第77章 一千万美刀的合同
艾伦将莎拉带到了球馆内的一间小会议室。
他对莎拉没什么好印象，完全没有同她谈合作的兴趣。
当然，倒不是艾伦对1000万美刀没有兴趣。
和大多数球队一样，对于受保障球员，76人队的薪水是每半个月发一次。自从来到费城，艾伦已经领过三次工资了。
问题是，美国这个鬼地方，联邦税、宾州州税、费城地方税一扣，到手几乎只剩下了一半。
而且，除了球队安排的训练之外，个人请助教、陪练、营养师，也得花上一大笔开销。
艾伦曾打电话问林书豪，有没有什么避税的好办法。
书豪回答的很干脆，“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吧，联邦税务局可是有枪呢，这帮合法抢钱的家伙，是仅次于美国军队和海岸警卫队的第三大军事武装！
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签约尼克斯后，还得睡队友家里的沙发吗？不就是因为山姆大叔薅羊毛太狠！”
虽说有些无奈，但对于三个月前还在洛杉矶赛百味打工的艾伦来说，这笔钱也相当可观了。
今天跟莎拉见面，不是谈钱，而是谈鲍彻。
自从在推特上重新联系上鲍彻后，艾伦对他现在的遭遇一直不能忘怀。
从那个初创公司的合伙人、街球圈第一网红，变成了如今这个，全国可飞到处打野球，辛苦赚钱偿还违约款的打工人。
“你能说说，鲍彻是怎么回事吗？”艾伦问。
“喔，很正常的商业行为。ANd1三人篮球赛后，他提出解约，公司提出索赔。”
“他解约是因为你想让他打假球，他看不惯你这种行为！”
“合同里也没写不让打假球啊。”莎拉的大眼睛直视艾伦，水汪汪的，十分真诚。
一句话给艾伦整沉默了...
他甚至都有些佩服这个年轻的女强人，明明做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事情，说起来却这么淡然。当时她想要掏钱买假球时，态度也是一样的无所谓。
或许她根本就不觉得这是错的吧...
“那他欠你多少钱？”
“不多，几百万美刀吧。”
“沃特！”艾伦猛地站起，“怎么可能这么多？！”
“为什么不可能？他参加各种活动的花费、‘脚踝终结者’那个大Ip的评估价值、对他的包装和宣传，还有我们公司的名誉损失。法务算过了，就是这个价格，公正合理。”
我靠，还是他么资本家狠啊...
艾伦转身就要离开，但莎拉的一句话让他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同意跟我们合作，公司可以考虑免除鲍彻的债务。”
艾伦一愣，反复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将合同拿了过来。
莎拉笑着说：“这次合作，完全由艾伦先生主导。如果您对条款有任何疑问，尽管提，我们都可以商量。”
这份新合同的内容，与艾伦当初在赛百味店里看到的那份大致相似，但出手可大方了不止十倍。
莎拉的公司愿意一次性支付艾伦1000万美刀。在未来的五年内，公司将全面打造他的个人Ip，并从广告代言、品牌赞助、网络平台收益等商业合作中抽取30%的分成。
要知道，在上次的合同里，莎拉的公司可是要拿走七成。
对此，莎拉的解释是，艾伦现在自带流量，已经是个话题人物。公司不需要再替他宣传造势，只需要帮他把商业价值最大化，一起合作共赢。
艾伦仔细看着合同，和上次一样，还是搞不懂那些晦涩的法律术语。
他想到了鲍彻的遭遇，皱着眉说，“我拿不准主意，得请个人来帮我看看合同。”
“当然可以。”莎拉点点头，“找个最懂行的人来。”
在艾伦这个很小的圈子里，最懂行的无疑就是斯科特。
恰好今天是工作日，他就在行政区的办公室。艾伦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到5分钟，斯科特就推门而入。
他在桌子前坐下，接过合同，快速地翻阅起来。
莎拉很识趣，转身去摆弄咖啡机，实则是给两人留出空间。
“整体没什么问题。”斯科特很快读完第一遍，“条款对你是有利的，看不出有明显的陷阱。”
“那...我们能签吗？”艾伦问。
“先等等。”斯科特抬手说。
莎拉回到桌前，没有看艾伦，而是看向了斯科特。
她明白艾伦在商业上是个门外汉，真正明白游戏规则的人，是坐他旁边这个有些痞气的大叔。
“怎么样，斯科特先生？”莎拉笑着问。
“基本没问题，”斯科特说，“不过有几处细节，我们不是很满意。”
“您请说。”
“第一，艾伦需要拥有随时解约的权利。”
莎拉摇头，“不行，公司是有沉没成本的。不过可以这样修改——签满三年后，艾伦先生可自由解约。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的报价就得按年来计算。”
“行。”斯科特点头，“那第二点，艾伦需要对自己参加的商业活动拥有决定权。”
“没问题，但每年不得少于十场。”
“可以接受。”斯科特翻动文件，又抬起头，“还有，分成比例——70比30太低，我们要85比15。”
莎拉回答的很干脆，“没问题。”
斯科特又一连抛出了四五个细节性修改，什么合作品牌的种类啊，什么拍摄广告的限制啊，莎拉全盘接受。
到最后，连斯科特也挑不出毛病了。
“斯科特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可以签约了吧？”莎拉将合同往两人面前轻轻一推。
“不急，”斯科特伸出手，按住了合同，“我想把合作金额改成——2000万美刀。”
莎拉一愣，笑容都僵住了。
艾伦在桌下轻轻踢了斯科特一脚，压低声音，“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莎拉摇头拒绝，“对不起，斯科特先生，这个数字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合伙人们，还有股东商量。”
“那你回去商量吧，明天的这个时候，就在这儿，我们接着谈。”
斯科特说的十分粗鲁，而且并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艾伦想站起来，也被斯科特按住了。
莎拉告辞离开了，等会议室的门关上，艾伦说，“斯大叔啊，你这要价也太特么离谱了吧！2000万刀，你还真敢想！”
斯科特往沙发上一靠，“如果石油公司想买你家的后院，那说明你家后院下面有石油。”
“额...啥意思？”
“意思是——这个精明的小妞好像看见了你的商业价值，而且...价值似乎还很高。”
五分钟后，答案揭晓了。
总经理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辛基先生叫你们去一趟。几家华夏公司刚打电话来，说他们想赞助我们球队！”
第78章 姚明接班人
艾伦和斯科特来到辛基办公室，发现主教练德安东尼已经在那儿了。
桌上放着4份赞助合同的报价单，是通过传真，从大洋彼岸的华夏发来的。
“这还只是第一批，”得意的辛基用手一扫，做了个展示动作，“我的助理和运营总监还在与更多的华夏品牌方接洽，不出意外的话，合同与美刀还会源源不断的发过来。”
斯科特拿起一份合同，快速扫了一眼，主要是数一数合同金额后有几个0，“我的天哪！”
纵使这个痞气大叔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他看一眼报价单，又看一眼艾伦，如此来回比对了几次，“这小子...这么值钱？”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笑着说，“经理，这下就算不谈战绩，董事会看到这些赞助，也没法再动你的位置了吧？”
辛基摇摇头，“别说你了，我是亲身经历过姚时代的，但连我都没想到，华夏市场这么恐怖。”
辛基与斯科特是这个市场的老玩家了。
尤其是辛基，虽然还不到40岁，但是履历非常漂亮。从斯坦福一毕业就进入NbA，一来就是副总经理，执掌76人之前，他在火箭队作达雷尔的副手，主管数据分析与商业运营。
他是亲眼见识过姚明是如何改变一支球队的。
那几年，火箭的战绩谈不上多好，但在运营收益榜上却常年稳居联盟前五。门票、球衣、球队周边销售节节攀升，国际影响力更是一骑绝尘，让其他29支球队都眼馋。火箭的收入和战绩是完全不匹配的。
辛基是经历过姚明时代的人，但想象力还是匮乏了些。没想到短短几年，华夏篮球市场竟成长到这样火爆的地步。
自从阿联在3年前离开NbA，大洋彼岸的数亿球迷，就憋着一股劲，等着新的引爆点。
艾伦就是那个点燃他们激情的人——只需要一场比赛。
当然，也得益于NbA在11年和14年签下的两份新转播合同，整个市场水涨船高，工资帽也比大姚离开时上涨了两成。
资本是最敏锐的。
自从赛季开始前10多天，辛基带着艾伦召开新闻发布会，官宣这笔签约起，许多华夏品牌方的目光就盯住了费城。
但这些老道的商人一直按兵不动。
毕竟在对阵小牛的比赛前，艾伦的舆论是非常负面的，什么“合同骗子”、“营销产物”、“华夏诈骗犯”...
大姚是观众们看着他从青训、从cbA、从国家队一路打出来的，知根知底。
但艾伦不是啊，这小子是横空杀出来的。没有上场就相当于没有验货，品牌方也不敢轻易砸钱。
直到前天晚上，对阵达拉斯小牛队的比赛，艾伦替补登场，迎来了自己的NbA首秀。
从首秀看，进攻手段比较单一，德安东尼对他的使用也单一，远远看不出有大姚那样的统治力。但至少在德安东尼体系中，艾伦赢得了信任，首战就收获30多分钟的上场时间。
几十个品牌方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拟好了合同，传真像雪片般朝费城飞来。
艾伦也翻了翻那几份合同，都是些在华夏时很熟悉的品牌名字，某某牛奶、某某体育用品...
只是对于这些品牌方开出的夸张价格，他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德安东尼缓缓开口，“四年前...我好像也见过这样的疯狂。”
三人齐齐看向他，都明白老头儿说的是在当时，登上所有体育媒体头条的林疯狂。
“尼克斯的市值本来就高，商业上没什么问题。”德安东尼说，“可是球队的球衣销量、周边产品和网络热度都低得吓人。
哪怕签下了卡梅隆和斯塔德迈尔，也没能真正点燃市场。球队运营跟火箭队截然相反，与纽约这个大球市是不匹配的。提到纽约，人们只知道纽约扬基。
直到杰瑞米爆发，忽然之间，全世界都开始看尼克斯的比赛了，我们一夜之间成了最热门的球队。超级不可思议，是吧？
那时候我就感觉，对待华夏市场，没法儿用理性来估计。他们对待篮球的热情，比我们想象得要疯狂的多。
得注意，杰瑞米还只是华夏裔，还不是正经的华夏人呢。”
老头儿看了艾伦一眼，“但这小子是。从商业价值看，这小子好像有点儿姚明接班人的味道了。”
辛基与斯科特缓缓点头。
辛基突然注意到艾伦手里也拿着一份合同——正是刚才莎拉留下的，笑着说，“哦？看来不只是球队拿到赞助，你自己也拿到了？”
“不，这不是赞助合同，是一份合作协议。”
他把莎拉提出的条件大致说了，旁边的斯科特插嘴，“正好，让辛基老弟也看看，我刚才看了两遍，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哦？是吗？”
辛基伸手接过合同。斯坦福硕士的逻辑、专业和经验，可不输给UcLA硕士的莎拉。
刚看一眼，他就眉毛一挑，“哟，有点意思。”
辛基认真翻阅了一遍，赞叹道，“不一般，确实不一般！”
艾伦和斯科特立刻凑了过来。
“就跟你说的一样，这小妞确实不简单。”辛基说，“合同里设计了两个陷阱，她们做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什么？”斯科特瞪大了眼睛。
“你刚才说她是搞网络的大行家是吧？确实，她早就通过实时的互联网数据分析，提前看到艾伦的商业价值了。
名义上是给5年1000万美刀的合作费，但从刚才赞助的态度看，艾伦的商业潜力远超这个数。他们通过30%的分成，能赚到更多。”
艾伦疑惑地问，“我...能值这么多钱？”
辛基指着合同中的一条，“注意看这里，合同规定，若球员在合作期间未能保持NbA身份，公司有权向合同方索赔。”
斯科特一拍额头，“哎呀，疏忽了！真是先入为主，完全是先入为主了。”
辛基解释，“如果艾伦能在NbA站稳脚跟，那么那个小妞的公司可以通过艾伦的商业价值赚钱。如果他在NbA混不下去——小子，我可不希望看见这样，那她赚的就是艾伦的违约金。
你说你把报价翻了一倍？嘿嘿，不出意外的话，她根本不用去商量，明天就会装模作样的来答应。”
艾伦瞬间明白过来，再联想到鲍彻的经历，他抓过那份合同，两把撕成了碎片：“这么漂亮的姑娘，心眼这么毒！”
第79章 NBA重启华夏纪元
艾伦将莎拉的合同撕得粉碎，胸口快速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斯科特则很淡定，“NbA可不止是球场，这也是个商场。不管你喜不喜欢，这就是游戏规则。
在这里，一夜暴富和一夜破产的概率是一样的。”
似乎对于莎拉这样的商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四个人又一起聊了许多，有赞助商的选择，也有合同细节的讨论。当然，主要是三个老玩家在谈，艾伦别说插嘴了，连听懂都有些困难。
直到所有细节都敲定了，三人才陆续从总经理的办公室离开。
“德安东尼先生，”斯科特叫住了主教练，“请您稍等一下。”
“哦？总经理还有指示？”
辛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算了，没什么。”
其实他本想提醒德安东尼，在战术设计和出场时机上对艾伦多照顾些。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还是不干涉教练组的决定了吧，也许我对那小子的偏爱带着滤镜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今天中午起，费城76人队，甚至费城这座城市，都开始被浓浓的华夏气息包围。
就像姚明改变了休斯顿那样，费城——这座承载着美国历史的城市，因艾伦的到来，开始悄然融入东方元素。
球场边的广告牌换成了各种知名的华夏品牌，甚至这些赞助商老板根本不管老美看不看得懂，都用华夏字，主打的就是一个财大气粗。
距离富国中心球馆10分钟车程的费城机场，大厅最醒目的位置，悬挂着一幅76人队的宣传海报，艾伦与奥卡福、诺艾尔并肩站在核心位置，笑容灿烂。
上面的标题写着：“费城76人队2.0时代。”
从马里兰州、俄亥俄州进入宾州的76、81号州际公路，在两州边界，也被辛基安排人竖起了广告牌。
上面是艾伦身穿费城76人队2号球衣的巨幅海报，用英语与华夏语两种文字写着：“欢迎来到宾夕法尼亚”。
除了球队的赞助，艾伦个人的商业代言合同也像潮水般涌来。阿联离开后，多少品牌都苦于找不到一个国际级的职业运动员。
艾伦对于商业上的东西毫无经验，干脆聘请斯科特先生兼职做自己的经纪人。
当然，他们也拒绝了与莎拉公司的合作。用斯科特的话说，“与其分包出去，不如把金矿留给自己。”
斯科特拿了钱，办事也得力，给艾伦打理的井井有条。替他决定哪些品牌可以签，有利于提升自身市场价值。哪些品牌不行，调性不符，可能损害自身形象。
唯一还没有决定的，就是运动品牌的合同。
几个国际大牌仍在观望，丝毫没有透露出签约意向。或许他们的分析师认为，艾伦的潜力有限，还没有达到他们的签约标准。
倒是有几家华夏品牌非常积极，既给钱，也给设计签名球鞋。
但斯科特坚持认为，从长远角度看，签约国际大牌更有助于提升运动员的商业价值，所以两人迟迟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
与此同时，德安东尼的实验仍在继续。
三天的休整结束后，76人队重新踏上征程，先后迎战步行者、热火、森林狼和黄蜂。
德安东尼让艾伦尝试不同的位置与战术组合，不断调整与观察。
在迎战步行者的比赛前，艾伦收到了系统信息：
“随机任务【首胜降临】。
你已经踏上了NbA赛场，15年的梦想实现了。现在，是时候去赢下你的NbA首胜了。
任务奖励：成长值+3。”
主教练德安东尼的习惯是，在第一节中段安排艾伦登场。
从上场时间看，艾伦获得的机会不算少。之所以没有首发，主要是老头喜欢先用半节时间观察场上局势，再决定如何发挥艾伦的作用。
在对阵步行者的比赛里，艾伦被安排在3号位登场，但防守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保罗-乔治速度与技巧兼备，艾伦要跟上他的脚步就很吃力。
但德安东尼见的调整很快，立马让他改打4号位，并将战术重心转向进攻。
步行者的锋线是联盟顶级的水平，保罗-乔治加蒙塔-艾利斯。但是内线不行，拉沃伊-阿伦加伊安-马辛米，根本挡不住艾伦那一次次的暴力冲击。
那一夜，艾伦出战35分钟，13投8中，其中一半都是扣篮，罚球6罚4中，砍下20分、5个篮板和4个盖帽。
可惜队友们整体发挥一般，最终76人还是没能拿下比赛。
12连败。
在与热火、森林狼的两场比赛中，德安东尼尝试让艾伦打后卫，但效果也不理想。德拉季奇、卢比奥都是欧洲出身的后卫，不跟你玩身体，也不靠蛮力硬打。
可一旦让艾伦往内线靠，局面立刻不同了。
这小子虽然个头不高，但力量是真的恐怖。
怀特塞德、戈尔吉-迪昂等以身体素质着称的，在这个小个子身上都讨不到便宜。老加内特更是被这个年轻人撞得肌肉生疼，只打了10多分钟就草草下场。
不过76人还是难逃输球的命运。
13、14连败。
艾伦的首场胜利，来自与黄蜂的交锋。
当天，现场观众几乎要把黄蜂队的主场——时代华纳有线球馆挤爆。
这场比赛创下了2015-16赛季迄今为止第一高的收视率。
而在华夏，体育频道、企鹅体育等媒体，提前很多天就开始预热。企鹅体育的美女主播甚至妆容都比往日细致了些，裙子也比平时短了两分。
原因当然是因为，这是林书豪与艾伦的正面对决。
虽然谈不上当年姚明VS易建联那样万人空巷，但“艾林对决”的标签也是在当天的微博热门话题上挂了很久。
在开场仪式上，林书豪与艾伦同时走向德安东尼，送给老头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有这个老头的两次信任，就不会有当时的林疯狂，也不会有如今的“华夏费城”。
德安东尼显然很懂得在商业、媒体与体育三个点中寻找平衡。在这场备受关注的比赛里，他选择直接让艾伦首发登场，站3号位。
控卫坎南的位置没动，调整的是罗伯特-考文顿。
根据德安东尼的安排，艾伦并没有像传统小前锋那样游走在外线，而是不断往内线切。这个布置看似反常，却收获了奇效。
上半场，艾伦就砍下16分，彻底打乱了黄蜂的防线，最终带领76人队拿下胜利也是顺理成章。
在【首胜降临】的随机任务第四次出现的时候，艾伦完成了它。拿到3分成长值，目前的可支配成长值积攒到了23点。
从未来的视角回望，几乎所有观众，甚至那些权威的NbA媒体，都低估了这场比赛的意义。
那天夜里，德安东尼的战术实验宣告完成。
费城76人不仅终结了14连败，更在无形中揭开了一个全新的NbA时代的序幕。
第80章 球员报告（76人队内部版）
依靠艾伦在攻防两端的出色发挥，拿下28分的同时，也用5记封盖，将马文-威廉姆斯、艾尔-杰弗森限制的很死，自己得分创新高，也帮助76人队大比分战胜夏洛特黄蜂。
这是费城76人在本赛季的第15场比赛。
终于赢球了。
这支全联盟最年轻的球队，毕竟带着些少年心气，竟然在更衣室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这阵势，搞得跟夺冠了似得...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艾伦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几乎快流下泪来，哽咽着，“这场比赛，对于我，对于我们球队，真的非常不容易...”
这是他的真情流露。
能不能上场的心结，在10多天前的那次球队震荡后打开了。能不能赢球的心结却一直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直到今夜，才终在一次次暴力虐框中得到了彻底释放。
积攒了10多天，这得多畅快是吧...
霍利斯、格兰特，还有大半个球队的人都相约外出狂欢，要尝一尝跟德州烤肉齐名的的北卡罗来纳烤肉。
但林书豪在发布会后叫住了艾伦，邀请他到自己家里，还神秘兮兮地说，“走吧，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气——一桌热气腾腾的华夏菜。
红烧肉、炒青菜、番茄炒蛋...全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味道。
艾伦完全忘记了营养师立下的规矩，连干三大碗米饭。
久违的味道唤起了太多回忆，在赛后发布会上强压下去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一滴泪水滑落，掉在了饭碗里。
“三年了，三年多没回去了啊...”
以前是赌气，是不服，是没混出个人样。现在，回国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总经理辛基没有随队出征，他坐镇费城，在直播里见证了球队的大胜。其实比赛刚过半场就打花了，他是一边喝酒一边把比赛看完的。
至于斯科特，自从兼任艾伦的经纪人后，球队公关总监的身份倒像是成了副业。
这两天艾伦随队远赴夏洛特，随着德安东尼实验的成功，艾伦在战术体系中的地位也在逐渐提升，艾伦与76人的舆论风向也在悄然转变。
球队连败、换帅、内部震荡的阴云，正在消散。
所以，这也是斯科特大叔本赛季最悠闲惬意的一晚。
今夜，唯独有一个人没有放松。
主教练德安东尼的酒店房间，灯光彻夜未熄。
助理教练、视频剪辑师、体能训练师等人刚刚从这个房间离开，他们带来了数据、录像和分析报告。德安东尼认真听着每一个细节，直到确认自己想要的答案。
甚至还让远在费城的同事，将当初那份自己亲手记录的体测报告用邮箱发过来。
房间安静下来后，老头思考了很久才理清思路。缓缓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着。
标题是：艾伦-艾球员报告（76人队内部版）。
【1.1静态天赋：身高1米78（5英尺10），臂展1米80，站立摸高2米33，体重88公斤（194磅），体脂率4.6%，年龄25岁...
1.2静态天赋评价：单看身高与臂展，他几乎不可能吸引任何职业篮球联赛的注意，更别提NbA了。
但是他的肌肉密度十分恐怖，让他的体重能够媲美得分后卫，甚至是小前锋。这份力量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对抗能力和爆发力，使他在场上的表现能超越身材的限制（具体将在2.1节中详细描述）。
2.1动态天赋：卧推190公斤（419磅），负重深蹲220公斤（485磅）、助跑摸高3米71，垂直摸高3米52，17折返跑...
2.2动态天赋评价：在后场球员中，我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表现，即便放眼整个 NbA，这种力量也是极为罕见的。
在我让他出战的五场比赛里，他在内线对抗中面对杰弗森、怀特塞德、马辛米等人毫不逊色；在队内训练中，也能与诺艾尔、奥卡福正面较量，完全不吃亏。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他的速度很一般，在快速转换和后场防守中存在局限。
3.1篮球技术：投射水平一般，组织能力较差，三分水平一般，控球水平较差，低位单打能力优秀，单打脚步优秀，背身能力优秀。
3.2篮球技术评价：如果从后卫的视角去审视这个孩子，他甚至达不到一个大学校队的合格水平（或许这也是布朗教练弃用他的原因）。
但换个视角看，就会发现这个孩子隐藏着顶级的低位单打能力，他不仅能终结进攻，还能作为进攻发起点进行策应。
*综合评价：这可能是NbA有史以来最奇怪的球员，至少在我25年的执教生涯里从没见过。
不得不承认，辛基先生的直觉很精准。
这个孩子的潜力，远远超出了表面数据所能体现的范畴，我对这小子也越来越好奇了。
用华夏的比喻来说，他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果训练和调教得法，他完全有可能成长为超级巨星，甚至重塑人们对球员身体和力量上限的认知！】
老头越写越激动，甚至用一个感叹号作为终结。
德安东尼写完这份球员报告，将它用邮件发送给了总经理辛基，并附上了一句话，“关于这个孩子的实验已经结束。具体的战术安排，请等待我回到费城时再做进一步讨论。”
这应该是世界上第一份关于艾伦的球探报告。
对几乎所有职业球员来说，他们从小就展现出极高的天赋，高中时期便拥有很多份球探报告。像勒布朗这样的天才，甚至在初中阶段，就已经被无数球探盯上，建立起了非常细致的球员档案。
而艾伦都经历了10多场NbA比赛了，第一份球员报告才写出来，这本身就足以成为一件奇闻。
正常的美国球员，大多经历了高中、NcAA 的层层选拔。而国际球员，则通常通过国内的青训或海外锦标赛逐步被发现，进入职业视野。
唯独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像是从天而降。
第81章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76人队的年轻人用一瓶香槟庆祝自己的首胜。
东西部的领头羊早已跑得老远，一骑绝尘。
上赛季总决赛的老冤家克利夫兰骑士，和金州勇士，分别占据分区榜单头名。
今年31岁的勒布朗看不出有丝毫的老态。重新穿上克利夫兰球衣的他，少了些“小皇帝”时期飞天遁地的冲劲，多了些球队领袖的大气。
从身材也看得出来，去迈阿密历练了一遭，回来时都厚重了不少...
库里的状态更是火热，开场一个来月，已经拿下了2次周最佳球员。
骑士、勇士的身后，挑战者很多。多伦多猛龙、圣安东尼奥马刺、迈阿密热火、俄克拉荷马雷霆，都在觊觎那个位置。
这天，艾伦看到了ESpN的一条新闻，也是迅速在队内传播开的一条新闻：
【仅用了不到10天，在球队内斗中输给了辛基的76人队前任主教练——布雷特-布朗，已经找到了新工作，目前被多伦多猛龙队聘请为主教练。】
上赛季，猛龙以东部第四的成绩结束常规赛，但在季后赛首轮就被排名第五的奇才以下克上，0比4惨遭横扫。
球队总经理马赛-乌杰里非常不满意。
当得知布朗从76人队下课后，乌杰里第一时间联系了这位老帅。
乌杰里对布朗那套学院派篮球理念很是赞同，他喜欢那种严格、自律、对战术执行力近乎苛求的执教风格。也许是因为在多伦多这种冰冷的北境，就需要这种秩序感吧...
两三次交流之后，乌杰里就拍板，启用布朗出任球队新任主教练，而原主帅则被调整为助理教练。
当然，76人队并没有被这条意外的新闻干扰。战胜夏洛特黄蜂的那一夜，这帮年轻人宣告了76人队的触底反弹。
他们随后连克四个对手，用一波酣畅的五连胜，让所有球迷都眼前一亮。
尤其是华夏球迷。
很多90后观众没有亲身经历过大姚初入NbA时，那种席卷全国的热潮。每次听老球迷提起当年的狂热，总不是十分相信，“不至于吧，哪有这么夸张...”
但现在，艾伦的出现让他们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一支有华夏球员的球队赢球，真就是特么的爽啊！额...虽然这支球队目前还是倒数。
比起五连胜的成绩，更让球迷和媒体感兴趣的是主帅德安东尼在用人上的大胆。
都知道，自从上赛季勇士队以巨大的优势拿下冠军后，整个篮球界的潮流就是打小：讲究速度、讲究空间，讲究全攻全守...
德安东尼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76人队摆出了一套大个阵容。
两座高塔——诺埃尔与奥卡福镇守内线，艾伦以首发小前锋的身份登场。
看上去是不高，但3号位的安排是老头故意布下的疑阵。
任何一个球探、教练，甚至是细心的球迷，都能从技术统计表上看出些猫腻：艾伦场均仅0.73次三分出手、场均也只命中0.21记三分球。
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游走在锋线的普通小前，他的外线能力是不合格的。
再看另一组数据：艾伦的投篮命中率超过60%，还有场均3次以上的扣篮，他的罚球数是全队第二高。这一切都在说明，他是一个喜欢冲击篮下，并且有着巨大破坏力的内线球员。
是的，如果看懂了艾伦的作用，就会发现德安东尼的布置——他给球队安排上了3个内线。
艾伦的小前锋身份是假的，他被安排了更复杂的战术作用：掩护、防守、换防、冲击对手的禁区。
这个战术是德安东尼与教练组、以及辛基，经过很多次讨论后敲定的。
辛基最初只是在发展联盟的直播里看到艾伦那种野蛮的冲击力。他凭直觉判断，这孩子是个怪才。
是德安东尼经过5场比赛的实验（也可以说是4场比赛的失败），找准了艾伦的作用，最终决定把他放在假的3号位上，但更多的是去干4号位的活。
这个位置，既能最大程度地掩盖他的速度、组织短板，又能彻底释放他的力量、对抗和盖帽优势。
德安东尼的打法与勇士主帅科尔截然不同，前者打大，后者打小。但两人在用人理念上是不谋而合的：淡化位置，打破边界。
在这样的体系中，艾伦逐渐找到自己的节奏。
得分稳步提升，场均在15分上下；盖帽稳定在2到3个之间；助攻与篮板虽然平平无奇，但整体效率却节节攀升。
他开始像一个被释放的野兽，开始尽情地肆虐篮筐。
库里、汤普森组成了名震联盟的后场，被球迷叫做水花兄弟。费城这座老工业城市的球迷，也给艾伦、诺埃尔、奥卡福组成的内线组合起了个名字——“铁锈兄弟”。
华夏有句诗是这么写的，“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命运的改变，就在一瞬间。艾伦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而且这种反差之大，让他很是措手不及。
赞助商与合作商送来的钱，以前就算做梦打进了NbA，也没敢想象有这么多。
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他还住在当初辛基给他安排的酒店里，不过是规格提高了些。斯科特说带他看看费城的大house，艾伦却很难抽出空来。不是跟随球队飞往客场打比赛，就是要参加训练和看比赛录像。
就算是球队放假，也要被斯科特带着见各种赞助商，商量合作细节。
突然暴富之后，艾伦想给佩斯丽-摩根送份礼物，但又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自从与凯尔特人的首战后，佩斯丽也来过费城一次。艾伦提出要送她一辆福特野马Gt——就是科尔-安德森开的那款，当时在洛杉矶商业学院坐过一次后，艾伦就念念不忘了。
但佩斯丽拒绝了，“呆瓜，哪有女孩开那个的！”
但艾伦还是送出了一辆车——是给dre，大J和瑞肯的。
是那天走在街上，他忽然看见了一辆道奇挑战者。这造型确实漂亮，怪不得在ANd1三人篮球夺冠后，瑞肯和大J一直念叨着想拿奖金搞一辆。
于是他立马联系上尼克，让他把15万美刀送到南希尔街的dre那儿，“就说是我欠他们的。”
这个数字，也是当时莎拉开出的，想让他们打假球的价格。
事情似乎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球队完成了例行的训练后，艾伦跟着队友们走出球馆。
德安东尼在门口叫住他：“艾，你等一下。”
出现在德安东尼身后的，是几个胳膊粗壮、肌肉发达的黑人大汉...
第82章 来自美国国家队的特训
德安东尼穿着一身白色的教练polo衫，身后站着五个肌肉发达的黑哥...
“教练，您这是...？”艾伦问。
“留下，加练。”
五个高大威猛的黑哥跨前一步，齐刷刷站在艾伦面前，一个个肩宽臂阔，手臂上青筋突起。
“咱们队的体能训练师，就是约翰，他以前在国家田径队混过几年，在那边有点关系。”德安东尼向艾伦介绍，“正好国家队冬天要去澳洲集训，这几位陪练暂时没任务，就被约翰请了过来。在圣诞节之前，他们会留在费城。”
“田径队？这是要干嘛？”艾伦不解。
“干嘛？当然是给你特训，把你小子那乌龟一样的速度提升上去！”
看老头那严肃的神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录像分析课上，德安东尼不止一次地指出过，艾伦在防守3号位时，脚步经常慢半拍，有时得靠诺埃尔的协防才没丢分。
之前对保罗-乔治的防守，效果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艾伦很是无奈。
谁让自己的技术模板是沙克-奥尼尔呢...
拿了人家的力量天赋，也得承受他笨重的脚步吧。
这套模板，速度上限是76，而且自己一次都没往【速度】属性上加过点。在技术七边形上，速度一角是醒目的 0\/76，就是个普通人水平。
德安东尼和教练组当然不明白这些。
在他们看来，就算一个人的能力再偏科，把短板练到及格线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比如杜兰特，刚进联盟那会儿，身体就像用竹竿拼出来的。体测时，185磅的卧推一个都没推起来，那一行“0次”的数据在选秀报告上刺眼得很。
各种懂球哥在论坛预言，“这身体素质也能打NbA？还没我厉害呢！”“新秀合同都打不完，肯定得被撞废！”
可西雅图超音速一点儿也没担心，照样用榜眼签把他选走。结果呢？一个赛季下来，杜兰特的卧推轻轻松松上到200磅，还把当年的最佳新秀给摘走了。
因为这帮专业的训练师有经验，有方法。你说要练成马龙、沙克、海军上将，那是强人所难。但是练到及格线以上，那问题不大。
类似的例子多的是，姚明、字母哥、库里、唐斯、维金斯，在联盟混上几年，哪个身上不是多了几十磅肌肉？
这五个黑人陪练，是76人队的体能师花了大力气，从俄勒冈国家田径训练中心找来的。
上午的球队例行训练结束，下午是球员的自由时间。
只有艾伦受到了特殊对待，被叫到田径场加练。
5位训练师见到艾伦，第一句话就是，“嘿，小子，麦克老头交代过我们，要像对待盖伊-盖伊那样对待你。”
他们身上都穿着美国国家队的训练t恤，胸口印着各自的名字。说话的是站在最中间、皮肤最黑的那个，胸前印着“特雷尔-贝克”。
旁边一个印着“里德”的人，朝贝克一笑，“bro，也别太认真，意思意思就行啦。我们是来费城赚外快的，你还当真了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人附和，“别忘了，这小子还是个亚洲人，哈哈。”
艾伦一听不乐意了，“嘿，亚洲人怎么了！”
“亚洲人，跑不快的。”
“放屁！听说过刘翔没有？”
“那是跨栏，100米跑不快的人才去玩那个，真男人都是玩100米直道。”
“你…”艾伦想要反驳，但自己对田径一窍不通，也不清楚现在华夏是谁跑得最快。气鼓鼓地，只咬牙说道：“哼，以后肯定会有人的！”
为了争口气，艾伦一整个下午的训练都很认真。
这从国家队请来的，确实是比队内的体能教练水平高。什么冲刺跑、坡道跑、阻力跑、加速跑，一项接一项摆在艾伦面前。
咱也是享受了一把泰森-盖伊的待遇了哈。
但毕竟天赋有限，技术面板就摆在那里。一下午的训练，一项项完成下来，似乎也就那样。
看着艾伦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训练态度一丝不苟，里德脸上那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这小子...怪不得麦克-德安东尼那老头花这么大力气把我们找来。”
贝克一直神情严肃，盯着手里的记录表格，“不对啊，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按理说，没练过田径，只要我们帮他把发力和动作技巧理顺了，就该进步个0.2秒左右才对啊。何况这小子的起点这么低，一场训练下来总该有点儿收获吧。”
里德还帮他分析原因，“没这么快吧，再练两次看看？说不定是肌肉疲劳了，等下次看看。”
从此之后，特训成了艾伦生活的一部分。
比赛和日常的训练继续，只要球队不飞往客场打比赛，艾伦都会与5个黑哥在田径场相见。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特训似乎并没有带来明显的变化。
有时候看到贝克疑惑的表情，艾伦忍不住调出了技术面板。
“可分配成长值23，【速度】属性：0\/76”的字眼一直刺激着自己，要不，给速度加上几点成长值？
但还是犹豫了。
成长值分配的问题，当初可是困扰了自己很久。
不同的分配对应不同的技术特点，打法完全不同。
当初得到这个系统时，属性重置，自己成了个不会打球的小白。
是科尔-安德森、詹姆斯-哈登、哈里森教练、奥拉朱旺前辈，帮自己一点点调整技术风格，才让我重新适应球场。
成长值宝贵得很，可不能随便乱加。
归根到底还是怪这抠搜的破系统，每次任务就给这么两三点。
几次弹出确认窗口，艾伦都取消了。
算了，不值当。
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的职业生涯走歪了，没必要。
转机发生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某一天。
这天，宾州深秋的阴雨带着寒意。
本来打算改成室内训练，但艾伦拒绝了，“只要不下刀子，就按课表练。室内场馆太小，好几个项目根本练不了。”
当艾伦全身被雨水浸透，拉着身后的弹力带飞奔过100米终点时，突然弹出了一条系统信息：
“恭喜，您在速度训练上的累计投入时间达到20小时，达到特定属性的升级要求，速度属性自动+2，目前的速度属性为：2\/76”
艾伦这才猛地想起——升级？
对啊，升级！
以前不也升级过吗？
那还是在刚得到系统的时候，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跟着科尔-安德森一起训练。随着身体越来越有感觉，球感越来越熟悉，系统就提示过：形成了肌肉记忆，【投射】属性自动升级。
“法克！居然把这事都给忙忘了！”
第83章 洛杉矶，我回来啦！
结束了这场雨中的特训，艾伦连湿透的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像又进行了一次冲刺训练似得，直接冲出了田径场。
田径场外，一辆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车是斯科特给艾伦安排的，他说这样才有点商业红人的样子。
艾伦是不懂什么商业价值，不过有司机、有助理，省事倒是实打实的。
看见艾伦傻笑着在雨中奔跑的样子，里德对贝克说，“哥，你说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
贝克头也没抬，仔细看着艾伦的训练记录，“你懂什么，人家练了十多天，好不容易突破了，正偷着乐呢。”
里德摇摇头，“就进步了0.1秒，至于乐成这样吗...”
坐在车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街景。宾州的秋雨格外寒冷，还带着几分工业区特有的锈味。
艾伦兴奋地盯着系统面板上刚增长到【2\/76】的速度属性，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篮球系统。
回想过去三四个月的使用经历，这个系统的机制，还真是有些奇怪。
比如有时候打了背靠背比赛，身体过度疲惫时，系统会自动降低几项技术属性，并用红色标出。但只要经过按摩理疗和充足的休息，这些属性又会在两三天内恢复。
如果遵循营养师的建议，吃他们配制的那些精确到克、味道平平的营养餐，再吞下一大把运动补剂，似乎还能加快属性的恢复。
至于各种属性的提升，除了自己主动分配成长值去加点外，系统确实也会自动升级。
当初在洛杉矶，跟着科尔-安德森训练，【投射】能力就自动升级过。今天，【速度】属性也升级了。
不仅是身体能力会随着训练进步，篮球意识也会提升。
【防守】、【篮球智商】这两项，在奥拉朱旺的启发下就增长了不少。
触发升级的规则不是很清楚。
系统没明说，只能结合经历大概猜测：只要在某个技术上持续投入时间，就会有所成长。如果有高手点拨，那提升的速度会加快。
隐约之间，艾伦感觉，似乎跟现实世界的规律是有些相似的。
科尔-安德森的名字出现在回忆里。
他那永远打理的很精致的金色头发，还有那总是冷着的面孔，依旧十分清晰。
那一晚，两人在洛杉矶学院外的酒吧闹掰的场景，艾伦至今还记得...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NcAA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洛杉矶商业学院参加的是NcAA d1级别赛事，无论是学校的重视程度，还是体育界的关注度、球迷的热情，都远超自己当年的d3学校。
艾伦掏出手机，打开NcAA官网，找到洛杉矶商业学院所在的“西海岸联盟赛区”——
NcAA的赛制与NbA不同。他们可不是全国各地到处征战，而是在各自赛区内打常规赛。一个赛区就10多支球队，赛区冠军才能进入淘汰赛阶段，也就是着名的“疯狂三月”。
霍好家伙！洛杉矶商业学院开局顺利，四场比赛，三胜一负，目前暂列分区第一，真牛啊！
艾伦在那所学校的球馆待了3年，这是他见过的最出色开局。
哈里森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今年又有了他亲自招募来的安德森，冲劲肯定很足。
诶等等，不对，安德森怎么不在队里？
艾伦翻看每场比赛的技术统计表，却没找到科尔-安德森的名字。四场比赛的技术统计表上，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出场名单都是老熟人，教练栏里写的也是熟悉的维克多-哈里森。
唯独不见科尔-安德森。
这小子，难道是...转校了？
在艾伦接受特训的这十多天里，费城76人队打了四场比赛，取得了两胜两负的战绩。
如果说每个新秀都不可避免的会撞上所谓的“新秀墙”，那么艾伦的这堵墙，正在出现。
一支联盟倒数第一的球队，突然连赢五场，肯定会引起其他球队的注意。
稍微一对比，就能发现76人队的最大变化——艾伦的登场以及他在战术体系中的地位提升。
艾伦是德安东尼布下的奇兵。他的优势在于：超强的力量和身体对抗让一般人扛不住，而能扛得住的，也跟不上他灵活的内线脚步。无论对谁，都能打出错位优势。
再加上诺埃尔和奥卡福两座高塔，76人几乎把整个内线都设置成了禁飞区。
对手的破解之道也很直接——避其锋芒，我就不往里走。
输的那两场球是输给勇士、开拓者，这两支球队都不往内线冲，用三分球把76人杀得片甲不留。
面对接近四成的三分球命中率，还能说什么呢...
输就输了吧。
76人队的排名也上升了两位，目前暂列东部第13。倒数第一和第二分别是布鲁克林篮网和纽约尼克斯。
...
这一夜，艾伦兴奋得很难入睡。
因为明晚就要迎来他最期待的一场比赛——客场挑战洛杉矶湖人。
德安东尼了解艾伦的经历，知道他是从洛杉矶一路打出来的。在飞机上看见这孩子黑眼圈明显的样子，嘿嘿一笑，对他说了一句美国谚语，“带着荣耀回家乡（Return home in glory）”。
艾伦笑着说，“华夏倒是有个更贴切的说法，叫做‘衣锦还乡’。”
斯科特以球队公关总监和艾伦经纪人的双重身份，也随队出行。
本赛季的湖人是一支弱旅，目前暂列西部倒数第二，只比太阳队稍好一些（此时的德文-布克还很稚嫩）。
以对阵压力看，状态回升的76人根本不怕湖人。
而且洛杉矶是个好地方，罗迪欧大道的奢侈品店、好莱坞的酒吧，是赛前和赛后的最佳去处。队友们脸上都带着喜悦，只有艾伦略显紧张。
都说近乡情怯。
洛杉矶当然不是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的故乡，但在这里打拼的三年，可是承载了不少回忆。
当飞机降落，艾伦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依稀能认出几个熟悉的地方：这个街区，我当时送赛百味外卖时来过。噢，那个街区，不就是我租房的地方吗！还有那片海滩...
走出洛杉矶机场，从深秋的东部来到温暖的西海岸。
深呼吸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空气湿润，带着阳光味道。
洛杉矶，我回来了！
第84章 紧张的赛前准备
费城飞洛杉矶，横跨大半个美国，花了近6个小时。
抵达时已是正午。
背靠背的赛程，就是有些仓促。
球队下榻奥林匹克大道上的酒店。这家离斯台普斯中心5分钟路程的酒店，是很多NbA球队做客洛城的首选。
球员们一放下行李就跑没影了，刚才还叽叽喳喳热闹着的一整层楼，转眼安静下来。
背靠背比赛，为了不增加肌肉疲劳，赛前都不会安排训练。医疗保障团队也不用守着，同样外出放松了。酒店里只剩下教练团队的六七人，在分析湖人队的近期比赛数据。
艾伦是个例外，他没有外出，反而找随队的录像师要来了湖人队上一场的比赛录像。
他太重视这场比赛了，脸上的神情一直绷着。
斯科特笑着打趣艾伦，“哟，回到家乡了还不出去逛逛？那个送你徽章的妹子不就在洛杉矶吗？”
艾伦脸一红。
斯科特所说的徽章，是76人赛季首战那天，佩斯丽到波士顿为艾伦加油时留下的唇印。艾伦不服布朗把自己摁在板凳席上，故意在媒体面前展示，还说那是“徽章”。
那一幕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斯科特为了平息舆论还真费了一番心思。
“赛后再去吧，”艾伦回答，“比赛前，还是得专注些。”他开始播放湖人队的录像。
虽说艾伦的比赛态度一向认真，但是像今天这样紧张的，还真是少见。
斯科特旁敲侧击，主动问了许多关于艾伦女友的的事。表面上是这个大叔在聊八卦，实则是他作为经纪人，想打探出佩斯丽的人品。
以他混联盟这么多年的经验看，球员毁在女人手上的几率，比毁在伤病上的还高。
说起佩斯丽，倒像是给艾伦做了一次精神按摩。艾伦越谈越兴奋，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艾伦从两人的相识说起，谈到第一次约会带她吃自制赛百味、说起她帮自己写了几百封邮件，才让自己获得了打职业篮球的机会、还有要送她一辆福特野马，人家也不要...
斯科特听得连连点头，“嗯嗯！不错不错，一个肯陪你吃三明治的姑娘，八成坏不到哪儿去！”
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她说得也对，你真是榆木脑袋。一个萌妹子，哪有开福特野马的？你小子是怎么想的。”
“那我送什么？”
“送钻石呀，送珠宝，送包！你看街上那些小妞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呗。”斯科特夸张地摆手，“这么简单还用我教？”
“那多俗啊...对了斯大叔，怎么感觉你对女生的敌意这么大。也没听你说起过你的妻子，对了，你结婚了吗？”
斯科特的笑容顿时僵住，然后立马岔开了话题...
简单吃过东西后，艾伦提前很早就去了斯台普斯球馆。
门口挂着湖人队的全员海报，科比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他的身边是乔丹-克拉克森、德安杰洛-拉塞尔、朱利叶斯-兰德尔、小拉里-南斯...这是一帮20出头的年轻人。
对比如此鲜明，像是在隐喻某种传承。
之前去夏洛特打客场，林书豪跟艾伦吐槽过这么一件事：他在休赛期第一次进黄蜂队训练馆时，被一个不认识他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保安不认识林疯狂，凭本能觉得黄种人打不了NbA，这人肯定是想偷摸进球馆。
艾伦显然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作为联盟最矮的球员之一，他身上的标签很有特点，打法又是美国人喜欢的简单暴力型，他的扣篮切片在社交媒体上传播的很广。
球馆与三个月前一样，到处都是紫金配色，头顶上悬挂着湖人传奇的退役球衣。
但艾伦的身份已经不同了。湖人队的工作人员恭敬地上前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还有人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希望能与他合影、索要签名。
艾伦今天的赛前训练主要是长两分球和三分球。
最近的中远投状态不佳，对方吃准了艾伦的这个弱点，经常给他上包夹，将艾伦逼出禁区。【61\/65】的投射属性放在NbA，还是不大够用。
可能是因为对这块球场有着特殊的感情，艾伦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连续几次出手都是空心命中，篮球穿过球网，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应该把出手点调高一些。”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厚重的声音。
“用你——”
“管”字还没出口，艾伦猛地愣住。
“我靠！我...科！”
来人竟然是科比！
科比穿着一件宽松的训练衫，手指上缠着护指，那是上一场比赛食指脱臼的痕迹。相比照片，他似乎老了那么一丝。
科比说着把球拿了过来，“你应该把出手点调高一些，不然你的身高是个大劣势，像这样...”
科比一边说，一边做示范，“我跟你们76人队的3号是老对手了，他的出手点就不低。”
艾伦照着科比的动作投了一个，感觉有些别扭。科比又微调了几处细节：“注意发力的感觉，脚踝再打开一些…诶，不错。”
说完，科比就走向另一侧的球场。在训练师的陪同下，他开始投篮、运球、赛前肌肉激活……每一项练习都井然有序。
艾伦被吸引住了，立马化身观众，都忘了自己也是来进行赛前训练的。
直到观众陆续入场，现场开始准备，科比才停下动作，朝艾伦走来：“我认识你，当时你还在打德鲁联赛。”
“您还记得？！”艾伦睁大眼睛。
当时他在这里参加德鲁联赛三四名比赛，赛后科比还发过一条推特，这条推特一直被艾伦视为自己篮球生涯的最高荣耀。
“这么快就成职业球员了？嗯，辛基有眼光，胆子也真是够大。”
艾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想告诉他——我不仅成了职业球员，还继承了你老伙计的某些天赋。
“我看过你的比赛，”科比继续说，“明明是5英尺10的个子，但打法可真凶，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艾伦一怔，果然是科比，眼光、经验、见识真是不一般。
这时，比赛技术官员来检查球场，两人互相告别，各自朝主客场更衣室走去。
“待会儿小心点，小子！我不会让着你的！”
更衣室里，球员们在穿戴护具和按摩热身。德安东尼则根据助理教练们整理出来的数据，跟球员们讲解比赛重点：
“湖人队和我们一样，年轻球员很多，冲劲足，喜欢打防守反击。
他们的高位挡拆要尤其小心，兰德尔、希伯特、兰斯，都是不错的挡拆发起人。
他们的防守不成体系，我们要主动找机会！
...”
这时，艾伦收到了一条尼克发来的消息，是一张他跟瑞恩店长在观众席上的自拍，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湖人队经典复古球衣，科比的8号。瑞恩则还是那件不合体的运动衫。
图片下面写着：老伙计，欢迎回到洛杉矶！
第85章 对位科比
对美国观众来说，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赛。是漫长赛季里，82场常规赛中的其中一场而已。
但对华夏观众而言，这场比赛的热度却非同寻常。
76人队——一支拥有华夏球员的NbA球队。
湖人队——在华夏的热度不用多说吧。
企鹅体育甚至请来了两位解说嘉宾，老熟人杨毅和“华夏自己的mJ”——马健。
杨毅：
“我们看到，76人队排出的还是德安东尼最喜欢的阵容：
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以及在小前锋位置上，是我们华夏观众最其期待的——艾伦！”
马健：
“湖人队这边延续了本赛季的常规首发，控球后卫德安杰洛-拉塞尔、得分后卫乔丹-克拉克森，我们华夏观众最熟悉的科比-布莱恩特则是以小前锋的身份登场，大前锋朱利叶斯-兰德尔、中锋罗伊-希伯特。”
杨毅：
“科比之所以以3号位的身份首发，而不是在他最擅长的2号位，主要还是湖人队主教练拜伦-斯科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湖人队后场球员储备充足，除了首发的三人外，阵中还有尼克-杨、路-威廉姆斯等好手。
但是锋线就很羸弱，只有36岁的慈世平和能力一般的安东尼-布朗。”
马健：
“这就意味着在本场比赛里，科比将和艾伦有大量的正面对决。”
主持人：
“两位老师，这场球迷们翘首以盼的比赛，尤其是这两位最受关注的球员即将正面交锋，您二位觉得，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杨毅：
“我们看啊，这个艾伦啊，是一个优点跟缺点都十分突出的球员。他年轻...”
马健打断道：
“25岁了，也不年轻了。”
杨毅瞪了一眼：
“那也比37岁的科比年轻！我认为年轻就是艾伦的优势，对位科比，他一定是用冲劲儿、年轻的劲头去挑战这位传奇。”
马健摆摆手：
“不不不！杨毅老师的观点我不敢苟同，科比作为mJ的传人，虽然身体素质下滑了，但是经验是在上涨的。
一个是打了20年NbA的传奇，另一个连20场NbA比赛都没打过。不是我故意唱衰自己人，而是现实摆在那儿，这个年轻人还没有证明自己。”
杨毅连连摇头：
“马老师此言差矣。艾伦是当今联盟公认的力量第一梯队...”
马健眼睛一瞪：
“谁公认的？哪个公认的！
不就是趁着德安东尼那套乱七八糟的阵容，趁着对手还没摸透他，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嘛！你看，最近艾伦的表现是不是下滑了？为啥？
因为大家都把76人的那一套研究透了，不怕什么错位单打，也不怕什么三内线的花活儿了。这些歪招早就不灵了。”
演播室的氛围似乎比赛场还要激烈，主持人和美女主播尴尬地看着两位解说嘉宾争吵...
比赛正式开始。
罗伊-希伯特凭借丰富的经验与身高优势，越过稚嫩的奥卡福，跳到了球。
湖人队先攻。
如今的湖人队，跟当初那支冠军之师已经有天壤之别。
那时候的三角进攻多流畅，跑位精准，防守坚若磐石。
本赛季的湖人队就一种打法——瞎鸡儿乱打。
跟本赛季最火的新人对位，科比的斗志很高。对抗要位的间隙，科比低声说，“小子，把你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让我瞧瞧！”
按照湖人本赛季的惯例，第一攻自然是交给科比。
然而此刻，他与艾伦的缠斗异常激烈。持球的拉塞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传球时机，只能不断观察。
突然，科比反方向启动，一个箭步甩开了艾伦，跑向外线，与拉塞尔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递手传球。
持球的科比，就像猎豹锁定了猎物。目光锋利，仿佛穿透了艾伦，直射篮筐。
兰德尔很懂事，主动上前给老大挡拆。
但是科比大手一挥，“拉开！”
华夏，企鹅体育演播室，杨毅激动的都破音了：
“精彩！第一个球就要上演艾伦和科比的个人对决！观众朋友们1秒都不用多等，直接进入主题！”
科比也是拜师过奥拉朱旺的，从这个角度看，艾伦称呼科比一声师兄也不为过。
所以，当科比的脚步一动，艾伦立刻就察觉出一股熟悉的节奏。
大伤后的科比，已经不再像“小飞侠”时期那样飘在空中打球了。今年增加了很多高位、低位单打的戏份，长两分球、底线两分球的出手明显增加。
甚至为了适应身体的变化，他在休赛期主动调整了投篮姿势。从原先的“双动投篮”改为更高效的“单动投篮”，动作更紧凑，出手更快。
此时，他对艾伦使出的就是这一招。
三分线内一步，科比背身持球，梦幻脚步起手，连续两个假动作。艾伦并未上当——那一招，他太熟悉了。
虽然没能晃出理想的空间，但科比有着20厘米的身高优势，两次运球后迅速收球，节奏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滞。
——后仰，出手！
姿势还是一样的美如画，舒展、轻快、飘逸！
科比的单动式投篮速度极快，双手将球托至头顶，脚底的力量顺着脚踝、膝盖、核心一路传导至指尖，出手——
现场一万九千名观众，以及华夏这边的八百万观众，目光全都聚焦在白色球衣24号身上。
只听到“啪！”的一声，矮小的艾伦高高跃起，将科比刚送到指尖的皮球拍落。
全场爆发出震惊的惊呼声。
谁也不敢相信，洛杉矶的英雄，竟在第一球就遭遇这样的场面。
华夏，企鹅体育，杨毅激动地：
“不可思议！艾伦居然在开场19秒的时候，就送给科比一个大帽！”
马健则沉默不语，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屏幕。
企鹅体育的直播弹幕沸腾了，各种惊叹号几乎要把屏幕都给淹没。
当然，对于很多科比的粉丝来说，看到这一幕是很难接受的，弹幕上也飘过不少“犯规！”“打手了没看见吗！”“黑哨，绝逼是黑哨！”“NbA为了讨好华夏市场，故意的，太tm黑了！”...
科比也愣了一下，但惊讶的表情只在脸上闪过一毫秒，他立刻冲向后场，投入防守。甚至比那帮二十出头的队友还要迅速。
艾伦却呆住了。
76人队的四名队友捡到球，迅速冲向前场，唯独他仍呆呆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盖帽后的兴奋。
我真的盖了科比？
我盖了科比？
怎么可能...
他可是科比啊...
那个在球场上无所不能的科比啊…
第86章 最艰难一战
别说是科比的球迷难以接受这个封盖，就连艾伦自己，也一时间无法相信。
明明是看着科比打球长大的呀...
或许此时，远在华夏的企鹅体育演播厅里，杨毅的一句话，最能道出所有科比球迷的心声：
“上一次湖人与76人的比赛能引起这么多关注，还是在14年前。
那时候的科比，还是个能飞天遁地的少年英雄。跟他对决的76人球员也是个小个子，甚至也叫做艾伦。
变老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当你真正察觉他老了，往往只在一瞬之间——就像这一记封盖。
如果不是这一球，也许你都不会意识到，科比都已经成了老科。如果你要问他留下了什么，那就请抬头，看看斯台普斯球馆上方，那五面飘扬的冠军旗帜吧。”
比赛节奏很快，不会给人思考的时间。
下一回合，科比重新持球进攻。他直面篮筐时的专注，完全看不出刚刚才被狠狠盖了一帽。
其实比赛前，湖人教练团队再三提醒过球员，注意与艾伦的身体对抗，刚才那球，科比多少还是有些轻敌了。
但是被盖也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艾伦的防守强度，再次面对这个小个子时，他变得十分谨慎。
连续几个试探步，艾伦都防得很好，没有失位。但是一个很细小的脚步空隙，还是被科比敏锐地捕捉到。他突然启动，护球手十分粗暴地将艾伦挡在身后。
一步快，步步快。艾伦的防守被彻底甩开。
内线的奥卡福见状，立刻前跨一步，上来补防。
科比迎着这座黑色巨塔，毫不犹豫地起跳——
“不是吧！”
艾伦都看呆了。
这起跳高度，真是37岁的科比吗？
不过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起跳高度还是夸张，但是滞空已经明显不行了。重力迅速将科比从空中拉下来，老科在下坠的一瞬完成了身体调整，以一个极限的后仰姿势，将球稳稳打进篮筐。
球进的瞬间，斯台普斯全场沸腾。甚至还能听到几声零星的呼喊，“mVp！mVp！”
不是，这…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科比？
是开场就被自己狠狠盖帽的那个？还是在空中耍出杂技的这个？
德安东尼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叫了个暂停。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召集全队布置战术，而是径直走到艾伦身边，单手搭在他肩上。“嘿！小子，”他压低声音，“搞清楚点！你是在比赛！专注！懂吗？专注！”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上场时还拍打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我特么是来打球的，不是来看球的！”
直面科比的防守才是真正的压力山大。
艾伦对位的NbA也有不少了，有高的，有壮的，也有玩小动作的。
如果要给科比的防守分类的话，他应该属于那种“死亡缠绕型”，就像莱昂纳德那样。
其实科比的防守数据不算很亮眼。盖帽、抢断、篮板，都谈不上顶尖，他依靠防守意识和态度把对方锁死，12次最佳防守阵容就是这么拼出来的。
那种压迫感，数据统计表上很难看出来。但只要直面他的防守就能感受到，那真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存在。
科比总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意图，提前卡好位置，把对手突破的路给堵死。
艾伦熟悉科比的脚步，所以刚才能送上一记大帽。同样作为奥拉朱旺的门徒，科比当然也熟悉艾伦的脚步，所以把艾伦卡得十分难受。
艾伦的低位脚步施展不顺畅，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用硬碰硬的身体对抗。
科比是从来不畏惧身体对抗的，甚至如果队友表现得软弱，都免不了被他训斥一句。
210多磅的科比，下盘稳如磐石，但也经不住奥尼尔级别的力量撞击。
艾伦通过连续的对抗，挤出一丝缝隙，顺势一个背转身，挑篮——命中！
科比嘴角微微一挑，“今天的比赛，似乎开始不那么无聊了。”
他开始主动在进攻中寻找身体对抗的机会，非要以牙还牙。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两人的单挑秀。两人的出手，占了各自球队的一半以上。
艾伦的得分突破20、30，开始朝着赛季新高而去。
科比也打出了本赛季的最好表现，30分、35分...
守在企鹅体育直播前的几百万华夏观众，无疑是这场精彩对决的最大受益者。在今天的小球时代，都多久没看到这么强硬的篮球了？
兰德尔看到科比在一次次对抗中，体力迅速消耗，还上前问：“老大，要不我跟你换防？”
科比还是一摆手，“不用！这小子我能对付！”
...
常规时间结束，两队98打平，比赛被拖入加时。
就像上帝都在看这场比赛，意犹未尽，所以安排了加时赛。
此时的科比几乎是瘫坐在板凳席上，大伤之后，这是打得最畅快的一场比赛，队医几次提醒，让他注意肩膀和脚踝的伤势，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主教练拜伦-斯科特安排战术，“让布莱恩特先休息半节，这段时间路-威廉姆斯上去顶住，等加时赛下半节再换科比上场。”
科比没有说话，吃力地摆了摆手，“不，教练！我可以的...”
另一边的艾伦也没好到哪去，他大口喘着粗气，脚步沉重得几乎要抬不起来。这种强度的比赛，别说遇到，连想都没敢想过。
加时赛，两队的命中率低得吓人，这已经不再是比拼球技，而是纯粹意志力的较量了。
76人队是背靠背比赛，面对的又是本赛季的弱旅湖人，虽然疲惫，但是想用一场胜利重新找回之前5连胜的状态。
湖人主场作战，自己是西部倒数第二，面对东部的倒数第三，当然也不会客气。
更何况艾伦与科比卯上了劲，越打越兴奋。
两队的消耗很快，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投篮、运球、传球...各种动作都变了形。
场上的9位球员都在30岁以下，拉塞尔、奥卡福甚至20岁不到，只有老科是37岁...
此时，76人队进攻。
艾伦依旧用最熟悉的背身单打。
科比举着双手，以一个非常干净的防守动作，用胸去硬抗艾伦。
艾伦有些心急，使足了劲，一发力——肩膀重重撞在了科比胸前，科比应声倒地...
第87章 科比的退场
科比倒地，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76人队2号，进攻犯规！”
“沃特法克？！”艾伦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哪犯规了！”
主裁判没有理会，径直朝技术台走去。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科比却伸出了手，咬着牙喊道：“嘿，man！不是犯规，那球他打得很干净！”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科比。
科比艰难地站起身，走到裁判面前，“老兄你吹错了，刚才那个球不是犯规，他的身体对抗很干净。”
三位裁判面面相觑，围到了技术台前。技术官员调出不同角度的慢镜头回放，三个裁判看了一遍又一遍，还夹杂着争论，似乎意见并不统一。
场上的球员们趁机赶紧喘匀了气，兰德尔甚至直接趴在地板上，叫来了体能师，帮他拉伸那条快要抽筋的腿。
此刻也是企鹅体育直播平台上弹幕对撕最热烈的时候。
有人支持艾伦，“硬气！”“华夏球员要是都跟艾伦一样硬，早拿奥运会冠军了。”...
也有人支持科比，“犯规！”“那些说不是犯规的，全特么是球盲。”“老大，肘这小子啊！”...
当然也有些跟比赛无关的弹幕：“女主播身材不错”、“那女的瞎鸡儿说什么啊，滚粗！影响老子看球！”...
镜头重新拉回球场，主裁判对着技术台先比了个“2号”的手势，右拳挥舞了一下，信号很明确：维持原来的判罚。
费城76人队2号，进攻犯规，球权交换。
双方球员陆续回到球场，重新开球。
德安东尼在场边高声指挥：“不要被意外干扰！都给我忘了犯规的事！照原定战术打！”
艾伦一抬头，却发现和自己对位的球员变了。
不再是身穿24号的科比，而变成了更矮的、身披23号的路-威廉姆斯。
他立即朝湖人替补席望去，只见科比坐在场边，两名队医正蹲在他身旁，一边仔细按压着他的肋骨，一边低声询问着状况。
科比皱着眉，强忍剧痛。艾伦猜测这伤势恐怕不轻，不然以科比的斗志，怎么可能主动退场？
缺少了科比的湖人队是一支更年轻的球队，但也变得更加混乱。
场上的攻防核心不在了，没人能掌控节奏，湖人队重回瞎鸡儿乱打的状态。
但是艾伦也心不在焉，人虽然在场上，却总是用余光看向湖人的替补席。
两名队医围着科比，神情越来越凝重。
当比赛还剩下两分多钟，湖人落后3分时，两名队医搀着科比，缓缓朝球员通道走去。
艾伦几乎是目送着他离开的，连坎南在身边高喊战术布置，他都没听进去。
整场比赛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像是心有灵犀。走到球员通道入口时，科比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场上，与艾伦的目光相接。
科比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但他扬起下巴，挤出了一个很酷的微笑——标志性的科比式微笑。
还对艾伦呼喊着什么。
斯台普斯中心的一万九千多名观众起立鼓掌，掌声如浪，为他们的英雄送别。
在那样嘈杂的声音中，艾伦当然听不清科比在说什么，但从口型判断，大概是：“打得不错！小子。”
76人队面对一支没有科比的湖人，用一波凶猛的内线冲击迅速打破僵局，分差被扩大到5分、6分...
当计时器归零，终场结束的哨音响起时，艾伦第一时间朝湖人队更衣室冲去。
场边的斯科特拉都拉不住，“喂，赛后发布会，别忘了！”
艾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主队更衣室，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最靠里的一个柜子上，贴着醒目的标签：【24：科比-布莱恩特】。
柜门半开着，里面还扔着刚换下来的球衣，地上摆着一双耐克球鞋。
这时，湖人队的球员们也陆续回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艾伦那一身纯蓝色的76人球衣，在紫金配色的更衣室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喂，走错地方了吧，小子？”
兰德尔第一个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火气，
艾伦平静地说：“我来找科比。”
兰德尔眼神里带着怒意，“找他？你特么刚把我们老大撞伤了，还好意思来找？没撞够是吧！”
艾伦不理兰德尔，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兰德尔看到艾伦这轻蔑的样子，更是气急败坏，直接就要动手，一把扯住了艾伦的球衣，“你特么给我站住——”
全场比赛跟艾伦对位的都是科比。如果跟艾伦对抗过一次，对这个亚洲小子的恐怖力量有些了解，兰德尔或许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艾伦连眼都没抬，只是右手抓住兰德尔的手腕，稍微一发力，就把他那条粗壮的黑胳膊甩开了。
“你...”兰德尔惊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滚圆。
艾伦一声不吭，走出了湖人更衣室。
艾伦向每一个遇到的湖人队工作人员打探科比的消息，一连问了10多个人才问出了答案。
队医初步诊断科比肋骨骨折，球馆内只有便携式x光机，不能确认具体伤情，他们已经前往UcLA附属医疗中心做进一步检查了。
“什么！”艾伦愣住了，“肋骨骨折！这么严重！”
开场的那记封盖，已经让他接受不了一位传奇球员的老去。把这位传奇撞伤，更是让艾伦惭愧到了极点。
他迈步就往出口走去，还好斯科特这时找了过来，拉住了艾伦，“喂，你要去哪！什么？要去医院找科比？你是球员，不是医生，你去了顶个屁用啊！”
“可是...”
“今天的背靠背比赛完，下一场比赛在周六，还有四天呢。球队少说也要在洛杉矶休整个两三天，你慌什么？明天我亲自带你去，行了吧？”
艾伦犹豫了一下，缓缓点点头。
失神的艾伦被斯科特拉到斯台普斯球馆的客队媒体室。
洛杉矶是他打了3年业余篮球的地方，也是全美的娱乐中心，体育产业发达，媒体业发达，亚裔球迷也多，因此今天的发布会格外热闹。
德安东尼教练、奥卡福已经坐在前台，就等着艾伦了。
艾伦刚坐下，记者便迫不及待地抛出第一个问题：
“艾伦先生，都知道76人队在经历了一波5连胜后，被勇士队终止了连胜。您近期状态有所起伏，有人说您撞上了‘新秀墙’。
但是今晚您用强势表现给出了回应，一拳击碎了这道墙壁。
请问，对于您今晚52分的表现，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伦惊得几乎话筒都要拿不稳，“什么！谁拿了52分！？”
第88章 两个洛杉矶女孩
德安东尼递过来一张比赛技术统计表。
费城76人的名单里，艾伦排在第一行：
【得分52，篮板4，抢断1，盖帽6，助攻4，投篮22\/37，三分1\/4，罚球7\/11】。
而在洛杉矶湖人队的表格中，科比同样在第一行：
【得分52，篮板8，抢断4，盖帽1，助攻7，投篮20\/43，三分4\/9，罚球8\/9】。
“我和科比得了一样的分！”
艾伦怔住了。
两人在球场上的对抗太过于投入，以至于艾伦连自己得了多少分都没去关注。科比受伤下场后，他又陷入深深的自责。
此刻得知了自己的比赛表现，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德安东尼的心思早已不在发布会上，今晚看到了艾伦潜力的展现，老头已经在畅想新的、那些在别人看来是乱七八糟的战术了。
艾伦心情激动，难以冷静下来去思考，结巴着说：
“我... 我没想到这么...
或许是因为...斯台普斯中心是我的福地吧。
几个月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是打一场德鲁联赛。在那场比赛里，我也拿下了很高的分。可能...”
他突然想到了球场上方悬挂着的沙克-奥尼尔的34号球衣。
“可能冥冥之中，真是有天意这种东西吧...”
记者们异常热情，每一个记者都在举手争夺提问的机会。
媒体不同，偏好也不同。
像ESpN、体育画报之类的严肃体育媒体，提问偏向于技术性，问的是球队阵容、技战术之类的问题。
而像《露天看台》、《tmZ体育》之类的“体育+娱乐”媒体，则更热衷于挖掘球员的私生活和花边。
“好，最后一个问题。”主持发布会的湖人队公关总监看了看时间，其实已经比原计划多给了五分钟。“那位穿灰色裙子的女士。”
人群中，一个南美风情浓郁的女孩站起身来。深褐微卷的长发带着柔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衬得格外明亮。
——卡米拉-雷耶斯！
签约费城那天，总经理辛基给艾伦召开过一场新闻发布会，雷耶斯以《洛杉矶时报》记者的身份前来。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拉丁女孩。
斯科特原本打算替艾伦策划一次专访，想借那个女孩对他的好感，挽回外界的负面舆论。
可还没等他把这个妹子请来，艾伦就和诺埃尔、奥卡福组成“铁锈兄弟”，用一波酣畅的五连胜，堵住了所有黑子的嘴。
舆论就是这么神奇。
有时候费尽心思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越描越黑。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吧，效果反倒出奇的好。
看着艾伦的口碑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彻底的翻转，斯科特利用女孩做专访的事情也就作罢了，而且又提醒她，离这个媚气的女孩远些。
雷耶斯是《洛杉矶时报》的记者，今晚的比赛自然也会到场。
只是，为什么不去隔壁的主场媒体室，偏偏跑到客场媒体室来，恐怕就有她自己的心思了。
雷耶斯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流转，仿佛之前与斯科特的不愉快从没发生过。
“艾伦-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嗨！你好。”艾伦也对老朋友打招呼。
“你答应过我的，可别忘了哟。”女孩的语气有些轻佻。
“嗯。”艾伦不明所以，只知道她说的是专访的事，老实的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雷耶斯径直坐下，全场记者一愣——这算哪门子问题？
《露天看台》的记者很敏锐，立刻对她连拍了几张照片。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雷耶斯似乎并没有感到怪异，反而很享受。看到有人拍自己，她还会故意侧头、微微调整姿态，
发布会散场，记者们陆续从出口离开，唯独卡米拉-雷耶斯留了下来。
她走到艾伦身边，陪他一同走出媒体室。穿上高跟鞋后，这个女孩比艾伦还高了一些。
“你要在洛杉矶待很多天吗？”雷耶斯问。
“球队四天后还有比赛，可能会待两天吧，背靠背比赛真是累死人。”
艾伦顺便把属性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因为疲劳积累，耐力临时下降了10点，力量临时下降了10点，速度临时下降了1点……
“那我们的专访呢？”女孩笑着看向他。
“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斯科特先生，他现在是我的兼职经纪人。”
“就是那个凶巴巴的大叔？挺帅的，但一点儿也不礼貌，我不喜欢他。”
“不凶呀，不过他好像是对女孩有些偏见。”
“怎么选了这么一个痞里痞气的大叔当经纪人，当心他坑死你！”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
雷耶斯要把赛后新闻整理好送回《洛杉矶日报》，艾伦则要回更衣室接受理疗按摩、换衣服。今天的比赛太艰难了，队医强烈建议他接受冰敷。
一直到比赛结束后一个小时，艾伦才离开球馆。
她立刻给佩斯丽打去了电话，“你猜我在哪儿呢？”
“你先猜我在哪？”
“你不是在学校嘛？”
“往前看，再往前，在一个很高的球员雕塑旁，这雕塑，喔...也说不清是金色还是褐色。”
斯台普斯球馆外是一片巨大的商业区，艾伦顺着电话里的指引望去，竟看到那个金发女孩就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所说的雕塑，是魔术师约翰逊的铜像：一手向前指着，一手运球，目光望向远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来一记不看人的传球。
艾伦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抱起女孩，兴奋地转了好几圈：“你怎么来了！”
“回洛杉矶也不告诉我是吧！”佩斯丽佯装生气，
“今天中午才到，这场比赛太重要，我怕分心嘛！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呀。”
“你这个傻瓜！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赛程！你的比赛，我当然得来看啦。要是今晚没来，嘿嘿，那不就错过某人的得分新高之夜咯。”
“早知道你要来看，我就去找运营总监，给你搞几张免费门票了。”
湖人队的门票可是全联盟最贵的之一。
要是在以前，对那个靠在赛百味兼职维生的艾伦、和还在读大学的佩斯丽来说，买一张门票可不算轻松。
艾伦拿到NbA的第一笔薪水后，给过佩斯丽不少钱。后来签了代言合同，又陆续给过几次。
女孩每次都说太多了，花不完，艾伦总笑着回一句，“收下吧，就当是谢谢你帮我敲开了职业体育的大门。”
第89章 贴心的老科比
入夜，队员们大多涌向了西好莱坞的酒吧。
不只是赢下比赛的费城76人队，连湖人队球员也在尽情放松。
毕竟赢球的需要庆祝，输球的也得找点安慰，不是吗？
佩斯丽已经大四，正在洛城金融区的一家咨询公司实习，比起初见时的清新，此时身上多了几分成熟气息。
可能也因为艾伦出手大方，她的穿着和首饰都更精致了些。
但骨子里德州人的粗狂还是没改，一言一行十分洒脱。很有“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感觉。
此刻，两人住在比弗利山腰的酒店，窗外便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洛杉矶的夜晚，是地球上最亮的区域之一。
这里多元、包容、又带着野性。夜幕降临后，这座城市比白天更奔放——连黑帮与街头混混都认同这一点。
几个月前，这座城市还完全不属于他们。
跑车、珠宝、游艇派对——那些属于洛杉矶的符号，与一个在赛百味打工的年轻人，和一个从德州来上学的普通女孩毫不相干。
此刻，房间里的氛围温柔而惬意。
不知道这算不算洛杉矶的优点——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最顶级的享受。
佩斯丽注意到艾伦脸上有些阴郁，忍不住问，“怎么啦？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新教练那么喜欢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从身后抱住艾伦，调侃道，“该不是怪我来的不是时候吧，打扰了你和队友去夜店嗨皮？嘿嘿~”
艾伦挤出一丝笑意：“说什么呢？当初是谁推掉了哈登大哥的庆功宴，跑去跟你吃三明治的。其实...也不是球队的事啦，是...科比。”
“科比？他怎么了？”
“你刚才都看到了吧，加时赛的时候，我撞倒了他，好像还伤得不轻，被送去了医院做检查。”
佩斯丽安慰艾伦，“篮球场上有些磕碰，也很难免吧...”
“这不一样啊！”艾伦焦急地说，“我是看着他的球长大的。他已经连着两个赛季受伤报销了，这赛季才打了二十来场比赛，我...我就...哎！我不是成了罪人了吗！”
佩斯丽对篮球并不熟悉。对她们德州人来说，篮球太无趣，橄榄球才是最爱。
还是给艾伦写过那几百封推荐信，和熬夜帮他剪辑比赛录像，才让女孩对篮球有了些了解。
但作为半个门外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艾伦。
这时，艾伦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
“亚洲小子，听球馆经理说，你发疯似得找我？
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我强壮得像头牛，除了轻微的R9肋骨挫伤。
小伤，没什么影响，还不如我穿拖鞋踢到脚趾时严重呢。
对了，篮球场上，没有不受伤的，别犹犹豫豫，像个浦西似的。
——科比。”
艾伦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回复道，“老科？”
“是我。”
“！”
惊叹号后，艾伦又发了一条，“老大，我是科密啊，01年总决赛我就看你的比赛了！”
艾伦并没有撒谎，他只是没说后半句——其实那时候的艾弗森更出彩，孤勇者的形象完全把艾伦迷住了。
“亚洲小子，我看好你。未来是你们的。”
额？
艾伦愣了一下。这话，不是蒂姆-邓肯的台词吗？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艾伦抱住佩斯丽，连亲了好几下。
他的手颤抖着，想了很多回复都觉得不妥。字打了出来又一一删除。
说“没问题，老大看我的！”吧，是不是有些太狂？
要是谦虚两句，说不定这美国人不懂咱华夏文化，还当我软弱呢。
犹豫间，科比发来一条消息，“网上那些不好的声音，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什么声音？
艾伦其实不怎么用社交媒体，这也是斯科特常提醒他的，可他总当作耳旁风——要保持热度，就得运营好个人Ip，偶尔在社交媒体上装个逼，立个人设。
艾伦打开了许久不用的推特，自己的主页上只有一条推文。这还是一个多月前，他借着向球迷道歉，隐晦地提到与布朗教练矛盾的那条。
下面的留言已经超过三万条。
前几条大多是华夏语的回复，有支持的，也有质疑的。
私信更是炸开了锅。
鼓励和谩骂都算很正常，倒是些女号发来了露骨的自拍，大喊“老公！”
艾伦看得脸都红了，猛地一转头，发现佩斯丽也在盯着屏幕。
女孩笑了笑：“哟哟哟，还害羞啦？”
科比所说的“不好的声音”，是推特主页一个热门标签——“艾伦撞伤科比”。
点进去，标签下已经积累了几万条推文。
目前最热门的一条出自查尔斯-巴克利，他现在是ESpN解说员：
“这个年轻人太鲁莽了！对前辈、对传奇毫无敬畏，你们看看他那个单打动作！
虽然我外号叫【飞猪】，但我可顶不住这个小子的这一撞。”
科比被搀扶下场的视频片段被疯狂传播，艾伦撞倒科比的瞬间被从各种角度解读。
许多体育评论员和体坛记者、网红们纷纷发表看法，认为艾伦的动作确实大了些。
当然，也有艾伦支持者，比如林书豪。
他的推文是这样的：
“没人比我更了解伤病，也没人比我更讨厌伤病。但我必须说，这是一个完全规范的进攻动作！如果这个动作不是艾伦做的，而是一个黑人球员做的，你们会有一样的态度吗？？？”
艾伦滑动屏幕，看着一条条推文，刚才的兴奋瞬间跌落谷底。
理性的声音几乎没有，只有极少数人从规则的角度去分析艾伦是否犯规、裁判是否误判。
大多数人都是在发泄情绪。
其实这也能理解——这是征战第20个赛季的科比，之前他因伤已经缺席了不少比赛，他的每一次受伤都让球迷高度紧张。
其实科比是出于好意，劝艾伦不要理会那些舆论。但是弄巧成拙，让本来蒙在鼓里的艾伦知道了这些。
这时，一条最新的推特热度飞速攀升，把巴克利的那条都顶了下来。
竟然是科比亲自发的：
“哇哦，这么热闹！
我想对所有人说，一切都好！我没受伤，比赛继续！
我不会缺席两天后的下一场比赛！
艾伦-艾是个很棒的年轻人，他不应该承受这些。”
老科...你...
艾伦看完这段话，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动。
自从2年前的跟腱大伤后，科比的身体素质急速下滑，但是心气却变了许多。
少了许多张扬，老科开始像一个宗师那样关心年轻球员。
今年休赛期，德文-布克被太阳队选中后，专程来洛杉矶找科比求教，科比花了半个月时间帮他理顺进攻思路，教他单打技巧。
赛季一开赛，布克果然摆脱了肯塔基大学时的稚嫩，一登场就有高效的表现。
对待艾伦，老科也是一样的贴心。
他在年轻时受过媒体铺天盖地的非议，所以更清楚，要在在舆论漩涡里保护好年轻人。
正当艾伦沉浸在感动中时，科比却突然删除了这条推特。
“啊？”艾伦愣住了。
刷新了几次，确实是不见了。科比的账号主页，最新的一条推特是三天前发的。刚才那条替艾伦解释的推特没了踪影。
舆论再次发酵，批评与指责如潮水般，重新朝艾伦涌来...
第90章 科比的告别
但两分钟后，科比的推特又更新了。
内容依旧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科比是在转发另一条旧推文的基础上写下那段话。
那条旧推，正是几个月前，艾伦轰下德鲁联赛历史第二高分时，科比对他的赞赏。
艾伦看着屏幕，也疑惑了，“老科这是...啥意思？明明是同样的内容，怎么删了又发？写错字了？”
佩斯丽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太聪明了！”
“啊？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女孩语气里带着兴奋，“科比把两条推特放在一起，其实是想让大家看到这个对比：艾伦这小子，短短几个月就完成了蜕变，从业余赛场打进了NbA，多了不起！”
“哇！”艾伦连连点头，“老科聪明，你也聪明！”
多亏了科比的及时发声，原本汹涌的舆论风暴暂时平息下来。“#艾伦撞伤科比”这个热门话题，热度开始下降，得知科比平安无事的球迷们，怒火渐渐冷却。
艾伦盯着那两条推文反复看了好几遍，笑得像个傻子。
对他来说，科比这两条推文的分量，比一份NbA合同还沉重，这可是来自NbA传奇的肯定。
他点开科比的头像，郑重地点下“关注”，这也是艾伦账号上的第一个关注用户。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玩社交媒体，”艾伦嘀咕着，嘴角止不住上扬，“嘿嘿嘿，确实挺有意思。”
几秒钟后，科比回关了他。
艾伦激动地发去一条问候：“嗨！科比老大！”
不多时，科比回复了：“联盟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件很棒的事。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啥意思？什么时候？”艾伦摸不着头脑，问道。
科比没再回复，几分钟后软件提示：“您关注的用户有1条推文更新”。
点开科比的头像，是长长的一段话：
“你给予一个6岁男孩一个湖人的梦，
为此我永远爱你。
但我无法忘乎所以地继续爱你。
这个赛季是我最后的付出。
我的心可以承受那狂跳，
我的意志可以承受那煎熬，
但我知道，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推文下，是科比自己发的两条评论：
“本赛季结束，我将正式告别篮球职业生涯。”
“联盟的未来，属于德文-布克、尼古拉-约基奇、卡尔-安东尼-唐斯和艾伦-艾这些年轻人。”
“什么！”艾伦怔住了。这么突然的消息，惊得他手机都差点滑落。
艾伦立即拨去了电话，“老科！你这是开玩笑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电话那头传来科比平静的声音：“并不突然，我其实很早就想过了。从三年前跟腱断裂的那天起，这个念头就在我心里了。”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今天的鲁莽，把你撞伤了？”
“是因为你，”科比顿了顿，“是因为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听说了你的经历，甚至还问过自己，如果我个子不高、天赋平平、是个黄种人、还在为下个月吃什么而挣扎，那我还会这么坚定的喜欢篮球吗？
我想，只有最纯粹的热爱，才会说yes吧。”
艾伦情绪激动，语气很着急，“可为什么要退役呢！你今天还拿了52分啊！”
“哈哈，”科比轻笑一声，“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52分，是我强行用出手换来的，没有任何效率，还拖慢了球队节奏。
是的，只要我点头，湖人会继续送上大合同，我也能继续稳坐球队核心。可明年呢？以后呢？
如果我不离开，湖人就永远没有年轻人敢站出来。我爱这支球队，不想看到它停在我的影子里。
20年了...也有些疲惫了吧。
看到今年进入NbA的这群小子，布克、约基奇、唐斯，真是好样的，噢，对了，还有你。你们肯定会打出一片天的。”
“我...”
唐斯是今年的状元，布克是新秀里的大热、约基奇是去年的新秀，但是在欧洲又打了一年，今年才登录NbA，一登场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成熟。
能跟他们并列，这又是一次来自科比的肯定。
两人聊了很久，通话要结束时，科比缓缓说道：“谢谢你，亚洲小子。”
电话挂断，艾伦握着手机久久没放下。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喃喃自语道：
“是我该谢谢你...老科。”
...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科比将在本赛季结束后退役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所有球迷都感到震惊和不舍。
老友们纷纷送上祝福。
麦迪：他从不敷衍篮球，不敷衍球迷，每晚都全力拼搏。
韦德：他在我头上的那记绝杀，我将视其为勋章。这勋章提醒我——我曾和一个伟大的球员交手过。
艾弗森：湖人队#8号、#24号，他是我遇过的最强的对手。
艾伦思索了很久，他和科比的较量只有这一场比赛，交情远不及那些上一代球员。想了又想，发出了他的第二条推文，内容很简单，就是简单的4个单词，也是他心底的声音，“谢谢你，科比-布莱恩特。”
昨晚通话到很晚，艾伦一直睡到阳光透进房间才悠悠醒来。
今天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张。
上午，在温柔宁静的山腰酒店睡到自然醒，顺便陪佩斯丽在比弗利花园逛逛。
下午，要去湖人训练中心练球。
晚上，应哈里森老头的邀请，要去看一场NcAA比赛，洛杉矶商业学院主场迎战UcLA。
午后，艾伦前往位于马里波萨东街的湖人队训练中心。
湖人队一般不在斯台普斯进行训练，这可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场馆之一。除了是湖人队的主场，同城的兄弟快船队也要使用，洛杉矶的冰球队也要使用，还有不计其数的演唱会、商业活动...
湖人队一般在自己的训练中心进行训练。
在球馆经理的引导下，艾伦进入了训练中心球馆，球队之间借用场地是很常见的事，没什么麻烦。
训练中心的规格可没斯台普斯这么气派了。
艾伦还在场馆外，就听到了篮球拍击的啪啪声，“诶？经理先生，您不是说今天湖人队没有训练安排吗?”
走近一看，确实不是湖人队，而是独自训练的科比。
艾伦两步跑上前去，“老科，你...你不是宣布...赛季结束就要退役了吗？还这么...”
科比一笑，“退役？呵，就算明天是最后一场比赛，也不影响我今天的训练吧？”
球馆经理补充了一句，“这是布莱恩特先生今天的第二场训练了。”
“什么！？”
第91章 跟着科比训练
“什么！第二场训练？”艾伦不解地问，“你不是...我们俩不是...昨晚通话到很晚吗？”
科比投出一个篮球，空心命中，“那也打乱不了我的训练计划。只要打破了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个逃避训练的借口。我不希望这样。”
艾伦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也太严了吧，整的像强迫症似的...这老科怕不是处女座吧？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自律的了，可今天亲眼见识到了科比对自己有多狠，才知道，得了吧，还差得远呢。
科比招呼道：“亚洲小子，过来。”
艾伦走近，科比摆出架势，“昨天你的背打动作是这样的吧？”
他一边示范，一边将艾伦昨天常用的背身单打动作完整重复了一遍，“我感觉这里有点问题，你看，你的脚步是这样转的。
如果湖人队的内线不是稚嫩的兰德尔，或者脚步缓慢的希伯特，而是防守大闸，比如，邓肯、安东尼-戴维斯那种级别的球员。
他们如果找准了时机，在你转身时过来协防...”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交流。
回顾昨晚的比赛，艾伦的脚步、进攻机会的选择、防守漏洞...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被科比剖析得清清楚楚。
科比毫无保留，想把自己二十年的比赛经验，一股脑灌进艾伦的脑子里。
但艾伦其实学到的不多。
一来是时间有限。光是学习科比的脚步就花了不少功夫。
两人都曾在奥拉朱旺训练营待过。科比从休斯顿回来后，对大梦的脚步做了些调整，让它更适合自己的后卫进攻风格。
艾伦听得连连点头，不住地惊叹：我靠还能这么打！
二来嘛，主要艾伦的悟性实在有限...
许多大师带不出同样出色的弟子，并不是因为教授的方法有问题，纯粹是因为师徒间的悟性不同。
“你跟布克真是两个完全相反的球员。”科比嫌艾伦学的太慢，吐槽了一句。
“不管多难的动作，我只要给那小子演示一遍，人家马上就能记住！跟他讲战术也是一样，一点就透，你啊你...！”
虽说只学到科比技术的一些皮毛，但对艾伦来说，这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一下午的训练里，随着科比的讲解，眼前不断有系统信息弹出，提示艾伦【篮球智商】属性获得了增长。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科比的训练助理走进球场：“布莱恩特先生，您的第二场训练结束，请随我去拉伸室放松。距离您的下一场训练，还有约5个小时。”
艾伦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抠的也太细了吧...不仅训练的开始时间有要求，连训练时长和间隔都这么讲究？
处女座，绝对是处女座！
而且...下一场？
昨天不才打完了比赛吗？老科的疲惫感受器是被切除了吗？
科比一边喝着助理递过来的运动饮料，一边给艾伦解释，这也是他今天给年轻人上的最后一课：
“技术是靠训练堆起来的，得靠苦功夫一点点打磨。
但如果只会闷头往死里练，那除了肌肉疲惫外，什么也得不到。就等着横纹肌溶解吧！
要合理搭配休息与训练。
如果没有比赛跟商业活动，我每天会给自己安排三场训练。早上的有氧和投篮训练，中午是基本功和身体机能训练，晚上是力量训练。
每场训练之间至少间隔四小时，用来睡觉、休息和放松。
知道了吧亚洲小子，如果弦绷太紧，迟早会崩断。劳逸结合，才是训练！”
什么“横纹肌溶解”之类的话，艾伦听得不是很明白。
但是心中长期以来的一个疑惑倒是解开了——强如科比，他也不是铁打的。都说他天天凌晨5点洛杉矶，可人家训练完也得休息嘛。
科比随着助理离开后，艾伦按照科比的指点改进动作，又练习了一个小时。
当他离开湖人训练中心时，技术面板上的【篮球智商】属性，已经从41提升到了48。
...
洛杉矶的交通一向糟糕，当艾伦训练结束赶到洛杉矶商业学院时，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小时。
他错过了比赛前的开场仪式和球员介绍，上半场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NcAA比赛只分上下半场，每个半场20分钟）
洛杉矶商业学院的主教练维克多-哈里森看到艾伦从球员通道匆匆跑来，朝他挥手，“快过来，这边！过来坐我旁边！”
观众席上，有几位认出艾伦的华夏留学生，高声尖叫着，兴奋不已。
“艾，几个月没见，精神了不少嘛！”老人调侃道。
曾经那个穿着随意的小伙，现在的身上，穿的是品牌方提供的新潮衣服，发型是斯科特专门找人设计的，鞋子是斯科特送过来的昂贵品牌。
场上的本方球员都是艾伦的老熟人。
艾伦借用这块场地练了三年球，迎来送走了三届校队球员。
环视一圈，场馆似乎比自己离开时更加干净整洁了，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是谁帮哈里森老头收拾球场。
洛杉矶商业学院一直是“西海岸联盟赛区”里中等偏下的球队，因为有UcLA这样的强队在，学校已经很长时间没能杀入决赛圈，体会一把“疯狂三月”的激情了。
但今年情况不同，球队状态异常火热，开局便拿下3胜1负，暂居赛区第一。
这个梦幻也开局吸引了校内学生的关注，今天的观众席全部坐满，加油声和呐喊声格外嘹亮。
此刻双方打成了28平。
UcLA的延续了往年的战术，快节奏的攻防转换，喜欢用三分拉开空间。
洛杉矶商业学院这边，则秉承哈里森老头的学院派篮球理念，稳扎稳打，反对天马行空的创意打法，战术执行力极高。
艾伦看着看着，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教练，科尔-安德森哪儿去啦？”
哈里森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这孩子...可能再也打不了篮球了...”
第92章 破碎的篮球梦
哈里森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这孩子...可能再也打不了篮球了...”
“什么！”艾伦一惊。
哈里森叹了口气，“这事儿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等比赛结束了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老头知道艾伦和安德森关系不错，却不知道他们俩已经闹翻。
大一新生安德森一加入球队，就跟艾伦较上了劲。又从对手变成朋友，一起加练、相互切磋...这些哈里森都看在眼里。
心中多了个结，艾伦的心思完全不在比赛上了，纵使洛杉矶商业学院与UcLA打得有来有回，十分精彩。
以艾伦在NbA待了几个月的眼光看，这群大学生的技术还是糙了些，动作不够标准，处理球也略显仓促。
但是他们身上的血性，却是职业赛场上难得一见的，敢打敢拼，不计得失，更不会精明地去分配体力。
洛杉矶商业学院没有辜负现场6000多名球迷的呐喊，他们在关键时刻死死封锁了UcLA的外线。对方的三分打不开，空间流转受限，全队的进攻就彻底哑火。
洛杉矶商业学院最终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比赛。
对这支球队，艾伦的最大感受是——场上全是熟面孔，但整支队伍的气质却焕然一新。
往日那种松散的、“差不多就行了”的风格不见了，现在士气高涨，全队用命。
简单的庆祝后，现场观众陆续退场。
哈里森教练拍了拍手，把队员们和艾伦都叫到场中央：“来来来，艾，NbA大明星，给这些小子说两句呗。”
大家一阵起哄，把艾伦推到了中间。
他被围在一圈球员中，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这...我也不会说什么呀...”
“严格来说，你其实不算我们球队的人，”哈里森笑着说，“但你在这块球场可待了三年，算是他们的半个师兄了。这帮家伙可是把你当作偶像的，来吧来吧，随便说两句，鼓励鼓励他们也好。”
盛情难却，看来不说两句是真下不来台了。
艾伦环视了一圈众人，犹豫着开口，“这个...其实我只是运气好。”
话音刚落，场下一片起哄。
“艾伦哥，别谦虚啦！”
“是啊是啊，太谦虚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华夏人跟我们美国人不一样，他们说话都比较含蓄！”
艾伦哭笑不得，心想，总不能把“篮坛巨星系统”的事告诉他们吧...
他只好硬着头皮胡诌了几句“只要坚持梦想，总会看到希望”、“篮球永远都不会辜负你”之类的场面话。
队员们听得十分兴奋，纷纷围上来要签名、拍照、合影，闹腾了好一阵子，才逐渐散去。
偌大的球馆，此刻只剩下哈里森和艾伦两人。
刚才还热闹得能掀翻屋顶，现在静得出奇。
哈里森教练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缓缓开口，“艾，你现在是他们的榜样。
你知道，我们学校不是NcAA的名校，能招来的高中生资质不是最顶尖的。学校历史上，一共也没出过几个NbA球员。
但你，你的经历，给他们看到了职业篮球的希望。”
“我？”
“没错。”哈里森说，“他们都相信，只要像你那样拼命训练，他们也有机会进NbA。他们自认为天赋不比你差。你能行，他们也一定行。
你可能都不知道吧？以前整个球队只有你和安德森会加练。但是现在，加练已经成了大家的日常功课。我每天早上9点来到球馆时，这些臭小子已经练得满头大汗了。”
听到“安德森”三个字，艾伦再也忍不住了，“教练，安德森哪儿去了？你刚才说他打不了球，那是什么意思！？”
安德森叹口气，“半月板桶柄状撕裂，很严重。就是上个月的事。”
“怎么没人跟我说？！”
“你知道那小子，对自己向来很强硬。他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也不希望大家看到他那副落魄的样子。篮球是他的命，但是现在...破碎了。”
“怎么会这样！”
“那段时间，他疯狂地泡健身房，不停地上大重量，想给自己增加几十磅的肌肉。在一次负重深蹲时...”
“为什么要拼命的练力量？他不是力量型球员啊！我看过好几场队内训练，他的技术风格我知道！他靠的是扎实的基本功和技术全面，才被你看中的啊！”
“恐怕是因为...”哈里森话说到一半，看了眼艾伦，突然停住了。
“因为什么？”
老人不语。
艾伦缠着不放，声音越发焦急，一直追问原因。
老人缓缓开口，说话很犹豫，“我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切哈。恐怕...他是看到了你的打法，以为凭力量打进NbA是一条捷径，从中得到了一些启发吧。对于他自己以后的选秀，能不能被选中，他或许没有足够的把握...就想...复制你这条路吧。”
“他怎么这么傻啊！”艾伦恨恨说了一句，“我这是...”
差一点，他就要把篮球系统的事情脱口而出。
明明有属于他自己的技术风格，却因为不自信，看到我的优势，就想着去复制我的路？
糊涂啊，真是糊涂！
这不就像女孩对自己的美貌视而不见，反而随大流去整容成那些网红脸，最后弄得难看至极吗？
虽然哈里森教练一直强调，这是安德森自己的选择，与艾伦无关，但艾伦心里还是涌起了莫名的愧疚。
自己的经历，似乎误导了队里的年轻人，给了他们一个虚无的希望。
也误导了科尔-安德森，让他走了一条歪路。
“那他现在在哪儿？”艾伦急忙问。
“UcLA里根医疗中心。不过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恐怕…你也很难见到他。”
“那我也得去！”
艾伦冲出球馆。斯科特给艾伦安排的助理在费城，并没有跟来洛杉矶。但比弗利山腰的酒店给艾伦提供了全天候的管家服务，此刻，一辆豪华商务车正停在门口，刚才就是搭乘它过来的。
这个车位，以前停过科尔-安德森那辆张扬的福特野马。
艾伦上了车，催促道：“去里根医疗中心！快！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疾驰驶出校园。
夜色温柔，加州的秋意让人舒适。
艾伦眉头紧锁，心绪翻涌...
第93章 老友重逢
去医院的路上，艾伦从球队的老朋友那儿打听到了安德森的病房。
几乎每个人在告诉他消息时，都会补上一句，“没用的，那家伙谁也不见。”
一路上，艾伦脑子里想象了无数种见面的场景，有激烈争吵的，有冷漠拒绝的。
可当真正站在门口时，他却止住了脚步，手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有动作。
该说什么呢？
在这座城市，在这个国家，有钱就能买到最好的服务，医院也不例外。
里根医疗中心的17楼，走廊静谧明亮，洁白无尘，装修大气精致。如果不是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一定会被误认为这是一家星级酒店。
犹豫了很久，艾伦深吸口气，敲响了那扇门。
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发髻盘的像空姐，衣着讲究，举止很得体，应该是一位挺高级的护工。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是科尔-安德森的队友，和...”艾伦顿了顿，低声补上一句，“朋友吧。”
女人回答，“对不起，先生。他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请您回去吧。”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艾伦伸手，一把按住了门板，“麻烦你告诉他，我叫艾伦-艾。”
“不好意思，先生，是谁都一样。安德森先生交代过，不见任何人。”
女人又要关门，却被艾伦一把拽住。
“你跟他说啊！我叫艾伦，艾伦-艾！”声音急切，几乎带着恳求。
女人的语气冷了几分，“先生，不好意思，请您离开。”
艾伦冲着病房里大喊，“安德森！老安！我是艾伦啊！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躲在里面干什么！我认识的安德森可不是缩头乌龟，是特么的加州四星高中生！”
几秒后，几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匆匆赶来。
其中一个沉声道，“先生，这里是医院，本层是VIp病区，病人需要安静，请您立刻离开。”
艾伦却像没听见似的，仍旧冲着门喊，“老安！出来！我是艾伦啊！”
走廊里的其他房间打开了门，好奇的目光从房间探出来。
美利坚看病如抢钱，在这种顶级医院的VIp区更是花钱如流水，能住在这里的，全是不差钱的主。
有穿着丝质睡袍的老白男，也有两个戴着白色头巾的中东土豪，用不耐烦的神情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艾伦按在地上，“报911，有人闹事。”
“啪！”女护工趁机将门关上。
如果艾伦愿意，他完全可以轻松挣脱，那两名保安的力气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可他只是僵在地上，任由对方按着，目光停在那扇紧闭的白色门上。
他不再挣扎。
保安把他押着往外走。就在这时，安德森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穿着松垮的病号服，神情憔悴，眼神空洞。
“等一下。”他声音沙哑，“他是来找我的...抱歉，先生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保安停下脚步，态度强硬，“先生，他已经违反了加州法律，在公共区域制造骚乱，我们必须等警察到场。”
安德森微微垂头，“这...是我的错。我为他的鲁莽向你们道歉，请原谅。”
“对不起，先生，我们有原则。”保安并不买账。
他们拉紧了艾伦的手臂，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这时，一位身穿深色西服，个子不高的亚洲男人走了过来，四五十岁模样，含笑着，十分客气地对保安说，“我跟韦斯特伍德辖区的警长很熟，去年警局募捐活动，我是第二大捐助方。”
他说的英语有些生硬，清浊音不是很清楚，像是日本人。
亚洲男人拍拍两位保安的肩膀，“几位兄弟辛苦了，待会儿我让助理给你们送点宵夜来，另外每人还有一小份礼物奉上。”
他指指艾伦，“这位小兄弟有些过激，没什么大事，我看就不用惊动警察了吧。如果各位不好说，我打个电话给西斯警长，亲自跟他说，相信他也是会同意的嘿嘿。”
几位保安面面相觑，这人说话又软又硬，似乎是个人物。沉默片刻，他们最终还是放开了艾伦。
艾伦对这个亚洲男人道了声谢，就跑到安德森面前，“老安！”
那人走上前，对他说，“艾伦先生，像你这样的体坛新贵，刚才的事要是被有心之人拍下来，职业生涯可就断送了一半咯。”
艾伦一愣，转过头仔细打量这个男人。身材不高，但极有气度，表情似笑非笑，“谢谢先生，您...认识我？”
“我也喜欢篮球，但是嘛，打不了，只能看看哈哈哈。噢，鄙姓渡边，也是来这里看望朋友的。”说着递上来一张名片——【樱松国际法务，合伙人：渡边博文】。
“不打扰两位了。”渡边先生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安德森拉着艾伦走进病房，如果不是刚才他说了两句话，艾伦甚至认不出，眼前这个邋遢、头发凌乱、看上去像四十岁的男人，就是那个曾经帅气多金、总是一副酷酷表情的科尔-安德森。
安德森对身后的女人吩咐了一句：“黛儿女士，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能照顾好自己。”
女护工点点头，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艾伦与安德森，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安德森才开口，“我错了，呵，我没想到，你...刚离开洛杉矶就打进了NbA。我错了，我的认知被你刷新了。”
艾伦摇摇头，“你没错，我不是因为实力，是因为运气，我...”
安德森打断了艾伦的话，“我挺嫉妒你的，真的。”
“什么？”
“不是嫉妒你进了NbA，是嫉妒你对篮球有这么真的感情。”
“你不也是一样。”
“不，如果我像你一样上个垃圾大学，三年还混迹于垃圾的业余联赛，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的话很直接、毫不修饰。
在艾伦的印象里，安德森是一个沉默的人，永远是一副冷酷的面容。
但是今晚的他一反常态，说了很多。
“这是第二次关节镜手术了，很麻烦，医生说能恢复正常行走就是上帝保佑。篮球？做梦去吧...”
“我真的没想到，你用这样的方式打进了NbA。辛基，那个识货的总经理是叫辛基吧？他胆子这么大，敢直接签你！...”
“我开始有些慌了。NbA永远不缺能力全面的人，甚至欧洲的中锋都比我基本功扎实。我开始怀疑，有没有NbA球队会看上我，我开始想到了你...”
“我就在想，似乎只要有一项能力突出，就能引起球探们的关注。像你，恐怖的力量。像沃尔，惊人的速度。甚至像今年马刺队那个新人，博班-马扬诺维奇，球技糟糕到家了，只是因为他长得高，都特么能进NbA...”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准确的说是安德森一直说到半夜。
也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倾诉的阀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住。
...
第二天早晨，另一位护工打开病房的门，看见两个小伙子合衣睡在病床上。
开门的响声吵醒了两人。
艾伦一跃下床，“我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没用的，我父亲不缺钱。”
“不，我要给你找最好的！”
第94章 NBA第一神医
艾伦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名字，是科比。
20年的职业生涯，从脚踝到右肩，恐怕他身上的大伤不下10几处吧。久病成良医，对运动医学和康复，老科肯定懂！对了，前两个赛季，他的膝盖和半月板也受过伤，这不正和安德森一样嘛！
艾伦立刻拨通了科比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随即又想到，今天湖人队没有比赛，此刻的科比大概只会在一个地方。
立即前往湖人训练中心。
果然不出所料，走进球馆，就看到科比在进行投篮练习。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堂训练课，汗水将背心浸透。看样子，已经练了挺长时间了。
“嘿，亚洲小子！快去换衣服，我们接着练侧身单打。”科比一见到艾伦，朝他挥了挥手。昨天艾伦学得太慢，只掌握了些皮毛，正好今天来续上。
艾伦却站在原地，“老科，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科比眉毛一挑，“不是来练球的？那你得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继续训练，神情专注，就当艾伦完全不存在似的。
十几分钟后，科比的训练助手上前递来一瓶运动饮料，提醒科比，这次训练时间差不多了，再练可能会积累疲劳。
“好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科比擦了擦额头的汗，耐心听完艾伦的讲述。
听到“半月板撕裂”几个字时，他眉头一皱，“什么？三级撕裂！喔...那可有点棘手啊...”
但艾伦的预料没错，科比谈起伤病，就像谈论篮球和训练一样，非常有心得。
他把自己接触过的名医给艾伦介绍了一圈：湖人队的首席队医史蒂夫-隆巴多、去年给自己做肩袖手术的克兰诊所外科主刀尼尔-埃拉特拉奇、几年前用血清疗法帮助自己治疗半月板的彼得-韦林...
艾伦认真地把这些名字和联系方式一一记进笔记App里。
列举完十多位医生后，训练助手走上前提醒科比时间到了。科比看了眼表，只得起身离开。
助手要带他去做理疗与放松，科比的日程安排是精确到分钟的，和艾伦的谈话，其实已经让他的恢复计划略微延后了。
然后艾伦又联系了林书豪。
“林疯狂”赛季，他就是因为膝伤，被迫提前结束了疯狂。
纽约的医疗资源也是全美顶级，书豪给艾伦推荐了纽约特殊手术医院，“找安斯沃思医生，那家伙的手很稳！相信我，哥们，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从他的手术台下来，我感觉我的膝盖像是重生了！”
艾伦记下这位医生的联系方式，又给詹姆斯-哈登打去了电话。
之所以最后联系登哥，是考虑到他昨晚可能玩得太嗨，还在睡觉...
哈登接电话时语气还很迷糊，但听到是艾伦，立马精神了起来，“前天晚上的52分！酷！你等着，我也去拿个52分给你瞧瞧！”
本赛季，76人队还没和休斯顿火箭交过手，两位好友自赛季开始就没见过面。更何况，两人都是维克多-哈里森的弟子，论辈分，艾伦还得称哈登一声师哥。
所以不免多寒暄了两句。
艾伦将科比帮助和指导自己的事告诉了哈登，哈登感叹道，“大概他确实是老了吧...你知道他以前多冷酷吗？简直是走路都带着寒气！
现在居然这么关心年轻人，看来真是变了。不是黑曼巴了，倒像条宠物蛇了。”
闲聊过后，艾伦提起，需要登哥推荐一位运动医学方面的医生。
哈登一愣，“老弟，你受伤啦？！”作为运动员，对伤病的恐惧是下意识的。
“不是我，是帮一个朋友问的。”
今年是哈登的第七个赛季，26岁的他几乎没遭遇过大伤病，出勤记录一直很出色。要说最严重的，也就是挨过阿泰斯特的一记铁肘，被打出了脑震荡...
如果问起夜店，登哥给你如数家珍。但说起运动医生，登哥可就有些不懂了...
艾伦坐在商务车里，盯着笔记App里列出的十几个人。
这时，电话响了，是科比。
“亚洲小子，我忘了一个人，他或许有办法！”
“谁啊？”艾伦问。
“太阳队的首席队医。”
艾伦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啊！”
论运动医学和康复，谁能比太阳队更专业？史蒂夫-纳什、格兰特-希尔、莱昂德罗-巴博萨，多少老将在菲尼克斯焕发了第二春！
“老大你认识太阳队队医？”艾伦兴奋地问。
“当然不认识，我一辈子只效力过湖人，你难道不知道？”
“喔...”
“不过，我有个朋友认识他。”
“谁！？”
“沙克。”
“奥尼尔？！”
“没错。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我会提前给他打好招呼的。”
“谢——”艾伦话还没说完，科比已经挂了电话。
科比做事，果然雷厉风行。
不多时，艾伦收到科比发来的一串陌生号码。
这可是沙克-奥尼尔啊，我身上这套篮球天赋的复制对象。他把这些潜力兑换成了4个NbA总冠军，3个FmVp，1个常规赛mVp，NbA历史50大球员...
可不能浪费了这套天赋模板。我得好好积攒成长值，说不定未来也能拿个冠军什么的呢...
奥尼尔在职业生涯末期，被热火交易到太阳。去到菲尼克斯后，无论是出勤还是各种技术统计，都回升了一大截，让人不得不感叹太阳神医的妙手。
科比与奥尼尔的矛盾一直是体育媒体喜欢写的热点。体育记者没有素材时，拿出两人的矛盾炒一炒，又是篇点击率很高的文章。
但是09年全明星赛后，两人相逢一笑泯恩仇。少年时的锐利、血性，已经被时间磨平。
艾伦心潮澎湃，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陌生电话主动打来了。
他颤声接起电话，“哈喽，你好...”
“嘿，功夫小子！”
奥尼尔似乎有种魔力，即使你没看见他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光听到他的声音，也感觉十分搞笑。
“你是我认识的第5个华夏球员，”奥尼尔说，“巴特尔、王治郅、姚明...还有易建联。哈，我就是喜欢跟华夏球员打交道！
我一直说，华夏人都会功夫，可姚明偏说不会。我敢打赌，赌100美刀，他是在骗我。如果你不会功夫，怎么可能在这么小的身躯里，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呢？”
奥尼尔是个话痨，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艾伦感觉...电话的那头不是篮球界的传奇，而是一个孩童。
“我一定要跟你见一面，喔，我现在住迈阿密，等76人队来这里打客场，我一定要来美航中心球馆跟你见一面！”
艾伦连忙打断，“沙克，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对对对，老科跟我说了，好像你遇到了什么难题。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呢？”
“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下太阳队的首席队医。”
“这可太容易了！没问题，我跟你说，我跟托马斯-卡特医生可熟了。”
然后奥尼尔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当年在太阳队的经历，“我跟卡特医生曾经去索诺兰沙漠探险、露营、玩沙漠摩托！我们在沙漠待了整整一周！是一整周你敢相信吗！
我还邀请了纳什和希尔一起去，但他们都是胆小鬼。只有我跟卡特兄弟去了...”
奥尼尔说了很久，主要是说他对华夏文化有多喜欢、问艾伦认不认识他的好兄弟姚明、让艾伦一定要把华夏功夫教给他之类话...
挂断电话后，艾伦才恍惚意识到：
跟这套天赋本体的第一次交流，就这样结束了——连球场上的任何技巧都没来得及问。
第95章 篮球开始没意思了
艾伦联系了太阳队首席队医托马斯-卡特，将安德森的伤病资料一并发了过去。
他当然可以把这些东西丢给费城的助理去干，但对方毕竟是NbA第一神医，人家在医学界的地位可比自己在篮球界的地位高得多，要不是看在沙克和科比的面子上，卡特医生恐怕都懒得理我一个初入联盟的小子。
几乎花去了一下午的时间，艾伦为安德森安排好了最快到菲尼克斯治疗的机会。
卡特医生在初步评估后，决定亲自主刀，给安德森实施第三次关节镜手术。
治疗方案相当复杂，艾伦听得一知半解：
卡特医生将用他最独门的生物电诊断系统，精准定位半月板裂口，确保手术范围最小化。在重建半月板的同时，注入少量细胞诱导液，引导组织自我修复。
术后的康复交由彼得-韦林医生负责，采用科比同款的血清再生疗法，再配合低温恢复仓，加快康复过程。
当艾伦回到里根医疗中心，将一切安排告诉科尔-安德森时，这个一向冷着脸的白人少年也红了眼眶，“艾伦，我...”
“不用说什么，”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球场见。”
可以说，艾伦动用了在NbA的所有人脉，这套治疗方案恐怕也是地球顶级的了。
但是他的内心并没有好受一些。
安德森是第一个启发自己融入这套篮球系统的人——最初得到这套系统时，奥尼尔的潜力属性塞进了控卫的身躯，怎么打怎么别扭。是安德森提醒自己，利用身体差异打出错位优势。
也是他带着自己训练，才渐渐找回了球感。
想到这些，愧疚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在胸口越积越重...
艾伦忙活完已近下午，按照计划，球队即将启程返回费城。
尼克和瑞恩店长邀约到赛百味店里看看也没时间了，答应陪佩斯丽逛街也取消了。
在登机口，艾伦给佩斯丽发去一条道歉的短信。
女孩的回复却很奇怪：“看清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人。真无耻！以为成了NbA球星就能随便欺骗别人吗！”
坐在达美航空的包机上，艾伦有些懵，“不就放了一次鸽子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这女孩平时不这样啊...
正想去请教下斯科特呢，那个痞气大叔却抱着电脑急匆匆走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屏幕里是着名的体育八卦网站【露天看台】，首页大标题赫然写着：《NbA热门新星疑染指南美女记者，两人互动暧昧》。
封面配图是两张被巧妙拼接的照片，一张是接受采访的艾伦，眼神含笑。另一张是刻意摆出造型的卡米拉-雷耶斯，眼神轻佻，很有诱惑的感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艾伦瞪大了眼。
斯科特摇摇头，“早就劝你离那个女人远点，现在招来麻烦了吧？”
“可我根本没做什么啊！”
斯科特点开了网页中的视频，是与湖人队比赛后的采访，在斯台普斯中心客队媒体室——
画面中，面对满屋子的记者，卡米拉声音娇柔地向艾伦打招呼，神态暧昧，摆出两人十分熟络的样子。她并没有像其他记者那样提问，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可别忘了哦，你答应过我的~”
视频一出，几乎不需要任何剪辑，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斯科特恨恨道，“你看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摆明是要跟你搞出些绯闻。你答应她什么鬼？”
“就是答应她一个普通专访啊。”
“全特么完了！你知道是专访，我也知道，可球迷不会买账。刚才已经有两个品牌方发邮件过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私生活风险’。”
艾伦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球星真不是这么好当的，不是坐着数钱这么简单。
每一美刀的入账都有代价。
越是出现在聚光灯下，网络越不会放过你。
科比03年陷入过舆论漩涡，勒布朗的网络梗也不少，沙克的口无遮拦和威逼涨薪、詹姆斯-哈登的比赛态度和夜店生活...
累了，真的累了。
佩斯丽肯定就是看到了这条新闻，误会了自己。
艾伦立刻给她发去了信息，写了几百字的长长一篇，但是德州妹子就是彪悍，敢爱敢恨，回复道：“不想理你，大骗子！滚！”
斯科特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说：“这女孩挺好，除了脾气爆点。当初你还是个赛百味小弟时，她也没嫌弃你。现在你成了大明星，呵，她也没拿你当回事...”
“那现在该怎么办？”
“没办法咯。”斯科特摊开手，“你这种热度的球员，不管做什么，媒体都会找上门。今天拍几张暧昧照片，明天就能编出一段恋情。习惯吧，习惯被骂就好了”
...
5小时后，飞机落地费城，艾伦在助理的迎接下回到了酒店。
连续的背靠背比赛，又在洛杉矶忙了两天，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
然而闭上眼，艾伦怎么也睡不着。
艾伦想到了科尔-安德森那撕裂的半月板。
想到了洛杉矶商业学院那些眼神清澈的校队球员们，他们满怀希望，以为只要努力训练就会和自己一样好运，就会有职业球队签下自己。都是因为我，骗他们拥有了不该有的希望...
如果自己不是NbA明星，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狗屁舆论，佩斯丽也不会离开...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搅得他心乱如麻。
第二天清晨，天亮了，可艾伦仍旧睁着眼，沉沉地盯着天花板。
第一次，破天荒的，艾伦向德安东尼请了训练课的假。
这不仅是艾伦第一次缺席NbA训练课，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缺席训练课。以前，即便生活再难，他也会在忙完赛百味的工作后冲到训练馆。
可今天，篮球仿佛给他带来的不是鼓舞，而是一种负面的情绪。
有了篮坛巨星系统，这篮球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艾伦不断给佩斯丽打电话，但对方始终不接。
上午的球队训练结束，下午是球员们的自由安排。对于艾伦来说，就是他的特训时间——五个国家队陪练黑哥还在田径场等着他呢。
然而，这堂特训课，他也翘了。
第二天，球队主场迎战芝加哥公牛。艾伦姗姗来迟，几乎没有热身和拉伸。
出场26分钟，12投2中，罚球3中1，拿下5分，没有盖帽，没有助攻，有1个篮板，正负值全队垫底，负17。
指责像箭雨般射向他：“亚洲人身体不行，扛不住拉丁妹子！”、“52分之夜只是回光返照，遇到防守强队就露底！”、“表面老老实实，说不定在洛杉矶都玩虚脱了！”...
辛基和德安东尼猜测艾伦是因为卡米拉-雷耶斯的负面新闻对他产生了影响。斯科特猜测这孩子可能是失恋了心情不好。
只有艾伦自己明白——真正让他迷茫的，不是别人的议论，也不是媒体的喧嚣，而是他心底的怀疑：
我在这里打球，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第96章 三连败后
球队输给芝加哥公牛后，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对阵丹佛掘金和达拉斯小牛，同样以失利告终。
一波三连败，给费城76人队蒙上了一层阴影。
艾伦的状态持续低迷，进攻端命中率惨淡，连续几场得分都未能上双。
几天前的52分之夜，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原本被点燃的士气，被这波三连败给浇灭了。
德安东尼和辛基都注意到了艾伦的异常，状态低迷，情绪也低迷。
比赛中，他不再主动寻求对抗，把自己的优势都丢了。训练时心不在焉，与从前那个全情投入的艾伦判若两人。
辛基、德安东尼，甚至球队的心理治疗师都先后找艾伦谈过，可没什么效果，他很封闭，把大家的关心都挡在了心墙之外。
辛基他们不知道的是，跟艾伦谈话时，眼神呆滞的他并不是在放空，而是盯着眼前的属性面板：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41\/85...
不是艾伦不想说，是他真不知如何开口。
痛苦的根源在于这套篮球巨星系统，总不能跟他们说这个吧？
从洛杉矶回来，他就陷入了纠结。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因为那场意外，凭借着系统的加持与一点运气，才闯进了NbA。
但这份幸运在无形中，给安德森、给洛杉矶商业学院那群年轻球员们带来了误解。
如果他们以为，只要像自己那样拼命，就能登上职业舞台，那无异于是在欺骗他们。
骗他们有了不该有的希望。
这还只是身边的人。
艾伦知道自己在华夏也很火，国内媒体将自己包装成“追梦者”的形象，无数年轻人把自己当成了榜样。要是他们也被自己的假象误导，努力到最后发现，不过是一场空...
主场输给小牛后，主队球迷非常不满。
嘘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富国中心球馆。球员退场时，塑料啤酒杯、水瓶、应援棒，揉成团的门票纷纷瞄着艾伦，从看台上砸下。
奥卡福看不过去，用高大的身躯护住艾伦，拉着他赶忙冲进球员通道。
更衣室里，艾伦沉默地坐着，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强打起精神，准备去参加赛后发布会，不用想也知道，这注定会是场充满刁难的审问。
就在他起身时，德安东尼按住了他的肩。
“艾，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别去了。”
“可是记者们——”
“别管他们，”德安东尼打断道，“我会去应付的。”
艾伦感激地坐回衣柜前，德安东尼带着奥卡福与诺艾尔两人去了媒体室。
更衣室的气氛在悄然变化。
一支全由年轻人组成的球队，没有真正的领袖，谁也不服谁。此前因为战绩不错，队友们也吃到了艾伦的流量红利，表面看还是一团和气。
可当连败来临，裂痕便开始浮现。
被艾伦顶掉首发位置的贾卡尔-桑普森靠在柜边，高声闲聊，话里带刺：
“有的人啊，占着首发打不出成绩，还真是脸大。漂亮数据全是靠上场时间和球权堆出来的，啧，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天才呢！”
艾伦听在耳里，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木然地坐着。
周围的队友陆续收拾好装备，一个个离开了更衣室。
10分钟后，德安东尼带着奥卡福和诺艾尔从发布会回来——没有艾伦的发布会总是这么简短。
奥卡福与诺埃尔在安慰了艾伦两句后也离开了。
当门轻轻合上，嘈杂的声音消失，整个更衣室只剩下艾伦和德安东尼。
“我给你放几天假吧。”老头突然开口。
“什么？”
“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老头语气温和，“如果我们帮不了你，那就让你自己去解决吧。”
“我...”
德安东尼摆了摆手，“我当了三十年教练，带过几千个球员。我明白，每一次蜕变，都要经过一番挣扎。
在我接触过的球员里，我在纳什、在邓肯、在卡梅隆身上，都见过这种挣扎。有些是球场上的，有些是球场外的。”
他注视着艾伦，眼神深沉，“这种挣扎，没人能替你走，你得靠自己去找到答案。”
...
深夜，艾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心中的困惑像潮水般翻涌，想要找个人倾诉。
找谁呢？
斯科特？他是个极度理性的人，恐怕不会理解。
辛基经理？因为自己，他已经夹在管理层和董事会之间，承受了许多压力，实在不该再去麻烦他。
科比、哈登、书豪？他们可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打出来的，恐怕也无法理解我这种被系统加持的幸运吧。
艾伦想到了父母。
加入NbA后，与家里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两个古板的老人不懂NbA，在他们看来，孩子只是在美国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当看到艾伦汇回家的一笔巨款时，两个老人只会感叹，“这美帝国主义的钱就是好赚哈...”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你说呢~”
声音妩媚，语气轻佻。
除了卡米拉-雷耶斯还会是谁呢？
艾伦打开了门，“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
卡米拉冲他抛了个媚眼，没等他回应，径直迈步走进了房间。
她环顾四周，笑着调侃，“哟，这就是NbA当红新星的住处？挺寒碜的嘛。”
“这很不错了呀。”
五星酒店的套房，确实很不错了，艾伦说的是真话。尤其对于他这样的，之前在洛杉矶挤在鸡笼似的出租屋里的人来说。
当然，以那些华夏赞助商出手之大方，艾伦想要在费城买套像样的豪宅，那是问题不大。以前总想着等佩斯丽毕业后来一起挑，现在看来...
一厢情愿罢了。
艾伦才注意到，卡米拉-雷耶斯今天的打扮分外精致，短款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十足的野性风。脚上是一双红底高跟鞋，涂着亮到发光的红唇。
“你上次在发布上，无心说的那个话，专访的约定什么的，给我惹了大麻烦。”艾伦抱怨。
“不，我不是无心说的，我是有意这么说的。”拉丁妹子的眼神直勾勾看向艾伦。
“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
话音未落，雷耶斯便轻轻凑了上来。
南美风情的香水味弥漫开来，让艾伦整个人神情微微动荡。
正当意识开始模糊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维克多-哈里森教练】来电。
第97章 是的，我有一个篮球系统
艾伦瞬间清醒，一把推开了卡米拉-雷耶斯。
“我靠，好险！”
这种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小姐姐，什么都懂，最难对付了...
艾伦接起了电话，“喂，哈里森教练！”
“听小哈登说，你最近闹脾气了？”电话那头哈里森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亲切。
“诶？登哥？他怎么知道？”
“废话，刚在黑曼巴头上砍了52分，接着就连输3场，每场得分还没我喝的啤酒度数高！肯定是遇到什么了！喔...他怕伤了你的面子，也不好直接问你，就把情况告诉我了。
我把你这几天的比赛录像找来一看。噢我的上帝，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艾伦-艾吗？”
“教练，对不起，我...”
“小子，看来得好好开导开导你咯。等比赛间隙，球队不忙的时候，找时间回洛杉矶玩两天吧。”
“教练，我现在就有空！”
“哦？怎么？最近没比赛？”
“不是，是...德安东尼教练给我放了几天假，我想...回洛杉矶看看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放假？...好吧，那就来吧。离开四个月了，还记得球馆在哪儿吧？”
挂断电话，艾伦转过头，卡米拉-雷耶斯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幽怨。
女孩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声音软得像糖，“我就是喜欢你！那天晚上看你打德鲁联赛，赛后采访时我就觉得，你真的很特别。”
艾伦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能这样。”
“反正你的小女朋友也不在身边，”雷耶斯轻轻咬着下唇，“我来陪陪你，不好吗？”
她的目光像是有魔力，艾伦不敢多看，赶紧移开了视线：“我和她...分开了。”
女孩一笑，“那不正好吗？”
“都是因为你，她才误会了我！我会去跟她解释清楚的。”
“没关系。”雷耶斯轻轻摇头，“我不在乎她，我只要你。”
艾伦一怔，这美国妹子奔放，这拉丁裔美国妹子更是奔放...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我堂堂《洛杉矶日报》的高级记者，还搞不定这个？你都在这儿住了几个月了，随便找两个朋友问问不就都知道了。”
说完，她往艾伦身边挪了半步，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艾伦的肩膀，低声说，“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一对美艳的红唇越来越近，香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艾伦心跳如鼓，理智却一点点崩塌——
他闭上了眼。
“不行！”
艾伦猛地退后了一大步。
脑海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佩斯丽-摩根，德州女孩耿直的嬉笑怒骂，清纯伶俐。
一个是斯科特严厉的申斥，“NbA球员要么毁在伤病上，要么毁在女人上！”
“不行...我不能这样。”
艾伦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喂！你去哪儿！”卡米拉-雷耶斯追了出来。
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板上急促地敲出一串啪嗒啪嗒的声响。
“对不起，我得去洛杉矶！”
雷耶斯追出了两步，娇嗔道，“我才从洛杉矶来，你就要去洛杉矶？你是在玩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艾伦一边道歉，一边消失在走廊尽头。
雷耶斯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自动关上的门，愣了几秒，气得狠狠跺了一脚，“这个呆瓜！”
艾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此时正值后半夜，没有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了。也懒得再折腾，干脆就躺倒在候机厅的长椅上，发呆看着外面的跑道灯一闪一闪，恍若星辰。
天刚蒙蒙亮，他第一个冲上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沉沉睡去。
等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洛杉矶。
很奇怪，明明在洛杉矶的三年都快落魄得吃不上饭了，每天往返于廉价的出租公寓、赛百味餐厅和球馆。而在费城，短短几个月就赚到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名誉和金钱。
到头来，反而还是对洛杉矶更有感情些。
艾伦直奔洛杉矶商业学院球馆，此时正是哈里森教练带着校队训练的时候。
队员们看到艾伦突然出现，都愣了一下，继而爆发出惊喜的声音，都不知道这位忙碌的NbA球星，怎么会突然回来。
只有维克多-哈里森知道内情。
没有过多的客套，哈里森教练直接对艾伦说，“艾，你去给他们指导一下。”语气随意，就像这对师徒过去那样。
仿佛不是在对一个NbA球员说话。
艾伦点点头。
其实他的基础并不算好，控球、速度这些属性低得简直没法看。
但在NbA混了几个月，眼界开阔不少，技巧也学到了很多，要看出年轻队员的问题那是小意思。
“维恩，你跑位太深了！后卫很难把球传到那么里头！”
“维斯利！你的挡拆太慢，等你做好动作，二十四秒都快走完了！”
“...”
校队训练结束后，哈里森老头将他带到了熟悉的学院餐厅。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就餐时，艾伦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四处搜寻，他想找到佩斯丽的身影。
她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艾伦当然知道，她已经大四，正在洛杉矶市中心的金融区实习。何况就算不实习，她们学院也不在这边，不可能出现在这座餐厅的。可他仍抱着一点点希望，能在这里遇见她，当面解释清楚。
午餐后，哈里森要和助理教练们碰个头，商量下一场对阵南加州大学的战术。
老头邀请艾伦一起去，开玩笑道，“把德安东尼的奇怪战术也给我们传授点儿！”
不过艾伦谢绝了，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老头没有勉强，点了点头。
艾伦回到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把早上训练后留下的凌乱一一收拾好。圆锥筒、篮球、各种器械...都归回原位。
就像过去三年他做的那样。
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回到那个没有系统的过去。
那时他只是个打业余联赛的无名小子，被人看不起，也没有牵挂。
那时候的篮球，是纯粹的，只属于他自己。不用考虑互联网上的舆论，不用考虑球队的内斗，没有更衣室的压抑、不用说谎话应付记者...
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欺骗任何人，不会把无谓的希望带给任何人...
不知干了多久，有一滴清澈的液体洒在了球馆的木地板上。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这时，哈里森教练走了进来。
艾伦抬起眼，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教练，你还记得德鲁联赛半决赛后问我的话吗？为什么我的篮球风格突然变化那么大？”
哈里森点了点头。
艾伦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因为我...我得到了一个篮球系统...”
第98章 放纵洛城
哈里森老头愣了一下，“啥玩意儿？你是说篮球...系统？”
“就是像篮球游戏里那样的东西。可以看到自己的属性值，可以通过任务和奖励赚取成长值，然后给属性加点...”
哈里森愣了半晌，然后缓缓伸出来手，贴到了艾伦的额头上...
“孩子，你没发烧吧？”
“我是认真的！”艾伦声音里透着急切，“我眼前就有一个技术面板，我可以随时调出它！我能看见自己的每一项属性值，我的力量是99，我的耐力是91，我的篮球智商是41，我的控球是，额..是1...”
“啥玩意？力量99，控球1？”哈里森脸上的惊疑又加深了一层。
艾伦挠了挠头，略显尴尬，“这个...我自己的资质太差，被系统清洗了。后来抽到的是沙克-奥尼尔的模板...”
老人点点头，似乎有些相信了，“怪不得...我还说呢，就在几天之内，你的球风怎么突然变了？完全不像个后卫，倒像个中锋。”
旋即，哈里森教练露出赞许的神色，“亏德安东尼想得出来！让你打三号位，真是个妙招！既能用力量制造错位单打的优势，又能最大限度地掩盖身高臂展的不足！厉害，厉害！有想法，有胆识！”
“但是...我一直没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结果害得安德森走了歪路，也让球队的年轻球员们，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希望。”
艾伦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哈里森拍拍他的肩，“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老头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三天以后，晚上8点半，我们球队主场迎战南加州大学。我想邀请你回来一起看看，好吗？也许...也许你会找到想要的答案。”
艾伦点点头。
...
从学校出来，艾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南洛杉矶街头。
曾经，这座城市的很大一部分，对他而言都是灰色的未解锁的状态。
他当然可以走到罗迪欧大道，但是这条街的奢侈品别说买了，连是什么品牌都看不懂。他也可以走到马里布海滩，阳光是免费的，但是游艇和美女收费的...
现在就不同了。
短短四个月，摇身一变，衣锦还乡。
以艾伦现在的实力，解锁这座城市的99.9%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剩下的那0.1%嘛，是属于那些“老钱”们的，他们的奢华，常人想象不到。
他突然想起了南希尔街上的三个老伙计——dre、大J，还有瑞肯，那三个和自己一起并肩拿下ANd1三人篮球冠军的哥们儿。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人生中的唯一一个冠军呢。
他立刻迈开脚步，沿着这条熟悉的街道奔跑起来。
此时天色傍晚，洛杉矶的初冬有微微的寒意，但比起费城可算得上十分暖和了。
到了那片灯光水泥球场，果然，有一壮、一高、一矮三位黑哥。
艾伦悄悄走到篮下，“喂！来斗牛，赌100美刀！”
大J还是不改火爆脾气，“斗你m——”
转头一看，发现是艾伦，把手里的球一扔，猛地冲过来，一把抱起艾伦在球场上转了好几圈。
瑞肯也惊呼，“哇！NbA大明星。艾伦哥，你可得给我签名噢！”
大哥dre还是一样的高冷，双手插兜。但是嘴角的弧线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man！好久不见。”
三人围着艾伦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尤其是大J，有些问题简直让艾伦哭笑不得：
“你说NbA球员是不是可以随便找啦啦队女郎啊？”
“你下次遇到勒布朗-詹姆斯能不能给我要个签名？”
“这个NbA是怎么报名的？我是不是也能去报名试试？”
艾伦解答完三人的疑惑，大手一挥，“走！”
“去哪儿？”
“你们带路，洛杉矶哪儿好玩咱们就去哪儿！”
大J和瑞肯立刻欢呼一声，抢着去把那辆道奇挑战者开了过来。
看不出这车是新的还是二手，轮毂不知喷了什么，亮闪闪的。黑色的哑光车漆上喷满了张扬的街头涂鸦。
大J坐在驾驶位，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嘴角一咧，露出黑人特有的超白牙齿，“出发！”
“诶等等，少了个人。”艾伦打断道。
“还有谁？”
“我以前在赛百味餐厅的同事，也是好哥们儿，尼克。”
大J一拍大腿，“哦哦！就是那个给你送钱来的家伙？那兄弟不错，我们拿到钱后，还带我们去酒吧嗨了两天呢！”
艾伦忍不住要笑出声，这大J真是脑袋空空，什么“带他们去嗨”？明明是尼克那小子去蹭吃蹭喝蹭美女。
大J一踩油门，车子发出低沉夸张的轰鸣，朝赛百味餐厅疾驰而去。
当艾伦站在餐厅门口时，不禁被眼前的巨幅海报震住了——海报覆盖了整面墙壁，把原本透亮的餐厅裹得得严严实实。
海报上，是自己身穿费城76人队2号球衣的官方定妆照。
一个亚洲少年面带微笑，目光自信尖锐...这确实是自己初入NbA时的模样。
当时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愧疚...
尼克见到艾伦也是一阵惊喜，当听说是带他去玩时，更是一把将工装和围裙扯了，拉着艾伦就往外走。
“喂喂，瑞恩店长呢？”
“嗨，他不在，在家陪老婆呢，咱别管他。告诉你啊，我知道一个好去处！”
...
两天两夜，艾伦玩得世界颠倒。
好莱坞区的夜店，霓虹闪烁，音乐震天，酒香与体香交织。
还有比弗利山庄的牛排馆、玛丽安德尔湾的游艇派对、圣莫妮卡的直升机夜游...
洛杉矶的繁华是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番。
但是内心的迷惘并没有减少一些。
尤其是想到，这些奢华全都是靠欺骗换来的，艾伦就更是挥金如土，想把一沓沓美金尽数挥花掉。
第三天傍晚，当圣塔莫尼卡海滩的海风吹醒微醺的艾伦，他才迷迷糊糊想起——
噢，答应了哈里森教练的，得去洛杉矶商业学院看NcAA比赛去了。
第99章 系统？那就是你应得的！
这次艾伦来得正好，赛前热身正在进行。
哈里森冲他招了招手，示意坐在自己身旁。
比赛还没开始，场边的差距就很明显。南加州大学这边，球队赞助很充裕，队员们装备整齐。随行人员也多，有专业的理疗师和体能教练，几乎是和NbA球队一样的配置。
上次看比赛，因为担心安德森的伤势，艾伦全程心不在焉。这一次不同，从开场哨声响起，他的双眼就被两队的激烈对抗吸引。
南加州大学的战术体系明显借鉴了金州勇士，讲究空间、三分、多点进攻和快速移动。
而哈里森治下的洛杉矶商业学院，四平八稳，讲究攻防秩序、比赛节奏，极其在意失误控制。
从开场第一个球起，洛杉矶商业学院就牢牢压制着南加州大学。
他们的战术执行力很强，跑位也精准，协防、补防行云流水。场上球员之间的默契，不少职业球队也未必比得上。
与自己过去三年见到的那球队相比，判若两队。
球队的小前锋是因为安德森受伤才获得的首发机会，打起球来更是卖命。看似无望的边线球他也迈开百米冲刺的步子去追，每次盖帽都恨不得把自己抛到空中。
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配得上主队的表现。
40分钟的比赛结束，洛杉矶商业学院以85比71的巨大优势，轻取南加州大学。全队4人得分上双，助攻、篮板完全压制了对面。
球队在简单的庆祝后，哈里森带着艾伦离开，师徒两人并肩走在夜色寂静的校园小道上。
“怎么样，打得不错吧？”哈里森笑嘻嘻地问。
“嗯，年轻人们都很拼...可是，一想到他们是因为我的鼓舞才拼得这么狠，我就有点...”艾伦顿了顿，低声说，“我觉得对不起他们。”
哈里森收起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球队还是以前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我们有机会冲进‘疯狂三月’吗？”
艾伦摇摇头。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是赛区头名，领先UcLA一个胜场。如果能保持下去，进入决赛圈的机会很大。
而且【西海岸联盟赛区】是死亡之组，里面的队伍都不是善茬。要是从这里冲进决赛圈，在淘汰赛赢个两三场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说不定能打进全国八强！”
艾伦越说越激动，光是畅想一下‘疯狂三月’的激情，就让他血脉偾张了。
“然后呢，杀入全国八强呢？”哈里森追问。
“那就创造校史纪录了啊！全国直播，曝光度更高，相当于一场大广告！明年球队能拿到更多赞助，您也能招募到更有潜力的新生。球队实力提升，后年杀入决赛圈的机会就更大，然后再下一年，正向循环...”
哈里森笑着打断他，“你刚才说——曝光？”
“是啊，”艾伦理所当然地答，“NcAA光是d1级别的球队就有几百支，每年几千场比赛。可真正有人看的，只有‘疯狂三月’。只要球队能进...”
他忽然停住了，目光落在哈里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他明白老人想要表达什么了。
哈里森缓缓说道，“是的，你也看出来了。
如果球队还像以前那样懒散，我们永远也进不了疯狂三月。这些孩子也就永远不会被球探、被记者看见。
可只要我们进了决赛圈，一切都不一样了。也许他们不会被职业队选中，但至少，他们终于有了被摆上货架的机会——或许也是此生唯一的一次。”
“教练...”
“孩子，你给他们的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被摆上货架的机会。”
“我...”
“‘希望’这东西，从来不是坏事。
以前他们不相信自己能冲出赛区，可当他们亲眼看到了你的经历后，他们开始信了。
你看，他们信了之后，也真的在这么做。赛区第一的成绩，不就是这么打出来的吗？
大多数人是因为看见才相信，但如果你要去追寻什么，往往只有先去相信，最后才能看见。”
艾伦久久沉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哈里森加快了脚步，艾伦紧紧跟在身后。
洛杉矶商业学院位于洛南，这一带历来不太平，帮派和小混混不少，学生们一般晚上都不敢出门。可哈里森老头似乎毫不在意，径直带着艾伦钻进最乱的街区。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佛罗伦萨大道。
街灯下，两队帮派成员低声交头接耳，神情紧张，似乎在商量什么叶子生意，或是在准备一场火拼。路边横躺着几个流浪汉，面容阴暗，神态麻木。
哈里森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带过的球员里，其实有好几个，最后也成了他们这样。”
艾伦听了，并没有感到特别震惊。
来美国多年，他早已见惯了类似的事情。黑人与篮球，总是相伴而生的，黑人多的地方，篮球水平往往很不错。纽约、洛杉矶、芝加哥这些篮球大城市，黑人都不少。
哈里森继续说道，“对他们来说，打球只是消遣，篮球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和泡妞、违禁药、喝酒没什么区别，都是消遣而已。
我一直告诉他们，我们球队可以冲进‘疯狂三月’，但没人相信。训练永远是点到为止，比赛也仿佛成了打卡上班。
现在不一样了，至少你让现在这支队伍，学着开始热爱篮球，学着开始想象自己赢球...”
有些小混混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晚上在洛南最混乱的街区，一个黑人老头带着一个黄种人小伙，确实是有些奇怪。
哈里森老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天赋这种东西，本来就谈不上公平。
你身高5英尺10，那你会指着姚明、指着博班说上帝不公平吗？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系统，是上帝给你的一次机会。”
艾伦虽然不信上帝，但觉得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既然获得了这个...什么‘系统’？孩子，你就坦然地拿着吧。
而且你不是说，只是刷新了一个技术模板吗？成长值还是得靠自己去挣。那我觉得...这哪里是什么欺骗？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嘛！”
第100章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哈里森的一番话，拨开了艾伦心头那团郁结已久的迷雾。
天赋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高矮胖瘦，强弱快慢，每个人都有不同。
有人长得像吴彦祖（比如我的读者们），有人长得像潘长江，上哪儿说理去...
何况这奥尼尔的天赋模板，缺陷也是极其明显，速度慢、投篮差、运球不行...
再者说，模板只代表属性上限。成长值可全是自己一点点拼来的。
加在技术面板上的每一点属性，都是实打实、堂堂正正挣来的。
艾伦激动地抱住了哈里森教练，“谢谢你，哈里森老爹...”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让远处几个正在抽烟的黑帮哥们儿都看傻了，赶紧掐了烟头，朝远处走开...
...
第二天中午，艾伦去了自己曾经打工的那家赛百味餐厅。既是跟瑞恩店长见上一面，也是跟尼克告别。
心结既解，也该回费城了。
胖店长一见到他，兴奋地拉着艾伦连拍了好几张合影，说是要给女儿看看，她的老爸可当过NbA球星的老板。
又拿出一件赛百味的围裙给艾伦签名，说是要裱在大玻璃框里，挂在餐厅最醒目的地方。
挂球衣的见过不少，这挂围裙的...？可能仅此一家吧...
尼克无意中问了句，“诶艾伦老兄，话说你这次回来，怎么没见那个金发妹子陪你一起？”
说完露出一脸坏笑，“这次该不会是瞒着她，偷偷跑回洛杉矶潇洒的吧？嘿，我懂！都哥们嘛！以后如果还想玩，只管回来，兄弟陪你！”
艾伦叹了口气，“你说佩斯丽？我们分了。”
尼克愣了下，“咋回事？该不会是你成了明星后，转眼就把人家甩了吧？”
艾伦苦笑摇头，把卡米拉-雷耶斯那档子事大致讲了一遍，也说了佩斯丽是怎么误会自己的。
只是雷耶斯深夜来找他的那段小插曲，艾伦故意略过了。
要说没发生点什么，尼克肯定不信。
尼克咂舌道，“啧，不对啊。前几天我还见过这个妹子呢。”
“什么时候！？”艾伦立马问道。
“就你回来前的一两天吧，一个下午。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拎着个包。”
艾伦急问，“对对，那是她在金融街实习的衣服！然后呢？然后呢！”
“她点了个三明治，就她以前老吃的那个，鸡蛋火腿三明治。可这次没吃几口就走了。我还跟她打招呼呢，她也没搭理我，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艾伦皱眉说，“不对啊，这学期她住在金融街的公寓，怎么会大老远跑回南洛杉矶？”
艾伦签下代言合同和赞助合同后，劝佩斯丽搬离了治安糟糕的南洛，在实习公司附近租了一套精致的公寓。金融街的房租虽贵，但对艾伦来说，那也不在话下。
尼克眼珠一转，忽地一拍桌子，“我懂了！”
“什么？”
“我明白啦！那个妹子肯定是舍不得你啊！她大老远跑回来，吃这么难吃的玩意儿，肯定是放不下你！”
一旁的瑞恩店长不高兴了，“诶诶诶，什么难吃！说什么呢！三明治多好吃啊！”
艾伦忙追问，“可她为什么不理我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尼克眯起眼，摆出那副情场老手的姿态，“人家是德州妹子，性子火爆，脸皮薄。让她回头认错，多难为情啊。
再说，你现在什么身份？女的都想往你身上贴。她要是主动找你，不是被你看轻了吗？”
“那该怎么办？”
“别急，我有招。”尼克说着在艾伦耳畔低语了几句，“你这样...”
艾伦听完一愣，“我靠！这也太损了吧！”
...
半小时后，赛百味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佩斯丽身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神情慌张。
她急切地喊道，“尼克！艾伦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伤得很重？快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餐厅里，几个正在吃饭的食客纷纷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闯入的金发女孩。
“尼克？尼克！”她又连喊了几声，语气焦急。
透过厨房门上的那块小玻璃，依稀看见一个穿着赛百味工装的身影。
佩斯丽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厨房的门，“尼克！艾伦怎么样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不是尼克那张吊儿郎当的白人街溜子脸，而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亚洲面孔。
艾伦。
佩斯丽愣在原地，嘴唇微张，“你不是...？”
其实这些都是尼克的计谋。
干别的他不行，但要说揣摩女孩的心思，他绝对是个行家。
他看出来，女孩心里其实还有旧情，只是脾气有些倔，硬撑着不肯理艾伦。所以故意设计了这一出——
尼克打电话给佩斯丽，说艾伦在去比赛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躺在费城的医院里。
还添油加醋地说什么“弥留之际深情地呼唤着你的名字”、“快来快来！我们是他在美国唯一的朋友，得去费城陪他最后一程”、“感觉就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事啦，一口气上不来就...就...”
说着还假装嚎啕大哭起来。
给一旁的艾伦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瞧他声情并茂的样子，就该去华夏学讲评书...
佩斯丽听闻噩耗，惊得手里的一沓文件都掉落在地，险些就要站立不稳。
她不顾同事们惊愕的目光，一身裙装的冲出了美国银行大厦。
午间正是金融区堵车的时候，她的车也被堵在了费格罗亚街。
佩斯丽干脆将车扔在路边，迈开步子朝地铁站冲。到了地铁站，她甚至都顾不上买票，双手一撑闸机，像那些黑哥们儿一样，一个腾跃翻了过去。
街道上的人们会看见这样奇怪的一幕：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孩，金色的头发和婀娜的身姿，一身得体的休闲正装，怎么看都是淑女模样。
却跑出了百米运动员的霸气...
当她冲进赛百味餐厅时，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额前的金发黏在脸颊上，喘着粗气，一副狼狈模样。
此时，艾伦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艾伦身后，尼克那张贱兮兮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佩斯丽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圈一红，“大坏蛋，你又骗我！”
这时，艾伦从身后的烤台上端出一份摆盘精美的三明治，里面是鸡胸肉、烤牛肉、番茄肉丸...几乎要把面包撑裂。
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艾伦亲手为她做的特制款。
女孩愣了几秒，扑到了艾伦怀里，声音呜咽，“呆瓜...”
如果这一幕被拍成电影的话，导演应该这样设计分镜：
给三明治一个特写，然后背景音乐响起——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第101章 熟悉的76人队，熟悉的连败
心中的疑虑尽消，与佩斯丽的隔阂也解开了。
这次回洛杉矶，真是不虚此行。
佩斯丽把艾伦亲手做的超大号三明治切成几块，像分蛋糕一样分给大家。瑞恩店长吃得津津有味，还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把它加入店里的菜单。
结婚的夫妻有“小别胜新婚”的说法。
热恋中的情侣也是这般。
离开一段时间，重逢时更加黏腻。
佩斯丽依偎在艾伦怀里，“你什么时候回费城呀？”
“明后天吧，也不知道球队这两天怎么样了。”
艾伦顺手掏出手机，查询着球队战况。在洛杉矶这几天，为了逃避篮球系统带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他有意断绝了一切跟NbA有关的消息。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彻底坐不住了。
来洛杉矶四天，费城76人队打了2场比赛，全部告负。
加上之前的3连败，现在已经是5连败了。
原本短暂的上升势头戛然而止，就像一条抛物线到达顶点后，开始急速坠落。
球队排名又掉了一位，被布鲁克林篮网超越，成了东部倒数第2。
又回到那支熟悉的费城76人队...
再看下一场比赛的赛程——就在今晚！客场对阵孟菲斯灰熊。
哎，那可算是一支强队，八成又打不过...
艾伦的表情不由得紧绷起来，与佩斯丽重归于好的喜悦，瞬间被球队连败的阴霾盖过。
佩斯丽太了解他了，自然看得出他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焦虑。轻声问道，“想去吗？”
艾伦点点头。
“那就去吧。”
不是某些东亚女孩的那种阴阳怪气，“要就是不要，不要就是要”、“没生气就是生气了”...的那套玩意儿。
佩斯丽的眼神温柔而干脆，是真诚的鼓励。
艾伦立即起身，与尼克和瑞恩告别，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洛杉矶机场。
...
孟菲斯，联邦快递广场球馆。
客队更衣室。
五连败的阴影覆在每个人的脸上，没人说话，只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轻微声响。
距离开赛不到十分钟。球员们刚结束热身，重新回到更衣室，球馆dJ正努力调动气氛。
德安东尼站在战术板前，语气比平时更为严肃，“我们今晚的对手，目前暂列西部第4，是一支劲旅。在思想上，我们要先重视起来，明白了吗！
对面禁区站着马克-加索尔与扎克-兰多夫这两座巨塔，外围又有麦克-康利组织串联，他们打得很顽强。
我们要盯住对面的高位策应，不要让加索尔轻松拿球，发起传导。
...”
诺埃尔与奥卡福对视一眼。
眼神里交换着同一个念头：艾伦不在。
“铁锈兄弟”这个三角形，如今少了一个顶点。
剩下的两个顶点就只能连成一条线，完全不立体，恐怕招架不住黑白两只大熊的冲击...
“下面我宣布一下首发名单。”
德安东尼扫视一眼更衣室的队员们，年轻人冲劲足，但经验还是缺了些。区区几场连败而已，竟让这支年轻队伍的士气低到了如此地步。
“控球后卫以赛亚-坎南、得分后卫霍利斯-汤普森、小前锋...贾卡尔-桑普森。”老头微微停顿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掠过空着的那个衣柜。
“大前锋内伦斯-诺埃尔、中锋贾利尔-奥卡福。”
正说着，球馆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喊道，“喂，76人队，马上到你们了，快去球员通道准备吧！”
外面传来隐隐的音乐声，dJ的声音在球馆回荡——“灰熊队，身穿5号球衣，身高6英尺5，考——特——尼——李——！”
等主场球队介绍完，马上就该介绍客队了。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出发时，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教练！”
那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同时抬头。
诺埃尔、奥卡福和德安东尼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艾伦！”
桑普森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艾...艾伦？”
艾伦气息略显急促，“我回来了！教练！”
短短一句话，让整个更衣室的空气重新鲜活起来。
奥卡福、霍利斯·汤普森等人纷纷迎上前，和艾伦击掌拥抱。只有坎南和桑普森还站在原地不动，神色复杂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场面。
德安东尼果断拍板：“3号位改为艾伦首发！战术也调整回来，按照之前的三内线体系执行！”
主教练话音刚落，球队装备经理站了出来，为难地说道，“额...教练，实在是很抱歉，我...我不知道艾伦会来，没有带他的球衣和球鞋...”
德安东尼眉毛一挑，“怎么回事！他明明就在激活球员名单里，怎么能不带他的装备呢！”
装备经理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其实也不能怪他。
德安东尼坚持把艾伦留在激活球员名单，原因无非两个。
一是人手实在不够。球队经过辛基的一通“资产管理”，能打的人几乎都被交易走了，连板凳席都快坐不满，哪儿还有闲人？
把艾伦的名字挂在名单上，至少能让表面上看起来阵容齐整。要是从发展联盟再临时抽人上来补缺，等艾伦一回来又得送回去，瞎折腾。
二是为了堵住媒体的嘴。艾伦在激活名单，说明他身体没有问题，球队对他的信任也没有问题。暂时不出场只是在处理自己的私事。
至于是什么私事呢，那就交给公关总监斯科特去编理由好了...
但球队内部的人都清楚，艾伦处于无限期休假状态。
激活名单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锅，装备经理背得也确实冤。
这时，球馆工作人员又来催促道，“怎么还没出去？现场dJ已经喊到你们了！观众们都起哄了，还以为你们要闹罢赛呢！”
艾伦急忙说，“让桑普森兄弟先上场吧。你们先去，球衣我去搞定。”
说着就往球馆出口跑去。
德安东尼不明所以，但时间急迫，只得带着球员先出场。
外头的灯光闪烁，dJ的声音在球馆上空炸开，“费城76人队，身穿0号球衣，身高六英尺整——以——赛——亚——坎——南——！”
...
比赛一开场，节奏就显得极为别扭。
诺埃尔与奥卡福空有身高和力量，在黑白双熊面前，还是嫩了些。
面对兰多夫的蛮力和加索尔的老辣，他们的脚步总是慢半拍。
费城被牢牢压制。
但是开场5分钟后，整齐地穿着一身费城76人队2号球衣，和一双适脚篮球鞋的艾伦，赫然出现在德安东尼面前，“教练，让我上吧！”
一旁的助理教练惊诧道，“哇，小子，怎么做到的？！”
艾伦一指观众席，“喏，球队没有我的球衣，但这不都是我的球衣吗？”
观众席上，76人队的球迷可不少——他们现在可不再是联盟小透明，而是最热门的球队之一。
其中最多的就是艾伦的球迷，不少都穿着艾伦的2号球衣。
艾伦找到一件客场的蓝色款式，跟球迷商量要买下来。
球迷坚持不要钱，艾伦就用自己的衣服跟他换，球迷还提出了条件——“外加上一个签名！”
至于球鞋嘛，每个NbA比赛场馆的商业区，都有NbA周边产品卖。要买一双球鞋和一堆护具，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的热身...？”德安东尼问道。
艾伦一摆手，自信说道，“嗨，来回折腾了这几趟，身体早热透啦！”
第102章 球场见红
除了那个和艾伦交换球衣的球迷外，现场观众可没人知道他会登场。
第一节比赛中段，76人队主动请求了一个75秒的长暂停。暂停回来，艾伦披上战袍走向场边。
看到他踏上球场，76人队的球迷们掀起了一阵掌声与欢呼的音浪。
德安东尼叫这次暂停，还有第二层用意——给这群头脑发热的小伙子们降降温。
灰熊队很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
马克-加索尔和扎克-兰多夫像两台盾构机，轮番在内线开掘，不停地用身体去撞击、挤压、消耗。
奥卡福和诺埃尔也毫不示弱，强硬地回应，“来啊！不是喜欢身体对抗？老子就陪你玩！”
但这俩年轻人还是青涩了些，一个一年级新秀，一个二年级新秀，玩不过两位老家伙，正中对方圈套。
5分多钟，诺埃尔2次犯规，奥卡福1次犯规。
按理说，身背两次犯规，诺埃尔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场上。
但德安东尼有自己的考虑。
“三内线”战术是费城76人的看家本领，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创意。
况且艾伦刚刚回归，让他在自己熟悉的战术体系里，更容易找回比赛状态。
助理教练连劝了几次，“把诺埃尔换下来吧，这么早就陷入犯规麻烦，肯定会被对面重点照顾，下半场就没人可用了啊！”
可老头仍固执地摇头，坚持己见。
兵行险着，就是要赌一赌。
艾伦登场，此时费城76人队落后6分。
就在踏上球场的瞬间，他的视野里忽然浮现出一条系统信息。
久违的系统文字，让艾伦一时有些恍惚，好久都没见到它了。
在那晚和科比飙分的比赛里，系统都没发过任何讯息，为什么偏偏在对阵灰熊时出现了？
艾伦凝神读了下去——
“所有的成就都要经历蜕变。没有沉入谷底的失落，就没有登上巅峰的辉煌。
很高兴看到你开始认真思考这个系统的意义。也很高兴，它被赠予了一个真正配得上的人。
你的每一点成长值，都是用几加仑的汗水换来的。你值得拥有它。也值得带着它，去攀登更高的山峰。
进入NbA，并不代表梦想已经实现。
相反——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带着重生后的勇气，继续前进吧。
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小礼物：
可分配成长值：10；额外属性上限：5。”
文字渐渐褪去，艾伦回到了熟悉的技术面板界面。上面显示着：【当前可分配成长值：33，额外属性上限：10】
“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与艾伦对位的是杰夫-格林。
此时的杰夫-格林29岁，是他在NbA的第9个赛季，体力与经验正处于完美的平衡点。
他的身材并不算魁梧，但骨头像钢筋一样坚硬，撞得艾伦生疼。
艾伦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斗志，“我靠，听说这哥们因为心脏手术，报销过一整个赛季。还敢这么拼？不会是换了个钢铁心脏吧！”
对位几回合下来，艾伦感到有些吃力，杰夫实在是太全面了，自己只能凭借超强的力量苦苦支撑。
刚回归就这么上强度，艾伦心里苦啊，“靠，看这哥们儿的身体，少说也能打到40岁！”
杰夫是个3、4号位无缝衔接的全能手，兰多夫受伤的时候，乔尔格教练喜欢用他打大前锋。
或者有时候双塔局面打不开，教练也喜欢把他放上去，让兰多夫下来。让他和小加索尔打灵活型内线，把球队风格从重武器变为轻武器。
有速度、有力量，还有一手中规中矩的三分。
可真是跟艾伦杠上了。
单靠力量已经很难限制住这么全能的对手，艾伦的脚步总是慢半拍。
要是收缩防守吧，偏偏这哥们儿还有外线能力。
以前对上难缠的对手，还有奥卡福与诺艾尔两兄弟来协防。
可此刻，他们正在内线苦苦缠斗，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精力来支援艾伦。
看着分差迟迟无法缩小，艾伦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获得的系统奖励。
现在不正是用它的好时候吗！
“给我速度属性加上20！”艾伦默默呐喊。
“当前速度属性为2，可分配成长值为33，请确认是否分配？”
“确认！”
“已分配。当前速度属性为22，可分配成长值为13。”
一瞬间，艾伦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腿更轻了，启动也更快了，像是从小腿上卸下了一个小型沙袋。
虽然与杰夫相比仍有差距，但那种总被甩开的无力感，已经没有了。
杰夫也感受到了艾伦的变化，仅一个节间休息，这小子的脚步就快了不少。都开始怀疑他在替补席喝的不是运动饮料，而是兴奋剂了...
下一回合，艾伦找准机会切入内线，接到奥卡福默契的传球，直面小加索尔——
一记凌空爆扣，狠狠将球砸进篮筐！
艾伦招牌式的进攻方式！
全场沸腾。
一记重扣，不仅点燃了球队士气，也宣告76人队的反击，正式吹响号角。
然而...反击只持续了半回合。
在进攻端，狡猾的小加索尔不找篮筐只找人，故意撞向诺埃尔的手臂，裁判哨声随即响起，“防守犯规！灰熊队罚球两次！”
这下，诺埃尔不得不下场了...
小加索尔执行罚球时，德安东尼在场下远远地看向艾伦，艾伦此时也望向教练。
两人的目光默契地交汇在一起。
德安东尼微微点头，艾伦心领神会，默默走上前，站到矩形禁区外——正是诺埃尔刚才的位置。
教练的意思很清楚：艾伦顶上诺埃尔，换到4号位。
与此同时，球队派出杰拉米-格兰特顶替艾伦原来的位置。
本来是无奈的接招，这一变却把76人队给盘活了。
艾伦面对杰夫-格林时总是处于被动。杰夫灵活全面，而自己速度慢，总是跟不上。控球也是大劣势，即便用身体护住背打、尽量减少了运球，还是被他掏走了两个。
可换到扎克-兰多夫面前，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全联盟都忌惮兰多夫的力量，但在艾伦面前，却显得不值一提。
更何况兰多夫的进攻手段单一，只要稳住下盘，那也不是很难防。
艾伦又有投篮能力，一拉出三分线，兰多夫完全跟不上来。
比分就这样逐渐缩小……灰熊队试图换防，把杰夫-格林换回防守艾伦。
然而格兰特也能投三分，也能拉到外线，兰多夫依旧跟不上，怎么打都是错位。
眼看比分逐渐逼近、打平，然后反超，兰多夫沉不住气了，开始主动加大了身体对抗。
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熊。
一个260多磅的黑大汉，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1米78的黄种人死死防住？
再一次进攻中，失去情绪控制的兰多夫一记肘击，直接将艾伦撂倒在地。
艾伦痛苦地蜷缩着，鲜血不断渗出……
第103章 铁肘无情
现场的球迷，尤其是76人队球迷，瞬间沸腾。
嘘声、怒骂声交织成一片。
裁判也不手软，立马响哨，“孟菲斯灰熊队50号，二级恶意犯规！立即驱逐出场！费城76人队获得两次罚球及球权！”
兰多夫恶狠狠地瞪了倒地的艾伦一眼，骂了句，“华夏小子，浦西！”
说罢将头上的发带一扯，重重砸在球场上，转身大步离开。
——兰多夫脾气爆，那是全联盟闻名的。
艾伦被击中的眉骨，正是神经最密的地方。皮肤瞬间裂开，鲜血顺着眼角流下，刺进眼眶。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额头蔓延到大脑，视线也开始模糊。
球迷的嘈杂、队友的呼喊都被隔绝在了远处。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也感觉不到，只感觉一种钝痛在不断敲击神经。
76人队的队医立刻冲上场，和助理教练一起搀着艾伦，朝更衣室走去。
德安东尼脸色铁青，无奈换上贾卡尔-桑普森。
艾伦走过的地方，鲜血沿着他的手臂，一滴滴落在木地板上。
...
更衣室灯光通明，但只有艾伦和队医两人。
简单检查过伤口后，队医打开医药箱，从中取出一粒橘色药丸，“伤口挺深，需要进行简单的缝合，艾，先把这个吞了。”
“这是什么？”艾伦问。
“口服安瑞定，快速止痛药。5分钟起效。”
“有什么副作用吗？”
“药物代谢很快，会进行短暂、温和的神经阻断。简单说，就是镇痛的同时脑子会有点钝，不过放心，10几分钟后就会恢复。”
“那我不要吃这个，你直接缝。”
队医语气严肃，“不可能，如果不镇痛的话，你根本受不了。”
“别特么废话了！再耽搁下去比赛就完了！我大老远赶过来，可不是眼睁睁看着球队输球的！”
队医觉得十分意外。
艾伦是典型的亚洲人，一点儿也不张扬。对待队内工作人员也一贯随和，不摆什么球星架子。（当然，很多人觉得这小子只是商业明星，算不上球星。）
可现在，却突然暴躁起来。
也许是比赛太激烈，肾上腺素飙升吧...
队医无奈，只得用酒精为伤口消毒，然后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次性手术套件。
酒精渗进伤口，刺得皮肤微微颤动。
细长的银针挑破皮肤，又从另一侧钻出，带着被染红的细线。
艾伦攥紧了拳头，却一声不吭。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次穿刺，都伴着穿透皮肤的“嘶嘶”声。
艾伦心里默数着，一共缝了5针。
球衣都被冷汗浸透了，比刚才在场上奔跑时出的汗还多。
感受到队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艾伦忙问，“怎么样？可以了吗！”
队医愣了一下，从刚才紧绷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啊...行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止住血，赛后我们再去...”
没等队医说完，只听到“行了”两个字，艾伦就猛地从长凳上起身，冲出了更衣室。
还好耽搁的时间不多。
刚才的插曲，就像象棋里的“兑子”，双方各损失一员大将。
灰熊队没了扎克-兰多夫，还有小加索尔、麦克-康利、杰夫-格林。
76人这边失去了艾伦这个轴心，阵脚就显得被动了——毕竟艾伦在场时打得太流畅，都有些路径依赖了。
灰熊依靠康利组织的挡拆战术，很快打出一波小高潮，眼看就要掀起追分的势头。
好在德安东尼见势不对，立马请求暂停。让队员们尽量压住节奏，稳扎稳打，避免陷入对手设下的快攻陷阱。
老头的策略是以慢打快，打乱对方的追分节奏。
也是想尽量拖到艾伦回来。
当艾伦重新踏上球场时，比赛还剩四分多钟，76人队的领先优势被追至仅剩2分。
与他一同登场的，还有身背5次犯规的诺埃尔。
76人队首发阵容重新到位，不仅是在阵容上，在气势上也压过了对面一头。
艾伦一上场，灰熊教练乔尔格立刻派出“格林双雄”——杰夫-格林和顶替兰多夫上场的杰迈克尔-格林——对他实施严密包夹。
乔尔格教练看得出来，76人队的棋眼是艾伦，这小子是破局的关键。
所以他派出两员得力大将，就是要把他锁死。
实际上，这最后的4分多钟里，艾伦一分未得——乔尔格的包夹策略十分奏效。
但艾伦的在场，吸引了对方的防守火力，为诺埃尔和奥卡福创造了空间，让这哥俩打得比训练赛还轻松。
最终，76人队顺利的拿下比赛。
5连败终结。
回到更衣室，艾伦的手机上跳出几条佩斯丽发来的消息。
女孩焦急地询问他的伤势，说刚才看比赛时看到他倒地流血，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丝哭腔，显得很是紧张。
艾伦一笑，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自拍发了过去。
镜头里，眉骨处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十分醒目。他还附上了两个字——“帅吗？”
赛后的发布会后，不用想也知道这帮记者想问什么。
果然，第一个问题就抛了出来：“艾伦-艾先生，请问您缺席前面两场比赛的原因，是因为队内矛盾吗？”
艾伦低下头，思索着是否要将洛杉矶的经历说出来。
一旁的奥卡福以为艾伦羞于提及自己状态下滑的经历，就抢答道，“这纯属胡说！我们是一支非常团结的队伍！”
但艾伦还是悠悠开口了：
“与洛杉矶湖人队的比赛结束后，我重新思考了篮球的意义。尤其是与科比前辈的飙分，球迷们把我抬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高度。
我感到无所适从，也很惭愧，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打球的意义。
消失的几天，我就是去寻找答案。
幸运的是，我以前在德鲁联赛的主教练——哈里森先生，他开导了我。
我的问题得到了答案，现在我心里没有任何包袱。以后每次踏上球场，我都会当做是一种享受。”
记者们面面相觑，谁也无法完全理解艾伦话里的意思。
或许——
这世上只有哈里森教练能明白艾伦在说什么吧...
...
发布会结束后，队医和助理教练紧急将艾伦送往卫理公会大学附属医院。
急诊医生非常仔细地重新处理了伤口，并进行了全面检查。
诊断单上显示了三条结论：
【眉骨轻微骨折】
【皮下血肿】
【上眼眶软组织挫伤】
医生的语气中带着专业的关切，“艾先生，鉴于您的症状，我的建议是...您停赛7到10天。”
第104章 青蜂侠
艾伦腾地一下站起，“休息？不不不，医生，我不要休息。”
赛程已经走过三分之一，费城76人队赢了不到10场球，还在跟布鲁克林篮网队争夺东部倒数第三的名次。
哪有功夫休息？
更何况，董事会给辛基总经理立下的考核规矩，是每月胜率必须达到50%以上。达不到的话，就得像前任主教练布朗那样，立马卷铺盖走人。
12月还剩9场比赛，我们至少得赢下7场才能刚刚达标...
就算为了这个把自己带进NbA的男人，那也必须拼一把。
接下来的每一场球，都很关键。
休息？养伤？
见鬼去吧！
...
返回费城，艾伦的生活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每天结束了上午的球队合练，下午就旧准时出现在田径场，和那几个黑人陪练们进行速度强化的专项练习。
领头的特雷尔-贝克看见消失了一周的艾伦，轻笑一声，“小子，我还以为你要当逃兵了，一般人可是扛不住这个强度的。”
艾伦在上一场比赛里刚加了20点的速度属性，从【2\/76】提升到了【22\/76】，从一个普通人水平提升到了在NbA标准下勉强能看。
回归后的第一次测试，他的百米成绩居然提升了将近0.3秒。
贝克当场看傻，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训练计划出问题了。这小子明明休息了好几天，怎么回来后反倒更快了！？
艾伦当然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你们几个教得不错，国家队来的，嗯，确实有点东西。”
...
今晚，球队将在主场迎战多伦多猛龙。
为了避免积累身体疲劳，上午的常规训练改为了录像分析课。
投影幕布拉下，放映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德安东尼点开剪辑过的猛龙队近期比赛录像：
“今晚的对手，是联盟最慢的球队，他们的比赛节奏是联盟倒数第一。
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稳！
...”
之所以如此重视，是因为猛龙队的现任主教练正是布雷特-布朗——那个在与辛基的内部斗争中被费城抛弃的学院派老头。
在费城76人队的年轻球员面前，他的战术体系没能发挥威力。
但在多伦多却大放异彩。
猛龙球员把他的战术执行得一板一眼，堪称完美。
两个多小时的讲解结束后，放映厅的灯重新亮起。
球员们一个个起身，伸着懒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德安东尼忽然喊道：“艾，等一下。”
艾伦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座位。
只见老头在电脑上切换了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一亮，艾伦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这不是我们上一场打孟菲斯灰熊的比赛吗？”
“你看这里。”德安东尼一边说，一边将视频快进，直接跳到比赛最后四分钟。
那正是艾伦处理完眉骨伤口后，重新登场的片段。
说起那四分钟，艾伦的印象可太深了。
上场之后，他就是灰熊队的重点照顾的对象——杰夫-格林全程贴防，几乎不给他接球的机会。偶尔勉强接到球，杰迈克尔-格林立马上前包夹。
别说出手，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啊！
现在回想起来，胸口还隐隐有种发闷的压迫感呢...
录像播放到终场哨响，德安东尼按下暂停键。
“你看，最后4分钟，你一分没得。”
见艾伦神情微变，老头立刻抬手解释，“别误会，我不是在批评你。事实上，你吸引了他们的包夹，为诺埃尔和奥卡福创造了不少机会。没被对面追上来，你的牵制作用很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缓而认真，“我想说的是你的进攻。
在一般防守强度下，你完全没问题——尤其是面对力量型内线，你的命中率非常高，简直就是兰多夫这类球员的克星。
但我注意到，要是面对杰夫-格林那种灵活型内线，你就显得有些吃力了。你不敢运球，害怕被断，一犹豫就失掉了机会。
我想...你得和进攻训练师好好聊聊，看看怎么优化你的进攻手段。
常规赛当然没问题，可到了季后赛，一旦防守强度上来，你可能会很难打。”
艾伦沉默片刻，点点头，随即问道，“教练，您真觉得...我们能进季后赛？”
一支在东部倒数边缘徘徊的球队，现在谈季后赛，确实有些突兀。
德安东尼笑了笑，语气笃定，“为什么不行呢？”
艾伦走出放映厅时，走廊的灯光昏黄。他看着自己【1\/62】的运球属性，若有所思——
进攻技巧单薄？不敢运球？防守强度上来就打不好？
...
晚8点30分，富国中心球馆座无虚席——艾伦在上一场比赛中意外回归，让主场球票再次火爆起来。
费城76人与多伦多猛龙的比赛准时开打。
艾伦听从了队医的建议，为保护眉骨缝合伤口和尚未痊愈的轻微骨折，他选择佩戴面具上场。
在挑选面具时，他一眼就看中了那款黑色半脸款，“就这个！太酷了！”
76人队重新回到熟悉的阵容，桑普森仅首发一场后，又坐回了板凳席。
好在这场比赛，艾伦不必过分纠结德安东尼之前所说的什么进攻手段单一的问题。
猛龙队的核心是洛瑞与德罗赞组成的后场双雄，内线不足为惧。
路易斯-斯科拉是个35岁老将，行动迟缓。约纳斯-瓦兰丘纳斯是个20出头的毛头小子，技术上还有些稚嫩。
完全顶不住“铁锈三兄弟”轮番的生猛轰炸。
艾伦按熟悉的节奏和进攻套路打——
背身单打、高低位的梦幻脚步、中规中矩的投篮、配合两位内线球员的策应、以及如推土机般的切入内线...
轻松砍下23分，76人队也顺势带走胜利。
真正成为媒体焦点的，并不是76人队的两连胜，也不是布雷特-布朗教练这失败的复仇之战。
而是艾伦的形象——
一个亚洲球员，看似单薄的身体，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英雄一样，在上一场比赛中突然回归，救球队于困境，不顾医生再三劝告，坚持上场。
再加上那副酷炫的黑色面具...
所有元素交织在一起，让美国观众不禁联想到一个经典的荧幕形象——
李小龙版的青蜂侠。
第105章 也是好起来了，耐克都找上门来了
李小龙在成名以前，出演过美剧版《青蜂侠》。
其实他并不是主角，饰演的是青蜂侠的助手——加藤。
但是随着李小龙日后的名声响彻全球，观众对他的喜爱远远超过了剧中主角。出品方甚至专门将他的镜头剪辑出来，重新发行为独立电影。
艾伦佩戴黑色面具的形象，唤醒了全美观众心中的华夏记忆。
若要说在美国，哪位华夏人物、哪种华夏文化最能家喻户晓，那非李小龙与华夏功夫莫属。
在与多伦多猛龙的比赛结束之后，“李小龙”、“布鲁斯-李与艾伦-艾”、“费城李小龙”等词条相继登上推特热搜，引发了几十万网友的讨论和转发。
科比是个狂热李小龙迷。
他收藏了超多的李小龙电影录像，还曾在广告中穿上那件经典的黄色战斗服，向偶像致敬。
有理由相信，偏执的科比和偏执的李小龙是同一类人。
正如老科多次在采访中说的，“李小龙让我明白，伟大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对细节与自我控制的极致追求。”
对于那个凌晨四点就开启训练、恨不得将自己打磨到完美的男人来说，李小龙或许也是他的信念来源之一吧。
看到自己喜欢的年轻人和自己崇敬的偶像有了一番跨越时空的联动，兴奋的科比又发了一条关于艾伦的推特。
他转发了艾伦那晚的比赛照片，幽默地写道：
“艾伦小兄弟，真的不考虑退役后来洛杉矶好莱坞发展吗？我退役后可是打算当导演的，也许我们能合作一部！（哈哈大笑的表情）”
半个月前宣布了退役决定的科比，似乎也像艾伦一样，放下了压在心头的某种重担。
他的推特更新得越来越频繁，关于生活、关于可爱的女儿、关于青少年的体育发展和教育、关于各种有趣的消息和热点新闻...
心里关于篮球的执念逐渐卸下，他在全联盟的退役巡演中，开始把更多的目光投向生活本身。
但艾伦很难想象，那个在宣布退役消息后的第二天，仍保持了一天三练的男人，他的退役生活会是什么模样...
沙奎尔-奥尼尔不是李小龙迷。
他那种粗犷、霸气的球风，与李小龙功夫的轻灵、迅捷，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但他是个华夏迷。
鲨鱼也发了一条推特，“76人队快来迈阿密啊！我需要这个华夏小子赶紧教我功夫！功夫！功夫！”
李小龙的影响力是世界级的。
除了科比、凯里-欧文、达米安-利拉德等NbA球星，一些体育圈外的名人，比如小罗伯特-唐尼、尼古拉斯-凯奇、史泰龙这些李小龙老粉，也纷纷在推特上表达了兴趣。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狂热，艾伦和斯科特都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说辛基开出的那份两年全额保障合同，让艾伦获得了一大笔来自华夏的赞助，那么“青蜂侠”的形象，则让他开始受到美国商业圈的关注。
几个傲慢的国际体育品牌纷纷找到斯科特，商谈艾伦的代言事宜。
艾伦每天忙于球队训练，下午要和那几位黑哥进行速度专项训练，还得飞往客场参加比赛。
然而，这段时间比艾伦更忙的，反而是斯科特。
球队公关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艾伦回归后，球队遏制了连败势头，公众形象和媒体形象都维持得不错。
真正让斯科特焦头烂额的，是艾伦的商业事务。
美国公司看中了艾伦的商业价值，蜂拥而至。
体育用品代言、运动装备、运动补剂，甚至还有好莱坞的编剧团队，想买下艾伦经历的改编权，筹拍一个“华夏人在美国逐梦NbA”的故事。
除了那个改编故事被艾伦拒绝了，其余的都交给斯科特打理。
他自己乐得当甩手掌柜，对于账户里的具体数字也没仔细过问。
斯科特对艾伦说，他的预期收入很乐观。目前的资产平衡做得很好，现金流稳定，还投资了证券、固定资产、有价债券什么的。
艾伦不是十分明白，只知道反正想买什么或是给佩斯丽买什么，是不用考虑价格了。
至于拒绝改编的理由，那也很简单——虽说自己接纳了这个篮球系统，但总觉得把自己的经历拿去给不明真相的人看，很有些“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
在战胜猛龙队之后，76人队又连胜3场。连克明尼苏达森林狼、洛杉矶快船和奥兰多魔术。
5连胜。
就像艾伦的生活轨迹一样，球队也重新回到了正轨，排名又上升一位，超越了密尔沃基雄鹿，位列东部倒数第4。
这波连胜和艾伦的出圈热度来的恰到好处。
12月中，正是NbA开启全明星投票的日子。
当年，姚明在新秀赛季便凭借华夏球迷投出的几百万票，成功登上NbA全明星首发，让老美感受了一把小小的华夏震撼。
其实不少球员和球迷是不服的，觉得几亿华夏球迷完全是个大bUG。
但艾伦就不同了。他这一次出圈，再加上他暴力的打法，完全戳中了美国篮球迷的心巴。
投票一开始，他的票数就一路飙升，不仅有华夏的父老乡亲支持，美国球迷也给他投了不少票。
在东部前场球员中位列第二——仅次于勒布朗-詹姆斯。
当然，最受伤的可能还是被艾伦挤下去的保罗-加索尔...
...
这日，艾伦在一次惯常的速度训练后，累瘫在跑道上。
他光着上半身，汗水被冷风吹干后留下白色的盐渍。这帮国家队的陪练，训练强度实在太狠了...
这可是12月中旬的费城，气温不到10度，也能累得脱掉上衣，像条狗一样伸出舌头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一条系统信息跳了出来。
疲惫至极的艾伦几乎连眼睛都对不准焦点，但仍吃力地盯着文字：
恭喜！您的训练积累已达到新阶段，触发属性自动升级。您的【速度】属性提升了3点，目前已达到【25\/76】。
这一刻，连头顶的灰色冬云都有些明媚了呢...
该说不说，这系统确实有些小气。
某天中午，球队训练刚结束，斯科特急匆匆打来电话，催促艾伦赶紧回来，说有位重要客户要面谈。
艾伦匆忙赶回酒店套房，客厅内，看到两位身穿正装的来客。
斯科特笑着介绍道，“这位是耐克公司的副总裁菲尔-麦卡特尼，这位是耐克设计部总监汤姆-克拉克。”
然后转向耐克的两位高管，笑着说，“艾伦-艾，他嘛...哈哈，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话音未落，设计总监克拉克奋地拿出平板电脑，“艾伦先生，请你看看我的设计！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签名球鞋！”
第106章 与耐克的谈判
汤姆-克拉克是个年轻人。
白人，男的。
但留着一头斜披的、微微卷曲的长发，下巴上还有一茬胡须，让人很难准确判断他的年龄。
他穿着西服，但看上去有些别扭。或许是因为身旁上司的指令，告诉他今天的场合必须严肃，他才临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
之所以在艾伦的住所进行谈判，而不是在富国中心球馆的办公区，是因为这是艾伦的私人商业事务。不宜让同事们看到，以免落人口舌。
而且品牌方是耐克，在当前这个时间点，实在是有些敏感——
当前正值2015-16赛季，阿迪达斯与NbA的球衣赞助协议将在下赛季结束，而新的赞助协议正在紧锣密鼓地谈判中。
若NbA球员与联盟的潜在赞助商走得过近，很容易招来NbA运营委员会的警告。
克拉克兴奋地向艾伦展示自己的创意。
副总裁麦卡特尼瞪了他一眼，“你先等等！设计什么的不重要，待会儿再谈。我们先跟艾伦先生谈谈合同条件。比起球鞋长什么样，我相信艾伦先生更关心合同里有几个零。”
艾伦不置可否，虽然他对球鞋设计极有兴趣——哪个打球的少年，不想要一双自己的篮球鞋啊！但斯科特很快接过话头：
“哈，没错没错，麦卡特尼先生亲自来谈合作，我们是相信耐克公司的诚意的。上一次麦卡特尼先生亲自谈过的NbA球员，我记得还是...”
副总裁接话道，“是凯里-欧文！”
“诶，没错！”斯科特用手肘轻轻撞了艾伦一下，小声道，“嘿，欧文呐！”
麦卡特尼将桌上的平板电脑推到一旁，换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事先准备好的稿件。
不知是不是大公司的通病，总喜欢从辉煌的历史开始扯起。
他从1964年菲尔-奈特创立耐克讲起，讲到公司上市、辉煌的乔丹时代、与科比、勒布朗-詹姆斯的双赢合作，再讲到公司当前的股价、市值、营收...
斯科特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眼睛放光。
而艾伦则感到十分乏味。
当他都快要听得打瞌睡时，麦卡特尼才正式介绍起本次合作的具体条款：
【代言合同为8年，每年代言费1000万美刀】
【代言人需保证在8年内保持NbA球员身份，若退役或没有球队签约，代言费将降至10%】
【附加条款1：每年华夏地区的个人Ip产品（包括球鞋、服饰等）净利润的5%归艾伦先生所有】
【附加条款2：...】
斯科特逐条审阅合同，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半响，他笑着说，“麦卡特尼先生，这个代言费嘛...哈哈，我想，这还不是贵公司最大的诚意吧。实话说，我们之前也跟阿迪达斯，以及一些华夏公司接触过，他们开的条件，可比贵公司慷慨得多。”
麦卡特尼也是身经百战的商场老手，淡淡一笑，“斯科特先生，我理解。我们耐克开出的价格也许不是最高的，但我们能提供给球员的隐形价值，绝对是最高，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你想想，十年前，我们还得跟阿迪掰手腕。
他们旗下有麦迪、加内特、霍华德；我们有科比、勒布朗。可现在呢？提起NbA球鞋，谁还在乎阿迪旗下有谁！”
斯科特笑笑，“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德里克-罗斯、詹姆斯-哈登、达米安-利拉德，不都是阿迪旗下的大牌嘛。”
副总裁哈哈大笑，“罗斯经历了大伤，状态已不如从前；哈登攻强守弱，我看难有冠军相；至于利拉德...嘿嘿，人是没问题，但波特兰开拓者这队嘛，恐怕也难有大作为。”
听到对方如此评价哈登，艾伦不乐意了，反驳道，“谁说哈登没有冠军相，我就看他挺行的！这赛季的‘魔登组合’不是挺强的嘛！”
副总裁没有回答，笑着摇摇头。
斯科特又把话接了回来，“那华夏的体育品牌，也有迅猛上升之势啊！如签下韦德的李宁，签下克雷-汤普森的安踏。”
麦卡特尼摇摇头，带着几分轻蔑，“此言差矣！那些品牌的市值连耐克零头都不到，不过是过去帮我们代工的东南沿海小厂，吃了我们的一些份额，现在长起来罢了。”
...
斯科特与麦卡特尼真是棋逢对手。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耐克方将合同修改为：
【代言合同为10年，每年代言费1250万美刀】
【代言人需保证在10年内保持NbA球员身份，若退役或没有球队签约，代言费将降至5.75%】
【附加条款1：每年华夏地区的个人Ip产品（包括球鞋、服饰等）净利润的8.25%归艾伦先生所有】
【附加条款2：...】
之所以出现这么多小数点，全靠斯科特拼命争取，是一点点跟对面磨出来的。
毕竟他与艾伦的合作协议是按比例分成，艾伦赚得越多，他自己也能获益。给艾伦谈判，也等于在为自己谈判。
麦卡特尼与斯科特累得口干舌燥，终于轮到设计总监克拉克上场了。
这个年轻设计师精神一振，从平板电脑里调出自己的设计稿，径直走到艾伦面前，“艾伦先生，我最喜欢李小龙了！你看这个！”
他一边滑动图片、放大细节，一边兴奋地讲解：
“李小龙是美国设计界常用的设计元素，我们耐克也常引用。
不过一般对他的解构和运用都停留在《死亡游戏》中那件标志性的黄色战袍上，千篇一律。
这次我把华夏的祥纹元素融入进来，你看！
这是华夏的鎏金祥云纹饰，我在华夏南方的一座博物馆里看到的，这是一个将军盔甲上的图案。将军的勇武和您的力量十分契合，祥纹与您的球衣数字‘2’巧妙结合，再配上李小龙战袍的明黄色...”
设计总监越说越激动，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
四人聊了许久，一直到下午艾伦该去田径场训练，斯科特才送客离开。
门一关上，斯科特笑着问，“怎么样，不错吧？”
艾伦耸耸肩，“设计我是挺喜欢的，不过那个副总裁嘛...不怎么样。”
“喂喂喂，人家可是千亿公司高管啊！肯亲自下来谈合作，就说明他们多重视你！”
艾伦悠悠回了句，“是重视我身后的华夏市场吧...”
“管他呢，反正美刀是进了你的口袋。怎么样，就定耐克吧？”
“要不要再跟华夏的品牌接触一下？我倒觉得他们比耐克有诚意。而且...那个副总裁太傲慢了，什么沿海小工厂，人家现在也是正经的上市企业，发展也不赖。”
斯科特摆手打断，“商业价值这块，国际大牌就是国际大牌。
你没听副总裁刚才说吗？他们跟NbA的球衣合同谈得七七八八，只等最后官宣了。
现在NbA赞助落入耐克手里，他们旗下的球员就是亲儿子，将来不捧你们捧谁啊！”
艾伦点点头，“那...那好吧。”
签约仪式定在两天后的费城四季酒店媒体大厅。
第107章 波波维奇？这个老头子坏得很！
在与耐克公司敲定合作细节的当晚，76人队主场力克底特律活塞。
赛后退场时，艾伦一边擦汗，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六连胜了，开了个好头！
十二月还剩下5场比赛，只要再赢3场。那么球队本月的胜率就刚刚到50%，总经理辛基就能顺利通过董事会的月度考核。至少这个月他是不会被扫地出门了...”
签约当天，耐克公司在费城着名的四季酒店媒体室举办了一场小型发布会。
副总裁麦卡特尼与艾伦交换合同的那一幕，被无数镜头捕捉。照片很快出现在社交平台上，成了华夏球迷与76人球迷的一个小热点。
《财经周刊》的编辑很敏锐地嗅到了这个热点，用整整一个版面来分析艾伦的财富暴涨曲线。
不到半年时间，这个曾靠打工艰难糊口、籍籍无名的少年，凭借76人队的全额保障合同、国内企业的赞助和代言、耐克的代言，身价从几百美刀飙升至约1680万美刀。
财富增长10万倍。
如此惊人的增值速度，让华尔街的投机客都忍不住感叹。
至于《财经周刊》的估算是否准确，艾伦从未正面回应。面对记者追问时，他只是含糊地回答：
“喔...差不多吧。”
但很明显，看到这条消息的家长们，是深信不疑的。
华夏国内掀起了一股篮球培训热潮，无数家长把孩子送进篮球训练营。“学好数理化”过时了，很明显篮球打得好才像人生开了挂。
家长们大多看不懂篮球，但却看得懂那个夸张的收入数字。
斯科特开始渐渐为艾伦拉起一个更为专业的个人团队，如今的事务之繁杂，已远非他一个人能应付。
有负责生活的个人助理，有负责资产配置与投资规划的金融顾问，还有专门处理商业合作与媒体公关的职业经理人...
球队内部自然有人对斯科特脚踩两条船的做法心生不满。
但更多的，其实是嫉妒。毕竟斯科特从艾伦那儿拿到的佣金，早已超过了他在76人队的年薪。
谁不眼红？
当然，就算有人不满，那也只能憋在心里。毕竟艾伦带来的好处，球队上下都吃了个遍——
自从艾伦进入首发轮换以来，76人队主场门票价格一路飙升，平均涨幅50%。
要是碰上骑士、黄蜂等热门球队，甚至还会出现一票难求的情况。
对于连续多年在倒数圈徘徊、上座率常年不足5成的76人队来说，这无异于咸鱼翻身。
根据NbA运营委员会的官方数据，费城76人队近一个月的门票收入已跃居全联盟第2，仅次于洛杉矶湖人。
毕竟湖人队有个大buff。
科比的退役巡演让湖人主场票价翻了3倍还不止，还场场爆满。要想在斯台普斯中心拿到个视野好的位置，没点人脉还办不到呢！
从孟菲斯回来已经10多天了。
艾伦眉骨的轻微骨折和缝合伤口早已痊愈，医生也同意他摘掉那副黑色面具。
但斯科特还是建议他继续佩戴着：
“诶慢着！先别摘！
你现在跟‘青蜂侠’这个形象已经绑定在一起了，这副黑色半脸面具，就是你独有的标志。
你看，勒布朗有抛洒镁粉的仪式，艾弗森有地垄沟发型，霍华德有超人斗篷，穆托姆博有摇手指的动作...
只要一个球员有了专属的记忆符号，那就等于在球迷心里刻下了烙印。
这是好事啊！”
艾伦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哈。
斯科特的建议一向靠谱，听他的，准没错。
但艾伦还是给佩斯丽和远在华夏的父母发去了消息，费劲解释让他们放心，伤早就好了。现在戴面具只是为了“耍酷”——
她们也听不懂什么记忆标签，干脆就说是“耍酷”，这么一说她们就能听懂了。
母亲和国内那些追逐篮球热潮的家长一样，不懂篮球，也不懂NbA。
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伤了。
那场孟菲斯灰熊之战后，母亲也不知从哪看来的消息，半夜给艾伦打来了电话，一遍遍问他的伤势。
...
耐克签约仪式结束后，副总裁麦卡特尼便启程返回俄勒冈州的公司总部。
而设计总监克拉克继续留在费城，继续与艾伦对接球鞋设计、个人Logo和后续宣传活动的细节。
那天下午，艾伦与克拉克团队聊得格外投入。关于配色、鞋型、甚至包装，他都兴致勃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等他察觉时间已晚时，手机已经响个不停——主教练德安东尼来电。
“快点滚到球馆热身！”
当艾伦赶到球场时，队友们的热身早已结束，正陆续穿戴护具准备出场。
一向和蔼的德安东尼这回难得板起了脸，“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今天的比赛分外重要，对手是圣安东尼奥马刺，连总经理辛基都亲自到场督战。
他虽然没像德安东尼那样训人，但语气中也透着催促，“好啦，快热身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艾伦只能匆匆做了几组简单的拉伸，然后套上护具，赛前的理疗按摩也顾不上了。
场边的记者比往常多了不少，闪光灯此起彼伏。
想起了斯科特的叮嘱，艾伦特意又戴上了那副黑色面具，“青蜂侠”的人设必须立住。
比赛一开始，艾伦就感到十分被动。
对面的莱昂纳德和邓肯都是防守大师，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虽然防守不算顶尖，但场均1.1次盖帽和8.5个篮板，绝对在联盟平均水平线以上。
艾伦的绝对力量优势在莱昂纳德面前，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这家伙清楚自己扛不住艾伦，于是不断绕前防守，阻断艾伦接球。既然单打进攻是艾伦的强项，就干脆不让他有单打进攻的机会。
艾伦往场下一瞥，波波维奇坐在教练席上，嘴角挂着坏笑。
靠！这绝对是老头的战术！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鬼点子就是多！
平日里分外流畅的“三内线策应”，在阿尔德里奇和邓肯的层层封堵下，被彻底瓦解。
马刺队越打越顺，领先优势也在逐渐拉大...
第108章 终于，我开始理解科比了
别说是拥有“奥尼尔模板”的艾伦了，就连奥尼尔本人，当年也被波波维奇发明的“砍鲨战术”制裁得毫无脾气。
作为当今联盟资历最老的教练，马刺王朝的缔造者，5座总冠军奖杯证明了波老爷子的智慧。
其实他的很多弟子都已经执掌一支球队——史蒂夫-科尔、迈克-布登霍尔泽，甚至是被76人队刚刚解雇的布雷特-布朗。
但这个老头，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他的战术头脑依旧活泛，鬼点子层出不穷。
少说还能再打10年。
此刻，艾伦的进攻被彻底冻结。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天德安东尼教练在录像课后对他说的那番话：
“我想...你得和进攻训练师好好聊聊，看看怎么优化你的进攻手段。
常规赛当然没问题，可到了季后赛，一旦防守强度上来，你可能会很难打。”
德安东尼错了。
这还没到季后赛呢，艾伦就已经体会到了超强的防守强度——马刺式防守。
没有了进攻，艾伦就像被打瘸了一条腿，勉强还剩下点防守能力。
而没了艾伦作为轴心，76人队也像被打瘸了一条腿。
就算艾伦一次次穿梭于内线与外线，奋力从莱昂纳德的缠绕中突围，但奥卡福与诺埃尔这对年轻的内线组合，完全不是阿尔德里奇和邓肯的对手。
更别提后场的以赛亚-坎南与霍利斯-汤普森了，他们在托尼-帕克和丹尼-格林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至于替补席？
一个脑袋秃秃的阿根廷人笑了...
76人一直是依赖三内线打开局面的，可当内线被马刺彻底锁死时，整支球队就像被掐住了七寸，所有挣扎都变得徒劳。
在波波维奇面前，德安东尼还是棋输一着。
如果有人能以上帝视角，从未来回望这支马刺队。会发现，这或许是马刺王朝的最后辉煌。
帕克、吉诺比利、邓肯三位老将仍在阵中；
首发还有莱昂纳德与阿尔德里奇；
替补席坐着大卫-韦斯特、鲍里斯-迪奥、帕蒂-米尔斯；
甚至后来还从自由市场捡来了凯文-马丁...
从阵容上看，马刺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
多年后，当艾伦回忆起这场比赛时，仍会感慨万分。在邓肯退役前，能与这位39岁的传奇正面对决，甚至还在禁区里送了他一记大帽。
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场比赛，艾伦得到6分、4个篮板、4次封盖、5次失误...
而76人输掉了18分。
退场时，艾伦看了坐在教练席上的辛基一眼。心里默默盘算着：
我真该死啊！今晚的比赛输了，12月就只剩下4场比赛，我们必须赢下2场。可是...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艾伦罕见地说了很多话。
“是我的问题，今天的进攻没有打开局面，让球队陷入被动。”
“我和奥卡福、诺埃尔兄弟的配合，没有真正轮转起来。”
“内线冲击力不够，对方就没有收缩防线，结果我们外线的压力反而更大。”
“...”
艾伦说得越多，媒体越兴奋。这个平时一向寡言的亚洲小伙，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
发布会的空气里充斥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发布会结束后，艾伦没有去找理疗师做康复按摩，他穿着汗水湿透的球衣，径直冲向球馆行政区。
“砰！”
他一把推开斯科特办公室的门，把那副黑色面具重重地摔在桌上。
“这玩意儿我不戴了！以后再也别提什么‘青蜂侠’，商业上的事你拿主意就行，别再来烦我！”
斯科特转过办公椅，“哟哟哟，这是咋啦？”
“这特么已经干扰到我打球了！”
“怎么？面具影响视野？重新开个模不就oK了嘛。”斯科特漫不经心。
“不是！”艾伦几乎是吼出来的，“是比赛的状态！这玩意儿影响我比赛的状态！
我现在在场上根本专注不起来，总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什么媒体形象、商业价值、球员符号...我打球不是为了这些！”
斯科特认真起来，“不至于吧？你看——”
他指向电脑屏幕。
“这是耐克公司的最新股价，自从和你签约之后，涨了快10个点。说明球迷们喜欢这个啊！球迷们愿意为你买单，华尔街愿意给耐克买单！
美刀会源源不断的流向你...”
艾伦打断了他，“你不打球，你根本不知道！”
他似乎还是第一次对斯科特表现出了如此强硬的态度，“商业上的事你处理就好，别再插手我的球场。
还有那个设计总监克拉克，明天你去跟他谈。球鞋爱怎么设计随他们，能穿就行。”
说完，艾伦转身离开，“砰”的一声，门在他身后狠狠合上。
走廊回荡着那一声回响。
他掏出手机，拨通特雷尔-贝克的电话，就是那个从国家队找来的短跑陪练。
“今天的速度训练还没做呢，三十分钟后，田径场见。”
贝克语气疑惑，“这都几点了？田径场门早关了吧？”
艾伦怒吼道，“那就让看门的人把那该死的门给我打开！”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几扇办公室的门随之探出好奇的目光。
此刻，有两个人在艾伦的心底出现。
一个是以赛亚-托马斯。
76人队揭幕战对阵凯尔特人，自己没有被当时的教练布朗看上，所以没有上场。但是在赛后可是跟托马斯切磋和交流了一番。
当时在球馆外，喝着免费啤酒，小托马斯对自己说，“喔老兄，我在球场上从来不想什么身高，不想什么劣势，我只专注于一件事——把那些大个子搞死！”
另一个是科比。
此刻的艾伦才理解了，为什么他如此执着于训练，为什么对待不认真的队友，态度如此强硬。
输球的痛苦，或许只能用疲惫的肌肉去抚平吧。
原来输掉了不想输的比赛，确实能把人逼得如此偏执。
他抬头望去，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还亮着灯。
犹豫片刻，艾伦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辛...辛基经理。”
“哦？”辛基从一堆统计报表中抬起了头，他最爱跟数字打交道了，“怎么跑我这儿来啦？德安东尼教练没怎么着你吧？”
“没，没有。主教练很好，他在发布会上帮我分担了不少火力。”
“那就好。”
辛基看了看他那身被汗水浸透的球衣，忍不住笑了笑，“那你还不去理疗？难不成跑来找我给你按摩？”
看着辛基的笑，艾伦更感到惭愧了，“总经理，对不起...”
“哦？怎么啦？”
“输掉了比赛，胜率不达标，你...董事会可不会放过你啊！”
辛基一摆手，仿佛丢掉工作并不是什么大事，“哈，管他呢，做你该做的就行。这不还剩4场比赛嘛，我们只要打赢其中的2场，还是有希望的嘛。”
艾伦眉头一皱，“可是...可是下一场是对战勒布朗领衔的骑士队啊！”
第109章 克利夫兰的王
在飞往克利夫兰的途中，艾伦一直在想，勒布朗-詹姆斯会是个啥样的人？
自己上初中时就看他打球，如今自己都打进NbA了，这家伙居然还是联盟的门面人物之一。
更恐怖的是勒布朗的状态。
上赛季刚回到骑士，就带队闯进总决赛。
抵达这座城市后，艾伦至少得到了一个答案，勒布朗是克利夫兰的英雄。
辛基经理在费城的州际公路旁和球馆外竖起了不少艾伦的广告，在球队的宣传设计中还融入了很多华夏元素，目的是为了吸引更多华夏球迷前来观赛。
这是他从商业和运营角度做出的决定。
而在克利夫兰的街头，情况完全不同。
随处可见身穿骑士队23号球衣的人（有些甚至还穿着十年前的老款）、街边墙壁上绘着詹姆斯的涂鸦、车窗上贴着骑士队的标志。
家乡的球迷似乎对他当年的出走已经释怀了。
费城76人队VS克利夫兰骑士队。
这场比赛不仅在华夏的收视率爆高，在美国同样吸引了无数观众。
这可是目前全明星投票中，东部前场排名第1与第2的球员之间的正面对决。
76人队派出了熟悉的老阵容。
骑士队这边，大卫-布拉特教练的首发是：凯里-欧文、JR-史密斯、勒布朗-詹姆斯、凯文-乐福、特里斯坦-汤普森。
tNt的现场解说嘉宾是查尔斯-巴克利。
他对艾伦的态度，一直谈不上友善。
或许是因为飞猪当年也是靠力量立足联盟，却没享受到如今艾伦这样的关注度。
作为与史蒂芬-A-史密斯齐名的解说界大嘴，巴克利对艾伦的毒舌可不少。
最着名的要数那晚，艾伦撞翻了科比后，巴克利在推特上怒斥，“这个年轻人太鲁莽了，对前辈、对传奇毫无敬畏，你看看他那个单打动作！！！”
引起了一阵对艾伦的围攻。
比赛前，他和老搭档肯尼-史密斯在演播室预热，史密斯问他：“查尔斯，这场比赛你怎么看？”
巴克利摇头一笑，“艾伦嘛，我只当他是媒体和商业公司捧出来的产物。真要有种的话，来和我碰一下再说。
我的母队居然签下了这种球员，这是伟大的费城76人队的耻辱，耻辱！”
说着还比了个秀肌肉的动作。
发福的身躯、肥胖的手臂，早已不见当年的肌肉曲线。
一旁的史密斯问，“查尔斯，你又轻视人家华夏球员了，还记得当年你轻视了谁吗？姚明！你还记得驴屁股的味道吗！
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回家，你的老婆有没有允许你亲吻她。”
演播室里顿时笑声一片。
唯独巴克利板着脸。
他面露不悦，“姚明，好吧老兄。我承认我轻视了那个7英尺6的大个子。但姚明是什么人？是02年的选秀状元！
这艾伦-艾是什么人？是连NcAA d1比赛都打不上的废物！”
很明显，巴克利在愤怒之下有些失控了，说出的话不自觉的重了些。
当年轻视姚明，是为自己效力过的火箭队抱不平。
他在火箭队只待了4年，还是职业生涯尾声的4年。
费城76人可是他的母队，待了8年。
感情深，情绪自然激动。
旁边的史密斯赶忙找补，“两队正在热身当中，让我们先看一条特别的广告——”
广告是由耐克公司临时赶制出来的。
勒布朗-詹姆斯是耐克旗下商业价值最高的球员，艾伦是刚刚签约的全新代言人。
广告是3d动画，因为两人都在赛季关键阶段，无暇抽出整天时间拍摄。
勒布朗正在备战圣诞大战。
艾伦则推掉了几乎所有商业活动，只为在剩下的4场比赛里赢下2场，保住总经理辛基。
广告的内容极富象征意味：
一个美国少年在阿克伦的球馆里练球，灯光昏黄；
与此同时，一个瘦弱的华夏少年在水泥球场上奔跑。
画面交错切换。
美国少年从初中起就站在聚光灯下，一路被媒体和学校追捧；
华夏少年却在课业与球场间奔波，偷偷在放学后练习，无人在意。
随着时间推移，两个少年的身影逐渐长大。
美国少年登上NbA，成为状元、成为全明星票王、成为超级明星。
而华夏少年经历德鲁联赛的历练，终于也摸到了NbA的地板。
镜头缓缓拉近。
美国少年的脸，逐渐化为勒布朗-詹姆斯；
华夏少年的脸，也渐渐浮现出艾伦的模样。
最后，屏幕一黑，一行白色字幕缓缓浮现——
“不同的土地，同样的力量。”
...
当复杂的出场仪式结束，两队球员踏上球场。
詹姆斯走到技术台前，熟练地抓起一把镁粉，抛向空中。
艾伦站在场上，看着那熟悉的动作。
透过那层漂浮的镁粉白雾，他看到后面的几百名球迷也站了起来。有人撕碎了手中的球票，有人高举双臂，模仿着詹姆斯的动作。
那一刻，仿佛回到10年前。
那个还在上高中的自己，每天午间坐在食堂的电视机前，看着这个男人完成同样的仪式。
（对了，当时也是骑士队...）
在速贷中心球馆的第一球，就让艾伦对詹姆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那是一次快攻的机会，JR-史密斯日常脑抽，把球莫名其妙地传到了76人球员手中。
艾伦眼疾手快，立即启动，直奔前场，眼前是一片比太平洋还宽广的空位。
踏上罚球线前一步，腾空而起！
就在篮球即将砸进篮筐的瞬间，空中一道阴影从侧后方掠来。
勒布朗-詹姆斯！
老詹宽厚的身躯简直要吞没整片天空。这粗壮的手臂，肌肉在光下勾勒出夸张的线条。
“嘭！”
篮球被两人同时拍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全场观众齐声惊呼。
一记炸裂的追帽！
得亏斯伯丁篮球质量好，禁得住这两人的拍击。
詹姆斯捡起那颗被拍飞的球，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启动，杀向前场。
只留下摔倒在地的艾伦，目送着那个23号的背影。
如果说上次与科比的对位，内心全是崇敬的话，那么此刻与詹姆斯的交锋，就是彻头彻尾的震慑。
这...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明明自己领先他一大截，明明是个百分百的必进扣篮，他居然能在身后追上，硬生生把球给摁下来！
几个月前，艾伦在系统中抽到“奥尼尔天赋模板”时，兴奋到尖叫，那可是“NbA50大巨星”级别的天赋。
也是那时，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天赋面前，努力算个球。
可当他今晚亲眼面对勒布朗-詹姆斯时，这个认知又被刷新了。
那家伙的存在，就是人类极限的具象。
力量、速度、爆发、反应、判断——每一项数值几乎都是满格的95+。
“这家伙...太特么恐怖了...”
第110章 詹姆斯还是太全面了
查尔斯-巴克利看见艾伦被追身大帽，开心得比自己拿了总冠军还要得意。
他冲着身旁的肯尼-史密斯挑衅，“看，我早就说了吧！这小子身上的滤镜太多，实力也就那样。”
说着还故意整理了一下西装，“咳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是黑就是吹，像我这样又理性又客观的球评人可不多咯。”
史密斯肯定不服啊，叫板道，“好！你当年打赌姚明得分不会超过20。那你今天敢不敢赌？就赌艾伦能不能拿到20分！要是你输了，就再去亲一次驴屁股！”
巴克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瞄了一眼桌上的球员资料。
那是演播室在赛前为解说嘉宾准备的，上面列着球员的身高、体重、伤病情况等基础信息。
巴克利重点看向艾伦的技术统计：76人队至今打了28场比赛，艾伦出战了其中的16场。场均17.2分，队内第二，仅次于奥卡福的18.2分，投篮命中率高达56.2%...
巴克利脑子转得飞快。
按常理，场均17.2分，要拿个20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这小子上一场比赛才得了6分。
状态起伏这么大，防守强度一上来就原形毕露。
之前他跟科比对飙拿了52分，多少是占了科比年纪和伤病的便宜。但他今天面对的可是詹姆斯！要说力量，这小子再强，还能强过詹姆斯去？
巴克利一拍桌子，“赌就赌！你要是输了，也给我去亲驴屁股！”
但巴克利确实想错了——强如詹姆斯，他的力量也不可能胜过巅峰期的奥尼尔。
倒地的艾伦立刻起身，火速冲向前场。此时，球已经在凯里-欧文的手里。
欧文用标志性的交叉步晃开防守，直插内线。奥卡福跨出半步，提前卡在路线上，准备协防。
奥卡福与欧文均出自杜克大学。
但是学长毕竟比学弟强，状元毕竟比探花强。
欧文使出欧洲步，看似向左，实则向右。小小的露了一手，就把奥卡福骗了过去。
面对空篮，欧文闲庭信步地起跳出手。
可他身后，一道身影却同时腾空而起——
虽然没有詹姆斯那种劈天盖地的压迫感，却轻盈而凌厉。
是艾伦！他干净利落地将欧文的上篮狠狠摁在篮板上。
球馆瞬间沸腾，有观众愤怒地喊着“干扰球！”，也有观众惊叹这位亚洲小个子的爆发力和滞空。
系统随即发来消息，“随机任务：【铁壁防线】。
干得好小子！你用一个盖帽定下了本场比赛的基调——防守制胜！
任务目标：将骑士队的总得分限制在95分以下，或是本场比赛贡献5个盖帽。任意完成一个即可。
任务奖励：3点成长值。”
艾伦只是扫了一眼，来不及细看，转身又飞奔向前场。
与骑士队的比赛，就是要能跑。
不仅因为詹姆斯和欧文都是联盟顶级的快攻发起人，特里斯坦-汤普森和乐福的长传能力，也是堪比橄榄球四分卫。
...
在詹姆斯和欧文的带领下，骑士队始终占据着主动权。
但76人并没有被甩开，骑士几次试图拉开分差，都被这帮年轻人顽强地咬住。
第一节中段，按照惯例，76人请求暂停，准备进行第一次人员轮换。
艾伦却反应强烈，“我不下！我要留在场上！”
德安东尼见艾伦态度坚决，也就随他去了。
这其实是一场用体力换机会的赌博。骑士的首发阵容过于强大，正面对抗几乎没有胜算。
艾伦唯一能做的，就是撑到第二阵容登场。在那里，或许能找到撕开骑士防线的突破口。
策略果然奏效。
防守艾伦的理查德-杰弗森是个在联盟征战了17年的老将，今年投奔詹姆斯，只想在职业生涯末期混个总冠军。
老杰弗森根本挡不住艾伦的冲击，连续两个回合，艾伦硬是强吃骑士内线得手。
坐在场边的奥卡福看到一个1米78的小个子，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炮弹，轰向对面防线，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喊道：“教练，我也要上！”
76人首发重新登场，对阵骑士替补，立刻打出奇效，比分差距一点点被缩小。
布拉特教练这才回过味来，赶紧重新派出首发五虎。
艾伦和詹姆斯虽然是正面对位，但场上的直接交锋却远没有当初与科比对位时那样频繁。
老詹的传球视野更开阔，对单打也没有科比那种执念。比赛中常常出现这样的场面：老詹尝试背身强打，却发现这个小个子纹丝不动，于是干脆将球回传给欧文，重新组织进攻。
今年31岁的詹姆斯，武器库里装满了武器，并不拘泥于硬吃。
每到暂停时，德安东尼都会向艾伦投来询问的目光，让他休息一会儿。
可每一次，艾伦都是挥手拒绝。
打到第三节，德安东尼找到了破局的关键——骑士队的战术似乎有些混乱。
骑士主帅大卫-布拉特虽然是美国人，但过去20年一直在欧洲执教，拿过一堆荣誉。
去年才回到NbA，明显有些水土不服。
欧洲篮球讲究球权流动、节奏控制和团队配合。但骑士却不是普通球队，他们有詹姆斯。詹姆斯可是有名的持球人和进攻发起者，哪管你欧洲篮球那套。
德安东尼当即调整战术，不惜一切代价，切断詹姆斯的传球路线，逼着他去硬碰硬。
目的很明确——让詹姆斯的持球特点与骑士队的战术产生摩擦。让他越打越别扭，越打越不顺。
这一招立刻见效。
一旦切断了詹姆斯与队友的连线，骑士队就被切断了大动脉。
詹姆斯不得不一个人顶起全队——进攻、防守、篮板、协防...
再强的能力，也经不住这样透支。
主动不休息的艾伦，和被迫不能休息的詹姆斯，就像两节电池，在比拼谁先耗尽电量。当然，按体型看，詹姆斯是大号电池，艾伦是小号电池...
第三节比赛结束，詹姆斯就已经打出了“三双”。
艾伦凭借不断冲击内线、飞身攻框，硬生生换来11次罚球。目前得到16分，盖帽3个。
“艾，你得休息一会儿。”德安东尼语气严肃，“我保证，我会为你保留一个暂停。只要你准备好回场，我立刻就叫暂停把你送回去。一秒都不会耽误！我保证！”
第111章 全力詹，尽力了
艾伦的嘴唇泛白，低垂着头，他的声音极轻，被场馆的喧嚣淹没。
奥卡福俯下身，凑到艾伦身边仔细听了听，然后抬起头复述道，“他好像在说什么...必须赢，只剩下4场比赛了什么的...”
此时，76人队落后3分。
里外不过两个回合的差距。要是外线球员手感起来，一个三分球就能追平。
但艾伦的选择很坚定，老子不要休息，要上场！
他在心里对系统怒吼，“给我把【耐力】属性拉到最高！”
系统界面瞬间亮起一个醒目的红叉，“您的【耐力】属性已达到潜力上限，目前为91\/91，无法再继续分配成长值。”
是的，跟詹姆斯的对位消耗太大，拼到最后一节，意识都有些模糊，竟然连自己的技术属性都搞不清楚了。
被艾伦挤掉首发位置的贾卡尔-桑普森走了过来。
看着今晚艾伦一次次冲击篮筐、被特里斯坦-汤普森和莫兹戈夫他们重重放倒。桑普森心里那点不满，也渐渐变成了敬意。
本场比赛，艾伦一分钟都没休息。所以桑普森整场都没能以替补小前锋的身份出场，只在替补大前锋的位置上打了不到10分钟。
桑普森伸手搭在艾伦的肩上，“我去替你顶两分钟吧。放心，我就是把命豁出去，也要防下勒布朗！”
艾伦轻轻摇头，“不，我得上。”
骑士队替补席上，气氛并没有因为领先而轻松。
勒布朗-詹姆斯腿上和头上都盖着毛巾，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要最大限度的保持身体热量，待会儿一上场就是真刀真枪的硬仗，可没有时间给自己慢慢进入状态。
他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其实是在让心跳慢下来。
布拉特教练在布置战术，他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
13个赛季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讲战术的时候，而是拼意志的时候。谁先松一口气，就会被对手一波带走。
他也想到了艾伦...嘿，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
明明是个5英尺10的亚洲小个子，侵略性却像一头野牛。
哨声响起，两队球员陆续回到场上。
双方教练都一改往日的轮换策略，那些往常要等到第4节后半段才登场的首发，在第4节一开场就站到了球场上。
勒布朗-詹姆斯尽显十八般武艺：突破分球、内外线跳投、防守反击...
唯独有一项他最擅长的招式始终施展不开——如推土机般的内线强突。
如果说詹姆斯那强壮的身体是一辆坦克，那么艾伦那玩命的防守，就是一面寸步不让的铜墙铁壁。
让詹姆斯根本无法启动。
费城76人这边，没有人敢轻易出手，几乎把所有的球都交给艾伦处理。
艾伦能怎么办呢？
只能抱起篮球，像一个橄榄球四分卫，一次次把自己扔向篮筐。
如果裁判的哨声响了，那就是成功了。
当艾伦获得本场比赛的第17个罚球时，骑士队球员开始紧张了。因为如果这个球罚进，那76人队将追平比分。
在现场解说的查尔斯-巴克利也紧张了，因为如果这个球罚进，艾伦将得到他的第20分。
速贷中心球馆内，球迷们高声起哄，篮架后的观众疯狂挥舞着应援棒，企图扰乱艾伦的视线。
艾伦拍了两下球，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锁定篮筐。
然后整个人忽然静止不动了，像是时间凝固了似得。
场边的德安东尼一惊，“这孩子不是累出毛病了吧？”
其实，这只是艾伦想多休息几秒而已。
几秒钟的休息也很奢侈了。
在心中默数到第9秒时，艾伦出手了。
——唰！
皮球穿网而过。
倒不是他的内心足够强大，能够忽略球迷的干扰。实在是疲惫到了极点，没有心力再去关注篮球以外的东西。
第四节还剩3分钟，两队打平。
仿佛之前45分钟的厮杀，都只是在为了这一刻做铺垫。
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
勒布朗-詹姆斯和艾伦一样，体力已经被掏空。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艾伦身边的队友站了出来，而骑士这边没人能替詹姆斯分担。
JR-史密斯、凯里-欧文，连续两记三分出手，双双偏出。宣告了骑士队苦守了整场的领先化为泡影。
其实，这并不能全怪他们。
76人队的战术是，将防守的全部重心都压在詹姆斯身上。当勒布朗被迫分球时，欧文、JR得到的是“非投不可”的空位三分。
这种“必进球”的压力，比任何防守都更让人窒息。
而奥卡福迎着凯文-乐福的一记暴扣，进球的同时犯规哨响，是一个2+1。
攻守之势在这一刻逆转。
最后的一分多钟里，骑士队球员只能一次次对艾伦进行犯规，看着他一次次走上罚球线。
最终76人队以3分的微弱优势结束了比赛。
詹姆斯砍下48分、13个篮板、15次助攻、5个抢断和4记封盖的大号三双。
艾伦拿下26分，其中的18分都来自罚球。
当终场哨吹响时，詹姆斯与艾伦同时累瘫在球场中央巨大的骑士Logo上，头对着头。
球馆上方的一台摄影机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在静止的画面里，这不像是一场激烈的比赛，更像是两名登山者登顶后，躺下享受风景的宁静。
这张照片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网友们给它起了很多名字：《传承》、《宿命之战》、《同归于巅》、《2与23》...
甚至詹姆斯也在赛后转发了这张照片，并配上了一个王冠和一只山羊的emoji表情。
当然，最大的赢家还是耐克。
两位球员都是旗下的代言人，赛前制作的那支3d广告，两人相遇对决的精彩，竟然在现实里真的演绎了出来。
这个瞬间，也成为以后多年NbA官方宣传的经典镜头。
在特里斯坦-汤普森和凯文-乐福的搀扶下，詹姆斯缓缓走下球场。
但刚走几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艾伦，笑着说道：“挺有种啊！小子。”
其实艾伦并没有听见这句话，他是在一天后队友的复述中才明白这件事的，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队友想把他拉起时，发现他像一滩泥似的绵软。
奥卡福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发疯似的推开人群，高喊着“队医！队医！队医在哪里！”
失去意识的艾伦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医院。
第112章 哥们儿你干嘛！我女友可还在旁边呢
艾伦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见伏在床头打瞌睡的佩斯丽。
要不是耳边传来的监护仪滴滴声，还有身上那件碍眼的病号服，光看这间宽敞明亮、装潢奢侈的房间，还真以为是住在了星级酒店里呢。
虽然不记得比赛结束后的具体情形，但艾伦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看着女友睡得香甜，脸颊贴在手臂上，微微翘起的唇角格外俏丽可爱。
艾伦忍不住轻轻坐起，俯身靠近她。
mua~
给了女孩一个大大的吻。
佩斯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醒，睫毛轻颤，抬头看到眼前嬉皮笑脸的艾伦，愣了一瞬，随即惊喜道：“你醒啦！？”
“我这是...睡了多久？”艾伦嗓音还有点沙哑。
佩斯丽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道，“3年了，医生都说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什么！”
看到艾伦震惊的样子，佩斯丽嗤嗤笑了起来，“傻瓜，就睡了几个小时而已啦。是医生给你注射了镇定药物，故意让你多休息会儿。”
渐渐恢复意识的艾伦，脑中闪过了每个运动员都最害怕的念头。他立刻拉住佩斯丽的手，急切地问：“我没受伤吧！”
床边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陡然抬升，数字从70猛地飙到120。
佩斯丽连忙安抚他，柔声道，“没事啦，医生说你只是因为高强度比赛导致体液和电解质失衡，出现了暂时性的运动性衰竭。多休息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对了...昨晚的比赛，我们赢了吗？”
他模糊地记得球队似乎拿下了胜利，但心里还是迫切需要一个百分百肯定的答案。
看佩斯丽点了点头，艾伦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床头，目光开始在病房里打量。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篮球，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击败不可战胜的克利夫兰骑士与勒布朗-詹姆斯比赛留念”
这歪七扭八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诺埃尔的手笔。
篮球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签名：奥卡福、诺埃尔、贾卡尔-史密斯、以赛亚·-坎南...一共11位出征客场的队友们，全都在上面留下了名字。
佩斯丽笑嘻嘻地指着篮球说，“看背面，看背面！”
艾伦翻转了篮球，上面竟然是勒布朗-詹姆斯和凯里-欧文的签名。
“哇！”他忍不住惊叹出声，“怎么搞到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奥卡福笑着探进头来，“哟，英雄醒啦！”
奥卡福对艾伦说，“昨晚那一战，可真是把全队都打服了。你算是给兄弟们长见识了，居然有人能在篮球场上，把自己打到虚脱。”
说着一指篮球，“这是大家出发前给你留下的小礼物，怎么样？喜欢吧？”
“出发？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一个小时前回费城了，明晚还有主场的比赛，得回去准备了。我跟德安东尼教练申请，晚一班飞机走，留下来看看你。”
艾伦点了点头，又好奇地举起那颗球：“那这上面，詹姆斯的签名是怎么回事？”
“你被救护车送走那会儿，勒布朗也知道了。后来一直在问‘那个亚洲小子怎么样了？’
等确认你只是虚脱，他才离开球馆。临走前在比赛用球上签了名，让我们转交给你。说是遇到了一个了不起的对手，期待下次再对决。
本来他想跟你交换球衣来着，可惜你当时已经晕过去了，哈哈。
于是他只能跟你交换篮球咯，说是等下一次在咱们主场，再打一局这么精彩的比赛。
欧文那家伙看见后，说是也要表达敬意，就在旁边也签了个名。”
“他怎么可能...”艾伦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还在疑惑呢，詹姆斯怎么可能在一个写着“战胜詹姆斯”之类话语的篮球上签名？
可下一秒，艾伦就明白了。
一定是詹姆斯先签下的名字，队友们随后才恶作剧般在背面添上那句乱七八糟的“留念”云云。
想到诺埃尔他们趁机起哄、边笑边动笔的场景，艾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敢啊，连国王老詹都敢拿来开玩笑...
他突然感觉到，球队的氛围，似乎在渐渐变得融洽。
当艾伦的意识完全恢复时，眼前忽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昨晚比赛的盖帽数：2个；
克利夫兰骑士队全场得分：107分；
——两项指标均未达到随机任务【铁壁防线】要求。
任务失败。”
但艾伦并没有感到惋惜。
甚至在昨晚的比赛里，都没有太关注自己的数据。
几乎整场比赛都在贴防詹姆斯，那种感觉，就像在硬扛一辆虎式重型坦克。
每一步都要咬牙支撑，根本腾不出余力起跳封盖，盖帽数不达标也在意料之中。
球队赢下了比赛，这才是最重要的。
啃下了骑士队这块硬骨头，后面就轻松了不少。只要在接下来的3场比赛里再赢1场，就能保住总经理辛基的位置。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所有属性值都被标成了红色，因为身体虚弱，各项属性都临时下降了10%以上。
医生随后为艾伦做了简单的复查，确认身体无大碍，只需要休息。
于是，艾伦、佩斯丽和奥卡福立即赶去机场，飞回费城。
一路上，奥卡福给艾伦讲赛后的趣事：詹姆斯对他的夸赞，球队乱成一锅粥的样子...
总经理辛基得知消息后，当即冲出办公室，想连夜从费城开车直奔克利夫兰。
斯科特就更夸张了，甚至想搞架直升飞机，直接飞来...
好在这场闹剧只持续了15分钟。等到了医院，医生确认艾伦没大碍，大家才松了口气。
“要是再晚5分钟啊，那俩人说不定一个从空中，一个从陆地，真给你来个突袭克利夫兰哈哈。”奥卡福夸张地形容道。
至于佩斯丽，她是在赛后联系不上艾伦时，向斯科特打听才知道他累倒了，就守在洛杉矶机场里，抢最早的一班飞机赶来的克利夫兰。
虽然没有明说，但艾伦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下，重重的黑眼圈，猜得出她应该是着急得一夜没睡。
要不是头等舱里还有奥卡福这个电灯泡，怎么也得抱着女孩亲上一两百下...
克利夫兰离费城不算远，小型支线飞机，不到两小时就抵达了熟悉的费城机场。
降落时，透过舷窗还能看到机场旁约两英里处的富国中心球馆。
下机时，奥卡福凑了过来，手在艾伦肩膀和胸前轻轻整理衣服，靠得很近，甚至能闻到这哥们身上的香水味。嘴角还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艾伦哥，你得注意形象啊...”
艾伦一惊，“我靠，哥们儿你干嘛！我女友可还在旁边呢！”
第113章 费城英雄
奥卡福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给艾伦整理完衣服和发型后，便大步走下飞机。
艾伦愣在原地，满脑子的问号，“这哥们儿莫非那什么取向有问题？在以后的训练赛里，都不敢对他背身单打了啊...”
直到他拖着行李走出舷梯、踏入机场大厅，艾伦才明白奥卡福那神秘一笑的含义。
大厅里人山人海，相机的闪光灯闪个不停，几十位记者扛着摄像机、麦克风，在等候艾伦。
记者的外面一圈是密密麻麻的球迷。
有的穿着76人队新款的“2号”球衣，那是艾伦的号码。也有不少人身上穿着经典款的“3号”球衣，那是艾弗森的号码。噢，还有伊戈达拉的、穆托姆博的...
甚至还有身穿威尔特-张伯伦“13号”球衣的、朱利叶斯-欧文的“6号”球衣的...
白色、蓝色、红色相间的人群中，还有身着西装、上班族模样的人，还有头发花白、但是穿着艾弗森卫衣的老头，还有手里拿着签名本的少年...
就在艾伦怔怔看着这一切时，一阵掌声突然响起。
他的队友们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奥卡福、桑普森带头鼓掌，高声喊道，“欢迎费城的英雄回家！”
球迷们也跟着鼓掌。掌声如浪潮般滚过，几百人齐声呼喊，“欢迎费城的英雄回家！”
还有人高喊他的名字，“艾伦-艾！艾伦-艾！艾伦-艾！”
甚至还有两三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声喊起了，“mVp！mVp！”
艾伦眼睛一酸，“你们这是...”
一个身穿艾弗森球衣的球迷激动地喊道，“艾弗森是费城的英雄！你也是费城的英雄！”
昨晚艾伦拼到虚脱倒地的画面，经由现场几十位记者的镜头，几乎零时差地传遍全球。这个比赛之后的插曲，热度甚至超过了比赛，超过了勒布朗-詹姆斯的48分大号三双。
对于其他城市的人来说，一个倒下的球员，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于费城而言，那是独属于他们的英雄。
就像14年前，艾弗森单枪匹马，直面oK组合时的孤勇一样。
昨天晚上，面对勒布朗和那支强大的骑士队，艾伦用同样的坚韧征服了费城球迷的心。
奥卡福提前发出了消息，告诉队友们艾伦将在午后返回费城。
本来只是想在球队内部搞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但是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球迷，一传十，十传百，都要来机场，向艾伦献上自己的敬意。
短短几百米的大厅，艾伦走了10多分钟。
跟华夏的那些古城相比，费城是个十分年轻的城市。但是在美国，费城可属于历史悠久的那一类。
崇拜英雄是这座城市的老传统了。
1776年，五十几位美国先贤在费城签署《独立宣言》，缔造了一个国家。
费城76人队的名字，正是为了纪念那段为自由而战的历史。
如今，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被这座城市拥抱为英雄。
若那群先贤泉下有知，看到了这一幕，或许会感到诧异。但更多的应该是欣慰。
毕竟，艾伦在球场上展现出的勇气，一定可以跨越时间和国界，被真正的灵魂所理解。
...
艾伦走出机场后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富国中心球馆的行政区。他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辛基本来也打算亲自去迎接的，但想到去现场聚会的都是一帮年轻小伙，自己去了反倒拘束了气氛，就作罢了。
但办公室的门从午后就一直半掩着，似乎他已经料到了艾伦会来。
当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时，辛基就把手里的统计表一扔，冲到了走廊上，“艾伦！”
艾伦也迎了上去，兴奋地击掌、拥抱。
艾伦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经理，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再赢1场，就特么1场！董事会那帮傻x就不能让你走了...”
华夏有句诗是这么写的，“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对于一个把自己从泥潭中拉起来的人来说，就算是在球场上拼到虚脱，那也值了。
...
艾伦随后走进了斯科特的【公关总监】办公室。
斯科特这个痞气大叔，当然不会像辛基那样玩煽情。
明明昨晚都着急到差点要去搞辆直升飞机，但是现在两人见面，他却还是摆出了往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大叔多少是有点傲娇的...
“哦，回来啦？”斯科特抬头。
都没寒暄两句，斯科特就拉着艾伦聊起了商业上事情，某某品牌想要约个时间见一面，某某品牌的广告拍摄得尽快定下来...
艾伦对这些没有太多兴趣，主动把话题转向了查尔斯-巴克利的赌约——这是他在飞机上听奥卡福讲的，当时还把他跟佩斯丽逗得笑个不停。
斯科特听完，表情却出奇地冷淡，只淡淡说，“巴克利又打赌了？高，真高明。”
“什么？”
斯科特往办公椅上一靠，“别被表象骗了。他在NbA打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姚明得20分不难，你得20分也不难。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把自己搞得越吃瘪，话题度就越高，他的大嘴形象就越稳。”
艾伦皱起眉，“也...也可能不是这样的吧？说不定...他真就是那样的人，说话没遮拦。”
“切，他的外号叫做‘飞猪’，但人可比你精明多了！”
...
这天剩下的时间，艾伦几乎什么也没做，只顾着回复大家的消息了。
哈登、林书豪、奥拉朱旺，那些在洛杉矶的老朋友们，甚至是日常高冷的dre，还有手术成功后的科尔-安德森...他们在得知艾伦拼到虚脱后，都第一时间发来了问候。
...
与76人队的喜悦与融洽截然相反，克利夫兰骑士在输掉这场比赛后，阴云密布。
当费城的球迷欢迎着他们的英雄时，速贷中心球馆，正在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第114章 国王的愤怒
很难说与费城76人队的那场比赛，对于勒布朗-詹姆斯而言是好还是坏。
拿下了48分的大号三双，让他在圣诞大战前确认了自己的状态，并且提前锁定12月的东部最佳球员。
与艾伦的交手，也是久违的畅快，纯粹的力量感让他血液沸腾。
唯独...球队输了。
那场输球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骑士队积蓄一年半的内部矛盾。
准确的说，是球队与主教练大卫-布拉特之间的矛盾。
更准确的说，是詹姆斯与布拉特之间的矛盾。
在与76人队的比赛里，这种裂痕已经很明显了。
德安东尼正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才果断变阵，切断詹姆斯的串联路线，让国王成为孤家寡人，使得76人队得以逆转。
矛盾的核心在于布拉特的欧洲战术风格，与詹姆斯持球大核的打法，水火不容。
布拉特在欧洲执教20年，荣誉等身。去年特地请来辅佐老詹夺冠的，管理层可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他强调分享球、团队运转、节奏掌控。
而詹姆斯的强项，是自己持球主导一切。
两种理念，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冲突。
上个赛季，两人之间就有些小摩擦，但都被压了下去。打进了总决赛，不说这个成绩有多满意，至少算是合格。
但与76人队一战，所有矛盾都底爆发了。
在东部第一的骑士队看来，倒数第三的76人队，那只是一支不入流的球队，根本不在自己高傲的视野里。
打这种对手，骑士连赛前的战术会议都懒得开。助理教练甚至不需要提前收集对手数据、提前熟悉对手战术。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对手，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命门，把自己掀翻了。
对詹姆斯来说，这是不可原谅的奇耻大辱。
那晚的比赛后，詹姆斯直接找上了总经理大卫-格里芬，提出了解雇主教练的请求。
这种大事，格里芬不敢擅作主张，立刻将情况上报董事会。
董事会的反应很迅速，他们没有像76人队那样召开什么全员大会，而是在第二天进行了一场极为简短的闭门会议。
会议只有寥寥几人参加：大老板丹-吉尔伯特，主教练布拉特，总经理格里芬，以及几位核心球员——詹姆斯、欧文、乐福。
会议的内容，外界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并不平静。
据内部匿名人士透露，会议中一度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露天看台】这个喜欢炒热点的媒体，写了一篇《国王的愤怒》的文章，直言勒布朗对于布拉特的不满已经积攒到了极点，甚至在会议上摊牌，直言“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当然，考虑到【露天看台】一贯的风格，他们更像娱乐媒体，而不是严肃的体育媒体。
真真假假，信一半也就差不多了。
会议结束后，骑士队召开了临时新闻发布会。
总经理格里芬在发布会上宣布：球队与主教练大卫-布拉特“和平分手”，布拉特因“个人原因”，主动辞去了职务。
至于是不是和平、是不是主动离开，那就是永远的谜团了。
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发布会上，布拉特那张铁青的脸...
骑士队并没有花时间物色新教练，而是直接将第一助理教练泰伦-卢扶正。
骑士队成为继费城76人队之后，本赛季第二支在赛季中期更换主帅的球队。
与拥有丰富执教履历的德安东尼不同，泰伦-卢此前从未有过独立执教的记录。
这让联盟其余29支球队一时间无从揣摩。没有人知道，这支骑士队的风格会变成什么样。
...
虽然对阵骑士只赢了3分，但险胜也是胜。
76人队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掀翻东部第一，让全队上下仿佛打了鸡血，连训练都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球队的气氛在悄然变化。
艾伦不要命似的博到18记罚球，打服了费城球迷，也打服了队友。
尤其是桑普森，虽然是二年级秀，但比艾伦还小3岁。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抱怨过艾伦抢走了自己的首发位置。
焕然一新的76人队，在后面的3场比赛里可谓势如破竹。不仅稳住了辛基的位置，也让球队排名又上升了两位。
在看排名时，终于不需要倒着数了。
目前，76人暂列东部第11，身后依次是：
奥兰多魔术（奥拉迪波还是没打出超巨气质，甚至比上赛季还下滑了不少）；
密尔沃基雄鹿（基德还在苦苦实验让字母哥打控卫）；
纽约尼克斯（甜瓜和波尔津吉斯的组合，并没有擦出预期的火花）；
布鲁克林篮网（和波士顿的那笔梭哈交易透支了未来，此刻感觉身体被掏空）。
至于骑士那边，换帅风波尘埃落定后，也迅速找回了节奏，也是连赢两场。
泰伦-卢的执教风格，绝对是有点说法的。
他既没有延续球员时代熟悉的“菲尔·杰克逊式”三角进攻，也没有照搬前任布拉特的欧洲体系。
他的战术简单粗暴，一句话——“把球交给勒布朗。”
媒体甚至调侃，“这家伙执教比赛，连战术板都不用带。”
玩笑归玩笑，效果却出奇的好。
泰伦-卢最大程度地释放了詹姆斯，让他重新掌控球队节奏。
换帅后的两场比赛，詹姆斯打得酣畅淋漓，都是大胜对手15分以上。
有人羡慕卢教练运气好，刚上任就接手了一个满级号。
也有人觉得他是大智若愚，或许他的战术理念里，真藏着点华夏老哲学家那种“无为而治”的大智慧。
...
时间来到2015年的岁末。
76人队的比赛暂告一段落。
这是联盟的小惯例，在安排赛程时，通常会在年末给球队留下几天休整。
但骑士队还有比赛要打，压轴的圣诞大战，手正是老冤家金州勇士。
佩斯丽趁着圣诞假期，在费城多留了几天。此刻她和艾伦相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圣诞大战直播。
温柔的的灯光下，女孩的格外美艳。
也分不清是在奥克兰的甲骨文球馆，还是在费城，只看到十八般武艺尽显——双手控球、强行突破、内外夹击...
第115章 也许是时候打造王朝了
12月的最佳新秀颁给了波尔津吉斯和卡尔-安东尼-唐斯。
艾伦与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奖项擦肩而过。
虽然有过与科比对飙的52分之夜，但整体状态很不稳定。也经历过仅得7分、8分的低谷，期间还因为沉重的心理包袱，缺席了两场比赛。
当然，奖杯只是媒体们的关注。
对艾伦而言，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NbA身份，才是更现实的问题。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哪怕已经打了20多场NbA比赛，他还是会在半夜梦醒后，下意识地调出属性面板，一遍遍凝视这个扭曲的七边形和每个顶点上的数字，一遍遍确认篮球系统的存在。
圣诞节后，艾伦送别了要回洛杉矶的佩斯丽，也送别了5位要返回俄勒冈国家训练中心的黑哥陪练。
最后一堂课结束时，艾伦跟与贝克并肩走在田径场上。
费城冬日的夕阳落在跑道上，金色的光映着两人的影子。
贝克笑着摇头，“说实话，你真是我带过最奇怪的一个学员。按理说，以你这样的肌肉条件，冲刺速度不该这么慢啊...”
艾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调出了系统面板。
与贝克他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也上了几十堂训练课了吧。
每一次速度训练都累到瘫软，感觉比NbA的比赛强度还高。
而【速度】属性的提升呢，只有区区5点...
其实从特训的第一天起，他就问过自己。花这么大代价，但是这个系统抠得要死，不知得积累多少训练量才会触发属性提升，每次提升还就给这么一两点，少得可怜。
值得吗？
直到那场与詹姆斯的对决，答案才变得清晰。
天赋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勒布朗这样的天才只有一个，而奥尼尔又能有几个呢？
现在有了奥尼尔的模板，别说是5点的提升，能有1点提升都是无比金贵的。
留下多少汗水后系统才会给自己奖励，那不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的脚步是真的变得轻盈了。无论是横移、防守、持球突破，还是无球切入，那种微妙的流畅感，正在悄悄生长。
...
2016年的第一天，没有比赛，但有训练课。
训练结束后，球员们陆续离开。
只有主教练德安东尼和“铁锈兄弟”三人，被辛基叫到了办公室。
辛基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各位，我必须坦白，球队目前陷入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
几人对视一眼，神情疑惑，都不明白总经理在说什么。
辛基缓缓开口，“赛季开始前，恩比德的伤病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那时候我就认定，本赛季想要冲击成绩，那是不可能了。
但是艾伦的出现，又第二次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原本只是觉得这小子有潜力，但没想到他的潜力这么夸张。
居然能硬生生把球队拖着往前走。”
艾伦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自己的潜力夸张，应该说是奥尼尔的潜力夸张。
自己的潜力嘛，那属于连NcAA d1比赛都打不上的路人级别。
“至于我后面跟布朗教练的矛盾，董事会看我不爽嘛...那都是签约艾伦带来的意外。”辛基赶紧摆手，“不是坏的意外，是好的意外。”
艾伦微微皱眉。
这个篮球系统在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似乎也在悄悄改写别人的轨迹。
“现在，球队还有一项重要的资产一直没动。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这笔资产该怎么用。”
奥卡福问，“是什么资产呀？”
辛基一笑，“管理这支球队3年多，我给费城76人队积累了两项资产。这第一项嘛，就是你们。”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
“这第二嘛，就是3千万美刀。”
诺埃尔立刻眼睛一亮：“经理，你是要给我们发钱吗？！”
奥卡福是个聪明人，“经理的意思是...是要给球队补强吧？”
辛基点点头，“没错！
本赛季的工资帽是7千万美刀，而我们现在，全部球员的合同总额大概才4千万，手上还有3千万可以用。
如果考虑8千4百万的硬工资帽，我们甚至还有4千多万的操作空间。
这可是我做了几十笔交易才攒下来的家底。
当然，董事会那些老古板们大概不会允许我动用超过工资帽的钱。
不过3000多万啊伙计们，也足够咱大干一场了！”
“经理，这事...你不是应该跟董事会、跟管理层商量的吗？怎么会来问我们？”
辛基摆手，“是你们在打球，又不是那些老头。”
他缓缓说道，“从三年前接手这支球队开始，我就看出，76人队阵容的问题，不是靠几笔交易就能解决的。
所以我说‘相信过程’，这绝不是句空话。
把所有不适合的球员统统换走，球队当家也不例外，换走！我要换成选秀权，换成未来，当然，也就是换成了你们。
我给自己定下了五年的期限，要彻底重塑这支球队。
我喜欢这支球队，我想打造属于76人的王朝。
我就不相信，一支曾经出过张伯伦、J博士、艾弗森的伟大球队，为什么不能在我的手里再造一个王朝！”
辛基越说越激动。
听到“王朝”两个字，连德安东尼这种资历颇深的老帅，也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挑。
在连续多年徘徊倒数的球队面前，大谈什么王朝，确实有些违和...
辛基说道，“本来我给自己准备了充足的时间，但你们也都看到了，自从我决定签下艾伦后，意外就接二连三地发生。
赛中换帅、所谓的什么‘球队内乱’、还有董事会一天比一天少的耐心...
伙计们，时间已经非常紧迫。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我积攒下来的3千万美刀，应该成为球队战斗力的补充，用到刀刃上！”
德安东尼眉头微微一皱，“问题是，我们有钱，可买不到好货。”
诺埃尔不解地问，“为什么？只要有钱，不就能签到球员吗？”
德安东尼摇摇头，“如果要做交易，我们需要等价的球员来交换。
钱只能签下球员，但配不平交易金额。
而现在，球队全是年轻人，身价最高的也不过是躺在病床上的恩比德——嗯，一年6百万美刀。要通过交易找到超级球星，几乎不可能。”
奥卡福思路敏捷，立刻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能签自由球员？”
辛基点点头，然后把那台巨大的电脑屏幕转过来，“没错，这就是目前自由球员市场上，我们能考虑的选项。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屏幕上是一串长长的名单：
多纳塔斯-莫泰尤纳斯
比斯马克-比永博
艾伦-威廉姆斯
蔡斯-巴丁格
...
第116章 麦迪？他都一年没打球了吧
诺埃尔将自由球员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原本亮着光的眼神一点点黯下去，“就这？这都是些没人要的球员吧...”
话糙理不糙。
确实是没球队要，所以他们才成了自由球员。
德安东尼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巴丁格被森林狼送到步行者后就被裁掉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下家。
那家伙的身体素质真是不可思议，白人的皮肤，黑人的爆发力，最适合打不开局面的时候派上场，冲乱对面的阵脚。
...
还有莫泰尤纳斯，火箭为了腾出薪金空间给哈登和霍华德，就把他放走了。（老头鄙夷了火箭总经理达雷尔一顿。这家伙真是短视，只顾着球星，也不看看轮换阵容的战斗力）
这个立陶宛的大个子，能拉开空间，三分也勉强可以。能打中锋，也能打大前。把他放进轮换里，能让球队的进攻多几个节奏。
...”
辛基说道，“刚才德安东尼老伙计说得不错，涉及大合同的交易，确实有些困难。
但我想补充一点哈。
在联盟里，所有涉及球员交易，每一笔操作背后都有一套复杂的薪资匹配原则。
但是如果你们真有看中的球员，我会尽量想办法绕开它。比如先吃进一个垃圾合同，再把它连同未来的选秀权打包送出去。
当然，联盟对我们这种总薪资低于工资帽的球队，确实有些优惠政策，要真运作起来，会比那些土豪球队容易一些。”
他摊开双手，“虽然麻烦，但只要能补强，我会尽量去试试。”
奥卡福与诺埃尔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咱们球队的内线没话说，咱‘铁锈三兄弟’，联盟里谁不怕呀？
可这后场嘛，就有些一言难尽了...坎南和霍利斯-汤普森也就够个轮换强度。真要打进季后赛，还是差点意思。也许我们得考虑下后场球员。”
“现在替补阵容由罗伯特-考文顿率领，经常会把首发打下的优势败光。总不能以后每场比赛都像对阵骑士那样，让艾伦一个人打满48分钟吧？那这小子一个赛季得晕倒多少次？”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些轻松的调侃。
唯独德安东尼与艾伦神情平静，没接话。
辛基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问道，“怎么？你们没有什么推荐的球员吗？”
艾伦略一迟疑，说，“我只是觉得，嗯...现在这套阵容挺好的。”
德安东尼点点头，语气平缓，“这小子说得其实挺有道理。
我这些年打球和执教的经验告诉我，有时候球队原本没问题，反而是瞎折腾出的毛病。
还记得5年前的尼克斯吧？我的老东家。卡梅隆-安东尼，斯塔德迈尔，单独拎出来，都算是一流球员吧？可组合在一起的结果呢？”
辛基点点头，“老德说得没错。牵扯到重要球员的交易，确实要慎重些。有人进来，就得有人走，破坏了战术体系，也打乱了队伍的默契。
不过...补充自由球员的风险很小，也许我们可以先从这方面下手。”
屋里重新活跃起来。
奥卡福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巴丁格不错，他要是来我们队，训练课都能变成扣篮大赛。我就想看他和艾伦比赛扣篮。”
诺埃尔说，“巴丁格那家伙的弹跳确实猛，不过我更想要个能控场的后卫。oJ-梅奥怎么样？他正好能带第二阵容。”
艾伦看着屏幕里的球员名单，“嗯...梅奥倒是个选项，不过他上赛季状态起伏太大，防守端的问题也挺明显。”
德安东尼靠在椅背上，“我们要的是进攻的侵略性，不一定非得是有名气的球员。比如...我记得内特-罗宾逊还没下家吧？”
“或者兰斯-史蒂芬森？”奥卡福说，“那家伙防守的侵略性不错，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德安东尼突然指着名单最下方的一个名字，眉头一挑，“这个...他也是自由球员？”
艾伦顺着视线看过去——特雷西-麦格雷迪。
心里“咯噔”一下。
少年的记忆忽然闯进脑海。放学后飞奔回家，只为赶上《体坛快讯》和《篮球公园》，看姚麦连线、五佳球...
辛基摆了摆手，“哦，麦迪啊？不，他不是。
应该是助理把上赛季的自由球员名单也合并进来了，麦迪已经一个赛季没打球了。”
德安东尼叹了口气，“我以为他还在市场上呢...我在纽约时执教过他几个月，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我喜欢这个球员。”
艾伦迟疑片刻，忽然低声道，“说不定...他还能打呢？”
辛基一愣，“什么？”
“我说，说不定他还能打。”艾伦认真地抬起头，“你看，科比都37岁了，还能场均20分。皮尔斯、卡特、德克、邓肯，不都在打吗？麦迪也不过36岁...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辛基靠在椅背上，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如果你真的坚持，”他缓缓说道，“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t-mac的经纪人。”
...
自从与布雷特-布朗的矛盾摆上桌面后，辛基被削去了很大的权力。
布朗教练的离开看似是辛基胜利了。但是交易、签约、补强，这些原本属于总经理的权力，如今都得层层上报董事会审批。
当他把签约麦迪的提案递上去时，临时董事会一片哗然。
“麦迪？你放着一群年轻人不要，要一个老头子干什么？”
“我们是联盟最年轻的球队，需要老将的经验。”
一位董事冷笑道，“那你为什么不选个真正有季后赛经验的人？麦迪嘛，只打过季后赛第一轮的比赛吧？”
话音未落，旁边一人轻声提醒，“诶，当年在马刺，麦迪也是进过总决赛的。”
“那能算吗？那明明就是去混冠军的，还没混到！”
辛基只是静静看着那位董事，语气不高，却很有力，“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波波维奇不要别人，偏偏就要了麦迪。
难道还有谁敢说，自己比波波维奇更懂球！？”
就这一句话，结束了争论。
辛基递交的补强名单，被董事会签上了批准章。
第117章 岁的麦迪，正是闯的年纪
漫长的赛季，密集的赛程，每支球队都在以每周3到4场比赛的节奏前行。
金州勇士与克里夫兰骑士牢牢占据着东西部头名的位置，让挑战者们几乎无从撼动。赛季过半，舆论已经一边倒。都认为今年的总决赛，八成还是库里对决詹姆斯。
76人队延续着年末的火热势头。
“铁锈兄弟”和德安东尼在主客场间奔波，总经理辛基同样没闲着，他与十几位自由球员展开了接洽，也尝试与多支球队谈判。
很多球员跟球队的矛盾都摆在了明面上，活塞的布兰登-詹宁斯、老鹰的阿尔-霍福德、热火的卢尔-邓、国王的拉简-隆多...辛基都在关注。
只是这些球队的要价普遍不低，要选秀权、要恩比德、要奥卡福，甚至要艾伦。
辛基当然不会答应。
这些球员可是他用了3年的时间，送出了一整支球队才换来的，是球队未来的基石，怎么可能轻易送人呢？
在那次补强会议后的一个星期，辛基又把德安东尼和“铁锈兄弟”三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伙计们，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辛基说，“坏消息是，你们想要的那些人，大多都没戏了。
蔡斯-巴丁格——他说他已经对篮球没兴趣了，他要把天赋带到沙滩排球。
内特-罗宾逊——他说篮球不够刺激，揍人居然会被吹犯规，他准备去打拳击职业赛。
哦，还有oJ-梅奥，我给他开了一份两年合同，每年4百万美刀，第二年是球队选项。我甚至保证他能打上首发，他一开始似乎挺心动的...但他的经纪人没答应。”
辛基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你知道他们要价多少吗？8百万美刀一年，整整翻了一倍！天哪，他可真敢开口。要知道我们队里薪水最高的恩比德，探花秀啊伙计们，一年也才6百万。”
“不是，这...怎么这么多球员都对篮球不感兴趣了？那好消息呢？快说好消息！”诺埃尔忍不住催促。
辛基神秘一笑，“好消息嘛，麦迪已经同意了球队的邀请。
我们开的条件很公道，老将底薪，一年不到1百万美刀。还有莫泰尤纳斯，他也初步答应了加盟，具体合同还在谈判中。”
“麦迪！”艾伦从椅子上弹起，“真的吗？他什么时候来？”
成为一名NbA球员有很多好处，名声、金钱，或许还有美女。但对真正热爱篮球的人而言，最大的满足，往往是能与儿时电视机里那些偶像同场竞技，甚至并肩作战。
所以你就能理解，在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上，克罗地亚球员在面对梦之队时激动得忘记了比赛，一边退防，一边对着看台大喊，“妈妈，我在防守乔丹！”
这就是球星的魅力。
辛基与麦迪的谈判过程，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当他第一次联系上麦迪的经纪人时，对方几乎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回绝了会面请求，“对不起，我的客户现在专注于商业活动和媒体运营，已经不太关心篮球上的事情了。”
但辛基没有就此作罢。
他连着几天给经纪人进行了电话、邮件的轮番轰炸，他只是反复请求，一定要把76人方面的诚意，亲自转达给麦迪本人。
这招确实奏效了。
全联盟30支球队，或许29支球队发出的邀请，麦迪都不会理会。
唯独费城76人队不同。
对他而言，这是一支很特别的球队——
主教练德安东尼，是他在纽约时的旧帅。
总经理萨姆-辛基，是他在火箭时期的副总经理，当年还是达雷尔的副手。
当然，最让他心生好奇的，是那个叫“艾伦”的年轻人。
上一次他与一位来自华夏的球员并肩作战，让他的国际影响力和商业价值都上了一个新台阶。
如今又有一个华夏球员，而且在互联网时代，他的热度甚至不亚于当年的姚明。这样的契机，怎能不让他动心？
最终，麦迪在跟经纪人反复商量之后，答应了辛基的请求。
他没有承诺复出，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这样吧，我先去费城看看。”
艾伦的兴奋溢于言表，催着辛基问，“麦迪他什么时候来！“
辛基吞吞吐吐，“说到这个...额，我可得先跟你打好招呼。麦迪只是同意了邀请，最后能不能加入我们球队，还得另外说呢。”
“为什么！”
...
两天以后，艾伦就知道了答案。
那天早上训练结束，球员们从富国中心球馆鱼贯而出。艾伦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慢慢走向球场。
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辛基的意思。
离开职业赛场已将近一年，麦迪的步伐少了当年的轻盈，身形倒多了几分沙克-奥尼尔的厚重。
这是麦迪来参加球队的试训。
消息传开，原本准备离开的队员们纷纷停下脚步。
76人队球员的年纪都在30岁以下，大部分都是20出头。和艾伦一样，大家都是看着麦迪的比赛长大的。
甚至他们比艾伦看火箭队的比赛更早。他们看的是猛龙时期、魔术时期那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麦迪。
麦迪的试训比当初艾伦的试训要简单的多。
毕竟是前NbA球员，还是拿过不止一次最佳阵容的球员（有两年可是一阵呢！），基本功肯定没问题，更多的是考察他的竞技水平保持的如何。
结果却有些让人唏嘘。
三分球25中11，长距离两分投篮25中18，运球折返跑还运掉了球，防守也跟不上节奏...艾伦速度已经够慢的了，但肥胖的麦迪的速度比他还慢。
教练团队和训练师们看完试训数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而喻，这位36岁的老将，已经很难再承受NbA比赛的强度。
然而麦迪脸上没有任何恼怒，也没有失落。
他笑着与年轻球员逐一握手，还特意拍拍艾伦的肩，笑着说，“我今年夏天会去华夏参加几个商业活动，也许我们可以到时候再见呢。小子，你信吗，我比你还要熟悉华夏呢。”
无欲，所以就无求。
麦迪本来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来试训，走走过场而已，结果如何是无所谓的。
但当麦迪转身要离开球馆时，艾伦突然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t-mac！你真的甘心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有多强！”
艾伦的声音在球馆里回荡，带着少年的固执与敬意：
“你特么就真的甘心？！连一次真正的总决赛都没闯进去，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第118章 麦迪？一件破碎的瓷器罢了
麦迪一愣。
刚才还挂在嘴角的笑意，瞬间被抽走了，表情变得复杂而沉重。
他微微低下头，用出奇平静的声音说，“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那些，你凭什么这样说？
你有先天性脊柱侧弯吗？
你尝试过在巅峰期，身边却没有一个可靠队友吗？
因为背伤被抬上担架离场，你知道那种无力感吗？
你为球队打了封闭，到头来却被当成打折商品一样对待。呵，每场比赛给你7分钟，让你上去溜达一圈，证明给买家看，‘嘿，我没问题，快来买啊！’”
艾伦沉默了，整个球馆也沉默了。
良久，艾伦看向麦迪，“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麦迪苦涩的一笑，“试试？你看我现在，呵，跟一个业余球员也差不多了。”
“不是这样的！这根本就不是你的水平！麦，你就把它当作最后一场比赛！让它对得起你的天赋！为了打职业篮球，我都特么尝试了7年了！”艾伦叫嚷道。
似乎来试训的不是麦迪，而是他。
艾伦转向辛基，“经理，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辛基无奈地点点头，凑到艾伦的耳旁，安慰他说，“只怕...这篮球技术上的事，不是在几分钟里就能提高的啊...”
“不！如果他想，他一定可以！”艾伦咬着牙，语气坚定。
麦迪从艾伦手中接过了球，默默回到球场。在助理教练和训练师的指引下，重新从第一个球开始投起。
不知何时，德安东尼悄然站在了艾伦身后。
老头注视着场上的麦迪，“我喜欢特雷西。虽然执教他的时间不长，但他的篮球直觉...嘿，真是少见的天赋。
我见过很多优秀的球员，卡梅隆、比卢普斯，他们都很出色。可那种对比赛的感知，特雷西超越了他们。
只是...嗯，有时候，天赋太强也未必是好事。
当一个人轻易得到了上帝赐予的天赋，没有经历过那些太过挣扎的日子，就很容易把天赋浪费掉。”
这话是形容麦迪的，艾伦却联想到了自己。
那些苦苦挣扎的凡人...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吗？
想到这里，艾伦冲上了球场，对正在投篮的麦迪喊道，“就当这是你的重生吧，t-mac！上帝又给了你第二次机会！”
麦迪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嘴角含笑，“重生？老兄，你电影看多了吧？”
艾伦也笑了，默默对自己说，“相信我，哥们儿，我经历过的比电影还奇幻...”
或许是艾伦的鼓励真的起了作用，也可能麦迪只是拿出了他本来就有的水平，收起了一些漫不经心。
再次回到球场上的麦迪，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脸上的倦意褪去，眼神重新锐利起来。像是回到了零几年的季后赛，对阵小牛、对阵爵士时的样子。
意念真的能改变结果。
那个阔别职业赛场将近一年的男人，再一次登场，竟然打出了堪称完美的试训表现。
辛基在场边默默数着麦迪的进球数，还没等训练师和教练组做出结论，他就迫不及待地上前，伸出手跟麦迪击掌，“老伙计，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德安东尼也走了过来，“是的，重新开始吧...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
几乎所有媒体的总部和编辑部，都设在洛杉矶或纽约。
理由很简单，那里有新闻，有话题，有流量。
但从今天起，他们或许得重新考虑，把编辑部搬到费城了。
因为费城76人队，似乎真的疯了。
当“76人签下麦迪”的消息传出，整个体育圈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萨姆-辛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难道是签下艾伦的那次意外成功，让他尝到了甜头，所以他决定再赌一次？
如果说艾伦像一只盲盒。便宜，却可能藏着惊喜。那当初签下他，球迷还能勉强理解。
但麦迪无疑就是一件破碎的瓷器。
他的伤病史、07年之后直线下滑的状态、多少次复出又退赛...
这一次，再没有人再相信辛基独具慧眼。
媒体、球迷、篮球评论员给出了同样的评价——癫狂。
但这又是一桩美国球迷不买账、华夏球迷却买账的签约。
自从04年转会火箭后，状态一路下滑的麦迪，在美国的人气早已不复当年，反倒在华夏的知名度直线飙升。
当这位36岁的老将宣布重返赛场的消息传出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体育频道、企鹅体育和各大篮球论坛上迅速引爆。
企鹅体育甚至专门策划了一期特别节目，叫《麦迪：未完的比赛》。
配上伤感的配乐，剪辑了很多麦迪巅峰期的比赛镜头，让人仿佛又看见那个曾经在丰田中心纵横飘逸的1号球员。
...
麦迪加盟后，整整半个月没有出现在球场上。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艾伦就是其中之一。
麦迪甚至没有在费城，而是回到了休斯顿，在那座带花园和泳池的庄园式宅邸里。
在那儿，麦迪拉起了一个训练团队。因为主教练德安东尼只给了他一个任务，“先瘦下来，伙计！”
看得出，德州的烤肉确实诱人，阔别赛场一年，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和姚明一样。
从这一点看，两位昔日的队友倒显得心有灵犀了。
直到全明星周末前，麦迪依然没有出现在激活球员名单中。
每当记者们追问时，德安东尼、辛基和艾伦保持了一样的口吻，“我们会在合适的时机再启用t-mac。秘密武器，得藏在武器库里，而不是拿出来炫耀，不是吗？”
但是，漫长的等待正在消耗球迷的耐心。
有些自诩理性的球迷开始翻阅数据，做起了细致的分析。
他们发现，自艾伦加盟以来，76人队的运营收益从联盟倒数一跃成为正数，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增长，是来自华夏市场的流量与赞助。
于是质疑的声音浮上水面。
或许，这又是一场以情怀为名义的骗局...
第119章 多伦多全明星周末
“我想，是时候了。”
萨姆-辛基在二月的一次球队会议上，语气平静地宣告。
随后，76人队官方发布了一支名为《新秩序》的宣传片。片子的风格十分直白，宣称自己做好了成为一支超级强队的准备，要去挑战联盟现在的格局。
影片的反响并不好，评论区的前几名都是冷嘲热讽。
这种反差，就像是一个常年垫底的学生，突然在众人面前说自己的理想是清华一样。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金州勇士与克里夫兰骑士神仙打架的时候。球迷们几乎已经默认——今年的总决赛席位，八成还是被他俩拿去。
也是多伦多猛龙越打越顺、圣安东尼奥马刺最后一舞的时候。别说总决赛了，就是冲进各自分区的决赛，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外界不信，队内的球员也有不相信的。
有球员私下里嘀咕，“王朝？咱们这一帮人，有谁摸过季后赛的地板吗...”
...
一场场比赛推着人往前走，紧密的赛程不会给人停下休息的机会。
转眼间来到全明星周末。
今年的全明星在多伦多举办。
艾伦凭借东部前场第二高的得票数，成功入选全明星首发。
一个新秀赛季的球员能入选全明星，光凭这点，在NbA的历史上就算留下了自己的大名了。在本世纪，还只有姚明与格里芬做到过这一点。
在全明星正赛之前，他得先参加新秀挑战赛。
当然，作为新秀，25岁的艾伦，在一帮19、20岁的新秀名单中确实显得有些特别。
这个年纪，有的球员已经是球队核心，有的甚至都手握冠军戒指。而艾伦，才刚刚踏上征途。
甚至NbA运营委员会还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解释，“只要上赛季没有出战过NbA的正式比赛，就依然具备新秀资格。”
其实NbA官方还向艾伦发出了扣篮大赛的邀请。
艾伦是非常激动的，有了这副身体，不在空中好好飞几下，岂不是浪费？
但斯科特替他回绝了。
“扣篮大赛那玩意儿，”斯科特摇着头说，“那都是新人去凑热闹的，混个脸熟，刷点存在感。你去干嘛？冒着受伤的风险，就为了博几个观众的掌声？值吗？你又不缺那点流量。”
艾伦反驳道，“可科比、麦迪，还有文斯-卡特，他们不都参加过吗？”
“那是以前了。”斯科特摆摆手，“你看看现在，哪个真正的巨星会去玩这个？全明星本来就是给球员放松的时候，你不好好休息，还一口气把新秀赛、扣篮大赛和正赛全都参加，这就是在找麻烦！”
艾伦郁闷地接受了斯科特的建议。
他能理解NbA已经变成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但他想不通，什么时候连全明星周末也变成了一门生意？这明明是最有娱乐性的篮球时刻啊。
如今弄得像航空公司似的，连飞翔都得先算成本。
...
全明星周末的到来，意味着赛程已过半。
联盟按下了暂停键，为各支球队留出将近一周的喘息和调整时间。
这是最后的休整，也是最后的备战。
对于那些在季后赛边缘苦苦挣扎的球队，比如76人，这一周就是修复、调整，把油门得擦亮，接下来要拼命到底了。
而对于那些稳居榜首的豪强而言，季后赛席位早已十拿九稳。他们即将用各种借口开启主力球员的轮休，等待真正的战争打响。
艾伦在新秀赛之前，提前两天抵达多伦多。
寒风凛冽的城市灯火璀璨，街道上随处可见全明星的巨幅海报。
这一次，他将与一些久违的老朋友再度相见，科比-布莱恩特、詹姆斯-哈登，还有那些虽然没有入选全明星，但被品牌方邀请前来的朋友们，林书豪、以赛亚-托马斯...
落地的当晚，艾伦就收到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来自詹姆斯-哈登：“艾！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走！今晚带你开开眼界！”
第二条是科比发来的：“小子，上次我们聊到一半的低位单打，来西郊，格兰特训练馆！我们继续。”
但艾伦两个地方都没去，他径直前往了tNt电视台在多伦多的转播中心。因为他刚刚得知，沙克-奥尼尔在这里。
奥尼尔是tNt特邀解说嘉宾之一，也是NbA全明星周末的象征人物，就同时受到了转播媒体与联盟官方的双重邀请。
艾伦第一时间给他发去了消息。
沙克的回复很快，“艾！快来教我华夏功夫！姚明那家伙藏着掖着，非常小气！
其实艾伦自认对奥尼尔算是熟悉的。
得到奥尼尔模板之后，他熬了很多夜，反复研究过鲨鱼的比赛录像。后来，为科尔-安德森安排太阳队首席队医的手术时，科比也曾亲自介绍两人认识。
可当艾伦真正见到奥尼尔本人的那一刻，还是有一些震撼。
这是一具简直要挡住灯光的体格。
这样的身形，就是为了力量而生的。
退役已经有5年，但奥尼尔的肌肉依旧十分结实，还是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
当然，短处也是十分明显的，沙克的小腿和跟腱略短，说明他天生力量有余、速度不足。怪不得模板的速度上限只有76...
奥尼尔的手掌大得惊人。
大手掌对篮球意味着绝对的控制。乔丹、卡特都以大手着称。甚至有球员为此动过手术，切断拇指筋膜，只为了扩大手掌面积。
但沙克的手大得有些过分了。
篮球在他手上显得太小，因此难以在细节上掌控篮球的纹路，这也是他投篮能力上限只有65的原因。
艾伦站在他面前，不知该感叹幸运，还是惋惜。
继承了这副百年难遇的模板，却没有得到那具跟模板相匹配的躯体。
不过，当想到自己如今能站在全明星的舞台上，能来到多伦多、被无数闪光灯追逐时，也算释然了。
正是这副模板，让他在短短半年间里完成了蜕变。
只有模板，没有躯体，或许永远都达不到奥尼尔那样的高度。但比起那个无比平庸的自己，他已经走得够远了。
奥尼尔拍着他的肩，笑声激动，“快快快！快教我华夏功夫！”
第120章 奥尼尔模板，还得奥尼尔来指导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艾伦拉着奥尼尔就往外走。
两人直奔格兰特训练馆，就是几个小时前，科比约艾伦练球的地方。
格兰特训练馆是多伦多猛龙队的助理教练莱恩-格兰特的私人球馆。面积不大，但十分精致，很像奥拉朱旺在休斯顿弄的那座。
也算是半个城市地标了吧，一般身份的球员还进不去呢。
但对于艾伦来说，这都不算事儿。光凭一点：新秀赛季入选全明星正赛，那格兰特就得给几分面子。
到达球馆后，管理员告诉两人，科比刚刚练完球离开。“布莱恩特先生是从一堆商业活动中抽空过来练球的，后面被经纪人叫走了。”
奥尼尔一看来的是球馆，而不是武馆，兴味索然，“打什么球啊！全明星就是用来happy的！都打了大半年球了，还不烦啊。”说着就要往外走。
“诶慢慢慢！”艾伦拉住了奥尼尔，“还想不想学华夏功夫了？”
奥尼尔犹豫了。
说着，艾伦故意摆出李小龙的经典造型。
双脚微微分开，双手高举，身体微微摇晃，嘴里还发出“啊打”的怪声。配上他华夏人的面孔，精瘦但是强壮的身材。要是脱去衣服，还能看见如凿刻出来的肌肉线条。
确实是有几分神似。
奥尼尔咽了口唾沫，“那先说好了，我陪你玩两手，你教我华夏功夫。”
艾伦连忙答应，“是是是！”
奥尼尔摇摇头，“跟老科一个德性...只听说加拿大的叶子能让人上瘾，难不成加拿大的篮球也能让人上瘾？
这大冬天的，不去享受牛排红酒，不去钻香喷喷暖呼呼的被窝，跑到这里折磨自己。
有病，绝对是有病！”
篮球在奥尼尔手里显得十分小巧，他伸手一拍，“嘿，好久没摸这玩意儿了，说吧，想怎么玩？”
“当然是请您指点两招啦！”艾伦殷勤一笑，“能被NbA第一中锋亲自指点，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运气。”
马屁谁都爱听。奥尼尔也是十分受用，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
奥尼尔脸上仍挂着招牌式笑容，像个滑稽演员那样，但眼神一凛，“说实话，小子。我解说过你好几场比赛，看你打过的球可不少。嘿，我还真看出了点问题。”
“啊？什么问题？”艾伦忙问。
“你的发力太死！你打球的方式跟我年轻时很像，如果不是你才5英尺10，我都怀疑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过，你看这个...”
奥尼尔一边说，一边示范起来。
艾伦心里暗笑，什么很像，这就是你自己的技术模板。
所有的长处和不足都跟你一模一样，当然像啦！
奥尼尔脚步轻快地移动，侧过半个身位，“单打时，你完全靠蛮力。错！大错特错！
你得这样——核心发力，先把下盘给稳住了。还有这个，护球手别闲着。躲着点裁判，护住篮球，必要时也能稍微上点小动作。
当不适合转身时，就不要硬转。像这样，找到发力的间隙，然后直接冲击篮筐。怕什么，打不了响哨罚球呗。你的脚步要这样踏...”
艾伦一听，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果然，原版天赋跟原本的身躯才是最匹配的。
艾伦接过球，重复了几遍，奥尼尔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小子有天赋！”
这一番夸奖，让艾伦都有些懵了。
之前在洛杉矶，科比和自己练球时，时不时嫌自己不够机敏，学东西太慢。没想到奥尼尔却直言自己有天赋...
这俩哥们是真不对付啊...
也许是因为打法上的差异，科比的飘逸灵动，不适合艾伦，而奥尼尔的大开大合正好适合他。
就像《笑傲江湖》里，气宗心法讲究稳扎稳打，不适合跳脱潇洒的令狐冲。而剑宗的随心所欲就对了他的性子。路子一对，功力自然猛涨。
此时，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得到天赋模板本人指点，对于篮球的理解快速提升。【篮球智商】属性加倍上升，目前上升2点，当前数值：【43\/85】。”
“我靠，加倍提升属性？还有这种福利福利！你不早说。”
“还好我的模板是奥胖，要是抽到了张伯伦，那还得去他墓前搞个仪式，依靠通灵什么的才能触发这个buff吧...”
奥尼尔的每一次指点，艾伦总能精准地重复出来，这反而激起了奥尼尔的兴趣。接着传授了第二招、第三招……
每一次讲解都带着细致入微的示范。
退役5年，奥尼尔其实指导过不少球员，包括自己的儿子，3星高中生谢里夫-奥尼尔，但从未有人真正能入他的法眼。
在他看来，绝大多数球员软弱无力、毫无前途，让他早已心灰意冷，干脆转行去做解说算了。
他跟奥拉朱旺同为顶级中锋，人家就带出了几千号弟子，连NbA里的徒弟也不少。自己却偏偏不擅长此道。
没想到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让他越聊越投机。
打法惊人地契合，让鲨鱼感到一种久违的欣慰——老夫的一身绝技，终于有人能传承下去了！
奥尼尔拉着艾伦滔滔不绝，详细讲解中锋的脚步、如何用小手段躲避裁判、罚球时如何应对干扰...
当然，对于这部分，艾伦是持怀疑态度的。您老这50%出头的罚球命中率，还有必要对抗干扰吗...
直到第7次被球场管理员催促，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时，奥尼尔再三叮嘱：“明早啊，明早！就在这儿，不见不散！你这才刚学了点皮毛呢！”
奥尼尔向来不是那种训练特别积极的球员，他和科比之间的矛盾之一，就是两人对待训练的态度有所区别。
然而此刻，体会到当导师乐趣的奥尼尔，兴奋得比自己当球员时还要积极。
艾伦回到住处，激动得久久不能入睡。
仅一晚，就收到了六条系统提示信息。【篮球智商】属性增加了12点，来打个全明星比赛，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第二天一早，艾伦如约出现在球场。
奥尼尔早已到了，此刻正和一个身穿紫色篮球服的人激烈争论着什么。
那人背后一大片汗水浸湿衣服，显然是已经练了很久。
仔细一看，我靠，科比！
第121章 沙克也干了
其实，随着年龄增长，少年时的那股锋芒早被磨平了。
科比与奥尼尔之间的旧怨，也早在多年前淡了。
菲尼克斯全明星之夜，两人并肩举起AmVp奖杯，相逢一笑泯恩仇，也是NbA的一段佳话。
尤其是2011年以后，科比的伤病日渐增多，湖人队已经看不见重返巅峰的希望，沙克则已经退役...
两人重新学会以队友、兄弟的眼光看待彼此，而不再是那种针锋相对的竞争关系。
退役后，奥尼尔在各类活动中屡次与科比同框，甚至几次主动邀请他上自己的播客。镜头中，他们互相调侃、放声大笑，看上去早已冰释前嫌。
可眼前，沙克与科比竟然又吵了起来。
艾伦连忙快步上前，“沙克，老科！”
两人只是淡淡瞥了艾伦一眼，就当他不存在似得，又立刻投入到激烈的争吵里去。
奥尼尔瞪圆了眼睛，粗声嚷道，“他是我徒弟！昨晚我可是教了他一晚上的球，你跑来找他是几个意思？”
科比冷笑一声，“呵，跟你在洛杉矶打球那么多年，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爱训练过？要是你当年也能冬天大半夜练球，湖人队少说还能多2个冠军。”
“少来这套！”奥尼尔不服气地一摆手，“我就是看上了个好苗子，想指点后辈一二，怎么，不行嘛？
就兴你有‘科比门徒’？我就不能有个‘沙克门徒’？告诉你，艾伦就是我徒弟！”
说罢，奥尼尔的大手还拍了拍科比，“老弟啊，说实话，你那些所谓的‘科比门徒’，什么德文-布克啦，凯里-欧文啦，德玛尔-德罗赞啦...
那都算不得上乘，等我把徒弟教好咯，等他一出师，他们都得靠边站！”
科比语气一沉，“昨晚？昨晚算什么？几个月前我就在洛杉矶指点过这小子。不信你问问他——他的低位脚步是谁教的？防守判断、节奏控制是谁教的？错位防守是谁教的？”
艾伦被夹在两人中间，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点头，“嘿...这个...”
奥尼尔反问道，“那你倒是也问问他，他的强打技术、护球发力又是谁教的？低位脚步？哼，我昨晚也教了！”
艾伦赶紧点头，“嗯！沙克也干了...啊不是，是沙克也教了...”
科比一笑，“切，你不就是眼红人家奥拉朱旺徒弟多吗？被同为‘四大中锋’的他压了一头不是？
我还就真就告诉你，我也去过【奥拉朱旺训练营】，他的脚步，那是真功夫！
要不是他，我零九年也拿不了冠军。哦，不好意思，还有一零年那一个。”
科比说着，看似不经意地伸出五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舒展手腕。
这其实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五枚戒指，懂？
奥尼尔哼了一声，“呵，说得好像我零六年没拿过冠军似的。”
“老哥啊，听说你去巴里大学混了个博士学位，怎么...连4和5哪个大都分不清了？”
奥尼尔反问，“哈，那2和3谁大呢？”
“什么2和3？”艾伦不解道。
科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说的是总决赛mvp的数量。”
奥尼尔哈哈大笑，“哈哈，我还以为老弟你忘了呢。”
看着这两位昔日队友，都一把年纪了，各自都是NbA的传奇，预定了名人堂的大人物，还像孩子一样斗嘴，艾伦又想笑又不敢笑。
艾伦这才弄明白，这对老冤家、老兄弟今早在格兰特球馆碰了个正着。
本来只是寒暄几句，谁知三言两语就扯到了自己身上。
奥尼尔得意洋洋地对科比炫耀：“我最近新收了个徒弟，那天赋，绝了！当今联盟最火的新秀，新秀赛季入选全明星——嘿嘿，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哦。”
科比眉头一挑，“什么？艾伦？人家可是跟我练球的。我指点过他不止一次，怎么可能跟你这个技术粗糙的莽汉练？”
“怎么不可能！”
于是，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正是艾伦走进球馆时撞见的那一幕。
“你说，”科比转过头，“到底是谁教得多？我，还是他？”
艾伦卡在中间，左右为难。
看看科比，又看看奥尼尔。
科比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奥尼尔身高体壮，气势如山。
“这个...这个...”艾伦不知怎么回答。
倒是奥尼尔先开口了，“你没看到这小子的力量吗？跟布鲁斯-李一样，小小的身躯里隐藏着巨大的能量。是典型的力量型打法！和我一个路子！你来瞎掺和什么？”
科比反击说，“5英尺10，跟你一个路子的打法？老哥，不是在说梦话吧！这小子缺的就是技巧，光有力量打不了高水平比赛。
还得我教他脚步、节奏，还有阅读防守。你懂这些吗？”
“你是说我没技巧？那我当年靠什么拿冠军？要是只凭力量就能赢球，那你该去举重队招队友咯。”
气氛剑拔弩张，艾伦连忙上前劝架，
“老科，沙克，您二位都是篮球界的传奇人物，都是历史排名前10的球员，真要在这吵，被别人瞧见了，多不好看啊...”
本来是劝架的话，这一句“历史前10”，偏偏又扎到了两人的要害处。
科比说，“前10是前10，可我排名比他高。”
沙克不服，“凭什么你比我高？”
科比又伸出手掌，五根手指在空气里轻轻晃了晃
艾伦赶紧圆场，他一把拉过了科比，低声说道，“老科老科，您这边先练球。您今天的三节训练课还没开始呢吧？
我们嘛....先不打扰你，我跟奥尼尔老哥先学两招。他的技术简单，我也好入门不是。
等跟沙克学完了，再劳烦您来指点指点。
再说了，我也算是半个洛杉矶人。以后免不得要常往洛杉矶跑，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以后慢慢再跟你请教，机会多的是，对不对！”
科比冷哼一声，不再搭话，抱着球走向球场另一边。
奥尼尔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不错，好徒弟，你能这样选择，为师很高兴！”
第122章 跨越20年的NBA经典镜头
奥尼尔接着昨天的话题，给艾伦讲起了错位单防的技巧，什么“看脚步”、“盯着球”、“重心控制”...一条条娓娓道来。
“你看，你要注意观察对面的脚步。
如果对面是艾弗森、韦德那种类型的球员，他们的假动作非常多。我的横移速度不快，当然了徒弟，你的横移也不快。
所以你就得留心，在对面启动前，就后退半步，伺机寻找盖帽的机会。”
奥尼尔一边说，一边做了个防守的姿势。手臂高举，身体微微下沉，脚掌在木地板上挪动时发出低沉的吱嘎声。
艾伦忍不住低声嘀咕：“就您这副身躯，往那儿一站...谁特么还敢突破啊...”
就在这时，对面半场的科比朝这边喊道，“假如突破只是我的幌子呢？我如果是假突真投、假突真传呢？你后退半步，不是正好给我拉开了空间？”
奥尼尔愣了一下，眼神微微一滞，显然是被科比的问题问到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如果面对的球员有不错的传球视野，或者一手漂亮的中投，那你就得故意侧着身子。”
奥尼尔转过身，示范着脚步的重心转换，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几分，“把他往弱侧逼，或者往协防队友的方向逼。主动用自己的力量优势，打乱对手的进攻节奏。”
鲨鱼毕竟是鲨鱼，三座FmVp确实不是白拿的。
科比听到了，没再说什么。要是10年前，他肯定会说“我肯定能突破进去”之类的气话。
但37岁的科比，经历过自己和球队的低谷，现在能以一名普通球员、而不是天赋怪的视角，认真地思考起破解的办法。
他低头运着球，假装在进行运球练习，但皱眉沉思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几秒钟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扬声道，“那如果我调动侧翼的队友，从底线溜进来，再配合一个反掩护，你这协防不就全乱套了吗？到时候我一个后仰跳投，梆！两分到手。”
“你耍赖！”奥尼尔喊道。
...
两位的昔日的队友，在多伦多的冬日再次偶遇，隔空开启了一段交锋。
科比出题，奥尼尔解题。
奥尼尔设局，科比破局。
有个人球技上的比试，也有不少战术思维层面的较量。
艾伦成了两人中间的工具人，来回奔波于球场两边，按两人的指示，演示不同的攻防打法，但他却越跑越兴奋。
奥尼尔越教越起劲，很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觉得这小子简直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发力的角度、身体的节奏感，还有那股暴力美学式的打法，都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
科比更多是因为不服输的性子。看着沙克一个人教的爽，当然不过瘾了，不展示上两手，心里就痒得难受。
...
当三人离开球馆时，灯光都早已经昏暗了。
科比的经纪人来催促过几次，说是有几场重要的商业活动，但科比让他统统推了。
要是现在走，那岂不就是怕了奥尼尔吗？
艾伦打开系统界面，技术面板上的七边形，端点上的数据正闪烁着更新的光点，【篮球智商】属性飙升至61\/85。
其实比这个数字更直观的是他的感受。对于很多比赛细节上的东西，从今天起，似乎变得明晰了起来。
...
第二天，艾伦又给奥尼尔打来了电话。“沙克！昨天说到三角战术那一段我还没听完呢，再教我两招呗？”
“你在说什么呢，这会儿哪有空呀？再过半小时我就得去解说席准备了。小子，下午是全明星新秀挑战赛啊，你不是也要参加！”
艾伦一听才猛的想起来，靠，险些误了正事。来多伦多是打比赛的，可不是拜师的。
但一看时间，“那还早呢，离比赛开始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待会儿球场见！”
他火速赶往加拿大航空中心球馆。
这是全明星周末的主场馆，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球迷、记者、摄影师，各种奇怪的装扮和夸张的加油标语，全都在为今晚的盛典忙碌着。
当艾伦抵达时，场内正在布置灯光，拉拉队员在球场上排练。
而奥尼尔，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正在场边的解说席上，跟一众tNt电视台的嘉宾们聊天。
艾伦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走走走！离比赛开始还有一阵呢，沙克，再教我两招。”
奥尼尔拒绝道，“小子，你没看我在办正事呢。”
艾伦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您不是自称我师傅嘛。待会儿我打起比赛来，要是打不过科比的弟子德文-布克，我丢脸是没事，丢了师傅您老人家的面子...”
奥尼尔将西装外套一脱，“徒儿莫慌，为师有一招，专治布克！走着~”
艾伦走到球场上，十分粗鲁的赶走了排练的啦啦队。
“你小子还真不客气啊，”奥尼尔一咂舌，“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没时间管这些了！”艾伦迫不及待的从场边找来篮球。
奥尼尔卷起衬衫袖口，背身对框，站在篮下，重新摆出一派宗师的架势。
“好了好了，来，你进攻。
注意看我的脚步。关键不在你的进攻的路线，而在‘角度’。要让防守者始终处在错位的位置上。”
艾伦按照沙克的指点，尝试着在沙克这面巨大墙壁的防守下，找到突破的缝隙。
灯光师在一旁调试光线，摄像机正好扫到他们这一幕。
那些提前到场的记者顿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见证一段新的经典。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倒流。
20年前的圣安东尼奥全明星，那个年轻、肥硕、脚步还有些矫健的魔术队奥尼尔，曾在全明星训练赛中单打乔丹。
奥尼尔连续的转身，将乔丹点飞。
那一幕后来成了经典的镜头。
而如今，2016年2月13日，加拿大航空中心球馆，另一个画面在悄然复刻。
只是主角变成了艾伦。
他以李小龙那样精瘦但夸张的肌肉、迅捷的脚步，先是一个急停，然后虚晃，乘机杀入内线。
奥尼尔反应不慢，但退役后有些发福，脚下难免笨重了几分。
艾伦的身体往右一沉，顶了奥尼尔一下，脚下运足了气力。
“砰！”
一记爆扣，声音响彻全场。
第123章 新秀挑战赛
在现场管理员的几番催促下，艾伦和奥尼尔才不得不离开球场。
现在距离比赛开始已经不足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完成最后的灯光和烟火布置。
奥尼尔径直走向解说席，似乎还不放心似得，对艾伦交代，“徒儿，记住我刚才教你的！布克那小子只会走右路，你防守的时候往那边偏半个身位，肯定能把他堵死。”
艾伦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随后朝更衣室走去。
作为NbA全明星正赛的前戏，新秀挑战赛经历过几番调整。
从这个比赛诞生之日起，一直到几年前，它一直都是“一年级新秀”与“二年级新秀”的对抗。
可这样安排，比赛看头不大，几乎没有悬念。一帮刚从大学走出来的年轻人，如果二年级队不放水，根本难以取胜。
后来联盟尝试创新，把两位最具娱乐精神的球星请来——查尔斯·巴克利和奥尼尔，让他们各带一队。
可即便如此，收视率仍不高，因为一群新秀似乎学不到两位大师的幽默感。
说来也巧，这两位球员吧，巴克利跟艾伦极不对付，没少贬低他。而奥尼尔却是艾伦的新师傅，对他十分欣赏。
说不定奥尼尔和巴克利在镜头前的那些互喷、不服，都不是演出来的，他们确实对篮球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近两年，NbA又迎来了新的趋势：国际球员的比例迅速攀升，而美国本土新秀则显得稍微式微。
亚当-萧华敏锐地抓住这一变化，果断将全明星新秀挑战赛改制为“美国球员队”对抗“国际球员队”。
艾伦来自华夏，自然被分到了国际球员队。
走向球员通道时，一个黑人球员突然从侧面窜出来，带着几分挑衅地盯着他，“别人都说你会炒作，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艾伦愣了愣，眨着眼问，“什么？”
仔细打量眼前这人，脸上的线条刚硬，一看就知道是个街头出来的硬汉——马库斯-斯玛特，美国队的球员。
艾伦伸手，想要击个掌打个招呼。
斯玛特却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当着这么多媒体和记者的面，摆出一副辛苦练球的样子。嘿嘿，不简单，不简单呐。就凭这一招，就能让你在NbA再火上十年。”
艾伦收回手，脸色一沉，“bro，我就不能是真在练球？”
“呵，早不练球，晚不练球，偏偏选在记者最多的时候练球，真会挑时候...”
斯玛特说完，扬长而去，朝美国队更衣室走去。
艾伦心头怒起，“特么的，什么叫挑时候！我都在格兰特球馆待了两天了。”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其实，这样的遭遇，姚明当年也经历过不少。
那个时代还没有智能设备，还谈不上流量红利，
但多少美国本土球员眼红姚明，明明打得不算最好，却能接到不少代言。明明还在菜鸟赛季，却硬生生挤进了全明星正赛。
所以在球场上，大姚没少遇到不必要的粗暴防守。
球场下，也总有贬低和质疑的声音。
直到后来，姚明用几个赛季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些不公平才渐渐消散。
艾伦现在的境遇，与当年的姚明就是一样的。
他走进国际队更衣室，主教练墨西拿一把拉过他，用意大利口音浓重的英语喊道，“我的天呐，你可算舍得现身了！全队都等你呢！知道吗，我甚至都打算安排米罗蒂奇顶替你首发了！”
埃托雷-墨西拿是马刺队的助理教练。
根据规定，东西部排名第一的球队，其主教练执教全明星正赛，而助理教练则负责新秀挑战赛的指挥。
（哦，目前西部排名第一的勇士，在去年执教过了。根据“不能连续执教两届”的全明星规则，今年轮到西部排名第二的马刺队派出教练组。）
艾伦匆匆换好球衣，穿上耐克为他特意准备的全明星配色签名球鞋，随后跟随队友们走向球员通道。
如同常规赛一样，dJ在现场依次介绍登场球员。
只是今晚的登场更具仪式感。
大屏幕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球员高光集锦，两边啦啦队簇拥而来，更不用提震撼的灯光、雷鸣般的掌声和室内烟花了。
饶是打了好几个月NbA比赛的艾伦，初次面对这种大场面，也不由得呼吸有些急促。
他身后的约基奇似乎察觉了艾伦的局促，一双大手按在他肩上，“放轻松，你就把它当成喝可乐一样去享受。”
约基奇的东欧口音很重，艾伦费了很大劲，也只听懂了其中几个单词。但看着他笑盈盈的脸庞，以及那副完全不像NbA球员的、胖胖的身躯，艾伦心里还是涌起一丝安慰。
前面的球员陆续走过通道，dJ的声音渐渐聚焦到艾伦身上：
“下面登场的是，身高5英尺10，来自华夏，效力于费城76人队的小前锋——艾伦·艾！
场均得到18.3分，本届新秀中排名第三；命中率56.8%，在本届新秀中排名第一，整个NbA中排名第三！”
随着现场响起震耳的欢呼与掌声，艾伦差点傻站原地，幸好身后的约基奇轻轻拍了他一下。
多伦多的华裔球迷不少，此刻专程前来支持艾伦。
许多人高举华夏国旗，手持华夏语写成的加油标牌，疯狂挥舞，热情如潮，让整个球馆的氛围瞬间沸腾。
太久了。
华夏球迷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自姚明之后，终于又出现了一位了不起的球员。他们的情绪，也在此刻彻底迸发。
大屏幕上，播放着艾伦过去几十场比赛的精彩剪辑，这也是他技术特点的浓缩缩影：暴力扣篮、令人难以置信的腾空盖帽，以及用瘦小的身躯顶住对方肌肉中锋的冲击...
此时，是美国和加拿大的周五晚上，也是华夏的周六清晨。
NbA官方注意到一条有趣的数据：新秀挑战赛的收视率已经连续七年下滑，连沙克和巴克利也无力扭转。
然而今晚的收视率却较上一届提升了7.6个百分点。
尤其是在华夏、韩国、日本，乃至整个亚洲地区，以及加拿大的多伦多、温哥华、蒙特利尔，美国的加州、德州、纽约，收视率同比上涨超过20%。
运营委员会欣喜若狂，现场立即决定增加比赛中的官方暂停，以播放广告。
如此绝佳的商业机会，怎能错过？
委员会迅速联系赞助商和广告商，展开临时拍卖，起拍价为750万美元。
耐克看准时机，以溢价70%的代价，拍下了第三节中段临时增加的官方暂停。
广告是艾伦第一双签名球鞋，设计元素中包含了大量的华夏文化。
目标很明确——那些守在电视前，等着艾伦登场的华夏球迷们。
第124章 你小子玩阴的是吧？
新秀挑战赛。
【美国队】这边，首发是扎克-拉文、乔丹-克拉克森、德安杰洛-拉塞尔、马库斯-斯玛特、卡尔-安东尼-唐斯。
艾伦所在的【国际队】，首发是克里斯塔普斯-波尔津吉斯、安德鲁-威金斯、埃马纽埃尔-穆迪埃、尼古拉-约基奇，和艾伦-艾。
76人队的“三内线”打法是德安东尼老爷子的原创，这老头在NbA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脑洞大，喜欢想些新奇玩意儿。
可此时【国际队】的主教练墨西拿就不一样了。
他对艾伦这这样的奇葩型前锋始终找不到调门，总觉得这孩子应该像个常规小前锋那样参与组织、拉开空间、做掩护。结果艾伦一上场就浑身不自在，节奏全被打乱。
尤其是对位斯玛特，更是火药味十足。
斯玛特趁着艾伦还在适应比赛节奏，连连给他发难。
要是真男人之间的硬碰硬，那没话说。
可偏偏斯玛特不跟你正面刚，他玩阴的。
他从比赛开始，就不断地挑衅艾伦。
在斯玛特第一次得到单打机会时，他佯装突破，突然一个加速撞向艾伦的胸口，随即夸张地仰头后倒、双臂乱舞，整个人“啪”地一声飞出界外。
裁判立即响哨，“【国际队】2号，阻挡犯规！”
艾伦瞪圆了眼，“我靠，我什么也没干呐！”
斯玛特在起身之时，朝艾伦偷偷眨了一下眼，“小子，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儿。”
就这么一个球，让艾伦瞬间不淡定了。
出发之前，斯科特叮嘱过艾伦，“这种比赛，别打的太认真。打的越认真，说明球员越没见过大世面。打得越放松呢，说明球员越不在意，这才叫有明星范。”
可一看到斯玛特那张贱兮兮的笑脸，还有那些明目张胆的小动作，艾伦顿时把斯科特的叮嘱抛到脑后。
什么范不范的，先打服这小子再说。
艾伦抬手要球，穆迪埃心领神会，一秒钟都没耽搁，将球稳稳传到艾伦手中——穆迪埃这小子懂事啊。
主要是他跟华夏有着一段渊源。
NbA从06年开始，就规定高中生球员不能直接参加选秀。选秀球员至少需要一年的大学联赛经历，或是一年的海外联赛经历。
但穆迪埃家里没钱，NcAA球员只有微薄的奖学金，没有代言费。
权衡之下，他就去华夏打了1年的cbA。
虽然只打了一年，但是18岁的他完全没有显示出稚嫩。相反，技术风格和心态都碾压了华夏的本土球员，刚来没两个月，就砍下了三双。
艾伦接球，面对斯玛特。
对方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垃圾话不断地喷出来。
但是艾伦并没有被他干扰了情绪。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斯玛特的黑人街区英语口音太重，语速又快，艾伦听的不是十分明白。
此刻的艾伦非常冷静。
奥尼尔跟科比在格兰特球馆教的那一整套进攻体系，却在艾伦脑海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背对篮筐，护球，缓缓运了两下，用背部挤压斯玛特的防线。
这只是个虚招，用来试探对方的重心和力量。
斯玛特可是个防守悍将。
绿军用首轮第6顺位把他拿下，就是看中了他防守时那股玩命的劲头。
艾伦试探性地撞了两下，没有撞动。
那就说明对方的下盘极稳。
这个时候不宜硬打——就连奥尼尔这样的力量怪物，也告诫艾伦，“力量要打在对方的薄弱处，而不是蛮干。硬碰硬不仅成功率低，受伤更是完全得不偿失。”
既然斯玛特把重心死死压在下盘上，那就引他上钩。
艾伦的身体猛地往侧面一晃，斯玛特条件反射似得移动重心，脚步挪动了半步。
但这也是一个虚招。看准了斯玛特移动的半步，艾伦立马收势、接后撤步、后仰——一记干净利落的跳投。
“唰——”
球擦板入网。
“进攻，就是要虚虚实实。”这是昨天科比告诉他的。
场边的奥尼尔坐不住了，他霍的起身，对着tNt的镜头、对着全国观众挥舞着大手，“看到没？！那是我徒弟！这招，我教的！”
但奥尼尔其实只说对了一半，如何在对手的强硬防守下找出破绽的确是他教的。
但那行云流水的脚步、低位的打板角度、还有整个动作的节奏变换，分明透着科比的冷静与奥拉朱旺的优雅。
所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能得一位传奇指点，已是天大的造化。
而艾伦，同时得到了三位宗师的真传。
虽然没有得到与“奥尼尔模板”相匹配的身躯，但是在三位大宗师的指导之下，也是逐渐打出了自己的风格。
斯玛特被单吃一个，脸色立刻铁青。
下一回合，【美国队】进攻时，他立刻在低位要球，想要找回场子。
但问题是，他从来就不是个以进攻见长的球员。
在俄克拉荷马大学时，他的得分平平，真正亮眼的是那场均4.2次的抢断和2.1次的盖帽。
唐斯原本想上前给斯玛特挡拆，却被他大手一挥，硬生生拦了回去，“我特么自己来！”
他摆开架势，俯身运球，准备从三分线顶端强行突破。他看向艾伦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
斯玛特环顾一圈，队友们也心领神会，纷纷拉开空间。
他的运球节奏由慢转快，正要启动——
“啪！”
一只手闪电般伸出。
从侧面窜出的穆迪埃，一把将球掏走。并没有丝毫的停顿，穆迪埃带球直冲前场。
斯玛特愣了半秒，随即暴怒——老子这单打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按理说，在全明星赛场，一旦出了快攻的机会，那就是进攻球员的表演时刻，防守球员知趣，也就不去防守了。
但是既愤怒又不甘的斯玛特，低吼一声，拼命往前追去。
穆迪埃感受到背后的脚步，特意在上篮前放慢了半拍。
这一顿，斯玛特再次被晃开。
斯玛特刹不住脚，冲到篮板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皮球穿网而过。
回到后场，像是故意气斯玛特似得，穆迪埃还主动跑到艾伦面前，击掌庆祝。
第125章 科比－布莱恩特杯
全明星的基调，一向是娱乐。
当艾伦与斯玛特的火药味在场上弥漫开时，【国际队】与【美国队】的教练心照不宣地远远对视一眼，这可是个绝佳的噱头。
就像2009年的科比对勒布朗、1998年的乔丹对科比、2012年的沙克对霍华德...观众最爱看的，永远是这种恩怨对决。
于是，两边主帅立即做出调整：增加两人的上场时间，放宽球权分配。
艾伦得到了无限开火权，又有穆迪埃这懂事的小弟，打得越来越顺风顺水。
空中抓帽后纵贯全场的快攻暴扣、背身强吃把斯玛特撞翻在地、迎着对方防守的腾空隔扣...一个接一个的高光镜头让全场沸腾。
奥尼尔在解说席上几次激动到站起身。
最终，【国际队】以13分优势击败【美国队】。而艾伦，也顺理成章地捧起了新秀挑战赛的mVp奖杯。
回到更衣室，约基奇灌下一大口可乐，光着膀子，露出一身五花肉，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艾！你有两下子啊！要是咱俩能在一支队打球，肯定有趣！”
当时的观众并未多想，只把那场比赛当作一场节奏明快的表演赛。
可多年之后回望，人们才恍然察觉，那或许不仅仅是一场新秀间的娱乐对决，而是某种征兆的开端。
【美国队】的新人已经开始打不过【国际队】的新人。
从那时起，一大批极有天赋的国际球员开始在NbA崭露头角，光芒甚至压过了美国本土球员。
...
新秀挑战赛的热度尚未散去，第二天便迎来了三分、扣篮与技巧大赛。
斯科特当初的预测只对了一半：参赛的确是一帮新人，但绝不是无名之辈。
比如扎克-拉文，他前一晚才刚打完新秀赛，转天又披挂上阵。作为14届新秀中的翘楚，他的天赋已锋芒毕露。
当他与阿隆-戈登在篮筐上空展开对决时，全场2万多观众都屏息凝神。
毫无疑问，这就是近十年来最精彩的扣篮大赛，没有之一。
但艾伦没空去欣赏这些热闹。
他依旧泡在格兰特球馆里，反复琢磨着科比和奥尼尔传授给他的那些攻防细节。
那是一种越想越深的感觉。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似乎都藏了玄机，像一道永远解不完的题。每当灵光闪过，他就恨不得立刻冲进球馆去验证。
当然，今天不可能再请来科比和奥尼尔亲自指点了。
科比被联盟邀请到场边观赛。以资历论，在现役球员中，没人能与他并肩。官方的这一安排，显然带着几分“镇场”的意思。
至于奥尼尔，他也没闲着，此刻正在扣篮大赛的评委席上。作为NbA娱乐精神的象征，他就是每年全明星周末的固定嘉宾。
...
一天之后，NbA全明星正赛如期举行。
出场仪式一如既往地隆重复杂，气氛比新秀挑战赛更热烈了几分。
但是今天，多了一个小插曲——
此时，距离科比-布莱恩特宣布退役声明，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
他的告别巡演正在一座又一座城市中上演，每到一地，球迷们都会起立致敬。凡是湖人队做客的夜晚，票价都能在一夜之间翻上5倍。
本赛季是科比的告别之旅，而今晚，是他的第18次全明星之夜，也是最后一次。
亚当-萧华在全场灯光暗下的那一刻，宣布了一个决定：
全明星mVp奖杯将自此更名为“科比-布莱恩特杯”，以此向这位传奇致敬。
掌声如潮，久久不息。
科比被场上的20多位全明星球员簇拥到球场中央。从肖华手中接过了话筒：
“man！我还能说什么呢？
当我第一次入选全明星时，那是98年吧。和我同场的，是迈克尔-乔丹。
那时候，迈克尔对我说，‘嘿，好斗的小子，联盟的未来靠你们了。’
我不知道我这些年做的，是否让迈克尔满意。
但现在，当我看着这些年轻人，拉塞尔-韦斯特布鲁克、詹姆斯-哈登、斯蒂芬-库里，哦，当然了，还有艾伦-艾。
我也想对他们说一句：‘小子，联盟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掌声再次爆发。
那些被科比点到名字的年轻人，都已在联盟打出名堂，艾伦在其中显得很格格不入。
足见科比对他的偏爱。
比赛开始。
【东部明星队】首发：凯尔-洛瑞、德维恩-韦德、勒布朗-詹姆斯、艾伦、卡梅隆-安东尼。
【西部明星队】首发：斯蒂芬-库里、拉塞尔-韦斯特布鲁克、科比-布莱恩特、卡瓦伊-莱昂纳德、凯文-杜兰特。
这一年，科比罕见地以“前场球员”的身份入选。主要是因为湖人阵的容确实残缺，他在大多数比赛中都被迫打小前锋。
但是不管位置如何变动，大家都明白，他才是今晚的焦点。
除了艾伦，这都是一帮混迹NbA多年的超级巨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所以相比前天的新秀挑战赛，正赛里球员们更从容。
他们知道何时表演，何时认真。
前半场该秀就尽情秀：360度自抛自扣、超远三分、各种花活儿一股脑儿端上来。
当然，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则，不能整场都演，到了最后几分钟，总得拿出真本事，留几回合拼一个输赢。
只有像科比和詹姆斯这样的老将，才能把这尺度拿捏得精准，不多也不少，恰到好处。
艾伦站在他们之间，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丝毫没有在新秀挑战赛中的松弛，毕竟这帮人过去只能隔着电视仰望。站在他们身边，确实有些气场...
可当比赛进入收官，实打实的对抗展开时，艾伦又回到了他最享受的节奏里：不再去想什么表演，只需要按平日的节奏打球，简单、直接、一招致命。
这时，【西部明星队】的科比主动挑起了防守艾伦的任务，“我来，我来，这小子我熟，闭着眼都能把他打爆！”
场边的奥尼尔看到这一幕，把耳麦一扔，像个热血的场边教练，朝艾伦吼道：“艾！把我教你的招都使出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第126章 从乔丹开始的，传承
艾伦听到奥尼尔的呼喊，几乎是本能地启动。
他低下肩，扛着科比，往内线冲去。
第18次站上全明星赛场的科比，体力早已不复当年。尤其是今晚，主教练波波维奇特意让他在场上多打了几分钟。
艾伦贴身强突，像是一辆加足马力的坦克。当然了，是小型坦克。
对角侧翼的詹姆斯哈哈一笑，“这不是我的招牌动作吗？”
但是科比毕竟是科比。
体力虽然不济，经验却是炉火纯青。
他死死顶住艾伦发力的膝关节，让他年轻的蛮劲无法完全施展。艾伦的启动距离被迫缩短，滞空也被压制，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篮球勉强抛出。
科比则看准时机，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猛地跃起。
就在篮球上升的途中，科比的指尖轻轻擦过皮球。
球的上升势头仍在，却被这一触生生改变了方向。准星彻底偏离，连篮筐都没有沾到。
好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
埋伏在篮下的杜兰特眼疾手快，一把摘下篮板，重新掌控球权。
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科比落地，脸上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在奔向前场的途中，找到解说席上的奥尼尔，朝他敬了个两指礼，带着几分挑衅。
奥尼尔气得直跺脚，冲着场内大喊，“徒弟啊！你不能这么打呀！科比这老小子精明着呢！
打篮球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你得先把老科顶开，有了充足的空间再出手，你说你，这么莽干什么！”
杜兰特稳稳控着球，带往前场。
球自然又交到了科比手里。
所有人都明白，今晚，这座球馆的主角，只有他。
此时，【西部明星队】仍握着微弱的领先。
这是全明星赛的惯例。
比赛最后的几分钟，两队往往从几乎持平的比分重新开始。表演结束，用几分钟的真刀真枪地分个高下。
此刻，防守科比的人是卡梅隆-安东尼，科比两届的国家队老友。
科比却朝艾伦一点下巴，笑着对甜瓜说，“你防不住我，让那小子来。”
安东尼笑着摇头，退到一旁。他心里明白，科比这是玩笑。
论身体条件，安东尼可是230多磅、身高超过两米，从2号位打到4号位都不在话下。也就是防守态度差了点，真要防起来，这身体条件那绝对没问题。
艾伦立刻跑上前，贴身防住。
科比没有趁机出手，他只是静静地等，等艾伦完全准备好。
然后，科比启动了，从侧翼直接切入底线。
艾伦能感觉到，此刻的老科，脚步已略显沉重，自己甚至都能轻松跟上。
可就在距离底线还有两步的地方，科比忽然收住脚步，干脆利落地后仰。
那一瞬间，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尽管体力几乎耗尽，他的后仰姿势依然潇洒。这个动作就像是他的本能，他的潜意识。
艾伦奋力起跳封盖，可那夸张的后仰角度，让艾伦的手指与皮球之间隔着一段很长的距离。
出手。
科比落地时，身子一个踉跄，稳不住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而那颗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旋转、滑翔，砰——
球击中篮筐内沿，却没有立刻落入。
它沿着篮筐缓缓旋转，绕了一圈，又一圈。
篮下的詹姆斯和杜兰特同时跃起，准备抢板。
可那颗球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倔强地在篮筐上打转，不进，也不弹出。
直到第十几圈，才终于轻轻一晃，落入网中。
那一球，像是一种特别的告别仪式。篮筐也有些不舍。
18年前，还是少年的科比第一次登上全明星舞台，对位的是乔丹。
那时的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迎着篮球之神，挺身而上，也是一个漂亮的后仰跳投。
在神的面前，以神的方式得分，是一种傲然的宣告：“迈克尔，你的时代，将由我来延续。”
如今，18年后，轮回再现。
在他的最后一届全明星赛上，科比依然用那熟悉的后仰动作，告诉全场和那个年轻人：
“我是一座高山，想要超越我？嘿，还早呢~”
【东部明星队】的球员们都看出了科比对这个新秀的偏爱。
下一回合，他们默契地将球权交到了艾伦手中。
这一次，奥尼尔没有再在场边大呼小叫。他只是紧张地站着，目光死死盯着场上，连自己是现场解说都忘了。
此刻，他不再是解说员，只是一个在VIp区安静观战的老将。
全场的灯光都汇聚在艾伦身上。
他手握篮球，缓缓扫视球场。
场上的8名球员都退在外围，双手叉腰，就像在看戏。
场上真正的对决，只剩下两人，艾伦与科比。
他站在三分线内一步，正对篮筐。
科比的防守姿势依旧教科书般完美，双手一前一后，脚步虚实难辨，身体微倾，像一面看不透的墙。
但真正让人畏惧的，是那双眼睛。黑曼巴的目光，锐利、冷静、笃定。
直视那双眼睛，就算是最自信的进攻者，也会有一瞬的犹疑。
艾伦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科比的后仰、奥尼尔的低位碾压...
太多的导师，太多的招式。武器库里的武器太多，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周围的队友没有任何接球意图，他们笑嘻嘻地站在外线，正在在欣赏一出只属于两个人的戏。
计时器的红光在闪，一秒、两秒，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管了。
就算被盖，也得出手了。
艾伦深吸一口气，起步。
那一刻，他将所有的技巧、套路、教导全都抛在脑后。
眼中只有篮筐。
一步、两步，他骤然加速，整个人如被某种力量牵引，朝篮筐狠狠跃起。
那不是经过思考的动作，而是纯粹的本能。
一种来自血液深处的侵略性，一种属于奥尼尔模板的天赋冲动。
篮筐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块磁铁，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哐！
篮球应声入筐。
艾伦悬挂在篮筐上，心跳狂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一低头，才看到科比倒在了地板上...
第127章 当喧嚣落下
艾伦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又把老科撞翻了。”
这奥尼尔模板，是不是天生跟科比犯冲啊...
他赶紧松开手，从篮筐上跳了下来。
记忆闪回到几个月前，那场对阵湖人的比赛，他也是在一次进攻中把科比撞翻在地。赛后被铺天盖地的舆论淹没，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场上的其余球员已经迅速围了过来，勒布朗与库里动作最快，一左一右将科比扶起。
科比却毫无恼意，反而笑着走向艾伦，拍了拍他的背：“当年我也把迈克尔撞翻过。看来这是一种仪式，哈哈！”
说完，他转身小跑回前场，像什么都没发过一样。
比赛的悬念一直延续到最后一分钟。
科比单手持球，正面篮筐，艾伦单防。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科比的最后一届全明星。于是西部球员都心照不宣地把球权交给了他。他们的最后几次进攻，全是由科比完成的。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
艾伦能明显感觉到，科比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汗水从他额头上不断滴落，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对于一个37岁的老球员来说，全明星周末几天连轴转的商业活动，再加上今晚几乎一场的对抗，是个非常残酷的考验。
科比走到侧翼，摆出他最熟悉的姿势，背身单打。
他一次又一次的用后背硬顶，试探艾伦的防守。
艾伦能感觉到，科比冲击的力量不再猛烈，他的每一次碰撞都有些迟缓。
勒布朗在弧顶张望，犹豫着想要上前协防。
毕竟比赛只剩下不到一分钟，胜负的天平，就悬在这几次攻防之间。
可【东部明星队】的主教练泰伦-卢却忽然从板凳席上站了起来，挥舞着手大喊：“别夹击！别上前！让他打！让他打！”
詹姆斯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朝教练席望去，只见卢指导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焦急。
奇怪了，平时比赛里话不多的卢指导，这会儿竟如此激动...
“这老卢没毛病吧？这种时候还不夹击？”詹姆斯低声嘀咕。
欧文在旁轻笑，“看不出来吗？他这是想成人之美呢。”
确实，泰伦-卢确实有这个意思。
作为科比的队友，在湖人队的三个赛季，泰伦一直是科比的影子对手——教练组特意挑选他，就是为了锻炼科比的进攻。
在湖人的3年，拿下了2枚总冠军戒指。卢指导的湖人时光，也称得上是光辉岁月了。
看到这一幕，艾伦的脑子也在飞速地运转。
如果他愿意，此刻体力充沛、反应敏捷的他，有足够的把握把这一球防下来。
但是...当艾伦看见科比那双无比专注的眼睛时，内心忽然有些动摇。
那不仅是一个在打球的人，更像一个在以最后的尊严完成仪式的战士。
他下盘一松，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被科比的背撞开。
科比立刻察觉到了缝隙，顺势转身，突入内线。
篮下的克里斯-波什迎面跃起，动作流畅，却在指尖将触到篮球的一瞬间，微微收手。
科比打板上篮，球应声入网。
两分入账。
十年前，甚至五年前，这一球多半会以暴扣结束。
可如今，这个温柔的上篮，就是谢幕。
这一球奠定了【西部明星队】的胜局。
回防途中，科比意味深长地看了艾伦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20年的职业生涯，洞察力何等敏锐，他当然看出是艾伦放水了。
结果如所有人的所愿，【西部明星队】拿下了比赛的胜利。科比拿下了全明星mVp。
这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奖杯，科比拿下了第一届，真是得其所哉。
赛后，漫天飞舞的彩带中，场边的社会名流、各界明星，以及一大帮未入选却专程来看比赛的NbA球员，都走上球场，向科比致意。
奥尼尔甩下耳麦，从解说席飞奔过来，一把拉住科比，又把艾伦拉到身边，得意洋洋，“哈哈，老科，怎么样？我徒弟可以吧？”
...
全明星的喧嚣散去后，艾伦和奥卡福一起返回了费城。
是的，还有奥卡福，他参加了第一天的新秀挑战赛。
一支球队能有两位新秀入选，已经说明了总经理萨姆-辛基的眼光。
当然，去年诺埃尔也曾入选过新秀挑战赛。
而且，如果恩比德没有受伤，这位堂堂探花秀，也完全有资格参加新秀挑战赛。
一个球队，坐拥四位炙手可热的新人，已经向所有质疑者证明了，“相信过程”是正确的。
辛基和76人队所需要的，不过是一点点时间。
全明星赛不过是赛季中的一个插曲，是无聊与乏味的调节剂。
当热闹的舞台、喧嚣的场景和热辣的拉拉队离开后，又要回到密集而艰苦的赛程，这才是NbA的常态。
好在76人队是一群年轻人。
掘金队接连报销三大主力，热火队在全明星赛后遭遇波什突发血栓，鹈鹕队的戈登和戴维斯这对内外组合同时伤停...
与他们相比，76人队是幸运的。
76人队延续了全明星比赛前的节奏。“铁秀兄弟”的三内线组合越打越顺，艾伦的场均得分超过了奥卡福，跃居球队第一。
更恐怖的是他的命中率。
因为他暴力冲击篮筐的打法，命中率达到了55.68%，仅次于小乔丹和怀特塞德这俩吃吃饼王，排名全联盟第3。
艾伦顺理成章地摘下1月和2月的东部最佳新秀。
很少有球队像费城76人这样古怪。
赛季前半段，他们经历了耻辱的14连败；中期，战绩起伏不定。
但到了赛程后半段，他们仿佛突然开窍。
若只比后半程的表现，76人的战绩甚至可排到全联盟第二，仅次于恐怖的金州勇士。
当然，82场常规赛的意义不仅在于看一支球队能跑多快，更要看它能跑多远。
76人充其量只是长跑比赛中的后半程选手。
然而，这群青涩的年轻人，最终以东部第五的成绩闯入季后赛。
...
季后赛，久违了。
第128章 最后一场常规赛
光是这个战绩，就足以令华夏球迷们欣喜若狂了。
要知道，姚明当年在火箭队打了整整八个赛季，常规赛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西部第五。季后赛的最高成就，也只是止步第二轮。
而如今，艾伦，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奇怪小子，竟在自己进入NbA的第一年，就率领费城76人杀进了东部前五。
当然，若单论个人能力，艾伦仍逊色于巅峰期的姚明。
这一点是媒体的共识，球迷们同意，艾伦自己也同意。
那支火箭队毕竟是“姚麦双核”，尤其在最辉煌的2008–09赛季，麦迪因伤报销，火箭很长一段时间都靠姚明一人苦撑。
而76人这边，怎么说也是“铁锈兄弟”坐镇内线的三核心球队。
自全明星赛结束后，篮球系统又闪烁了十几次，为艾伦刷新出一连串新任务。
有些任务简单，比如：单场拿25分、半场盖帽超过3次...这类靠偶尔爆发就能完成的任务，艾伦大多能轻松拿下。
但也有一些任务相当棘手。
例如：连续三场得分上20、单场拿下三双，或者“抢断+盖帽”合计超过5次...这些任务考验的不只是能力，更是韧性与稳定性。
偏偏这正是艾伦最明显的短板，他的爆发力惊人，却起伏过大。
砍下20分对他而言并非难事，难的是连场维持那种火力。
身高的局限让他即使拥有顶级的身体素质，也难以在篮板端占据优势，每场只能捡些防守篮板，数据始终上不去。
再加上运球能力不足，他更多只能作为终结者存在，难以承担起持球进攻发起人的角色。
他完成了其中大部分的任务，所得的成长值被分配到各项技术之上。
篮球系统里的那张七边形图也随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控球：18\/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63\/85；防守：74\/99；速度：31\/76；投射：61\/65；未分配成长值：4；额外属性上限：23。
相比冰冷的数字，艾伦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那份提升。
脚步更轻盈，动作更流畅，身体的协调与力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节奏牵引着。与队友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
季后赛的席位已经尘埃落定，常规赛只剩下最后一场。
那场比赛对排名没有任何影响。
于是，德安东尼做出了一个老教练的决定，轮休主力。
不仅是艾伦、奥卡福和诺埃尔这三位核心，连以赛亚-坎南、霍利斯-汤普森这样的常规轮换也被列入了非激活名单。
这是德安东尼的经验。在他看来，漫长而乏味的常规赛不过是前戏，真正的战斗在季后赛才刚刚开始。
季后赛不容有失，任何一次意外都可能葬送整个赛季的努力。
既然排名已定，就没有必要拿主力的健康去赌。
德里克-罗斯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呢...
球队很早就放出了风声，并向联盟官方递交了申请，三位球员因“臀部不适”，被暂时列入健康观察名单。消息也同步发布在球队的官方推特上。
球迷们心知肚明。
所以，这最后一场比赛的门票价格大跳水，上座率也跌破了六成。
毕竟，既然看不到那些明星球员，那不如再等等。反正一个星期后，季后赛就要开打了。尤其是华夏的球迷们，都多少年没有看到同胞出现在季后赛的舞台上了。
艾伦和几位兄弟身着笔挺的西装，神情放松地坐在替补席上。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首发名单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特雷西-麦格雷迪。
这个几个月前才被签下的老将，几乎已被球迷淡出记忆，没想到德安东尼却在这场毫无压力的常规赛收官战里，让他重新披挂上阵。
事实上，这场比赛不仅在本地人气寡淡，门票销售惨淡，就连转播收视率也跌至谷底。
甚至连艾伦祖国的几大体育平台，也没有选择直播这场比赛。
因为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另外两场比赛吸走了。
一边是金州勇士主场迎战灰熊。
他们在前81场比赛中赢下了72场，只要再赢这一场，就能以73胜9负的战绩，超越96赛季的公牛，缔造一个几乎无法想象的历史纪录。
另一边，是洛杉矶湖人对阵爵士。
那一夜，全世界都知道，这是科比-布莱恩特的告别之战，是他20年传奇生涯的句点。
奥尼尔早早飞往洛杉矶，坐在场边的解说席上，准备见证这一刻。
艾伦其实也有些心动，他也想去现场，看一眼那位陪伴自己青春的传奇告别舞台。
但冷静下来后，他还是选择留在队友身边。
他开始以一个领袖的心态思考问题，哪怕今天不上场，也要陪着球队走完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
美国东部时间晚上八点前，NbA全国转播收视率几乎被勇士与湖人这两场比赛完全瓜分。
可就在八点整，费城76人队的比赛开始，他们却突然从两场盛宴中硬生生夺走了一部分收视率。
原因无他，麦迪登场了。
有的观众是因为麦迪而来。大多数则纯粹出于好奇，想看看辛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离开赛场一年多的昔日巨星，是否还保有打职业比赛的能力？
又或者，这一切只是辛基精心策划的一场炒作？
麦迪首发登场。
从他踏上球场的那一刻起，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守在电视机前的球迷，都怔住了。
这真的是我们记忆中的那个麦迪吗？
他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十五岁不止。
身形瘦削、动作轻盈，那种带着几分飘逸的气质，让人一瞬间仿佛看到了猛龙时期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他的体重几乎回到了职业生涯最早的阶段，那副身板，早已不是魔术时期那种饱满的力量型。
这其实是德安东尼给他下的死命令——“想上场，可以。先减掉六十磅再说。”
这是教练组与队医团队反复商讨后的决定。
当下这支76人队，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投外线、能控球的进攻发起点。德安东尼并不需要他去硬扛、去防守、去拼身体，因为“铁锈兄弟”的肌肉已经足以镇压联盟。
球队缺的，是外线的火力。
于是，在整套重建计划中，麦迪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名纯外线球员。
他不再需要那些支撑突破的肌肉，不再需要飞身扣篮、逆天上篮、或关键时刻的神仙球。
他只需要做两件事——组织与三分。
那几个月的沉寂，他一直待在休斯顿的球馆里，进行着近乎苛刻的训练。
核心课题只有两个：减重，三分投射。
今天，就是德安东尼为他准备的“验货之战”。
当他披上印着费城76人队徽的1号球衣时，
全场一阵骚动。
板凳席上的艾伦注视着他，那是他少年时代的偶像，如今却在自己身边重新登场。
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体验...
第129章 当36岁的麦迪
麦迪以得分后卫的身份首发登场。
这是他最熟悉的位置，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战术体系。
不是猛龙队那样的突击利刃，也不是魔术、火箭时期的战术核心，更不是尼克斯、活塞、老鹰那样的边缘人。
他现在是一架高射炮——只管投三分。
德安东尼甚至用夸张的语气对麦迪说，“你投完三分就往回跑，连进不进都不用看。篮板不是你的事，命中率也不是你的事。
你只要在三分线外把球扔出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麦迪打趣道，“那还真是我最轻松的一份工作了...”
今晚的比赛，是费城76人对阵华盛顿奇才。
阔别职业赛场一年多的麦迪，重新披挂上阵。似乎他对于赛场的感觉并没有生疏，单手持球的动作还有几分往日的潇洒。
打法是不同了。现在的麦迪不是锋线摇摆人，而是一个纯粹的射手。
这其实说不上是一种退步，更像是一种成熟的调节和改变。
毕竟在这个联盟混的球员，迟早都会面对身体和时间的拉锯，有的人主动改变，有的人被迫改变。
麦迪不仅在体重上轻了60磅，战术负担也随之减轻。这样的调整，让历经过多次手术的膝盖和肩膀，终于得以喘息。
这场比赛，球队主力轮休，麦迪带着第二阵容出战。贾卡尔-桑普森、尼克-斯陶斯卡斯...一群还在为下一份合同头疼的年轻人。
他们的配合磕磕绊绊，开局十分不顺。
没有内线的冲击，也没有能持球突破的大核，仅凭三分线外的尝试很难撕开对方的防守。
麦迪3次三分出手，全数打铁。
德安东尼似乎并不在意比分的落后，他的神情沉静，看不出一丝急躁或不安。
倒是麦迪，时不时回头望向教练席。德安东尼对上他的目光，“对，就是这样，继续。”
第一节末段，麦迪接到克里斯蒂安-伍德的传球，果断出手，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4记三分。
熟悉的干拔姿势，低矮的弧线，轻微的后仰...
“咣当——”
一声撞筐而入的闷响。
习惯了库里、汤普森、利拉德那种高抛物线、擦网入筐的清脆声。
当麦迪那颗略显老派的三分打板入网时，反倒让人有种奇异的怀旧感。
这一球，并没有改变比赛的走势，76人队依旧被奇才压着打。
但对麦迪而言，却意义非凡。
那一球不仅帮他找回了久违的比赛节奏，也让他重新拾起对赛场的信心。历经过伤病与蜕变之后，重返NbA的麦迪证明，他依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赛后，这一记三分被网友剪成动图，在社交媒体上疯狂转发。
那些年里嘲笑他“只靠天赋、不够努力”的黑子，也被这一球打服了。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位老将为了重返赛场，付出了多少。
麦迪越打越顺。
上半场结束前，他又果断出手5次三分，命中了其中3球。
半场9投4中，全是三分，砍下12分。
中场更衣室里气氛热烈，麦迪和艾伦重重击掌，也和每一个队友击掌。
“嘿，小子，看见了吗？”麦迪兴奋得大喊，“你说得对，我真他妈不该浪费我的天赋！”
德安东尼却依旧冷静，他转头问身旁的首席助理教练，“t-mac打了多久？”
助教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回答道，“麦格雷迪先生...喔，已经出场了18分26秒。”
德安东尼轻轻点头，“下半场让斯陶斯卡斯首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麦迪先生，待会儿你坐到教练组旁边，参与战术讨论。”
“什么！?”
艾伦和麦迪几乎同时发出惊呼。
“老头你在干嘛啊？”诺埃尔直言不讳，“我大哥刚把状态找回来，你就把他按在了替补席上？”
德安东尼的脸色依旧温和，目光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他扫了诺埃尔一眼，后者立刻闭嘴。
“执行教练组的决定。”
艾伦与麦迪眼里的火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刚才还沸腾的更衣室，瞬间陷入沉寂。
只有诺埃尔在角落里低声嘀咕：“这老头到底在想什么啊...”
下半场开始，麦迪果然被摁在替补席上。
然而他并没有闲着，德安东尼不时走到他面前，拿着战术板写写画画，指着图示和他低声交谈。
麦迪神情平淡，似乎并没有太投入。
其实这都是德安东尼计划的一部分。
球队医疗组在评估完麦迪的身体情况后，给出的建议是，他每场比赛的登场时间不得超过23分钟。
德安东尼直接摇头，“太冒险了！18分钟，最多只能让他上18分钟！”
在他看来，麦迪的篮球智商、比赛阅读、战术理解都是顶级的，但健康问题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为了不让这个好不容易签下的老将再次倒下，他要把风险压到最低，宁可保守一些。
对德安东尼而言，麦迪这样的老将，价值远不止在球场上的得分或跑动。他的经验、气质，以及对比赛的理解，都是这支年轻球队最缺少的财富。
毕竟，麦迪可是跟过里弗斯、范甘迪、阿德尔曼、波波维奇...这些名帅。
哦，对了，在纽约的时候，德安东尼也亲自执教过他，兼听则明嘛。
于是，老头时不时会向麦迪征询战术上的看法，他是有意这么做的。
但对于麦迪来说，那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刚拿到心爱的玩具，还没玩几分钟就被人夺走。他只能失落地望着球场，眼睁睁看着球队陷入被动，却无力改变什么。
最终，76人队以失利结束了他们的第82场常规赛。
赛季终结，14支球队也随之告别2015-16赛季，提前进入假期。
剩下的16支，踏上残酷的季后赛征途——
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今晚的洛杉矶，科比为自己的谢幕战砍下60分，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骄傲的句号。
奥克兰，斯蒂芬-库里率领勇士轻取灰熊，拿下赛季第73场胜利，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打破的纪录。
历史的齿轮在那一刻缓缓转动，有人告别，有人登顶。
而在替补席的某个角落，麦迪静静地望着球场...
第130章 曼巴退场
“啊，伙计们，我简直无法相信！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这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
说实话，让我最自豪的，并不是那些冠军，而是低谷。因为我们没有逃避，而是挺过去了。
...
“我该怎么说呢？曼巴...退场了。”
...
湖人队的比赛比76人队早一个小时结束。
当科比在斯台普斯中心完成谢幕，整个洛杉矶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时，艾伦才坐在富国中心球馆的媒体室里。
出席今晚赛后发布会的，是德安东尼、艾伦，还有麦迪。
虽然艾伦今晚轮休，但记者们强烈要求，哪怕他穿着西装，也请求他到场。
严格来说，76人并没有绝对的领袖，这是一支由三位核心共同撑起的球队。但从场均得分看，艾伦稳居全队第一。从媒体与球迷的热度看，他更是当之无愧的中心。
记者对他有所偏爱，那也不足为奇。
麦迪出席发布会也很好理解。
阔别职业赛场一年多，距离签约消息公布也已有4个月，他突然披上战袍出现在场上，怎能不让媒体沸腾。
采访一开始，第一个记者就递给艾伦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是那段正在社交媒体上疯传的视频。
画面中，科比披着毛巾，接过话筒，向全场观众告别。
那似乎是一个临时的环节，科比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也正因为如此，那些话才更显真切。
麦迪也凑了过来，想看看这位交情超过20年的老友，说了些什么。
两人默默地看着屏幕。
媒体室也陷入一片静默。在座的记者们，大多已经在几十分钟前都看过了这段视频，
但现在，他们还是无声地倾听着，想要再经历一次。
当科比说出那句“mamba out”时，艾伦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记者们都知道，科比对艾伦很是欣赏。
在科比的社交媒体上，曾两次亲自转发有关艾伦的内容。一次是德鲁联赛，另一次是那场76人对阵湖人的比赛，两人各自砍下52分。
不仅如此，在今年的全明星赛上，科比还屡次点名要跟艾伦单挑。
因此，记者有意拿出那段视频，问道：
“艾伦先生，科比-布莱恩特的退役，对你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他的存在，对你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艾伦陷入思考，想说的很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旁边的麦迪见状，轻轻拿过他身边的话筒，笑着替他解了围，“老科...嗯，从高中起就是我的朋友。
哈哈，他现在退役了，我终于可以直说了——在我的职业生涯里，最不想遇见的对手就是他。
他是那种会让你在球场上无比头疼的家伙。”
记者席间传来一阵轻笑。
艾伦也跟着笑了笑，接过了话筒，“但在球场之外，他是完全不同的人。
在洛杉矶，在多伦多的格兰特球馆，我都受过他的指点。
他恨不得把他所有的经验都塞进我的脑子里...嗯，他是那种，对年轻球员极好的导师。”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感觉。德文-布克、保罗-乔治、德罗赞，他们也都说过类似的话。”
“全明星赛之后，有一阵子我陷入了低迷。
对手似乎把我研究得一清二楚，甚至有支球队，摆出了三个大中锋来封堵我。
那段时间...我记得连续四场，还是五场比赛，我的得分都没有上双。
是科比主动给我发来了信息。
他说，要信任队友，要相信自己的外线能力，要多尝试高低位的脚步和策应...
那是一条很长的开导信息，长到一个屏幕都装不下。”
艾伦越说情绪越激动，麦迪在一旁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好啦，老科只是离开了球场。说不定下周他就飞来，坐在场边看你打季后赛呢。”
艾伦听罢，收住了情绪。下一个提问的，是来自华夏企鹅体育的一位女记者，一个十分落落大方的漂亮女孩。
“艾伦你好，”她说道，“作为NbA官方的战略合作伙伴，我们企鹅体育也获得了本赛季mVp的投票权。请问，在你心目中，谁会是前五名的候选人呢？”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记者都立马精神了起来。
毫无疑问，mVp是NbA最具分量的个人荣誉。
为了保持公正性，联盟采取的是集体投票制度，由大约一百家专业媒体的记者共同评选。
每家媒体需要选出五位候选人，从第一到第五依次给予不同分值，最终累积分数最高的球员，就能捧起那座奖杯。
起初，拥有投票权的媒体仅限于美国与加拿大。
但随着NbA的全球化战略铺开，国际媒体的声音也被纳入其中。在重要地区，一些有影响力的媒体相继获得了选票。
企鹅体育作为刚刚豪掷5亿、拿下未来5年转播权的华夏媒体，也名列其中。
艾伦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一愣。今晚的记者们，一个比一个刁钻啊...
这种排名的问题，最难回答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标准和偏爱，稍有不慎，就会被贴上“黑子”、“白子”、“不懂球”的标签。
是的，哪怕你都打进NbA了，还是会被喷不懂球...
自从斯科特成为自己的经纪人后，艾伦在应对媒体方面已经有了些粗浅的直觉，明白这个问题的分寸和风险。
他思索片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
“第一名，这个毫无疑问，是斯蒂芬-库里。如果有人不同意，那他今年大概真的没怎么在看球。”
女记者点了点头，她身旁的同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击着键盘。
73胜9负，历史最佳常规赛战绩，给库里第一，这个没有争议吧？
“第二名嘛...我想是勒布朗-詹姆斯。”
回家两年，去年进了总决赛，今年又带队登上常规赛东部第一。这个第二名，应该也没问题吧？
“至于第三和第四...”艾伦露出一丝为难的笑意，“韦斯特布鲁克和杜兰特吧。老实说，我真分不出谁更重要。”
雷霆排在西部第3，杜兰特得分更高，但威少的数据接近场均三双。
“第五嘛...”
他想尽量公正一些。马刺的莱昂纳德、快船的保罗、开拓者的利拉德，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心底的偏爱和执着，还是战胜了理智。
“如果我有投票权的话，我会把第五票，投给科比-布莱恩特。”
第131章 科比退役，麦迪复出
全队飞往亚特兰大，机舱内气氛轻松。
本赛季，费城76人队的战绩是45胜37负，排名东部第5。在季后赛首轮即将迎战排名第4的亚特兰大老鹰。
飞机上，德安东尼转向麦迪，笑着说，“t-mac，作为全队唯一有季后赛经验的人，不给大家传授点经验吗？”
麦迪也调侃道，“哈哈，我可不光有季后赛经验，我还有总决赛经验呢。”
全队随即笑了起来，这种氛围，仿佛不是飞往客场，而是飞往夏威夷度假区。
虽然是玩笑，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德安东尼与辛基的用意正是如此。
总经理萨姆-辛基的“相信过程”战略，已经让费城76人的阵容焕然一新。
在三年的时间里，他通过交易和选秀，换来了四个新面孔，这些人也是他心中未来的基石，是球队重建的核心——
艾伦、贾利尔-奥卡佛、纳伦斯-诺埃尔，以及那位躺在医院里的乔尔-恩比德。
艾伦是这四人中最年长的，也不过25岁，哦不，打完这个赛季后，他已经26了，尽管名义上还是个一年级新秀。
其余几人不过二十出头。
现在的76人队，是最有资格谈“未来”两个字的。
球队的轮换阵容和角色球员，大部分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唯一的老将卡尔-兰德里，因为右腕韧带撕裂，还躺在医院呢。
因此签下麦迪，不仅是为了增强外线火力，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带领这些年轻人，传授一些经验。
毕竟，要是整支球队都是毛头小子，这样去打季后赛...实在是有些不成样子。
几天前，麦迪在常规赛最后一场比赛中登场，谈不上什么“王者归来”，自从被魔术队交易到火箭后，就谈不上什么王者了。
但至少这次复出，算是给了那些怀旧的球迷们一个安慰。
减重60磅，被德安东尼改造成纯射手的麦迪，让球迷们重新燃起了一些想象。尤其是那些80后、85后、90后的球迷们。
那些陪伴他们长大的球星：姚明、艾弗森、奥尼尔，早已离开赛场五六年，科比也在几天前谢幕。
幸好，麦迪的复出，让这段被中断的记忆重新有了延续。
科比和麦迪的交情一向不错。
科比告别战的晚上，也是麦迪的复出之战，两人在平行线里交汇。
赛后，麦迪在推特上转发了科比的退役感言，写道，“最大的敬意，献给这位20年的传奇，我的兄弟！”
科比则打趣地回复，“t-mac，我退役了你才出山？兄弟，有这么怕我吗？哈哈！”
在纽约、底特律、还有亚特兰大的那几年，麦迪过得并不自在。
主要是身份转变太快，一年前还是火箭的绝对核心，一个手术之后，就成了货架上打折的商品。
这种落差，谁也接受不了。
后来他干脆不玩了，远赴华夏，去打cbA。
但是现在，麦迪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身体状况上，他依旧具备竞争力。
36岁的麦迪，比37岁的科比还年轻。而且，他从没遭受过跟腱断裂那样的毁灭性伤病。
老麦迪身上的伤，大多是旧伤与疲劳伤。
经过一年多的休整，现在已经不是问题。
更多的是心态上的转变和接受。
战术上，他现在是一个纯粹的投手，甚至不是超音速、绿衫军的雷-阿伦那样的投手，顶多算是热火队的雷-阿伦那样的投手，或者就像老鹰队的科沃尔。
心态上，现在是老蒋底薪。
这百八十万美刀，还不如华夏广告商的一条广告钱。什么“贪玩蓝月”、“是兄弟就来砍我”、“今晚决战沙城”之类的辣眼睛广告，麦迪也不是没拍过...
现在复出就是玩儿。
陪这帮76人的小朋友玩两圈。
当然，还有艾伦那句话，一直藏在他心底——“你真的忍心浪费你的天赋吗？连一次像样的季后赛都没经历过。”
在球队的日常训练和战术会议上，德安东尼常常会点名请他发言，让他谈谈自己的看法。
而这趟飞往亚特兰大的途中，让他说说季后赛经验，其实也是出于同样的用意。
麦迪先是笑着摆手，谦虚两句，“迈克教练，你是执教三十多年的老帅，论经验谁能比得上你啊？”
可当他看到一双双年轻而炙热的目光时，还是露出了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好吧，那我就从球员的角度随便聊聊。嘿嘿，说实话，我打来打去也就混到过首轮而已。那次总决赛，是跟着马刺队一起打的，也不算事。”
坐在前排的辛基笑着接话，“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能被波波维奇看上，就已经说明你不简单了。”
“季后赛的强度，和常规赛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那些你在常规赛里轻轻松松能拿下的对手，一到季后赛，就像被注射了肾上腺素。尤其是马刺，那真是一支为季后赛而生的球队。”
德安东尼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没错，他们的张弛有度，一般球队还真学不来。”
“所以啊，季后赛，尤其对我们这样的年轻球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控制失误。
对手会在防守端把你逼到极限，强度会一层层加码。对了，各种小动作和阴招也会出现，你们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进攻上，就别想着炫技了。”他抬起手，虚空比划了一下，“季后赛不是比谁的武器多，而是比谁的武器更坚韧。再漂亮的扣篮、再复杂的战术，拼到最后都不重要。”
诺埃尔听到这里，咧嘴拍了拍艾伦。
“到那时候啊，谁都玩不出什么花了。最后能赢的，都是那些最直接、最狠的家伙。第四节最后，甚至是加时赛，拼到连走路都困难的时候，全靠潜意识把球往天上扔。”
麦迪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沉重的回忆——
那年季后赛，面对斯隆调教的那支铁血爵士队，他和姚明并肩作战，却始终无法撕开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第132章 亚特兰大，压力山大
亚特兰大。
如果不算马刺队的那段小插曲，那么这里就是麦迪上一段职业生涯的终点。
但是现在的老鹰队和3年前的老鹰队完全不同了。
那时的他们，由单打王乔-约翰逊和新晋鹰王约什-史密斯领衔。
而现在，球队的总经理兼主教练麦克-布登霍尔泽，已经将这支队伍改造成了联盟最具代表性的团队篮球样板。
全队5人得分上双，从爵士队得到的米尔萨普，与本队成长起来的艾尔-霍福德组成双塔，加上杰夫-蒂格的串联、科沃尔的外线支援、施罗德率领的第二阵容...
这是一支没有明显短板的球队。
因此，在赛前的战术会上，德安东尼一改往日那副温和老头的模样，语速飞快、滔滔不绝，像是对眼前这帮年轻人十分不放心。
诺埃尔漫不经心地插嘴，“教练，我觉得他们也没什么可怕的。他们有双塔，我们又不是没有。米尔萨普一个30多岁的老登，有什么可怕的？”
确实，76人队在赛程后半段的迅猛崛起，让这支年轻的球队信心爆棚。
诺埃尔只是其中最直白的一个。
德安东尼摇摇头，压下情绪，再次强调战术要点。
这些话，他在今早已经是第四次重复了。
全队都显得有些不耐烦，只有麦迪仍静静地听着，神情专注。
...
2015-16赛季，季后赛首轮，正式打响。
亚特兰大老鹰主场，飞利浦中心，座无虚席。这是自科比的退役巡演来到这里之后，最热闹的一夜。
连现场的dJ都搞不明白，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球迷和媒体。
老鹰队的运营总监望着现场的盛况，忍不住拍大腿直呼：“这票价卖亏了！看这架势，再涨五成都能轻轻松松卖出去。”
作为季后赛门票的一个小福利，每个座位上都整齐地摆放着一件红色应援t恤。老鹰队的想法很简单，要让整座飞利浦中心化作一片红色的海洋，从视觉和气势上，给客场作战的76人施压。
可当观众陆续入场，场面却有些出乎意料。
原本设想的红色海洋并没有如约而至，反倒是有不少观众穿着76人的蓝色、白色球衣，在红海中分外刺眼。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华夏远道而来的球迷。
自09年大姚在西部第二轮对阵湖人时，因为左脚应力性骨折退赛之后，季后赛的舞台上就再没出现过华夏球员的身影。
观众们的热情就要在今晚释放。
体育频道与企鹅体育派出了最顶配的解说团队，专程飞赴美国——这种待遇，以往也只有总决赛才有。
从更衣室走向球员通道的那几分钟，艾伦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紧张。
斯科特作为他的经纪人和球队的公关总监，也随队出征。
前两天，他给艾伦安排了几场实在是躲不过去的会面，和一些华夏来的赞助商、记者、资深媒体人、专业的球评人...
每个人都对艾伦的成就赞不绝口，言语间充满了自豪与期待。
他们滔滔不绝地谈起华夏球迷的热情，谈起父老乡亲对他的关注，甚至有人夸张地说，他如今的影响力，足以与姚明比肩。
听得越多，艾伦心头的压力就越重。
就像08年奥运会的刘翔、就像12年奥运会的刘翔...
当所有的目光与希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那份压力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比赛刚一开始，艾伦就感觉到身体有些僵硬。
运球、起跳、投篮，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不够顺畅，前两次中投全部打铁。
他试图用力量碾压米尔萨普，却反被这个老练的家伙巧妙造了一个犯规。
但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坎南在对位杰夫-蒂格时也明显感到不适，被蒂格利用人球分过和山姆高德连续戏耍了两次。
艾伦打不开局面，诺埃尔与奥卡福也打不开。
对方的防守不仅强硬，协防也很积极。一旦76人找到机会，他们甚至不惜用一次凶狠的犯规，把进攻球员生生拉下。
开局就是一波0比7的被动局面。
替补席上的麦迪看出了问题，他没有等德安东尼的指示，直接走向裁判，大喊，“暂停！暂停！”
球员们垂头走下场，麦迪急不可耐地冲上前，一手拉住一个球员，“你们不能这样打啊！”
德安东尼和替补席上的其他球员也围了上来。主教练没有拿战术板，他不打算谈战术，“伙计们，这是季后赛！季后赛！”
麦迪的情绪比助理教练更激动，插嘴道，“强度完全不一样！容不得一秒松懈，一个球都不能放松！上去就得玩命！”
确实，说到季后赛的轻敌、半场开香槟，麦迪算是有发言权的。
“我们已经在考虑下一轮的对手了...”的经典翻转，就是出自那个年少轻狂的他。
这种痛苦的经历，他可不想再让这些年轻人重蹈覆辙。
但是，重新登场后的76人队，并没有显现出多少改观。
这一群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年轻人，完全被布登霍尔泽布下的巨网束缚住，无论如何尝试，都被牢牢牵制。
第一节比赛结束，分差就被拉开到两位数以上。
德安东尼尝试变阵，从三内线阵容调整为常规阵容、再换小个阵容，尝试联防、换防，甚至全场紧逼，但效果都一般。
唯一起到一些作用的，反而是麦迪带领的第二阵容。
真是奇怪。
以前作为球队核心的麦迪，从不是那种话多、到处指挥队友跑位的球星。
可在今天的比赛里，他十分反常地，在攻防两端都高声呼喊，指导队友精准的落位、补防、跑动。
麦迪在场时，球队才能稍稍咬住比分，甚至缩小分差。
当助理教练建议增加麦迪上场时间时，德安东尼果断拒绝，“不行！18分钟，就18分钟。你们手动计时，时间到了就告诉我，我把他换下来。”
...
比赛打到第三节，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德安东尼派出第二阵容——不带麦迪的第二阵容。
这意味着76人队率先举起了白旗。
老鹰队随即回应，撤下主力，换上替补。
艾伦的第一场季后赛，大败而归。
第133章 首胜任务
很显然，输球后的艾伦，必须面对球迷的集火。
在点开手机、看到铺天盖地的指责和嘲讽之前，他还得先扛过媒体的第一波火力。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几个记者几乎同时发问：
“艾伦先生，您的季后赛首秀只拿到7分，还有5次失误，命中率不足40%。对这样的表现，您怎么评价？”
“尤其是下半场，您一分未得。这是因为第一次打季后赛不太适应节奏，还是压力太大？”
“另外，球队最终输了20分，而且那还是在老鹰队后半段明显收着打的情况下。您是否需要为这场失利承担主要责任？”
话音未落，坐在他两侧的麦迪和德安东尼几乎同时出声：
“是我的责任，跟他无关！”
“我是主教练。如果球队出了问题，应该由我来承担，而不是这个孩子。”
“我是球队里年纪最大的球员，也是唯一一个有季后赛经验的人，是我没有带好他们。”
两人像是长辈与兄长，将艾伦护在身后。
但那份庇护终究有限，媒体与球迷的不满，还是像潮水般涌来。
从发布会出来，艾伦头昏脑胀。斯科特拍拍他的肩，“这两天别刷社交媒体了吧...”
可回到酒店，艾伦还是没忍住。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犹豫着点开了推特与微博。
评论瞬间铺满眼前：“季后赛就显原形！”、“还超越姚明？先超越阿联再说吧！”、“整了半天，拉了坨大的？”、“我以为你只是菜，没想到你这么菜！”
倒是也有几个球迷在为艾伦说话，但那几句微弱的支持，很快就被愤怒的浪潮淹没。
起初，艾伦还挺难过和愧疚，可越往下翻，情绪就越像被火点着。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要超越姚明了？！那不是媒体跟你们瞎传的吗！”
“爱看看，不看滚！你行你上啊！”
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一连打下几百个字，全是对黑子的回击。
正要点下“发送”按钮时，佩斯丽-摩根的视频通话忽然弹了出来。
“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女孩清甜的声音传来，稍稍浇熄他胸口那团火。
季后赛开打时，正值美国的毕业季。佩斯丽在忙论文和研究生申请。
艾伦曾劝她：“反正我有钱，你毕业不毕业都没关系。”
女孩却笑着说：“那要是你哪天不要我了怎么办？NbA球员都挺花心的。”
她拒绝了所有帮忙，坚持靠自己。
艾伦表面尊重她，暗地里却安排妥当了。美国银行的实习，是他托斯科特打点的。最近还让斯科特联系洛杉矶附近的学校，试着为她找到深造的机会。
“她愿意读，就让她读吧。”他对斯科特说。
斯科特是最赞成的一个，有个不瞎闹的伴侣，那艾伦的财产就非常安全。
女孩的电话来的恰到好处，让艾伦的心慢慢冷静了下来。
一直谈到深夜...才平静地睡去。
...
只歇了两天，第二场比赛便如约而至。
季后赛从不讲情面，不给你喘息的时间，也不给你做心理建设的机会。
比赛，迎面撞来。
本轮采用的是 2-2-1-1-1 赛制，第二场依旧在亚特兰大的主场，飞利浦中心。
当各地的转播信号同时亮出首发名单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艾伦竟然没进首发！
那个常规赛里，全队场均得分最高的球员，被德安东尼按在了替补席上。
德安东尼临时变阵，将麦迪提到首发名单上，站3号位，替下了艾伦。
这并非教练组的突发奇想，而是艾伦主动提出来的调整。
过去的两天，他除了合练之外，几乎都把自己关在酒店里，把G1的录像反复看了十几遍。
作为出自多位名师门下的弟子，他的眼力并不差。
他注意到，上一场麦迪的正负值是全队唯一为正的。
而对面的策略也相当明确：死咬艾伦这一点。霍福德、米尔萨普、亨弗里斯轮番上阵，用身体和经验把他往死里耗。
于是他主动找到德安东尼提议：
“让麦迪先发，我打第二阵容。这样他能在场上指挥主力，而我可以利用体能和力量打替补。”
德安东尼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但仍有些犹豫地问，“替补身份...不会让你介意吗？”
艾伦只是摆摆手，“哪有时间考虑这个。要么赢球，要么滚蛋回家。我想选前面那个。”
比赛开始。
麦迪没想到，自己36岁那年，竟还能以首发身份登上季后赛的舞台。
他几乎是用嗓子在打球，而不是手脚，全场不断大喊着“换防！补位！走战术！”
场上气氛被他带活了。
虽然比分仍落后，但76人不再像上一场那样被对手摁着打。
首节中段，德安东尼终于派上艾伦。
就在他准备登场的那一刻，系统信息突然出现在眼前——
“主线任务：【季后赛首胜】
恭喜你叩开季后赛大门。能在新秀赛季做到这一点，说明你确实有点东西。
任务目标：拿下你职业生涯的第一场季后赛胜利，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扣篮的球员。
任务奖励：成长值 +5。
（每打完一场未赢的比赛，奖励减少1点。就是说你本场没赢，下一场才赢的话，奖励成长值就会变成4点。）”
艾伦愣了愣，皱着眉喃喃道：“那要是连着五场都赢不了呢？”
系统毫不留情地答道：“那就倒扣1点成长值。”
“靠，什么破系统！”艾伦翻了个白眼，“这种首胜的任务，不是应该第一场比赛就给我吗？怎么上一场比赛没有任务信息？”
系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带着几分讥讽：“我看到你赛前那副紧张样，就知道你赢不了。”
稍微顿了一下，系统接着发来消息，“你的心率、体温、出汗频率，全都在告诉我。那一晚，你慌得一塌糊涂。”
艾伦深吸一口气，“那你今晚就给我看好了！我让你闭嘴！”
第134章 球队可以输，麦迪不能伤
系统对艾伦说，“你的心率、体温、出汗频率，全都在告诉我。上一场比赛前，你慌得一塌糊涂。
艾伦不屑地一哼，“切，还检测心率？你到底是系统，还是块智能手表？”
嘴上强硬，但心里却转得飞快。
那一晚的确是慌了。球迷的期望太高，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所以未战先怯。连自己都觉得，那样的状态根本不像是能赢球的。
也难怪，系统那时没发送给我【首胜任务】。
可今天不同。
既然任务出现了，就说明赢球的可能性，已经被系统判定存在。
艾伦深吸一口气，登场。
布登霍尔泽没想到德安东尼会突然变阵。为了防止第二阵容被艾伦冲垮，他被迫让霍福德和米尔萨普留在场上。
但经过半节高强度对抗，面对奥卡福与诺埃尔的轮番冲击，老鹰双塔的体力明显下滑。再遇上艾伦时，几乎已无力招架。
艾伦带领第二阵容，硬生生把比分一点点追平。
上半场结束，两队打得难分难解。
艾伦的强吃打开了局面，麦迪的经验也发挥了作用。
但是来到下半场，情况急转直下。
就像IcU病人突然停了药，刚才还平稳的心率线，猛地坠落。
原因很简单。麦迪上场时间超过了18分钟。德安东尼权衡再三，还是将他摁在了板凳上。
“教练，让他多打会儿吧！”身旁助理教练焦急地劝道。
诺埃尔也说，“麦迪的状态真的太好了，减重之后膝盖一点问题都没有。训练赛里还能轻松拉杆扣篮呢！今晚让他多打一阵，绝对没问题，我回去帮他协防的！”
连麦迪自己也说，“是啊，麦克。我现在感觉轻得像回到二十多岁，剩下的比赛肯定没问题。”
但德安东尼的态度无比坚决，“不行！说是18分钟，就是18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当他看到队员们炙热的目光时，语气还是稍稍松动了几分，“等回到费城，让球队医疗组重新评估。如果他们说可以延长t-mac的上场时间，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麦迪，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现在，特雷西，过来坐这儿。”
德安东尼之所以对麦迪如此小心翼翼，不只是因为他欣赏这位曾在纽约共事的老将，更重要的，是萨姆-辛基下达的死命令。
事实上，不光德安东尼与麦迪有过合作经历，辛基与麦迪其实也有很深的交情。
当年辛基还在火箭队担任副总经理时，就与麦迪共事多年。10年、11年那会儿，他是极少数公开反对达雷尔将麦迪摆上货架的人。
也正因为他的坚持，他与火箭高层渐生嫌隙，最终分道扬镳，后来转头加盟了费城。
如果说四年前德里克-罗斯那次令人惊骇的大伤，给全联盟敲响了“疲劳管理”的警钟。那么辛基的亲身经历，则让他对球员健康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
他亲眼看着火箭，为了让姚明在篮下更具统治力，强行要求他增重四十磅，丝毫不顾他的膝盖和脚踝已经超出了可承受的负荷。
也亲眼看着麦迪，为弥补球队缺乏进攻发起点的短板，带伤一次次冲击篮下。
姚明的伤病，是他亲眼见证的悲剧。那样伟大的球员，在该属于巅峰的年纪被迫告别赛场，让他现在都无法释怀。
（或许对于艾伦这位华夏球员的偏爱，除了他确实慧眼识珠外，也是他想弥补些什么吧...）
所以当签下麦迪后，这位一向没什么架子的总经理，对德安东尼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说，“麦克，我需要你向我保证。我给你一个健康的特雷西，你可别还我一个躺在医院里的特雷西。”
第三节比赛开始不久，艾伦重新被换回了第一阵容。
虽然比上一场那种完全懵逼的状态要好得多，但季后赛的强度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老鹰的防守如影随形，几乎不给他任何出手空间。艾伦索性不再犹豫，既然外线打不开，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一次次地突破。
没有花哨的假动作，也不再理会教练板上的战术图。就是玩力量，纯粹的力量。
拿球，启动，强吃。
就算上不了篮，也要制造身体接触，硬生生挤出两颗罚球。
这种生猛、原始的打法，让坐在教练席上的麦迪都看呆了，“要是我在魔术时期能跟这样的家伙搭档...少说也得拿三个总冠军。”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艾伦凭着一股狠劲，生生扛起了进攻的旗子，可身边的队友却始终接不住那股势头。
尤其是老鹰队的内外转换。
当费城的防线还在应付霍福德与米尔萨普的内线冲击时，外线的蒂格、科沃尔、施罗德早已在三个地方埋伏就位。
双塔一传出球，冷箭射出，一点儿也不含糊。
刚才还胶着的比分，随着麦迪的下场与老鹰外线的爆发，再次被拉开。
...
上一场比赛，76人队半场刚过便鸣金收兵，早早举白旗。
今晚的比赛，他们倒是撑到了第四节的最后时刻。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多钟，米尔萨普在低位接球，一个干净利落的背转身晃开奥卡福，稳稳打成 2+1，分差被拉开到两位数，76人终于认命。
德安东尼换下全部主力，宣告G2失守。
艾伦单场砍下31分、2次助攻，外加破天荒的8个篮板，这是他的职业生涯新高。
能在季后赛抢下如此多篮板，说明他今晚真的是拼到极限。
当终场哨响，球员们垂头丧气地走回更衣室。
德安东尼的神情却意外地平静，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喜色。他站在更衣室中央，环视一圈，声音洪亮：
“伙计们，把头抬起来！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季后赛吗？因为它要打四场！
这意味着，你可以输掉三场，但依然还有赢的机会。
都去过拉斯维加斯吧？都见过美女荷官吧？
你可能拿到一手烂牌，也会输掉很多局，所有人都以为你输定了。可只要你还坐在牌桌上，还留着筹码，就永远留有机会。”
队员们相互对视，以为老教练只是说些鼓舞士气的场面话。
但是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上百名记者与全世界的直播镜头，德安东尼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从容的微笑，宣布，“我已经找到了战胜他们的办法。”
第135章 老科和老麦
明天就是G3。
这一晚，艾伦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凌晨的费城，街道静得出奇，他索性披上外套，独自来到富国中心球馆，漫无目的地投着篮。
其实，训练这件事，对艾伦来说已经不再是提升球技那么简单。
自从得到那个篮球系统之后，他的每一项能力都被量化成了冷冰冰的数字。投篮、力量、速度...一切都可以被系统读取。
这让训练变得奇怪起来。
系统的属性提升极其缓慢。往往需要积累几十个小时、甚至上百个小时的训练，才能让某项数值微微上涨1点。
而且越往后，所需的时间与努力就加倍的增长。
也许，这个系统真的参考了现实的规律吧。
越接近极致，进步就越艰难。
很难说这东西好还是不好。
不过训练至少有一个好处——各种篮球技术可以被数字量化，但是心态与球感却不行。训练能让他在比赛里更加从容。
跟科比教他的一句话很契合：
“我每次站在球场上都不会紧张，因为我知道那些动作，我已经练了几万、几十万次。比赛时，我只是在重复我熟悉的一切。”
篮球声停下的瞬间，球馆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艾伦下意识地回头，是两位熟悉的朋友。
“老科！老麦？你们怎么来了？”
科比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费城找老朋友叙叙旧呗。”
说着，又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麦迪，“费城的两位老朋友。
不退役还真不知道，原来生活还能这么舒服。
不用控制饮食，不用在乎球队的风险协议，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把那些极限运动全玩一遍。”
科比说着，朝麦迪一挑下巴，“怎么样？敢不敢来一局单挑？”
麦迪说，“欺负一个退役的老登，倒显得我不够绅士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艾伦手里拿过篮球，拍了两下，转身朝篮筐走去，“来来来，让你先发！”
科比才离开赛场十来天，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昔日那种紧绷的冷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气沉稳。
两位曾经的王者，再一次站在彼此面前。
他们的斗牛十分简单，美式单挑。不讲花哨，拿球就突，停球就投。
科比的突破脚步慢了许多，麦迪的爆发力也不行了。
但两人依旧打得专注又干净。假动作、后仰，干拔、急停，个人的绝招一件件摆了出来。
给艾伦看花了眼。
这两位的单挑，就好比两位武学宗师在相互喂招。切磋是假，给弟子以指点才是真。这可比赛季十佳球还精彩啊！
也不知道这两人20多年的交情里，已经打过多少次这样的单挑。
谁也没去数他们俩的进球数，只是你来我往、相互不让。
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悠悠走下球场。
下场后，科比的第一句话，就让艾伦心头一震。
“小子，上一场比赛，你是害怕了吧？”
“啊？什么？”
“连首发位置都不敢坐了，你不是害怕，那是什么？”
艾伦想解释，“不是...我只是出于战术上的考虑，和...”
可看到科比那意味深长的一笑，他就闭嘴了。
科比的眼光是真毒，真的看穿了他。
确实，除了战术上的调整，上一场变阵的真正原因，很大一部分来自心底的胆怯。
第一场比赛后，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艾伦自认已经在NbA历练了一个赛季，心态早该强大到刀枪不入，可面对那种几乎要将人撕碎的舆论浪潮，他仍然崩溃了。
于是他想到，也许换个身份，退到替补，就能让世界安静一点了吧——“我就摆明了，老子从来不是什么球队老大，我就是特么一个新秀，输球能怪到我头上？”
“我不是看出来的，”科比淡淡道，“是因为我也经历过。
有那么几年，我也几乎每天都活在谩骂和诋毁里。”
旁边的麦迪笑着插嘴，“是沙克走后的那几年吧？”
科比点了点头，“嗯。那时候我也想逃。想离开洛杉矶，离开镁光灯，去个小球市，甚至考虑过回意大利打球。
昨天看到你那种状态，我太熟悉了。那种想逃开的感觉。”
艾伦沉默。
“这没什么，”科比继续说，“关键是你之后要怎么做。”
“你是怎么做的？”艾伦问。
麦迪笑道：“哈哈，这家伙还能怎么做？发疯似的训练呗。那几年，他打球的样子像是上战场。我都怕他真要去跟对面拼命。”
“是的。当我专注于一件事时，其他噪音我都听不见了。”
艾伦不解，“这...这不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管用。”
“是费城76人队给你发薪水，又不是那些喷子。”旁边的麦迪补充道，“是直面失败的人是鸵鸟呢，还是躲在屏幕后发泄情绪的人是鸵鸟？”
艾伦低声说，“可...上一场我率领第二阵容，让特雷西打首发，效果挺好的啊。”
科比摆手，“那只是表象。其实你打得更投入了而已。
我仔细看了比赛录像。你只在第一节打乱了老鹰队的节奏，但布登霍尔泽调整的很快。
只要你上场，霍福德和米尔萨普就会立刻回到场上。你一坐下，他们也跟着休息。你就是那个被重点针对的人。
这没什么丢脸的，相反，这说明你值得他们害怕。”
艾伦怔怔地听着。回味着科比的话，又想起了系统对他说的那句——“看到你那副害怕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赢不了。所以不需要给你发送什么【首胜任务】。”
许久，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麦迪这时忽然笑道，“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球队的医疗评估出来了，他们认为我已经完全恢复，德安东尼准备下场让我打25分钟轮换！”
“真的？”艾伦惊喜道。
科比冷哼一声，“切，这还用医疗组评？要验证身体状态，直接来跟我单挑啊。
赢了我，就加上场时间。要是输了，就缩短呗。就这么简单。”
“喂！”麦迪不服气地瞪眼，“刚才我不是赢你了吗？”
“胡说八道！从小到大打了那么多场，你哪次赢过我？”
“以前我不都压着你打吗？那会儿打你跟玩似的！”
“都说你麦迪爱梦游，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尽说梦话？”
...
第136章 西科东艾、北卡南麦
季后赛首轮，G3。
费城的球迷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在主场看过季后赛。今夜，他们的热情几乎要点燃整座球馆。
全场观众身着红蓝相间的应援t恤，人还没坐齐，呐喊声就此起彼伏：“干掉老鹰！干掉老鹰！”
出场仪式照例热闹非凡，dJ在介绍完双方球员后，忽然放慢语速，卖了个关子。
“各位费城的朋友们，今晚，我们有一位特别的嘉宾！
他就是NbA的不朽传奇，刚刚告别赛场的，科比-布莱恩特！”
瞬间，全场轰动。
灯光聚焦在侧边通道，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科比身着深色西装，神情沉稳。退役后的他次以嘉宾的身份踏上球场，无论对球迷还是他自己，都显得有些陌生。
他走到场边，朝主队球员席微微颔首。麦迪回以笑意，艾伦也立刻站起，眼神中闪过一瞬复杂的情绪。
事实上，科比的到来并非偶然。
一个为篮球燃尽半生的人，怎么可能真的闲得下来？反正湖人队无缘季后赛，他就干脆开始巡场，去不同的城市看球。前几天还出现在湾区，看勇士队的比赛呢。
这次来到费城，表面上是探望两位老友。
可被76人队的运营总监知道后，死活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要拉着科比搞个小仪式，说什么“向传奇致敬”。
其实艾伦的心里清楚，科比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看球。
他是来点醒自己的。
昨晚从球馆离开，入睡前正是思绪翻涌的时候。回想着麦迪和科比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似乎是提前商量过的，他们似乎早看出了自己的状态不大对劲...
想到这里，艾伦忽然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他掀开被子，拿起手机，拨通了德安东尼的号码。
“教练，我想明白了！我要回到首发！我要跟老鹰队玩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德安东尼睡意朦胧的声音：
“孩子，这么晚打电话...你不是在跟老鹰拼命，你是在要我的命...”
一个球员最大的荣耀，莫过于把敌人都打服。
当年湖人以压倒性的姿态，从76人头上夺走总冠军。那一夜是多少费城球迷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
对于那些年纪更大的费城球迷来说，遗憾其实不止这一场。
湖人与76人的宿怨得从张伯伦时期说起。
当时的张伯伦VS杰里-韦斯特+埃尔金-贝勒，是NbA最大的热门话题。后来张伯伦又被交易到湖人，帮助湖人拿下冠军，这关系比清宫戏还乱...
到了“Showtime”时代，魔术师+贾巴尔VSJ博士，和后来的摩西-马龙，又是恩怨局。
76人队上一次捧起奥布莱恩杯，就是以横扫湖人的方式完成的。
湖人与76人的恩怨，不比跟绿衫军的少。
但是当科比从通道走出，全场却没有出现任何嘘声。
取而代之的，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整齐的“mVp！mVp！”呼喊。
尊重英雄，是这座城市的传统。
哪怕英雄来自敌人的阵营。
现场dJ等到掌声终于渐渐平息，又故作神秘地说道，“下面，我们欢迎另一位特邀嘉宾！”
艾伦愣了愣，科比要来他是早知道的，可...还会有谁？
“女士们先生们！”dJ的声音拉长，激情高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费城的英雄，永远的3号，球场上的精灵，艾伦-艾弗森！”
“什么？！”
通道处又走出一人。
他个头不高，神情有些迷离。
两撇小胡子极有个性，身上是一套加大号的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闪闪发亮的金链子，斜戴着一顶棒球帽。
他一步步走向球场中央，在76人那巨大的队徽前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科比身旁坐下。
刚才为科比的喝彩已经震耳欲聋，而此刻为艾弗森的欢呼更是要掀翻屋顶。
科比与艾弗森相视一笑，轻轻击掌，彼此拥抱。
谁能想到，当年叱咤风雨的“西科东艾、北卡南麦”，现在还留在球场上的，不是最灵动的AI，也不是最坚毅的老科，而是麦迪、卡特这队表兄弟。
科比注意到艾伦的目光被艾弗森吸引过去，立刻站起身对他喊道：“man！”他竖起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专注！专注！”
艾伦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重重抽了自己一巴掌，“都特么什么时候了！再输一场，就真得钓鱼去了！”
系统再次弹出提示，【主线任务：首胜】。
任务描述与上次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奖励从“成长值+5”变成了“成长值+4”。
果然，系统一如既往地抠门，输一场比赛，任务奖励就削减一分。
不过这一次，艾伦在赛前就下定了决心。
科比的话启发了他，队友梦游、找不到节奏、不适应季后赛强度，那是他们的事。我自己得他么的杀出来！
所以比赛一开场，艾伦就接管了76人队的进攻。
他疯狂要球，完全不像之前那个犹豫的新人。
米尔萨普和霍福德交换了个眼神，都有点发懵，“这哥们...咋像换了个人似的？一点都不露怯了啊...”
艾伦一拿球就往内线杀。
连续两个暴扣拉开序幕，震得费城球馆都跟着颤了几下。
当老鹰开始上包夹，他又换了打法，高低位脚步、中距离干拔轮番登场。
说实话，他的命中率并不算高，毕竟老鹰是联盟顶级防守队。但他那种敢打敢拼的气势，却彻底点燃了全队。
哪怕比分还落后，场上的气氛也截然不同。那种压抑的气息，终于被一点点撕开。
随着体力下降，艾伦的内线突击被老鹰双塔封死，中投也没打开局面。
德安东尼毫不犹豫叫了暂停，提前换上麦迪和斯陶斯卡斯。
助理教练提醒道，“麦克，这套阵容没人组织啊！”
“不需要组织，艾伦会搞定的。”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麦迪与艾伦的内外线组合立刻打出化学反应。
艾伦的突破牵扯出防线，麦迪的空位就此打开。老鹰堵住了一头，就得放走另一头。
半场结束，76人队领先6分。
这是整轮系列赛里，他们第一次领先如此大的分差。
费城球馆的空气，像被点燃一样在沸腾。
第137章 反击的号角
这只是季后赛的第一轮。
只是第一轮当中的第一场胜利。
可富国中心球馆的气氛，却热烈得像是球队刚刚捧起了总冠军奖杯。
全场观众山呼海啸，红蓝的海洋翻涌不息。人们跳着、喊着，唱着乱七八糟的，听不懂、也不在调上的歌。
艾伦站在场边，看着那些激动得近乎疯狂的球迷，心中却涌起几分疑惑。
“我们输球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把我和队友被骂得一文不值。
现在刚赢了一场，他们又把我们捧得像神一样。
这...真的是同一帮人吗？”
就在这时，熟悉系统文字在眼前浮现，
“恭喜你！【首胜任务】完成！
今晚拿下了你职业生涯的季后赛首胜。
失败也是有价值的，希望前两场的失败对你来说没有白费。
奖励：可分配成长值 +4。
当前未分配成长值：8。额外属性上限：23。”
艾伦调出了那熟悉的属性面板。
眼前是那歪歪扭扭的技术七边形，它静静悬浮着，有几处锋利，有几处塌陷。
“现在就分配成长值？可这玩意越来越难赚，系统出的任务也越来越刁钻。每一点成长值都金贵得要命...加错了可没得后悔。”
“要不要把防守拉高一点？或者提升速度和控球？再不然...干脆补一补投篮？”
此时麦迪走下球场。
全场25分钟的出场时间，他三分球11投4中，两分球3投1中，总共砍下14分。
中规中矩，但是贡献可不容忽视。
当主力们下场休息时，正是他带领的第二阵容顽强顶住了老鹰的反扑，才稳住了局势。
此刻，他走向场边，左手搂着科比，右手搭在艾弗森肩上，“怎么样？哥几个，我这表现还可以吧？哈哈哈！”
这两位可都是心气极高的主。
科比斜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挑：“切，一般。”
艾弗森淡淡地接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三人之中，艾弗森的话最少，他其实比科比更冷酷。
他与76人的年轻球员们并不熟络，对于艾伦的所有表示，只是淡淡地伸出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可对于艾伦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荣耀了。
能与少年时的偶像近距离接触，哪怕只是一记拳碰，也足够他记一辈子。
仪式结束后，艾弗森没有留下来参加后续的采访与活动。
他从不是喜欢待在聚光灯下的人。
他的气质永远带着那股街头的不羁，哪怕穿上了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痞气。
球员时代是这样，退役之后还是这样。
当他默默走到球场中央，站在那枚巨大的76人队Logo上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转过身，对艾伦说，“嘿，小子，别辜负了费城的球迷。”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迈步，消失在人群与灯光的喧嚣中。
“真奇怪...”艾伦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说道。
麦迪一把搂过他，“没事儿！他一直这样，像个独行侠。”
科比点点头，“嗯，孤胆英雄。”
赛后发布会，一名记者举起话筒问道：
“麦克教练，我的问题是——
您在上一场比赛后说过一句话，‘我已经找到了克制对手的办法。’而今晚，76人果然不负众望拿下了胜利。
可我们并没有看到您在技战术上有明显调整。请问，为什么三天前您就如此笃定，G3一定能赢？”
德安东尼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转过头，望一旁的艾伦，“你只有先相信自己能取得胜利，才能取得胜利。”
艾伦默默咀嚼着这句绕口的话。
只有先相信自己能取得胜利，才能取得胜利...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昨晚，科比与麦迪的深夜来访，他们在球场上说的那番话。
难道...那其实是德安东尼安排的吗？
不对啊，他怎么可能叫得动科比那样的大牌球星？
还是说，他早在上一场比赛里，就看出了什么？
太多疑问在艾伦心中盘旋。
采访结束后他曾试着去问德安东尼，可老头子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这些问题，对艾伦来说，就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但那句话，却让他记了很久。
多年后，当艾伦退役，回望自己的NbA生涯时，那句话依然很清晰：
“你只有先相信自己能取得胜利，才能取得胜利。”
...
G3的胜利，是转折点，也是反击的号角。
当这帮年轻人终于意识到，对面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时，那股被压制的血性重新涌了回来。
反倒是老鹰队，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
“我靠，76人队啊！连着多少年冲击状元的球队（而且运气也差，状元也没抽到过），我们都打不过？”
从那之后，老鹰队彻底崩盘。
他们在G3失利后，又接连吞下三场败仗。
费城76人以4比2的大比分逆转晋级，挺进季后赛第二轮。
当然，在G3胜利的夜晚，艾伦还得到了佩斯丽-摩根给他加上的一个小buff，或许也为球队的晋级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
那天深夜，佩斯丽-摩根在视频通话中笑盈盈地告诉他：
“亲爱的，我申请到了斯坦福的商业硕士啦！”
艾伦笑而不语，其实那封录取信背后，多少有他的一点小手笔，他曾暗中拜托过斯科特和辛基帮忙。
“下一场比赛，我就可以到现场去陪你啦！”
“偷偷告诉你，赢球了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哦~”
...
胜利后的76人队，并没有太多时间庆祝。前方的对手，已经静静等待着他们。
多伦多猛龙，在首轮以4比0横扫了夏洛特黄蜂。
黄蜂队的林书豪，在本赛季搞出了各种夸张的发型，刺猬头、莫西干、黑人脏辫...但还是挡不住球队被剃光头的命运。
猛龙的球员们以逸待劳，耐心观察着76人与老鹰搏杀。
比赛安排在三天后。
当今天早晨的球队合练结束，德安东尼走出球馆时，麦迪看见他脸上挂着的愁容，“麦克，我们0比2落后时都没见你这样，这比赛还没打呢，你怎么就这副样子。
嘿，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记得你可是个乐观主义者。”
德安东尼摇摇头，“你不知道，对面的教练是布雷特-布朗...”
第138章 前任的复仇
麦迪是新来的球员，所以他并不了解布雷特-布朗与这支球队之间的旧账。
古板严谨的布雷特，与这支年轻、跳脱的76人队格格不入。纵然他熟稔欧洲篮球体系，对战术细节的追求几近偏执，但这种根子上的冲突，终究无可调和。
可去了多伦多，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这种极寒之地的球队，就是需要个一板一眼、冷静自持的教练。在布雷特的带领下，猛龙队拿下了东部第2的好成绩。
管理层满意，球员也满意。
没有什么比复仇更痛快的了。
这回真应了那句，“当初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高攀个屁，给我等死吧！”
德安东尼心里明白，咱们这边和老鹰鏖战，而那边的猛龙以逸待劳。以布雷特的性格，恐怕这段时间他早已把比赛录像看烂了，怕不是每一帧都要抠出漏洞来...
几个月前，艾伦和奥卡福第一次踏上多伦多的土地，那是为了全明星赛。
如今春风再起，冰雪已经消融。
但这片北境的空气里，5月初都带着丝丝凉意。
此刻的气氛，不像全明星周末时那样欢愉，全队笼罩在压抑之下。
除了麦迪，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即将迎来前任主教练的复仇。
因此，在飞抵多伦多的两天里，没人有心思去领略这座城市的异国风情。连德安东尼那枯燥得令人犯困的战术课，这一次，大家都听得格外专注。
...
比赛准时开始。
从弹幕的热度、社交媒体的讨论、到朋友圈的刷屏，都能看出，这一次，观众们对艾伦给足了耐心。
毕竟，抛开巴特尔、孙悦那两枚从天而降的总冠军戒指不谈，艾伦已经创造了华夏球员在NbA季后赛中的最佳纪录...嗯，至少是追平了记录。
当然，也有人质疑，认为东部的季后赛强度不及西部，所以姚明在火箭时的季后赛高度，仍旧无人能比。
费城全队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其中压力最大的人，毫无疑问是艾伦。
因为矛盾的核心就是布雷特-布朗与艾伦之间的私人恩怨。
当初，艾伦不服布雷特将他摁在板凳上，才有了后续的队内分裂、辛基出面撑腰、告状董事会...这些后续的事情。
如今宿敌重逢，布雷特显然做足了功课。他对76人的阵容、战术乃至每一个球员的习惯，都了如指掌。
开场不到两分钟，布雷特就亮出了杀招。瓦兰丘纳斯、卡罗尔、鲍威尔、帕特森四员悍将轮番上阵，对艾伦实施近乎自杀的防守。
他们宁可不进攻、宁可耗尽体力，也要把艾伦掐死。那种以命相搏的状态，显然是收到了教练的死命令。
可这反而激起了艾伦的斗志。
呵，要是这场球打不出点真东西，不就等于承认布雷特当初弃用他是正确的吗？
艾伦在常规赛已经砍下场均18.6分、位列本届新秀第二，足以说明他的价值。
可今晚，这些数据都不重要。他就是要在布雷特的注视下，亲手扯下“难堪大任”的标签。
于是，艾伦疯狂地冲击内线，丝毫不顾体能分配，也不讲比赛节奏。
第一次死球时，德安东尼冲到场边，扯着嗓子大喊，“嘿，孩子！你今晚要打40分钟的比赛，不是特么的4分钟！给我稳一点！”
可艾伦压根没把教练的提醒听进去，只要目光一掠过猛龙的教练席，他的肾上腺素就会飙升。
第一节中段，比赛进入官方暂停。
球员们气喘吁吁地走向替补席。还没等德安东尼开口，艾伦已经猛地把毛巾往地上一摔，
“沃特法克！你们特么在干嘛！这比赛是我一个人打五个，还是我们五个人打五个？跑位呢？策应呢？挡拆呢！”
辛基坐在球员席后的VIp区，远远地看着，不由地一笑，“这小子啊...刚来球队那会儿，紧张得说话都利索。现在居然敢当众训人了。
看来这季后赛不光能逼出人的潜力，也能逼出人的脾气。”
与此同时，在太平洋的彼岸，体育频道的直播间，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于这场重量级的比赛，总台也是请来了重量级的嘉宾——姚明。
主持人于嘉操着一口京片子，打趣道，“大姚，你看小艾那摔毛巾的动作，跟你当年还真有几分神似哈。”
享受退役生活的大姚很少出席这些活动，但听说是解说季后赛第二轮的比赛，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当年在季后赛第二轮，火箭惜败湖人，而且是自己受伤不能登场的惜败，而且输给的是当年的总冠军...
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
他之所以答应来做这场解说，一来是出于对年轻一代球员的欣赏。他真心想亲眼见证，自己的同胞在季后赛的舞台上有所突破。
二来，作为过来人，作为这个国家聊NbA最有发言权的人，要把季后赛这玩意儿给讲清楚，掰扯明白。不能再让十几天前那种，对状态低迷的艾伦铺天盖地的网暴，再次上演。
姚明听到于嘉问题，露出了经典的表情包笑容：
“哈，你说的是04年奥运会那会儿，对阵西班牙的比赛吧。”
他说得干脆，毫不犹豫，显然那一幕在他心里仍历历在目。
但是12年过去，大姚已经能以一个相当坦然的心态去回顾它。
“我当时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真的，我太想赢了，以至于让我把什么团结、大局观、集体精神都抛到了脑后，我当时真是恨铁不成钢，所以对着我的队友们发了火。
我想，小艾伦此时的心情也是一样吧，他太想赢了。”
此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头，企鹅体育的演播厅气氛完全不同。
两位身材火辣的女主持穿着球衣热裤，与观众在线互动，笑声不断。弹幕飞舞间，解说员才趁着空隙插了两句：
“我认为啊，猛龙队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死死掐住了艾伦这个点，就像掐住了一辆车的发动机。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现在车头都被按在地上摩擦，76人还怎么打？这打不了啊！”
第139章 去赢一场真正的比赛
艾伦听不到大洋彼岸的那些议论，无论是褒奖的还是贬低的。
他进入了一种近乎忘我的境地，眼里只有篮筐。
比赛的强度很高，甚至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季后赛强度。今晚的裁判为了压制住两队球员的火气，哨声响的非常密集。
这是一次二次进攻的机会。奥卡福抢下篮板，顺势将球拨给艾伦，随即食指朝天一指。
那意思是：“哥们儿，给我个高抛，我要狠狠吃一个大饼！”
但艾伦会错了意，他以为奥卡福是在告诉他，“兄弟，跑道已清空，随时可以起飞！”
他卯足了劲，心脏化身一台V8发动机，将全部热血压进双腿。
起跳的一瞬，让防守球员都呆住了。
这样的滞空高度，就算文斯-卡特见了，也得发出一声惊叹。
底线的凯尔-洛瑞不甘心，他眼看着那个矮个子要在自己头顶飞翔，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来补防。
动作是有些鲁莽，但谈不上犯规不犯规。因为比赛打到现在，双方都杀红了眼。那防守是身体的本能，任何一个不想输的球员都会做出那样的动作。
空中的艾伦，膝盖自然扬起，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洛瑞的头上。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向地板。
“咣！咣！”两声闷响，震得场边的人都心头一紧。
替补席上的麦迪第一个站了起来，没人比他更懂伤病。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了，他的NbA历史就是一部被伤病折磨的苦情史...
在这支年轻队伍里，也就他懂得那种滋味。
哦，严格来说，队里还有两位伤病专家，恩比德和兰德尔，本赛季一场比赛没打就赛季报销了...
麦迪第一个冲上了球场。
要是较真起来，替补球员不经过裁判同意闯入球场，那属于技术犯规。但是艾伦、洛瑞两人的重摔确实让裁判吓了一跳，哪还有功夫管这个。
其他球员也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纷纷围拢上前。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艾伦撑着地板，直接站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还拍了拍球衣，皱着眉嘟囔道，“靠，怎么回事？裁判！这犯不犯规啊？”
这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是把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奥卡福走近看了看，又把手背贴到艾伦额头上，声音发颤，“兄弟，你这...不是摔糊涂了吧...”
另一边，凯尔-洛瑞就没那么幸运了。
猛龙队的队医冲上场，拿着医学手电照他的瞳孔，又轻轻按压他的颅骨，一脸凝重地摇头，“不行不行！他不能再上场了！”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洛瑞是猛龙的发动机，是全队的中枢，他一倒，球队还怎么打？
看到这一幕，猛龙主教练布雷特-布朗霍地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到艾伦面前，指着他喝道，“你小子，玩阴的是不是？！”
艾伦还没开口，奥卡福已经冲上前去，把他挡在身后，“放什么屁呢！要不是我哥们儿身体好，这一下早被撞报销了！”
布雷特不依不饶，“卑鄙，真是卑鄙！”
主裁判立刻上前，沉声警告道，“布朗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辞。警告一次。”
“警告？你x的警告！黑哨！”
主裁不跟他废话，“技术犯规！直接驱逐出场！”
洛瑞的受伤，成为比赛的转折点。猛龙队现在是既缺兵，又少将。原本僵持的两队，从这一刻起，局势彻底倾斜。
失去了场上大脑的猛龙队，防线崩溃、节奏混乱，败势如山倒，一发不可收拾。
肾上腺素爆表的艾伦，甚至在比赛结束后都没完全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赛后，ESpN发表了一篇文章，是对这场比赛最经典的评价，标题是：《当复仇者的手枪哑火》。
赛后，洛瑞接受了核磁共振扫描与脑电图跟踪检查。队医的诊断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建议休战三周。
可他只休息了一周，就带着头晕和轻微的恶心感火速复出。
情况太紧急了。
76人队是趁你病要你命，挟着艾伦那股不讲理的冲劲，又连赢两局。
再不复出，洛瑞都不用回球队了，可以直接去钓鱼了。
可惜，他的复出并没有带来奇迹。
身体没完全恢复，反应慢了半拍，投篮的准星也消失不见。
0比3落后的局面，就算是篮球之神来，那也翻不了天。
NbA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支球队能在这种绝境下完成逆转。
德安东尼曾对艾伦说过：“你只有先相信自己能赢，你最后才能赢。”
这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当你自己都不相信能赢时，胜利就像那个追不到的女神，会坚决地转身而去...
不相信自己能赢的猛龙队，G4并没有发生奇迹。
第一轮系列赛还打得有来有回。
艾伦加上了科比的buff、麦迪的buff、女友的buff，甚至连艾弗森都现身助阵，才勉强拿下那轮艰难的胜利。
可到了第二轮，事情就变得有点荒唐了。
稀里糊涂，居然连赢四局。
竞技体育的世界，总是这样不讲逻辑。
姚明在解说时也忍不住感叹：“哎...不讲理，真是不讲理。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就像我当年，要是运气好点儿，我没受伤，然后赢下了湖人，那后面的掘金算个啥？总决赛打魔术，区区霍华德，那不手拿把掐？总冠军那不是探囊取物！”
华夏的篮球迷陷入一片欢腾之中。
球迷们开始畅想，还有两轮系列赛，要是能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总冠军，那就是继巴特尔、孙悦之后的第三人了...
布雷特-布朗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甚至连椅子都没碰。
他径直走到桌前，伸手拿起话筒，“告诉那小子，去赢一场真正的比赛。”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离开，相机咔咔作响，只留下记者们一脸懵逼。
客队的采访区就只得到了这么一句话，于是记者们全都一窝蜂地挤进了主队的媒体室。
记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把布雷特教练的话转告给了艾伦。
艾伦一听，立马坐不住了，“告诉那老登！我要打分区决赛去了，没时间陪他打嘴仗！”
艾伦嘴快，德安东尼就是想劝，也劝不住了。
艾伦与布雷特的矛盾，那是贯穿了一整个赛季，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到了季后赛还没停下。
猛龙的球迷自然力挺自家教练，骂艾伦的也不少，推特上还出现了个热门话题：#去赢一场真正的比赛！
不过，艾伦没有回应，也没必要回应。
因为就在这场风波后，NbA官方公布了本赛季的各项奖项。
从最权威的角度，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艾伦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
第140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NbA的各项个人奖项，并不会在常规赛结束后立刻公布，而是穿插在季后赛期间陆续揭晓。
毕竟要评判一名球员整个赛季的表现，就得考察完整的82场比赛。再加上投票媒体遍布全球、数量超过百家，统计和审核过程也很是繁琐。
当然，本赛季的mVp，那是是众望所归，最没有悬念的一个奖了。
率队豪取73胜的库里，如果都拿不到这个奖，那还有谁敢碰那个奖杯？
而艾伦，同样是这个赛季的赢家。他的名字，先后出现在两个奖项的下方：
2015-16赛季最佳新秀、2015-16赛季新秀第一阵容。
进入新秀一阵，对艾伦来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在赛季后半段的成长，那是肉眼可见。从最初得到系统时的紧张惶惑，到初登NbA的茫然，再到逐渐建立起的自信与气场...这一切，都是在赛程的推进中被一点点磨出来的。
毕竟奥尼尔级别的身体天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生出一种本能的霸气。
但是“最佳新秀”这个奖，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状元卡尔-安东尼·唐斯，是天生的热门人选。
他场均得分比艾伦高，位列本届新秀第一。篮板数据则稳在10+的级别，而这正是艾伦的短板。
唐斯从高中时期就被几十个球探盯住，当选状元几乎没有任何争议。进入森林狼后，更是从第一天起就被确立为球队核心，82场常规赛场场首发，场均出场时间超过30分钟。
要知道，当年的姚明同样是状元，新秀赛季的出场时间也不过十几分钟。
唐斯还曾四次当选“西部月度最佳新秀”，而艾伦在东部只拿到过两次。
从官方公布的投票结果看，媒体确实在两人之间举棋不定。
艾伦与唐斯的第一得票数仅差一票，总分差距也不过三分。
要是只看个人数据，唐斯确实略胜一筹。但要是把带队成绩纳入考量，天平就开始倾向艾伦。
毕竟，76人与森林狼在上赛季都还身处联盟底层：一个拿了状元签，一个拿了探花签。
然而这个赛季，森林狼依旧在西部垫底行列，而76人却凭借赛季后半段的疯狂反弹，打进了东部前五。这是无法忽视的成就。
艾伦不仅拿下了最佳新秀，还创造了一项几乎不可能被打破的纪录——26岁的获奖年龄。
在这个年纪赢得新秀奖，前无古人，后者恐怕也很难再有。
随着青训体系愈发完善，互联网与短视频的普及让天才少年们的闪光被更早捕捉。
如今，一个初中生的比赛视频，就可能吸引上万观众。谁敢断言，这其中没有几个职业球探在默默观察？
未来的篮球世界，天才只会更年轻，成名的时间也只会更早。
这天训练结束后，球队在富国中心球馆举行了一场简短的庆祝仪式。
现场只邀请了几百名忠实球迷和十多位媒体记者，气氛温馨而隆重。被队友们簇拥在场中央的，是艾伦和奥卡福，两人携手入选了本赛季的新秀第一阵容。
在队友和球迷们的掌声中，此刻最得意的，不是这两位年轻的获奖者，也不是手握双星的主教练德安东尼。
而是站在一旁，掩饰不住目光中骄傲的萨姆-辛基。
三年。
“相信过程”的三年。
三年来，他被董事会质问，被媒体讥讽为“拆队狂人”，被费城的球迷骂作“冷血算计的商人”。
可如今，当他看着这支年轻的球队渐渐有了强队的雏形，手中握着一堆优质资产，薪资空间却依然宽裕得惊人，他知道，自己等到了回报。
强如勇士，也要面对现实的账本：几位主力的合同即将到期，他们不得不权衡取舍。
而辛基这边，“铁锈兄弟”三人的合同结构完美，下一份大合同完全可以吃下。再加上那个即将复出的恩比德，他几乎能想象到未来几年谈判桌上的场景。
那些咄咄逼人的经纪人，他一个个都能稳稳拿下。
仪式结束，球迷们陆续散去，球场重新归于宁静。
德安东尼吩咐道，“伙计们，都回去准备吧，今晚的飞机。”
目的地，克利夫兰。
宾州与俄亥俄相邻，这趟航班不到一个半小时。在那一头等待他们的，是东部的王者。
勒布朗-詹姆斯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带领骑士队轻取前两轮对手。
76人队提前两天抵达克利夫兰，熟悉场地、感受气氛，教练团队在航班上还讨论个不停，准备工作一丝不苟。
落地当天，球队是没有训练安排的，但是麦迪约艾伦去球场走走。
两人来到速贷中心球馆，这里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分区决赛的最后布置。地板上的分区标识正在重新喷绘，空气里弥漫着新漆的味道。前排的VIp座椅要增加，因为听说纽约的几个明星要来现场观赛...
球框还在调试，暂时无法使用。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场馆内踱步。
“这就是东决的地板啊...”麦迪用脚轻轻踩了两下。
艾伦也俯身摸了摸，“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多喷了几个Logo而已。”
“呵，多少人在NbA拼了一辈子，也没能踩上这块地板。”麦迪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艾伦，“艾，我想...谢谢你。”
艾伦一时有些慌神，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我不是在说你那些精彩的球，也不是说你把球队带到了这里。”麦迪笑着摇摇头，“是那天，我在费城试训那天。你冲我喊的那句话，还记得吗？‘别让你的天赋就这么浪费了！’
年轻的时候，我单枪匹马闯联盟，能飞能扣，却连第二轮都没见过。如今都快退役了，反而能摸到这块地板...哈，命运啊，真是会开玩笑。”
“别这么讲，要是没有你的经验，我们早在第一轮就被老鹰打回家了。”
麦迪笑意渐敛，声音低了些，“只是接下来的比赛，就没之前那么容易了。勒布朗...可不好对付。”
第141章 破局者
现在的骑士队，和几个月前那一支相比，已经判若两队。
泰伦-卢的“把球交给勒布朗”体系，显然比布拉特那套欧洲篮球来得实用得多。
换帅之后，詹姆斯被松开了束缚，球权重新回到他手里，节奏由他决定。欧文的单打空间也被彻底释放出来，花哨的反手上篮、极致的球感和不可思议的突破选择，重新成了骑士的标志。
内线方面，乐福+特里斯坦-汤普森+莫兹戈夫的组合已经足够厚实。因此球队送走了老将瓦莱乔，换来钱宁-弗莱，一个能拉开空间、又能顶防锋线的拼图。
骑士从此可以自由切换小个阵容，三分火力骤然上升，体系更加灵活。
喔，好像...有几分勇士队“小个阵容”的影子啊...
媒体和球迷看在眼里，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支进化版的骑士，所有的调整，都是为了六月的那一场，与勇士队的终极决战，也是复仇之战。
这分区决赛还没打呢，就在想总决赛的事了，把76人队都当成空气了...
詹姆斯走到技术台前拿镁粉的时候，特意跟艾伦打了个招呼。
艾伦与詹姆斯的私交并不是很多，但共同出席过很多商业活动。俩人是东部全明星得票的第一、第二名，又都是耐克旗下的重要签约球员，少不得在公开场合常见面。
“嘿，小子，你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晕倒了吧？哈哈。”詹姆斯打趣道。
艾伦也笑着迎上前，与他相拥击掌，“放心吧，这场我会拼尽全力的。”
詹姆斯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不错不错，刚拿了最佳新秀就容光焕发的。”
很难想象，这个在NbA征战了13个赛季的球员，现在依然是联盟的实力、人气双担当。
26岁的艾伦，刚拿下生涯第一个奖项。
而26岁的詹姆斯，早已誉满天下。两届的mVp得主，离捧起奥布莱恩杯仅一个赛季之遥。那些全明星mVp、最佳阵容之类的，对他来说只是副产品，多到数不过来。
詹姆斯抛洒完镁粉，白雾飘散开来。
艾伦透过那层淡淡的雾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自己不过是机缘巧合，才被命运眷顾。
得到了奥尼尔的天赋，遇到辛基的慧眼，又遇到德安东尼那样愿意给他空间的教练，才勉强在联盟里闯出一点名堂。
可詹姆斯呢？
生在贫民窟，所有篮球天赋几乎都被拉满，从少年时代起就注定是状元。连大学都不必去读，就被家乡的克利夫兰奉为皇帝。
自己只有奥尼尔的天赋，没有奥尼尔的身体。以后能追到老詹的尾灯，就已经算是打得不错了。
从实力看，奥尼尔本人或许能跟詹姆斯一较高下，但沙克的运气没这么好。连着两支球队闹掰、从加入联盟起伤病就没断过。哦，沙克训练也不如老詹刻苦。
而且看詹姆斯这变态的身体，说不定还能再打5个赛季，历史排名还有上升空间。
詹姆斯特地跑到替补席前，笑着和麦迪拥抱致意，“哟哟，t-mac！好久不见。”
麦迪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人这一幕，引得场边的摄影师连按快门。
别看老詹属于力量型、打法简单粗暴的球员，但他少年时的偶像可都是飘逸灵动型的，J博士算一个，麦迪也算一个。
当年他刚入联盟，麦迪还在奥兰多，他们的对决可没少让解说席沸腾，比赛录像在网络上的点击量很高，所谓“白马长枪斗皇帝。”
比赛开始。
节奏极慢，几乎有些压抑。
走到这一步，两队都不敢冒任何风险。这两支以进攻见长的球队，此刻打得格外小心。
连特里斯坦-汤普森、凯文-乐福这些惯于发动橄榄球式长传的球员，今晚一次都没试过。显然，泰伦-卢在赛前反复叮嘱过他们，“失误！控制失误！”
76人队这边就更是谨慎了。
前两轮比赛，他们还能凭一股莽劲冲过重围。此刻面对东部第一、詹姆斯领衔的骑士，难免有些露怯。
打到第二节，双方依然互相试探。球一旦过半场，攻防立刻收紧。
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破局者出现了。
不是骑士的三巨头，也不是76人队的“铁锈兄弟”。
而是JR-史密斯。
这哥们可不管什么大场面，接到球就是抡。
给人的感觉就像，双方球员都在小心翼翼地、一步一试探地过独木桥，JR却突然冲了出来，几步跳了过去。
泰伦-卢看见这个鲁莽的得分后卫，完全不按战术思路走，不压节奏，不看时机，一个字，就是莽，当时就想把他换下。
但旁边一个拿着数据板的助教却轻声拦住了他，“卢，先别急！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当JR在场时，勒布朗的进攻效率明显提升。”
“哦？是吗？”泰卢-伦仔细往场上看去。
JR是今晚为数不多的、敢扔三分球的球员。他在三分线外的威胁迫使76人队不得不拉开防守，去贴防他。这样一来，就为詹姆斯与欧文打开了进攻空间。
骑士队的进攻瞬间流畅了。
在这种关键比赛里，心态是最重要的。
偏偏JR的特点就是没心没肺...
别人被压力勒得不敢出手，他却越打越来劲。到第二节中段，他已经成了场上得分最高的球员。
果然是那句话，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御前带刀侍卫”、“集锦乔丹”、“神经刀”...还真是这样。
JR的爆发，完全超出了德安东尼的预料。
他原本的计划十分缜密：让艾伦去缠詹姆斯，用力量去拼，哪怕挡不住他的得分，也要掐死他的启动。让奥卡福与诺埃尔在内线筑起铁壁，放外线、守两分，用空间换防线...
一开始，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唯独漏了个JR-史密斯。
当胜利的天平开始倾向骑士，德安东尼狠狠摔下战术板，低声咒骂了一句，“法克！我怎么就没想到史密斯这家伙呢！”
第142章 变量X
德安东尼抱怨着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无奈，“我特么明明带过JR半个赛季，怎么会把他这茬给忘了呢！”
的确，本赛季的JR-史密斯谈不上多高光，属于那种没给人留下太深印象的球员。
在詹姆斯和欧文两位王牌身边打球，球权被自然压缩，他很难再像纽约那样，时不时还能荣登一下当日五佳球。
那时的JR，是球队的第二的分手，40分也不是没拿过。而现在，他更多只是一个守在外线，等着吃三分大饼的纯体系球员。
从球场功能的退化上来讲，还真跟如今的麦迪有些相似。
麦迪是因为年岁和伤病，而JR则是因为战术安排。
而在这支骑士队里，得分手从来不缺。哪怕撇开三巨头，也还有莫-威廉姆斯、德拉维多瓦、香波特、理查德-杰佛森这些轮换里的好手。
勒布朗自带体系，他能凭借个人吸引力持续创造进攻机会，他一直缺的，就是内线外线吃饼的队友。JR在骑士队就一直扮演着这种角色。
所以他在G1比赛突然的爆发，才会让德安东尼措手不及。
第一场比赛，以费城76人队的失败而告终。
赛后的更衣室里，德安东尼站在最中间，把所有压力都揽回自己身上，“伙计们，这完全是我战术上的疏忽。”
艾伦突然站了起来，“不。今天是我没能打开，是我的问题。”
诺埃尔伸手拉住艾伦的手腕，“你死死黏住了詹姆斯一整晚，把他限制到只得了18分，这已经是顶级防守了。怎么可能还有体力去接管进攻端？”
沉默中，麦迪从衣柜前站起来，“麦克...也许我可以多一些上场时间。上帝作证，我的膝盖和肩没问题。真的，我可以。”
德安东尼下意识地摇头，“不行！我不会拿你的健康冒险。绝对不行。”
“可前面...就是总决赛啊。”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任性。对于麦迪来说，为了这次复出，减重、改技术，那就是压上油箱里的最后一点点油，再赌一次。
德安东尼沉默了很久，“我会再跟医疗团队商量。”
那晚，他给球队放了半天假，取消了第二天上午的训练课，“今晚的比赛，我知道你们已经拼尽所有。
我安排的战术你们都执行的很棒。小伙子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没有人需要为此自责。
明天下午，我们训练馆再见。”
球员们陆续回到酒店。
而德安东尼一夜无眠。
他让随队的录像师连夜把比赛录像剪出来给他。他坐在桌前，一遍遍看，一遍遍暂停，在笔记本上一页页写下自己的推演、想法、可能性与对策。
等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堆得厚厚的笔记本上时，德安东尼的眼中还是没有疲倦。
他猛地冲出房门，直接敲响隔壁助理教练的门，急促、凌乱的一阵“咚咚咚！”
助教迷迷糊糊开门，“迈克...不是说今天早上没有训练吗...”
德安东尼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抓住了助理教练的双肩，“我找到了破解JR-史密斯的办法！”
...
下午，当76人队的球员们重新站进训练馆时，德安东尼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兴奋。那不是一位60多岁的老头应有的神色，更像是刚刚得到礼物的孩童。
“伙计们！”看到人齐，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可以把JR这一点彻底掐灭！
而且，为了以防他们再蹦出来个奇兵，我连凯文-乐福和特里斯坦-汤普森的掩护与顺下战术也一并考虑进去了！”
“来，先摆出3-2联防的站位。”德安东尼边说边示意队员移动位置，“听着，艾伦这点不能动，他继续去对位勒布朗。
你们在攻防两端，都要把他们俩人从战术中剔除掉。就当他们不在场上，你们是在进行一场四对四的比赛。”
“诺伦斯，”德安东尼指向诺埃尔，“禁区只需要你一个人站住，不用二人协防。上一场你和贾里尔都在内线的时候，反而让空间变得更拥挤，我们自己的轮转因此慢了半拍。
就骑士队那内线，呵，跟我们比起来，那就是任我们拿捏的小蛋糕。”
“奥卡福、坎南、霍利斯-桑普森！你们三人组成区域三角。坎南守45度三分线延展点，霍利斯负责肘区到底角的横向滑步，奥卡福负责二次补位与篮下卡位。”
德安东尼啪地一声合上白板笔，“这样一来，对手任何一个侧翼点，都会被我们锁死！”
东部决赛，G2开打。
从布局看，德安东尼的确比泰伦-卢棋高一着。
从开场起，骑士队便表现出明显的不适应。
勒布朗习惯的中轴串联线路被人为切断，艾伦的贴身纠缠则像阴影一样无处不在。第一节结束，在今年季后赛里场均31分的詹姆斯，只得到4分。
而76人则在第一节结束时取得了微弱的领先。
板凳席上，一股“啃下一局客场胜利”的信心正悄然膨胀。
但是再好的战术，也挡不住逆天的球员。
就像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德安东尼的计策在泰伦-卢的满级号面前，同样不值一提。
德安东尼的布局如同在棋盘上封死了对手每一条已知道路，可泰伦-卢手中却有一个隐藏的坐标。
骑士的替补席，深不见底，这一次，从里面冲出来的球员是钱宁-弗莱。
这位看似温和的空间型四号位，突然间成了场上的主角：外线接球就投，手起刀落。底角的空切居然完成了一个战斧式劈扣。他把自己从战术里的“第七人”，硬生生打成了今晚的球队第一人。
76人队输掉了G2。
终场哨响，球员们相互致意。
勒布朗走到艾伦面前，用肌肉发达的臂膀把他搂了个结实，“你小子，可真行。”
另一边，泰伦-卢走到德安东尼面前。
“麦克，比赛我们赢了。”泰伦-卢说，“但战术上，我输得一塌糊涂。
弗莱是变量x，但这个变量不是我算出来的。”
第143章 可否许我再少年
泰伦-卢是个诚恳的人，从他那呆滞的眼神和几乎面瘫的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他对德安东尼说那句话时，是发自内心的。
骑士队的首发五虎，被德安东尼提前设下的陷阱层层缠住，钱宁-弗莱的爆发，只能算是99%的意外。
至于那剩下的1%嘛，那是对NbA这个赛场保留下的一丝敬畏。
在这里，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可能发生。
此刻坐在76人替补席上的那个人，不就亲手把“35秒13分”写进过篮球史吗？
系列赛第二战结束，球队带着两连败回到费城。
佩斯丽-摩根守在机场，用一捧鲜花欢迎他的英雄。
她其实不太懂篮球。她只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整场比赛都在追着那个身穿23号球衣、肌肉发达的对手奔跑，跑得气都快透不过来。
哼，上一次就是这支球队，累得艾伦都晕倒了，我不喜欢。
天真浪漫的女孩安慰艾伦，“你们已经做的很好啦，骑士队就是很强呀。”
艾伦赶紧朝他使眼色，“嘘，队友们都在旁边呢，别这么说。”
一路沉着脸的德安东尼摆摆手：“没关系，小姑娘说得很对。”
麦迪也慢慢开口：“能跟詹姆斯斗一斗，已经足已证明实力了。更别说旁边还有凯里、凯文、JR，外加上次又冒出来一个弗莱...”
说着麦迪摇了摇头，似乎对于自己的坏运气已经认了命。
也许有的人就是没有总冠军命吧。
加盟马刺队是这样，加盟76人队也是这样…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在76人主场进行。
主场球迷给了队员们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教练组挖空了全部心思，名门正派和歪门邪道的各种办法都摆上了桌面。
但一个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立即否决。
想要稳稳打阵地？那骑士队有的是前任主帅布拉特留下的欧洲篮球影影子，团队，稳健。
想要以快打快，趁乱取胜？那更是撞到了对面的枪眼上。对面可是有两位联盟顶级的快攻发起人，还埋伏着两位橄榄球级别的长传手。
或者玩一玩时下最流行的五小阵容？仔细研究之后才发现。骑士队能排出的小个阵容，威力未必逊色于金州勇士...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教练组会议，大家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没有结论。
德安东尼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太强了，太强了...不可能这么强啊...”
助理教练凑过来问，“迈克，您说什么？”
主教练无奈地说道，“本赛季的冠军，或许就是骑士队了，他们强的可怕。”
十几位教练组成员听到这句话，面面相觑，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要说我们打不过骑士，那是事实。
但要说骑士能赢勇士？那可没人相信。
上赛季的勇士是啥样？总冠军！
本赛季可是比上赛季进化了不止一点，73胜呐，何况骑士队还经历过换帅风波。
...
费城的球迷，甚至包括费城76人队本身都明白，系列赛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他们已经将所有的家底都抖露了出来，但骑士队埋伏下的杀手锏才刚刚露出了一半。剩下的比赛只是像国足那样，争一场荣誉之战，让自己的脸上留着些面子。
但是奇迹并没有发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奢谈胜利，那无异于异想天开。
主场作战的G3，输了12分。
G4打到第3节，比赛也早早失去了悬念。
富国中心球馆的运营经理，无奈地让球馆开始准备彩带。亚当-萧华已经亲临现场，分区奖杯也为骑士队准备好。
大局已定，德安东尼提前将主力球员换下。
然而，当比赛进行到最后几分钟时，主场观众齐刷刷站起，鼓掌，高喊，“born to Rise！（生来倔强！）”
这是本赛季76人队的新口号，出现在广告牌和宣传片上。显然，现场的球迷们认为队员们的表现，配得上这几个字。
看到如此忠诚的球迷，艾伦的心里更难受了。他把披在肩上的毛巾拉到脸上，遮挡住此时的表情和微微渗出的泪珠，仰靠在座椅上。
比赛最后几分钟，德安东尼将5位主力重新换上场，对他们说：
“嘿，挺起胸膛！孩子们。我们已经走了足够远，打出了了不起的成绩。
去吧，去享受这最后一分钟。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这些可爱的球迷们的脸庞，那会是你们明早训练的动力。”
泰伦-卢见状，也赶紧将骑士队的主力球员们换上，当然不是为了防止对手挣扎，分差已经是两位数了，这纯粹是出于尊重。
但是艾伦只打了一个球，在第一次死球时就示意教练请求换人。
德安东尼神情一紧，“怎么？你受伤了吗！”
艾伦摇摇头，”不，我想这个时候，特雷西比我更适合留在场上。”
艾伦走到麦迪身前，“虽然不是最完美的，这是你亲手打出来的成绩。”
麦迪还在犹豫，但架不住艾伦一把将他拉起，“去吧，特雷西。”
这时，霍利斯-汤普森一屁股坐在麦迪刚站起来的椅子上，“都别争了！你们俩上去，我打不动了，让我喘口气吧。”
三人相视一笑，都知道这是汤姆森成人之美，想让艾伦与麦迪享受这最后的掌声。
最后的几个球，双方球员在化身公园老大爷，散步闲聊，就等着把最后的时间耗完。
勒布朗-詹姆斯指着计时器对麦迪开玩笑道，“嘿，还有35秒呢，不想试一试吗？”
麦迪站在弧顶，索性把球一扔——霍！一个超远三分命中！
赛后，詹姆斯和欧文都承认，当时看到这个进球时，他们的神情都瞬间紧绷了一秒。
艾伦主动犯规，用骑士队的两个罚球，换来了麦迪第二次出手三分的机会。
但是这一次并没有重现十几年前的奇迹，篮球硬生生砸在篮筐上，发出闷响。
奇迹没有了，上帝只会给他一次机会。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第144章 两个坏消息
艾伦倚在球员通道口，静静地看着场内的喧嚣。
骑士队的球员们正疯狂庆祝，富国中心球馆的彩带从空中翩翩落下，可惜，它们不是为主队而落，而是为对手。
奥卡福伸手拉了他一把，“走吧，兄弟。下个赛季我们再来复仇！”
艾伦没有动，只是盯着球场，声音有些低，“不，我想把它看完。”
领奖台已经被快速地搭起，詹姆斯、欧文、乐福，以及泰伦-卢站在中央。
亚当-萧华将东部冠军奖杯递出的瞬间，球馆内的音乐随即响起。詹姆斯举起奖杯，灯光反射在金属上，真是漂亮啊...
东决mVp自然也是詹姆斯。
媒体已经蜂拥而入。来自各个角度的闪光灯不停地亮起，摄影机镜头对准那位手握双奖杯的男人。这样的肌肉和霸气，确实和两座奖杯很相配。
直到仪式结束，艾伦才慢慢转身，走向更衣室。
那里静得异常，队友们早已脱下球衣和护具，汗水干在皮肤上，仿佛一整个赛季的疲惫都凝固在身体上，让人连抬手都懒得动了。
此时，系统消息传来：
“嘿，系统拥有者，你的处子赛季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觉怎么样？NbA好玩吧？
这是您本赛季的主线任务完成情况：
主线任务1【巅峰开局】，目标：赢得本赛季总冠军，状态：未完成。
主线任务2【打出名堂】，目标：赢得本赛季的任意高级奖项（最有价值球员、最佳防守球员、最佳第六人、年度最佳队友），状态：未完成。
主线任务3【巨星序列】，目标：进入最佳阵容一阵（或防守一阵）；进入最佳阵容二阵（或防守二阵）；进入最佳阵容三阵。状态：未完成。
很遗憾，您未完成任何主线任务，无法获得任务奖励。
下赛季，主线任务将继续，请继续努力。”
签约那天，系统确实给自己发送过这三个任务。【主线任务】跟日常刷新的【随机任务】相比，奖励可丰厚的多。
但是拼了一整个赛季，什么也没捞到。
【最佳新秀】不算系统认可的高级奖项，【最佳新秀一阵】的含金量，在系统看来，显然也不能跟【最佳阵容三阵】相比。
今晚，艾伦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震动。
NbA圈子里的同行、媒体朋友、还有洛杉矶那些旧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有人是在安慰他，“新秀赛季就打进东部决赛，已经很牛批了兄弟！未来的路还长，你才刚刚开始。”
也有人直接恭喜他，“只用了不到一年，就让华夏球员在NbA的历史成绩往前挪了一格。”
詹姆斯-哈登则邀请他去欧洲度假，“老兄！休赛期就别想球场上的东西啦。我带你去德国搞点啤酒！”
尼克也发来了消息，“兄弟，你啥时候回洛杉矶，咱们去西好莱坞喝个痛快！就咱哥几个，再喊上dre、大J他们。放心，我不会跟摩根说的。”末尾还配上一个坏笑的表情。
最长的一条，是科比发来的。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也没有类似“你已经很棒了”这种废话。几百字，全是尖锐的技术复盘：
“第二场比赛，勒布朗很多个回合都是单防你。你为什么不杀进去？而是老想着用三分球解决问题？
你对自己的三分球水平没点x数？你以为你是库里？
告诉你小子，越是落后，越不能心躁。你得用擅长的东西把节奏稳住，老老实实拿两分，比你赌三分球强上十倍。
还有第三场。明明前两场比赛已经证明了，光靠限制勒布朗毫无意义，为什么你还要盯着他跑？为什么不正面去刚他？
你的劈扣呢？你的低位脚步呢？
...”
艾伦看着屏幕，揉了揉眼睛。
要是不看发信人的名字，还以为这是教练组半夜发来的问罪书呢...
这一夜，艾伦搂着佩斯丽，怎么都睡不着。
他轻轻起身，站在落地窗前。
豪华套房离富国中心不远,夜幕下的球馆轮廓依旧清晰。
比赛早已结束，但仍有零星的球迷不肯离开，他们站在球馆外，与76人队的海报、球员卡通立牌、吉祥物合影。球馆特意为他们留着灯，灯光在静夜中有些落寞。
不知什么时候，佩斯丽也醒了。她从背后轻轻抱住艾伦，柔软的脸颊贴上他的背。
“先休息几天吧。”她说，“从去年的德鲁联赛开始，你一直绷得太紧了。”
“啊？我？”艾伦一愣。
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初遇佩斯丽的那几天，正是艾伦获得“篮坛巨星系统”的时候。
当所有技术都变为冰冷的数字闪烁在眼前，人就会产生一种本能的欲望，想要去提升它们。仿佛有一种做任务的使命感，在牵引着自己。
现实世界也没有给过他空隙：得到【奥尼尔模板】的不适应、大改技术风格、追逐职业机会、初登NbA舞台、在联盟中锋芒初显...
每一个阶段都紧接着下一个，NbA的赛程太密集，哪有时间喘息。
而且矛盾的是，当一个人的篮球打得越好，与篮球无关的东西就越会向他涌来。
商业合约、媒体采访、人情往来...都在挤占艾伦极其有限的空余时间。
是啊，自从得到系统那天开始，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放松过。
不管怎么说，先好好睡一觉吧！
...
艾伦特意把闹钟关掉了。
可天色刚刚泛亮，他还是被生物钟从睡梦里推醒。
他侧过头，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温软的佩斯丽，犹豫了半分钟。
最终他还是轻轻起身，穿上球衣，拎起装备，悄悄拉上房门。
富国中心就在几百米外。
早起训练的习惯刻已经进骨头里，想停也停不下来。
科比那句话也一直在耳边回响：“当你心里不安时，就滚去球场。篮球会让你平静。”
刚练了不到一会儿，汗都还没出呢。
斯科特就小跑着冲进球馆来，“艾！我就知道你在这！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啊？什么事这么着急？”艾伦停下投篮的动作。
斯科特伸出两根手指，神情复杂，“告诉你两个坏消息。”
“第一——麦迪，宣布退役了。”
艾伦怔了半秒，手中的球从指尖滑落。
斯科特继续说道，“第二——你祖国那边，华夏国家队，正式下征调函了。他们要你回去打国家队比赛。”
第145章 我选择为国而战
艾伦愣了一秒，“诶，不对不对，你等等！这t-mac退役，确实是坏消息。可国家队征召我打球，这怎么会是坏消息呢？这是好事儿啊！”
斯科特皱眉道，“你的前辈，姚明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呢。
82场常规赛，再加十几场季后赛，你知道你这赛季打了多少高强度对抗吗？休赛期是拿来修复肌肉、调整身体、恢复能量的，可不是再接着上强度的！”
“可是那是国家队啊！”艾伦的声音不自觉就拔高了，“什么比赛能比国家队的比赛重要？”
斯科特不理解，“你可想清楚，你的商业价值是在商业球队里打出来的。
你又不是从国青、国奥体系一路上升来的，跟姚明不一样，你跟他们又没什么牵连，他们也没有合同约束你。这种比赛，你完全可以拒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很久。
艾伦这才慢慢意识到，这不是篮球的问题，这是思维的不同。
华夏与美国，对于“国家队”的理解，是截然不同的。
对于美国球员和经纪人来说，国家队的比赛那是额外加班，属于“有空就打、没空算球”，完全不值德拿身体去冒险。
所以也就经常见到，美国男篮有时候不得不征兆几个名字不响亮的年轻小子，凑齐一支球队去打世锦赛、美洲杯。真正的巨星，大多在海岛度假，或者躺在家里陪家人。
只有奥运这种级别的比赛，才能让那些巨星勉强认真起来。
但对华夏球员来说，国家队可不是选择，这是责任。
“喔，不不不。”艾伦语气坚定，“这个我必须去。为国出战，这是我这辈子的最高荣耀。”
斯科特劝了半天，但是艾伦说什么也不听，坚持要在几天后回国，去国家队的集训营报到。
国家队的事情定下，情绪稍缓，艾伦才恍然想起，怎么把麦迪退役这茬给忘了
他立刻抬头，“不对不对！你刚刚说麦迪退役？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斯科特拿出手机，打开推特，“这是特雷西昨晚半夜发的。”
艾伦接过来，屏幕上是一段不算长的声明：
“感谢费城76人队，让我在职业生涯的末期，重新触及了我以为再也够不到的高度。
能够和这样一群年轻人一起站在分区决赛的舞台上，是我未曾想象过的体验。
此刻，我可以骄傲地说，我，特雷西-麦格雷迪，也曾堂堂正正地杀入过东部决赛。
祝福这些孩子们，我相信他们终会举起奥布莱恩杯。
至于我——我的故事，就到这里了。”
艾伦心头一紧，立马拨通了麦迪的电话。
“嘿，t-mac！你明明恢复得很好，球队氛围又这么棒！你也看到我们能走更远，为什么现在要退役呢！”
电话那头，麦迪沉默片刻，“嗯...有些梦，不该一直去追吧。我已经打了这么多年球了，拿过的、错过的，都在那里了。有些东西是属于我的，有些不是，我不想再抓着那些不属于我的部分不放了。”
“胡说！”艾伦吼道，“把那条破推特删了！你给我回来！我们明年一起复仇！我们明年去干翻勒布朗！”
麦迪轻笑一声，“强如科比，也不过打到37岁。嘿，我也差不多咯。”
艾伦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竞技体育最残酷的就是，在这里没有绝对。
没人能保证来年会比今年更好。
伤病、磨合、管理层、甚至是一条小小的花边新闻...任何一个细小的偏差，都能让球队从巅峰坠入深渊。
你不能永远要求一个老将，把全部的希望和执念都绑定在明年。
这也太残忍了。
麦迪察觉到了艾伦沉默，“别难过啊！
我喜欢球队的氛围，我喜欢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你们甚至让我觉得这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商业球队，和你们在一起，我的激情又回来了。所以...”
艾伦抢着说，“所以你决定留下！对吗？”
“是的。”麦迪回答，“只是...不是以球员的身份。”
“什么？”
麦迪解释道，“昨晚的比赛结束，我就和德安东尼教练，还有辛基经理说了下赛季不再续约的事。他们劝我做球队的助理教练，是的，我答应了。”
艾伦咬咬嘴唇，“那也...那也挺好的。”
艾伦只能这样宽慰自己，NbA总冠军的戒指，会颁发给球队的所有人，教练团队、训练团队、管理层...
甚至像库班这样比较大方的老板，在11年夺冠后，连球队的大巴司机、球场清洁工都收到了戒指。
麦迪去当76人队的助教，就算不能以球员身份捧起奥布莱恩杯，但如果能够夺冠，那他也能拥有一枚冠军戒指。
...
近乡情怯。
艾伦阔别祖国4年，再次踏上归途时，心口里莫名涌起一丝忧虑。
这一年的变化很大，与家里的关系已经慢慢修复了。球技在高强度的对抗里打磨得越发成熟，心智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沉稳下来。
以前他不止一次的想过，等打出了名堂，就挺着胸膛回去，让那两个固执的老家伙看看，他们当初的想法错的有多离谱！
但是现在，回想起自己的傲慢无知来，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奥尼尔模板从天而降，以自己的真实潜力，或许很快就连德鲁联赛都打不上，只能在破败的街区里混日子，或是蹲在教堂前等着发救济支票...
当时的父母让自己老老实实回国，似乎是对的。
佩斯丽-摩根并没有陪艾伦一同回国，因为国家队的训练营听说是封闭的，一直到大赛之前才会把球员放出来。
但艾伦带了斯科特陪同。
休赛期的斯科特，没有了球队的公关任务打扰他，正好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艾伦的商业事务中。
华夏是艾伦最大的受众市场，他当然得随行，还不知道有多少谈判等着他呢。
阔别家乡4年，艾伦完全低估了篮球这项运动在这里的发展，也低估了球迷对他的喜爱。好几百位球迷把机场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第146章 国家队，也就这样吧
球迷们蜂拥而上，叫喊声在耳边炸开。斯科特和私人助理费了好大劲，才把艾伦护着往前挤，没让他被人潮淹没。
助理早就把行程安排妥当，第一站自然是回家。
推开那扇旧门，看到母亲的瞬间，艾伦心里还是有些感触。视频通话里看不出来，她的白发竟多了这么多，父亲眉间的沟壑也更深了些。
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艾伦笑着说：“我转回来的钱，够你们在这座城市买最贵的房子了吧？怎么还住这儿？”
当初把他送去美国，两个北方国营厂的工人几乎是把家底掏了个干净。
以艾伦的如今的身价看，这间老房子早配不上他了。
母亲只是摆了摆手，“这不都是老同事和老邻居么。搬走了，反倒没意思。你转回来的钱，我都给你留着。”
“嗨，那丁点儿钱算什么！”艾伦得意地说道，“妈，别吓着你啊，我现在正在谈的一个代言合同，八位数！”
难怪NbA能吸走全世界的顶级苗子，这老美确实舍得给钱哈...
饭桌上，父亲把酒倒上，也给艾伦满了一杯。又看了看一同上桌的斯科特，出于礼节，给这个老外也倒上了一杯。
艾伦与父亲之间的话向来不多，从小就这样。
艾伦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他是运动员，懂得分寸，不敢放开喝。
倒是斯科特对华夏白酒兴致盎然，一杯下去只觉得意犹未尽，干脆自己把酒瓶拎过来，又给杯中斟得满满的。
“哦，这味道...有点像日本清酒，但比那玩意儿有劲儿多了。”斯科特认真地点头评价说。
父亲没听懂，抬眼问，“这洋鬼子说啥咧？”
艾伦笑着翻译过去。
“告诉他，小日本那酒算什么！我们这才叫真酒。”
艾伦在转述时，当然不会说得这么粗俗。温和地代换成了：“他说，我们这个更地道。”
几杯酒下肚，气氛立刻就活泛了。
斯科特本来也不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大叔，这会儿更是彻底放飞自我，筷子不太会用，干脆直接上手抓花生下酒。
起先两人还靠艾伦的翻译聊着。可聊着聊着，斯科特索性把椅子往艾伦父亲身边一挪，胳膊一勾，拍着肩就开始热络起来。
语言不通也无妨，一个说英语，一个说方言，都聊得很欢实。
两人眉飞色舞，像是久别的老友。
...
艾伦没在家待几天，征调函上的报到日期便到了。艾伦收拾好行李，动身去了首都。
国家篮球中心，那座为08年奥运而建的场馆，外墙依旧肃穆，这里是华夏篮球的象征。
艾伦是最后一个抵达的球员。刚到球馆，就被领队阴阳怪气地点名了，“有的球员啊，仗着自己大牌，就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人不来也罢，趁早滚蛋。”
艾伦没经过国内青训，不知道这是故意给他的下马威，便直接回道，“我不是还在报到时间内吗？”
旁边一位年轻队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提醒，“是让咱们第一天来，不是最后一天。”
艾伦冷笑，“那他干嘛写个时间区间？直接写某一天不就行了。”
张领队立即提高了声音，“有的人如果不想为国效力，现在就可以离开！”
艾伦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自己横跨太平洋赶回来，是为了打球的，不是为了听训话的。
要不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队友站出来低声劝道，“算了算了，张领队就这脾气，习惯就好了。”艾伦真想拎着包走人。
而集训营的第一堂课，更让他不适应。
不讲战术，不讲体能，甚至不是主教练来交流，而是这位官员出身的张领队站在台上，大谈“精神”、“责任”、“集体荣誉感”之类的废话。
从他那稀疏的头发、xxL运动衫都遮不住的大肚子和厚重的眼镜片来看，他显然不是懂球的内行。
可说起体育，说起几个月后的里约奥运会，却能滔滔不绝地整出一套又一套。
明明简单的一句话，硬是能翻来覆去来回轱辘。
“今天是集训营的启动仪式，那我就长话短说哈...”
“但是说来话长...”
“关键的问题，就是要找到问题的关键...”
“现在的年轻球员啊，和老一辈球员比起来，真是年轻...”
艾伦几乎要听得打起瞌睡来，直到一阵掌声响起才被惊醒。还是旁边那个高高的球员悄悄拍了拍他一下，示意赶紧跟着鼓掌。
艾伦顿时对这位高个子球员生出些好感。
仔细一看，对方个子很高，但身形很瘦，神情有些木讷。他凑过去小声问，“兄弟，你叫啥？”
那球员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艾伦主动跟他说话。
见艾伦神态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有些犹豫地回道，“我是...周琦啊。”
哦。”艾伦点点头，“原来你就是那个下赛季要去 NbA 的。”
艾伦毕业后一直在洛杉矶打业余联赛，对国内篮球圈关注不多，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新星也就知之不深。
事实上，能被艾伦认出来，已经算不错了。其他人嘛...除了阿联和几个媒体曝光高的，几乎都很陌生。
这个大男孩羞涩地笑了笑，“嘿嘿，不是去NbA，是去参加NbA选秀，能不能选上，八字还没一撇呢。”
张领队的训话整整讲了两个小时，下午真正能训练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第一项，当然是队内训练赛。教练组要先看看球员的基本功，才能确定战术和轮换。
艾伦被分到首发那一边。
可与他在76人队的角色不同，他被安排在了得分后卫的位置上。
“我应该是小前锋啊。”还没开球，艾伦就向场边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清楚，艾伦本职位置是小前锋。他在NbA横空出世，一年之内打得声名大噪，天下谁人不识君。
但一个身高不到1米8的人打小前锋，对国内教练体系来说还是太反常识了。大家都知道艾伦控球弱，没把他直接放到控卫已经算照顾了。
何况小前锋的位置上人才济济，有丁彦雨航、翟晓川、李根等一众好手。
外线与投射，本就不是艾伦的绝对强项。在 NbA，他的这部分能力也只能算中规中矩。
可放到国家队里——
我靠，我这么强！？
第147章 初入国家队
艾伦那【61\/65】的投篮属性，在面对国家队第二阵容的防守时，居然投出了三分球的三连中。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场边的教练组低头翻着数据表，反复确认，“这...不太对吧？按技术统计来看，艾伦在NbA的三分球命中率也就三成左右啊...”
在NbA，作为一名小前锋，这外线火力绝对算不上合格。
但如果抛开纸面数字，以艾伦自己的直觉来说，对手的防守，确实有点绵软。
要说是贴身紧逼吧，一个个下盘虚浮，上半身力量也不够，贴得虽紧，却像薄纸糊上来一样，稍微一变向，就能把对面甩开。
要说是放一步防突破吧，他们又只是摆了个样子，脚上没有半点预备动作。艾伦只要一启动，那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半场打完，第二阵容还没得到30分呢，艾伦自己就已经砍下了30多分。
今年国家队主帅是本国教练，龚鸣——德高望重的华夏篮球界前辈，原国家队主力，八九十年代征战无数国际大赛，奥运会也打过两届。
在几年前启动的里约奥运备战周期里，艾伦从未进入过他们的考察名单。
毕竟那时的艾伦只是一个混迹在洛杉矶街头的、没人知道名字的...最多只能称作篮球爱好者吧。
艾伦的从天而对国家队来说是意外的惊喜，凭空多了一员虎将。虽说对这个球员还不甚了解，但看他能拿下NbA最佳新秀，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但是比起兴奋，主帅龚鸣心底缓缓升起一层忧虑——
“防守在这小子面前显得不堪一击...难道，我们和世界篮球的差距，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另一边，同样有过NbA经历的阿联，看得倒是兴致勃勃。
他主动走向场边，“下半场，把我换到另外一边，我想和小艾碰一碰。”
艾伦是那种身高吃亏，但有着惊人力量的球员。身高是他的短板，是无法弥补的缺陷。
而阿联则是另一种极致。中锋的高度，前锋的脚步，后卫般柔和的投篮手感。以黄种人的身体条件而言，他的身体天赋已经拉满了。
照位置划分，两人本不应正面对位。
但他们都对彼此的存在产生了兴趣，于是刻意制造了无数次交锋的瞬间。
阿联的力量与身体素质，在国内那是当之无愧的头筹。但是相比于奥尼尔的力量，那还是逊色了些。
他的强吃，完全扛不开艾伦。但是阿联的防守意识很棒，如果艾伦不拼尽全力，也很难在他头上占到便宜。
这一节球打下来，艾伦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困惑：
“不对啊...阿联明明技术很好，身体也不差。就算放在NbA，那也是稳定轮换的水平。可为什么他在那里没打出来呢？”
随着比赛继续，艾伦渐渐有了些答案，阿联在场上太过安静了。
攻防之间，他几乎不说话，只是默默跑位、执行战术。就算是完成一次极其精彩的暴扣，他也只是收回手，低头落位，不带一点张扬。
与那些艾伦在NbA遇见的黑哥们完全不一样。
那帮黑哥就算跑位，垃圾话也挂在嘴边。要是进个好球，那庆祝动作...恨不得给你唱跳rap来一套。
或许...阿联在NbA打得不顺，也确实有一点性格方面的原因吧。
而在这方面，艾伦算是占了些便宜。
那三年在洛杉矶街头的日子，球技未必提升了多少，但跟那群黑哥们倒是混得熟透了。
黑哥们的语言本来是不通的，各种俚语、黑话、粗话，句句都不按语法来。
可三年打下来，耳濡目染，艾伦也能顺溜地接上那些垃圾话，甚至节奏都拿得有模有样。
艾伦能比大姚、比阿联更快适应NbA的环境，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第二阵容这边，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反抗，打不过首发似乎是一件无比天经地义的事情。
连几次像样的拼抢都没有，不出意外地，以50分的分差结束了这第一场训练赛。
赛后，周琦拉着艾伦，给他一个个介绍队友，这是丁哥，这是鹏哥，这是阿联，他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艾伦一一与他们打招呼，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自己都26岁了，放在篮球圈里也算是不小的年纪。但是从资历看，他比这里最年轻的周琦都要靠后。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有着差不多的成长轨迹。青年队、国青队、二队，然后是国家队...在本届奥运会之前，他们已经经历过数不清的大小赛事，已经披上过几十甚至上百次国家队的球衣。
艾伦在他们跟前，只能算个后辈，新兵蛋子。
“对了，晚上训练几点开始啊？”艾伦随口问。
周琦和鹏哥互相看了一眼，笑出了声，“晚上哪来的训练？白天已经累成那样了，还练？。”
艾伦寻思，“这...今天也没练啥呀，净听张领队废话去了。”
这才来了一天，艾伦对国家队就有些失落了。
但至少有一点好，这里的华夏菜非常地道。在美国啃了这么多汉堡牛排，这吃回熟悉的家乡味道，感觉真是不错。
集训营倒没想象中那么严厉，没有传说中的那种全封闭训练。
周琦告诉他：“封闭训练当然有，不过这次不是。以前封闭训练，动不动全队拉到基地里，每天就是走队列、站军姿、叠被子、打扫卫生...
艾伦不解，“靠，练这玩意儿有毛用，又不能提提球技。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干嘛？”
周琦摊手，“领队说是培养执行力、纪律性，还有团队意识。”
艾伦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道，“也没见国家队的战术执行力有多好啊...”
...
夜晚是最适合练球的。
科比会在夜间安排他“每日三练”中的最后一练，并且可以适当地上一些强度。
因为夜晚的肌肉训练并不会影响到一整天的球感，反而练完后好好休息，能加快肌肉的生长和恢复。
夜晚无事的艾伦，转悠到了体能训练馆。
上千平米的健身场馆，灯火亮如白昼，一个人都没有。
唉，不对！
有人说话的声音！
艾伦循着声音走去，看见了阿联与丁彦雨航。
两人都还穿着训练服，额头有汗珠挂着，显然刚结束一组力量训练。
他们看到艾伦也是颇为惊讶，异口同声道：“诶，你怎么在这？！”
第148章 学习NBA的先进经验
丁彦雨航显然有些不解，他偏过头，看着身旁的易建联，小声问道，“联哥，他不是...以天赋闻名的吗？怎么，他也需要像我们一样加练？”
这话可把艾伦直接整愣了，“不是，等会儿！我是在别人眼里...是靠天赋出名的？”
艾伦本来想解释几句，把天赋这件事说清楚。话到了嘴边，却忽然想起。哦对，我的模板是奥尼尔。
奥尼尔这天赋，确实夸张。
如果硬要说我有天赋，那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吧...
但是...在得到模板之前，我每天在球场和赛百味之间奔波，生活的全部都是为了那个荒诞的篮球梦。得到模板之后也没轻松过，这系统抠得要命，几十上百小时的训练才能提升1点技术属性值。
要说是只靠天赋，那好像也不太对。
仔细想想，在NbA里，谁是只靠天赋就能站住的？
科比不必说，他对训练的偏执几乎疯狂。
乔丹？他对懈怠的队友从来不留情，训人训到哭也不是啥新闻。
詹姆斯？我们总谈他的天赋如何逆天，可他把身体当成工程一样维护，饮食、睡眠、恢复，都有严格的计划，连想吃个墨西哥塔可都得挑日子。天赋，只是老詹登基路上的敲门砖。
就在艾伦还在琢磨怎么回答时，易建联替他说了，“能在NbA立足的球员，天赋要极致，训练也要极致。缺一不可。”
艾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运气...也要极致。”
这句话的本意是，他实在当不起艾阿联的这番夸赞。艾伦想隐晦的表达，自己实则是因为运气，才进入了NbA。
然而在不知内情的两人听来，那只是谦虚。
小丁不解，旁边的易建联还跟他解释，“嗯，运气也重要。比如大姚的伤，说来就来。
还有乔丹他哥哥的天赋，比乔丹好得多。但乔丹他哥没得到职业球员的身高，也就1米7几，一辈子也进不了NbA。
所以说啊，对于职业运动员，这运气跟实力一样重要。”
小丁沉默了几秒，又看了眼阿联脚踝上缠着的护具，“联哥，你遇到的伤也不少吧，脚踝、膝盖...”
阿联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不说这些了。小艾，你来给我们示范一下，你们那边是怎么训练的？我们也见识见识NbA的新路数，哈哈。”
艾伦点点头，走到场地中央，顺手脱下外套。
无袖训练服紧贴在身上，胸肌的轮廓很明显，甚至隔着紧身衣，腹肌的痕迹都若隐若现。手臂的肌肉线条十分凌厉，像是古希腊的雕塑。
阿联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顿。他是亚洲内线的顶级身体素质，但跟艾伦一比，自己似乎也逊色一筹。
小丁直接走了过来，用手捏了捏艾伦的二头肌，“哇靠...这也太硬了吧。这肌肉纤维的密度得多离谱啊！”
艾伦嘿嘿笑了笑，给两人讲解起来，“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新方法。联哥，你离开联盟也不算太久，训练框架跟那个时候差别也不大。
最大差别在观念。那边对身体素质很重视，把运动能力看作是基础中的基础。甚至可以说，他们在身体这块投入的精力，比持球训练要多。”
易建联点头，“嗯，我当年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了。适应那套体系，我花了挺长时间。”
小丁听得很入神，神态像是个认真倾听的小学生。
艾伦接着说，“要说现在有什么新玩意儿嘛，就是现在的负荷管理、疲劳监测、恢复系统，这些都已经成体系了。在我们队里，训练师、康复师、营养师，那话语权可大了。
有些时候，球员的身体数据一出来，哪怕教练想让你继续打，康复师也能直接叫停，严格控制球员的上场时间，增加球员的运动寿命和巅峰的持续时间。”
小丁听到这话，又是感叹了一声，“哇！这么先进！”
阿联轻轻感慨道，“要是当年就有这一套，大姚应该还能再多打几年。”
小丁缠着艾伦，“艾伦哥，你跟我详细讲讲，你们到底是怎么练的。”
艾伦点点头，不急不缓地说起来，有时候阿联也在旁边补充两句。
“和健美那种纯堆肌肉的练法不太一样，”艾伦伸手在腹部和背侧轻轻一按，“篮球更吃大肌肉群，尤其是核心肌肉群。核心稳了，你的爆发、对抗、甚至投篮的出手，都会不一样。”
小丁听得认真，“cbA也在往这方面变化，听说以后要每个赛季考核球员的体能，好像也要加负重深蹲测试。”
“多少公斤？”艾伦问。
“跟体重挂钩，前锋大概...100到120公斤这样吧。不过这个规定还在起草阶段，细则还没有发下来。”
艾伦一摆手，“那不够，远远不够！100？连wNbA的平均标准都没到。核心没练到位，弹跳、对抗、发力，全都白谈。”
“...”
“还有柔韧性。这个国内球员大多数没意识。我以前也没意识，我那会儿以为柔韧性是跳舞的姑娘练的。
后来进NbA才知道，这玩意儿很关键。你的肌肉也得张弛有度，不能老绷着，也得时不常的拉伸放松，这样才能预防受伤。
现役球员里，谁的综合身体素质最炸裂？是勒布朗吧。他训练表里可是有固定的普拉提课。就是为了练习柔韧、平衡，防止受伤。”
这一晚，艾伦自己没练多少，倒是把训练体系、身体逻辑、经验细节...一条条掰开讲给小丁听。直到他觉得已经说不出更多时，三人才一起离开训练馆。
初夏的夜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城市烟火混杂的味道。三个人都是汗水未干，被风吹过，凉爽惬意。
首都的许多高楼亮着夜景灯，车流如织，还有匆匆忙忙赶地铁的行人，道路两旁的商店也灯火明亮。艾伦忍不住感叹，“还是祖国有烟火气。费城那鬼地方，晚上人都少得慌。”
阿联笑了，“那比密尔沃基还少吗？当时啊，我有时候出门，见到的白尾鹿比见到的人还多。”
他看向艾伦，“今晚占了你不少时间，不介意吧？”
艾伦摆摆手：“介意啥，相互交流嘛。您是我们圈子里的前辈，我向你学的还多着呢。倒是这个小丁...他是我见过最用功的球员之一。”
“嗯。他也在准备冲击NbA。”
艾伦脚步微微一顿，“什么！”
第149章 NBA总决赛，骑士顶不住了
艾伦不是惊讶，而是惊喜。
以前华夏能出一个nba球员，那都是以5年、10年的时间跨度来计量的。
而现在，除了周琦确定要参加下赛季的选秀，连小丁也打算去闯一闯。
艾伦满脸欣喜，“就该这样啊！去外面看看，人家更优秀的联赛是什么样子的？老是闭门造车，这怎么能提高呢？”
阿联点头，“小丁，把你的比赛录像拿出来，让这位艾指导看看，给你指点指点。”
丁彦雨航掏出手机，递到艾伦面前，点开了几百个高光集锦中的一个，也是他最得意的一个。这是一场cbA常规赛，他独砍32分，抓下7个篮板，还有3个抢断。
艾伦还没看完进度条的一半，就惊呼，“我靠！我这几年没看国内篮球，现在国内球员都这么敢拼了？牛啊！”
阿联笑了，“不是国内球员敢拼，是这小子敢拼。就连我们球队，也害怕遇到这个愣头青，他打球简直不要命。”
艾伦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边说边点头，“有这样的冲击力、爆发力和技术基础，你去NbA完全没有问题！
没必要等到百分百准备好，你可以先去美国看看。哪怕不选秀，先去打打夏季联赛，去各队的训练营逛逛。那边有更专业的教练和训练团队，去听听他们的意见也好啊。
你有兴趣的话，我来给你安排！”
阿联赞同地点头，“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咱们的篮球理念和培训思路，跟欧洲、美国比，确实落后了些，小丁确实该出去看看。”
艾伦沉默了，阿联这话，真是再正确不过。
以前艾伦还不太明白，可在美国的业余篮球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又在NbA打了整整一个赛季，这次回来亲眼一看，差距就显而易见了。
国内教练团队的理念有些陈旧，训练和康复系统几乎不存在，联赛的商业化一言难尽...
更糟糕的是青训体系，仅靠各省队和体校培养年轻球员，校园篮球的发展几乎为零。那不就等于，把几亿人口的潜在篮球苗子，彻底弃之不顾吗？
...
第二日一早，集训营的课程准时开始。
不过球员们集合的地点，并不是球场，而是二楼的会议室。讲课的也不是主帅龚鸣，而是张领队。
这人说话又臭又长，艾伦有种回到十多年前那些听不懂的数学课的错觉。
张领队接着昨天的体育精神大谈起来，滔滔不绝地讲国家荣誉、奥运精神。
还放下狠话，“上面的领导，对我们球队是高度重视、高度关心！所以，我们绝不能让领导们失望。
以前国家队在奥运会上创造的最佳战绩是八强。今年，我分析过，从球员状态、健康程度，到年龄结构和整个球队的保障，都比8年前有了巨大提升。
所以，我们完全有能力突破八强，创造华夏篮球的最好成绩！同志们，有信心吗？”
底下的球员们稀稀拉拉回应，“有...”
艾伦心想，这张领队到底是什么来头...级别显然是不低，连龚帅这样的篮球界老前辈，都得乖乖坐在台下听他训话。
无聊透顶的艾伦干脆掏出手机，戴上蓝牙耳机，打开了今天的比赛直播。
今天可是NbA总决赛的第4场，什么人会不看这么精彩骑勇大战，而去听张领队那无聊的唠叨呢。
直播已经进行到第2节，比分胶着。史蒂夫-科尔接手勇士的第二年，战术体系已臻纯熟，队员配合行云流水，库里的三分又快又准。
但骑士显然做了充分准备，第二节末，仍微弱领先。
正看到精彩处，一旁的周琦用胳膊肘碰碰艾伦，“喂，兄弟，张领队盯你呢。”
显然，张领队已经发现艾伦开小差，用眼神不停地瞟他。碍于艾伦的身份是NbA归来的大球星，勉强算半个外宾，他不好当面发火，只是不断用眼神扫射。
艾伦懒得理会，他朝张领队翻了个白眼，继续我行我素，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这比赛实在太精彩了。打到第三节，凭借库里连续几记超远三分，勇士队一举逆转场上局势，将比分反超。
勒布朗今天状态不佳，欧文扛起了骑士队的反击大旗。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库里射一记三分，欧文也毫不示弱，立马还以颜色，一场精彩的控卫对决就此展开。
悬念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分钟。当库里迎着对面双人防守，投进一记不可思议的三分球时，艾伦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好球！”
甚至还下意识地鼓起了掌。
他这一鼓掌，让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球员们，以为是张领队的训话终于结束，也不明所以地跟着艾伦鼓起掌来。
张领队愣在讲台上，听着这噼里啪啦的掌声，看着球员们顿时精神的样子，脸色铁青。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装作讲话结束的样子，狠狠瞪了艾伦一眼，然后草草离场。
出门时，他对龚帅说，“龚教练，麻烦您跟我出来一趟。”
艾伦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这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最终勇士队以微弱优势拿下，库里砍下38分，欧文也有34分入账。
勇士队凭借此战，大比分3比1领先。
艾伦不由想起德安东尼之前的预测。
在76人跟骑士打东部决赛时，老头说，“本赛季骑士队如此强大，这最后的冠军，八成会归属克利夫兰。”
想到老头子也会有失算的时候，艾伦忍不住笑了，随手给德安东尼发去了信息，“教练，刚才的比赛看了吧？骑士再强，也强不过勇士吧？我猜下一场比赛，勇士就该在主场捧杯咯~”
德安东尼显然也是守在电视机前，刚刚看完了比赛，他给艾伦回复的信息很短，只有简单的三个单词——“走着瞧。”
终于结束了这冗长枯燥的教育课，球员们兴奋地冲向球场，握住篮球的瞬间，每个人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主教练被张领队叫走，助理教练临时接管了训练，先带大家做一些简单的热身。
艾伦一边做着，一边嘀咕：“不应该这样啊...这样太不专业了！这样简单的静态拉伸根本无法激活肌肉群。应该先用泡沫轴放松肌肉，然后再慢跑让血液循环起来啊...”
第150章 集体荣誉感
热身结束，助理教练开始安排战术跑位练习。
艾伦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些战术过于简单和死板了。
如果是一支个人能力有限的队伍，那么靠战术配合和球的流动来弥补短板，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也是欧战篮球如今的做法。
正如塞尔维亚名帅伊夫科维奇所言，“好球不是你能投出的球，而是团队共同创造出来的球。”
可问题是，眼前这套战术体系粗糙、拙劣。它只是形式上的配合，并没有给球员创造进攻机会——就像那些街球场上原地转圈的小陀螺。
助理教练是南方某支cbA球队的主教练，年纪不大，却极有派头。也就只有龚鸣这样的老前辈，才能压住他。
艾伦走过去，语气坦率，“教练，我觉得这个战术可能不太合适。我和阿联在内线算是强点，能不能多设计一些高低位的联动？
就像我在76人队里，和诺埃尔、奥卡福他们配合的那样。”
话音刚落，球员们都停止了动作，所有目光同时落在艾伦身上。
甚至有人还冷笑了一声，“哈，瞧瞧！刚来一天，就开始向我们这些土鳖抖落这些洋货了。”
艾伦回头，天真地说，“我说的不对吗？球队不是应该围绕最强点打吗？难道打篮球也要讲平均主义？轮流给每人投一个？”
助理教练脸色一沉，语气生硬，“战术上的安排，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拍了拍手，“继续练！不要被无关因素影响！”
队伍重新动起来，艾伦回到人群中，心里还是困惑。
周琦小声劝他，“你呀，少说两句吧！”
“可我说的没错啊。”
周琦一脸无奈，“我说艾伦哥，你是不是出去的太久了...说话不能这么直啊！
你这么说，别人就觉得你是在否定他们。再说了，战术是教练组的权力范围，你越界了，他能舒服吗？”
艾伦眨了眨眼，依旧不解，“可是在那边打球，就算是打德鲁联赛这种业余篮球。
球员和教练也是可以一起讨论的啊，怎么打舒服，怎么打不舒服，你不说教练怎么会知道呢？”
周琦摇摇头，“哎，跟你说不清楚！你没救了！”
这时，主教练和张领队缓缓从二楼走下，站在球馆一角，目光从整个队伍上掠过，最终停在了艾伦身上，“小艾，你过来一下！”
张领队的声音低沉，藏不住脸上那层怒意。
不知他是还在生艾伦的气，还是因为他跟龚鸣教练刚才的谈话也是不欢而散。
艾伦走到两人面前，张领队开口训斥，“小艾啊，关于你不服从指挥、顶撞领导这件事，组织上考虑到，你刚从国外回来，我可以暂且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一次...”
艾伦直接打断了他，“我什么时候顶撞领导了？”
张领队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你看！现在你就是在顶撞！”
“第一，我不知道‘领队’这玩意儿，在球队体系里到底算什么。球场上最大的，不应该是教练吗？
第二，我只是提出合理的问题。
第三，也是我最想说的。你说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篮球水平的提升，一丁点儿帮助都没有！”
张领队气得发抖，“你看看这态度！我早说这小子不行！没有团队意识，没有纪律观念，这样的球员，打什么国家队！就应该下放到省队！”
可能是类似的话说多了，说得顺口了。让张领队都没意识到...艾伦是从NbA空降来的，又不是从省队升上来的。
主教练龚鸣也是惜才，从中劝道，“天才嘛，多多少少都有些年少轻狂。姚明当年的脾气也是倔得很嘛...这孩子第一次参加国家队，难免有些不适应的地方。”
张领队哼了一声，“不一样？我看是思想觉悟不到位！这种人不整治，怎么服众？
我已经决了：暂时取消他的球员身份，先进行思想学习。慢慢学规矩，什么时候态度改了，什么时候再归队。”
艾伦也愤怒了，“我特么就不明白了，打个篮球，就这么简单的事，被你们搞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球都不碰，净听你在这里讲废话了。呵，你要取消我的球员身份？要让我离队接受教育？那老子还不伺候了！”
说着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目瞪口呆的龚帅与张领队两人。
艾伦走到球场中央，来到丁彦雨航面前，“小丁，什么时候打算来美国找找机会，随时联系我，我会尽量帮你安排。”
然后又走到易建联的面前，“联哥，这扯淡的环境，我是真待不下去，我不想陪那个狗屁张领队浪费时间，走了！”
易建联看看艾伦的脸色，又转头看向球场角落的龚鸣，这老帅一脸的惋惜模样。还有张领队，他则是怒目圆睁。
作为国家队队长的阿联，立马猜到了七八分。
赶忙跑到那两人面前，“张领队，龚教练，艾伦他刚从美国回来，有些不适应，他没经历过青训，也没打过省市比赛，这些规矩他不明白，我会去好好说他的。”
一旁的龚鸣跟着劝，“是啊是啊，这么好的苗子，真放走了那多可惜。再说了领队，您不是一直说，这一届国家队要冲成绩、要创造纪录吗？
到了比赛的关键时刻，还得靠他这样的球员啊。”
易建联说，“领队，您看他在NbA都只是个新秀，在我们国家队更是个新兵蛋子，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听到最佳成绩这几个字，张领队心念一动，这可是他的最大功绩啊。
这一届奥运会，如果能冲过八强，那可不只是荣誉，这就是一份漂亮的履历，是能改变一生的台阶。
他的眼睛咕溜溜直转，语气放松了些，“那...”
但话未出口，就看见艾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球场。
在推开门之前，艾伦回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们再这么自欺欺人，华夏篮球就会永远原地踏步！玩吧，你们继续玩吧！”
训练馆的门“啪”地一声关上。
张领队指着那扇门的方向，声音发抖，“你们看看！看看！这小子有没有一点国家荣誉感？有没有一点团队自觉？！”
第151章 最短的国家队记录
算下来，昨天下午刚报到，今天上午就离开国家队，艾伦在队里待的时间连一天都不到。
这恐怕也算是一项世界纪录了吧...
走出国家篮球馆后，他漫无目的地在首都街头徘徊。
要是别的篮球运动员，凭借夸张的身高，立刻就能被人认出。但1米78的艾伦，在这座熙攘的城市里，完全隐没在人海之中。
此刻正值上午，街上的行人匆匆赶路，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更没人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刚摘下【NbA最佳新秀】，被誉为华夏篮坛未来希望的年轻人。
阿联和龚帅连打了几通电话过来，苦口婆心地劝他，“给张领队低个头，认个错，不就回队了吗？”
“我只想好好打球！这特么也有错？！”
艾伦将退出国家队的事告诉了斯科特，此刻，这位经纪人正与华夏的一家赞助商谈判。
艾伦本以为，斯科特会理解他。毕竟，之前不是还劝过自己，身体要紧，不要打国家队的比赛吗？
然而现在，斯科特的态度却180度翻转，“哦不不不，这个国家队，你不能退。”
“什么？你前几天不是还建议我，不要回国打球吗？”
“那时我还不知道，你们国家的人，对于国家队竟然有着这么强烈的情结。”斯科特语气严肃，“你知道吗？来到首都的两天，我和7家品牌方进行了谈判，他们的合同里都有一条，你必须保持国家队身份。”
“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这么说吧，天文数字。”
“那就损失吧，我已经退出了。”
“嘿，你疯了吗？那可是好几个大合同！”
“大不了，以后再赚回来。”
“喂，等会儿，你说什么...”
挂掉了电话，艾伦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现在也无处可去了。
从行程表上看，斯科特和助理为他安排的计划排得满满的：国家队训练之余，还要面对密密麻麻的采访。
有传统的纸媒，像什么《篮球先锋报》、《体坛周报》之类的。也有新兴的网络媒体，企鹅体育、米谷直播。还有权威电视台，总台体育频道...多得数不完。
因为华夏球迷对于艾伦这个球员太好奇了，几百家媒体都给艾伦发来了采访邀请。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横空出世，力压德文-布克、约基奇、唐斯，拿下本赛季最佳新秀。开局就是巅峰，闯出了姚明都未曾达到的成绩。这怎么能不令人们好奇呢？
但是艾伦告诉助理，“把这些访谈都推掉吧，我想静一静。”
无处可去的艾伦，想了想，似乎只能回家了吧，回到那个北方的小城市。
...
几个小时后，艾伦推开了那道熟悉的门，母亲惊喜地看着他，“怎么，才2天，国家队的集训就结束啦？”
艾伦摇摇头，“不是，是我想回来了。”
母亲立刻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红红的信，“给你的。”
“什么东西？”艾伦接过，展开读了起来。
原来是他的高中学校，送来的一封邀请函。
【尊敬的艾伦校友：
得知您在NbA赛场上奋勇拼搏，屡创佳绩，不仅展现了卓越的竞技水平，更以坚毅、勤勉与自律之风，向世界展现了华夏篮球的力量，也为我校学子树立了难能可贵的榜样。
母校师生无不以您为傲！
为表彰您的突出成就，学校特向您颁发“荣誉校友”纪念证书。同时，诚挚邀请您于方便之时回到母校，为在校学生分享成长经历与奋斗感悟，传递您坚持与突破的精神力量。
母校永远是您启程的地方。
期待您归来，再叙情谊。】
“哦，原来是想让我回去做个演讲。”
“是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市的名人啦！”
艾伦无奈地笑笑，“可当年这帮老师，还有教导主任，都不让我打球啊！连篮球都不知道被没收走了多少个...”
“儿砸，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母亲问。
艾伦沉默片刻，“没什么事，走，带您老购物去！”
母亲还没反应过来，艾伦就一把拉着她出了门。
他们看的可不是普通玩意儿。
各种奢侈衣服、珠宝黄金，看上眼就拿，连价格都没多问。甚至直奔本市最高档楼盘的售楼处，连样板间都没仔细看，艾伦就豪横地掏出卡，“要一套最好的。”
母亲劝道，“你又不经常回来，我和你爹哪住得下这么大的房子。”
艾伦一脸无所谓，“没事，这都是小钱。”
似乎只有疯狂的购物，才能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不去想离开国家队的事。
在首都，他还能悄无声息地混在人群中。但在这座小城市里，他几乎无处可藏，总有人能把他认出来，拉着他争相合影。
艾伦是费城的英雄，也被家乡当做了英雄。
晚间，当母子二人回到家中时，父亲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手机，递到艾伦面前。
屏幕上是一款中老年人常用的视频软件。
上面是国家体育总局发布的一条声明：
【近期，国家男篮集训队在备战期间，队员艾伦未经批准，擅自离队，严重违反了国家队管理规定和训练纪律，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
对此，我们深感遗憾并予以严肃批评。
国家队代表的是国家形象，肩负着为国争光的责任与使命。无论个人在职业联赛中取得何种成绩，都必须服从团队安排，尊重组织管理，遵守训练制度，这是最基本的职业要求和团队准则。
经研究决定：自即日起，取消艾伦入选国家队资格，暂停其一切与国家队相关的活动。我们同时要求其深刻反省，认真检讨自己的行为。
我们坚信：荣誉源于拼搏，成绩来自团结。
个人能力的发挥离不开团队，个人成长更离不开祖国的培养与支持。
希望广大运动员引以为戒，尊重集体，严守纪律，牢记使命，方能行稳致远。
国家体育总局篮球运动管理中心
2016年6月10日】
第152章 跌落神坛
“你说说，怎么去了国家队，两天都没待够，就灰溜溜回来了？！”父亲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
“那就不是个打篮球的地方，尽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艾伦无所谓地回答道。
“是不是把你送去美国，洋鬼子那套自由主义的歪风邪气，把你给腐化了，堕落了！这可是国家队！能为国家打球，这是至高的荣耀！
你不想想，当年郎平、李宁、许海峰、邓亚萍他们是怎么做的！你要向这些人看齐，懂不懂！”
老两口都是老一辈的知识分子，一辈子在国营工厂里老老实实地干技术工作，不会跑不会送。
时代和经历把他们的信念塑造得十分固执：国家是神圣的，为国争光是天经地义的大好事，不该有抱怨，更不容背离。
艾伦反倒笑了，“嘿，是他们不要我，不听我的意见，又不是我不想去。”
父亲拍案而起，“明天，你就给我回去！回国家队，承认错误，跟领导同志、跟同事们道歉。态度端正一点，多干、多学、多钻研...”
“爹，这是篮球，是一项运动，一种创造性的活动，你以为跟你们工厂似得啊？”
这时，斯科特推门而入，听说艾伦退出了国家队，他也急匆匆从首都赶了回来。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国家队下发的处分决定，已经被翻译软件转换成了英文。
艾伦看着房间里三张同样严肃的脸，不由得笑出声来，“至于吗？都这样看着我干嘛？不就少打两场比赛嘛。”
他说着，顺手勾住斯科特的脖子，“兄弟别紧张。先休息两天，咱们找个地方度假去。一个赛季打下来，我都快累散架了。”
这种轻松并不是装出来的。
艾伦的无所谓，或许跟他的经历有关。
本来就是草根出身，连一场像样的国内比赛都没参加过，中学时甚至连校队都进不去。也不属于体制内球员，没和省市体育局有什么牵连，也就没有必须打国际比赛的压力。
他的合同、奖金、身价，全是NbA给的，而不是国内体系培养出来的。
没有羁绊，所以艾伦敢说走就走。
更何况一年前的今天，他还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呢。在洛杉矶的野球场，能不能首发也得看运气。如今拼出来一个【最佳新秀】，收获了不小的代言费和赞助费，对他来说已经是意想不到的福气了。
可斯科特不这么想。
他混迹NbA十几年，那是见过真正的球星身价的，见过那些能够影响商业格局的名字。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艾伦现在的商业价值，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比起艾伦的小富即安，他的野心可大得多。
他皱眉说道，“这样吧，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也不能挽回。我去跟品牌方再谈谈，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
艾伦伸手按下免提。
“艾伦他妈呀，我是北城中学的张主任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假意的客套，“学校这边嘛...近期教学任务比较繁忙，所以暂时就不能安排艾伦同学回母校演讲啦。那什么，那封邀请信，还有那个荣誉校友的证书，麻烦您改天送回学校一趟。”
说完，匆匆挂了。
艾伦看了眼桌上的红色邀请信，拿起来，唰地一下撕开，碎片落在地上。
“你这是...？”
“他要的话，就把这些碎片拿去吧。以前那些老师撕学生漫画书、小说的时候，可比我现在用劲多了。”
...
事情显然比艾伦和斯科特预料的复杂得多。
那份声明一出，艾伦瞬间被冠上了“国家队叛徒”、“吃华夏的饭，砸华夏的锅”、“假洋鬼子”的标签。即便斯科特是经验丰富的公关总监，在铺天盖地的批评面前，也是束手无策。
赞助商和合作伙伴的态度异常强硬：一个连自己祖国都不顾的运动员，那是妥妥的劣迹运动员，商业价值就是负数。
不仅正在谈判的项目被迫中断，已签约的合作也纷纷暂停。从经济上看，这份声明几乎让艾伦失去了华夏地区九成以上的代言收入。
深夜，他盯着各大新闻网站和体育博主的评论区，清一色的谩骂铺天盖地而来。艾伦不禁自问：难道，我真的做错了？我不过是想简简单单打个篮球啊...
几乎一夜未眠，天还没亮，他就迎着晨曦，沿着空旷的街道跑了出去。
早晨训练的习惯改不掉，而且经验告诉他：越是茫然的时候，越是要回归篮球，反而能让内心平静。
昨天还热情合影的市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视而不见。假装没看到这个叛徒已经算好了，那些用白眼盯着他的，才让艾伦真正感到不舒服。
十英里的晨跑结束，他想去市中心的体育馆练球，却被看门大爷挡在门口，“艾伦先生，我们领导说了，体育馆正在维修，这两天不方便哈...”
艾伦想要硬闯，“我连斯台普斯、北岸花园球馆都去得，一个小城的破烂体育馆还去不得？”
“艾伦先生，我就是执行命令。您别为难我...”
无奈，艾伦只好转身，走向体育场外的水泥地。
“艾伦！”、“哇，你看，是艾伦！”、“哪儿呢哪儿呢！”
几声略带稚气的呼喊从水泥球场传来，抬头一看，是几个少年打得正欢，篮球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
艾伦走进球场，立马被几个孩子围住。
“NbA大明星！”
“艾伦大哥，你能扣篮吗？给我们扣一个看看嘛！”
“废话，你看过NbA没有，艾伦大哥的扣篮是他最拿手的绝招！连小皇帝詹姆斯都未必能挡住！比奥尼尔的力量还恐怖！”
“我当然看过！只是见了真人才发现他这么矮，比我们高不了多少嘛。我不相信这么矮的人可以扣篮。”
这几个少年叽叽喳喳地说着，而且童言无忌，说出来的话也不讲究...
第153章 最纯粹的篮球
其中一个孩子胆子最大，直接把球往艾伦怀里一抛，仰着头起哄道，“扣一个！扣一个！”
艾伦笑着接过篮球，轻轻弯膝，几乎没怎么助跑，整个人便干脆利落地拔起，把球扣进了篮筐。
老旧的铁框被震得一声响，晃个不停。要不是艾伦收着劲儿，恐怕他也得像奥尼尔那样，把篮架都扣碎。
“哇！”
艾伦的这个暴扣，把几个孩子都看呆了。这种有些稚气的惊叹，倒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再扣一个！”
“不扣了，”艾伦故意逗他们，“要看扣篮得交门票钱。”
“那我们一起打半场！”五个孩子中，个头最高的一个提议。
“什么？你们跟我打？”艾伦哈哈一笑，“你们5个打我1个啊？胆子挺大嘛。知道我平时面对的都是什么球员吗？老科，老詹，还有斯蒂芬-库里！”
高个男孩一本正经，“不能5打1，那不公平！我们来半场三打三！”
“哟，这口气。哪儿来的小孩这么横？”
另一个孩子回答，“北城中学的呀。艾伦哥，老师说你会来我们学校演讲，你什么时候来呀？”
艾伦一怔，北城中学？那不就是自己的母校吗？看眼前这些孩子的模样，八成是初中部的学生。
这个问题可让艾伦有些尴尬，孩子们大概还不知道，他如今已经是国内篮球圈的众矢之的。他吞吞吐吐地说，“我退出国家队了，不能来你们学校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嫌你矮吗？”一个孩子童言无忌地问道。
高个男孩立刻踢了他一下，小声训道：“别瞎说。”
艾伦没生气，倒是被这话逗乐了，他把球往地下一拍，“不说这个了，来来来，打球打球。”
跟NbA那帮肌肉怪兽打了一整个赛季，身体上的小伤就没断过，淤青、扭伤、疲劳性肌肉炎症...现在跟这帮孩子打球，算是这些年来最轻松惬意的一场了。
在这帮孩子面前，艾伦自然收起了他那炸裂的身体。
要是被奥尼尔级别的力量撞上一下，这些半大孩子恐怕骨架都得散吧。
【61\/65】的投射属性，在他们面前那也是杀鸡用牛刀。孩子们的身体和身高根本无法对艾伦构成威胁，防守几乎等于零，艾伦抬手就有。
不过打着打着，这场比赛渐渐变成了指导课。
说实话，这帮孩子的基本功还真不错，比起艾伦十几岁时，可好了不止一点。
时代不同了，当年哪有这么多教学视频？只能靠自己瞎琢磨，走了不少弯路。
而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各类篮球博主的教学视频随手可得，讲解得十分细致。
一年以前，想要签约艾伦，大谈什么网络经济、粉丝经济的莎拉，赌对了风口，美国的个人媒体博主正在井喷，她的个人Ip孵化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华夏这边也不落后，第一批视频创作者已经赚到第一桶金。如今的孩子们，想学什么都能轻松找到丰富资料。
虽然基本功不错，但实战水平仍欠火候。艾伦忍不住出口点拨：
“你突破得太莽了，知道吗？进去了几乎什么都不看，只顾着把球往天上扔，这可不是聪明打法。很多时候，你的队友有更好的机会，你都没注意到。”
“还有你，出手太犹豫！篮球场上，哪有百分百的好机会？感觉差不多就投啊！等呀等，等到对手都封到你脑门上来了！”
“还有你……”
艾伦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老科、奥尼尔他们喜欢指导自己。看着这些孩子的球技在肉眼可见的进步，真的会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艾伦哥，你明天还来吗？”当这场变成培训课的三人篮球结束，五个孩子气喘吁吁坐在球场边问道。
艾伦自己都不确定会在家里待多久，似乎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国家都不再欢迎他，他心里早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可刚刚过去的一上午，和这些孩子在球场上奔跑、投篮，让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其中，感到无比的轻松。
他看着五张充满期待的面庞，缓缓点了点头。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艾伦哥，那我们明早见！”
...
当艾伦第二天早上到达球场时，这群孩子早已等在那儿，五个人整齐地站成一排。
个头最高的一个焦急地喊道，“哎呀，你怎么才来呀？”
艾伦悠哉走进球场，“哟，你们一个个的都想学科比啊？都喜欢凌晨4点起来练球？”
另一个孩子忙解释，“不是啦，我们待会儿还有课呢！”
“什么，有课？”艾伦瞥了篮架下一眼，果然看到一堆书包。他这才想起来，现在才六月中旬，这帮中学生还没放假呢。
“那你们还能打多久？”艾伦问。
高个男孩看了眼手表，“十五分钟。”
“我靠，你们这么大清早起来，就为了打十五分钟篮球？”
“那不都是怪你！要是你早一点来，我们说不定能打半小时呢！”
“好好好，”艾伦歉然道，“怪我怪我，我请你们吃早餐赔罪。”
高个男孩把篮球塞到他手里，“我们不要早餐，艾伦哥，昨天你讲的东西我还有点不明白，这个...什么叫试探步，还有犹豫步...”
其他孩子也嚷嚷起来：“什么是内侧轴心转身啊？”、“艾伦哥，你看我这个算不算跳投？”、“拉杆和大风车是一个东西吗？”……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艾伦手忙脚乱地应付着。
孩子们几乎是一边看表，一边听艾伦讲解，15分钟一到，他们就抱起篮球，背上书包，朝场外急匆匆跑去。
头也不回，边跑边说，“艾伦哥再见！”、“艾伦哥明天见！”
在旁人眼里，这是一帮调皮贪玩的孩子。
可在艾伦看来，这种场景无比亲切。上学前打半小时球，这可不够。每天放学后，不打到被保安大爷厉声驱逐，绝不会离开球场。
好像...这，才是最纯粹的篮球。
第154章 天赋不错，将来能打CBA
詹姆斯-哈登也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艾伦最近的遭遇。于是几乎一天一个电话，催着他赶紧飞去欧洲，俩人一起度假去。
哈登之所以想找艾伦，倒也简单，因为跟火箭队那帮人，真是玩不到一块去...
本赛季是组成“魔登组合”的第三年，那真是一年更比一年弱。
哈登每年都稳进全明星，甚至连着拿了两个【最佳一阵】，可霍华德的退化却肉眼可见。本赛季场均才13分出头，创下新秀赛季以来的新低。
登哥心累啊...
更何况火箭队的总经理达雷尔，那是出了名的抠门。为了搞来魔登组合，他都肉疼了半天，怎么可能舍得再掏钱补强？
于是火箭队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混了个西部第八。要不是哈登赛季全勤，硬生生把球队往前拖，可能连季后赛大门都摸不到。
当然，就算进了季后赛也只是走走过场。
首轮对上西部第一的金州勇士，火箭大比分1比4，被绅士横扫出局。
一想到这破球队，哈登那口气就堵得难受。所以赛季一结束，他直接飞回了家乡洛杉矶，一天都不在休斯顿多待。先是出海钓了两天鱼，钓着钓着又觉着腻了，索性拉上行李去了欧洲度假。
旅途寂寞，虽然不乏良人相伴，但是不能光有肉体上的交流，也想找个有共同话题、聊得来的兄弟。
正物色人选呢，听说艾伦那边遇到点小麻烦。
那正合适，一块来呗！
度假的哈登一改球场上的面瘫表情，精神焕发，“哥们儿，荷兰阿姆斯特丹不错的，我在这儿等你！”
“登哥，我可是正经人...”
“我说的是阿姆斯特丹的风车和郁金香不错，想什么呢你？”
“噢。”
“少废话，快来快来。”
“不行啊登哥，我这还有点事儿没忙完呢——”
本来跟那五个中学生不过是偶遇，打了一场野球而已。结果一场野球变成了一堂指导课，指导课又变成了每天清晨的例行训练...
搞得跟正式上班一样。
艾伦也得动脑子，毕竟这几个孩子能打球的时间就早晨的30分钟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讲才能让他们听得懂，这可不容易。
更别说这五个孩子打的位置都不一样，篮球基础也各不相同，得一个个因材施教。
所以每天临睡前，艾伦就得琢磨：
要不要给他们讲点基础战术？还是教几个球场小花招？或者干脆练基本功，从脚底下开始打磨？...
想着想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说到底，我当初不就是靠着一个天上掉下来的系统才进了NbA嘛。原本的我，资质平平得很。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还没他们厉害呢。
可念头一转，又是另外的想法。
是，我本来天赋是不够，可好歹也在NbA混了一年啊。天天跟世界上最顶尖的球员和教练待在一起。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教几个中学生，还不手到擒来？
艾伦越想越激动，睡意全无，立马披衣坐了起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这才想起来，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五个孩子的名字。
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叫人家“高个儿”、“小胖”、“戴眼镜的”...
不过说到“高个儿”，确实让人印象最深。
那孩子才刚上初中，个子已经跟艾伦差不多，手长脚长，看这趋势，怕是要长到2米。
最关键的是高个儿身上那股狠劲。
第一天在球场上，就是这孩子站出来，说要来一场3V3，正面挑战艾伦。（当然，两三个球下来就被艾伦打服了...）
这么多年，校队肯定一直把他当钉桩中锋使唤，吃饼吃得顺手，基础动作反而被耽误得一塌糊涂。
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
艾伦敲击键盘，屏幕上慢慢浮现出文字：
“1. 基本功训练。运球：双手运球、节奏变换运球、弱手侧运球...投篮：每天至少投进200个三分，200个罚球...
2. 战术概念。从最简单的开始，先搞明白双掩护、反掩护、1-4-1快攻站位...
3. 体能安排。耐力：从连续跑5公里开始，逐步增加到10公里...
...”
越写脑中的想法越多，也越来越有条理。
...
第二天清晨，艾伦出现在水泥球场上，今天的他比那五个孩子来得更早。
天色才微亮，地面还带着夜里残下来的潮气。虽然是夏天，但这个点，还是有些小冷。
当五个少年背着书包跑来时，看到艾伦已经站在那儿了，就像往常那样，书包一扔，把艾伦围在中间。
还没等他们开口，艾伦先说了，“今天是最后一堂课了，明天我就要走咯。”
五个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落。
艾伦笑了笑，语气倒轻松，“哈，看这样子，你们还挺喜欢我这课嘛。以后我要是从NbA退役了，搞不好回来开个培训班。”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十几张印满字的纸，递给了那个高个儿男孩，“昨晚给你整理的。照着练，你会进步得很快。”
旁边几个孩子立刻不乐意了，“艾伦哥，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们也要！”
“去去去，你们用不着这个。”他望向那个孩子，“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是想打职业篮球吧。”
男孩收到这样一份大礼，一时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艾伦拍拍他的肩，“有志气，好好练，以后打cbA！”
“不！我不打cbA！我要打NbA！”男孩的声音很干脆。
艾伦盯着他的眼睛，这不是玩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其他四个学生绷不住笑了出来，“哈哈，打NbA！”、“杨哥，你又吹牛了！我承认你在我们学校是打得最好的，但是...”
艾伦淡淡一笑，“嗯...说不定你可以呢？毕竟连我都可以进NbA，不是吗？”
又对这四个孩子交代了几句，“我不是偏心。你们几个是把篮球当爱好，这很好，打球嘛，开心就好，没必要较真。
可他不一样，他是奔着吃这碗饭去的。”
然后拍了拍手，“好啦，最后一堂课。想问什么抓紧。”
话音刚落，瘦猴嗖地举起手，“艾伦哥，我有问题！”
“说。”
“科比厉害还是詹姆斯厉害？”
艾伦愣了下，弹他一个脑瓜崩，“自己回家想去。”
球场瞬间闹腾起来，“哥，我这个转身老是卡住！”、“为啥我投篮老不够力？”、“三步上篮到底先迈哪只脚？”...
艾伦逐个回答、示范、纠正、点拨，像之前几天那样。
时间一到，大家都朝篮球场外奔去，该去上课了。
唯独高个儿慢悠悠的背起书包。
艾伦笑着调侃，“怎么，不怕迟到啊？这架势，看着可不像是个好学生。”
“今天不怕...艾伦哥，嗯...教练，我送送你。”
两人一路走到球场外的马路口，才各自转向不同的方向。
刚走出去两步，艾伦忽然停住，回头喊道，“诶！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噢教练，我叫杨瀚森！”
“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见，说大声点。”
“我叫——杨！瀚！森！”
第155章 总决赛G7
论起玩儿来，詹姆斯-哈登绝对算得上个行家。
德国的啤酒、法国的料理、荷兰的姑娘，他能滔滔不绝讲上三天三夜。甚至连西班牙、英格兰的足球，他也能说出点门道来。
结束最后一堂训练课后，艾伦收拾好行李，飞往欧洲，与哈登汇合。
与其被舆论裹挟得喘不过气，不如出去散散心。
这天，两人坐在塞纳河畔的一间小酒馆里。傍晚的风带着河水的湿意，轻轻吹拂。
哈登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放松，老弟。休赛期就是用来放松的。”
艾伦举杯抿了一小口，这儿的啤酒有些苦涩，喝不习惯。
“有心事？”看艾伦那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哈登问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就国家队那事儿。”
“你不想打国家队的破比赛，那就不打呗，好好休息两个月。”
“问题是我想打啊...”
“那你回去呗。”
“处分已经下了，白纸黑字，回不去咯。”
“哥们儿，”哈登扯过一张椅子，挨着艾伦坐下，“老弟，我在NbA这么多年，要说有什么心得的话，就一句话——哪有什么非打不可的比赛？ 比赛第二，生活第一。”
哈登说着抬手，指向吧台后忙碌的招待，又指向河岸边拉小提琴的流浪艺人。
“我们只是干活儿挣钱而已。说白了，他是上班，他是上班，我也是上班，本质上没啥区别。不打比赛的时候就是下班，下班嘛，该放松就放松，该嗨皮就嗨皮。”
“可我们打球，”艾伦皱眉，“是为了总冠军啊。为了奥布莱恩杯。这不是所有球员的梦想吗？”
哈登噗嗤一笑，“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
老弟，我问你，这卡尔-马龙如何？约翰-斯托克顿又如何?还有查尔斯-巴克利、史蒂夫-纳什、雷吉-米勒，我可不敢说我的实力比这些球员强。”
艾伦低声接道，“还有麦迪和艾弗森...”
哈登把酒瓶凑近，碰出清脆的声音，“对咯！”
艾伦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哈登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他想起几个月前，和哈里森教练的一次长谈。
老头儿当时说得含蓄，“当初被雷霆放弃，对詹姆斯打击挺大。”
那时艾伦还不以为然，“没有啊，登哥不是挺快活的吗？”
“你不懂。”老头叹了一声，“看比赛就知道了。水平是涨了，可态度不一样了。你看他现在的眼神，都没有杀气了。”
...
几天后，艾伦出现在意大利的一家小酒馆里。
此时正是意大利的凌晨，这家街角的酒吧却异常热闹。
哈登没有来，他去了南部的酒庄，而且这是个篮球主题酒吧，登哥说不想在休息时看到任何与篮球有关的东西。
今夜之所以热闹，也正是因为篮球。
美国东部时间，六月十九日，晚上八点。
NbA总决赛第七场，正直播着。
欧洲人更偏爱足球，篮球主题的酒馆在这片土地上本不该这么受欢迎，但在拉齐奥地区可不一样，这是科比出生和成长过的地方，他给这座城市打上了很深的篮球烙印。
酒馆里的人都盯着屏幕，总决赛能打到抢七，精彩程度可见一斑。
艾伦就更安静了，他盯着比赛，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当然，他在意的不只是比赛本身。
几天前，系列赛比分打到3:1时，他给德安东尼发短信小小嘲讽了一番：“老头子，你的预测不准啦，勇士要捧杯咯。”
对方只回了三个字：“走着瞧。”
这三个字也成了这轮系列赛的走势。
骑士队连扳两场，硬是把比赛打到了3:3平。要是这场比赛勇士队输了，那可就真是嘲讽开到自己脸上来了。
艾伦偏向勇士，其实还有一个原因。76人队在东决，是被骑士队横扫回家的...
追梦-格林因为第4场的动作被追加恶意犯规，第5场遭到联盟禁赛，系列赛的走势在那一刻陡然拐弯。再加上博古特在G6开场便伤退...
所以今天的比赛，格林的动作明显收敛了些，他不能再犯任何错误。
勇士的核心是库里，但真正的发动机是格林。
于是泰伦-卢的策略也干脆利落——“让格林得分，可以。让格林组织，不行。”
放格林进攻、掐断球队运转，这个战术的效果十分奏效。
格林成了全队得分最高的球员，而库里一直没找到手感。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艾伦的额头冒出几滴冷汗，这比赛的局势，怕是...
悬念一直保持到最后2分钟。
89打平。
勇士队获得了一个前场2打1的好机会！就是现在！杀死比赛！
库里持球推进，伊戈达拉默契地跟上。是一个大空位，库里将球交到了伊戈达拉手中，眼看就是一个漂亮的上篮...
此时，詹姆斯从后方杀到，一记遮天蔽日的盖帽将篮球拍下。
...
最后1分钟，还是89分平。
库里连续的晃动，强行三分出手——哎呀！篮球偏得太离谱，甚至连篮筐都没沾到。
“没了，已经没了。”艾伦摇摇头，郁闷的喝下一口啤酒。
而在下一次进攻中，拿到球的凯里-欧文，十分耐心地来到在45度，一直运球寻找节奏，突然！三分线外一步，手起刀落，直接出手。
篮球正中球网。
用你的方式杀死你，没有比这更残酷的方式了。
时间还剩一分多钟，但已经没必要看下去了。
艾伦掏出一张纸币，塞在了那半杯啤酒下面。
不是因为此时勇士队落后了3分，区区3分，在NbA的球场上，真不算什么。
而是艾伦作为NbA球员，他十分清楚，刚刚看欧文和库里的进攻，已经清晰地反应出了两人心态的截然不同。
库里心急，不等节奏调整好、队友卡好位，他就匆忙出手。而欧文耐心地运球寻找节奏，后撤步晃出了空间才出手。
艾伦正要离开，背后忽然有声音叫住了他：
“嘿，不看完比赛了吗？说不定还有逆转的机会呢！你们队不就有一个35秒13分的家伙吗？”
第156章 荣耀属于克利夫兰
“什么？”艾伦立刻回头。
那是一张短须浓密、颧骨高耸的面孔。这大叔看上去四五十岁，肤色偏深，五官混杂着几种不易辨认的特征：既有欧洲人的硬朗，又隐约带着点亚洲人的柔和。
“你...认识我？”艾伦问道，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酒馆里十分喧闹，所有人都盯着电视上的比赛，注意力完全被最后一分钟的精彩对决吸引。似乎除了眼前这位大叔，没人注意到他。
艾伦的身高不像其他球星那样出众，此时又戴着低低的鸭舌帽，十分不显眼。
只有跟詹姆斯-哈登那个大胡子走在一起时，旁人才会想起，“嗷！这就是艾伦啊！”
当艾伦一个人出行时，在欧洲这地方，辨识度是真不高。
大叔笑着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又伸出手，“NbA的大明星，最佳新秀，你好啊。我是戈兰-米利切维奇。”
“戈兰...米利切维奇？”艾伦在脑海里飞快检索，不认识啊...
这名字忒绕口，什么“奇”什么“奇”的，不会是约基奇家的亲戚吧？
但除了在新秀挑战赛上，和约老师有过交流外，其他时间也没怎么跟他深交过呀。
见艾伦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叔便笑着提醒，只说了一个短短的词，“推荐信。”
艾伦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哦！您就是米利切维奇先生！贝尔格莱德红星队的主教练！”
记忆的闸门被一下子打开。那是他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在得到篮坛巨星系统之后，艾伦的实力突飞猛进，却苦于没有任何正式的比赛能够证明他的水平。于是他开始给世界各地的职业球队写自荐信。
就像申请大学一样，附上自己在业余联赛中的集锦、体测数据，一封封邮件发给各队的经理、教练、培训主管。
其中一封就是发给贝尔格莱德红星队的。
这也是让艾伦最感动和记忆深刻的一封。
因为几乎所有邮件都石沉大海，甚至有的不乏嘲讽，唯独这位教练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米利切维奇的回信，写得极为细致。他不仅认真地点评了艾伦的打法，还指出了几个需要改进的小问题。
信的最后，他甚至破例表示，可以向俱乐部申请，让艾伦从红星队的二队打起，两年后视表现升入一队。
艾伦当时真的心动过。
但那时25岁的他，对于职业篮球来说不再年轻，职业生涯的窗口期稍纵即逝。权衡再三，他还是婉拒了这份难得的机会。
艾伦虽然拒绝了米利切维奇教练开出的二队合同，但是这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职业篮球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对自己关闭！
这才有了后面，佩斯丽连熬几个通宵，又帮艾伦发了无数封自荐信，几乎发给了世界上的每一支职业球队。这才为他拿到了濒临破产的、人员不整的【爱达荷冲锋队】的合同。
两人相视一笑，从未见过面的两人，却有久别重逢的感觉。
艾伦最低谷的时候，米利切维奇伸出了橄榄枝。艾伦拒绝了橄榄枝，却拿到了NbA最佳新秀。这命运啊...真是有些荒诞。
此时电视上的比赛已经结束。
勇士队的犯规战术未能挽回败局。
从斯蒂芬-库里那记急躁的三分开始，比赛的天平便已倾斜，勇士队的耐心和节奏都随着这一球弹框而出。
可无论场上胜负如何，酒馆这一角的两人都已无心顾及。
“教练先生，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呀？”艾伦忍不住惊喜地问。
“你们NbA的赛季结束了，我们塞尔维亚联赛的赛季也告一段落啊，”米利切维奇语气里透着几分放松，“怎么，就不许我出来走走？
执教那帮小子，真是压力山大，趁着休赛期， 赶紧透透气，不然啊，真被他们气死哈哈。”
说着，他又举起酒杯晃了晃，“对了，别一口一个‘教练、教练’地叫，叫我戈兰就行。”
艾伦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贝尔格莱德红星】，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球队，那是整个巴尔干半岛最具底蕴的体育俱乐部。
篮球队只是他们业务的一部分，还有足球队、手球队、冰球队...最近听说他们还打算赶赶时髦，去弄个电竞队。
能在这样一个体系完善、竞争激烈的豪门俱乐部里，年仅40多岁便坐上主教练的位置，足见戈兰的执教功力。
塞尔维亚篮球，有的人可能不熟。但说起他们的前身南斯拉夫，很多老球迷就有印象了。
他们的篮球和足球一样，以严谨的青训体系、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完善的联赛结构着称。尤其是贝尔格莱德，那更是不知道培养了多少天才球星。
能进戈兰的队，就是全国顶尖的篮球苗子。而能让戈兰头疼的，大概也只有在这群天赋爆表的孩子中，如何取舍首发阵容。
“戈兰先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您最近...”
艾伦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德安东尼发来的一条消息，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哈哈大笑的emoji表情。
透过这个表情，艾伦甚至能看到麦克德安东尼那张捧腹欢笑的脸。
德安东尼似乎还嫌不够过瘾，还给艾伦发来了一句不知从哪儿搜来的中国的谚语。
当然，这句谚语翻译成英文后，意思已经大打折扣。德安东尼说——
“不听老人的话，马上就会吃亏。”
“切，这老头子...”艾伦笑着摇了摇头。
这场耗时接近3小时的季后赛，打完的时候，已经快到美国的半夜。
而此时，意大利已经快进入黎明。
酒馆里的人并没有太多失落的情绪。这里支持两队的球迷都有，几乎一半一半。
而且欧洲球迷没有老美这么狂热，输了就输了，给自己倒一杯啤酒，那就算是安慰自己了。（艾伦甚至怀疑，他们是为了在半夜喝酒，才故意找个看球的借口。）
20多天前的东部决赛，克利夫兰骑士就是在费城的客场，举起了东部冠军奖杯。
那时，作为失败一方的艾伦，只能站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静静望着詹姆斯登上领奖台。
当时的客场赢球，骑士队可谓兵不血刃，打了76人队一个4比0。
今晚，勒布朗同样是在客场举杯。除了奥布莱恩杯外，总决赛mVp也是顺理拿下。不同的是，这一场他们赢得异常艰难。骑士几乎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才从勇士手中夺下胜利。
艾伦坐在电视前，默默看着那熟悉的画面。
詹姆斯和队友们笑着登上颁奖台，亚当-肖华走上前，将奖杯递过。彩带自穹顶飞洒而下，灯光在他们脸上闪烁…
像是场景再现。
只是这一次，领奖台的高度更高了一些。
艾伦盯着电视，想了想，给詹姆斯发去一条信息，“老詹，明年，你要小心我们了。76人队一定会复仇的！”
第157章 周琦，选秀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思路就不太对劲...”戈兰-米利切维奇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冷静的洞察。
“哦？此话怎讲！”艾伦立刻来了兴趣，对面这位可是欧洲篮球的名帅，他急忙招呼戈兰坐下，示意他慢慢讲。
小酒馆里的球迷已经渐渐散去，艾伦对吧台的招待喊道，“伙计！再给我们来两杯！”
有了酒，还有个【NbA最佳新秀】这个级别的听众，戈兰更是谈兴大发，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追梦-格林今天被骑士队彻底掐死了。我说的掐死，可不是单纯的防住他，而是允许他出手，随便投，却切断他所有的传球线路，勇士队就失去了轴心。”
艾伦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早就察觉。
在篮球系统里，那【63\/85】的篮球智商，就算按NbA的标准来看，已经不算低了。他的眼光，比以前毒辣了不少。
戈兰继续道，“请容我大胆说一句：限制格林的作用，甚至比限制库里还大。
况且博古特伤退，科尔不能再依赖旧的套路，想着缝缝补补、敲敲打打就能应付骑士。他得变阵，彻底的变阵。比如重用利文斯顿...”
戈兰稀里哗啦地分析了一大堆，艾伦听得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戈兰先生的理解，真是透彻！”
戈兰摆了摆手，笑道，“哎，这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史蒂夫-科尔的才智，胜我十倍。他之所以看不清，只是因为身在棋局之中而已。等他今晚回去复盘，肯定能想明白这些道理。”
此时，小酒馆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招待已经按耐不住，打着哈欠，无声地催促两位麻烦的客人赶紧散去。
可两人正聊得兴头上，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对了，我们在东部决赛碰上骑士的时候，我的主教练德安东尼也说过，这赛季的冠军会是克利夫兰。看来他和戈兰先生的判断不谋而合。”
“噢，你是说麦克啊，这个老家伙，应该是全世界鬼点子最多的教练吧，哈哈。让你去打小前锋这么大胆的决定，一定也是他的创意。可惜一直没机会见面，不然一定得去拜访拜访。”
杯中的酒已见底，艾伦招呼招待，又续上两杯。
他问道，“戈兰先生，接下来您准备去哪儿呢？”
“我？没什么目的地，瞎逛呗。你呢？”
“我就更没方向了，被詹姆斯-哈登拉着来的。两个心情糟糕的兄弟，也算是难兄难弟吧。”
戈兰笑了笑，“倒是有个好去处。”
“哪儿？”
“我想邀请你去贝尔格莱德，来我们球队看看。”
艾伦眼睛一亮，“参观球队？！”
“不错。当初我邀请你来二队，你肯定觉得是屈才了吧？跟我去【贝尔格莱德红星队】看一看，我保证，你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艾伦赶忙摆手，“不敢不敢！
那时候戈兰先生您肯伸出橄榄枝，是第一支接受我的职业球队，我感激得都来不及，哪敢嫌弃呢？
这样吧，戈兰先生，您先继续您的旅途。我也先回去跟詹姆斯-哈登打个招呼，等跟他这边散心结束，如果还有时间，我一定去塞尔维亚找您。”
“一言为定！”
离开小酒馆时，艾伦随手在桌上留下一张100欧元钞票。昏昏欲睡的招待眼睛一亮，连声道谢，睡意瞬间全无，还忙不迭地想再给艾伦续上一杯酒。
踏出酒馆门外，天色已微微发白。
艾伦的手机响了，是勒布朗-詹姆斯的回复——很短的一句话：“复仇？oK，方便过来吧。”
嚯，不愧是老詹，不愧是国王，可真够霸气。
此刻的美国，应该还在深夜。为家乡拿下总冠军的他，想必正兴奋得难以入睡吧。
艾伦抬头望向天际，那儿正露出一丝刺眼的白光，“要是我能拿到这个奖杯，我肯定也会失眠...”
就在天光的背景之中，一则消息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什么？这个时间也有系统消息？
不会这个时候还给我发来个任务吧？这鬼地方哪有球场啊？
不是任务，只是一条普通的系统消息——
“随机奖励【指点迷津】触发。
大师就是大师，总能站在更高的层次，给你指点开悟。怎么样，听到戈兰-米利切维奇的比赛解析，收获颇丰吧？
看看你的篮球智商，是不是又长了一点？
奖励：【篮球智商】属性 +2，当前数值：65\/85。”
...
两天后，艾伦离开了拉齐奥地区，哈登也忙完了酒庄的事务，两人重新汇合。
没有比赛压力，他们可以随意闲逛、放松，有时甚至能小酌几口。
哈登似乎真的把篮球放下了，完全投入到度假的节奏里。
但艾伦却还是会经常技痒。遇到个野球场，总会忍不住去试试身手。每天早晨的10英里跑步，也绝不间断。
即便是阴雨天，也会在酒店的跑步机上完成。
有一次，哈登端着一盘德式早餐，炸肘子、香肠、培根...穿着拖鞋，斜靠在艾伦的跑步机上，大嚼着说，“哥们儿，你这是来度假还是来受虐啊...”
但今天，即便是哈登，也不得不关注起篮球来。
因为今天是NbA的一个大日子——2016赛季选秀大会。
总决赛刚刚落幕，各队便紧锣密鼓地挑选新人。
NbA的运营委员会深谙媒体传播之道，他们绝不会让热度消退。即使在休赛期，总决赛结束之后，就立刻把选秀大会接上，继续吸引目光。
布鲁克林，巴克莱中心。
美国时间晚上七点，此刻欧洲刚刚入夜。
哈登虽然一百个不情愿，想在休赛期彻底远离篮球，但这是关乎球队未来的大事，他也不得不紧盯着电视屏幕。
坐在哈登身旁的艾伦，对选秀、对球队经营并不熟悉，却也紧张得目不转睛——
因为他的国家队队友，周琦，正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第158章 选秀大会？哈登的吐槽大会！
2015-16赛季，在艾伦、奥卡福与诺埃尔的带领下，76人终于闯入了东部决赛。虽说最终被骑士4比0横扫，但至少终结了那段年年争状元的灰暗岁月。
本赛季的状元签，被布鲁克林篮网队抽中。
76人队拥有第24、第26签位。
火箭这边也没什么好运气，作为季后赛球队，没有乐透抽签的资格，手中仅有第34和第43签。
哈登、艾伦，都是各自球队的核心。
当然，艾伦的地位还比不上哈登那么稳，但无论如何，也算是费城三核心之一。选秀大会之前，两队的总经理：达雷尔和萨姆-辛基，都照例征询了主将的意见，想听听他们希望补进什么类型的新秀。
费城的问题显而易见，艾伦自然希望能得到一名可靠的后卫，或者攻防兼备的锋线。
除掉“铁锈兄弟”三人，费城本赛季的首发，后场是以赛亚-坎南和霍利斯-汤普森。
坎南嘛，只比艾伦高1英寸，典型的小钢炮。乱战时能冲能拼，但打起正规轮换就有些乏力。
至于霍利斯，当初选秀时说是乔治城出产的精品3d，如今既没3也没d，空有一副好臂展。
达雷尔拨通哈登的电话时，问道“詹姆斯，你想要什么类型的球员”时，哈登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还有脸问我想要什么球员？别摆弄你那些破数字了！睁开眼看看球吧！篮球不是靠计算器算出来的！除了我之外，这支球队还有谁能扛得起一丁点儿进攻的责任？！”
艾伦坐在哈登身旁，看着他越说越激动，简直像是个要倾诉满腔怨气的闺中怨妇...
连胡子都气的发抖。
“什么？你说你给我找来了德怀特？”哈登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他这个赛季的萎靡样子。
他的巅峰已经过了，懂吗？他不是魔术队那个无所不能、单换勒布朗的无敌内线了。现代中锋该会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挡拆他会吗？外线三分他会吗？策应和传切他会吗？...”
“他就是场下跟女人混多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什么？你说我也跟女人混？呵，我可没有十几个私生子，我可不用为9位数的抚养费头疼！”
作为球队当家，他可不跟总经理客气。
他这种级别的球员，是有资格以完全上风的姿态，同总经理交谈的。真是两人真的闹翻了，老板也得先掂量掂量，是留总经理，还是留这把能卖门票的胡子。
哈登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转，落在身旁的艾伦身上。
“当初我带艾伦-艾来火箭队试训，你特么还看不起人家！
结果呢？人家拿了最佳新秀！就算让这个5英尺10的家伙站在内线，也顶得过两个德怀特！
人家萨姆-辛基，只不过是你当年的副手，人家咋就有这眼力劲儿和魄力呢？”
哈登越说越气，要不是艾伦赶紧劝住，他这样子真像是要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达雷尔揪出来揍一顿。
“登哥，冷静冷静，选秀大会开始了。”
亚当-肖华走上前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废话。
这个手长脚长的光头，身材比例怎么看都怪怪的...
选秀台上，肖华提到了03年和09年的两次盛会，21世纪的两次选秀巅峰。
从那几届中脱颖而出的勒布朗-詹姆斯、卡梅隆-安东尼、德维恩-韦德，以及斯蒂芬-库里、布雷克-格里芬、詹姆斯-哈登...无一不是联盟繁荣的象征。
提到哈登名字时，艾伦侧头望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显然刚才跟达雷尔的争吵还没完全消气。
废话终于结束。
“2016年NbA选秀大会，布鲁克林篮网队，在首轮第一顺位选中了——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本-西蒙斯。”
“废话，除了他还能选谁？”哈登盯着电视，嘀咕了一句。
西蒙斯以全面技术闻名，选秀前就已是大热。各队纷纷邀约试训，但傲娇的他只前往了手握前三签位的球队。至于后面的球队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媒体给他冠上“下一个勒布朗·詹姆斯”、“下一个魔术师约翰逊”的光环，听上去还真挺唬人。
戴上布鲁克林篮网队的帽子，上台，与肖华握手，走下场接受媒体的吹捧和球队奉上的几百万美刀大合同...状元诞生。
“2016年NbA选秀大会，洛杉矶湖人队，在首轮第二顺位选中了——来自杜克大学的布兰登-英格拉姆。”
...
随着选秀顺位一点点往后推进，艾伦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不对啊...怎么还没叫到他的名字？”
“谁啊？”哈登注意到了局促的艾伦，“哥们儿，看个选秀直转播，怎么看上去比你自己选秀还紧张？”
艾伦苦笑了一声，“我？我可没资格参加选秀...”
只有选秀行情火爆的年轻人，才有资格坐在待选席上。像勒布朗、卡梅隆这样的天之骄子，则会被安排在最前排的黄金席位。
艾伦这样的，出身NcAA d3级别学校的球员，别说坐在现场，连球队的试训邀请都收不到。。
艾伦皱眉道，“我是说我的国家队队友，周琦。”
“谁？”
虽说只在国家队待了一天多的时间，可艾伦对于这个小伙子的印象还不错，他曾经几次提醒自己国家队里的规矩。
退一万步说，能看到一个华夏同胞进入NbA，本身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意味着咱国家的篮球水平有了提升。
虽说只打过一场训练赛，艾伦也注意到周琦的球风有些懒散，动作不够硬...但毕竟才20岁，还有提升空间。
周琦曾对艾伦说，他的经纪人团队做过非常缜密的预测分析，自己有很大的概率落在乐透区，也就是前15顺位。
可肖华都快叫到第20顺位了，还丝毫不见周琦的影子。
艾伦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第159章 拜托了，登哥
周琦此刻还在国家队集训营，并没有出现在选秀现场。艾伦估摸着，此刻的他大概和自己一样，守在电视机前，焦急地等着肖华念出自己的名字。
但是，从本-西蒙斯到达米安-琼斯，第一轮的30个顺位一个个被念出，却没有一个名字是周琦。
76人队已经两次出手，在第24顺位和第26顺位摘下了两个锋线摇摆人。蒂莫泰-卢瓦乌-卡巴罗和富尔坎-柯尔克玛兹，算是基本满足了艾伦的要求。
这30个名字里，有一些艾伦认识。那是他在德鲁联赛中遇到过的对手，都是各大学的NcAA球员。
但是，最让他着急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被念到。
正疑惑着，周琦的电话打了过来。
“艾伦哥！之前和我达成初步协议的两支球队，他们都已经选了新人...怎么办，我，我很可能要落选了啊！”
艾伦下意识想说，“落选就落选呗。”
从身份上讲，艾伦自己也是落选秀。而且比一般落选秀的境遇更糟，艾伦连选秀资格都没有。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是因为了有了一段与众不同的经历，才能这么轻描淡写，别人可没有什么篮坛巨星系统。
“艾伦哥，你对NbA熟悉，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看，哪个球队可以选我？就算没有出场时间保证，我也愿意去！”看艾伦一直沉默，周琦忍不住在电话里催促道。
NbA选秀，每位球员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周琦今年落选，那这个标签就会一直伴随他。
不是每一位总经理都有萨姆-辛基这样的眼光和魄力，能够抛开成见，用心去发掘每一位球员的潜力。
全世界不断朝NbA输送着顶级篮球天才，绝大多数球队只会因挑花了眼而感到头疼，很少会因为错过了一个好苗子而感到遗憾。
看一眼球员的标签，“矮”、“对抗不足”、“落选秀”...只要沾上任何一个，几乎就会在球队的考察名单上消失。
这种标签不仅影响球员的签约机会，还会直接决定他未来的合同收入。
新秀合同金额与选秀顺位相关，落选秀能拿到的钱远比被选中的球员少得多。
艾伦去年就是以落选秀的身份签约，每年100万美刀的薪水，在受保障球员里算是很差的水平。
艾伦也不忍心看着这个只当过两天队友的年轻人就此落选，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走到一旁，拨通了辛基的号码。
“总经理，我这儿有个球员挺不错，您看，咱们球队能不能签下他？”
辛基颇感意外，“哦？谁啊？”
“一个华夏球员，中锋，名字叫...周琦。”
辛基虽对艾伦颇有偏爱，但不可能拿球队的前途和战绩开玩笑。
他的回答十分谨慎，“艾，我签下你，是因为看上了你的球技，而不是你的国籍。
你也知道，我们球队的内线，在全联盟属于独一档的水平。恩比德下赛季即将复出，我和麦克还在头疼，怎么把这么多内线塞进球场，怎么可能再签一个中锋呢？
这...希望你能理解。”
艾伦沉默片刻，“嗯...我明白。”
艾伦无计可施，只能给周琦发去信息：
“抱歉，兄弟，我尽力了。76人队这边确实不缺大中锋，而且球队手里的两个选秀权也已经用完了...”
但头一抬，看到了詹姆斯-哈登。
诶...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艾伦笑着走上前，“登哥，刚才我听你和达雷尔经理打电话，你说你想要一个有统治力的内线球员，是吗？”
哈登立刻来了精神，“是啊！德怀特再这么萎靡，下赛季得分能不能上双都成问题！”
“那我给你推荐一个！”
“谁？”哈登眼神一亮，但又摇了摇头，“得了吧，好球员都被选光了。”
虽说每年的选秀大会挺热闹，30支球队挑选60个新人。但真正有实力的，基本都在前15顺位，也就是乐透区。
艾伦连忙摆手，“不不不，还有一个宝贝，其他球队还没发现！”
“谁？”
“年仅20岁，就身披华夏国家队战袍的周琦。”
“周...什么？没听说过。”看上去哈登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
艾伦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废话，你又不是球探，当然没听说过啦！你去问小牛、马刺的国际球探，他们才叫专业。小周在他们的考察名单里，可是一直盯得紧紧的！”
看到哈登还有疑虑，艾伦趁热打铁，“你知道这个球员的外号吗？那可不是一般的响亮——大魔王！”
哈登低头沉思，大魔王？听上去确实比魔兽还霸气些...
他正要拿起电话去跟球队管理层和教练组商量，艾伦急忙拦住，“别商量了！绝对不会错，选下他就对了。犹豫可就要被其他球队捷足先登啦！”
确实，亚当-肖华在念完首轮的名字后已经退下。
现在大屏幕前，念名字的是NbA副总裁兼首席运营官马克-塔图姆，他已经念到了第39位。
哈登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达雷尔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听着，我要周琦，给我拿下他，明白？”
登哥就是登哥，在火箭队说话就是好使。
5分钟后，马克-塔图姆拿起手卡，缓缓念道，“第43顺位，休斯敦火箭队，他们选择的球员是——周琦，来自华夏。身高7英尺1，210磅...”
在国家队集训营的周琦并没有出现在现场，屏幕上播放的，是他在cbA的精彩集锦。盖帽、护框、扣篮...每一个动作都显示着他过人的身高和臂展。
哈登看着集锦，也很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火箭队内外线的完美配合。
艾伦则稍微紧张了些。要是给登哥推荐错了，那可就亏了兄弟的信任。
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周琦一次。
年轻，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20岁，再怎么稚嫩，也总有一天能练出来吧...
第160章 混入美国男篮
看着选秀大会继续进行，副总裁马克-塔图姆念出一个个名字，艾伦的心里更是忐忑。
只能祈祷周琦这小子，将来能练出来吧...
艾伦给自己找理由安慰。
姚明刚进联盟时，不也只是个瘦高个儿？可在汤姆贾诺维奇和奥拉朱旺的魔鬼训练下，硬生生涨了40磅肌肉，成了震撼联盟的内线巨兽。
更别提奥拉朱旺老爷子，还是自己的导师。到时候开口求他，给周琦多些私人照顾，他老人家八成也不会拒绝。
未来能走到哪一步，那就是周琦自己的造化咯...
除了自己这种纯凭运气的天选之子，他也是真心希望，华夏篮球能真正走出一个扛大旗的人物。
但就在这时，电视里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2016年NbA选秀，第57顺位，孟菲斯灰熊选择的球员是——王哲林，来自华夏，七英尺，220磅...”
诶，不对！
今天是华夏篮球界过年了吗？连中两元？
可不对啊...在国家队的那段时间，这个叫王哲林的小子可从没提过自己有参加选秀的打算。好小子，保密工作做的挺好啊。
哈登笑了，“你们国家还真是盛产中锋，刚选走了一个，这又来一个。加上以前的大姚、巴特尔、王治郅...”
艾伦没好意思跟哈登解释，这其实是有点历史原因在里面的。
在篮球训练和人才培养还不够科学的年代里，体校和青年队多少有些“身高崇拜”。长得不够高，就算天赋不错也难出头。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笃定，如今国家队有阿联压阵，再配上周琦、王哲林两个刚被NbA选中的内线苗子。
这届奥运会，九成九是稳了。
甚至，真能像张领队说的那样，冲一冲历史最好成绩，突破八强。
...
这天，詹姆斯-哈登突然冲进艾伦的房间，“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去哪儿？”
“当然是回美国了。”
“我靠，你这么急匆匆的赶回去干嘛？”
“没时间了，得去国家队报到了。”
艾伦苦笑，“回什么国家队...他们都不要我了。”
哈登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我是说我！美国国家队征召我了，我得赶紧回去。”
艾伦一下子坐直，“我靠，你之前跟我说比赛不重要，还拉我来欧洲散心，结果你自己转头就加入国家队？！”
哈登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比赛是不重要啊。所以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嘛。我现在正想打呢！上赛季打得这么窝囊，我这手正痒呢。”
“那你回去呗，我又不是美国人，我跟你去国家队干嘛？”
“噢，也是哈...”哈登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主要是你这黑人口音太地道了，总让我忽略了你的肤色。”
那口音，是艾伦在洛杉矶南部街区混出来的，当然地道。在NbA场上回击垃圾话时，那些黑哥们儿经常被艾伦的口音吓一愣。
哈登拽起艾伦，“谁说国家队里只能有美国人？你可以去当陪练嘛。”
“这叫什么话？我一个黄皮肤混进去，多扎眼。”
“扎什么眼？美国大街上什么肤色没有？对了，这次的助理教练是你老熟人，迈克-德安东尼。”
“德安东尼？老爷子也在？”
“当然啊，主教练是老K，沙舍夫斯基，首席助理教练就是麦克。”
艾伦一骨碌翻下沙发，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塞进行李箱，“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要是是说别人，那艾伦可能还有些拘束，但要是说起德安东尼，那艾伦可就不怕了，老头子好玩着呢。
再说，美国男篮的“梦之队”名号，打篮球的谁没听过？
能在他们训练营里走一圈，看一看、学一学，那也是个极好的机缘。
况且，艾伦心里还有股梗着的劲。国内那些媒体不是骂我叛徒、假洋鬼子吗？好，那我就真去敌营里转一圈，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
当哈登带着艾伦走进拉斯维加斯训练中心时，球场的气氛顿时一静。
考辛斯、哈里森-巴恩斯、吉米-巴特勒等人同时回头。
考辛斯眨了眨眼，“不是吧？这小子加入美国国籍了？嚯，今年的篮协真是神通广大，把最佳新秀都搞来了。”
保罗-乔治是内行人，他白了考辛斯一眼，“不懂就别瞎说，世界篮联有规定，就算是规划，那也得等上好几年才能代表国家队出战。”
艾伦笑着上前，挨个同他们打招呼，“我就是来这儿参观参观，久仰梦之队的大名，特地向各位大哥学习学习。”
他扫了一圈，全是熟面孔。
毕竟能入选美国男篮国家队，那也算NbA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仅是在常规赛见过，还有全明星、宣传片、媒体日和公益日这些活动上，也是经常见面。
甚至因为科比的关系，跟保罗-乔治、德罗赞等人的私交还不错。
考辛斯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来吧来吧，常规赛跟76人没打过瘾，奥卡福那小子老是来协防捣乱，正想找个机会跟你切磋切磋呢！”
却被身后的凯尔-洛瑞一把拉住，“他是华夏国家队的人，跑我们这儿来干嘛？八成是当内奸来了，偷战术的吧！”
看来季后赛第二轮，76人VS猛龙的第一场，洛瑞受伤离场的遗憾，还是不能释怀...
哈登帮忙解释道，“哈哈，我这哥们儿，被华夏国家队给扫地出门啦，我带他过来玩两天。”
这时，德安东尼走了过来，爽朗地笑道，“如果你们害怕打不赢对手，那就证明是我挑错了人。”
事实上，美国队训练营向来以透明着称，从乔丹时期的梦一队开始，就是这样的传统。
媒体记者、每天的公开采访、每周的开放日...甚至训练营内部的对抗赛都允许旁观。
那种态度，几乎等同于公开挑衅——“来吧，战术给你们看个够。真有本事，就把我们打下来。”
第161章 美式单挑，巅峰赛
洛瑞低声嘀咕，“教练，总不能因为他是您的爱徒，就这样徇私舞弊吧...”
德安东尼倒不恼，笑着说，“徇私？你看看，训练团队里，不是还有西班牙人、还有法国人吗？”
篮球，大概是最吃静态天赋的运动之一。身高不够，打职业联赛就寸步难行。技术再精湛，那也很难弥补身高的劣势。
幸运如艾伦，虽然得到了奥尼尔模板。但他在篮板球和传球视野上，还是很吃亏。
所以有很多球员，终其一生也无法叩开职业联赛的大门。
他们就选择成为职业训练师或者陪练，用另一种方式追逐热爱的篮球。
他们的综合实力，或许比不上职业球员；但若单拎出某一项技能来比，他们就是世界级的佼佼者。哪怕是NbA球员，也未必能望其项背。
NbA球员是把技术练到顶尖，训练师却将单项技术打磨到了极致。
欧文的运球够行云流水了吧？还不是要跟运球教练请教。库里的投篮够逆天了吧？还不是有投篮教练随时纠正。
美国国家队中，就有不少这样的训练师或者陪练。
很多都是从NbA球队里请来的，所以各个国家的人都有。
德安东尼又开口说道，“艾伦来了正好。
我正愁陪练组里，内线球员的体格还欠些火候。让这小子去当内线陪练，正合适。要不然你们一旦碰上约基奇、保罗-加索尔、戈贝尔、特奥多西奇这些人，身体上没点思想准备可不行。”
他将地板上的篮球轻轻踢到艾伦面前，“小子，就把这当成76人队，好好练，给他们露一手布鲁斯-李式的爆发。”
已经许久没碰篮球的艾伦，就像一个好久没喝到酒的酒鬼，早已饥渴难耐。
他捡起球，顺手就来了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朝球框招呼过去。
这一扣，让美国队员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考辛斯、保罗-乔治，一个个都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也想秀上几招。
待了几天，艾伦并没有发现训练营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篮球这东西，硬实力决定一切。球员的水平如何，那都是摆在纸面上的，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改变。
从04年以来，美国队只遇到过两个稍微能掰掰手腕的对手，但也只是稍微能掰一下。
一个是阿根廷，一个是西班牙。
但阿根廷的老一代已逐渐凋零，斯科拉的脚步不再灵动，吉诺比利从潘帕斯的雄鹰，退化成了秃鹰...至于西班牙，小加索尔腿部应力性骨折，双塔被迫变成单塔。
新生代球员也没有谁能稳稳取代大加索尔的球队核心地位。卢比奥？费尔南德斯？米罗蒂奇？...都还欠了些火候。
所以，美国队训练营的氛围格外轻松，压力几乎不存在。比赛还没开始，这块金牌就已经决定了归属。
最轻松的日子里，一天只安排一堂队内训练赛，加起来不过两三个小时、
而且很少涉及战术。
起初，艾伦以为自己是外人，训练组有意隔离他，不让他参与战术层面的讨论。
但后来跟甜瓜安东尼混熟之后，这个奥运会常客告诉他，这是老K教练的习惯，跟这个层次的球员谈战术，没有多大意义。
老K并不是以机智或战术多样闻名的主帅。
球员们服他，不是因为复杂的战术，而是因为他有种将军般的气质——毕竟是毕业于西点军校。御下有方，能把一群天才球员捏得紧紧的。
在杜克、在国家队，他的战术都极其简单：只要场上局势不乱，他乐意让球员自由发挥。
美国国家队本身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詹姆斯-哈登却让艾伦有些吃惊。
艾伦还在苦哈哈地练运球，找回球感。
但大胡子在欧洲呆了大半个月，别说没摸篮球了，都没见他白天运动过。可回到训练营，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把状态完全找了回来。球感娴熟、后撤步熟练，投篮几乎百发百中...
这也是一种天赋吧，艾伦只能在一旁暗自羡慕。
耐克发现旗下几位签约球员都在美国男篮阵中，突发奇想，把他们召集起来拍了一支宣传片，取名《篮球无国界》。
宣传片里，甚至请出了刚刚退役的老科比。他像一代宗师般，高高站在看台上，目光穿越整个球场，注视着勒布朗、艾伦、保罗-乔治、追梦-格林、凯里-欧文等球员各显神通。
美国国家队最经典的保留节目，就是1V1单挑。
美式斗牛：运球不超过三次，场边有陪练计时，每次进攻不得超过8秒。
有的球员喜欢单挑，有的则不屑一顾。对此最津津乐道的，当属巴特勒、杜兰特、欧文、德罗赞这些人。今天几人又围在那边，看到艾伦走过来，朝他喊道，“嘿，艾！过来一块玩呀！”
艾伦本想拒绝，可眼前突然跳出一段文字：
“随机任务：【巅峰之上】
还有什么比一场单挑更令人热血沸腾？如果有，那就是与全世界最顶级的球员来一场单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美国队的精英。去吧，少年！打败他们。
任务目标：连续赢下三场单挑。
任务奖励：成长值+5。”
“区区连赢3场？”艾伦一边脱下训练衫，露出壮硕的肌肉，“切，看不起谁呢？”
显然，他低估了这个任务的难度。
美式单挑的设计，就是将篮球简化到极致：弱点暴露无遗，实力一锤定音。
运球次数和进攻时间被严格限制，艾伦最拿手的背身硬吃几乎派不上用场，规则死死地束缚了他那些实用的技巧。
能入选美国男篮的球员，每一个都是真本事。力量或许比艾伦弱，但只要拼尽全力，抗住艾伦的两次撞击，那艾伦就必须收球，另寻得分手段。
更麻烦的是，艾伦的速度属于劣势。站在内线没问题，但一旦遇上乔治、德罗赞这种灵活腾挪的对手，很容易被晃出一个大空位。
第162章 就是内奸，实锤
连赢三场是没有，连输三场的场次可不少...
其实不止艾伦，一个多小时打下来，能保持稳定连胜的球员，似乎也就凯文-杜兰特一个。连巴特勒、德罗赞、保罗-乔治这些技术出众的家伙，都得在他面前低下头。
Kd绝对是篮球游戏里的建模漏洞。中锋的身高臂展，后卫的速度，前锋的全面技巧，全被塞进了同一个骨架里。
不削能玩？
至于勒布朗和库里，这两位刚在总决赛里杀得天昏地暗，目前还在休整，并没有应召加入国家队。
虽说缺了这两张当世王牌，但目前这支美国国家队，绝对称得上巨星云集。此刻这场1V1单挑，足以称得上这个星球的斗牛巅峰赛
球员们的叫喊声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高昂。
“嘿，德马尔！切他右路！”、“少废话，你这么懂，那你怎么被打下场了？”、“凯文！直接干拔啊！面对一个5英尺10的小子都忌惮，白瞎你这个身体了！”、“别废话，下回合我就干死你！”...
喧闹吸引了整个训练馆的人群。
训练师、陪练，还有大批的随队记者都围了过来。
来。有人举起了手机，把眼前这场混乱又炽烈的较量拍了下来。多年以后，这段视频依然在互联网上保持着惊人的点击量。
规则很简单：3次运球，8秒进攻。
在这种极端的规则之中，球员们的基本功、绝技、瞬间反应，全都被逼到了极限。
在球场另一侧练习投篮的卡梅隆-安东尼，被这股热闹勾了过来。他摩拳擦掌，“打单挑不叫我是吧？来来来，算我一个！”
甜瓜一加入，天平立刻倾斜。
原本是属于杜兰特的独秀，现在成了两人的较量。
安东尼没有阿杜那副变态的身体，但他的试探步、他的节奏感，和柔和的手感...每一样都是历史级别。
经常有这样的场面：旁边负责8秒倒计时的助教，刚刚喊完第一个数字，他就已经果断干拔，结束对局。
渐渐的，斗牛不再是轮流进行，而变成了Kd和甜瓜的二人对决。
因为不知道是他们俩中的谁带的头，输的人不下场，而是把球往对手胸口一丢，嚷嚷道，“刚才那球是侥幸，不算！再来再来！”
这可是巅峰赛中的巅峰赛，是直接的王牌对决。
艾伦在场边盯得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某个技术动作。
这些人的技术已经到了只要手腕轻轻一抖、眼神略略一偏，就是一个假动作的地步。一个细节，就是一门学问。
老k教练坐在教练席上，翘着二郎腿，怡然地看着球员单挑，还跟旁边的德安东尼闲聊起来，“现在的这这些球员，单挑可没有以前厉害咯。”
德安东尼来了兴趣，“噢？以前也流行这种玩意？”
老k说，“玩啊！还不是迈克尔-乔丹开的好头！
呵，这个好斗的家伙，进了球队，谁也不服。尤其是对拉里-伯德、魔术师-约翰逊和斯托克顿。每次训练结束，就拉着人家打单挑。人家不跟他打，他就喷垃圾话。
垃圾话不管用，他就开价5万美刀，说是赢了他就可以拿走。
结果还是没人搭理他。当迈克尔想开价20万美刀时，被查克教练给叫停了。”
“后来呢！”德安东尼追问。
“后来嘛，拉里-伯德实在受不了那个烦人的光头，就勉强同意跟他打了一局。结果不用说，迈克尔大获全胜，伯德又不是那种以单挑见长的球员。
这下嘛，伯德又不干了，拉着迈克尔，要跟他较量三分球，不分出个高下不准走，哈哈哈。
哎，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啦，当时我还只是查克教练身边的一个小助理呢...”
直到今早的训练结束，艾伦也没有完成连赢三场的挑战。
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任务失败】的提示，离开球场。
虽说美国队的训练没啥参考价值，手握12个满级号，老K教练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在战术上，只需要把握住球队氛围就行。
但是这这一趟经历并非全无收获。
艾伦意外地得到了两次系统提示。
一次是【防守】属性上升1，达到了75\/99：
“皮肤上的淤青、关节处的疼痛，都是你的勋章。嘿嘿，硬抗考辛斯、德安德烈-乔丹、追梦-格林不容易吧。这是给你的奖励...”
一次是【篮球智商】属性上升1，达到了66\/85：
“怎么样，沙舍夫斯基教练的战术够简洁吧？你似乎已经开始明白，战术只是篮球的一部分。球员的心态、团队的凝聚力，都会左右比赛的局势，甚至比战术更加重要。”
...
美国队的集训接近尾声，球队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飞往里约热内卢。
对于大多数球员来说，包括艾伦，这种强队的训练不算什么，这个设在赌城的集训营几乎是半度假性质。
但是这一天。凯尔-洛瑞急匆匆跑进了球场。
他大步冲向艾伦，“你还说你不是华夏队内奸？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举着一份美国篮协刚刚下发的对手情报。
上面是国际奥委会几个小时前公布的各国奥运最终大名单。
美国队报上去的，正是这一支12人精英阵容。而在华夏男篮的名单里，艾伦的名字赫然在列。
“什么？！”艾伦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啊...
我已经被他们赶出来了啊...
他接过名单，反复读了七八遍。
自己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就在易建联之下。
球衣号码：2号。
旁边的球员们也围了过来，美国队的球员们也是一头雾水。
“这...要说是打探情报，华夏队还不至于把美国队当做竞争对手吧...”
就在这时，艾伦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句嗓音粗重的华夏语，“回来吧。球队需要你。”
艾伦愣了一下，迟疑道：“请问您是...”
“哦，”那人轻轻道，“我姓姚。”
第163章 不是每个男孩都梦想NBA
姚明和艾伦顺着奥运村的林荫小路慢慢走着，里约的风带着南美的暖意。
真的站在这个大个子面前时，那种震慑感比电视上夸张多了。
尤其是退役之后的大姚，身体又膨胀了一大圈...
艾伦胸前挂着刚发到手的通行证，白底红边，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参赛队伍：华夏
运动项目：男子篮球
身份：运动员”
姚明的证件也在胸前晃荡，只不过配色不一样，“身份”一栏写着“官员”。
毕竟，他现在是华夏男篮的领队。
前几天，艾伦接到的那通电话，正是姚明打来的。
在奥委会规定的最后截止日期，领队突然从张领队换成了大姚。而姚明也就在最后几秒，做出了那个改变名单的决定，把艾伦重新拉回国家队。
时间仓促，奥运比赛即将开始。艾伦没有时间回国，直接从拉斯维加斯飞到里约，与球队在巴西汇合。
刚办完入住，大姚就把他叫了出来。
艾伦忍不住开门见山，“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变动这么突然？”
大姚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侧头看了他一眼，问：“你看了我们前几场热身赛没有？”
艾伦摇摇头。
在美国训练营的这段日子，天天跟一帮顶级球员对决，随便一场对抗赛都精彩绝伦，哪还有心思去看那种双方都藏着几手的热身赛？
大姚轻轻叹了口气，，“呵，我们打了三场，加起来输了快一百来分。要是你是张领队，你会怎么想？”
艾伦跟张领队的交集不多，不过两天不到的相处，却足够让他把那点官腔官调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喜欢摆谱、热衷于揽功。艾伦就因为不想听他废话，被硬塞了一张处分，现在想来都觉得好笑。
艾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以目前国家队的实力，不仅没有冲出八强的可能，还可能会输的一败涂地。
所以他就拍拍屁股走人。篮协只能把您请回来，让您给他收烂摊子。
靠，真混蛋。”
“哎，谈不上收拾烂摊子吧。中国篮球需要我回来领队，那我就回来，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艾伦这才完全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突然重新出现在最终名单里。
因为姚明懂行。
也因为姚明真的信任自己。
虽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才球员，缺少研究资料，没有跟国家队合练太久、跟国家队球员没有过配合的经历...
一万个担心摆在那儿。
但就凭一个【NbA最佳新秀】，姚明就敢做出决定，拍板将艾伦重新放进国家队名单。
重新归队的艾伦，迎来了许多人的欢迎。
阿联作为队长，龚鸣作为主帅，看见胜利天平那一头又多压上了一块真材实料，心里自然畅快。小丁、周琦等一众队友，也都能明显感觉到球队气氛变得轻快起来。
当然，有些球员因为艾伦的回归失掉了首发，或是被压缩了出场时间，心里难免不舒服。
周琦是最激动的一个，他知道自己能被火箭队选中，要归功于艾伦。于是一路跟在他后头，连声道谢。
艾伦只能拍拍他的肩，“行了行了，赶紧练吧。要是你打不出来，我可就把登哥坑惨了。”
艾伦的风评，又反转了。
这事儿在国内球迷圈闹得热热闹闹，甚至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说这是姚明和艾伦合演的双簧，目的就是把艾伦塞进美国队训练营卧底，刺探情报。
当这段荒诞的说法飘到姚明和艾伦耳朵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内行人都知道，美国国家队的训练营本来就几乎全透明，媒体随时能进出，录像满天飞，想看谁挡你了？
还卧底？还刺探？
至于战术嘛...翻来覆去就那几套东西。篮球打到这个层面，比的就是实力。
你就算把对方战术本全背下来又怎样？真遇上了，该被吊打还是会被吊打。
来到里约后，国家队的训练也被压缩得只剩基本维持。
符合奥运标准的篮球馆极其有限，要分给男女篮20多支队伍轮流使用。时间紧得离谱，每支队能分到的训练段比午休还短。
球队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基础训练，以维持运动状态和球感。
这天训练结束，艾伦一下子扑到王哲林面前，满脸兴奋。“恭喜啊兄弟，被灰熊选上了！”
王哲林淡淡点头，“哦，谢谢。”
艾伦压根没留意到这份冷意，直接进入导师状态，跟他说起NbA的各种门道：
怎么融入球队、怎么跟教练打交道、训练要注意什么、管理层喜欢什么性格...
恨不得把自己踩过的坑全都提前标注出来，让王哲林别再走阿联、王治郅那些前辈们吃过的苦。
结果大王从头到尾都只是“嗯”、“谢谢艾伦哥”这种反应。
听着听着，他终于忍不住，吞吞吐吐，“哥，其实...其实，我不是很想去NbA。”
“什么！”艾伦一愣。
“我觉得cbA就挺不错，何苦跑去大洋彼岸，去跟那些黑哥玩命呢…”
艾伦瞪大眼睛，“可是，去NbA不是每个球员的梦想吗？！”
王哲林无奈道，“艾伦哥...我可没你那天赋，我真没法跟他们硬抗啊...”
这…”
“我其实都没报名选秀。”王哲林嘿嘿一笑，“是因为年龄到了，联盟自动把我丢进选秀池的。”
“你不想…去试试吗？”艾伦不甘心地问，眼睛直直看着大王。
“宁当鸡头，不当凤尾嘛！”
说完，大王就朝球馆外走去，留下怔怔的艾伦。
…
华夏队在里约的首战，就是对上本届奥运的一号种子——美国队。
赛前会议上，龚鸣教练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邀请艾伦给大家讲讲美国队的战术。
艾伦走到前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美国队...好像没什么战术。”
底下一片哗然。
艾伦赶紧补充：“真的。我在他们集训营里快一个月了，没看到老K有什么特别复杂的布置。
他基本就是让大家自由发挥，不要被战术框死。
因为这种级别的球员，你让他们按战术打反而吃亏。反倒是放开手脚，打他们最熟的东西，威力最大。”
第164章 连败开始
在和领队大姚、主帅龚鸣沟通后，艾伦还是回到了熟悉的三号位。
丁彦雨航心甘情愿地退到替补席，一双眼睛牢牢黏在艾伦身上，就等着大哥的精彩发挥。
美国队那边的球员纷纷过来与艾伦击掌，甚至连老K教练和德安东尼都特意走过来点了点头。只有凯尔-洛瑞，看见艾伦就瞪了他一眼。
说起来，艾伦和国家队的合练几乎等于没有。
只在报到那天，打过一场松松垮垮的队内训练。
队内的其他球员都在cbA打球，交流习惯、攻防节奏早就养成了默契，而艾伦的跑动、接应、空间感，跟他们都有些错位。
比赛一开打，这种错位立刻被放大。
艾伦的接球机会少得可怜。就算传到了，也是那种队友已经处理不下去、进攻时间在读秒时的甩锅传球。
倒不是队友们故意这么干的，只是跟大家的配合不够熟练，艾伦的跑位与队友们熟悉的节奏并不一致，所以有所冲突。
美国队这边，老K教练从第一分钟就盯死艾伦和阿联，把他们当成华夏队唯二的强点。
甚至连那两个刚被NbA选上的年轻人也不放在眼里。
于是原本首发的追梦-格林被按到板凳上，换成了德安德烈-乔丹和考辛斯的双塔包夹。油漆区里像架了两堵移动的铁墙。
在极其有限的进攻机会中，艾伦想要冲击内线双塔，难度可想而知。
第一次暂停前，艾伦上场五分多钟，4投0中，外加一次失误——
那是一记突破后的分球，艾伦按着后卫该有的切入路线提前把球甩了出去。结果那后卫像突然断电一样愣在原地，目送篮球滚出底线。一波极佳的机会，就这样被浪费掉了。
就在那次无谓的失误后，艾伦的视野突然一亮，一条系统消息猛地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续写荣耀】
前辈们曾两度闯入奥运八强，如今，你也穿上了这身国家队的战袍。
是时候接过火炬了。
当前的华夏队，拥有1位现役NbA球员、1位前NbA球员，以及2位刚被选中的准NbA新人——这支队伍的实力，不应被低估。
任务目标：冲出小组赛，杀入八强。
任务奖励：【10点成长值】或【5点属性上限】。”
艾伦盯着那行“10点成长值”的字样，腾地站起。
啥？这抠搜系统突然大方了？给10点？这还想个毛，干就完了！
可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里，美国队的防守压得艾伦喘不过气。就凭他一个人，想撬动篮球霸主？呵，这无异于白日做梦。
可越是绝境，艾伦越是不愿认输。
他的打法慢慢变了，艾伦不再等组织后卫叫战术，不再被战术板框住步伐，完全把这场比赛当成一场1V5挑战赛。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乱战，有些让美国队措手不及。
小乔丹因为动作凶狠，被艾伦逼出连续犯规，早早坐到替补席。老K只能换上考辛斯和追梦的组合，顶上被打穿的内线。
双塔已破，内线的压迫瞬间松动。考辛斯害怕犯规，又不敢贴得太近。
龚帅也不好说什么，就像泰伦-卢那样，当球队中有绝对统治力的球员时，“把球交给他”就是唯一的战术。
...
最终哨声响起。
美国队 98：华夏队 76。
二十多分的差距，没有冷门，没有奇迹。
只从结果看，这无疑是一场大败，但是如果把两队的历次交手记录翻出来，这已经算是华夏输得比较少的一次了。
艾伦独自砍下41分，阿联贡献21分。剩下的所有队友，加起来只有14分。
整支球队的进攻几乎完全压在内线身上。面对美国队高强度的外线压迫和恐怖的体能储备，华夏队的外线始终打不开局面。
电视机前的无数球迷忍不住想起几年前的朱芳雨、王仕鹏们……
那群人不仅技术够硬，更有颗在关键时刻从不发抖的大心脏，就是敢顶着压力出手。
...
第二场比赛，面对法国。
艾伦延续了上一场比赛的强硬，即使面对鲁迪-戈贝尔的强硬护框，冲起来也是毫不犹豫。
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法国阵中坐拥帕克、戈贝尔、巴图姆、迪奥、洛韦尔涅五名NbA球员，其余球员也全部来自欧洲顶级联赛。
艾伦空砍32分，仍旧无力回天，又是一场17分的失利。
领队姚明坐在替补席后排，沉默地看着。
艾伦的体力在一点点下降，国家队的攻守节奏也随之溃散。除了阿联偶尔与艾伦打出一个精彩的内线连线外，其他人既无法得分，也顶不住防守。
这画面...像两位深入敌阵的勇士，在前线拼杀到浑身是血，却始终等不到自己家的援军。
孤军作战，孤木难支。
然后是第3场、第4场连败...
塞尔维亚是欧洲的老牌劲旅。
这支队伍表面上只有约基奇一名NbA球员，但队内有三名球员来自本国传统豪门【贝尔格莱德红星队】。
那正是艾伦在酒吧里结识的名帅戈兰-米利切维奇的嫡系弟子。
而米利切维奇本人，也随队出征，正坐在塞尔维亚替补席上，担任球队的助理教练。
很显然，赛前米利切维奇已经把艾伦研究得透透的。
有华夏队对美国、对法国的两场录像在手，再配上他对艾伦个人打法的深入拆解，塞尔维亚的战术十分有针对性。
他安排了身高、力量、移动能力兼具的约基奇去主防艾伦，再让另一名内线什蒂马茨随时准备协防。
为了彻底掐死艾伦的冲锋路线，他们甚至不惜从阿联身上挪走一部分防守注意力，全力围剿艾伦。
问题是，就算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体能代价，成功把艾伦从节奏里完全拉了下来，华夏队里依旧没有第二个能接过进攻重担的人。
阿联拼到本届奥运会个人最高的24分。艾伦在重围之下，只有15分入账，是他本届最低。
他们俩只能做到这了...
整支球队最终得分甚至没能破70。
至于对澳大利亚那场……
对手阵中超过一半都是NbA球员，整体天赋强度仅次于美国队。
又是一场还没打就知道结局的比赛。
华夏队4战4败，怒刷四连败。
第165章 男篮的遮羞布
当第四场比赛输球后，在艾伦的系统里，那串醒目的【主线任务：续写荣耀】文字已经消失不见。
本届奥运会的篮球赛制是分A、b两个小组，每组6支球队，小组轮流比赛，积分前四的队伍进入下一轮。
虽然华夏队还有一场对委内瑞拉的比赛，但那场比赛已经无关紧要，输赢都无法改变华夏队小组出线无望的结局。
张领队并不是篮球内行，但不得不承认，他对球队实力的预判极为精准。本届奥运会，别说冲击八强了，现在的问题是：会不会小组垫底？会不会连一场比赛都赢不了...
华夏篮球走上了华夏足球的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才几年没关注华夏队的比赛，我们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赛后，艾伦与姚明一同返回奥运村，他脑海中仍翻腾着刚刚的失败。
姚明的表情平静，“这没什么奇怪的。
世界篮球一直在进步，而我们还在闭门造车，打不赢是必然的。
其实在接下领队任务之前，篮协给了我一天时间，让我仔细考虑是否要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我想了很久，我清楚自己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球队实力，也不可能带队创造多好的成绩。就算让年轻的我重返赛场，我相信我也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好。”
大姚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但我还是答应了，这个领队，我愿意干！”
“为什么？”艾伦不解地问道。
“与其扭扭捏捏，不如索性勇敢一把，让我去把这块遮羞布给扯下来。
让我们，让华夏的篮球界都看看，我们跟人家的差距已经大到多么恐怖的地步！
有的国家，竭尽全力把球员送进NbA，提供一切便利条件，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更好的联赛里成长。
有的国家，把自己的商业联赛运营得有声有色，还有完善的青训体系和校园篮球。
而我们呢...”
原本平静的姚明，越说越激动。
看得出来，在飞来里约之前，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今天的四连败是个引子，让他把这些牢骚都一股脑倾泻了出来。
...
这天的训练安排在傍晚。
别说训练时间被组委会压缩到极致，只够保持球感和体能不至于严重下滑，球队的士气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输掉的四场比赛，没有一场是势均力敌、可以扛一两节的，全都以15分以上的大比分落败收场。
想到回去后面对媒体的口诛笔伐、球迷的失望和篮协的斥责，队员们脸上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艾伦则是其中的唯一意外。
角落里，有两个球员低声嘀咕：“真羡慕那小子，回去以后不用挨处分。”
“那当然，人家假洋鬼子，打完就回美国，哪像我们一样...”
他们当然不会明白，保持训练不过是艾伦在NbA这一年养成的习惯。
哪怕在2个月前，东部决赛打到0比3，他该怎么练还是怎么练。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死得漂亮一些。
一个小时的短暂训练结束，华夏队的队员陆续离开球馆，而下一支被安排训练的球队已经蜂拥而入。
天色还早，南美的傍晚带着温热湿润的空气，艾伦决定出去走走。
对里约，他并不熟悉，只能凭直觉在奥运村附近随意转悠。
里约，是座混杂的城市。市民的肤色、阶层和人种交错，城市建设也杂乱参差。明明前脚还走在华丽的商业区，下一步就可能走到了贫民窟。
但这里的市民却是热情奔放。
看到艾伦这个黄皮肤、黑发、肌肉发达的亚洲人，有人会兴奋地喊：“布鲁斯-李！布鲁斯-李！”
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是街上姑娘们的目光。大大的黑眼睛直直盯着他，不愿移开，仿佛会说话一般。她们的穿衣风格热烈奔放，带着南美的热情和魅惑，让艾伦不由自主地脸红，
欣赏着街上的异国风情，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不觉中似乎走远了，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成片的低矮的房屋、斑驳剥落的黑白外墙、夹杂着腐败味的空气，最主要的是一片寂静的荒凉。
这里，显然是一片被废弃的贫民窟。
在华夏队出发前的会议里，教练和官员多次叮嘱球员，不要单独行动。里约这座城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小混混、小偷小摸，甚至是黑帮成员，其中不乏携带致命武器的人。
但艾伦是从美国国家队的训练营直飞里约的，并没有听到这些劝告，对于里约这座城市的危险，一无所知。
虽说在跟队友聊天时也有些耳闻，但也没太当回事。
切！
乱？再乱还能乱得过洛杉矶南部？
我可是在那儿混过3年，黑帮枪战又不是没看过。
然而，眼前黑漆漆的街道和破败成片的旧屋，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紧。
艾伦打了个冷颤，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一件冰冷的金属物件贴到了他的腰间。
“叽里呱啦...”对方一阵急促的葡萄牙语喷出，艾伦完全听不懂。
但从那尖锐的语气和逼近的姿态来看，情况不妙，明显是持枪抢劫。
艾伦吓得一动不动，英语华夏语齐飙，“嘿！别开枪，有钱有钱！要多少有多少！”
对方似乎能稍微听得懂些英语，尤其是对“钱”字非常敏感。
听到艾伦说“money”，黑暗中闪出了另外一个人，开始在艾伦的身上摸索。
这一摸可收获不小，从艾伦的兜里翻出几张巴西纸币和几张100美刀的大钞。
那绿油油的富兰克林，是世界通用的硬通货，尤其对于黑帮而言，比本国货币更有价值。
持枪的匪徒见到收获不小，正要收回枪，他的同伴却用手拦住。
这人说的不是西班牙语，而是英语，他说的是，“一个人能掏出500美刀，那他的家人愿意为他付出50万美刀。”
同伴连连点头，艾伦的背心被冰冷的枪口逼得更紧...
第166章 篮球生死局
当天晚上，当队友和技术组发现艾伦不在住所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冲出门去喊人，有人报警，甚至连奥委会和里约的安保部门都被惊动。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天光刚亮，艾伦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奥运村公寓。
姚明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焦急道，“你特么跑哪去了！？”
艾伦只是淡淡地回答了句，“出去走走，迷路了。”
“放屁！迷路你还能把手机迷没了？你知道你一晚上联系不上，多少人出去找你？几百号人翻遍半个里约都没看到你人影！”
领队、教练组、安保负责人也陆续赶来，表情从担忧到怒火不一而足。可无论怎么追问，艾伦始终只坚持一句：走丢了。
别的，没有了。
艾伦不愿谈及昨晚的事，并不是他羞于遇到了里约黑帮。
而是他想替那两个抢劫他的街头混混留一条生路——
里约热内卢本就不是什么太平的城市，当地的小混混盘踞，黑帮错杂。
在奥运期间，纵使当地的警局加大了警力巡逻，但还是不时发生游客、运动员被袭击和抢劫的新闻。
昨夜，艾伦就是一脚踏进了一片被废弃的贫民窟，背后冰冷的枪口就贴上了他的脊柱，
持枪的家伙粗喘着气，另一个同伙则在翻他身上的口袋，把钱和手机一股脑掏走。
两个混混像突然捡到宝似的，兴奋得低声嘀咕，甚至还商量是不是可以绑票，狠狠敲上一笔。
绝望紧张的气氛到达顶点时，艾伦意外地听见那个没拿枪的家伙，似乎会说些简单的英语。
他心里反倒“咯噔”一声，机会来了。
他立即用尽量简单易懂的英语单词跟那人求饶，“嘿伙计们，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把那个铁疙瘩拿开！我给你们就是了！”
两人对视着，叽里呱啦地交流着什么。很明显，他们在犹豫，在盘算，是继续威胁，还是收钱跑路。
此刻的艾伦可不是一年前那个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这一年长进的可不光是球技，在谈判桌上，跟着斯科特也学过不少技巧。
斯科特教过他，对手犹豫的时候，就是你往火里添油的时候。
于是艾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要是你们想弄一具尸体，那就现在开枪！如果你们想要钱，那就把那破铁疙瘩挪开！”
两个混混陷入了沉默，艾伦趁势再压一次，“照我说的做！”
会英语的那个混混犹豫半晌，终于轻轻点头。那握枪的混混才缓缓把枪口移开。
艾伦转过了身，这才看清两人的面貌。
他顿时愣住了。
这哪是什么匪徒？这分明是两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
他看到持枪的那个少年身穿一件贝利10号球衣，而他的同伴，也就是那个会英语的，穿的是一件迈克尔乔丹的23号红色公牛球衣。
两件衣服都有些过于大了，衣摆几乎快垂到膝盖。
这不是美国黑人那种嘻哈宽松风格，他们脸上的窘迫写得明明白白，恐怕就是只能弄到这码数的旧衣服吧。
荒诞得好笑，艾伦忍不住摇头，“哈，小贝利，小迈克尔-乔丹，是吧？”
他偏头看向那个小迈克尔-乔丹，问，“你会打篮球？”
少年点点头。
艾伦心里大喜，啊哈，这不是苍天佑我！喜欢篮球？那我的命可算是保住了！
他连忙比划起来，能用的单词全往外甩，“我！华夏队！中国篮球队的！艾伦！来参加奥运会的！”
少年眯着眼，上下打量他，脸上写满了怀疑。毕竟面前这人身高连他都没超过多少，怎么看都不像职业球员。
艾伦继续说道，“那总看过NbA吧！我！费城76人队的2号，今年的最佳新秀！”
小迈克尔摇摇头，“卫星信号很差，电视看得不多...只有一些很旧的录像带。”
“靠，那手机总有吧？ wiFi总有吧？快去搜‘艾伦-艾’，那就是我！”
少年再次摇头，“手机很贵，网络也很贵...不划算。”
艾伦大骂一声，“靠，什么破地方！”他指了指小贝利手中的枪，“你们平时不会就靠这玩意儿打发时间吧？”
说着，艾伦就伸手去拉小迈克尔的球衣，“走走走，球场上聊。我说我是谁，我就能证明给你们看。”
小迈克尔和小贝利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像是在讨论，然后对艾伦说，“不行，我们不能跟你去球场，你会逃跑的。你跑了，我们就搞不到钱，妈妈就得饿肚子，我们就会被欺负。”
艾伦打量了一圈，把小贝利手里那把放下去的手枪，又托着举了起来，“那这样，你们拿铁疙瘩顶住我的后背，这总行了吧？我们一起去篮球场，我会证明我说的。走走走。”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件事有点懵。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艾伦穿过贫民窟蜿蜒的巷道。
他们来到一处比贫民窟本身还要破败的水泥篮球场。
球场已经十分残破了，水泥地板坑坑洼洼。
只有半边场地有篮筐，另一半的篮架上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的木板。就算是完好的这一侧，生锈的篮筐也歪得像随时要掉下来。
艾伦问道，“球呢？给我篮球呀！打空气是吧？”
小迈克尔犹豫着不说话。
艾伦催道，“快快快，给我整一个。我来表演个乔丹都做不到的绝招，让你们长长见识！”
小迈克尔最终还是妥协，跑到球场边一堆杂乱的旧木箱旁，翻找起来。半分钟后，他抱出一个磨损得几乎没了皮的篮球。
表面像被砂纸打磨过，缝线也裂开了几道。
艾伦看着那堆破箱子，好像有些猜到了：
这八成是附近一群半大小子的秘密基地，而这颗球，是一群孩子共同的宝贝。稀缺到要藏起来，轮流用的那种。
艾伦明白，机会就这么一次。
他斜瞟了一眼身后手枪，这半大小孩，手上没轻没重的，擦枪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必须一个球给他们打服！
第167章 贫民窟里的篮球天才
以前打过各种篮球。
父子局、金钱局、街头局...
今天倒好，来了个生死局。
绝不能失误，必须得给他来个绝招，一上来就把这俩小子镇住。
但心里也有些低估，不知道这俩孩子到底什么水平？要是搞个太专业的技术动作，他们看不懂的话，那不就白忙活了吗。
艾伦心里盘算了一秒，灵光一亮：行，就来个最直观、最狂野的！
他退到半场，盯准篮筐，呼吸一沉。
下一秒，就像离弦的箭那样冲刺出去。
当奔跑到罚球线时，双腿猛地蓄满力量，蹬地、起跳、腾空。
飞在半空中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身体非常舒展。
艾伦的身高是篮球实战中的劣势，但在扣篮中却成了优势。让他的滞空时间长得可怕，能把身形舒展得像一张满弓。
艾伦的扣篮一向以暴力着称，毕竟和奥尼尔是一个模子。
这陈旧的篮筐如何经得住艾伦的一击？
轰！！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的巨响，像雷在贫民窟头顶炸开。
那歪斜的篮筐直接被他扯连根断下，锈铁和木片四处飞溅，叮叮当当落得满地都是。
这可给那哥俩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虽然小贝利是踢足球的，但是看到这等恐怖的身体素质，也是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巨响回荡在死寂的贫民窟里，震荡在每一面破墙上，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几十倍。
小贝利手里的枪“啪哐”一声掉到了地上。
艾伦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把枪捡起来，塞回那孩子手里，自信的笑道，“怎么样，现在信我是篮球运动员了吧？
嘿。大家都是玩球的，何必整这个刀刀枪枪的，对吧？”
艾伦这么一提醒，小迈克尔才反应过来，踢了他的同伴一脚，“卢卡斯，你特么干什么呢？把那家伙收起来！”
走神的小贝利突然回过神来，立刻慌慌张张把枪塞回自己裤腰后面。
见识到艾伦的惊人一扣，小迈克尔立刻换了一副脸色，热情地拉着艾伦，“来来来，我们打两局，你顺便给我指点指点！”
艾伦环视了一圈，这一边是他亲手扣成废木头的篮板，另一边的篮架上只剩一块光秃秃的木板，这怎么打呢...
不过，这些从贫民窟里长大的孩子，对这种条件显然习以为常。
小迈克尔三两下拖来几个破旧的箱子垒在篮架下，又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匝铁丝。他踩上箱子，动作熟练地把铁丝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几道缠绕，一个临时篮筐就成型了。
艾伦看着笑了，行吧，那看来只能投空心篮了。打铁的话...估计能把这篮圈打成麻花。
艾伦接过笑迈克尔塞过来的旧篮球，摆开架势，跟他斗起牛来。
结果艾伦越打越惊，这孩子的基本功居然相当扎实！
尤其是运球，那真是顺畅极了，绝对在自己之上。如果他也有一个篮球系统的话，艾伦感觉这小子的【控球】属性绝对在70分以上。
以艾伦的眼力来看，他甚至能想到好几位NbA替补控卫，运球都没这孩子稳。
小迈克尔个子不大，看着也瘦，可一背身就能感到他肩膀的力量。那硬得跟石头似的撞法，让艾伦都被震得生疼。
艾伦越打越欣赏，心里直叹气：好苗子啊！这绝对是好苗子！不送去青训队实在太浪费了！
巴西虽然是足球王国，但篮球不也弄的挺好。以前不是也出产过不少球星嘛，内内、巴博萨、瓦莱乔、斯普利特、法里埃德...
艾伦把球往腋下一夹，“小子，你这水平，放你们这个年龄段里，那就是顶尖的。不好好在校队混，为啥跑来干这行？嫌打球没开枪刺激？”
小迈克尔怔了下，“我...我没有学校。”
艾伦一滞，话到嘴边收了回去。也不知是里约读书昂贵，还是这孩子身后藏着别的故事。
天色已经黑尽，篮球场只靠稀薄的月光和远处公路投来的零星灯影撑着亮。
艾伦环顾四周，破碎的围栏，剥落的墙皮，远处杂乱无章的铁皮棚屋。这样的地方，竟是他们的生活。
“要不这样，”艾伦压低声音，“我老鹰帮你联系学校，或者青年队。你相信我，你要是肯吃苦训练，绝对能走上职业这条路。”
小迈克尔回答，“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你们才多大？总不能一辈子靠这玩意儿过活吧。”艾伦指了指小贝利藏在背后的那把旧手枪。
男孩咬着牙说，“我只需要一笔本金，留给我的弟弟和妈妈。
然后我可以去参加各种选拔赛，我会击败那些个头比我高的人，我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然后我就可以进入职业球队...”
艾伦这才注意到，小贝利的脚上是没有鞋子的，而小迈克尔的脚上是一双破了洞的篮球鞋。
他就是穿着这玩意儿，做出那些变向和假动作的？
听到这里，艾伦不禁对这个孩子思路和球技感到敬佩，问道，“然后呢？”
孩子不假思索的说，“那当然是打进NbA啦！”
听上去是有些幼稚，充满幻想。
但是谁能说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口中说出的这句话不够热血呢？
自己十几岁时，不也和这个少年一样，幻想自己一定能打进NbA吗？
十几岁的年纪不去幼稚、不去热血，难道真要等老得跑不动了，再来谈勇气、谈梦想吗？
如果没有当时这傻乎乎的笃信，又怎么会有后来的奇遇、篮球系统什么的呢？
艾伦胸口猛地一热，一种久违的冲动从心底炸开。他上前一步，手掌“啪”地拍在小迈克尔瘦削的肩上，“好小子！”
艾伦力量太大，这一拍简直要给小乔丹都拍散架。
艾伦豪气的说道，“把手机还给我，我去叫人给你们送钱来。”
小贝利有些不相信，有人能这么三言两语的就把钱奉上。他虽然不敢再举枪，却对小迈克尔使了个眼色。
小迈克尔却用他们自己的葡萄牙语说道，“就凭他露的那手绝活，我相信这个人。”
第168章 第二张处分
艾伦拿回了手机，重新点亮屏幕，上面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有领队姚明的，也有队友的。
但他也没去管，当即跟私人助理联系，让他给自己送来些美元钞票来。还特别叮嘱了，一定要保密。
这大半夜的，艾伦催的又急，所以助理送来的现金也不算很多。但是这一万多美刀，也足够解决小迈克尔和小贝利的燃眉之急了。
至少能让他们和家人暂时从这片破裂的贫民窟逃出来，换一个不会漏雨、不必提心吊胆的地方。
在等待助理送钱的那段空档里，三人随意聊起天来。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稀疏的月光和远处的公路灯光，偶尔从黑暗中传来一两声犬吠。
艾伦慢慢了解到，其实在这个城市，像他们这样的孩子有很多。
作为世界上最晚废除奴隶制的国家之一，巴西的土地天然地滋生着各种不公。
破败的山坡上堆满棚屋，贫民窟成片地存在，这帮人从地理到经济都与现代城市隔绝。
许多孩子从出生起看到的就是暴力、混乱与一条走不到尽头的穷路。
小迈克尔和小贝利，只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两个。
哦，当然，小迈克尔的篮球天赋可不普通。
或许是他们比较幸运，在接触到暴力和黑帮的同时，也接触到了篮球和体育。
艾伦忍不住问他，“小子，你是怎么能练出这么漂亮的运球的？你知道吗，连许多职业球员都达不到这种熟练度。”
（艾伦没好意思说，他这运球更是甩开了自己一大截）
小迈克尔告诉他，是每天在这块凹凸不平的水泥球场上打球，篮球的反弹轨迹变幻莫测，被迫练出来的...
这句话让艾伦忽然沉默了几秒。他从两个孩子的眼里，看见了自己少年时的影子——不甘愿平庸。
等到黎明将尽，艾伦才兜兜转转回到奥运村。
此时队里已乱作一团，可艾伦一句实情都不能吐。
要是把真相说出口，华夏奥委会和安保组必然会与巴西警方交涉。这种事很容易被放大成外交事件，当地警方甚至可能把贫民窟翻个底朝天。
到那时，两个少年，以及更多无辜的孩子和他们的家人，都难逃被牵连的命运。
副领队甚至冷下脸威胁艾伦：如果不说实话，就再让他背一张“私自外出、违反纪律、造成恶劣影响”的处分。
即便如此，艾伦依旧不为所动。
姚明也试图苦口相劝，让他如实报告，但艾伦只是反复坚持：出去散步，迷了路，没有遭遇任何意外。
教练组和领队组问不出更多，只能让他暂时回去。
当天下午，一份严格保密的内部文件从华夏篮协传到里约热内卢。
措辞严厉，点名批评艾伦无组织、无纪律的自由散漫，要求出国作战的国家队加强监管，杜绝类似事件发生。
队长阿联把那份处分传真交给他时，艾伦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把纸轻轻一抛。嘴角甚至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呵，一张处分换两个孩子的未来，值了。
考虑到军心稳定，这份处分原本只在队内进行宣布。但很快，有个别有用心的队友把这则消息泄露给了媒体。
艾伦一个多月内连续背上两张处分的消息飞快传开，甚至被露天看台等美国媒体翻译报道，在美国篮球圈也掀起了一些小小的轰动。
这种事，当事人越不解释，越容易让外界想入非非。
不少网友开始猜测，里约异国风情浓烈，诱惑多，不少年轻球员抵抗力弱。像艾伦这种血气正盛的年纪，“犯点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更离谱的，有人说是艾伦服用了兴奋剂之类的违禁药品，为了逃避临时检查，偷偷跑出去藏了起来，等体内的化学物质代谢的差不多了才回来。
野史不一定野，但一定够史...
各种捕风捉影满天飞，而艾伦只能沉默。
当然，他还是对一个人开了口——佩斯丽。
艾伦将整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佩斯丽安静地听完，在电话里温柔低对艾伦说：“我相信你。”
这天夜里，艾伦辗转难眠，想来想去，他拨通了斯科特的电话：
斯科特正在华夏忙商业谈判。艾伦重返国家队后，他的商业价值重新上涨，新旧代言都要谈，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
他一接起电话，语气轻松：“说吧，老弟。”
艾伦却格外郑重：“我有几件事，需要你亲自出面来帮我搞定。
第一，我想在里约的罗西尼亚社区捐几个室外篮球场，标准、耐造的那种。
第二，我想赞助一些巴西本地的赛事，尤其是针对孩子和非专业运动员的。
第三...”
斯科特迟疑道：“这么着急？那华夏这边的商业谈判...”
“能推就推，不能推的...那就不谈了吧。”艾伦语气坚决，“这件事更重要，先办这个！”
斯科特思考片刻，才妥协道，“行吧。这种慈善工作，能提高你的国际知名度，有知名度，未来的合同可能更大。”
艾伦其实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多一个打篮球的少年，也许就会少一个罪犯。
斯科特问：“艾，你在那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艾伦轻轻一笑，“不，就是在这边待了几天，想帮帮他们而已。”
斯科特懂事地不再追问，开始和他讨论具体方案。两人越谈越开，甚至决定把球场捐赠的范围扩展到华夏，还可以附带捐赠球鞋、球衣、训练装备...
斯科特提议，“既然你的受众大多还是华夏球迷，不如趁这个机会，成立一个以你命名的体育基金会，专门赞助华夏的青少年篮球事业。”
艾伦眼睛都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早就该这么干了！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喜欢篮球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高水平的篮球国家队？
所有的好苗子都是从小学、从中学选出来的。打球的孩子越多，好苗子才能越多！”
第169章 不破不立
虽然细节还没有全部敲定，但是说干就干。
第二天上午，一场简洁的新闻发布会和签约仪式在奥运村的会议室举行。到场的人员主要有三方：代表中国篮协的姚明、代表出资方的艾伦，以及代表受捐方的里约热内卢市长。
【艾伦基金】正式宣告成立，目标是推动华夏地区青少年篮球的发展，同时援助欠发达国家和地区的体育基础设施建设。
基金承诺，未来每年的投入力度不低于200万美刀，以长期、稳定的方式支持篮球事业的发展。
姚明不是艾伦邀请来的，而是在得知艾伦要做这件事后，主动提出愿意代表华夏篮球界出席。
有他这位重量级人物站台，这场原本十分简单的发布会瞬间升级为焦点。许多本来在报道奥运赛事的国际媒体，也纷纷赶到这间小小的会议室，把镜头对准了艾伦。
签约仪式一结束，艾伦没有留下与媒体寒暄，也没有和巴西政坛、体坛的大咖们继续社交。他甚至连后台准备的采访区都没去，转身就消失在会场的侧门。
他直奔篮球场而去。
因为今晚，就是国家队在本届奥运会上的最后一场比赛——对阵委内瑞拉。
相比澳大利亚、塞尔维亚这些一贯的国际赛场的硬骨头，委内瑞拉算是一个“可以赢”的对手。
话虽如此，但是在心里偷偷预设对手，多少都意味着对自己的实力没那么笃定。
但从现实考虑，这种荣誉之战，可是关乎到球队能不能保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正式比赛场馆的赛程排得紧凑，而训练馆对各队的使用时间也有严格规定，分配得十分有限。
艾伦干脆转到奥运村的室外篮球场，自顾自地开始训练。
不知何时，姚明悄悄走了过来。
大姚在场边看了很久，像是在欣赏艾伦的球技，但从他那紧皱的眉头看，似乎在酝酿着情绪，想要说些什么。
直到一颗被艾伦弹飞的篮球滚到他脚边，大姚终于弯腰捡起球，犹豫了半秒，抬起头。
“小艾...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一直专注训练的艾伦这才抬头，看向大姚，“姚领队您什么时候来的？有事您说。”
“我在想，这场比赛...或许你不要上场的好。”
艾伦愣住了，“什么？是因为我的处分吗？”
“不不不！”姚明连连摆手。
“那是因为我和国家队的战术体系不合？”
“不，不是你的原因，我有一个自己的考虑...”
姚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不破不立，要扯下最后一块遮羞布。
如果你上场，我们肯定能赢球。但那样的话，这次奥运会的失败就不够彻底。
然后呢？大家还会以为自己的水平不错，仍能屹立在世界篮球的中游，回去继续浑浑噩噩、自欺欺人。”
艾伦皱眉：“可是...我要是不上场，我们输了球，那岂不是五战全败？”
姚明点头，“对！正是要这样的效果！
就是要输得轰轰烈烈！要输得一塌糊涂！
让篮球界的官员、商人、运动员们，从头到尾彻底反思一遍！让他们明白，华夏篮球和世界的差距，不是靠小打小闹就能弥补的。必须来一次彻头彻尾的革新！”
出乎姚明意料，艾伦没有犹豫，爽快答道：“嗯，我同意。”
大姚一时间有些错愕，连忙补充，“不，你别误会，这不是命令，我只是在跟你商量。我们现在不是上下级，而是朋友。而且这是我个人的考虑。
我必须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清楚：如果你这场比赛不上，你可能会面临媒体和球迷的指责。
更重要的是，你将无法进入本届奥运会男篮的【最佳阵容名单】。
对于你个人的荣誉而言，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姚明所说的最佳阵容名单，是国际篮联FIbA根据本届奥运比赛的整体表现，评选出五个位置上的最佳球员。
艾伦在小组赛中场均得分超过30分，遥遥领先第二名，本应在小前锋位置上稳稳入选。
但如果参赛场次未达到5场，他就不符合最低参赛要求。
NbA的mVp年年有，但奥运赛场的【最佳阵容】，可是四年才有一次啊...
艾伦依旧没有犹豫，他的双眼盯着姚明，“没问题姚领队，我答应你！
你说的那些...什么华夏篮球界需要反思，需要革新，我是不大懂...但我相信你的判断！
从之前的4场比赛来看，我们确实需要彻底的改变了。
以前，我刚开始学篮球的时候，我们国家的队伍还能跟西班牙、澳大利亚、德国这些强队掰一掰手腕，可这几天的比赛，输得真是窝囊至极。
姚领队，如果真能像您说的那样，用一次五连败给国内篮球圈敲响警钟，那我愿意主动退出这场比赛！”
...
里约当地时间傍晚，华夏球迷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本届奥运会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
国内的篮球迷和足球迷一样，也开始沦落到为一场“尊严之战”而祈祷了。
然而，前方技术台传来的消息却显示：艾伦因身体不适，被球队放入观察名单，并没有成为激活球员。
丁彦雨航顶替了艾伦首发。
比赛的结局显而易见：华夏队输掉了比赛。
但是具体的比分却是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华夏队以30多分的差距惨败给委内瑞拉。
很多球迷甚至在半场结束前就关掉了电视，这场比赛实在是令人看不下去。
委内瑞拉原本算不上强队，很多人甚至搞不清这是非洲的国家还是南美的国家。
可华夏队在这些身高、天赋和职业履历都平平的球员面前，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阿联、小丁等少数仍保留血性的球员外，其余球员好像被此前的四连败彻底击碎了斗志。
防守松散无力，进攻心不在焉，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敷衍。
防线被突成了筛子，进攻软的像是海绵。
迎接失败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等40分钟的比赛结束，准时打卡下班。
第170章 奥运的尾声
赛后，姚明预想的对艾伦的谩骂并没有袭来。
相反，球迷们终于看清了事实：原来这才是华夏队的真实水平。
要是没有这个从天而降的NbA最佳新秀，只凭本土体系培养的球员，那前几天的比赛就不只是惨败这么简单了，恐怕会演变成好几场彻底的屠杀。
艾伦的出现，并不意味着华夏篮球迎来了新生。
相反，他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以大姚、大郅、阿联为代表的上一代球员，以及他们背后的培养体系，已经无法适应这个时代。新的商业联赛、新的青训标准迫切地需要建立。
...
国家队的比赛落下帷幕，有几个球员和教练组成员陆续飞回国内。曾经热闹的奥运村5楼，渐渐沉入冷清。
没有省市体育局束缚的艾伦，如闲人般自在。在里约的街头随意游荡观赏，还去找了小迈克尔和小贝利两次。
当然，最大的好处是他可以任意挑选自己想看的奥运比赛，亲临现场观赛。
最重要的一场，自然是美国VS塞尔维亚的男篮决赛。
在这场巅峰对决里，他感受到了姚明所说的：华夏篮球，与世界顶尖水平的差距，已经被拉开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
两队的战术理念领先我们一个层次，淡化篮球场上的位置概念，全攻全防的跑动和突击、基于体能和身体素质的战术安排...
艾伦曾在美国队的训练营待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所有球员和教练都笃定，这块金牌只会属于他们。
如今，美国队果然毫不费力地将其收入囊中，延续了梦之队的威名。
当然，田径赛场的百米大战也是绝不能错过的重头戏。
艾伦坐在观众席上，周围的观众分外热情，所有人都在等博尔特再一次刷新人类极限。
从篮球馆挪到田径场，确实是不一样的体验。没有场馆和室内声光的装点，这里的运动氛围更加纯粹。
这时，一双大手突然拍上艾伦的肩，“怎么样？五连败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艾伦猛地回头，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站在身后的，竟然是特雷尔-贝克和里德他们——当初从国家训练中心请来，为他做速度特训的那几位国家队陪练。
“你们怎么来了？”艾伦伸手击掌，“去年圣诞你们从费城回俄勒冈后，这都多久没见了！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面！”
“怎么？”贝克嘿嘿一笑，“你一个打篮球的都能跑来田径场，我们这群专业搞田径的人就不能来吗？瞧——”他用手指了指赛道，“那不就是我们队的当家飞人？”
在博尔特身旁，美国队百米名将贾斯汀-加特林正做着赛前准备。
里德也笑着拍了拍艾伦的背，“开幕式我们就看到你啦，好家伙，给你的镜头可真不少。
但备赛太忙，没空来找你。说说，你我们走之后，还坚持训练吧？短跑速度长进点没有？”
艾伦嘿嘿一笑，“惭愧惭愧，跟着各位师傅练了这么久，只上涨了5点【速度】属性，实在是天赋太差。”
“啥？什么速度属性？”
“噢噢，我的意思是说啊，练了这么久，百米成绩也只提高了一两秒，实在是对不起各位的辛苦。”艾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改口。
“知足吧，小子，一两秒可不算少了。就练了几个月，你还想跟这帮怪物比？”
他说着朝田径场上的八名选手扬了扬下巴。
此刻，他们正半蹲在跑道边，调试起跑器，做着最后的准备。
贝克搭上艾伦的肩，“听说...你们队五连败了？”
艾伦尴尬地点点头。
“难受吧？是不是有点接受不了？”
艾伦叹了口气，“想过我们很差，但没想过我们这么差。”
贝克却忽然笑了，“哈哈，欢迎来到强者的世界！在顶级竞技里，失败才是常态，胜利不是。”
“什么...什么意思？”
“比方说，你们NbA的总冠军，一年就一个吧？可是真正有实力的球星，有那么几十个吧？大多数人都是跟总冠军无缘滴~习惯就好，哈哈。”
“我靠...好像，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哈...”
贝克摊手，“老弟，老实跟你说吧，我们短跑队这次来也不是冲着金牌来的。有博尔特这种怪物在，只要能抢到银牌就算赢咯。”
说话之间，发令枪已经高高举起。
全场肃静，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
“啪！”
八道身影同时蹿出，如同拉满的弓箭。
这可是当今人类的最快速度，看这种比赛，容不得你眨一次眼。
9秒81。
不是博尔特的巅峰状态，但依旧毫无悬念地夺金，以碾压的优势甩开所有追赶者。
美国队的加特林第二个冲过终点。
观众的欢呼声渐渐退去，贝克站起身，拍拍艾伦的肩膀，“任务完成，我们该回队了，等后面有空了再慢慢叙旧。”
艾伦看着身边空荡的座椅和欢腾的观众，脑海里回味着贝克刚才的话——有的人生来只能争第二名，但第二名也已经足够伟大。
但越想越不对味，这次的奥运篮球赛，我们特么是倒数第1名啊...
...
奥运闭幕式那天，艾伦没有参加国家队的退场仪式。
他牵着佩斯丽的手，沿着马拉卡纳体育场外的草地缓缓漫步。
闭幕式的氛围自由而松散，不像开幕式那般整齐划一，每个人都在运动场上闲逛。
不少与华夏队交手过的运动员，比如美国队的小乔丹、塞尔维亚队的约基奇...路过时都跟华夏男篮打了声招呼，但却没有发现艾伦的身影在阵中。
因为佩斯丽从学业中抽身，特意从洛杉矶飞到里约，陪伴艾伦度过奥运的最后几天。于是艾伦放弃了退场仪式，和女孩在烟花映照下散步。
体育场内外的巨型屏幕上，不断播放着本届奥运会的精彩瞬间：牙买加闪电的霸气三连冠、巴西足球军团扞卫主场的荣耀...其中也有艾伦的一个暴力扣篮。
那是在对阵法国队的比赛中，华夏队防守反击，丁彦雨航持球推进。
艾伦接球后，罚球线内一步起跳，迎着鲁迪-戈贝尔的防守，直直飞向篮筐。
空中，艾伦的身体与戈贝尔相撞。这一幕的对比太过鲜明，两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颇有些蚍蜉撼树、自不量力的味道。
戈贝尔的大手挥向篮球，试图把艾伦连人带球一块拽下。
但是！
艾伦的冲击力太猛烈，在空中将戈贝尔直直撞出了底线。
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与此同时，篮球伴随着剧烈的“砰”声穿网而下，篮筐在他的力量下微微晃动，艾伦悬挂在篮筐之上，肌肉绷紧...
““两分有效！打进加罚！”
第171章 安静的告别
虽说很难与那记诞生于2000年悉尼上空、文斯-卡特跨越七尺长人的“死亡之扣”相提并论。
但艾伦的这个扣篮，也让以后的奥运篮球画面里，又添上了一个经典的镜头。
一个轻灵飘逸，一个纯粹暴烈——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
马拉卡纳体育场十几公里外，一个安静的社区里，两名孩子正挤在一台崭新的手机前，专注地看着奥运会闭幕式直播。他们一个穿着乔丹的23号球衣，一个穿着贝利的10号战袍。
只是这次，衣服是新的，而且更贴身了些。
脚下踩着全新的【艾伦一代】战靴——大大的耐克弧线横过鞋面，白、红、黄的配色是专为艾伦的华夏元素搭配的。
这时，系统给艾伦发来了一条消息：
“主线任务【续写荣耀】失败了。出场数达不到，所以你的FIbA最佳阵容也没戏。
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好好跟奥运赛场告个别吧， 毕竟这是你最后一次参加奥运会的篮球比赛了。”
“什么！”艾伦读完眼前的这段文字，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最后一次？
这是预言吗？
还是警告？
难道未来的我会受伤，所以不能出场？还是因为我的篮球水平会下降？
佩斯丽呆呆的看着脸色突然苍白的艾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伦在心里咆哮，“这‘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啊！”
但是系统并没有回答。
眼前只剩下场馆外的景象：人群散落，灯光温柔，各国运动员在奥运主场馆外随意的散步。有人抬头看着外墙大屏的精彩回放，有人在欣赏星空中绚丽的烟火。
“喂！”
这一晚，艾伦失眠了...
...
奥运结束， NbA的新赛季也该开始了。
夏季联赛、季前训练营、季前赛...感觉上赛季积累的疲惫都还没完全恢复呢，新的比赛就已经在敲门了。
商业化联盟的节奏，从来都是这么严格。
资本给你令人嫉羡的薪水，但也要求你把整个人都献给篮球。
说的极端些，球员也不过是高级一些的打工人罢了。
难怪那么多球员不满足于躺在合同上数钱，一个个都折腾着投资、副业、当老板。
不过艾伦倒是有一点好，他作为费城76人队的三核心之一，还是上赛季的最佳新秀，竞技水平是公认的。
所以不需要参加夏季联赛。
夏季联赛，那是给新秀、给无保障合同的球员、给那些还在队伍边缘挣扎的球员准备的。
说来也有点意思。
几乎所有球员，都在新秀赛季都打过夏季联赛。
就算是詹姆斯这样的状元，也得在夏季联赛上露两手，教练组才心里有底，好安排战术。
但艾伦是个意外。
辛基签他时，夏季联赛已经谢幕，球队干脆直接把他塞进大部队，跟正牌主力一起合练。
而现在，艾伦已经不需要这种低级比赛来证明自己了。
...
这天，训练中的艾伦突然收到了斯科特的电话，“嘿，有人在推特艾特你了，你去回复一下。”
艾伦愣了愣。什么大人物啊？搞这么麻烦。
在经纪人的建议和安排下，艾伦已经不再像初入联盟时那样，是个对社交媒体知之甚少的原始人，他也开始主动在网络上互动和分享。
但如此密集的训练和比赛，他当然不可能时时盯着这些社交软件。（毕竟他可没有杜兰特那种，搞好几个小号疯狂喷人的精力...）
所以平时账号还是斯科特在帮忙打理。
当遇到什么舆论事件必须澄清的，或是与明星的互动时，他就会提醒艾伦去处理一下。
艾伦走下球场，掏出了手机，当看到那个账号头像时，艾伦的眼睛都睁大了。
我靠！竟然是蒂姆-邓肯在艾特我！
推文极其简单，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是这么写的：
“是时候跟我热爱的篮球说再见了。
我会一直关注和祝福圣安东尼奥。
未来是你们的——”
后面是艾特的十个账号，
正好是上赛季最佳新秀一阵和二阵的所有球员。
艾伦的名字就在其中。
和他并列的还有唐斯、布克、约基奇、波尔津吉斯……
“怎么会...这么突然？”
艾伦不相信，反复点开账号、验证、确认这不是冒牌假号。
每确认一次，心里就往下一沉。
上赛季，76人队在主客场跟马刺队各交手过一次。对于石佛邓肯，那印象可就太深了。
完全看不出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有任何衰老或疲态。甚至还能连续封盖自己两次，说起来现在还有些发怵呢...
马刺管理层还弄来了阿尔德里奇，与邓肯组成双塔。
也是运气不好，遇到个73胜的金州勇士。不然的话，马刺的67胜15负的战绩那也足以笑傲西部。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的艾伦，面对马刺队铁桶般的防守，心急了些，所以被邓肯连冒两个。但是比赛结束后，邓肯居然拿主动跑来76人队这边，找到艾伦，十分详细地跟他说起了破解的方法：
“遇到个头高的内线，你不能蛮干，要用脚步和假动作先看看对面的虚实...”
给艾伦都整懵了，哪有人教对手来打败自己的？
但是看着这张呆呆的脸庞，除了冷静和克制之外，那也是满满的真诚。
似乎他是真心想教会我。或者，他只是对于后辈球员习惯性地这么做罢了。
每个人告别的方式不一样。
有的是整理好衣服，和你温柔的说再见。有的是用一个盛大的party，把告别当作一种狂欢。
科比的退役巡演是传奇的谢幕，而邓肯的悄然离开，或许也是最符合他低调脾气的选择。
这个一直以严肃着称的石佛，在退役的时候，对那10个最出色的新人球员玩了一个梗——“未来是你们的。”
艾伦思考了半天，回复了一句美国硬汉作家海明威的话，“老兵不死，只是慢慢凋零。传奇继续。绝不会落幕。”
第172章 名人堂的邀请
艾伦刚给邓肯回了那条推特——“老兵不死，只是慢慢凋零。传奇不会终结，只会回到时间里。”
手指还没离开屏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出乎意料，是姚明。
“过两天我要去你们隔壁城市，马萨诸塞州的斯普林菲尔德。”姚明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想邀请你一起去。”
艾伦脱口而出，“有空有空！姚领队来美国，我当然得接待好！”
“哈，奥运会结束了，本届男篮国家队也解散了，就别领队领队的叫了吧。”
“姚领队...前辈，您怎么有空来美国了？”艾伦突然想到了那个刚刚被火箭队选中的小子，兴奋地问，“是因为周琦的事吗？您要亲自送他来？”
艾伦想琢磨，或许姚明和自己一样，对这个静态天赋出色却球风偏软、基本功不够扎实的年轻球员也放心不下，想亲自跑一趟休斯顿。
毕竟是大姚的母队，他去打声招呼，周琦说不定也能融入的快些。
电话那头却略显迟疑，“这个...周琦的事有些复杂，我们见面再聊。”
挂掉电话，艾伦的目光回到推特主页。
主页上的【今日热点】，跟篮球相关的热搜有两个，一个是“#邓肯退役”，另一个则是“#NbA名人堂结果公布”。
艾伦眼前一亮，立即点进了第二个标签。
mVp是一个赛季的产物，名人堂却是对整个职业生涯的终极评价，是一个球员的至高荣誉。
在这个词条里，第一条推特是ESpN发的，权威媒体就是手速快，而且热度很高。才短短的10几分钟，下面的评论已经累计了1万多条。推文内容十分简洁：
“独家消息！奈史密斯篮球名人堂，正式公布2016年入选名单——
沙克-奥尼尔（NbA球员）
艾伦-艾弗森（NbA球员）
姚明（NbA球员）
谢丽尔-斯沃普斯（wNbA球员）
汤姆-伊佐（NcAA教练员）
...”
艾伦刚看到一半，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奥尼尔。
沙克没有寒暄，声音里全是兴奋：“嘿，徒弟！把手头上的所有事都推了！后天有个活动，在斯普林菲尔德市，傍晚六点，斯普林菲尔德交响音乐厅，咱们到时候见哈！”
说完就要挂断，艾伦连忙喊住，“诶慢慢慢！”
“嗯？”奥尼尔疑惑地哼了一声，“怎么了，徒弟！不想跟为师走这一遭？”
“这个...后天的活动，是名人堂的入堂仪式吧？”
“哈哈，你都知道啦！”奥尼尔爽朗一笑，“消息这么灵通！”
艾伦略显犹豫，“可是...就在一分钟前，姚明也邀请了我，我答应他那边了啊。”
“靠，这个老姚，打球时就跟我对着干，争联盟第一内线。现在都退役进名人堂了，还跟我抢徒弟？”
“不不不，不是徒弟，算是...算是华夏篮球圈的同仁，或者是朋友吧。”
“那就好，我的徒弟，别人可教不了！”奥尼尔爽快又霸道，“反正组委会没说，同一个入选人不能带同一个朋友。那就这么定啦！后天见！”
沙克还是这么大大咧咧，也不管艾伦答没答应，就“嘟”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时，第三个电话打来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对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峻，“我刚问了萨姆-辛基，问他现在谁是76人队的当家球星。他跟我说，是你？”
艾伦忙说，“不敢不敢，奥卡福和诺埃尔打得也挺好，我们的贡献差不多。兄弟之间，分不出个高下来。”
电话那头的语气依旧沉稳，“管他呢，既然辛基这么说，你又是上赛季最佳新秀，那就你吧。”
然后命令似的语气，“记着啊，小子。后天下午，来斯普林菲尔德音乐厅。”
艾伦皱眉，“不是...哥们你特么谁啊，这么拽？你让我去我就去？”
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哦，我是艾伦-艾弗森。”
...
两天后，斯普林菲尔德音乐厅外。
艾伦见到姚明，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问，“姚领队...啊，姚大哥，上次你说周琦加盟NbA这事有点棘手，是怎么回事？”
为了让周琦顺利登陆NbA，他当时小小的欺骗了哈登一下，让火箭队用第43顺位选秀权把周琦选下。
自那以后，艾伦的心理一直有些不安，生怕周琦表现不佳，把好大哥哈登给坑了。
所以和姚明一见面，就急忙问起这事。
姚明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无奈，“跟cbA那边有些冲突，他们队不肯放人。”
“什么！为什么啊！好不容易忽悠火箭把他签下，结果你说cbA又不放？这特么不是耽误球员的前途吗？
球员的黄金年龄能有几年啊！浪费一年，少涨多少球！”
姚明正要细说缘由，但会场的工作人员已开始催促，两人只得匆匆步入会厅。
进入金碧辉煌的斯普林菲尔德音乐厅，艾弗森和奥尼尔已经端坐在最前排，艾伦逐一向他们点头致意。
即便是在NbA打了一整年，面对这样的大场面，艾伦还是不免心头紧绷。
落座后，双手放在膝上，身体坐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因为眼前的每一个人，分量都太重了。
姚明、奥尼尔、艾弗森是今天的主角，但来头最大的可不是他们。
艾伦一排排看过去——
姚明的三个引荐人，是两届总冠军、NbA50大巨星的比尔-沃顿，NbA盖帽榜第2名的穆托姆博，指环王、11枚总冠军戒指的比尔-拉塞尔。
奥尼尔的引荐人是朱利叶斯-欧文、“微笑刺客”小托马斯、“肾斗士”莫宁。
引荐了艾弗森的是传奇名帅拉里-布朗...
幸好嘉宾席上坐着几位自己熟悉的朋友，否则面对满场的传奇人物，艾伦恐怕要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比如奥尼尔邀请来的前队友科比，姚明邀请来的前队友麦迪，还有前火箭队副经理、现在的76人总经理萨姆-辛基、自己的老板和伯乐，也在姚明的邀请下出席。
第173章 华夏的传承
姚明是三人中第一个走上台的。他站在聚光灯下，沉默片刻：
“女士们先生们，尊敬的名人堂执行委员会，我想给我的演讲起一个名字，叫做《传承》。”
“我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姚明笑了笑，“是的，即使在最接近总冠军的那一年，我倒在季后赛的球场上，看着湖人队鏖战7场战胜我们，我仍然觉得自己幸运。”
台下的科比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
“说实话，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我们国家最强的篮球运动员。我只是站在了更好的时间点，更幸运的位置上。
我有幸生在在王治郅、巴特尔这些前辈的后面。
他们经历的那些试错、碰壁，帮我扫清了很多障碍，让我得以推开NbA的大门。
如果把时间再往前翻，我还得讲到穆铁柱、宋涛、宋力刚这些华夏篮球的先驱。
我走到休斯顿的每一步，都踩在无数人的努力和信念上，我只是接过了他们手里的火。
...”
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后，姚明的表情突然有些严肃了起来：
“你们都知道，就在不久前结束的奥运会上，华夏男篮遭遇了耻辱的五连败。
而且最近让我头疼的是，因为我们的联赛还不够成熟，我国的两位年轻球员虽然被NbA选中，却可能暂时还无法踏上这里的球场。”
说到这里，艾伦也感到一阵惋惜。
一个被俱乐部死死扣住，另一个是自己犹豫着不敢迈出那一步。
两个月前，他还因为华夏一下子多出了两个NbA球员而兴奋不已。而现在，只能无奈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
姚明的演讲继续，艾伦却越听越觉得，大姚似乎不是作为一个获奖者，在谈论他的荣耀，而是作为华夏篮球的一份子，在倾诉他这些年的思考。
此刻他站在聚光灯下，让人看得更清楚了，大姚确实比奥运会时瘦了一圈，黑眼圈也格外明显。
从奥运结束到现在的这大半个月，姚明应该没睡过几个踏实觉...连普通球迷都对那五连败耿耿于怀，更别说他了。
“...但让我欣慰的是，”姚明话锋一转，“我们国家队还有一个艾伦。”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突然叫到，艾伦吃了一惊。
姚明继续讲，“他的出现，是我们华夏篮球界的耻辱。”
艾伦的脑子当场炸开。
什么？！我？耻辱？
他的脸色瞬间刷白，胸口一阵发紧，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两次被国家队处分的黑历史。
不会吧，不会吧，这种全球直播的大场面也要拿出来说？
要给我公开处刑？
却听姚明娓娓道来：
“他没有经历过国内的体校、青训队、职业二队那些复杂落后的培养体系。
他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据我了解，他是在美国的大学篮球环境里，在半职业的德鲁联赛里，把球技磨炼出来的。”
所以我们必须感到耻辱和羞愧——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自己的体系居然没有能力发现。
然而，全国又有多少个像艾伦这样的孩子呢？也许是几千，也许是几万。
他们被成摞的课本压弯了腰，被一场接一场的考试弄花了眼睛，把身体耗在课桌前，而不是球场上。”
听到这里，艾伦紧张的心情才舒缓下来，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
原来不是骂我，是要夸我啊...
靠，姚大哥啊姚大哥，你这稿子能不能别大喘气啊！
姚明继续演讲道：
“但艾伦的出现，也是我们的幸运。
他让我们看到，自由地成长，自由地打球，才是孕育出下一代出色球员的唯一途径。”
艾伦听得一阵羞愧，姚明这真是谬赞了...
其实自己压根谈不上是什么美国篮球体系下成长起来的，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得到了那个篮坛巨星系统而已。
姚明继续道：
“前辈们走过弯路，回头告诉我：‘这里有个坑，你要绕过去。’
正因为有他们，我才能走得更远一些。”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轮到我们了。如果我们这一代篮球人什么都不做，那传承到我们这里也就断了。
我希望，将来的华夏篮球，会有更多像艾伦一样的年轻人站出来，一代接着一代，把这条路走下去，传承下去！”
演讲结束。
台下的掌声响成一片，艾伦是其中鼓掌最卖力的一个。
奥运会的短短十几天，他亲眼见证了大姚如何为国家队鞠躬尽瘁。
面对明摆着拿不到好成绩的局面，谁接手都得背锅，而姚明依然毫不犹豫地担任了领队。
名义上是领队，但教练组的战术讨论、训练组的日常安排，他都全程参与。每天顶着因睡眠不足而憔悴的面容，拉碴的胡须也没时间去整理。
麦迪也是最能共情的一个。
大姚的巅峰期正好赶上麦迪来到火箭队后的状态下滑期，麦迪是亲眼看着姚明被国家队一次次征召，去打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比赛。
两人一起搭档了5个赛季，可从没见这个大家伙在休赛期休息过。
当时麦迪还劝他，别理这帮无知的官员。
结果自然是劝不动。
起初以为是华夏篮协太霸道，现在才明白，那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是这个家伙骨子里的责任感，他想尽全力帮助国家赢下那些该死的比赛。
这时，艾伦眼前跳出一条系统消息：
“以姚明的天赋和训练之刻苦，他是不轻易夸赞别人的。
你的拼劲，已经赢得了他的认可。
作为华夏唯一入选名人堂的球员，也是华夏篮球的最高峰。还有比他的赞誉更有价值的肯定吗？
恭喜你触发随机奖励——【华夏的传承】。
奖励：成长值+2。当前可支配成长值：10”
掌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第二位登场的是奥尼尔。
上场前，他朝姚明和艾伦行了一个拱手礼，展示一下他最喜欢的华夏文化。
不同于姚明演讲的庄重，奥尼尔光是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滑稽想笑的感觉。
现场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一开口，沙克就说道，“哈，我可没有姚老弟那样的责任感，我只想谈谈我自己。”
第174章 沙克与艾弗森
“哈，我可没有姚老弟那样的责任感，我只想谈谈我自己。”
奥尼尔从他的魔术生涯开始聊起，聊自己当初多么的意气风发，靠着无敌的身体纵横天下。
给艾伦听笑了——
的确，这一点我能证明！就算把那样的力量装进1米78的身躯里，也足以打出相当亮眼的成绩。
厉害，真的厉害！
随后，奥尼尔又谈到了湖人生涯，还有与科比的矛盾。
科比坐在场下，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两个老家伙此刻都已经释怀，能把当初的那些糗事当做笑料一样看待。
沙克叹了口气，像是后知后觉地感慨道：
“篮球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打败天下无敌手的运动。哪怕是乔丹、勒布朗、老科...哦，当然还有我，我们都需要一帮志同道合的伙伴，需要融洽的队伍，需要一群合适的队友。”
接着，他回顾了自己在迈阿密的最后一个冠军，对韦德赞不绝口，“他是我见过最无私的球员！”
坐在台下的韦德用拳头轻锤胸口，向这位老大哥表示敬意。
然后他讲起了那段辗转多个球队和城市的岁月，最终集齐彩色球衣退役的经历。
“很多人把我职业生涯的末年看作一场悲剧，其实我想说，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在拿到第四个冠军时，选择急流勇退，那我的职业生涯可能会更有传奇色彩。但那样的话，我的人生就不完整了。
没有人能永远保持强大，肌肉会萎缩，厚厚的脂肪会覆盖过去的线条，清晰的腹肌和马甲线终会消失。总有一天，你会不再那么强硬，总会有年轻人跳得更高、力量更可怕，就像那个小子——”
奥尼尔说着指向了艾伦。
全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
“哈，这小子现在是我的徒弟！”奥尼尔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你们可不知道，华夏功夫讲究师承和门派，很高兴我们力量流如今有了新的传人。
现在联盟这些软塌塌的球风，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徒弟，加把劲，把那些娘炮干掉，光大我们硬核力量派！”
演讲至此结束，奥尼尔哈哈大笑，脸上尽是得意的神采。
如果只看热火之后的经历，他的职业生涯确实有些波折。
但如果把目光放得长远些，纵观沙克的整个职业生涯，4枚总冠军、全明星的招牌人物、双拳打破家徒四壁、退役后还收了个艾伦这样的好徒弟...那也算是一段精彩的职业生涯了，当然有得意的资本。
这时，艾伦的眼前跳出了今天的第二条系统消息：
“当你的球员模板都认可你的时候，这就是天赋系统存在的意义。
从沙克的肯定来看，你的技术属性分配思路十分正确——扬长避短，特点最大化。
与其做一个各项属性都差不多的水桶球员，不如成为一个有缺点、却拥有无敌优势的球员！
带着鲨鱼的祝福，继续前行吧。
触发随机奖励【撼动山岳】：成长值+2，当前可支配成长值：12。”
艾伦看到系统消息，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么抠门的破系统，今天居然连续给我发了两个奖励！
艾伦暗暗偷笑，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奥尼尔却以为，这小子在为师傅的演讲感到骄傲呢。
走下台时，那双巨大的手掌重重拍在艾伦的肩上，“好小子！为师果然没看错人！”
然后轮到艾弗森上场。
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的冷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若不是今天入堂仪式有强制规定要求西装革履，还不知道这家伙会混搭出怎样的嘻哈风。
但他仍保持了标志性的地垄沟发型。
这个孤傲的人，平日里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人们能记得的，还是几个月前他去76人主场看季后赛的那次短暂亮相。
他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扫过全场，感受到所有目光的聚焦，然后缓缓开口：
“我想谈的是费城。
这是世界上最棒的城市。是的，我说的就是最棒。
也许它不如洛杉矶、纽约那样星光熠熠，但那里有最忠诚的球迷。我把自己最好的岁月都献给了那里，他们宽容了我的你年少轻狂，也包容了我的失败。
场下，奥尼尔和科比同时转头，目光交汇在一处。
他们曾经战胜过艾弗森的队伍，但从未觉得他是失败者。
艾弗森不是怯场的人，可今晚的演讲，他的语气却有些结结巴巴。
每次提到费城76人队时，他的声音都会微微颤抖，偶尔停顿，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
很高兴看到费城迎来了新的英雄，那个在球场上拼尽全力、体力耗尽的年轻人。”
全场的目光，今晚第三次落在艾伦身上。
“虽说我不太理解他打球的方式，我觉得那种靠蛮力硬拼的打法并不优雅。”
一直笑嘻嘻听演讲的奥尼尔，听到这话，嘴唇的弧线立刻翻转，“胡说！咱这球风，那叫一个力拔山兮，横扫千军！多有观赏性！谁不爱看？”
艾弗森一笑，继续说，“但是我喜欢这个年轻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41岁的艾伦-艾弗森，今天走进名人堂。
但是，另一个艾伦，那个年轻的艾伦，答应我，去完成我没能完成的事吧——给世界上最好的球迷，费城的球迷，带去一个总冠军，好吗？”
说着，艾弗森缓缓走下了舞台。
此刻的艾伦，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他咬紧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地，系统第三次在艾伦的眼前弹出了消息：
“和姚明一样，艾弗森也未能在职业生涯中赢下过总冠军。
但没有人敢质疑，他配不上名人堂的荣誉。
小子，带着他的遗憾前行吧，为费城的球迷赢下那个属于他们的总冠军。
别忘了，费城76人队的另一位传奇，朱利叶斯-欧文，此刻也在这个大厅中注视着你呢。
触发随机奖励【答案的答案】：成长值+2，当前可支配成长值：14。”
第175章 名人堂只是这里的门槛
名人堂仪式之后，是热闹的庆祝酒会。
入堂的几位传奇，都穿上了象征荣誉的橙色西装。
奥尼尔一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随意地搂着艾伦。这身材比例太过悬殊，像一只雄鹰搂着一只鸡仔。
他搂着艾伦，大摇大摆地走到人群中，炫耀道，“看见没？上赛季最佳新秀！我徒弟！就问你们牛不牛？
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能打吗？
那全靠我的指导！
你们看他那个力量，是不是跟我一样，简直是秋风扫落叶！
跟我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艾弗森白了他一眼，“切，你？糙汉子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这小子的身高还不到6英尺，怎么会像你呢！
要说像，那也是像我！”
说着他顺手把艾伦拉到身前，让大家瞧瞧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再说我们都是费城人！这座英雄的城市里，流淌的是不屈的血液。”
一旁的76人名宿朱利叶斯-欧文听得连连点头，手中的红酒都洒了，“诶对对对，这话我爱听！”
原本没说话的姚明，这会儿几杯酒下肚，脸色有些微微泛了，声音也高了几分，“什么费城人！你们这明摆着胡说八道！”
他拍拍艾伦肩，“J博士，不是不尊重您。但你们好好看看！这黑头发，黄皮肤，明摆着华夏子弟！跟你们费城可没啥关系。这样的好苗子，是我们华夏队的！”
奥尼尔、艾弗森、姚明，三位都是好友，又都是前辈，还都是今晚刚进入了名人堂的传奇人物。
艾伦谁也不敢得罪，只能绕着圈点头，“是是是，对对对。”
余光扫到一旁正在聊天的科比和麦迪，他突然想起这俩兄弟对自己的指点也不少，忙补充道，“其实吧...老科和特雷西也没少教我。我能有今天，少不得各位前辈的抬爱，确实从不少人身上学到了不少本事。
真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我...我先干为敬！”
说着抬手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干。
满头白发的比尔-拉塞尔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笑容慈祥，“不错不错，够豪爽！我喜欢！要是我再年轻二十岁，肯定要跟你喝个痛快。但是现在嘛，嘿嘿...”
他拍拍自己的腿，“医生不让我喝喽。”
艾伦受宠若惊，赶忙过去搀住老爷子，“比尔先生，您悠着点！”
“不妨事不妨事！”拉塞尔年纪虽大，豪兴却不减，他用拐杖一一点过姚明、奥尼尔、穆托姆博和莫宁四位传奇中锋，“信不信，我现在还能打爆这四人中的任意一个！”
被指环王这一指，这四人顿时立正了。
这场面可给艾伦看笑了。
平时的四人，一个个多威风凛凛啊，现在却乖巧的像是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艾伦凑趣道，“信信信！老爷子，您不是能打爆他们中的任意一个，您是能一挑四，打赢他们这一堆！”
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拉塞尔顿时哈哈大笑，“诶，不错不错，这小子懂球！”
几位中锋也跟着笑了，只有奥尼尔瞪了艾伦一眼，“徒弟！你是在小瞧为师？”
艾伦摊手，“师父，您几位加起来的总冠军戒指，还没比尔老爷子的一半多呢...”
拉塞尔更是笑到颤抖，连拐杖都差点拿不稳。
“哟，那边主席先生叫我了，我去和他叙叙旧！”看见名人堂执委会的主席跟自己打招呼，拉塞尔老爷子拐杖一点，健步走了过去。
指环王刚一走远，莫宁端起酒杯“咕噜”灌了一大口，“沙克，不是我打击你。
我是认可你的球场统治力的，而且也感谢你为热火带来了一个总冠军，所以我才愿意当你的名人堂引荐人。但是你这篮球水平嘛...”
莫宁斜眼一笑，“说实话，当年跟你当队友时就觉得，你这脑瓜只是大，却不大灵光，说起话来稀里糊涂，颠三倒四。
我看啊，你就别‘徒弟徒弟’地叫了，省得误人子弟。”
“放屁！”奥尼尔反驳道，“是你小子自己听不懂我讲的高深战术，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莫宁转头向众人，揭起奥尼尔的底来，“你们知道吗？就这家伙，当年我们打总决赛的时候，帕特-莱利给全队画战术。
结果一上场，沙克就站在三秒区里，像尊雕塑似得一动不动。
后来才知道，是这家伙听不懂那个复杂战术，根本不知道怎么跑位哈哈哈！”
奥尼尔反驳，“那是当年！如今我可是拿了博士学位的人，已经大不一样了！”
说完还一本正经地提了提自己的西装领口，摆出一副知识分子的架势。
莫宁轻轻用肘捅了捅艾伦，“嘿，小子，别听这傻大个瞎咧咧。跟着他混啊...那你的篮球前途算是完蛋咯。”
艾伦知道是两位传奇在酒后胡侃打趣，也不敢多说，站哪边都得罪人啊，只是诺诺道，“是是是...”
科比走了过来，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我说你们啊，打嘴仗多没意思。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局不就完了吗？”
“诶！这提议好！”莫宁“啪”的一声把酒杯拍在桌上，“那我就跟这个年轻人打一局！真东西假东西，一上场就见分晓！”
艾伦愣住了，“这...前辈我...”
莫宁兴致极高，一把拽着艾伦往外走：“走走走！外面就有球场！友好切磋，伤不了和气！
要是你真有点儿本事，趁早离开那个误人子弟的傻大个。
再说了，我作为篮球界的前辈，也有义务指点你几招不是？”
众人发现有好戏看，纷纷跟着莫宁、艾伦、奥尼尔、科比等人走出了宴会厅。
斯普林菲尔德交响音乐厅，是奈史密斯名人堂每年举行入堂仪式的地方。
为了纪念篮球的发明者，这座城市到处都渗透着篮球的气息。
交响厅前耸立着奈史密斯先生的雕像，周围还修建了几块规格极高的室外篮球场。
在众多传奇球星的簇拥下，莫宁带着艾伦走向最近的一块场地。
艾伦忍不住苦笑，“不是吧，不是庆祝酒会吗，咋就干到球场上来了...”
再一看场边的观众...这不是名人堂球员，就是未来的名人堂球员。
这阵容，这规格，让他脚下一阵发软...
第176章 名人堂的试炼
莫宁将西装脱下，露出了健硕的上半身。
胸肌、腹肌、手臂肌肉的线条依旧清晰。
这家伙真的是硬汉！
退役十几年，他的身形竟然一点儿也没走样，甚至比许多现役球员还要吓人。
观众们齐刷刷“哇”了一声。
连奥尼尔也忍不住低头看一眼自己那隆起的啤酒肚，小声嘀咕，“这老家伙，还真是有点东西哈。”
艾伦一看这架势，那我能怂？看来也得露两手绝活了。
于是他也把西装脱了下去，露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嘉宾们的“哇”声更大了。尤其是科比，这位李小龙狂热粉大喊一声，“man！漂亮！”
艾伦注意到，莫宁的肚脐一侧，有两道十分恐怖的疤痕。
这可是一个比名人堂身份更值得骄傲的荣誉。
00-01赛季，莫宁被诊断出肾衰竭，医生断言他不可能再继续打球，甚至无法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偏不认命，一侧肾彻底坏死后，他接受移植，然后咬牙重返球场。
即便病情反复，被迫退役三次，也硬生生复出三次，最后终于摸到总冠军奖杯。
这两道手术疤痕，是莫宁用生命换来的荣耀。
在场这么多名宿的注视下，艾伦不敢造次，恭恭敬敬把球递了过去。
莫宁接球、点头、转身，一气呵成，完全不含糊，动作干净利落。
这个内线转身是他的招牌绝技，多少NbA球员都防不住这一招。就是...他的手肘在转身时重重撞上了艾伦肩口，疼得艾伦直吸凉气。
倒不是是莫宁故意的，这是很多老派球员的习惯。这是他们那一代的打法——刀刀见骨、拳拳到肉。
那时的NbA，哨子可没现在这么密集，联盟默认甚至是鼓励这种强硬。
转身后，莫宁轻轻挑指，篮球贴着篮板旋进篮筐。
哟，玩真的呀？既然前辈都发狠了，那自己更不能怂。
艾伦立马就用一套低位脚步还击，试探、急停、再试探...突然！艾伦发现了莫宁防守重心的一丝偏移，立马朝那个空隙的方向杀进去。
动作或许没有莫宁那般干净利落，可年轻就是生猛。
防守时，莫宁右手悄悄按上艾伦肩头，看似无意，其实在暗暗加力，想把他压住。但艾伦直接无视，一跃腾空，双手把球狠狠灌进篮筐。
科比是最兴奋的一个，“沙克，你别吹他是你徒弟了！你看这试探步，分明是我教的！”
姚明在一旁笑笑，“要我看嘛...好像有几分奥拉朱旺的影子。”
两人的对决随即越打越烈。
场边一圈球星、传奇、名宿...好像比自己打球时还投入，都开始七嘴八舌地指导起来。
“嘿，小子，这球要打板啊！怎么能直接攻框呢？”
“注意他的右侧！重心往右边偏一些！”
“小子，稳住你的下盘，不动如山，阿隆佐就没办法在你面前玩转身！”
“老莫宁，你行不行啊，被一个年轻人给打得找不到北！”
“...”
这可都是名人堂级别的球员，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能切中要害，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他们让艾伦减少花哨动作，把年轻人的冲劲和体能优势调动起来，干脆利落的干就完了。
也让莫宁依靠经验，用假动作、节奏和卡位慢慢磨死这毛头小子。
如果这些人算是教练，那这绝对是世界篮球史上含金量最高的教练席。所有人的总冠军戒指加起来，恐怕得有100个吧...
球场上的气氛越打越火热，围观的人群情绪也随之高涨。有人出的建议要是没有奏效，被对手破解，还会发出一阵惋惜的咂舌声。
艾弗森一直安静地看着，没有出什么主意，但显然，他对这个后辈颇为认可，因为那张高冷的脸上偶尔闪过一丝浅浅的微笑。
光膀子的艾伦与莫宁越打越投入。
刚开始还有些收着，一个怕动作太大弄伤后辈，一个怕进球太多让前辈难堪。可此刻，比分早已被抛在脑后，观众们也顾不上记分，一个个把自己的拿手绝活都丢了出来，让场上的两人尽情发挥。
朱利叶斯-欧文也看得手痒，激动得直喘粗气。
这时，艾伦高高跃起，将莫宁的一个上篮狠狠扇飞，篮球滚向场边。
J博士立刻冲了过去，把球捡起，引得在场众人惊叹，“我靠，60多岁的老爷子，竟然还能跑得这么快！”
但他可不满足于仅仅捡球，他一把扯掉了碍事的领带，冲着场上大喊，“闪开闪开，憋不住了，我也要来一个！”
下一刻他直接启动，单手高举篮球，像是举着火炬般直冲篮筐。
好一招举火烧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跳、伸展身躯、压腕，将球送进篮筐——一个勉扣，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又一次惊叹，“这博士就是博士！”
朱利叶斯-欧文是好几代以前的球员，比乔丹进入联盟还要早。所以艾伦只听过他的鼎鼎大名，却还没看过他的比赛。
今日一见，衰老的身躯里依稀还能看到当年的影子：这身体控制力、柔韧性，还有动作的连贯与优雅...怪不得他能成为乔丹、勒布朗的偶像。
连我都被他一个勉扣打服了啊！
此时，系统给艾伦发来了新的消息。
艾伦兴奋不已，“什么？今天系统要给我第四次奖励？！”
大梦信息很短，只写着：
“站在你面前的，是NbA六十多年的历史里，最卓越的一批球员。”
艾伦环顾四周，心中感慨。确实，这些球员跨越了不同的时代：有60年代的指环王、70年代的J博士、80年代的比尔-沃顿、90年代的穆托姆博。
再到奥尼尔、艾弗森、科比、麦迪，以及姚明...
系统信息继续闪现：“嘿，还有你，小子。”
啊，什么？我？
“赢得三位名人堂球员的认可，只是你的起点。能与这帮传奇站在一起，才是你的终点。
新赛季即将开始，继续你的征程吧！”
第177章 那个男人回来了
经历了夏季联赛、季前赛的选拔和淘汰，几个新人被补充到76人队阵中——
考虑到球队生猛的内线冲击力，尤其是艾伦的造犯规能力和冲劲，球队已经不需要那种乱战型小钢炮，而是迫切地需要一个稳重、能串联全队的控球后卫。
休赛期，辛基向艾伦咨询过建议，艾伦说的很坦诚，有“铁锈兄弟”坐镇内线，费城的禁区几乎无敌，可球队外线短板太明显，控卫、分卫这两点位都需要补强。
辛基自然不敢怠慢，整个休赛期几乎把注意力都锁在了后场市场上。
选秀倒是选来了两个后场球员，但是还需要培养观察，不是即战力。
他和球队发展总监找遍了全联盟，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交易对象。不是对手漫天要价，就是目标球员的成色差了些，入不了他的法眼。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时，球队的欧洲区域球探突然抛出一个新思路：“不妨把目光放到欧洲吧，那边这种类型的控卫多得很。”
这一提醒，立刻把战线拉向了大洋彼岸。果然，他们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字——
上赛季全欧最佳阵容、欧洲联赛总冠军、西班牙联赛最佳阵容...这头衔真多。
皇家马德里的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
辛基二话不说，亲自飞到西班牙，与其会面，并最终把这位欧洲顶级控卫带到了费城。
与此同时，球队还从自由球员市场签下了杰拉德-亨德森。
一个稳健的老将，手感柔和、中投扎实，偶尔也能从外线砸进一两个三分。谈不上惊艳，却胜在全面、实用。
有人加入，自然也有人离开。
上赛季的首发控卫以赛亚-托马斯合同到期，球队没有选择续约。
上赛季中期被签来救火的麦迪彻底退役，转而成为球队的首席助理教练。
被寄予厚望的老将卡尔-兰德里，在病床上待了一整年后，拿走了上赛季的球队最高薪水，也原地退役，未能兑现期待。
...
明天就是赛季揭幕战，今晚的艾伦难以入眠，心中满是忐忑。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系统消息上：
“系统拥有者，你在NbA生涯的第2个赛季即将开启。
一年的时间，想必你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吧——‘不拼命，就无法在这里生存’的节奏。
身体的淤青、酸痛，关节的扭伤和脱臼，甚至骨折、韧带撕裂，每天都可能发生在联盟的赛场上。
这就是比赛的常态。
赛季开始前，我为你准备了几个主线任务，怎么样，熟悉吧？都是你上赛季没有完成的东西哦：
主线任务1【巅峰开局】：赢得本赛季总冠军，奖励未分配成长值20，或额外属性上限10。
主线任务2【打出名堂】：赢得本赛季任意奖项（mVp、最佳防守球员、最佳第六人），每个奖项奖励未分配成长值10，或额外属性上限5，可叠加。
主线任务3【巨星序列】：进入最佳阵容。最佳阵容一阵或防守一阵奖励未分配成长值6，或额外属性上限3；二阵奖励成长值4或属性上限2；三阵奖励成长值2或属性上限1。最佳阵容与最佳防守阵容奖励可叠加。
嘿，小子！
别说什么目标太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朝着mVp和总冠军冲击的球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块球场上呢！”
这段文字有些熟悉。
上赛季第一场比赛前，系统也发过类似任务。
奖励确实丰厚，但难度很高。
在这些任务中，最简单的应该算是最佳阵容三阵吧？或者说...是防守二阵？
但要一个新秀赛季的球员达成这种荣誉，那也太强人所难。
能做到的，纵观整个NbA历史，也只有威尔特-张伯伦、天勾贾巴尔、海军上将罗宾逊、拉里-伯德、蒂姆-邓肯、迈克尔-乔丹...
这都是些怎样的怪物啊！
百年难遇的天赋、稳如老狗的球风，加上一丝运气，缺一不可。
不敢想，不敢想。
其实，球队阵容的变化，新赛季的战绩压力，球迷们的期待，以及媒体的喋喋不休...都不是艾伦失眠的真正原因。
真正让他辗转难眠的，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乔尔-恩比德。
对于费城的球迷来说，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2014年夏天，他被萨姆-辛基慧眼识中，用探花签摘下。
那时，球迷们对这个年轻的非洲中锋的期望值拉满，认为他能成为“相信过程”战略的核心。
这是辛基掌舵76人的第二年，上赛季还能勉强闯进季后赛的队伍，被他暴力拆散，换来这个探花签。
结果恩比德一场比赛没打，就因为脚掌舟骨骨折赛季报销。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压力最大的，不是恩比德，而是辛基。
拆散了一整支球队，你就给我弄来个这玩意儿？
向上，他得面对董事会的业绩压力。向下，得面对媒体和球迷的骂声。向左向右向前看，这管理层的同事们，一个个也不是吃素的...
休息了一个赛季后，去年夏天，本该轮到恩比德证明自己，然而赛前体检显示骨折恢复不理想。
医疗团队丢出了两个选择：
一，强行复出，但是要控制上场时间和对抗强度，大概有8成的把握能撑过这个赛季。
二，再休息一个赛季。
恩比德一听有8成把握，他是偏向于复出的。
一整年没打球，手痒得不行。再说了，躺在病床上虽然可以拿到球队保障合同里的全部薪水，但是拿不到商业代言合同啊！对于新秀来说，这才是大钱。
但是辛基却给他按住了，“不行，这事没商量！恢复到100%再回球场！”
当年姚明的经历，给辛基留下了心理阴影。对待伤病问题，在他这里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
这句话虽然说的坚决，但是要承受的压力可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拆散一支球队换来的新秀，连着两个赛季报销，这怎么对上对下交代？
幸好，去年的赛季开始前，他淘到了艾伦这个宝。艾伦带领球队逆流而上，杀到了东部决赛。
否则的话，恐怕赛季中期，滚蛋的就不是前任主教练布雷特-布朗，而是辛基了。
艾伦担心的问题正在于此——
恩比德的回归，打破了球队的平静。
第178章 骨折痊愈了，球队裂开了
乔尔-恩比德伤愈归队，还随队打满了季前赛。
一共五场季前赛，76人队的战绩是1胜4负。
一个很难看的成绩。
原因显而易见：恩比德的回归，让上赛季势头正盛的“铁锈三兄弟”一下子乱了方寸。
他的舟骨骨折是恢复了，球队的气氛却悄悄割开了一道口子。
从位置上说，诺埃尔和奥卡福本就是能四能五的大个子。
艾伦呢，虽然挂着小前锋的名头，骨子里还是四号位那种冲撞型打法。跟着不同前辈，学到的招数不少，但底子里还是奥尼尔、奥拉朱旺那一路强悍系。
打开技术面板，艾伦有着61的【投射】属性。在比赛里，三分球也时不时能扔进一个。
但29%的三分命中率嘛...恐怕达不到小前锋的及格线。
这点外线能力，只是武器库里一个聊胜于无的小玩意儿，目的只是让对手忌惮，不敢完全放开而已。
艾伦的优势是力量与对抗，往内线冲击才是他的价值所在。
德安东尼之前让他顶三号位，就是为了藏起他在运球和组织上的短板，把身体优势最大化。
可恩比德一回来，这套战术瞬间就卡住了。
德安东尼尝试了几种策略。
第一个念头当然是把艾伦往得分后卫上挪。
但问题马上出现：那三个大个子，谁能顶三号位呢？
没有一个合适。
没人能拉到外线，而且大个子的移动又慢，让他们去追对手的小前锋...那不是漏成筛子了？艾伦还能靠力量硬顶一下，另外几个？根本不行。
让三个大家伙一起首发，搞个三塔战术？那76人队的内线直接被挤爆了，更是不行。
让奥卡福或者诺埃尔当中的一个打替补？但剩下的两人跟恩比德的配合不够默契，也打不出“三内线”的效果。
没有办法，只能将恩比德按在替补席上。
唯一赢下的那场季前赛，就是这么赢的。
恩比德当然有情绪。
堂堂探花秀，被伤折磨了两年，好不容易能上场了，满肚子的火正憋着要往外喷，你让他坐替补席？
他整场比赛脸都黑着，上了场只顾自己单打，也不传球...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直到最后一场季前赛，德安东尼把他放回首发。
那个喀麦隆大男孩这才又露出他标志的嬉皮笑脸。
但是这么一搞，他是开心了。
全队上下可就有了些微妙的情绪变化...
...
季前赛结束后的某个深夜，德安东尼和萨姆-辛基在富国中心球馆的停车场里偶遇。
两人都愣了一下。谁能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晚从办公室出来。
当看到对方脸上紧皱的眉头时，他们几乎同时苦笑出声。
不需要开口，他们都知道对方为何拖到这个点才离开，又为何脸上阴云密布。
还不是因为那个辣眼睛的“1胜4负”季前赛战绩。
辛基没有客套，上前一把搂住老头子的肩，“走走走，麦克！”。然后从自动售货机里拧出两瓶啤酒，递了一瓶过去，两人便在球馆外的灯影下散起步来。
这一肚子苦水，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其实就算没酒，以德安东尼的资历，也照样敢口无遮拦。
他说道，“经理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行！”
“哦？说来听听。”
“你是斯坦福高材生，那些高深的算法、模型，什么线性回归、贝叶斯...乱七八糟的我听都听不懂。”德安东尼耸耸肩，“但是...你没打过职业篮球吧？”
辛基摇头。
“NcAA呢？”
辛基再次摇头，“别说NcAA了，我在篮球上的水平，可能比个普通中学生还差。”
德安东尼打了个响指，“你看！这就是问题！
你信赖那些复杂的公式，觉得它们能帮你穿透人的偏见，选出最好的球员。
我承认，你挑的人都很棒——恩比德、奥卡福、诺埃尔。哦当然，还有艾伦那个小子！
但是，你不是职业篮球出身，就容易忽略球队阵容的问题。
现在队里有4个天赋爆表的年轻人，可全是内线，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辛基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这事...怪我。我也正在为难这事...”他轻声说。
“当年选秀时，我确实只盯着球员本身。只想在顺位允许的范围内，拿下最有价值的那个人。
你知道吗？我曾把那届新秀的NcAA数据全都输入程序，让它从篮球潜力、成长模型、成长上限、成长下限...全部算一遍。
程序的结论是：恩比德、奥卡福、诺埃尔，他们的上限...几乎要冲破评分模型！”
辛基越说越激动，每次聊到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程序，总是这样。
“那些数字太漂亮了，”他说，“漂亮到让我只盯着他们几个人，根本不会再考虑其他球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我光看球员，把他们当成一堆孤立的数据点...却忘了篮球是五个人的游戏。
战术、位置、搭配，哎...我确实想得远远不够。”
说到这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啊...”
德安东尼仰头抿了一口啤酒，“打球就像做饭。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食材不够，而是太丰盛了。用谁不用谁，都不太好下手。
哦对了，经理，我得告诉你——
篮球可不止是5个人的事。是12个人，是20个人，甚至是更多人的事。
替补席上的球员，没进激活名单的球员，甚至在发展联盟等着召回的球员...他们都有可能影响球队的士气和战绩。
听着这位老帅的教诲，辛基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多。
辛基突然意识到，哪怕自己熟悉球队的每一项预算，队里每位球员的高阶数据也都能倒背如流，但依旧对这支球队的某些地方一无所知。
数据能告诉他球员的效率、命中率、正负值...却体现不出谁脾气急、谁遇到逆风会乱投、谁是球队的刺头...
德安东尼在夜色里，慢慢把这些数字之外的东西讲给他听。
...
分别前，他忽然叫住老教练，“麦克，我得谢谢你今晚这么坦诚。不过，哈哈，你有一点弄错了。”
“是吗？”
“你说我完全信赖数据，才会选恩比德、奥卡福、诺埃尔，还有艾伦...这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
老头子眉毛一挑，“哦？”
“艾伦不是。我只看了他半场球。”辛基的眼神闪过一丝坚定，“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完全丢掉程序和公式。完全凭借直觉，我就选中了他。”
第179章 新赛季的格局
赛季前的球队会议。
主教练德安东尼因为染上了风寒，这场会议由首席助理教练特雷西-麦格雷迪主持。
台下有人低声嘀咕，“老头子平时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就感冒了呢？”
这事只有坐在最后排的萨姆-辛基心里清楚缘由。
几天前的那次长夜漫谈，两人的啤酒一罐接一罐，喝得酒酣耳热，越聊越投机。
德安东尼兴致勃勃，将自己多年积累的球场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辛基越听越上瘾，两人一直聊到夜深。
宾夕法尼亚的十月，这夜风可不容小觑。一阵寒风吹来，让60多岁的老头病倒了。
好在并不严重，只是红彤彤的鼻子着实有些有碍观瞻。
并且，德安东尼刻意让刚刚转任助理教练的麦迪多担当些，也是对他的锤炼。
从夏季联赛和季前赛的表现看，麦迪对篮球的理解，与他在球场上所表现出的灵气一般出色。所欠缺的，只不过是历练及火候罢了。
此刻的麦迪，一副黑框眼镜、一身得体的西装，一如过去他因伤坐在替补席时的模样。
上赛季的老队友们，嗤嗤笑了起来，“兄弟们看呐，麦哥那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麦迪扫过众人，一看人齐，便开始讲了起来。
语气平和，说话很有条理。显然是肚里有真东西，而且是有备而来。
“战术上的东西我就不赘述了，这玩意儿不是坐在会议室里就能讲清楚的，是需要在训练场上一点点打磨的。”
辛基轻轻点头，心中默默认可。嗯，果然没有看错人。
“根据管理层和董事会安排，今天我想聊聊本赛季的联盟格局以及各队的变化。”
麦迪拿起几分钟前刚打印好的资料，“距离新赛季揭幕还有不到一周，各队补强基本完成，自由市场的大鱼几乎都被捞走了。
交易、解约和加盟，你们有的可能知道，有的可能没听说。
今天就先做个简单介绍，遇到比赛时，我们教练组会提供最详尽的球员分析和数据。
然后，麦迪开始介绍起来：
“教练组判断，本赛季西部格局变化最大。
最重磅的消息，当然是凯文-杜兰特加盟勇士。这比赛还没打，就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会把西部杀穿。
相对地，没了杜兰特和伊巴卡的雷霆...恐怕很难算一支强队了。
火箭放走德怀特-霍华德，下赛季也难以威胁我们。
蒂姆-邓肯退役，马刺队虽然立马补强了保罗-加索尔，但他能打出td的几成功力，现在还不好说。
...
大多数西部球队的实力都在下降，唯独勇士战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所以我们必须特别关注和他们的两场交手。”
这时，恩比德突然站起身，自信地说道，“特雷西教练，不怕！让他们来吧！杜兰特是榜眼，可我也是探花，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可怕！”
恩比德一向直率，是个孩子心性。有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知道含蓄为何物。
有人喜欢这种性格，有人却讨厌这样的大嘴巴。
诺埃尔属于后者。
他冷冷道，“呵，这一场正经比赛比赛还没打呢，有人就开始装腔作势了。”
恩比德没听出话中的讽刺，笑呵呵说道，“我以前的教练常说，别把对手想得太可怕。我觉得挺有道理，就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诺埃尔白眼一翻，阴阳怪气道，“嗯嗯！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呢~”
恩比德嘿嘿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以为对方在夸他。
一旁的艾伦怕事态弄大，赶紧拍了拍诺埃尔，低声道，“喂，干嘛呢！”
诺埃尔毫不在意，“哈，逗傻子玩呗。”
然后转头，指着恩比德，“小子，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就打进东部决赛了！”
艾伦赶忙将他拉住，“兄弟兄弟！你别这么冲动！一个东决算个啥，我们以后还得打总决赛，对不对？”
诺埃尔听艾伦的劝，会议室恢复了平静，麦迪的讲解继续：
“至于东部联盟，”他翻开下一页资料，“教练组判断，克利夫兰依旧是一家独大。
骑士保持了几个月前的夺冠班底，要想打赢他们，得靠我们教练组和你们大家继续努力。
而且，上赛季的几支强队，休赛期都有动作。
凯尔特人签下了艾尔-霍福德、老鹰签下了德怀特-霍华德、猛龙签下了贾里德-萨林杰...”
这时，诺埃尔插话了，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其他东部球队都是补强，就我们是削弱啊...”
恩比德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不是吧？我觉得...我们也是补强啊，我这不是伤愈归队了吗？”
诺埃尔抬眼一瞥，故意说，“你看，特雷西退役了，跑去当助教，这不就是变弱吗？”
他这话，是摆明了没把恩比德放在眼里。
恩比德却依旧反应迟钝，“欸？那我呢？...”
艾伦赶紧伸手拉住诺埃尔，压低声音，加重了语气，“诺伦斯，别闹了！”
麦迪继续，“热火队跟德文-韦德闹掰了，他加盟了家乡球队芝加哥公牛...”
听着听着，艾伦的心思有些飘远了。
成了NbA球员之后，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联盟的变化有多快。只隔了一个赛季，就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教给自己不少东西的两位老大哥，科比和麦迪，一个已经退役、一个坐在台上穿上了西装。
引导自己走上职业篮球之路的好大哥詹姆斯-哈登，恐怕也不好过。火箭队不仅没有补强，还把霍华德给放走了，下赛季登哥做了饼，可给谁吃啊...看来又得去夜店借酒消愁了。
另一个好友，林书豪——那个站出来为自己说过不少次话，帮自己硬怼黑粉，怒斥联盟对于亚裔球员不公的好朋友，甚至没在麦迪的讲解中出现。
被忽视，才是最大的侮辱。
确实，去年加盟黄蜂，体系不适配，豪哥的确没有打出及格的成绩。场均10分出头，命中率是新秀赛季以来最低，还丢掉了首发身份。
不过看看眼前吧——
诺埃尔又在阴阳那个略显傻气的恩比德，几个跟诺埃尔关系不错的队友也跟着起哄，笑得夸张刺耳。
艾伦哪里还有心思担心兄弟们的未来？
76人队自己，都快乱成了一锅粥了...
第180章 揭幕战，老冤家
揭幕战是被联盟有意安排的，费城76人客场挑战克里夫兰骑士。
联盟就是喜欢这种话题度拉满的比赛。
话题等于收视率，收视率就是绿油油的美刀。
上赛季的老冤家再次见面。卫冕冠军骑士能否延续上赛季的神勇，或者76人队能否一雪半年前东部决赛被剃光头的耻辱，是这场比赛的看点。
比赛开始前，速贷中心球馆里灯光骤暗，聚光灯打在球馆上方。
骑士队史第一面总冠军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从这一刻起，许多关于NbA的叙事都要重新书写。
有了这面旗帜，勒布朗的历史地位会被重新讨论，当年那个让整个克利夫兰心碎的“决定1”，似乎也有了翻篇的理由。
亚当-萧华逐一为骑士球员颁发总冠军戒指。
厚重金灿的戒指套在拇指上，球员们迫不及待地对着镜头炫耀，脸上写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艾伦看得失神，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一枚呢...
这时，有人从身后重重拍了艾伦的脑袋一下，“你看你，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艾伦猛地回头，原来是恩比德，正傻乎乎看着自己笑呢。
这家伙的性格跟奥尼尔差不多，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和谁都能称兄道弟。
但他可没有沙克的精明劲，反而很有些傻气。
听说这个大家伙是在喀麦隆长大的，小时候过的无忧无虑，所以生就一副单纯的心性。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16岁才摸篮球，3年就打到了NcAA。在大学打了一年，就达到了NbA选秀的标准。
还特么是探花秀！
这是什么恐怖的天赋！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艾伦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也得了到了一个篮坛巨星系统。
艾伦揉着脑袋，一肚子火，但想着球队团结为大，还是硬生生压下去，挤出个笑，“哈...这戒指确实挺漂亮的，是吧？”
恩比德眼睛一瞥，“这不废话吗！要不怎么全联盟都在争这玩意儿呢！”
“我xx...”
你小子是真不会聊天啊！
...
本场比赛，76人队的首发：
控球后卫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得分后卫杰拉德-亨德森，小前锋艾伦，大前锋贾利尔-奥卡福，中锋乔尔-恩比德。
名单一公布，诺埃尔整个人都蔫了。
赛前热身做得敷衍，拉伸和理疗也心不在焉。
铁锈兄弟里，艾伦比他们俩年纪略大些。虽然谈不上球队老大，但平时这帮小兄弟把他当哥，他心里也就默认了这个角色。
但看着诺埃尔情绪低落，自己却偏偏不好开口。
这种被按到替补的失落，谁劝都没用，大家都是打球的，心里都明白。
别说NbA了，就是当年在德鲁联赛那种野球场，艾伦要是落到替补，他自己也会郁闷上半天。
就在艾伦愣神的时候，奥卡福突然鬼鬼祟祟地出现，拉着他朝球员通道旁的偏角走。
那里灯光暗着，诺埃尔已经靠在墙上，脸上挂着坏笑。
奥卡福压低声音，“哥，我有办法收拾那个傻大个！”
“哦？什么！”
奥卡福得意地说，“为什么教练组让乔尔首发？还不是因为他是所谓的天才球员，是个探花秀！”
说着，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呵，说得好像谁不是似的！”
确实，奥卡福也是去年的第三顺位新秀，比恩比德小一届。
“等会儿比赛的时候，咱就都别给他传球，他的数据肯定难看。迈克那老头子保准半场不到就把他换了。
咱要是场场这么干，他的数据就场场难看，教练自然不会再让他首发。
肯定会换回诺伦斯，到时候咱哥仨又能一起打球了！”
显然，他们俩已经串通好。
诺埃尔和奥卡福，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艾伦脸色一沉，“不是...他不得分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不得分，咱们球队怎么办？你这不是拿全队的战绩在开玩笑吗？”
奥卡福拍他肩，“哎呀哥，输几场比赛算得了什么？
你忘啦？上个赛季的前半段，我们队输得稀烂，联盟倒数第一。结果最后还不是一波连胜，杀到了东部决赛！”
艾伦是从来没有大哥架子的。
一来他这身高在两位壮汉面前，怎么可能摆得出架子。二来，这也不是他的性格，这两位黑哥可比他这个含蓄的亚洲人侃侃而谈得多。
但是这一次，他是动真格的了。
提到战绩，艾伦就容不得开玩笑。
“然后呢？”
艾伦盯着他们俩，声音不高，眼神却锐利。
“打进东部决赛你们就满意了？
科比是怎么说的？从来没有什么特么的第2名，第2名就是头号输家！
瞧你们那点儿出息，难道就只想着打个东部决赛？”
艾伦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他们肩上，“听好了，诺伦斯，贾利尔。
目光远大些，我们是要去赢球的，以后是要打总决赛的！”
艾伦的一番话，把两人说得表情都僵住。
刚才那阴险的笑容在消失，脸上逐渐出现怀疑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空气都凝固了。
诺埃尔哼了一声，把艾伦的手从肩上轻轻拿下，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
奥卡福也摇摇头，推开了艾伦的胳膊，“呵，我还以为我们三个是好兄弟呢...”
“可是好兄弟也不能...”艾伦赶忙解释。
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走远。
...
赛前艾伦的那番话，说的虽然重，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甚至是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一上场，奥卡福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给恩比德传球。即便恩比德跑出了大空位，他也照样视若无睹，宛如尼克-杨附体。
罗伯特-考文顿、尼克-斯陶斯卡斯等几位队友，似乎被奥卡福提前打了招呼，同样对恩比德要位时的高呼充耳不闻。
诺埃尔上场之后，做的更过分。
恩比德好不容易拿到球，他居然故意挡在恩比德的突破线路上。
两人重重相撞，诺埃尔却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恶人先告状，“我说哥们儿，你干嘛呢！我这是给你做掩护啊，你特么看着点啊！”
第181章 人队新人爆料
即便撇开那些故意给恩比德设的绊子，76人队的比赛节奏仍然是一团糟。
虽说休赛期没有勇士、绿军、老鹰那种级别的大动作引援，但几笔小修小补的交易和签约，也足够把阵容折腾得面目全非。
上赛季的首发五人组，此刻只剩下艾伦和奥卡福。
麦迪挪了个位子，从替补席换到了教练席，脱下了运动衫，穿上了西装。
两个首发的后场球员走了，现在的外线火力主要落在两个欧洲新面孔身上，达里奥-萨里奇和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
且不说队内那股压抑的氛围，只看球员名单，就知道这是个彼此还不足够熟悉的组合，场上的配合自然也磕磕绊绊。
这是本赛季的揭幕战，也是恩比德登陆NbA两年多以来的第一场正式登场。
作为一个天赋怪，他在堪萨斯大学的第一年就坐稳首发。但NbA的节奏和对抗，跟NcAA还是有些不同。
从他上半场那3次失误和4投1中，只拿下3分的表现就能看出，他还在适应。
勒布朗-詹姆斯和欧文甚至怀疑，眼前这支76人队是不是昨晚在克城玩嗨了，全队似乎没有一点战斗的欲望。
哦，除了艾伦和那个叫恩比德的傻大个。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两人身上都有明显的短板。
纵使艾伦再能冲能扣，能上演各种夸张的战斧暴扣，他的体力也会在没有支援的单打独斗中被一点点耗尽。
恩比德嘛，身体出色，但是球风还是幼稚了些...
暂停时，被逼得血气上涌的艾伦，顾不得什么队内的团结问题了，他直接抓过诺埃尔和奥卡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怒气：
“别特么自己人搞自己人了！再这么玩下去，今晚不是输不输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是输30分还是50分的问题！”
奥卡福却有些兴奋，“哥，你看这不是挺有用吗？
你看那傻大个儿，上半场就玩砸了！咱们就这么搞，他下半场肯定被麦克按死在板凳上。”
“行！你们要这么玩是吧？你们不给他传球，我给他传！”
艾伦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球场。
如果说刚才奥卡福是尼克-杨附体，各种不传球。诺埃尔是瓦莱乔化身，演戏有一手。那重新登场的艾伦，就是化身为了基德、隆多...
哪怕出现了一个空位暴扣的机会，他也会在空中硬生生把球塞给恩比德。
下半场，艾伦与恩比德连续打出高质量的内线配合。
艾伦的冲击力加上恩比德的静态天赋，直接把骑士的内线揍得七零八落。
奥卡福和诺埃尔的计划彻底落空。不但没把恩比德搞下去，倒让德安东尼看明白了点什么——
原来艾伦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内传内的绝活？
主教练干脆连奥卡福也按到板凳上，把内线空间全腾给艾伦和恩比德。
...
比赛结束，76人队狂输32分。
艾伦拿下11次助攻，创下职业生涯新高。
恩比德砍下27分、全队最高，命中率超过七成。对一个第一次打NbA正式比赛的新人来说，这是相当亮眼的成绩。
反观奥卡福和诺埃尔，俩人得分加起来都没破20。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见台上坐的是德安东尼、艾伦和恩比德，记者们立刻嗅到味了，故意把矛头往球队不和的方向引。
“嘿，乔尔，欢迎来到NbA！跟我们谈谈，第一场比赛的感受，很不一样吧？”
“在堪萨斯大学时期，你就没少被镜头和镁光灯追逐，怎么样，现在的氛围还习惯吧？”
“我们注意到，今晚76人全队的助攻数只有14次，和上赛季的场均29次相比，一半都没有。而且艾伦一个人就贡献了其中的11次，相当于其他队友几乎没有传球，这是为什么呢？”
“转播镜头多次捕捉到，替补席上的诺伦斯-诺埃尔几乎整晚黑着脸，请问球队内部发生了什么吗？”
“...”
艾伦眼看记者越问挖的坑越大，赶紧抓起了话筒，“关于助攻的问题，这是球队战术的安排，何况本赛季的76人队，几乎是一支全新的球队，团队的配合需要磨合，这没什么问题。”
暗暗躲在记者后排的球队公关总，兼艾伦的经纪人斯科特点点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有了些媒体敏感度。
德安东尼也赶忙补充，“而且就一场比赛，我想还看不出什么。连总冠军都需要打4场，不是吗？”
初登NbA的恩比德却没什么媒体经验，被记者的三两句话就引入了陷阱之中，他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喔...NbA的强度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大嘛！特里斯坦-汤普森和凯文-乐福的防守也就那么回事吧。”
台下的记者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年轻人是真敢说啊！”
上赛季的总冠军，竟然被他扁的一文不值。
今天的新闻头条，那是有了。
公开场合，艾伦也拉不住恩比德，喀麦隆大男孩继续乐呵呵地说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我跑出了空位，队友都不给我传球。
哦对了，艾伦哥很好，他给我传了不少球。”说着还转过头去，冲着艾伦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记者们可没打算放过他，立刻往深处挖，“那诺伦斯呢，他怎么样！”
恩比德耿直地说，“他也很好！他说我是个大聪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跑位老是把我挡住。喔，可能是我跑错了，我对战术还不太熟悉，等等回去得把比赛录像好好看一遍。”
艾伦叹一口气，“得，完蛋咯...”
...
信息时代就是这一点好。
不用等到第2天的报纸，赛后发布会刚结束二十分钟，一条推特就蹦了出来。
来自半八卦性质的体育媒体——露天看台。
标题写得很吸引眼球：《蛰伏两年，76人队新人爆料：在球队遭到不公正对待》。
记者们不仅歪曲了恩比德的回答，甚至添油加醋，把整支球队写成一个专门欺负新人的霸凌组织。好像恩比德一来就抢了他们的球权，所以这群老大哥便密谋着要给新人一个教训。
此时的球员们还没离开球馆，全都在理疗室里趴着接受赛后恢复治疗。
诺埃尔瞄到这条推特，立马从按摩床上蹦了起来：
“特么的，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182章 铁锈兄弟，真的生锈了
一旁的艾伦听到动静，猛地跃起，紧紧抱住诺埃尔，“兄弟，冷静点！
乔尔刚打NbA，根本听不出那些记者的圈套！再说了，他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能有什么心机？你别冲动！冷静啊！”
“冷你个头！”诺埃尔力量虽大，但是跟艾伦100\/100的【力量】属性比起来，那可差得远了。
他挣不开艾伦的拉扯，只能大骂，“我今天非要去把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子揍一顿！他人呢？在哪儿？在冰敷室还是在媒体室？
凭什么他一个在病床上躺了两年的废物，一回来就能抢我的首发！
就因为他是探花秀吗？”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喝问——
“哦？那我倒想问问，这艾伦-艾是几号秀啊？”
众人齐刷刷回头，发现是主教练德安东尼站在门口。他身旁站着两个人，左边的是首席助理教练麦迪，右边的是球队的总经理萨姆-辛基。
花白头发的主教练，一改往日的慈祥面孔，怒睁双眼，直直盯着诺埃尔。
“教练，我...”
诺埃尔刚才的怒火顿时蔫了，像个站在严师面前的、犯了错的小学生。
德安东尼死死盯着他，声音如雷，“回答我！艾伦是几号秀？”
“我...”
“回答我！”
“他...”诺埃尔低下了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他...艾伦他没参加过选秀。”
“呵，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吗？”德安东尼冷冷开口，“告诉你，艾伦不是没参加过选秀，他当时是没资格参加选秀！从官方的定义上看，他就是个落选秀。
但是人家照样能打球队首发，有谁不服？”
德安东尼说完，扫视了面前的众人一眼。
所有人都乖巧的立正，哪有人敢不服艾伦的...
上赛季被艾伦抢了首发，当时还闹过情绪的贾卡尔-桑普森，连他都早已被艾伦的表现折服，其他人那更是没话说。
德安东尼继续，“你盯着新人的选秀顺位不放，哼，我是看不出顺位和能力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
乔尔-恩比德能首发，只有一个理由，因为他比你更适合首发。
我承认你有运动能力和护框能力，但你能说那孩子就没有吗？
但是他有的那些——低位脚步、静态天赋，中距离投篮，甚至是一手三分球，你有吗！
我并不是否认你的价值，能进入NbA的，那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一批球员，每个球员都有独一无二的价值。
哪怕是艾伦这样奇怪的球员，我们也发掘出了他的价值，不是吗？
但前提是，必须把球员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否则，再优秀的天赋也打不出效果，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说完这长长的一大段话，德安东尼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愤怒几乎要溢出身体。
这时，麦迪悠悠开口，“而且，我觉得乔尔说的那句话挺对——‘没必要把对手想象得多么强大’。
单凭这句话就能听出，他比你们当中大多数人更渴望胜利。”
奥卡福站了出来，为兄弟诺埃尔鸣不平，小声嘀咕，“这...这不是句废话吗？那傻子尽说些这样的废话...”
辛基一笑，“是傻，但正确。”
德安东尼接着开口，“上赛季的前半程，我们球队打出了创队史纪录的耻辱连败。
你们想想，我对你们发过火吗？没有。
因为比赛的胜负，本就不是我们能完全控制的。哪怕乔丹来，哪怕比尔-拉塞尔来，该输的比赛还是得输。
可今天不同。为什么我会如此愤怒？因为你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赛场所能容许的底线！
你们场上使的那些小伎俩，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真以为我30年的教练白当了吗？
如果连自己的队友都不能无条件信任，你们还打什么篮球！”
理疗室瞬间安静下来，从来没有人见过德安东尼如此大动肝火。
萨姆-辛基赶忙站出来，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他说，“我刚从一位篮球前辈那里学到一个道理，不妨分享给大家——
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甚至不是5个、12个人的游戏。全队上下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坐在替补席上，在发展联盟里等待征召，都有可能对比赛的结果产生影响。”
...
这三位德高望重的大佬出面，将队内的争端暂时压制了下去。
但是这种根源上的矛盾是很难调和的。
萨姆-辛基挑来了几位极具天赋的球员，其中的任何一个拿出来，懂球的人都会夸他有眼光。
可他们的定位和功能却存在重叠。
他的计算机程序只能告诉他，哪些球员是出类拔萃的、前途远大的。但并不能分析出来，什么样的球员才是合适球队的。
深夜，辛基对着他的电脑发呆。
此次冲突，让他开始重新审视球队的经营、球员的选择，甚至重新思考篮球本身。
或许，篮球这项运动，真的无法被数字和程序完全解读，这是一种超越统计、超越算法的竞技游戏...
矛盾被压下，却没有解决。
而且按着不让爆发，反倒让球队的氛围更加压抑。
奥卡福和诺埃尔很少和恩比德说话，即便开口，也是阴阳怪气的讽刺。
艾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方面，他看不惯兄弟俩对新人的捉弄。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因为一个新人，让铁锈三兄弟的关系彻底破裂。
上赛季，铁锈三兄弟之所以配合默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所有心思都能专注于打球、赢球、练球。
就像学生时代的那种篮球，像那些少年们每天放学后打的篮球，简单，纯粹。
可现在呢？
队里的几位球员，甚至在每次传球前都会计较，这个传球会不会拉高了谁的得分？那菜鸡的投篮不准，会不会白白浪费了我的助攻机会...
好端端的篮球，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场勾心斗角的后宫戏。
而且，这种压抑、猜忌、看谁都不顺眼的氛围，正愈演愈烈。
从战绩就能看出来——
76人队开局，1胜5负。
第183章 心碎休斯顿
唯一赢下的那场球，是碰上了联盟里另一个倒霉蛋——詹姆斯-哈登。
休赛期曾一起相约去欧洲散心的哈登和艾伦，当时是一对难兄难弟。一位被国家队扫地出门（虽然后来被召回了），另一位则因为球队里没有帮手而郁闷了整整一个赛季。
没想到新赛季一开打，这俩人又互相倒起了苦水。
76人队是因为球队不和，火箭队也没好到哪儿去。
火箭总经理达雷尔是出了名的抠门，只知道讨好董事会，半句话离不开省钱、省钱、省钱。
当年在奥拉朱旺训练营里，艾伦曾跟大梦聊起过他的母队，大梦十分不屑，“这种小家子气的球队，进个季后赛都费劲，还想拿总冠军？做梦去吧！”
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位火箭队传奇，对于母队的怨念这么深...
就像神枪手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总冠军也是靠美刀堆出来的，省钱可省不出总冠军。
在休斯敦赢球的那天晚上，艾伦、哈登、林书豪兄弟三人，坐在休斯敦市中心的一家酒吧，各自倾诉自己的愁苦。
是的，林书豪也来了。
篮网队的林书豪之所以会出现在休斯顿，说起来也是一个悲剧。
赛季刚开打没几场，在两天前对阵底特律活塞的比赛里，书豪右膝韧带撕裂，伤势可不轻。
纽约的专家建议他手术，稳妥起见，需要休战至少半个赛季。
什么？半个赛季？
绝对不行！
于是他飞来休斯敦，找另一位名医，希望能有别的治疗方案。
林书豪之所以敢拿身体健康去赌，是因为他实在太想继续留在场上了。赛季初的几场比赛，让他在布鲁克林重新找回久违的自信。
自从三年前在火箭和贝弗利争夺首发失败，被摁在板凳上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那种掌控比赛的感觉了。
后来去了湖人，科比和尼克-杨占据了大量的球权。去年到了黄蜂，也有沃克和巴图姆，留给他的出手机会少得可怜。
可本赛季来到篮网，一切都不同。
重建当中的篮网，最大牌的球员不过是洛佩兹，让他放开投也吃不下多少球权。
书豪顺理成章成为球队的二当家。
有球在手里，还有教练愿意给他开火权，当年那个林疯狂，就又重现赛场了。
可好景不长，刚打出点苗头，霉运又找上门。韧带撕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休斯敦的医生有最新的黑科技：自体细胞再生加液氮修复，能把他的休战期缩短到一个月左右。
书豪仰头灌下一口闷酒，“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上帝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每一次！每一次！我刚刚打出点成绩，伤病就在前面等着我。纽约、休斯敦、洛杉矶，现在又是布鲁克林...为什么总是这样？”
哈登眼神呆滞，苦笑说，“呵，难道我的运气就很好吗？
真特么倒霉，NbA最抠门的两个总经理，全叫我给撞上了。
为了省区区400万，普雷斯蒂竟然把我、Kd和威少拆散！这可是打进过总决赛的阵容啊！你们觉得，这是脑子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俄克拉荷马不要我，老子去休斯顿总行了吧？
结果呢？遇到个更抠的！
别说总冠军的队伍配置了，连一套像样些的季后赛阵容都拉不出来，还打球！我打个球！”
这时，酒吧的经理恭恭敬敬地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哟，这不是登哥吗？贵客贵客。”
看样子，哈登在休斯顿的夜店圈，那也是混出了江湖地位。
这经理一边搓着手，一边挤眉弄眼地说：
“登哥，外面有几位女...呃，女球迷想见见您。说是久仰登哥的控球绝技，想要找您切磋切磋...有南美的拉丁风格，还有加州的明媚风格，还有北欧的大野兽风...”
哈登直接一摆手，“滚滚滚！今天是兄弟局，不搞那一套，你忙你的去！”
店长怔了一下，只能悻悻离开，心里嘀咕，“登哥啥时候变了？这种清汤寡水的酒局，他也坐得住？”
轮到艾伦诉苦了。
“上赛季还能打进东决，结果今年搞成这副鸟样。乌烟瘴气的，现在一提起比赛我就烦！”
...
赛程继续。
NbA这密集的82场常规赛，不会给你哪怕半天时间去适应和喘息。
联盟早就进入“三巨头”、“四巨头”时代，“双核”都显得有点落伍。但是看詹姆斯-哈登在火箭单核带队的表现，好像打出了几分孤胆英雄的味道。
布鲁克林，林书豪坐在替补席，看着队友在场上奔跑，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无奈。
费城76人这边，德安东尼其实也做出了一些调整。
他增加了诺埃尔的出场时间，还试图让他在第二阵容中扮演持球核心。
但是，自从恩比德被确立为首发那天起，诺埃尔的情绪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职业生涯才第3年，正是技术上升最快的阶段，却被硬生生按在板凳上，这换谁也受不了。
就他恩比德是堪萨斯大学的天才？
我诺埃尔难道不是肯塔基大学的明星球员？
更何况，跟恩比德一样，诺埃尔也在新秀赛季报销过。谁不想用比赛去证明自己，去找回价值？
11月份的比赛打完，76人队4胜11负，排名东部第10。
艾伦能明显感觉到，现在不只是球员的情绪压抑，就连主教练德安东尼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
上赛季那个经常跟球员们开玩笑的老头子不见了，剩下的是一个越来越没有耐心、越来越急躁的教练。
76人队的战术体系被从“三内线”改造成了“双核心”。
艾伦和恩比德的打法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劲爆的内线冲击力、勉勉强强的投篮能力和三分球，还有对于篮球最原始的热爱...
艾伦的数据确实是在稳步上升。
尤其是上赛季的短板——助攻，本赛季直接翻倍。
场均21.6分、3.2个篮板、5.1次助攻，已经很难再要求他做得更好了。
第184章 兄弟篮球的结局
表面上，这是恩比德和诺埃尔之间的矛盾。
但真正被撕裂的，是整支球队。
因为有对立，就会有站队。
比如奥卡福，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好哥们诺埃尔这边。
上赛季的老队友，大多也跟着靠拢。除了交情之外，更现实的原因是：新人上位，直接挤压了他们的上场时间和球权分配。
球场如职场，也讲究一致对外。
而几位新加盟的球员，达里奥-萨里奇、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杰拉德-亨德森...大多偏向于恩比德。
有人是看不惯恩比德这老实孩子总被捉弄，想出头替他说句公道话。也有人单纯是想挤掉老球员，好为自己争取更多机会。
艾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
富国中心球馆内外，到处都悬挂着新赛季的球队海报。
那些照片都是赛季揭幕前拍摄的。
画面里的球员们笑得灿烂，对未来满怀憧憬。对于在上赛季东决的基础上再进一步，有着十足的信心。
几张“铁锈兄弟”的合影尤其醒目，那是摄影师特意加拍的素材。
毕竟上赛季的逆转奇迹，就是靠他们三人携手打出来的。媒体和球迷也因此将他们视为“兄弟篮球”的新典范。
合影里，他们摆着各种姿态：搞怪的、严肃的、带点明星范儿的...
这些照片几乎悬挂在球馆的每一个角落，随便抬头都能撞见三人的笑脸。
可就像所有的“兄弟篮球”，最终都无法避免走向分岔那样——10到14年的热火、07到12年的绿军、09到12年的雷霆...
随着诺埃尔正式向管理层递交交易申请，铁锈兄弟的篮球，也走到了尽头。
在那些关于“兄弟篮球”的故事中，他们也许是篇幅最短的一篇。
没人会觉得，“兄弟”和“篮球”是两个水火不容的词语，放在一起会很突兀。
相反，都会觉得篮球这玩意儿，就该和兄弟联系在一起，就该和兄弟们一起打才过瘾。
但是在商业联盟里，有着另外一套行事逻辑。
跟情谊相比，美刀才是更厚重的那一个。
在递交交易申请前的那天晚上，诺埃尔特意将艾伦和奥卡福叫到了富国中心球馆。
球馆空荡，得能听见回声。诺埃尔在练习着他的勾手投篮，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嘿，兄弟们，我要走啦。”
艾伦怔住，“啊？什么？”
奥卡福则不解地问，“诺伦斯，你看错赛程了吧？接下来两场比赛都是主场，我们哪儿也不用去啊。”
这两人的反应迥然，因为艾伦听出了弦外之音，而奥卡福则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诺埃尔停下动作，缓缓说，“我要申请转会了。”
这次轮到奥卡福慌了，他瞪大了眼，“什么！”
几步冲到诺埃尔面前，生怕自己听错了，“你疯了吧！咱三兄弟打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走！就算真有人该走，那也是恩比德那个傻大个！”
你等着！我去找总经理，去找主教练。
今天我非摊牌不可！要打，我们一起打；要是不让你上，那我也不上场了！”
诺埃尔苦笑了一声，“我想通了，也想把这道理跟哥几个说开——
说到底，我们打球不就是为了挣钱吗？跟谁都能过不去，但不能跟富兰克林过不去，对吧？”
（100美元上的头像，是本杰明-富兰克林。）
他像是在安慰两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开不开心那是其次，但我不能再坐在板凳上，把身价耗光了。
趁着年轻，趁着身体和球技还在往上走，趁那些倒霉的伤病还没找上我，我得赶紧去一个适合我的地方，把下一份合同打出来。”
他还试图挤出些笑容，但面颊很僵硬，“兄弟们，对不起啊...这段时间搞出这么多破事...”
“可是...”奥卡福还想劝，又立刻噎住了。
毕竟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怎么好劝别人为了情义而赔上前程呢。
倒是艾伦出奇地冷静，“我们都是运动员，这点道理都明白。黄金年龄没几年...诺伦斯，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话虽平静，心里却不是滋味。
能在黄金年龄打出成绩的球员，那算得上万分幸运。像好兄弟书豪那样，从出道第一天起就和伤病做伴，似乎从没完整地展示过自己的天赋，那才是真正的意难平...
艾伦之所以如此冷静，是因为从揭幕战前那个失眠的夜晚开始，他就在琢磨这个别扭的阵容的解法。
就像一盘死棋，棋子落哪儿都不对，唯一的出路就是弃子。
弃掉一子，棋盘才能重新活起来。
可每当想到这一步，他就会本能地停下来。即便只是在脑海里预设一下，把铁锈兄弟拆开，那也是一件太残忍的事。
但是这一天终究是要面对...
而且听得出，诺埃尔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不知是因为他突然想通了什么，还是因为失望已经积累到了极点，才选择做出这个决定。
诺埃尔把球随手一扔，双臂一伸，把艾伦和奥卡福搂了过去，强撑着情绪，“哎哎哎！都丧着脸干嘛！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不就是个交易嘛！就算去到了最远的西部城市，那也不过几小时的飞机。等你们来打客场，我保证好好招待！”
艾伦和奥卡福心情复杂，谁都没说话。
这时候要是去劝诺埃尔，那就是把他一直强撑着的情绪拆穿了。
于是他们肩并肩被他搂着，在空荡的球场上慢慢晃荡。就像好几次在客场城市，半夜醉酒后，三人相互搀扶着回酒店的样子。
“你们看那儿——”诺埃尔指向球场中央巨大的76人队标志，“哈哈，上赛季打骑士队，艾伦就是在那儿晕过去的。
诶不对不对！那次好像是在客场...
不过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在球场正中央，当时我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还有这儿！”他指着三分线内一步的地方，“打魔术那场，贾利尔就是在这儿投进的压哨绝杀！没错吧？”
“还有这里——”诺埃尔指着篮下，“那次艾伦给我长传，我直接空接暴扣！还上了当天的五佳球呢！”
“还有这儿...”
第185章 习惯告别
“在NbA混，你得习惯离开和告别。”
这是斯科特给艾伦的提醒，或者说，是劝告。
那天晚上，铁锈三兄弟结束了在主场球馆的回忆和倾诉，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
艾伦走到球馆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外墙上，悬挂着那幅巨型海报——
最矮的他站在中央，诺埃尔和奥卡福一左一右，笑得毫无心事，露出两排大白牙。
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艾伦突然转身，折回了球馆，穿过空荡的走廊，走进行政区，推开球队公关总监办公室的门。
斯科特最近正忙呢，天天熬到深夜才离开，甚至有时候直接住在办公室里。
那张痞气的脸，最近可憔悴了不少。
球队正处在动荡的旋涡里，战绩下滑、直播时经常能捕捉到板凳席上阴沉的脸色、还有球员发的那些阴阳怪气的推特...
好事的媒体可不想放过这波热度，写的那些新闻稿，越来越夸张。
斯科特正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
艾伦把诺埃尔决定离开的消息告诉了他。
斯科特倒没有惊讶，反而一笑，“哈，这么说的话，我比总经理都先知道这件事喽？”
“我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要走了。”
斯科特头也没抬，眼睛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作响，“老弟啊，在这里混了一年，我以为你已经适应了。
在NbA，你得习惯离开和告别。
你以为每个球员都跟科比似的，能在一个球队打20年啊？
就算你想打，人老板要不要你打还两说呢。
呵，全世界最不讲人情味的地方，什么‘兄弟篮球’、‘一人一城’、‘忠诚’、‘知遇之恩’...听听就行了啊，别太当回事儿。”
“哦。”
艾伦把身体埋进沙发，“我以为我已经适应了。短短一年，我和科比告别，和特雷西告别，甚至和不怎么熟悉的蒂姆-邓肯都告别过。
可真的轮到身边的兄弟时，我才发现我还是接受不了。”
...
第二天。
诺埃尔起了个大早，拿着那封交易申请走进球馆。
他刻意来得很早，是为了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建设。
他在空旷的球馆里绕了好几圈，像是昨晚与兄弟们的回忆还不够，还需要再独自回味一次。
走到行政区的走廊，这个身高2米08的壮汉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才终于深吸一口气，敲开了总经理室的门。
接过那封交易申请，萨姆-辛基的神情很平静。
一番简短的交谈之后，辛基克制地站起身送他到门口，只说了一句：“放心，孩子。我会尽全力，让这件事有个体面的结果。”
辛基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诺埃尔会来——
关上办公室的门，辛基对着一排高大的档案柜说，“人已经走了，你出来吧！”
档案柜后，艾伦缓缓走出。
他望向门口，那扇门关着，隔绝了诺埃尔的背影。
辛基说，“其实没必要躲着吧，他是跟乔尔合不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艾伦摇了摇头：“算了。我是怕他尴尬。而且我提前来找你...看起来像是在打小报告一样。”
事实上，艾伦昨晚根本没回家，在公关总监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想了一夜，他还是决定来找辛基谈一谈。
辛基清晨到办公室时，艾伦已经守在门口。
他先告诉辛基诺埃尔将提出交易申请，然后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辛基叹了口气，“你已经看到了，球队鸡犬不宁，就算德安东尼老爷子再有通天的本事，那也创造不出一种能容纳4个内线的阵容。”
“不，我是说...”艾伦犹豫着说，“交易乔尔-恩比德，留下诺伦斯-诺埃尔。”
话刚出口，他就连忙补充，“不，我不是针对乔尔。
说实话，他很好，真的很好，我喜欢同他一起打球。
他对待篮球很认真，也很真诚。
只不过...我不想看着诺伦斯离开。”
他看向辛基，目光热切，“经理，其实有我们三个也足够了，不是吗？我们去年已经杀进了东部决赛，今年再冲一波，说不定还能走得更远。
留下诺伦斯，也许...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辛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脑子飞快运转着。
诺埃尔是他就任总经理后，亲手挑的第一批新秀。他的离开，多少像是在质疑辛基的眼光和这几年的运营策略。
好一会儿，他才皱眉说道，“我想过这个方案，但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艾伦不解。
辛基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电脑，翻出一份文档，然后把屏幕转向艾伦。
那是40多份阵容调整的方案。
有交易恩比德的、有交易诺埃尔的、有交易奥卡福的、甚至交易霍利斯-汤普森、罗德里格斯的。
索要的交易筹码也五花八门，从首发球员到强力替补，再到未来选秀权...应有尽有。
艾伦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原来在辛基眼里，他是非卖品之一。说不出这是让人心安，还是让人沉重。
辛基合上电脑，说道：
“这是管理层内部的绝密档案，但是我想...对你公开是可以的，我相信你的担当和责任感。
这40多个交易预案，是我们管理层、教练组反复讨论过的所有可能性。
说实话，对于你们三个孩子，我除了欣赏，还有感激。是你们去年撑住了球队，让我还能有资格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然后语气一转，“但我们反复讨论过很多次，结果一致认为，乔尔的上限更高，远高于诺伦斯。
你也看到了，一个在医院里躺了两年的大个子，直接切换到NbA强度，就能交出全队第二高得分、第一高篮板、第二高的盖帽...这意味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艾伦缓缓点头。
辛基说，“放心，我刚才答应他的，可不是场面话。我会尽力帮诺伦斯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接着，辛基对他说出了那句，昨夜斯科特对他说过的话——
“在NbA混，你得习惯离开和告别。”
第186章 贾卡尔－桑普森
自从递交了交易申请，诺埃尔像是换了一个人。
更衣室里、球场上，他都不再刺头，变得沉默了许多。
教练喊他上场，他就上。让他打四号位还是五号位，也毫无异议。被换下场时，一句话也不多说，老老实实回到板凳席。
简直成了模范球员。
可就有一点，他在球场上的激情和灵气也消失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精准跑位、战术执行力极强、不苟言笑的工具人。
艾伦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
他悄悄找到德安东尼，语气恳切，说他愿意减少自己打大前锋的时间，把那部分上场时间让给诺埃尔。这兄弟在找下家，总得给他个展示价值的机会。日后到了新球队，才能站稳脚跟。
德安东尼同意了。
于是之后的比赛里，艾伦更多被摆去三号位。诺埃尔的球权随之回暖，得分也在慢慢爬升。
辛基那边，正在与几支球队沟通交易方案。
但这诺埃尔还没走呢，另外一个球员却要先走了——
贾卡尔-桑普森。
桑普森是上赛季初期，76人队的首发小前锋。
在前任主教练布雷特-布朗的体系里，他打得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难看。
直到艾伦的到来，抢走了他的首发。
位置被抢走后，桑普森起初是憋着气的，总觉得德安东尼和辛基偏心。可等他见识了艾伦在场上的统治力后，瞬间闭嘴了。
完全被艾伦打服，成了他的小迷弟，心甘情愿当艾伦的替补。
艾伦上场时，挥舞毛巾最欢实就属他了。艾伦一下场，桑普森第一个递上毛巾和运动饮料。
他图的也不复杂：就是想跟着艾伦一起加练，缠着艾伦问能不能透露点秘诀。尤其是那身肌肉力量，是怎么练得如此夸张的。
每到这种时候，艾伦都免不得有些尴尬。
他没法告诉桑普森，自己这副身板根本不是练出来的，而是系统给的奥尼尔模板。
训练嘛当然也在练，但这是为了对身体更好的控制、协调，以及攒训练时长，好触发系统的属性升级。
实在是没什么可教的...
艾伦成为球队核心后，桑普森一直稳稳待在三号位的替补位置上。
他老跟着艾伦加练，虽然没有系统级的变化，但肌肉量却堆了不少。所以偶尔也能靠着身体，客串一下四号位。
桑普森每场能分到15分钟左右的上场时间，场均6.2分，算不上耀眼，但对于区区84万美元的年薪来说，很有性价比。
但是这个赛季可不行了。
内线爆满，艾伦、恩比德、奥卡福、诺埃尔的上场时间还不够分呢，哪儿还轮得到桑普森去客串大前锋？
而且外线来了两个技术细腻的欧洲新援，更稳更准。桑普森那30%都不到的外线手感...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所以，在诺埃尔递交交易申请的同一天，球队直接裁掉了桑普森。
艾伦在当天下午的例行训练里压根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桑普森根本没出现在球馆。
毕竟球队的12人大名单，再加上非激活球员，再加上时不时从发展联盟征召上来的新面孔，还有十几个训练师、陪练，还有一大帮教练组成员...
篮球场上乱糟糟的，少个把人确实很难发现。
艾伦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
直到训练结束，他走出球馆，才看见桑普森站在风里。
那孩子把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像是等了很久。
艾伦愣了一下，“诶？你怎么没来训练？”
“我...我被裁掉了。”
“什么？”
桑普森向来爽直，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写在脸上。当初看艾伦不顺眼，直接就说了出来。后来服气了，那也是一口一个艾伦大哥，叫得热切。
要不是看他的眼圈泛红，艾伦还以为这是一个玩笑呢。
“你来找我是...”
艾伦下意识想到的是求情。
都知道辛基是艾伦的伯乐，艾伦的话，在管理层还是有些分量。
桑普森要来找他帮忙说两句好话，换个发展联盟的机会，或者是一份非保障合同，完全说得过去。
可是桑普森却从背后拿出一件折得方方正正的球衣。
“艾伦大哥，跟着你训练的这段时间，我虽然没啥长进...但真的学到了很多。麻烦了你不少，喔...这个给你，算是礼物，也算是个纪念吧。”
那是桑普森的主场配色9号球衣。
“啊，原来是这个...不是找我求...”
这小弟是真心的，自己却是用小人之心去揣测他了...惭愧啊惭愧。
艾伦本想回礼，可出门训练，身上啥都没带。摸了摸，身上只有一件被汗水打湿的训练衫。
于是干脆利落地脱下，光着膀子，塞到桑普森手里，“呐，拿着。”
桑普森连忙往回推，“不不不，这不行，这不行！”
交换球衣，那是巨星和巨星之间的仪式。
他一个刚被裁掉的边缘球员，哪里敢收？
艾伦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把球衣拍了上去，“拿着！我们华夏有句话，这个...
算啦！说了你也听不懂，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有来无回，那可就太不够兄弟啦！”
桑普森愣了一瞬，动容地说，“艾伦大哥，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当初你打进NbA有多了不起！
别说是从业余联闯进NbA了，能在NbA站住脚跟，都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艾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想开些，除了费城76人队，联盟还有29支球队呢，总有看上你的。”
“可是...”桑普森失望地说，“我的经纪人告诉我，现在的自由球员市场，已经十分饱和了。按照他的估计，恐怕我以后很难再回NbA了...
所以今天不仅是来感谢你，也是特地来和艾伦大哥告别的。”
像桑普森这种拿着几十万年薪的边缘球员，是没有资格找专属经纪人的。
他们的经纪人手里往往抓着几十个球员，来自不同球队、不同联赛，帮他们处理些合同、税务、法律上的琐碎问题。根本顾不过来，更谈不上用心。
看到桑普森被裁，在他身上榨不出价值，就把他一句话打发了。
艾伦明白，却不忍拆穿，只能轻声安慰，“这...再等等，再找找看。说不定，还是能遇到机会。”
第187章 传奇的凝视
11月中旬，76人队开启了漫长的西部之旅。
在十多天的时间里，他们要连续赶赴多个客场，赛程很紧，其中还有两场背靠背比赛。
其实每个赛季，每支球队都会有一段这样的客场持久战，这是30支球队的地理跨度和密集的赛制共同造成的结果。
将一片区域的客场比赛集中起来安排，可以免去球队的来回奔波。
但是对于球员的体能、状态、心绪来说，都是不小的考验。
在诺埃尔提交了交易申请后，76人队的战绩已经止住了下跌的势头，开始慢慢平缓。
从东部第10，升到了东部第9。
虽然队里的事还没有完全收尾，但只要胜率能稳住在五成，分区排名就能一点点往前挤。
所谓打球如逆水行舟，不退则进。
当然，排在76人队后面的都是这样的角色，所以名次上升也算不上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布鲁克林篮网、奥兰多魔术，那都是明着开摆，赛季初期就开始了状元争夺战。
（好兄弟书豪就在东部倒数第一的篮网队。球队战绩差？那是总经理和董事会的事，跟我可不相干！每场比赛都能刷分，还屡屡砍下25+，太香了...）
另外的那几个：纽约尼克斯、夏洛特黄蜂、底特律活塞、迈阿密热火...各有各的抽象之处。
尤其是热火，上赛季还是东部第三。为了省点小钱，竟然把队魂韦德都给放走，本赛季直接干到了东部第10，刚刚被76人队踩过去。
...
客场之旅的最后一战，是对阵洛杉矶湖人。
斯台普斯球馆还是还是熟悉的样子，华丽的灯光、超高的上座率、热情的球迷，上空飘扬着13件退役球衣，最新的仍然是沙克-奥尼尔的34号。
就连现场的dJ，都还是一年多前艾伦参加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时遇到的那位。他的声音一响，艾伦立刻就认了出来。
一切都很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对面的阵容里，再也没有那个穿24号的身影。
和队友们相比，这趟西部之旅对艾伦来说倒不算无聊。
比赛都集中在太平洋赛区，离湾区不远，正在斯坦福读硕士的佩斯丽-摩根直接从学校过来，陪着艾伦打完这一段密集客场。
今天这场对湖人的比赛，艾伦特地给她弄了张前排的VIp票。
NbA也很乐意宣传两人的恋情，在直播中屡屡把镜头切向佩斯丽。
官方是很在乎门面的，一直把积极和正向挂在嘴边。连艾弗森的嘻哈风穿搭，和隆多的反戴发带都严厉禁止。
可现实是，NbA的问题球员一抓一大把，酗酒、家暴、私生子...那都已经不算啥了。
所以像艾伦这种，训练认真，球品端正，私生活干净的，自然成了官方眼里的模范。
再配上佩斯丽这种背景体面、不炒作、不惹事的女友，从入联盟开始就安安稳稳陪在他身边，那更是模范情侣。
湖人队的主场，坐在VIp座位上的可不是一般人，有好莱坞的影星，也有硅谷的新锐和圣芭芭拉的老钱。
球员出场仪式时，艾伦特意往场边扫了一眼，看见佩斯丽正和几个名流聊得热络，完全没一点怯场。
她进斯坦福不过半年，已经在穿搭和神态上褪掉了些许学生气，有了一两分成熟的气质。
当然，主要还是艾伦的功劳。他的名气与收入与日俱增，送给女孩的礼物也越来越多。
不得不说，这钱是真养人啊...
双方五名球员已经站定，准备跳球。
这时，艾伦的眼前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消息：
“随机任务：【传奇的凝视】。
回到斯台普斯，感觉不错吧？别忘了，这里可是你篮球生涯中的重要一站。
很高兴看到你并没有被NbA的名利冲昏头脑，依旧和一年半前在德鲁联赛里拼命的少年一样，满怀对篮球的赤城与热爱。
有一位球员说过——
在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和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打球是最艰难的。因为你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像那些在篮球历史上刻下鼎鼎大名的前辈们，在注视着你。”
看到这里，艾伦皱了皱眉，心里嘀咕，“喂！不能因为这两支球队的总冠军多，你就偏袒啊！
难道我们费城76人队的历史和传奇，就不算数吗！”
系统文字继续跳出：
“除了那些高悬的球衣之外，此刻，真的有一位篮球传奇在注视着你，把你的水平全部展现出来吧！
小子，别让他失望。
任务目标：本场比赛拿下30分。
任务奖励：可支配成长值+3。”
什么？有传奇球员亲临现场？
艾伦往场下扫了一眼。
场边的VIp座位上，是佩斯丽-摩根和几个加州的上层人物，可没见到任何运动员的影子。
再看看普通观众席...这不太可能吧，传奇球员怎么会坐在普通观众席上？
即便是坐在了观众席，现场互动的镜头也肯定会捕捉到，实时投影到顶端的大屏幕上，引发一阵观众的惊叫和欢呼。
但今晚，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
艾伦把视线移向自家教练席。
难道系统说的传奇球员，是他——
穿着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麦迪，以76人队首席助理教练的身份，坐在德安东尼旁，手里还拿着战术板。
容不得艾伦细想，恩比德已经用厚重的身体挡住莫兹戈夫，跳到了球。
计时器开始走动，11:59。
这是本赛季弹出的第三次随机任务。
前面两次，一个是让艾伦率队赢得比赛。一个是让艾伦给5位不同的队友送出助攻。
都失败了。
那会儿队里人心不齐，想要赢球，或者打出漂亮的团队配合，这两件本应很简单的事，对那个时候的76人球员来说，可真是不容易。
诶，今天可不同了，来的是得分任务。
别的事我干不来，但肆虐对方的篮筐？这是我的拿手好戏啊！
正好今天科比没来，那就——
对不起咯，老科！
就逮着湖人队来虐！
第188章 湖人是真不经打
艾伦的眼睛似乎只看得见篮筐，一拿球就朝禁区冲去，杀得干脆利落。
球馆里惊叹声此起彼伏，连解说都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本赛季的湖人是一支青黄不接的球队，既有37岁的慈世平、35岁的何塞-卡尔德龙，也有19岁的祖巴茨和19岁的英格拉姆。
可以看出，科比退役后的第一年，湖人队在破碎的阵容中开摆、重建。
科比的离开给球队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教练组似乎还没有找到能接过科比指挥棒的人，场上每个人都在犹豫，习惯等别人站出来发动进攻。
湖人队的替补大前锋小拉里-南斯，那是NbA第一届扣篮大赛的冠军拉里-南斯的儿子，从小就看着老爹在球场上飞天遁地。
但是这位名家子弟，看到艾伦今晚的表现，也不由张大了嘴，“老爹啊，你还得练...”
小兄弟恩比德、老哥们儿奥卡福看着艾伦今晚超高的战斗欲，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他手感正热，纷纷主动把球往他手里送。
有人半开玩笑地猜测，大概是因为艾伦的女友坐在场边，让他战斗力直接翻倍了吧。
看来不光是少年时代，看到球场边的女生，场上的男孩们会自动加上buff。哪怕是在NbA，男生的底层代码也是一样的。
上半场结束，76人队已经取得了两位数的领先。
球员们被久违的大比分优势激励到了，胜利就在眼前，球队的氛围都轻快了不少。
重新踏上球场时，艾伦抬头看向球馆顶部的大屏幕。自己的名字挂在【客队】数据的第一行——
上场19分钟，21分，3篮板，2助攻，3盖帽，0抢断。
只差9分啦，这次的随机任务，有戏！
正得意着，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随机任务：传奇的凝视。
回到斯台普斯，感觉不错吧？别忘了，这可是你生涯里的重要一站。
很高兴看到你没有被名利冲昏头脑...”
艾伦越看越不对劲。
不对啊，这信息怎么跟开场那条一模一样？
这...难道是这破系统卡了？给我发了两条重复的消息？
但仔细一瞧，末尾两句不一样。
开场那条信息，任务要求是：全场砍下30分，奖励3点成长值。
这条却换成了：下半场砍下20分，奖励2点成长值。
...啥意思？
难道是觉得奖励太高，临时给我打折？
靠，就这一星半点的奖励都要削，还能不能玩了！
本来这个赛季的随机任务，出现的频率已经比上赛季少了许多。辛辛苦苦打了一个来月，才这才弹出来第3次，还给我搞这出！
艾伦黑着脸上场，嘴里骂骂咧咧。
队友们纳闷，一分钟前在更衣室还嬉皮笑脸的哥们，怎么一下子神情就变了。
有人小声嘀咕，“你懂啥...人家那是对比赛认真，你瞅瞅那眼神，全是杀气！”
生气归生气，不满归不满，这蚊子腿再小也是肉，2点成长值那也是成长值。
还能怎么办？继续干呗。
原本再拿个9分就能完成的任务，现在硬是被系统改成差20分。
艾伦的进攻欲望比上半场还旺，毕竟带着股怒气。开节就连中三球：迎着莫兹戈夫的隔扣，和两个低位脚步后的抛投打板。
一次防守时，还把对位的罗尔-邓的上篮扇飞了一个。
（这家伙是真的老了。艾伦都没完全发力，就在空中轻轻松松把他的进攻截住。真不知道湖人管理层花1800万签他到底图个啥...）
打得湖人队一帮小年轻们心里发毛，这哥们这么玩命，是不是跟湖人有仇啊？
但是这力发得有些猛了，第三节才打到一半，两队的分差已经来到了20分。
眼看又是一场大败，主教练卢克-沃顿十分淡定地鸣金收兵。
换下一众首发，甚至连球队第六人路易斯-威廉姆斯也换下场，场上只留下了塔里克-布莱克、马塞洛-胡尔塔斯、托马斯-罗宾逊...这些不是骨灰级球迷都认不出来的第二，哦不，第三阵容球员。
反正科比去年的退役巡演，为球队赚得盆满钵满，5年的盈利都赚出来了，商业目标圆满完成。
至于战绩？这阵容想赢球也够呛，不如老老实实躺进乐透区，争个高顺位选秀权。
主教练沃顿的任务很简单，练练新人，保护好他们别受伤就行。所以提前投降，让比赛进入垃圾时间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湖人队示意放弃，76人队这边也得表示表示，德安东尼准备把主力全部撤下。
艾伦抬头望向大屏幕。
目前的得分是36分。
换算一下，下半场我已经拿了...喔，还差5分。
5分而已！
离那个“下半场砍下20分”的随机任务目标，只差最后一哆嗦。
艾伦立刻走向德安东尼，提出再打一会儿的请求。
老头直接回绝：“不行！我们球队没这个规矩。比赛稳了，就不该再拿球员的健康冒险。”
艾伦看着系统的任务目标，又瞄一眼大屏幕上的数据，心里焦急，但又不知如何解释，“教练，我...”
这时，麦迪拍了拍德安东尼的肩，然后指向场边的VIp席，嘴角带着点坏笑：
“迈克，破个例吧。人家的小女友坐那儿呢，特意来看比赛的。让这孩子多打一节，露上几手，咱们也算是成人之美。”
恩比德的大脑袋也凑了过来，粗声粗气说道，“是啊是啊！教练，就艾伦哥这身体，只有他撞坏别人的份儿，哪有人能伤得到他啊？”
德安东尼沉吟片刻，又从麦迪手中接过技术统计，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确认艾伦今天的上场时间并未超过负荷管理的安全线，他才终于松了口。
“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德安东尼苦笑着摇头，“你小子啊...洛杉矶是你篮球的起点，对你来说，这座城市肯定有些不一样的意义。所以也就是打湖人，我才肯破例。换成别的球队，我绝不会允许。”
然后一拍艾伦，“去吧！
但注意动作啊，打不了的球就别硬来。我可不想当汤姆-锡伯杜，让我的队里也出现一个被伤病毁掉的天才。”
艾伦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教练跪下，猛地扯掉肩上的毛巾，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第189章 怎么老是你
这额外争取来的上场时间，艾伦格外珍惜，每一次进攻都打得极为耐心。
队友、对手和观众们，只看见他像炫技似的，将武器库里的武器一件件亮出来。
第一个球，是从三分线外的突然启动。
慈世平明明卡住了位置，却被一股挡不住的力量推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退到了篮下，目送对方扣篮得分。艾伦那恐怖的力量，展现无遗。
奇怪的是，这球刚落进网，斯台普斯的dJ竟然奏起了庆祝的音效。
不对啊...主队进球才有这待遇的吧？
来不及细想，第二个球接着就来。
湖人队的进攻被破坏，球迅速回到76人队的手里，再度交给艾伦。
面对慈世平的缠绕和托马斯-罗宾逊的协防，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用一个细腻的梦幻脚步化解——假传真突、身形一晃，同时骗过了两人，轻松上篮。
这假动作极具神韵，甚至让防守的两人都忘记了，艾伦今天尽顾着得分，都没怎么传过球，何必去封堵他的传球路线呢？
第三个球，则是战术层面的精巧。
艾伦为队友罗伯特-考文顿做无球掩护。
艾伦的骨架不算大，但力量够大。能够挡住追防的球员，让考文顿获得一个舒适的空位。
考文顿接球，毫不停顿地朝内线切去，艾伦则顺势后撤一步，隐入底角三分线外。
防守人全被吸向考文顿。眼看他即将撞上三人的围堵，但那只是诱饵——考文顿立马将球甩了出去。
球飞向底角。
那里，艾伦身前开阔得像清晨的马路。他甚至有足够的时间瞄准和调整，手起，刀落。
三分命中。
三分命中。
这球，靠的是他61\/65的【投射】属性。
第四个球...
哦，没有第四个了。艾伦主动朝德安东尼示意：自己可以下场休息啦。
德安东尼可奇了，“嘿，这孩子！怎么回事？先是破天荒的主动要求上场时间。好吧，给他上场吧。呐，刚打两分钟他他又要下来啦。”
老头当然不知道，有了这三球带来的7分，艾伦的任务已然完成。没必要和对面的替补继续纠缠。
接下来的比赛，他都安安静静待在替补席。
结果毫无意外，76人拿下了胜利。
赛后握手时，小拉里-南斯跑了过来：“艾，你会参加今年的扣篮大赛吧！”
“什么？扣篮大赛？”
艾伦还记得，去年全明星前，NbA官方确实给他发过邀请。但是被斯科特一口回绝：练那些高难度的扣篮动作，风险太大。你已经够有名了，没必要为了噱头拿身体去赌。
于是，他才没像当年的格里芬那样，能够连续参加新秀挑战赛、扣篮大赛和全明星正赛。
那之后，他也就再没想过这事。
小拉里-南斯却眼中放光，双手按住艾伦的双肩，“艾！你一定要参加！一定要参加！父亲总说，这个时代的篮球是娘炮篮球。我想和你比一次扣篮，我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这...我大概...”艾伦一时语塞，尤其是看到小南斯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时，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这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让一让，让一让啊，现在是《洛杉矶时报》的赛后采访时间，艾伦先生，可以耽误您两分钟吗？”
好熟悉的声音！
艾伦转过身去，这不是卡米拉-雷耶斯吗？
那个风情万种的南美女孩。
“怎么是你？哦不，应该说...怎么老是你？”艾伦压低声音问。
卡米拉抛了个媚眼，南美女孩本就很长的睫毛，还在化妆时又添了几分浓密，衬托的眼睛都会说话。
“我在《洛杉矶时报》工作，你来洛杉矶打球，肯定会见到我呀！”
艾伦心里一紧，本能地回头看去。
佩斯丽-摩根正站在VIp旁，安静地望着他。那目光藏不住骄傲与欣喜。今晚艾伦砍下 43 分，带队在客场赢得大胜，当然骄傲啦！
坐在她身边、刚才一块看球的名流们都已经离场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真正的热爱篮球，或许连篮球的基本规则都搞不清楚，只不过坐在这个地方，像是某种社交或是显示地位的行为。
像是吃那些难吃但精致的料理，穿那些难看但是有大Logo的衣服那样，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卡米拉注意到了艾伦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见了佩斯丽。
“哟，你的小女朋友也来了？”她拖长语调，又故作妩媚，“唉...看来男人果然都喜欢年轻的，不喜欢大姐姐，是吗？”
卡米拉自称大姐姐，可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年龄。那件勾勒出完美曲线的衣裙，配上精致的妆容，和此刻的娇媚神态，几乎让艾伦心神一晃。
艾伦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是不喜欢呀，那就还是喜欢我的咯？”卡米拉笑嘻嘻盯着艾伦。
两人都刻意压低声音，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记者与球员在正式采访前的轻松寒暄。
加州的开放风气，再加上南美女孩的落落大方，艾伦完全招架不住，脸刷一下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怕什么呀？你看看你这慌张劲儿...还记得去年吗？我去费城找你，你倒是从酒店溜得飞快。”卡米拉媚眼一挑，看向佩斯丽“诶，这可是绝世好男人！我要是把这事告诉妹妹，她肯定更喜欢你了。”
说着，她转身准备朝VIp席的方向走去。
艾伦一把抓住她，“喂，别闹！”
卡米拉哈哈笑了起来，“逗你玩儿呢！”看着艾伦脸上的羞红，笑得更开心了，“这么不经逗。怎么，在NbA混了一年，还跟以前一样傻？”
她这才把话筒举到艾伦胸口前，“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手指轻点，打开收音开关。
原来是玩笑...艾伦剧烈的心跳这才慢慢平息。
这种大一两岁的小姐姐，最会拿捏人了...
卡米拉像是切换了一种模式，从刚才的娇媚柔情，变得大方得体，说的是标准的加州播音腔，“嗨，艾伦！回到你的第二故乡洛杉矶，这感觉怎么样呀？”
艾伦刚从惊魂中回过神来，说话有些结巴，“呃...很不错，拿下了赛季最高分。而且对面有几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英格拉姆、兰德尔、拉塞尔...与他们交手感到十分痛快！”
第190章 见了偶像忘了妞
卡米拉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最近关于76人队不和的传闻很多，但从今晚的表现来看，显然你们用实力击碎了这种流言，对吗？”
说着，她还故意朝艾伦眨了下右眼。
艾伦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卡米拉在故意给他递话茬呢。
通常，赛后的场边采访时间很短，不过三五分钟，只会简单问一下本场比赛的技战术。
至于涉及球队状况、个人状况的深度问题，那都是留到更正式的赛后发布会去问。媒体室里早等候了几十上百家媒体，时间也更充裕。
这些，在NbA的《劳资协议》和《媒体采访手册》中说得很详细。
卡米拉这样的资深记者，不会不明白。她故意问了个关于球队流言的问题，那就像是相声里的捧哏，故意给艾伦搭个台，让他以完全主动的姿态进行回应。
更何况今晚这种局面，艾伦独砍43分，带队狂胜20多分，实乃回击流言、重塑球队形象的完美时机。
艾伦朝卡米拉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对着镜头，响亮而自信，“是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去年那支年轻、无畏的76人队，又杀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轰然传来，“嘿，小子！敢在洛杉矶这么放肆，胆子挺肥啊！”
这声音，是从环绕球场的几十台高功率音响里发出的。
艾伦立刻听了出来，是科比！
在哪儿呢？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啊...
球员和记者们都在朝退场通道走去，场下的观众们也走了不少。事实上，从比赛进入垃圾时间开始，就有球迷陆续离场了。空旷的VIp区里，佩斯丽独自站着，朝艾伦这里张望，等待他采访结束。
“嘿嘿嘿！我在你左边呢！”科比的声音又从音响里传来。
艾伦立马朝左边望去。
“哪边是左啊？小子，你连左右都分不清吗？...哦不好意思哈，我和你的方向相反，那就是右边，往右看！对咯，再往上看...哈哈，看到了吗？”
科比像在远程操控一个机器人，不断给艾伦下达指令。
艾伦听话照做，在这个声音的指引下，他将目光投向球场右侧，看台最高处的dJ工作区，前面摆着一整排专业的音控设备，灯光闪烁。
设备后面站着两个身影：科比和奥尼尔。
两人咧着嘴大笑，几乎要站不直身子，显然对刚才那波整蛊非常满意。
艾伦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恩比德的呼喊，“艾伦哥！待会儿就是赛后发布会了，你要去哪儿啊！”
艾伦压根没回头，两位湖人名宿都来了现场，还管什么狗屁发布会？
“有急事！”他一挥手，“随便找个人替我去！”
艾伦小跑着冲到两人面前，兴奋地说，“老科！沙克！你们怎么来啦！”
都没顾及佩斯丽还孤零零站在场下...不是，谁家好男人这样，见了偶像忘了妞？
就在这时，艾伦眼前接连弹出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系统信息：
“恭喜你完成随机任务：【传奇的凝视】。
能在斯台普斯中心砍下赛季最高分，说明你的技术和心态都经受住了考验。
不过，这只是一支没有科比-布莱恩特的湖人，充其量只能算半支球队。别骄傲，赢下它，算不上什么。
两年后你再来吧，那时的湖人会重新闪光，那会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希望那个时候的你，还能有今天这样的勇气。
任务奖励：【可分配成长值】+3。当前成长值：17。”
第二条消息几乎一模一样：
“恭喜你完成随机任务：【传奇的凝视】
...”
除了最后一句：
“任务奖励：【可分配成长值】+2，当前成长值：19。”
啥？
两条奖励？
艾伦随即反应过来——刚才不是系统卡了，也不是系统抠门，临时削减了成长值奖励。
而是因为来看比赛的不是一位传奇，而是两位！
所以系统给他下了两个独立的任务。
原来是这样啊...诶，比赛时，这两条任务消息之间，可是相隔了半场比赛，那也就是说...
艾伦斜眼笑道，“我猜你们俩肯定不是一块来的。其中一个人肯定是下半场才溜进来的，我没说错吧？”
奥尼尔惊奇地说，“哟！徒弟你真是神了！嘿嘿...为师是迟到了一小会儿，都怪这洛杉矶的破交通。我当年在这里打球时就不行，这都快20年了吧，还这副鬼样子！”
艾伦哈哈一笑，“两位前辈，今天我打得不赖吧？”
科比咧嘴，“嘿，你要不提我还不跟你计较呢。怎么着，小子，趁我退役了，你就拿湖人当软柿子捏？再这样，小心我复出干你！”
“嘿嘿...回洛杉矶嘛，手痒了点...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是来看我打球的吗？”
“切，你打球有什么好看的。我今天来，是特地来看看我兄弟穿西装、拿战术板的样子。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搞得我都想去当教练了。”
说着，科比抬了抬下巴，示意艾伦身后。
艾伦回头——
麦迪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朝两位湖人传奇挥了挥手，“嗨，科比，沙克。”
艾伦想起比赛前...看到第一个【传奇的凝视】任务时，还误以为系统是在说麦迪。
现在看来，在系统的判定标准里，麦迪还是差了科比跟奥尼尔一截...
没有总冠军，终究是硬伤。
没戴上总冠军戒指，就很难称得上传奇。
明明去年麦迪都复出了，跟着我们打到了东决...
想到这事，又是一阵惋惜和惭愧，艾伦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要是自己当时能打得好一些呢？
当然，麦迪是不知道艾伦此刻复杂的情绪，眼里全是老友重聚的喜悦，他对科比说：
“你也想当教练？当呗！
现在湖人队的教练不就是你当年的小弟卢克-沃顿吗？他都能当，你当然更行啦！”
第191章 系统的启示（第2次）
三位老球员留在球馆里继续叙旧，艾伦和佩斯丽离开了斯台普斯中心。
他们肩并肩站在比弗利山腰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洛杉矶夜色。
灯火如昼，车流在山脚下交织。能看到远处有两座私人庄园正在举办奢华的派对，灯光与音乐隐约传来。
这个城市似乎永远都是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你知道吗？”佩斯丽兴冲冲地凑过来，“刚才坐我旁边的观众里，有个硅谷的大投资人。
他说他对你的商业价值有完全不一样的评估，说很想要跟你合作，打造一个你的专属Ip。改天有机会，你可以跟他聊一聊。”
艾伦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兴趣明显不大。
主要是因为莎拉给他留下的糟糕印象，让他对那类商业精英本能地敬而远之。
“不过啊，”艾伦对佩斯丽说，“你跟那些身价10位数的大佬聊天，可一点儿都不怯场，聊得挺欢的嘛。”
佩斯丽搂住艾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有什么好怕的？我男朋友是NbA的大明星，今晚还把湖人队打得稀里哗啦，他们有这本事吗！”
艾伦乐得正准备抱住她，忽热佩斯丽话锋突然一转——
“诶，不过...”
女孩的眉头微微皱起，明亮的眼睛里浮现一抹小小的疑惑。
“我总觉得今天采访你的那个女记者...不太简单，她好像在特意冲你撒娇。”
上一秒还闭着眼享受拥抱的艾伦，下一秒瞬间睁眼。
不是吧？
女生的第六感，真的这么恐怖吗？
他一时有些结巴。“呃，我觉得...呃，应该没有吧...哈，可能加州女孩就那样，装模作样的...不像你们德州女孩，自自然然、落落大方...嘿嘿，嘿嘿...”
...
夜已深。
听着身旁佩斯丽均匀的呼吸声，艾伦的脑袋枕在双手之上，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
他调出了篮球系统的属性界面：
控球：18\/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66\/85，防守：75\/99，速度：31\/76，投射：61\/65，未分配成长值：19，额外属性上限：23。
越是一场久违的大胜，就越让艾伦冷静地审视自己。
系统对他说的那句话，此刻又在耳边回响——
“...这只是一支没有科比-布莱恩特的湖人，充其量只能算半支球队。别骄傲，赢下它，算不上什么。”
确实是这个道理。
就像球队赛后例行的复盘会议一样，艾伦也在脑子里反思着今天的比赛。
天赋有上限，成长值也很难挣，通过训练积累的属性增长更是十分费功夫...
跟上赛季相比，只能说现在的技术更纯熟细腻了些。弹跳、跑动和横移时，肌肉发力的感觉更清晰，对身体的控制也更精准，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变化。
在东部诸强纷纷引援的背景下，想要比去年走得更远，实在不是一个轻松的目标。
何况诺埃尔的离开已成定局，管理层已经在联系潜在的交易下家。上赛季打得风生水起的“铁锈三兄弟”，不日就将拆开。
而恩比德还在成长当中，表现时好时坏，十分不稳定，还要给这孩子磨炼的时间。
在NbA待得越久，看着这些缓慢上涨的成长值，艾伦就越是谨慎。
一来是知道这玩意儿难挣。在NbA的肌肉森林里，为了任务目标，为了这区区几点成长值，硬扛七尺长人和250磅的壮汉，这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二来是见过太多风格各异的球员，反倒让他更难下定决心。到底成长值应该加在哪里，才是最优解？
深夜，正是审视自己的时候。
虽说得到了奥尼尔的模板，但其实现在的技术特点已经跟奥尼尔不太一样了。
防守、篮球智商也许不如巅峰鲨鱼，控球、速度跟鲨鱼有得一拼...但是投篮属性几乎快加到了奥尼尔模板的上限。
比起奥尼尔，自己在防守端的统治力是差了点意思。可多了一手勉强及格的投篮，有时甚至还能扔进一两个三分球，这可是鲨鱼没有的技能。
这属性分配的事，还是慎重点好。
之后找机会，去找德安东尼、麦迪他们旁敲侧击一下，多听些建议才是正道。
艾伦又想起了系统说到的另一句话——
“两年后你再来吧，那时的湖人会重新闪光，那会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像是预言，又像是提前给他指了一条模糊的路。
这意思好像是...两年后会有一位球星加盟湖人队？
但对湖人这种从来不缺流量、金钱和话题的球队来说，什么样的球员才配称得上“重新闪光”？
科比走后，能当得起这几个字的，也就勒布朗、库里、杜兰特...哦，登哥也算吧。
满打满算，不超过5个人。
勒布朗？他不是刚刚给家乡带去总冠军吗，而且跟欧文、乐福打得挺不错。
库里？从旧金山搬到洛杉矶，倒是也不远。
杜兰特？他跟勇士的合同确实只有两年，这时间点还真能对上。
詹姆斯-哈登？洛杉矶确实有他最喜欢的高级夜店，而且那也是他的家乡。
猜不到，实在不好猜。
这是系统第二次给出这种带预言性的提示。
上一次，是在奥运会结束后，系统告诉艾伦，那是他最后一次以男篮国家队员身份征战奥运，听上去是个不祥的预言。
至于这些预言准不准，就交给时间吧。
...
球队结束了连续的西部客场之旅，接下来打算返回费城
而且足足有五天没有比赛，德安东尼看球队疲惫不堪，干脆给了一个长假，这五天里不会安排任何训练。
艾伦原本想跟球队商量，让他们自己先回去，自己则在洛杉矶多待两天，陪陪女友。
但佩斯丽看出了他眉间的心事。
她轻轻一笑，语气温柔，“还是我陪你回费城吧。你现在肯定在担心球队的战绩，就算留在洛杉矶，心思也不在我这儿。”
艾伦叹了口气，“哎，我们和东部第八只差3个胜场。看着是不多，可我们这战绩起起伏伏的，也不知道要追多久...”
第192章 傲慢与偏见
艾伦与佩斯丽回到费城。
斯科特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艾伦家中。
门一开，他就把这10多天积攒的工作，给艾伦一一道来，“我们得把接下来的行程排一下，广告方那边催着定拍摄时间，联盟的公益活动你最好去露个面，球迷见面会也别忘了...”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讨论那些关于舆论的鸡毛蒜皮了。
在竞技体育的世界里，实力是唯一的硬通货。
只要足够强，所有的黑点都会变成闪光点。
虽说艾伦的名气，很大一部分来自华夏。从绝对实力看，他和勒布朗、库里、哈登那些超巨还是差了不少。
可对华夏球迷来说，他现在场均20出头的得分，已经足够让人满意。
毕竟姚明是进入联盟的第4年，才拿到这个数据。
斯科特一边说一边翻着日程表，而旁边的佩斯丽偶尔插上一句，却总都切中要害。
“这合同里的违约金条款不是按比例算的，是按阶梯，这个要改。”
“这个广告虽然报价高，但税后不划算。你得按州税算，不是按联邦税。”
“...”
斯科特愣是被说得频频点头。
说到专业的地方，别说艾伦听不懂，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女孩说起商业分析、价值评估，甚至美国一堆繁琐的税务和会计准则时，思路异常清晰。
斯科特啧啧称奇，“老弟，干脆让你的小女友毕业以后，一块加入经纪团队得啦！”
...
艾伦和佩斯丽每次见面后，早晨都是这样的——
佩斯丽还沉睡在梦乡中时，艾伦轻手轻脚起身，在她的面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迅速穿戴整齐，背上训练包，悄然离开。
刚到训练中心门口，就听到了一阵争吵，是两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是贾卡尔-桑普森。
另一个是训练中心的安保经理米格尔，一个墨西哥老兄。
桑普森情绪激动，“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之前也是76人队的球员啊！”
米格尔挺着肚腩挡在门前，一口老墨口音，“我解释过多少遍了，你已经不在球队名单里！按照规定，你不能使用球队的任何训练设施！”
桑普森往前跨了一步，想要硬闯，“我是被球队裁了，可这才几天啊！让我练一下怎么了？球队这几天都去客场打比赛了，球馆根本没人用！”
“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艾伦快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桑普森一看到他，眼睛一亮，立马冲了上来，“艾伦哥，你来得正好！他不让我进球馆！”
面对本队的招牌球员，米格尔立刻换上一张客气的脸，“哟，艾伦先生，您早上好！
您说说看，他都不在球队名单里了，还要硬闯，这不是坏规矩吗？”
艾伦看向桑普森，“你不是去找新球队了吗，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立马闭嘴了。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没找到新东家呗。
桑普森急躁的脸上又多了一丝郁闷，“现在的球队都不喜欢力量型大前锋，要是没有一手好的中远投，根本打不上球！”
“这个...”艾伦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转身一把搂住了米格尔，热情地笑道，“我看这样吧，老兄...那什么，既然人家都来了，这大清早的，也别让他白跑一趟不是？”
“可是这...”
艾伦立马打断，“我也不让你为难。
你看，德安东尼教练这几天也没有安排训练，所以肯定不会有人来的。
就算后面安排了训练，那也是9点才开始。如果以后这小子想来的话，让他在8点半之前走，把动过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没来过那样。
怎么样？这主意不赖吧？”
“这...”
艾伦顺势从训练包里掏出几张绿色的票子，悄悄塞到他掌心，“米老兄，快下班了吧？去喝杯咖啡解解乏。
听说你是勒布朗的铁粉？下次打骑士，我说不定能帮你弄件签名球衣...嘿嘿。”
米格尔接过了钱，“那什么...咳咳，既然是艾伦先生的吩咐，那我怎么敢反对！”
身子一闪，将门让了出来。
...
后面几天，艾伦每天清晨来到训练馆时，总能见到桑普森已经练得满头大汗。
有一次，艾伦起了好奇心，故意把闹钟往前调了一小时，心想这下总能赶在他之前了吧。
结果来到球馆，桑普森仍像往常一样，汗如雨下，三分线外重复着枯燥的投篮动作。
靠，这小子，比科比还科比啊。
如此过了一个多星期，球队居然没人发现，这个已经被裁掉多日的球员还在按时上班。
这天，艾伦一如既往拎着训练包走进球馆，米格尔却满脸为难地凑了过来。
“艾伦先生...呃，原谅我说话直白。您能不能劝劝那小子？”
他伸手往里面一指，场馆内传来咣咣咣的篮球打铁声。除了桑普森，还能是谁？
“这小子每天这样半夜三更来打球，一打就是六七个小时。要是被运营总监知道了，我怕是得挨批啊...”
艾伦一愣，“什么？六七个小时？”
“是啊！”米格尔说，“每天凌晨一两点来，天亮才走。”
“这小子...”艾伦摇头，带着疑惑走进球场。
“喂，小子！米老哥说你半夜就来练球？你特么不睡觉啊？”
回答艾伦的话时，桑普森手里的动作都没停，“我必须尽快把三分球练出来，这样才有机会被新球队看中。”
艾伦翻了个白眼，“这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东西吗？欲速则不达，你懂不懂！”
桑普森突然停下了动作，脑袋低垂，“可是不练，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十来天，我给上百支球队发了申请。只有一支——步行者的发展联盟球队，【韦恩堡疯狂蚂蚁队】愿意给我试训机会。”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试训到三分环节时，他们看到我25投13中的表现，就直接叫停了。”
艾伦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还能给你试训，这已经算你走运了。”
他想起了自己一年多前的处境——
休赛期刚从奥拉朱旺训练营出来，满腔热血，由哈登带着前去丰田中心。
哪怕有登哥的面子，人家一看艾伦这身高，连试训都没有，直接让他滚蛋。
确实是傲慢。
当然，这帮人也有傲慢的资本。
全世界最顶尖的年轻球员，每年都会送来。他们发愁的不是找不到人，而是挑花了眼。
毕竟，又有谁能一眼看出——
在那个不起眼的身体里，藏着一套奥尼尔级别的系统呢？
第193章 同学，你听说过CBA吗？
给一支支职业球队发去申请，然后看着希望一次次破灭。
这种滋味，艾伦记忆犹新。
“也许你可以试试海外的联赛。”艾伦建议。
桑普森摇摇头，“艾伦哥，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西班牙的联赛，还有希腊的、法国的，甚至连北马其顿的我都试了。
没用啊哥！
欧洲的本地球员多得用不完，人家的青训体系强得离谱，二队三队都塞满了新人，怎么会要我呢？
况且他们的篮球风格都特别细腻，而我...”
确实，桑普森是的典型美式球员。身体好，技术糙，战术理解一般，没什么灵性，欧洲球队看不上的。
最主要是，这哥们儿就是个典型的水桶球员，啥都不精。
篮球场上，你拥有任何一项突出的技术，都能让教练眼前一亮。防守好、三分好、身体好，甚至是动作够脏，都行。
但这种全能又全不能的球员，定位确实有些尴尬。
艾伦沉默了几秒，突然想起些什么，“我知道有一支发展联盟球队，他们肯定缺人！”
“哪儿？！”
“爱达荷冲锋队！”艾伦语气里带着一些怀旧的激动，“严格意义上说，那还是我职业生涯的起点呢！”
希望刚亮起一秒，桑普森的表情又黯淡了，“艾伦哥，我不是你，我没你那样的天赋...”
他苦笑，“而且也不会再出现一个辛基那样的，敢用半场比赛就签下球员的总经理。
两年前我刚进联盟那会儿，冲锋队要破产的传闻就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的情况更糟了。爱达荷那地方，球迷本来就少，门票都卖不出去，上座率常年不到10%。
本赛季更惨，他们承诺给球员的薪水...能兑现一半就算不错了。”
他低下了头，“更别提那十几万的薪水，扣掉州税、联邦税...我怎么养活妈妈和妹妹？”
看惯了那些顶级巨星的奢靡生活，私人飞机、海滨的豪宅和游艇、夜夜笙歌、身边永远不缺超模名媛。人们常常忽略一件事：
像桑普森这样在边缘挣扎的，他也是NbA球员啊。
谁敢说他们不是运动员里最顶尖的一批，只是在更变态的天赋面前，只能认命。
为了一个非保障合同，为了在发展联盟混口饭吃，为了在夏季联赛露个面，就得拼尽全力。
艾伦长叹一声。
认命吧，认命吧...
可这话，他怎么忍心当面说出口？
忽然，一个灵感闪过脑海。
“你可以去打cbA啊！”艾伦脱口而出。
“cbA？”桑普森一脸茫然，“那是什么？韩国的联赛吗？”
“不是不是，那是KbL！”艾伦激动地解释，“cbA是华夏的联赛，那些球队很舍得给钱，外援的顶薪能有三四百万美刀呢。虽说你去了那儿也练不到什么技术，要想再回NbA那是很难了，但是这...”
桑普森听到美元，立即两眼放光，艾伦后面说的可全没听进去。
三四百万美刀，对于NbA的轮换球员来说，那可不是小钱。
本赛季的桑普森，年薪不过84万。艾伦是目前的队内得分王，因为是去年签的新人合同，年薪也不过区区100万。
而且经过州府和联邦两道扒拉，到手也就能有个一半。
“三四百万？！我去我去我去！”桑普森兴奋不已，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艾伦哥，那我是不是得先参加cbA的选秀？我去哪报名？不会要等到下赛季才能报名吧？”
“选秀？”艾伦愣了愣，干笑两声，“呃...cbA哪有什么正经选秀啊...”
他拍了拍桑普森的肩，“你等着啊，我来搞定。”
说完，艾伦走到场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说的是桑普森听不懂的华夏话——
“喂，姚领队...哎不，姚前辈。
行行行，姚哥，叫您姚哥还不行吗？我记住了。
忙啥呢？那个...我这儿有点小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是这么回事，我这边吧，有个特别不错的球员，基本功扎实，身体杠杠的。我就是想问问您，cbA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队，能给个机会...
有？太好了太好了！行行行，那我马上让他安排去试训，绝对没问题！
你放一百个心，技术方面绝对没问题，我给他担保！”
挂掉电话，艾伦走到桑普森面前，眉毛一挑，“准备一下吧。
我给你争取到一个联合试训，到时候会有好几支cbA球队来考察。只要你过关，外援合同马上就能签。”
桑普森把手里的篮球一扔，转身就走，“那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今天下午...哦不！中午我就飞去华夏！”
“哎！”艾伦朝他挥手，既是告别，也是叮嘱。
“这是我给你担保来的机会，你可得拿出真本事，别给我丢脸啊！”
上一次，艾伦把周琦推给了詹姆斯-哈登，忽悠火箭队用43号签把人选了。
这事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结。
周琦能不能最终练出来，现在还不好说。但因为与国内球队的合同冲突，这孩子本赛季没法登陆NbA，这多少有点对不住登哥。
但这次向cbA推荐桑普森，艾伦心里是很有底气的。
他虽然没在cbA打过，但有过一个多月国家队经历。那群国家队的队友们，各个都算cbA里的顶级球员。
他观察过——
单说球技，那可能各有千秋。但是在训练态度、基本功、以及战术执行力上，他们可差了桑普森不少。
就凭这几点，桑普森想在cbA立足，那就没问题。
看着桑普森走远，这突然间变得空荡荡的球馆，让艾伦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仔细想想，一个美国的职业球员，居然连cbA都不知道，从华夏篮球的角度说，还真是有些尴尬...说明对外的推广还不够，竞争力也不够。
这么多年下来，要说培养人才吧，似乎也不是很有成效，奥运会的五连败就是证据。
要说赚钱吧，怎么听那些球队老板都在抱怨亏损。
这...算了算了。
艾伦苦笑，这商业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
还是好好练我的球吧...
第194章 交易名单
贾卡尔-桑普森，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要不是因为艾伦在76人队打出名堂，让这支球队像当年的火箭队那样，被华夏媒体和球迷高度关注，恐怕知道桑普森名字的人，真不会太多。
除了艾伦，队里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离开了。
不过让艾伦欣慰的是，从桑普森不断从华夏发来的消息来看，那小子在cbA混得相当风生水起。
“艾伦哥，cbA是真是不错！刚才的结束的比赛，我砍下了39分，39分呐！
队友们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
几天后，艾伦接到诺埃尔的电话，让他去总经理办公室一趟。
通话很短，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艾伦的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看来最后的告别时刻，终究是到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已坐着几个人。
总经理萨姆-辛基，主教练麦克-德安东尼，诺艾尔和他的经纪人，以及贾利尔-奥卡福。
氛围有些压抑，每个人都低垂着眉眼。
甚至从艾伦进门，一直到坐下的这段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诺埃尔打破了沉默，“半个月前，我提交了交易申请之后，这一天就是迟早的事。”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艾、贾利尔，你们是我在费城最好的兄弟。
总经理先生，教练先生，感谢你们过去3年对我的照顾。
辛基先生，请您把交易方案拿出来吧。”
辛基点点头，从桌上取出一份文件。
“按惯例，球员的交易由管理层和教练组决定，球员无权参与。
但是出于对诺伦斯的尊重，以及我个人对他上赛季表现的感谢——
如果不是你们三位带队杀入东部决赛，或许我已经被董事会扫地出门了。
所以，今天我想破个例，请诺伦斯参与到交易的决定当中。”
他转向艾伦和奥卡福，“你们俩是他的最信赖的朋友，所以他请你们过来，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诺埃尔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真诚。其他人则紧锁眉头，全神倾听。
辛基说，“我们排除了重建球队，排除了阵容里缺乏合适筹码的球队。
最终，我们和联盟中的23支球队进行了接洽。
毫无疑问，这23支球队全部对诺伦斯感兴趣，并且都提供了相对合理的报价。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心里权衡了一瞬，才继续说：
“按照规定，交易筹码属于最高机密。
因为涉及其他球队的未来规划、商业价值、阵容安排...按理说，是绝对不能公开的。
但是为了让诺伦斯清楚，你将去的那支球队，他们送走了哪些球员、你抵达后的阵容会是什么样。
所以今天，我还是把双方的筹码都公布出来，也好让你更全面地对比和规划。”
艾伦和奥卡福瞪大了眼，这种级别的透明度，在NbA里那绝对是头一份！
萨姆-辛基真性情！
德安东尼依旧坐在那里，没有插话，也不惊讶。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而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诺埃尔看向辛基，眼里带着深深的感激。
辛基翻开了那份文件，娓娓道来：
“具体的这23支球队，他们给出的报价如下——
俄克拉荷马雷霆：愿意送出凯尔-辛格勒，加诺里斯-科尔。
波士顿凯尔特人：愿意送出杰-克劳德，加杰拉德-格林，但需要我们再搭一个18年的首轮选秀权。
犹他爵士：愿意送出乔治-希尔，但想让我们加上达里奥-萨里奇。
底特律活塞：愿意送出马库斯-莫里斯。
...”
23组报价念完，辛基平静地说，“就是这些了，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短暂的静默后，诺埃尔的经纪人礼貌地抬手示意：
“总经理先生，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我的客户去圣安东尼奥。那里的内线已经有阿尔德里奇和保罗-加索尔，替补席上还坐着大卫-李。
我担心，我客户的上场时间和战术地位，很难得到保障。”
辛基点头，拿起笔，干脆利落地在文件上划掉【圣安东尼奥马刺】。
“还有纽约。”经纪人继续说，“确实是大球市，曝光度高。
但是他们的管理层...好几年都没有清晰的规划，引援简直是瞎搞，培养体系几乎没有。我不希望我客户的职业生涯被浪费在这样的混乱里。”
【纽约尼克斯】被划掉。
“还有丹佛掘金，新奥尔良鹈鹕...”
经纪人的一通分析，将目标球队缩减到了16支。
这时，诺埃尔犹豫着开口，“那个...我不是很想去密尔沃基。”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等着听理由。
这支雄鹿队，在贾森-基德执教之下，上升的势头很猛。上赛季还在季后赛边缘呢，本赛季至今，直接杀到了东部前5，前途不可限量。
阵中有米德尔顿、门罗等一众好手，尤其是那个名字奇奇怪怪，叫什么...阿德托昆博的年轻人，前途一片光明。
诺埃尔挠了挠头，“那个...密尔沃基那地方，冬天太冷，我不想去。”
空气安静一秒。
然后整间办公室里都憋着笑意。
辛基拿笔划掉了【密尔沃基雄鹿】，“嗯，我们尊重诺伦斯的选择。”
诺埃尔接着说，“还有多伦多猛龙，那鬼地方也冷得要命。对了对了，太阳队我也不是很想去，菲尼克斯那地方，夏天跟烤箱似得，会被晒黑的！犹他爵士我也不想去，盐湖城太无聊了...”
被诺埃尔挑挑拣拣了一番，目标球队还剩下9支。
辛基这时看向主教练德安东尼，示意他发表意见。
德安东尼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不建议诺伦斯去洛杉矶快船。
道格-里弗斯是个顽固的守旧派教练，他只信任那些他用顺手的球员，战术体系和轮换都极其保守，场上常年只有七八个人在打。
诺伦斯要是去了快船，开头一两场比赛没有打好，没能赢得里弗斯的信任，那就很可能长时间被按在替补席上。”
再加上里弗斯是个计划凌驾于临场反应的教练，不太待见那些年轻、跳脱、有创造力的球员。我担心，去了快船之后，你未必能得到真正的机会。”
诺埃尔狠狠点了点头，“教练...”感激的情绪溢于言表。
“哦，还有森林狼。”德安东尼接着说，“我担心把诺伦斯送到锡伯杜手里，伤病的隐患不小啊...”
第195章 下一站 达拉斯
经过德安东尼的一番分析，候选名单上只剩下了3支球队。
就在这时，奥卡福淡淡地来了一句，“我不喜欢波士顿凯尔特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但奥卡福话说完就不再多言，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似乎那句话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稍微一想，大家都记起了今年初，76人队客场挑战绿军时的事。
那晚，奥卡福和凯尔特人队的凯利-奥利尼克在禁区里杠上了。
一次防守中，奥利尼克来了一个明显带恶意的动作，虽然被吹了恶意犯规，但奥卡福哪肯吃这个亏？下一回合直接以牙还牙，冲着奥利尼克来了个更狠的。
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
艾伦、小托马斯死命拉着队友，才没让冲突升级成群殴。
最终，两人双双被驱逐。
更糟的是，在退场时一个醉醺醺的绿军球迷堵在球馆外，对奥卡福口吐芬芳。二十岁的血性少年，哪里忍得了这个？当场上去给了那家伙一顿教训。
NbA官方的处罚很严厉，76人队200万美刀罚款，奥卡福个人50万美刀罚款，外加5场禁赛。
那是辛基接手76人后吃到的最重的处分，也是奥卡福职业生涯第一次被禁赛。
当时，76人队刚刚走上正轨，球队的配合、士气、体系都在往好的方向冲。
幸亏艾伦和诺埃尔硬扛着疲惫和轻伤，顶上了空缺，硬生生打出4胜1负的成绩，不然这向上的走势真难说会不会被打断。
从那以后，每逢对阵绿军，奥卡福的怒气值就拉满，不拼到6次犯规绝不离场，非要找回场子。
所以这波士顿嘛...他当然不推荐兄弟去。
不然以后诺埃尔站在绿军内线，这再打起来，场面不好看啊...
诺埃尔点了点头，辛基也顺势在文件上划掉了【波士顿凯尔特人】。
“也好，从上赛季的情况看，我们跟绿军的排名相差不大，是直接的竞争关系。让诺伦斯去补强他们，那就是变相地在削弱我们自己。”
“艾，你说说看？”辛基转头，把目光放在一直沉默的艾伦身上。
哎，终究是躲不过去...
艾伦拿起桌上的文件，上面已经被划上了21条线，代表着被排除的21支球队。
排除理由五花八门，有战术体系的深度评估，有球员培养方向的长期规划，也有非常主观、非常私人化的喜恶。
现在只剩下两支球队——
休斯顿火箭：愿意送出内内-希拉里奥，外加一个17年的次轮选秀权。
达拉斯小牛：愿意送出贾斯汀-安德森和安德鲁-博古特，外加一个17年的次轮选秀权和20年的次轮选秀权。
艾伦沉吟良久，才慢慢开口，“这个...我以前一直觉得，交易和转会这种事离我们挺远的。
不过我觉得...火箭队似乎挺好。”
之所以会倾向火箭，原因其实不用多说，那是因为艾伦的私心。
当年，正是姚明登陆火箭，把这个商业联盟、乃至篮球这项运动，带进了更多华夏观众的视野。所以对无数华夏球迷来说，火箭不只是一支球队，而是他们NbA记忆的开篇。
这种特殊的情感，一旦植根，很难拔除。
艾伦的第一位NbA师父——奥拉朱旺，那是毫无争议的火箭队史第一人。
火箭队现任当家詹姆斯-哈登，对艾伦走上职业道路，那真是帮了不小的忙。何况，推荐周琦这事儿...还梗在心里呢。
另一位好友林书豪，也在火箭效力过两年。
算来算去，艾伦与火箭的牵连真是不少，自然会推荐它。
诺埃尔点了点头，似乎已接受了艾伦的建议，脑子里甚至开始畅想在航天城的新生活：火红的主场、哈登的传球、德州奔放的女孩与阳光...
就在这时，辛基开口了，“我有些不同的见解。”
诺奥尔的幻想被打断，疑惑地看向他。
“休斯顿火箭、达拉斯小牛，从地理上看，都在德克萨斯州。从城市体量上说，都是美国西南的核心大都市圈。两支球队的市值也差不多。
但我个人觉得吧...”
辛基看了看众人，“我在休斯顿当过2年的数据分析师、3年的运营总监和3年的副总经理，也算是一个火箭队的老人了吧。
但是我不护短，我推荐你选择达拉斯小牛。”
这话一出，艾伦也疑惑地看向辛基。
“哈，我没有麦克那样的经验和智慧，只能从另一个角度说说我的看法。
在我看来，火箭从来不是一支目光长远的球队。
十多年前我刚到休斯顿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十年过去了，主教练换了好几任，核心球员走了一茬又一茬，可这个问题依旧存在——
他们太在意一朝一夕的得失了。
就好像明天的球票要是卖不出去，天就会塌下来。
预算要是多花了一块钱，总经理都能急死。
可是不愿意下血本，怎么可能打造得出一支有争冠实力的队伍呢？
而且那些争夺状元签、上座率难看的日子，在我看来，也是夺冠路上的一部分。
你不敢去经历这些，永远患得患失、犹犹豫豫，那就永远只能保持个不上不下的成绩。
何况，奥拉朱旺、姚明、特雷西...我很难说他们在火箭得到了一个完满的结局。”
之前持不同意见的艾伦，也点了点头。
这番话真是透彻，既有一个过来人的经历，也有一个离开者的客观。
事实上，登哥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达雷尔那家伙，目光短浅，不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去年在奥拉朱旺的【传奇训练营】，每每谈起休斯顿火箭，大梦也是神态冷淡。
艾弗森、科比、沙克这些名宿，常常会接受母队的邀请，回到主场参加一些活动。但是奥拉朱旺却很少出现在丰田中心，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房间里的气氛，重新回到了一个小时前艾伦推门进来时的安静。
不过这次并不压抑，每个人的心中都若有所思。想着离别，想着未来。
又是诺埃尔打破了沉默。
他从桌上拿过了那份划了22条横线的文件，凝视片刻，用笔在【达拉斯小牛】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大大的勾。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朋友们。
下一站，达拉斯。”
第196章 交易后的76人
很多时候，告别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是悄无声息的。
第二天球队训练时，场边、篮下、力量房，都没有了诺埃尔的身影。人们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走了。
不过，比起贾卡尔-桑普森离队时的无人问津，队友们对诺埃尔消失所表现出的惊讶、不适，已经是算是很大程度的认可了。
有人离开，就有人到来。
诺埃尔飞往达拉斯的同一个下午，安德鲁-博古特和贾斯汀-安德森抵达训练馆报到。
再花了一天时间通过体检、完成注册，交易流程就正式尘埃落定。
76人队的球员名单，也随之更新。
主场更衣室里，进门第二格衣柜，原本贴着【诺伦斯-诺埃尔】的名字，现在换成了【安德鲁-博古特】。
悬挂的球衣依旧是白底、红蓝装饰的主场款式，但号码从4号变成了12号。
球馆外的巨幅海报、走廊里的主题墙、场馆内随处可见的广告...无论是球队全家福、诺埃尔的单人写真，还是铁锈兄弟三人的合影，都被工作人员逐一撤下、替换。
诺埃尔存在过的痕迹，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取代诺埃尔的，是恩比德。
无论是在海报上、在宣传素材里，还是在球队未来计划中。
在天赋的竞争里，是恩比德胜出。
从某个意义上说，诺埃尔的离开，乃至铁锈兄弟的瓦解，都是因为恩比德的出现。
但不得不承认，教练组和管理层的眼光是准确的。
恩比德成长得极快，NbA级别的对抗强度似乎本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应。他的场均得分是全队第三，而且隐隐有要超越奥卡福的趋势。
教练组很快就安排博古特和安德森进入合练。训练结束后，麦迪还会把两人单独拎出来，详细地讲解球队战术体系。
博古特虽然同为内线，但不像诺埃尔那样会造成位置冲突。32岁的他很明白自己的定位，自己就是来支撑第二阵容的，不可能去和恩比德、奥卡福争夺核心位置。
但是让艾伦感到不对劲的，是这笔交易之后，萨姆-辛基的反常表现。
以往的辛基很少有时间来训练场，但最近，每当球队训练，他都会站在场边，一动不动，神情凝重地盯着球场。
有时候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等训练结束，球员们离开，他还会留在空荡荡的场馆中。
艾伦不明白，是什么事让辛基如此严肃。
但随后五场比赛的结果，让艾伦的表情也开始和辛基一样阴沉——
76人遭遇五连败。
交易之前，76人队好不容易杀到了东部第8。虽然谈不上什么好成绩，但总算踩在季后赛的门槛上。
然而，博古特的到来并没有带来预期的补强，反而让球队向下俯冲，又回到了东部第9的位置。
这五场连败的对手并不强劲，全是些中下游球队。
第5场比赛失利那晚，一万多名球迷失望地从座位涌向出口，嘘声回荡在球馆里。更衣室内，球员们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与此同时，总经理办公室内，萨姆-辛基正对着电脑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一张张图表、数据不断跳动，他的眼睛一扫而过，一目十行。
每读到一段数字，他的眉头就皱了一分。
同一时间，楼下的主教练办公室，麦克-德安东尼的桌上摊着一叠凌乱的文件，封皮上写着【比赛日志】。从日期上看，正是过去这五场惨败的记录。
他快速翻阅着，像在追踪某个难以捕捉的线索。
当翻到某一段，他便停下来，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琢磨，并在笔记本上迅速记录。
两个小时后，整个球馆已漆黑一片，唯独这两间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忽然，两声推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辛基手里攥着几页打印出来的统计资料，从楼上疾步往下走。
德安东尼则边看自己的笔记本边往楼上匆匆赶去。
两人在电梯口迎面撞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异口同声：
“不对，博古特有问题！”
...
辛基把德安东尼请进办公室，两人一坐下，他就直接切入正题：
“麦克，这是最近五场比赛的高阶数据。
我把所有能看的指标全都过了一遍，结论只有一个，安德鲁在比赛中发挥了彻底的负面效果。”
他指着资料中的一行数字：“这五场比赛，他的平均正负值是-12.6。而我们这段时间，场均只输8.3分。
换句话说，在不考虑其他因素的前提下，只要他不上场，我们就能赢下这些比赛。”
“他的效率呢？”
“他的进攻效率和防守效率，都是全队最差的那一档。
尤其是防守。
理论上，那是他最拿手的绝招，但是数据却不是这么说的。他在场时，我们每百回合失分是108.9，他不在时，是98.6。
我可以断言，他在场和不在场时，呈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支球队。”
德安东尼随即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简写和符号。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老头深吸一口气，“过去这五场比赛，我在场边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可教练的直觉不能当证据，所以我刚才把比赛日志全部重新看了一遍。
结果证明，你和我的感觉，都是对的。
他和这支球队的体系完全不兼容。
说他的防守好，那是在过去。他能站桩护框没错，可现在联盟还有几支球队的内线老老实实蹲在三秒区？
时代变了，现在的内线都能投篮了，而且还越投越远，恨不得投到中场Logo那儿去。面对这些球员，博古特是完全没招的。
我们是一支年轻球队，节奏、冲击力、高位换防是竞争力的基础。
但安德鲁就像一台高速跑车里装进的老式变速箱，看着能用，但会把整辆车的速度和节奏全部拖崩。”
德安东尼顿了顿，补了一句更致命的观察：
“而且...他的膝盖和脚踝似乎并没有完全好。很多时候起跳、转身、对抗，他都会下意识地收着力。我盯了五场，每一次都能看得出来。”
德安东尼朝椅背上一靠，轻叹一声，“这不是状态不好，这是回不到从前了。”
第197章 球队巨震
看错球员，这在NbA不是什么稀罕事。
问题是，博古特的合同实在太大了。
一年1100万美元，队内的第一高薪，这可不是个能轻易消化的数字。
德安东尼和辛基对视一眼，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
之前，为了尊重诺埃尔想去达拉斯的选择，他们没有多想这方面的事，辛基很随意地批准了这笔交易。
当时的想法是，博古特价格虽高，但如果换来的是一个合格替补的话，那这笔买卖也不能说亏。
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一笔彻底失败的交易。
德安东尼皱着眉头说，“或许...我可以减少安德鲁的出场时间，把损失降到最低。”
辛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这不是损失最小化的办法。
畏畏缩缩、犹犹豫豫，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破不立，如果要真正降低损失，我们应该直接把安德鲁裁掉。”
“什么？裁掉！他可是身价1100万的球员啊！”德安东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NbA的裁员规定是这样的：球队仍然需要支付被裁球员剩余合同的工资，但可以协商打折，一般在70%到90%之间。
能否协商能否成功，那就取决于球队与球员之间的博弈了。
球员得到的是原定薪水的一部分，但换来了自由身，相当于躺着就就把钱赚了。
好处是，他们可以寻找新的签约机会，继续赚下一份钱。坏处是，如果找不到下家，本赛季的收入就会比原本更少。
对球队而言，虽然合同的钱还是要付，但打了折扣，算是节省了一笔开支。更重要的是，这样操作能在工资帽和奢侈税上得到一定缓解，同时腾出名额进行新的补强。
对于NbA来说，裁掉球员是很常见的操作。
毕竟这不是电子游戏，不是简单的数值累加。这里的一切都关乎活生生的人，他们有情绪、球队有化学反应，球队的阵容补强，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多少球队曾经硬凑出一套表面漂亮的阵容，结果却毫无战斗力，就是这个原因。
看走眼，是NbA常态。
可这1100万，确实是太沉重了...
更何况，76人队当前的三名核心球员，都还在拿新秀合同：恩比德480万，奥卡福400万，艾伦100万。
一对比，博古特的1100万，显得格外刺眼。
...
第二天一早，辛基与三位球队董事召开了一个闭门会议。
从他蓬乱的头发和稀疏的胡茬来看，很显然，昨晚他没有回家。
作为总经理，他对球员的交易、裁撤、降级和签约拥有绝对权力，但这是一笔涉及1100万美刀的操作，金额太大，他必须向董事会报备。
这是闭门会议，没人知道内容。只听路过的一位高管说，会议室里爆发了激烈争吵，甚至还传出杯子摔落的声响。
当天晚上，76人队的全体成员，包括球员、管理层、教练组、训练师，都收到了一封来自辛基的内部邮件：
“各位亲爱的76人队同事：
即日起，我将不再担任球队的任何职务。
这是我在费城的第四年。我相信艾伦、恩比德、奥卡福，以及刚刚离开的诺埃尔，已经证明了我四年前所说的‘相信过程’并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一支有无限潜力的年轻球队，总冠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幻想与空谈。
就像我一直说的，也是经常被人诟病为不切实际的那句话：我们的目标是奥布莱恩杯！
这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如果不怀揣总冠军的信念，我们流下的汗水都将毫无意义。
希望我离开后，你们依旧秉持这一理念。
无论我未来身在何处，会去到哪支球队，我都将祝福你们，祝福这支我倾注四年热血的球队。
落款：萨姆-辛基
2016年12月”
还没等艾伦看完邮件，恩比德和奥卡福的电话就接连打进来，第一句话都是：“艾伦哥，发生什么事了！总经理怎么突然要走，这是怎么回事！”
可艾伦怎么会知道呢？他也一头雾水啊。
和其他人一样，艾伦也试图联系辛基，但无法联系到。
富国中心球馆行政区，总经理室虽然亮着灯，但里面并没有人。
全队陷入了混乱，相互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像【露天看台】这类八卦又消息灵通的媒体，不知从哪儿挖到了线索。
辛基的内部邮件发出后不过20分钟，他们就已经四处联系76人队的球员和工作人员，打听幕后细节，甚至给愿意开口的人开出了相当诱人的价码。
当天深夜，【露天看台】发布的一条推特迅速登上体育圈头条：《引援失利，1100万美元打水漂，76人队总经理被迫辞职》。
...
第二天早上的训练课，球员们按例准时到场，却个个神情复杂，满脸的困惑与茫然。三三两两的几个人相互围成一堆，议论个不停。
议论的声音可不小，反正都是公开的事，也无需顾及影响。
赛季里裁球员的见多了，可炒总经理鱿鱼的，尤其是如此突然、毫无预兆的炒，实属罕见。
一般情况下，就算要换人，也会等到赛季结束。并且都会提前放风，以保证球队运转不被打乱。
辛基的骤然离任，只能说明他与球队的矛盾已激化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就在议论声此起彼伏时，训练馆大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萨姆-辛基走在中间，仍穿着两天前的那身西装，头发更乱，胡茬更重，脸色明显疲惫。
左边的是球队首席助理教练特雷西-麦格雷迪，右边则是球队当下的得分王，艾伦。
三人来到众人面前。辛基皱着眉，开口说，“伙计们，忘掉昨晚的那封邮件吧。那是个意外，我会继续担任球队的总经理。”
此话一出，球员们明显松了口气。辛基在队内口碑不错，没人希望他被替换成类似帕特-莱利那种强硬、冷血的管理者。
然而，辛基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人再度愣住——
“但是...麦克-德安东尼先生，已经正式辞去了主教练的职位。”
第198章 NBA的本质
“但是...麦克-德安东尼先生，已经正式辞去了主教练的职位。”
话音刚落，训练馆里瞬间炸开。球员们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议论声乱成一片。
“怎么可能？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恩比德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满脸困惑，“不会是麦克教练对我们失望了吧，五连败，确实是有些丢人...”
他身旁的奥卡福立刻反驳，“不可能！别说五连败了，上个赛季开始的时候，我们连倒数第一都打出来过，那老头子也没急过眼。”
辛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正常的教练组调整，是球队和麦克先生共同的决定。
但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们：就算离开，麦克先生依旧对你们抱着极高的期待。他会继续关注你们，等着你们打出他相信你们能打出的成绩。”
说完，他把手搭在麦迪的背上。
“接下来的赛程，由特雷西-麦格雷迪担任球队代理主教练。”
球员们还有无数疑问，但是辛基话一说完，就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艾伦紧跑两步跟了上去，低声说，“经理...你确定不想把经过都说清楚吗？”
“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那么细吧...”
麦迪很快进入状态，他在进训练前就接到了管理层通知：稳住训练，稳住比赛，最重要的是稳住军心。
他带着球员们进行例行的战术演练，但队伍里仍然窃窃私语不止。这种级别的人事地震，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压下去？
知道整件事全貌的人，不超过10个，艾伦是其中唯一的一名球员——
昨天深夜，辛基发出那封准备离职的内部邮件后几个小时，艾伦接到德安东尼的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出来见一面吧。”
地点是费城一家昂贵却僻静的酒吧。
艾伦赶到时，辛基和德安东尼已经坐在角落。
辛基面前摆着四只喝空了的杯子，德安东尼点了一杯最爱的红酒，却一口未动。
艾伦刚坐下，就急切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基已经有些醉意，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艾伦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当天早上，辛基就裁掉博古特一事，向三位董事会代表做了汇报。
毫无疑问，董事们对于他这次的鲁莽操作非常不满。
倒不是因为那1000多万美元的损失，对这些动辄几十亿身家的资本大鳄来说，那点钱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们恼火的，是市值的震荡。
去年，因为艾伦的横空出世，76人队在华夏地区和美国华裔社区的收视率暴涨，又接连拿下几家华夏企业的巨额赞助。
球队的市值几乎翻倍，一度冲进联盟前五。
那段时间，资本市场对艾伦、对球队的预期高得离谱，仿佛这支队伍只要愿意，明天就能夺冠。
但正因如此，期望值被推得太高了。
本赛季，艾伦的成长不及预期，球队战绩也在季后赛边缘徘徊，市场和球迷自然不买账，市值随之大幅回调。
虽然比起艾伦加盟前，球队依然赚得盆满钵满，利润惊人。
可一旦尝过市值暴涨的甜头，又有哪个董事愿意眼睁睁看着数字往下掉？
所以，博古特那1100万的烂合同，不过是个导火索。
真正让董事们震怒的，是那三十多亿美元的市值蒸发。
博古特不能用，那就等于白白把一个潜力内线送给了达拉斯小牛。再叠加上难看的战绩、以及之前恩比德和诺埃尔闹出来的那些队内风波...
种种积怨压在一起，那现在只有一种最经典的解决方式了——
祭旗。
必须扔出一个人，让外界看到“我们要变革”的姿态和决心，好重新讨好球迷，也安抚资本市场焦躁的神经。
会议上，董事们对辛基的语气越来越不客气。
辛基一开始还在耐心的解释，战术、体系、阵容结构、进步曲线...
但三个董事代表根本不听，只是反复念叨两个字：“市值”、“市值”、“市值”。
这种复读机般的重复，让辛基的耐心迅速消耗殆尽，双方很快爆发激烈的争吵。
那位路过的高管听到的怒吼与摔杯声，就是这时传出来的。
“辛基先生，”其中一位董事猛地拍桌，“球队目前的困境，你必须负全部责任！我们认为，你应该做出相应的表示。”
辛基愣了一下，随即讥笑说，“哦...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看样子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吧？想逼我辞职，给外界一个交代，是吗？”
那位董事皮笑肉不笑地说，“商业上的事，自然要按商业上的规矩来，这也是为了球队好。
您放心，你本赛季剩余的薪水，我们会全额发放。”
辛基再也忍不住，摔门而出。
接下来，就是那封让全队炸锅的告别邮件。
邮件发出后，唯一联系上辛基的人，是德安东尼。
老头也是在NbA混了十几年，这些套路，他门儿清，“比起你理想的那些东西，什么冠军、未来，他们更喜欢现实一些的，摸得着的，比如美刀，市值。”
辛基苦笑着灌了一大口酒，“恐怕他们对我早就不满了。上赛季董事会给我定的那个鬼考核，月度胜率不到五成就走人。
要不是那三个孩子拼命，我可能那会儿就被扫地出门了。
说不定上赛季他们就已经物色好了新的总经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而现在，机会来了。
既能让我走，又能在市场上制造一个噱头...呵，一举两得。”
德安东尼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你不能走。”
他的眼睛盯着辛基，毫不躲闪。
“麦克先生，您觉得这样的球队...我还能待下去吗？”
德安东尼却忽然笑了，“那我倒要问你两个问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真以为联盟的30支球队里，会有哪支跟76人不同吗？会有哪支球队的老板，是爱篮球胜过爱美元的吗？”
“这...”辛基顿时语塞。
“第二，你花了四年时间，亲手搭起来的这支队伍。尤其是那三个孩子，艾伦、恩比德、奥卡福...
你觉得如果你走了，下一个坐你位置的人，会把他们当作有潜力的球员？还是当作有价值的资产？”
辛基怔住。
德安东尼摇摇头，笑着说，“萨姆，你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现实主义者。你的那些模型、算法、数据图表，看着像是在追求绝对理性。
但实际上...哈哈，你是个骨子里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不过，你也在NbA混了十几年，居然还没看透联盟的本质，这点倒真让我挺惊讶。”
辛基喉结微动，“可是...局面已经僵成这样了，我还能不走吗？”
德安东尼看向他，冷静地说，“你不能走——
我走。”
第199章 最后的交代
德安东尼看向他，冷静地说，“你不能走，我走。”
“什么？！”辛基的醉意瞬间被惊退了大半。
“对。”德安东尼直视着他，“这支76人队是你一手搭起来的，但还没有最终成形，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你。
董事会只是想把一个人推出来，给资本市场一个交代，摆出一副‘球队已经整顿好’的样子。
至于推谁出去，他们并不在意。所以我...”
“不行！绝对不行！”辛基立刻否决，“选秀也好，交易也好...都是我做出的决定，我犯下的错误，怎么能让你去承担！”
“错误算什么？哪支球队是完美的？三连冠的公牛也不完美。
关键在于，这支队伍的种子是你种下的。每个新秀，是你亲自挑选、亲自接到费城来的。每一个重要的引援，也是你出面敲定的。
结果你现在为了董事会那帮短视的家伙，把自己四年的心血弃之不顾。
那你岂不是比他们还短视了吗？”
辛基刚要反驳，德安东尼却抬手压住了他的手腕。
“别让你这四年的心血打了水漂。如果你现在走，接任的那个人，能真正看懂这三个孩子吗？
想想看，他们还都是连新秀合同都没打满的年轻人啊...”
提到球队的未来，也提到那三个年轻人的未来，辛基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了。
德安东尼的表情很轻松，与辛基的愁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伙计，我在NbA待了20年，执教过6支球队。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在24小时内找到下一份工作。”
辛基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德安东尼按住，“喂，别辜负了这支球队。
...也别辜负了我这一年多来的执教。”
辛基抬头看向他。
德安东尼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有些安慰意味的笑。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杯中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闷掉。
也就在这个时候，艾伦接到电话，被叫到了酒吧。
在惊愕中，他听完了辛基断断续续的讲述。辛基说不清的地方，德安东尼就替他补上几句。
当辛基提到球队本赛季的战绩，提到艾伦的进步停滞不前时，艾伦的脸悄悄泛起了红。
这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赛季的【随机任务】和触发的属性值提升少得可怜，球技提升确实比上赛季慢了些。
艾伦这场均20出头的得分，能在一支年轻球队里排名第一，但是放眼NbA，那就是30名开外了。
等艾伦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嘭”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帮董事，真特么混蛋！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德安东尼一把拽住他，“别把NbA想象成一个球场。
你要把这里理解成华尔街那样的地方。
为了利润，为了球队的市值，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情。
投资人可不是为了你的篮球梦，才搭建的这个华丽舞台。他们只是为了赚钱、赚大钱。”
“可...”
进入联盟的第一天，辛基带着艾伦报到、召开新人发布会时，他就见识过董事、高管们的做派。
这NbA的水很深，一般人确实把握不住...
“你听着孩子，”德安东尼说，“让你来，是我有最后的话要交代给你。
本来想在后面的比赛里慢慢教你，但现在没时间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打球太软弱了。”
“什么？软弱！”
艾伦怀疑德安东尼老头喝醉了。
堂堂奥尼尔的模板，可以说暴力，可以说残忍，可以说摧枯拉朽、秋风扫落叶，怎么可能是软弱呢？
“我不是说技术，而是说你的气质。
你只会站出来得分，但没有站出来成为一个领袖。”
“领袖？我...可是我只会得分，做不来球队老大啊。奥卡福的性格更沉稳，恩比德的天赋不在我之下，他们不是更适合吗？”
德安东尼缓缓摇头，“恩比德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喜怒形于色，恐怕难堪球队当家。
奥卡福一路走来太顺了，天才高中生、杜克核心、NbA探花...没经历过风雨，就会本能地畏惧对抗。
领袖不是天赋，不是生来就会的。你得在之后的比赛里，自己去找到那种感觉。”
醉醺醺的辛基插了句话，“诶，这是不是你们华夏球员的通病啊，总是谦逊过了头，就像当年的姚明。
他一开始甚至不愿意扣篮，说是怕伤了和气。
后面虽然好些了，但也只是个完美的更衣室老大哥，还没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球队老大。”
三人一直聊到天色发白，才从酒馆里走出来。凉风一吹，辛基的酒意散了大半。
冷静下来想想，让德安东尼替自己背锅，确实不够仗义。
但如果想守住这支球队、守住这四年的心血...
或许，这真是唯一的办法。
三人回到球馆后，德安东尼立即将辞职申请递交给了董事会。
董事会震惊异常，立即召开电话会议，承诺各种好处，竭力挽留。可老头儿去意已决，怎么可能劝得动。
都是商场上的老玩家，自然看得通透，这其实是一场暗中的博弈。德安东尼主动离开，是在用自己换取辛基的留任。
走掉一个主教练，是向资本市场释放“球队改革”的信号。
但要是总经理和主教练同时出局，那就是在暴露球队混乱的事实。
这一招真是精准狠辣，利用了董事会对市值的贪婪，巧妙地把握了分寸，把董事会拿捏得死死的。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至少在市值稳定回升之前，他们是不敢轻易动辛基了。
...
从辛基发出离队邮件，到第二天官宣德安东尼离队，前后不超过12小时。
完整知道这件事来龙去脉的，只有两位当事人、董事会，和艾伦。
至于球员们，辛基和德安东尼商量后决定，不必让他们知道太多。
这应该也是德安东尼在76人队安排的最后一件事——
“这种事，还是不说的好。
别把这些商业上的丑事摆到台面上，还是让那些孩子们的篮球更纯粹一些吧。
或许以后他们也会慢慢明白。
只是晚一些，总比早一些好，不是吗？”
第200章 权力的游戏
跟队员们交代完主教练的变动后，辛基从训练馆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拒绝了一切求见。
高管们路过时，只敢偷偷往里瞥几眼，却没人敢敲门。
这总经理走了又回，主教练却突然辞职...谁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唱哪出戏。
这种时候，还是小心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去打听，也别去拍马屁，不然拍到了马屁股上，得不偿失。
从门外看，只能看见辛基眼睛发红，怔怔地发着呆。
那身三天没换的衣服已经有了明显的褶皱——自从两天前，76人队五连败那天，他就没有回过家。头发蓬乱，胡茬杂生，像是肯辛顿街区的白人流浪汉。
如果走近些，或许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宿醉味。
高管们故意绕路，朝他的办公室前经过了好几次，看见的都是同一个画面：辛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失神地望着前方。
有人甚至开始小声嘀咕，他是不是昏过去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直到下午，一通电话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让辛基从雕塑似的状态里惊醒过来。
“喂？麦克，是你啊...”他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球队...是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下一秒，辛基突然精神起来，眼神都亮了，“什么？你找到下家了？哪支队？
...啥？我前东家？休斯顿火箭？！”
随即是一阵压不住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休斯顿火箭好啊！那地方我熟！什么时候走？啊明天？这么急！”
他摆摆手，语气兴奋，“不碍事、不碍事！等76人队打火箭的时候，我一定随队出行，到休斯顿看你！哈哈哈！”
“啪”地挂断电话，辛基脸上的笑意还是收不住，嘴里还不断嘟囔着，“哈，去火箭队...火箭队好啊，火箭队好啊...”
全然忘记了，半个多月前，在诺埃尔的转会分析讨论中，他狠狠的批过休斯顿火箭，说他们目光短浅...
德安东尼在宣布离队后不到半天，就找到了新的工作——接替开局不利的比克斯塔夫，出任火箭队主帅。
老爷子那句“24小时之内，我就能找到新工作”，真不是他自夸。
20年的执教经历、拿过NbA最佳教练、在没有库里的时代就敢尝试跑轰和小个阵容、和老K搭档执掌过美国国家队...
这些成绩，随便拎一条出来，都足够分量。
...
费城机场。
德安东尼穿得随意，倒是来送行的艾伦和萨姆-辛基穿得正式些。
火箭队那边在听说德安东尼离开76人队后，第一时间就跟他接洽，火速炒掉了比克斯塔夫，连夜拟好了合同，就等着老帅去救火。
所以德安东尼行李都没收拾，比家人先行一步，直接赶往休斯顿。
火箭队之所以如此紧迫，是因为他们和76人遇到了同样的麻烦。新赛季战绩摇摆不定，队伍一直在季后赛边缘徘徊。
相比艾伦和辛基的依依不舍，德安东尼倒显得轻松许多。
“记住我说的话，”他拍拍艾伦的肩，“去试着做一个球队领袖，别把你的天赋浪费。”说罢，转身离去。
个头不高的老爷子，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中，但艾伦和辛基还是在原地站了许久。
艾伦低声说，“总经理，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吗？‘在NbA混，你得习惯离开和告别。’”
“嗯，我记得那是诺埃尔提交交易申请时，我对你说的吧。”
“也不知道要打多久，我才能习惯，才能像老教练那样淡定...”
两人不知道的是，这似乎不是一个能靠岁月磨练出来的能力。转身而去的德安东尼，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但是眼角已经有了一丝丝湿润...
...
第二天下午，艾伦走进了斯科特的【公关总监】办公室。
麦迪带队经验丰富，毕竟球员时期曾跟随过不少名帅，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所以身份的转变并没有给他带来很多困扰，几乎可以说是无缝衔接。
队伍也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这两天的训练开展得井然有序。
看着球队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变化，艾伦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心里总觉得堵着什么，所以在今天的训练结束后，他来到斯科特这里。
说是聊天，实则是倾诉。
艾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中满是困惑，“你说，明明都是一支球队的人，为什么非要搞得像敌人一样？为什么一定要把人逼走？”
斯科特狡黠的眼睛眯了眯，“哦？是吗？可从我们部门监测到的球队舆论来看，市场对这事可是相当买账的。
也就是说，球队的市值正在回升当中。”
“特雷西确实不错，但是...比起老道的德安东尼...”
“诶！”斯科特抬手打断，“这你就错了！
全世界十几亿球迷，你觉得真正懂球的能有多少？万分之一？我看未必。
看球，不就是图个乐呵么？所以输出情绪也很正常。球队战绩差我就骂，打不到预期我继续骂。但只要有人出来背锅，嘿，那就是好事！至于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的锅嘛——”
他摊摊手，“没人关心。”
“所以你的意思...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没有打出理想的成绩？”
“这只是一方面。”斯科特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坐到艾伦身旁，“还有一个原因，说出来你可别往心里去。”
“你说。”
“你的咖位不够。”
“我？”
斯科特用手比划着，“表面上看，球队是阶梯结构。球员上面是管理层，管理层上面是总经理、总经理上面是董事会，是吧？”
艾伦点点头。
“这你可就想错了。”斯科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于没有球星的球队，那大概不错。但是有球星的队伍，结构就完全不同了，它是平面的，是面对面的博弈。
就像...像...对了！就像《权力的游戏》！
比如你的好大哥詹姆斯-哈登，他说一句话，董事会都得掂量掂量。再比如科比、勒布朗、库里这种级别的明星，他们的一句话就能让球队抖三抖。
当然，也有强势的管理层，比如帕特-莱利。也有强势的老板，比如库班。
就拿这次来说，辛基之所以能留下，就是因为麦克的主动离开，给辛基增加了对弈的筹码，让董事会忌惮...
刚说到这儿，艾伦正听得一愣一愣的。
总经理辛基却突然推门闯进来，怒气冲冲地喊道：“斯科特！”
第201章 下一战，金州勇士
斯科特正给艾伦讲到关键处，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总经理辛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斯科特！”
两人同时一哆嗦。
艾伦僵硬着身子，斜眼望向斯科特，“让你在背后蛐蛐人家吧，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然而辛基并没朝他们发火，而是大步走到桌前，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重重摔在桌上，“斯科特先生，对于这种荒唐的谣言，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斯科特和艾伦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冲我们来的啊...
斯科特拿起平板，艾伦也跟着凑过头去。
屏幕上是一篇【tmZ体育】的报道——《球队战绩拉垮，三位新人难堪大用，六旬老帅愤而离队》。
整篇文章充斥着“据可靠人士爆料”、“据内部人士透露”、“经合理推测”之类捕风捉影的字眼，说76人队的三个年轻人撑不起球队，才把德安东尼气走。
“一般的流言，我也懒得去跟他们见识。但这种诋毁麦克、污蔑球员的，我绝不答应！斯科特先生，你是球队的公关总监，这事儿你去办吧。”
艾伦从没见过辛基愤怒成这样。
显然，这篇蹭热度的报道，戳中了他最珍视、最不能碰的东西。
“放心吧总经理！”斯科特肯定地说，“球队的法律顾问已经很久没开张了，正好拿这个家伙练练手。我保证，他会后悔写下这玩意儿的。”
德安东尼主动离开，换取来球队的稳定，却被歪曲成这样。
作为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之一，艾伦也咬牙切齿，“要是球队战绩再上不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小丑跳出来瞎说！”
他眼神一狠，“就算为了老教练，下一场比赛，我们也必须赢！”
说着，艾伦转头问斯科特，“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谁？”
斯科特熟练地操控鼠标，打开赛程表。
可光标滑到下一场时，他的手突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咋啦！”艾伦急道，“快说啊！打谁？”
斯科特缓缓转过头来，声音都低了些，“下一场...客场挑战联盟第一...金州勇士。”
...
夜，甲骨文球馆。
76人队的包机是在深夜才抵达这里的。
从费城飞奥克兰，从美国最东端横贯至西海岸，几乎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笔直的长线。
六小时的飞行，跨越整个国家。对76人而言，这似乎是他们最遥远的客场征程。
所以，当飞机落地时，这里已经进入了喧腾的夜晚。金门大桥的灯光十分瞩目，和勇士队球衣上的金色图案一模一样。
当然，球队抵达得晚，并不只是因为路途遥远。那场多开了两个小时的赛前分析会，直接把球队的出发时间推迟了。
这是麦迪第一次以主教练的身份执掌比赛，自然万分谨慎。准备的对手分析报告，厚度是平时的三倍。
当然，也有理由认为，那是因为金州勇士队的战斗力，确实比一般球队强三倍——
库里，历史顶级的三分射手。虽然目前的三分球命中总数还落在贾森-特里、雷吉-米勒和雷-阿伦之后，但这是一项最没有悬念的NbA记录：他将登顶历史第一，只是时间问题。
格林，当今联盟第一组织大前锋。
克莱-汤普森，历史前十的三分投手。
凯文-杜兰特，无情的得分机器，这静态身体天赋，可不亚于奥尼尔的力量天赋。当然，听说也有球迷叫他老1.5...
科尔的战术体系也是升级版。
两年前，他第一次执教就率队夺冠，出道即巅峰。升级版体系里，多了杜兰特的持球强解、双核的错峰出场，这招简直就是不给对手喘息时间的轮番核弹轰炸。
面对这样的对手，战术会议自然越开越长。
可讨论来讨论去，实力的差距摆在面前，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就连艾伦这样的球队强点，碰上比他高30厘米、臂展长了快半米的凯文-杜兰特，恐怕这次也占不到便宜了...
会议里，恩比德、奥卡福倒是热烈得很，计策一个接一个：
要注意扎扎-帕楚里亚下黑脚、脚踝最好多缠两圈绷带。
面对库里必须果断包夹。
对追梦-格林就放他的三分...
讨论会上，艾伦反常地一直沉默。
这份沉默甚至延续到了球队抵达奥克兰之后。
就像过去每一次内心不平静时，他就会去球场发泄那样，今晚的艾伦也是这样选择的。
太多东西压在心里，有些喘不过气。
明天是麦迪作为主教练的第一场正式执教。一旦打不好，舆论肯定会把他淹死。他没有德安东尼那样的经验和大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真不好说。
这也是辛基果断止损、裁掉博古特后的首战。球队的实力不能打折扣，这是要给董事会，也是要给市场摆出来的态度。
这也是球队在五连败后迎来的第六场比赛。连败会就此终止，还是继续？
不过，对手是联盟第一的金州勇士...胜算，小得可怜。
但是，一旦拿起了篮球，艾伦的心就慢慢静了下来。
这些沉重的问题被暂时抛到脑后，此刻，他只需要专心地数：投进一个，两个...
直数到500，艾伦才从球场走下。
果然，胸口那股闷堵散开了许多。
他掏出手机，瞬间跳出十几个未接来电与消息，全都是佩斯丽发来的。
“下一场要打勇士，你什么时候来加州呀？”
“斯坦福离奥克兰特别近，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靠，从赛前会议开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明天的比赛牢牢占据，根本顾不上别的。
艾伦“啪啪”地飞快输入了一大段解释，正打算发出去。
可写到一半，又忽然冷静下来。
明天太关键了，根本没有分心的余地，哪怕一分钟的闲聊都是在浪费时间。
于是，他两三下把那段长长的文字全删掉，只留下短短一句：“亲爱的，赛后再联系。”
随即按下关机键。
把手机扔到一旁，艾伦重新走回球场，瞄准，出手——
一个、两个、三个...
...
赛前，客队更衣室。
恩比德对艾伦大声说着什么，但艾伦只是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显然没真正听进去。耳边隐约听到什么“掩护”、“无限换防”、“强行延误”之类的技术术语。
艾伦正盯着篮球系统的技术面板。
那是一个畸形扭曲的七边形，边长、角度落差巨大，正对应着他能力上的参差不齐：
控球：18\/62，耐力：91\/91，力量：100\/100...未分配成长值：19。
靠这点东西，真能打赢宇宙勇吗...
第202章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嘿！哥们儿！发什么呆呢！”
艾伦的后脑勺被恩比德狠狠拍了一下，他整个人才像被拉回现实。
从刚才的球员入场仪式开始，他的心跳就开始飙升。
现场 dJ 逐个念出主场球员的名字——
斯蒂芬-库里、凯文-杜兰特、克莱-汤普森、德拉蒙德-格林、安德烈-伊戈达拉、贾维尔-麦基、扎扎-帕楚里亚、肖恩-利文斯顿...
每喊一个名字，艾伦的心就咯噔跳一下。
别说5位首发，这勇士队的板凳席也不是好惹的啊。
所以直到踏上球场、站好开局位置，他的思绪还有些恍惚。
恩比德准备走进中圈时，瞥见艾伦发呆，所以才有了那一巴掌。
这家伙，冒冒失失的，手劲儿还真大。
“艾，看好了啊，别走神！这个球我肯定能跳到！”恩比德说着便迈向中圈，还特意在帕楚里亚面前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嚣张的架势。
恩比德今晚的情绪极度高涨，越是大场面，他越是兴奋。
这场比赛的上座率是百分之百，球票价格是平日的三倍不止。旧金山、奥克兰的华裔球迷众多，艾伦这个华夏球员作客甲骨文球馆，自然吸引无数关注。
企鹅体育、咪咕、体育频道...华夏媒体来了六家在现场解说。
当然，关注度高，并不只是因为艾伦，也因为这是勇士队的比赛。
自赛季开打以来，NbA官方每周公布的战力榜，勇士已经连续12周稳居第一，而且和第二名都拉开一截。
就连上赛季的总冠军克里夫兰骑士，也稳不住第二的位置，经常被绿军、马刺压下去。
如果细心的话，在整片身穿库里、杜兰特、汤普森、艾伦、恩比德球衣的海洋里，还能看到几件猛龙、魔术和火箭队的1号球衣。
这些球迷远道而来，只为了见证麦迪以主教练身份执教的第一场NbA比赛。
或许，当年那个白马长枪的少年，被岁月磨砺之后，能以另外的身份给球迷一些期待吧...
裁判将球抛向高空，帕楚里亚和恩比德同时跃起。
在短短的腾空瞬间，两人已经暗暗较上了劲。恩比德身高臂展占优、力量更盛。帕楚里亚则凭多年经验，掐准点在篮球达到最高点时起跳。
但是拳怕少壮。
就在帕楚里亚指尖将要碰到球的瞬间，恩比德像头野蛮的黑熊，一下子把这位格鲁吉亚中锋顶开。
动作虽然有些笨，但力气是真的大。恩比德大臂一挥，篮球准确地拨向艾伦。
艾伦还没完全从走神状态里清醒，球就突然落到自己手里。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雄浑的怒吼——
“啊！”
不用想，肯定是恩比德。
跳到球的他兴奋得不行，冲着帕楚里亚怒吼，还摆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
不光是艾伦看呆了，连库里、杜兰特也看呆了。不是哥们...咱就是说，跳个球，至于这么激动吗...
似乎只有追梦-格林能理解这种没来由的亢奋，他也把胸肌一挺，对着恩比德回了一个同款秀肌肉动作。
“哔——”
开场2秒，裁判的哨声就响了。
“客队21号，动作夸张，并带有明显的挑衅意味——技术犯规一次！
主队23号，同样动作夸张，并带有明显挑衅意味——技术犯规一次！
边线重新发球，球权不变！”
“沃特？”恩比德一脸无辜，跑到裁判面前想解释。
追梦-格林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连眉毛都没挑一下，直接退回己方半场，开始安排起防守来。
但无论恩比德怎么比划，裁判压根不听。比赛才刚开始，就这么浓的火药味，要是不压一压，后面还不得打起来？
艾伦一脸不可思议地凑到恩比德面前，“哥们儿，对面可是勇士啊，联盟头号精锐...你还敢这么虎？”
“精锐？”恩比德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不是...这哥们难不成是赛前的战术分析会睡着了？对勇士队的恐怖一无所知吗？
还是说，恩比德的脑子内存不够，完全意识不到对面的强大？
76人重新发球。
几次倒手之后，球落到艾伦手里。
他一抬头，就看见杜兰特正站在面前。Kd双臂展开，这覆盖的面积，简直堪比一堵墙。艾伦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果断放弃了自己进攻的念头，把目光投向队友。
最显眼的当然是恩比德。
他在内线要位极深，正大声喊着，“兄弟，好机会！传球！看我单吃这个老小子！”
紧张的艾伦来不及思考，一个击地传球，把球塞到恩比德手里。
恩比德也不含糊，下球的同时飞快转身，用厚重的身体直接把帕楚里亚卡在身后。帕楚里亚连忙后撤，试图守住篮下。
但恩比德没按常理来，他并没有选择硬凿，而是突然一个后撤步，接后仰打板投篮——
短距离两分，稳稳命中。
2比0，76人队开门红。
“霍，粗中有细，好球啊！”艾伦忍不住赞叹。
恩比德本来还想朝对方来个庆祝动作，但手刚抬到一半，想起刚刚的教训，只好悻悻放下。
回防时他快步跑到给他助攻的艾伦旁边，和对方击了一掌，“怎么样？怕什么！勇士队不也就这样！”
这话非但没让艾伦轻松，反而更紧张了。
你特么当然不害怕！
因为跟你对位的是他们首发五虎里最弱的一个...而我面对的，可是凯文-杜兰特啊！
轮到勇士进攻。
当你的阵容里有两个满级号的时候，所有的战术都不如让他们俩拉开单打。
一个简单的掩护加跑位，库里就跑出一个空位——哦，对别人来说这可能不算空位，但对库里来说，那就是机会。底角三分线外直接拔起，出手快得几乎看不清。
唰，空心命中。
2比3。
艾伦心里猛地一紧，你看吧，我就说了，勇士哪有那么好对付。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倒是兴奋得不行。好啊！比赛一上来就开始对飙，这下可有得看了！
但看着看着，似乎有点儿不对劲了，这76人队的艾伦怎么一直不出手？
明明球到了他手里，却连试探都不试探一下，也不运球，也不阅读防守，几乎是接球后就立刻甩给了队友。
今晚的进攻欲望...似乎也太低了点吧。
第203章 一记爆扣，扣碎屏障
注意到这个问题的，可不只是球迷。
主教练麦迪，其实更早就察觉到了艾伦今晚的异常。
他在场上迟疑的样子，还有统计面板上的数字，出手数那栏的“0”已经很久没有变化。
第一节比赛进行到第5分钟，当勇士队命中第3记三分球，将分差拉到5分时，麦迪果断要了暂停。
他让助理教练给全队交代战术，他自己则把艾伦单独叫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今晚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敢出手？”
“我...”
“怕对面是勇士？怕对面的杜兰特？还是怕库里？总不会是怕格林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吧？”
其实，连艾伦自己也说不清在怕什么。
那种隐约的压迫感，从昨天的赛前战术会议就开始了。
教练组把勇士队猛夸一通，这似乎是一支无懈可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的球队。不多的几条对策，什么“防帕楚里亚黑脚”、“放追梦-格林”...那都是奥卡福和恩比德插科打诨想出来的。
麦迪没再说什么，只是交待，“那这样，你不要管别的，只需要盯着战术。
机会不好可以不出手，这个我不强求。
但就是一点，战术必须打出来！
这没问题吧？”
艾伦点了点头。
麦迪随即走向恩比德，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那颗大脑袋点个不停，还不时朝艾伦这边瞟上一眼，“没问题，教练！包我身上。我就觉得，勇士也没啥可怕的，该咋打就咋打！”
重新上场。
篮球又交到恩比德手中，他背身顶住帕楚里亚，脚下发力卡住位置，同时冲着队友们吼出战术口令，“低位分裂！低位分裂！”
【低位分裂】，是76人队最核心的进攻套路。自从去年德安东尼接手球队后，这套战术就被反复打磨、频繁使用——
中锋站定，在低位作为进攻轴心，其余球员围绕其不断掩护、策应、交叉跑动，撕扯对手的防线，制造空位与错位的进攻机会。
76人队去年有铁锈三兄弟，都具备策应和做轴心的能力。今年把诺埃尔换成了战术理解力更出色的恩比德，轮转的流畅度又往上提了一截。
当然，比赛可不是照着战术手册一板一眼地走。而是在既定框架中临场生变，随时调整，让对手防不胜防。
就像这一回合。
恩比德在低位强攻，帕楚里亚顶在身后，但根本扛不住他的压迫。追梦-格林被奥卡福牢牢卡在底线，无法及时回缩补位，只能靠杜兰特从弱侧横移协防。
杜兰特之所以敢大胆协防，很大程度是因为艾伦在进攻端的隐身。
到目前为止，艾伦还没有一次出手，也就被杜兰特从防守优先级中划掉了。
艾伦看着跑动的队友，吸引了包夹的恩比德——这可是训练场上演练过无数次的套路。
他看准空档，在本能驱使下，直接朝内线跑去。
恩比德眼疾手快，在艾伦跨进三分线的同时，将球精准地送到艾伦手里。
熟悉的节奏重新回到身体里，收球、踏步、加速，动作丝滑连贯。
艾伦直扑篮下，杜兰特与帕楚里亚见势不妙，当即扔下恩比德，同时转身补防，迎面扑来。
可冲起来的艾伦，眼里已只剩下一个目标，篮筐。
第二步踏下，左脚重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杜兰特和帕楚里亚虽高，但力量平平无奇，正面对抗下，如何挡得住奥尼尔级别的冲击——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厚重的“咣当”巨响，篮球被生生砸进篮筐。
艾伦挂在篮筐上，两名防守球员却被撞得失衡倒地。
球馆瞬间沸腾。
勇士球迷发出一片叹息，但更多的是湾区那些华夏球迷的欢呼。很多人不是勇士的铁粉，是艾伦的粉丝。掌声与呼喊混在一起，盖过了主场球迷。
现场一位华夏光头解说，用鼻音很厚的声音，激动地说，“这绝对是今天的十佳球之首！甚至能入选赛季十佳球！”
仍悬挂在篮筐上的艾伦，只看见几名勇士球员冲过来，把倒地的杜兰特和帕楚里亚拉起。就在他准备松手落地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腰间托住了他的身体。
一回头，是恩比德。
恩比德稳稳把艾伦托举落地，咧嘴笑道，“怎么样？我说了吧，勇士也就那样。”
艾伦朝教练席望去，麦迪西装笔挺，朝他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
“这...”
恩比德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两人并肩朝己方半场跑去，“刚才那个传球不错吧？特雷西教练让我给你传的。”
恩比德语气得意，“他说了，与其让你站那儿想半天，不如直接来一下，出手试一试，自然就不怕了。
当然啦，更主要还是我！包夹是我吸引的吧？还有那个传球的时机和精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麦迪这步棋，的确下得准。
在杜兰特的头上暴扣一个，就能把心里的屏障给生生扣碎。
要论战术布置、人员调度和临场博弈，那麦迪或许还欠些火候。可要论揣摩球员的心态、捕捉球员的情绪，这位从球员直接转型的教练，却有着天然的优势。
唯一值得恐惧的，只是恐惧本身。
这是麦迪的切身经历。
当年被猛龙交易到魔术，没有了表哥罩着，刚开始确实举步维艰。后来是里弗斯对他说：放开手干，反正咱也不是什么强队，输就输了呗。
于是，麦迪真的甩开顾虑，一通狂抡。结果全明星、进步最快球员、最佳阵容二阵，mVp票选第六...全都打了出来。
勇气，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好了！”艾伦冲着恩比德喊道，“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
“诶！对咯！就是这样！搞死他们！”
当艾伦找回感觉，76人队也随之进入节奏。不过，一次次迫近比分，又总被库里的三分重新拉开。
76人的优势，恰恰是勇士的短板。
格林能顶，但他顶得住奥卡福，就只能放掉恩比德。去纠缠恩比德，又漏掉了奥卡福。
即便左右开弓、两个点都盯死，那也还有艾伦等着呢。
更何况，随着艾伦状态回暖，勇士不得不放弃对恩比德的包夹。
这可给了恩比德机会，转身、背打、中投...他在勇士内线翻腾起来。
史蒂夫-科尔坐不住了，立即用机动性更强的贾维尔-麦基，换下帕楚里亚。
库里、杜兰特和艾伦都不是话多的球员。
场上最热闹的，是恩比德、追梦-格林与麦基。
咆哮、挑衅、垃圾话此起彼伏，进球之后的庆祝动作一个比一个夸张，仿佛这三哥们儿单独开了个频道，对场上的其他七人视若无睹。
你刚得分，我得立刻找回场子。你扣一个，我下回合必须回敬一个。
而且三个人越打越上头，各种低级失误开始冒出来。看得双方教练同时头疼，这...有实力但是缺根筋，换下也不是，不换也不是...
半场结束，76人队落后11分。
更衣室里，助理教练开始复盘上半场比赛：
“今晚杜兰特和汤普森的状态并不理想，但斯蒂芬-库里的手感非常火热。
上半场他已经拿下23分，三分球7投5中。
...”
第204章 教练麦迪
助理教练将几项关键数据念了出来：
“勇士队这边，发挥最好的球员是斯蒂芬-库里，上半场他已经拿了23分，其中三分球7投5中。
我们这边，艾伦和恩比德各得14分，艾伦7投6中，恩比德8投5中。
整体命中率，他们是48.3%，我们是49.7%...”
“什么？”艾伦猛地抬头，“我们的命中率比他们还高？”
助理教练点点头，“喔...因为勇士队的出手选择，有很大一部分是三分球，他们的三分出手数比我们多18次。
所以即便我们投得更准，还是落后了11分。”
艾伦皱起眉头，“这么打下去不行啊。我们进一个，他们也进一个，可他们是三分，我们是两分，这分差只会越拉越大。”
奥卡福站起身，“特雷西教练，下半场要不我们也多试试外线？”
艾伦立刻接话，“对啊，试试吧！不然我们没机会追分了。”
麦迪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沉思。
倒是恩比德开口了，语气很兴奋，“诶，这主意不错！
他们有库里、汤普森、Kd，我们这边也有罗伯特-考文顿、斯陶斯卡斯、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达里奥-萨里奇。
凭什么怕他们？跟他们对着飙呗！我肯定能在格林头上摘到进攻篮板！”
麦迪摇头，“不行。
麦克教练以前跟我说过，休赛期引进这么多外线射手，并不是为了把我们打造成一支外线球队。
恰恰相反。
我们需要的是用外线撕扯空间，好让内线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让你们可以更肆无忌惮地冲击禁区。”
他看了艾伦、恩比德和奥卡福一眼。
“可是...”
没等艾伦说完，麦迪就打断道，“按既定策略执行！把球优先交到内线，我们打的是成功率。
外线当然可以出手，但必须是有好机会。在我们队，我不允许任何一个球员，学库里和杜兰特那样的外线强行出手！”
下半场开始，第一个进球就是库里的三分。
分差拉到14分。
艾伦看向教练席，麦迪轻轻摇头，战术不变。
事实上，76人队的进攻执行得并不差。追梦-格林再凶悍，也经不住三内线的轮番冲击，多次协防之后，他早早背上4次犯规，动作已经明显收敛。
其他的内线嘛，帕楚里亚动作慢半拍、大卫-韦斯特已经36岁、贾维尔-麦基脑袋缺根筋...
哦，倒是有个叫凯文-鲁尼的家伙，但是二年级的他还是嫩了些，被奥卡福连续吃了两次，就被史蒂夫-科尔摁回了板凳席。
76人队连续得分，勇士也总能回应。
第三节还剩5分钟时，库里命中了本场比赛第8记三分。
分差扩大到16分，场上的艾伦越过教练组，直接请求了暂停。
“特雷西！”他冲着麦迪请求道，“试一下吧！再不拼三分，我们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麦迪扫视全队，发现球员们的目光几乎和艾伦一模一样，睁大了眼睛，恳求似的望着他。
身旁的助理教练递上比赛记录，小声补充：
“教练，也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今晚我们的外线手感也不错——考文顿命中了3个，萨里奇也命中了2个。”
恩比德立刻插话，举手抢着说，“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进了一个呢！”
麦迪皱眉沉吟，“这...那好吧...”
助理教练立马掏出战术板，开始布置，“按赛前拟定的第三号换人方案，奥卡福先下，恩比德顶内线，艾伦打机动型四号位，然后罗伯特...”
“不！”麦迪忽然伸手按住战术板，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原阵容，不动。”
众人一愣。
麦迪环视球员们，说得很慢，“我还是相信德安东尼教练教告诉我的。我们引进外线球员，不是为了变成一支投射球队。
我决定了，按原定战术执行，继续打内线，继续打成功率！没有足够好的机会，外线不允许出手！”
“可是教练...”恩比德刚要开口。
麦迪直接打断，“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蜂鸣器响，五名球员带着疑惑走回场上。
面对格林的贴身防守，艾伦用脚步生吃了他一个，强行得分。可下一回合，库里立刻回敬一记三分。这一来一回，分差又被拉大了1分。
库里的手感热得发烫，防守他的tJ-麦康奈尔几乎贴到了他脸上，可还是无法干扰到他。
这已经是库里今晚的第9记三分。
麦迪冲到场边，大声嘶喊，“继续！继续打！别管这些，打我们自己的节奏！”
艾伦再度突破得手，拿下两分。
勇士自然不会改变策略。
趁着库里状态正盛，球权继续围着他转动。各种掩护轮番上阵，为的就是给他制造接球和出手空间。
库里拿到球，连续的变向调整节奏。突然，毫无征兆地直接干拔出手。
篮球拉出极正的弧线，在76人球员绝望的注视下飞向篮筐。
咣当！
一道清脆的打铁声。
弹框而出。
恩比德高高跃起，将篮板稳稳摘下。
他左右扫了一眼，发现竟然无人跟进，索性自己持球推进前场。
他这运球，怎么看怎么别扭，估计他的运球属性跟艾伦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身体好啊，强壮如牛，前来拦截的肖恩-利文斯顿刚贴上来，就被恩比德结结实实的撞开，整个人被弹得倒退好几步。
恩比德杀到三分线处，直接迈开大步，三步起跳。
一记干净利落的扣篮，再拿2分。
上一个回合失手的库里，表情明显有了些变化。他挥手要球，点名要单打tJ-麦康奈尔。
几乎与刚才如出一辙的连续运球，胯下、背后、急停，突然起身出手。
又是一声咣当！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
库里连续三次三分出手偏出，76人则连续三次两分球打进。
第三节比赛结束时，分差已被追到10分以内。
恩比德激动地拍打麦迪的肩膀，“诶！有戏有戏！咱还有戏！这比赛还没花！
还得是咱教练有本事，没有被对面那帮家伙带崩节奏！”
其实麦迪心里也没底...
从第三节比赛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场边指挥，高度紧张的神经让他根本坐不住。
库里的每一次三分出手，他都把头微微一偏，移开视线。而76人队的每一次出手，他都在心里默念一句上帝保佑。
场上你来我往，麦迪的指也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第四节比赛开始，库里的三分表演继续，命中了他的第10个、第11个三分。
但此时76人队员们已经不慌了，完全不被对方的节奏左右。稳扎稳打，继续靠艾伦、恩比德和奥卡福这三强点取分。
要是包夹的太狠，埋伏在三分线外的投手也能回应上一两个三分球。
...
最后三分钟，76人队落后4分。
第205章 库里的记录
这是76人队的最后一次暂停。
距离比赛结束，仅剩3分多钟。
麦迪之所以叫这个暂停，是因为他看到场上的球员们面对逐渐缩小的分差，开始有些得意忘形。
4分的差距，如果稳扎稳打，继续往内线凿，那还得打上三四个回合。但恩比德这家伙心急了些，眼看麦基没有跟防到外线，居然直接出手了一个三分球。
恩比德的三分水平，只能算勉强及格。更别说在这种关键时刻，心理压力与体力消耗都高得惊人。
不出意外的，球弹框而出。
好在艾伦拼命，不要命似的冲到内线，在德拉蒙德-格林头上摘到一个进攻篮板，保住了球权，否则76人队好不容易建立的反击节奏就要被打断了。
麦迪见状，立刻叫了暂停，必须让这帮小伙子冷静一下。
“没有绝对把握，别投三分！相信你们擅长的东西，我要说的只有一个：耐心！耐心！”
球员们气喘吁吁，从下半场开始，76人队的主力只休息过两次，加起来也不超过3分钟，这场硬仗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勇士队也好不到哪去。
拥有绝对实力的他们，已经习惯了三节比赛结束战斗，早早打卡下班，很久没碰到如此难缠的对手了。
随着体力下降和心态波动，库里的三分开始失准。
上半场，他的三分命中率高达70%，打到第三节，已经降到40%。第四节打到现在，4次出手仅中1球，命中率跌到了25%。
实际上，从整场表现来看，库里的三分命中率并不低。只是勇士球迷的胃口被养刁了，习惯了用神的标准去衡量他。
此刻，库里已经命中12记三分，追平了NbA单场三分命中纪录。
这是库里第二次追平这个纪录。
他上一次在比赛里投进12记三分，还是在今年的二月，距今不过十个月。
当然，数据、记录这些东西都是现场的解说和球迷们关注的。
艾伦的目光死死盯着计分大屏，脑中全是下一次进攻的安排。
篮球比赛的最后阶段，各种计算就像在解数学题。你得琢磨分差和时间的关系，琢磨比赛节奏，考虑后续的进攻是该抢时间，还是该拖延时间。
这时，一条系统消息蹦了出来：
“随机任务：
...”
艾伦看都没看，直接关闭了系统界面。所有的心思都在比赛上，哪有功夫管这玩意儿？
要是任务目标是增加一次助攻，或者增加一次盖帽之类的，比赛的时候老想着刷数据，这比赛还怎么打！
下半场的追分证明76人队的坚持是正确的。所以麦迪并没有布置新的战术，只是不断向球员们强调了保持耐心，相信自己。
重新登场。
篮球先后到了艾伦和恩比德手里，但两人的出手机会都不好。显然，科尔已经给勇士球员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封死今晚状态火热的艾伦和恩比德。
球被继续传导，最终落到奥卡福手中。
奥卡福轻松舒展长臂，一记十分柔和的打板投篮，稳稳拿下两分。
“好球！”艾伦鼓掌大喊，“还差一个球！咬住，咬住啊！”
格林是个大嗓门，又是个急性子。听见艾伦的吼声，他立刻拍着手回应，“弟兄们！冲起来！别让他们咬住！”
球再一次回到库里手中。
要不人家是历史第一投手呢？
尽管这一节的命中率惨不忍睹，尽管体力消耗巨大、心态起伏不断，尽管整场比赛的三分命中率呈一路下滑态势...
可库里，就是敢出手！
——命中！
分差再度被拉大到5分。
这球是库里今晚命中的第13记三分。就在这一刻，NbA官方向全世界同步传输的画面信号里，屏幕侧边忽然刷出一组数据：
【NbA单场三分球命中数纪录】
第一行是库里的名字，以及今晚的比赛日期，后面赫然写着：13。
第二行是科比-布莱恩特——2003年1月7日，12。
第三行则是唐耶尔-马绍尔——2005年3月13日，12。
...
艾伦看着计分器，看着分差再次被拉大，但时间却在流逝。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不然这样下去比赛一定会被库里杀死。
“系统，把成长值全给我加上！”
“您当前可分配的成长值为19，额外属性上限为23。当前属性：控球 18\/62、耐力 91\/91...”
“停停停！别废话！全部加到防守属性上！”
“您当前的防守属性是 75\/99，成长值分配后为 94\/99。请确认是否采用该分配方案。”
“确认确认！快！”
“属性加点完成，当前属性为...”
艾伦看也没看，直接把系统界面关闭。因为他刚好发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趁着杜兰特和格林因为防守站位问题在争论，他立刻往内线空切。
持球的恩比德察觉到动向，将球迅速分了过来。
勇士禁区被格林和麦基堵得严严实实，恩比德也被死死卡在低位，没有任何突破空间。艾伦索性一个急停抛投，篮球划出抛物线稳稳落进篮筐。
勇士队进攻。
属性提升后的艾伦再看球场，竟觉得对方球员的移动节奏清晰得多。挡拆、掩护、弱侧跑位，就像是自己家战术本上的内容一样熟悉。
忽然，他看到45度角的一个空位，立刻朝那里冲了过去。
杜兰特的跑动只是幌子，这套战术真正的目标是为库里创造45度角出手的空间。
艾伦刚抵达位置，库里也恰好接球。
库里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出手，明明上一秒这里还是无人盯防的绝对空位...
艾伦猛地起跳，指尖几乎擦着篮球而过。篮球击中篮筐，弹了出来，力道短了分毫。
76人队抢下篮板，发起反击。
勇士球员全都收缩在内线——打了47分钟的比赛，此刻双方几乎已经是明牌，对方的套路也摸得差不多了。
艾伦持球推进，看见禁区里横着三名勇士球员，一点突破的缝隙都没有。这局面，根本不能硬来。
他只得放慢节奏，将球交给恩比德，自己则开始绕掩护跑位。
恩比德却是个头铁的家伙。
将球一收，随即大步后撤到三分线外，直接拔起就投。
看到他如此鲁莽的选择，艾伦忍不住绝望地大喊，“不——要——啊——！”
第206章 甲骨文球馆，全体起立
但是这一次，篮球直直飞向球框，三分命中！
比分追平！
艾伦惊讶得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庆祝都忘了，更没注意到恩比德那扬起的下巴和傲娇的表情。
他像是劫后重生似的，低声嘀咕，“我靠，真特么是个大心脏...”
如果奥尼尔的力量属性是100的话，那恩比德的勇气值估计也能到100。
但是看他那时不时犯傻的劲儿，他到底是真不害怕，还是不知道害怕啊...
进了三分之后，恩比德得意忘形，竟然模仿起库里的庆祝动作——先捶胸，再食指朝天。给追梦-格林看得相当不爽，当即就想冲上去比划比划。
不过库里、杜兰特、汤普森和艾伦他们可没空理会这点小摩擦，他们全都在盯着各家教练手中的战术板，神情紧张。
史蒂夫-科尔：“比赛到了最后一分钟，战术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相信你们擅长的东西。
你们要清楚一点，你们是NbA历史上投射能力最强的一支球队！我说的不是全联盟，而是整个NbA历史！
我不会指定谁来执行最后一投，因为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这个实力。只要看到机会，果断出手！”
特雷西-麦格雷迪：“干就完了，管那么多干嘛！
落后勇士十几分都能追回来，全联盟有几支球队能做到？就算比赛输了，那我们也能骄傲的走出球馆。
他们不是喜欢摆小个阵容吗？那我们就继续往内线打！”
...
艾伦快速阅读着场上的局势。
勇士队正通过流畅的传导球不断调动防守，利用他们拥有三个顶级出手点的优势，把76人逼得疲于奔命，防线被不断撕扯。
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
明明勇士这一整套复杂又繁琐的无球跑位，在艾伦的【防守】和【篮球智商】双属性加持下，被拆解得一清二楚，几乎像在看慢动作战术教学视频。
但偏偏谁来执行这最后一投，他就是看不出来。
艾伦当然不知道，科尔从头到尾就没安排最后一投的人选。
这其实是勇士队不为人知的一个可怕之处。
大多数球队遇到勇士，一般打完第三节就举旗投降，比赛早早进入垃圾时间。能跟他们鏖战到最后一刻的，少之又少。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勇士队的这个大杀器。
以前打湖人，最后时刻大家都知道要盯死科比。就算是上赛季的勇士，最后时刻那也是毫不犹豫对库里三人包夹。
但是本赛季的勇士，那就是三支正对你的弓弩。
你不知道箭会从哪一把弩里朝你射过来，正中眉心。
就在艾伦恍惚的那一瞬，杜兰特突然一个反跑，甩开防守接到球。艾伦的身体没等大脑下命令，凭着本能快速贴了过去。
这反应速度之快，甚至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靠，提升【防守】属性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好处？！
当你面对一个比自己矮30厘米、臂展还比自己短半米的防守人，任何的犹豫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杜兰特毫不迟疑，直接干拔。右侧45度，距离三分线外两步。
“咣当！”
篮球砸在篮筐上，又弹了出来...
解说席上，华夏那位光头解说看到这一幕，立刻开始点评：
“当你享受三分球带来的巨大收益时，也得同时考虑它的代价。
乔丹、科比、阿兰-休斯顿、理查德-汉密尔顿这些人的中投，放在现在确实显得有些落伍，效率和观赏性都不如三分球。
但你必须承认，那是一种比三分更稳、更可控的选择。”
他话还没说完，场上局势突变，他立刻切回激情模式，语速飙了上去：
“好！球现在回到76人手里！
传给考文顿，再给萨里奇，现在交到艾伦手里了。艾伦抱住了球，停住了动作，他在看计时器，在压时间！
7秒...6秒...5秒...
他动了！突破了！持球直杀篮下！
果然，到了最后时刻，双方的底牌都亮出来了，勇士的三分火力，对上76人的内线冲击！
杜兰特被艾伦一路扛着往里顶，这让我想到一句华夏的成语，螳臂当车！
诶，格林和麦基都补过来协防了！他们这是要三人合围！
但是我们看，艾伦完全不躲不闪，还是直冲篮下！起跳——
不！不是上篮！也不是扣篮！他把球传出去啦！
传给了篮下埋伏的恩比德！
恩比德无人盯防，稳稳把球搁进篮筐！
76人队赢啦！！！”
...
甲骨文球馆，全场球迷起立鼓掌。
穿着各种球衣的观众，勇士队的、76人队的、火箭队的、猛龙队的、魔术队的、雷霆队的...
本赛季以来，甲骨文球馆里见证了太多屠杀，甚至提前半场进入垃圾时间的比赛也不少。像今晚这样跌宕起伏的比赛，球迷们已经很久没看过了。
史蒂夫-科尔双手叉腰，无奈地笑了笑，目光还停留在恩比德完成绝杀的那个方向。愣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向76人队的教练席，朝麦迪伸出手：
“哈，第一场比赛就有这种表现，看来【最佳教练】迟早是你的。”
麦迪也才刚从绝杀的震撼里回过神来，赶紧用手在西装上抹了一把，擦掉因为紧张渗出的汗，“不不不，这不是我厉害，是这帮孩子的能力。”
恩比德咧着大嘴，冲到艾伦身前，把他一把抱了起来，“我绝杀了勇士！我绝杀了勇士！”
艾伦的眼前弹出了系统信息：
“恭喜你完成随机任务【绝对信任】。
没有人能够只凭自己就打造出一支强大的球队。你要明白，你的队友和你的7项技术属性同样重要。哦，甚至更重要。
你或许也注意到了：在勇士队执行最后一投时，面对双人包夹的库里也选择了信任凯文。虽然Kd没投进，辜负了他的信任...但这并不影响这条原则的正确——对队友的信任，是一支强队的基石。
任务目标：信任队友，将最后一投的机会交给他。
任务奖励：成长值 +3。
当前可支配成长值：3。”
原来是这样的任务啊...艾伦看着那行奖励，怔怔出神。
主队媒体室里，当记者问库里，对打破NbA单场三分命中纪录有什么感想时，他懊恼地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这个纪录换一场胜利。老兄，我是认真的，在输球的夜晚谈这些，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另一边，客队媒体室。
球员时代的麦迪已经出席过不知多少次这样的赛后发布会，但此刻的他还是有些拘谨。
“特雷西教练，”记者问道，“您作为主教练的首场比赛就击败了强大的勇士队，止住了球队的五连败。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呃...这或许是相信的力量。让球员们看见和相信自己的能力，这比胜利本身更重要。”
旁边的恩比德插话了，大声嚷道，“确实！比赛之前，他们都不相信自己行，就我一个人觉得勇士队也没啥好怕的嘛！”
他的鲁莽引得记者们一阵哄笑，接着又问，“艾，那你呢？对今晚这场胜利有什么评价？”
“嗯...这个...”艾伦认真地组织措辞，“这是对所有流言的回击！
这套阵容，是萨姆-辛基先生精心挑选、搭配出来的。我们的天赋，是麦克-德安东尼先生一个个发掘的。他们是球队的灵魂。”
听到这里，麦迪也点头表示认可。
艾伦继续说道，“当然，还得感谢乔尔。他今晚的贡献太大了，不只是那记绝杀，还有他整场比赛的激情，他一直在给全队传递信心。还有...”
话没说完，台下一位女孩站起来，笑眯眯地问，“哦？那你就不感谢我吗？”
第207章 月最佳球员，月最佳教练
打断了艾伦发言、笑嘻嘻站起的女孩，肤白如玉，一头金发顺着肩头垂落。
除了佩斯丽-摩根，还会是谁呢？
艾伦唰的站起，惊喜道，“你怎么来啦！”
麦迪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傻小子，还愣着干嘛？”
艾伦这才回过味来，小跑着穿过满屋子的记者，扑到佩斯丽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女孩假装生气，“哼！还说什么比赛重要，赛后联系，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比赛已经结束，持续两天多的紧张与压抑被恩比德那记绝杀一扫而空。积在胸口的情绪也终于找到了出口，艾伦抱得格外用力。
回想起来，艾伦自己也觉得当时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妥。但那会儿心里急得发慌，满脑子都是对勇士队的恐惧，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现在想来，当时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妥。那会儿整个人紧张到不行，脑子里只有对勇士队的忌惮与压力，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现在面对女孩，必须把话说明白。但情绪涌得太快，话到嘴边就乱成一团，只剩下结结巴巴的碎片。
“好啦好啦！”佩斯丽轻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到了奥克兰，只是怕你分心，所以一直没联系你。”
“呃...嗯嗯！”艾伦连连点头。
他可不敢说，其实昨晚来球馆练球，为了逼自己和外界彻底隔绝，他把手机都关了扔在一边...就算她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记者们对这个女孩并不陌生。艾伦在公开场合里几乎从不避讳带她出现——队友婚礼、球队活动、NbA官方现场，他们也经常被当成模范情侣被媒体和官方拿出来宣传。
此时两人相拥的画面，自然又引得一阵咔嚓咔嚓的连拍。
艾伦拉着佩斯丽的手要离开媒体室，记者们却不愿放人。赛后采访才刚开始，还有大把问题没问呢。更别提女友出现，这么好的八卦也得深挖一下。
于是，不少记者立刻堵在艾伦面前，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他。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时，恩比德晃悠悠走了过来，像是给艾伦送上了一次超高质量的挡拆。
他往前一跨，整个人直接卡在记者们面前，“哎哎哎！我说，今晚那个绝杀可是我投进的！咋还没人问问我？来来来，有啥问题冲我来，采访我！”
抓住这个机会，艾伦立刻拉着佩斯丽钻出包围圈。恩比德的壮硕身形一挡，刚要追上来的记者们立刻被拦了个结实。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门外传来艾伦畅快的笑声，“兄弟，谢啦！”
...
夜风带着凉意，佩斯丽驾车疾驰过跨海大桥。
成了明星之后，生活被各种事务占满，两个人安静相处的时间反而成了奢侈。所以从球馆出来，他们第一时间就决定来吹吹奥克兰的海风。
比起洛杉矶的喧闹，这里显得安静得多。
如果镜头拉得够远，那他们就是大桥上的一个小黑点，就像是勇士球衣上那个大桥图案上的一个线头。
“这就是金门大桥吧？跟勇士队的Logo一模一样诶！”艾伦望着灯光下雄伟的桥身，感叹道。
佩斯丽侧头看了看他，见他一脸认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啊？笑什么？我说错了吗？”艾伦一脸茫然。
佩斯丽笑得更大声了，“傻瓜！华夏学生不是都很聪明吗？你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是个假的华夏人吧。
刚刚还跟勇士队交过手呢，也不仔细看看人家的Logo，这是海湾大桥，不是什么金门大桥！”
艾伦一愣，“啊...是这样吗？
怪不得我赛后跟库里致意时，对他说‘我在飞机上看到金门大桥，和你们Logo一模一样。’
结果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我...
我还以为是他输了比赛不高兴呢。”
“傻瓜~”
小别胜新婚，年轻的情侣重逢，自有一番甜蜜腻歪。
在艾伦的助力下，佩斯丽攻读商业分析专业时天然就比别人多了几分优势。
虽说艾伦本人并不热衷于名利场，但不可否认，NbA的确是个巨大的交汇点，传媒、广告、商业、娱乐...各个领域都与之紧密相连。
要牵线顶尖公司，或认识几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对艾伦来说并不算难事。
...
赢下勇士这一战，成了76人队的转折点。
整个一月，勇士队打出了恐怖的80%胜率，排名一路升到东部第六。
艾伦的场均得分涨到24.3分，直接挤进全联盟前15，还拿下了东部月最佳球员。
恩比德的场均得分也成功反超奥卡福，升至队内第二。
球队的市值逐渐回归，辛基也能把心思放在球队运营，而不是向上管理上。
麦迪更是在执教生涯的第一个完整月，就捧走了东部月最佳教练，放眼NbA历史，似乎算得上第一人。
ESpN、tNt 等专业媒体都在分析 76 人变强的原因：
有人说艾伦进步神速，开始展现领袖气质。也有人认为麦迪天生适合当教练，把球队改造得井井有条。
艾伦看到这篇报道，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技术七边形依旧维持在打勇士时的水平，哪来的技术飞跃？纯属媒体自嗨。
至于麦迪的战术嘛，那也基本是延续德安东尼体系，并没有多大变化。
变化的其实是球员们的心气。
当你亲手击败过联盟第一，甚至是整个NbA历史上都排得上号的超级强队，你再看其他对手时，心里自然多了底气，呵，不过如此嘛。
心态变了，球队氛围自然焕然一新。
当然，也有个颇具戏剧性的巧合：一月的西部最佳教练，颁给了刚加盟火箭的麦克-德安东尼。而西部月最佳球员，则是詹姆斯-哈登。
当官方公布奖项后，哈登第一时间给艾伦打来电话，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老弟啊，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教练都不要！
这么跟你说吧，打了这么多年NbA，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教练！
你敢相信吗，他把火箭队的进攻理顺了！我上个月场均35分，13次助攻！
哈哈哈哈，你敢信？”
第208章 谈钱伤感情
登哥之所以如此兴奋，是有原因的。
前前任教练麦克海尔，出身老派的凯尔特人体系。那套传统篮球理念，什么大中锋、纪律性、战术执行力...放到如今多少显得有些过时。
前任教练比克斯塔夫，迷恋一种病态的团队篮球。居然大谈“每次进攻，必须让五名球员都摸到球”。硬生生把球权从哈登手里夺走，可谓史诗级削弱。
然后...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直到德安东尼的到来，一切才终于不同。
老爷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知人善用，不拘一格。哈登爱单打？那就放手让他单干，把那些繁琐的战术统统丢到一边。
镣铐被解开后，哈登打出了绝对的统治力，mVp预测榜上更是从上个月的第6直接飙到第3。
登哥那句“你们怎么把这么好的教练放走了”，本来只是句无心的话，顺嘴这么一说，在艾伦听来，却是说不清的遗憾与惋惜...
...
这天，斯科特与艾伦讨论完最近的商业安排，忽然收起了笑意，神情严肃，“这个...艾，还有件事。”
“哦？说吧。”
“合同的谈判，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哪个合同？赞助商还是广告商的？”
“不，是球队合同。”
艾伦一时都忘记了球队合同，那也是有原因的——球队给的这点儿钱，艾伦已经早没放在心上。
奥尼尔模板的确猛，力量碾压的打法也够高效。加盟76人队以来，艾伦连续两个赛季稳坐队内得分王。
但去年休赛期可是没有人能预料，这个黄皮肤、身高区区5英尺10的小子能打出如此惊人的表现。
辛基当初顶着巨大压力才把他签下，给了一份两年全额保障、每年100万美刀的合同。
以现在的标准看，这简直就是抢劫，76人队赚大发了。
但是当时辛基可没少被高管们质疑，都觉得这100万美刀要么打了水漂，要么就是花钱买了个噱头，想赚一波华夏市场的流量。
这100万的年薪，扣掉联邦税和宾州税，能落到手里的也就一半左右。
主要是华夏球迷的狂热关注，让艾伦的商业价值完全超越了这份合同的量级。
当他被德安东尼启用，开始登场、得分，所有人才发现：这不是辛基强行捧出来的噱头，而是真正横空出世的天才。于是广告合同像雪片一样朝他砸来。
短短一个赛季，艾伦就从一个在赛百味打工、甚至口袋里凑不出300美刀的穷小子，一跃成为NbA最具商业潜力的球员之一。
也难怪球队给的那100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和往常一样，他对商业上的事情向来随意，只随口说了句，“合同？你去帮我谈不就行了吗？”
斯科特却明显迟疑，“这个...我的身份，有点尴尬。”
“你的身份怎么啦？”
“合同谈判，本质上是球员与球队的博弈。哦，按联盟的官方说法，是劳资双方的协商。但我既是你的经纪人，又是 76 人的公关总监，这...利益冲突太大了。”
“这还不好解决？”艾伦一拍大腿，“你辞掉76人的工作，专心当我经纪人，不就完了？”
的确，艾伦出手很是大方。
根据《劳资协议》，经纪人的佣金上限是4%。对那些顶级球星而言，由于商业价值巨大，经纪人的抽成都只能压到2%左右。
但艾伦却毫不犹豫，直接把佣金给到了4%的最高标准。
斯科特神情越发严肃，“其实这件事...早就在我的计划里。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从赛季一开始，我就琢磨该怎么处理。毕竟这是天然对立的两个身份，让我左右为难。”
他苦笑着摇头，“萨姆-辛基是我十几年的老朋友，当初他来费城，一个电话给我，我就随他来了。
但你，艾，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NbA球星的球星。老实说，跟你的合作真的很愉快。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难做决定。”
艾伦挠挠头，傻笑了一下。
毕竟他从没走过那些天才球员门一路高光的成长路线，没有在学校被小弟簇拥着，也没有被女生追着喜欢。他是稀里糊涂地打进的NbA，确实是少了点明星该有的气场和派头...
“问题在这儿，”斯科特说道，“76人未来两年，要面对三位核心球员的续约。如果全部给顶薪，那剩下的空间根本不够补强板凳。
本赛季引进的罗德里格斯、亨德森怎么样？都不错吧？那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这两份合同加起来，接近2000万美刀。”
艾伦往沙发上一躺，只觉得脑袋又开始疼了。
上学时的数学就不好，最怕这些麻烦的东西了。
“那我不要顶薪嘛！”艾伦耸耸肩，“反正你帮我赚到的钱已经够多了。”
“不是，这...”斯科特一下子被噎住了。
本来想和艾伦细谈的几条谈判策略，被他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直接卡得死死的。
“不是，我问你啊。你去洛杉矶，去湾区打球时，看见那些豪华的临海别墅，难道不想也买一套？看见联盟里那些坐直升机来球馆的明星，你就一点都不羡慕？
再有，《福布斯》的运动员收入榜，《财富》的运动员影响力榜，初创公司的股权投资，跟纽约那些大人物谈笑风生的资格...这些你都不想要？”
艾伦立刻摆手打断，“哎哎哎，停停停！你说的这些跟我打篮球有啥关系？我现在不挺好的吗？”
他说着站起身来，笑呵呵拍了拍斯科特，“合同的事你看着办就行啦，不一定非要顶薪嘛！
我挺喜欢现在的队友，也喜欢76人队的氛围。如果我退一步能让球队把这阵容留住，我觉得挺好的！”
他完全没注意到斯科特的脸色已经逐渐僵住。
“反正球队薪水只是我收入的一部分嘛，商业和代言那边还有好多。老兄，你还有啥要说的？要没了我就走啦！
耐克的创意总监约了我线上会议，说给我【艾伦二代】的新配色初稿出来了，我得去看看！”
看着艾伦离去的背影，斯科特缓缓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糊涂啊！糊涂...”
第209章 合同博弈，一句话八百个心眼
从收入上看，做球星的经纪人显然比球队的公关总监要赚得更多。
然而，斯科特的犹豫在于...自己偏偏是艾伦的经纪人。
这个家伙，明明都已经26岁了，心思却还单纯的像个孩子，脑子里只知道打球打球，完全没有半点商业上的野心。对于像乔丹、勒布朗那样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他似乎没什么兴趣。
如果是这样，那斯科特就得仔细权衡了。
留在76人队，至少不会坏了和辛基的情谊。而且，若想在职业上更进一步，争个副总经理，甚至总经理的位置，那未来也还有机会。
然而，继续做艾伦的经纪人，却是另一个问题。
毕竟，艾伦并不是个精明的家伙。如果哪天他突然不能再打球了——对于NbA球员来说，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那他的代言合同也就会终止，斯科特的收入也会随之归零。
接下来几天，这个问题反复萦绕在斯科特的心头，为难啊为难...
但一番权衡下来，似乎回到76人队是个更明智的选择。
他甚至十分不情愿地写好了离职信，打印出来，小心地夹在钱包里。
斯科特是个洒脱的大叔，除了商业上的东西，平时话不多，尤其是这些倾诉内心的话。所以，这些不好当面说的东西，写在纸上，或许会容易些。
离职信中，他写清楚了自己与辛基的情谊，还推荐了几位在业内口碑极好的经纪人。
但是见到了艾伦很多次，分别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在商业上，艾伦无疑是个傻瓜，但他对自己的信任却没有任何保留。再大的合同也全权交给自己处理，从不多问。就冲这份真挚，斯科特他也开不了口...
直到一个早晨，斯科特突然被辛基叫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不少人：艾伦、奥卡福和他的经纪人、恩比德和他的经纪人，还有萨姆-辛基。
一看到这些人，斯科特心里顿时有了些预感。
终究是来了啊...
他摸了摸钱包，确认那封信还夹在里面。
各自入座，球员与他们的经纪人坐在一起，三波人互相隔得很开。
辛基看着斯科特，笑着说，“乔尔和贾利尔的经纪人，早就找我谈过好多次合同的事了，老兄，你倒是挺沉得住气啊，居然一直没找我。”
什么？斯科特心里一惊。
我靠，这俩家伙，下手可真快啊。
斯科特本就不是个专业经纪人，他的本职工作是舆情公关和球队形象管理，尤其擅长跟媒体打交道。
艾伦当初找他帮忙，完全是临时起意。当时艾伦刚进NbA，认识的人也不多，斯科特是最合适的一位。谁也没想到艾伦的身价会一路飙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超出斯科特的能力范围了。
按常理，合同谈判应该是在赛季末期进行，因为这时才有足够的数据来评估各队的实力和球员的变动。
而且，几年前修订的《劳资协议》新增了【罗斯条款】，如果球员表现出色，薪水上限可以再提高20%，要触发这一条款，就得参考球员整个赛季的表现。
斯科特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奥卡福和恩比德的经纪人。
身上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脚下的皮靴也是高级货，俩人都散发着华尔街精英的气息。
自己呢，穿一件休闲衬衫，痞里痞气，跟他们一比...确实有些格格不入哈。
斯科特自然明白，为什么两位经纪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进行合同谈判。
几天前，NbA官方与ESpN、特纳体育签下了天价的转播合约，明年工资帽必定水涨船高。
但是一支球队的薪水是有上限的，就像一个蛋糕，谁多吃了一块，其他人就得少吃一块。
所以，大家都急着把合同敲定，早早锁定份额，确保自己在下一赛季能够占据一席之地——最大的那一席。
但是听辛基这话，“早就”、“很多次”...
那也就是说，恩比德和奥卡福的经纪人，早在官方转播合同敲定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谈判。这商业嗅觉，真是敏锐。
斯科特不由得再看了看两位经纪人。各自坐得笔直，气场十足，一副胜券在握的派头。
辛基接着说，“合同的事，按惯例是单独一对一的谈判。
但是，第一，两位先生已经联合找我谈了好多次。”他说着，目光扫向恩比德和奥卡福的经纪人。
“这第二嘛，三位球员都是我阵中的核心球员，既然两位都来了，我想，索性把艾伦也叫来，来个一次性谈妥。”
斯科特从辛基话中的“联合”二字捕捉到了什么，他心里一动，这...难道说他们俩联合找过辛基很多次？
那就是说，恩比德和奥卡福的经纪人结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向球队施压，来达到索要高价的目的。
哈，还真有手段啊！
斯科特忽然想起了艾伦曾在闲聊中给他讲过的一个华夏历史故事，似乎叫什么三个王国的浪漫...
讲的是在古代，三个国力悬殊的国家，老二和老三联合起来挑战老大的故事。
或许，恩比德和奥卡福的经纪人早就看出，艾伦在得分、商业价值以及对球队的重要性上，压过了他们俩一头。
虽然艾伦从不觉得自己是球队老大，而且球队也一直没有确定正式的队长，一直是由他们三人一起担任。但显然，两位经纪人不这么认为。
在他们看来，艾伦就是球队的核心。
所以直接谈判合同，身价大概率不会超过艾伦。但如果他们联手，或许能给球队施加压力，逼出更高的报价。
辛基看似无意的两句话，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让最后才来的斯科特明白了整件事的全貌。
斯科特投去感谢的眼神。但也不知道辛基这么做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交情...
这时，奥卡福的经纪人先开口了，“总经理先生，经过我们回去后的讨论，我们保持之前的报价不变。
我方，包括乔尔-恩比德方，都认为，自己应该拿到球队的顶薪，并且是同时拿到顶薪。如果您同意，随时可以签合同。
这样一来，您将同时拥有两位联盟顶级内线。”
斯科特嘴角微微一动，果然，最着急的是奥卡福一方。
从实力上看，奥卡福就像那个历史故事里最弱的国家，急于拉着老二结盟。
斯科特眼睛一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恩比德的经纪人为什么会同意这种做法呢？
难道他们之间有私下的利益勾结？
或者，恩比德的经纪人认为，通过联合施压能够逼走艾伦，让恩比德从球队的二号人物晋升为真正的老大？
又或者，连恩比德的经纪人也没把握，自己的客户能获得顶薪，所以才采取这种联合方式，争取最大利益...
这谈判才刚刚开场，还没说几句话，斯科特的脑子就已经飞快地运转起来。
倒是艾伦傻乎乎地坐着，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第210章 唇枪舌剑
听完奥卡福经纪人的话，辛基有些为难，“这个...我并不是否认贾利尔的价值。只是，关于顶薪这件事，我得跟各位算一笔账。
根据最新的《劳资协议》，一名球员能拿到顶薪的比例是球队总薪资的25%。如果触发了【罗斯条款】，那这个比例还可能更高。
如果您的客户、乔尔、还有艾伦同时拿顶薪，那么他们三人的薪水支出，就占据了球队薪资的75%。
其他的9位球员就得去分这剩下的25%，这还不包括那非激活的球员，如果算上储备球员、还有随时可能征召和提拔的发展联盟球员...这25%的份额，显然不够啊。”
“噢！No，no，no。”奥卡福的经纪人连连摆手，“总经理先生，您似乎误会了。
我们提出的方案是，奥卡福和恩比德两位球员的顶薪，并不是三位球员。奥卡福和恩比德的薪水总和，只占球队薪资的50%。剩下的50%，完全可以用来签下优秀的轮换球员。”
艾伦听了这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觉得挺有道理——嗯，这么多钱用来搞定轮换球员，球队的板凳深度肯定不错！
但斯科特坐不住了，立马反击，“阁下的意思是，奥卡福和恩比德都能拿顶薪，难道我的客户就不能？”
“对不起，”那位经纪人淡淡回应，“我们只关心自己客户的权益，至于别的球员，并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辛基转向恩比德，“乔尔，那你的意思呢？”
我，我...”恩比德结巴了好久，才挤出一句，“我听莫尔特先生的。”
莫尔特，是恩比德的经纪人，也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莫尔特曾在圈内混了许久，但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以前，他主要为一些水平一般的运动员当集体经纪人——就像贾卡尔-桑普森那类球员，都是各种联赛的边缘人物。
每个人支付的佣金都很少，莫尔特帮忙处理些合同、法务上的小问题。当然，真正的大问题，这家伙也搞不定。
直到有一次，莫尔特在去喀麦隆的旅途中，偶然发现了恩比德。
那个时候，恩比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身材高大，力量出众，是个天赋异禀的篮球苗子。莫尔特立马说服了恩比德的父母，将他带到了美国，开始了系统的培养。
后来嘛，恩比德进入堪萨斯大学，成了主力球员，并被辛基慧眼识中，用探花签选中了他。
不得不说，恩比德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莫尔特7年前的慧眼识才。
从大学开始，恩比德就展现出了很强的统治力。让莫尔特意识到，这孩子可能潜藏着顶级的商业价值。
于是，莫尔特放弃了那些赚不到多少钱的集体经纪工作，全身心投入到为恩比德规划职业生涯中。
恩比德连续两年的伤病，让莫尔特没赚到什么大钱。
所以趁着恩比德菜鸟赛季就拿下全队第二的高分，这位经纪人就准备狮子大开口，把过去两年的亏空都补上。
辛基说，“让三位球员同时过来，就是想跟各位商量商量...如今76人队的三核心，完全有冲击总冠军的实力。这内线冲击力之强悍，NbA历史罕见。
如果大家能适当降低薪水，我们就能继续保留这套阵容，未来相当可期啊！”
他双眼放光，“未来的总冠军，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艾伦顿时赞同道，“对啊！和兄弟们在一起打球多痛快！少拿个几百万，说不定我们就能多一个总冠军！”
莫尔特冷哼一声，“看来艾伦先生是愿意主动降薪了？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腾出来的钱就正好可以用来补强我们的轮换阵容。到时候，恩比德和奥卡福拿顶薪，也不会对球队产生太大影响。”
艾伦并未察觉到话中的讽刺，反而点头表示赞同，“如果大家都能留下的话，那是挺好的诶...”
斯科特可不会坐视不管，当即反驳道，“哪有这样的道理？队内得分第一人都拿不到顶薪，却让后面的人拿了顶薪。”
莫尔特嘴角一挑，“这位先生，我得提醒您，我的客户恩比德，他是经历了两个赛季的伤病，复出后就能打出如此表现，足以证明他的潜力。拿顶薪，这有什么问题？”
斯科特不甘示弱，“呵，菜鸟赛季拿了全队第二高的场均得分，这有什么稀奇？我的客户，去年的菜鸟赛季，可是队内第一高的场均得分！”
“那...我的客户有篮板！”
“我的客户有盖帽。”
“乔尔的身体素质强，能提供顶级的掩护和挡拆。”
“呵，”斯科特轻笑一声，“要说起身体素质，翻遍整个NbA历史，难道还有能强过我的客户的吗？”
“那我的客户三分球更准！”
“...”
两位经纪人开始激烈争执，一条条列举着各自球员的优势，以证明他们配得上顶薪。
艾伦和恩比德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们俩都不是在商业上十分敏锐的人，签约、合同这种事，确实得依赖老道的经纪人。但是这兄弟的情谊深厚，看着他们争吵，多少感到有些尴尬。
当斯科特说出“我的客户，是去年的最佳新秀！”时，这句话杀死了比赛。
莫尔特顿时哑口无言，确实摆不出比这更硬核的成绩。
虽说恩比德的表现还不错，拿过一次东部月最佳新秀。但是在最佳新秀的预测榜上，目前排名第4，前面还有马尔科姆-布罗格登、维利-埃尔南戈麦斯和巴迪-希尔德。
等赛季打完，拿个最佳新秀一阵是挺有把握，但是这最佳新秀嘛...恐怕是无望了。
莫尔特憋了半天，一拍桌子，愤愤道，“这位斯科特先生，不仅是艾伦的经纪人，还是本队的公关总监。我有理由认为，这种双重身份，会影响合同谈判的公正性！”
恩比德听出了这话的分量，这分明是比球员比不过，就转而攻击对方的身份了。他赶紧拉了拉莫尔特的手臂，低声提醒，“先生！”
斯科特眼神一斜，冷冷看向莫尔特，“那阁下的意思是，我不能代表艾伦参与合同谈判咯？”
“没错！”
斯科特的手伸到了裤兜里，摸了摸钱包。
表面鼓鼓的，那封离职信还夹在里面...
第211章 没头脑和没头脑
斯科特缓缓扫视了众人一圈——
莫尔特嘴角含笑，显然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凭刚才那句质疑，足以把斯科特踢出这场合同博弈。
没有了斯科特替艾伦据理力争，这个傻小子，肯定会在两个老练的经纪人的攻势下吃大亏。
再看艾伦和恩比德，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经纪人的针锋相对，把局面搅得有些僵，他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萨姆-辛基夹在中间，神情复杂，目光在斯科特与莫尔特之间来回游移。这俩人互相显摆球员优点、寸土必争的模样，哪是什么专业谈判，分明更像两个孩子吵架...
这时，斯科特突然站起身。
他从桌上抓起一张白纸，刷刷几笔写下什么，然后啪的一声把纸和笔往桌上一丢。
“好了！”斯科特说，“现在我不再是双重身份了。”
莫尔特怔了一下，向那张纸看去。上面是两个歪歪扭扭却极醒目的单词：“我不干了！（I qUIt！）”
“这是...？”
斯科特将纸推到辛基面前，“这是我的辞呈，递交给76人队的。从现在开始，我和球队再没有任何瓜葛。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艾伦-艾的经纪人！”
辛基脸色一变，连忙劝道，“老兄，莫尔特先生刚才可能只是情急失言，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联盟也没有限制双重身份的规定，你大可不必如此冲动。”
艾伦也劝道，“先生，您...”
斯科特一抬手，打断了两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纠结了许久，正好借着今天的事，做个了断。
辛基老兄，以后无论是你还是球队有任何需要，我都会以个人名义，无偿提供帮助。但从今天起，我就只有这一个身份，艾伦-艾的经纪人。”
说完，他转向莫尔特，“怎么样，先生？现在，我可以继续坐在这张谈判桌上了吗？”
莫尔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果决震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吧。”斯科特重新坐下，“说回刚才那个问题，如果恩比德、奥卡福能拿顶薪，那我的客户是不是也同样具备这个资格？”
莫尔特一时语塞。
场面刚要凝固，始终沉默的恩比德忽然开口，“我觉得艾伦哥说得没错。大家都各退一步，为了总冠军冲一把，这不是件很棒的事吗？”
“喂！”莫尔特压低声音呵斥，“胡说什么呢！”
恩比德看向他，鼓足勇气似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很认真，“先生...我是你从喀麦隆带出来的，这一点，我一直很感激。
要是没有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非洲的哪个街头游荡呢。
可是...如果艾伦哥都愿意主动降薪，我们再去死咬这些数字，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您还记得吗？当年在喀麦隆第一次见到我，您跟我说过，NbA的球场有多华丽，总冠军的奖杯有多闪耀。一枚NbA的总冠军戒指，能让全世界几亿球迷都羡慕和敬仰。
我就是相信了这些话，才下定决心离开家乡，跟着您来美国。
虽然遇到了连续两个赛季的伤病，但这一定是上帝给我的考验。
因为复出之后的我很幸运，有艾伦哥，有贾利尔这么棒的队友！有辛基先生这样好的总经理，还有肯给我机会的麦克教练、特雷西教练。
我打篮球是为了挣钱，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篮球的世界里不能只有钱...”
这一番话，把在场众人说得呆住了，齐齐望向他，半天没人开口。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那个傻里傻气、说话不过大脑的乔尔-恩比德吗...这么有道理的话也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大伙给恩比德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傻笑着挠了挠头，“要是哪里说错了，大家别见怪哈。”
莫尔特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脸上的锐气一点点消失，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哎...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尊重乔尔的选择。”
...
当会议室的门再度打开时，辛基已经换上了那副熟悉的笑脸，笑嘻嘻地将几人送了出来。
每位经纪人手里，都多了一份续约意向书。
而辛基自己的手中，则握着三份副本。
几轮博弈过后，结果终于敲定——三位球员，全部同意接受76人队给出的报价，续约意向初步达成。
艾伦、恩比德、奥卡福，每人一份四年长约。下赛季起薪，统一为球队薪资总额的20%。粗略一算，大约在2100万美金左右。
至于最终的精确数字，还需要将意向书提交联盟，由官方根据新的工资帽指引，以及劳资协议中的补充条款进行核算。不过浮动不会太大，也就是零头上略有差别罢了。
签字的流程告一段落，艾伦和恩比德已经勾着肩膀，笑嘻嘻地并肩走出会议室。
能接着在一起打球，还有这么多钱拿，对他们俩来说，那就是天大的美事。
斯科特和莫尔特站在后面，看着自家客户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真的是一对没头脑和不高兴...
哦不，他们俩只要摸到篮球就会很开心，这就是两个没头脑...
莫尔特走到斯科特身旁，郑重其事地伸出手，“斯科特先生，对于你今天的果决，我向你表示敬意。”
斯科特也笑着伸手回握，“或许...我们的客户，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莫尔特立马抢着说，“诶！那种脑子简单，简单到只会思考篮球的人。”
“对！”
在艾伦和恩比德大声起哄、互相调笑的声浪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另一侧的动静：奥卡福和他的经纪人，已然悄无声息地先行离开。
尤其是奥卡福的经纪人，沉着脸，与这片喧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里盘算的事情，远比旁人复杂得多——
在艾伦和恩比德两人面前，奥卡福的天赋与即战力，只能排在第三位。
所以这第一份合同，是球员奠定身价的最关键一博。
这一博要是讨不到顶薪，往后的每一次谈判，筹码都只会越来越轻，开价也只会越来越难。
可偏偏...当艾伦和恩比德两方都主动选择降薪时，身处老三位置的奥卡福，也只能被动跟着下调。
如果说这是一场博弈，那么今晚最大的赢家，毫无疑问，是76人队。
降薪的艾伦和恩比德，谈不上赢，他们只是选择了自己愿意接受的价格。奥卡福方嘛...就跟难说了。
短期来看，能拿到跟他们俩一个级别的薪水，账面上并不算输。可从长远看，失去了第一份合同的跃升空间，等于提前锁死了自己的天花板。
恩比德和莫尔特也离开了。
辛基站在走廊尽头等着斯科特。
斯科特走上前，伸出了手，算是和这个老搭档告个别。可辛基却没有与他相握，反倒一把将他的手拉住，扯到自己身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球员之间才会用的告别方式。
辛基打趣道，“少了个这么好的公关总监，76人队的市值怕是又要往下掉咯。
别哪天我也被扫地出门，那咱们兄弟俩也算是同进退了哈哈。”
斯科特也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今天把艾伦和我一起叫来，其实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吧？”他侧头看着辛基，“你太了解那小子的性子了，你知道他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往下点破。
下一秒，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第212章 又是一年全明星
76人队完成续约的消息一放出，在联盟引发了不小的震荡。
这是最早一支锁定核心阵容的球队。
上赛季，76人阵容初成，辛基的“相信过程”开始兑现，他们杀进了东部决赛。一月份那波80%胜率的狂飙，让外界看到了升级版阵容的冲击力。
如今续约敲定，就是把未来四年的方向彻底定死，让时间去打磨这三个年轻人，弥补他们身上稚嫩的地方。
就连史蒂芬-A-史密斯这样的大嘴巴，在预测“新铁锈兄弟”的上限时，也罕见给出了极高评价——“四年之内，绝对能打到总决赛。”
相比之下，其余球队迟迟没有放出续约的消息。倒不是犹豫，而是更激烈的博弈正在进行。
球员们都盯着即将暴涨的工资帽，不少人都计划着去自由市场试试水。
球队则大多按兵不动，今年的自由市场有大鱼，没人愿意提前亮底牌。
76人队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敲定续约，并非偶然，而是有其独特的优势。
因为他们的三位核心，都是即将结束新秀合同的年轻人。
一般而言，新秀合同刚满的球员，选择留队会拥有更大的议价优势。毕竟还没有真正打出顶级身价，其他球队也未必愿意给顶薪。
当然，艾伦是例外。
凭他的禁区冲击力，联盟前15的场均得分，上赛季的最佳新秀，身后几亿球迷的华夏市场，任何一支球队都愿意为他献上顶薪合同。
不过他压根就没考虑过离开76人，其他球队抛来的橄榄枝一律回绝了。
随着交易截止日临近，教练麦迪和总经理辛基迟迟没有动作，一众轮换球员、尤其是几个边缘角色，也渐渐放下心来，至少本赛季是不会被突然踢出局了。
军心既定，队内的氛围自然更加融洽。
进入二月，76人延续着上月的狂飙势头，一口气打出5连胜，排名又往上蹿了一位，来到东部第5。
不过，尽管球员们战意高涨，急着把连胜延续，赛程还是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全明星周末来了。
...
比起去年多伦多的严寒，今年的举办地新奥尔良已经春意初露，正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艾伦、恩比德、奥卡福三人从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的舱门中依次走下。现在，也有媒体开始把他们叫做“新铁锈兄弟”。
这架飞机，是艾伦某家土豪赞助商的专机，机身两侧喷涂着夸张醒目的巨幅Logo。金主爸爸特意安排艾伦乘坐它抵达全明星主办地，既显排场，又是再合适不过的广告时机。
正好，恩比德和奥卡福要来参加新秀挑战赛，艾伦索性顺路把两人一块捎了过来。
至于艾伦自己，自然不用多说。新秀挑战赛与全明星正赛一场不落。而且今年还有点特别，他应联盟之邀，将在第二天出战扣篮大赛。
来到一个新城市，最要紧的当然是先找乐子，啊不是，先找球场。
等摆脱了那一串繁琐的商业行程，已是傍晚。艾伦连正经饭都没顾得上吃，随手抓了个汉堡，便一路小跑朝训练馆赶去。
还没进门，先闻其声。
球馆里，一个身材粗壮、脑袋圆大的黑哥正在不停外线起跳、抬手出手...嘿！这不是恩比德嘛！
“乔尔！”艾伦惊喜地大喊一声，看来今晚的训练可不寂寞了。
“哟！艾伦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来来来，废话少说，先单挑！”艾伦一边往篮下走，一边利落地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训练背心，耐克的标志与他个人专属的Logo分别印在左右胸前，肩、胸、手臂、腹部，全是醒目的肌肉线条。
这种单挑，在队内早已进行过无数次。恩比德熟门熟路地击地一传，将球送到刚踏进三分线内的艾伦手中。
不需要热身，也不需要准备，直接干。
艾伦抬头一瞥，快速阅读防守。只见恩比德双臂大张，屈膝沉腰，两脚微分，是一个十分标准的防守姿势。
2米13的身高，280磅的体重，2米30的臂展...往艾伦身前一挡，就是一株拔地而起的巨树，左右张开两丛粗壮枝干，将整片禁区遮得密不透风。
而且都是队友，知根知底，明白恩比德的横移、滑动速度不弱，朝哪个方向突破他都能跟上。所以...
艾伦没有犹豫，半转身，架起肩背，第一下直接硬顶。
砰！恩比德被顶得踉跄后退了一步。
再来。第二次对撞，砰！恩比又往后退了一步。
两次硬碰，让艾伦朝篮下挤进去不少，已经处在一个命中率极高的甜点位。
第三次冲撞在即。
恩比德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身体前倾，脚掌猛蹬地板，全身肌肉同时绷紧，他要来一记真正的硬碰硬。
就在这一瞬——
艾伦却突然收球，身形一旋，朝右侧一个极快的转身！
“沃特！”
恩比德满蓄的力量全部用在了前扑上，根本来不及转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艾伦从自己身前滑走。
转身动作异常丝滑，角度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恩比德完全扑了个空，艾伦面对一个大空篮，轻轻抬手，篮球打板入网。
恩比德愣了半秒，像是在回放刚才那道鬼魅般的身影。随即精神一振，“再来！再来！”又把球扔给了艾伦。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招，不过是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再加上科比的一点点低位改良罢了。
恩比德性子憨直，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但是面对这种技巧型的内线打法，总是容易吃亏。
还好当今联盟，身体素质卓绝的内线一抓一大把，但是技术精湛的却不多。新秀赛季到现在，真能在内线让恩比德吃瘪的，好像也只有对阵掘金时遇到的那个二年级生，叫什么来着？
哦，尼古拉-约基奇。
恩比德越吃亏反倒越兴奋，不住地把球往艾伦怀里扔，“来，再来！”
艾伦也不藏私。轴心摇摆、连环假转、错步诱敌...奥拉朱旺传授的那套脚步，他一招招都使了出来。
不到十分钟，恩比德已经被耍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第213章 第三次预言
十分钟，十几次防守下来，恩比德已经累的得气喘吁吁。
“艾...艾伦兄弟，”他扶着膝盖，“歇...歇一歇吧。”
艾伦哈哈一笑，“怎么，不继续啦？”
恩比德抹了把汗，喘着气说，“好兄弟，刚才你那个转身是怎么做到的？动作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能不能详细给我讲讲？对了对了，还有后面那个交叉步，还有那个后撤步打板...”
恩比德一口气念叨了一大串，全是艾伦刚才用过的招式。
这小子看着莽撞，记性倒还真不错。
艾伦走到近前，开始详细说起来，“记住，真正的梦幻脚步，不在脚下，在心里。
想击破防守人，你得先把自己想象成防守人，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你害怕什么？你犹豫什么？你最不想让进攻人往哪走？...”
话说到一半，艾伦忽然怔住。
这...
这不是一年多前，奥拉朱旺指导自己时说过的原话吗？
那时他只听过一遍，可如今张口复述，竟一字不差。看来这门功夫，确实已经学到了骨子里。
恩比德边听边点头，不时还照着艾伦的讲解在原地比划几下。动作哪里不对，艾伦就及时纠正。
恍惚间，艾伦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噢...那是去年的多伦多全明星。
雪夜之中的格兰特球馆，科比与奥尼尔也是这样，一点点替自己拆解脚步，从站位的间距，到如何欺骗防守人的重心，再到收球时的节奏变化...这两位大宗师的指点，细致到几乎近乎苛刻。
如今，自己不过是个二年级的新人（虽说年龄嘛确实有些大了...），竟也开始站在这个位置，给别人讲解起技术来。这种角色的变换，感觉真奇妙。
这时，一道系统信息骤然弹出：
“恭喜，触发随机奖励【荧烛之光】。
沙克、科比、大梦那样的一代宗师，从不吝于将绝技传授给后辈，给予年轻球员灵感与火种。
在NbA的历史长河里，乃至整个世界篮坛中，他们就是一支支火炬，点燃后来者的火把。
系统拥有者，你距离传奇，甚至距离真正的NbA巨星，还有不小的差距。
眼下，你不过是一簇微弱的烛火。
但是你能放下偏见，放下竞争，在队友最需要的时候无私传授所学，这本身就是极为珍贵的品质。篮球技艺，就是在切磋与讨教中不断淬炼而提高。
我似乎已经看到，你们两人将把76人队带到全新的高度！
奖励：成长值 +2
当前可支配成长值：5。”
艾伦盯着奖励界面，愣了一下。
对于这套系统的抠门，每次就给点零零碎碎的成长值，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这条系统信息里，几处耐人寻味的关键点，让艾伦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放下偏见与竞争。”
偏见？竞争？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不太对吧？
我跟恩比德兄弟坦诚相交，而且意气相投，他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很对我的脾气，哪儿来的偏见和竞争？
还有，系统只提到了自己和恩比德。可我们队明明是三核心，是所谓的新“铁锈兄弟”，奥卡福兄弟怎么没提到？
再有那句话，“把76人队带到全新的高度！”这难道是说...
想到这里，艾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上赛季结束后，系统的界面、提示信息的风格，甚至那股熟悉的抠门劲儿都没变，可艾伦已经隐约察觉到，这套系统的运行机制，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最直观的，是训练收益的变化。
刚得到系统的时候，所有技术点被清零重置，几乎成了一个篮球小白。但是10几个小时的运球训练、投篮训练就能触发系统升级，这速度相当可观。
然而到了现在，训练时间的累计，往往得达到上百小时，才能换来一次属性值提升。
这感觉...这感觉像是在登山，越往上攀爬，就越是加倍的困难。
其次，是任务机制的变化。
系统下发的任务，比上赛季明显少了，但随机奖励出现得愈发频繁。
仿佛一款游戏悄然结束了新手指引，那些手把手的引导任务逐渐退场，取而代之的，是更多需要自己摸索、主动触发的玩法和奖励。
系统最大的变化，是它开始出现预言。
似乎冥冥之中，它已经看见了我未来的道路。
从休赛期的奥运会开始，系统给出了第一个预言——这是艾伦最后一次以中国男篮球员的身份参加奥运会。
随后，对阵湖人的比赛，它又暗示：未来，将有一位超级巨星加盟湖人。
而现在，它再次摆出了三条新的预言，似乎在暗示着些什么...
正沉思间，恩比德一个传球，朝艾伦飞来。艾伦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在空中乱抓，才把球稳住。
恩比德咧着大嘴，“艾伦兄弟，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哦，没事没事。”艾伦连忙岔开话题，“我在想，如果我是防守人，你刚才那一招，我该怎么防。”
恩比德走到他面前，做了个要球的动作，“好办！来，我进攻，你实际演示一遍不就行了！”
...
从球馆出来，天色已完全暗下。
新奥尔良，这座城市从骨子里散发着派对与娱乐的气质。
用华夏的话说，叫做松弛感。
车窗外的街道，随时飘入蓝调、爵士和Funk音乐，音乐节奏与夜色浑然天成。
说新奥尔良松弛又好玩，这并不是主观感受，而是NbA官方亲自认证的。
原本今年的全明星举办地定在夏洛特，但那里不久前通过了一项与联盟精神相悖的法案，官方随即撤销了资格，转而把舞台交给了暖和、松弛、且充满娱乐气息的新奥尔良。
预言？
预言？
回去的路上，艾伦一直在反复思考系统刚才的那些话：
76人队的新高度？
放下偏见与竞争？
双核心？
这真是预言，还是自己单纯想多了呢？
而恩比德则高兴得像个收到礼物的孩子。
今晚艾伦教了他不少绝妙招式，他一路都在念叨个不停，“下次遇到约基奇那小子，再也不怕了！”、“好兄弟，啥时候带我去找找奥拉朱旺，让这个大宗师也亲自指点我几招！”
第214章 打了大半年球，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来新奥尔良参加全明星周末的球员很多，算上正赛、新秀赛、名人赛和各种专项挑战赛，以及自发来玩和官方邀请的球员，光是运动员就有一两百人。
大部分都住在距冰沙国王中心球馆几分钟车程的丽思卡尔顿酒店。
费城来的这三哥们儿也不例外。
艾伦的助理早在一个月前就把一切安排妥当。那个时候，全明星投票还没有截止，但结果肯定没有悬念，不用想都知道，艾伦一定在列。
华夏背景，外加美式暴力流的球风，中美两边的球迷都喜欢。
当然，国王就是国王，话题度和受欢迎程度可不是吹的，勒布朗依旧拿下了今年的票王。
14个赛季在NbA的深耕、NbA的力捧，还有去年为家乡夺冠的余威，拿下票王，实至名归。
不过，艾伦与老詹的票数差距只有13万票，属于是近在咫尺。要是真这样下去，明年的票王之争，怕是要更加激烈。
但不管他们俩怎么比，东部首发的位置，肯定是这两人无疑。
从球馆出来，浑身湿透，沿途有蓝调与爵士乐相伴。
同样的旋律，两人的心境却不同。
恩比德学到了几招绝活，就咧着嘴一路大笑，艾伦则反复咀嚼着刚才那条系统信息。
刚踏入酒店正堂，电梯那边就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吵嚷——
“哥也是全明星！”、“什么叫新秀？新秀挑战赛难道不算全明星！？”、“今年没进正赛，打两年不就进了嘛！”、“我才二年级呢，哪有二年级就打进全明星正赛的道理！”...
艾伦和恩比德循声看去。
这不是贾利尔-奥卡福嘛！
只见他左右各搂着一个女孩，脸色微红，眼神涣散，显然是喝多了。
那两个女孩穿得又薄又短，即便是在暖和的新奥尔良，那也是过分清凉了些...而且画着浓妆，搔首弄姿，说话嗲声嗲气，主动迎合着奥卡福：
“是呀是呀，好哥哥今年是新秀全明星，明年肯定就能打上正赛啦~”、“哎呀，手劲这么大，弄疼人家了啦~”
艾伦和恩比德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就算是来自华夏的、保守的艾伦，这一年多在NbA混下来，对这些场面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按理说，这是人家的私事，只是奥卡福明显醉得有些过头，居然在大庭广众下也不避讳。
要是被狗仔盯上，一通抓拍，回头又得惹出一堆风波。
这种高端酒店的行政酒廊，还有附近的夜店，总有些女孩专门盯着这些帅气多金的单身运动员下手。
像奥卡福这种，两米开外的身高，粗壮如牛，穿着花里胡哨的奢侈品，往那一站就是焦点，也是最显眼的目标。
NbA里被坑过的球员数不胜数，私生子、抚养费、名誉和金钱纠纷...一堆烂账。
这么一对比，哈登属于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了。而且从没把破事惹上身，算得上是人间清醒、版本领先。
恩比德脸抬脚就要往电梯口走，艾伦一把将他拽住，“你干嘛！”
恩比德结结巴巴，“贾利尔这...这...这是不对的！”
“你管人家干什么？”
“他、他这小子！我们吭哧吭哧在训练，你看看他在干什么！”
艾伦还是比恩比德见的多些，“全明星周末，就是出来放松的。他也打了大半年的球，就不能放松放松吗？”
“可...”
话没说完，电梯门缓缓合上。奥卡福和那两个女孩，消失在视线尽头。
那一刻，系统的预言猝然浮上艾伦的脑海——
“76人将由双核心带领，登上新的高度...”
艾伦怔了一下。
难道，奥卡福他...
...
全明星周末，新秀挑战赛最先打响。与去年一样，延续【美国队】VS【世界队】的赛制。
恩比德是喀麦隆人，艾伦是华夏人，自然都被划入【世界队】阵营，奥卡福则属于【美国队】球员。
艾伦依旧首发，站的是自己最熟悉的小前锋位置。但恩比德不是，【世界队】的内线竞争激烈，约基奇与波尔津吉斯两人的呼声更高，直接把他挤到了替补席。
尤其是约基奇，在之前76人对阵掘金的比赛中，恩比德被他用一套欧洲内线技术耍得团团转。
更衣室闲聊时，恩比德居然真的傻乎乎地凑到约基奇面前，拍着胸脯说道，“我昨晚学到了几个绝招，我现在不怕你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直接把约基奇整懵了。他愣了一秒，转头看向艾伦，小声嘀咕，“这家伙的脑子没问题吧？”
奥卡福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的风流被撞见。赛前，他还特意跑过来，跟艾伦和恩比德热情地打招呼，笑得一脸灿烂。
比赛开始。
执教【世界队】的，是金州勇士的助理教练迈克-布朗。
艾伦与波尔津吉斯、约基奇的配合异常流畅，完全不像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阵容。
尤其是约基奇，无论是高位策应，还是禁区里的内传内，总能用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把球精准地送到艾伦最舒服的接应点。
7分钟出头，【世界队】已经领先到两位数。
【美国队】彻底顶不住了。
唐斯、弗兰克-卡明斯基、本-西蒙斯，完全不是艾伦、约基奇和波尔津吉斯的对手。
最辣眼睛的，还得是【美国队】的奥卡福。手感全无，3投0中，0篮板0助攻，外加2次失误和1次犯规，整个人都游离在比赛之外。
眼看轮换时间将至，麦克-布朗却临时起了心思。本赛季的金州勇士四星汇聚，横扫联盟，势不可挡，唯独那场输给76人队的比赛，一直让他心里觉得不对劲。
或许...76人队这几个年轻人，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到这儿，他干脆让艾伦继续留在场上，又把恩比德换了上来。想以主教练的视角，亲眼看看这铁锈兄弟的成色。
恩比德一听能上场，立刻从替补席弹了起来，扯掉外套直接冲进场内。
和艾伦配合，那就是轻车熟路。
刚一上场，艾伦就连送两记妙传，精准喂球，恩比德轻松吃饼得分。
下一回合，恩比德高位回做，篮球再度送回艾伦手中，助跑、起飞、迎人暴扣！
麦克-布朗看得心头一震。这俩人搭档，竟然有这等默契和杀伤力。若是任由这两个年轻人成长起来...未来的76人，恐怕真会成金州勇士的最大威胁啊。
此刻，一千多英里外的费城。
76人队总经理办公室。
萨姆-辛基与主教练麦迪，正悠闲地倚在沙发上，观看着新秀挑战赛的现场直播。桌上还放着可乐、薯片和爆米花。
自己阵中三名新人同台亮相，这可是件令人骄傲的事。
而且，全明星周末不光是球员放松，也是管理层和教练组放松的时候嘛。
可看着看着，两人的表情都起了些变化。
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场比赛，好像不太对劲啊...
第215章 全场目光，向我看齐
“这比赛...不对啊。”
辛基和麦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疑惑。
辛基立刻喊助理把平板递过来，调出了比赛的实时技术统计。
有了数据撑腰，他的语气立刻笃定了几分，“你看，贾利尔-奥卡福打了大半场球，颗粒无收，连送上门的两次罚球都没投进。”
麦迪点点头，“再看艾伦和恩比德，这俩小子倒是玩开了，比训练赛还放松。诶，你看你看，又是一记空接扣篮！”
画面中，艾伦以球砸地，篮球高高弹起，上升到最高点时，恩比德接球灌篮。
“或许...”
麦迪当即会意，“我们从来就没认真考虑过，让艾伦和恩比德作为双核心去支撑战术体系。”
辛基眼睛一亮，猛地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从上赛季开始，德安东尼教练设计的三核心体系就没变过。本赛季只是把诺埃尔换成了恩比德。换人，不换战术。
当然，比赛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奥卡福休息、只让他们俩一起打的情况，但我们从来没为这个两人组合单独设计过战术。”
“哎，我们太想当然了。”辛基接过话，“总是觉得三核心一定强于双核心。可事实上，篮球绝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三核心阵容是联盟如今的大趋势，不弄一个，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争冠实力。嗨，别说三核心了，现在连特么四核心阵容都有人弄出来了！”
“也许...”辛基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办公桌前的电脑，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屏幕上，一大堆模型参数、效率曲线和回合分布不断刷新。
麦迪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一串根本看不懂的字符代码，只能安静等待结果。
良久。
辛基缓缓停下动作，目光依旧盯着屏幕，“模型的结论很明确。
相比三人同时在场，当球场上只剩下艾伦和恩比德时，球队的进攻效率提升了4.5%，防守效率也提升了2.6%。”
他怕自己说的太专业，马上补充了一句，“要知道，在职业篮球层面，哪怕是1%的效率差距，也足以影响一场比赛的胜负。”
麦迪沉吟片刻，“或许是因为他们俩的运动天赋更出色，而奥卡福相对逊色些，会在无形中拖慢节奏。
喔...也可能是战术空间的问题。奥卡福杵在内线，占位太深，挤压了突破和轮转空间，让艾伦冲不起来。”
辛基摇了摇头，“战术层面的细节，我这边是看不出来的。模型只能做定量分析，只会告诉我结果，却解释不了原因。”
他看回屏幕，语气笃定，“但从数据结论来看，双核大于三核，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略一思索，辛基又说，“或许球队可以尝试一些变化...彻底抛弃三核心，把战术重心转移到双核心上。”
麦迪沉默了许久。
然后，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干。”
辛基愣了一下，面露不解。
“经理，你忘了吗？恩比德和诺埃尔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
球队的氛围、球员的心理状态，也是胜负的关键。现在这支球队正处在上升期，化学反应很好，战绩出色，这个时候去强行调整核心结构，很可能适得其反。
我建议，不动。”
辛基静静听完，点了点头，
“战术和人员安排方面，我是外行，你更有发言权，就按你说的办吧。”
随后，他自嘲似的一笑，“不过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在我们编程界也有类似的说法，叫做‘程序能跑，就别乱动。’”
...
比赛现场。
艾伦和恩比德越打越放松。
胜负早早失去悬念，【美国队】已经没有了认真防守的动力，索性任由两人肆意冲击篮筐，激起现场的一阵阵声浪。
主教练麦克-布朗，既是顺水推舟，也是刻意观察。何况约基奇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毕竟心宽体胖），索性主动让出上场时间，把舞台留给恩比德。
比分一路攀升，20、30...直奔40而去！
终场哨响时，恩比德仍意犹未尽，喘着气大喊，“时间不够！再打他娘的一个小时才过瘾！”
76人队的三位球员，艾伦41分3篮板14次助攻，恩比德34分12篮板8助攻，奥卡福2分1篮板，命中率7中1，还有3次失误和2个犯规。
捧起mVp奖杯的当然是艾伦。
1米78的身高，在一群两米多的巨人中几乎被淹没。
恩比德与约基奇一左一右，各自架起艾伦的一只胳膊，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过头顶，“mVp！mVp！”
在【国际队】球员们的哄闹和欢呼声中，麦克-布朗却格外冷静。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牢牢锁定艾伦。
“这孩子的球风，比他身边的队友成熟得多。放在这支队伍里，太显眼了，完全看不出是个新秀合同都没打完的新人。”
关注这场比赛的，远不止费城的辛基与麦迪。
观众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史蒂夫-科尔压低棒球帽檐，静静而坐。
作为两天后全明星正赛西部队的主帅，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这些联盟新锐的成色。
他的目光也被艾伦吸引。
“小个阵容最大的短板，就是一旦外线失准，就只能束手就擒。没有篮板，没有篮下得分，没有二次进攻的机会...如果能把他放进我的体系——”
科尔眯起了眼，“有他的内线冲击力，撕扯防线如探囊取物，就能轻松给水花兄弟创造空间。”
一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暗叹一声，“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居然被费城抢走了...”
克利夫兰。
电视机前的泰伦-卢双手抱臂，专注地盯着屏幕。
“上个赛季，常规赛加季后赛，我们和76人队交手9次。”
这小子的身体对抗，一直是我们的心病，连勒布朗也不能完全压制。
今天这比赛看下来，现在...他似乎比去年进化了不少。
脚步更加细腻，出手选择更冷静。
那股新人的青涩，褪得差不多了。”
休斯顿。
一边看球一边喝酒的麦克-德安东尼，眯起了眼睛：
“嘿嘿，这小子，可算开窍了。
总算有了点儿球队当家的从容和气魄。
也不枉老夫过去一年的指教栽培...”
第216章 扣篮大赛？干就完了！
就像艾伦自己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正被多少联盟顶级教练默默注视着。
那些身在现场，或隔着屏幕观看比赛的教练们，同样也不会知道，艾伦这份老练与从容，并非天生，而是来自【篮坛巨星系统】和几位篮坛宗师的悉心雕琢。
顶级的【力量】天赋直接拉满，便有了如奥尼尔、勒布朗那样纵横禁区、肆意杀入杀出的身体资本。
94的【防守】，91的【耐力】，让艾伦攻守兼备，不会被人指摘偏科，也能在高强度的对抗中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更不用说，在进入联盟之前，他师承大梦奥拉朱旺。踏进NbA之后，又先后得到科比与奥尼尔的亲自指点。
这种级别的机遇，哪怕只摊上一项，都足够令人艳羡。
回到更衣室，和这群临时队友们又闹腾着庆祝了一阵。散场后正准备离开，恩比德忽然从背后一把搂住艾伦的肩。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
艾伦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拖着，朝【美国队】更衣室走去。
恩比德推门就闯。
里面的德文-布克、德安杰洛-拉塞尔、马基斯-克里斯等几位性子火爆的球员刷地站起身来，还以为恩比德是刚才球场上没玩够，还要来接着找茬。
可恩比德连正眼都没看他们，径直朝正在收拾装备的奥卡福走去，大手往对方肩上一拍，“走，去喝两杯？”
奥卡福被吓了一跳，“呃...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还有事...”
恩比德朝艾伦挤了下眼睛，又继续追问，“兄弟，刚才打得这么心不在焉，软了吧唧的，篮下那么多空篮都没打进，昨晚，嘿嘿...没睡好吧？”
艾伦越听越不对劲，赶忙伸手在暗中扯了恩比德一下。
奥卡福却神色如常，耸了耸肩，“这种比赛嘛，图个乐子，打那么认真干嘛。”
“那我问你，”恩比德追着问，“明晚的专项挑战赛，你会来现场吧？”
“比赛都打完了，后面的活动跟我也没关系了，去现场干嘛？”
“嘿！”恩比德声音一下拔高，“明天艾伦兄弟要参加扣篮大赛，76人队就来了咱仨，我俩不得去给兄弟撑撑场子，壮个声势？”
奥卡福这才像忽然想起来似的，“啊，对对，得去，明晚得去...呃...要是没别的事，我一定去。”
“我说你这脑袋，别老想着美...”
话还没说完，艾伦赶紧把恩比德往外一拽，“哈，没事没事，乔尔跟你开玩笑呢！”
一直把恩比德拖进球员通道，确认四下无人，艾伦才压低声音，“你干嘛呢！捉弄贾利尔干嘛？”
恩比德眉头一竖，语气直冲，“我特么就是看不惯他在场上那副怂样！软成这个鸟样子，还打个屁的球！
要是全明星结束以后还这状态，那咱们队后面的比赛还怎么打？！
再说了，这家伙脑子里就知道喝酒泡妞，连兄弟明晚的比赛都不上心，这我忍不了！”
看着恩比德恼怒的表情，艾伦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系统的那句预言——
“76人队会变成双核心，登上更高峰...”
这预言，此刻好像隐隐有了几分现实的影子。
恩比德说的是气话，但不是全无道理。
只是，奥卡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艾伦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得分被恩比德反超，落到队内第三的时候？
是索要顶薪合同失败的时候？
还是...从大学出来，摆脱NcAA那套严苛监督，进入NbA的花花世界后，他就已经慢慢偏离了轨道？
尤其是他跟艾伦同届进入联盟，又恰巧同队，吃到了不少艾伦的流量红利，商业回报远远超过自身实力所匹配的价值...这谁把持得住？
但不管怎样，队内的和气不能伤。
艾伦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全明星嘛，就是出来玩的...”
...
“快入场吧，比赛就要开始了。”佩斯丽-摩根依偎在艾伦怀里，仰头看着他。
艾伦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昨晚的新秀挑战赛，她就坐在场边最前排的VIp席位上，满眼骄傲地看着艾伦奔跑、得分、捧杯。
可今天不一样，这是艾伦第一次参加扣篮大赛。她心里没底，就提前来到更衣室，一直陪在他身边。
“好啦好啦，”艾伦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背，“不就是去扣几个篮吗？哪场比赛我不扣它四五个？”
“可是...”佩斯丽没松手，语气带着担忧，“那些动作看着太危险了，飞天遁地、翻来转去的...”
“傻瓜，扣篮大赛都办多少年了，你见谁在比赛里受过伤？”
“那...你答应我，真扣不了就别勉强，好不好？”
“好好好，答应你。”艾伦柔声答应。
佩斯丽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这些安慰的话，说出口轻飘飘，留在自己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三分球大赛、技巧挑战赛，状态不好还能推说一句手感问题。连乔丹都失过手，没人会太计较。
可扣篮大赛不同。
给你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机会，如果还是扣不进，那就不是失误，是你能力不行，就等着被现场狂嘘和网络黑子狂喷吧。
这时，球童一路小跑赶来，急声催促，“艾伦先生，您怎么还在这儿？快快快，都到出场仪式环节了！”
这么一催，艾伦心里更没底了。
他应了一声，匆匆朝球场跑去，钻进球场中心的聚光灯下。
那里已经站着五个人，格伦-罗宾逊三世、小德里克-琼斯、小乔丹、阿隆-戈登，还有...艾伦快步跑过去，站到队伍最后。
身旁那人转头看见他，伸出手，主动击掌，“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接受我的邀请。”
开口的，正是小拉里-南斯。
事实上，艾伦起了参加扣篮大赛的念头，确实和他有关。
那场对阵湖人的比赛结束后，小南斯专程找到艾伦，力邀他参加扣篮大赛。
小南斯直言不讳，如今联盟的球风软绵绵的，要么缩在外线投三分，要么就是碰瓷硬造体毛犯规，完全没有血性。就该有人用最纯粹的暴力扣篮，把这项运动该有的激情重新点燃。
“这人嘛...”小南斯看着艾伦一笑，“那当然是你和我啦！”
被南斯这样一点，艾伦也有些心动。
网络社区、球迷论坛里，支持他参加扣篮大赛的呼声早就此起彼伏。
看够了艾伦在实战里的扣篮，大家都想看看，在没有对抗、没有限制的舞台上，他究竟还能飞到怎样的高度，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有人挑战，又有人期待。
既然如此...
区区扣篮大赛，干就完了！
第217章 NBA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现场dJ开始介绍今晚的五位打分嘉宾。
当念到第一个的名字，聚光灯打到那个人身上时，艾伦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开了大半——
沙克-奥尼尔！
就算没有私交，就算他不是自己的模板，单是看见鲨鱼那张自带喜感的脸，那就让人想笑出声。
艾伦差点喊出一句，“诶，师傅！”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正比赛呢，人家是评委，自己是选手，去跟评委攀交情，影响多不好...
奥尼尔冲他眨了下眼。艾伦心里暗喜，嘿，今晚这比赛，有戏！
dJ继续介绍，今晚的评委都是NbA的一代名将。加里-佩顿、克里斯-韦伯、阿朗佐-莫宁...
艾伦越听越惊喜。
韦伯曾在费城76人效力过三个赛季，虽未谋面，但也算隔空当过队友。
至于莫宁，那更熟！姚明、沙克、艾弗森的名人堂入选仪式上，莫宁是奥尼尔的引荐人，当晚还跟自己来过一场酣畅的斗牛。
难怪斯科特总说，NbA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看看这阵容，五个评委，三个都跟自己有交集，这不稳了吗？
可当dJ介绍到第五位评委时，小拉里-南斯却微微一愣，嘴唇抽动了一下，“爸...？”
聚光灯随即打向了评委席的最后一位，NbA首届扣篮大赛冠军，拉里-南斯。
艾伦刚才还喜滋滋的心情，顿时被泼了盆冷水。
靠，还人情世故呢，评委席上坐着人家亲爹，谁能比他人情世故？我还比个毛！
艾伦摇摇头，朝场边看去，最前排的VIp席上，佩斯丽-摩根正望着自己，眉眼间掩不住的担忧。
另一侧，观众席前排坐着不少来凑热闹的现役球员与退役名宿。恩比德就在其中，瞧见艾伦视线扫来，立刻腾地站起，疯狂朝他挥舞手臂。
奥卡福...好像并不在。
赛制与往年无异，两轮定胜负。
第一轮的比拼就异常激烈，6位选手的差距不过在一两分之内。
从动作的创意看，都是极尽巧思。
格伦-罗宾逊秀的是飞跃距离，四人并排站定，他腾空而起，一步跨过，接着就是一记凶狠砸扣。
小德里克-琼斯转头就秀起了腾空高度，起跳之后在空中将球砸向篮板，接住反弹的球后再将球扣进，动作干净利落，
轮到艾伦。
第一扣，胯下换手接大风车。
起跳高度被他榨到极致，身体舒展，电光火石之间，竟能看出闲庭信步的优雅，一圈风车走完，才将皮球砸进。
第二扣，折叠身体后的反身扣篮。
腾空、缩膝、背转，动作连贯而凶狠。
两扣，奥尼尔都给出了满分10分，反而是莫宁都给出了9分。
“诶，这老小子...”艾伦心里暗骂，“上次单挑没打过我，搁着记仇呢？”
不过艾伦还是有惊无险地进入到第二轮。
身高是扣篮的劣势。
但是只要能扣到，那就变成了扣篮表演的优势。
艾伦个子比其他选手矮，起跳后的腾空时间就更长，在空中可供操作的余量也更充裕。
同样是胯下换手。
小乔丹的第一扣也是这个动作，但由于身高过高，身体舒展空间受限，导致动作完成得相当仓促。更别说像艾伦那样，换手后还能接一个大风车了。
与艾伦一同闯入第二轮的，是小拉里-南斯。
看样子，他此前那句话并非空谈，“当今联盟的暴力扣篮流，非你我莫属。”
只是，让艾伦有些意外的是，小南斯前两扣，全是49分。而那两次打出9分的评委，都是他亲爹。
这...是老扣篮王的标准真的苛刻？还是刻意收着分，先铺垫铺垫公正，等到真正的决赛时，再给儿子一个顺理成章的高分？
第二轮第一扣。
小南斯直接祭出杀招，360度转身加拉杆。
腾空、旋转、伸展，一气呵成，现场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然而...49分。
评委席上，老南斯照旧冷静，举起的牌子依然是9分。
轮到艾伦上场。
他走到球场中央站定，计时器随即亮起，2:00，1:59...2分钟之内，他必须完成一次扣篮。
看着篮板上沿的倒计时不断跳动，他却迟疑了。
第一轮拼得太狠，看着前面登场的球员一个比一个夸张，艾伦心里一紧张，就提前把压箱底的招式全数亮了出来。
这真到了第二轮，手里却突然空了，还能扣个啥呢？
在观众的视角里，艾伦是呆站在篮筐下。但其实他的内心，几百个念头正在飞快闪动。
要不随便扣一个？全明星嘛，本就是来玩的。再说了都挺进第二轮了，谁还敢说自己不行？
又或者，去赌一次？去尝试一个超高难度的动作，空中两次击地反弹，篮坛至今也没人完成过。就算尝试失败，那也算虽败犹荣...
计时器的时间已经走过大半。
原本躁动喧嚣的球馆，随着他迟迟未动，声浪一点点沉了下去，只剩下倒计时的跳动声在空气里回响。
就在这时，一道粗厚的声音骤然响起，“好兄弟，别犹豫！干就完啦！”
这一声吼，在安静下来的球馆中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是恩比德从观众席站了起来，冲着场中的艾伦高声呐喊。
——有了！
一个念头猛然闪过，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艾伦立刻顺着声音看去，朝恩比德挥手示意。
恩比德愣了一下，还是快步跑进场内。
“你站这儿！”艾伦一把将他拽过来，拉到合理冲撞区的弧顶。
“啊？这是...？”
“没时间解释了！”
计时器已经跳进了个位数，还剩下不到十秒。
行不行，就看这一下了！
甚至连充足的助跑距离都没有。伴随着全场观众自发响起的倒计时声，“6！”、“5！”、“4！”、“...”
艾伦后退到三分线外，像是折返跑似得立马转身，朝内线直冲而去。
恩比德看着迎面杀来的队友，心头猛地一紧。
作为队友，他太清楚艾伦的冲击力了，被他这样正面顶上一下，自己怕不是要连续第三个赛季报销。
恐惧让身体本能地想要闪躲。
可下一秒，理智还是压过了慌乱。
眼睛一闭，脚下生根般站定。他奶奶的，来吧！
艾伦在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蓄足力量，骤然起跳...
闭上眼睛的可不只是恩比德，还有佩斯丽。
这个动作太危险了。
根本就不是演练过的配合，仓促的倒计时也没有给他完整准备和助跑余地。再加上恩比德这样的身高与体型，哪怕只是角度稍有偏差，空中的重心就...
第218章 我是你的骄傲吗？
恩比德、佩斯丽闭上了眼。
全场观众却齐刷刷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艾伦从恩比德头顶高高跃起，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篮球被狠狠砸入篮筐。
在观众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评委席上亮出了五个满分。
飞跃人的扣篮并不罕见。
很多年以前，内特-罗宾逊就在扣篮大赛里表演过飞跃霍华德。严格算起来，他比艾伦还矮了3厘米。
但小土豆的那个扣篮，多少带了点取巧。
罗宾逊在起跳时，手掌牢牢按住了霍华德的后肩，借力才完成了腾空和跨越。技术含量并非不足，只是娱乐性更胜一筹。
就像霍华德的那个超人扣篮，实际上是把球砸进的篮筐，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扣篮。但全明星周末，就是图个乐，没人计较这些。
但艾伦这球，是真正意义上的飞跃。
从恩比德头上轻盈掠过，连恩比德那蓬松粗硬的爆炸头都没有碰到一根。正所谓：黑哥头上过，毫发不沾身！
五位评委毫不犹豫地同时打出了10分。
因为越是内行，越能看懂这一球的震撼。
就这身体素质，如此精细的空中控制，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就算是挑剔的莫宁、老南斯，也挑不出半点瑕疵。
听到全场的狂呼，佩斯丽才敢睁开眼。她看到艾伦双肩松弛，正大口喘气，接受观众如雷般的掌声，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
恩比德似乎比艾伦还兴奋，他立刻冲上去，与艾伦大力击掌，“好兄弟，真特么带劲！”
现场已经沸腾，而此刻网络上的讨论更热烈。
在华夏与美国的社交网络上，同一个词条几乎同时登上热搜：【#黄种人也能飞】。
企鹅体育的演播室里，嘉宾们注意到实时弹幕上，这个词条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涉猎广泛的杨毅开口分析：
“‘白人也能飞’这个梗，其实出自上世纪的一部篮球电影，并不是形容哪位球星。因为现实里，我们确实很少见到哪位白人球员的扣篮能真正带来震撼。
布伦特-巴里、汤姆-钱伯斯、蔡司-巴丁格...他们扣的都不错，但要论视觉冲击，比起乔丹、卡特这样的历史级飞人，还是差了半截。
可艾伦这球啊，那不是电影，是实打实的真飞。
这一记扣篮，完全可以和卡特的‘死亡之扣’放在一起，争一争二十一世纪的最佳扣篮。
‘黄种人也能飞’，这次是名副其实！”
艾伦走下球场，在佩斯丽身旁坐下。
情绪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极度兴奋中退去，心有余悸般一直低声喃喃，“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聚光灯重新亮起，打回球场中央。然而，要执行第二扣的小南斯却不见了踪影。
现场dJ在尽力维持气氛，语速轻快，节奏不断，明显在拖延时间。
球童与工作人员开始四处搜索，摄像机不断切换角度，试图捕捉小南斯的身影，但都不见。
就在众人疑惑时，球员通道的出口，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小南斯回来了！
人们都注意到，他换上了一件复古款菲尼克斯太阳队球衣，胸前印着醒目的22号。
“咦？他怎么换衣服了？”佩斯丽疑惑道，“他不是湖人队的球员吗？”
艾伦侧头向她解释，“扣篮大赛里穿其他人的球衣，那就是致敬的意思，很常见的。
比如约什-史密斯，他当年参加扣篮大赛的时候，就穿过威尔金斯的球衣，向【人类电影精华】致敬。
现在很多年轻球员，喜欢在扣篮大赛里穿卡特的球衣，似乎除了致敬之外，还有祈求扣篮之神保佑的意思，哈哈。”
“那这件太阳队的球衣是谁的？”佩斯丽问道，忽然想到一个听说过的名字，“是史蒂夫-纳什的吗？”
艾伦轻笑，“不不不，纳什可不会扣篮。这球衣是...”
话未说完，小南斯正好接过球童递来的球，他背过身来，球衣背后的名字正好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艾伦抬手一指，“看到了吗？拉里-南斯。少了‘JR’两个字母，那是他父亲的球衣。”
“难道...他要致敬他的父亲？”
艾伦点点头，目光牢牢盯着球场。
计时器开始跳动，小南斯却不慌不忙，缓缓走向评委席。准确地说，是走向第五位评委，他的父亲。
父子二人，静静对视了十几秒。小南斯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像是做下某种决定，这才缓缓转身，朝篮筐走去。
三分线外，他开始助跑、起跳、滞空——
单手持球，手臂在半空中拉出一个舒展、漂亮的大圆弧，随后狠狠将球砸入篮筐。
艾伦也忍不住赞叹，“太漂亮了！完美的大风车！”
现场导播是资深球迷，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动作。这是复刻34年前，他父亲夺得NbA历史首位扣篮王时的那一记经典扣篮！
导播立即检索出那段旧影像，将当年的画面投放到大屏幕上，也同步切入直播信号，让全球观众同时见证那段历史。
评委席上，分数牌几乎同时举起。
10分、10分、10分、10分...
唯有老拉里-南斯，始终安静地坐着。他没有立刻举分牌，只是凝望着球场，神情沉静。
现场dJ烘托着现场氛围，也是在给老南斯的无动于衷找台阶：
“南斯先生似乎还沉浸在选手刚才那记扣篮里。那个潇洒的身影，那件菲尼克斯22号球衣，也许让他又看见了30多年前的自己。”
但老南斯依旧不动。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全场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看自己的儿子。
站在篮下的小南斯，还保持着扣篮之后略显紧绷的姿态。父子之间又回到了刚才那十几秒的对视状态，时间似乎在他们身上静止。
连dJ也愣住了，一时找不到继续解说的词。
就在此刻，老南斯突然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向儿子，动作缓慢，一直走到小南斯面前，张开了双臂。
小南斯那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眼底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同样的张开了双臂。
父子俩紧紧拥抱在一起。
小南斯的眼角稍稍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颤抖，“没让您失望吧，父亲？”
老南斯轻拍他的后背，“好样的！”
现场dJ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解说。
还得是奥尼尔出来救场。
鲨鱼从自己的座位上大咧咧站起身，径直走到老南斯空着的位置，高高举起那块尚未亮出的【10】分牌子，笑着高喊：
“这还用想吗？10分！当然是10分！”
全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大屏幕也及时亮起醒目的【50】，宣告又一个满分诞生。
小南斯之所以选择这个动作，之所以穿上这件复古球衣，之所以会有刚才那一连串让人困惑的情绪和沉默。
其实背后自有一段故事...
第219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的传奇
拥有一个NbA球员的父亲，也未必是件好事。
尤其当你的父亲不仅是扣篮王，还被母队退役了球衣，被球迷传捧成了传奇，而你偏偏没有超越他的天赋时...
小南斯就是在对父亲的仰望和对自己的质疑中长大的。
父子俩谈的最多的就是篮球，但年纪越大，小南斯越清晰地意识到，父亲的基因彩票并没有完全遗传到自己身上。
父亲可以轻松弹跳到令人惊叹的高度，可以在空中随心所欲完成各种动作，而自己努力再努力也无法企及。
他的身体素质，放在中学的篮球队里，只能算中上。要是跟橄榄球队那帮野兽比，那甚至都排不上号。
但老南斯对儿子的期待，并没有因为天赋差距而降低。
那时的训练远没如今这么科学，老南斯的理念简单粗暴：做不到，就是练得不够！
于是他逼着儿子一次次加练、再加练。训练到手脚发软、练到呕吐，那都是家常便饭。
渐渐的，小南斯不再把篮球视作热爱，而开始恐惧和排斥它。
越是害怕，发挥越差。越差，父亲的逼迫越严。
恶性循环吞噬着他的自信。
很多个深夜，他都想过彻底放弃篮球。
资质平平、球场上的表现也平平，小南斯自然没有收到任何篮球名校的青睐，只能去怀俄明大学。怀俄明在NcAA的地位，这么说吧...就相当于球场上的饮水机管理员。
但离开家庭和父亲后，小南斯的人生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带着名宿之子的光环，他在怀俄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教练和队友都相信他是虎父无犬子，觉得他一定潜力满满。所以还没进行一场队内训练，教练就直接把他安排成首发大前锋。
如此意外的在千里之外仍能吃到父亲的红利，小南斯心里萌生出一个新念头：
既然永远无法超过父亲，那...为什么不努力追上他的背影呢？
父亲的形象，从那个只会逼迫自己的严厉教练，突然变成了远方的一座灯塔。
心态一转，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变化。
他真的在大学扛起了球队大旗，一个大一新生，居然带领怀俄明大学创造了校史最佳记录，杀入疯狂三月，打进全国32强。
人就是这样奇怪，当没有人逼自己练球时，自己反而爱上了篮球。
当离开父亲时，反而发现了父亲的伟岸。
小南斯整天泡在球场和力量房，没有继承父亲的弹跳、柔韧和天赋，但继承了身高、继承了血统，剩下的，就靠自己去拼了。
很少有人知道，小南斯为闯进NbA付出了多少努力。
大众看到的只是结果。怀俄明大学，这所在NcAA中并不起眼的普通学校，在过去20年里从未有球员被NbA选中。
所以，当湖人在两年前以首轮第27顺位挑中他时，这样的结果已足够让人惊叹。
父子俩都不是擅长表达情绪的人，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修补少年时的伤痕。
但对球员来说，篮球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今天的复刻扣篮、复古球衣，小南斯想用这样的方式，向父亲致敬——有些高山确实无法跨越，但我不会停下仰望。
此刻，老南斯似乎也终于接受了孩子的平庸。
“孩子，我把我的名字给你。我想说，你没有让我失望。”
当然，这里的平庸，是以NbA名宿的标准来衡量的：在湖人场均20多分钟的上场时间里，拿下7分和6个篮板的那种平庸。
这种不解与释怀，其实很多NbA巨星都经历过。迈克尔-乔丹、魔术师约翰逊、韦德...甚至沙克-奥尼尔，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反复纠结过。
当然了，此刻这些复杂的情绪，只有拉里-南斯父子明白。
旁人看到的，只是那个完美的扣篮。
此时，刚结束三分大赛的库里和汤普森坐在场边，却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水花兄弟俩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观众席。
在同一瞬间，观众席上的戴尔-库里和米切尔-汤普森的视线也落到他们身上。
两对父子的目光，就这样在空中相遇...
小南斯的两记扣篮分别拿下49分和50分，这可是很高的分数。
又轮到艾伦发愁了。下一扣，还能拿出点什么呢？
上一回合的灵感纯属偶然，是临时发现了恩比德这个又高又壮的工具人，而且还是压着读秒才惊险扣进，侥幸中的侥幸。
他茫然地望向四周。
身旁是佩斯丽，她对篮球并不熟悉。
观众席上，恩比德还沉浸在刚才那记扣篮的兴奋里，正拉着同届新秀贾巴里-帕克大肆讲解着什么。
再往后看，是全场近两万双炙热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球场中央。
拿不拿冠军无所谓，输给小南斯这个飘逸、舒展的单手大风车扣篮，艾伦心服口服。
但是自己第一扣得了50分，要是这个时候来个虎头蛇尾，怕是不好下台...等着挨骂呢。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
被戈登、小德里克-琼斯和小南斯这些高手秀了一脸，就把压箱底的绝招过早露了出来。
目光又移到五位评委身上。
阿朗佐-莫宁面无表情，还是一副铁血硬汉的样子，都退役了还端的这么板正。
佩顿和韦伯则和气许多，眼神里满是对后辈的期待。
老南斯的脸上写着松弛与骄傲，不再像入场时那样紧绷，显然仍沉浸在儿子刚才那一扣的欣慰与释怀中。
沙克？
对！沙克！
艾伦的视线停在沙克-奥尼尔身上，他可是NbA全明星周末的标志和符号。他的力量天赋是历史顶级，如果有【搞怪】属性的话，那他肯定也是前几名。
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不避嫌了，师徒关系在父子之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艾伦快步走到奥尼尔面前，把自己绝招已经彻底用光的窘境告诉了他。
奥尼尔表情也微微一变，“这...这就有点儿难办了啊。你刚才那球，把球迷们的期望都吊的太高了。”
艾伦调出系统面板，看着自己那不太完美的属性七边形，心念一动。
“师傅，”艾伦问，“你打了十几个赛季，最让你得意的扣篮是哪一个？”
“我？”
奥尼尔沉吟片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
“那只能是...”
第220章 奥尼尔模板专属扣篮
艾伦抱着篮球，走到三分线弧顶。
他左瞄右看，还频频低头，比对着脚下的位置，确认自己与篮筐的距离和角度。
刚刚打完三分大赛、坐在观众席上的埃里克-戈登和肯巴-沃克忍不住打趣起来。
“你瞧那小子，不会是准备投三分吧？”
“那他该提前半小时来。”戈登轻敲着放在腿上的三分球大赛奖杯，一脸得意，“比赛已经结束咧~”
艾伦面如平湖，内心却正在跟系统激烈对话。
“我要扣篮！”
“我知道。”系统甚至没忘记加个句号，表示它很平静。
“我的力量还能提升吗？我愿意付出【可支配成长值】，对了，【额外属性上限】也可以。”
“抱歉，你的【力量】属性已经是100\/100，达到上限，额外属性也无法突破。”
系统甚至加粗了这一行文字，“这是NbA历史最高等级。达到这种程度的球员，加上你，也不超过四个。”
“可对我想扣的那个篮来说，远远不够。”
“那你可以尝试别的扣法，不一定非要选择那种依赖力量的动作。
我得提醒你，这是全明星扣篮大赛。你大可以去玩技巧、玩花哨、玩话题度、玩娱乐。”
“你以前给过我一些类似预言的提示，似乎是能看到我的命运，对吗？那你能告诉我，我这个扣篮会成功吗？”
系统沉默了。
艾伦从它的沉默里听懂了答案。
他轻轻吸了口气，“不，没有其他的扣法。这是奥尼尔模板最擅长的...”
他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另一侧半场的三分线。
“那么，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了...”
艾伦猛地向前冲刺，像是他做过的无数次短跑训练那样。
他没有运球，而是紧紧抱着篮球往前冲。这样能够让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起跳点上，也能让速度提升到最快。
冲刺途中，2分钟倒计时结束的蜂鸣器其实已经响起。按严格的规则来说，这一扣已经算作超时。
但这里是全明星，没人会计较这些细节。
还是那个见多识广的杨毅，在企鹅体育的直播间里惊呼起来：
“这我熟！艾伦这是要表演超远距离扣篮！
你们看他这助跑距离——当年的乔丹、后来伊巴卡、霍华德，他们要从罚球线起跳时，都是这样的全场助跑，因为...”
话说到一半，杨毅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艾伦已经冲破三分线，冲过罚球线，甚至又踏出了一步、两步...这显然不是一个秀滞空和弹跳的超长距离扣篮。
艾伦在合理冲撞区弧顶重踏一步，双腿狠狠蹬地，双手夹球上举。
动作干脆直接，没有丝毫花哨。
看上去，似乎...这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扣篮？
10秒钟后，当观众们从慢镜头回放里看到艾伦起跳的瞬间时，会清晰地看到他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彻底豁出去的决绝，近乎狰狞。
此刻，就在腾空的最高点，他发出一声吼叫。
不是普通的呐喊，像是一种李小龙式的、无法被拟声词准确描写的怒吼。只是不像李小龙那样的尖锐，而是更浑厚、沉猛。
“咣！！”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的巨响。
篮板...被震碎了！
钢化玻璃爆裂成无数碎片，向四周迸射。
篮架猛烈地前后晃动，篮筐被艾伦下拉的巨大力量扯歪了一个角度。
艾伦随同玻璃碎片一同落下。
穿着【艾伦二代】的双脚稳稳落在地板上，而无数碎片纷纷扬扬落在他周围。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场只有一位摄影师还保持着职业的敏锐，他立马按下快门，咔嚓嚓一阵连拍。
画面里，艾伦的表情冷峻果决，像是完全不在乎世界的目光。稀疏落下的玻璃渣反射着现场灯光，晶莹璀璨，像是专门设计的光幕背景。
然后，有人注意到地板上出现了几个鲜红的点。
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是佩斯丽最先反应过来，鲜血正从艾伦的双手不停滴落。
那不是被篮筐划伤的，而是他在扣篮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过于猛烈，硬生生将自己的手掌和手指处的皮肤撕裂。
佩斯丽立刻冲上前，用力撕下自己长裙的一片布，迅速给艾伦包扎。
恩比德这才回过神，瞪着眼站起来，“哎哟，兄弟！队医，队医呢？队医死哪儿去啦！”
...
为了全明星现场的运动员和各路名流，冰沙国王中心的医疗室配置堪称顶级，器械精良、药品齐全。
此刻，两名医生和三位护士严阵以待，围在艾伦身旁，专注处理他双手的伤口。
艾伦仰躺在床上，左右两位医生各缝合一只。
“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球员。”处理左手的医生，盯着手术钳和缝合针，“一个扣篮大赛的冠军而已，又不是NbA总冠军，至于嘛？
你看看这伤口多深，我敢打赌，要是当时再用力一丝丝，说不定手骨都可能直接断裂。”
艾伦苦笑了一下，是那种吸着凉气的抽笑。毕竟碘伏触碰到伤口，太特么疼了。
“也不是拼命，是习惯吧。”
“习惯？”
“以前...没多少上场的机会。所以一旦站到球场，我就得拼尽全力，后来...呵，后来也就习惯这样了。”
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盯着艾伦许久，轻笑道：
“别逗了。我从你进联盟起就看你的比赛，5英尺10的个头，能打到这种程度，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天赋。
像你你这样的球员，肯定从小就被教练捧着，所有球队都争着要。”
艾伦笑了笑，没再说话。
...
缝合的时间很长，因为伤口有很多条。
而且手掌上血管密布，十分考验两位医生的绣花功夫。
门一推开，迎面就看见等候的佩斯丽。她手里捧着一座奖杯，四四方方的木制底座，上面是一个金色的篮球。
“喏，NbA历史上第一个没有亲自领奖的扣篮王，肖华先生刚刚送来的。
他等了一阵，但你老是不出来。明天还有全明星正赛，他忙得很，就先走了，拜托我转交给你。”
艾伦伸手去接，佩斯丽才注意到他双手裹得像两个大粽子，让人既好笑又心疼。
“那...我先替你收着。”
“诶不不不，好不容易拿到的，我还没看呢，给我给我。”
艾伦不能用手掌，只能十分笨拙地把奖杯收进怀里。一触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他的嘴角立刻咧开。
佩斯丽此刻也是狼狈不堪，一条本来端庄的定制裙子被撕得破破烂烂，好几处都染上了艾伦的血迹。
艾伦心里涌起一阵疼惜与感激，正想凑过去亲她一下。
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第221章 巴斯阿姨有话跟你说
“咳咳，这小年轻人，整得还挺浪漫啊。”
咳嗽不是制止，而是调侃和赞许。
艾伦一下就听出了是奥尼尔的声音，知道他正躲在拐角处。可情到浓时，哪还忍得住？他还是凑近身子，在女孩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拉着佩斯丽朝声源处走去。
“师傅！”
艾伦将冠军奖杯递给佩斯丽，自己则用两只裹成粽子的手臂抱住了奥尼尔。
“师傅...”
该说不说，退役这么多年，奥尼尔的身材真是是日渐膨胀。艾伦这一环抱，也不过勉强搂住了他半个身子。
刚才扣篮完成的那一刻，艾伦其实无比冷静。
处理伤口时，也是紧咬着牙关。为了不让肌肉反应受到任何影响，哪怕只是暂时的，艾伦也拒绝了神经阻滞麻醉，只用了局部浸润麻醉。每一针穿透皮肤，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但是见到了奥尼尔，艾伦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连声音也有些哽咽。
那些习惯给艾伦贴上“硬汉”标签的球迷，恐怕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细腻的一面。就连佩斯丽，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外露。
扣篮完成时的狂喜，名字被刻进奖杯的荣耀，能与文斯-卡特、科比-布莱恩特、多米尼克-威尔金斯、迈克尔-乔丹这些名字一同出现在同一份榜单上的骄傲...一切都在此刻涌上心头。
而最触动的，还是自己把模板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而那个模板，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在扣篮之前，艾伦特意跑到评委席找到奥尼尔，问他一个问题：在他十几年的职业生涯里，最得意的扣篮是哪一个。
奥尼尔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把篮架扣翻那两次！”
这话可点醒了艾伦。
论情怀，那比不过小拉里-南斯。
要论扣篮的创意和难度，那格伦-罗宾逊三世、小德里克-琼斯、阿隆-戈登...连第二轮都没进，况且自己也拿不出比他们更花哨、更复杂的招式。
既然如此，就只能把模板最擅长的东西掏出来。
丢掉所有花哨，用最纯粹的力量去征服篮筐。
其实，他从没想过能把篮筐扣碎，更不敢奢望像师傅当年那样，把整个篮架都拽倒。当时艾伦的念头很简单：把自己的风格扣出来，这样站着去输，也没什么遗憾了。
结果嘛...远远超出了艾伦的预料。
没有奥尼尔那样的吨位，篮架并没有倾倒，只是摇晃了几下，又慢慢恢复了原状。
但扣球瞬间的冲击力太过集中，使出来的是一个巧劲。于是，篮板碎裂了。
“我来嘛，”奥尼尔指了指佩斯丽手里的奖杯，笑着说，“一来是恭喜你。至于这第二嘛...是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买卖？”艾伦一愣，“可我不会做生意啊，我的财务和代言，都是斯科特先生在帮忙打理。”
奥尼尔摇了摇头。
“诶，你还没意识到吧。【最佳新秀】、两届【新秀挑战赛mVp】、【扣篮王】——这些东西，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有争取顶薪的资本。
好徒弟，而你，可是全部都有~”
“我？顶薪？”艾伦更迷惑了，“可我已经和76人队续约了啊，就在一个月之前。”
“这我当然知道。”奥尼尔说，“辛基这家伙，眼光确实毒，能一口气挑中这么多好苗子。手段也够狠，能把三个核心球员同时按在合同里。”
他压低了些声音，“这趟全明星，我是带着巴斯女士的意思来的。
她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洛杉矶湖人打球。不，你不用现在回答。你只要表达出一点点感兴趣的意向，我立刻就能安排你们见面。”
艾伦正要开口，奥尼尔却抬手打断了他，“续约了什么的，那都不叫事儿。放心，巴斯女士会开出一个辛基不能拒绝的筹码，保证让他满意。
她甚至说了，让辛基随便挑。现在的湖人，老科退役了，没有非卖品。只要他看上了哪个球员，直接带走，我们当天就能把交易敲定。
“可我...”艾伦迟疑了一下，“我从没想过要去其他球队打球。是辛基先生把我带到NbA来的，76人队对我很好。”
艾伦想起了德安东尼离开的画面，“除了...除了那些短视又傲慢的董事们。”
奥尼尔一笑，“诶，对咯！知道董事们傲慢，说明你小子算是开始懂NbA是什么地方了。
可是，不想来洛杉矶湖人，说明你还懂得不够深！
这是打球的地方没错，但更是个交易场。球员的黄金年龄没几年，伤病迟早会找上你。
趁着你还被上帝眷顾的时候，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艾伦耐心听完，还是摇了摇头，“我...我不想离开费城。”
“傻小子。”奥尼尔失笑，“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球员会选择洛杉矶吗？因为他们够聪明。
有些舞台，只有洛杉矶才能给你。
我说的不只是豪宅、游艇这些东西，我说的是职业生涯的地位，大球市才有足够的资本推举你。
再说了，阳光下的沙滩味道，不比阴冷潮湿的铁锈味好闻吗？”
艾伦没有接话。
“好啦，”奥尼尔摆了摆手，“巴斯女士的话，我已经带到了。不用现在给我答案。只要你哪天感兴趣，我随时都能安排你们见面。你一定会感受到她的诚意。”
他拍了拍艾伦的肩，笑意中多了几分期待。
“好徒弟，我真希望有一天，在斯台普斯球馆的上空，你的球衣能挂在我那件旁边。”
说完，奥尼尔先离开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也不好再打扰人家小情侣的二人世界。
艾伦转头看向佩斯丽。虽然没开口，但女孩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
“沙克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她轻声说，“从商业价值看，洛杉矶能给你的，和其他城市完全不一样。”
艾伦摇了摇头，“不，如果把那些东西都先放一边。”他看着女孩，“只考虑你，你会希望我去湖人吗？”
“我？”佩斯丽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点头，“那当然啦！”
第222章 年轻人不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我？”佩斯丽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如果你能去洛杉矶，那当然很好啊。”
自己的选择，与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的期许并不一致。艾伦心里刚生出一丝纠结的情绪，就听女孩又十分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但这其实是一个不需要问任何人的问题。
这学期，研究生课程里开过一门运筹学，我学得不好，但有个道理记得特别清楚，很多数学问题，是没有所谓最优解的。”
见艾伦露出对数学的疑惑，佩斯丽连忙解释，“我是说呀，数学可以从不同路径得到各自的局部最优解，我们的人生也是一样。我们没有上帝视角，看不到哪一条路才是最正确的。
也许去了湖人，会遇到一连串想不到的问题。又也许留在费城，反而能打出了不起的成绩。又或者...”
她的话还没说完，艾伦的目光已经微微失焦，也没再认真去听佩斯丽后面说了什么。
因为此刻艾伦已经调出了系统面板，翻看着系统以前发过来的那些信息。艾伦被女孩话里的几个词，“上帝视角”、“费城”、“成绩”...戳中了心坎。
上帝视角？这系统能看见自己的命运，这不就是上帝视角吗？
还有那条曾经出现过的预言——“76人队的双核心，将把球队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不早就替自己指明了方向？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艾伦关掉系统界面，目光重新变得清晰，“是的，我得留下，我要留在76人队！”
女孩嫣然一笑，“对嘛，这才像你！一年多以前，那时候你还不是NbA球员，甚至连职业联赛都打不上，只是个打野球的家伙，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艾伦嘿嘿笑了笑，“那八成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你邀请我看的第一场比赛，那是德鲁联赛的三四名争夺战吧？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你的每一个扣篮，59分，我的天呐...”
她的眼里亮起了光，那是根本藏不住的崇拜，“是帅，帅呆了！”
艾伦恍然大悟似的，长长“哦”了一声。
怪不得那个南美记者小姐姐这么钟意我，三番两次向我示爱。原来也是被那天晚上的比赛征服的啊...
“你在球场上锋芒毕露的样子，比布拉德-皮特还要性感。一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所以，去哪里打球这种事，就算是你的师傅，就算是我，我们的意见也都不重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说着嘿嘿一笑，“就像我，遵从自己的内心，喜欢你。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没有安心去当个阔太太，而是去了斯坦福。”
艾伦用力点头，“费城，就是费城！我心里的声音告诉我，就是费城！”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某种规律的敲击。
艾伦和佩斯丽同时朝门口望去。
是两个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两个都是高大的黑人。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位大叔，身板硬朗，背脊笔直，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得跟他的外表年龄很不相符。
他搀扶着身旁的另一位。
被搀扶的这位，从年龄看，那可是位大爷了。神情和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步伐明显吃力。那阵有节奏的敲击声，正是他手中拐杖发出的。
佩斯丽轻声问，“这...他们是谁啊？”
却没有得到回答。
她转过头，才发现艾伦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位来者，嘴唇微颤，好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这...这是...”
老人笑着说，“我都在门口等半天了，但一直没见你出来。
哈，没等来艾伦小朋友，倒是等来了一条鲨鱼，所以我才进来看看。喔～没打扰你们年轻人说悄悄话吧？”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艾伦立马迎了上去，伸手搀扶，语气恭敬，“不敢当不敢当，我何德何能，敢劳您大驾。拉塞尔先生，您慢点！”
来者正是朱利叶斯-欧文，和比尔-拉塞尔。
两人都是联盟历史上的标志性人物。全明星这样的盛典，在冰沙国王中心球馆见到他们，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会出现在球馆的医疗室外。
拉塞尔冲艾伦点点头，“球风凌厉，有横扫千军的魄力，却不忘经理的提携之恩，嗯，我没看错人。”
说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佩斯丽，“不为豪奢的私欲所动，却能支持伴侣坚守内心。嗯，也是个可以相托的良伴，艾伦小朋友也没看错人。”
佩斯丽不认识两人，不知道两位传奇在篮球界的至高地位，但是听到老人夸赞自己，赶忙连声谦逊。
“本来嘛，”J博士说道，“我跟老爷子在酒店里喝着酒，看直播。结果看到你最后那一扣，动静闹得不小，还把自己给弄伤了，老爷子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
小肖华告诉我们，说你在医疗室，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结果等了大半天，刚才却只见沙克出来，我们这才想着进来瞧瞧。”
欧文朝艾伦两个粽子似的手掌一努嘴，“怎么样，没大碍吧？”
艾伦连忙回答，“不碍事不碍事，只是皮肤撕裂的轻伤，大的伤口缝了针，小的伤口不用管，估计个把星期，最多不超过十天，又能接着打球了。”
“嗯，那就好。”欧文点头，他说话一向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他转头看向拉塞尔，“老爷子，听见了吧？这小子问题不大，皮外伤而已，您可以放心了。”
艾伦连忙又补了一句，“怎么敢劳先生挂怀。刚才那个扣篮，是我鲁莽了...”
“诶！”拉塞尔抬了抬拐杖，打断了他，“此言差矣！年轻人不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事实上，艾伦和这两位传奇的交集并不深。
大约半年前的休赛期，他随姚明、沙克和艾弗森，出席过名人堂入堂典礼。指环王是姚明的引荐人，J博士则是艾弗森的引荐人。
哦对了，2小时前，作为扣篮大赛评委的莫宁，是沙克的引荐人。
在典礼上，艾伦与三人不过是简单见过一面。
最多不过是典礼结束后，被莫宁拉去单挑了一场。
可是，怎会有如此荣幸，得到指环王的青眼，被这位老传奇如此挂怀呢...
第223章 绿皮书
指环王拉塞尔对自己的关心，让艾伦既惊喜，又生出几分诚惶诚恐的不安。
其实，在这一点上，艾伦只想对了一半。
“传奇”只是比尔-拉塞尔身上的标签之一，而他本人却是个相当随性的人。
退役之后，他公开表达过认可与支持的后辈球员可不少，贾巴尔、邓肯、加内特，到姚明、勒布朗...
这源于老爷子的人生经历——淋过雨的人，更愿意替别人撑伞。
拉塞尔出道的年代，种族问题异常尖锐。也正因如此，他拿下11枚总冠军戒指时，在当时引起的轰动，反倒不如多年之后，球迷回望其整个职业生涯时来的深刻。
他属于那种退役时间越长，留给世人的震撼越大的球员。
退役后，拉塞尔不遗余力地推广NbA，推动黑人运动员待遇的改善，努力消弭偏见与误解，也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当然，他的关怀并不只局限于黑人球员。
在大姚、阿联、书豪进入联盟，遭遇舆论质疑与争议时，老爷子同样站出来为他们发声过。
现在，种族歧视已不再是NbA最核心的问题。拉塞尔也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让NbA重新回到篮球本身。
对于亚当-肖华治下，联盟日益加深的商业化与娱乐化倾向，对造星、制造话题的过度热衷，老爷子可是颇有微词。
所以对于艾伦这样打硬派篮球，还十分低调的球员，老爷子自然青眼有加。
刚刚听到了奥尼尔对艾伦的招募以及他的拒绝，对于一辈子只待过一支球队的拉塞尔来说，那就更是对上了胃口。
“如果有一天，”拉塞尔笑着说，“你也能打出真正了不起的成就，我会亲自当你的名人堂接引人。”
“名人堂...？”这三个字，像是忽然砸在艾伦面前。
以前从没想过这么遥远的东西，似乎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篮球系统的奇迹，能把自己带到这样的高度。
可拉塞尔却显得异常笃定，“当然啦，名人堂。我可是很相信我的眼光。”
一旁的J博士说道，“傻小子，老爷子可是只做过姚明的接引人，能得到比尔这样的青睐，那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艾伦却呆呆问了一句，“那...拉塞尔先生，什么才是你认可的，了不起的成就呢？是总冠军？”
拉塞尔笑着摇摇头，“那玩意儿我拿了十来个，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 再说了，我看得上姚明那个小朋友，是因为他有总冠军吗？至于是什么嘛...”
指环王神秘地笑了笑，慢慢转过身去，“那恐怕，得问你自己咯。”
J博士赶忙上前，搀扶着拉塞尔离开。
他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艾伦一眼，“小子，你...嗯，很不错。
76人队的两个艾伦，都是条汉子，我很喜欢。”
从欧文那一贯平稳的语调和略显冷淡的表情里，几乎看不出多少情绪。但对这个不善言辞的硬汉来说，这大概已经是最外露的认可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向走廊尽头。
拉塞尔的步子很慢，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律。
很快，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佩斯丽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问道，“他们俩是谁呀？”
“嗯...两个传奇。
NbA历史冠军第一人，还有...76人队史第一人。”
对于少年时期不好好上课、满脑子只有篮球的艾伦来说，当时的他，其实只明白拉塞尔在篮球世界里的至高地位。
却并不真正理解，这份地位背后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挣扎。
他不懂那个时代的残酷，也不懂那段历史的重量。
直到一年以后。
艾伦看到了一部名为《绿皮书》的电影。讲的是一位黑人钢琴家的故事，而故事所处的背景，正是拉塞尔作为球员征战联盟的那个年代。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让艾伦在影院里愣了很久——
“你听说过波士顿凯尔特人篮球俱乐部吗？他们可是世界冠军。可你知道那些黑人，晚上都在哪里吃饭吗？反正，不能在我们这里。”
那一刻，艾伦才真正明白过来。
那11枚总冠军戒指的分量，远不止是胜利本身。
...
今年的全明星投票规则有些变化，联盟修改了此前由球迷投票选出首发的方式。
（有媒体猜测，这次调整与艾伦上赛季的得票数过高有关，那几乎复刻了姚明新秀赛季的盛况，一个菜鸟被庞大的华夏球迷群体抬进了全明星，引来了一些球员的不满。）
新的规则中，全明星首发将由三方共同决定：球迷投票、球员投票，以及媒体投票。
三方各自计算加权分数，总分最高者，就是全明星首发。
虽然联盟修改了规则，但从最终结果来看，艾伦的球迷投票数，以及最后的总分，都稳居东部前场第二，仅次于票王勒布朗-詹姆斯。
说明他本赛季的表现，得到了全联盟的公认，而不只是华夏家乡父老的偏爱。
艾伦接受了联盟的扣篮大赛邀请。原本他是有机会成为自2011年的格里芬之后，第一个连续三天出席全明星周末赛事的球员。
但由于双手的伤势，他不得不退出周日的全明星正赛。
联盟随即紧急调整阵容，征召了在投票环节中位列第三，但在球员评分与媒体评分中并不突出的卡梅隆-安东尼，顶替艾伦出战。
于是，艾伦坐在场边，以观众的身份观看这场由NbA最强24人组成的表演赛。
不过，这倒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安东尼-戴维斯是第三次参加全明星，但新奥尔良可是他的主场。
主场作战，情绪被彻底点燃。主教练科尔也成人之美，刻意拉长了他的上场时间。
威少、哈登获得了上空篮的机会，也会选择把球砸向篮板，反弹回来，送给戴维斯一次空接扣篮的表演。
20分、30分、40分...
戴维斯的得分不断攀升。
虽说他是西部球员，但坐在观众席上，早已没有了敌我之分，也无关胜负。
艾伦只是一个纯粹的观众，浓眉有几次极具观赏性的终结，他也忍不住挥动那双缠着纱布、像粽子一样的手掌，为其喝彩。
然而此刻，正在费城看直播的麦迪，却心情复杂...
第224章 不是哥们给你吹，5年打进NBA
在费城观看直播的麦迪，看着西部明星队的球员们一次次把球递到安东尼-戴维斯手中，浓眉的得分朝着50分逼近，一些久远的画面慢慢在脑海里浮现。
当年的休斯顿全明星，也是这样。
队友们无私地把球塞给自己。那一年，科比是常规赛场均35分的得分王，可在全明星赛场上，他收起了进攻欲望，一次次把球权让出来。
可惜的是...
西部明星队在最后时刻没能稳住局面，最终输掉了比赛。
没能在家门口举起全明星mVp的奖杯，也成了职业生涯中一段难以释怀的遗憾。
好在如今的全明星，早已不复麦迪那个年代的火药味。
更多时候只是走个过场，库里的超远三分，勒布朗的平框暴扣，欧文的花式运球纵贯全场...秀几个绝活，点到为止，意思一下也就够了。
所以，安东尼-戴维斯并没有经历麦迪那样的遗憾。今晚，在主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他如愿举起了奖杯，艾伦跟着全场观众一起起身鼓掌。
2017年的全明星周末，到这里，算是正式落幕了。
明明只有短短三天，对艾伦来说似乎经历了很多。
看见了奥卡福对篮球的热爱正在一点点消退，意外地拿到了扣篮王，以及并不算意外的新秀挑战赛mVp，也看见了自己受伤时，佩斯丽和恩比德掩饰不住的焦急。
球场上，球员与场边的名流们相互致意、寒暄。记者们蜂拥而入，追着球员不停发问。观众则陆续退场，喧嚣开始一点点散去。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弹出了一条信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比尔-拉塞尔说他没看错人。我想，我也是。”
“什么？”艾伦一愣。
“只有真正心怀热爱的人，才能得到篮坛巨星系统。显然，你的表现配得上它。”
这条信息来得很突兀，而且那句话之后，艾伦等了很久都没有新的信息弹出。
没有任务，也没有奖励，倒像是两个相识已久的人，随意聊起的一句感慨。
...
全明星周末一过，意味着常规赛进入倒计时，剩下的比赛已不足30场。
季后赛席位大体已经明朗。
只剩下边缘的那三四支球队，为最后的门票展开厮杀。以及排名靠前的十多支队伍，为了哪怕提升一个名次的排位，寸土必争。
76人队医对艾伦的手部伤势进行了复查，给出的建议是休战两周。
以前，科比脚踝受伤时，还能跛着一只脚做原地运球和投篮练习。甚至右手受伤时，他还尝试过用左手练习罚球。
可艾伦不一样。
他的双手都被绷带严严实实地包着，这就相当于强制休假，连最基础的运球权利都被剥夺了。
每次队内训练时，艾伦只能站在场边，眼巴巴看着，手痒心焦。只能和麦迪、助教们聊上几句，稍作慰藉。
好在嘴还能动。
自己是练不成了，还能给恩比德指点一番。
一次训练结束后，恩比德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艾伦面前，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篮下去。
艾伦注意到奥卡福刻意回避的神情，主动走到他身前，“贾利尔，要不...一起？”
“这...那什么。”奥卡福明显一愣，随即摆手推脱，“你们练你们练，今天肌肉不太舒服，就不参加了。”
把艾伦拉到篮下，恩比德才回头朝球员通道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呵，续约合同一签完，他就彻底开摆了。反正他是吃准了，球队也拿不出第二个首发内线，他的位置稳得很，你说气不气？”
艾伦心里同样不太痛快。
这种拿了合同就松懈，或者没拿到顶薪就心生怨气，置球队于不顾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自私。
但念着球队的气氛为重，还是压着怒气，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兴许是打了大半个赛季，的确疲惫了，且让他休息一阵。来来来！我们练我们的。”
恩比德随即把艾伦在全明星周末教给他的那套低位招式，一招一式地演示出来。
脚步衔接干净利落，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给艾伦看得愣住了。
“咋样，好兄弟？”恩比德收势站定，咧嘴一笑，“哪儿不对？”
艾伦眼睛发直，“我靠，太特么对了...”
不是客套，也不是恭维，是真被惊艳到了。
那几套低位脚步，科比前前后后指点过自己不知道多少次。
他自己也反复拆解、揣摩，又在训练中一点点磨了大半个赛季，才算勉强吃透。
可到了恩比德这儿，几天时间，几乎原样复刻。
此前就有人说，恩比德初中才接触篮球，高中就在美国闯了出名堂，大一进了NcAA名校，直接坐稳首发位置。
从一个篮球小白，到NbA的探花秀，前后不过5年。这么夸张的经历，说出来谁信？
可现在，艾伦亲眼看见了...这家伙就是这么逆天。
得到系统之前，艾伦属于下笨功夫，苦练型的球员。得到系统之后，他对训练的执着也没变。
因为系统任务并不常有，通过训练触发属性的增长，就是自己唯一能够掌控的进阶路径。
可现在一看，跟恩比德的悟性比起来...这差距，真是太大了。
...
原定要休息两周的艾伦，看着76人队打出了2胜2负的成绩，在休息了一周之后，选择了火线复出。
这马马虎虎的战绩倒在其次，主要是再不回来，真怕恩比德和奥卡福会在场上吵起来。
全明星时期的散漫，只是个开端。奥卡福的训练态度，以及在比赛中的专注度，已经越来越差。甚至出现了将球传给替补席的离谱操作。
从数据上看，原本属于他的那些优势正在一点点消失，防守效率下滑，协防积极性降低，护框存在感也在减弱...
当他和恩比德同时出场时，两人没有任何默契可言，打不出配合不说，失误也高得离谱。
麦迪只能尽量错开两人的上场时间，让他们分别率领第一和第二阵容。
但比赛中总会有重叠的时候，总不能真把两人中的一个，从首发名单里拿下来吧...
第225章 不好不坏的赛季
当艾伦提出归队申请时，辛基和麦迪是坚决不同意的。
辛基亲眼见过脚伤还没彻底恢复，就强行复出的姚明的结局。而麦迪自己就是一个饱受伤病折磨的球员，更是有切身的体会。
所以总经理和主教练，同时否决了艾伦的请求。
艾伦只能干着急，有些话偏偏不好明说——
队内的氛围，已经出现了些微妙的变化。
在旧铁锈兄弟解散、德安东尼出走之后，这支球队好不容易才磨合出的化学反应，正在一点点消失。
恩比德脑子简单，黑白分明，认死理。而奥卡福这段时间太松懈，无心打球，这两人之间就生出了芥蒂。
可这些话，又不好对辛基和麦迪明说，否则就是在背后揭奥卡福的短。
艾伦只能把理由揽到自己身上，借口说是等不及慢慢康复，心里急着想要回到球场。
艾伦并不知道，其实关于奥卡福和恩比德之间的矛盾，辛基和麦迪早已看在眼里。
早在新秀挑战赛那天，辛基就已经通过那套复杂的计算机模型，得出了结论，三核心的整体效果，不如双核心来得高效。
而作为主教练，麦迪对球员的情绪与脾气，更是摸得一清二楚。
艾伦劝不动两人，实在是着急了，不自觉抬高了音量，“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最后这十几场比赛打不好，影响了季后赛的排名，那我们一整个赛季的努力，可能就全白费了！”
然后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辛基和麦迪。
半晌，麦迪才开口，“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我们和第8名的胜场差，也不过4场。稍有不慎，就被挤到季后赛门外了。”
辛基这才勉强点头，同意了艾伦的复出申请。
但辛基依旧谨慎，他要求队医对艾伦的伤势，再进行两次详细检查。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隐患之后，才允许麦迪将艾伦的名字重新列入激活名单。
事实证明，这次回归的作用是显着的。
恩比德和奥卡福之间那种紧绷的氛围，总算止住了。
两人其实打的都还可以，只是心有芥蒂，各自为战，就打不出配合。艾伦就像粘合剂，往中间一站，正好给了两人一个缓冲地带。
当然，刚复出的前几场比赛，无论是手感还是心理状态，艾伦都谈不上完全准备好。得分不多，两场都没上15，命中率也不足5成。
但是艾伦往那儿一站，对手就必须忌惮。他对防守空间的撕扯能力，依旧是联盟第一流的水准。
艾伦还特意留了心，没少给奥卡福喂球。试图通过不断为队友创造机会，帮他重新找回以前打球的感觉。
但这种努力...效果似乎并不大。
哪怕有一场比赛，奥卡福轰下了赛季新高的43分，第二天依旧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
《露天看台》等几家八卦媒体，还频频爆出奥卡福夜店豪掷千金、与嫩模传出绯闻的花边新闻。
艾伦也认命了，预言终究是预言，每个人的命运或许早就被写好。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走自己的路。
随着伤势彻底痊愈，艾伦逐渐把球权重新收回自己手里，带领76人队打出了更高效率的比赛。
常规赛最后的20场，76人只输了两场，场均净胜对手12.3分，又把球队的排名往上抬了一位，来到了东部第四，至少是为球队在季后赛首轮挣到了一个主场优势。
排名想要再往上，确实是办不到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那可是凯尔特人、骑士，老鹰。
本赛季的76人，先是球员之间的矛盾，接着是老板与管理层的分歧，再到主教练被迫出走，麦迪临危受命...直到赛季后半段，球队才算勉强稳定下来。
所以，即便后半程表现亮眼，前半程的差距也是弥补不了的。
这是76人连续第二年杀入季后赛，身处中游位置的他们，并不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记者们的好奇心，更多放在了今年的骑士身上。作为去年的总冠军，他们本赛季居然只能屈居东部第二。
这不是球员实力的问题。
32岁的勒布朗依旧能打，丝毫看不出衰退的迹象。无论是上场时间、命中率，还是篮板、助攻和整体效率，都比上赛季更高，甚至有些逆龄生长的感觉。
问题出在心态上。
准确地说，是凯里-欧文的心态。
去年的夺冠，聚光灯几乎全部打在了勒布朗身上。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了，那记给勇士判了死刑的绝命三分，是欧文投进的。
这很难不让一个二十四岁的天才少年，心里生出些不平衡——别忘了，欧文也是个心气高傲的状元啊...
骑士队曾多次向他发出续约邀请，却都被欧文拒绝了。他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在夏天试水自由球员市场。
这么一闹，难免让球队上下人心浮动。难道骑士的三巨头刚刚夺冠，才证明了这套阵容的强大，就要立刻分崩离析？
很多次，辛基和麦迪在办公室里分析潜在对手时，谈到骑士，谈到欧文，都会露出深深的忧虑。
连冠军球队，都会被球员情绪所影响。由此可见，球队氛围对胜负的重要性，或许并不在实力、技术和战术之下。
骑士队给全联盟摆出了一个最直观的例子。而76人这两个赛季的经历，也在从另一个角度，反复验证着这个结论。
难怪辛基会自嘲地说一句，“我拼命挡在球队和董事会之间，就是想为球员们隔开那些压力，可是...难啊。”
常规赛最后一场结束后，有记者问艾伦，如何评价球队本赛季的表现。艾伦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四个字，“不好不坏。”
这或许是对今年的76人队最贴切的概括。
对于上赛季常规赛第五、一路杀进东部决赛的76人来说，这样的成绩，很难算是进步——毕竟球队迎来了实力更强的恩比德，也配齐了更出色的角色球员。
但反过来说，在经历了数次球队风波之后，还能稳稳站在这个位置，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西部那边，勇士高居第一，没有任何悬念。
早在休赛期，杜兰特官宣加盟勇士时，这个结果就是板上钉钉了。
让人惊喜的是马刺。
邓肯退役之后，波波维奇老爷子居然还能带队打出西部第二的战绩，着实亮瞎了不少人的眼睛。
要知道，这可是强敌环伺的西部，火箭、快船、雷霆，一个个都在虎视眈眈。
马刺的胜场数，甚至比东部第一的凯尔特人，还多出了7场...
第226章 就是为了这点儿醋，才包的饺子
季后赛开始之前，76人队在富国中心球馆，办了一场并不张扬的小型庆功典礼。
到场的有几百人。
除了队员、教练组和管理层外，还邀请了持有季票和年票的铁杆球迷，宾州、费城本地的媒体记者，还有艾弗森、J博士、比利-坎宁安、鲍比-琼斯在内的十多位队史名宿。
这是萨姆-辛基的主意。
虽然季后赛还没开打，但76人在常规赛交出的答卷，已经足够让整支球队兴奋，也无愧于支持它的球迷了。
大屏幕上打出了一句醒目的口号：过程仍在继续！这是对4年前，辛基来到费城后喊出的“相信过程”的呼应。
恩比德没能拿到最佳新秀，但稳稳入选了最佳新秀一阵。
这是继迈卡威、诺埃尔、奥卡福和艾伦之后，球队连续第四年有新人获得这一荣誉。
对那些质疑辛基选人眼光、嘲讽他那套计算机程序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回击。
更何况，艾伦和恩比德的道路还有些波折。
艾伦只打了半场发展联盟比赛，就被辛基力排众议签下。
恩比德连续两年报销，辛基还是拍板送走老“铁锈兄弟”中的诺埃尔，拆散那支已经证明过自己的阵容，坚持扶正他。
很多事，当时不理解，回过头来看才能咂摸出味道。
正是凭借这种超前的判断和近乎偏执的胆识，萨姆-辛基当选了本赛季NbA最佳总经理，以1票的微弱优势，压过勇士队总经理鲍勃-迈尔斯。
这个奖项由联盟的30位总经理投票产生，是最纯粹的业内认可。
说明在这些行家眼中，把一支常年垫底的烂队从深渊里捞出来，重塑为季后赛级别的球队，并且锁定未来四年的核心框架...远比把一支强队，打造成更强的队，要困难得多。
在最佳教练的评选中，麦迪名列第二。
拿下最佳教练的，也是球队的老熟人——中途转投火箭的迈克-德安东尼。当然，出于避嫌，这位老爷子今晚并未到场。
赛程后半段，76人和火箭都是联盟里异军突起的球队，一路逆流而上。只是相比火箭最终拿下联盟第3的战绩，76人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麦迪对此并不介意。
当他被推到球场中央发表感言时，反而开玩笑道：
“想当年我打球的时候，mVp榜单最高也就排过四。这才当教练第一年，就直接拿了个第二。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早点退役，直接干教练，也少走这么多年弯路。”
话音未落，辛基已经高高举起酒杯，“敬特雷西！”
球员、球迷，还有那些名宿们，也一同举杯回应：“敬特雷西！”
辛基仰头喝下一大口，又把酒杯举了起来，“再敬德安东尼！”
现场先是一愣。
可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老爷子毕竟是球队的前任主教练，76人如今的战术体系，就是源自他这一年多打下的基础。
于是，酒杯再次举起，“敬德安东尼！”
几杯酒下肚，辛基的脸色开始有些泛红，但眼神却闪过一丝狡黠。
很难说他执意举办这个庆典，是不是就想当众说出这句“致敬德安东尼”，打一打董事会的脸。告诉这帮家伙，目光放长远些，少一些短视的操作，球队或许会比现在好得多。
就是为了这点儿醋，他才包的这顿饺子。
当然，今晚真正的主角还是艾伦。
在本赛季的mVp榜单上，他的名字挤进了前十，甚至还收获了两张第一顺位选票。
mVp评选一共有五种票，从第一顺位到第五顺位，分别对应不同的分值。而第一顺位票，向来只会投给那些打出绝对统治力的球员。比如今年，第一顺位票就是被威少和哈登瓜分。
所以排在榜单末尾的艾伦，那两张第一顺位票就显得格外突兀。
艾伦甚至隐约能猜到这两张票的来历：
一张，多半是来自企鹅体育，那是唯一拥有mVp投票权的华夏媒体。
另一张，八成出自《洛杉矶时报》的那位南美小姐姐，卡米拉-雷耶斯。
当然，跻身mVp榜前十，不算是绝对的硬荣誉。
真正硬核的，也是今晚庆典的主菜，是艾伦入选了最佳阵容三阵。
坐在下首的朱利叶斯-欧文，侧过身拍了拍身旁的艾弗森，低声感叹，“球队上一次有人拿到这个荣誉，还是你那个时候吧？”
艾弗森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大屏幕上。
画面里是艾伦整个赛季的精彩集锦，夸张的暴扣、强硬的背打、细腻的脚步，还有那些十分凶狠凌厉的封盖。
“十多年前的事了，”艾弗森笑了笑，“都快记不清了。”
欧文摇头，苦笑道，“十多年出不了一个最佳阵容的球员，这球队...憋屈，真是憋屈！”
艾弗森也笑了，宽慰道，“职业篮球嘛，就是这样，总要经历起起伏伏。
得先跌到谷底，拿到乐透签，再慧眼识珠，挑到一个好苗子慢慢培养...这么算下来，花上十来年，其实也不算特别夸张。
在我之后，76人队最有希望的，其实是安德烈-伊戈达拉。只是他还是差了点火候，当个顶级辅助没问题，真要扛起球队，还是勉强了些。”
“不错，这小子嘛...”欧文用下巴朝艾伦的方向一点，“总能给人惊喜。要不是亲眼见过，我是真不信黄种人能打出这么硬的球风。至于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真不好预测。”
就在队友与球迷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时，艾伦的视野中，悄然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目标达成！进入最佳阵容三阵。赛季主线任务3【巨星序列】已完成，额外属性上限+1。
当人们讨论起2016-17赛季，最出色的一帮球员时，你的名字肯定会出现在当中。
不过...小子！别满足于区区一个三阵，这只是通往超级巨星之路的第一站。
在未来，拿下二阵、一阵，一直到mVp的最终目标，才有资格说自己统治了NbA！
主线任务2【打出名堂】（目标：赢得本赛季任意个人奖项），失败。
主线任务1【巅峰开局】（目标：赢得本赛季总冠军），正在进行当中。”
第227章 最锋利的匕首VS最厚重的斧头
季后赛首轮的对手，是华盛顿奇才。
排名第四的76人队握有主场优势，系列赛率先在费城打响。
三家华夏媒体提前数日飞抵费城，准备现场解说。
远在国内的演播间，也早早换上了季后赛的特殊布置——艾伦的赛季集锦、【艾伦二代】的球鞋广告、身穿76人队2号球衣的美女主播...
艾伦菜鸟赛季的表现已经惊艳了不少人，如今带着最佳三阵的头衔，直接把球迷们的期望拉满。
只是...这轮系列赛还是太平淡了。
76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轻描淡写地连赢四场，兵不血刃结束了战斗。
四场比赛，无一例外，从开局起便向一边倾斜，往往半场刚过就被打花，早早就失去了悬念。
两支球队在打法上天然相克，无论奇才教练组如何变阵，无论后场双枪发挥得多么出色，都扭转不了败局。
奇才队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沃尔的速度，突然发起袭击、撕裂防线、搅乱阵脚...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全队的进攻空间不就打开了吗？
可是76人的三内线往禁区一站，那就是竖起了一面高墙，把路给彻底封死。
突?你能往哪儿突？
沃尔牵制不了防线，76人的轮转便始终稳如磐石，比尔在外线也就找不到出手机会。奇才的两台发动机，同时熄灭。
系列赛结束后，现场解说杨毅应企鹅体育主持人柯凡之邀，对这轮对决作总结。他这样说道：
“76人打奇才，说到底，就是艾伦打沃尔。这是两种风格、两套篮球逻辑的碰撞。
艾伦，是咱华夏老乡，大家都熟，天生神力，有横扫千军之势。
沃尔呢？剑走轻灵，速度快到一般人都看不清。”
大胜收官，杨毅兴致颇高，说着说着便带上了几分评书腔调，语气抑扬顿挫，绘声绘色：
“可从最后结果看啊，这就是一力降十会。
那就是最锋利的匕首，挡不住最厚重的斧头。
沃尔在艾伦面前，那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常规赛还能打出20+10，mVp榜上的名次也比艾伦高，可到了季后赛，架不住艾伦一次次用力量生吃，直接把他打自闭了...”
如果没有上帝视角，恐怕不会有人相信，这就是26岁的约翰-沃尔的巅峰。
都以为是起点，结果是个转折点。
从这轮系列赛开始，沃尔的竞技状态一路下滑。奇才的队内第一人，悄然让位给了布拉德利-比尔。甚至不少球迷都没反应过来，球队老大的交接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表面上看，原因很直接，沃尔膝盖伤病过于严重，已经不能支撑他那些突然的启动和急停变向。
这种依赖身体的后卫，无论是他，还是曾经的罗斯，一旦伤病侵蚀了速度，竞技水平往往就在一瞬间崩塌，没有任何缓冲余地。
但关于沃尔的突然迷失，艾伦后来隐约琢磨出了一些别的原因。
G4结束后，两队球员例行相互致意。沃尔走到艾伦面前，却没有伸手，只是失神地看着他。
艾伦主动抬手，想要击掌，沃尔却一动不动，嘴里低声喃喃着什么。
“什么？”艾伦凑近了些。
“呵，原来...跟绝对的力量比起来，速度是这么不堪一击...”沃尔眼神空洞，声音很低，在嘈杂的球馆内，几乎听不清。
“啊？”
“如果我泡的不是田径场，而是力量房...”沃尔像是在问艾伦，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我不是一个速度型球员，而是一个力量型球员，像你一样...今天的结果，会不一样吗？”
“这...”
沃尔和艾伦不是一个位置，真正的直接对位并不多。可一旦挡拆换防，正面交锋就不可避免。
沃尔很多次试图用速度甩开艾伦，却被那股不讲道理的力量生生封住突破路线，越打越别扭。
力量型球员，沃尔并不是没见过。
通常这种球员身体有余、技巧不足，一个假动作，或者一次节奏变化，就能轻松骗走重心，得到进攻空间。
而艾伦...是真的晃不开。
他的防守，受过大梦、科比、沙克几位名师点拨，技术面板上94\/99的【防守】属性也不是摆设。
沃尔屡次突破，都被艾伦的身体死死挡在禁区之外。强行硬吃的几次，篮球在空中就被艾伦一巴掌扇飞。
看着沃尔此刻失落的样子，艾伦心头一紧，不会吧...这是给他打出心理阴影了？
“这...兄弟，”艾伦有些为难地开口，“我这也是天赋模板...是每个人的资质不同，你可是NbA第一速度，你的优势...”
不说还好，说到速度，那就更是扎心。
沃尔冷笑一声，“呵，第一速度、第一速度...在第一力量面前，特么狗屁都不是！”
沃尔猛地抓住艾伦的肩膀，用力一晃，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他几乎是吼出来，“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上帝对我太不公平了！”
然后，他又朝正在场边接受采访的恩比德和奥卡福一指，“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队友！为什么！”
说完，沃尔转身就朝球员通道走去。
艾伦赶忙追出两步，“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沃尔头也不回，像是完全没听见。冲进场内想要采访他的记者，也被他一一无视，只顾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后来听说，他连赛后的新闻发布会都没有参加，一个人消失了好几天。
当时，艾伦站在原地，看着沃尔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真想告诉他，每个人的技术七边形是不一样的。
天赋各有长短，如果只盯着别人最锋利的那一角，一味羡慕，却忽视了自己的优势，那不是太傻了吗？
而且，沃尔只看到了自己身边有恩比德、有奥卡福，却在输球之后，对自己身边的比尔、莫里斯、小波特、戈塔特他们视而不见。
后来，很多专业篮球评论员一本正经地分析：少年天才沃尔，毁于伤病。
对此，艾伦其实并不以为然。
沃尔...明明是倒在了自己的心气上。
第228章 北岸花园的试炼
“还记得这儿吗？”佩斯丽指着眼前的球馆问道。
艾伦一笑，“当然记得啦！波士顿北岸花园，所有篮球运动员心目中的圣地。
说到这儿，艾伦来了兴致，“我登陆NbA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是在这儿打的，对手就是凯尔特人。可惜那天一秒钟都没上，被布雷特-布朗那老头死死摁在板凳席上。
不过赛后我和小托马斯单挑了一场，连场馆的工作人员都跑过来看，那叫一个过瘾！”
佩斯丽假装生气，“所以你就记得篮球，不记得那天我去现场看你比赛咯？”
艾伦赶紧解释，“哪能呢？当然记得！那天你和瑞恩店长、尼克，突然出现在球员通道口嘛...”
...
首轮比赛，东部并没有爆出什么冷门。排名靠前的四支球队都是速战速决，五场之内结束战斗。
76人顺利晋级次轮，迎来的对手，正是刚淘汰了芝加哥公牛的凯尔特人。
比赛当天，艾伦照例比球队提前一个小时来到球馆热身。
他到场十多分钟后，小托马斯也出现在了他的主场。一见艾伦，立马兴冲冲跑了过来，“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这里打的那场斗牛吧，怎么样，再来一局？”
艾伦摇摇头，“还是留到待会儿的比赛里吧。”
“行啊，你小子越来越职业了！”
小托马斯干脆把装备包拎到这边，直接加入艾伦的热身。两人一起，不紧不慢地静态拉伸、运球、投篮练习。
两人的交情其实不错。
艾伦刚进联盟时就认识了小托马斯，又当过全明星正赛的队友，同为联盟最矮的球员之一，共同话题自然不少。
运球间隙，小托马斯忽然开口，“说实话，当时我没觉得你能走这么远。”
艾伦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
本赛季也是小托马斯的高光赛季，mVp榜第5，最佳阵容二阵，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小托马斯继续说，语气很随意，“找我单挑的人太多了，有NcAA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有在发展联盟混得不顺的球员，还有NbA边缘人...每年得应付一两百场这样的单挑吧。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单挑，他们心里想的肯定是‘看啊，这家伙才5英尺9，居然能当上凯尔特人的主力，还是球队老大。我要是赢了他，那我肯定比他强！’”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一帮不自量力的家伙。”
接着转头看向艾伦，“啊，抱歉啊，当时也把你当成他们那一类人了。”
“那你完全可以拒绝啊，”艾伦说道，“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赛，浪费时间，还容易受伤。”
听着小托马斯的叙述，艾伦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那些人为了证明自己，肯定会使出不少阴险的小动作，身体对抗也肯定越界，根本不像切磋，更像美式橄榄球。
“不。”小托马斯回答的很干脆，“我喜欢接受他们的挑战，然后...击垮他们，把他们仅存的一丝信心都打掉。”
艾伦一怔，手里的球没控制住，砸到脚上弹了出去。
小托马斯的语气却依旧平静，“我喜欢击垮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没人能从我5英尺9的身体上跨过去，没人！”
“几百人...都没赢过你？”
“嗯，除了你。
哈哈，不过你那天也不算真的赢了我吧？打到后面我俩都打嗨了，谁还记得比分。真该找个场子，认认真真再打一场。场。”
“那...那些输给你的人呢？”
“都滚回他们本该待的地方去了，继续当球队的边缘人，有的甚至从此退出篮坛，直接查无此人了。”
艾伦不由得仔细看了小托马斯一眼。
结实的肌肉线条被宽松的训练服包裹着，还是很清晰，手腕上那两道手术留下的疤痕格外醒目。
这家伙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
一个半小时后，季后赛第二轮G1准时打响。
比赛刚开始，球迷们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从第一个回合起，凯尔特人就有两名球员轮番盯住艾伦，围追、卡位、延误，甚至不惜赔上犯规，也要切断他的突破和传球路线。
这是绿军主帅布拉德-史蒂文斯策划已久的战术。
常规赛还没结束，但分区排名已经锁定后，他就把球队指挥交给了助理教练，自己则一头扎进录像室，把76人近两个月的比赛反复看了个遍。
球迷圈子里的共识是：76人是一支三核心球队，艾伦、恩比德、奥卡福，三内线联动，攻防俱佳。
但史蒂文斯在录像里看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奥卡福的进攻欲望并不强，只能说在场上中规中矩，像是上班一样准时打卡，到点就走，稳稳拿个15+8就交差。明明有考90分的能力，却每次只写到60分就交卷。
恩比德天赋出众，身体条件和基本功都在线，但毕竟是菜鸟赛季，情绪控制不行，出手时机的选择也不行。
支撑起球队运转的，还是艾伦的稳定性和冲击力。
既然如此，思路也就清晰了。
史蒂文斯祭出奇招，不惜一切代价，封死艾伦，掐住76人队最关键的引擎。
于是，从比赛一开始，艾伦面对的就是双人包夹。
一旦他试图强行启动，内线的第三名防守者早已站好位置，准备随时补上，形成三人合围。
三人包夹，这种待遇放在联盟里可不常见。能被这样照顾的，通常只有库里、科比、勒布朗...
而且这是凯尔特人，是全联盟战术执行力最强的球队。他们的防守轮转十分迅速，像机器一样精准，总能卡在要害的地方，逼得艾伦一次次把球分出去。
今晚的76人，显然不在状态。北岸花园球馆那片翻涌的绿色海洋，多少还是影响了他们的手感。
恩比德22投8中，奥卡福15投6中，罗伯特-考文顿、达里奥-萨里奇、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这帮外线球员，也集体失准。
全场比赛结束时，76人队的命中甚至没有超过四成，而两队的最终分差超过了20分。
首战告负。
第229章 麦迪就是头铁
当麦迪吹着口哨，晃晃悠悠走进训练馆时，迎面看到的是十几双略带惊讶的眼睛。
“哟，这是咋啦？”
“教...教练，”恩比德迟疑着说，“我们上场比赛...输了20多分。这...”
“我知道啊。”麦迪一脸无所谓，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我当时不就坐在场边吗？”
“那你这...那我们...”
恩比德结结巴巴说不清楚，但他要表达的意思，队友和麦迪都明白——都输成这样了，你还有闲心吹口哨？不得赶紧把我们骂一顿，然后上上强度，重振旗鼓？
“慌什么。”麦迪摆了摆手，“我在场下看得很清楚，我们的战术没问题，就是纯粹的手感差。
再说了，真要是输了系列赛，你们就把责任全推我身上。反正我当年老进不去季后赛第二轮，早被媒体黑习惯了，哈哈哈。”
这话说完，训练馆里却还是一片安静，显然这个玩笑并没有起到效果。
麦迪干脆走到场中，用脚尖一挑，把地上的篮球挑到手里。
“所以，我们今天练投篮！”
话音刚落，他就在三分线外一步直接起跳出手。
队员们都愣了一下，这熟悉的干拔，飘逸的动作，又低又直的抛物线...果然还是记忆中的麦迪！宝刀不老啊！紧接着——
“咣当！”
篮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咳咳。”麦迪清了清嗓子，把手又插回裤兜。
“看见没？手感这东西，真没法儿说。准的时候，35秒能进4个。不准的时候，没人防也会打铁。”
去年的东部决赛结束后，麦迪作为球员正式退役，紧接着就被德安东尼和辛基招进教练组，担任助理教练。
这一年多来，他偶尔在训练时兴致来了，也会拿起球投上几个。只是训练早已不如当年系统，准星也明显差了不少。
艾伦忍不住问，“特雷西教练...你确定我们不需要训练战术吗？”
“既然战术没问题，那我们练个毛的战术。去去去，都给我练投篮去。今天不搞集体训练，投进五百个，自己回家。”
他说着，把刚才那颗砸在篮筐上又弹回来的球捡了起来，“有没有人敢来跟我比三分球的？每人5个球，一局定胜负！就赌...赌1000美刀！
输的人现场交钱啊，概不拖欠！”
听到美刀，刚才还满脸疑惑的队员们，眼睛立刻亮了。
“我来！”恩比德第一个冲了出来，“教练，我跟你比！”
“行啊，来者不拒！咱今天是公开摆擂，准备好票子，谁都可以来玩！
诶，有几位内线球员就说了，他们不会投三分，不公平？那好，三分不行的，我们就比罚球，还是1000美刀一局，这公平了吧！”
说完，他拍了拍恩比德的肩膀，“不过嘛...你一个内线球员，平时三分球也是稀松平常，命中率才三成出头。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你啊。”
话音落下，麦迪抬手就是一个侧翼三分。
唰——
清脆的声音响起，篮球稳稳坠入网中。
“一个了啊！”
...
“你确定...不需要编排一套新的战术？”辛基皱眉问道。
麦迪淡淡一笑，“怎么，你也不相信我？”
“不不不，你的执教能力，我完全信任。【最佳教练】榜单排第二，说明联盟其他球队也认可。
只是...G1输了20多分，如果不变阵，恐怕...”
辛基是在训练的间隙走进球馆的。
当时他本来是坐在电脑前办公，心却静不下来。屏幕打开了半天也没敲出一个字，索性来训练馆看看。他把正在和队员比三分球的麦迪叫下场，聊起球队的情况。
面对辛基的提问，麦迪扫了一眼场上投篮的球员，“我还是相信他们。
打奇才太顺利，对方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那种强度，和常规赛差不了多少。
现在突然面对强队，比赛节奏、对抗强度和判罚尺度一上来，这帮孩子有些不适应，很正常。”
“所以你才...”
“没错，让他们彻底放松。
我就不相信，什么样的对抗强度，会让我们队的三内线都顶不住。玩对抗，我们不该害怕，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啊。”
辛基缓缓点头，眉头依旧紧锁，“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什么？”辛基忙问。
“艾！”麦迪朝球场上的艾伦大喊一声，“过来一下！”
艾伦走到麦迪和辛基身边。
辛基不明所以，只听麦迪问艾伦，“知道上一场比赛，球队的命中率吧？”
“知道。”艾伦点头，“百分之39.6。”
“嗯，没错。”麦迪继续说，“你虽然出手不多，只拿了17分，但命中率超过百分之50的。也就是说，是你的队友们状态不行，辜负了你的传球，辜负了你创造的那些机会。那么...”
麦迪的目光盯着艾伦，“我现在就问一个问题——你还信任你的队友们吗？”
“绝对信任！”艾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麦迪面向辛基，露出轻松的笑，“诺，这最后一个问题也解决了，现在没啥问题了。剩下的嘛，手感、命中率、伤病与意外...就交给上帝吧。”
“啊，这是...？”辛基还是不懂，麦迪这是在唱哪一出。
...
然而G2那天，低调地坐在普通观众席上的辛基，只看了一分钟，就明白了麦迪的意思。
战术，果然还是两天前那套。
以艾伦为核心，持续冲击和突破，不断牵扯对方防守阵容，四位队友随时跑位接应。
麦迪问艾伦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正是这套打法的关键——对队友的无条件信任。
艾伦不能被上一场比赛的失败和低迷影响，他必须相信队友，在队友跑出机会的第一时间把球传出去。
可看着第一节刚过一半，76人叫了第一次暂停，比分落后7分，辛基的心里仍旧一紧。
麦迪的头铁硬抗...
真的能行吗？
第230章 退无可退
暂停之后，分差始终锁定在7分上下。
比赛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每当76人试图迫近比分，凯尔特人总能立刻还以颜色，把势头压回去。
上一场对艾伦的限制很有效果，这让史蒂文斯在G2里对自己的判断更加坚定。
杰-克劳德、马库斯-斯玛特轮番贴身，围追堵截，内线的艾尔-霍福德随时准备协防。包夹的强度比上一场还要凶狠。
艾伦的助攻数一路上升，但是出手的机会极少。
半场战罢，他只得到7分，其中3分还是来自罚球，但助攻已经来到9次。
恩比德则砍下全队最高的16分。这些得分，大多来自艾伦牵制防守后的内线连线。
助理教练凑到麦迪身旁，压低声音提醒，“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打法？比如让萨里奇多参与挡拆，或者赌一赌考文顿的三分球？”
麦迪皱眉说，“对面的教练组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就是要把我们往不擅长的方向引。
临阵换招，要是打不出效果，军心必乱！
在拉斯维加斯的牌桌上，我总会押赢面大的那一边。艾是我们的最大强点，压在他身上，未必就赢，但...这或许是最理性的选择吧。”
7分的差距，一直保留到终场哨响。
艾伦送出21次助攻，刷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新高。
恩比德狂轰48分，同样是生涯新高。
奥卡福拿下17分9个篮板，正好是他这个赛季的平均水准。
赛后发布会上，有记者问史蒂文斯，为什么要对一名二年级球员动用三人包夹？那可是超级巨星才有的待遇。
史蒂文斯笑了笑，回答得很干脆，“因为这管用呗。”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连着看了好几天76人比赛录像后得出的结论，说给记者听。
有些东西，是从数据里看不出来的。
从回合占有率、进攻相关性、得分比重...这些听上去就复杂的玩意儿，确实能得出一个结论——艾伦是一名优秀的首发球员。
再看他常规赛场均24.3分、4.2个篮板、5.3次助攻的表现，也许还能进一步推断：他是一支弱队的当家核心，也可能是一支强队中的第二选择。
但史蒂文斯从录像里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艾伦在场时，整支球队的进攻节奏会明显顺畅。
很多回合，得分并不直接来自艾伦的助攻，而是他在无球时的跑动，或是站在高位的牵制，吸走了防守注意力，把空间留给队友。
那些进球，看上去和他都没什么直接关系，却又都和他有关。
这种间接的影响，很难被拆解成某一项具体数据。
客队媒体室里，麦迪一反常态，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战术是我个人的决定，和球员无关。”
“他们严格执行了我的安排，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他们。相反，我为这帮孩子感到骄傲。”
“至于你们关心的，下一场比赛的战术，恕我不能透露。但我要说，既然方向是对的，我想不到不继续下去的理由。”
“哦上帝，你问艾伦的助攻？不，我替他回答吧。”
“这不是刻意去刷的，他只是在合适的时机，把球交给了合适的队友，然后队友把球放进了篮筐。是的，就这么简单。”
...
带着0比2的劣势，76人回到费城。
G3赛前，麦迪静静坐在更衣室角落，战术与比赛重点都交给助理教练去布置。
全队走出更衣室，准备出场仪式前，麦迪叫住了艾伦。
“你...还信任你的队友吗？”
艾伦点了点头，“信。”
麦迪的眼神直直盯着他，“如果我们最后输了呢？”
“那也信。”
两人相视一笑，笑里有几分勉强，却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拆穿。
麦迪与艾伦，各自揣着不同的心事。
当了几个月主教练，麦迪的头发和胡子都冒出了几根白须。相比之下，当运动员时的压力那真是不值一提。
脑子里明明清楚，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是唯一可能赢球的战术。可连输两场的现实，让每一秒都充满自我怀疑。
更麻烦的是，穿上西装，拿起战术板，站在球员面前，还得摆出一副若无其事、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种伪装太累了...
想当年当运动员时，何等自由快活。嬉笑怒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喷就怎么喷。
魔术时期，火气上来了，麦迪能一脚把球踢飞。在火箭时，也敢冲上去按着对手揍。就连末年在底特律，不爽管理层的态度，老子直接罢训。
可现在，面对十几双信任的眼睛，这教练总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吧。
麦迪坐在教练席上，想到德安东尼那种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的从容，不由得心生佩服。老爷子30年的经验，确实厉害。本赛季的最佳教练，确实是实至名归。
艾伦的内心，是另外的挣扎。
为了今天的这套阵容，76人队已经付出了太多。
曾经的好兄弟诺埃尔离开了，恩师德安东尼也走了。像贾卡尔-桑普森这样的小角色，更是不知来来去去多少个。
短短一年时间，球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换来的阵容，除了无条件的信任，还能怎么办呢？
对现在队友们的任何一丝不信任，都像是在背叛那些离开的人。
当然，艾伦心里更大的纠结是系统那条预言——“76人队的双核心，会把球队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自从看到那条信息起，这句话便一直萦绕在他脑海。
初看时，好像挺令人惊喜。但反复的琢磨后就发现，这是一句无比正确的废话。
就像“过两天会下雨”、“你迟早会有出息”、“人到中年就转运了”这样的废话。
过两天是哪一天？迟早是多早？中年是哪一年？
搞不清楚所谓巅峰的具体时间，这句话实际上一文不值。
所以，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麦迪的判断，无条件地信任队友。
当恩比德准备跳球时，艾伦扫了一眼观众席。
红蓝相间的应援t恤，几乎所有球迷都激动起身，高喊着：“bEAt boStoN！（干掉波士顿）”
嗯，这感觉，很费城。
第231章 你吃西红柿！
组织和传球不是艾伦的强项。
身高是硬伤，论传球视野，天然就比不上勒布朗、魔术师他们。
但更根本的，还是球员模板和技术属性的分配问题。
当初是在NbA50大巨星的池子里抽取的技术模板，偏偏抽到个奥尼尔。
控球本就是先天的弱项，何况艾伦后来也没有把太多成长值投在这些属性上。
【控球】属性18\/62，勉强够用。
也就能保证自己在背打、梦幻脚步、强行启动时，不至于被人一把掏掉。
【篮球智商】66\/85，阅读防守没问题，判断局部的机会也算敏锐，但指挥全队就有些勉强。
是，保罗、斯托克顿的身高也不占优势，可架不住人家满级的控球和篮球智商啊。
以往的比赛里，艾伦打出来的，都是标准的内线核心数据。高比例的两分球，尤其是禁区终结很多，命中率高，出手稳定，得分效率极佳...
可今晚打出来的，绝对是个控卫数据。
只不过，这个控卫是拉简-隆多。
得分个位数，助攻上双，篮板...也上了双。
是的，篮板也上双了。
因为再输一场，被打成3比0，那就真的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所以开场第一个球，艾伦就没打算留余地，直接跟对面玩命。
斯玛特是豪横惯了的，可看到艾伦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心里也得抖三抖。
打了2年的NbA，从没在球场上爆过粗口，但是今晚是真被逼急了。
好好好，你史蒂文斯不是喜欢玩包夹吗？老子陪你玩！3人包夹是吧？有本事你特么上4人包夹！
艾伦每送出一个助攻，就怒喊一声，“特么的！”
这发音听上去实在有些像tomato，不明所以的恩比德一脸认真地问，“兄弟，你怎么老喊番茄啊？”
今晚，艾伦算是和凯尔特人的教练组彻底较上了劲。
不是喜欢限制我出手吗，我用助攻也能杀死你！
“我现在还有多少成长值？”
第一节打到一半，双方正是胶着的时候，艾伦在一次死球间隙向系统发问。
“系统拥有者，您目前的可支配成长值为5点。”
“怎么就剩5点成长值了？你给我偷偷贪了吧！”
“赛季中期，客场挑战金州勇士时，您当时将全部成长值分配至【防守】属性。请问您还记得吗？”
艾伦一愣，想起了那回事——
那正是球队最动荡的时期。德安东尼被迫出走休斯顿，辛基和董事会剑拔弩张，麦迪临危受命...而那一场，对阵勇士，必须拿下。所以一时上头，把所有成长值全砸在了【防守】上。
“管他娘的！5点就5点吧，给我全加到【控球】属性上！”
“您当前【控球】属性为18\/62，是否确认分配？”
“确认。”
“已完成分配。当前【控球】属性为23\/62。”
技术面板上，“控球”那一栏的边，向前挪了一小截。
不算多，变化不是很明显。
但变化并不只发生在数值上，更多的还是在心态上。
艾伦开始主动要球。
弧顶要，低位背身要，溜底线跑无球也要，哪怕被贴防，还是伸手要。
这种执拗的进攻欲望，把现场不少76人球迷都看懵了，这...不是这个亚洲小子的打球方式吧？他不是一向稳扎稳打吗...
年纪稍大的，脑海里却隐约浮现出一个久远的画面。十多年前，杀红了眼的艾弗森，也是这样打球的。
艾伦完全换了一种方式，像是一个从橄榄球场上闯出来的后卫。运球并不娴熟，甚至不能依赖变向去躲避抢断，而是用身体硬生生碾过去。
打法虽然奇怪，但就是有效。第二节末段，恩比德连中四球，打出一波8比0的小高潮。76人一举扭转局势，开始掌控比赛节奏。
恩比德投进反超比分的那一球时，麦迪直接从教练席上跳了起来。
他一把扯过旁边考文顿披在头上的毛巾，忘情地挥舞。
直到助理教练凑过来，小声提醒，“咳...特雷西先生，您现在是教练，不是球员了。注意点儿形象。”
麦迪这才回过神来，表情一僵，“哦...”，讪讪地整理了下西装领口。
可现场的气氛已经被这一球彻底点燃。
毛巾刚放下，就被身旁的考文顿又抢了回去，继续挥舞起来。
红蓝翻涌，声浪炸开。
虽然这只是这轮系列赛里，76人队的第一次领先，距离胜利还差得远呢。
但史蒂文斯已经坐不住了，他抿紧嘴唇，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钉在场上。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的助理教练在一旁低声提醒，“教练，要不要换个思路？包夹的效果变差了。可以试试2-3或者3-2联防，再不济，人盯人也行啊。”
史蒂文斯的回应，和两天前的麦迪一样干脆。
也许伟大的教练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自己的判断，都是百分百偏执地相信。
“不行！对付那个华夏小子，只有包夹这一条路。
否则一旦让他冲起来，咣咣扣上几个，丢的就不只是分数了，还有士气！
没有士气的凯尔特人，那还能叫凯尔特人吗？”
“那我们...”
“战术不变，包夹继续！”
比赛重新开始。
史蒂文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腮帮子咬得发硬。
打到后面，已经不仅仅是艾伦的突破和无球牵制在为恩比德创造机会，两人彻底打出了爆炸般的化学反应，甚至秀起了空接爆扣。
一高一矮，一冲一砸。
这画面，还真让人想起了当年的保罗和小乔丹。
当然，艾伦的传球可没保罗那样精准。恩比德的起跳，也没有小乔丹那样干脆暴烈。
...
76人队，用一种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方式，赢下了比赛。
上一场刚刚刷新助攻纪录的艾伦，再一次改写了自己的纪录，恩比德则再次刷新了个人得分新高。
终场哨响，恩比德咧着大嘴，一把搭住艾伦的肩膀，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一同走下球场。
赛后握手时，麦迪和史蒂文斯都很平静。
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表情。
38岁的麦迪，41岁的史蒂文斯。
对于NbA主教练这个位置来说，他们都还太年轻。
但两人的手却握了很久，仿佛都在这一刻意识到同一件事——
今晚的艾伦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接下来的比赛...就是两位少帅之间的对决了。
第232章 所有颠簸，就是为了这一场比赛
艾伦是这轮系列赛的棋眼。
史蒂文斯不惜代价的围追堵截，麦迪顶住所有压力的坚持，目的都只有一个。
要么封死这一点，要么盘活这一点。
现在，艾伦临时增加了【控球】属性，让队友、球迷们多少有些诧异，这小子像是突然开窍了似的，运球利索了一大截。
主要是他摸索出了自己的比赛节奏，再想依靠包夹来限制艾伦，意义已经不大。
史蒂文斯只得变招。
随后几场比赛，是两位少帅之间的对决。
史蒂文斯手里确实有点东西。
绿军阵中的球员并不算天赋出众，但他就是有本事硬生生靠着战术体系，把身高1米75的小托马斯送进了最佳阵容二阵。
在他的调教之下，霍福德能四能五，克劳德能三能四。常规轮转可以打，小个阵容也游刃有余。
这些压箱底的绝活，被他一件一件掏了出来——
小托马斯与霍福德的挡拆，为布拉德利设计的各种无球掩护、并给他无限开火权，还有霍福德与奥利尼克分居罚球线两端的牛角战术...
然而，让史蒂文斯不敢相信的是，麦迪居然能把这些招数，从容地一一化解。
挡拆是吧？
那我就让恩比德提前出击，直接制造延误。
将近300磅的高大身躯往那儿一杵，小托马斯面前就竖起了一堵黑墙。霍福德的对抗很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也推不开这黑厮。
挡拆，破！
赌布拉德利的三分是吧？
我直接祭出罗伯特-考文顿，让他死盯住布拉德利。
哪怕全队改打联防，也让考文顿单独执行人盯人，我只用四个人打联防。
当然，也有盯不住的时候。毕竟绿军的无球掩护，水准几乎可以和勇士队相媲美。
但那就更简单了。三内线轮番给对面上身体，让他们根本腾不出力气去完成一次高质量的无球掩护。跑不出空间，自然也就没有出手机会。
布拉德利的三分威胁，破！
霍福德与奥利尼克的牛角战术？
呵，奥利尼克这小子喜欢玩阴的，那我就直接派艾伦去跟他对位。
以阳谋，对阴谋。
你爱使小动作，我就跟你玩大动作。
让持球的艾伦直接冲起来，既瞄着篮筐，也瞄着奥利尼克。
如果说勒布朗冲起来是一辆重型坦克，那艾伦的冲击，怎么着也算一辆小型坦克。
身高和体重比不上老詹，但艾伦的肌肉力量却更加恐怖。毕竟是现役球员里，唯一一个能把篮筐直接扣碎的。光凭这一点，奥利尼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这副小身板扛不扛得住。
被艾伦明着撞了几次之后，奥利尼克揉着腰，脸色发白，苦苦向教练示意，希望自己被换下场。
牛角战术，破！
还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
比赛紧张，两位年轻的主教练都坐不住，此刻都是站在场边指挥。
当76人队的领先优势被拉开到两位数时，史蒂文斯被迫叫了一个暂停。
球员们慢慢走下球场，而两位主教练却不约而同地转头，心有灵犀似的朝对方望去，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一向对外界展示从容与自信的史蒂文斯，笑不出了，脸上有一丝紧绷和僵硬。
而那份从容与自信，正在麦迪脸上出现。
他露出了球员时代的笑，很酷，带着一点睡眼惺忪，
当76人连赢三局，将总比分逆转为3比2时，史蒂文斯仍然不敢相信。
比赛结束后，他长久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记分牌。
但是98比113的比分不会骗人。
技术统计看板更加详细地确认了这个事实，艾伦打出了准三双，恩比德又拿下了40分。而小托马斯则只有12分进账，命中率不足4成。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明明他只是个菜鸟教练，不可能...”史蒂文斯低声喃喃。
“他当球员时，连季后赛第二轮都进不去。当了教练，居然能打出这样的成绩...为什么，为什么？”
史蒂文斯有独到的眼光，能穿透数据的迷雾，看见艾伦无法量化的价值，然后设计出针对性的战术。
然而，谁说麦迪就没有自己的优势。
经历过的那些荆棘岁月，就是他的财富。
职业生涯辗转效力过8支球队，跟随过布奇-卡特、杰夫-范甘迪这样的防守专家，也和里克-阿德尔曼这样的进攻战术天才共事过，最难得的，还是在波波维奇、德安东尼体系里打过球。
从这些传奇教练身上学到一两招，已经是绰绰有余。
所有的颠簸，似乎就是为了这轮系列赛。
...
G6是凯尔特人的最后挣扎。
赛前更衣室里，史蒂文斯直接将奥利尼克提为首发，“既然三人包夹限制不住那小子，那就用点特别的办法...”
奥利尼克揉了揉腿、腰和背后几处淤青，心有余悸地看着教练，眼神里满是拒绝。
但这不由得他，主教练雷厉风行，球队内说一不二，谁敢忤逆？
果然，这场被逼到绝境的比赛，绿军的动作明显大了不少。
奥利尼克虽有动作，但尚在可控范围。史蒂文斯已经等不及，朝场上大喊，“防守！防守！不择手段的防守！”
奥利尼克立刻会意，下一回合，直接将上篮的艾伦一把拍下，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裁判哨声吹响，“一级恶意犯规！两罚一掷！”
艾伦在地上缓了好半天，要不是这身肌肉保护着，像套真皮铠甲似的，这一摔还真够危险。
G6的比赛在76人主场进行，现场球迷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亚洲球员大多好脾气，但面对这么脏的动作，艾伦也忍不住了，起身就朝奥利尼克怒气冲冲地走去。
坐在替补席上的恩比德啪地站了起来，准备冲上去给兄弟帮拳。
幸好麦迪手快，一把拉住他，“给我坐下！你是想吃技术犯规吗！”
奥利尼克被艾伦的气势吓住，一边嚷着垃圾话，为自己找回些场子，一边急匆匆往后退。
艾伦的眼里像要喷出火来，步步逼近。
这时，一双大手按住了艾伦的肩膀，是奥卡福。
“贾利尔，你...”
“别中他们的计，他们就是想让你打不了球。”
“我...”
艾伦恶狠狠瞪了绿军教练席上的史蒂文斯一眼，然后才慢慢走向罚球线...
第233章 赢球，赢球，不择手段的赢球！
在主场拿下系列赛的胜利，接受2万名现场观众的欢呼和掌声，是一件无比热血的事。
尤其是当你的对手是凯尔特人时，那就更令人激动了。
G6这场比赛，史蒂文斯明显有些慌了。
这一点，无论是他在一天后复盘时留下的私人日记，还是现场那些资深篮球解说的判断，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事实上，从艾伦那天突然提升了【控球】属性，开始主动要球、改变打法，尝试破解包夹战术起，史蒂文斯就已经有些不安了。
只是在G6的比赛里，赢球或滚蛋的压力之下，这份慌乱再被无限放大。
他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那几百套战术、以及它们的所有变体，统统掏出来，一个一个地试，甚至连奥利尼克这种邪招都用上了。
当终场哨声响起，彩带从穹顶缓缓洒下，球场瞬间陷入狂欢。
其他球员都在相拥庆祝，艾伦却第一时间从场上狂奔下来。
只是，他奔向的方向并不是自家球队的替补席，而是凯尔特人的替补席。
艾伦冲到一众绿军球员和史蒂文斯面前，怒吼道，“来啊！不是喜欢包夹吗！不是喜欢废人、喜欢玩阴的吗！”
憋了6场比赛的气，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凯尔特人的替补球员们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都有些被这股气势震住了。这时斯玛特也从场上走了下来，推了艾伦一把，“怎么着，亚洲小子？就赢了场球，嚣张什么啊嚣张？”
艾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史蒂文斯。
这时，麦迪赶忙跑了过来，一把将艾伦拽到身后，横在两人中间。
此刻跟对方说什么都有些尴尬，两位教练只是草草握了下手，麦迪就拉着艾伦，迅速离开了现场。
球员通道里，艾伦忍不住问道，“教练，你刚才拽我干嘛？奥利尼克那一下差点废了我，我骂两句解解气，不过分吧？”
麦迪拍了拍他的肩，“去想下一场比赛的事吧，别把心思用在已经被你打败的对手身上。”
艾伦却越说越激动，“麦，你知道吗？奥利尼克把我放倒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是直直砸到地板上的。
当时我脑袋‘嗡’的一下，什么都空了。我那一刻就在想，完了，完了...不会两个赛季都没打完，职业生涯就要报销了吧？
还好，这身肌肉是真特么结实！”
说着，艾伦摆了个正展二头肌的姿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伸手捏了捏那高高鼓起的肌峰。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史蒂文斯那家伙的命令，奥利尼克肯定不敢这么放肆。这根本不是防守动作，这是杀人动作！”
麦迪叹了口气，“赢球，赢球，不择手段地赢球...这就是布拉德-史蒂文斯。”
艾伦一愣，“你说什么？啥不择手段？”
“看来...你对史蒂文斯教练不太了解吧？这是他第一天走进凯尔特人更衣室时，对球员们喊出来的话。”
麦迪的目光望向球员通道前方那片空旷的地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道格-里弗斯，我年轻那会儿，就已经是一代名帅了吧？还是08年凯尔特人夺冠的功勋教头。
可史蒂文斯，竟然能顶掉他，坐上绿军主教练的位置。你想想，这会是个善茬吗？
而且，那一年，他也不过36岁。”
“什么？！”艾伦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向麦迪，“这么年轻？”
今年38岁的麦迪，如果还在当球员，那就属于老将。可作为一支NbA球队的主教练，这个年纪，依然属于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一档。
更何况，麦迪之所以能坐镇全队，本身也是因为德安东尼被迫出走的意外。
“对，36岁的毛头小子，挤掉了里弗斯，当上了NbA名门的主教练，不可思议，是吧？”
艾伦撇了撇嘴，“那他一定是有个有钱的老爸。”
在NbA混了两年多，名利场见过不少，他很清楚，很多球队高管背后，都站着极有手段的能人。所以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
“不，他是个穷小子，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
艾伦又是一愣，惊讶地看向麦迪。
“你根本不知道他对篮球有多疯狂。
大学毕业后，他没去找工作，而是跑到巴特勒大学，去恳求那里的主教练。他不要薪水，义务帮球队收拾训练馆，只求能留下来，干一个助理教练的活。
最穷的时候，他连打折处理的面包都买不起。还是有个队员实在看不下去，经常把自己吃不完的早餐分一半给他。”
“我靠！”
“没吃的还不算，这家伙连觉都不睡，每天球队训练一结束，他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遍一遍地看录像。
看自己球队的，看NbA的，看FIbA的，只要能找到的，他全看。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夜，天亮了，直接去球队，接着带队训练和准备战术课，只在中午休息时打个盹。
不光看，还记。在巴特勒大学那两年，他写满了三十多本笔记，摞起来，差不多有半个人那么高。”
“然后呢，然后呢。”艾伦催问道。
“然后？然后就是积累够了势能，在某一天，突然爆发。
后来有一场比赛，主教练迟到了半个小时。结果史蒂文斯直接拿起战术板，给队员们布置战术，说得井井有条。连队里最爱抬杠的那个，都一句话没说。
等主教练赶到的时候，上半场已经打完了。
体育部经理对那个倒霉的主教练说，‘你可以不用来了，史蒂文斯先生比你出色100倍。’
他就这么得到了主教练的工作，你知道他是怎么庆祝自己正式进入篮球圈的吗？”
“用薪水买车？买房？”艾伦试探着问。
麦迪摇头。
“那一定是去吃了顿大餐，他不是白白打了两年工，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吗？”
“不，”麦迪又摇头，“这家伙给自己的奖励，是睡了一整晚的觉。大概...十二个小时吧。然后第二天，他又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我们国家有句话，叫‘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头脑’，说的就是史蒂文斯那样的家伙。”
艾伦点点头，“我们华夏也有类似的说法，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怪不得他能在36岁，就执掌NbA第一豪门。不过说真的，2年，700多天，30本笔记，这家伙也太狠了吧！”
“呵，狠？”麦迪嘴角一抽，“他对自己狠，对队员更狠！”
第234章 疯子，相信疯子
“这就是个篮球疯子！对自己也太狠了吧！”艾伦忍不住惊叹。
“呵，狠？”麦迪嘴角一抽，“他对自己狠，对队员更狠。
你知道他上任巴特勒大学篮球队主教练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把那个曾经分他一半早餐、才没让他饿死的学生，直接给开除出校队。”
“什么！这不是恩将仇报？这还是人吗？”
“是的。”麦迪语气很平静，“这就是布拉德-史蒂文斯。
他从不考虑篮球之外的东西。在他眼里，只有篮球。
那个给他早餐的球员，也许是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球员，至少在布拉德严酷的标准里，不是一个好球员。
他上任的第一个月，就淘汰了一批达不到他标准的队员。那个小伙子，只是其中之一。
有人走，就得有人来。他还逼着手下的助理教练，去其他大学挖人。
当时巴特勒大学虽然是NcAA d1级别，但说实话，吸引力并不强。
这家伙就把自己的主教练的薪水拿出来，加进运动员的奖学金里，用来吸引高水平球员加盟。
自己才刚从流浪汉似的生活里缓过来，工资刚拿到手，还没捂热，就全撒出去了。”
麦迪轻笑了一声，“哈，疯狂吧？”
“然后呢？然后呢！”艾伦停下了脚步。
麦迪只是稍微顿了顿，整理一下思路，艾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
“然后...然后他把巴特勒大学，打造成了当年最强的篮球队之一。连续两年打进NcAA全国总决赛，接连斩落了堪萨斯大学、密歇根州立、佛罗里达大学这些豪强。
当然，球员的整体实力毕竟摆在那里，和真正的传统豪门还是有些差距。所以两年都没拿到总冠军，分别输给了杜克和康涅狄格。
但即便如此，已经足够让整个篮球圈震动了。
这小子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成长过程，一出道就足够成熟、睿智、果决、狠厉...
脑子里装着几百套清晰的战术，看场上的局势，比看儿童动画还要直白。对了——”
麦迪说到这里，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他当年横空出世，带给篮球圈的震撼，和你差不多。”
“啊？我？”艾伦心里一虚，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两度。
我？我那是得到了奥尼尔模板，可不敢跟人家比...
“连续两年率队杀进全国总决赛，你知道这是什么含金量吗？”
艾伦摇摇头。
“NcAA的大学篮球，本来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一两年。
好苗子往往大一、大二一打完，就直接去参加NbA选秀了。所以跟职业体育动不动就有王朝、连冠不一样，大学校队的状态很容易起起伏波动。
最近二十年，能率队连续进入NcAA总决赛的，一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十多年前佛罗里达大学的比利-多诺万。”
这个名字，艾伦当然听过。现在，多诺万正是俄克拉荷马雷霆的主教练。
“另一个，”麦迪顿了顿，“就是史蒂文斯。”
艾伦点了点头。
刚才还在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对奥利尼克那个杀人动作的愤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点点熄灭下去。
对于一个正常人，如果他伤害了你，你当然会愤怒。可面对一个疯子，却很难真正对他生气。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们并不遵循一套正常的行事逻辑。
而史蒂文斯就是这样的疯子。
“巴特勒大学？巴特勒大学……”
艾伦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麦迪讲起这段往事，在300多支NcAA d1级别的篮球队里，他确实对这所学校毫无印象。
甚至都想不起来，当初来美国之前，自己海投出去的那些申请信里，包不包括这所学校。
如果真发过，说不定史蒂文斯还亲眼看过邮件的附件里，自己中学时期的比赛录像。
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史蒂文斯点开视频，看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动作生涩、技术粗糙的亚洲面孔...
或许连嘲笑都懒得嘲笑，因为这都不值得嘲笑。
他只会随手一点，把那封邮件拖进回收站，顺便再标注一下，“垃圾邮件，拒绝再收。”
艾伦继续向前走，朝更衣室的方向，他以为麦迪的讲述已经结束。
后面的事不都是明摆着了吗？
横空出世的大学篮球天才教练，被凯尔特人管理层相中。天赋过于显眼，以至于能让人忽略他尚且青涩的年纪。
但麦迪又开口了，看来这个故事还没说完。
“来到波士顿之后，他延续了大学时期的冷酷。并没有因为这里是NbA，是世界篮球的最高殿堂，就生出哪怕一丝顾忌。
他只会因为输球而不甘、反思。却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年龄，甚至出身，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来到北岸花园球馆的第一天，他就喊出了那句口号，‘赢球！赢球！不择手段地赢球！’
然后，他直接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对丹尼-安吉说，‘把那些老头子送走。我这是NbA球队，不是养老院的兴趣小分队。’”
“老头？”艾伦下意识问，“哪来的老头？”
“他说的是保罗-皮尔斯，还有凯文-加内特。”
“我靠！那不是绿军夺冠的功勋球员吗？皮尔斯还是队长啊！从进NbA开始就在凯尔特人，这都...在绿军打了十几年了吧？于情于理，绿军也不该这么绝情吧？”
还好脑子快，不然差点就脱口而出，“人家皮尔斯35秒挨了13刀，还能率队夺冠，多不容易...”
话说到一半，他才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沉浸在麦迪的叙述里，都忘了现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艾伦语气低了下来，“原来...皮尔斯、加内特他们，是这么离开凯尔特人的。”
“没错。丹尼-安吉当时也纠结了很久。
一边，是球队的功勋老将，两个都配得上‘篮坛传奇’的名头，也都是他的朋友。
另一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可史蒂文斯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愿意相信他的判断是对的。
最后，丹尼站在了他这一边。
当然，这个决定遭到了不少高管和球员的反对。但安吉力排众议，选择支持布拉德。
结果呢，你也看到了。
安吉的坚持得到了回报，史蒂文斯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只用了两个赛季，就把凯尔特人从联盟倒数第五，带到了今年的东部第一。
两年时间，完成一次彻底重建。我想不到比这更快的了...
哦，不对。”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拍了拍艾伦的肩膀。
“还真有一支。
萨姆-辛基先生入主费城，到你上赛季被他签进球队，76人正式开启逆袭之路，也是两年。”
艾伦听得入迷，眼睛睁得滚圆。
短时间内涌进来的信息太多，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第235章 老弟，东决见
艾伦怔怔地看着麦迪，“麦...关于史蒂文斯，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细致？”
麦迪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把手搭在艾伦的肩上，带着他继续朝主队更衣室走去。
还隔着几十米，欢呼声就已经从更衣室里涌了出来。
球员们，尤其是恩比德，对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都兴奋到了极点。比赛里的冲突和摩擦越多，赢球就越激动。
他这轮系列赛场均40+的表现，都写在了咧着的大嘴上。
恩比德把自动售货机里的可乐一扫而空，分给大家，在更衣室里肆意喷洒，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庆祝。
麦迪没有说的是，提前为这轮系列赛做准备的，并不只有那个把自己关进录像室里的史蒂文斯...
还有他自己。
德安东尼、波波维奇这些名帅，坐在教练席上时，总是一副举重若轻、胜券在握的样子。尤其是德安东尼，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上去相当亲切。
但麦迪清楚，是因为有足够充分的准备，才能看上去如此淡定。
他在马刺时，亲眼见过波波维奇是怎么工作的。
那支马刺面对的是正值巅峰、势不可挡的詹姆斯。
老头子当时拉着整个教练组，一整天一整天的讨论，把所有可能用上的战术，一条条拆开、推演、否定，再重来。
后来给德安东尼当首席助理教练，让麦迪都感叹，自己的精力还不如这个老头。因为每天堆在德安东尼桌上，他必须要在当天看完的，是一大摞训练总结、比赛日志、对手战术分析...
德安东尼那些看似大胆的创新，从来不是灵光一现。
而是在反复观察球员、反复翻看比赛记录的基础上，对每个人形成足够清晰的判断之后，才敢迈出的那一步。
所以麦迪知道，一个合格的教练，应该怎么做。
在系列赛开始之前，除了让助理教练准备凯尔特人的比赛情报，他还特意去查了史蒂文斯的背景。
这家伙在媒体前露面不多，公开的资料很有限。但自己好歹在NbA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这一块那是没得说。
找几个巴特勒大学、凯尔特人的球员打听打听，对麦迪来说并不算难事。
能从这个角度去看问题，又有能力把这些零散线索一条条串起来的人，并不多。
所以，麦迪或许是除了史蒂文斯本人之外，对他这段横空出世的经历，了解得最清楚的那一个。
和史蒂文斯授意奥利尼克用出那个危险动作一样，麦迪的这番调查，严格说起来，也算是盘外招。
当他第一次听说史蒂文斯在更衣室里喊出那句“赢球！赢球！不择手段地赢球！”时，也被这股偏执吓到了 。
后来想来想去，麦迪得出了一个结论，要战胜一个疯子，只有一个办法——
比那个疯子更加疯狂。
于是，在连输两场、所有压力都转到自己这边后，麦迪依旧没有动摇。
他把全部希望继续押在艾伦身上。
史蒂文斯越是包夹，他就越是给艾伦球权。绿军的防守铁幕越是收紧，麦迪就越坚持从艾伦这一点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做到了...
麦迪和艾伦并肩走进更衣室，迎面就被几名队友喷来的可乐浇了个满脸。
...
拿下与凯尔特人的系列赛，76人连续第二年闯入东部决赛。
对于一名二年级的新人来说，这是个分量很足的成绩。
巴特尔、孙悦是拿过NbA总冠军，但很大的原因还是归功于运气。
艾伦连续两年杀入东部决赛，这总不能说是因为运气了吧？
单凭这一点——在世界顶级职业联赛中，连续闯入分区决赛，艾伦或许已经拥有了与姚明放在同一张桌上讨论的资格。
事实上，大姚也在电视机前观看了这场比赛的直播。赛后第一时间，他就给艾伦发来了一条跨洋的祝贺短信。
但这并不是艾伦失眠的原因。
在斯科特的强烈建议下，艾伦从富国中心球馆旁那间酒店式套房，搬到了十几公里外的下梅里恩镇，一座被树林包围的小庄园里。
起初他并不情愿，毕竟下楼走几步就能进训练馆，实在太方便了。
可随着球迷愈发热情，生活被频繁打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搬离。
下梅里恩镇并不张扬，房子隐在树林之后，安静而克制，很合艾伦的性子，佩斯丽也很喜欢。
真正让他在夜里辗转反侧的，是麦迪对他说的，关于史蒂文斯的那个故事。
深夜，情绪慢慢退去，脑子冷静下来。
越想，艾伦越觉得，他那段连饭都快吃不起的日子，似乎...并不是可怜，而是一种幸福。
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毕业后来到洛杉矶，整整三年，一直在寻找打球的机会。机会一天天变得渺茫，但对训练的热情、对每一次能上场比赛的态度，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想到这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和史蒂文斯，或许是同一类人。
只是，他比对方幸运了些，天上掉下来一个篮坛巨星系统。
“不...”艾伦躺在床上，听着身旁佩斯丽逐渐沉稳下来的呼吸声，低声自语，“也不能说史蒂文斯就不幸运。”
那个倒霉的、能力平平的主教练迟到，就是史蒂文斯的幸运。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些安排。
2年、700多天，30本笔记，是史蒂文斯的准备。
圣文森特学院4年的NcAA经历，洛杉矶3年的半职业联赛，每天清晨5点起床，穿过还没完全醒来的街道去训练、去打工...那是自己的准备。
对了，还有丹尼-安吉对史蒂文斯的信任。
就像萨姆-辛基当初对德安东尼、对麦迪的那种信任一样。
似乎...除了球员，球队的管理层，同样在左右胜负。
“呵...”艾伦轻轻摇了摇头。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明明已经在NbA待了两年，球场之外的这些事，斯科特也跟他说过不少，可还是有太多的不懂。
这时，床边的手机突然“滴滴”响了一声。
把沉思的艾伦吓了一跳。
连佩斯丽也被惊醒，眯着眼，含糊着问，“谁啊...大半夜的...”
是一条短信。
艾伦拿起手机，看清发件人的一瞬间，愣住了。
勒布朗-詹姆斯。
内容很短：“老弟，今年又是你，东决见。”
第236章 昨日为阶
一年前面对骑士队时的那种恐惧，又一次在76人队内弥漫开来。
去年的骑士，在东部决赛里干净利落地4比0横扫76人，随后一路夺冠。那轮系列赛留下的阴影，仍然压在不少球员心里。
赛前的分析会议，气氛低沉。唯一不同的是，今年多了个恩比德。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从主教练麦迪，到老队员奥卡福、罗伯特-考文顿，再到新加盟的杰拉德-亨德森、罗德里格斯...甚至包括刚入选最佳阵容三阵的艾伦，所有人都眉头紧锁。
恩比德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我说大家伙儿，至于吗？这骑士队...有这么吓人吗？”
助理教练低头翻着手里的战术资料，语气严肃，“乔尔，你去年受伤，没跟骑士交过手。你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恩比德打断了。
“去年是去年！去年他们常规赛是东部第一，今年呢？不就东部第二吗？
东部第一的凯尔特人都被我们干掉了，这区区东部第二，有什么好怕的？”
他越说越来劲，“别忘了，打凯尔特人的时候，我场均40多分呢！
今年我回归了，他们反倒不如去年，此消彼长，说明什么？说明今年的东决，肯定不会跟去年一样！”
助理教练无奈地摇了摇头，“常规赛说明不了太多问题。赛季中凯文-乐福做了右膝关节镜手术，缺席了30多场比赛，对战绩影响不小，而且勒布朗的出勤率也比去年低。
但季后赛不是这么算的，首轮加次轮，他们一共只输了一场，相当干净利落。”
“嗨呀！”恩比德烦躁地叹气，声音陡然拔高，“我说你们啊！坐在这儿，一直说骑士有多强、詹姆斯有多厉害，有用吗？
他再强，不也是个正常人？难道就因为他外号叫‘皇帝’，他还能真成皇帝了不成？
既然是正常人，咱上了场就是干，谁怕谁啊！
我就不信，一个33岁的老头儿，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艾伦显然更偏理性，他皱了皱眉，“可是...从数据上看，詹姆斯确实夸张。今年mVp榜第4，全明星票王，最佳阵容一阵...你敢相信这是一个33岁球员的数据吗？”
“切，那又怎样？篮球又不是纸面游戏！
艾伦兄弟，你不会真觉得篮球技术可以量化成一个个清晰的数值吧？
难道我们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个NbA 2K那样的属性面板？上面写着你投篮多少，我防守多少？
然后勒布朗的每一项属性都比我们高，欧文、乐福也都比我们高，所以我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你是这个意思吗？”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艾伦兄弟，你这是2K打多了吧？哪有这种东西！”
艾伦没有接话。
他只是默默调出了自己的篮坛巨星系统，打开技术属性界面。
那个歪歪扭扭的七边形静静躺在那里，每个顶点旁，都清清楚楚地标着数值。控球：23\/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66\/85...
有的，兄弟有的。
篮球技术，还真就和篮球游戏里一样。
每一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克利夫兰速贷中心，一座让艾伦再熟悉不过的球馆。
灯光、地板，球馆外詹姆斯的巨幅海报，甚至空气里的味道，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比赛开始前，球员入场热身，佩斯丽拉住艾伦，又叮嘱了一遍。
身体第一，别太不要命，注意对抗强度...
她自己也知道，这些话大概没什么用。艾伦一踏上球场，所有提醒都会被抛到脑后。
可一想到他曾经在这座球馆里拼到虚脱，那些不放心，还是忍不住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比赛开始前，一条久违的系统信息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昨日为阶】。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记忆中你不青涩的脸，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和去年一样的东部决赛，面对的还是詹姆斯、欧文与乐福三巨头。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现在的你，已经是NbA最佳三阵的球员，是世界上篮球实力最强的15名球员之一。
如果球技的进化，没能带来勇气的进化，那么那些增长的属性值，那些你整个赛季流下的汗水，都将毫无意义。
连续两年闯进分区决赛，或许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但我想说，错！不是这样的。
多少NbA巨星，在这个舞台上厮杀了十几年，收获了无数个人荣誉，却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不信的话，朝你们的教练席看看。”
艾伦下意识地照做了。
教练席上，麦迪正和助理教练激烈地讨论着战术，神情专注而紧绷。
确实，如果不是2013年季后赛短暂加盟马刺，如果不是去年临时加盟76人，在麦迪的球员履历里，确实没有深度的季后赛征程。
系统信息仍在继续：
“去拼吧，少年。
一支主力球员都健康的球队，一个替球员扛下所有压力的总经理，还有数以亿计支持你、包容你的家乡球迷...不是每一年，都会有这样的运气。
去年的这个时候，那轮0比4的惨败，是耻辱，这没错。
但耻辱，未尝不能成为向上的台阶。
哪怕只比去年多赢一场，也是值得的。
任务目标：每赢下一场系列赛，即可获得2点【可支配成长值】，当前【可支配成长值】为0。”
“我...”
艾伦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这似乎不是一条单纯的任务信息，倒像是一位老朋友的鼓励。
直到一声怒吼，把他猛地拽回现实。
詹姆斯站在技术台前，抛起一把镁粉。
他正前方的几百名观众同时起立，撕碎球票，抛向空中，做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
仪式结束，恩比德径直走到刚才詹姆斯站过的位置，也抓起一把镁粉，搓了搓，朝着看台狠狠吼了一声，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
回应他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嘘声，可恩比德毫不在意，似乎他本来就是想挑起这阵嘘声。
在嘘声之中，他走向中圈，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兄弟们，怕个毛，就是干！”
第237章 趁你病，要你命
苏群的解说风格和杨毅不同。
杨毅涉猎更广、胆子更大。听他解说，常有听评书的畅快感。只是个人立场掺得多了，难免引发争议。
相比之下，苏群的表达要克制得多，说话委婉，锋芒少些。
或许正因为如此，这一轮系列赛，艾伦和詹姆斯在国内的球迷基础都不小，企鹅体育最终选择了苏群来做解说嘉宾。
比赛开始，76人和骑士都没急着发力，开局阶段更多是试探性的进攻和对位调整。
苏群则在直播间说着暖场的话，先把气氛慢慢铺开——
“经过前两轮的淘汰，目前联盟只剩下四支球队，还在对奥布莱恩杯展开追逐。
西部这边，是金州勇士和圣安东尼奥马刺。东部，则是费城76人和克里夫兰骑士。
4支球队里，有3支都是去年打到这个阶段的老面孔，唯一的变化，是去年的俄克拉荷马雷霆，换成了马刺。
但如果考虑到雷霆当家球星杜兰特转投勇士，其实也可以说，今年站在这里的，还是去年的那批老熟人。”
主持人立刻接话，“那苏老师，您觉得今年的走势，会不会延续去年总决赛的骑勇大战？”
“从纸面实力来看，这种可能性确实不小。不过联盟官方恐怕不太愿意看到同一套剧本反复上演，毕竟观众也有审美疲劳。唉哟！看这球！”
话音未落，艾伦抓住勒布朗-詹姆斯分神的瞬间，一个反跑，甩开身位。
奥卡福心领神会，老铁锈兄弟的默契还在，他把球高高一抛，艾伦腾空而起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空接灌篮。
76人队率先得分。
第一节比赛，两队始终胶着。
可当得分来到十多分时，艾伦忽然朝教练席看了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麦迪也抬起头，目光投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交，传递出同一个判断——骑士队，好像有点不对劲。
很快，泰伦-卢叫了暂停。
此时比分正好持平，这个暂停本身，就像是对麦迪和艾伦判断的侧面印证：骑士队，确实是出现了问题。
只是问题具体在哪，旁人无从得知。
暂停期间，恩比德大大咧咧地嚷道，“我就说吧，骑士也没什么了不起！”
麦迪没有接话，转而看向艾伦，语气平静，“艾，你怎么看？”
艾伦回忆着刚才那几个回合，十分谨慎地说，“嗯...勒布朗看上去，确实不太在状态。
还记得第一个球吗？我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反跑。这才刚开场啊，体力最充沛的时候，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而且他们的进攻配合，好像也有点问题。现在的得分，几乎全靠詹姆斯和欧文的单打。”
恩比德听到这儿就笑了，“艾伦兄弟，这不是废话吗？这俩人可是骑士队核心中的核心，当然得靠他们俩得分啊。”
艾伦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他们俩一直在单打独斗，完全没有任何配合。”
麦迪点了点头，又转向奥卡福，“贾利尔，去年你也在，你什么感觉？”
奥卡福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刚才没太注意，但你们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凯文-乐福那边，刚才至少有两次快攻机会，他完全可以直接长传的，可他都犹豫了，最后把球交给了后卫，反击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橄榄球式的长传，是他最拿手的东西。连这个都不敢用，那他在场上的优势，就被削掉了一大半。”
听到这儿，麦迪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声音干脆利落，“好！
他们内部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们不清楚，但肯定是有问题。别给他们调整的时间，一鼓作气，狠狠干！”
恩比德第一个响应，拳头一挥：“对，就是干！”
重新回到场上，骑士队那道因为不明原因产生的裂痕，被进一步放大。
勒布朗和欧文各自为战，进攻端依旧华丽，神仙球不断，引得全场观众一阵阵惊呼。
可代价是，场上的另外三个人，几乎被完全晾在了一边。
而且每一次出手，面对76人球员的堵截，拿出的都是看家绝活，体力消耗快得惊人。进攻端还能勉强支撑，防守端就很难再匀出精力。
尤其是勒布朗，就算他是联盟第一铁人，那也扛不住33年的岁月。
与詹姆斯和欧文积极的单打相比，乐福的状态显得格外游离。
本就谈不上强硬的进攻，更是软了几分，始终飘在外线出手三分，可命中率却惨不忍睹。他的存在，直接拖慢了骑士队的节奏。
一次暂停下场时，甚至还能隐约听见他和欧文之间起了点争执，似乎两人都对彼此的进攻选择并不满意。
就在这样一种说不清楚的奇怪节奏里，76人队把比赛稳稳收走，大胜骑士14分。
系统也在第一时间发来了消息：
“恭喜你，拿下系列赛第一场胜利。
主线任务【昨日为阶】部分完成，【可支配成长值】+2，当前【可支配成长值】2。”
赛后发布会上，恩比德大谈自己如何不惧强敌、如何在场上给队友打气，还顺便把骑士和詹姆斯都踩了一下——“也就那样吧。”
艾伦和麦迪明显克制得多。
他们都很清楚，一场比赛说明不了任何问题。骑士队低迷的原因尚且不明，而且汤姆-贾诺维奇那句“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在两人脑海里反复回响。
尤其是麦迪。
他不想看到，自己球员时“我们已经在考虑下一轮的对手了”的尴尬，在这群年轻人身上重演。
发布会结束后，艾伦和麦迪几乎是同时起身，直奔随队工作人员的休息室，找到了录像剪辑师。
“今晚的录像能不能马上调出来？”
“来不及剪辑？”
“那没关系，原始录像就行。对！现在就要。”
半个小时后，速贷中心球馆旁的高级酒店，主教练房间里。
两人并肩坐着，电视上回放着刚结束不久的比赛。
“你看，”艾伦指着屏幕，“勒布朗的防守轮转，明显慢了一拍。”
“还有这里。凯里每次接球，第一眼只看篮筐和防守人，完全不看队友。似乎是...他今晚根本没打算承担组织任务。对了，查一下他的助攻数。”
“3个！他今晚才送出了3次助攻。”
“再看这里。乐福带领第二阵容这几分钟，完全被我们的替补压住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看到第四节中段时，艾伦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时间，刚过凌晨十二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一怔——
嗯？凯里-欧文。
第238章 深夜来电
“Yo，兄弟，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电话那头，凯里-欧文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抱歉。
艾伦和欧文并不算陌生。
全明星正赛，两人同为东部首发。又同属耐克旗下的签约球员，商业活动上也常有交集。
而且欧文似乎对东方文化格外着迷，有一次活动，他盯着艾伦球鞋上的华夏纹样看了很久，问个不停。
艾伦对欧文的印象嘛，性子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脑子转得太快，念头一冒出来话就已经出口。
说话没有遮拦，有两次商业活动里，说的话太直，差点得罪人，最后还是艾伦把场面给圆了回来。
所以这大半夜的突然来电，艾伦一点儿也不奇怪。
“凯里，”艾伦走到酒店走廊里，压低了声音，“怎么，是想聊刚才那场比赛？”
“噢，不，不是这个。老兄，你们上一轮打的是凯尔特人吧？”
“没错。4比2，赢得很艰难。”
“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们那支球队，究竟是怎么样的？”欧文的语气很认真。
“什么？”艾伦愣了一下，“你是指...战术？球员轮换？还是...”
脑子在飞快的思考，欧文这是来打探情报的？
莫非是看到76人在和绿军的系列赛里差点翻船，所以想来摸一摸底细？
这种直来直去，甚至有点荒唐的打探方式，几乎是在直接问对手，“我要如何战胜你们？”
嗯，这很直白，很欧文。
可电话那头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不，我对战术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那是一支什么样的球队？主教练是什么人？更衣室的氛围怎么样？他们的状态，还有...北岸花园的球迷，对这支球队是什么态度。”
艾伦沉默了几秒。
虽然不太明白欧文究竟想知道什么，但还是顺着记忆，把那六场比赛慢慢捋了一遍。
“球队氛围很好。这是我见过最团结的球队之一，你只要看他们的防守补位和轮转就知道了，他们是真的在替队友补锅。”
“以赛亚不算那种绝对意义上的超级明星，他们打的是全攻全守的篮球，没有超级巨星，是平民球队的范本。”
“霍福德是个好内线，脏活累活全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罚球时弹飞的篮球特别敏感...像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至于他们的教练，那是个篮球疯子。”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着听艾伦讲述的欧文，突然插话道，“篮球疯子？！bro，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详细说说！”
“这...”
艾伦想了想，便把史蒂文斯在场边如何指挥比赛、如何为了赢球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包括授意恶意犯规这样的战术，大致跟欧文说了一遍。
至于史蒂文斯在巴特勒大学时期那段近乎流浪汉般的经历，以及那段横空出世的传奇，考虑到这是麦迪私下搜集来的、不对外的消息，艾伦并没有提。
欧文却显得异常兴奋，似乎对这部分内容尤为感兴趣。连连说道，“好！就是这样的教练，好，好！”
随后，他又追着问了好几个关于凯尔特人的问题，这才心满意足地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艾伦一看通话时间，竟然打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回到房间时，麦迪已经把剩下那一小段比赛录像看完了。此刻，录像又从头开始，以快进的方式重新播放第二遍。
麦迪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着时间点。
这些时间，都是需要重点强调的地方。有的是球员出现的低级失误，有的是战术执行到位、效果很明显的配合...
回头把笔记交给录像剪辑师，就在这些节点上做特殊处理，比如慢放、切多视角镜头之类。
“谁的电话？”麦迪的目光始终盯着电视屏幕，录像正以四倍速飞快掠过。
“凯里-欧文。”
听到这个名字，麦迪猛地抬起头来，“怎么会是他？”
“是挺奇怪的。”艾伦耸了耸肩，“他居然向我打听凯尔特人的情况。我猜，他是看到绿军差点把他们掀翻，想从侧面套点克制我们的办法。”
这句话把麦迪逗乐了，“哈，哪有这么直白的人？”
但笑容只停留了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立刻认真起来，“不对！他是怎么问你的？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艾伦便把两人刚才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有些地方他一带而过，麦迪却追得很细。
“你是说，他重点问了史蒂文斯？”
“还有，你说他对绿军的战术不感兴趣，反而追着问球队的氛围？”
“还特意问了主场球迷？”
等艾伦说完，房间里安静下来。
电视里的比赛录像还在快进播放，画面一帧帧掠过，可麦迪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空洞的点上。
忽然——
“我知道了！”麦迪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骑士队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然后身体一下子弹起。
自季后赛开打以来，艾伦还从没见他这么兴奋过。
不等艾伦开口，麦迪已经自顾自说起来，“今晚的比赛，骑士队一直不在状态，还记得吧？
就像你和奥卡福说的那样，勒布朗和欧文各自为战，凯文-乐福完全游离在战术体系之外。泰伦-卢暂停叫得够勤，可怎么都解决不了问题。
我明白了，我明白原因了！
欧文要走！”
“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骑士队的内部矛盾，已经积累到一个不可调和的程度。说不定，已经有球员闹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季后赛还没打完，欧文却已经在考虑下家了。虽然还没确定去哪里，但是很明显，我们上一轮的对手凯尔特人，就在他的考察范围之内。”
艾伦下意识反驳，“这...不至于这么急吧？比赛才刚打了一场，就开始找新东家？而且...而且还是直接跟对手打听。”
麦迪轻轻一笑，“如果我还是没猜错的话，输掉今晚这场比赛之后，骑士队内部，已经爆发过一次不小的争吵了...”
第239章 状元的困局
麦迪轻轻一笑，显示出一个过来人的淡定与经验。
“如果我没猜错，输球之后的骑士队，肯定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看着艾伦疑惑的神情，麦迪娓娓道来：
“欧文要走，这几乎是公开的半秘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他可从没否认过。
如果他的合约马上结束，这倒好处理，到时候不续约，大家好聚好散。但问题在于...他的合同还剩两年，这个时候闹着离开，队内的气氛自然尴尬。
容许我大胆猜测一下...也许他在常规赛期间就提出过交易申请。这或许也能从侧面解释，为什么骑士今年的常规赛没去年稳，只拿了个东部第二——因为人心不稳。
矛盾积攒到今天，输球后就爆发了。
至于是和管理争吵，还是和队友争吵，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凯里失落到了极点，所以系列赛还没打完，就开始考虑下家。
凯尔特人只是他的选择之一，说不定现在，他正在给另一个人打电话，打探另外一支球队的消息呢。”
“可...”艾伦皱眉问，“我们毕竟是骑士的对手，他来找我问这些，不是就把队内的问题暴露出来了吗？”
麦迪摇摇头，“第一，矛盾已经很大，他根本不在乎影响了。
第二，就像你刚才说的，他就是这种性格，敢想敢干，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再说，我们刚跟凯尔特人交过手，要论最了解绿军的人，非我们莫属。而你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又没有黑人球员那样的大嘴巴。找你，是最合适的选择！”
“喔...”艾伦点了点头。
麦迪的这番分析，确实是有理有据。把骑士队几小时前的低迷、欧文的急躁，以及那些奇怪的征兆，全都串了起来。逻辑自洽，让人信服。
“可是...为什么呢？欧文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去年刚刚拿下了总冠军，今年不应该志在卫冕吗？”
“詹姆斯的光芒太耀眼了。”麦迪叹了口气，“热火三巨头时期，31岁的韦德或许会让步，把球队利益置于自身之上。
但24岁的欧文，未必会这么想。
尤其是去年已经夺冠，戴上了总冠军戒指，这让他更有勇气去为自己放手一搏。
别忘了，詹姆斯是状元，凯里-欧文也是状元。
在杜克这种天才云集的球队里，他也是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
大一受伤，只打了不到一半的比赛，去参加NbA选秀还能稳稳拿下状元。你说，这样的心气，会心甘情愿当二当家吗？”
“那...这是欧文的错？”艾伦小心问。
麦迪摇摇头。
“那这是詹姆斯的错？”
麦迪又摇头。
“可是...”
...
G2开打，赛前两队球员例行握手。
艾伦走到欧文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丝尴尬。想说些什么，或是通过什么小动作暗示，“我不会把你那件事说出去的！”
但又觉得多余，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欧文却神色自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有明显变化的，是勒布朗-詹姆斯。
赛前那套抛洒镁粉的仪式，他都没心思去做了。只是走到技术台前，随便擦了擦手掌，便草草回到球场。
眉头紧锁，眼神专注，一副大战在即的冷静模样。
总想着欧文的事，艾伦的手脚也没有完全放开。几次挡拆后的换防和进攻，他直接对位欧文，明明出现过一次绝佳的强吃机会和盖帽机会，但艾伦都忍住了。
连解说嘉宾苏群都在直播间疑惑：
“这速贷中心球馆是不是出了问题？上一场是骑士三巨头集体低迷，今天轮到艾伦状态不在？莫非...莫非是这球馆的空调温度不对？”
知道事情原委的，只有麦迪一人而已。
他看着场上的局势，在教练笔记本上的“暂停备忘”一栏，写下了一句“告诉艾伦，要打得更强硬一些！”。
但斟酌再三，又用笔划掉了。
好在队里还有乔尔-恩比德。
自从上一轮系列赛对阵凯尔特人，吃到了艾伦被包夹的红利，砍下场均40+之后，信心大增。
甚至都有些自信过了头，很多次，借错位的机会故意挑衅詹姆斯，在对方面前卖弄自己的内线脚步和强壮身体，有意要挫一挫皇帝的锐气。
所以，即便艾伦打得犹豫，状态不在，恩比德也能扛起球队，保持领先优势，这就是双核的好处。
当然，在外界看来，76人是三核球队，奥卡福也能每场贡献个15+10，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小核吧。
骑士队虽然没有像史蒂文斯那样对艾伦施加致命包夹，但军心不稳、防守涣散、轮转失位，对恩比德来说又是一波红利，自然要抓住机会狠狠吃上一波。
本就孱弱的骑士队内线，随着詹姆斯的重心转移到进攻端，以及艾伦让渡出来的机会，让恩比德更是在内线玩疯了。
泰伦-卢也不是没想办法，他尝试把勒布朗和欧文分开，各自带领一套阵容。
但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只能在有限的过渡时间里用一用，总不能让这两个全明星首发级别的球员，每人只打24分钟吧。
更何况，即便强行拆散他们，用单核去应对76人的三内线，结果也不过是三英战吕布，彻底把自己置于劣势。
结果并不出乎意料，骑士队在主场连续第二场输给了76人，爆出了今年季后赛的最大冷门。
赛后发布会上，詹姆斯和欧文脸色铁青，没有相互指责。
作为职业球员，这点媒体素养自然是具备的，他们都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从他们冷淡的态度，以及几处微妙的、抗拒的肢体动作来看，队内矛盾已经半公开化了。
ESpN的资深记者巴克斯特-霍姆斯，结合骑士队这两场比赛的表现、满天飞的传闻，以及这场耐人寻味的发布会，写了一篇文章。直言骑士队内部的不和，标题叫做——
《状元的困局》。
第240章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ESpN那篇专栏文章，《状元的困局》，在篮球圈里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译文就已经被搬到了华夏的篮球论坛。
老詹的球迷们，一直盯着他的卫冕之路，这会儿不免为球队的风波捏了把汗。当然，也有大把的吃瓜群众，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欧文和詹姆斯之间逐渐公开的裂痕。
G3移师费城，在富国中心球馆开打。
有“美国杨毅”之称的大嘴史蒂芬-A-史密斯，是本场比赛的解说嘉宾。
显然他也看到了那篇文章，并且延续了他一贯的解说风格，十分毒舌地点评道：
“24岁的凯里-欧文，用他的年少轻狂，给勒布朗上了一课。
在赢球的金字塔上，球员的个人实力，只是最底层的基石。
再往上，需要管理层的支持、教练的调度，还有上帝的眷顾——也就是别让你被该死的伤病缠上。
当然，还有队友的信任和牺牲。
尤其是队友的牺牲，这是金字塔最顶端的一层。也是最难、最靠近终点的一层。
能站在这个球场上的，哪个不是天才？
天才，不过是进NbA的门槛而已。
这里的人，从来不缺一往无前的勇气。而牺牲，并不是...”
这时，与史密斯搭档解说的另一位嘉宾，马克-杰克逊，立马抢过了话头：
“这一点我非常认同！
就拿我曾经执教过的球员，斯蒂芬-库里来说，他就是个谦逊、大度的家伙。
15年总决赛，伊戈达拉捧起mVp奖杯的时候，库里没有任何怨言，反而真心为队友鼓掌。”
马克-杰克逊这番话，其实有两层意思。
第一，自然是顺着史密斯谈到的牺牲和奉献精神，趁机称赞库里的大度。
第二嘛，也带着几分自卖自夸的意思。
库里的确是他曾经的弟子，正是在他担任勇士主教练期间，拍板选择了库里，而不是当时表现更亮眼的蒙塔-艾利斯，将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后卫扶正，确定为球队的核心，才有了勇士日后的辉煌。
而且在杰克逊刚刚离任后，勇士队就拿下总冠军。
某种意义上说，正是他为这支球队奠定了基础。
A-史密斯却瞪了杰克逊一眼，显然不太高兴对方打断了自己正得意的抒情。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不是每个球员，都能像德文-韦德那样为球队退让。
能遇到韦德这样的好队友，是勒布朗的幸运。
但如果把每一个球员，都想当然地当成韦德那样无私，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就像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女孩，那身材，真带劲！可等失去之后，我才懂得什么叫珍惜...”
导播一听这家伙又要开始瞎说，立刻在耳麦里提醒他，“嘿，史蒂芬！你扯远了！别聊那些18禁的话题。”
回到比赛本身，很多观众事后记住的，只剩下了史密斯当天的胡扯，反倒没几个人还记得比赛的细节。
因为这是一场十分无聊的比赛。
骑士队的进攻松散而混乱，防守漏洞百出。
76人在主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比赛，将卫冕冠军逼到了3比0的悬崖。
即使是最铁杆的艾伦球迷，都有些不敢相信，今年的东部决赛，竟然会打得如此顺利。明明詹姆斯还能交出场均30多分的准三双数据。
可这轮系列赛，怎么就花成了这个样子呢...
艾伦的眼前，系统提示第三次弹了出来。【可支配成长值】连续增加了3次，目前已经累积到了6点。
...
G4是荣誉之战。
NbA历史上，从来没有哪支球队，能在0比3落后的情况下完成翻盘。
骑士队的球员们，自然也心里有数。
所以从比赛一开始，他们就像是来打卡上班的。等着48分钟的计时器走完，然后开启这个赛季的假期。
场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拼抢。
比赛打了大半节，骑士队甚至连一个进攻篮板都没抢到。看见队友出手，他们直接回防，连篮球的弹道都懒得多看一眼。
直到——
第一节比赛还剩下2分27秒。空中忽然杀出一道黑影，越过了76人队的三内线，“轰”的一声，将球死死攥进了手里。
这是骑士队本场比赛的第一个进攻篮板。
那声巨响，是篮球与手掌正面相击时发出的声音。
力量之大，甚至让整个球馆都跟着震了一下。
这种气魄，除了勒布朗-詹姆斯，还能是谁？
骑士队已经认命了，除了他。
恩比德明显被这一声巨响震住了。
也可能是被33岁的詹姆斯，还能轻松在自己头顶摘下进攻篮板这件事，感到震惊。
恩比德的身子立得挺直，眼睛睁得老大，连嘴巴都忘了合上。眼睁睁看着詹姆斯落地之后，没有任何调整，直接原地起跳，一记势大力沉的暴扣。
恩比德呆呆看着艾伦，脑海里闪过了前几场比赛，自己在詹姆斯面前的那些张扬与卖弄，“不是...这...这是勒布朗-詹姆斯吗？”
艾伦抬手在恩比德的后背拍了一下，示意他赶紧回到前场落位，“人家之前懒得跟你计较，你还当真了呢。”
真想给这黑哥好好讲一讲，什么叫做关公门前耍大刀。
就算是年近六旬，那也是关老爷。照样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这33岁的勒布朗，那也是勒布朗啊！
最佳阵容一阵、全明星票王，mVp榜单第4、最佳防守球员第5...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
进球后的詹姆斯，右掌狠狠一捶胸口，仰头怒吼，将所有的不甘都倾泻而出。
如此明晃晃的挑衅，富国中心球馆却没有响起嘘声和喧闹。看台上，甚至还传来了几处零星的掌声。
“兄弟们，我们还没有输！”
喊出这句话的，是钱宁-弗莱。
这个34岁的老将，比那些年轻人更清楚，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
而且他知道，自己还能在NbA的球场上奔跑、厮杀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每一分钟都得珍惜。所以他才会把那句话喊得那么用力。
紧接着，JR-史密斯、伊曼-香波特、特里斯坦-汤普森...一众球员纷纷回过神来，先把度假的事放一放，别输得太丢人才是头等大事。
詹姆斯那一抓、一扣、一吼的三声巨响，像是三记当头棒喝，终于把骑士队敲醒了。
艾伦看着这支重新燃起战斗欲望的骑士队，嘴角微微一动。
“比赛...现在才开始有点意思。”
第241章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前面三场比赛，勒布朗的重心几乎全放在进攻端。再加上队内那一堆破事，也让他根本没心思去和恩比德计较。
结果这小子不识趣，越来越蹬鼻子上脸。
好好好，不给你点教训看看，你还真以为皇帝老了呢。
系列赛的大势已经很难逆转，但在离开之前，必须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
在那记吹响骑士队反击号角的暴扣之后，勒布朗直接点名要单打恩比德。
他在恩比德面前要到球，面框站定。标准的三威胁姿势，目光死死锁住篮筐。扑面而来的决绝，让恩比德喉头不自觉地一紧。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詹姆斯直接启动。
恩比德想要下手，却已经晚了。
情急之下只能双臂一搂，死死抱住詹姆斯的腰，试图把他强行拽下来。
可詹姆斯一旦冲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
恩比德这具2米10多、近300磅的身体，此刻像个挂件，被詹姆斯拖着，直直撞向篮筐...
勒布朗柔中带刚，身体是强硬的，但在激烈的对抗中，完成上篮的那只右手，却异常柔软。
在恩比德近乎拉拽的防守之下，篮球还是被稳稳地送进了篮筐。
球落网的一瞬间，裁判的哨声随之响起，“主队21号，防守犯规！两分有效，加罚一次！”
不同于恩比德在进球后对着詹姆斯的喋喋不休。完成2+1的詹姆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默默走向罚球线。
这种无视，才是最高级的轻蔑。
接下来，勒布朗开始连续军训恩比德。而且老詹可不只有身体，14个赛季的NbA经验也不是白混的。
几个假动作下来，就让身躯庞大、脚步略显笨拙的恩比德频频吃亏。
第二节比赛打到一半，恩比德已经身背三次犯规，麦迪只能赶紧把他拿下场。
和他对位的人变成了艾伦。
“有长进啊，小子。”艾伦走到自己面前时，詹姆斯语气平静，说了这么一句。
“比赛才刚开始呢。”
这也是两人整场比赛里，唯一的一次交流。
既然已经退无可退，詹姆斯干脆把输球的压力彻底抛到脑后。
不用再考虑体力分配，不用再琢磨阵容磨合，更不用为后面的比赛留什么余地。没有什么“聪明球”、“甜点位”、“easy ball”...
一个字，就是冲。
整场比赛，老詹超过七成的得分，都来自禁区，还硬生生造了13次罚球。这就是在告诉那些懂球哥——
回到骑士之后，增加了投射、强化了策应，那只是更聪明的选择，而不是身体机能下滑后的妥协。
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杀穿禁区！
在奥卡福的协防之下，艾伦其实也封盖过詹姆斯两次。但94\/99的【防守】，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毕竟对手是詹姆斯。
如果他也有一套技术面板，那他的身体素质、比赛经验，甚至是投射能力、篮球智商、传球视野...这些属性，恐怕都不会比艾伦的防守值低。
两人是两枚不同型号的冲击炸弹，很难彻底限制对方，完全是一种互爆的状态。
你来我往，各不相让，观众倒是看爽了。
在这个三分球满天飞的小球时代，哪还能见到这么野性、复古的球风？
...
最终，骑士队拿下了这场比赛。
勒布朗-詹姆斯59分，11篮板，8助攻，5盖帽，4抢断，超级大号准三双。
恩比德抬头望着球馆上方的技术统计大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老汉真是越老越妖！完全没有技术短板。”
“不。”一只手忽然拍在了恩比德的肩上。
回头一看，是主教练麦迪。
“不是越老越妖。”麦迪摇了摇头，“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全能。”
麦迪的目光有些飘远，“当年我跟他在场上交手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从一号位打到五号位，场上没有他做不了的事。
这种保持状态的能力，这种韧性，在整个NbA历史上，我想不出第二个。”
作为输球一方的主教练，能给对手如此高的评价，那确实是被打服了。
尤其是这样一个球员，当年和自己在场上正面对抗，如今自己站在场边指挥，而他依旧站在场上，率队赢球...
能不服气吗？
艾伦43分，7篮板，3助攻，3盖帽，1抢断。
这是他今年季后赛的得分新高。
从第一轮对阵奇才的轻松取胜，到第二轮遭遇凯尔特人的死亡包夹，再到东决面对混乱的骑士...终于等来了一场节奏正常的比赛。
骑士队将总比分扳成了3比1。赛后采访中，詹姆斯反复强调一点，如果NbA历史上没有先例，他不介意去做第一个。
“嘿，老兄，你知道的。
我的意思是，从我进入联盟开始，就已经创造了不少纪录。
“最年轻的1千分先生，最年轻的2千分先生...你可以一直数下去，一直数到...哦，天哪，我现在的总得分是多少来着？
大概...2万8千分吧？是吗？
那也就是说，NbA历史上最年轻的2万8千分先生，这个纪录，也是我，所以我不介意再去多创造一个。”
话是这么说，但是老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轮系列赛，翻盘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
不是敌人太强大，只是自己太混乱。
而且造成这种混乱的原因，或许还跟自己的张扬、独断有关...
这是在赢球后的深夜，詹姆斯对自己的反思。
没人知道他具体想了些什么，但眼尖的网友发现，在凌晨两点，他的推特悄悄点了一个赞。
那是一张多年前的推文图片：热火夺冠夜，他站在中间，韦德和波什一左一右，三人在肆意大笑，仿佛已经在讨论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更多的总冠军。
从这个细节或许能推测出，这一晚，勒布朗的思绪并不平静。
此刻身体各处隐隐酸痛的肌肉，都在一遍遍提醒詹姆斯，当年肆虐全场后，只需要一次冰水浴就能满血复活的身体，不复存在了。
一同失去的，还有队友的退让与无私，兄弟篮球曾经带来的纯粹激情，年轻时对未来的想象...
那些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其实并不理所当然。
...
是的。
这也是勒布朗、欧文、乐福这套三巨头阵容，赢下的最后一场比赛。
第242章 总决赛，我来了
东决的最终结果是4比1。
G5那场比赛，也成了这轮系列赛的最后一战。那天晚上，德维恩-韦德和克里斯-波什意外地出现在骑士队主场。
据名记woj的小道消息，是NbA官方注意到了詹姆斯深夜点赞那条旧推文的举动。运营委员会一合计，嘿，这不就是现成的热度吗？
NbA最擅长制造话题，这种可以大讲一通兄弟篮球的故事，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昔日的两位队友被邀请来到现场观赛。
只是老兄弟重聚，各自心里都有各自的忧虑。
且不说勒布朗面对的一地鸡毛。
韦德为母队效力了13年，拼废了一只膝盖，到头来还是被帕特-莱利扫地出门，只能无奈加盟公牛。
NbA向来冷血，但这种不留一丝体面的运作方式，还是刷新了下限。
波什的处境更糟。
他在上赛季被查出肺部血栓，个人团队和队医反复拉扯，全美顶级的医疗中心也跑了个遍，结论却越来越不乐观，回归赛场遥遥无期。
公牛无缘季后赛，波什连球场都上不了。
于是，休赛期里闲下来的两人，都答应了联盟的邀请，到速贷中心球馆露个面。
至于当年詹姆斯离开热火、回归克利夫兰，他们心里有没有想法？
那是当然。
只是这三年走下来，很多事情也慢慢想明白了。
勒布朗确实需要为家乡赢下一座总冠军，这是对克利夫兰的交代。能凑齐那四年的兄弟篮球，已经很不容易，不能多奢望什么。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联盟里，如果只谈友情，不谈利益，那未免太过天真。
...
带着第四次弹出的系统提示，以及那条已经完成的主线任务【昨日为阶】，还有新增加的8点成长值...
艾伦和他的队友们正式挺进总决赛。
五场解决战斗，看上去已经足够利索了，可另一边的西决更快。
勇士队4比0横扫马刺，早早结束系列赛，在甲骨文中心等着他们的对手。
ESpN做了一期全美范围的冠军预测，结果是一边倒。除了宾夕法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其余的48个州加上华盛顿特区，清一色看好勇士夺冠。
甚至不需要什么资深评论员出面分析，纸面差距就已经摆在那儿了。
76人这边，是所谓的“新铁锈兄弟”，冲劲十足，但经验明显不足。
主教练特雷西-麦格雷迪也是赛季中途才接手球队，临危受命。他在球员时期，季后赛履历就很一般，是否有能力指挥总决赛还不得而知。
而勇士队这边，是两年前的冠军班底，在此基础上又增加了凯文-杜兰特这个史诗级补强。常规赛轻松拿下联盟第一，分区决赛直接把波波维奇的马刺送走。
这差距，一目了然。
宾州支持自己的队伍76人，那是理所当然。
至于德州，原因可就多了。
这里华人多，艾伦的球迷不少、麦迪当年曾在这里打过球、火箭当家球星詹姆斯-哈登在季后赛次轮出局后，连发多条推特力挺艾伦、再加上这里是姚明的母队，火箭球迷爱屋及乌，对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格外偏爱、艾伦公开的女友，佩斯丽她也是德州人...
圣安东尼奥同样位于德州，马刺球迷对76人的支持，多少还夹杂着一点私怨，他们是真的恨勇士。
被0比4横扫固然难受，但让人咽不下这口气的是西决第一场。
比赛里，勇士中锋帕楚里亚那个违背体育道德的动作，干废了科怀-伦纳德的脚踝。
马刺原本很有机会拿下那一战，但从那一脚开始，局势急转直下，随后的一切也被改写。
总决赛开打前，有整整五天的调整期，比系列赛中的间隔要长一些。既给球员恢复和准备，也给全球媒体制造话题、炒热情绪。
詹姆斯与欧文的热度炒完了，现在轮到76人了。
导火索是赛前的发布会。
当天，76人队完成了一次轻松的训练，走出球馆，来到NbA官方临时搭建的媒体区。
安保人员打开入口通道，把门外等候的几十位记者一股脑放进来。
为了抢到一手消息，这些记者都像百米冲刺那么拼命。尤其是几个壮硕的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还能跑这么快，不去搞体育真是可惜了。
其中一位女记者跑得最快，隔得远远的就抛出问题，“乔尔！你对比赛有什么预测吗？”
恩比德很兴奋，朝着还在远处的女记者大声回答，“预测比赛不是我的工作，解决比赛才是！”
“那你对FmVp怎么看？想争一争吗？”
“那当然！从我学篮球的那天起，我的教练就告诉我，总冠军奖杯和FmVp，是每一位球员的至高荣誉。”
记者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恩比德先生，你的意思是想盖过艾伦-艾的风头，成为队内第一人，是这个意思吗？”
“哎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恩比德立马摆手，“你们这些人，我的意思是说...”
随后他又解释了什么，无人在意，记者们只盯着前半句话的爆点。
本来只是一个直率的人，说了一句直率的话，经过记者一番加工，当晚，【露天看台】就发出一篇标题很夸张的文章，《震惊！比赛未打，队内先乱！恩比德自诩队内第一人，剑指总决赛mVp！》。
这本来就是典型的【露天看台】风格，追热点、搞噱头。可偏偏这一篇，挑起了不小的风波。
整个季后赛，数据的确让人产生错觉：恩比德的场均得分更高，而艾伦是各队重点盯防的对象，出手机会少了，助攻翻倍，得分却不如常规赛，容易给人一种“季后赛就软”的误解。
恩比德恰好相反，季后赛得分飙升，每次采访都是大大咧咧、掌控全局的样子。
两人的球迷就开始互怼，都声称是对方蹭到了好处，是自己这边的球员在带队赢球。
华夏国内还好，艾伦的球迷占压倒性多数。
但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恩比德的支持者也不少，争吵的声音异常激烈。
而一直没有正面回应的艾伦，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抗议...
第243章 杜兰特很急，但你先别急
跟恩比德、老詹、杜兰特这些社交媒体达人不同，艾伦的推特更新并不频繁。
但是在这场“谁是队内第一人”的争论面前，他还是显得过于沉默了。
每次训练结束，走过媒体区，艾伦都不做停留，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而是直接穿过人群。
“不打算回应一下？”
直到话题越炒越热，斯科特才找到艾伦，问道。
这个大叔已经正式卸任了76人队公关总监的职务，专职当起了艾伦的经纪人。
但对舆论的嗅觉他依然敏锐，“现在媒体上说的什么都有。”
“随他们去吧，我不感兴趣。”艾伦头也没抬，一直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比赛录像。
那是麦迪发来的西决四场比赛的剪辑。比起常规赛，科尔可是掏出了不少新东西——
比如追梦-格林从4号位下调到3号位，用来专门单防伦纳德。防守重心从内线转向锋线，这个实验的效果相当不错。在伦纳德出战的三节比赛里，格林对他的限制很成功。
此外，勇士队的小球战术用得更频繁了，似乎...有意针对预料中总决赛将要遇到的对手骑士队，做了专门的布置。那些在去年的总决赛里没打好的配合，如今经过磨炼，成了他们卷土重来的利器。
不过从G3开始，勇士队的战术风格就有些改变。
或许是看到东部这边骑士队连输三场，总决赛的对手换成了76人，那些复仇的准备就变得有些多余。
“还是小心点，这种时候，别让这些东西影响你。”斯科特提醒道。
“我？不会的。”艾伦淡淡回答，“去解释这些无聊的东西，才会让我陷进舆论漩涡，分散精力。”
“那恩比德呢？”斯科特仍有些担心。
“他？乔尔的篮球很纯粹，像个孩子似的，我相信他。”
斯科特看向艾伦，此刻的他，专注、果决。或许...这孩子真的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了。
两个赛季，一次东决，一次总决赛。
他似乎比历史上任何一个球星都要成熟，就像2K游戏里捏好的球员，直接拿出来就能上场。
当然，斯科特是看不到艾伦那套篮球系统的，也看不到那个代表艾伦技术的、不规则的七边形。
他能看到的，只是艾伦这两年不断精进的技术，和愈发沉稳的心态。
...
总决赛在一个周二的晚上开打，对应的是华夏时间的周三上午。
这一天，创造了体育频道历史第二高的收视纪录，仅次于08年奥运会开幕式，只差了零点几个百分点，主要还是吃了工作日的亏。
湾区不少华裔占比高的企业，以及加州、德州、纽约的好几个华人商会，干脆集体放假一天，专门给员工在家看球。
此时，直播行业刚刚在全球掀起第一波狂热。华夏这边，不少篮球博主直接拉起直播间，做起了非官方转播。
其中一位知名的勇士队死忠，在直播间里信誓旦旦地预测，“对勇士来说，这场比赛只有三个结果：中赢、大赢、特大赢！”
企鹅体育也搞了个有奖竞猜，预测总决赛的大比分，猜中的观众可以瓜分一笔不菲的奖金。
嘴上支持归支持，但身体是很诚实的。
超过八成的观众，都把票投给了勇士获胜。其中的绝大多数都认为，勇士会在四场或者五场之内解决战斗。
然而比赛一开场，第一个回合，就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勇士队的进攻。
他们跑的是一套常规战术：杜兰特在弧顶持球做轴心，帕楚里亚和追梦-格林在弱侧为库里、汤普森做无球掩护。
可战术刚跑到一半，杜兰特迎着艾伦，直接就起手投篮了。
计时器才刚刚走过8秒。
90多的【防守】属性加持之下，艾伦下意识地前扑干扰，让杜兰特这球的弹道偏了许多，差一点就是三不沾。
Kd身高臂长，静态条件下，面对艾伦跟面对空篮无异。
但架不住艾伦弹速快、弹跳高，再加上一身满级力量，推不动、绕不开，就像一尊立在面前的雕像，心理上也难免受影响。
“这是一次极其不明智的出手！”比赛现场，各国的媒体评论员们，给出了相同的判断。
从科尔那个蹦出了F单词的嘴型看，他对这个仓促的出手也十分不满意。
最直接的还是格林，“靠！有你这么打球的吗？这特么是NbA，不是野球场，出手时机你不明白吗！？”
杜兰特什么也没说，在格林的指责声中，他默默退回后场，站好防守位置。
坐在教练席上的麦迪，却从这一个回合里，品出了些更深的东西。
“杜兰特今天这么急...”
“是小看了艾伦的防守？觉得一个5英尺10的球员，在他6英尺11的身躯面前，根本构不成威胁？”
“又或者...是他太想表现了？”
总决赛，对杜兰特来说意义太重。
再联想到去年，他正是倒在西决的舞台上，距离总决赛只一步之遥，随后在休赛期选择加盟勇士。
想到这里，麦迪心里的判断愈发清晰起来。
“只有一种可能，这家伙太急着证明自己了！”
既然如此...
“裁判！暂停！”
此时，比赛才刚开打10多秒。
杜兰特那记仓促的三分砸在篮筐上，篮板球被恩比德稳稳收下。他正抬头四望，寻找持球推进的后卫。
麦迪的一声大喊，打断了恩比德的寻找。
史蒂夫-科尔闻声，也朝对手这边看来。
一次完整进攻都还没打完就叫暂停，这是唱的哪一出？难不成麦迪心里清楚，正面对拼没有胜算，所以打算故布疑阵？
想不明白，科尔也只能先把队员们聚拢起来，再强调一遍赛前布置过的战术。至于刚才杜兰特那个糟糕的出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76人这边，麦迪却显得胸有成竹，“伙计们，看到没有，杜兰特很急！但我们不能急！
记住我的话，防死库里，不要给他任何接球空间！
至于杜兰特嘛...就让他打。”
目光随即落在艾伦身上，“把Kd交给艾去处理。”
第244章 球队老1点5？球队老六！
艾伦一愣，“什么？我？”
联盟顶级的攻击手，NbA历史罕见的静态天赋怪，我来防？
我的防守属性虽然不低，但也得考虑一下这个身高差吧。
“没错。”麦迪语气笃定，“但不是让你去把他限制死...”
艾伦插嘴道，“限制死？那怎么可能！
就他那身高和移动能力，放在2K游戏里都算超模。就算叫NbA防守第一大闸来，那也不可能限制死吧？”
“不用担心。你只要正常防守就行，我不在乎他拿多少分。但有一点必须记住，激怒他！让凯文-杜兰特尽量多出手，越多越好。”
艾伦一头雾水，“这...麦教练，你这是哪门子战术？”
不等麦迪细说，暂停时间已经结束，蜂鸣器催促两队重新上场。
激怒杜兰特？可我不会说黑哥的那些垃圾话啊...
黑哥们儿的语言是不通的。在洛杉矶街头混了几年，听是听过不少，但是真要把那些粗鄙的单词说出口...总感觉怪怪的。
两个回合后，杜兰特再次在弧顶持球。艾伦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你...你打得真烂！”
打球一直规规矩矩的亚洲小子，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垃圾话，给杜兰特都整懵了。
这是该好气还是好笑？
但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杜兰特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观察队友跑位，准备伺机出手。
内线的恩比德倒是兴奋了起来。
艾伦兄弟是个好脾气，亚洲人脸皮又薄，他做不来的事，那可正是我擅长的！
趁杜兰特犹豫间，恩比德大喊，“怎么？面对5英尺10的防守，就这么畏畏缩缩的？勇士队把你调教得太好了吧！都调教成一直猫了！”
“什么？”杜兰特愤怒地看向恩比德。
恩比德心中窃笑，嘿，这家伙中招了！
然后越说越起劲，“堂堂老雷霆老大，跑来勇士当个老四，也不嫌丢人。
还有人说你是老1点5，什么老1点5？老四就是老四！
诶不对，人家伊戈达拉拿过总决赛mVp，你能排他前面？充其量也就是个老六！
就你这衰样，还想喝斯嘉丽的洗澡水呢？人家连洗脚水都不给你喝！”
格林早就对杜兰特有意见了，这家伙一来，战术地位就在库里之上，这小子也配？
我们夺冠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平常队友被喷，格林必然第一个站出来。但今天，对面喷的是杜兰特，他只是白了一眼，没做声。
倒是库里开口了，“凯文！别听他瞎说！你加盟这一个赛季以来，球队上下谁不真心对你，把你当自家兄弟？”
杜兰特看向库里。
嗯，这话倒是没错。
从去年休赛期，当我放出不再续约的消息之后，半个联盟的球队都来力邀我加盟。凯尔特人、马刺、快船、热火...
但勇士队是其中最有诚意的一个。
史蒂夫-科尔亲自带着战术板来见我，把所有战术开诚布公：我该站哪儿，我能发挥什么作用。
而且这个赛季打下来，科尔确实没骗我。无限的开火权、围绕我打造的新战术、公开场合对我的尊重...
眼看杜兰特开始犹豫，恩比德又高声挑衅，“哟哟哟，真听话啊~这球队老六就是得听球队老大的吩咐，对不对？”
这一句话，把杜兰特刚要恢复的理智，再一次拉向怀疑与猜忌。
心里翻腾，裁判哨音也在此刻响起，“主队24秒进攻违例，球权交换！”
“你特么在干什么！”追梦-格林冲到杜兰特跟前，“开场就鲁莽出手，现在又在这犹犹豫豫半天，你搞毛啊！净听那傻叉瞎说些什么？”
史蒂夫-科尔见状，连忙请求暂停。
在NbA总部大楼看直播的亚当-萧华，脸色阴沉。
“这两支球队在搞什么！好好的一场比赛，一分钟不到就两个暂停，打得稀碎。我们费尽心思提升比赛的流畅度，你们就给我搞这出？”
恩比德走到场边，笑嘻嘻说，“教练，是这意思吧？”
麦迪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激怒杜兰特，挑拨他和球队！”
开场10秒不到，麦迪便从杜兰特那记鲁莽的出手，以及格林对他的不屑态度，看出了关键——杜兰特并没有真正融入勇士。
就像是一堆拼图，勇士的原班人马是一种样式，而杜兰特是另一种样式。形状虽然契合，能勉强拼上，但外表的颜色不同，差异一眼可见。
这杜兰特是什么人？
NbA的榜眼，4届NbA得分王，还是NbA历史上最年轻的赛季得分王，mVp拿过，最佳阵容一阵更是家常便饭...这样的人，绝对的心高气傲。
为了总冠军，他可以加盟刚刚击败自己的对手，但面对滚滚而来的嘲讽，他的心里肯定会有波动。
何况杜兰特的心思极其细腻，从他开小号和网友对骂就能看出，他对别人的看法过分的在意。
正面对拼，面对强大的勇士，76人绝无胜算，甚至赢下一场的希望都没有。只能用这个奇招，把杜兰特心底的不甘和不满激出来。
没想到这些垃圾话经过恩比德的大嘴一喊，效果直接翻倍，攻击力成倍增强。
朝替补席望去，杜兰特和格林似乎还爆发了争执。若不是库里和科尔拉着，两人怕是就要直接动手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会伤人。
你说杜兰特打球烂，他只会呵呵一笑。
你说杜兰特是个废宅，惦记着美女的洗澡水，他也不跟你计较。甚至还会问你，“你难道不惦记？”
但你要说他是球队老六，那就是戳到他脊梁骨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重新上场，杜兰特直接脱离了勇士的战术体系，迎着艾伦就是好几记跳投。
进攻能力确实强，命中了其中的一多半。
他之所以选择跳投，是因为面对艾伦，自己的身高优势太明显。而且艾伦这小子的防守也够硬，根本就突破不进去。
比分上，两队势均力敌，杜兰特甚至还能连续强吃得分。
但是场边的教练席，麦迪的嘴角已经开始压不住了...
第245章 麦迪套路深
当了半个赛季的首席助理教练，又是半个赛季的主教练。
在战术理论上的长进暂且不说，至少麦迪的演技是磨练出来了。
面对媒体，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总决赛G1，76人队以5分的劣势负于勇士。
赛后，当记者问到如何看待这场比赛时，麦迪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对方确实很强。尤其是杜兰特，30多次出手拿下了48分，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作为勇士队的战术核心，他打出了mVp级别的统治力。说实话，我很羡慕科尔能拥有这样的部将...”
一番话，把杜兰特捧到了天上。
要不是演技够好，麦迪恐怕已经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输球不可怕。
7局4胜的赛制，本来就是给你充足的时间去调整，去寻找对手的破绽，去找到胜利的办法。
麦迪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技术统计表，思路愈发清晰。
表面上看，是杜兰特怒砍48分，以一己之力击碎了76人全队。
勇士的三把利刃，今晚只亮出了一把，就锁定胜局。库里和汤普森还没发力，76人就已经难以招架。
但从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里，麦迪还看出了些别的东西。
勇士全队的助攻数只有13次，连常规赛的一半都不到。
杜兰特一个人，就占据了全队三分之一以上的出手数。而且无一例外，全是单打。出手点不是三分线外，就是长两分区域。
在【助攻】那一栏，他对应的是一个明晃晃的0。
篮球一旦交到他手里，就意味着回合的终结。
库里和汤普森的出手数、得分数，全都没上20。
哪怕不看比赛，只看这张技术统计，也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一晚的杜兰特，完全是游离在球队体系之外，他把队友都当成了摆设。
仿佛都能从这些数字里，听见他心底的怒吼：
“谁特么再把我当老六！老子今天砍了48分，是赢球的最大功臣，老子是球队老大，不是球队老六！”
麦迪在发布会上那一连串对杜兰特的赞美，其实还有些别的意思...
如果这番话被Kd听到，那会进一步强化他的认知，鼓励他继续单打，继续游离在球队之外。
如果被追梦-格林听到...嘿嘿，那就更妙了。正好在他烧得正旺的怒火上，再狠狠扇一把风。
...
三天后，G2开打。
面对如此微妙的更衣室氛围，科尔也有些为难。
杜兰特和格林之间的矛盾，显然不是靠几句劝说就能化解的。
都是心气极高的人，彼此瞧着不顺眼，谁也看不上谁。
可一个是历史级的全能得分手，一个是勇士队的发动机，总不能把这两个人一起按在板凳席上吧？
但只要得分效率还在，只要那些不讲道理的球还能投进，科尔也只能对杜兰特的任性选择继续容忍。
但麦迪在赛后的那番吹捧，似乎是起了作用。
从赛前热身开始，格林就没跟杜兰特说过一句话。
比赛一开打，他显得格外积极，每个回合都主动要球，拼抢篮板时也异常卖力。
可打了几个回合，大家很快发现...这不是格林比赛态度认真，这是他在泄愤。
你杜兰特不是爱单打吗？行啊。现在球权都在我手里，我连单打的机会都不给你！
格林刻意把球往水花兄弟手里塞，态度摆得很明白，让老兄弟们得分，让这个新来的靠边站。
库里话不多，但毕竟顾全大局。有好几次，格林把球送到他手里，他又顺手给杜兰特传了过去。
这是在示好，是想缓和气氛。
可杜兰特并不领情。
球一到手，连运都不运，抬手就是一记投篮。
麦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笃定，暗暗点了点头。
一次暂停时，他把队员们聚到身前，语气干脆，“伙计们，压力全给到库里！别让他接球，别让他有出手空间！”
说到这儿，，麦迪目光转向艾伦，“然后嘛...艾，该你了。”
“我？麦教练，你让我打什么战术，请吩咐吧！”
“不是战术，是风格。
把你那些恐怖的身体天赋全掏出来，就当这是本赛季最后一场比赛。
每一个能扣的球，都给我用上十分力气去扣。就像你在扣篮大赛上，把篮筐都干塌的那一扣。”
麦迪环视了一圈球员，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艾伦是球队的进攻核心。
如果没有特别好的机会，球权全部交给他处理，这是命令！”
对艾伦来说，打得强硬从来不是问题。
这本就是他的球风。
杜兰特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进攻端，防守自然难以兼顾。
再说他的身材，高是高，但挂不住肌肉，瘦竹竿似得，怎么可能扛得住奥尼尔级别的肌肉冲击？
G1里，艾伦单打杜兰特时多少还有些顾忌，因为内线的格林随时都可能冲过来协防。
这家伙可是本赛季的最佳防守球员，连续第三年入选防守一阵，从1号位防到5号位的怪物级存在，可不敢小觑。
今晚可就不同了。
格林阿杜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哪怕格林就站在不远处，他也只是冷眼旁观，看着杜兰特被一步过掉，任由艾伦朝篮下杀去，毫无反应。
这么难得的机会，艾伦当然不会放过。
再加上麦迪的布置，76人这边几乎是逮着机会就把球往艾伦手里塞。
比赛很快打成了一种奇怪的画面，杜兰特和艾伦，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互相轰炸。
但是...76人可没有队内矛盾。
杜兰特迎着艾伦的前扑，连续命中两记三分，手感正是火热。
可下一回合，格林直接跑到后场，从发球的帕楚里亚手里把球要了过来，一路运到前场。
他抬眼扫了一圈，眼里却只有水花兄弟。杜兰特在一旁又是举手、又是喊人，格林却像是完全没看见。
这一下，杜兰特忍不了了。他从格林身后冲上来，一把将球掏走。
还没反应过来的格林，下意识抬头张望，那庞大的身躯，无意间替杜兰特挡住了追防而来的艾伦。
杜兰特借着这一挡，干脆利落，直接出手。
篮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漂亮的弧线...
第246章 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总冠军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却直直砸在篮筐之上。
“咣当”一声，弹回禁区，落进了恩比德怀里。
恩比德下意识抬头观察，发现艾伦已经提前启动，身影一闪而过。
好兄弟，就是默契！
恩比德大手一挥，篮球纵贯全场。
人到球到，这球正好落在篮下的艾伦手里。他原地起跳，双手将球灌进篮筐。
篮筐被艾伦巨大的力量震得一阵摇晃，铁架嗡嗡作响。
但比这个扣篮更精彩的，是球场上的争执。
格林重重的推了杜兰特一把，“就知道投！这特么是出手机会吗？有投篮空间吗你就投？！”
杜兰特没回头，只冷冷丢下一句，“对我来说，那就是机会。”
说完，转身就朝三分线那头跑去。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点燃了格林。
他感受到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朝着杜兰特的背影吼道，“在你没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总冠军了！”
埋头小跑的杜兰特，听到这话时，脚步猛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茫然地看向格林，连眼神都变得空洞。
格林可没有察觉，他只觉得胸口的恶气还没出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又重复了一遍，“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总冠军了！”
一句话，彻底砸碎了杜兰特的道心。
库里听出了这话的分量，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拉住杜兰特，“兄弟，追梦他不是那个意思。”
可已经晚了。
杜兰特眼里的锐气，在那一刻彻底消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木然地走到自己的进攻落位点。
剩下的比赛里，他的进攻欲望像是被人一把掐灭。
库里一次次把球送到他手里，杜兰特都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迟钝地又把球传了出去。
他的得分，就停在了第三节开头，停在了格林说出那句话时的34分。
76人可不会给对手调整的机会。
趁着勇士队混乱，艾伦与恩比德两头发力，直接提速。
一波接一波的快攻，硬生生把分差拉开到15分以上，提前宣告了比赛的归属。
勇士队是习惯三节打卡下班的。
但自己是早早认输的那一方，却是本赛季的头一遭。
...
“看吧，勇士队其实也没多强！”
赛后新闻发布会，恩比德刚走进媒体室，还没坐下，就冲着满屋记者抛出了这么一句。
他的直率引得现场一阵哄笑。
艾伦却没有笑。他看着恩比德那副笑呵呵、略显憨直的样子，忽然陷入了思考。
“他是认真的，这不是玩笑...”
或许...他真的觉得勇士队不是那么不可战胜，不像所有人说的那样可怕。
76人阵容最大的变化，是送走了诺埃尔，换回了伤愈复出的恩比德。
天赋层面，恩比德确实更高，但他还在成长期。论经验，诺埃尔足足比他多打了三个赛季。
真要摆开架势一对一单练，诺埃尔未必会输他多少。
实力的差距还在其次，主要是恩比德的心态。
无论是詹姆斯，还是库里，这两个让整个联盟都胆寒的名字，在他嘴里，似乎根本算不上什么。
诶，不对。
艾伦心里猛地一动。
难不成...这家伙跟詹姆斯、库里一样，都是那种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所以才会十分自然的，不把他们当回事？所以才5年打进NbA？
艾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正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恩比德。
这乱糟糟的发型，嘻嘻哈哈的神态，有些呆呆的眼神...
这跟詹库那种王者之姿...好像是有些不一样哈。
艾伦正想着，忽然被媒体室里骤然紧绷的气氛拉回现实，是麦迪和一位女记者之间的交锋。
具体是从哪个问题开始的，已经说不清了。只知道话锋一轮比一轮尖，火药味越来越浓。
“特雷西先生，请问，您是否刻意利用了勇士队的内部矛盾？”
“我不否认这一点。”
“那您是否认为，这是胜之不武？”
“不，我不这么认为。”
“在杜兰特和追梦-格林爆发冲突之前，两队的比分一直很胶着。但那次争吵之后，76人迅速掌控了比赛节奏。对于这样的变化，您作何评价？”
“比赛就是这样，从来不存在什么完美的准备。
如果可以等准备万全再比赛，那真是太好啦！
那样的话，09年是不是也该等我的左膝彻底恢复？是不是也该等姚的应力性骨折完全好利索？”
麦迪越说越激动，“我之所以能看出勇士的问题，是因为这个赛季，同样的情况，也曾出现在这支年轻的76人身上。
请你们相信，从赛季初那段动荡里走出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们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
G3回到费城。
客场带走一场大胜，显然让家乡的球迷彻底沸腾了。
球队刚一落地，就已经有球迷自发赶来接机。
比赛当天，富国中心球馆的热情完全被点燃。距离这支球队上一次站上总决赛的舞台，已经过去了16年。
VIp席上，坐着多位队史名宿。艾伦-艾弗森、J博士欧文、鲍比-琼斯...就连查尔斯-巴克利也来了。
上赛季他可没少在电视节目里批评艾伦，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能把自己的母队带进总决赛，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不少华裔和华夏的球迷，从奥克兰追到了费城。观众里黄皮肤、黑头发的比例很高，甚至都能听到华夏语的“加油”声。
艾弗森这些名宿，那都是老熟人了，早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上场前，艾伦和他们一一击掌致意。
几个老家伙一点儿也不庄重，似乎比艾伦还兴奋，七嘴八舌地开始出主意。
“小子，你强吃杜兰特的时候，记得多造点犯规。防他没什么好办法，那就从进攻端下手，让他早点陷进犯规麻烦里。”
“不不不！杜兰特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老头你是没看上一场比赛吗？精气神都快被打没了，还怕他干什么？”
“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重点是库里，对他的限制还不够狠。
上场比赛那两记超远三分，差点把比赛拖回来，我血压都给他打高了。所以小子，你防杜兰特的时候，也得盯着点库里，能干扰就尽量干扰！”
“还有汤普森。这家伙已经沉默了两场，这一场八成要爆发，你们可得盯紧点。”
“非也非也...”
艾伦听得连连点头，“是是是，晚辈都记下了。”
高手对决，相同的招数在第二次就不奏效了。
这一场，科尔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直接把追梦-格林放到了替补席上，刻意错开了与杜兰特的上场时间，从根子上掐断隐患。
麦迪盯着勇士的阵容轮换，低声嘀咕了一句，“那勇士队唯一的弱点...这一下，可就没了啊。”
第247章 洞悉全局：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杜兰特被提到4号位。
而且，身边没有了那个烦人的格林。
所以从比赛一开场，他就直接军训恩比德。
“听说...有人说勇士队很一般？我倒想看看，怎么个一般法。”在第一次进攻时，杜兰特就走到恩比德面前，语气平静地说。
开场第一攻，杜兰特在三分线侧翼要球。
拿到球后，他甚至还朝恩比德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防守。
恩比德刚站稳脚步，杜兰特就已经起跳。直接干拔出手，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作为干拔跳投专家的麦迪，也不禁在心底暗暗赞叹一声，“真他娘的漂亮！”
“唰~”篮球几乎是从篮网正中间穿过的。
“服不服？”杜兰特落地后，顺口一问。
“不服！”恩比德咬牙回道。
下一回合，还是杜兰特。
同一个位置，同一种节奏，又是一记空心入网，“还不服？”
杜兰特一连打了三个，一连三声“服不服？”的喝问。
恩比德被连吃三个，再嘴硬，这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干脆把头一扭，也不搭理杜兰特了。
看着恩比德那副蔫巴巴的样子，低着头生着闷气，艾伦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
上一轮打东决，面对詹姆斯的时候，他也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态度。结果呢？不还是被老詹结结实实教训了一课。
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杜兰特。
人家憋了两年，就等着在总决赛证明自己，你倒往人家枪口上撞。
把追梦按在替补席上，科尔这一手，真是又准又狠。
别的球队都在做加法，恨不得把五个核心全塞进首发。
他却反其道而行，直接从首发里拿掉一个核心球员。
水花兄弟本就不占球权，打无球是行家。杜兰特又是持球进攻的王者。三叉戟彻底铺开，火力同时点燃。
76人这边，开始有些顶不住了。
可每一次，眼看着勇士要把分差拉到两位数时，艾伦总能站出来。不计消耗地防守，拼命地争抢，硬着头皮往里杀...
第二节比赛，按照轮换，本该是艾伦下场休息的时间。
可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8分的分差，就喘着粗气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下。
我看过太多勇士队的比赛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一口气把对手冲垮。
在他们手感最顺的时候，节奏突然一提，全队开始不知疲倦地跑、轮转、压迫...
你回头看录像，看他们那几分钟的奔跑速度，都怀疑是不是按了快进键。
但那不是失控，那是他们的战术。
用一波短暂、凶狠的冲击，把火力集中起来轰炸。把比分迅速拉开，把对手的意志打碎。
然后，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什么？”艾伦这一通话说完，连麦迪都愣了一下。
麦迪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位助理教练。三个人同时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你...”麦迪顿了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突然发现的。”艾伦说得很慢，一边说，脑子里还在一边回放第一节比赛的画面。
“每次分差刚被拉到八、九分，他们的节奏就会突然改变，库里喊的战术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再一对照我看过的那些比赛录像...一下子，就全对上了！”
疲惫到极点的大脑，已经没力气去整理措辞，只是把想到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但他说的，全是真的。
把杜兰特交给恩比德之后，艾伦有了更多精力去观察比赛。
而且是在球场上，以最近的距离去观察。
近到他能听见对面五个人在跑位时的低声交流，听见他们短促的提醒和抱怨，甚至能分辨出谁在犹豫，谁在着急。
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条信息，是个带着调侃意味的疑问句：
“嘿，小子，【篮球智商】这个属性，很久没变化了吧？”
被这么一提醒，艾伦稍微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除了已经加到顶级的【力量】属性，其他属性都一直在涨，只是速度慢了。
刚得到系统那会儿，练十几个小时的运球，【控球】就能往上跳。
现在得练上百个小时，甚至更多，才有可能触发一次自动提升。
唯独这个【篮球智商】，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系统信息继续显示：
“你之前获得的【篮球智商】提升，来源很明确。你学到了更高层次的篮球理解。
而且点拨你的人，是奥拉朱旺、沙克、科比那样的名宿。
但当该属性达到60以上时，就已经是卓越级别的比赛理解力了。
后面的提升，很难再依靠旁人的传授。”
“所以呢？”艾伦在心里追问了一句。
“所以——
随机奖励：【洞悉全局】。
‘阅读与反应’，是篮球战术最基础、也最核心的能力，和数学、物理公式一样，精密而严谨。
从奈史密斯先生开始，到约翰-伍登、奥尔巴赫、查克-戴利、波波维奇...这些篮球史上的探索者，一直在用智慧，推演进攻与防守的更多可能。
今晚，你没有用俯瞰全局的角度去理解比赛。不像看录像那样，把自己置于冷静的上方。
而是在场内，用身体，用呼吸，用每一次加速与停顿的真实触感，去捕捉节奏的变化。
在那些名宿为你打下的根基之上，你已经开始用自己的视角和头脑去理解战术了，这是极其难得的一步。
奖励：【篮球智商】属性+5，当前值：71\/85。”
“这...”
来不及仔细思考系统的话，就听麦迪问道，“艾，你确定第二节要继续？这总决赛的比赛强度...”
艾伦直接关掉了系统面板，语气笃定，“必须上。至少得把他们那一段要突然提速、最难熬的时间给熬过去。”
麦迪没有立刻回答，把目光在替补席上扫了一圈。
说是铁锈兄弟、三内线。可奥卡福的级别，明显差了艾伦和恩比德一截。
恩比德天赋爆炸，但问题也很清楚，今晚被杜兰特点名，就快要招架不住。他没有艾伦那样的力量、弹速和连续爆发。
至于萨里奇、考文顿、罗德里格斯...总不能跟勇士队拼外线火力吧。
这种时候，答案其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除了艾伦。
真的无人可用...
第248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看着艾伦在球场上不知疲倦地奔跑。
助理教练握着数据记录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麦迪，艾伦的运动负荷，已经远远超出了合理区间。
麦迪紧皱着眉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眼下，还有别的办法吗？
八、九分的分差，那就是斩杀线。
如果现在把艾伦换下来，勇士队只需要一波节奏，就能立马将76人带走，不留给你任何翻盘的可能。
和麦迪一样心疼的，还有佩斯丽-摩根。
在一片热烈高呼的观众中，她的紧张与局促显得格外突兀。欢呼越盛，她反而越坐不住。
每一次死球，麦迪向艾伦投去询问的眼神时，他都是轻轻摇头。
镜头转向另一侧。
科尔站在场边，这个儒雅而清瘦的白人教练，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自信的笑容。主动权回到勇士手里，他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只是他身旁的格林噘着嘴，整个人仰靠在座椅上，脸上写满了不爽。
“不，一定有办法...”
“一定会有破解的办法...”
麦迪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下达命令，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思绪飞快翻涌，搜寻着那些年跟随过的教练们，回想着他们最锋利的杀招。
德安东尼的节奏与空间，波波维奇的战术纪律，里弗斯的球星主导，杰夫-范甘迪对防守任务的极致拆解...
可偏偏，没有一个是能直接照搬到眼下这局面的。
就在这时，艾伦先前那番话，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我看过太多勇士的比赛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一鼓作气，把对手直接冲垮。
在他们手感最顺的时候，节奏突然一提，全队开始不知疲倦地奔跑、轮转、压迫...”
“一鼓作气？”
“一鼓作气？”
麦迪的眼神瞬间亮了，立马跑到边裁身旁，“裁判，暂停！”
哨声响起，球员们还没来得及往替补席走，麦迪已经冲进了场内。
“你刚才说，”他盯着艾伦，“勇士的战术秘密，是突然的节奏变化，一鼓作气冲垮对手？”
艾伦喘着粗气，“是...是这样的...”
“‘一鼓作气’这个词，”麦迪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我记得姚也曾经跟我说过。好像是你们华夏的一句古话？传了好几千年的那种。”
艾伦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麦迪语速越来越快，“我记得姚跟我说的时候，后面还有一句。快，告诉我，后面那段话是什么？”
艾伦挠了挠头，想着怎么用英语表达，“原话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概...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什么意思？”麦迪追问。
“这意思是...”
艾伦想了想，学生时代的那点记忆被硬生生翻了出来，“这是华夏古代打仗的一个策略，意思是...
第一次攻击时，士气最盛。到了第二次就开始衰减，第三次就完全耗尽了。而敌人的士气已尽，我方士气正盛，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对对对！”麦迪连连点头，像是终于把一块拼图嵌进了正确的位置。“当年，姚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也来不及把思绪拉回到2007年的那轮季后赛，4比3输给爵士，差的正是这么一口气。
那句拗口的华夏古话，就是姚明在中场休息时，讲给更衣室里所有人的。
可惜，当时没人真正听懂，包括麦迪自己。
直到生涯跌入谷底，直到脱下球衣、披上西服，站在场边拿起教鞭...这句话，才忽然变得通透无比。
“76人队的球员们！”麦迪的眼神重新燃起战意，“他们想用提速，制造混乱。那我们就跟他们对着干！
一鼓作气，再而衰。只要扛过了他们的集中攻势，那难受的就会是他们了。
不用在意他们投进的那些超远三分，不用羡慕对方的三叉戟！
他们想打快，是吗？好！让他们去打。
我们要做的是压下节奏，稳扎稳打，球尽量往内线传，尤其是...尤其是...”
麦迪的目光刚落到艾伦身上，话还没出口，艾伦已经抢先一步，“放心吧，我没问题！”
话音刚落，艾伦却下意识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耐力】属性一栏，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数值从原本的 91\/91，临时滑落到 67\/82。
【力量】、【防守】、【投射】这些其他属性，也因为体能消耗太大，出现了细微下滑。
【篮球智商】属性倒是还没降低。看来，自己的比赛阅读与判断，并没有被情绪和体力侵蚀。
形势严峻，容不得自己拒绝。
此前在奥克兰，麦迪布下的那一步棋，让勇士内部出现裂痕，追梦-格林被科尔按在替补席上，已经是将对手大削了一波。
这个时候，必须看自己了。
艾伦的目光，掠向场边的VIp席。
J博士依旧神情冷峻，像一尊不动声色的雕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艾弗森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则有些涣散，像是在看球，又像是在走神。
赛前，在球员通道里介绍这些名宿入场时，艾弗森曾拍着艾伦的肩，对他说过一句话：
“你总觉得，输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能赢回来。但现实不是这样的。
你永远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你最后一次打进总决赛，甚至，是最后一次打进季后赛。
衰老和伤病，来的速度，会比你想象中快上十倍。记住，小子，把每一场球，当成最后一场来打。”
再抬头，是满怀期待的费城球迷。他们已经尝过一次总决赛失利的苦涩了…
重新再战。
麦迪冲到场边，不停地朝队员们吼着，“嘿！冷静！慢下来，慢下来！别管计分板上的破数字，我只要你们慢下来！”
效果并没有立刻显现。
勇士三叉戟的得分能力，放眼整个NbA历史，也称得上坐二望一，当然不可能立竿见影。
但这，正是麦迪想要的。
艾伦开始越来越多地接管控卫萨里奇的职责，站在弧顶，高声指挥战术。
这段时间里，勇士又突然提速了两次，却都被76人硬生生顶了回去。
比赛节奏，正一点一点地慢下来。
慢到连科尔都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场边，语气里罕见地带着急躁，“节奏！节奏！现在这乱七八糟的，算什么！”
华夏体育频道演播室里，作为解说嘉宾的姚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场上的异样，比其他平台的解说更早一步看清了问题所在。
“老麦这个暂停，把76人带回了他们最熟悉的节奏。
其实不是改变，而是回归。他们不再被勇士牵着鼻子走了。
与其跟勇士拼速度、拼三分，不如掏出自己的看家本事，稳扎稳打，冲击内线。”
于嘉点了点头，并且递了个话头，“听起来很简单，就是打回自己熟悉的东西。”
姚明一笑，“但实际并不是。
在内心里，你要经历无数次挣扎。当对面用更高效的进攻方式不断得分时，你也会被诱惑。”
第249章 终局之战
“而且...”姚明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盯着那个身披76人队2号球衣、黄皮肤、黑头发的身影。
“而且艾伦刚才的那几波坚守，太关键了！
这个赛季已经有太多球队，面对勇士队的火力冲击，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先溃散了。
但是艾伦足够坚韧，这孩子好啊！好！好！”
这两声叫好，情真意切。
对于华夏年轻一代球员身上普遍缺少的拼劲，大姚早就憋了一肚子不痛快。此刻看到艾伦硬顶着往前冲，那种兴奋，根本抑制不住。
而且...看到老伙计麦迪与艾伦，这对主帅与战士之间的默契，如此合拍，更让人畅快。
硬碰硬的肌肉对抗，各显神通的绝技，再加上主帅穷尽巧思的博弈...
篮球，就得看这样的！
此时的麦迪，看着球场上的局势，眼前却仿佛不再是穿着白色、黑色球衣，交错奔跑的十个人，而像是两支正在厮杀的军队。
一边是百步穿杨的弓箭手，一边是顶着箭雨推进的重装步兵。
只要距离被拉开，弓箭手就会一轮齐射，把对手硬生生逼退。
联盟里其余的28支球队，几乎都是这样倒下的。冲锋还没展开，帅旗就已被三支利箭钉在地上。
可一旦逼近到五十步、三十步、甚至十步之内，局势便会瞬间扭转。
近身搏杀，弓箭拼不过板斧。
而现在的76人，就是那支冒着箭矢，硬生生冲到阵前的队伍。
在麦迪恍惚的感受里，艾伦像极了古代战争片里，第一个攀上城头的死士。他站在那里，回头一吼，“兄弟们，跟我上！”
恩比德、奥卡福、萨里奇、考文顿就紧随而至。
这个5英尺10英寸的小个子，站在一群七尺长人中间，显得很弱小。但那股不退不让的勇气，真是亮得刺眼。
艾伦的判断没有错，麦迪的决定也正中要害。
以慢制快，以稳打乱，用内线的成功率，去硬拼外线的高效率。
这三板斧，直接砍到了勇士的命门。
当76人一次次扛住勇士突然提速的冲击，分差开始回落，此时开始产生自我怀疑、陷入茫然的，就成了勇士队。
而且勇士球员也不是机器人，他们也会疲惫。
连艾伦91\/91的【耐力】属性，在总决赛这种强度下，都开始吃紧。勇士球员现在已经不是不想提速，而是真的跑不动了。
跑不动了？
那就是现在！
现在就是勇士队的斩杀线！
22岁的恩比德，21岁的奥卡福，27岁的艾伦，22岁的达里奥-萨里奇...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冲劲，全都拿出来吧！
…
76人又拿下两胜，勇士队扳回一局。
总比分来到3比2，76人队领先。
总决赛G6，比赛回到费城，这也是76人队在整个系列赛里的最后一个主场。
比赛要到晚上才开打，可有热情的费城球迷一大早就等候在球馆门口，三三两两，越聚越多。
只要拿下今晚这一场，76人就将捧起奥布莱恩杯，球迷们都迫不及待要见证这一刻。
现场来了不少大人物，就连艾弗森、J博士这些队史名宿，也只能往边上挪一挪。
联盟总裁亚当-肖华亲临现场，指环王比尔-拉塞尔拄着拐杖，脚步缓慢，但自带气场的走到VIp席正中。
这两位颁奖嘉宾同时现身，说明总冠军已经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前排还坐着威尔-史密斯、德雷克、凯文-哈特等一大帮娱乐圈篮球迷。
沙克则坐在tNt电视台的解说席上，自己徒弟的夺冠之夜，他说什么也要到场。
两天前，当NbA官方把出席嘉宾和贵客名单递到76人手里时，球馆经理当场就愣住了。富国中心球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忙了两天，升级球馆布置，调整座椅安排，重做开场流程，给将近两万个座位逐一放好应援t恤...
或许，对于连续第三年打进总决赛的勇士队来说，这些流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可对76人而言，一切都还显得生疏而郑重。
直到球员入场完毕，嘉宾介绍结束，没有出现任何纰漏，球馆经理这才长舒一口气。
疲惫终于追了上来，他拉来一块垫子，钻进球馆的杂物间，刚一躺下，五秒不到，就鼾声如雷。
拉塞尔对于后辈球员向来关爱有加，库里和艾伦都是他十分欣赏的。
经历过种族斗争的他，尤其喜欢这种击破偏见，闯出一片天的球员。
落座前，老爷子也不偏颇，跟库里和艾伦都打了招呼。
跟库里说的什么不得而知，但是跟艾伦开了个很小的玩笑。
“小子，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来回折腾。要是你今晚赢不了，我三天后还得飞去奥克兰。
你不会这么折腾我这个老头子吧？
去年小詹和小库就把我累够呛，大比分从1比3打到4比3，我连着跑了三场，可真是累坏了。”
艾伦站得笔直，语气恭敬，“不敢不敢，我一定拼尽全力！为了费城和华夏的球迷们，为了您老人家，也为了...”
他说到一半，转头朝教练席看了一眼，目光在麦迪身上停了一瞬。
“诶，说少了。”拉塞尔笑眯眯地打断他，“你是不是漏了一个人？”
“谁？”
拉塞尔哈哈大笑，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朝VIp席走去。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篮坛传奇的鼓励、健康而团结的球队、麦迪的布置已经奏效，追梦-格林的威胁被瓦解，本队擅长的节奏也完全打了出来...
而且，今晚是在费城人自己的主场。
果然不出艾伦所料，跳球之前，一条系统信息弹了出来：
“随机任务：【最后一步】。
走到这里，不容易吧？
每一位球星，都要经历清晨的苦训、深夜的自我怀疑，才能站上这个赛场。这已经不是单靠天赋，就能抵达的高度了。”
心态轻松，胜利唾手可得，艾伦甚至有心思跟系统开了个玩笑，“是吗？我觉得威尔特-张伯伦好像就挺轻松的。”
系统沉默了一秒，“咳...那什么，你不懂。
威尔特只是看起来轻松，实际上，额...他也并不轻松。”
“那倒也是。”艾伦嘟囔了句，“两万人，三万分，他能轻松才怪。”
“别打岔，继续说你的随机任务。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在费城人的期待中，在艾弗森的注视之下，捧起奥布莱恩杯的机会就在今晚。
任务目标：赢下总决赛G6，夺得NbA总冠军。
任务奖励：【可支配成长值】+5。”
第250章 变量X，毁掉一切
“这是你的预言吗？”
艾伦忽然想起，系统似乎具备某种窥见未来的能力，心头一热，忍不住追问道，“你是说，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能拿下咯？”
其实这个问题，他心里早有答案。
如此顺风的局势，面对军心已散的勇士，胜利几乎写在了明面上。
“不，不是的。”系统的回答很干脆，“在我能看到的未来里，有两种结果，赢球只是其中之一。”
“什么？”这句话像一瓢冷水当头浇下，“两种结果？你是说，我们赢球并不是必然？”
“比赛中，会出现一个变量x，它会左右比赛的局势。”
“变量x？”艾伦心头一紧，立刻追问，“是什么变量？我能提前避开吗？能解决吗？”
系统却不再回应，眼前的文字迟迟没有新的内容出现。
“喂！说话啊！”艾伦在心里喊道，“告诉我变量x是什么！我能不能改变它？”
没有回应。
系统像是突然抽身离场，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时，裁判已经开始催促。
恩比德跑到中圈，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高声招呼，“艾，快呀！总冠军就在眼前了，还磨蹭什么呢！”
他显然兴奋过了头，根本没顾及这话在勇士球员听来有多刺耳。
艾伦收回思绪，压下心里的不安，带着满腹疑问，缓缓走上球场，他的目光在勇士五名首发身上一一扫过。
变量x...会是谁呢？
库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特雷西已经提前布置了包夹，艾伦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严防他突入内线。
更何况，格林不在场，库里就少了发牌手和无球掩护的支点，对他而言就是史诗级削弱。
那是杜兰特？
可在G3吃瘪之后，恩比德专门和防守教练研究过针对Kd的策略，后面几场限制得相当到位，问题不大。
...等等！
艾伦的视线停在了那个神情淡定、颇有些佛祖模样的身影上。
克莱-汤普森？
对，一定是他！
前五场比赛，这家伙始终不温不火，只有两场得分超过20，一场30+都没有。
说不定就是在憋大招呢。
艾伦立刻走到杰拉德-亨德森身边，低声反复叮嘱，“兄弟，看紧克莱，千万别走神。我有种感觉，今晚他要爆发！”
亨德森迟疑地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亚洲小子...还会算命？
然而，第一节比赛结束。克莱4次出手，只命中了1球。这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要爆发的样子啊...
可第二节刚刚开始，系统所说的那个变量x，却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出现了。
根本不是勇士队的三叉戟，而是扎扎-帕楚里亚。
在一次阵地进攻中，恩比德在低位接球，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直接晃开了杜兰特，径直朝内线杀去。
帕楚里亚见状，赶忙丢下奥卡福就来补防。
帕楚里亚这种饼干弹跳的运动能力，恩比德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他没有犹豫，双手持球，迎着这个格鲁吉亚中锋强行起跳。
问题是…
帕楚里亚运动能力不行，但动作阴啊。
面对扑面而来的恩比德，他非但没有正面起跳，反而向后微微缩了一步。
恩比德面对空篮，重重将球砸进，76人队的领先优势来到7分。
可恩比德兴奋还不到一秒，就感受到了绝望。
当他双手松开篮筐，身体下落，左脚踝落地的瞬间，正好踩在了帕楚里亚提前伸出的脚上。
不得不说，垫脚能垫到这个程度，也是一门技术。
精准、隐蔽，而且致命。
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脚踝蔓延至大脑。
痛感太过猛烈，甚至让思维在一瞬间彻底空白。
恩比德重重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左脚踝，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喊。
76人替补席，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几名助理教练冲上前来，用身体拦住情绪失控的球员，高声喊着，“别冲动！都别进场！进场就是技术犯规！”
麦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伤病毁掉一切的故事，他见过太多，也亲身经历过太多。
两名队医迅速冲进球场，跪在恩比德身旁。
可这个身形庞大的中锋正因疼痛本能地翻滚着，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压过了理智，队医一时间甚至无法靠近检查。
还是艾伦冲了上去，他按住了恩比德的肩膀，低声安抚着，队医这才得以靠近。
他们看到那只迅速肿起的脚踝，浅黑色的皮肤下，已经隐隐泛出淤血。
两名队医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摇头。
“医生！”艾伦急声问道，“他怎么样？”
“没有精密仪器检查之前，我不敢下结论。”一名队医顿了顿，语气谨慎，“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恐怕，不太妙。”
“那他今晚还能继续比赛吗？”
“即便按最乐观的估计，乔尔如果能在休赛期完全恢复，不影响下赛季出战，那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什么！”艾伦当场就要站立不稳。
“原来…原来这就是系统说的变量x！”
“拼了一个赛季，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最后一个费城主场，结果却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恩比德有颗大心脏，人越多越兴奋，舞台越大越从容。整个季后赛，他不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越打越好。甚至在前两轮系列赛里，场均得分还是全队第一。如果他不能上场...”
“那76人，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没有他的76人，根本不可能与勇士抗衡。”
“就这样…就这样结束了吗？”
太平洋彼岸，演播室里。姚明看到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情绪瞬间失控，他对着上千万观众，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哎呀我x！”
话一出口，演播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连导播都来不及反应。
镜头切回场内。
两名队医一左一右地搀着恩比德下场，可那360磅的体重，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刚走到场边，又有两名队友冲了上来，接过他的身体，四个人把他抬向更衣室。
可才走出两步，恩比德突然挣扎着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艾伦，强忍着疼痛，用下巴点了点帕楚里亚，“是他，就是那个混蛋，我敢肯定，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疼痛和愤怒压不住，恩比德几乎是咬着牙，把话挤出来的。
艾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愤怒在一瞬间彻底点燃。
帕楚里亚站在不远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次无意的身体接触。
麦迪看到了艾伦的眼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心里一沉，立刻朝艾伦冲了过去。
但还是慢了一步。
艾伦猛地启动，朝帕楚里亚冲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拳头挥起，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方胸口。
帕楚里亚应声倒地，球馆里瞬间一片哗然。
艾伦咬着牙，向前一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抬起了拳头，准备挥出第二下。
这时，麦迪从身后赶到，一把抱住了艾伦，“别冲动！”
与此同时，裁判的哨声刺破了混乱。
“哔——！”
主裁判指向艾伦，“主队2号球员，二级恶意犯规，直接驱逐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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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波波维奇笑了
当“二级恶意犯规”这几个字，被裁判高声喊出，并且同步出现在直播信号中时，现场的奥尼尔，以及太平洋彼岸的姚明，几乎是同时“唰”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什么！”
“沃特法克！”
听到哨音，艾伦才像是被人从怒火里猛地拽了出来。
这时，勇士队的球员也才回过神来。谁都没有想到，艾伦会下手这么狠。
艾伦打球一向规矩，和姚明一样，不玩小动作，为人低调谦逊，也没花边新闻，是联盟的模范球员。
正因为如此，才没人料到，他竟会挥出这样凶狠的一拳。
可当胜利近在眼前，却被人以这种方式生生摧毁，那一刻的艾伦，愤怒已经完全失控。挥出的那记重拳，是身体先于理智的本能反应。
此刻冷静下来的他，眼神都空洞了。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按照规定，艾伦需要由场边的两名安保经理将他带离球场，那是两个身材魁梧的黑哥。
可俩黑哥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因为他们不仅是安保经理，是这座球馆的工作人员，也是费城人，是76人队的一部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脚步怎么也迈不开。
直到裁判再三催促，艾伦这才低下头，缓缓转身，朝球员通道走去。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mVp！”
紧接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全场的声音骤然汇聚，“mVp！mVp！mVp！”呼喊声震荡穹顶。
已经走到球员通道口的艾伦，脚步猛地一顿。
但只停留了一瞬，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眼眶早已发热，他害怕一旦回头，看见这两万名观众，情绪会彻底崩塌。
“对不起，费城的球迷们...”
直到走进主队更衣室深处，那一声声“mVp”的呼喊，还隐约从通道外传来，久久不散。
一名球童正站在恩比德的衣柜前，收拾着他换下来的球衣和球鞋。看见艾伦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艾伦先生！您也受伤了吗？”
艾伦茫然地摇了摇头，反问道，“乔尔怎么样了？”
“呃...情况好像很严重，队医已经把他送去宾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了。艾伦先生，这...还没到中场休息吧？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艾伦把球衣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在自己的衣柜前坐下，后背直直靠着柜门。
“二级恶意犯规，被罚下了。”
“啊？”球童震惊地看着他，像在确认这是不是艾伦的玩笑。
这时，佩斯丽冲进了更衣室，“艾，没事吧！”
她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艾伦，快步跑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在看到裁判做出驱逐手势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从看台往场外跑，走进工作人员通道，直接冲向更衣室。沿途的安保人员都认识她，没有人拦。
靠在佩斯丽怀里，艾伦终于卸下了坚硬。那些不甘、愤怒与遗憾，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泪水很快就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完了，就这么完了啊...”
与此同时，场边的VIp席上，拉塞尔、J博士、艾弗森，还有解说席上的奥尼尔，一个个脸色铁青。
都是这个赛场的高级玩家，自然都知道，球队的两位核心同时下场，这意味着什么。
亚当-肖华也沉着脸，他顾虑的就更多了。赛后的舆论，华夏的市场，连续第二年的争议判罚，以及会不会再次被质疑“强行拖入抢七”...
哦，严格来说，现在76人还领先，说拖入抢七，或许是早了点。
可费城以这样的残阵去面对宇宙勇，结果还需要多想吗？
在观看直播的几千万人里，华夏的姚明、阿联、龚鸣执导、丁彦雨航，美国的哈登、书豪、德安东尼…都发出了同样的叹息。
唯独一个人例外。
电视机前的波波维奇，情绪异常亢奋，差点把杯中酒都晃洒出来。
“他奶奶的！对付帕楚里亚那个恶棍，就该这么干他！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上次就特么亲自上去揍那混蛋了！
这个亚洲小子，好样的！有骨气，我喜欢！”
然后仰头把大半杯红酒一口喝干，放声大笑了好一阵。
自从西决第一场，伦纳德被帕楚里亚垫伤，马刺被直接剃了光头，那口恶气就一直堵在他胸口。
艾伦的这一拳，真是替老爷子好好出了口气。
“好小子，痛快。”
“不愧是76人的球员，跟以前那个小个子阿伦一样，有魄力，有魄力！”
富国中心球馆的更衣室里，艾伦拒绝了佩斯丽打开电视、继续观看比赛的提议。
他不敢去想，队友们要如何面对勇士的火力轰炸。
十几分钟后，第二节比赛结束，中场休息，队友们陆续回到更衣室。从他们凝重的神情里，艾伦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有人想走过来安慰他，却被麦迪抬手拦住。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他看了艾伦一眼，语气很平静，“现在他比谁都难受。”
又过了半个小时，球员们再次回来。
这一次，不需要任何解释。
低垂的头，沉默的脚步，答案已经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在球员们无声收拾装备的时候，麦迪走到艾伦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俩下场之后，是奥卡福顶住了。他拼了，打出了赛季最高分。但你也知道，对面是金州勇士。而且...”
麦迪欲言又止，“而且你这个二级恶意犯规，不是小事，联盟很可能会追加禁赛。”
艾伦的目光有些涣散，“禁不禁赛，还有什么区别吗？乔尔都打不了了，只靠我，难道还能赢勇士？”
“可如果你在，至少还能给球队、给球迷留下一点希望。”
这话点醒了艾伦，他立即看向麦迪，“禁赛的事，联盟出通告了吗？”
“还没有。但肖华连比赛都没看完。分差一拉开，确认76人追不上了，他就提前离场，直接赶回纽约。
今晚，联盟高层会连夜开会，专门讨论对你的处罚，辛基先生也被叫过去了。”
如此大动干戈，看来刚才那一拳的代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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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行为极其恶劣，必须加以禁赛！
麦迪和队友们陆续离开了更衣室。
并且贴心地给艾伦合上了门。
艾伦失神地坐在自己的衣柜前，一动不动。只剩下佩斯丽静静地陪在身旁。
当时看到恩比德倒下，脑海里只有愤怒。现在情绪退潮，那些被压住的念头一股脑地翻涌上来。
麦迪说得没错。
哪怕恩比德不在，哪怕以一敌三的结局已经注定，那也该去拼死一战。
穿着球衣倒下，总好过坐在场下，看着球队被勇士吊打，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年轻啊，年轻...
不知过了多久，球馆的灯一盏盏熄灭。更衣室外，负一层宽阔的功能区彻底安静下来，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整座球馆沉入夜色，只剩主队更衣室还亮着灯。
麦迪临走前特意交代过工作人员，让他们别来打扰。这一小块亮着的空间，是特意留给艾伦的。
佩斯丽柔声说道，“竞技体育，胜负本就是常事。今年输了，大不了明年再赢回来。”
艾伦木然地摇了摇头，“我不怕输。可如果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把比赛葬送了...我没法原谅自己。”
女孩抬手，轻轻抚过艾伦的额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对面那个西亚面孔的大高个儿！
我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他那个动作真是太下流了！是他毁了这场比赛，他才是罪魁祸首！”
艾伦低声道，“可如果我真的被禁赛...那我们连站着输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有我和乔尔的76人队，那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这轮系列赛里，勇士球员积攒的所有愤怒，都会发泄在我的队友身上。
我甚至不敢去想，G7会打出多大的分差，奥克兰的主场庆祝会有多张扬...”
“这不是你的错，”佩斯丽认真地看着他，“这才是你的第二个赛季。你以后还能为76人赢下更多冠军，去补偿今晚失望的球迷们。
至于华夏的球迷，你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惊喜，他们不会苛责你的。”
“我知道。只是...我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艾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佩斯丽也没有再劝。
她只是安静地陪在身边。
夜越来越深，气温渐渐低了下来。
佩斯丽起身，把一件外套披在艾伦肩上。
技术面板，刚才还一片刺目的红色，现在开始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浅红，最后恢复成平常的黑色。
只是每一项属性的上限与当前值，都比原来低了几分。
脱离了高强度的比赛，身体得到短暂的喘息，数值随之回升。
但始终清醒着的艾伦并没有充分休息，所以无论上限值还是当前值，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
凌晨，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更衣室的沉寂。
一看是麦迪的电话，已经连续几个小时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的艾伦，突然弹起，抓过了电话。
“麦教练，是关于我处罚的事吗？”
“喔，我还在球馆呢...”
“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就在这等消息。”
“您这个点找我，是追加处罚结果出来了吗？”
“这么说...联盟已经有决定了？”
“没事没事，我身体没问题，你直接说吧麦教练。”
“…”
“是！我这就回去休息，保证完成任务！今天下午就可以和球队汇合，不，中午就可以汇合！好，好，听你的，下午再回球队报到！”
“谢谢，谢谢！感谢教练！对对对，也请转达我对辛基先生的感谢！”
挂断了电话，艾伦忽然纵声大笑起来。
一旁的佩斯丽看着他，短短几句话的工夫，艾伦的神情从木然，到迟疑，再到难以掩饰的惊喜，最终化作失控的笑声。
她立刻就猜到了结果，麦迪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联盟并没有对艾伦追加处罚。
但这并不是一个轻松做出的决定。
联盟的所有高层，只要能赶回纽约的，全部被紧急召回纽约。无法到场的，即便身在东半球出差，也必须通过线上会议参与讨论。
与会的，不仅有NbA的核心高管，还包括数位资深裁判、联盟的长期顾问、几名身处纽约的名人堂球员，以及勇士队总经理鲍伯-迈尔斯，和76人队总经理萨姆-辛基。
一共37人。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是否对艾伦的二级恶意犯规追加处罚。
如果剔除作为直接利益相关方的迈尔斯与辛基，那么剩下的35人，几乎可以被视为NbA权力金字塔的顶端。
在平时，他们的判断就决定着联盟的走向。而NbA的走向，在很大程度上也左右着世界篮坛的方向。
如此规格，去讨论一名二年级球员的一次挥拳，确实够排面。
这种临时召集的讨论会，其实并不少见。
几年前，临时叫停勇士队的电梯门战术、禁止勒布朗-詹姆斯佩戴黑色面罩、以及叫停韦德使用个性化创可贴...都曾通过类似的集体讨论拍板决定。
但37人参与讨论，这样的规模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上一次，还要追溯到2001年。
那一年，奥尼尔的统治力几乎无解。只要他在内线接到球，对手就等于提前丢掉两分。
联盟在那个休赛期连续讨论了整整三天，反复推演，绞尽脑汁，只为想出如何给奥尼尔大削一刀。
最终，官方不得不松动规则，将原本被禁止的“非法防守”设为合规，允许包夹、联防，以及内线站桩式防守。
而这一次的紧急会议，表面上，只是围绕艾伦的那记重拳。
但其背后，却牵扯到NbA近年来最受诟病的数个核心问题，因此，亚当-肖华格外重视。
“各位先生。”
当肖华匆匆赶到位于纽约第五大道的会议室，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息，就直接对现场以及线上所有与会者开口。
“在今晚的总决赛中，第二节比赛开始后不久，76人队球员艾伦-艾，挥拳击打了勇士队中锋扎扎-帕楚里亚。
这是一次恶性的、不属于篮球比赛范畴的行为。
现场裁判判罚了二级恶意犯规，并将其直接驱逐出场。对此，我个人表示完全赞同。
但接下来，是否还需要对这名球员追加禁赛处罚，我想听听各位先生的意见。”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便毫不犹豫地响起——
“行为极其恶劣，必须禁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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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嘿，小心，他背后可是华夏！
肖华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挥拳击打对手，这种行为过于恶劣，必须禁赛！
不禁，不足以平众怒！
不禁，不足以彰显NbA执法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老裁判乔伊-克劳福德。
为了确保总决赛的公平性，现场执法裁判全部通过临时随机抽签产生。
能够进入抽签池的，无一例外，都是执法超过15年的老资格。
乔伊-克劳福德，正是其中之一。
他已经吹罚过G2，而今晚的G6并没有抽到他。
在联盟内部，乔伊向来以铁面无私着称。
哨子紧、尺度严，不论身价多高，在他面前都别想讨到巨星哨。
此刻，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的是钦佩，有的是意外。
在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上，这位老裁判如此直接地亮明立场，言辞毫不回避，确实胆气不小。
但乔伊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神色如常的继续说道：
“最新版本的《NbA裁判手册》，确实没有明确写明，二级恶意犯规必须追加禁赛。
但二级恶意犯规，本身就是NbA赛场上最为恶劣、最不能纵容的行为。在我看来，现在已经不是‘该不该禁赛’的问题，而是应该禁赛多少场的问题。
本赛季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如果禁赛场次无法在本赛季执行完毕，那就理应顺延到下赛季继续执行。”
话音落下，另一位到场的裁判点头附和。
斯科特-福斯特，他也是一位老裁判。
“《判罚手册》里虽然没有硬性条文，但按照我们多年的吹罚惯例，二级恶意犯规通常都会追加3到8场禁赛。
我们美国的法律，遵循的是判例。
我们吹罚NbA比赛，也遵循惯例，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以艾伦-艾今晚那个动作的恶性程度，我认为，顶格处罚，禁赛8场，是完全合理的。”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肖华点了点头，“两位裁判先生，已经清楚表达了他们的立场。
但我也想提醒各位，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是否会让联盟陷入‘故意设计抢七’、‘内定总冠军’这样的舆论漩涡？
是否会让G7，变成一场毫无悬念、近乎屠杀的比赛？
我甚至可以预见到那一天的收视数据会有多么惨淡。”
肖华的目光在会议室内缓缓扫过，
“还有一点，各位先生，我们不能只把艾伦-艾，当作一个孤立的个体来看待。
他所代表的，是一个拥有数亿篮球迷、正处在高速增长期的新兴篮球市场。
不要以为那份5亿美刀的转播合同，就已经榨干了这个市场的全部潜力。在我看来，我们对这个市场的开发，甚至连百分之5都还不到。”
肖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直接打断。
“商业是商业，比赛是比赛，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还是乔伊-克劳福德。
“NbA之所以能打下现在的市场规模，离不开公正、可被信任的判罚体系。
我们有《赛后报告》，有场外视频回放，有挑战制度，有遍布球馆的360度无死角摄像头...搞这么多复杂的玩意儿，目的只有一个：让比赛更公平。
如果因为担心得罪某个球员背后的庞大市场，就用商业理由去干预比赛。
那不是妥协，是自掘NbA的根基。”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几位高管、几位名人堂球员，以及在座的全部裁判，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随后，NbA竞赛委员会主席、联盟市场部总监，以及两位名人堂球员，先后发言。
他们的立场和乔伊一样，支持对艾伦追加禁赛。
只不过措辞不像乔伊那样锋利，而是更多从吹罚的延续性，以及联盟公信力的角度，去论证禁赛的必要性。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站在同一侧。
全球推广部总监沃特森，提出了不同看法。
他的理由很简单，乔尔-恩比德已经遭遇脚踝重伤，短期内不可能复出，缺少一名核心的76人队，本就难以与勇士抗衡。
“与其再追加禁赛，让比赛彻底失去悬念，不如让艾伦出战，至少让系列赛败得体面一些。”
这番话刚出口，就被乔伊毫不留情地驳了回去。
“结果正义，不该以牺牲程序正义为代价。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如果真像沃特森先生设想的那样，仅仅因为76人队的劣势过于明显，我们就对自己的原则产生动摇，那我们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操控比赛结果吗？”
此话一出，全场肃然。
结果已经不言自明了。
支持对艾伦禁赛的声音，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反对者不仅人数稀少，也已经很难再找到合乎逻辑的反驳角度。
此时距离会议开始，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不少人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疲态，偶尔还能听见压抑不住的呵欠声。
窗外的天色，正逼近黎明，那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
纽约第五大道上，NbA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亮得格外清晰。
坐在桌首的肖华环视一圈众人，缓缓点头。
“既然各位已经没有更多意见。那么，竞赛委员会将立即拟写通告，正式公布对艾伦的追加...”
话没说完，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肖华先生，请稍等一下，我有不同意见。”
“请等一等，我也想说两句。”
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站出来的，正是两支球队的总经理，76人队的萨姆-辛基，和勇士队的鲍勃-迈尔斯。
迈尔斯看向辛基，抬手示意，请他先发言。
辛基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随后，他缓缓起身，不急不慢地说道，“作为76人队的总经理，我是这次事件中最直接的利益相关方。按理说，本不该在这个问题上多作表态。
各位先生的观点都很充分，不过...我确实有些不同的看法，愿意供各位先生参考。”
辛基走到斯科特-福斯特的座位旁，“福斯特先生认为，依据以往惯例，二级恶意犯规应当追加禁赛，所以这一次也不能例外。
但我想提醒各位的是，惯例，并不等同于强制性规则。
当初在制定《判罚手册》时，之所以没有将‘二级恶意犯规必须追加禁赛’写成明文条款，我认为，正是为了给现实情况与具体判罚之间，保留一个缓冲的余地。”
福斯特似乎想要开口，辛基却抬起手，礼貌地示意他稍候。
“福斯特先生强调公平，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但不遵循惯例，并不等同于违背公平。
即便是在联邦法庭上，也并不是所有案件都遵循判例。
当出现重大的、与判例存在冲突的情况时，就会由九位联邦大法官进行投票裁决。”
辛基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这，正是我们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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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能把勇士队都打服，还有谁？
只见辛基礼貌地抬起手，示意斯科特-福斯特稍候，缓缓说道。
“肖华先生如此紧急地将各位召集到这里，本意正是希望像联邦法院那样，让不同的观点站到桌面上，用逻辑和事实去辩护，而不是被惯例本身牵着走。
如果仅仅因为‘一贯如此’，就要在已经被驱逐出场的球员身上再补上一刀，那么我认为，这反而背离了福斯特先生一直推崇的公平精神。”
斯科特-福斯特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开始重新审视辛基的说辞。
但是他身旁的乔伊-克劳福德又开口了。
“即便不考虑惯例，对最恶劣的行为给予最顶格的处罚，也就是追加禁赛，我依然认为没有问题。”
辛基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乔伊先生说得没错。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您是否认真考虑过，艾伦为什么会挥出这一拳？”
“我认为，这与判罚无关。”
“不，有关。”
辛基抬起头，语气开始变得锋利。
“艾伦这个球员，是我从发展联盟最边缘的球队捡回来的，那支球队叫【爱达荷冲锋队】，是一支连基本运营都很难维持的球队。
所以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球员。
如果他下一场比赛无法出场，那他职业生涯正好打满两个赛季。两个赛季，大约190场比赛。
他的场均犯规数是1.4次，各位都是行家，都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在面对身高劣势时，他一直保持着极高的动作克制，从没有依赖小动作来提升防守效率。
而且，这也是他两个赛季以来，第一次被吹罚恶意犯规。
各位都清楚，这个赛场，对小个子、对亚洲球员有多不友好。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整整两年，没有一次恶意动作。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的球德与品行吗？”
乔伊-克劳福德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一些，辛基继续说道。
“更何况今晚，他是亲眼看到自己的队友，被对手用极其危险的方式弄伤。
我暂且不提一支球队、数百名工作人员一个赛季的心血就此毁掉，也不提数百万费城球迷的期待瞬间崩塌。
哪怕只从最简单的人性出发，一个年轻人，看着一位为伤病苦熬两年的队友，好不容易重返赛场，却再次面临未知的健康风险。
情绪失控，挥出一拳，我不认为这是恶劣。
相反，这种对篮球的纯粹，对队友的情义，恰恰是这个联盟最珍贵的东西。”
说完，辛基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肖华微微点头，问道，“那么，辛基先生，您的建议是...？”
“追加罚款，但不追加禁赛。”
辛基这话，其实与肖华的观点暗合。
作为联盟的首席执行官，他必须保证比赛的延续性，保证悬念不被意外掐断...至少，让76人输得体面些。
肖华看向乔伊-克劳福德，那位向来强硬的老裁判，此刻沉默着，没有再提出异议。
他再次环视会议室，“那么，各位先生，如果没有不同意见的话，我们是否可以...”
话音未落，勇士队总经理鲍勃-迈尔斯已经站了起来，“肖华先生，我有不同意见。刚才...我还没说话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同时请求发言的，正是他与辛基两人。
肖华心中不由一紧，却还是抬手示意，“那...请迈尔斯先生发表您的看法。”
迈尔斯微微一笑，“追加罚款、不追加禁赛。在我看来，依然不妥。”
肖华、全球推广部总监沃特森，以及萨姆-辛基等人，心中同时一沉。
这位是勇士队的总经理，他站出来，肯定是为了给自家争取最大利益。
然而，却听迈尔斯缓缓说道，“我认为，连追加罚款，都可以免了。”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连几位已经疲惫不堪的高管，都睁大了眼睛，齐刷刷看向迈尔斯。
“辛基先生刚才说得很对，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恶性行为。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今天在座的，虽说职业球员只有4位，但我们大家肯定都是打过篮球的，只是水平不咋样而已。
在我看来，艾伦-艾的挥拳，就是一种篮球场上的本能反应。
就像你被犯规时，下意识爆一句‘法克’，没投进一个必进球，也会下意识骂一句‘法克’。
那不是预谋，也不是恶意，就是很自然的反应。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扎扎-帕楚里亚的检查报告，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我们都知道艾伦这小子的力量有多恐怖，可扎扎没事，这恰恰说明，在挥拳的瞬间，他其实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了。
这真的...很不容易。
我必须提醒各位先生，球员不是机器人。运动员的情绪，同样是比赛的一部分。
在那样的环境下，艾伦-艾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克制，我必须对他表示最大的尊重！”
这番话落下，刚才还悬着心的辛基、肖华、沃特森等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辛基，毫不掩饰地向迈尔斯投去敬佩的目光。
能打造出这支历史罕见的宇宙勇，执掌之人，果然气度非凡。
迈尔斯说完，从座位前退后两步，神情忽然变得肃然。
“而且，作为勇士队的总经理，我队中的球员，给对手的核心球员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伤病影响。
这份责任，我无法回避，我理应向萨姆-辛基先生致歉。”
说到这里，他朝辛基郑重地低下头，深深一躬。
最高兴的还是肖华，“好！既然作为对手，勇士队都明确提出，不对艾伦-艾进行任何形式的追加处罚。各位先生，你们可还有什么异议？”
会议室现场和线上会议屏幕都无人发言。
肖华重重一拍桌子，“好！一致通过！竞赛委员会，即刻拟写通告！”
20分钟后，那则通告通过NbA官方网站和推特、微博等各种社交媒体，发向了全世界。
兴奋至极的辛基已经顾不上任何礼仪，直接冲出会场，第一时间拨通了主教练麦迪的电话。
“下一场的人员轮换，把艾伦继续放进激活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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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连残阵都凑不出来了
麦迪只是简单向艾伦交代了结果。
至于那场在深夜、于NbA总部大厦里展开的唇枪舌剑，艾伦此刻一无所知。
很久以后，在一次闲聊中，他才从一位当晚与会的名人堂球员口中，听到了那一夜的完整经过。
听完之后，艾伦沉默了很久。
对辛基的感激，对鲍勃-迈尔斯的钦佩，在心中反复翻涌，迟迟不散。
但在这一晚，他的情绪是十分激动的。
不用禁赛，G7还能出战，这个消息让他兴奋得难以入眠。
这时，一条系统信息在眼前悄然浮现。
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极淡的晨光。但厚重的遮光帘将一切隔绝在外，卧室里依旧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系统的文字以冷白色悬浮在黑暗里，十分清晰。
“随机任务【最后一步】失败。
最后一场主场比赛落败的滋味，不好受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总冠军奖杯飞走...”
艾伦在心中反问，“你说的那个变量x，就是扎扎-帕楚里亚吧？
你在赛前就知道，他会垫伤恩比德，导致比赛走势彻底失控，对不对？”
“不。”
系统的回答很坚决。
这让艾伦愣了一下，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动作太急，差点惊醒身旁熟睡的佩斯丽。女孩陪他熬了一个通宵，已经疲惫不堪，此刻睡得很沉。
“怎么可能不是他？那是谁？是恩比德？”
“也不是。”
“不是？！明明就是那次垫脚，改变了总决赛的走向啊！” 艾伦在心里喊道。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回应，“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才是那个变量x？”
艾伦怔住了，“什么？...我？”
“没错，是你。
不是帕楚里亚，也不是恩比德。真正决定这轮总决赛走向的，是你。”
系统的文字缓缓铺陈开来。
“在潜意识里，你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那个可以左右胜负的人。
你期待队友的支持，这没有错。
但当恩比德倒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认定比赛输了。
是这支勇士队让你感到恐惧了吗？还是说，在你的内心深处，你从未百分之百地相信过自己？
想要与那些伟大的名字并立，必须具备在绝境中孤身前行的勇气。
带着流感上场的迈克尔-乔丹、轮椅归来的保罗-皮尔斯、带着断裂跟腱罚球的布莱恩特...
能打进NbA总决赛，从成就上看，你已经是华夏篮球历史上的第一人。
但从勇气上说，你还远远比不上09年，带着应力性骨折，坚持要求回到赛场的姚明。
因为他始终相信，即便带着一条好腿，他也能把火箭拖向胜利。”
这段文字，让艾伦只觉后背一阵发凉，越看呼吸越急促。
这语气，不像是系统的提示信息，倒像是一位严格的教练。在黑暗中直视着他，把所有粉饰与借口一一剥落。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
“原来...是我。”
“所谓的变量x，竟然一直是我。”
“是我，在那一刻放弃了比赛。”
“是我，亲手葬送了胜利...”
“如果我当时再克制一些，如果我当时足够相信自己...”
除了自责，其实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系统，“如果当时我不那么鲁莽，最后的结局会不一样吗？”、“难道自己真有以一敌三的实力？”...
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艾伦是盯着那一大段系统文字入睡的。睡得很浅，只断断续续眯了两三个小时，他就起身直奔球馆。
短暂的休息带来的恢复毕竟有限。
系统面板上，各项属性基本回升到了正常水准，唯独【力量】和【耐力】，无论是上限还是当前值，都还差了一两点。
但是问题不大，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三天，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
过去已经无法追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全部心思放在G7上。
艾伦一进球馆，发现是助理教练在带着队员们进行日常战术操练。
只是气氛明显不太对。
无论是球员还是教练组，脸色都显得有些沉重，眉宇间挂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这也不怪他们。
所有人都很清楚，缺少了队内第二核心的76人，3天后将要面对的，会是怎样一场残酷的生死战。
“麦迪教练呢？”艾伦问。
助理教练抬手，朝行政区的方向指了指，“在辛基先生的办公室。”
“辛基先生从纽约回来了？这么快！”艾伦丢下装备包，转身就朝总经理办公室跑去。
推开门，声音急切，“辛基先生，感谢...”
话没说完，就看见办公桌两侧，愁眉不展的辛基和麦迪。
两人神色凝重，显然已经在这里讨论了很久。
“这...怎么你们也这么悲观？”
被系统教育后，艾伦感觉有必要展现一个球队核心的担当。自己虽然也面对沉重的压力，但还是上前说道，
“G7确实不好打，大不了到时候就去拼命。
只要是站着输的，球迷也不会苛责我们。
我27岁，乔尔22岁，奥卡佛21岁，未来4年的合同又都锁定了。就算输了，那我们也还有再来的资本不是！”
麦迪摇摇头，“不是这件事，是另外的事。”
“另外的事？”
麦迪从桌上拿起一份球员手册，递了过来。
艾伦接过，只扫了一眼，心便猛地一沉。
目前76人的大名单只有12人，而恩比德的伤病，意味着接下来这场比赛，可以被激活的球员，只剩下了11人，不满足竞赛规定。
“这...”
辛基缓缓开口，“这是我的问题，这个赛季的操作太多了。
除了有诺埃尔那样的大交易，也有不少零碎的小交易。
那笔用诺埃尔换博古特的交易，直接让球队账面损失了1600多万美金。董事会就逼着我处理掉边缘球员，要么换现金，要么直接买断合同，先给球队止血。
所以，整个赛季，我们一直是在12人的规模上打球。轮换不够，就从发展联盟临时征调。
但是现在...发展联盟的赛季已经结束了，【特拉华87人队】的球员，也都进入了休赛期，一时半会儿也征调不到。
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
“那随便签约一个呢？”艾伦问，“反正不进入轮换，只要拉来凑人头，凑够12个激活名单不就行了？”
“来不及了”，麦迪摇摇头，“今天之内就要向官方提交名单。合同谈判，已经没有时间窗口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艾伦猛地抬起头，一拍桌子，目光直直地看向麦迪，“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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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双拳难敌六手
当NbA官方向外界公布两队的激活名单时，篮球圈瞬间炸开了锅。
在原本被普遍认为乏味至极的G7赛前，这份名单却给联盟拉满了热度。
推特、微博同步沸腾，多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t-mac复出”、“#76人队祭出杀招”、“#逆境看艾伦，绝境看麦迪”...
因为人们惊讶的发现，麦迪的名字，赫然出现在76人队的激活名单之中。
这一切的原因，还要追溯到一天前的那个上午。
当艾伦冲进总经理办公室时，看见的是眉头紧锁的辛基和麦迪。在听完“大名单还差一个人”的窘境后，他也沉默了。
事情并不复杂，却异常棘手。
时间太仓促，临时再去签一名球员已经不可能。发展联盟的赛季已经结束，【特拉华87人队】的球员早已进入休赛期。
眼看着联盟规定的名单上报时间一步步逼近，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空气一度凝固。
就在这时，低头沉思的艾伦，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麦迪。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哈哈，这不就是现成的球员吗？”
麦迪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教练。你退役还不到一年，不如来个...原地复出？”
辛基和麦迪对视一眼，一时都愣住了，“这...能行吗？”
艾伦却越说越来劲。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上场，只是把名字放进名单里，凑够12个激活名额而已。
等真打比赛的时候，直接当没这回事，该怎么打还怎么打，不就完啦？”
说到这里，办公室里那股沉闷的气息才悄然松动，两人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就这么办吧。”
...
本来不想搞个大新闻，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也怪不得名单一公布，议论就接踵而至。
76人队飞抵奥克兰，在勇士队主场展开训练时，训练馆外几乎天天围着一大圈记者。
记者们最感兴趣的问题就是，麦迪这么做，究竟是真要上场，还是刻意放出的烟雾弹？
是恩比德受伤之后，76人拿出的杀手锏呢？还是病急乱投医，连主教练都要披挂上阵？
为了避免陷入无休止的猜测与争论，麦迪和艾伦都选择了回避。绕路进馆，不接受采访，对这些问题一概不回应。
这群记者向来只对流量感兴趣，就算你当面告诉他们，这么做只是凑数，他们也绝不会信。在他们的稿子里，麦迪一定是在憋大招。
不过，记者们的热情，倒也真把麦迪问得有点手痒痒的。
在落地奥克兰后的两次训练里，趁着球场空出来的间隙，他索性走到外线，投了好一阵三分。
身体机能也许会随时间下滑，但肌肉记忆却不会轻易消失。
更何况，自去年退役之后，他一直在助教和主教练的位置上，球并没离过手。
几轮出手下来，外线的手感竟然出奇地稳定。
篮球刷网而过，声音清脆。在另一侧半场训练的球员们，也不自觉被吸引了过来。
助理教练都忍不住问了一句，“特雷西教练...您不会，真要上场吧？”
“怎么可能。”麦迪又把球举过头顶，随手一投，笑着摇了摇头。
“就算真想上，那也跑不动咯...
再说了，按轮换和战术安排，G7的核心就是艾伦，我们打的还是大家最熟悉的那套体系。”
他看了球员们一眼，“我可不会去插一脚，打乱你们的节奏。”
...
G7在甲骨文球馆准时开打。
观众席上，竟然真的出现了四五名麦迪的老球迷，零散地分布在看台各处，穿着他在猛龙、魔术和火箭时期的球衣。
恩比德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替补席上，左脚踝被厚厚的护具固定，两侧还靠着一对拐杖。
就在艾伦在更衣室里发呆的那个深夜，恩比德接受了最细致的检查。
诊断结果是外翻型高位踝关节扭伤，不是什么复杂的病症，当天下午就完成了关节镜修复手术，医生给出的恢复周期是4到6个月。
术后才过去2天，但无论如何劝说，恩比德都坚持要随队出征客场。
肖华与比尔-拉塞尔再一次并肩现身，端坐在VIp席的正中位置，仪式感拉满。
帕楚里亚依旧首发登场。
在那场关于艾伦是否应当追加禁赛的深夜会议上，辛基原本准备好的发言中，也包括对帕楚里亚动作尺度的批评。
只是后来，鉴于鲍勃-迈尔斯的大度，这位勇士总经理建议不对艾伦追加任何处罚，所以那些指责，辛基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而从今晚的比赛来看，显然迈尔斯已经向科尔传递了态度。帕楚里亚的动作明显收敛，没有再出现任何越界的行为。
76人其实没有太多底牌可打。
他们能做的，无非是把艾伦这一点用到极致。
让他单打，让他作为轴心组织，让他用力量和冲击力不断制造杀伤...
但在恩比德缺席的情况下，即便艾伦再强，也不可能同时限制住对面三名核心。
进攻端尚且还能硬撑。
实在不行，就一头扎进内线，两分两分的砍。再不济，也能学詹姆斯-哈登，一分一分的砍。
但是防守端就不行了，顶替恩比德出场的里乔恩-霍姆斯，完全无法对杜兰特形成有效限制。
所以，哪怕已经极限压缩了艾伦和奥卡福的休息时间，把两个人榨到了最后一滴油，76人队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分差被一点点拉开。
第一节结束，差5分。
第二季结束，差8分。
第三节结束，差12分。
艾伦主动放弃了第三节的休息时间，从头顶到尾死死顶在场上，却依然挡不住勇士几次节奏突变。
原本被压在八九分的斩杀线，最终还是被彻底击穿。
第三节刚一结束，主场球迷已经开始起身购买啤酒，低头敲击手机，编辑着夺冠的庆祝文案。
甲骨文球馆的工作人员，则悄然开始核对流程，烟花、彩带、音乐...确保在终场哨响的第一秒，就能毫无差错地倾泻而下。
替补席上。
艾伦披着毛巾，低着头大口喘气，声音却异常冷静。
“不行，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不是吧...”奥卡福在一旁苦笑了一声，“都打到这份上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想着赢。”
今晚奥卡福也拼到了极限，28分11个篮板，无可指摘。
“反正都是输，”艾伦说道，“那不如输得体面点。”
“哦？”麦迪把战术板递了过来，“说说你的想法。”
艾伦接过战术板，笔尖在三分线弧顶重重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叉。
然后抬起头，看向麦迪。
“教练，你...不是创造过NbA最经典的逆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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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最后一搏，我选择梭哈
“教练，你...不是创造过NbA最经典的逆转吗？”
麦迪还没来得及开口，恩比德就跛着脚跳了过来，一头扎进了人堆。
“对啊！麦教练，35秒13分！”
恩比德语气里带着近乎莽撞的兴奋，“我们现在也就差12分，说不定还真行嘿？”
麦迪抬手制止，语气冷静，“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是打游戏呢！
第一，35秒13分那天，火箭队是落后8分，不是12分。
第二，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体力、投篮，都不是当年的水平了。”
说完，他从艾伦手里接过战术板，却发现没人看板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分明露出了满满的期待。
从年龄看，这帮球员，大多是看着自己打球长大的。
似乎...他们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麦迪沉默了一瞬，声音不自觉放缓了，“我知道，眼看着总冠军离我们这么近，又这样滑走，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但是，我们是联盟里最年轻的球队，我们还有时间，还有重来的资本。
教练答应你们，明年，就明年。
只要保持健康，只要继续成长，到那时候，我带你们再杀回来，好吗？”
话音未落，恩比德已经摇头。
“不，教练。我们不要明年，我们就要今年！”
麦迪没有发火，“这个赛季很不顺利，经历了这么多，你们还能走到这一步，本身就已经...”
艾伦打断了他。
“教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让你再去复现35秒13分的奇迹，而是...而是让球队换一种战术策略。”
相比恩比德那种只凭情绪嚷嚷的冲动，艾伦的表达要冷静得多。
麦迪抬眼看向他，追问道，“什么意思？”
“反正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现在，都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垃圾时间。
再这么打下去，就只剩下一个悬念，什么时候双方开始换上替补，鸣金收兵。
阵地进攻，一回合一回合磨，两分两分地追，只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不如像你当年那样。什么也不管，就把这当成一场必输的比赛，一场练习赛。只管往三分线外去，哪怕不是最好的机会，也只管出手。
因为...华夏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番话，让麦迪不由得皱起了眉。
“教练，请你相信我的判断！”艾伦的目光很稳，直视麦迪。
麦迪当然记得，G3那场比赛，就是这个年轻人察觉到了勇士节奏突变的秘密。
“也许...艾伦的篮球理解力真的不一般？”
“也许，真的应该再相信他一次？”
麦迪下定了决心，把战术板重新递了过去，“说吧，艾，你有什么安排？”
这话一出口，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麦迪答应了。
76人队的替补席瞬间炸开，在恩比德的带领下，球员们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喜尖叫。
这阵动静传到不远处的勇士替补席，追梦-格林侧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呵，都快输球了，还这么叽叽喳喳的。”
艾伦接过战术板，在三分线外又重重画下了两个叉。
“不，我没有任何战术。
现在的战术就是瞎七八打。
我们在弧顶、侧翼，还有底角三个位置，埋伏有三分能力的投手。
我会不停冲击勇士的内线，吸引他们的包夹，给埋伏的投手制造出手机会。
你们别想太多，球到手里就扔。
埋伏的三个人，分别是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罗伯特-考文顿，还有...麦迪教练。
篮下，由我和奥卡福负责。”
这套打法，说白了就是赌博。
跟勇士队神准的三分不同，76人的外线一直是短板。除了罗德里格斯和考文顿，其他人的外线稳定性根本谈不上可靠。
也正因为如此，艾伦才把麦迪推了出来。
赛前，那份把麦迪列入激活名单的决定，本来只是为了凑够人数。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随意的安排，会在此刻，成了最后一搏的唯一希望。
“怎么样，教练？这么安排可以吗？”艾伦看向麦迪，目光里带着询问。
麦迪没有立刻回答。
略作思考之后，他拿回了战术板，“既然是最后一搏...那就梭哈，把全部赌注都压上去！”
笔尖落下，在战术板上画下了第四个红叉。
“把达里奥-萨里奇也拉出来，他也能投三分，虽然不稳，但...赌一把吧。
我们上四个三分点，艾，你一个人站内线。”
这是属于76人队的小个阵容。
恩比德倒下之后，三内线的优势早已荡然无存。既然如此，那索性连双内线都不要了。
让1米78的艾伦去顶中锋。
“好！”艾伦豪迈地答应道，“就这么干！”然后将手掌伸到大家中间。
随后，麦迪的手稳稳覆了上去，接着是恩比德的、考文顿的、奥卡福的、萨里奇的...
12名球员，加上4名教练组成员，手掌一层层叠在一起。
“1、2、3，就是干！”
这一幕，被tNt的现场镜头完整捕捉。
解说席上，奥尼尔从椅子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家伙快看！76人队还没有放弃！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艾伦这小子！
可千万别被他的身材骗了，如果一个人的好胜心也能被量出来，那这家伙的好胜心，绝对是整个NbA里最高大的！”
装备经理其实早就准备好了麦迪的球衣，只是赛前麦迪压根没当回事，随手就扔在了更衣室里。
毕竟，在最初的计划里，他根本不会真正登场。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被艾伦说服之后，麦迪是一路小跑着赶回更衣室，迅速换上那件久违的1号球衣。来回三四百米的路程，反倒成了他今晚唯一的热身。
当76人用这套小个阵容重新站上场时，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明显愣了一下。
1米78的中锋，一个退役一年、临时复出的老将，这是...彻底开摆了吗？
看台一角，那几位身穿麦迪猛龙、魔术和火箭时期球衣的球迷，猛地站了起来，拼命挥舞着为他特意制作的应援牌。
他们的等待，他们的相信，没有白费。
勇士替补席上，追梦-格林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这？就这？这都是些啥玩意儿？”
但76人上来的第一个进攻回合，就让格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艾伦在侧翼接球，没有任何停顿，启动、变向，一气呵成，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切内线。
伊戈达拉迅速补防。
就在对方协防到位的瞬间，艾伦手腕一抖，球被送到了底角。
麦迪早已站定。
直接干拔出手。
篮球飞出，弧线并不高，却异常干脆。
——刷。
正中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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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看不起我的三分？等着后悔吧你
“沃特法克！”
篮球直直坠入篮筐的那一刻，勇士队替补席上的追梦-格林，和解说席上的沙克-奥尼尔，几乎是同时爆出了粗口。
麦迪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艾伦，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连他本人都没想到，自己的肌肉记忆竟然如此牢固。
老火箭球迷一眼就认得出来。
这就是特雷西-麦克格雷迪的招牌投篮。
笔直的干拔，偏低的弧线，舒展的动作，还有那一如既往的迷离眼神。
现在，场上的身份已经悄然完成了切换。
不再是麦迪教练，而是身穿1号球衣的球员特雷西。
艾伦才是队内的轴心。
退防途中，艾伦拍着手，冲着全队高声喊，“对！就这么打！什么都别想！”语气不容置疑。
俨然他才是指挥若定的将军，而麦迪不过是冲锋的战士。
麦迪也很快适应了这个角色。
小个阵容模糊了位置界限，和他对位的人是伊戈达拉。
对麦迪来说，这样安排至少有一个好处。
这两年的伊戈达拉，进攻端下滑明显，早已不复当年拿下总决赛mVp时的神勇。
所以防守压力要比面对库、杜、汤小得多。
当然，仅凭这一记三分，还不足以真正惊动勇士。
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然而...几个回合之后，场边的史蒂夫-科尔，和场上的勇士球员，开始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76人不仅没有缴械投降，反而越打越顺，比分也越拉越近。
彻底卸下心理负担的76人球员，在三分线外放开了手脚。
这种球，投不进是正常，投进了，就是纯赚。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麦迪又连着命中两球，考文顿也在侧翼扔进一记。
三分雨的背后，都是艾伦送出的助攻。
勇士当然尝试过调整，他们试着不再包夹艾伦，但结果更糟。
失去包夹的艾伦，如入进无人之境，突破、起飞，一记干脆利落的暴扣，稳稳地拿下两分。
“暂停！暂停！”
第四节打到一半，分差被追到只剩5分，史蒂夫-科尔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再相信让球员在场上自行调整，而是冲到边裁身旁，急切地呼喊。
球员们刚走回替补席，恩比德就用一只脚蹦了过来，左右手一把搂住艾伦和麦迪。
“有戏！有戏！
你们看见没有？格林在替补席气得跳脚，非要上场。但科尔就是不让，说他关键时刻不冷静，两个人差点吵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慌了！”
艾伦也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华夏古话，讲得真是不错。”
麦迪则看到了些更深远的东西。
“艾，你的三分球...待会儿，也得开始投了。”
体力的下滑无法掩饰,球感和手感或许还在，但麦迪的喘息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艾伦疑惑的目光中，麦迪解释，“科尔这个暂停，目的很清楚，就是要破解我们的突破分球。
他们要么强行延误，要么提前收缩防守。
所以，你不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冲击内线的机器。
只要有出手空间，你就得投。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忌惮。”
在如此高强度的赛场上，既能连续命中三分，又能在短暂的间隙里洞察全局、给出对策...这种视野与判断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艾伦郑重地点了点头，并且调出了系统。
“我现在还有多少可支配成长值？”
“当前可支配成长值为8点，”系统回应，“是您在东部决赛时，通过赢下4场比赛得到的。”
“好，全部给我加到【投射】属性上。”
“当前【投射】能力值为：61/65，”系统提示，“仅需4点即可达到属性上限。”
“我不是还有额外属性上限吗？拿出来，用上，再加4点。”
系统正准备弹出确认提示，艾伦已经不耐烦地催促，“确认，确认，别跟我废话。”
技术面板随之变化。
那枚不规则的七边形悄然伸展，其中一个顶点向外延伸了一小截，顶点旁的数值随之刷新，【投射】：69 / 69。
可支配成长值瞬间归零，额外属性上限跌落到了20。
艾伦盯着这个七边形，心里反倒异常平静。
“剩下的，就交给比赛吧...”
与勇士那边科尔高声布置战术、替补席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76人这边却出奇地安静。
简单交流过几句后，五名登场球员便靠在座椅上，闭目深呼吸，抓紧每一秒恢复体力。
没上场的队友们来回忙碌，有人递水，有人送毛巾，还有恩比德在一旁喋喋不休地鼓劲...虽然没人在听他说什么。
重新登场前，麦迪一把搂过艾伦，压低声音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换下奥卡福，只让你一个人守内线吗？”
艾伦回答，“教练您...您不是要摆小个阵容吗？”
“不，这只是一方面。
奥卡福已经把自己拼到了极致，至少，是他认为的极致。
在他心里，我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可以没有遗憾地、站着把球输掉。”
麦迪顿了顿，看向艾伦，“但我们不是这么想的，对吗？”
艾伦眼睛一亮，“对，我们会赢下比赛！”
麦迪伸出手掌，“那就证明给那些不相信我们的人看。”
“啪！”
两人的手掌重重拍在了一起。
重新登场，局势果然如麦迪所料。
科尔已经做出了调整，专门针对艾伦的突破分球下手，要把这台驱动76人的引擎彻底掐死。
艾伦在弧顶刚一接球，勇士队的防线便整体向内线收缩了一步，用压缩空间的方式，封死他的突破路线，也同时切断分球可能。
尤其是正面防守的杜兰特，干脆往后退了两大步，几乎站在了罚球线附近。
那姿态，近乎赤裸裸的轻视。
“就这么看不起我的三分球是吧？”
艾伦这常规赛三成出头的外线命中率，在如今的NbA，连及格线都算不上。
这种水平放在勇士队，教练组甚至不会允许他出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投射】属性，刚刚被硬生生拉高了8点。
在杜兰特没有施加任何干扰的大空位之下，艾伦没有犹豫，直接起手。
篮球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空心入网。
分差，只剩2分…
第260章 用罚球，划上句号吧
这个时候，勇士队彻底慌了。
就连一向在场上话不多的库里，也把嘴里的牙套取下来，捏在手里，开始大声指挥队友的跑位与落防。
杜兰特和汤普森相继站了出来，试图把球队从泥潭里拖出。
可他们得到的的，只是两声清脆的打铁声。
就趁勇士进攻短暂哑火的功夫，76人已经完成了反击。
艾伦抢下篮板后，没有多余动作，一记跨越半场的长传，直接把球送到了顺下的麦迪手里。
麦迪的速度早已不复当年，眼光却依旧毒辣。
汤普森那一球刚出手，他就看出了弹道偏离，在球离手的同时，就已经转身朝前场奔去。
勇士队这边，几名球员同样意识到投篮有些歪，但都下意识地想在那个身高只有5英尺10英寸的艾伦头上，去拼一记进攻篮板。
艾伦确实不高，但此刻的他已经杀红了眼。
体力消耗得厉害，可他还是在一片白蓝色球衣中高高跃起，把球死死抱在怀里。
麦迪接到长传，追防的人甚至还没跑过半场，面前是一座空空的篮架。
他克制住了想要扣篮的冲动，只是轻轻起跳，将球稳稳地放进篮筐。
这个动作出奇的温柔...
主场球迷的躁动，开始变成不安。
短短不到一节的时间里，12分的优势荡然无存。
看台上的欢呼声开始变调，夹杂着不满和起哄。
杜兰特与汤普森靠不住，给勇士队吃下定心丸的还得是史蒂芬-库里！
76人这套完全反常规、反逻辑，与现代篮球理念背道而驰的打法，把整支勇士队打得措手不及。
而就在这种混乱中，库里站了出来。
一个变向摆脱，超远距离直接出手。篮球划破空气，精准落网，重新点燃了甲骨文球馆的激情。
“想偷走胜利？没那么容易。”
面对这样的神仙球，场上的五名76人球员，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反倒是场下的恩比德，看得愣住了。
球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库里和艾伦指挥的声音越来越大。
从气质上看，矮小的、很有些儒雅风气的艾伦，以及娃娃脸的库里，是球场上最不像将军的两个。
但是从他们嘴里喊出的战术指令，就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连76人队的主教练麦迪、连拿过mVp的杜兰特，也会不由自主地去听从这个号令。
...
76人落后两分，握着最后一攻的机会。
艾伦稳稳站在三分线弧顶，身体一动不动，目光紧盯计时器。
10、9、8...
双手像钳子一样将球牢牢夹住，只看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就足以掐灭任何试图偷袭掏球的幻想。
当倒计时跳到“3”的瞬间，艾伦依旧没有启动。
反倒是埋伏在底线的麦迪，突然动了。
借着罗伯特-考文顿的无球掩护，麦迪迅速摆脱防守，跑出了一个位于三分线外45度角的空位。
这可是他的甜点位。
当年35秒13分时，就是在这个角度制造了邓肯的犯规，完成了那记标志性的3+1。
艾伦的眼神也同时看向麦迪。
“不好！”
“赶紧补位！补位！补位！”
勇士队的防守瞬间炸开，球员们惊叫着朝那个方向扑去。
但是艾伦并没有传球，他的眼神只是假动作。
整晚的突破分球，早已把勇士队杀得心惊胆战，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杯弓蛇影，对艾伦的一个眼神都如此忌惮。
艾伦收回目光，身体陡然下沉，直接朝内线杀去。
只运了一次球，在罚球线前一步的位置，完成了所有力量的蓄积，猛然起跳。
迎着猝不及防的帕楚里亚，整个人像一道满弓，朝篮筐狠狠飞去。
“哔——”
“嘀——”
“咣——”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蜂鸣器响起，全场比赛结束。
篮下裁判的哨声响起，帕楚里亚阻挡犯规。
篮球被硬生生扣进，发出清脆的巨响。
一时间，整个球馆都愣住了。
局面过于复杂，裁判、技术台，甚至场边的工作人员，全都被这一球整懵了。
这球...怎么判？
是不是超时了？那岂不是勇士赢了？那提前准备好的彩带还要不要落下？夺冠音乐是不是该响了？
三名裁判和一众技术官员围在技术台前，反复回看录像，从不同角度一遍又一遍确认，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两队球员各自回到替补席，沉默地坐着，耐心等待命运的裁决。
“艾伦兄弟，我说...”恩比德忍不住说道，“最后那一球，麦迪教练都跑出空位了，你直接传给他不就完了？你怎么会选择去打两分？”
一旁的奥卡福插话了，“难不成...你一开始就是冲着造犯规去的？”
艾伦摇摇头，“最后的机会，我想用最擅长的方式去解决战斗。
说实话，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
那些动作...像是身体自己做出来的一样。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还有点后怕。”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时，裁判组与技术组的讨论似乎终于得出了结论。主裁判转身，朝着技术台正中央的话筒走去。
“客队2号，进球有效！”
话音落下，主场球迷的嘘声骤然炸开。
“主队27号，防守犯规，加罚一次！”
嘘声变得更加汹涌，像是要把整个球馆掀翻。
常规比赛时间已经结束，艾伦被单独叫回场内执行罚球，三秒区两侧不再站人。
偌大的球场，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
主场的嘘声迅速演变成毫无节奏的喧闹，试图干扰艾伦。篮架正前方的球迷疯狂挥舞着充气棒，也想要扰乱他的心神。
罚进，将总冠军奖杯带回费城。
罚丢，加时。
可是...艾伦朝场边看去，麦迪的脸色已经明显发白。仅仅一节比赛，就榨干了他的体能，连站姿都显得有些勉强。
此刻，最轻松愉快的人就是亚当-肖华了吧。
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为2016-17赛季的总决赛画上句号，话题度直接拉满，传播力绝对碾压其他三大体育联盟。
艾伦收回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运球，寻找节奏。
一下。
两下...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出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调整。
就像过去二十多年里，无数次站上罚球线时那样。
唰——
球进了。
第260章 那些灰头土脸的日子，也是冠军的一部分
艾伦的手轻轻一抖，篮球应声入网。
替补席上的球员们，还有看台上的观众，都在原地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比赛已经结束。
恩比德最先反应过来。
他直接把拐杖一扔，单脚跳着朝艾伦蹦了过去。最后一步，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发呆的艾伦被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接。
要不是艾伦的力量惊人，这300多磅的身躯，还真是扛不住。
“赢啦！赢啦！我们赢啦！”恩比德像疯了一样，抓着艾伦的肩膀来回摇晃。
这时，全场观众才陆续回过神来。有人沉默起身，提前离场。更多的人则站了起来，为76人鼓掌。
教练组和一众球员们也冲进场内，把艾伦高高举起，“mVp！mVp！”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连艾伦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眼前弹出系统提示，才让他确信这一切并非幻觉：
“成功拿下本赛季总冠军，主线任务【巅峰开局】已完成。
奖励：成长值 +20。
当前可支配成长值：20。
怎么样，赛前想过，捧杯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吗？
...”
两年前，踏上NbA赛场的第一天，系统就把这个主线任务甩到了他面前。直到今天，任务的名字依旧叫作“巅峰开局”。
仔细想想，在联盟里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但是...这还只是自己的第二个赛季，既然如此，说是开局，那也没错。
27岁，对职业运动员来说，已经不算年轻。
但对于一支冠军球队的核心而言，那是正当其时。
勒布朗拿到生涯第一座总冠军时，不也是27岁吗？
场上陷入狂欢，唯独麦迪没有随着疯狂的队友们第一时间冲上去。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眼眶微红。
去年，在辛基的苦劝下，他选择复出，一路打到东部决赛。本以为，那已经是自己退役前的巅峰。
没想到这一次，他不仅亲自站在了总决赛的赛场上，还投进了那三记致命的三分球。
职业生涯，至此，也算圆满了。
当年在火箭，他的搭档是姚明。明明具备争夺联盟第一中锋的实力，却被伤病一点点摧毁。姚麦组合的威力，甚至连一半都没发挥出来。
现在，他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用完全不同的技术风格，带领76人走到了这里。
颁奖仪式上，麦迪没有换上更正式的西装，以主教练的身份接受荣耀。
而是穿着76人队的1号球衣，和球员们一同登上领奖台。
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这段颠沛流离的职业生涯，郑重谢幕。
除了艾伦，FmVp不会有第二个选项。
亚当-肖华与比尔-拉塞尔，将两座沉甸甸的奖杯，先后递进了艾伦的怀里。
在队友们的起哄声中，伴随着场馆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节奏，艾伦将奖杯高高举起。
掌声、欢呼、闪耀的聚光灯一齐涌来，让人眩晕。
但就在这一刻，艾伦却微微一怔。
他忽然觉得，这座奖杯不该只属于自己。
于是，他一左一右把麦迪和恩比德拉到身旁，把他们的手一并按在奖杯上。
“来来，一起。”
又朝着十多名队友和教练组招手，甚至把从观众席冲上来的萨姆-辛基也一并拉了过来。
“都来，都来，一起呀！”
76人全队共同举杯的画面，被定格成了历史。
第二天清晨，它同时出现在了美国与华夏各大媒体的头版上。
...
5天后，费城迎来了属于它的冠军巡游。
花车沿着宽街缓缓前行，一路向北，穿过市政厅，最终抵达艺术博物馆。电影《洛奇》中那段标志性的台阶，此刻成了巡游队伍最醒目的背景。
广场上人山人海，聚集了数万人。
这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节庆并不少见。
但因为一支职业球队，而动员到如此规模的狂欢，已经是几十年未曾出现过的景象。
“我爱死那个家伙了！”
恩比德是第一个走到话筒前的球员。
巡游结束后，是管理层与全队的发言环节，地点就设在艺术博物馆外的广场。
恩比德先是俯身亲了亲奖杯，然后抬手指向艾伦，“他是我打球这八年来，见过的最棒的队友。”
听得观众一愣，不是...这哥们是在夸别人还是在自夸呢？
练球5年打进NbA，然后再用了3个赛季拿下总冠军...其中的两年还是躺在病床上。满打满算也就打了一个赛季，搁这凡尔赛呢？
麦迪的发言是一段轻松的玩笑。
“曾经，有一个联盟前二的内线站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
没想到，华夏又给我送来了一个了不起的内线。
这一次，我珍惜了。我抓住了艾伦用突破分球为我创造出来的每一次机会。感谢上帝，用第二个华夏内线，让我的职业生涯得以圆满。”
轮到艾伦时，画风明显变了。
总决赛的赛场上，他像将军一样指挥若定。可一旦走下球场，面对眼前这几万名球迷，那股凌厉的气势便悄然退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生活里略显腼腆的普通男孩。
这样的场面话，本就不是他擅长的。
无非是感谢家人、感谢女友、感谢球迷一路支持。
但当艾伦站上台的那一刻，球迷们的情绪还是被瞬间点燃，没有人再去在意他说了什么。震耳欲聋的“mVp”呼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球员们依次发言完毕，总经理萨姆-辛基走到了话筒前。
他站定，先是环视了一圈广场，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人群，语气十分平静。
“在四年前，我接手76人队总经理这个职位的时候，我就曾经想象过，会有这样一天。
这座城市等待这个冠军，实在太久了。
我们曾经拥有过阿伦-艾弗森那样的英雄，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
直到今天，76人队的运气，才终于真正降临。”
辛基叹了口气，“等待这份运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能做到的时候。
很多记者说，我用4年时间重建了一支球队。
不，不是这样的。
在那之前，那些输球、垫底、灰头土脸的日子，同样是这条夺冠之路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那些日子，就不会有今天的辉煌。
未来，我向你们保证，76人还会赢下更多的冠军。
不是两个、不是三个、不是四个....”
第261章 华夏男篮，我只敢排名前5
夺冠那一晚，兴奋的艾伦几乎一整夜都盯着那座FmVp奖杯。
房间里很安静，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冷光。
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一次次亮起，圈内圈外的祝贺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连经纪人斯科特打来的电话，他也只是随手接起。
“艾！你知道吗！”斯科特激动得声音发颤，“就凭这个总冠军，你已经可以坐稳亚洲体育前三的位置了！”
“哦，然后呢？”艾伦的目光仍旧停在奖杯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这份淡定让斯科特都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拍着桌子大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以后有赚不完的美刀呀！”
“行行行，”艾伦随口应着，“商业上的事，以后再说。”电话匆匆挂断。
他重新把注意力收回到奖杯上，像是面对一件随时可能消失的珍宝，目光温柔而专注。
看得一旁的佩斯丽都生出几分醋意。
...
衣锦，自然要还乡。
在忙完费城声势浩大的总冠军游行后，第二天，艾伦便飞回了华夏。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直奔首都，接受体育频道的专访，并参加一连串早已排满的商业活动。
专访由于嘉主持。
消息提前传开，许多打听到行程的球迷，早早就把演播大厅外围得水泄不通。
一阵简单的寒暄后，于嘉直接切入正题。
“艾伦先生，您觉得，这座总冠军奖杯，对华夏体育、尤其是华夏篮球，有什么启发意义？”
问题来得太直接，让艾伦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正好落在艾伦最不愿轻易触碰的地方。
今天的成就，不能说是完全靠自己拼出来的。
可同样，也无法简单地归结为那个从天而降的“篮坛巨星系统”。
“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显得格外克制。
“或许，就是去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吧。
这样的话，每天醒来，你都会对即将开始的一天充满期待。
我看到过很多营销号写，我成名前过得有多苦，说我住在洛杉矶的廉价公寓里，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但我想说，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一件事，那些都不算什么。
哪怕再艰难十倍，你也会心甘情愿去过那样的生活。”
于嘉顺势追问，“如果当初你失败了呢？或者说，如果当初没有萨姆-辛基在偶然间发现你？”
艾伦笑了笑，语气很轻，“至少尝试过，那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他想到了季后赛以来的对手们，补充了一句，“很多事...并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于嘉点点头，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作为这五六年以来，唯一一个征战NbA的华夏球员，你觉得他们有哪些地方值得我们学习？”
“这个问题，其实去年休赛期我回国的时候，和姚明、和阿联这些前辈们聊过。
我们有一个比较一致的看法，NbA是一个更纯粹的比赛环境。
我不是指竞技水平，也不是说赛场灯光、包装效果、转播热度这些外在的东西。
而是...那真的就是一个，更单纯地打篮球的地方。”
艾伦微微皱眉，在脑海里寻找更准确的表达。
“或者说，对运动员而言，在那个环境里，你可以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比赛本身。
因为你有更成熟的运动保障，更明确的劳资体系，更科学、也更长期的训练规划。
而在我们这边，很多时候，运动员要分心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不是篮球的问题，却偏偏会直接影响你能不能安心打球。
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议。
但作为世界上规模最大、传播度最广的篮球联赛，NbA不可能只是靠运气走到今天。
正视差距，才是缩短差距的第一步。
我也真心希望，有一天我们的cbA，能有同样的吸引力，能让全世界最有天赋的球员，愿意主动来到这里打球。”
于嘉认真地点了点头。
艾伦的坦率，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他采访过的几百位明星里，名气越大，说话往往越圆滑，很多答案都是团队提前设计好的安全版本。
一旦涉及争议，团队甚至还会介入，要求电视台不要播出相关片段。
但像艾伦这样，不加修饰、直接给出判断的，在他的记忆里，篮球圈中似乎只有姚明一人。
于嘉稍作停顿，又问道，“如果让你给华夏篮球的球员排个序，你觉得自己会是第几？”
艾伦笑了笑，“前5吧
对我来说，我的职业生涯，其实才刚刚开始。
在刚刚结束的主线任务...啊不是，就是我给自己制定的赛季目标里，我一直把前两个赛季叫做开局。
至少现在，我一定排在大治、大姚，还有阿联的后面。
这不是谦虚。
是他们把最难走的路先走完了，把最深的坑先踩过了，我才能走得这么顺。”
采访的效果很好，艾伦很敢说，于嘉索性问了个更加大胆的问题，“那艾伦先生，您认为，华夏篮球在近几年内，是否有可能迎来真正的突破？
或者说，无论是比赛状态，还是整体战术能力，是否会出现明显回升？
我们都知道，去年夏天您随国家队参加了里约奥运会，五战全负，创造了近二十年来华夏男篮的最差战绩。
经历这一年的沉淀与思考，如今您带着世界篮球的最高个人荣誉衣锦还乡，是否有了一些新的感受与期许？”
里约奥运会，还有那组冰冷的数字，确实是艾伦心里绕不开的一道结。
但此刻的艾伦，已经贵为总决赛mVp。
正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的时候。
站在这样的高度，回望过去，许多曾经沉重的东西，都变得可以直面了。
“当然。”艾伦的语气笃定而干脆，“我对此非常有信心。
今年我27岁，下一届东京奥运会是2020年，还有三年的时间。
到那时候，我正好30岁。对一个运动员来说，是身体状态与比赛经验最平衡的阶段。
我会继续和阿联大哥、和小丁、和周琦、王哲林这些球员一起，去扞卫华夏篮球的荣耀。”
“当然，”艾伦还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到那个时候，国家队里或许已经不只有这些名字了。
会有越来越多有天赋的年轻人站出来，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们这些人，也要开始给年轻人打辅助咯。”
话音落下，艾伦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里，是对华夏篮球未来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几乎都已经忘记了，系统曾经给出的那个冷漠寓言——
“去年的里约，那是你最后一次加入华夏男篮参加比赛。”
第262章 再次相见，姚大哥已成姚主席
姚明是在这场专访后的第二天，联系上艾伦的。
此时的大姚，已经当选华夏篮协主席，正在雄心勃勃地推进自己的改革计划。
之前，他曾接连开了好几场发布会，阐述自己的改革。
这动作之大、力度之猛，那是前所未见，自然也伴随着铺天盖地的争议与质疑。
听说姚明要见自己，艾伦直接推掉了一大堆早已排好的活动，匆匆赶往篮协总部。
至于找自己的原因嘛，他心里其实也猜到了七八分。
一个多月后就是亚洲杯，此时国家队正处在集训备战阶段，这个时间点把自己叫来，除了集训，不会有别的。
和姚明的高大身躯比起来，【篮协主席】办公室的格局，确实有些局促。
艾伦刚一进门，姚明便笑着起身相迎，“哟，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衣锦还乡啦？”
“不敢不敢。”艾伦连忙摆手，“对了姚前辈，麦迪教练听说我要回国，特地托我向您问好。”
姚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等我下次去费城，一定得去76人主场，好好跟辛基、特雷西聚一聚。
顺便嘛...也看看这奥布莱恩杯到底长什么样。打了一辈子球，这玩意儿连摸都没摸过，真是惭愧啊哈哈。”
艾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竞技体育这东西，运气和实力一样重要。
姚明的实力无需证明，只是命运没给他太多眷顾。
他索性岔开了话题，“这...对了姚主席，您找我，是为了亚洲杯的事吧？”
姚明点点头，“没错。
你刚打完NbA总决赛才一周，恐怕都还没休息好吧？如此紧急地把你召回国家队，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但备赛时间实在紧张，也只能委屈你了。”
“没问题！”艾伦回答的相当干脆，“我的身体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
说着，他还下意识调出了技术面板，快速扫了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确认。
艾伦已经有些按捺不住，追问道，“姚主席，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入队汇合？
说真的，NbA里的肌肉森林打久了，早就想和亚洲球队交交手，放松放松了。”
姚明却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抬手示意他先坐下。
等艾伦坐稳，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姚明才缓缓开口，“这个...这一次的比赛，你不参加。”
“什么？”
艾伦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那您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是为了什么？”
“哦，不是...”姚明连忙抬手，“是我没说清楚。
这次亚洲杯，你会以国家队顾问的身份参与，给队员们一些指导，但不会以球员的身份出战。”
“为什么？”
“你在体育频道的那个专访，我看看了。说实话，你对华夏国家队的前景，有些过于乐观了。
你提到东京奥运会，说希望能带领国家队，打出以往的辉煌水平。
但从我接手这几个月，对这一代球员的整体考察来看，哎...恐怕很难啊。”
“难？您的意思是，现在的球员储备，不足以应对三年后的奥运周期吗？”
姚明缓缓点头。
“不是我们退步了，而是国际篮球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战术理念、比赛理解、整体对抗强度，尤其是身体素质...这些东西，都不是几年时间就能补齐的。
跟你说句实话，别说三年后的奥运会能走多远。就连奥运会的参赛资格...恐怕都会成为问题。”
艾伦的眼睛瞬间睁大，“不会吧？华夏男篮...已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姚明没再说什么，沉默就是答案。
不仅是艾伦。
事实上，几乎所有华夏球迷，都满怀期待地憧憬着三年后的东京。
尤其是在艾伦刚刚拿下NbA总冠军、加冕总决赛mVp后，外界早已将他视作姚明、阿联之后，国家队新的扛鼎人物，等着他带领华夏男篮，再一次冲向更高的位置。
却没想到，所有的期盼都被姚明的一番话浇灭...
艾伦沉默了几秒，恍然大悟地一拍桌子，“啊，我明白了！
姚大哥，你这个人说话直，又不会耍手段。
我之前还真纳闷，这篮协主席的位置，怎么会轮到你来坐。我还以为，国内篮球真的要从头到尾换一番天地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
艾伦一阵冷笑，“原来，还是和去年的里约奥运会一样，只是把你找来背锅而已。
去年那次，是张领队预料到了战绩难看，临时把你推到台前。
今年更狠。
上面的人，可能已经看到了三年后的惨败，哦不，是看到了三年后，我们可能连奥运小组赛的资格都拿不到。
所以，才提前把你请出来，当这个‘改革派’的篮协主席。
到时候输了，就说是篮协的改革阵痛。赢不了，那是姚明改革不力。
反正，锅总得有人背。”
这个道理，姚明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他对华夏篮球，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就像去年夏天，他明知男篮领队是个烫手山芋，却还是接了。
这一次，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的位置，他同样没有退。
“姚主席！”艾伦深吸一口气，语气压低了些，“实在不行，让我带着兄弟们拼一把吧！
我、阿联大哥，再加上小丁、周琦...搏一波，至少把奥运会的参赛资格，给拼出来。”
姚明却摇了摇头。
“我想过。
以你今年更加成熟的技术，加上更强的身体状态，如果全力一搏，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的话...或许，我们能以亚洲第二的身份，拿到名额。”
在姚明的潜意识里，如今的华夏男篮，最多也只能排到第二。
原因很简单。
去年的FIbA改革，重塑了亚洲篮球的版图。
大洋洲赛区被取消，新西兰与澳大利亚整体并入亚洲。
那些澳洲岛国的加入，影响不大。但这两支强队一进来，亚洲的天花板就被直接抬高。
此时的华夏男篮，正处在整体实力下滑的下行期。亚洲霸主的位置，正被伊朗、韩国这些老对手紧盯着。
日本、菲律宾、黎巴嫩...这些新崛起的强敌，也一个个虎视眈眈。
现在，又多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难怪姚明的眉头，更深了几分。
他继续说道，“我仔细研究过东京奥运会的资格和赛制，非常苛刻。
世界杯、资格赛、落选赛，加起来差不多20多场硬仗。如果这些比赛，我们都能赢...那当然有希望。
但问题是，这太难了...”
第263章 参加亚洲杯？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把世界杯、资格赛、落选赛全都算上，大概要打20场左右。如果这些比赛我们都能赢，理论上，确实还有希望。”
姚明语气一顿，“但...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话音未落，大姚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艾伦身上，“除非...”
艾伦急问，“除非什么！”
“除非把你，用到极致。”
姚明没有回避，直接说了出来。
“每一场比赛，你都要打满全场，不能有一丝松懈。而且，资格赛和落选赛的赛程是随机的，很可能会和NbA赛季发生冲突。
那意味着，你要为国家队牺牲将近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
艾伦没有犹豫，“这不是问题！不就是几场比赛吗？我提前和辛基先生、麦迪教练沟通好，他们不会不放我走的。”
姚明却摇了摇头。
“不。
我想过，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能这么用你。
这算什么？把你当成什么了？一头老黄牛吗？
牺牲球员，饮鸩止渴般的去换取一两场无谓的胜利，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姚主席！”艾伦急了，“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不就是休赛期少休息几天嘛，我恢复得很快的！”
如果可以，艾伦真恨不得把技术面板直接摆到姚明面前。
但姚明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忽然问道，“你还记得，去年奥运会最后一场比赛，我为什么没让你上场吗？”
艾伦一愣，记忆被拉回到那趟并不愉快的里约之行。
“我记得...您当时说，与其让我上场，带着球队苟延残喘、侥幸赢下一场，不如输个明明白白、一干二净。”
“对。”姚明点了点头，“现在也是同样的道理。
与其把你油箱里最后一点储备都榨干，只为了一个并不值钱的奥运资格。就为了去东京，再多输几场球...
倒不如承认差距，把真实战力摊开来，从现在开始培养新人，准备24年、28年，甚至32年的梯队建设。”
大姚看着艾伦，目光很坦诚。
“你一个人强，不等于华夏篮球真的强。
我要的，也不是一个艾伦。
我要的是成千上万，像你一样有天赋的孩子。
你还记得在国家队打球是什么感觉吧？是不是总觉得格格不入？队友要么慢半拍，要么像是缺了根弦。
我当年从NbA回来，也是这种感觉。
一个人带队，走不了多远的。
华夏篮球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人才，不容易。别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并不重要的比赛上。
虽然你不是我们青训体系培养出来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NbA，多打几年。
你每多打一个赛季，就会有上百万的少年，因为你爱上篮球。
职业体育，没有足够的基数和土壤，成绩就是空中楼阁。”
最后，大姚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命运，轻声补了一句，“而且...别像我一样，应付的比赛太多，最后说退役就退役了。”
“你在NbA多打几年，把人家先进的战术理念、训练理念带回来。
这比打一届奥运会，要重要得多。”
“那...”艾伦终于不再固执，点了点头。
“我只会打球。您说的那些梯队建设、人才培养，我其实不太懂。
但我相信你，姚主席！
既然你觉得这是对的，那我...我就照你说的做！”
这话一出口，姚明脸上的神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国家队的大事算是告一段落，他的兴致却丝毫未减，顺势聊起了自己上任篮协主席后，主导推进的几项改革。
这一聊，就收不住了。
从青训体系到人才选拔，从联赛改革到国家队建设，姚明一口气说了大半个小时，连停顿都很少，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
艾伦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这些改革充满信心，很是得意。
艾伦对国内篮球、对管理层面的事情，本就了解不多，只能听懂个大概。
比如...为了改变国家队多年都是一套老面孔、缺乏活水的局面，姚明推行了“红蓝队”制度，分组备战、分组训练、分组参赛。
这样一来，原本只有12人的国家队阵容，被直接扩充到了24人。
再算上大名单，进入考察的球员，甚至能达到四五十人。
目的也很明确，让一批十九、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提前进入国家队视野，提前感受国际比赛的氛围。
姚明还提到了新推行的cbA选秀。
规则讲得很细，也很复杂，艾伦没能完全听明白，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以后不论出身，只要报名，就有机会像NbA那样，被职业球队选中。
至于校园篮球、梯队建设这些内容，大姚越说越兴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少年般的热情。
直到秘书轻轻推门进来提醒，“姚主席，发布会的时间到了。”
姚明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拉着艾伦一起走向媒体大厅。
发布会的主题很简单，就是本届亚洲杯的阵容介绍。
出席发布会的，有篮协主席姚明。
有满载荣誉、从大洋彼岸归来的、本赛季世界篮球的热门人物艾伦。
还有国家队教练杜雨，以及意大利籍助理教练马尔科。
姚明并不希望艾伦分心，去掺和这种等级并不算高的比赛，因此刻意没有把他的名字放进球员名单。
但他又特意吩咐，等艾伦抵达之后，再召开这场发布会。
这个细节，也足见对艾伦有多重视了。
当姚明正式宣布，艾伦将以国家队顾问，兼助理教练的身份随队出征时，台下的记者席立刻响起了一阵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还没等任何人举手提问，姚明便主动拿起了话筒，“我需要提前说明一件事。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和艾伦无关。
他向我表达过，希望为国家队上场比赛的意愿。但是...从更长远的角度考虑，我最终还是决定，把他放在教练组和决策层的位置。
我相信这样做，对他本人，对国家队，都是更有利的选择。”
话音刚落，会场里的议论声还没有彻底压下，一个年轻的、看上去像秘书的男人忽然从侧门快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姚明身边，低声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
那声音不大，却显然分量不轻。
姚明的神色瞬间发生了变化，而且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
但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短暂的迟疑之后，姚明站起身来，在那名秘书的陪同下离开了会场。临走前，他对着台下的记者们点头致歉，“临时有点事情处理，五分钟后回来。”
姚明一走，记者们的火力自然集中在了艾伦的身上，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
“艾伦先生，请问您是否是出于自身健康方面的考虑，才选择不以球员身份加入国家队？”
“艾伦先生，对于姚明主席上任以来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您个人有什么看法？”
“既不进入球员名单，却担任球队顾问和助理教练，这样的安排是否意味着您未来角色的转变？”
“...”
第264章 副局长出面，艾伦必须上场！
一连串问题朝艾伦砸来，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这...”
和NbA那帮记者不一样。
国内记者提问，不喜欢问花边和劲爆的话题，但每一句都绕不开“国家队”三个字。要是回答得稍有偏差，就会被无限放大、恶意解读。
那种被负面舆论裹挟的感觉，艾伦再熟悉不过。
去年被国家队开除，不就被骂惨了吗？
尤其是刚刚捧起总冠军奖杯、拿下FmVp的当口，说话就更得谨慎。稍不注意，就可能被贴上“不愿为国出战”的标签。
“这个...”
可若是照实说，说这是姚明的决定，又显得像是把所有压力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艾伦一时进退两难。
这时，国家队主教练杜雨站了出来，主动接过了话头。
“姚主席的这个决定，是和我们整个教练组充分沟通之后做出的。
身为主教练，执教艾伦这样的世界顶级球员，当然是我的心愿。但姚主席说得很清楚，让球员保持健康也同样重要。
如果阵容里有艾伦，赢下比赛是理所应当。
但没有艾伦，球队依然能赢，那才说明我们的球员、我们的教练组有真本事！”
艾伦立刻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对这位主教练其实并不熟，只知道他在球员时代，效力于cbA南方的一支豪门球队，退役后无缝衔接，直接转型执教，年纪不大，还不到40岁。
姚明推行“红蓝国家队”，将原本完整的一支队伍一分为二，等于直接削去了一半战斗力。
让本就处在下行周期的华夏男篮，雪上加霜。
所以公开招募主教练时，几位功勋教头纷纷避而远之，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点接手这块烫手山芋。
若不是年轻的杜雨站出来，替姚主席解了燃眉之急，国家队险些连个正式的主教练都找不到。
不过，杜雨的一番话，也没能完全替艾伦分走火力。
记者们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新的问题很快又接踵而至。
艾伦被逼得没了退路，只好临时使出一招金蝉脱壳。
他站起身来，朝众人示意，“那个...我去看看姚主席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
说完，便从会场一侧的侧门快步离开。
刚才，姚明和那位秘书模样的年轻男人，正是从这里出去的。
侧门并不通向外部，平时正是篮协官员们进出、躲避麻烦记者们的通道。
艾伦本打算在这里等姚明回来，把应付记者的麻烦重新交还给他。
可还没站稳脚步，耳边就忽然炸开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
“不，我坚决不同意！”
这声音...？
艾伦心头一震，这分明是姚明的声音啊。
他下意识想要退开，免得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可紧接着，一个陌生而强势的声音响了起来，“艾伦不是刚在NbA拿了总冠军吗？让他带着国家队打一打怎么了？
人家本人都愿意，你凭什么替他拒绝？”
听到自己的名字，艾伦脚步一顿，耳朵不由竖了起来。
只听姚明沉声说道，“副局长，我是过来人，我知道运动员有多不容易。
今天让他多打几场亚洲杯，明天就会要他去打世界杯，打奥运资格赛、打淘汰赛...
这样一整年都围着国家队转，他还有时间休息、恢复、系统训练吗？
我不把他放进球员名单，就是想从根子上把这个口子堵死。
国家队也许会失败，不，是几乎一定会失败。
这一点，我在接受这个职位的时候，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我不是为了东京，也不是为了巴黎这两个奥运周期做准备。
更好的校园篮球，更公平的选拔机制，更合理的裁判体系，更完善的选秀规则...我是在为20年后的华夏篮球，留下些什么。”
“胡闹！”
对面的官员显然职位不低，说话的语气很强硬。
“你不要成绩，那总局的领导们也不要成绩吗！
艾伦必须出现在球员名单里，这件事，你尽快给我落实！
什么顾问，什么助理教练，简直是胡来！
这么一个宝贝落在你手里，你不想着怎么用好他，反倒把人往外推，真是糊涂！”
“副局长！”姚明的声音明显抬高，“你也知道他是宝贝，可宝贝不是拿来糟蹋的！
我们国家，好不容易出一个能在NbA打进核心轮换的球员。
他的经历、他的视野，比眼前几场比赛的胜负，要珍贵得多！”
对方开始不耐烦起来，“这件事，必须办！
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让你来谈理想主义的，是让你解决现实问题的！”
姚明也不再压抑自己的脾气，吼道，“我就是在解决问题！
领导，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我们的篮球已经出大问题了！
本来是三大球里发展得最好的一个，结果现在跟另外两项一样，死气沉沉！
再这么搞下去，跟世界篮球的距离越拉越大都不算，而是根本不会再有人关注这项运动了！”
对面的官员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喝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艾伦，上，还是不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姚明的声音异常平稳，“除非让我辞职，不干这个篮协主席。
否则...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不会容许艾伦被这些没有意义的比赛纠缠。”
然后，脚步声响起。姚明转身离开，把那个官员直接晾在了原地。
艾伦赶忙推开门，又重新回到了媒体大厅。
刚一坐定，身后的门便再次被推开，姚明也走了进来。
大姚掩饰得极好，从他的神色上，完全看不出就在几分钟前，刚刚与自己的顶头上司爆发过一场激烈的争吵。
在NbA，很多球员，尤其是成名已久的大牌球星，都会刻意回避那些意义不大的国家队赛事。
除了奥运会，其他比赛很难进入他们的考虑范围。
别说是美洲的赛事，哪怕是世锦赛、世界杯，他们也不被放在心上。
姚明是知道这些的。
但是...他想改变这些。
艾伦忽然想起系统曾给出的那则预言——里约，将是他最后一次以华夏男篮身份站上奥运赛场。
再联想到方才，姚明对自己的坦诚交代，对华夏男篮现状近乎冷酷的分析...
艾伦开始意识到，那似乎...并不只是一个预言。
预言的背后，是姚明前辈替他挡下的、来自官场的压力...
第265章 CBA第一刺头
穿上教练组的polo衫，站在主教练杜雨身后，听着他给球员们训话，这种感觉对艾伦来说，确实有些奇妙。
胸前依旧绣着华夏国旗。
只是这一次，不是站在球场上。
“小艾啊，我这边说完了，”杜雨忽然回头问道，“你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打断了艾伦的走神。
他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啊，没有没有，先练着看吧。”
这支国家队，是拆分之后的蓝队。
阵中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平日里并不常看cbA的艾伦来说，不少面孔都很陌生。
丁彦雨航、王哲林被分到了红队。
至于易建联，他的脚踝伤势反复，姚明出于保护他的考虑，干脆让他在这个夏天安心休养，并没有强行将他放进名单。
周琦同样不在红蓝国家队中。
主要是让他去专心处理与火箭队的事务。
去年夏天，他已经被火箭选中，却因为cbA球队不肯放人，只能眼睁睁错过登陆NbA的最佳窗口期。
在一个球员最该涨球的年纪，被硬生生耽搁了一整年。
好在今年合同到期，事情终于松动下来。
cbA这边休赛期一开启，周琦便带着经纪团队直奔休斯顿，开始与火箭队洽谈相关事宜，合同的细节、训练的计划云云，一样不落。
这中间，姚明也没少出面帮忙。
自从德安东尼离开76人、转投火箭之后，火箭的战绩一路走高。
詹姆斯-哈登在mVp榜单上高居第二，虽然霍华德已经离队，但火箭很快找到了更合适的内线拼图——克林特-卡佩拉。
不占球权，专心吃饼，与哈登的配合也更加顺畅。
从战术角度来看，火箭的体系已经相当成熟，周琦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并不像去年那样，指望他来补充内线火力。
所幸姚主席的面子够大，多次出面与火箭方面沟通，才为周琦争取到了继续留下、再试一试的机会。
可训练刚一开始，艾伦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球员们的动作并不标准，节奏松散，神态也漫不经心。
他下意识看向杜雨，对方的表情却很平静，似乎这一切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眼前这些人虽然年轻，却也都是cbA里的佼佼者，是华夏最会打球的那一小撮。
或许是在国内联赛习惯了这种松弛的训练态度，又或是作为一名年轻教练，是第一次执掌国家队，杜雨并没有急着出声。
但艾伦忍不住了。
他拍了拍手，声音在球馆里回荡，“喂，停一下！你们这个战术，根本没跑到位。”
他指了指刚才那两位球员，“高位掩护不是为了走个形式，而是制造延误、创造空间。不是让你们在那儿散步，明白吗？”
几个年轻球员认真地点了点头。
人群中却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艾伦循声望去，这...这不是李庚吗？
去年国家队的老熟人，还是跟去年一样，一副大咧咧的模样。
李庚毫不避让艾伦的目光，反倒迎了上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怎么着？去NbA混了一圈，就开始摆教练的架子了？”
场面顿时一静。
有人愣住了，还有两个队友去拉他的衣角，小声劝道，“哥，别冲动，他现在是教练...”
“对啊，他可是拿过NbA总冠军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点着了火。
“切。”李庚嗤笑一声，“总冠军？混来的吧？”
“前半程靠恩比德，后半程靠麦迪，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总冠军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巴特尔拿过，孙悦也拿过。”
李庚在艾伦面前如此托大，并非毫无来由。
在cbA混了将近十年，顶薪拿过，年薪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万，实力这一块，他自认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和艾伦一样，都不是出自国内的青训体系，而是从大学联赛一步步打出来的。
凭什么艾伦就能遇到伯乐，直通NbA？而自己却只能留在cbA？
想到这里，心里的那点不忿，便怎么也压不住了。
再加上李庚一向以身体素质见长，在联盟里也是出了名的球风彪悍。
对于艾伦的力量优势，他从一开始就没太当回事，只当是媒体包装出来的噱头。
尤其是之前在国家队内训练时，两人每次对位，艾伦总会有意让他一手。
这种刻意的收着打，反倒助长了他的盲目自信。久而久之，李庚还真以为，艾伦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呢。
艾伦走到李庚身前，“所以，你是不服咯？”
“不服！”李庚翻了个白眼，“你才在NbA打了两个赛季，说拿冠军就拿冠军？
连勒布朗-詹姆斯都不是你的对手？开玩笑呢！
肯定是肖华造星的产物，吃了裁判和媒体的红利！”
听到这里，艾伦大概明白了。
这人多半是詹姆斯的铁杆粉丝，眼看着自己的偶像在东决被自己淘汰，情绪上接受不了，就把所有的不满都撒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耿直的可爱，艾伦都差点被气笑了，“那你想怎么着？比划比划？”
李庚往前踏了一步，“如果艾教练肯赐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火药味顿时弥漫开来。
显然，对于去年还并肩训练的队友，如今从美国回来就摇身一变，站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李庚心里是不服的。
两个年轻球员赶紧上前拉住他，小声劝道，“哥，别冲动，说什么他现在也是教练...”
“教练？我怕他？我避他锋芒？”
这时，主教练杜雨悄悄走到艾伦身后，俯身压低声音，“小艾，这小子在联赛里就不是善茬，打球不要命，每个赛季都能闹出点事，禁赛那是家常便饭，犯不着跟他计较。”
艾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再狠，能狠得过追梦-格林？狠得过帕楚里亚？狠得过奥利尼克？
这些人我都不怕，我会怕他？”
话音未落，艾伦一摆手，示意众人腾出场地。
气氛至此，已经没人再劝得住。
“我刚从美国回来，对国内的规矩不太熟。你说吧，怎么玩。”
“呵。”李庚咧嘴一笑，满是不屑。“从美国回来就了不起？
我知道你们那边喜欢玩美式单挑，三次运球，不抢篮板，对吧？
行，我就陪你玩美式单挑！”
话一出口，场边彻底炸开了锅，球员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来来来！看庚哥单挑NbA大球星！”
“找NbA球员单挑？那不是找死吗？”
“我看未必！庚哥这身体，在亚洲还真没对手！”
“...”
第266章 CBA被NBA打回原形
艾伦将球轻轻一抛，扔到李庚手里，自己头也不回地朝内线走去。
“随便玩玩，”他说得漫不经心，“也别争球权了吧。”
这话一出口，李庚不乐意了，这是赤裸裸的轻视！
他如此热衷于单挑，确实也是吃过不少单挑的红利。
年轻时，李庚的天赋并不出众，少年队、青年队的名单里从来没有他的名字，只能按部就班地读书上学，打的是校园篮球。
直到大学联赛，他才打出些名堂，终于换来一次去职业球队试训的机会。
结果试训那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对方的当家球星，点名要跟人家单挑。
其实那一场斗牛，他输了。
但就是这股莽撞的狠劲，让职业队的主教练眼前一亮，当场拍板把他留了下来。这种狠角色，乱战时最好用了。
可以说李庚的职业生涯，就是从一场头铁的单挑开始的。
进了职业队之后也没消停。
隔个十天半月，就缠着球队当家再来一场1V1。
起初总是大比分落败，可分差在一点点缩小。
两个赛季后，他彻底反超对方。
身份，也从球队的边缘人，一路爬到了队内核心。顶薪、国家队的橄榄枝、球迷、热度...就是这么来的。
傲慢也是这么来的。
到了国家队也是如此，他是队里最爱斗牛的那个，而且出手狠，不收劲儿。不少成名许久的老将，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所以此刻，面对艾伦那句轻描淡写的“随便玩玩”，李庚心里一百个不服。
不先亮点真本事，这个不识相的教练，怕是真要把自己看扁了。
李庚深吸一口气，猛地启动，径直朝内线杀去。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詹姆斯同款的橄榄球式上篮。
他球风强硬，身体素质蛮横，球迷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华夏詹姆斯”。
这大开大合的动作，坦克般的推进，碾压式的压迫感...确实有几分老詹的影子。
他的身体已经贴上了艾伦。
这既是一次合法的身体对抗，要硬生生挤出上篮空间。也是一次赤裸裸的下马威，要让艾伦看看，你这美国来的洋货，也未必就高人一等。
场边的球员们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杜雨带着教练组站在一旁，也都屏住了呼吸。
硬碰硬的对撞，一触即发。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砰”的一声。
还在上升、仍被李庚右手托举着的篮球，被艾伦结结实实一巴掌扇飞出去。
“哇！”场边瞬间爆出一阵压不住的惊叹。
李庚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这...”
不只是因为那记迎面而来的火锅。
更是在刚才身体对抗的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艾伦的身体，像一堵墙。
不是硬，而是厚。
结结实实，毫无缝隙。
他根本没能挤出出手空间。
那一下出手，完全是在失衡之下的勉强处理。也正因如此，才吃了这么一个结实的大帽。
全场目光还停留在震惊中，可艾伦却异常平静，仿佛这次防守本就理所当然。
篮球从两人之间滚了回来，艾伦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又朝内线走去，“肯定不服吧？继续。”
话音未落，李庚已经把球捡起。
趁艾伦还没完全站定，他直接起手，一记远距离两分。
可艾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李庚弯腰捡球的同时，他已经扑了上来。
球刚离手。
“砰！”
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大帽。
这一次，李庚甚至没等艾伦再让球。
他直接捡起篮球，朝内线猛冲。
上篮、强突、急停跳投...十八般武艺，一样不落地掏了出来。
到后面，连什么美式单挑的规则都顾不上了，想运几次就运几次，轻微的违例也不管了。
可结果只有一个。
不是被艾伦提前卡死线路，出手严重变形。就是刚一抬手，篮球便被毫不留情地扇飞。
一次。
两次。
三次...
到最后，李庚已经累得直喘粗气，突破的第一步都提不起来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抬头看着艾伦，声音发虚。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现在该到我了吧？”艾伦弯腰捡起篮球。
他刚要启动，跨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算了，”他摇了摇头，“免得说我欺负你。”
说完，他收住脚步，一个后撤，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三分出手。
篮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都知道艾伦的强项是扣篮和内线冲击，可他偏偏用自己最不擅长的方式，结束了这场单挑。
以退为进，不留余地。
李庚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低声吐出几个字，“...我服了。”
艾伦走上前，摇了摇头，“别说什么‘华夏詹姆斯’，就算是真的詹姆斯站在我面前，那我也敢正面跟他碰一碰。”
趁着李庚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艾伦索性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你们都好好看看吧，这就是现在国内职业篮球的真实水平。
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可一旦拉出去真刀真枪地打，问题全都藏不住。
也幸亏今天是关起门来的内部单挑，要是真在国际赛场上出丑，那丢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脸。
现在明白姚主席为什么不让我上场了吧？是因为我和你们确实不在一个层级。强行凑在一起，就像职业球员带着一群小学生打比赛。”
杜雨在一旁听得心里一紧，“这...话是不是太重了点？”
可艾伦没有停。
他很清楚，既然姚明把他推了出来，那他就得把得罪人的话都说了，把该立的规矩立住，尤其是得杀一杀国家队球员们的锐气。
像李庚这样的球员，国家队里还有不少。
有天赋，有名气，可骨子里那股“差不多就行”的松散劲儿，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这些话，不说得重些，是敲不醒的。
“怎么着？还有不服的吗？”
艾伦环视全场，目光锋利。
“不服的，尽管站出来。”
场地一片安静。
年轻球员们站得笔直，神色恭敬。几个原本吊儿郎当的老队员，也早已收起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好，那就...继续训练！”
第267章 华夏男篮，历史最差战绩
在舒适区里待得久了，人就容易产生错觉。
在cbA赛场上砍个二三十分，被球迷一通吹捧，就真以为自己站在了亚洲之巅。
若不是看到艾伦露了这么一手，这帮球员恐怕还意识不到，世界篮球早已发展到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事实上，艾伦在NbA打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毕竟还只是个二年级秀，场均得分、效率值、正负值以及一众高阶数据，放在联盟里，都是十名开外的水准。
从最权威、也最直观的最佳阵容评选来看，艾伦不过是最佳三阵，距离真正的顶级行列，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可就是这样一名球员，却能把国内最好的小前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大家都是专业运动员，都能看出来，刚才那场斗牛，李庚已经拼尽全力，所有压箱底的本事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而艾伦却始终游刃有余，随随便便就军训了李庚一番。
实力差距，竟然恐怖如斯...
所谓的cbA天才，在真正的世界级强度面前，连招架都谈不上。
此刻，杜雨、李庚等人，也开始隐约明白了姚主席的用意——让艾伦用一场单挑，把整支球队从幻觉中拉出来。
如果艾伦、阿联在场，强行把国家队的实力拔高，反倒容易让这批球员继续沉溺在亚洲王者的幻梦里。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姚明、阿联、艾伦，并不代表华夏篮球的真实水准。
他们只是连续出现的三次偶然。
因为时机衔接得太好，才让连续三代球员和球迷们，有了“其实我们挺强”的幻觉。
其实，只要他们受伤或者状态下滑，球队的整体竞争力都会立刻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别说与美国、西班牙、塞尔维亚、澳大利亚这样的顶级强队相比，梯队建设已经全面落后。
现在和日本队相比，都未必稳占上风。
听说这一代日本球员，看着《灌篮高手》长大的那批85后，已经冒出了好几个天赋不俗的年轻人。
如果成长顺利，未来很可能会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
半个月后，华夏男篮出征黎巴嫩，正式开启亚洲杯征程。
这回真是艾伦尽力了，球员cbA...
短短十五天，他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替这支国家队补课。
从科比那里学到的训练方式与恢复理念，从德安东尼、麦迪、哈里森老头那里听来的战术思路，从奥拉朱旺身上学到的低位技巧与内线脚步...
两个赛季在NbA积累下来的东西，他没有任何保留，能教的全都教了。
除了奥尼尔的力量...
这东西来自奇遇，没法儿教。
李庚被打服之后，倒是没少缠着艾伦，想学点肌肉和对抗方面的门道。
艾伦也犯难，这玩意儿实在没法系统讲。
后来干脆把自己在美国听说过的，那些橄榄球运动员的力量训练方法告诉了他。
但时间终究太仓促了。
半个月，只够让人知道差距在哪，却远远不够去填平它。
姚主席同样随队出征。
一路上，他的话不多。
比赛真正打起来之后，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这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项大赛。
“红蓝队”的改革，本就意味着放弃短期成绩，为未来试错。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比赛，还是让人看得心里发沉。
能看出来，艾伦确实在球员身上下了功夫。
战术执行力更清晰了，无球跑动也积极了不少。
可差距终究还是差距。
身体对抗的强度，运球与投篮的基本功，别说和澳大利亚、伊朗相比差了一截，就连面对韩国队，半场下来，也已经落后了十分以上。
当惯了亚洲老大的球队，忽然被人骑脸输出，再加上对手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华夏队球员的心态，很快就绷不住了。
一次进攻中，李庚持球突破。
作为队里的老队员，在这一堆新人里，他本就该站出来。
可合球之后，他刚迈出一步，对面的防守球员就手脚并用，先是伸手拉人，紧接着脚下一绊，李庚被直接放倒在地。
这一跤，彻底点燃了火气。
李庚翻身而起，当场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挥拳的速度与力道，丝毫不输当年的朱芳雨。
两队教练同时冲进场内，才勉强把人拉开，避免事态继续升级。
裁判的判罚很果断，韩国队员违体犯规，李庚恶意犯规，双双被罚出场。
退场时，李庚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艾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艾伦看得出来，那眼神里，有不甘，也有困惑。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华夏男篮就算再差，也不该差到这种地步吧...？”
艾伦却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是否认李庚，而是在告诉他，“我们闭门造车，已经太久了...”
且不说cbA的薪资体系，本身就极具吸引力，却与球员的真实竞技水平并不成正比，久而久之，让人失去了竞争的动力。
本土联赛，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张温床。
为了所谓的保护本土球员，从外援的签约，到上场时间的使用，cbA设置了层层限制。
不少教练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把外援留到最后一节、最关键的时刻再用。
结果就是国内球员长期缺乏真正的攻坚经验，缺乏在高强度对抗下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旦站上国际赛场，遇到真正的硬茬，问题便会被无限放大。手足无措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李庚被禁赛一场，让原本就以小组第二出线、签位不利的华夏队雪上加霜。
最终，在八进四的淘汰赛中，他们又败给了新西兰，止步四强。
之后，李庚虽然回归，在排位赛中拼得很凶，却也只是帮助球队拿到了第五名。
这是华夏男篮自1975年参加亚洲杯以来，最差的最终排名。
舆论，随之汹涌而来。
有人质疑姚明“红蓝分队”的策略，为了考察和吸纳年轻球员，真的值得付出这样惨淡的成绩吗？
也有人力挺姚明，认为他亲手撕开了华夏男篮的遮羞布。阿联和艾伦这两个“意外的天才”暂时排除在外，剩下的，才是这支球队最真实的战力水平。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男篮球员们低着头走进大厅，迎面便被记者团团围住。
一名记者挤到艾伦身前，直截了当地问道，“艾伦先生，您认为，这次男篮失利的第一责任人是谁？”
问题来得太重，艾伦一时愣住。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大手稳稳按在了他的肩上。
姚明站了出来，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我！”
第268章 老友记
按照后续的安排，艾伦本应该留在京城，等待斯科特赶来，两人汇合后参加一连串早已排好的商业活动。
国家队的失利，并没有影响艾伦的身价。
作为新科总决赛mVp，艾伦可是全联盟、乃至整个体育圈，最炙手可热的运动员。
【艾伦二代】球鞋的销量，几乎等同于耐克旗下其他球星的总和。
与两年前签下艾伦时相比，耐克的市值已经直接翻了一倍。
按照合同约定，在华夏地区，所有艾伦Ip相关产品的销售净利润中，有整整三成归他本人所有。
仅凭这一条，他就稳稳坐上了2017年“最赚钱运动员”的位置。
按原计划，亚洲杯结束回国后，斯科特就该第一时间飞来华夏。
但在离开黎巴嫩之前，艾伦已经主动通知他，将会面推迟一周。
没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亚洲杯实在太累了，艾伦想要休息。
这种累，不只在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消耗。
别说自己无法登场，就算真的能上，面对整体实力的差距，也未必能改变什么。像澳大利亚、伊朗这样的队伍，依旧是难以跨越的高墙。
就在艾伦准备好好休息几天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计划。
这是回国后的第二天。
前一晚，才从黎巴嫩飞回首都，傍晚开完一场简短的总结会议后，姚明当场宣布，本届国家队就地解散。
忙活了整整一个月，艾伦好不容易才迎来一次睡懒觉的机会，却在清晨被这通电话吵醒。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姚明？
这国家队都解散了，还能有什么急事？
“喂...”艾伦声音带着困意，“姚主席，今年夏天不就一个亚洲杯吗？还有啥安排？”
“不是。”姚明打断了他，语气有些急，“是另外的事！”
“另外的事？”
“是周琦那小子。”姚明说，“我刚收到达雷尔的一封邮件，他说周琦在火箭的试训不太顺利，他们可能...可能会考虑放弃签约。”
“什么！”艾伦的瞌睡瞬间吓跑了。
去年夏天，周琦眼看就要落选，是自己对哈登又哄又骗，才说服火箭在第47顺位把人选下。
为了去NbA，周琦也跟自己的cbA老东家闹翻，把自己逼上了绝境。
结果你说火箭队又不想要了？
“那怎么办？”艾伦立刻问道。
“没什么好办法。”姚明叹了口气，“我打算亲自跑一趟休斯顿。
都六七年了，也不知道火箭队那边，还会不会卖我个面子。”
接着，姚明犹豫地问道，“这...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这边...”
话还没说完，艾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问题。”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姚主席，我陪你走这一趟！”
姚明的用意，其实再清楚不过。
作为火箭队名宿，他亲赴休斯顿，一来是想看看，能否能给周琦争取一个留下来的机会。二来，也是想去亲自点拨周琦一番。
同为中锋出身，又都拥有出众的身体天赋，也许只需几句提点，就能让周琦少走不少弯路。
就像当年自己初到火箭时，奥拉朱旺、比尔-沃顿这些前辈，都毫无保留地扶过自己一把。帮自己很快地适应了NbA的强度和节奏。
至于邀请艾伦同行，那是想让火箭队管理层看看，华夏球员是如何改变一支球队的。
就算周琦达不到艾伦这样的高度，又是总冠军又是总决赛mVp的，但至少证明给他们看，只要华夏球员往球场上一站，那就是门票和商业价值的保障。
...
一天后，姚明和艾伦并肩走进了休斯顿的丰田中心。
这一趟行程极其仓促。电话挂断后不到十分钟，艾伦就简单收拾好行李，直奔机场。
放眼这一代年轻球员，除了周琦，已经没有第二个球员具备冲击NbA的实力。
小丁虽然认真，但是小前锋的位置竞争太激烈，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
意外出现的艾伦不算是华夏青训体系培养的成果。周琦才是阿联之后，纯本土培养球员的天花板和试金石。
也正因为如此，姚明才会如此焦急。
多一个人在NbA打拼，就多一个人触摸到世界篮球的最前沿。
就算打不上主力，这份经验也是十分宝贵的。
两人从休斯顿机场出来，没有停留的直奔球馆。
一路上，熟悉的华夏元素随处可见。
中文品牌的广告牌、街角的华夏餐馆，还有一家NbA官方球衣商店，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正挂着那件火箭红的11号球衣。
姚明在球馆正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他打了7年球的地方。
是他从华夏小巨人成长为联盟顶级中锋的地方，也是无数荣耀与伤病交织的记忆之地。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迈步。
艾伦看在眼里，没有出声，也随之停下，安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姚，你好...”
语调平直，没有起伏，一听就是刚学华夏语不久的外国人。
可姚明却在听到的一瞬间，心头猛地一颤。
他循声望去。
果然！麦迪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帽衫，站在入口处。
姚明先是一愣，随即张开双臂，大步迎了上去，“t-mac！”
麦迪也快步上前，两个昔日的老伙计紧紧抱在了一起。
麦迪拍了拍姚明的后背，笑着打趣，“我说老兄，比你当年退役的时候，怕是重了得有100磅吧？这体型都快赶上奥尼尔了。”
姚明失笑回击，“你还好意思说我？才多久不见，你这鬓角怎么就冒白了？”
两人调侃的话里，全是藏不住的感慨。
姚明虽是今年才当选篮协主席，但退役之后，这些年一直被留在篮协，做顾问、带国家队，为华夏篮球四处奔波。
压力之下，身形自然也和当年判若两人。
而麦迪，自从离开火箭之后，辗转纽约、底特律、亚特兰大、圣安东尼奥、费城，甚至还远赴cbA打了一年。
再加上黑人本就显老，三十五岁以后，白发白须在深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两人拥抱了许久，才慢慢松开。
姚明看着眼前的球馆。自己最好的岁月，就是在了这里。
而且，是和身旁这个兄弟，一起打下的..
第269章 周琦？哪来的回哪去吧
两个昔日队友叙旧了好一会儿，大姚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诶，老麦，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现在可是76人队的主教练，跑来火箭队的地盘干嘛？”
麦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艾伦一眼，嘴角微微一扬。
姚明顿时反应过来，“啊，原来是你小子！”
艾伦挠了挠头，“姚主席来得太急了，满脑子都是周琦试训、签约的事。
麦迪教练本就住在休斯顿，开车也就几十分钟。我一想，既然您要重回丰田中心，就顺嘴跟麦迪教练提了一句...”
“对对对！”姚明一拍手，“我这次是专门为周琦来的，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
说着，他一手一个，手掌搭在麦迪和艾伦的肩上，推着两人就往球馆里走去。
周琦此时并不在丰田中心。
这里不是火箭队的日常训练场，同城的冰球队同样把这里当作主场，还有各种音乐会和活动，所以球馆的使用时间很紧张。
一般不作为日常训练使用，球队训练基地在休斯顿城北的赫尔曼训练中心。
不过姚明也不急着见周琦，他要见的是火箭队总经理，达雷尔。
虽说已经离开这里五六年，但姚明和麦迪依旧轻车熟路，都不用停步寻找，就直奔球馆的行政区。
几个管理员、清洁工和安保人员还是当年的老面孔，看见两人并肩而行，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有个中午喝了点酒的墨西哥老哥，看着姚明和麦迪从身边走过，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嘟囔道，“我的上帝啊，姚麦组合要重新登场了？我不是做了一个6年的梦吧？”
走进熟悉的通道，麦迪和姚明一路聊着往事，记忆一波接一波地翻涌。
而走在一旁的艾伦，也被这座球馆勾起了些许旧日回忆。
当年，他刚得到篮球系统，在德鲁联赛一战成名，被奥拉朱旺收为门徒。
接受过那位传奇中锋的点拨后，又在哈登大哥的引荐下，来到火箭队参加试训。
那次试训的组织者，正是火箭队总经理，以及当时的主教练麦克海尔。
说起来，那也是艾伦篮球生涯中最难堪的一次经历。
奥尼尔模板本来就不均衡，【力量】天赋拉满，【防守】和【体能】也都在90以上。可【篮球智商】只能算一般，【控球】和【投篮】也就勉强及格。
于是，试训时的画面十分奇怪。
卧推测试，他刷新了队史纪录。可一分钟投篮、全场运球这些项目，却交出了惨不忍睹的成绩。
麦克海尔看到这成绩，转身就走，连多一句评价都没有。
若不是后来萨姆-辛基慧眼识珠，明白现代篮球需要的不是样样平庸的水桶型球员，而是某一项能力足够突出的存在，顶着压力拍板签下了艾伦...
那么，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会终结在丰田中心的那场试训之中。
三人是被达雷尔亲自迎进办公室的。
那间办公室，和两年前相比没有变化，依旧位于行政区的顶层，占据着整栋球馆视野最好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整座球场尽收眼底。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76人队的萨姆-辛基如出一辙。
宽大的电脑屏幕上，运行着外人难以看懂的数据分析程序。办公桌上，随意堆着一沓沓打印好的图表与报告，看起来有些凌乱，却自有一套秩序。
两人本就是同一类人，对数字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任。
今天坐在达雷尔对面的，可是三位重量级人物。
先不说姚明和麦迪都是火箭队的功勋名宿。
单论当下，姚明已是华夏篮球的最高负责人，是有职级的、正儿八经的官员。
至于麦迪，连续两个赛季在76人队复出，一次打进东决，一次杀入总决赛，还拿下了总冠军。
在37岁的年龄，圆了自己的冠军梦。
从NbA有名的玻璃人，变成了逐梦致最后一滴油的战士。
而且刚刚随队拿下的2016—17赛季总冠军，是以球员与教练的双重身份。
能以双重身份捧杯，纵观NbA历史，也只有指环王拉塞尔做到过。
但真正让达雷尔态度变化最大的，还是艾伦。
两年前，艾伦来到丰田中心试训，当听说他只是个来自德鲁联赛的无名之辈，达雷尔的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然而短短两个赛季，艾伦和76人队交出的成绩单已经证明，那是他和麦克海尔职业生涯中，看走眼得最彻底的一次。
因为这件事，麦克海尔没少在董事会那里受奚落。
一个宝贝摆在眼前，却被他亲手放走，成了他挥之不去的笑柄，也最终促成了他离开火箭队。
达雷尔嘛，向上管理很有一套。一张张漂亮的图表，哄得董事会开心。一套套精明的操作，又能实实在在地替球队省钱。
这才让他保住了饭碗，没有步麦克海尔的后尘。
而如今的艾伦，早已今非昔比。
他打出了身价，带着76人队市值翻倍，达雷尔对他的态度，也从当年的不屑，变成了此刻的客气与恭敬，一口一个“艾伦先生”。
几句寒暄过后，姚明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达雷尔先生，我这次从华夏过来，是专门为了周琦的事情。”
“姚先生，”达雷尔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微微一笑，“我想，您应该已经收到我发给您的邮件了吧？
去年选秀时，是在我们球队核心詹姆斯-哈登的力荐下，我们才选中了周琦。
坦白说，当时对他可寄予了不小的期望，希望他能够弥补德怀特离开之后，油漆区的空缺。”
说到这里，这位总经理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但是嘛...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加入球队。
那段时间，阵容不整，我既要面对董事会的质疑，也要承受球员们的抱怨，压力可不小。”
达雷尔摊了摊手，“我绞尽脑汁，才在交易截止日前拼拼凑凑，把阵容调整得勉强成形。
后来又请来了麦克-德安东尼先生，球队才慢慢走上正轨。
所以，从现在的角度来看，周琦这名球员...对火箭队来说，已经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甚至他的到来，反而可能会打乱我们现有的轮换体系。所以...姚先生，真的十分抱歉...”
话说得客气，态度也始终温和，可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不愧是在火箭队坐了十多年总经理位置的人。
姚明才刚开口，就被这一连串看似诚恳、实则滴水不漏的话，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表面恭敬，言辞圆滑。
说穿了，就是两个字——
不要。
第270章 老华夏鸡蛋灌饼，香迷糊了
姚明才刚一开口，便被达雷尔一番看似温和、实则滴水不漏的话，结结实实地挡了回来。
但他可不会就这么被说服。
大老远跑这一趟，不是来听一句客套的拒绝，而是想为华夏篮球再多争取一个站上NbA的机会。
“总经理先生，你的顾虑，我能理解。”姚明说，“在国家队、在cbA，我也一直都在关注周琦这个球员。
没错，他球风偏软，基本功也谈不上扎实。但他才21岁，成长空间还很大。”
达雷尔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姚明立刻补充，“我当年进NbA时，不也是根瘦竹竿？后来不也一样练出来了？”
“姚明先生，”达雷尔说道，“这不是周琦能不能练出来的问题，是他的态度问题。”
“态度？”
“我听前任总经理卡罗尔-道森说过，当年火箭为什么敢用状元签选你。
火箭队放着斯塔德迈尔、卡隆-巴特勒、卡洛斯-布泽尔这些人不选，甚至在不确定华夏篮协是否会放人的情况下，就敢下这么大的赌注，是因为你在华夏联赛里展现出来的那股拼劲。”
从姚明困惑的表情可以看出，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达雷尔说起这段旧历史。
“那时候的你，打球不要命，情绪上来了，甚至都敢指着队友直接开骂。
当时汤姆-贾诺维奇教练看中的，正是这样的血性！
他那会儿说过一句话，让董事会最终拍板决定，就是你了。他说，‘不怕球员天赋差，就怕球员不玩命。’”
接着，总经理话锋一转，“但在周琦身上，我们没有看到这种狠劲。”
这时，艾伦忍不住插话，“不会吧？我跟他当过国家队队友，感觉这小子还行啊。”
达雷尔摇了摇头，接连吐出几个“No，No，No”。
“他只是把篮球当成了一份工作。”说着，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人，“和你们不一样。篮球对你们来说，可不只是工作。”
达雷尔斟酌着用词，“它是那种...
能让姚明顶着应力性骨折，也要重回球场的东西。
是让特雷西不甘心，吸引着他一次又一次复出的东西。
也是让艾伦在最落魄的时候，依然愿意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职业梦想，每天咬牙坚持下去的东西。”
姚明和麦迪听得很明白。
他们在联盟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更多泯然众人的名字。
唯独艾伦皱了皱眉，似乎没完全明白这些话，“你绕了这么一大圈...不就是不想要周琦吗？”
达雷尔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这...不是我不想要，是我没法要啊。
这样吧，三位先生，先别急着下结论。
你们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让人通知周琦从赫尔曼训练中心过来了。等你们亲眼见到他，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他说着抬腕看了眼表，“按时间算，也差不多该到了。”
三人还在琢磨这番话的含义，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总经理秘书领着周琦走了进来。
周琦乍一眼看见姚明、艾伦这两位熟人，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惊喜。
可寒暄尚未开始，姚明、艾伦和麦迪就立马明白了达雷尔的意思，明白了火箭队为什么不想签约他——
周琦太瘦了。
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单薄和松散，完全不是一个职业运动员该有的状态。
艾伦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周琦的胳膊，不由皱起了眉，“你这...你来美国，跟着火箭队训练也有两三个月了吧？怎么一点肌肉都没涨？”
这也是姚明心里憋着的问题。
在NbA，有一条简单粗暴的铁律，身体是一切的基础。
不管你技术多好，先把身体练到位再说。
胖的要先减，瘦的则必须长肉。
沙克、巴克利、格伦-戴维斯，那都是被教练组按着减过体脂的。
姚明和阿联当年刚进联盟时，一天六顿饭、两堂力量课是标配。
不到一个月，身上就多了整整十磅肌肉。
都不用说詹姆斯、阿德托昆博在NbA的进化，甚至连库里、纳什这样，以技术出道的球员，也被体能教练盯着增肌。
可眼前的周琦...怎么感觉比在cbA还瘦了？
周琦被问得有些局促，挠了挠头，“这个嘛...”
达雷尔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球队营养师给他定制的增肌餐，他说吃不惯。
有天早上我进球馆，正好撞见他，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他拿着一份垃圾食品，正吃得津津有味！”
“那不是垃圾食品。”周琦辩解道，“是正宗的华夏鸡蛋灌饼！我在唐人街买的。
来这儿好几十天了，那些白人饭实在是难吃。听说那家灌饼在休斯顿华人圈特别有名，我那天还特意起了个大早...”
“你这！”姚明终于忍不住，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琦说得太自然了，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无辜，似乎吃点垃圾食品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眼看姚主席的情绪就要失控，艾伦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把他拦住，转而直视周琦。
“白人饭难吃？
废话，当然难吃！
但你特么不是来当美食家的，你是来当运动员的！
兄弟，你是不是还没搞明白啊？你现在站的地方，是世界篮球的最高峰，是最顶级的职业赛场。
你身边的球员，不只是全世界最有天赋的一批，也是最自律的一批。
这里不缺天才。
NbA这道门槛下面，被踩死的天才，多到数不过来。
吃那些难吃的增肌餐，把自己练到吐，一天训练训练，每天投进几千个篮...想要在这里生存，这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因为到了这个层级，大家的天赋相差不多。拼到最后，就只剩下自律。
知道什么才是最恐怖的吗？是那些天赋比你高一倍的人，生活还比你自律一倍。
勒布朗-詹姆斯，天赋够逆天了吧？但人家自律到...想吃块玉米饼都不行，得严格按照食谱来。
你以为他十几年保持顶级状态的秘密是什么？不就是这样的极致自律吗！”
第271章 NBA也是江湖，办事还得找熟人
艾伦、姚明、麦迪，那都是顶级的职业运动员。
五分钟之前，面对达雷尔对周琦的犹豫和推脱，三人心里还满是不忿。
可当周琦站在了他们面前，看见他那副单薄的身板，愤怒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只剩下无奈。
也难怪达火箭队看不上...
如果抛开同胞的情感滤镜，艾伦和姚明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达雷尔的拒绝是有道理的。
可为了华夏篮球，姚明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成见。
他选择再赌一次。
就赌这个21岁的年轻人，能听懂艾伦刚才那番苦劝，明白热爱与自律的道理。
赌他能拿出艾伦对于篮球一半的热爱。
赌他能通过训练，练出NbA轮换级别的水准。
姚明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看向达雷尔。
“有些事我没做到，但这小子做到了。
艾伦刚刚拿下总冠军，这就证明了华夏球员，在NbA是具备竞争力的。
现在NbA在华夏的热度，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比我和麦迪打球的那个年代还要高。
达雷尔先生，这个时间点，如果你的阵容里多一名华夏球员...”
姚明微微一笑，“热度、关注度、门票收入，那不就都上来了吗？”
达雷尔却没有被打动，摊了摊手，“门票固然重要，但...球队的成绩也不能不管吧。
孰轻孰重，我还是掂量得清。
现在麦克教练打的是快速转换的小球体系，周琦的速度、策应能力、终结效率...恐怕很难融入现有轮换。”
空气一时间变得凝滞。
姚明沉默了两秒，收起了之前的平静，目光开始变得锐利。
没办法，只能祭出大招了。
本来不想动用身份去施压，大姚向来是反感这套东西的。
可为了华夏篮球，他还是开口了。
“达雷尔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火箭队和华夏的合作一直很多。
转播、宣传、球星华夏行，甚至包括华夏企业给火箭队的赞助...念在老朋友的情分上，我们给过不少方便。
但如果你执意要把华夏球员拒之门外，那火箭队在华夏的特殊地位，我看怕是很难保持咯。”
姚明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看似随意，却字字如刀，“能取代火箭队在华夏球迷心中位置的，并不只有费城76人。
骑士、湖人、勇士...听说现在的华夏球迷，也都很喜欢。”
姚明这话，柔中带刚。
意思再清楚不过，要是不愿配合，就别怪火箭队失去在华夏市场的特殊待遇。
“这...”达雷尔明显迟疑了。
他和姚明相识十多年，印象中的姚明一向克制、讲原则，说话可不会夹枪带棒。
但这几句话却锋芒毕露，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难道是因为当了华夏篮协主席，气质都变了?
达雷尔并不知道，姚明为了让华夏多一个NbA球员，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
沉吟片刻后，达雷尔终于松口，“其实吧，NbA选秀，球队拿到的是球员的签约权。
签与不签，本来就是球队的自由。我们即便放弃，也不影响周去别的球队试试。”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的艾伦、姚明、甚至周琦本人都心知肚明，如果连火箭队都不愿意卖这个面子，其他球队那只会更现实。
达雷尔接着说道，“我虽然是火箭队的总经理，但签约这种事，终归还是要和教练组沟通。
这样吧，明天上午，球队本来就要给另一名球员安排试训。
不妨...让周琦也一起过来，来一个联合试训。
到时候，我把教练组都请来现场看看。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那我当场给合同。
要是他们不同意嘛...那我也实在无能为力了。
姚主席，您看这样妥不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态度也算摆明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给周琦公开试训，公开评判。
姚明心里再急，也明白这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再争下去，那反而伤了跟老东家的和气。
他点了点头。
达雷尔立刻露出笑容，“好！那就明天早上在丰田中心，我恭候几位先生。”
几人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时，艾伦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不对啊，今年的选秀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会有球员来火箭队试训？”
艾伦说的不错。
总决赛才刚刚落幕，今年的NbA选秀大会就在纽约布鲁克林的巴克莱中心举行。
细算时间，那会儿艾伦正好回国，被姚明安排去执教华夏国家队，也没怎么关注选秀的事。
76人队手里也攥着三个选秀权，但都是第二轮的签位。
选秀前，萨姆-辛基还特意问过艾伦，需要什么样的新秀。可那阵子艾伦忙得焦头烂额，只随口回了一句，“随便选吧。”
毕竟76人队刚刚捧起了总冠军奖杯，当务之急是维持阵容稳定，而不是变阵。
选秀大会上，马克尔-富尔茨当选状元，朗佐-鲍尔和杰森-塔图姆分列榜眼、探花。
参加选秀的几百个年轻人，早在NcAA赛季结束后的四、五月间，就已经开始和各支球队接洽，主动投简历、接受试训邀请。
照理说，这会儿连选中的新人都签约完毕了，怎么达雷尔却说，明天早上还有一名球员要来火箭队试训呢？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正疑惑着，达雷尔已经解释，“哦，明早那位啊，那是个落选秀。
按照联盟规定，落选球员不受限制，所有球队都有签约权。听说他在NcAA打得不错，我们想给他一个机会。”
艾伦这才点了点头，把心里的疑虑压下，转身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当晚，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叙旧。
艾伦和姚明轮番上阵，事无巨细地给周琦讲解第二天试训的注意事项。
如何在有限时间里突出防守价值，如何利用身高、臂展和静态天赋，给教练组留下最直观的印象...
可从周琦略显呆滞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对这些点拨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达雷尔的评价毫不夸张。
这家伙对篮球，谈不上多少热爱，更像是在完成一份工作，按部就班，交差领钱。
姚明被气得不轻，越教越没耐心。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麦迪，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出了声。
艾伦不解，“教练...您笑什么啊？”
麦迪摆摆手，语气轻松，“你们这么紧张干嘛？也不想想，火箭队现在的主教练是谁。”
艾伦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麦克-德安东尼！76人队的老教练啊！”
“那不就结了？”麦迪一脸胸有成竹，“就凭咱们跟老爷子的交情，明天让他说两句好话，留下周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第272章 所有的冷漠，都是因为不甘
第二天，四人刚走进丰田中心，老远就听见球场上传来的运球声。
球击地的节奏干脆而熟悉。
艾伦只看了一眼，心口便猛地一跳。这运球动作，他再熟不过了。
是科尔-安德森。
那个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结识的老朋友，那个永远板着一张脸、表情冷淡得有些欠揍的白人青年，那个头发永远打理得板正帅气的加州少年...
此刻站在球场中央，还是那副酷酷的模样。
艾伦心头一热，下意识跑了过去，隔着老远便大喊，“老安啊！好久不见！”
正在运球热身的安德森闻声回头，看清了来人，先是一愣，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把球随手一抛，立马就要迎上来。
可脚步刚迈出一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停住了。热切被压了回去，脸色重新冷了下来。
这一犹豫的工夫，艾伦已经跑到近前，“发什么呆呢老安，怎么，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啦？”
艾伦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后落在膝盖上，啧啧赞叹，“太阳队神医真是名不虚传，你看，你这不重新回到球场了吗？”
安德森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站着。
说起他的伤，那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大一赛季才刚打了两场，就遭遇了毁灭性的半月板桶柄状撕裂。
别说是赛季报销了，两次手术的恢复效果都不理想，洛杉矶的医生甚至直言，这样的伤情，未来大概率要告别篮球。
是艾伦多方辗转，才请动了那位被称为“NbA第一妙手”的太阳队首席队医，托马斯-卡特，为他进行了第三次手术。
后来的事情，艾伦也只是零星听说了一些。
听说安德森养了大半年伤，恢复得相当不错，大二赛季一复出就打出了球队核心的表现，还带领洛杉矶商业学院杀进了疯狂三月。
事实上，一年前，艾伦是凭借自己在NbA的人脉，辗转联系了科比、奥尼尔，才请动这位名医主刀。
在安德森的康复期间，艾伦也几次主动联系过他，询问还需要什么帮助。
那时就隐隐察觉到，安德森对自己的态度...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感谢的话说了很多，甚至都有些过分客气了，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艾伦原以为，这是老安重伤留下了心理阴影。
性格变了，给他点时间，慢慢就好了。
此时，艾伦张开了双臂，想给老朋友一个拥抱，可安德森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老安，你...”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安德森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昨天听达雷尔说，今天会有一个年轻球员来试训，我真没想到会是你。”
安德森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你现是联盟最炙手可热的球星，跟火箭队总经理谈笑风生的大人物，当然不会想到我。”
“怎么，这...”艾伦还想说些什么。
可安德森已经转过身去，重新捡起篮球，默默地开始运球、热身。
这份冷淡，着实有些出乎艾伦的意料。
就在这时，达雷尔带着火箭队的教练组走进了球馆。
一行人穿着印有火箭队Logo的运动衫，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麦克-德安东尼。
艾伦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被身后走来的麦迪一把拉住。
麦迪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先让周琦试训，正事要紧，别急着叙旧。”
艾伦连连点头。
对，对，周琦试训要紧。
虽然大家都知道麦克老头来自费城76人，但在这种场合表现得过分熟络，容易在之后的评判中落下话柄。
达雷尔叫来助理和球馆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试训就正式开始。
第一个登场的是科尔-安德森。
这一整套流程，艾伦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哈登带他来试训，测试的也是这些内容。
标准化的项目，联盟各支球队都大同小异。无非两大类：身体素质和篮球基本功。
力量、速度、耐力，运球、投篮、防守、对抗、实战...前前后后20多项。
当安德森进行到第3项，卧推时，艾伦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对。
不对劲。
这可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看着安德森轻松推起200磅的重量，艾伦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几分。
当年在洛杉矶，艾伦每天清晨都来学院球馆练球。在哈里森教练的特批下，也会跟着球队一起训练。
那时候的安德森，是队里最勤奋的一个。
正式训练开始前两小时就到馆里加练，经常和艾伦一人占半场，各练各的。
在艾伦刚得到篮球系统、技术属性被清洗，几乎成了篮球小白的时候，也是安德森一点一点，陪着他把基本功重新捡了回来。
所以，作为自己的好友，艾伦对安德森的水平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身体素质，只能算是普通，也就是NcAA d1球队的平均水准。
安德森真正的优势，是全能和灵巧。
可眼前的安德森，卧推200磅，深蹲300磅，在训练师上场与他进行1V1时，展现出的球风，竟然是彻头彻尾的暴力型。
这已经完全不是两年前那个轻灵、全面的他了。
这一瞬间，艾伦心里生出一种极其陌生、又极其熟悉的感觉。
仿佛在安德森身上，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这时，艾伦突然想起了哈里森教练当年说过的一番话。
那是在告诉他安德森受伤原因时，教练带着犹豫说出的猜测。
他说，安德森之所以会受伤，很可能是因为看见艾伦被NbA选中，心里失衡了。
安德森误以为，艾伦是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打动了NbA球队。于是，他开始疯狂泡健身房，给自己不断上强度。
负重深蹲的重量一加再加，最终，膝盖先扛不住了。
想到这里，艾伦忽然明白了过来。
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受伤之后，安德森对自己变得如此疏离。
怪不得今天重逢，他会是这样的冷淡态度。
那不是冷漠。
那是压在心底、挥之不去的不甘心啊！
第273章 丰田中心，每次都是伤心之地
是的，一切都想明白了。
将安德森这段时间的种种表现，将哈里森老头当时说过的话，再将他此刻的神态一一串联起来，艾伦得出了答案——
为什么在洛杉矶清晨的球馆，曾经一起并肩训练的兄弟，会在受伤之后，就开始刻意地疏远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科尔-安德森的心态失衡了。
他少年成名，在加州早早打出了名堂，一直是活在聚光灯下。
高四那年，就被洛杉矶商业学院的主教练维克多-哈里森亲自邀请加盟。
一场正式比赛没打，就被内定为球队主力。冲击校史最佳成绩的希望，全寄于他一人身上。
就这待遇，心气能不高吗？
所以他总是一副冷冰冰、带着几分傲然的神色。在安德森眼里，队友跟他都不是一个档次的球员。
他选择加盟这所学校，那是想着“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目标很明确，在NcAA刷数据，吸引NbA球探的目光。
正因如此，他在队里也没什么朋友，跟那群平庸之辈也没什么好聊的。
唯独艾伦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一方面，是艾伦和他一样勤奋，喜欢在每天清晨提前到球馆训练。
另一方面，是安德森看过艾伦在德鲁联赛的表现，也承认他确实有点东西。
但也仅此而已。
在安德森内心深处，艾伦比起自己还是差了一截。
自己是从小接受系统训练、目标直指NbA的天之骄子。而艾伦呢，连一所NcAA d1级别的大学都混不上。
两人相识时，艾伦已经毕业三年，在洛杉矶打了三年野球，25岁了。
这个年纪，基本是宣判了职业梦想的死刑。
然而...命运就爱开玩笑。
安德森的大一赛季还没开打，艾伦就先一步加盟了【爱达荷冲锋队】，只用了半场比赛，就遇到伯乐，打进了NbA。
这样的现实，对心高气傲的安德森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都能进NbA？
一定是运气。
只能是运气！
可这些理由，连安德森自己都说服不了，于是他开始寻找别的解释。
或许...是因为NbA球队看中了艾伦的身体素质？
于是他开始刻意模仿艾伦的球风。
为了拥有和艾伦一样强悍的身体，他疯狂往健身房跑，不计代价地给自己上强度。
至于后来膝盖的灾难，那已经不是训练了。是在心态失衡下，完全脱离正常运动负荷的透支。
受伤不过是迟早的事。
艾伦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这么看来，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从老安受伤后才开始变味的。而是在自己踏进NbA的那一天起，嫉妒的念头就已经在他心里悄然生根。
就在艾伦沉思之际，科尔-安德森已经完成了全部试训，轮到周琦上场。
周琦一出现在场上，画风立刻变了。
科尔-安德森的力量固然比不上艾伦，但在大学球员里，已称得上出类拔萃。
而周琦呢，明明打过国际比赛，却连150磅的杠铃都推得摇摇晃晃。
就那个细胳膊，真怕杠铃下一秒就给他压折。
在运球、投篮、以及1V1对抗中，华夏青训长期忽视基本功的问题，被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从七八十年代，到周琦这一代，青年队选拔篮球苗子的标准就没变过，就是看身高。
青年队教练进小学转一圈，谁高就把谁带走，越高就越重点培养。
这也是华夏篮球盛产内线的原因，巴特尔、王治郅、姚明、易建联、周琦、王哲林...
身体协调性和运动能力，也被忽视了。体现在周琦身上，那就是运球生涩，投篮的稳定性不足，在对抗中缩手缩脚。
两名试训球员的表现，对比得已经足够直观。
20岁的科尔-安德森，整体表现明显强过21岁的周琦。
换句话说，这名2017年的落选秀，综合实力胜过了2016年的43顺位新秀。
再往深处想，如果没有艾伦的帮助，周琦去年多半也是落选。
此刻站在场边的，那都是顶级的运动员、管理层和教练组。对于两人的表现，每个人心里其实都有了判断。
也难怪达雷尔在周琦的试训尚未结束时，嘴角便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样一来，就算火箭队不签周琦，姚明他们三人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随着周琦完成最后一项考察，助理教练在记录表上刷刷写下结论，随后递到了总经理达雷尔手中。
达雷尔草草扫了一眼，便将表格推到姚明面前，“姚先生，对于这个结果，您还有异议吗？”
姚明只能轻轻叹口气。
看来这趟横跨太平洋的奔波，终究还是白跑了一趟，火箭队并没有打算卖他这个面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规矩是提前定下的，结果摆在眼前，技不如人，那就愿赌服输。
华夏篮球人，技术是差了些，但咱输了就是输了，输得起，不耍赖。
姚主席正要带着满脸失落的周琦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且慢！”
这声音是麦迪发出的。
只听他继续说道，“昨天在总经理办公室，达雷尔先生说得很清楚，最终的决定权，是交给主教练德安东尼先生。
现在，主教练还没开口，我们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姚明伸手拉了拉麦迪，低声劝他，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结果如此，我们认了就是。
但在麦迪看来，自己和迈克-德安东尼相识多年，对方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随便开个口，周琦进NbA那不是轻轻松松。
这回轮到德安东尼为难了。
一边是艾伦和麦迪，是自己在费城的老朋友。
另一边，是摆在眼前的试训表现。只要不是睁眼说瞎话，谁更合适，一目了然。
更何况，真要拍板签下周琦，如何把这样一个瘦长的内线，塞进自己那套小球体系里？单是想一想就头疼。
“这...这...”
德安东尼犹豫许久，却始终没说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就在气氛渐渐凝滞之时，达雷尔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艾伦，“既然这样，不如请艾伦先生来当这个裁判。”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火箭队的大名单，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请艾伦先生替我们选一选，您说...
我们该签下哪一位呢？”
第274章 太刚则折
艾伦一愣，“什么？我？让我决定他们俩谁走谁留？”
达雷尔这一招太过突然，谁也没想到压力会毫无预兆地落到艾伦身上。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艾伦老弟年少有为，刚率队夺冠，又拿下了FmVp，是联盟新一代球员里的翘楚，眼光自然不会差。
既然如此，不妨就请老弟替我们把把关，看哪一位更好，我们火箭就签下他。”
“这...”
艾伦一时语塞。
达雷尔把这个难题抛出来，可没安什么好心。
他是有意把自己摘个干净。要是今天签下的球员打不出来，那是主教练和艾伦的锅。要是打得好，功劳自然归管理层。
当了十多年总经理，这点算盘，早就打得炉火纯青。
“这...我...”
艾伦的视线，在周琦与科尔-安德森之间来回游移。
一边，是华夏篮球的小火苗。
一边，是并肩训练、彼此熟悉的旧交。
他也看到了姚明投来的目光。
克制，却难掩期待。作为篮协主席，大姚当然希望艾伦选择周琦。多一个NbA球员，或许就能让华夏男篮早一点走出低谷。
可是...安德森也在看他。
那目光很冷静，没有乞求，也没有讨好。
能从那样严重的膝盖伤病中重新回到球场，安德森付出的努力，绝不是旁人能够想象的。那种对篮球的执念，也远不是周琦那样，把打球当成上班的态度可以相比的。
“这...”
艾伦迟迟没能给出答案。
这时，安德森突然冷笑了一声，“呵，这么黑白分明的事，还需要考虑？”
本就一身傲气的他，觉得艾伦的犹豫就是对他的侮辱。
安德森把篮球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朝球馆外走去。
“来自华夏的NbA大明星，当然只会照顾你们华夏人。呵，你们慢慢玩吧，老子不伺候了。”
他头也不回，语气里尽是不屑。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火箭队不要我，我还就不信整个联盟都不要我！”
看着安德森离去的背影，艾伦咬了咬牙，“就...不能两个人一起签吗？”
达雷尔摊了摊手，故作姿态，“球队名单已经满员了，就剩下一个位置。艾伦先生，我也是有心无力啊。所以...这才请你帮我们把把关嘛。”
说话时，这位总经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德安东尼终于看不下去了。
艾伦是他的爱徒，看着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也不好受。
“选谁、留谁，本来是我们球队内部的事，何必去为难一个外人...”
达雷尔不耐烦地转头，“麦克先生，那你说，留哪个？”
被这一激，德安东尼情绪上涌，脱口而出，“那就公平公正，谁表现好，我们就留谁！”
“好！”达雷尔一拍手，“麦克先生果然有魄力，就等你这句话了！”
他正要开口叫人，却发现安德森已经走到了球员通道。
“喂！小子，回来！”达雷尔提高嗓门，对着安德森的背影大喊，“我们决定签你了！”
可安德森头也不回。
独自拎着运动包，朝出口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那背影，孤独，却决绝。
从他转身的那一刻起，火箭队就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个落选秀，在姚明、麦迪两位名宿，在新科FmVp艾伦，在火箭队总经理和教练组面前，说走就走，如此任性...也就是科尔-安德森了。
所有人都被晾在原地，面面相觑。
就连在联盟混迹了几十年的德安东尼，也从未见过这样一身傲骨的球员。
还是姚明最先回过神来，转向达雷尔，“总经理先生，既然...既然他主动放弃了机会，那这个名额，是不是该给我们了？”
达雷尔愣了一下，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姚明得到回应，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这趟行程的变数，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但至少结果总算不错。
...
当晚，周琦邀请姚明和艾伦小聚，庆祝自己正式进入NbA。
麦克-德安东尼那边，也邀了麦迪和艾伦，说是故友重逢。
可艾伦两边都没去。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那块石头，叫做安德森。
华夏有句老话，叫“太刚则折”。
意思是过于刚强的东西，往往最容易断裂。棍子、钢铁，和人，都是这个道理。
用来形容安德森，最贴切不过。
他从小生活在聚光灯下，被视为天才少年。练球时有教练的偏爱，上场时有观众的掌声，还有啦啦队女孩们毫不掩饰的目光。
可后来他发现，天才之上，还有天才。
美国是培养篮球天才的沃土。
别说杜克、肯塔基这样的t0球队，根本不理睬自己。
UcLA、维拉诺瓦这样的t1球队，也是已读不回。
直到亚利桑那、佛罗里达这样的t2球队，才勉强同意自己的申请。但是不保证首发和上场时间，很有可能去守4年饮水机。
只有那个平平无奇的洛杉矶商业学院愿意接纳自己。
这是安德森第一次道心破碎。
第二次嘛，就是看到那个身高只有1米78、25岁、常年在业余联赛边缘打转的亚洲小子，居然闯进了NbA。
后来那次毁灭性的受伤，再到今天的愤然离场，说到底都是同一个原因。
太要强了。
反倒是艾伦，从小天赋平平，没被谁寄予过期望，反而熬过了那段在洛杉矶最灰暗的岁月。
所以说命运这玩意儿，真像是在跟人开玩笑。
此刻，艾伦的桌前摊着一沓纸。那是他从火箭队要来的，今早科尔-安德森的试训记录副本。
他一条一条地仔细看：
“1. 卧推：200磅，7次。”
后面还打了个括号，是训练师的附注，“似乎该球员仍有余力继续。但该成绩已远超试训满分标准，为避免力竭影响后续项目，提前叫停，直接给满分。”
“2. 负重深蹲：300磅，5次。
3. 75英尺冲刺跑：3.33秒。
...”
再往后，是篮球基本功部分：
“3分钟自投自抢三分球：命中21个。
连续50次罚球：命中37个。
定点三分球：25中15。
...”
艾伦不是专业训练师，也不是教练。但在NbA待了两年，这些试训项目和标准，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安德森的表现，确实比周琦好。可冷静下来再看，这份成绩，其实也只能算“尚可”。
在天才云集的NbA，这样的数据，并没有竞争力。
身体素质是不错，但也只是优秀，还远谈不上惊艳。
达不到那种，能让总经理忽略技术短板、眼前一亮的程度。更达不到，像自己这样的，历史顶级水平。
这样的球员，去cbA当个外援，绰绰有余。可想在NbA找到东家就太难了。
而NcAA又有着严格的条款，规定大学生球员不能打任何职业联赛，不能报名选秀。
一旦参选，就自动注册为职业运动员，也就失去了大学球员的身份。
所以，安德森在落选之后，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洛杉矶商业学院。
今天在休斯顿试水失败之后，他面临的，将会是一个无球可打的现实。
既打不了NbA，也回不了大学，而以他的性子，又很难屈尊去打低级联赛，或混迹业余赛场。
这样一想，结论已经呼之欲出——
NbA的大门，对科尔-安德森而言，恐怕已经永久关闭了...
第275章 可支配成长值，转移！
艾伦看着安德森的试训表。
结论很清楚，以这样的技术和即战力，想在NbA找到一支愿意给机会的球队，太难了。
一幕幕回忆，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那是天还没亮的洛杉矶。
学院的球馆里，灯光昏黄，地板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安德森站在场边，耐心地给天赋被清洗后的艾伦示范动作，告诉他运球该怎么护球才安全，投篮训练该怎么动作才不浪费力气...
一个打了十多年控球后卫的人，突然得到了奥尼尔的模板，在场上处处别扭、无所适从。
是安德森，一点点帮他调整站位、出手节奏，陪他熬过那段最自我怀疑的日子。
后来，自己进了NbA。
金钱、荣誉、地位、总冠军...什么都有了。
而安德森呢？自己却亲手把他通往NbA的大门关上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艾伦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他在脑海里低声喝道，“系统，出来！”
熟悉的界面随即在眼前展开，“系统拥有者，请问你有什么事？”
艾伦直截了当地问，“在这套系统里，所有篮球技术，都是可以量化的，对吧？”
“是的。”系统答道，“系统将篮球能力划分为控球、耐力、力量、篮球智商、防守、速度、投射七项主属性。
每一项主属性之下，还包含大量隐藏的次级属性。
例如投射，就细分为运球投篮、定点投篮、三分、罚球等十余项。
技术面板所展示的，只是综合结果。”
“这些不重要。”艾伦打断它，“我只问一件事，既然技术属性可以通过训练和任务累积，那我能不能把属性送给别人？”
“送人？”
系统明显愣了一下。
系统向来吝啬，任务奖励寥寥。依靠训练积累来提升，往往需要上百个小时。
一丝丝进步都十分不易，怎么会有傻瓜想着送人呢？
“我再确认一遍，系统拥有者。”系统迟疑地问，“你的意思是，把你自己的技术属性，转移给他人？”
“对！”艾伦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内心有回声，这句话一定会在里面撞出清晰的回响。
“得到系统的人有很多，所有使用者都在抱怨成长缓慢、奖励稀少。
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第一个提出要把技术属性送人的。我能否问一下，您打算把属性转移给谁？”
“科尔-安德森。”
“科尔-安德森？”系统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今天早上，在丰田中心试训中，输给周琦的那名年轻球员？”
“没错，是他。
但他没有输。
他的综合实力比周琦强，试训表现也比周琦好得多。
只是...他的性子太刚，忍受不了我的犹豫，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艾伦顿了顿，“不，不是他放弃了机会，是我夺走了他踏进NbA的可能。”
系统沉默片刻，“我必须提醒你，系统拥有者。
25岁进入NbA，27岁拿下总冠军，用两个赛季站上巅峰，这是极其罕见的成就。
说实话，当初把系统交给你时，我并不看好你，你基础太差，慧根不够。
但你对篮球的热爱，着实超出了我的预期。把自己的技术特点发挥到了极致，打出了‘5英尺10的奥尼尔’这种不可复制的风格。
可这只是你职业生涯的起点。
别说那些历史名宿，就算在现役球员中，你都还有许多需要追赶的目标。至少，也该先拿个最佳阵容一阵，证明你是联盟最顶级的锋线。
现在不是慷慨的时候。珍惜你的每一点成长值，继续向上攀登，这才是理性的选择。”
系统的文字很长，但艾伦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细读。
“不，我已经决定了。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这属性点，到底能不能送？”
“这个...”系统迟疑了。
只有嫌属性点少的，哪有送人的？
系统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怪人。
艾伦继续说道，“既然属性点是我用汗水挣来的，那我就有权决定它的去向。包括有权放弃它，不是吗？”
“几十年来，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系统回复道，“从逻辑上看，你的说法确实有点儿道理，但是...”
“别但是了。”察觉到系统松口，艾伦趁热打铁，“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系统给出了回应，“好吧。
可以赠与，但仅限于【可支配成长值】。
已分配到你模板中的属性，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剥离。”
“那就够了。”艾伦毫不犹豫，“帮我查一下，我现在还有多少可支配成长值。”
“在完成赛季主线任务【巅峰开局】后，你目前拥有20点可支配成长值。
请再次确认，是否将全部20点成长值，转移给科尔-安德森？”
“20点...”艾伦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么多...”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没有夺冠这个最难的主线任务，只靠日常训练积累和普通任务奖励，这20点，几乎等于一整个赛季的心血。
给出去，就意味着白打一年。
但艾伦只犹豫了一秒。
“确认。全都给老安。”
指令生效的瞬间，艾伦打了个冷战，一股细微寒意从头顶掠过。
再打开技术面板，那个歪歪扭扭的七边形下方，【可支配成长值】后的数字，已经变成了0。
“这...”艾伦盯着那个刺眼的数字0，“老安他没有系统，那成长值要怎么分配？”
“无需担心。”系统回复道，“安德森无法主动分配属性。
这20点成长值，已作为潜力储备注入他的身体。只要他继续训练，潜力值会在一个月内，根据训练内容，自行转化为对应的专项能力。”
“还要等一个月？”艾伦皱了皱眉，“等完一个月，签约窗口都过去了，NbA都要打揭幕战了！”
系统轻轻回了一句，“当初25岁的艾伦-艾不怕晚。现在21岁的科尔-安德森，难道就应该怕了吗？
属性的提升本就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一个月提升20点，这已经是进步神速了。”
做完了这些，艾伦紧绷的心才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安德森的水平，本就徘徊在NbA的门口，这20点成长值给他加上，混个NbA轮换，应该是问题不大了。
至于后面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去走了。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上又跳出了一行字——
“你这么做，值得吗...”
第276章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
系统界面跳出了一行字，直击艾伦的内心，“你这么做，值得吗...”
艾伦沉默良久，“如果没有老安，别说进NbA了，可能我当时连德鲁联赛都打不上了。”
他轻叹口气，“把奥尼尔的模板塞进1米78的身体，那种别扭感，我到现在还记得。
是老安帮我从头改造技术，调整打球思路，告诉我该怎么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进攻对手最薄弱的地方，打出错位优势。
他给我设计的技术路线，后来也成了我立足NbA的根基。
面对NbA的对手，我也是通过错位来打出优势。
如果这20点成长值真能帮上他，那...那也没什么后悔的。”
系统的字符光标在眼前跳动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一种它并不熟悉的逻辑。
许久之后，它才缓缓给出回应，“你们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噢不，准确的说，你是个奇怪的人类。
但我有些明白了。赚取成长值，成为更强的篮球运动员，那是在向前走。
而把成长值转移给他，是因为科尔-安德森，是你来时路的一部分。”
...
作为篮协主席，姚明的行程很紧张。
周琦的事情一敲定，他便要立刻返程。日程记录本上，各种会议、活动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
最近的一项安排，是航班抵达华夏首都一个小时后的晚上8点半，与篮协下属开会，讨论cbA赛制改革与外援政策调整。
时间被切割得极其精确，这趟越洋出差结束都没时间休息。
所以，姚明没有余裕在休斯顿故地重游。原本想去费城看看艾伦刚捧回的总冠军奖杯，也只能作罢。
航班定在周琦、安德森试训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
当姚明走进机场大厅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有一群人静静等在那里。
艾伦、周琦、麦迪，还有十多位火箭队的老朋友。
有火箭队的运营总监、国际市场部负责人，有两位训练师，还有火箭队的录像剪辑师...都是记忆中的熟悉面孔。
“你们...”姚明张了张嘴，脸上的惊喜掩饰不住。
人群中，分量最重的那位走了出来。那是火箭队昔日的主教练，如今的球队顾问，汤姆-贾诺维奇。
他向前走了两步，笑着说道，“嘿嘿，十多年前，来球队报到时那个瘦弱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了主管14亿人篮球事务的官员了。”
姚明也上前两步，郑重地伸出手，“汤姆教练，别来无恙！”
汤姆-贾诺维奇虽然只执教过姚明一年，却是他NbA生涯的引路人。两人亦师亦友，交情一直很深。
卸任教练后，汤姆在休赛期也时常给姚明指点。去年的名人堂入堂仪式，姚明特意邀请他前往斯普林菲尔德，一同见证那份荣耀。
得知姚明行程紧迫、即将离开，这位老教练便叫上几位昔日的老朋友，一起赶到机场送别。
老汤姆年近七旬，脚步有些迟缓，身体状况也一直不算好。当年球员时期头部重伤，做过几次手术，留下了病根，后来也是因此不得不放下教鞭。
在他有限的执教生涯里，有两个弟子分量最重，最得他的赏识。
一个是奥拉朱旺。另一个，就是姚明。
时间紧迫，姚明只能与旧友们匆匆寒暄几句，便登机离去。
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汤姆低声自语了一句，“没能在火箭队带姚走得更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艾伦站在一旁，像是在劝解，也像是在感慨这段时间的经历，“命运这东西，不能强求。每个人都不一样，只有上帝知道。”
汤姆闻言，转头看向他。
两人其实谈不上熟络，只是在姚明的名人堂仪式上打过照面。
但对于姚明的同胞，汤姆对艾伦有着天然的好感。更何况，艾伦与姚明、奥拉朱旺之间都有着不浅的渊源，也拉近了跟汤姆-贾诺维奇的关系。
姚明离开许久后，人群才渐渐散去。
汤姆以长者特有的温和语气，主动与艾伦聊起来，“去年在斯普林菲尔德，我就觉得你小子不错。敢跟莫宁那种横货硬碰硬，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的。”
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一个赛季就成长到这个地步。好家伙，都已经是新科FmVp了。”
艾伦连忙摆手，语气谦逊，“老爷子您过奖了。您可是拿过两连冠的，我这一个冠军，在您面前算不了什么。”
“诶，英雄出少年嘛！”汤姆看着他，“怎么样？下赛季有机会卫冕吧？”
“想...那当然是想的，这当然是目标。”
艾伦顿了顿，“不过...恐怕会很难。
今年这个冠军，多少还是占了些运气。詹姆斯和欧文不和，我们才有机会击败骑士。杜兰特刚到勇士，体系还没完全磨合好，我们才找到了空子。
但这个夏天，凯里去了绿军，勇士也肯定重新梳理了体系。
明年再遇到他们，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老汤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连着说了三个“好！”
“胜而不骄，没被冠军奖杯冲昏了头，是个可塑之才。
不过嘛，也不必太谦虚，姚当年就有这个毛病。
总冠军就是总冠军，从来没有球队是靠运气拿下它的。”
老汤姆的语气郑重起来，“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传授两点经验。
第一，作为总冠军，你们的打法在今年夏天一定会被对手拿着放大镜研究，拆得清清楚楚。”
艾伦点了点头，把这句话默默记下。
“第二，对手的针对，总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但卫冕冠军最大的问题是在内部，奖杯带来的，可不只是荣耀，还有猜忌、野心，和盲目的自信。”
艾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想到了骑士队。
作为去年的冠军，今年的他们就是因为队内不和才丢失了卫冕的机会。
“不过，”老汤姆语气一转，看向艾伦，“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
你是个很纯粹的球员，跟当年的姚一样纯粹。
记住，小子——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
第277章 《福布斯》
“喂，小子，记住，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
慈祥的老汤姆说完这句话，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缓缓转身离开。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艾伦的最后叮嘱，“既然你拥有姚没有的运气，就该把他失去的那个总冠军给拿回来。
去夺冠，去卫冕吧。”
这时，艾伦眼前，系统界面弹出了一行文字：
“2017-18赛季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1，【冠军之心】，目标：卫冕总冠军，奖励：未分配成长值：20，或额外属性上限：10。
主线任务2，【打出名堂】，目标：赢得本赛季任意奖项（最有价值球员、最佳防守球员、最佳第六人、年度最佳队友），奖励：每个奖项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10，或额外属性上限5，奖励可叠加。
主线任务3，【巨星序列】，目标：进入最佳阵容。奖励：进入最佳阵容一阵（或防守一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6，或额外属性上限3；进入最佳阵容二阵（或防守二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4，或额外属性上限2；进入最佳阵容三阵，可获得未分配成长值2，或额外属性上限1，最佳阵容与最佳防守阵容奖励可叠加。”
这串文字，艾伦已经第三次看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之前，系统都是在揭幕战当天发来赛季任务，可现在距离新赛季开幕还有一个多月。
太早了。
艾伦的目光，被任务1中的几个字吸引——“20点成长值奖励”。
就像士兵听见了冲锋号角，他胸中的战意，被这几个字彻底点燃。
等不了了，一秒钟都等不了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球馆开始训练。
那些失去的成长值，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迫切感，催促着他去追回来。
汤姆-贾诺维奇缓缓走向机场出口，艾伦则转身，朝大厅中央的航空公司柜台跑去。
一老一少，两个方向，两种速度。
“给我最近一班飞费城的！”艾伦对柜台后的胖妞说道。
...
姚明回国后，这场声势浩大的篮球改革，正在一点一点铺陈开来。
只是触动的利益太多，想法也太过大胆，推进得十分缓慢。
艾伦则在当天回到了费城。
国家队与周琦的事终于结束，独属于自己的休赛期才算正式开始。
老汤姆的话、系统的任务，点燃了艾伦心里的欲望。他想去卫冕，想赚成长值，想让自己更强大，想把三个主线任务都赢下来。
所以才如此着急地赶回费城。
一路上，他反复咀嚼汤姆那几句话——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卫冕冠军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对手，而是自己。”、“伴随奖杯而来的，还有猜忌、野心和盲目。”
卫冕之路还没开启，压力就已经隐隐压在肩头。
尤其是在把那20点可支配成长值，默默转移给科尔-安德森之后，属于总冠军的馈赠已经没有了，内心更是生出一种紧迫感。
艾伦刚回到费城的家里，经纪人斯科特便第一时间找上了门。
人还没进屋，爽朗的笑声就已经先传进来。
“艾！你绝对猜不到，耐克这个季度给我们的分红有多少！
猜，大胆猜！我敢说你肯定会少猜一个零。
【艾伦二代】的总冠军配色、青蜂侠配色，全卖疯了。走进任何一个华夏的篮球场，百分百能看到穿这双鞋的孩子！
更夸张的是，在加拿大和美国也卖得火爆。看来你对北美市场也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他们就喜欢你的力量感。”
艾伦却兴致不大，“喔，商业上的事，你帮我处理就好。”
斯科特按捺不住兴奋，兴冲冲地摊开手里的一本杂志，那是最新一期的《福布斯》。
随手一翻，精准地停在折痕最明显的那一页，页面标题赫然写着《2017年中，运动员商业价值排名》。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勒布朗-詹姆斯、利昂内尔-梅西、罗杰-费德勒...一串如雷贯耳的名字。
艾伦排在第9位，位于孙兴慜之前，是本年度商业价值最高的亚洲运动员。
艾伦的目光也一下子亮了，“一个总冠军，就把身价拉到这么高了？这个数字...比去年翻了两倍还不止吧？”
“这就是竞技体育！”斯科特拍打着杂志，兴冲冲说，“观众只认第一名！总冠军奖杯、FmVp奖杯，这就是最好的广告。你不必说话，它们会替你说话！”
说着又掏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已经排好的行程。
“本来我都要飞华夏跟你汇合了，结果你突然回了美国。
也好，那就先让华夏那边的企业等等。我们先对接美国这边的资源，然后再回去见国内的赞助商。”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最近的一个，是纽约那边的一家广告公司，想跟我们聊你的互联网形象包装和整体营销方案。
然后是耐克，他们要我们紧急补拍几支广告，【艾伦二代】彻底火出圈了，三代球鞋想提前上市，趁热打铁。
再然后是...”
“都推掉。”艾伦忽然开口。
“什么？”斯科特愣了一下，滑动屏幕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都推掉。”艾伦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休赛期剩下的时间，我要闭关训练。商业上的事你去处理就好，不要来打扰我。”
“可有几个行程是早就定好的！”斯科特急了，“对方老板点名要跟你当面谈的！”
“那也推掉。如果要付违约金，就直接付。”
他瞥了一眼《福布斯》杂志，自己那张大幅照片下方，是一串长得有些夸张的数字，“反正现在咱们也不缺钱。”
“喂！”斯科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小子在犯什么傻？把赞助商关系维护好，把媒体形象经营好，明年就能赚得更多！你的商业排名，兴许还能再往上爬两位！”
如果跟斯科特说什么篮球系统、任务奖励、可支配成长值，他肯定听不懂。
艾伦想了想，干脆换了种说法，“刚拿了总冠军，全联盟多少球队在盯着我，你心里没数吗？
如果这个休赛期不练出点新东西，下赛季就等着被人研究透、被人打爆吧。
到时候成了路边一条，还有个屁的商业价值。”
斯科特却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同，“球打得好，不如营销做得好。打球，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不对不对，你说反了！是打好球才让我赚到了这么多钱。
而且我们现在赚到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我想要的一切几乎都可以轻松的买到。”
“艾，你说的不对！”斯科特摆了摆手，“哪有人会嫌钱多的？你觉得够，那是因为你的野心还不够大！
真该带你去硅谷、去华尔街看看，瞧瞧那些科技新贵、资本大鳄，去学学人家是怎么花钱的。”
艾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拉扯，语气坚定地说，“主意已经定了，没得商量。
接下来这一个多月，我闭关训练，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商业上的事，你全权负责，就是这样。”
艾伦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福布斯》杂志，“你看，我们以前的配合不是挺好吗？我专心打球，你帮我管钱。
现在，总冠军拿到了，身价也打出来了，不是吗？”
这话，让斯科特一时无从反驳。
“好像...是这么回事哈。”
可他显然还不甘心，又找补了一句，“练球嘛，什么时候不能练？可是兄弟，摆在你面前的是实打实的美金啊！
绿油油的美金，只要你伸伸手就能碰到，你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它飞掉呢？”
“我的训练已经落下了！”艾伦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两分，“一整个夏天都在忙国家队和周琦的事，已经严重拖慢了我的训练进度！”
“周琦？”斯科特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猛地一亮，“cbA那边放人了？他来NbA了？”
“对啊。”艾伦点头，“昨天刚跟火箭签的约，合同提交了联盟审查，估计快了，这几天就要官宣了吧。”
艾伦对篮球的偏执、对商业的冷淡，本来是让斯科特心里暗暗叹气的。
可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突然掠过他的脑海。
“你说周琦刚来NbA...”斯科特若有所思地顿了顿，“他...应该还没有经纪团队吧？”
第278章 奥尼尔加小李飞刀，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艾伦无意中提到的周琦，让斯科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抛出三个问题。
“周琦还没有经纪团队吧？”
“他现在人在哪？”
“跟火箭队的签约，走到哪一步了？”
艾伦是个好球员，但在斯科特看来，实在是有些轴。一门心思扑在破篮球上，对商业运作完全不上心。
所以他动了另外的念头，既然艾伦这边劝不动，那不如把周琦给拿下，开发另一座金山。
斯科特太清楚华夏市场的能量了。
在艾伦身上，他亲眼见识过同胞效应的恐怖。那种支持力度，尤其是在夺冠之后带来的溢价，是他当年在76人队做公关总监时，连想都不敢想的。
从球队辞职，转而专心为艾伦打理经纪事务，这是他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艾伦也很干脆，把周琦的联系方式直接给了斯科特。
少一个人天天在耳边谈钱，也能让周琦有个相对靠谱的经纪人，一举两得。
斯科特脸上很快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笑容，像是已经看见成堆的美金摆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触到。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的时候，艾伦忽然叫住了他，“喂，斯科特先生。”
“哦？怎么，你回心转意了？”
“不是，是另一件事。你在联盟待了这么多年，消息和人脉肯定没得说。有件事，想拜托你帮我打听一下。”
斯科特一摆手，“你说吧，需要我帮你查什么？”
“是这样...
有个年轻球员，叫科尔-安德森，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大二学生，打的是NcAA西海岸联盟赛区的比赛。
他已经退学了，参加了今年的选秀，但落选了。
现在正联系各支球队，争取一份训练营合同，或者非保障合同。总之...状态大概就跟我，还有林书豪成名前差不多。
想请你帮我打听打听他的进展，看看有没有球队对他有兴趣。”
“简单。”斯科特答得很干脆。
走出两步，他又转过身来，带着点八卦意味的笑，“对一个落选秀都这么上心，他一定是你在洛杉矶时候的好朋友吧？”
“嗯。”艾伦点了点头，“朋友，也是...也是我的启蒙导师。”
...
艾伦以最快的速度，组建起一支私人训练团队。
投篮训练师、运球与技术细化训练师、体能教练、理疗康复师、陪练与球童，一应俱全。
其中既有76人队训练组的内部人员，也有长期服务NbA球员的专职专家。
比如投篮训练师德鲁-汉伦，这是联盟里公认的顶级投篮教练，专门为NbA球星服务，在圈内口碑极佳。布拉德利-比尔、保罗-乔治、詹姆斯-哈登...十几位现役球员都曾与他长期合作。
他的收费跟他的名声一样夸张，每小时四位数的训练费用，让不少年薪百万的轮换球员都望而却步。
但对艾伦来说，钱最不是问题。
甚至在得知汉伦档期紧张、需求爆满之后，他干脆大手一挥，将指导费用直接翻倍，给了他五位数的时薪。
场地就选在76人队的训练中心。
休赛期的球馆空旷而安静，24小时独属于他一个人。
现在的艾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获得模板后，不知所措的小白。
天天跟世界上最顶尖的一批球员、教练和数据分析专家共事，让他对自己的技术特点，甚至整个职业生涯的成长路径，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聘请汉伦，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反复权衡后的选择。
今年这个总冠军，来得并不轻松。
尤其是总决赛最后一场。如果不是麦迪投中了四记三分，帮助球队拉开了进攻空间，76人很可能就倒在强大勇士面前了。
但艾伦很清楚，这种事情你不能指望第二次。
麦迪教练不可能再披挂上阵，他的身体状况与竞技状态，都不允许那样的奇迹重演。
那一战也打醒了艾伦。
只依靠内线冲击力，靠所谓的三内线体系，在常规赛或许能乱杀，一旦到了季后赛，尤其是总决赛，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总决赛是联盟最强球队之间的博弈，单点的强势根本不足以支撑胜利。所以球队的投射短板，必须补上。
靠谁补上呢？
罗伯特-考文顿？塞尔吉奥-罗德里格斯？达里奥-萨里奇？还是乔尔-恩比德？
想来想去，都不够靠谱。
只有自己最靠谱。
艾伦将20点【额外属性上限】，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到【投射】属性上，当前的技术状态是：69/89。
89的投射能力上限，跟勇士队那三位历史级射手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但至少也站在了联盟二流水准的门槛上。
奥尼尔级别的内线统治力，再配上一手稳定的投篮...这画面太美，光是想象一下，就让艾伦忍不住笑出了声。
甚至都想不出，在NbA历史上，还有谁能打出这样的技术风格。仿佛一个能挥动百斤巨锤的猛汉，还有着百步穿杨的准头。
卫冕的希望，就压在这上面了！
...
训练的效果，很快给出了反馈。
贵有贵的道理，仅仅第三天，【投射】属性便触发了提升。当前状态：70/89。
这天中午，艾伦接到了斯科特的电话。
“艾！搞定了！周琦这边已经全部谈妥！”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合同已经通过联盟官方审查，他正式成为火箭队的一员，今天晚上就开发布会！
他原来的经纪团队只懂cbA那一套，对NbA的商业规则几乎一无所知。所以他的NbA业务和国际市场业务，已经全权委托我来处理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同时是你们两位华夏球员的经纪人了，哈哈哈！
说真的，我是越来越爱你们华夏了。
姚明都当篮协主席了，是不是以后还能往NbA多输送点人才？哈哈哈。”
仅凭这两份华夏球员的经纪合约，此时的斯科特，已经成了联盟里其他经纪人公开的嫉妒对象。
“哦，那恭喜你。”艾伦应了一声，“我之前拜托你打听的那件事呢，科尔-安德森的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这个...他这个事，实在是有点复杂...”
第279章 为了兄弟，只能小小牺牲一下自己
对于斯科特签下两位华夏球员、大发横财这件事，艾伦并不怎么在意。
他关心的是科尔-安德森。
“他这个事...确实有点复杂。”斯科特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
“怎么？”艾伦立刻追问，“没有球队要他吗？”
“你也知道，NbA一年比一年卷。
我帮你打听过了，那个叫安德森的孩子，给联盟29支球队都递了试训申请。
哦，唯一没联系的就是费城76人。
回应他的只有4支球队，休斯顿火箭、布鲁克林篮网、密尔沃基雄鹿、萨克拉门托国王。”
“然后呢？就没有球队愿意给他合同？哪怕是非保障合同也行啊。”
“没有，一个都没有。
艾，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安德森。他的技术水平，说白了，就是在NbA门槛上徘徊。球队签不签他，都说得过去。
而且这四支球队都不缺小前锋，从管理层角度看，不给他合同那也不奇怪。”
“这...”艾伦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当初默默转移给他的那20点成长值，并没能真正改变什么。
“不过，”斯科特略一停顿，“倒是有个机会。”
艾伦的精神猛地一振，“什么机会？！”
“你当时这么郑重地拜托我，我就知道，这个安德森对你来说不一般。
所以除了打听消息，我也顺手动了点人脉，看看能不能找几个老朋友，卖我个面子，把他给运作进去。
萨克拉门托国王那边，副总经理兼篮球事务部总监，是我的老熟人。他答应说，可以给一个夏季联赛合同。”
艾伦刚要松口气，斯科特却接着说道：“但草案送到总经理那儿，被直接否了。”
“被否了？”艾伦心一紧，“为什么啊？”
“国王队的总经理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答应他不就是了。”
“这个...”斯科特犹豫了一下，“国王队的总经理，想跟你当面谈。”
“当面谈？”
“没错。对方知道是我在打听、在运作这件事，也清楚我和你的关系。就托我给你带句话，科尔-安德森的事，可以谈，但必须是跟你当面谈。”
“行，那没问题。”
艾伦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对方是球队总经理，八成是想试探自己加盟的可能。就像几个月前，湖人队的珍妮-巴斯曾经让奥尼尔给自己带话那样。
到时候见了面，把立场说清楚，表明自己无意离开费城，也就够了。
至于结果...能成最好，成不了，也算尽了力，对兄弟也无愧于心。
“艾，我得提醒你一句。”斯科特忽然说道，“这件事，可千万别告诉佩斯丽。”
“啊？为什么？”
...
当见到国王队的总经理，艾伦才明白，经纪人为何会反复叮嘱。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
见面地点选在费城一家极为隐秘的高级餐厅，是对方主动约的艾伦。
艾伦并没把这次会面放在心上，只当是替老朋友跑一趟、帮个忙而已。
当天的训练结束后，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换，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的t恤就赶了过来。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对面的女孩看起来也就20多岁，妆容清淡精致，衣着明显经过用心搭配，气质从容，眼含笑意。
艾伦一时看呆了，直到女孩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我叫安贾利-拉纳迪夫，叫我安贾利就行，随意坐吧。”
他这才回过神来，“你是...你是国王队的总经理？”
“对呀。”女孩眨了眨眼，俏皮地问道，“怎么，不像吗？”
艾伦对于商业运作上的淡漠，对于网络流行文化的不关心，影响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几个月前，安贾利被任命为国王队总经理的消息，曾在网络上掀起不小的讨论，而他却完全不知情。
当然，这位30岁不到的女孩被任命为总经理，倒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的本事，纯粹是因为国王队的老板是她父亲，维韦克-拉纳迪夫。
女孩从小就对篮球感兴趣，老爸也疼爱这个宝贝女儿。所以赛季中期，国王队总经理离任，一时无人接替后，索性让女儿暂时代理总经理。
在正式的总经理到任之前，就由她来管理球队。
事实上，球队的实际运作还是主要掌握在三位副总经理手中。这个漂亮女孩更多是边学边看，提前接触父亲的产业，为将来的接班做准备。
反正国王队这几年竞争力有限，连季后赛都不敢指望，索性就让女儿去玩一玩。
球队的正常运作，她从没干预过。
这一次，否决篮球事务部总监提交的科尔-安德森签约建议，还是她第一次行使否决权。
至于目的...从她看向艾伦的眼神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贾利的目光扫过艾伦身上的运动衫，笑盈盈说道，“休赛期还这么刻苦，难怪能年少成名，拿下了总决赛mVp。”
艾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时有些局促，“这...总经理先生，啊不，总经理女士，我没想到国王队的总经理竟然是个...是个...”
艾伦一时词穷，找不到合适的表达。
女孩咯咯一笑，“不用叫我总经理，我只是临时代理一下啦。”
她伸手示意艾伦坐下，圆润的身材在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
北美与南亚混合的血统，让她既有美式女孩的身形，也有南亚女性的大眼睛、深眼眶和立体精致的五官。
艾伦看了一眼，不由得喉头一动。
他刚坐下，餐厅经理便带着侍者，将今晚的主菜一盘盘端了上来。
有华夏料理、日本料理，还有两道印度菜，看得出安贾利在这顿饭上动了一番巧思。
女孩笑盈盈地看着他，艾伦只觉得心跳加快，思绪翻涌。
看她这模样，不像是要谈转会加盟，倒更像是...像《洛杉矶时报》的那个小姐姐卡米拉-雷耶斯那样，看上自己了。
难不成，为了兄弟、为了报恩，还得牺牲自己的色相？
既然如此...
第280章 镌刻费城荣耀的戒指
就在艾伦心神微微荡漾之时，安贾利-拉纳迪夫忽然开口，“我看了今年的总决赛，给我激动坏了！
我原本是勇士队球迷，喔...他们和国王一样，都是加州的球队嘛。可你真是硬生生把我给打服了！
比赛前，如果有人说76人能击败勇士，我一定会觉得那家伙疯了。嘿，我说，那可是勇士啊！水花兄弟，再加上杜兰特的勇士。
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战胜他们的？
还有还有，为什么最后一场，你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中远距离出手那么多？这可不是你平时的技术风格呀！”
女孩一脸崇敬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说话间，还不自觉地朝艾伦这边靠了靠，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艾伦带着汗迹的胳膊，都快贴在安贾利娇嫩的手臂上了。
“这个...”艾伦一时有些结巴。
从女孩的话可以听出来，她绝对是内行。
不仅看懂了76人与勇士对决时的战术变化，也精准捕捉到了艾伦在G7那场比赛中放手一搏，【投射】属性提升后的细节差异。
主要是这小迷妹的崇拜，让艾伦感觉到十分反差。
NbA的总经理，他见过精明的、强势的、擅长权衡博弈的，却从没见过这样年轻、漂亮，娇滴滴的。
“这个嘛...”艾伦挠了挠头，“得从麦迪教练的变阵说起。当时我们就看出了，勇士队内部其实有些貌合神离，尤其是追梦-格林和凯文-杜兰特之间...”
一聊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艾伦娓娓道来，每到关键处，女孩总会忍不住追问，而且问得恰到好处，让他越说越顺。
和赛后那些公式化的记者提问不同，她不只是让他说得更细，还会毫不掩饰地发出惊叹。
“哇！原来恩比德的内线脚步，是你帮他一起打磨的呀？”
“所以最后那场变阵，让特雷西教练披挂上阵，也是你的主意？”
一般的男人，哪里招架得住这个？
艾伦谈兴渐浓，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直到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佩斯丽发来消息，“训练结束已经很久了，还不回家吗？是有临时的商业安排？”
艾伦猛地清醒过来。
名利场他见得不少，各种风格的美女也不是没遇到过，却从没像今晚这样，几乎有些失了分寸。明明没喝酒，但脑子竟然迷迷糊糊。
怪不得人们说红颜难防。原来不是外表，而是那种与你有共同话题、有内心共鸣的女孩，让你抵抗不住...
内心当然也有过挣扎。
顶级的美貌，合拍的谈话，就坐在自己对面。
可艾伦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说不定此刻就有八卦记者藏在暗处。
更何况，家里等待自己的佩斯丽-摩根，那是陪自己走过最灰暗岁月的人，陪自己一起在阴暗出租屋里啃过三明治的。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艾伦啊艾伦，你可不能学尼克那一套。见一个爱一个，你女朋友还在等你回家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来。
“这...安贾利小姐，我明天还有训练安排，不能多陪了。只是...只是我那位朋友，科尔-安德森合同的事...”
“那简单！”女孩干脆地说道，“你现在是我最喜欢的球员，你的朋友一定也不会差。”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萨克拉门托终究是小球市，招募不到你这样的球员。”
艾伦不敢接话，生怕一接又聊起来，“那我朋友的事，就...拜托安贾利小姐了。”
他起身告辞，走出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对了，总经理小姐。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安德森。
我这个朋友，性子很傲。如果知道是我暗中帮忙，他一定不会接受。”
女孩俏皮地一笑，算是回应。
...
新赛季的揭幕战，准时打响。
NbA官方特意安排了76人主场迎战凯尔特人，这一对阵可是赚足了眼球。
有几个看点：
上赛季季后赛，两队曾在东部半决赛狭路相逢，今天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复仇之战。
恩比德与奥利尼克在系列赛中火花四溅，肢体对抗频繁，球迷们就爱看他们把篮球打得像摔跤。
更重要的是，凯里-欧文与戈登-海沃德在休赛期转投绿军，让这支上赛季常规赛第一的球队实力再度跃升。在评论员的口中，凯尔特人已经取代骑士，成为76人在东部的最大竞争对手。
所以，这不仅是一场揭幕战，也是东部两张王炸之间的正面对话。
不过，比赛不是今晚的重点。
焦点是赛前的总冠军戒指颁发仪式。
按照往年的流程，这样的仪式只需要联盟总裁亚当-肖华出席即可。但今天，指环王拉塞尔坚持亲自到场。
不顾年事已高，不顾舟车劳顿，他执意要把这枚戒指亲手戴到艾伦的手上，这是他最欣赏的年轻球员。
这位NbA历史荣誉第一人的请求，联盟自然不敢拒绝。肖华也只能将颁奖人的位置，恭敬地让给老爷子。
这是让费城等待了太久的一座总冠军。
奥布莱恩杯的造型是定式，无法更改。但总冠军戒指不同，它可以被冠军球队自由设计，给它赋予独一无二的意义。
辛基总经理为了这枚戒指，与制作商反复沟通了整整两周，修改了20多稿方案。
最终定稿的设计，每一处细节都写满了费城的历史。
红宝石质地的球队Logo镶嵌在正中，周围环绕着十三颗白钻，象征着费城独立时的十三个州，也隐喻着球队在他接手之前，自2001年后那段漫长而灰暗的岁月。
戒指下方，“NbA冠军”四个字采用了偏窄、复古的字体，向摩西-马龙和J博士时代，向那个属于费城的80年代辉煌致敬。
戒指侧面，低调地镌刻着一句话，“相信过程。”
这四个字，正是这支76人队走到今天的全部写照。
戒指背面，刻着球员的名字和球衣号码。
但艾伦的戒指，略有不同。
在他的名字下方，还隐约浮现出一条线条简练却充满力量的东方龙纹。
那是辛基送给他的隐藏礼物，是对他作为球队核心的认可，对他率队杀出重围、为费城带回这座冠军的感谢。
第281章 这家伙开发出新技能了！
拉塞尔将那枚金光闪闪的冠军戒指，郑重地递到艾伦面前。
他微微俯身，在艾伦耳边低声说道，“我欣赏你们这几位亚洲小子。你，姚，还有杰瑞米-林。”
艾伦挺直了背脊，郑重而谦逊地点头。
能得到指环王的肯定，其分量，可不亚于这枚戒指本身。“老爷子，我...”
艾伦第一次见到拉塞尔，是在一年前的斯普林菲尔德。姚明名人堂入堂仪式上。那一次，拉塞尔作为大姚的引荐人站在台上。
当时有过一番简单交流，艾伦那会儿就意识到，拉塞尔经历过激烈的种族对抗年代，所以现在对亚洲球员有一种慈祥的偏爱。
在他的时代，黑人球员要为尊严而战。如今黑人球员的地位已经提高，可偏见还悬在黄种人的头顶。
正因如此，对于那些顶着质疑、闯进NbA核心舞台的亚洲球员，拉塞尔格外看重。介绍姚明入名人堂，为林书豪发声。现在，轮到给艾伦颁发总冠军戒指了。
“时代不一样喽...”拉塞尔感慨了一句，“我那个年代，篮球远没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战术更新没这么快，科技和训练也谈不上什么加成。
现在嘛，别说建立王朝了，连卫冕一个冠军都很不容易。不过...”
拉塞尔的目光落在艾伦身上，“我倒是挺有兴趣看看，你小子最终能走多远。等你退役的时候，手上能戴几枚戒指。
我们做个约定，只要是你夺冠，我就会来亲自给你颁发戒指，怎么样？”
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转身走向队伍的下一位。
队伍的末尾，麦迪一身深色西装，安静地站着。今天的他，是以76人主教练的身份出席仪式。
可当拉塞尔走到他面前时，麦迪还是愣了一下。
因为拉塞尔手中，握着两枚戒指。
拉塞尔先伸出左手，“这一枚，是颁给特雷西教练的。
赛季中途接任主帅，没有把球队带崩，反而一路打到总冠军。
东决、总决赛的几次临场变阵，和史蒂夫-科尔的博弈，看得我是真过瘾！多少年没看过这么精彩的系列赛了。”
麦迪接过戒指，手指微微收紧。
还没等他回过神，拉塞尔又递出了第二枚戒指。“这一枚，是颁给球员特雷西的。
关键时刻，敢亲自披挂上阵，出手果断。你小子真是有胆识，有魄力！
这十几年的岁月，尤其是那些在低谷里徘徊的赛季...你，没有辜负。”
麦迪颤抖着手，接过了第二枚戒指。
全场起立。
伴随着掌声，富国中心上空，第4面总冠军旗帜缓缓升起。
上一次升起冠军旗帜，还得追溯到1983年，朱利叶斯-欧文时代。
VIp席上，阿伦-艾弗森静静站着，眼眶湿润。
但没人觉得他不是英雄，没人觉得他的职业生涯是失败的。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NbA的总冠军，从来不是只靠个人实力就能换来的。
从mVp榜、最佳阵容的排名来看，当年的他并不逊色于艾伦。只是命运给他的帮手，终究少了一点。他的身后，也没有辛基、麦迪这样的后盾。
仪式结束，比赛开始。
艾伦踏上球场时，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那面崭新的冠军旗帜。
只是一眼，胸腔里的热血就开始沸腾。
4个多月过去了，他仍旧不敢完全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尤其是当回忆起击败骑士、勇士的瞬间，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恩比德的脚踝伤势基本痊愈，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球场上。
而且戴着总冠军戒指到处显摆，他绕着球馆走了一圈。只要摄像机扫到，他就立刻攥紧戴戒指的手，对着镜头用力一晃。
要不是裁判严厉警告，他是真想把戒指戴着上场打球。
当然，毕竟是大伤初愈，麦迪出于保险考虑，赛前就给他下了死命令。今晚的出场时间，严格控制在20分钟以内。
站在场地另一侧的凯尔特人，并没有心情欣赏这场热闹。
作为全联盟夺冠次数最多、举办过最多戒指颁发仪式的球队，他们今天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对手在自家主场完成这一整套荣耀流程。
这股憋在胸口的火气，写在每一个绿军球员的脸上。
本赛季的凯尔特人，不只是整装待发，而是直接剑指总冠军。
总经理丹尼-安吉杀伐果断。哪怕小托马斯刚刚率队打出常规赛东部第一，入选最佳阵容二阵，mVp榜高居第5...该交易，照样交易。
一系列大手笔之后，这是一支同时拥有欧文、杰伦-布朗、杰森-塔图姆、艾尔-霍福德、戈登-海沃德的球队。
即便是勇士见了，心里也得掂量几分。
绿军提前打听到了恩比德被教练组限制的消息，胜利的把握更多了一分。
但是比赛一开打，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他们惊讶的发现，艾伦在短短的一个夏天内，突然就把投篮练出来了。
开场第一攻，艾伦在三分线侧翼接球。防守他的海沃德，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半步。这是他的经验，也是教练组反复强调的防守原则。
全联盟都知道，艾伦虽矮，但内线才是他的主战场。
一旦让他突进去，要么是雷霆万钧的暴扣，要么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梦幻脚步。
所以当他持球时，防守者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后退半步。
可今天不一样。
外线接球的艾伦，连三威胁都没摆。
他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场上局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手三分。
这个选择，仓促得不讲道理。以至于海沃德愣了一瞬，连前扑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眼睁睁看着篮球从艾伦手里抛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应声入网。
绿军的球员愣住了，布拉德-史蒂文斯愣住了，就连76人的队友和教练组，也瞪大了眼睛。
先不说这出手动作，比过去两个赛季柔和了太多。单是出手那一刻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就完全不像曾经的艾伦。
此时，只有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比赛的德鲁-汉伦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德鲁-汉伦，是NbA圈子里公认的顶级投篮训练师。
就连库里本人都坦言，跟随汉伦训练的两周，对他的投篮理解有极大启发。
既然是NbA公认的，那几乎也可以说，这家伙就是世界上最会投篮的人。
艾伦可是开了高价，才把他挖来自己的私人训练团队，让他在休赛期里指导自己的投篮训练。
艾伦出手之大方，这么说吧，汉伦在这里1个月赚到的钱，几乎等于他过去一年才赚到的。
不止是时薪翻倍，主要是艾伦的训练强度近乎疯狂，让他的工作时间也翻了倍。
对汉伦而言，过去这个月的强度是他整个职业生涯里，从未体验过的。
这大把美金虽多，但赚的并不轻松...
第282章 好兄弟揭幕战伤退，开局即结局
从华夏国家队和周琦的琐事中抽身，艾伦只剩下半个休赛期可以支配。
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提升自己的【投射】属性上，就是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既能冲击内线、又具备中远距离威胁的球员。
为了组建这支顶级的私人训练团队，他可是豪掷千金。而且为了闭关修炼，推掉了原本的商业活动，让斯科特心疼了好一阵。
更别说训练强度直接拉满，陪练们都吃不消，而艾伦却乐在其中。
因为看着技术面板上的【投射】属性不断提升，每一分的增长，都是对自己最直接的正向反馈。
此刻站在揭幕战赛场上的艾伦，【投射】属性已达75/89。
对于一个内线球员来说，这属于平均水平。但对于小前锋而言，那还是差了些。
不过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提升得这么迅猛，心态已经是截然不同。
以往面对空位机会，出手时总难免犹犹豫豫、优柔寡断。
而今天，看见戈登-海沃德退后半步，留下了大空位时，艾伦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三分。
一记干净利落的远投，拉开了76人队卫冕的序幕。
整场比赛，艾伦三分出手5次，命中2球，长两分也有斩获。
但今天只是试水，前几次投篮命中后，海沃德不敢再放松，开始贴身盯防艾伦。
被紧贴防守之后，艾伦的投篮开始连续打铁，毕竟75/89的投篮水平，还远没有达到库里那样随心所欲的境界。
但是，紧逼防守也为他创造了持球突破的机会。虽然三分投不进，但连续几次内线进攻还是有所斩获。
最终，这场比赛艾伦砍下52分，率队拿下胜利。给观看了总冠军戒指颁发仪式的观众们，又献上了一场进攻大戏。
看着艾伦在球场上左突右冲、内外开花，把凯尔特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坐在板凳上的恩比德馋得直流口水，拍着大腿痛呼，“哎呀！要是我在场上，肯定能跟艾伦兄弟一起，杀个痛快！”
比起胜利，更让艾伦欣喜的是他的技术思路得到了验证：只要把投篮提上去，就能两点开花，过了半场就能产生进攻威胁。
这种中远距离的威慑，可是连奥尼尔都不曾拥有过的。
场边的ESpN解说激动点评，“两年前，没人相信76人能结束摆烂，闯入季后赛。可萨姆-辛基不知从哪儿捡来一个华夏小子，他带领球队做到了。
上赛季开打前，也没人相信76人能拿下总冠军，但这位神奇的华夏小子，加上天赋惊人的乔尔-恩比德，他们又联手做到了。
现在，看完了2017-18赛季揭幕战的观众朋友们，看见艾伦-艾在短短的一个夏天里，就被上帝赐予了投篮的自信和能力，你们现在还会怀疑，他们今年不能卫冕吗？”
...
赛后更衣室，艾伦打开手机，一连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最先是女友佩斯丽-摩根发来的。斯坦福已经开学，她一个星期前刚回到加州。
“酷！中远投也开发出来了！怪不得你休赛期每天训练到那么晚，原来是在打造秘密武器！”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看完女友的信息，嘴角不由挂起一丝微笑。但当他点开第二条信息时，神情顿时一紧，居然是国王队的美女总经理安贾利-拉纳迪夫发来的。
艾伦下意识地抬头，扫了四周一眼，生怕被人看见。
安贾利写道，“你给我推荐的那个球员很不错，是个很棒的射手。我决定，把他的训练营合同升级为保障合同。”
艾伦一愣，什么？很棒的投手？科尔-安德森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投手了？
他连忙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今天国王队的比赛数据。看到科尔-安德森三分球5投3中，砍下8分...果然是投手数据。
不由得纳闷起来，安德森加盟洛杉矶商业学院时，标签是全能小前锋。后来盲目地学我，改成了暴力流打法。现在怎么又成了个纯投手呢？
没等他思考明白，第三条信息来了，是经纪人斯科特发来的语音。
斯科特现在同时兼任周琦的经纪人。自从艾伦闭关修炼，拒绝商业活动干扰后，斯科特就把重心转向周琦，心想艾伦这榆木疙瘩不开窍，不如再去开发另一座华夏金山。
一心想把周琦也培养成市场宠儿，像艾伦一样，利用华夏巨大的球迷基础和支持率，撬动惊人的市场价值。
许久没有联系的斯科特，开口就是美国国粹，“法克！我真是被周琦这小子给气死了！
艾伦老弟，你不是说周琦在国家队表现还行吗？
可他今晚打的比赛，简直是烂到没边！
你敢想象吗，他在底线发球，竟然都能把球发到自家队友脑袋上！我怀疑他是不是有注意力缺失障碍。
而且严重怀疑他的职业素养，严重怀疑！
就凭今晚这场比赛，教练组就有一万个理由把他按在板凳上，以后再也别想出头了！”
艾伦正要回复斯科特，告诉他耐心一些，给这位华夏的小兄弟一些适应的时间。cbA的对抗那不能跟NbA比，第一场比赛不适应那也很正常。
又不是每个球员都跟自己一样，在洛杉矶打过这么多年比赛，熟悉美式篮球的风格。
艾伦心里也无奈地一笑，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奥尼尔的力量，一上来就能给黑哥们上强度。
但话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詹姆斯-哈登的消息，也是关于周琦，但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大魔王’？可以当霍华德替代品的强力中锋？”
不是...至于这么差劲吗？
看到哈登的吐槽，艾伦心里也起了好奇，待会儿回去一定要把火箭队这场比赛找来看看，瞧瞧周琦到底是怎么惹了众怒。
这时，某个社交媒体弹出了一条新闻快报，标题是《篮网队林书豪揭幕战伤退，恐赛季报销》。
艾伦一惊，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摔落在地。
第283章 太阳神医也得给面子
看到《篮网队林书豪揭幕战伤退，恐赛季报销》的标题时，艾伦心里猛地一沉，手机脱手摔落在地。
他连忙弯腰捡起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尝试了几次才点开那条新闻。
这是ESpN发出的一则赛场简讯。篮网队的比赛尚未结束，但记者已经提前将消息推送了出来。
“上赛季刚加盟篮网队、场均得分位列全队第二，有望迎来职业生涯第二春的首发控卫林书豪，过去一个赛季饱受伤病困扰，出勤率不足五成。
本赛季揭幕战，布鲁克林篮网客场挑战印第安纳步行者。第四节刚开始，林书豪在一次突破上篮中，遭遇两名步行者球员的补防。
在空中对抗中失去平衡，落地时右膝以明显倾斜的角度触地，肉眼可见的发生了扭曲。
结合其既往伤病史，以及对本次受伤严重程度的初步判断，预计这将是一次较为严重的伤病，可能会对他本就不甚明朗的职业前景，再添一层阴影。”
新闻下方附着一段比赛视频。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用发凉的指尖点下了播放。
画面中，林书豪从三分线外持球启动，节奏极快，第一步便撕开防线，连过三名防守球员。可补防来得同样迅猛，两名步行者球员同时起跳，从侧后方形成干扰。
半空中的林书豪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右膝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单脚着地，狠狠砸在地板上。
艾伦只看了一眼，冷汗便顺着脊背渗了出来，甚至感觉自己的膝盖也隐隐生出一阵抽痛。
作为职业运动员，他太清楚这种别扭的落地意味着什么。
视频还在继续。
林书豪落地后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坐在地板上，怔了两秒。那短暂的停顿里，他的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后迅速被痛楚和恐惧填满。
接着，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声音颤抖，“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久病成医，职业生涯一直在与伤病对抗的林书豪，仅凭膝盖传来的反馈，就已经判断出了结果。
情绪再也压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声音彻底崩溃，“我完了...我完了...”
艾伦知道，那不是夸张，那是一个球员对自己身体的绝望判断。
他才刚刚在布鲁克林坐稳首发位置，眼看见职业生涯重新亮起一点光。这一摔，很可能让一切戛然而止，甚至直接为他的NbA生涯画上句号。
艾伦猛地按下电源键，屏幕骤然熄灭，化作一片漆黑。
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身体微微发抖。
上赛季，书豪同样遭遇过一次重伤。那时，他、哈登和书豪三兄弟还在休斯顿聚过一次。
那天夜里，他们在夜店里喝酒，吐槽命运。
艾伦抱怨的是诺埃尔和恩比德不和，把球队搅得一团乱。哈登抱怨的是主教练比克斯塔夫的平均主义篮球，把本该属于自己的球权硬生生分走。
后来，命运流转。
76人通过交易理顺了战术体系，而德安东尼的到来，也让哈登重获球场自由。困扰他们俩的问题，最终都迎刃而解。
唯独书豪。
他当时吐槽的那句话，“我这身体，像玻璃一样脆，”如今再次应验。
艾伦没有犹豫，转身冲出更衣室，找到麦迪，“教练，我要请假！”
...
亚利桑那大学凤凰城医学中心，艾伦慢慢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林书豪。
他的右膝被厚厚的绷带缠住，整个人靠在靠背上，脸色苍白，神情木然。
这是他受伤的第二天。
看到那条新闻后，艾伦立马向麦迪请了假。接下来的两天没有比赛，缺席的只是队内训练，他决定亲自带林书豪来接受最好的治疗。
太阳队神医托马斯-卡特，可不是谁都请得动的。当年艾伦为了科尔-安德森的手术，还是拜托了奥尼尔才排上档期。
卡特是全世界顶级的运动医学专家，世界各大联赛的明星球员，遭受伤病的都想找他治疗，他的档期紧张到一般人根本排不上号。
医生在美国本就是高薪职业，顶级的医生更是堪比印钞机的存在。
在NbA，那些年薪几百万的轮换球员，比如书豪这样的，收入还没卡特医生高呢。
不过这次，倒是不需要拜托奥尼尔了。
就凭借艾伦新科总冠军、FmVp的身份，还有耐克旗下顶流代言人、全球商业价值第9的运动员加持，卡特医生还是得给几分面子。
艾伦对林书豪的受伤这样关切，那也是有原因的。
不仅仅是私交深厚，当年自己初入联盟时，林书豪替自己回击过不少舆论。
就算不论私人情谊，出于黄种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这个忙也必须帮。
不算凯尔-安德森和乔丹-克拉克森这两位特殊的亚洲球员，本赛季在联盟中打球的纯正黄种人，就只有艾伦、周琦和林书豪。
当年林疯狂时期，他可是高呼，“让联盟和美国对黄种人的偏见滚蛋！”替艾伦、周琦这样的后来者，扫清了一些阻碍。
书豪的家人和助理也在身边，但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艾伦还是接过了轮椅，“我也是球员，我懂他的心情。让我来吧。”
见到艾伦，林书豪压抑的情绪终于涌了出来，“你知道吗？昨晚落地的那一瞬间，我就听见‘啪’的一声，我知道...我完蛋了，我再也打不了球了。”
艾伦轻轻安慰了几句，但没法抚平他心底的绝望。
进入卡特医生的办公室时，林书豪又一次流下了泪水。
托马斯-卡特皱着眉，盯着电脑上林书豪的mRI检查结果，“这个...韧带纤维完全中断，有明显高信号区，髌骨相对位置明显偏高，结果很明确啊，是右膝髌韧带断裂。”
“那...接下来怎么治疗呢？”艾伦问。
林书豪带着哭腔追问，“康复过程需要多久？痊愈后，会对我职业生涯产生影响吗？”
“治疗方案很成熟，是被几十个NbA、NFL和欧洲足球联赛的运动员验证过的。”卡特缓缓解释，“手术会进行开放式重建，重新固定韧带，校正髌骨高度，再进行增强重建。”
他看了一眼泪水盈眶的林书豪，稍稍犹豫，“康复期至少一年...也就是说，本赛季剩下的比赛，甚至下赛季前半程，你都无法出场。”
听到这话的林书豪，眼神顿时空洞起来。
第284章 重塑亚洲荣光，你义不容辞
听到“本赛季报销，甚至下赛季也可能无法登场”时，林书豪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要不是艾伦反应快，一把扶住了他，书豪就要从轮椅上滑落下来。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我的身体就这么脆！为什么每一次我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时候，命运就要跟我作对！”
然后声音逐渐颤抖，“尼克斯、火箭，到现在的篮网...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大伤了啊...”
泪水终于失控，从林书豪的眼眶里滚滚流下。
纵然卡特神医见惯了伤病，见过无数运动员在诊室里情绪失控，此刻也不免动容。
他是太阳队的首席队医，长期服务于NbA，对篮球圈的事自然也很熟悉。几年前席卷联盟的林疯狂，他当然听说过。
只是时过境迁，杰瑞米-林身上的光环已经褪去。从技术角度看，他在一般球队中也就是轮换角色，有在篮网队这样的摆烂球队里，才能勉强打个首发。
可卡特刚才看过林书豪的伤病史，心里明白，他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十分不容易。
他将手轻轻放在林书豪的肩头，“关于伤病，我们医生只能干预。我必须承认，即使用上最先进的技术，人类对伤病的理解，依然很有限。这是一个只有上帝才完全知晓的领域。
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完成髌骨和韧带的重建。”
艾伦也凑上前，“还有我！
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康复专家。德国的、休斯顿NASA的、洛杉矶的，我去问科比，问沙克，问姚明，把全世界最好的康复专家都给你找来。”
林书豪麻木的神情，重新浮现出一丝温度。
“书豪哥，你8年前单枪匹马闯进NbA，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单凭这个，就足够在篮球史上留名！”艾伦直视着他，“和姚明一样，你激励了无数的亚洲球员，也包括我。
我在洛杉矶那三年，就看过你很多比赛。当时还幻想，我能像你一样，去追逐那个别人不看好的白日梦。”
艾伦也伸出手，放在林书豪另一侧肩头，“你一定能像前两次大伤那样扛过来，我相信你。”
...
运动损伤，尤其是膝盖韧带的损伤，越早干预对运动机能的保留就越充分。所以检查结束后不久，托马斯-卡特就亲自为林书豪安排了手术。
手术过程并不长，不到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就被推开。
这样的伤病，对职业球员而言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但对卡特来说，那就是他每年要面对三四十次的常规操作。篮球、橄榄球、足球，各大联赛的运动员都曾躺在他的手术台上。
从他冷静的表情中，也看不出情况是好还是糟。
半麻状态下的林书豪戴着无菌帽，鼻端插着氧气管，胸前与手臂连着生命监测设备，被缓缓推出手术室。
他的目光掠过等候在外的家人，第一时间落在了艾伦身上。“艾...”他轻声喊了一句。
艾伦立刻迎上前去，俯下身，“怎么样，书豪哥？”
林书豪没有回答自己的感受，而是缓缓说道，“我这边没问题，你快回费城吧。”
“没事，我跟特雷西教练请过假了。再说了，就算晚几天回去也不要紧。有恩比德在，对付一般球队不在话下。你不知道，他这赛季成长得有多快...”
林书豪吃力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不，你现在是卫冕赛季，一场比赛都不容耽搁。
对手会把你研究透，你也要反过来研究他们。每一场比赛，都是样本，都是机会...你不能浪费。”
镇静药物的效力还没完全散去，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神情介于清醒与昏睡之间，可说出来的话却这么有条理，又是“样本”、又是“研究”的。
不愧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
“不碍事，我陪你两天，给你解解闷也行啊。”
林书豪提高了声音，语气变得坚决，“不行。手术已经结束了，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兄弟，去干你该干的事。
真想看到你能卫冕，就像50多年前的那些黑哥们，想看见比尔-拉塞尔夺冠一样。
夺一次冠，有人说是运气。那你就拿个两连冠给他们看看，这特么不是运气，是实力！咱们黄种人也可以统治NbA！”
艾伦沉默了两秒，郑重点点头，“我明白了...”
护士和家人推着病床，缓缓将林书豪送往病房，艾伦没有跟上。他站在原地，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林书豪的手臂此时没什么力气，而且还连着监测仪和输液管，所以轻轻扬了扬下巴，算是跟兄弟的告别。
艾伦站在原地，直到那一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在昨晚颁发总冠军戒指时，拉塞尔老爷子对我说，想看到我卫冕。现在，书豪兄弟也说了同样的话。不用想，华夏那边的球迷们肯定也在翘首以盼。
这么一想，自己所背负的期望着实不轻。
怪不得都说“打天下易，守天下难”，成为所有人针对的目标，还有这肩上的压力...的确是不容易。
许久，等走廊尽头彻底安静下来后，艾伦转身朝电梯走去。
“艾伦先生，请您稍等一下。”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艾伦回头，看见来人是托马斯-卡特，“卡特医生，还有什么事吗？”然后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不会是书豪哥的伤情，还有什么隐情吧？”
“啊，不不不。”卡特连忙摆手，“跟杰瑞米-林无关。请放心，手术非常顺利。这样的手术，我们团队一年要做几十台，已经是标准化作业了。
我来找您，是有另外的事。”
“找我？”
“没错，”卡特医生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好奇。对您身体的一点小小的好奇...”
艾伦闻言，眼睛猛地睁大，手臂不自觉的环抱起来，“我靠，你要干嘛！我可是正经人！”
第285章 神医竟是自己的球迷，谁不喜欢暴力篮球？
“对我身体的...好奇？”
艾伦闻言，眼睛猛地睁大。
喉头一动，后背一紧。
在美国待了这么多年，对这个社会的开放程度，他早就见怪不怪。可这么直接、毫不铺垫的开门见“山”，还是让人猝不及防。
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托马斯-卡特，四五十岁的样子，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剪裁考究，标准的精英中年白男。
早就听说，这种老派正经的，最会玩了...
艾伦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以自己这副奥尼尔级别的力量，就算这老登真有什么想法，来十个也不在话下。可问题在于...要是真闹出点什么动静，那场面可就太难看了。
自己的球队和主要球迷在费城。那地方，可没有加州和纽约这么开放...
卡特医生一看艾伦神色不对，立刻意识到自己用词出了大问题，连忙找补。
“艾伦先生，您误会了，误会了！我说的‘对您身体感兴趣’，完全是从医学角度来说的。
而且这个...咳咳，我已经结婚了，大女儿都快大学毕业了。”
这句话一出口，艾伦才松了口气。
绷紧的后背也舒缓下来。
“那...卡特医生，”艾伦略显谨慎地问，“您说的‘医学角度感兴趣’，具体是指...”
“噢，这个啊，说来话长...您可能有所不知，其实我也是你的球迷呢！”误会解除，卡特的语气也轻快起来，“你第一年参加全明星新秀挑战赛时的场景，还记得吧？
那一场，你跟我们太阳队的新秀德文-布克对上了，两人整场比赛都在对轰。”
艾伦点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
“你可能都不知道吧，你的几次内线冲击，可是让布克吃尽了苦头。”
“啊？是吗？”
艾伦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多伦多全明星，自己在【国际队】，而布克在【美国队】。
布克是科比亲自指导的门徒之一。正因如此，奥尼尔就特意嘱咐自己，在场上要打爆布克，替他压科比一头。
所以那场比赛里，艾伦面对布克确实是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当时布克刚进联盟，”卡特继续说道，“防守经验不足，不太懂得借力卸力，只会硬顶。那一整场下来，他不仅肌肉酸痛，手臂、腰侧、背部，也留下了好几处淤青。”
艾伦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真没看出来布克有什么异常啊...那小子愣是一声不吭，跟自己硬抗到底。
真是条硬汉，不愧是科比门徒。
“赛后，布克就来找我做检查。”卡特笑着说，“我当时就很好奇，这对位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球员，能把人撞成这样？所以就把当时的比赛录像找来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你这身法，你这力量。那真叫一个大开大合，予取予求！真是有气魄！”
被联盟第一神医这么评价，艾伦也有些飘飘然。
“这球风，跟我以前的一个好朋友神似啊！”
“您的朋友？”艾伦问，“也是NbA球员？”
“那当然了！沙克-奥尼尔啊。”卡特有些兴奋，“那家伙可有趣了，虽然在菲尼克斯就打了两年，但我们交情可好了。他退役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过这么精彩的篮球了。
我不爱看现在这些软绵绵的三分，我就爱看沙克那种暴力流打法。”
他赶忙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是因为我是运动医学的医生才喜欢看对抗哈。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篮球，野性、热烈、激情，好看！
所以当时看到你，我就觉得，那种精彩的篮球它又回来了！这么一算，我关注你已经两个赛季了。”
艾伦这回不只是飘飘然了，简直是受宠若惊。
能得到NbA第一神医的青睐，何其有幸。
况且能与奥尼尔并列，那说明自己对模板的理解、对力量型打法的延展，对各项属性的取舍...都做对了。这套模板的优势，被自己发挥到了极致。
卡特医生接着说道，“我是个医生嘛，所以看球的时候也改不了职业习惯。
在看你的比赛时，我就一直在琢磨，你的肌肉是怎么输出这么强的爆发力的？你的骨骼和韧带，为什么能承受得住这么强的冲击？
这样的强度，按理说人体是扛不住的啊...
你已经打完了两个赛季，这第三个赛季也开始了，居然一点儿伤病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生理学、人体工程学的常理啊。”
艾伦挠挠头，含糊道，“这个嘛，嘿嘿，可能是天生的吧...”
他当然知道，自己力量强悍、身体耐造的秘密是篮坛巨星系统。
拥有奥尼尔级别的力量，却不需要背负奥尼尔那样的体重。
那就是给身体穿上了一层力量铠甲，却避开了沉重体型带来的代价。
卡特医生点点头，“所以我刚才提到‘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完全是出于职业角度。
我想通过系统性的运动医学检测，看看你的身体结构是否存在某些特殊。比如骨密度分布、韧带弹性、肌纤维类型比例、肌肉与骨骼的力学传导效率...”
“看看？”
“噢，并不是侵入性检查。就是借助高分辨率ct、mRI，以及一些动态负荷下的功能性评估。
和你们试训时做的体能测试，本质上是同一回事，只是分析角度不同。
这些仪器在我们医疗中心就有，不知道能否耽搁艾伦先生一会儿，请您...”
艾伦本能地拒绝，“卡特医生，我这边马上要回费城，明天还要参加球队合练。你也知道，作为卫冕冠军，教练组对球员的管理，比以前严格得多。
您的这个请求，恐怕不太方便...”
这超乎常理的运动能力，是系统赐予的，这可是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按照系统所说，每一项属性，都已内化为肌体本身。
比如那100/100的【力量】属性，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这一身线条清晰、如刀劈斧凿般的肌肉形态。
这些医学仪器，当然不可能看见系统的存在。
可真要被一台台精密设备反复扫描，心里还是难免生出一丝不踏实。
卡特医生没有察觉到他的迟疑，很自然地点点头，“理解，理解。
艾伦先生是76人队的核心，是球队卫冕的指望，时间宝贵，这个我明白。
我的这个请求确实有些唐突，也只是出于个人的医学研究兴趣，本就不该耽误您的行程。
等艾伦先生日后有空了，我们再详细聊这件事，那也完全不迟。”
艾伦松了口气，连忙点头，“一定一定。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卡特医生，书豪兄弟这边，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这个当然。”卡特医生伸出手，与他相握，“如果将来艾伦先生有时间，还请一定来一趟我们医学中心。
如果能获得您的身体数据，作为未来运动医学研究的参考，或许，以后就能避免杰瑞米-林那样的受伤。”
已经迈步要走的艾伦，猛地停住了。
“你说什么！真有这种可能？”
第286章 系统竟然能被科学解释
对于研究自己的身体这样的事，艾伦本能地想要拒绝。
系统、技术属性、身体变化，这些都是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但是听到“杰瑞米-林”几个字时，艾伦猛地停住了。他急切地拉住卡特神医的手，“真的吗！你是说...研究我的身体，可以帮助书豪哥？”
托马斯-卡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以一个医生的严谨口吻说道，“这个嘛...从运动医学、生理学的角度看，是这样的。
当然啦，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并不是一个严谨的、经过论证的学术课题。
艾伦先生，您在比赛中所展现的运动能力，无论是力量输出，还是连续对抗下的稳定性，在我看来，远远超出了运动员的合理范围。
您的骨骼、肌肉、韧带、软组织...长期承受的负荷强度，非常惊人，我认为很有研究价值，
如果能对您的肌体强度进行系统分析，我们或许可以更清楚地认识到，运动员的能力边界到底在哪里。
这些数据，将来可以直接用于运动员的疲劳管理、身体维护，甚至在必要时，也能为运动损伤的手术方案提供指导。”
“在哪儿做检测？”艾伦干脆说道，“现在就给我做！”
卡特医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快，随即笑着抬手引路。“这边，这边，请随我来。”
两人并肩前行，卡特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
“亚利桑那大学凤凰城医学中心的运动医学，在全美都是顶尖水平。噢，也可以说是全世界的顶尖水平。
我们和NbA的太阳队、NFL的亚利桑那红雀队、mLb的响尾蛇队都有长期合作，是共建的研究体系。
每年，我都有机会接触到大量的运动损伤样本。媒体把我叫神医，那是谬赞，我只不过是‘久治成良医’罢了。”
穿过廊道，越过几道隔离门，两人来到医院最负盛名的运动医学研究中心。
艾伦被眼前的一堆仪器和器械惊呆了，“这哪儿像医院，分明是个超大的实验室嘛。诶，那几台仪器看着还挺怪，像是从健身房里搬出来的。”
卡特医生笑着解释，“医学、科研和运动员的日常健康管理，本来就是三位一体的。嘿嘿，这也是太阳队球员状态保持得好的秘密。
喔，你说那个器械呀，那是等速肌力测试仪，用来检测肌肉爆发力和输出稳定性的。”
随后，在卡特医生和几位助手的引导下，艾伦依次走向一台台设备。
有的是纯医学检测，比如什么断层扫描、mRI。有的是运动医学检测设备，什么力平台、三维动作捕捉、肌力评估...
整套流程走下来，耗费的时间比给林书豪做手术还要长。
而且有的仪器需要艾伦不断跑跳和发力，简直像进了健身房一样。
随着检测的进行，一份份数据不断汇总到托马斯-卡特手中。他每接过一张报告，眼神就惊喜几分。
直到艾伦从最后一台仪器上走下来，卡特一把拉住他，脱口而出，“天选之子！你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艾伦一脸茫然，“这...怎么了？”
自己不就是力量大了些吗？这见多识广的老神医，至于这么夸张？
托马斯-卡特惊喜道，“媒体都把勒布朗-詹姆斯叫做‘天选之子’，错啦！大错特错！你，艾伦先生，明明你才是天选之子啊！”
他拍了拍手中的一沓报告，“这就是证据！”
艾伦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整页的专业术语，和密密麻麻的数字、曲线图，“这玩意儿能说明啥？”
与此同时，他打开了自己的技术面板。
那个略显扭曲的七边形，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控球】23/62，【耐力】91/91，【力量】100/100...对自己而言，这才是证据呢。
卡特难掩兴奋，“艾伦先生，经过我们的检测，你这身体，简直是上帝亲手打磨的，天生就是为高强度竞技而存在。
就你这肌体强度，说得夸张些，打NbA都有些屈才了，去打NFL都绰绰有余！”
他说着，开始一张一张地向艾伦展示检测结果。
“你看这个。等速肌力测试仪的结果显示，你的峰值力矩，处在我们数据库中前0.01%的区间。
换句话说，自从我们研究中心成立十多年来，你是爆发力最强的那一个。超过了此前排名第二的沙克-奥尼尔。也超过了排名第一的NFL防守截锋，阿隆-唐纳德。”
听到奥尼尔这个名字，艾伦肃然起敬。沙克是职业生涯暮年才来到菲尼克斯的，居然还有如此惊人的运动表现...果然传奇就是传奇。
“再看这里。”卡特的语速越来越快。
“这是力平台检测。结果表明，你在发力瞬间的功率输出，远高于普通运动员。
还有高分辨率ct。扫描显示，你的骨皮质厚度极高，骨骼的承载能力远超比赛需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你能长期承受高频率的急停、急启、对抗、落地，却从没受过伤。”
他翻到下一页。
“至于肌肉。定量ct显示，你的肌肉脂肪浸润极低，横断面密度是精英运动员平均值的1.6倍！”
艾伦刚完成全部检测，还没来得及把衣服穿好。卡特医生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二头肌，忍不住感叹，“难怪。5英尺10的身躯，却能爆发出这种级别的力量...简直像李小龙那样夸张。”
艾伦听得一头雾水，那些医学名词，他半懂不懂。
但有一件事，他搞明白了，自己的身体，确实已经不在“普通运动员”的范畴之内。
他默默地调出系统界面，低声问了一句，“真的...这么神奇吗？”
系统的回应很快出现。
“是的。这是模板属性与成长值分配方案共同作用的结果。
满级属性，本就极为罕见。
当初赠与你巨星模板时，你还想要斯托克顿、魔术师约翰逊，但事实上，他们俩都没有满级天赋。即便是他们最擅长的【篮球智商】，也只是接近满级而已。
满级属性，意味着远超常人的先天上限。而你又将成长值全部投入其中，自然塑造出这样一具不同寻常的身体。
你曾问过我，力量属性是否还能突破100，现在你明白，这不可能了吧？
因为目前已经是你们人类在基因层面所能达到的极限，骨密度、肌纤维密度，都不可能再提升。”
艾伦看着系统的回复，怔怔出神。
身旁是卡特神医的赞叹。
“艺术品，简直就是艺术品呐！”
第287章 华夏球员的通病，不懂享受
艾伦挠挠头，“这...对书豪哥后续的治疗，真的会有帮助吗？”
“当然有！”卡特神医语气笃定，“艾伦先生，你这份检测报告，价值非常高。
杰瑞米-林接下来的康复过程，我会全程亲自参与，就以你的数据为参考，给他制定恢复方案。”
他说着，将手中的报告翻开。
“你看，你核心发力链路的肌纤维密度，是周围代偿肌纤维密度的2倍以上，这说明真正决定抗损伤能力的，是核心肌群的质量，而不是表层力量。杰瑞米在康复期，就必须重点强化这一部分。”
还有，我们可以根据你的脂肪浸润比例、体脂率结构，为他重新设计训练负荷，让运动表现和关节承载力达到更合理的平衡。
再比如...”
托马斯-卡特一口气说了许多。艾伦听得一知半解，只是在心里暗暗感叹，“奥尼尔的模板，还有这种意外的用处呢...”
...
当晚，艾伦就回到了费城。
就像林书豪说的，卫冕赛季，容不得一场比赛的懈怠。
从训练到比赛，整支球队的气氛都明显严肃了几分。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恩比德，也感受到了压力。在战术讨论课和训练课上，插科打诨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赛季进行了一个多月，各队在排行榜上的位置逐渐清晰。
76人队的冠军班底保持得相当完整，全队上下目标一致，开局便牢牢占据了东部第一。
没有前两个赛季那样的将帅不和、队内摩擦。这一次，从一开始就油门焊死，直接朝榜首冲。
当然，对手们同样虎视眈眈。
休赛期的几笔重磅交易和签约，已经改变了联盟格局。
放弃了小托马斯，引进凯里-欧文和戈登-海沃德的凯尔特人，虽然输掉了跟76人的揭幕战，但没人会把他们当成弱旅。
一个月战罢，绿军仅以1.5个胜场的差距，位列东部第二，连勒布朗所在的骑士都压不住他们的势头。
勒布朗本赛季的处境，也确实不容易。欧文离开，如今身边只剩乐福。
用欧文换来的小托马斯，始终无法融入骑士体系。
勒布朗是持球大核，欧文当时在他身边时，还能打一些无球。可小托马斯完全离不开球权，他一上场，就让骑士的进攻愈发混乱。
结果，骑士开局一路跌跌撞撞，排名一度滑落到东部第六。
直到泰伦-卢断臂求生，将小托马斯下放至发展联盟，局势才勉强止住。
但这也等于公开承认，那笔休赛期的交易是彻底失败了。用球队二当家，换回一个负作用的球员。
绿军手握一堆优质资产，杰伦-布朗、杰森-塔图姆、艾尔-霍福德，实在不行还有马库斯-斯玛特...却偏偏选中了小托马斯。说明总经理科比-奥尔特曼的眼光，确实不行。
西部这边，最大的变化是休斯顿火箭。
被交易来的克里斯-保罗，与哈登的化学反应出奇地好。不仅没有出现球权冲突，反而把原本略显凌乱的进攻彻底理顺。
开局一波八连胜，直接压过金州勇士，登顶西部。
对艾伦而言，这是他的第三个赛季。
训练、比赛、采访、商业活动，一切都已轻车熟路。除了那一丝丝的卫冕压力，生活似乎并没有太多变化。
除了...安贾利-拉纳迪夫，那个国王队的美女经理。
自从休赛期那次见面之后，她对艾伦的热情愈发明显。
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发个信息。有时候聊科尔-安德森在国王队的近况，有时候是看完了艾伦的比赛，她发来一条语气崇拜的消息，细数他某个回合的处理有多漂亮。
艾伦不是没有感觉。
她确实懂篮球，聊起球员、战术体系、交易逻辑，条理清晰，见地老道。艾伦也喜欢跟她聊这些。
只是渐渐地，从她的话里，艾伦察觉到一种不太一样的热情。
那不是一个总经理，对潜在目标球员的热情。关于交易和加盟的事，安贾利可从没提过。那更像是一个年轻女孩对偶像的靠近。
这种不张扬的热情，让艾伦心里生出了一丝负罪感。
尤其是佩斯丽回到斯坦福上课，不在自己身边时，这种感觉就愈发明显。
想来想去，艾伦觉得哈登大哥是最懂这种事的。
当晚就拨通了电话，语气有些别扭，“登哥，有个...有个妹子，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你小子，脑子就是有些迟钝。”哈登的声音里，混杂着节奏感超强的音乐。不用想，此刻他肯定在休斯顿的夜店。
“当初德鲁联赛时，采访你那个南美小妞，叫个啥来着...啧，忘了。人家对你的意思都写在脸上了，你都视而不见，现在发现有人对你有意思了？
对了，不是《洛杉矶时报》那个南美小妞吧？”
“不是...这个女孩，跟我挺聊得来的。我感觉，她不一样。”
“呵，”哈登轻笑了一声，“那是你小子见识太少，女人哪有不一样的？告诉你，都一样！”
与科勒-卡戴珊分手后，哈登对女人的偏见似乎更深了...
“那...登哥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当然有！
老兄，你现在可不是普通球员了。总冠军，FmVp，联盟力捧的门面，身后几千万球迷。
别再活得跟苦行僧似的，除了训练还是训练。你得去享受世界，懂不懂？
这毛病，是你们华夏球员的通病。姚、杰瑞米、还有你，怎么一个个都不懂得享受呢？”
艾伦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他，其实严格说起来，书豪哥不算华夏球员。
“我给你两条建议。”哈登的声音懒洋洋的。
“第一，训练结束就把篮球放下，回归生活。
去年跟你去欧洲，我当时就觉得你绷得太紧了，出去玩都不忘训练。
这第二嘛...保护好自己。别像霍华德那哥们似得，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哦...”艾伦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隐约意识到，哈登理解的“女孩对你有意思”，和自己心里的那份纠结，不是同一个意思。他丰富的夜店经验也并不能帮到自己。
这时，哈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老弟，之前你给我推荐那个球员，周琦，他有大问题啊...”
第288章 斯科特也看走眼了
艾伦还在琢磨，登哥那套丰富的夜店经验，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他跟科勒-卡戴珊分手之后，对女人的看法就愈发刻薄。
没想到哈登话锋一转，“对了，你这电话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给我推荐的周琦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他外号‘大魔王’，名头比‘魔兽’还响？能当德怀特的平替？”
“额...这个嘛...”艾伦一时语塞。
周琦在火箭的表现，确实惨不忍睹。
而一年前的选秀夜，正是他信誓旦旦地向哈登保证，这是个潜力新星。
当时也没想到，这小子进了联盟之后这么不上进啊。
艾伦打起哈哈，“登哥，他这身体对抗吧，是不咋地。从cbA来到NbA，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吧？给他点时间，会好的，嘿嘿...”
“我说老弟，你见过场均2分1板的潜力新秀吗？还有啊...”
“那什么登哥，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到啊...下次有空再聊，有空再聊哈！”
电话被艾伦迅速挂断。
再不挂，就等着迎接哈登的一连串吐槽吧。
房屋安静下来。可哈登刚才的话，在艾伦脑海里回响——
“你们华夏球员怎么都像苦行僧似的，就知道训练训练...”
“老弟，你绷得太紧啦，去欧洲玩都不懂得放松。”
“啥时候来休斯顿，哥哥我带你开开眼界。或者...去洛杉矶也行啊！诶对，洛杉矶更好！”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7年前来美国，在圣文森特学院打着NcAA最低级别的比赛。毕业后，在洛杉矶那些灰头土脸的日子。
那个时候自己拼命训练，是为了自己的职业目标，是心里憋着一口气。
可现在呢？打职业篮球的目标已经实现，而且是超额完成，NbA总冠军，FmVp。
似乎...真没必要再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了吧？
正想着，别墅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法克！气死我了！”
能这样不打招呼就闯进这座庄园式别墅的，显然是内部人士。这声音艾伦一听就知道，是经纪人斯科特。
两人私交极好，性格也都随性，斯科特出入他家向来不讲究这些虚礼。
艾伦看他一脸怒气，把一瓶可乐递了过去，“哟，谁把你惹成这样？
不是哪个合作方又提了什么离谱条件吧？你拿主意，条件不合适咱就不接，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吧。”
斯科特拧开可乐，咕嘟嘟灌了一大口，把瓶子重重拍在桌上。
“老弟啊，不是你的事。你现在这商业价值，简直就是印钞机。只有我们挑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合作方敢给我们提条件？”
“哦？不是我？”艾伦挑了挑眉，“那是谁把你惹成这样？”
“周琦呗！还有谁！”
“什么？周琦？刚才登哥还跟我提到他，他对周琦的表现...好像也不大满意。”
“呵，不满意？”斯科特冷笑了一声，“那是给你面子，给姚明主席面子。换成别人，他早就劈头盖脸开骂了。
哦，火箭队的克里斯-保罗就是急性子，他已经在好几次队内训练里骂过了。”
休赛期，艾伦推掉了几乎所有商业合作，斯科特的精力也随之转向周琦。
艾伦的出现不在任何人的计划之中，是因为“蓝坛巨星系统”的意外、因为萨姆-辛基的慧眼识人，这些都是不可复制的偶然。
但周琦可不同，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棵摇钱树。
从一年前被火箭选中开始，围绕他的造势就已经全面铺开。
机场、高速路口、丰田中心外墙，火箭队照着当年迎接姚明的规格，准备好了用华夏语书写的“欢迎周琦”。
只是后来被cbA球队暂时扣下，行程一拖再拖。
人没来，期待却被越抬越高。
于是他的表现预期、商业预期，全都被推到了一个不容失败的位置。
可现实呢？
短短几场比赛，他就亲手把这些期待给全浇灭了。
忙于卫冕的艾伦，平日里无暇顾及其他球队的细节，只是零星从赛况简讯中知道，周琦发挥的不好。
斯科特恨恨说道，“好不容易拿下他的经纪人合约，还以为是座金山。结果呢？不到一个月，把自己打到发展联盟去了。”
“什么？他被下放了？”
“那可不，”斯科特抓起可乐，又狠狠灌了一口，“今天下午的最新消息，还没在全队通报，教练组只是单独通知了他个人。所以我估计，詹姆斯-哈登都还不知情。”
“怎么会这样...”艾伦眉头紧锁，“我和他当过队友，我了解他的水平。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连轮换都混不上吧？”
“不，你不了解。”斯科特摇了摇头。
“在cbA耽搁的那一年，不知道是自我放纵，还是联赛强度太低，他的球技不是上升，而是下滑。
好，这些我都不说。关键是到了休斯顿，你和姚明费了多大劲，才给他争取来这个机会？结果他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训练松松垮垮，让他加练，他也不去。英语也懒得学，走哪儿都带着翻译，教练讲战术，他听得一知半解，和队友的交流几乎为0。
你告诉我，这样的球员，不下放发展联盟，下放谁？”
“这...”
听到这里，艾伦心里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恼意。
可毕竟是同胞，又想到周琦才21岁，心智未定，还是忍不住替他解释了一句，“再给他点时间，也许...”
“哪还有时间！”斯科特重重叹口气，“队里有pJ-塔克、有莱恩-安德森、有卡佩拉、有内内，各有各的用处。吃饼的，投射的，经验老到的，冲劲十足的...
德安东尼那人，你肯定知道。只要你有一技之长，他就能给你安排位置。
可你说说，周琦他有什么？他拿什么去跟这些人争？”
斯科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语气里只剩疲惫，“原来经纪人这行，也不是那么好干滴...”
他侧过头看了艾伦一眼，自嘲的笑了笑，“我能当上你的经纪人，不是因为我眼光多准...只是运气好罢了。”
第289章 谁说NBA球星就一定要灯红酒绿？
可乐已经不够过瘾，压不住斯科特心里的火。他索性起身，走到艾伦家的冰箱前，拉开门，拎出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却依旧闷闷不乐。
为了抢下周琦这个客户，他当初拿出的，是一份对赌式的经纪合约。只有当周琦的商业收入达到约定门槛，他才能参与分成。
而且，为了在一众向周琦抛出橄榄枝的经纪人中脱颖而出，他把分成起点抬得极高。
之所以敢这么赌，是他被艾伦的成功彻底误导了。
总以为华夏市场是座金矿，只要球员在场上能打出差不多的表现，球迷的钞票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家伙连及格线都够不着啊...
几个月的辛苦白费，倒还是其次，主要是在自己的经纪人职业生涯里，签约的球员一个月都没打满就被下放，这就成了履历上的硬伤。
以后还有哪个新秀敢跟他合作？
“原来啊...”斯科特靠在沙发上，目光发空，“华夏球员之间的差距，比黄种人和黑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艾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周琦打成这样，最失望的恐怕还是姚主席。
几个月前，大姚亲自飞到休斯顿，为他争取机会。可结果呢？连一个月都没撑住，就被火箭扫地出门。
事实证明，华夏球员的培养阶梯，至此被一刀斩断。
整体实力本就下滑的新一代男篮，以前还能安慰球迷，即使不算横空出世的艾伦，在90后球员中，咱们自己的青训体系还是培养出了周琦，还没烂到家。
可再过几个小时，等火箭队的下放公告一公布，这块遮羞布就会被扯得粉碎。
球迷们会看见，原来大魔王连NbA的饮水机都守不上。
“艾，”斯科特的声音有些含糊，桌上摆着四个空啤酒罐，“我现在觉得，你才是聪明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啊？你不是又来调侃我吧？”
“周琦这事，算是给了我一记闷棍。”斯科特苦笑一声，“把我这些年相信的那套东西，全敲碎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会营销、会炒作热点，猪都能飞起来。
尤其是背靠华夏这么大的市场，随便给我一个华夏运动员，凭我在媒体圈混了20年的经验，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把他包装成一台印钞机。”
“可现在才明白...”他摇摇头，“错了，彻底错了。”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艾伦只当是醉话。
斯科特继续说，“其实...华夏球迷也不是傻子，他们追的不是热点，是实力。
姚、杰瑞米，你，甚至易建联，你们之所以能得到那么多认可，是因为你们打出来的东西，配得上那些掌声。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加盟76人的时候？大家都说你和辛基是骗子组合。那时候，有几个华裔、华夏球迷会专门跑到现场看你打球？
并没有。
是你自己一场一场打出来的啊。把对手打服，把球迷打服。到后来，不管是富国中心，还是客场，才开始有球迷专程为你而来。”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口气，“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斯科特慢慢从沙发上坐直，看向艾伦，“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姚、杰瑞米，对自己这么狠。”
这话让艾伦心头一凛。
又是这样的说法？
一个小时前，哈登也是这样评价自己的，也说我们华夏球员对自己太狠，不懂得享受。
看来在这群爱玩又潇洒的美国佬眼里，我们这种日复一日的自律，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艾，你休赛期推掉商业活动，还有平时对那些代言、曝光也不上心，老实说，我以前一直觉得这样做有些迂腐。”
他顿了顿，“现在才发现，你是对的。热度是暂时的，营销捧不起来一个平庸的家伙。
但能力是永恒的。
你的总冠军，还有本赛季76人队的排名，那都是靠实力挣来的。姚、杰瑞米能得到那些赞誉，也是一样。
就是靠那些无趣枯燥的加练、加练、加练...
周琦做不到，他不喜欢无趣，不喜欢枯燥，所以只能被下放。然后等着某一天，彻底离开NbA...”
“你的意思是...”艾伦犹豫了一下，把刚才和哈登通话时的困惑说了出来，“你不觉得我把自己绷得太紧吗？刚才还有人说，我一点都不像个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
“呵，谁说的？这么说的人，一定没拿过NbA总冠军。”
斯科特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那半罐没喝完的啤酒，“看了周琦，我才真正明白，76人队的冠军是怎么赢到的。”
他的脚步有些发虚，晃晃悠悠走到门口，拉开门。
十一月，宾州夜风带着些许寒意。
“不是费城运气好，碰上的对手有各种问题。而是你的付出，本来就配得上这个总冠军。
你的训练、反复研究对手录像、跟教练组争论战术...冠军就是用这些枯燥的时光换来的。”
艾伦站在原地，看着斯科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声说了一句，“啊不是...我从来不觉得这些时光无聊啊...”
斯科特的话，让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自己和周琦的差别，不在于自己多了个奥尼尔模板，而在态度。一个把打球当工作，一个把打球当热爱，这才是最大的区别。
刚才哈登给自己的那些建议，其实没有对错之分。
只能说登哥喜欢的生活，和自己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一种。
谁说每个NbA球星都要追逐纵情享乐、灯红酒绿？
艾伦心想，虽然不少人说我无聊，但我就是觉得打球更有趣啊。
想清楚这一点后，很多困扰自己的东西，也变得清晰起来。
给哈登打那个电话，本身就是个错误。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来就不该向别人求证。
只应该去问自己。
所以...关于国王队的那个美女老板安贾利，艾伦也有了判断。
就算有些心动，那也比不上他对佩斯丽的那种喜欢，更不可能比得上他对卫冕总冠军的渴望。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纠结呢...
第290章 悟道
艾伦走到冰箱前，也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
拉环一掀，仰头“咕嘟嘟”喝了个干净。空罐被随手一捏，丢在桌上，和斯科特留下的几个空罐子混在了一起。
这时，系统界面悄然浮现，“随机奖励触发：【悟道】。”
艾伦愣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本赛季第一次触发随机奖励。
系统真是越来越抠了，随机任务和随机奖励一年比一年少，属性的提升只能靠日复一日的训练去硬磨。
但只靠训练，提升实在是太慢了。新赛季打了一个多月，也不过触发过【控球】和【速度】各一次升级。
目前的数据是：控球 25/62，速度 33/76，恰恰是自己最薄弱的两个属性。
正因为基础低，才容易涨。其他属性嘛，需要的训练时间更多，一整个赛季下来，一点不涨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这个奖励的名字...“悟道”？似乎带着一种华夏古典意味，和系统以往冷冰冰的风格格格不入。
系统的文字一行行浮现在视野中，“看来，系统拥有者，你又一次从思维迷阵中走了出来。”
“思维...迷阵？”
“或许你都没有察觉到吧？隐藏在技术属性之下的，是另一个更重要的属性。”
“更重要的属性？”艾伦追问，“那是什么？”
系统回答，“是你的心，以及，你看待篮球的方式。
你没有发现吗？得到系统之后，你纠结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了。”
“诶，”艾伦咂咂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以前自己混得不行，连业余联赛的首发都打不上。但心思却简单，就只有一个目标，打上职业。
得到系统后，反而多了不少顾虑。
战绩、球队氛围、化学反应、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作为公认的球队核心，考虑这些无可厚非。
可除此之外，名誉、金钱、华夏篮球的期待、个人地位...忍不住会去考虑这些，周围的人也会拉着你考虑这些。
甚至最近，灯红酒绿的生活、像哈登那样潇洒恣意的玩乐方式，也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但我很欣慰。因为你每一次纠结，最终都选择了正确的那条路，回到最纯粹的篮球本身。
事实上，‘篮坛巨星系统’并非只属于你一人。从职业篮球诞生之初，这套系统便已存在。
巨星模板池一直在迭代，从最早的AbA冠军模板、NbA最有价值球员模板，到后来的全明星模板、30大巨星模板，再到你见过的50大巨星模板。
过去这几十年，拥有这套系统的人，恐怕不下于一千人。”
“怎么会呢？这么多人！”
“是的，你以为那些横空出世的天才是哪儿来的？呵，其实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因为得到了这套系统，才突然变得厉害。
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中，绝大多数都没有打出成绩吗？”
艾伦摇摇头。
“因为他们没能跨过心里的那一道道门槛。
你经历过的那些困惑、犹豫与挣扎，事实上，每一个获得模板的人都会经历。
有人在第一步就停下了。拿到不适配、或者是不喜欢的模板，认为与自身风格相悖，便认定这是一条错误的路，于是选择放弃。
你遇到过的那些问题——对模板不适配的纠结，对系统公平性的怀疑，在信任队友与猜忌之间反复摇摆，当属性提升越来越慢，几百个小时的训练却换不来哪怕一次升级时的焦躁...
以及今天。当你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名声、金钱、声色与欲望开始向你招手。
每一道门槛，都会筛掉一大批人。
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其实寥寥无几。”
艾伦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文字，“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拥有‘篮坛巨星系统’的人，其实很多？”
“没错。”系统回复，“但能经受住所有考验的人，很少。
这么说吧，NbA50大巨星之中，只有一位，是依靠‘篮坛巨星系统’打出了成绩的。”
“上千人拥有系统，但只有一个打出了成绩？”艾伦难以置信，“这也太夸张了吧！”
“事实就是如此，跟你讲个新鲜的故事吧。
曾经有这样一个美国少年。小学时期便已成名，五年级就能跨级去打初三联赛，还能在场上大杀四方。他是社交媒体上的宠儿，被捧为‘下一个斯蒂芬-库里’。
后来嘛...面对越来越高的关注度，也面对属性值增长异常缓慢的现实，几十加仑的汗水，却换不来哪怕一点提升。
他开始焦虑，开始失控，开始沉迷酒精、药物和肉体。
明明系统已经给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技术，可他依旧不满足。打初三联赛不够，又急着去挑战高中联赛。
被高中球队压制之后，他没有反思，也没有回头打磨自己。只看见了失败，却对自身的优势视而不见。
他宁愿花一整天时间剪辑集锦、制造话题，也不愿意把时间留在球场和健身房。
那一刻起，他的技术属性开始下滑。再后来，‘篮坛巨星系统’，也离开了他的身体。”
系统没有点名，但艾伦已经知道说的是谁。
前两年，这个天才篮球少年的视频曾在全球社交平台刷屏。似乎“全美第一小学生”都不足以形容他，所有溢美之词都朝他砸来，仿佛科比、詹姆斯、库里之后，下一个时代门面非他莫属。
那时的艾伦，看到这个天才少年的视频时，也惊叹过他天赋的可怕，还对自己的平庸暗暗惭愧。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天才小子也是靠系统，才有了这么完美的开局。
系统继续说，“在21世纪的这批系统拥有者里，能一关一关熬过来的，越来越少了。
绝大多数人都倒在了这一关，当他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却迟迟看不到回报时，就会怀疑，会焦躁，然后选择放弃。”
艾伦缓缓点了点头。
“或许是跟这个越来越快的社会有关，”他暗想，“媒体时代，谁不想趁早出名？可如果能力追不上膨胀的欲望，结局就会像那个天才少年一样...”
“恭喜你，系统拥有者，你已经通过了最后一重考验。
触发随机奖励【悟道】，奖励如下...”
第291章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恭喜你，系统拥有者，触发随机奖励【悟道】：所有未满级的技术属性，统一提升3点。”
技术属性面板在眼前展开。
那枚不规则的七边形，除去已经封顶的【耐力】与【力量】，其余的几个顶点都同时向外延展了一小截。
当前属性：控球：28/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74/85，防守：97/99，速度：36/76，投射：78/89。
未分配成长值：0，额外属性上限：0。
“这...”艾伦怔怔地看着面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单从直觉上看，这点变化并不显眼。对于一个几何图形而言，边长3%的拉伸很容易被忽略。
如果不是艾伦每天都打开系统界面，对着这枚七边形反复查看，恐怕根本察觉不到这次的细微变化。
但对于“篮坛巨星系统”的属性体系来说，这是一份极其罕见的馈赠。
除了拿下总冠军这种赛季主线任务，系统一次性奖励过20点成长值外，在其他任何时候，它都没这么大方过。
“我不是在做梦吧...”
艾伦将系统界面关闭了又打开，打开了又关闭。如此反复几次，就像在操作电脑时，不断地单击刷新一样。
确认这一切真实存在后，他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喃喃，“这...这就是系统的终极考验？”
“没错。”系统回应道，“这就是考验。
考验并不像随机任务或主线任务那样，来自系统本身。最大的考验其实来源于你自己。
从最初开始，那个在洛杉矶街头、吃着自制三明治的少年，得到了一份并不适配的模板。
陷入迷茫与混乱，还是推翻原有的思路，重新审视自己，去寻找与模板相匹配的打法。这不是系统能给出的答案，只能由你自己选择。
再到后来，当你站得越来越高，面对声名、财富和欲望的诱惑，还是把热忱交给了篮球。
我看见了，无论低谷还是巅峰，都没有动摇你热爱的东西。
所以至此，考验结束。”
当天夜里，艾伦迟迟没有睡意。
他坐在书桌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靠进柔软的座椅里。
窗外夜风掠过，发出细碎的声响，房间里一片安静。
一下子从系统那儿听到了这么多事，心里当然平静不下来。
尤其是冷静下来后再去回想，越想越觉得震撼。
系统刚刚说，NbA50大巨星之中，只有一个是借助这套系统打出了成绩。
系统并没有提那个人的名字。那位不知名的前辈，能闯过层层考验，当然值得敬佩。
但反过来想，那49个没有系统的球员不是更牛吗？
不靠模板，不靠系统，不靠那个明明白白、各种属性罗列得清清楚楚的技术七边形，是纯靠自己站上了世界篮坛的最顶端。
那真是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而且，谈到那个堕落的天才少年时，系统提起他身上的技术属性发生了退化，甚至到最后连系统都被直接收走了。
这也是个值得琢磨的地方。
属性发生退化，那情有可原。
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艾伦已经见识到了这套系统与现实世界结合得有多合理。
疲惫会带来技术属性的短暂下降，属性提升遵循越来越难的边际效应，这些细节暂且不提。单单是卡特神医在菲尼克斯运动医学中心为他做的那套全方位检测，就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
所以，那个天才少年沉迷于炒作和享受之后，训练被荒废，属性值随之降低，并不令人意外。
让艾伦感到意外的，是这套“篮坛巨星系统”居然会消失。
属性降低了，大不了再找机会涨回来。
可如果有一天，系统突然消失，那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想到这里，艾伦反复问系统，“为什么系统会消失？”、“是因为荒废训练吗？”、“是因为表现不够好吗？”、“难道我的系统也会消失吗？”、“...”
系统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像是个笑而不语的老头。
后来或许是被艾伦接连不断的追问弄得烦了，才简短地回了一句，“盈不可久，不及则废。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这串云里雾里的文字，看得艾伦直挠头，“这是啥玩意儿？”
别说他当年读书时就不是个好学生。就算是，他也不记得自己学过这么晦涩的古文。
艾伦又连着催系统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但系统只以沉默回应，眼前再也没有新的文字跳出来。
他嘟囔了一句，“这破系统，不是抠抠搜搜，就是给我整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也不把话说清楚。”
不过脑子一转，他忽然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当初得到这套“篮坛巨星系统”时，他一直觉得这是西方神明的玩意儿。
可两年多相处下来，从系统跟他说话的语气，到文字中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含蓄、克制又带着智慧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这东西更像是东方神明的产物。
但不管怎么说，心障已经扫清。
既然连系统都说，所有考验已经结束，那就正好收起心思，朝着目标，放开手脚大干一番。
这一次，五个属性同时得到了提升，总共上涨了15点。
对很多球员来说，一个赛季的努力，都未必换得来这样的提升幅度。
而对艾伦来说，改变只在一个夜晚。
而且，这个赛季的势头本就不错。常规赛打了一个多月，十一月的各项榜单已经出炉。
得益于费城76人队东部第一的战绩，艾伦当选十一月东部最佳球员。同时，他在mVp榜上排名第2，仅次于詹姆斯-哈登。
因为火箭队同样是西部第一，而且哈登的个人数据更为亮眼，场均30分9助攻，比艾伦的26分、3篮板、5助攻更好看。
第2只是暂时的。
因为有了今晚这15点属性值的提升，那就等于是一个升级版的艾伦去面对接下来的赛程。
不仅球队卫冕在望，mVp、最佳阵容这样的个人荣誉，似乎也是近在咫尺啊...
正是带着这样的念头，艾伦嘴角含笑，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斯科特的来电把艾伦吵醒。
“喂，艾，有个事情很重要，我觉得得跟你商量一下。”
第292章 又是《福布斯》，艾恩压杜库
艾伦一看，吵醒自己好觉的电话是斯科特打来的，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这位经纪人一大清早急匆匆找自己，除了商业，那还能是什么。
“又是这些麻烦事...”艾伦嘟囔了一句，把电话接起，“喂，老兄...”
“《福布斯》杂志发推特了！”电话那头，斯科特语带激动。
“发就发呗。”艾伦懒洋洋地说。
《福布斯》是美国商业领域的权威杂志。除了商业精英关注其中的金融、资本运作报道，普通人也爱看它随时更新的各类财富榜单，凑个热闹。
艾伦猜测，多半又是最新一期的体育明星身价榜，或者NbA球员收入排名之类的内容。这种榜单最有流量，《福布斯》的官推向来爱发。
“他们发布的是最新一期NbA球队估值排名，”斯科特兴奋说道，“你猜猜，76人队现在排第几？”
哦？原来不是球员身价，是球队市值？
艾伦在心里算了算。
76人队过去一直是联盟中游偏下的市值水平。自己加盟之后，华夏品牌的赞助和广告合同接连砸来，两年时间，市值翻了一倍。再加上上赛季夺冠，确实又狠狠吃到了一波流量红利。
“差不多...涨了两三成？”他试探着说道。
“哈，胆子小了不是？”斯科特笑出了声，“根据《福布斯》的专业评估，76人队现在的市值，直接冲到了联盟第四！只排在尼克斯、湖人和勇士后面！”
“什么？”艾伦一下子清醒了，“那岂不是又翻了一倍？”
“准确地说，是比去年增长了1.22倍。”斯科特越说越兴奋，“十一月的数据和各项榜单陆续公布，就跟上市公司披露年报一样，76人队就是全联盟最超预期的那一支。
战绩亮眼不说，你和恩比德都进了mVp榜前十，和勇士的杜兰特、库里一个级别。但你在榜单上的位置，可是压了杜兰特一头。资本市场对76人，对“艾伦-恩比德”双核心的预期，已经高过杜库组合了！
所以我昨晚说的话，现在可以再说一遍，好好打球带来的收益，要比营销炒作带来的收益强多了！”
艾伦嘿嘿笑了笑，“你能这么想，那真好。”
“所以我决定了，坚定地站在你这边。所有会干扰你训练和比赛的事情，我来挡。
艾，我觉得你休赛期组建私人训练团队的思路完全正确。
我跟辛基聊过，你的投篮水平提升之后，球场威胁是指数级增长，我们得继续打磨武器库，再源源不断地掏出对手想不到的武器。
mVp榜单的第二可不够。没人记得第二，我们要争就争第一。
这赛季就一个目标，把那座mVp奖杯拿下来！”
艾伦迟疑了一下，“这...在球队日常训练和这么密集的赛程下，还要维持高强度的私人训练，本来就很艰难。
而且我请的是最顶级的投篮训练师。费用不低。要整个赛季维持这么一支私人训练团队，花销恐怕比队里大多数人的薪水都高。
你也知道，就连篮球圈公认的第一投篮教练德鲁-汉伦，多少大牌球星看到他发来的训练账单，都感觉肉疼。”
“哈！”斯科特爽朗地笑了一声，显然早有准备，“所以我才说，要跟你站在一边。
昨晚回去以后，我又跟你的助理联系了一下，把你的行程单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只要把那些非必要的商业接洽和媒体活动全部砍掉，平均每天，至少能多出三个小时以上的自由时间。用来做私人训练，绰绰有余。”
艾伦听着，心里不免有些惊喜。
以前最热衷于商业和造势的斯科特，如今果然站到了自己这边，开始明白，实力才是一切身价的根基。
“至于给顶级训练团队支付的高额溢价，”斯科特继续说道，“我已经精算过了。如果一整个赛季都维持这样一支训练、医疗、饮食团队，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这钱花得值！
只要你能拿下本赛季的mVp，市场自然会替你买单。最终你赚到的，远远高于现在的投入。”
艾伦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到底是经纪人，还是绕不开从美元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说来说去，在斯科特眼里，mVp依然是一桩回报率极高的生意。
不过，比起过去满脑子的营销、曝光和话题热度，如今他能从技术提升、竞技表现的角度去算这笔账，也算是很大的转变了。
斯科特干脆地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事不宜迟。mVp的竞争，比总冠军还残酷。那是整整82场比赛的综合较量，没有任何侥幸空间。
所以，咱们说干就干。我立刻就去给你组建最顶级的私人训练团队。三天之内，把队伍全部拉齐。全NbA...不，全世界最顶级的私人训练营，直接启动。
当然，光练不行。你的健康和比赛出勤率，同样是核心问题，身体再耐造也不行。
所以除了训练团队，你还需要一整套最专业的饮食管理、健康管理和疲劳管理团队。我要确保你任何一天、任何一场比赛，都不会因为非竞技因素出问题。”
“这...”艾伦被他说得呆住了，“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你瞧好吧，错不了。”斯科特语气笃定。
在他挂断电话前，艾伦连忙补了一句，“投篮教练我要德鲁-汉伦，就算贵那也要他。”
电话挂断，艾伦忍不住摇头失笑。
斯科特这家伙，不仅是个行动派，还是个急性子。
或许是在周琦那边忙活了几个月，白白赔进去不少时间和精力，让他终于痛定思痛，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艾伦身上。
所以这转变的力度，就显得有些矫枉过正。
但这不是坏事，挑战迎面而来，篮球重归纯粹。
球队的目标是志在卫冕，斯科特的目标，是全力辅佐艾伦冲击本赛季的mVp。
艾伦点开技术属性面板，看着那枚歪歪扭扭的技术七边形，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悄然生根。
“如果...我把所有属性都加满，会打出什么样的恐怖表现呢？”
第293章 嘿兄弟，我们等着你的MVP
艾伦将车停好，穿过球员通道，走进富国中心球馆。
这是球队例行训练的一天。
NbA的日常训练，强度其实都不大，更多是为了熟悉战术、维持比赛状态。
这样的训练，对个人球技的提升十分有限，所以很少有球员在赛季中突飞猛进。真正的飞跃，大多是发生在休赛期的闭关修炼里。
可就在走进球馆时，艾伦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
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像是憋着什么话。
他拎着训练包踏上球场，但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难不成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不会啊...艾伦抬头看了一眼球馆正上方的大屏幕，上午9点差几分钟，正是球队训练的时间。
按理说，这会儿队员们应该已经开始热身，麦迪领衔的教练组也该站在场边，商量当天的训练安排了。
“奇怪...”
艾伦环顾一圈，球馆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不成是记错了地点？
76人队确实有两个训练中心。如果富国中心有演唱会或其他活动，球队就会转移到新泽西的卡姆登训练中心。
可是看眼前球馆空空荡荡的样子，显然没被占用。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最近这段时间，训练一直安排在这儿。
正当艾伦满腹疑惑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喊把他吓了一跳，“Surprise！（给你个惊喜）”
这声音浑厚有力，是从另一侧的球员通道传来的，在空旷的球馆里激起阵阵回音。
艾伦哑然失笑，这么粗狂的声音，除了恩比德还会是谁呢？
在队内氛围好的球队，这类小玩笑并不少见。
往过生日球员的车里塞满爆米花，给萨里奇、罗德里格斯这些欧洲球员专门安排一顿家乡味道的聚餐，让吉祥物代替球员送上求婚戒指，在华夏春节时，象征性地给艾伦发个小红包...有意思的小惊喜有很多。
恩比德这一嗓子，多半也是队友们在整蛊自己。只是...艾伦想了想，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这时，队友们从球员通道里陆续走了出来。恩比德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
大家七嘴八舌地哼着约翰-泰斯的《Roundball Rock》。这首音乐，是NbA最经典的旋律，全明星、颁奖仪式这样的重大场合里，都会播放。
等他们走近艾伦才看清，恩比德手里端端正正拿着的，是一张画。
画得很粗糙，各种颜色的线条杂糅在一起。
勉强能看出，是一个人像，右腿前伸，左腿蹬地，手里运着一个篮球。
“这...”艾伦笑着问，“画的是个球员吧？球衣上连号码都没有，也看不出是谁。”
“啧。”恩比德一咂舌，“这是mVp奖杯啊！艾伦兄弟你看，明明是一个正在运球的球员，多像！”说着，他把画递了过来。
“诶？”艾伦更疑惑了，“给我的？你们给我这东西干嘛？”
恩比德拉过艾伦的手，直接把那张粗糙的画塞进他手里。“这是大家对你的敬意，也是提前预祝你，赛季结束的时候，给我们换一座真的mVp奖杯回来。”
这时，萨姆-辛基从球员们身后走了出来，“乔尔说得没错，总冠军奖杯我们已经有了。现在，大家就等着你把mVp也捧回来呢。”
艾伦低头仔细端详手里的画。歪歪扭扭的线条，似像非像的轮廓，要不是事先有人解释，恐怕谁也看不出这是个mVp奖杯。
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一圈人，笑嘻嘻的队友、站在一旁的教练组，还有总经理辛基。不难猜出，这幅画正是出自他们之手。
从那很仓促的笔触来看，恐怕就是几分钟前临时凑出来的。
“你们...”
麦迪笑着解释，“76人队的市值跃升至联盟第4，这你知道了吧？”
艾伦点点头，“斯科特今早刚跟我提起。”
“董事会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麦迪说，“在辛基先生的建议下，决定给球队所有人发一笔现金奖励，从管理层、教练组，到清洁工、啤酒贩卖员，一个不落。”
辛基补充道，“过去两个赛季，门票、广告、球衣和周边产品的销量翻了两番，赞助和广告收入更是涨了8倍。账上现金堆着也是堆着，董事会分完红之后还剩不少，给大家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艾伦忽然想起，刚才进场时，那些工作人员看向自己时略带神秘的笑容。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们拿到了美刀，知道这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自己，所以才向自己微笑示意。
这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只要赚到了钱，他就高兴。
看到球队市值飙升，自己身价大涨，就大方地给球队几百号人发钱。
还记得去年球队战绩不佳，球队市值下滑时，那可完全是另一副嘴脸，竟想着要把萨姆-辛基炒鱿鱼。
最后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德安东尼被迫离开，诺埃尔也被交易去了独行侠。
这NbA的江湖...总是冷暖无常。
“可这...”艾伦晃了晃手里的画，“不是给工作人员发奖金吗？送我一幅画是什么意思？”
辛基笑了笑，“这个嘛...抱歉抱歉哈，受《劳资协议》和球员工会的限制，球员合同一旦签订，就不能再有额外的物质奖励，联盟查得很严。
所以这个大红包，只能给球队工作人员发，但不能给球员发。”
恩比德抢过话头，“可球队市值为什么涨，这赛季的目标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既然总经理都给工作人员表示了，咱们球员要是啥都不做，那也太不像话了。
今天训练前，我就张罗着大家给你准备个礼物。商量来商量去，你老兄又不缺钱，觉得还是mVp奖杯最合适。
就是咱们一帮粗汉子，这画画的手艺吧...嘿嘿。”
艾伦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
第294章 天下英雄，入吾彀中
自古打天下不易，守天下更难。
卫冕冠军有三难——自己，团队，和队友。
有人登顶之后，心气就松掉了。也有团队只顾一时的短利，开始作妖。至于队友失衡、人心离散，那更是联盟里的常态。
可艾伦却在短短一天之内，把这三道坎一并跨了过去。
卫冕之路，真是越走越光明。
辛基把艾伦拉到一旁，低声说，“还有一份礼物，是全队一起给你准备的。只是这份礼物太大，现在还在路上，得过几天才能交到你手里。”
说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在艾伦和斯科特通过电话后的第三天，这位行动派经纪人，果然兑现了承诺。一支完整的私人训练团队，被他生生拉了起来。
斯科特把艾伦带到庄园别墅附近，一处新租下来的训练中心。
这里原本是费城一支业余球队的主场，球队解散后，小球馆便一直闲置着。
这正是斯科特的老道之处。
艾伦家的庄园后，有半块露天球场，但施展不开。要是去使用球队的训练馆吧，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索性单独找一块地方，既私密，又专注。
短短三天，这里被彻底改造一新。
原本的国际篮联标准球场，被调整为NbA规格。考虑到艾伦的力量水平，球架与篮筐全部加固。几间废弃的办公室被打通，改造成了力量训练区。
设备当然比不上76人队的卡姆登训练中心那般齐全，但所有关键器械，一样不少，样样到位。
艾伦是在结束一个客场、刚回到费城时，被斯科特急匆匆叫来的。
当他走进球馆，看见眼前站着的那十多个人时，也不由暗暗咋舌，斯科特的行动力确实没得挑。
这支团队里，有人肌肉线条夸张，一看就是专业的运动员。
有人戴着厚重的眼镜，西装熨得笔挺，这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是长期出入实验室和诊疗室的人。
还有人神情内敛，却目光锐利，看不出是什么角色。
斯科特正要逐一介绍，“这位是...”
艾伦却抬手打断了他，“不用介绍了，这位是老熟人。”
他说着，已经走上前，与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击掌、拥抱。
“汉伦先生，休赛期聘请你，绝对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现在投篮被开发出来，我站在场上的心态都不一样了。”
这话没有半点客套。
奥尼尔模板的威力毋庸置疑，但缺陷同样明显。任何看过几场球的人，都知道它的威慑范围，止步于篮下那一小圈。
可当艾伦把【额外属性上限】全部投入到【投射】属性上，再配合德鲁-汉伦的投篮特训，这个原本的短板，就被硬生生补了起来。
如今，已经没有防守者敢为了限制他的突破，而刻意后撤半步。
现在跟艾伦对位的球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别扭得很。
“汉伦老兄，”艾伦拍了拍德鲁-汉伦的后背，“你这‘NbA冠军投篮教头’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高几乎一致。汉伦是白人，身体条件中规中矩，不难看出，他当年止步职业赛场，更多是受限于天赋，而非篮球理解。
在美国，这样的球员并不少见。
技术出众，却被身高和身体素质封住了上限。
无论是在美国男篮国家队，还是在76人队，艾伦都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汉伦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但还是自谦了两句，“哪里哪里。无非是接触过的NbA球员多一些，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也就慢慢积累下来了。”
看似自谦，实则装逼。
斯科特适时插话道，“没错，就是由德鲁-汉伦先生担任这支特训团队里的投篮教练，你亲自点名要的嘛。”
他说着朝艾伦眨了眨眼，又不动声色地搓了搓食指和拇指。意思很明确：这老兄的报价，确实不低...
作为替艾伦打理财务的人，面对动辄四位数的时薪，即便艾伦有NbA顶级的赚钱能力，也难免肉疼。
斯科特抬手指向下一个人，“这位，是你的体能教练，杜弗伦先生。”
杜弗伦是个黑人，身材异常结实。
那是一种不靠科技的肌肉维度，线条紧实，体块饱满，恰好卡在人类自然状态下所能达到的极限，他朝艾伦点头示意。
“杜弗伦先生以前是NFL费城老鹰队的球员，就定居在费城，和我认识很多年了。”斯科特介绍道。
“他打的是线卫，后来在一次高强度对抗中跟腱断裂。手术之后，爆发力和速度都回不到巅峰，所以几年前选择退役。现在是老鹰队的训练师，嘿嘿，被我给挖过来了。”
艾伦上前，用黑人运动员之间最常见的方式与他击掌，“那接下来，我的体能训练，就拜托杜弗伦先生了。”
杜弗伦退役后一直从事指导工作，本就习惯于为职业运动员服务。
如今从带一整支球队，变成专盯一个人，薪水没变，工作强度却直线下降，自然乐得轻松。
“没问题，”他咧嘴一笑，“包在我身上。”
斯科特随即带着艾伦，走到一位年纪偏大、却精神矍铄的白人老者面前。
“这位，是维拉纽瓦大学的前任主教练，也是我的老朋友了，里奇-沃伦先生。
他负责你的战术思维，同时担任整个特训团队的总负责人。
你的训练内容、周期安排，都会由他根据你的技术特点和近期表现来统筹。”
艾伦伸手与他相握。
“当年，是他带着维拉纽瓦打进总决赛的。在他任内，德拉诺瓦出了7个NbA球员。”斯科特补充道，“队史级别的传奇教头。后来嘛...出了点小插曲。”
沃伦性子干脆，毫不避讳，“没什么不能说的。学校体育部那个狗屁主任，非要把他儿子塞进轮换阵容，被我当众拎出来训了一顿。然后，我就被优化了。”
他说完，目光落在艾伦身上，“小伙子，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比赛。有冲劲，身体条件也够狠，我喜欢。
但问题也不少。进攻选择有时候太情绪化，补防节奏慢半拍...”
第一次见面，就把雇主的短板一条条摊开来说，确实直白。
可偏偏正中艾伦下怀。他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认真点头，“那就有劳沃伦先生多指点了。”
斯科特继续往下介绍。
健康管理师、康复理疗师、营养师...一个个名字报出来，个个都在业内响当当。
不愧是在NbA混了十几年，人脉这一块，那还真没的说。
“哦对了，在里奇-沃伦的建议下，我还给你聘请了一位运球教练，他说你的持球单打不够流畅，需要专门的人来指导。”
斯科特朝队伍末尾指了指，“这位，就是团队里的运球教练，名字叫...”
话还没说完，艾伦的眼睛已经猛地睁大。
他抬手直接打断了斯科特，脱口而出，“格雷森-鲍彻？！”
第295章 NBA明星，被人训成了孙子
不等斯科特把话说完，艾伦已经惊讶地打断了他，脱口而出，“格雷森·鲍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和艾伦年纪相仿的白人。
身高略高一些，短发干净利落，神情透着一股街头球员特有的松弛。
穿一件大了好几号的白衬衫，嘻哈风格和当年的艾弗森如出一辙，脚下踩着一双And1篮球鞋，整个人往那一站，就自带街头感。
艾伦立马伸出双手，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洛杉矶一别，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你！”
“哈哈，我也没想到，”鲍彻大笑，“当年在泛太平洋公园打三人篮球挑战赛的对手，转眼就成了NbA的大明星。”
斯科特一脸疑惑，“这...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我跟鲍彻的关系，那可说来话长了。”
鲍彻，就是当年曾和莎拉一起，邀请艾伦加盟网红孵化团队的那名街球手。
艾伦拒绝那份百万级合同、决定冲击职业篮球之后，鲍彻也逐渐看清了莎拉的本性，她是个精明到极致的商人，却对篮球毫无尊重。
在那场三人篮球决赛中，她甚至做出了现场买球的恶心举动。
后来，鲍彻也和她彻底闹掰。
因为合约纠纷，他不仅被收回了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多年积累的人气一夜归零，还反倒欠下了莎拉公司一大笔钱。
艾伦进入NbA后，已经很少关注街球圈。
只隐约听说，鲍彻重新回到街头篮球，自己注册了“街球教授”的账号，满美国跑比赛、拿奖金、拍视频，一个人把这个Ip硬生生撑了起来。
艾伦连连咂舌，“啧啧，早就应该想到啊！论运球的流畅飘逸，谁能跟你鲍彻比！啊不对，现在该叫你教授了。”
他一把将鲍彻拉到斯科特面前，“我这兄弟，不光球技好，人品更是没得说。
当年为了不打假球，在三人篮球赛里直接跟自己老板翻脸，宁愿主动犯规，让我一趟趟走上罚球线。
说起来...那还是我这辈子拿到的第一个冠军。”
鲍彻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
艾伦问道，“你跟莎拉的商业纠纷现在怎么样？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鲍彻摇了摇头，“还在处理。她那家初创公司背后有硅谷大佬撑腰，合同里挖了一百个坑，我也只能认栽。
放心，这是我的私事，不会影响训练营的。”
说完，他朝斯科特指了指，半开玩笑道，“而且你这位经纪人开价很大方。有了这笔陪练费，我也能尽快把跟莎拉那个碧池的事了结。”
艾伦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太清楚了，鲍彻这样的街头人物，性子就是宁愿自己扛，也不肯轻易向人伸手。
当年在泛太平洋公园交手时，就看得出他是个宁折不屈的小子。宁愿用不断犯规这种自污的方式输掉比赛，都不愿意拿走那个染了美元臭味的奖杯。
艾伦后退两步，目光扫过整支团队。
世界篮坛顶级的投篮训练师、前NFL球员、前NcAA名帅、顶级医学中心的教授、全美闻名的街球高手...这支训练营的含金量，足以媲美美国梦之队。
能不计成本地搭起这样一套班底，纵观整个联盟，也屈指可数。
艾伦胸中豪气陡然升腾，“各位，76人队的总冠军，就拜托诸位了！”
斯科特补充了一句，“还有你的mVp奖杯！”
艾伦走到训练营总负责人里奇-沃伦面前，“沃伦先生，我的第一堂训练课，安排在什么时候？”
老爷子目光一凛，神情与当年征战NcAA总决赛时别无二致，干脆利落地回答，“就是现在。”
...
12月刚刚过半，就有细心的随队记者注意到，艾伦的身形出现了细微变化。
原本他的体脂率就不高，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可现在，竟然又瘦了一分。
这其实是半个多月特训的成果之一。
艾伦曾向医学专家提起，自己在卡特神医手下做过一次精密检测，数据显示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密度都远超常人，韧带状态也长期维持在极佳水平。
基于这份数据，医学团队提出了一个相当激进的方案：进一步降低体脂率。
按照常理，适度脂肪能为运动员提供缓冲，降低对抗、摔落时的损伤风险。
但在系统分析了艾伦的身体结构和运动数据后，医学专家得出的结论却是：他的高密度肌纤维，本身就拥有充足的强度冗余，足以覆盖这部分风险。
里奇-沃伦对此大表赞同。
“很多人只看到了迈克尔-乔丹的技术，”他说，“却忽略了他的身体管理。
91到93年间，他主动降低体脂率，以换取更强的滞空能力和速度。受伤风险当然存在，但...你们看到了那三个冠军吗？还有比这更划算的选择？”
运动医学专家立刻补充，“而且我们的客户和迈克尔不同。他拥有乔丹都不具备的先天优势，运动损伤的概率，要低得多。”
意见迅速统一。
于是，艾伦的瘦身计划从训练、技术、饮食三个层面同时推进。
餐盘里，是比白人饭还要寡淡的减脂配餐。
训练内容，也不再局限于篮下冲击，而是被强行拉出舒适区，中距离、远距离、连续变向、持球投射。
汉伦、鲍彻，以及团队中的大多数人，都把艾伦当作客户、当作支付薪水的雇主。
唯独里奇-沃伦不同。
这个倔得要命的老头，就像当年执教维拉诺瓦、把球队打造成铁军时那样，只把艾伦看做自己的弟子。
训练强度高得苛刻。
一旦达不到要求，哪怕已经深夜，也会被他留在球馆加练。
在沃伦面前，艾伦没有任何NbA巨星的特权。
情绪上来时，沃伦会毫不留情地在球场上咆哮。
“嘿，小子！你这运球，还不如宾州的三星高中生！就这水平，还想卫冕？做梦吧你！”
“速度！速度！速度！我奶奶都比你跑得快！”（每到这时候，鲍彻和汉伦就会默契地对视一眼，“该死，这老头的奶奶？上帝保佑，可千万别让我回家路上遇见她。”）
有几次，连艾伦被逼得火起，真想把球一摔，转身跟他理论。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打开系统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深吸一口气，在沃伦老头毫不留情的怒吼声中，再一次投入训练...
第296章 腾空与飞跃，一览众山小
身体虽然疲惫，沃伦老头也确实烦人，但属性面板不会骗人。
私人训练营开启不过短短两周，属性提升的幅度，已经称得上惊喜。
【控球】属性上升3，达到31/62，【篮球智商】上升1，达到75/85，【速度】上升3，达到39/76，【投射】上升1，达到79/89。
这半个月的进步，几乎跟之前半个赛季的进步相当。
不得不承认，里奇-沃伦这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斯科特砸下重金搭建的这支团队，也的确都是各自领域里的行家。
技术面板只有艾伦自己能看到，但赛场表现却摆在上千万双眼睛面前。
十二月第二周的东部周最佳，艾伦以碾压的优势拿下。这种级别的奖项，他已经拿得太多，心态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这天的主场比赛，艾伦照常早早来到球馆。
刚进球场，就被守在更衣室外的萨姆-辛基一把拉住，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快来快来，你的礼物到了。”
“什么礼物？”艾伦一愣。
“上次乔尔他们送你那张mVp手绘画，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还特地找了个画框裱起来，挂在家里了。喔，很有意义的礼物。”
“嘿嘿，”辛基一笑，“队员们给你这位当家送了礼物，管理层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既然《劳资协议》不让给物质奖励，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不等艾伦再问，辛基已经拽着他一路往外走。
刚走出富国中心，艾伦一抬头，瞬间就呆住了。
球馆外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
画面中的人物，就是自己。
那是一瞬间的定格，起跳、腾空、即将暴扣。
摄影师的取景极其老练，将力量感压缩在这一帧里。艾伦身高不占优势，但腾空的高度很夸张。防守者被全部压在身下，背景虚化，只剩下他一人，凌空而立。
那种俯瞰全场的气势，很有些“一览众山小”的味道。
这张海报的尺寸，甚至比克利夫兰速贷中心外的勒布朗巨幅海报还要大。
右下角还写了一串字，“我们所坚信的过程。”
“这也...”艾伦喉咙微紧，“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我把创意一报上去，董事会连犹豫都没有。”辛基笑着说，“倒是反复问我预算够不够，叮嘱一定要做到NbA历史上最大、最豪华。”
这幅海报是全队向艾伦的致敬，感谢他为球队带来了总冠军。
也有些背后的原因，辛基猜到了，却没明说。
董事会这么做，也为了迎合市场，迎合费城球迷。
如果要论球队贡献，那恩比德的表现同样出色。本赛季展现出了很高的成熟度，也能挤进mVp榜前10。
单独悬挂艾伦的海报，原因在于人气。
支持率、全明星投票、球衣和周边销量上，艾伦与恩比德拉开了明显差距。
数据略逊一筹并不是关键，真正的原因在于打法。
恩比德要么三分出手，要么是使出各种招式挪到内线，效率虽高，但是球迷们看不过瘾。
谁不喜欢艾伦这种暴力流打法、一言不合就是暴扣。
董事会秒批这张海报，本质上，就是要树立一个新的费城象征。
重现艾弗森时代，那种一人一城、球员与球队高度绑定的荣光。
...
连续两个客场归来，球队放假，给疲惫的球员们留出调整的时间。
但下飞机之后，艾伦连家都没回，直接赶往私人训练营。
按照里奇-沃伦的理论，球员在最疲惫的时候，反而更应该训练，以不断抬高自己的疲惫阈值。
这种做法遭到了团队中运动康复医学专家的反对，但沃伦毕竟是负责人，最终医学意见也只能让步。
不过在专家的坚持下，老头子还是做出了一点妥协，只进行篮球技术训练，不安排身体素质训练。
艾伦刚训练不到半小时，斯科特便匆匆赶来，冲进球馆，高声喊道，“艾，有事，有急事！”
艾伦停下手里的球，刚一回头，就被沃伦厉声制止，“不许停，继续！”
斯科特跑到沃伦面前，“我找他真有事，急事！”
里奇-沃伦只是冷冷一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比训练更重要。
当年我在维拉诺瓦的时候，球馆旁的工程楼发生过化学物质爆炸，消防警报都响了，我也没让球员停下训练。
没有绝对的专注，只要一点身外之事就能干扰你的练习，那还算什么顶级运动员？
等真到了总决算的时候，面对裁判误判、客场干扰、场外因素带来的情绪波动，你拿什么心态去面对？”
艾伦静静听着。
这些话明着是对斯科特说的，实际上却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抬手示意斯科特稍等，随后重新埋下头，继续练球。
和这个严厉的老头子接触了两三周，艾伦渐渐觉得，沃伦就像一台没有情绪的机器。
只要训练表定下来，他一定准时出现在球场，从不迟到，一秒不差。
斯科特有些不悦，对沃伦说，“老兄...我这可是急事！”
里奇-沃伦语气依旧冷硬，“如果不满意我的安排，你可以换人。”
“哎呀！”斯科特一摆手，“你这臭脾气，真是没救了。”
斯科特和沃伦是旧识。
维拉诺瓦大学就在费城本地，76人管理层经常去看这所NcAA传统强校的比赛，既是考察球员，也是感受校园篮球的激情。
去得多了，斯科特便和同样嗜好红酒的沃伦成了朋友。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工作起来，立刻换上一副机器人般的面孔，不苟言笑，固执得要命。
没办法，斯科特只能耐心等着。
等得心焦了，就绕着球馆转了几圈，时不时抬腕看表。
他对自己一手打造的这座私人训练中心颇为满意。
这里位于静谧的小镇下梅里恩。
下梅里恩的建筑风格一贯低调，从外面看毫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选择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看中了这里山林相连的安静与隐私。
几位顶级律师、早年发家的铁路家族后人，还有几位联邦要员，都住在这个小镇上。艾伦的邻居，个个来头不小。
斯科特租下并重新改造的这座球馆也是如此，外观像一座普通仓库。
一走进去，才发现内中别有乾坤。NbA级别的地板和球框，一应俱全的体能训练室，当然，还有这支全球顶级的私人训练团队。
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斯科特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艾伦笑着说，“别在意，沃伦老头就这脾气，其实人挺好的。”
第297章 艾伦三代
艾伦拍了拍斯科特的肩，把一瓶运动饮料递到他手里，“别在意哈，沃伦老头就这脾气。我都被他训得跟个孙子似的...”
说着，仍在喘粗气的艾伦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饮料。
斯科特摇了摇头，“他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当然清楚。就是这么个倔脾气，一进入工作状态，谁都别想打扰。”
“哈，我反倒挺喜欢这种性格的。”艾伦笑了笑，“他刚才说的话没错，训练不能被干扰。
用我们华夏的话说，就是要炼出一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内心，才能不把总决赛当回事。
对了，你这么急着找我，到底什么事？”
斯科特一拍脑袋，“大事，大事！快，跟我走！”
说着，拽起艾伦就往训练馆外走。
甚至没等艾伦把气喘匀，也没给他时间换掉那身已经湿透的无袖t恤。
等两人赶到艾伦家时，门口已经站着一位长发披肩的年轻白人，发型像极了披头士时期的乔治-哈里森。
艾伦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汤姆-克拉克，耐克设计部总监。
自两年前与耐克签约起，一直由他负责艾伦的个人产品线设计。【艾伦一代】、【艾伦二代】这两款爆款球鞋，都是出自他的手。
艾伦连忙迎了上去，“克拉克先生，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克拉克却是一脸困惑，“啊？不是您约我过来的吗？”
“我？我什么时候...”
艾伦话还没说完，就被斯科特抢了过去，“对对对，是艾...啊，是我们约的你。请进，请进。”
他反客为主，走在艾伦前面，替汤姆-克拉克打开了房门，把人迎进客厅。
艾伦正准备跟进去，却被斯科特轻轻拽了一下。两人刻意落在后面，由助理先去招呼克拉克。
斯科特凑到艾伦耳边，压低声音说，“耐克那边的设计师，早就想在休赛期见你了，是要跟你商量【艾伦三代】的设计。”
“诶？”艾伦一愣，“那怎么拖到今天才来？”
“啧，你休赛期不是闭关训练嘛，”斯科特撇了撇嘴，“还给我下了死命令，杜绝一切商业接洽，你忘啦？”
艾伦点点头，“是有这回事。可...那他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啊。新赛季都打了30多场了，这都12月中旬了。”
斯科特嘿嘿一笑，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个...这个就怪我了。
前阵子我不是一直在休斯顿忙周琦那小子的事嘛。
法克，结果这家伙资质一般，还不肯下功夫，最后被下放到发展联盟去了。
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还把跟设计师见面的事给耽误了。
耐克那边催了好久，我就干脆把时间定在今天。这不...被你的训练给耽搁了。”
艾伦和斯科特慢吞吞走进客厅时，克拉克已经自己找地方坐下，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空白的球鞋模板图：耐克的钩子标志在，艾伦的个人Logo也在，但配色、轮廓、结构，全都一片留白。
克拉克指着屏幕介绍道，“这是鞋型模板。如果您这边没有特别调整，整体会延续前两代的基础设计。”
整个耐克体系里，与艾伦接触最多的，正是这位设计师。
第一次见面，还是耐克副总裁菲尔-麦卡特尼亲自带他过来的。
那时候的克拉克，完全是一副美式书呆子的模样，皱巴巴的西服，话一聊到设计就停不下来，连副总裁都被他说得有些尴尬。
两年过去，他身上已经多了几分艺术家的气质。
头发依旧很长，身形依旧瘦削，西服甚至还是那副皱巴样子，但整个人的感觉却明显不一样了，眼神锐利了不少，谈吐也自成一格。
不认识的人恐怕还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从纽约格林尼治村走出来的某位潜藏天才。
归根到底，还是财气养人。
艾伦前两代球鞋的大获成功，不但让克拉克在业内声名鹊起，也给他带来了极其可观的分红。
克拉克专注地盯着屏幕，手里握着电子笔，“艾伦先生，前两代的设计逻辑，主要是针对您的大力量、高冲击打法，为脚踝和脚掌提供最大限度的保护。在这个基础上...”
艾伦抬手，直接打断了他。
“不，这一代要改。”
“诶？”克拉克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艾伦，“这...艾伦先生，这是最基础、也是最成熟的方案。
从您前两代的穿着反馈，以及完美的出勤记录来看，这套设计是经得起验证的。”
“我知道。”艾伦点了点头，语气却笃定，“但这一代，我要的是轻灵。要没有束缚，能让我最快跨出第一步，最快跑到战术位置。”
经历过卡特神医那次全方位检测后，艾伦对这套“篮坛巨星系统”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
相信系统赋予自己的高密度肌肉与骨骼，比任何纺织材料，都更值得信赖。
而且里奇-沃伦正在用一种苛刻的方式，逼着自己走出舒适圈。
那是更全面、更具外线威胁的进攻路径，而不是继续停留在最舒适的禁区里。
用沃伦老爷子的话说：
“你用两个赛季，给了联盟一个巨大的惊喜，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在此之前没人会想到，一具5英尺10英寸的身体，能爆发出这样的能量。
但从现在开始，对你的研究只会越来越深入。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像‘砍鲨战术’一样，冒出个‘砍艾战术’。
而且，从你目前的内线进攻效率来看，已经是历史前列了。
排在你前面的，那是威尔特-张伯伦、沙克-奥尼尔、哈基姆-奥拉朱旺、天勾贾巴尔...
纵然你力量强大，也不可能突破身高和臂展的客观限制，去做得比他们更好。
也就是说，这把内线武器，你已经打磨到极限了。
与其对着一把不可能再锋利的刀反复打磨，不如重新打造另一把武器。”
特训营开启三周以来，艾伦甚至一次内线专项训练都没做过。
中投、远投、持球投、接球投、运球推进...完全是后卫与锋线的训练内容。
所以此刻，艾伦真正需要的，不是厚重的支撑、夸张的保护性。而是与新打法相匹配的速度感、灵巧性，以及更直接的场上反馈。
克拉克看着艾伦，眉头微皱，“但版型和功能性，是球鞋设计的根基...你确定要推翻这样两代已经被证明成功的设计吗？”
第298章 一个不合格的甲方
“打法变了，球鞋的基础功能自然也要跟着变。”艾伦说道。
他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经纪人斯科特，一个是耐克的设计总监克拉克。
他们都在篮球圈里混了很多年，但毕竟不是专业的篮球分析师，不是很明白艾伦的话。
和大多数球迷一样，他们看比赛只能看个大概，看不出最专业的部分。
他们也许能注意到艾伦的中远投出手越来越多，却很难捕捉到背后更细微的变化。
最早察觉到艾伦技术转向的，其实是总经理萨姆-辛基和主教练麦迪。
辛基是数据控。
他电脑上有几十套模型，能从不同维度拆解球员的场上表现。
从基础数据来看，艾伦的三分出手占比持续上升，命中率比去年提升了6个百分点，勉强达到了联盟平均水准。
从进阶数据来看，他的得分效率、回合占有率、进攻机会转化率...本赛季全部处在联盟第一梯队。
再看出手热点图，艾伦的进攻区域，已经从上赛季局限在内线的半圆，扩展成围绕三分线的更大的半圆。
麦迪同样注意到了变化。
艾伦开始更主动地参与进攻组织。很多时候，控球后卫刚过半场，他已经提前跑到弧顶，抬手示意要球，并开始指挥战术流转。
这种对比赛的掌控力和自信，很难让人相信这只是一个三年级球员。
隐约间，似乎能感受到这小子身上的篮球宗师风范。
艾伦当然更清楚，这些变化还不是全部。
按照里奇-沃伦的规划，他的进攻版图还要继续外扩，中远距离的稳定性必须再上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更快的跑动速度、更灵活的无球穿插也会成为常态。
而这些改变，都指向同一个需求——一双更轻灵的球鞋。
克拉克虽然心里存疑，但客户的需求不能违背。
球鞋和装备本就是为运动员服务的，哪些功能需要强化，哪些部分可以削弱，哪些结构必须调整...在这些事上，运动员本人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
更何况，在耐克体系内，推翻成熟设计、从零开始重做的案例，并不少见。
比如科比的第四代签名鞋，也是从极致支撑转向轻量化。又比如Kd第七代，则从全面均衡，转向了更强的包裹与覆盖感。
克拉克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会儿，将原本的设计模板，替换成了一款低帮球鞋。
模型通体纯白，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最基础的低帮后卫鞋型，并不是最终定稿。”他指着屏幕解释道，“只是给你们一个视觉上的直观参考。”
然后他看向艾伦，“接下来，艾伦先生，您就可以跟我谈谈设计想法了。
任何都行，配色、图案、概念，就像前两代那样。比如你提过的华夏元素，祥云纹案放上去后，市场反馈就非常好。
所以，您对第三代签名球鞋，有什么新的创意吗？”
艾伦却摇摇头，“我...没什么想法。”
“怎么会没有呢？”克拉克有些意外，“哪怕是零碎的感觉，不成熟也没关系，咱们都可以聊聊。”
“没有，真的没有。”
倒不是艾伦在敷衍。
推掉了一堆商业安排之后，看似空闲时间多了，可只要不在客场，只要人在费城，他就把所有时间都交给了训练营。
不是和沃伦老头复盘最近的比赛细节，就是跟汉伦、鲍彻反复打磨技术动作。
就连所谓的放松娱乐，也变成了和汉伦、鲍彻的斗牛、投篮比赛。
有时候佩斯丽难得从斯坦福回到费城，都会忍不住抱怨，艾伦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可每当看到技术面板上的属性，在特训营高强度、极其专业的训练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上涨，那种成就感，就像在打游戏，看着角色不断升级，根本停不下来。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技术面板。
像翻看宝藏一样，盯着那个七边形、盯着那些数字发呆。明明前一晚，也是看着它们入睡的。
最近都忙活正事，那还有心思想什么创意？
克拉克忍不住追问，“不会吧，艾伦先生？哪怕一个单词、一点零碎的感觉、一句不完整的话，都可以。
您要是一点线索都不给，我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设计。”
推翻方案、反复修改的明星，耐克的设计师见得多了。
通常的问题是，运动员给的元素太多、太杂，像这些黑哥们的纹身一样，全都想塞进一双鞋里。
这种什么都没有、完全空白的情况，反倒是头一回。
克拉克说，“艾伦先生，您可别觉得我在开玩笑。
前两代球鞋卖得太好了，公司希望在全明星赛前推出第三代。您一直没时间，我们这才好不容易坐下来谈。
现在距离全明星已经不到3个月了，您还要推翻版型，重新设计。
新版型意味着全套耐力、应力、支撑强度测试，一整套流程下来，时间已经很紧了。
结果您告诉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难度，不亚于让我凭空揣摩您的喜好，去做一双让您满意的球鞋。”
被他这么一说，艾伦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好像确实是个不称职的甲方哈。
可是脑袋空空，从休赛期中段开始，心思就没放在篮球以外的地方。这会儿让我突然想出个创意，我上哪儿想去？
克拉克眼睛一转，“这样吧，艾伦先生，您闭上眼睛。”
“闭眼？”
“对，闭眼。您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诶，放空自己的身体，然后放松自己的内心...”
克拉克说着，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放出一段空灵舒缓的音乐，语气像个心理治疗师。
斯科特站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
“很好，继续放松。”克拉克的声音放得很低，“现在，开始想篮球。
想一想你这个赛季的表现，想一想球队的目标。
对，就是这样。
现在，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一个单词，一句不完整的话，都可以。
别压着，把你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感觉告诉我。”
艾伦闭着眼，身体陷进了沙发里，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好像...我在重新开始。”
第299章 对系统有了全新的理解
“重新开始？”
一旁的斯科特追问，语气里满是疑惑。
克拉克立刻伸手拉住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压低声音，语调柔和，“很好，艾伦先生。你刚才说要重新开始，很好，继续。
不用听任何人说话，把脑子里的东西都说出来。
不必判断对不对，就像倒水一样，把它们全倒出来。”
也不知道艾伦有没有听见斯科特的插话和克拉克的引导。他闭着眼，继续倾诉。
“我感觉...就像当初我得到这个系统时，感觉到的那种巨大变化。
一种...我想要改变、我想试一试的冲动。
那时候我想的是，如果我能掌握它，也许真的能站上职业赛场。
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模板，已经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
我已经非常熟悉它了。熟悉到...它不再像是一个外来的东西，更像是本来就属于我的一部分。”
克拉克和斯科特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困惑。
系统？模板？改变？
这都是些啥玩意？
斯科特用眼神询问要不要把艾伦唤醒，克拉克轻轻摇头，示意继续听。
“现在，我觉得我有了更强的能力。
我可以更多地控球、更多地组织、更多地投篮。
当我在场上这么做的时候，对手会露出震惊的表情，我喜欢看到那种表情。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期待下一个对手。那种兴奋、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就像当初刚得到那股力量时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比喻。
“就像游戏刚通关第一关，新的关卡已经在等着我了。”
话音落下，艾伦缓缓睁开眼。
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斯科特和若有所思的克拉克，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太多了。
但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尴尬，也没有刻意掩饰。
克拉克点点头，在电脑上敲击下艾伦叙述的关键词，“改变、重新开始、第二关...”
随后合上电脑，“我明白了，艾伦先生。这些提示，非常重要，也非常有价值。
我回到俄勒冈之后，会立刻开始设计。初稿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发给您，我们再一起讨论细节。”
离开艾伦家时，克拉克的脑海里，仍在反复回响着那段话。
系统？模板？
刚才他引导艾伦进入冥想状态，那是他们搞艺术的人经常使用的一个小技巧。
特别是在需要寻找创意时，闭上眼，屏蔽整个世界，让内心的想法不加约束地蹦出来，等冥想结束后，再仔细去筛选这些蹦出来的想法。
可问题是，艾伦蹦出来的这些想法...也太古怪了些吧。
...
自从周琦被火箭队下放发展联盟，斯科特在他身上的经纪工作，早就名存实亡。
一个发展联盟球员，商业价值是很低的。
而且提前被高估的那部分身价，都得连本带利吐回去，不少赞助商都提出了解约。
所以现在的斯科特，几乎全待在费城，全心全意辅佐艾伦，目标当然是夺冠和mVp。
和艾伦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艾伦推掉的那部分商业接洽，总得有人出面解释、协商。谈得结果如何，终归要当面和艾伦说清楚。那些实在推不掉的合作，也必须提前沟通，仔细斟酌时间安排。
可不能再犯【艾伦三代】球鞋这样的错误。耽误了跟设计师的沟通，险些误了大事。
这天，斯科特来到艾伦的训练营球馆找他。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提前看过了艾伦的训练表，掐准时间才过来。否则，迎接他的多半又会是里奇-沃伦那张冷冰冰的机器人脸。
但训练结束后的沃伦老头，那就完全是换了个人，完全卸下了执教和指导时的严肃。
一见到斯科特这个老朋友，他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哟，老弟，你怎么来了！走走走，去我家坐坐。我前两天刚搞到两瓶好红酒。”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以前在德拉诺瓦的一个弟子送的。”沃伦边走边念叨，“参加NbA选秀没中，转头跑去打西班牙联赛，倒是打得风生水起。圣诞假期回美国待两天，还惦记着我这老头子，知道我好这口，特意带了两瓶回来。”
语气里有几分得意，“伯恩丘产区的，好东西嘿。”
斯科特也暗暗好笑。这老头，翻脸比翻书还快。上次见面还是一脸凶气，现在却亲切得不行。
其实上次的不快，斯科特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看着沃伦把德拉诺瓦大学从低谷一点点拉回全国顶级，也看着他因为性子太直被人排挤出局。早习惯了，这老头工作起来就是这样。
“这样，老哥哥。”斯科特笑着说，“你先回去，把酒打开、醒好。我找艾伦商量点事，半个小时内准到，行不行？”
“行！”沃伦答得干脆。
随后，斯科特在理疗室里见到了艾伦。
此时的艾伦，正站在全身冷疗舱中，接受低温恢复治疗。两名运动医学专家守在一旁，目光始终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各项数值，神情专注。
冷疗舱中露出的那张脸，看上去倒是轻松。
斯科特在门口稍等了片刻。
当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响，其中一名专家第一时间拉开了冷疗舱，另一人则迅速给艾伦披上干燥的毛巾，语气谨慎，“感觉怎么样，艾伦先生？体感有没有异常？”
艾伦笑了笑，“挺好的。这东西我都用了好几个赛季了，从没出过问题。你们啊，每次都搞得这么紧张。”
两名专家没有接话。
他们只是俯下身，依次检查艾伦身体的关键部位，膝盖、脚趾、肩关节、手掌。随后又测试几组主要肌肉的弹性与反馈，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腓肠肌、腹肌...
一项项确认无误之后，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理疗室里的设备。
这时，艾伦也注意到了走进来的斯科特，笑着说，“你请来的这帮人，确实是最顶级的。我估计在菲尼克斯医学中心，都未必能享受到这么细致的照顾。”
斯科特脸上难掩得意，“那是当然。我支付给他们薪水的溢价，就是要全方位、百分百地保证你拿到mVp奖杯。”
第300章 这小子的模板，绝对是奥尼尔！
两位运动医学专家对艾伦的冷冻理疗如此紧张，实在是因为有前车之鉴。
猛龙队的bJ-泰勒，曾在给膝盖做传统冰敷治疗时，因为过度疲惫，不小心睡了过去。
冰敷时间失控，导致局部组织坏死，最终不得不接受手术。
手术之后，他的爆发力大幅下滑，很快便被球队淘汰。
当然，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旧闻了，而且使用的还是相对原始的冰敷方式。
可就在这个休赛期，也就是几个月前，又出现了新的病例。
曼尼-哈里斯，在冷冻仓中把温度调得过低，又待得过久，结果小腿肌肉发生冷冻烧伤。
消息在联盟内部传开，所有相关从业者都绷紧了神经。
也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两位医学专家，才会在整个理疗过程中格外小心。
不过，艾伦的恢复流程还没有结束。
他随后被转移到理疗床上，接受医学专家的放松按摩。
按照康复医学的观点，高强度训练之后，肌肉处于紧绷状态，肌纤维在撕裂与重建，炎症因子水平升高，用冷敷加按摩放松的方式，是最有利于肌肉恢复的。
从艾伦自己的直观感受来看，效果也确实如此。
别人看不到的这个技术面板，就是他最直观的检测标尺。
那些短暂显示为红色的技术属性，是疲劳积累带来的阶段性下降。经过这一整套复杂而专业的恢复流程，红色属性值回升至正常状态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康复理疗还不算，等按摩结束后，还有营养学专家为艾伦准备好的恢复餐，高质量蛋白，搭配干净碳水。
此刻，没有过多寒暄，斯科特直接拿出了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艾伦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安排。
“最近得约个时间，”斯科特边看边说，“NbA官方要拍一支全明星的推广片，这个是推不掉的。拍摄时长大概两个小时，就在76人主场完成。
我建议放在一次球队日常训练结束后拍，省得你再单独跑一趟球馆。
另外，华夏体育频道那边，也希望你录一个华夏新年的祝福短片。时间上倒是不急，只要在新年前完成就行。我建议定在下周二。”
斯科特有条不紊，将那些无法回避的行程一项一项地报了出来。
这时，艾伦突然开口打断，“我记得赛程里，圣诞节后有一段连续的西部客场之旅吧。”
斯科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
“嗯，没错。”他说，“5天后出发，连续6场在西部客场的比赛，大概要两周之后才能回费城。”
躺在理疗床上的艾伦，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么快？”
斯科特抬头看他，有些意外，“怎么了？赛程有什么问题吗？你在联盟打了这么多年，这种安排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联盟官方为了压缩比赛时间、减少来回奔波，每个赛季都会安排一到两次这种密集的连续客场。”
艾伦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出神。
斯科特又低头扫了一眼赛程，心里暗暗揣测，或许是因为最近特训营的强度太大，艾伦想着借这段客场之旅，稍微缓一口气。
再往下看，他注意到这串客场里，还包括了一场对阵洛杉矶湖人队的比赛。
那...或许也是因为能回到洛杉矶，见见老朋友，还能顺路去斯坦福去和佩斯丽见上一面。
...
斯科特和艾伦把工作交接完，便匆匆赶往里奇-沃伦的家。
一路上，脑子里惦记的全是那两瓶伯恩丘好酒，油门都不自觉踩深了几分。
沃伦的家在费城东北部的布斯尔顿区。
比不上艾伦在下梅里恩的庄园式豪宅，但也是一栋标准的美式独立别墅，带庭院，有草坪。
前院角落里，立着一个儿童尺寸的迷你篮球架，看高度，多半是给孙子孙女准备的。
斯科特看到后笑了笑，这老头，只要不谈工作，其实还挺可爱的。
但一推开门，他就被屋中的杂乱惊住了，“我靠，老兄，你这是联邦警察的办公室，还是情报分析中心？”
宽敞的客厅里，地上散落着一盘又一盘录像带，几乎找不到落脚点。
餐桌旁支着一块可移动白板，上面画着半场示意图，战术箭头纵横交错，关键位置还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反复圈注。
里奇-沃伦嘴里斜叼着一支雪茄，半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眼睛微微眯着，神情惬意得很。
茶几上，一只空红酒瓶已经躺倒。醒酒器里的酒，也被喝掉了大半。
旁边放着两个餐盘。一个里是几片煎过头的牛排，干巴巴的，一看就知道这厨艺不行。另一个餐盘里，则是几大块硬质奶酪。
酒香飘入斯科特鼻子，果然是好酒。
不用想都知道，这老头肯定是在倒酒醒酒的时候，没忍住自己先喝了几大口。
微醺的红晕，在白人脸上格外明显。
看到斯科特进门，沃伦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来来来，老弟，来得正好！快坐，喝！老婆跟女儿一家去科罗拉多看雪去了，咱兄弟俩讲究将就。”
斯科特摇头笑了笑。这老小子爱酒是爱酒，可酒量实在很一般。
他弯腰，把地上那些录像带一盘盘捡起来，按编号塞回对应的盒子里。
一边收拾，一边感叹，“霍，沃伦，请你出山真是请对人了。看了这么多艾伦的比赛录像，这得花多少时间？”
他低头扫了一眼录像带上的日期，又笑了，“连他新秀赛季的都翻出来了，可以啊你。”
一提到篮球，沃伦眼里的酒意，立刻醒了大半。
“嘿，这算什么。”
语气里透着老派教练的骄傲，“当年我在维拉诺瓦的时候，为了摸清全队十八名球员的优势、短板和技术基础，把他们高中时期的比赛录像都找来看过。
这些算得了什么？”
里奇-沃伦比斯科特大十多岁，保留了上世纪的教练风格。电脑用得不顺手，剪辑软件也嫌麻烦，还是习惯在录像机上看比赛。
他指了指斯科特手里那一摞录像带，“这些，都是那小子打过的几场典型比赛。不把他的技术特点看透，你凭什么去指导人家？”
这时，斯科特翻到了一盘标签有些突兀的录像。
《沙克-奥尼尔 2000-01赛季 经典比赛集锦》。
抬头看向沃伦，“老兄，你不是在研究艾伦吗？怎么还混进来一盘大鲨鱼的？”
沃伦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嘿，这可是我发现的一个秘密。“那小子的球风、身体使用方式、低位决策...简直就像是照着沙克的模子刻出来的！”
第301章 老兄弟，不容易
斯科特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听沃伦老头念叨这酒来头不小，他喝的时候特意放慢了些，细细品了一口。
果然清甜甘冽，回味悠长。难怪这老小子没等人齐，就先忍不住开喝了。
酒一入喉，拘谨也少了。斯科特挪到里奇-沃伦身旁坐下，语气随意。
“老哥哥，你这不是废话吗？
就艾伦那身体条件、力量基础，跟奥尼尔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
里奇-沃伦眼神微醺，却只是摇头。
见对方不信，斯科特索性顺着话头，说起艾伦的过往。
“艾伦-艾，那可是我的总经理，哦不，前任总经理，萨姆-辛基慧眼识人，从发展联盟那个旧货市场里淘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被下放的周琦，心里泛起一丝不快，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当初辛基看中的，就是他的力量优势。
这优势大到什么程度？大到你可以无视他的所有短板。就看了半场发展联盟比赛，辛基就拍板把人拿下了。
我是他的经纪人，他是我的客户。他的成长路径，那我可太熟了。
进联盟之前，大梦奥拉朱旺点拨过他。进联盟之后，奥尼尔、科比也都教过他不少东西。”
他伸手拍了拍沃伦的肩，“所以嘛，他身上有点沙克的影子，那再正常不过了。你要真细抠，说不定还能在他身上看见奥拉朱旺、科比的痕迹。”
里奇-沃伦却依旧摇头，说了一连串的“No”、“No”、“No”。
“奥拉朱旺的内线脚步，科比改良后的、专为低位单打开发的‘梦幻脚步2.0版’，还有沙克的背身、要位...这些我当然看得出来。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懂球。你是圈内人，只是...老弟你不是做技术分析的。
看不出艾伦的发力方式、技术特点，就是跟奥尼尔一模一样。”
斯科特微微一怔。
沃伦指了指被斯科特收拢的那堆录像带，“我把沙克巅峰期的老录像翻出来，不是怀旧，是为了验证这个判断。
你猜怎么着？很多细节，例如他们的蓄力时间、脚步顺序、惯用侧偏好等等，完全没有区别，注意，是完全！
这总不能说是巧合了吧？”
斯科特不是技术专家，听不懂其中许多门道。
即便是，他也很难像里奇-沃伦这样，把目光钻进如此小的细节里。
能发现这个问题，那确实需要非凡的眼力、阅历。
就连76人队的主教练麦迪，习惯了从整体战术去思考，确实也从没在这种技术细节上深究过。
但里奇-沃伦的一番话，证据如山，把斯科特也说得有些犹疑了。
再联想到几天前，在汤姆-克拉克引导冥想下，艾伦说出的那段乱七八糟的胡话。
“难不成...”
...
艾伦对十二月底到一月初这段西部客场之旅格外在意，那是赛季初赛程刚公布时，他就提前在日历上用笔圈出来的一段时间。
客场之旅的第一站，是达拉斯。
小牛刚更名为“独行侠”，可阵容却老的老、弱的弱，跟他们的新名极不相称。
本赛季的他们，徘徊在西部倒数二、三名之间，已经是明着开摆，就是奔着一个高顺位选秀权去的。
这样一场赛前就能预见胜负的比赛，艾伦却异常重视。原因只有一个：诺伦斯-诺埃尔。
按照联盟规定，这位在上赛季中期被交易到独行侠的内线，曾代表76人出战过30多场常规赛，有资格领取一枚总冠军戒指。
在别人家的主场，自然谈不上什么隆重仪式。
赛前，艾伦、萨姆-辛基、麦迪、奥卡福，以及几位老队员，在球员通道旁，把那枚戒指交到了诺埃尔手里。
诺埃尔从辛基手中接过戒指，甚至没有打开盒子。只是礼节性地笑了笑，就转身朝独行侠的替补席走去。
“嘿，诺伦斯，你...还好吧？”艾伦叫住了他。
他生怕赛后被记者围住，再没机会叙旧，所以想提前跟这位老伙计聊上两句。
从提前得到的消息看，诺埃尔在这边混的很差。
伤病不断，自从来到达拉斯，诺埃尔的出勤率甚至不到一半。
德怀特-鲍威尔、老德克，都是直接的位置竞争者，如今他首发也打不上了。
而且独行侠在明着摆烂，这意味着队内绝大多数球员都只是过渡品。
他们的未来，要等那个尚未到来的潜力新秀，围绕他重新确立新的建队方向后，才会被重新评估。
换句话说，诺埃尔在这里，充其量只是个临时工。
一个没有上场时间、没有展示机会的临时工。
听到艾伦的招呼，诺埃尔回过头来，嘴角抽动一下，没有接话。
辛基主动开口，“这...这事怪我。当年只看中天赋，选了太多内线，才让你和恩比德的位置发生冲突。”
诺埃尔的表情很平静。
“辛基先生，你没做错。
我承认，那小子...确实有点东西。第一年就能打得这么成熟，跟艾伦一起拿了冠军。这赛季的进步...也不小。”
来之前，艾伦设想过很多。
也许可以拉上奥卡福，再和诺埃尔拍一张合影。
毕竟那是第一代“铁锈兄弟”，当年刚磨合成型，便一路杀进东部决赛，给过费城球迷真实的希望。
但看着诺埃尔一副冷冷的表情，和空空的眼神，这句话还是咽了回去。
诺埃尔转身，回到了替补席。
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实是铁锈兄弟早就解体了。
除了诺埃尔的离开，奥卡福也变得无欲无求。场均15分、8个篮板，数据一到，准时下班。
从那次失败合同谈判之后，奥卡福是看明白了，反正76人队的未来不在自己身上，就那么一千几百万，你玩什么命啊...
商业联盟，能有几个完美结局？
几分钟后，比赛开始。
诺埃尔没有首发。独行侠的内线是鲍威尔和德克，哈里斯-巴恩斯站在三号位。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让恩比德在开局就和诺埃尔对位，徒增尴尬。
但是从后面，他们两人的几次交锋来看，这完全是艾伦多虑了。
现在的诺埃尔，不仅早没了当年欺负恩比德的心气。实力上的差距，也已经是云泥之别。
如今的恩比德，至少有一百种方式单吃他。
第302章 篮球场不怕笨蛋，只怕软蛋
客场之旅的下一站，是休斯顿。
火箭队现任主教练麦克-德安东尼，和诺埃尔一样，都是在上赛季中期离开的76人，因此同样有资格获得一枚总冠军戒指。
面对这位老教练，倒是不会像面对诺埃尔那样别扭。
飞机尚未落地，詹姆斯-哈登的消息就先到了。
“你那个小女朋友没来吧？”哈登的信息一如既往地直白，“上次跟你说你小子没见过世面，你肯定不服，今晚我就带你开开眼界。
喜欢南美风格，还是美国西部的野性风？要是偏爱你们东方的，我也认识不少日本妞。”
艾伦是在机舱里看到这条消息的。
他脸色微微一热，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四周的队友。
还好，没人注意到他。有人低头刷着推特，有人戴着耳机补觉，各忙各的。
华夏人的性子，毕竟不像美国人那么放荡。哈登这种毫不遮掩的调侃，还是让他不大适应。
不过艾伦没有赴约，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
去看【里奥格兰德河谷毒蛇队】的比赛。
【里奥格兰德河谷毒蛇队】是火箭队附属的发展联盟球队，也是周琦被下放之后打球的地方。
发展联盟的比赛，上座率一向不高，转播更是稀少，外界很难知道球员的真实状态。
如果只看数据，周琦的表现算是及格：场均10分、5个篮板，外加2个盖帽。
姚主席回国前，特意叮嘱过艾伦，让他多照应一下周琦。
只是NbA赛程密集，再加上特训营强度这么大，艾伦哪顾得上？
既然这是本赛季第一次到访休斯顿，再不去看一眼，未免说不过去。
临出发前，艾伦特意问了斯科特要不要一起。
斯科特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你闲着没事，看这种比赛干嘛？”
“周琦不是你的经纪客户吗？”艾伦反问。
“诶，打住。”斯科特立刻纠正，“我跟他签的是《NbA经纪业务合约》，严格意义上说，我们的合作关系仅限于NbA联盟。
NbA之外，不管是发展联盟、cbA，还是以后连发展联盟都打不上了，再跑去打哪个国家的联赛，都不归我管。
那部分业务，是他原本的经纪团队负责的。”
艾伦被这一长串解释绕得有点懵。
一提起周琦，之前在他身上吃过瘪的斯科特就压不住火。
“他被下放之后，我还是帮过他不少忙的。
给他争取过回火箭的机会，也帮他稳住了几个赞助商，没让他们第一时间撤资。
这些事，本来都不在我职责范围内，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他的。
但是这小子...”
斯科特语气一冷，懒得再说下去，“算了，你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
艾伦只好独自前往。
【河谷毒蛇队】的主场位于德州爱丁堡。休斯顿落地之后，还得再转一趟小型支线航班，多花一个多小时才到。
艾伦没有提前通知周琦，戴着墨镜，戴着棒球帽，默默买票进了球馆。
只看了半节比赛，艾伦就明白了斯科特的怒气从何而来。
从数据角度讲，周琦的发挥并不算差。毕竟他的静态天赋，即便放在NbA也谈不上差。
和发展联盟的球员比，身体条件甚至称得上碾压。
可问题在于，这家伙害怕对抗，打球畏畏缩缩。
一次防守回合中，周琦已经站定脚步，眼看就能造一个进攻犯规
可对面黑人球员冲势凶猛，在对方起跳的一瞬间，他却下意识往侧边一让，目送着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
艾伦看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一拍大腿，痛心疾首，“你特么躲什么躲，正面干呐！”
进攻端，明明是2米16的大高个，却死活不肯往内线扎。
不是飘在外线，等着接球突施冷箭，就是在中距离要到球后，抬手一个长两分，投完就走。
没有强攻，没有冲击，更没有一点点要用身体碾人的想法。
这么软，打什么篮球？
美式篮球训练体系里，有一句被反复强调的话，身体素质是一切技术的地基。
哪怕是库里那样以投射着称的球员，人家的卧推、核心力量、肌肉围度，照样不含糊。
但周琦空有臂展和身高，就是畏惧对抗，不敢往内线凿。打不出内线优势，又不肯下功夫苦练，当一个持球轴心。
艾伦越看越气，没等到半场结束，就起身离开了球馆。
走出通道时，只能摇头，“当初这小子为了来NbA，跟前东家闹掰。找我、找姚主席，好不容易争取到留在火箭的机会。结果...你就给我打成这样？”
...
与火箭队比赛前，麦克-德安东尼的总冠军戒指颁发仪式在丰田中心进行。
规格可比独行侠队高了不少。
休斯顿的华夏球迷本就多，球市基础扎实，这场比赛的门票价格翻了一倍，却依旧在短时间内售罄。
更何况，德安东尼执教火箭，打出了西部第一的战绩。球迷们自然给足了尊重，也暗暗期待着老爷子在火箭也拿下一座总冠军。
在现场dJ烘托起来的激情中，麦迪走上前，将戒指郑重地递到德安东尼手里。
德安东尼笑呵呵地接了过来，自嘲了一句，“在NbA混了10多年，带过不少球队，嘿嘿，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枚总冠军戒指，居然是这么得来的。
喔...严格意义来说，应该只能算半枚戒指吧？毕竟上赛季只带球队打了一半的常规赛。”
说着哈哈笑起来，把戒指戴在了食指上。
麦迪赶忙说，“不不不，麦克，没有你留下的战术体系和球员基础，哪来这座冠军？您是种树的，我是摘果子的。”
辛基更是动容，“麦克，当初你是为了我才被迫离开的，我...”
德安东尼一摆手，神色如常，“诶，你比我重要。这支76人队，是你一手搭起来的，我不过就是点拨了一下而已。”
此时，火箭的球员席。
詹姆斯-哈登、克里斯-保罗、卡佩拉、戈登、阿里扎...一排坐开，神态凛然。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透着一股西部第一的豪气。
尤其是哈登和保罗，死死盯着德安东尼手中的戒指，眼睛睁得老大，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第303章 王者局
德安东尼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艾伦脸上。
“小子，”他笑着问，“还记得我离开费城那天，在机场跟你说过的话吗？”
艾伦笑着说出两个单词，“领袖气质。”
德安东尼点点头，语带欣慰，“不错，记得不错，做得也不错。
尤其是去年总决赛，勇士把你逼到绝境，把你的领袖气质都给逼出来了。
不过...没能执教这样的艾伦，可是我的一大遗憾呐。”
“教练，我...”
想到自己初入联盟时，德安东尼将前任主教练布雷特-布朗体系全部推翻，给了自己绝对信任，甚至确立作建队核心，艾伦心里就涌起一阵难以言表的感激。
德安东尼是个洒脱老头，大手一挥，笑着说，“诶，打住！大家今天见面，那可是以对手的身份。
咱们各为其主，艾伦小子，让我看看你这个赛季长进多少，也瞧瞧特雷西的执教，进没进步。”
...
比赛开打。
对德安东尼、艾伦、辛基这些人而言，这是一场夹杂着旧日情分的重逢之战。
可对联盟而言，这场比赛的分量远不止如此。
这是圣诞大战后两周多以来，收视率最高的一场比赛。
对于观众们来说，这场比赛特殊，那是mVp榜第一和第二的正面对决。
十二月的mVp预测榜单刚刚出炉，延续了十一月的排名：詹姆斯-哈登第一，艾伦第二。
最有价值球员的评判，战绩是第一标准。两队分列东西部第一，这一点没人反对。
可关于个人表现的争论，那就不少了。
哈登场均30+5+9，艾伦场均28+4+4，直观上看，是艾伦略逊一筹。
但是从命中率、得分效率和正负值这些高阶数据看，艾伦又远远超过哈登。
再者，艾伦的打法直来直去，上天遁地。
哈登虽然造犯规的次数少了，增加了外线出手，后撤步也是一绝，观赏性比前几年提升了不少，但...毕竟比不过暴力流。
而且，艾伦拥有巨大的华夏市场，周琦被下放之后，他又成了寄托所有球迷期待的独苗。
这样的巅峰之战，观众、解说，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但是...哈登和艾伦却十分轻松地走上球场，笑呵呵地击掌、叙旧。
所有的紧张与对抗，似乎都只是外界的臆想，与他们本人无关。
直到裁判连续催促，两人才各自回到半场。
篮球抛向空中，恩比德与卡佩拉同时起跳。
就在这时，艾伦眼前，熟悉的系统窗口突然弹出。
还没来得及看清文字，他心里先是一喜，“嘿，伙计，你可终于来了！本赛季打了2个多月，终于舍得给我发来随机任务了！”
下一秒，文字迅速铺展开来：
“随机任务：【起点】。
小子，你没忘记吧？你的职业篮球之路，是詹姆斯-哈登亲手把你领进来的。
从德鲁联赛开始，到奥拉朱旺的冠军训练营，还有那场失败的NbA试训...一切，都从丰田中心开始。
现在，你们俩站在了联盟的最顶端。
是时候向所有人证明，谁才是联盟里最好的球员。
任务目标：赢下比赛。
任务奖励：本场比赛最终分差，即为你的【可支配成长值】。76人每多赢1分，你将获得1点【可支配成长值】。”
艾伦看到这行字，就像斗牛见了红布，立马奔向前场。
此时，恩比德才刚刚跳到球，把篮球拨到奥卡福手中。
艾伦的突然启动，别说对手措手不及，连队友们也都愣了一下。
不等落位，不等组织，甚至不等战术跑出来，他就这么一头扎向篮下。
职业比赛里，哪有这么打的，如此混乱的章法，简直像职业拳击赛场上，混进了一个乱抡王八拳的家伙。
可艾伦真没打算偷袭，只是任务奖励太诱人，脑子一热，身体先动了。
最高明的假动作，莫过于此...连自己的身体都被骗过了。
老铁锈兄弟之间，多少还残留着一点默契。
奥卡福没犹豫，看见艾伦跑出空当，手腕一抖，球就塞了进去。
人到球到，艾伦接到了球，顺势双手灌篮，拿下两分。
气得克里斯-保罗大骂，“年轻人，偷袭！不讲武德！”
艾伦嘿嘿一笑，连回头都懒得回，转身就往自家半场跑。
一分的领先就是一分的【成长值】，哪有功夫跟他打嘴仗？
哈登也不含糊，转过身来，反手就回敬一个三分。
几个回合下来，场上球员也都回过味来。
两队同出德安东尼体系，空间、节奏、多核心、无限换防、强侧挤压...自己擅长的这些，对面也会。
打到最后，比拼的还是球员。
于是，进攻大旗同时交到了哈登和艾伦手中。既然战术体系作用有限，那就只能靠巨星硬解。
比赛刚过半节，强度却已经被拉到了总决赛最后一场、最后一分钟的层级。
甚至都不需要他俩主动要球，比分的胶着、外界附加的压力，让每一个持球人都下意识地把球交给他们。
艾伦和哈登越打越顺，场上一圈人紧绷着神经，反倒是这两位主角，神态最为放松，像是在打一场高强度训练赛。
好一副大将风度。
而且打着打着，两人竟直接对位起来。
反正不需要什么战术，全是巨星球，而且这俩都是技术全能的球员，哪还会在意错位不错位。
场下，麦迪已经站了起来。
这种拉锯战最折磨人，己方一个失误，就可能被对面一波带走。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个职业生涯第三年的年轻人，能比当年三年级的自己，更稳得住。
场上，艾伦持球，哈登防守。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一碰，该传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场下的交情先放一边，场上可是要见真章的。
哈登贴得极紧，不给任何出手空间。
艾伦习惯性地右脚迈出半步，身体前倾，准备发力，却发现哈登的重心稳得出奇，像一块屹立的大石头，根本顶不开。
要是硬推，当然也行。可启动动作一旦大了，裁判那关就不好过。
艾伦心里暗暗佩服。
“别看哈登夜夜寻欢，看起来放荡。可这身体条件，真不是白给的。
这肌肉维度、核心力量，不少中锋都未必比得过他。”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要是登哥这身体素质不行，也扛不住这么多年来，夜夜笙歌的冲击...”
第304章 不是登哥不给力，实在身体被掏空
念头只是一闪，身体却没有半分迟疑。
艾伦突然炸球起步，沿着底线直插而去，哈登也在同一时间反应，紧跟了上来。
底线一侧，空间早已被队友清空，是特意为艾伦腾出的一块私人战场。
如果是以前，他挪到这个位置，多半已经开始酝酿脚步。奥拉朱旺的原版梦幻脚步，或是科比改良过的2.0版。
但这一回，艾伦亮出的是新武器。
特训营里打磨出来的急停跳投。
利用自己超强的爆发力，第一步直接甩开对手。再配合恐怖的滞空，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瞄准、调整。
艾伦腾空而起，眼前是12英尺外的空篮。出手干脆，手感稳定。
嘴角微微一斜，“嘿嘿，对不起啦登哥，这招你还没见过吧？”
篮球刚脱手，艾伦还在下坠，一道黑影却猛然杀出。
“啪！”
清脆的一声脆响，球被直接扇出界外。
全场的目光，瞬间追了过去。
长须垂胸，身形魁梧，肩背宽阔，不是詹姆斯-哈登还能是谁？
ESpN的解说席瞬间站起，激动的说，“哈登被逼到这个程度，连防守都拿出来了！今天到现场的观众，门票可没白买。”
搭档立刻接话，“我印象里，哈登这样全力的防守，恐怕得追溯到俄克拉荷马时期吧？”
“你看吧，只想着进攻端拿分，防守端摸鱼，大家都快忘了他是个防守大师了吧？
当年在雷霆，斯科特-布鲁克斯教练可是把他当防守重盾用的，关键时刻专门拿来限制对面核心。”
艾伦也惊讶地看着哈登。
“不是哥们，你还有这手呢？！”
丰田中心被这记封盖彻底点燃。观众齐刷刷起身，在现场dJ的带动下，声浪一波接一波，“mVp！mVp！mVp！”
哈登左眼一眨，厚重的胡须间露出一口白牙，“嘿，怎么样，老弟？”
艾伦没时间多想，神色立刻一沉，“乔尔，去发球！贾利尔，给我掩护！”
话音未落，恩比德却直接回了一句，“不，我来给你挡拆！”
艾伦循声看去，恩比德一脸认真，冲自己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挡拆质量相当自信。
艾伦应了一声，几人同时开始移动。
奥卡福跑向底线，从裁判手中接过球。恩比德则提前落位，像一堵墙般卡在罚球线附近。
裁判举手，开始读秒，“5，4...”
恩比德的身高、力量和那副天然的大骨架立刻显出威力，哈登和卡佩拉被他死死卡住。
就在这一瞬，艾伦突然反跑，加速切出。
球到人到，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位。
卡佩拉和哈登同时意识到不对，强行挤开恩比德，一齐朝艾伦扑来。
艾伦这却是虚招，投篮是假，传球是真。
他顺着两人合围的缝隙，将球轻轻往空中一抛。恩比德立即会意，跃起在半空中接到球，双手将球砸入篮筐。
篮筐被砸得震天响，恩比德落地后咧着大嘴，跑来跟艾伦击掌。
“哈哈哈！我刚才故意说要来给你掩护，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你身上，怎么样，这招可以吧？我特雷西教练教我的，他跟我说，打球不能太实诚。”
艾伦和他并肩朝后场退防，笑着说，“不错不错，这招在我们华夏叫‘声东击西’。”
恩比德一边朝自己的防守位置跑去，一边琢磨着艾伦告诉他的成语。不过翻译成英文之后，这话的味道就有些变了。
“东边发出了声音，却是击打西边？...这是什么意思？”
现场的观众们都以为，哈登的这记盖帽是两队、两人巅峰对决的开始。
不成想，这却是结束。
封盖之后，哈登又连续几次贴身紧逼，给艾伦上足了压力。
可不到半节比赛，那股劲头就松懈下来。
防守距离拉开了半步，追防也慢了下来。不得已，只得换回原先的对位，让阿里扎来防守艾伦。
可阿里扎这副身板，哪经得起艾伦碾压。站桩不如哈登稳，被艾伦一顶，整个人便连退两步，防守形同虚设。
不是哈登不想防，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比起初入联盟时，哈登重了60磅。比起离开雷霆时，他重了40磅。
多出来的，当然不只是肌肉。从他那略微隆起的小腹就能看出，这些增加的体重里，恐怕有一多半都是脂肪。
对抗是更硬了，出勤率也更稳定，脂肪替他的骨骼和韧带扛下了不少冲击，可这体力嘛...
哈登只攻不守，还真不是耍大牌。确实是守不动了，只能把有限的体力，用在更重要的一端。
再强的天赋，能扛住夜店、酒精和女人的消耗，也扛不住NbA高强度的折返狂奔。
麦迪也看穿了这一点，第四节，他手里攥着3个暂停，硬是一个也没叫。
哪怕球队打得有些混乱，他也让球员在场上自己调整，就是不叫暂停，就是要让哈登本就亮起红灯的体力继续消耗。
麦迪的眼光真是毒辣，比赛的天平从这一刻开始，缓缓向76人倾斜。
随后，哈登连续三次出手，球全短了一截。皮球砸在篮筐前沿，又无力地弹开。
高手过招，胜负就藏在这毫厘之间。
最终，终场哨响，76人小胜6分。
比赛结束，记者和安保人员涌入场内。哈登和艾伦绕开人群，径直朝彼此走去，在中圈相拥。
“真没想到啊。当年在丰田中心试训，被麦克海尔骂得体无完肤的小子，今晚把火箭收拾成这样。”
“登哥，咳咳，你这肚子顶到我了，该减减肥了啊。”
哈登似乎不是很在意输球，反正火箭队的领先优势大得很，领先第二名的勇士队3.5个胜场——去年总决赛，被76人队针对的杜兰特、格林矛盾，本赛季还在影响着他们。
而且他今晚打得十分过瘾，用无限开火权轰下47分。
大胡子凑到艾伦耳边，“昨晚你说行程冲突，不肯赴约。今晚总没事了吧？走走走，哥哥带你见见世面去。”
艾伦面露尴尬。
佩斯丽-摩根是不在身边，可...自己也不好这一口啊。
这时，克里斯-保罗从哈登身边走过，看见哈登跟艾伦嘻嘻哈哈的样子，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
忿忿地骂道，“输了比赛还乐得出来？怕不是昨晚喝多了，宿醉还没醒！”
第305章 八卦甩到女友脸上
保罗撂下那句话，就沉着脸朝球员通道走去。
几名早已候着的场边记者想要追上来采访，都被他一一无视了。
其中一人走得近了些，话筒险些怼到他脸上。保罗猛地一侧头，骂道，“法克，给老子滚蛋！”
艾伦一惊。
我靠，老炮不亏是老炮，火药味真浓。
随即看向哈登，有些尴尬，“登哥，这...”
哈登却满脸无所谓，“切，他就这德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输了球就板着张脸。
不就一场比赛吗，至于么？”
艾伦赶紧把哈登往球员通道方向推了一把，压低声音，“登哥，这事儿你得去劝劝。你俩都是球队核心，真闹僵了不好看。”
这是艾伦的经验之谈。他亲眼见过骑士、勇士，甚至是自家76人，是如何被更衣室裂痕一点点拖垮的。
当然，也不乏一点私心...免得哈登又拉着他去夜店见世面。
哈登看看艾伦，再看看保罗的背影，懒洋洋回了句，“这...那行吧。”
语气敷衍，不情不愿地朝保罗的背影追了过去。
本赛季，保罗先签后换来到火箭，那就是奔着总冠军来的。
以他这样不出众的身体条件，能在联盟打到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个对自己极狠的人。
对自己狠惯了，自然也会把那份苛刻强加到队友身上。
可偏偏哈登的性格是得乐且乐，嘻嘻哈哈。所以跟保罗的冲突，就如同当年的科比和霍华德一样，是根子上的，难以调和。
这时，系统信息弹出：“随机任务【起点】完成。
奖励：【可支配成长值】+6。当前可支配成长值：6。
嗯，不错。从这一场比赛来看，你已经把当年的引路人甩在了身后。
现在的你，有资格以更从容的姿态，去回望当年的落寞了。”
想到登、炮的矛盾，艾伦隐隐有些不放心，询问系统，“他们俩...不会有事吧？”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在艾伦的眼前显示道，“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啥玩意？这是什么意思？”艾伦反复看了几遍，还是难以理解。
但系统没有再解释。
艾伦也没再追问，而是点开了技术面板。
现在的他，面对【可支配成长值】已经不会再犹豫。当前的成长路径已经很清晰，就是要从禁区走出去，成为一个攻击手段更多元的球员。
“6点可支配成长值，给我加到【投射】和【速度】属性上，每个属性增加3点。”
技术七边形微微一震，两个顶点悄然向外延伸。
【投射】属性：82/89、【速度】属性：42/76、【可支配成长值】：0。
按照赛程，下一场是对阵萨克拉门托国王，西部客场之旅的最后一站是洛杉矶湖人。
启程前，艾伦给佩斯丽打去了电话，邀约她来观看与国王的比赛。
佩斯丽问，“球队不是过几天才来洛杉矶吗，怎么...嘿嘿，又突然想让我去萨克拉门托啦？”
艾伦支吾着说，“这...就是想让你来看球嘛。”
佩斯丽轻轻一笑，语带调侃，“哦~我懂了。”
当晚，艾伦独自在房间里琢磨第二天的比赛。
和达拉斯时一样，麻烦的地方不在球队实力，而在于要对面的人。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敲响，敲门声很轻很慢。
“谁？”艾伦问。
“夜餐服务，先生。”门外的声音细细的，听得出是个女声。
虽然在客场，不用每天吃特训营营养师给自己调制的那些乏味食物，但也不敢太过放纵。
艾伦咽了口唾沫，“不需要，谢谢。”
“先生，”那声音稍微抬高了一点，“我想...你会需要的。”
艾伦却听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心念一动，“难道...？”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几步冲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金发女孩，风衣裹身——毕竟一月的加州夜晚，空气里也带着一丝凉意。
她单手倚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倾斜，红唇轻启，目光热辣地落在艾伦脸上。
来的人正是佩斯丽-摩根。
艾伦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我...我以为你明天才到。”
女孩轻笑，语气暧昧，“跟湖人队的比赛就差几天，这么急把我叫来，恐怕不是看比赛吧~”
两人认识的第三年，当初处处透着灵气的少女，现在也有了些端庄的味道。
“所以呢，”女孩悠悠说道，“斯坦福那边的事我就先放下了。特地来萨克拉门托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艾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还挡在门口。
佩斯丽嘴角一勾，已经径直从他身边走进房间。
“先生，您的夜餐~”
...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艾伦刻意牵着佩斯丽的手，一起走出球馆，坦然地朝媒体区走去。
记者们远远看到这对年轻的情侣，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不愧是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面对镜头一点也不露怯。
记者们一见这场面，原本准备好的战术、比赛相关问题都被抛到了一边，提问的方向不自觉地偏向了八卦。
刚开始的问题还有些克制。
“艾伦先生，詹姆斯-哈登在多个场合都强调过，你是他的好哥们，那你们私下会有一些男人间的秘密聚会吗？”（记者别有意味地挑了挑眉）
“摩根小姐，艾伦-艾作为NbA中最赚钱的球员，你待在他身边会缺乏安全感吗？为什么不像其他NbA太太那样，直接进入名媛圈，反而还要去斯坦福深造？”
“...”
这些问题，艾伦和佩斯丽都回答得很轻松。
从进入NbA的第一天起，两人就是以公开情侣的形象示人，这样的提问，早就听过无数遍了。
这时，一名记者忽然挤到前排。
他手里的话筒，清楚地印着“露天看台媒体”的Logo。
“艾伦先生，有传闻称，您与国王队代理总经理安贾利-拉纳迪夫之间，存在过于密切的私下往来，请问属实吗？”
艾伦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
下意识地，偷偷朝佩斯丽看去。
第306章 女人的直觉
听到“安贾利”的名字，艾伦微微一怔，斜眼向佩斯丽偷偷瞟去。
佩斯丽却神色如常，仍像刚才一样淡淡地笑着。
不得不说，“露天看台”这家媒体，在挖掘运动员八卦这一块，确实专业。
那名提问的记者顺势追问，“据本媒体掌握的可靠消息，国王队代理总经理安贾利女士，曾在休赛期多次与艾伦先生于费城会面。艾伦先生，您...不会否认吧？”
记者似笑非笑，目光直直地盯着艾伦。
周围的记者一下子都被这个问题吸引了，纷纷将视线投向提问的人。
暗想，今天的体育新闻头条，八成又要被他家夺去了。也不知道如此隐秘的消息，他们是怎么搞到的。
艾伦面露尴尬，“这个嘛...”
脑子里瞬间涌起无数念头。是嘴硬否认好呢，还是坦然承认好。可要是承认，又怎么跟佩斯丽交代...
这一刻，他只恨自己当初没好好听斯科特反复念叨的那些危机公关话术。
就在艾伦思绪乱飞之际，佩斯丽忽然悠悠地开了口。
“哦，你说这件事啊，这我知道。”
她语气自然，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艾伦在休赛期确实见过安贾利很多次，但都是商业合作上的事情。
记者先生，你只知道安贾利是国王队的代理总经理，却不知道她还在运营一个非盈利组织，专注于环境保护。
她在费城约见艾伦，是为了这个公益组织的合作。
她希望邀请艾伦担任公益代言人，借助他在华夏篮坛的影响力，吸引更多人关注并参与这项事业。
这算不上什么新闻吧？休赛期我也在费城，这些事我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逻辑清楚，那名提问的记者也被噎住了，心里嘀咕，“不对啊，据我的线报...不是这样的啊。”
可问题在于，他手里的证据实在有限。
只有潜伏记者拍到的、艾伦与安贾利多次共同用餐的照片，却没有更亲昵的、更桃色的画面。
如果佩斯丽所说属实，这些照片也完全解释得通，根本掀不起一个大八卦。
在场的大多数人，也都更愿意相信佩斯丽的解释。
毕竟人家是艾伦的正牌女友，人家都站出来说得如此笃定了，还能有什么猫腻？
唯一怀疑的，除了那名记者，也就是艾伦了。
他的心跳，比刚才听到提问时还要快。
暗想，“哪有什么公益组织？这分明是佩斯丽临场现编的说辞。
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安贾利之间那点暧昧的事。可问题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替自己遮掩？”
原本被记者们寄予厚望的一桩大八卦，就这样被佩斯丽几句话，轻飘飘地化解掉。
记者们的兴致也随之散去，又问了几个不咸不淡的问题，便陆续离开。
媒体区只剩下了艾伦和佩斯丽两人。
从球员通道，到地下停车场，再到两人坐进车里，艾伦始终心跳如鼓，神情尴尬。
几次想要询问，却又开不了口。
反倒是佩斯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看着艾伦僵硬的驾驶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休赛期我就知道这件事啦。”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起呢？”
“我相信你呀。”佩斯丽回答得很平静。
艾伦侧眼看了她一眼。这句话说得真诚，不像在闹脾气。
看艾伦紧张的样子，佩斯丽更是格格笑出了声。
“这都是你的第三个赛季了，要是真喜欢想花天酒地，那你早就这么做了。
进了NbA之后，美金一摞一摞地往你身上砸，可你的生活方式，还是和当年住在洛杉矶南区小出租屋里的那个小子一模一样。
嘿嘿，能抢走你感情的，只有篮球，不会是女人。”
然后解释道，“休赛期我在费城的时候，有一次你的助理给你打电话，没注意我在旁边，提到了好几次‘安贾利女士’，当时我就大概猜到啦。
不过...我相信你会处理好。
至于刚才应付记者那些话嘛，也就是企业危机公关课上学到的一点皮毛而已啦。”
艾伦这才明白，休赛期里那些自以为隐秘的会面，其实早就被她看在眼里，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再想到对方对自己的信任，而自己却差点犯下蠢事，更是顿感惭愧。
其实，艾伦临时把佩斯丽叫到萨克拉门托，确实与安贾利有关。
从休赛期开始、两人纠缠不清的暧昧状态，是在那一晚与哈登、斯科特深谈之后，才真正画上句号的。
安贾利没有死心，依旧不断邀约艾伦见面，也频频找话题与他聊天。只是艾伦一概不理，把心思都投进了私人训练营。
今天牵着女友，坦然出现在镜头前，本就是想向安贾利传递一个清晰的信息：我艾伦，还是选择这个陪我在南洛杉矶啃三明治的女孩。
却没想到，八卦记者突然杀出，而佩斯丽会如此从容地接下那个问题。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秘密不再是秘密，那心结也就就开了。
至于安贾利会怎么看，是身为巨富之女，很快将自己遗忘？还是依旧心存不甘？那就不在艾伦的考虑之内了。
但是面对国王队，心结可不止这一个。
还有那位要强的老朋友，科尔-安德森。
在艾伦的举荐下，安德森以落选秀的身份拿到了一份训练营合同，又在赛季开始不久，将合同升级为一份为期两年、总额200多万美元的保障合同。
至于这份保障合同，究竟是安德森完全凭实力争取而来的，还是其中掺杂了些安贾利对艾伦的偏爱、顺水推舟给出的便利...这也说不清楚。
但从场上表现来看，安德森配得上这份合同。
不仅挤进了教练组的常规轮换，上场时间也稳定在每场18分钟以上。
当天晚间，美国西部时间8点半，比赛开始。
艾伦站在场上，朝对面的替补席望了一眼。安德森的目光盯着球场，却始终没有朝他这边看。
第一节还剩4分多钟，76人队的领先优势已达到7分。国王队本来就是弱队，不堪一击。
按照轮换惯例，这个时间点，该是艾伦等一众主力下场休息了。
可他刚在替补席坐下，就看到国王队那边也开始换人。科尔-安德森脱下热身服，走到技术台前，显然是要准备替补登场。
艾伦立马站了起来，对麦迪说，“教练，先别换我下来，我要继续打！”
第307章 走出了你的阴影
艾伦看见正在热身的科尔-安德森，唰一下弹起，“教练，我要留在场上！”
麦迪看了看艾伦，又看了看记分牌。不是，我没看错吧...
“小子，我们队是领先啊。第一节还没打完就领先7分，你闹什么呢？给我坐好休息，第二节比赛再上。”
艾伦恳求起来，“教练，对面有个老朋友，我想在场上会会他，你就让我上场吧。”
麦迪没有回答，在脑中盘算起来。
从球员疲劳管理和伤病管理的角度看，确实应该把他按在替补席上。
不过，从他最近打出的mVp级表现看，尤其是充沛的体能储备和运动表现（麦迪可不知道这些得益于艾伦的私人特训营），他想要多打两分钟，那也不是不行...
这时，助理教练凑到麦迪耳旁，低声说道，“教练，艾跟詹姆斯-哈登的mVp争夺，就在毫厘之间。
面对国王这样一支弱旅，让他上去刷刷分，让数据更漂亮些，对他、对球队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麦迪这才点头，“行吧，注意进攻强度。我们领先很多，实在不好处理的球，就传出来重新组织，不要硬解。”
艾伦欣喜地说道，“是！”转身直奔球场。
科尔-安德森也是小前锋，和艾伦直接对位。
艾伦走到他身边时，冲他点了点头，但安德森并没有回应。
艾伦刻意在防守时收了两成力，生怕自己的【力量】和【防守】属性太高，给对面的压迫感太强，引起误会。
就在艾伦想着，该用什么方式打破两人的僵局时。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斯科特借内线球员的掩护，反跑到三分线外。
艾伦慢了一步，【速度】属性又是他最大的劣势。虽然第一时间冲过去补防，但已然来不及。
斯科特在斜角45度接到控卫传来的球，抬眼一看，艾伦距离自己还远，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位。
他甚至还有足够的时间瞄准、调整，然后悠然出手。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应声入网。
三分球进，国王队将分差拉近到4分。
这一球可大出艾伦的意料。 如此果决的出手，如此连贯的动作...这不像是记忆中熟悉的安德森。
老安加入洛杉矶商业学院时，身上的标签是“加州4星高中生”、“全能战士”、“乱战利刃”...并不以三分见长。
艾伦疑惑地看向他。
此时，安德森也看向艾伦。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是对自己刚才那记三分的得意。
诶，对咯，这种笑容，这才是熟悉的安德森嘛！
就是那种总以为自己比周围人都强，总觉得对手、甚至队友都不行的、很欠揍的傲气。
没想到打破僵局的是安德森，“怎么样，没防住吧？”
艾伦也惊喜不已，“老安，你...”
安德森又说了一句，“我从你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就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专注的以防守者的姿态，死死盯着艾伦。
艾伦也没再多问，全情投入到比赛中。
艾伦毕竟是mVp榜单顶端的球员，区区弱队的科尔-安德森，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艾伦接到球，一个试探步，就将安德森的重心骗走，然后顺势变向，径直朝内线杀去。迎着对面补防过来的两名球员，他来了一记漂亮的拉杆上篮。
自从【投篮】属性上升以后，艾伦在进攻中对球的控制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无论是投篮、上篮和抛投时的柔和手感，还是在篮下的打板、拉杆，都有了长足的长进。
拿下两分，在客场观众震惊又夹杂着遗憾的声音中，艾伦再次看向安德森。
那小子朝艾伦一扬下巴，意思是：切，这有什么了不起，等着瞧。
两人便卯起了劲来。主动要球单打，身体对抗的强度也上升了一级。
艾伦的心里包袱却逐渐卸下了，和安德森的对局，不怕摩擦出火花。有火花，才说明那个熟悉的安德森回来了。
当年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篮球馆，在球队还没正式开始训练之前的那两个小时里，他们俩打这样的斗牛，不知道打过多少场。
越激烈，摩擦越大，才越有意思。
只是安德森登场时，已经是第一节末段，留给他表现的时间并不多。
而且艾伦在那次大意丢掉三分之后，对安德森的防守明显收紧了。
最终第一节结束，安德森只有那记三分入账。
或许是安贾利和教练组有过交代，这场比赛，安德森的出场时间明显多了不少。
而且面对强势的艾伦，他丝毫不怯场。只要机会合理，不管艾伦扑过来时跳得有多高，他就是敢出手。
当然，两队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职业生涯最后一年、被灰熊清理出局后草草加盟国王的扎克-兰多夫，加上尚显青涩的达龙-福克斯，这一老一少，没法让国王队支棱起来。
最终，艾伦轰下37分，率队大胜国王。
替补登场的科尔-安德森命中4记三分，全场砍下17分，刷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新高。
赛后，艾伦第一时间走到VIp席前，与佩斯丽拥抱在一起。
他是想把今天早上，在记者面前传递的那个信息，在安贾利的主场再重复一遍：我艾伦，最后的选择就是佩斯丽-摩根。
他不知道安贾利是否在看这场比赛，也不知道这个画面能否传到她那里。
但这是他的态度，也是对那段有些荒诞的暧昧，所做出的最后交代。
拥抱了好一会儿，艾伦才缓缓放开，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通道里，一个身穿白灰色球衣的人早已等在那里。
“要走出你的阴影，真是不容易。”
他说完，对着艾伦很酷地一笑。
等在这里的，当然是科尔-安德森。
艾伦和他击掌，笑着说，“其实我也羡慕过你。羡慕你从小接受这么系统的篮球训练，懂这么多篮球理论，什么招数都会，也羡慕你能拿到‘加州四星高中生’，能被NcAA教练上门招揽。”
科尔-安德森自嘲地笑了笑，“那也不如一个5英尺10的业余球员打进NbA，给我的震撼大。”
“不过...”艾伦直视着安德森，“恭喜你你找到了自己的风格。嗯，做一个持球和无球结合的三分射手，很适合你。”
第308章 被篮球系统改变命运的人们
“有时候想想，我真挺幼稚的。”安德森忽然说道。
这一点，艾伦其实早有体会。
安德森和自己一样，都是对篮球痴迷到极致的人。再加上他从小就泡在篮球圈子里，接触的世界很窄，想法自然简单，说话也直来直去。
也才有了那样孤傲的性格。
安德森继续说，“看见你就这么打进了NbA，我是真的不甘心。明明你的球技有这么多漏洞，投篮一般，运球那更是没法看。我想不明白，这特么也能打NbA？为什么我不行？”
摇头笑了笑，“现在回头看，其实是我把自己给困住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打NbA呢？为什么有明显技术缺点的人，就不能打NbA呢？
艾弗森的身高，姚明的速度，卡梅隆的防守...这些都是他们的短板，也没耽误人家成为伟大的球员。”
艾伦笑了笑，顺势补了一句，“还有沙克-奥尼尔的投射。”
安德森点点头，“老是拿自己去跟别人比，比不过就自暴自弃，然后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呵呵，还有比这更蠢的事吗？
几个月前，休斯顿那次试训失败之后，我...”
艾伦忽然打断他，“不不，你的试训是成功的。任何一个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你的水平比周琦高得多。
这是我的问题。我顾及华夏球员的情谊，还有姚主席的男篮改革计划...所以当达雷尔让我二选一的时候，才会犹豫。”
当初安德森面对艾伦的犹豫，愤怒走出丰田中心，那是一时冲动。此刻冷静下来，他也回过味来了。
“这也不能怪你。”安德森摆了摆手，“要怪只能怪达雷尔那个法克儿。多半是你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才故意要把你置于这个两难的境地里。
换谁站在你当时的位置，都不好选。哎，也是我那会儿太任性了。”
艾伦立刻截住话头，“老安，不说这个了。后来呢？你是怎么转变技术风格，变成投手的？”
安德森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色，似乎是对这段经历十分得意，“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挺巧的。
从休斯顿离开之后，我一边联系各支球队，找试训机会，一边自己训练。没有正规的场地和健身器材，我就回到了洛杉矶商业学院。
虽然从我宣布参加选秀的那一刻起，就自动失去了NcAA球员的身份，但哈里森教练还是收留了我。他给我做针对性的指导，也允许我使用球队的所有设施。
只是为了不影响球队正常训练，我只能在清晨和夜晚使用球馆。”
说道这里，安德森和艾伦相视一笑。
当年艾伦被收留、蹭球馆的经历，竟然在安德森身上重演了一遍。
“我就是那时候才明白，你打进NbA有多不容易。”安德森说，“在缝隙时间里练球，还得在赛百味打工养活自己...你对篮球的热爱，比我纯粹。
其实那时候我就想联系你，跟你道个歉。只是...还是拉不下这个脸。总得混出点样子，才好开这个口吧。”
说到这里，安德森神色一正，正视着艾伦，“有些话，早就该说了。艾，对不...”
“诶诶诶。”艾伦立刻抬手打断，“老安，咱不是在聊你怎么转型成投手的吗？怎么突然就要道歉了？快，继续说，我正听得起劲呢。”
安德森知道这是兄弟给自己的台阶，继续说道，“是哈里森教练给我的指导。
他仔细问了我之前几次试训的情况，针对那些失败的地方，尤其是投篮能力，给我做了专门的特训。
你猜怎么着？试训是一次次碰壁，但投篮这块，我却是越练越有感觉。
后来，在新赛季开始前几天，我通过了国王队的试训，拿到了一份训练营合同。”
听到这里，艾伦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虽然安德森身上没有技术面板，看不到具体属性，但从他的描述里不难判断，自己那20点转移过去的成长值，在安德森的系统训练下，已经内化为他的投射能力。
而自己跟安贾利-拉纳迪夫打过的招呼，也帮他敲开了NbA的大门。
“哈里森教练还总拿你举例。”安德森说道，“他说，只要教练识货，就能看出球员真正的价值。
不需要样样完美，只要你的优势能远远盖过劣势，那你对球队来说，就是有价值的。”
艾伦在心中暗暗感叹。“或许很多事情...冥冥之中，真有它的因果。”
哈里森教练，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拥有“篮坛巨星系统”的外人。或许正是自己的经历，改变了哈里森的篮球哲学，才有了对安德森如此精准的指导。
“或许...拥有系统的是我一个人。但被它改变命运的，却有很多很多。
哈里森老爹，老安，在洛杉矶商业学院和华夏，那些以我们为榜样的年轻球员们...”
...
离开萨克拉门托之后，76人队又接连战胜了马刺、灰熊和鹈鹕。
西部客场之旅的最后一站，洛杉矶。
本赛季首次造访天使之城，以上赛季总冠军+FmVp的身份，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洛杉矶的老朋友们同样在关注着艾伦的行程。人还没到，各种邀约已经接踵而至，尼克、瑞恩店长、dre，还有哈里森老爹，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来。
但一回到洛杉矶，看见熟悉的街景、问道熟悉的沙滩味道，就触动了艾伦记忆深处的某根神经。
球瘾上来了，先去打两个小时再说。
球队刚抵达下榻的酒店，艾伦连房间都没回，只把随身行李交给门童，便转身朝旁边的斯台普斯球馆走去。
所有人都往酒店里走，只有艾伦一个人朝外去。
看到这一幕，恩比德不由得有些好奇，开口问道，“艾伦兄弟，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艾伦随口回道，“去湖人球馆练一会儿，手有点痒了。”
恩比德一听，也来了精神，“那带我一个！”
他也把行李往门童手里一丢，顺手塞了五十美刀的小费，三两步追到艾伦身旁。
“艾伦兄弟，你上一场比赛用的那个低位脚步，真是漂亮，我正想找你讨教呢。”
说完，伸出大手一把搂住艾伦的肩膀，“走走走！”
第309章 衣锦还乡，重回斯台普斯
对于艾伦来说，对斯台普斯球馆的熟悉程度，仅次于费城的主场。
当年混迹在洛杉矶街头时，没少从球馆前路过，但兜里没钱，只能看着排队入场的观众、广场前热闹的球迷活动，巴巴地羡慕。
到后来在这里打过的德鲁联赛。然后和佩斯丽一起来这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新秀赛季与科比在这里飚分，以及后来，科比在球馆里亲自给他的特训指导...
一幕幕自然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距离湖人对阵76人的比赛还有一天，但球馆周边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球馆外的明星广场，一批身穿西装、头戴安全帽的湖人队工作人员，正指挥着一辆小型伸缩臂吊车，缓慢搬运着什么物件。
工人们来来往往，将装饰构件和户外设施送往指定位置。
正前方，一座临时看台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当中。墨西哥工人手脚麻利，钢架与围栏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霍，”恩比德感叹一声，“这阵仗可不小啊。”
“废话，”艾伦随口接道，“湖人队搞仪式，什么时候少过排场，估计明天，洛杉矶的不少名流都会到场。”
关于明天即将举行的活动，湖人队早就放出了消息，艾伦和恩比德当然也知道。
恩比德点点头，“也是，那我们可正巧赶上了，这种机会，遇见一次我就能吹一辈子！”
艾伦笑笑，跟恩比德并肩走入球馆。
名义上，艾伦、恩比德与奥卡福组成的“新铁锈兄弟”，是76人队的三位当家核心。萨姆-辛基提前为三人锁定了四年长约，三人的合同价格都完全一致。
但看过去年季后赛的都知道，这个三人组合已经实际上破产，76人队能在关键时候站出来的，就是艾伦和恩比德。
尤其是本赛季，艾伦高居mVp榜第2。恩比德也吃到了球队战绩出色的红利，跻身mVp榜单前10。
更加说明了，76人队在本质上，已经完成了从“三核心”向“双核心”的转变。
至于奥卡福，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名合格的内线。
你永远可以放心把“15分+8篮板”的任务交给他，但也不能指望他承担更多。
考虑到本赛季奥卡福的合同金额与艾伦、恩比德处在同一档，不少事后诸葛亮式的球评专家，已经将此视为萨姆-辛基的一次重大误判。
艾伦与恩比德，这一高一矮、一黑一黄、一个鲁莽一个内敛的组合，知名度是堪比水花兄弟的存在。
所以当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球馆时，原本准备上前询问的安保人员立刻收回了动作，转而点头示意，放他们通行。
球馆内部，也是另一番忙碌的景象。
有工作人员在调试球馆顶部、用于悬挂冠军旗帜与退役球衣的电动升降装置。
现场dJ正与运营总监进行最后的流程确认，反复核对每一个节点，确保明天的活动能够把观众的情绪推向最高点。
恩比德咂了咂舌，“不愧是老牌豪门，准备工作真是细致。我现在都能想象，明天现场得有多热闹。”
艾伦笑着说，“当然啦。人家拿过这么多总冠军，又出过那么多传奇名宿，各种庆祝和仪式，早就轻车熟路。
整个联盟能跟他们比的，恐怕也就凯尔特人了吧。”
“这两年的勇士队，其实也有追上的趋势。”恩比德补充道，“去年虽然总决赛输给了我们，但人家也升起了西部冠军的旗帜。”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球场走去。
湖人队的运营总监等人也注意到了艾伦，但手头事务繁杂，只是远远挥了挥手，没空过来闲聊。
场边散落着好几个篮球，可能是湖人队早晨训练时留下的。也可能是不久前，有球员独自前来加练，随手搁在了一旁的。
“只是...”艾伦暗暗想，“科比退役了，湖人队谁还会有这样的训练热情呢？”
这是科比退役后的第二个赛季。
湖人前两年选中的一批年轻人，已经被推到了球队核心的位置，兰德尔、库兹马、英格拉姆，个个都有场均15分以上的能力。
只不过，这支刚从摆烂期走出来的球队，战术体系尚未成型，对这几名年轻人的培养，也没有清晰长远的规划。
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未来会以谁作为建队基石。
湖人队的忙碌是他们的事，艾伦和恩比德不去管他。从场边捡来一个篮球，来到远离人群的那一侧半场，自顾自练了起来。
艾伦问恩比德，“你刚才说要跟我讨教，指的是对阵鹈鹕那场比赛里，我用的那个脚步吧？”
说话间，他已经放慢动作，开始演示。
“这个低位脚步，奥拉朱旺和科比都教过我。科比也是跟奥拉朱旺学的，但他结合自己的技术特点和身体条件，做了不少改动。
你看，上一场比赛，安东尼-戴维斯换防到我面前。那家伙身高臂长，运动能力又好，几乎能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
我不敢托大，直接用身体去硬吃，只能尽量骗他的重心，打时间差，给自己争取出手空间。所以我...”
讲解极其细致，恩比德听不明白的地方，艾伦也立刻停下来解释清楚。
演示了两三遍后，恩比德接过球，将艾伦的动作完美复刻了出来。
在其他事情上，恩比德有时候反应慢半拍。但在篮球上，这家伙的理解力确实是顶级的。
又学会了一个大杀招，恩比德咧着大嘴，“这招真行！下次再碰上鹈鹕，我就去找那个眉毛连在一起的小子试试。”
恩比德和戴维斯同为联盟新一代的潜力内线，一个24岁，一个23岁，没少被外界拿来比较。他们自己心里也暗暗较着劲，所以嘴上提到彼此，也就不怎么客气。
艾伦笑了笑，说道，“不用等下次打鹈鹕。明天对湖人，你就能先试试。对面的朱利叶斯-兰德尔，运动能力也很出色，技术也全面。”
“呵，”恩比德不屑地一笑，“要打就打戴维斯那样的。人家是全明星球员、最佳阵容一阵，干掉他，那才叫本事。
那个什么兰德尔，跟我同一届进NbA的。我是探花，他不过是第7顺位。
我因为伤病在床上躺了两年，那就是让他先打了两年。结果呢？还不是啥也没打出来，连最佳新秀阵容都没混上。”
嘿嘿，瞧好吧艾伦兄弟，看我明天怎么虐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哟，有人在湖人队的主场说湖人球员的坏话，胆子不小嘛。”
第310章 奶爸科比
艾伦和恩比德循声望去。
只见观众席看台之上，科比和奥尼尔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倚着栏杆，正笑着看向场内。
刚才开口调侃的，正是科比。
科比身旁，还站着一个和他齐腰高的女孩。从肤色和五官来看，明显是他的女儿。
这三人站在观众席第一排，距离球场不过几米。刚才恩比德那番话，肯定全被他们听了进去。
恩比德一见到这两位湖人名宿，就算心性再鲁莽，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嘿嘿，那什么，我就是跟艾伦兄弟开个玩笑...”
艾伦这边则是纯粹的惊喜。
他两三步冲到场边，仰起头，看向看台上的沙克和科比，兴奋地问，“师傅，老科，你们怎么来啦？”
奥尼尔和艾伦偶尔还能见面。
沙克有tNt电视台的解说合约，轮到他去费城做现场解说时，两人总能碰上一面。
但科比可真就是久违了。
退役第一年，他还舍不得球场，全明星周末、季后赛、各种活动上，还能看到他的身影。但到了第二年，他就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家人身上。
听说他那位还在读小学的二女儿，已经展现出了极高的篮球天赋。以五年级的年龄，就能跨级征战加州青少年联赛。
科比有心要将衣钵传承给她。不仅亲自指导技术，还客串她学校球队的兼职教练，甚至在中学联赛的休赛期，专门拉起了一个“曼巴联赛”，就为给她创造更多实战机会。
艾伦打量了女孩一眼，看到科比轻抚着她的肩，一脸慈爱，莫非...那个传说中的天才篮球少女，就是她吧？
再加上国际篮联也聘请了科比，请他在过去一年参与了大量篮球推广工作，也就很少出现在NbA的公开场合。
算下来，艾伦和科比，已经大半年没见了。
这时，科比双手一撑，利落地翻过看台栏杆，从接近两米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退役两年，身手还是矫健。
落地后，他张开双臂，看向自己的女儿。
女孩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朝他怀里跳去。
科比稳稳托住她的身体，卸掉下坠的力道，再将她轻轻放到地板上。
此时，看台上只剩下奥尼尔一个人。
他低头往下看了看，又抬头估量了一下高度。三四百磅的体重，从这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就算这木地板扛得住，自己这对膝盖也绝对吃不消。
奥尼尔的目光，随即落在艾伦身上。
艾伦吓得连连摆手，“诶不是，师父！你不会是想让我像老科那样接住你吧？您这一跳，我非被压死不可。”
奥尼尔一想也是。自己这徒弟的力气确实大得离谱，但体型还不到自己的一半。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索性转身朝观众退场通道走去，绕了一大圈，才从球馆通道重新进到场内。
科比身旁的女孩，看见奥尼尔喘着粗气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沙克叔叔，你可真笨！”
艾伦也被这份天真逗乐了，走上前，笑着问，“师父，老科，你们怎么今天就来了？湖人队的仪式，不是明天赛前才开始吗？”
科比回答道，“噢，珍妮-巴斯请我们俩来，做最后的流程确认。问我们明天要带多少家人，她们也好提前准备接待。
还有仪式上要播放的那两段视频，也让我们最后再看一遍，生怕有什么毒点。”
奥尼尔在一旁笑着接话，“巴斯那老娘们儿，也太小心了些，生怕视频里有什么惹人不快的内容。
其实嘛，我俩都退役这么久了，以前那些输过的球、吵过的架，现在早就放下咯。”
科比点点头，继续说道，“从总经理室出来，Gigi说想再看看我战斗过的地方。”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语气温和，“喏，就带她下来转转。当年我打球的时候，妈妈带你来过多少次了，还看不够呐？”
恩比德被76人选中时，科比还没退役。
只是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年，恰好错过了和科比最后一次同场交手的机会，因此两人并没有什么私交。
在恩比德的记忆里，科比永远是电视屏幕里那个眉头紧锁、目光冷厉的人。比赛进入关键时刻，科比的杀气甚至都能溢出屏幕。
哪见过眼前这个对女儿满脸宠溺、言听计从的奶爸科比？一时都看傻了。
奥尼尔笑着说，“从总经理室下来，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到你们，真是巧。”
科比却哼笑了一声，“你没想到，我可是想到了。我早就知道，明天的仪式安排在和76人的比赛之前。
所以我就猜着，这小子要么今晚，要么明天一早，肯定会跑来练球。
不过嘛...你们进来正好撞上我们出门，倒也确实是巧合。”
奥尼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切，你又猜到了，给你能的。我徒弟，难道你比我还了解？”
艾伦在心里暗笑，这俩人啊，都不打球了还这么爱较劲。刚才还说什么“都放下了”...那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时，科比身旁的女孩忽然走到艾伦面前，抬头看着他，有些稚嫩的嗓音说，“我认识你！艾伦-艾，对不对？我爸爸说，你是现役球员里最像他的！”
艾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刚刚听老科说，你叫Gigi？”
“没错！”女孩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清脆，“我叫吉安娜，你也可以叫我Gigi！不过你现在记不住也没关系。
反正以后，我会成为一个伟大的wNbA球员，我的名字会和老爸一样被很多人记住！
我要为【洛杉矶火花队】打球，要在斯台普斯中心，在我老爸战斗过的地方，拿到比他、比沙克叔叔还多的总冠军戒指。”
说完，她骄傲地扬起下巴。
似乎她说的这些不是梦想，而是理所当然、抬手就能办到的小事。
科比、奥尼尔、艾伦、恩比德四人对视了一眼，都被女孩的认真模样逗乐了，一愣之下，不由得同时笑出了声。
笑得最夸张的还是奥尼尔，他拍着科比的肩膀大笑，“哈哈哈，老科，你看！这吹牛一点都不脸红的样子，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啧，怎么说话呢。”科比白了他一眼，“这叫志向远大，什么吹牛。”
Gigi不懂懂他们在笑什么，依旧一脸认真地说，“我以后就是要来【洛杉矶火花队】打球嘛...”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艾伦手里的篮球上，眼睛一亮，抬手指着球说道，“艾伦，来！我跟你单挑！”
第311章 OK组合，重现江湖
Gigi一看到篮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艾伦，你是在打球吗？我要跟你单挑！”
小下巴一扬，露出跟科比当年一样的傲气。
科比抬手，轻轻拍了下女儿的脑袋，“什么艾伦，叫艾伦叔叔。”
Gigi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来回看了看几个人，小声嘀咕，“沙克是叔叔，艾伦也是叔叔...”
奥尼尔也忍不住咂摸了一句，“这...不对吧？我是艾伦的师父，他怎么就成Gigi的叔叔了？”
艾伦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叫哥哥就行。”
说着将篮球递了过去。
Gigi接过篮球，径直朝篮下走去。走出两步，发现艾伦没跟上，又折了回来，伸手把他拉了过去。
“你是上赛季的总决赛mVp，”她抬头看着艾伦，语气认真，“我一直想看看，能压过库里和杜兰特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她把艾伦拖到罚球线附近，自己则跳到三分线外，摆起了架势，动作一板一眼。
“看好咯，我进攻了啊。”
连续几次运球找节奏，眼睛却不盯着球，而是来回扫着篮筐和艾伦。
你别说，还真有点大家风范，不愧是科比亲自教出来的。
艾伦也配合着假装防守，脚步跟着Gigi左右晃动。
忽然，女孩猛地加速，右手向前大力一拍，篮球从艾伦裆下穿过。 艾伦一愣之下，女孩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启动极快，第一步干净利索。
好一招人球分过！
突破的时机选择、伸手将防守者格挡在身后的细节...处处透着细节。
没有足够多的实战积累、没有对突破动作的反复打磨，根本做不出这种效果。
等艾伦转过身来，女孩已经杀到篮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球送进篮筐。
Gigi回过身，眉毛一挑，“你看，连NbA的球员我都不怕，我去打wNbA，那不是降维打击吗？”
旁边围观的三人更是笑弯了腰。
“哈哈哈，说出去谁信啊？”
“当今联盟最好的球员，居然被一个小学生过了！”
被这么一调侃，艾伦有点不服气了，后悔刚才放水太多，主动往三分线外走去，“大意了啊，我刚才没有闪！再来再来，轮到我发球了吧？”
Gigi还没接话，奥尼尔已经大步走进球场。
“看你们两个小娃娃打球，看得我心里痒得不行。这么长时间没在斯台普斯打过球了，来来来，我也加入。”
Gigi一脸骄傲，“沙克叔叔不急。等我先把艾伦叔叔打服了，再来跟你打。”
奥尼尔也知道，要是艾伦发力，打100回合这女孩也难以在艾伦的防守下得上一分，这样的较量有什么看头？
他索性一把将科比拉了过来。
“还是2V2有意思！我跟科比，打你和恩比德，看看我们两个老家伙还剩下几分实力。”
沙克这么一说，科比也被勾起了兴趣，“那就...陪两个年轻人玩一玩？”
Gigi顿时不干了。
明明是她在单挑，眼看就要把这个黄皮肤的新科FmVp打服了，结果一眨眼，球场就被征用了。
“那我呢！”她急声道。
奶爸自然不会冷落宝贝女儿，弯腰摸了摸她的头，“你跟我们一队。
我跟沙克是老家伙，体力不如两个年轻人，带个外援，这很合理吧？”
说着看向艾伦和恩比德，“3打2，没意见吧？”
艾伦还没来得及开口，恩比德已经朗声应，“没有！”
能和科比、沙克中的任何一位同场打球，已是莫大的荣幸，何况今天是两个一起上场。
这样的机会，恩比德哪肯错过。
艾伦指了指科、奥身上笔挺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迟疑了一下，“这...穿这个，不大方便吧？”
眼看与名宿过招的机会就要溜走，恩比德连忙劝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是切磋，又不是打正儿八经的比赛。点到为止，穿什么都无所谓。”
奥尼尔也同意恩比德的说法，玩玩嘛，哪来那么多讲究。
科比却皱眉思索了片刻，“既然要打，那就拿出点真东西。”
从20年前的湖人队开始，他对比赛的态度就比奥尼尔认真。
到了今天，哪怕已经退役，面对一场跟年轻人的切磋，也要比奥尼尔认真。
“啊！我知道怎么办了。走！”
科比牵起Gigi，又顺手拍了拍奥尼尔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三人转身，朝球馆出口走去。
恩比德一脸困惑，“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艾伦猜测说，“八成是去主队更衣室吧。虽然现在早没了科比和奥尼尔的衣柜，但说不定还能翻到几件训练衫，先换上应付一下。”
不多时，听到Gigi清脆的笑声，艾伦和恩比德扭头看去。
这一看可是惊呆了。
两人眼睛瞪得老大，揉了又揉，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神里传递着同一个信息，“不是吧哥们...我没看错吧？”
oK组合再现江湖？
科比身披8号球衣，奥尼尔身穿34号，金黄色的湖人主场配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等两人走近，看得更清楚了些。
奥尼尔的身材明显发福了些，两人下巴的胡须里，也夹杂着几缕银白。
这时艾伦和恩比德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记忆里那个巅峰时代的oK组合，而是刚才那两个穿着西装的科比和奥尼尔，去换了一身衣服。
Gigi从科比身后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看着艾伦。她身上穿着的，是湖人队的24号球衣。
“你们...”艾伦忍不住问，“哪儿搞来的？”
科比笑了笑，“搞两件球衣而已，有什么难的？球馆里的商店就有卖。嘿嘿，好在这几个号码销量一直不错，尺码也齐全。”
那倒也是。作为湖人队近二十年最传奇的两位球星，紫金王朝的缔造者，他们的球衣自然是常年热销。
在一众新人的冲击下，科、奥的号码依旧稳居高位，本身就说明了他们在球迷心中的分量。
科比用脚尖一挑，将地上的篮球精准的送到艾伦手中。
“来吧，湖人队双子星，对战76人队双子星，我也想看看。是你们两个家伙真有本事呢？还是撞了大运才捡到的那个总冠军。”
Gigi兴奋地举手补充道，“不是双子星，还有我呢！”
第312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虽然自己跟沙克已经属于退役老登，虽然所谓的外援Gigi，不过是小学6年级的女孩。
但明面上，自己这边是3个人，而对面的艾伦和恩比德，却只有俩人。
科比不愿意占人数上的便宜，脚下一送，将球轻轻踢到艾伦手里，示意他们发球。
恩比德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嚯，来真的啊？”
他和艾伦对视了一眼，看到艾伦朝他做了个往内线走的手势，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从上赛季的赛前训练营、季前赛开始，艾伦和恩比德已经并肩打了接近200场比赛。如果算上队内训练，这个数字还能再翻一倍。
在篮球这件事上，恩比德的悟性是顶级的，跟艾伦的配合能打出1+1大于2的效果。
恩比德发球，艾伦内切一步接球。
科比不失时机地防了上来。
艾伦用后背顶了一下科比架起的手臂。
这随意的一次试探，立刻试了出来，科比退役之后依旧保持着健身习惯，核心力量依然在线，下盘很稳。
但发完球的恩比德顺势跑进三分线，没有任何交流就绕到艾伦身前，用庞大的身躯给他做了一个结实的挡拆。
艾伦看准时机，贴着恩比德的身侧往前走。
恩比德站得极稳，将科比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奥尼尔见状，立刻打起精神，在篮下提前落位，埋伏好了。就等艾伦杀到篮下，给他来一个结结实实的火锅。
但是，艾伦只运了一下球。没有继续往篮下冲，而是直接干拔起跳，中投出手。
篮球空心入网。
恩比德笑呵呵地跑上来，和艾伦击了个掌。
嘴上不敢明说，但心里暗暗得意，“oK组合，不过如此嘛。”
奥尼尔对科比嘿嘿笑了一下，歉然说道，“你好长时间没看NbA了，忘了告诉你，这小子开发出投篮来了。”
科比又是惊喜，又是欣慰地看了看艾伦，没有说话，走出了三分线。
Gigi把球递回老爸手里。科比压低身子，面对艾伦的防守，一步一步地向前试探。
节奏很慢，却极有压迫感。
内线，沙克和恩比德正在卡位。
两人都是骨架大、下盘稳的类型，天生的好中锋料子。但沙克对身体状态的保持，比科比差了不少。
身体比退役时膨胀了一大圈，长出来的全是脂肪。在恩比德面前，单靠体重已经讨不到什么便宜。
只能凭借10多年的职业经验，暗暗用些巧劲，卡住恩比德的发力点，让他使不上全力，才勉强在内线挤出一块立足之地。
但第一个球，科比怎么可能交给别人。
他没有叫挡拆，直接顺着艾伦刚才突破的方向，迎着防守就往里突。
一步、两步，闯到刚才艾伦出手的那个点。
然后毫不犹豫，后仰跳投。
其实他并没有甩开艾伦，防守还是贴得很紧。
但心里那股傲气压不住，刚在这个位置被那小子吃了一个，现在就要原封不动地找回来。
艾伦条件反射般地跟着起跳，那是97/99的【防守】属性，刻进身体的本能。
可人在空中，却迟疑了一瞬。
暗暗想，这不过是两位前辈跟我们玩玩，用不着这么认真。
何况，面前的是身穿8号球衣的科比和34号球衣的沙克，真不忍心看着他俩被时间打败。
于是空中的艾伦将手微微一缩，恰到好处，给了科比露出一个出手空间。
机会转瞬即逝，科比右手一抖，篮球笔直飞出。
咣当。
球砸在篮筐上，高高弹起，被篮下的恩比德一把收下。
“老科，你怎么搞的！”奥尼尔立刻嚷了起来，“回到斯台普斯就想打铁？”
“你是内线，你这篮板怎么保护的？”科比反手一指篮筐，“这么近的篮板都拿不住，干脆换我女儿去跟恩比德对位算了。”
两人斗嘴的工夫，攻防已经完成了一次转换。
篮球在空中一进一出，又回到了恩比德手里。
恩比德低位背框，眼睛飞快扫过全场。
只见科比死死缠着艾伦，这球没法回传，只能自己来。
身后的奥尼尔已经架起手臂，稳稳顶在他腰间。力量不比当年，但2米16的身高，宽得吓人的肩背和手掌，也不是好轻易对付的。
恩比德脑子一转，想到了艾伦刚才教给自己的脚步。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前两天，艾伦曾用这个脚步耍的安东尼-戴维斯团团转。要是我能在这位曾经的联盟第一中锋面前用出来...那画面，光想想就带劲。
一想到待会儿奥尼尔震惊的眼神，恩比德差点笑出声。
他学着艾伦的样子，沉身、运球，肩膀微微一耸，连续做出假动作试探...
奥尼尔果然上当，在连环假动作下，重心被骗，身体向右多跨了半步。
就是现在！
恩比德猛地向左一扭身，抬手一拨，用极其柔和的手感，将球抛向空中。
眼看篮球越飞越高，弹道极正。
科比却不知从哪儿杀了出来，天神降临般，“啪”一巴掌将球拍出了球场。
恩比德愣在原地，震惊地看向艾伦，满脸写着不解，“怎么你使出来的招式这么猛，我一用，就被扇了个大帽？”
艾伦有些尴尬地走过去，压低了声音说，“这招就是科比教我的，你在人家眼皮下使这招，那不是关公...”
“关公门前耍大刀”这话只说了一半，想到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他们听不懂这么有文化的词，便打住了。
艾伦说得没错，这套低位脚步，本就是科比的原创。
是他在“梦幻脚步”的基础上升级出来的2.0版本。
在原本通过持续试探、骗取重心、一击必杀的逻辑上，加入了肩部假动作和后背的连续试探，还把投篮包也揉进了脚步体系里。
如果对手压低重心，不给直接攻筐的机会，那就在一次对抗后直接拉开空间，接后仰跳投。
科比这下可得意了，刚才被艾伦单吃、投篮不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朝恩比德扬了扬眉毛，“小子，菜就多练。”
沙克也松了口气。这一巴掌来得太及时，避免了自己被单吃的尴尬，“老科，你这招行啊。”
一旁的Gigi看着老爸，眼里全是崇拜。
第313章 明星广场，雕塑＋1
第二天，当两人以76人队球员的身份，正式造访斯台普斯球馆，挑战洛杉矶湖人时，恩比德对昨天那场2V2还念念不忘。
球员入场仪式进行中，他就拉着艾伦小声念叨，“你别说，你还真别说！oK组合就是oK组合，真是oK到了家，太oK了。
退役这么多年，技术是有点下滑，可那眼光还是很毒。
我的脚步、出手时机上的瑕疵，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一针见血。
照他们说的法子去调整，还真是管用。”
艾伦也在回味，“还有Gigi那小丫头，有胆识，有技术，跟他老爸一个样子。”
恩比德连连点头，“没错儿！要我说，她以后绝对能统治wNbA10年！”
入场仪式结束，两队球员各自退回球员席。
这时，湖人队老板珍妮-巴斯缓缓走上球场中央。
全场灯光随之暗下，一束自穹顶倾泻而下的聚光灯，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成为现场2万观众的焦点。
“女士们，先生们，”珍妮说道，“很荣幸，我能代表洛杉矶湖人队，宣布这一刻的到来。”
恩比德立刻停住了话头，兴奋地拍打艾伦，“诶，来了来了！”
早就公布的消息，湖人队要在今天举行的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准确地说，这是两个仪式——奥尼尔的雕像揭幕仪式，以及科比的球衣退役仪式。
湖人队将两个仪式合并在一起，是想制个话题，提升一下热度。毕竟科比退役后，球队经历了两年低谷，这帮新人还撑不起球队门面。
另外，这也是对紫金王朝的致敬。
既然3连冠是沙克、科比携手创造的，那就理应将他们放在一起，接受全世界球迷的膜拜。
聚光灯从珍妮-巴斯身上缓缓褪去，球馆的亮度再一次降低。
下一秒，穹顶上环绕式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奥尼尔的比赛集锦。
画面中，大多数都是湖人时期的身影，也夹杂着少量魔术、热火的，甚至职业生涯末期太阳、骑士、凯尔特人的片段也有。
“这就是昨天他们说的那个...来最后核对检查的视频吧？”恩比德头也不回地问。
艾伦看得出神，只轻轻点了点头。
奥尼尔的打法，那是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暴力美学。
比起如今的艾伦，少了些东方少年的飘逸，但是更大的肌肉、更宽阔的肩背，就是给人攻城拔寨的破坏感。
每一个扣篮画面出现，就掀起现场一声惊叹。
恩比德目不转睛盯着头顶巨幕，呢喃道，“就得像这样，让对手都害怕，那才叫中锋呢！”
7分多钟的视频播放完毕，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切到了球馆外。
先是一个长镜头，无人机从半空俯瞰斯台普斯球馆。
只见球馆北侧的明星广场，人头攒动。
镜头缓缓推进，从航拍切换成地面的记者视角。
明星广场是斯台普斯球馆前的一片宽阔户外场地，广场上屹立着魔术师约翰逊、贾巴尔等一干湖人名宿的雕像。
人群中央是一座被红布覆盖的雕像。
在雕像周围的一帮人中，笑得最放肆、气场最张扬的，自然是奥尼尔。让人一看就知道，今天这场仪式的主角就是他。
NbA官方代表、昔日的队友，以及湖人队的名宿悉数到场，仪式由一位老人主持。
老者是白人肤色，满头银发，看上去年纪不小，但精神矍铄、举止儒雅。
正是湖人队的传奇名宿，也可以说是整个NbA的象征，杰里-韦斯特。
奥尼尔这样的咖位，一般人还真压不住。让Logo男来主持，正合适。
韦斯特老爷子年事已高，动作略显迟缓，但今天是湖人队双喜临门的日子，他的脸上也难掩兴奋。
作为一辈子只为湖人打过球的传奇，他对湖人队的感情是很深的。
简短的介绍后，他与奥尼尔一同站到雕像两侧。
红布被他俩缓缓拉下。
明星广场外，观礼的人群同时鼓掌。
而球馆内，通过穹顶大屏幕观看场外直播的观众们，包括艾伦、恩比德、麦迪、珍妮-巴斯在内，也都不约而同地起身。
艾伦瞟了球馆上空一眼。
奥尼尔的球衣早就退役了，自己还在打德鲁联赛时，就曾在这里见过。
树立雕像，那是更高一层的敬意。
目前悬挂的球衣中，沙克的号码仍是最新的一件。但是可以看出，湖人队将一排球衣整体向左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留给稍后的科比。
不难想象，科比的球衣退役后，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的雕塑也会在明星广场上立起来。
“不知道我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艾伦在心里轻声自语，“不敢奢求雕像，能有一件球衣被悬挂起来，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奥尼尔像个收到礼物的孩子，仰着头，痴痴地望着自己的雕像。
韦斯特也是被立过雕像的人，他明白这一刻的分量。
所以没有打断沙克，催促他进行后续的流程，而是静静地等待他欣赏够了。
期间，他还低声感慨了一句，“你把最好的岁月留在了湖人，这是洛杉矶给你的回报。”
奥尼尔看了很久才缓缓低下头，转过身来。当镜头再次拍到他的面庞时，观众们发现他眼里有了一丝丝莹润。
果然是铁汉柔情。
但奥尼尔很快调整好情绪，重新换上那副熟悉的、嘻嘻哈哈的笑脸，面对着场内外数万名观众，以及通过 ESpN、tNt和洛杉矶本地电视台收看直播的6百多万观众。
韦斯特向前摆了摆手，将舞台交还给沙克，自己则缓缓退下。
轮到奥尼尔发表感言。
他接过话筒，先回头看了一眼斯台普斯球馆，笑着开口说，“老科，你现在就在里面看直播吧？不好意思哈，哥们儿我先一步了。”
比你先立雕像，今天的仪式也比你先讲话。
就像职业生涯里一样，我先一步拿到了mVp和FmVp。”
话音刚落，明星广场上的名宿们笑成了一片。
球馆内，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都已经功成名就，享受到了球队能给的最高礼遇，这两个人还是改不了斗嘴的老毛病啊？
第314章 两件球衣，两段传奇
当然，玩笑点到为止。
这么庄重的场合，面对如此多的前辈名宿，也不能太嘻哈了。
奥尼尔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说起场面话来，什么“感谢联盟对球员的支持”、“感谢洛杉矶球迷的喜欢”云云...
然后话锋一转，他提到了联盟的现状。
“还好我早生了几年，不用参与到如今的小球潮流中。
这两年的篮球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一个个都缩在外线扔三分。不会三分球的，哪怕是中锋，都很难讨到一份合同。”
说着，奥尼尔故意夸张地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又看，做出一副滑稽的表情。
“你们看看我这巴掌，天生就不会投篮。要是放到今天，那八成是打不上NbA咯。”
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调侃，说话半真半假。
他不喜欢现在的小球风格是真。
从罗伯特-科尔高中，到路易斯安那大学，奥尼尔接受的一直是最传统的篮球培养体系，强调身体优势，强调以内线为核心建队，是个典型的学院派球员。
但要说他放在今天打不上NbA？那就纯属玩笑了。
正在转播本场比赛、并同步直播赛前仪式的企鹅体育，解说席上的杨毅听到这话，不失时机地接过了话头。
用一口极有辨识度的首都腔调说道，“诶哟喂，观众朋友们，您可别信这个啊！大鲨鱼这是在跟您开玩笑呢。
要真把他放到现在，那全联盟30支球队不得抢疯了？
不是因为有了小球战术，才让联盟少了顶级中锋。
恰恰相反，是因为没有顶级中锋，各队教练才选择了小球战术。”
旁边的解说立刻捧哏，“诶，没错！你要是给史蒂夫-科尔一个奥尼尔、邓肯那样的球员，你看他用不用？”
但刚说了两句，两位解说就止住了。
因为转播画面里，奥尼尔接着说道，“不过老一派球员的热血还是没有消亡，我在76人队那小子的身上就看到了，我喜欢的那样的篮球。”
大家都知道奥尼尔说的是谁。球馆内，队友们都不由看向艾伦，球馆内的聚光灯也打在了他身上。
艾伦暗暗发笑，“本来就是你的模板，你当然喜欢咯...”
发言到此结束。
在观礼嘉宾的簇拥下，奥尼尔从斯台普斯中心北门走进球馆。
刚一现身，现场便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尖叫与欢呼。
奥尼尔挥手向四周的观众致意，科比也在这时迎了上来，两人拥抱、击掌。
奥尼尔笑着拍了拍科比的肩膀，“老弟，我的回合结束了，轮到你登场啦。”
奥尼尔落座VIp席，科比则和珍妮-巴斯走到了球场正中。
奥尼尔的雕塑落成仪式是在户外，科比的球衣退役仪式则安排在室内进行。
这时，球馆顶部的环绕巨幕亮起，开始播放科比的生涯集锦。
艾伦一眼就看出，这段视频是按时间顺序剪辑的。
第一个镜头，是新秀时期的科比。他戴着球队的棒球帽，手里提着明黄色的8号球衣，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紧接着，是当年季后赛的一次关键出手，一个三不沾。
看到这里，观众席里响起了一阵嗤嗤的笑声。
看惯了那个纵横睥睨、不可一世的科比，都快忘了他也有过青涩的起点。
画面继续推进。
第二个赛季的科比，手臂维度明显粗了一圈。再然后，奥尼尔加盟，oK时代正式开启...
接着，沙克离开。
这一时期的集锦，是整段视频里最精彩的部分。进攻手段无所不包，真是锋芒毕露。
科比也在专心看着大屏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恐怕他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太过莽撞吧？
再往后，是加索尔的到来。输给了凯尔特人，又赢了回来。然后，德怀特-霍华德也来了。
视频的最后，自然是两年前对阵爵士，砍下60分的那个夜晚。
随着科比最后一次罚球稳稳命中，画面亮度缓缓降低，背景音乐也渐渐淡出。
观众席里响起了意犹未尽的呼声，都嚷嚷着还没看够。
但就在这时，熟悉的篮球落地声再次响起，“砰、砰、砰”。
画面重新亮了起来。
那是没有观众的斯台普斯球馆。科比身穿8号球衣，奥尼尔穿着34号，两人正在场上打球。
他们身旁，还有一个穿着湖人队服的女孩，看样子是和他们一队的。
而他们的对手，是...
恩比德猛地反应过来，用力拍打艾伦的肩膀，“艾伦兄弟，你看！这不就是我们昨天跟科比、奥尼尔、Gigi打2V2...啊不是，2V3的画面吗！”
其实不用恩比德多说，艾伦也一眼看了出来。
他也在暗暗惊讶，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野球，怎么会被剪进科比的致敬影片里？
画面很快切换，播放的是昨天那场2V3结束后的情景。
科比和奥尼尔并肩站着，宛如两位耐心的导师，给艾伦和恩比德讲解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比划着动作。
没有镜头感，只是单纯的传授和指导。
随后，画面再次淡去，背景音乐缓缓收束，屏幕上浮现出一行白字：
“关于篮球的故事，还在继续...”
事实上，这段画面，是昨天在现场负责仪式准备的运营总监偷偷拍下来的。
他看到科比和沙克，和两个年轻人打得兴致勃勃，觉得有趣，便随手记录了下来。
但赛后，两位名宿认真指导年轻球员的样子，更让他心生触动。
不藏私，也没有门户之见，那不就是篮球宗师的风范吗？
他将这段视频发给了剪辑师。剪辑师看完后，同样深以为然。
退役可不是这两位传奇的终点。你看，他们正在指导的两个年轻人，不都是新一代球员的翘楚吗？
于是他当即加班，把这段录像临时加入了致敬影片中。
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远远超出了剪辑师和运营总监的预期，球馆内再次沸腾起来，掌声响了很久。
悬挂球衣的横杆，在电动机的带动下缓缓降下，停在球场正中，正好悬在科比与珍妮-巴斯的身旁。
恩比德眼尖，低声问艾伦，“诶，退役球衣的不就是科比一个人吗？怎么有两根横杆？”
艾伦也觉得意外，“对啊，难不成...”
猜测还没说出口，就被珍妮-巴斯直接公布了答案。
她面向全场，语气庄重，“科比-布莱恩特先生在湖人队的20年，是传奇的20年。
5个总冠军、2个总决赛mVp、1个常规赛 mVp，这些荣誉都不足以完全描述他对球队的贡献。
在这20个赛季中，他先后身穿8号和24号两件球衣。
即便将这两个阶段分别拆开来看，每一段生涯所取得的成就，都完全达到了退役球衣的标准。
所以我代表湖人队荣幸地宣布，我们将同时为布莱恩特先生退役这两件球衣！”
艾伦和恩比德对视了一眼，觉得意外，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从个人荣誉和影响力看，巴斯大妈的话一点也不夸张夸张。
而且科比给湖人队带来的市值增长，让巴斯家族赚得盆满钵满，这大妈感谢一下他，那也是应该的。
科比也看向了珍妮-巴斯，神情微微动容。
以球员和老板的身份合作的这20年，其实也有些摩擦，好在结局还算圆满。
这时，两名拉拉队员郑重地送上两件超大型球衣。
珍妮-巴斯与科比分别接过一件，认真地将球衣固定在横杆之上。
随即，电机启动，带着两件球衣的横杆缓缓上升。
聚光灯从球场中央移开，投向那两件球衣，全场的目光也被它吸引。
观众们屏息凝神，球馆都安静下来。
直到球衣升至穹顶之下，人们才忽然回过神，掌声与欢呼声轰然炸响。
艾伦无意间瞥向场边的主教练麦迪。
只见他怔怔地望着那两件球衣，目光出神，满是落寞和不甘...
第315章 出身牛犊不怕虎，我乃杜克英格拉姆
麦迪抬着头，仰视着那两件新悬挂起来的球衣，看了很久，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不用问，艾伦也能猜到原因。
上赛季跟着76人队，麦迪终于圆了自己的总冠军梦。而且还是以球员兼主教练的双重身份，萨姆-辛基特意为他打造了两枚总冠军戒指。
但退役球衣这事...麦迪可能永远也等不到这么一天了。
猛龙时期，他还太年轻，以高中身份参选，没打出什么成绩。
魔术倒是生涯巅峰，在奥兰多的4年里，年年入选NbA最佳阵容。可4个赛季，还是短了些。
何况还遇上了道格-里弗斯那样的教练，“我们已经在考虑下一轮的对手了...”也成了笑话。
至于5年半的火箭生涯，高开低走，不提也罢。
艾伦想过去安慰两句，但还是忍住了。
这种事情，还是让教练自己消化比较好。
NbA球员加起来成千上万，退役球衣本就不是一件可以奢望的事。管理层、伤病、队友...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
科比和奥尼尔接受完现场观众的致意后，湖人与76人队的比赛正式开始。
收拾起情绪，该上场了。
对于76人队的球员而言，这才是今天的主菜。
作为西部客场之旅的最后一站，只要拿下这一场，他们就能以全胜战绩回到费城，将胜场差距进一步拉大，巩固自己东部老大的地位。
湖人队的年轻人们，则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自家的两位名宿刚刚完成了如此隆重的仪式，杰里-韦斯特等一众前辈也坐在场边，像是在督战，谁也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
中圈的恩比德和朱利叶斯-兰德尔同时起跳，比赛正式开始。
从技术到身体，恩比德都占据明显优势，篮球被他轻轻拨到艾伦手中。
艾伦持球推进，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指挥队友跑位、穿插。
这时，他的视野中忽然弹出了一条系统信息：
“随机任务，【未竟之路】。
怎么样，在沙克、科比的球衣下打球，就没有一点特别的感受吗？
你的模板来自于奥尼尔，也从科比身上学到了不少技术。刚才那段致敬视频里说的其实没错，你从两位篮球宗师的身上，传承到了不少东西。
退役球衣和树立雕像是一个球员的最高荣誉，但不是篮球的终点。每一代球员，都会把这项运动的边界向前推进一步。
小子，你也一样。
目标：砍下52分，并带走比赛胜利。
奖励：【可支配成长值】+5。”
“为什么是52...”
艾伦刚想问，就立马明白过来。
新秀赛季，第一次做客湖人主场。也是在这座球馆里，他和科比对飙得分，最终拿下的正是52分。
还沉浸在系统信息里的艾伦，没注意到英格拉姆突然扑了上来。
对方下手极快，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间，直接将球掏走。
艾伦立刻反应过来，猛地回头，却已然来不及，英格拉姆的大长腿早已冲出去三四步远。
艾伦拔腿追赶，但两人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只能眼睁睁看着英格拉姆腾空而起，优雅地将球扣进篮筐。
湖人队用一记扣篮打响比赛，而且还是从对方当家球员手里抢来的球权，主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现场dJ顺势切入节奏明快的鼓点声，观众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
英格拉姆跑回后场时，看见正朝底线奔来的艾伦，脚步故意一偏，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艾伦本就因为自己的失误憋着一口气，低着头准备去发球，完全没注意到这斜插而来的身体。
“砰”地一下，被撞了个结实。
厚实的肌肉挡住了冲击，倒是不疼。可事发突然，他一下失去重心，踉跄着连退好几步，险些摔倒，场面十分狼狈。
看台上也传来一阵讪笑声。
“你...！”艾伦猛地回头，瞪向英格拉姆。
英格拉姆一脸无所谓，“亚洲小子，怎么？走路也走不稳了？”
说完，他慢悠悠地转身朝后场走去。
英格拉姆是去年的榜眼秀，出身杜克，自带傲气。还不到20岁，就已经坐稳了湖人队的主力位置。
在一众新人里，他是最年轻的那个，拥有少见的锋线持球能力，又具备杜克体系打磨出来的战术执行力。
所以不少评论员都据此判断，英格拉姆很可能会成为湖人未来5到10年的战术核心。
这些评价，他自己当然也清楚。所以面对艾伦，他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一众湖人名宿和球队老板面前证明，外界的预测没有错，湖人的未来就该由他来扛。
站定防守位置时，英格拉姆悄悄侧头，瞟了一眼VIp席。
珍妮-巴斯正和杰里-韦斯特低声交谈，后者还不时点头。八成是在讨论自己，他心里一阵暗喜。
再看沙克和科比，两人正抚掌大笑，似乎被艾伦丢球、又险些摔倒的狼狈模样逗乐了。
英格拉姆更是得意，“对，就这样。待会儿看准机会，再给那亚洲小子来一下狠的。”
湖人队有分量的人，现在都在场边坐着。
只要把这场比赛打好了，那湖人队还处于一团乱麻的新人培养体系，就会逐渐清晰起来，天平自然会朝自己这边倾斜。
想到这里，那张瘦削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想得倒是挺美。只是有一点他忽略了...他惹到的，是艾伦。
状元会有水货，mVp可从来没有。
虽然本赛季才打到一半，距离最终的奖杯还远，但mVp榜单显示的，就是球员的实时战力。
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mVp榜第二的家伙。
原本接到这个系统任务时，艾伦心里还有些犹豫。在科比和沙克面前，把他们的小辈打得太狠，多少有点不合适。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艾伦重新组织进攻。
本赛季，尤其是私人特训营开启之后，他的技术短板正在被迅速补齐，自信心与场上掌控力也水涨船高。
麦迪也有意将他往持球大核的方向培养，于是艾伦持球发起进攻的回合也越来越多。
艾伦左手运球，高举右手，伸出食指比了个“1”的手势。
场上四名队友瞬间会意，这是要打队内的一号战术。
第316章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球员
恩比德不确定似的，朝艾伦比出的手势看了又看。
“1号战术？”
“确定是1号战术吗？”
“这么早就用1号战术了？”
76 人队的进攻体系，一共31套战术。
其中29套沿袭自德安东尼时代，麦迪接手之后，随着阵容变化，尤其是艾伦进攻手段的极速扩展，删掉了2套，又补充了4套。
这31套战术，大体可以归为4类。
比如挡拆系，就可以衍生为高位挡拆、侧翼挡拆、给持球人的挡拆和无球掩护等。
还有内线轴心系。
因为艾伦投射能力成型，禁区空间被重新释放，恩比德和奥卡福就可以成为战术发起点。低位分切、双轴站位等一系列战术也随之展开。
可唯独这1号战术...
这是为艾伦量身定制的战术，也是整套体系中最简单直接的一套。
内容就是四个字：拉开单打。
给艾伦清空进攻空间，让他一个人解决战斗。
在76人队，拥有这种战术权限的只有他一个。
这个战术，需要艾伦同时面对正面防守和随时赶来的协防，不仅考验一对多的硬解能力，对体能的消耗也极其夸张。
一般情况下，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轻易动用。
也正因如此，恩比德才会疑惑，怎么一开场就是王炸？
疑惑归疑惑。当家球星的指令，没人会犹豫。
场上四名76人队球员同时向弱侧后撤，为艾伦让出一大片进攻区域。
英格拉姆余光一扫，看见对手全部退开，自己这边的队友也跟着贴向了外线。
此刻的球场，完全成了跟这个亚洲小子的1V1舞台。
刚才那点傲气，顿时压下去大半。想要说句垃圾话给自己壮壮胆，只说到“放马过来你个...”时，就看见蓝色的身影一闪。
艾伦像一枚出膛的炮弹，朝自己正面撞来。
英格拉姆立刻抬手抵挡，可力量差距过于悬殊，自己完全是被推着往内线倒退。
一连后退了两三步，英格拉姆心想，“要坏，再这么退下去，非送对面一个迎头暴扣不可。”
他头一紧，既然正面对抗是死路一条，那就只能赌一把。
他突然侧身，让开路线。同时长臂探出，朝篮球掏去。
全速推进的艾伦骤然失去阻挡，重心微微一偏，险些就要摔跤。
但是调整得极快，下一步落地的瞬间就稳住了身体。看清了眼前敞开的禁区，顺势收球，双脚同时发力。
英格拉姆的掏球的手，比艾伦收球的手慢了半拍，右掌重重拍在艾伦的小臂上。
但不愧是榜眼秀，反应确实机敏。
既然防不住，掏不走，那就给他上上强度，来点横的。
拍击的手掌瞬间收紧，变成钩爪，死死拽住艾伦，想用身体把他拉下来。
但他还是低估了艾伦的力量。
100/100的【力量】属性，带给他的是全身每一块肌肉的增强。
英格拉姆感觉自己抓上的不是活人，而是一辆运行中的火车。一拽之下，自己都被带飞，整个人横着朝底线飞了出去。
但这200磅的重量也影响到了艾伦，空中的他感到一股下坠的牵引力，腾空高度已然不够。
好在自己的【投篮】属性才刚加强过，左手虽然被拉住，但是右手捏着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负角度，反手将球抛出。
篮球击板，旋转，顺着最柔和的轨迹坠入网心。
企鹅体育转播室，杨毅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还是艾伦吗？这动作也太轻巧了，我刚才还以为是凯里-欧文呢！”
艾伦落地的同时，哨声响起。
“主队14号，防守犯规！客队进球有效，加罚一次！”
两名队友连忙冲了过来，把倒在地上、有些狼狈的英格拉姆拉了起来。
在把手递给队友之前，英格拉姆不甘心地重重捶了一下地板。
心里暗骂，“法克！本来还想在球队大人物面前露一手，结果就这么玩砸了。”
艾伦只是斜眼瞟了他一下，根本没当回事。
呵，奥尼尔的模板，岂是你这种瘦竹竿能扛住的？
NbA70多年，又有几个人能扛住奥尼尔了？
如今的艾伦，跻身现役球员第一流的行列。
他的对手，是哈登、库里、詹姆斯、伦纳德那一档人，自然不会把一个二年级秀放在眼里。
这记反手上篮只是序曲，艾伦在防守端也是加倍用了心，紧紧贴着英格拉姆。
不给他任何舒服接球的机会。
英格拉姆空自摇晃着一双长臂，却始终被艾伦压着，连跑到战术点位都做不到。
直到湖人队轮换，打了7分多钟的英格拉姆，技术统计还是停留在“出手1/1，得分2，犯规1”上，完全被艾伦防成了球队第6人。
被换下场时，他又瞟了一眼VIp席。
湖人队落后，场面被动，这帮年轻人却没有一个能站出来。巴斯大妈，科比、奥尼尔等一众湖人名宿，脸色都不太好看。
“得，自己的球队核心梦，算是泡汤了。”英格拉姆在心里暗想，“谢特，这小子就跟座山似的，怎么推都推不动。”
转播镜头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近景直接给到了珍妮-巴斯。
她微微皱着眉，目光有些发虚，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赛场上。周围人的低声讨论，她也充耳不闻。
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重量级的决定。
当然，当下没人能读懂这个微表情。
直到半年之后，湖人队的交易尘埃落定，再有人回看这场比赛，才隐约意识到，或许正是从这一刻起，巴斯阿姨对这批年轻人的不满，就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也许她心里想的是，艾伦不过三年级，恩比德也只是第二年，怎么就能比自己队里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强出这么多？
比赛继续。
无论湖人队换上来的是英格拉姆，还是布鲁尔、库兹马，艾伦都照单全收。
这种对抗不行的对手，他是最喜欢的。他忌惮的是伦纳德、追梦格林、戈贝尔、字母哥那类身体和防守技术兼备的球员。
对艾伦来说，这场比赛最难的地方不是面对湖人的车轮战，也不是要完成52分的任务目标。
最难的地方在于...如何说服麦迪，在球队已经大幅领先的情况下，仍然让自己留在场上。
第317章 珍妮－巴斯：阿姨跟你说句话
随机任务自然是轻松拿下。
为了不让麦迪教练因为伤病顾虑把自己按在板凳席上，艾伦是拼了命的冲击篮筐。
强度之高，直接把比赛打成了季后赛。
企鹅体育、tNt、ESpN的一众评论员，自认对艾伦的成长经历颇为熟悉。
纷纷猜测他爆发是因为重返洛杉矶故地，女友和一帮老朋友来到现场观战，所以激起了他的表演欲。
第三节还没有打完，艾伦已经砍下52分，后面的比赛便从容地坐在替补席上。
终场哨声响起，系统随即弹出提示：
“恭喜完成随机任务【未竟之路】。
每一次造访斯台普斯球馆，总能看到你成长了一截。哈，难道是在模板本主的球衣之下打球，有特殊加成吗？
任务奖励：成长值+5，当前【可支配成长值】：5。”
比赛虽然是大胜，而且自己的数据也漂亮。但开场后的第一个回合，被英格拉姆伸手掏掉篮球的画面，一直在艾伦脑海中挥之不去。
系统面板还没关闭，他就在心里默默说道，“这5点成长值，给我全部加到【控球】属性上吧。”
下一秒，技术七边形中代表【控球】的一角，数值由31/62跃升至36/62，而下方的【可支配成长值】也重新归零。
对于这套技术模板，艾伦早已驾轻就熟。
【控球】属性的提升，意味着球感更加细腻、持球动作更加丰富，也会让身体在护球时形成更强的本能反应。
以后面对突如其来的掏球，能够更加从容的应对。
正当艾伦准备关闭技术面板时，系统忽然又弹出一条信息：
“小子，鉴于你今天的表现很精彩，我打算免费送你一句忠告：珍惜还能在斯台普斯轻松砍高分的日子吧。”
艾伦一愣，“什么意思？”
系统随即解释，“未来的湖人队，或许会出现一个让你头疼的对手。”
艾伦迅速在脑海中筛选所有可能性。
“是谁？兰德尔、库兹马、英格拉姆、鲍尔这四个新秀里，有人要迅速成长起来了吗？还是湖人准备引进重量级球员？”
系统却故作高深地浮现出一排省略号，随后慢悠悠回应，“不可说，不可说呀...”
这时，珍妮-巴斯带着一帮湖人队大人物走了过来。
不愧是身价数十亿的球队掌舵人，情绪收放自如。
方才对自家球队表现不满而阴沉的脸，此刻已经换成了温和得体的笑容。
她主动向艾伦伸出手，“艾伦先生，恭喜你，带走了一场完美的胜利。”
站在她身旁的总经理魔术师约翰逊、球队运营总监罗伯-佩林卡，心里都微微一震。
自家老板主动向对方球星道贺，还当面称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这话听在他们耳中，多少带着些刺耳。
艾伦的回应很得体，“在这座城市混了这么久，洛杉矶对我来说也算半个家乡。来到斯台普斯比赛，就像回到主场，状态自然会好一些。”
巴斯轻轻笑了笑，“说实话，你是我非常欣赏的球员，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东方式的谦逊，在NbA可不是优点。
在这里，尤其是在洛杉矶，观众更喜欢那些性格张扬、话题度拉满的球员。”
“这...”艾伦略一沉吟，回答说，“也未必吧。勇士队的史蒂芬-库里、马刺队的科怀恩-伦纳德，他们就不张扬。”
珍妮-巴斯淡淡一笑，也不反驳，“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拒绝加盟湖人的原因？你觉得自己的气质，与洛杉矶这座星光熠熠的城市底色并不契合？”
谁也没想到，这位湖人老板竟会在公开场合，直截了当的抛出这个敏感的话题。
这不是公然挖76人队的墙角吗？
不愧是老巴斯亲自钦点的掌舵人。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做事就是雷厉风行。
她看中的球员，向来不会轻易放过。至于外界评价，从来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内。就像当年选择与菲尔-杰克逊相恋、结婚一样，认定了就不管别人怎么说。
魔术师约翰逊与佩林卡再次对视一眼，老板这话...莫非是在责怪他们这两年的引援工作不力？
可现实确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科比退役，给湖人队留下的是一个突然真空的混乱摊子。
球队将大量精力投入退役巡演，错过了最佳的梯队培养窗口。
更何况如今队中的4位年轻核心，无论是技术水平还是精神气质，都远远谈不上接班。
艾伦也是一愣，这大妈说话这么直接？
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听巴斯接着说，“我知道你和沙克关系很好。去年全明星期间，我曾托他替我带过一句话，问问你对湖人的看法。
呵呵，没想到你拒绝得这么干脆。
在我看来，只要湖人发出邀请，联盟里任何一个理性的球员，都会和经纪团队认真讨论之后再作决定。
你，艾伦先生，之前的拒绝怕是有些冲动。
不过一年过去了，我的邀请依然有效。这一次我想亲自问你，你愿意来洛杉矶打球吗？
刚才你不是说了吗，洛杉矶就是你的半个家乡。据我所知，你的好朋友们，你的女朋友，都在洛杉矶不是吗。
这一次，我愿意为你开出最自由的条件。我不要求你在合同期内加盟。我很清楚，76人以及辛基总经理对你意味着什么。
你的合约还剩3年，是吗？
我只需要一个承诺，3年合同期满之后，你选择加盟湖人。
如果你答应，我会从现在开始为那一天做准备。等你来到洛杉矶时，球队的当家位置将只属于你。”
巴斯身旁的所有人都被这话惊呆了。
哪有这样挖人的？
一个3年后的、虚无缥缈的承诺，她就亲自下场招揽，还提前布局球队的未来？
但不同的人，心中盘算的东西也各不相同。
杰里-韦斯特向来以目光毒辣、善于识才着称，如今同时担任湖人与金州勇士的发展顾问。
此刻，他看向巴斯，悄然点了点头。
韦斯特暗暗琢磨，“可怕的不是这小子在职业生涯第3个赛季就冲上mVp榜第2。而是他每一个赛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进化。
也就是说，还没人知道这小子的上限在哪里。
这小子还不到28岁，3年后，30岁的他正处于运动员的黄金年龄。身体机能、比赛经验、技术稳定性和情绪掌控能力...将达到完美的平衡。
如果能在那个时间点把他招入麾下，那就是即插即用的争冠核心。
而且，只要这个目标确定下来，未来3年的球队建设方向就立刻变得清晰：培养一名二当家、交易并储备最适配艾伦体系的轮换阵容。
彻底重塑湖人队的混乱格局。”
第318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得不到，就毁掉
魔术师约翰逊身为球队总经理，也在暗暗揣摩老板的意图。
“在NbA，尔虞我诈的见得多了，哪见过3年一诺的？
承诺这种东西，向来是最不值钱的。
就像布泽尔那小子，当年嘴上说得好好的要留队，结果转头就加盟别家。这个案例，可是每个NbA总经理都要学的经典反面教材。
老板故意说这种话，难不成是在敲打我？是让我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小子交易过来？
可湖人哪来的资本啊？
人家是mVp榜第2的球员，况且76人队阵容稳定、目标明确，正盯着卫冕王座。要是没有重大变数，辛基怎么可能主动拆掉球队核心？
恐怕拿mVp榜第一的詹姆斯-哈登去换，人家都未必会松口。
除非...除非今年76人队卫冕失败。又或者这小子遭遇了什么严重伤病...那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另一侧，球队运营总监佩林卡从完全不同的角度解读着局面。
“老板终究是老板，她考虑的可不只是冠军。
球队市值、票房收入、媒体曝光、全球影响力...这些东西，有时候比一枚总冠军戒指更实在。
所以引入艾伦，真是个高招。
这小子是联盟商业价值最高的球员之一，背靠14亿人的大市场，如果再叠加湖人的品牌号召力，加上洛杉矶顶级的造星能力...这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体坛印钞机！
高，实在是高！
亿万富豪的商业思维，跟我们这些职业经理人果然不在一个维度。”
然而，这些围绕珍妮-巴斯的种种猜测，都过于复杂了。
哪有这么多暗示和小心思，她招揽艾伦，就只有一个理由，她单纯的喜欢这个球员。
喜欢他在场上的统治力，喜欢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比赛方式，比自家球队这几个软绵绵的小子好看多了。
做事果决的性格，她是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
湖人前任老板老巴斯，他就是个极度任性的篮球理想主义者。
沙克、拜伦-斯科特，还有当年选秀前争议巨大的科比、魔术师约翰逊，只要是老巴斯喜欢的球员，他就会不惜代价把他们带到洛杉矶。
珍妮-巴斯显然继承了这种魄力。
艾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住了，一抬眼，看见韦斯特、魔术师、佩林卡、沙克...一众在联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珍妮-巴斯顺势再添一把火，她抬起手，指向球馆穹顶。
“斯台普斯中心悬挂的退役球衣已经很多了，不过，在科比球衣旁边，似乎还留着很大的空位...嘿嘿，不是吗？”
这就是明牌了。
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艾伦，只要你来，湖人愿意倾尽资源捧你。
以洛杉矶的资本与造星能力，就没有捧不起的超级巨星。
来这里，历史地位都能往前跃进一大截。
短暂沉默后。
艾伦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是喜欢费城多一些。”
珍妮-巴斯有些不相信，语调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我不是让你现在做决定！我是说三年以后，明白吗？三年以后！”
奥尼尔知道情势不妙。
这样的公开场合，如此直白的拒绝，那不是让巴斯下不来台吗。
人家好歹也是亿万富翁，联盟最具影响力的掌权者之一，有时候是能够左右联盟重大议题和投票走向的大人物。
让她脸上难看，那不是把路走窄了？
这徒弟在篮球上没话说，但在为人处世上，还是差了一大截。
奥尼尔立马打圆场，“现在的篮球，一天一个样子，明天的事都说不准，谁还能预料到3年以后了？
你看看科怀-伦纳德。上赛季打得多猛？冲进mVp榜前3，眼看就要带马刺重回巅峰。结果今年呢？说不打就不打，这种事谁能预料？
3年以后的事，就3年以后再说嘛。”
艾伦再不懂事，也听得出这是奥尼尔递来的台阶。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
珍妮-巴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钞能力居然在这小子面前失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顿时铁青下来。
她狠狠瞪了艾伦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的魔术师约翰逊、佩林卡以及一帮球队高管，也立刻跟上。
奥尼尔叹了口气，“徒弟啊徒弟...NbA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你都打3个赛季了，还没打明白？”
今天是球衣退役和树立雕像的大日子，不少湖人名宿和联盟高层都来到斯台普斯。比赛结束后，还有一场内部的小型酒会。
奥尼尔也来不及多说，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赶忙追着珍妮-巴斯的身影而去。
最后离开的是科比。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冲着艾伦扬了扬下巴，很酷地一笑，也慢慢朝众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约翰逊与佩林卡一左一右，陪在珍妮-巴斯两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话里的不忿。
“呵，不就是凭运气拿了个总冠军嘛，也敢在我面前摆神气。”
佩林卡赔笑道，“就是就是，天使之城，紫金王朝，也不差他一个华夏小子。”
“在费城那种充满铁锈味的地方，能打出什么名堂？名誉和地位递到他面前都不识抬举，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巴斯女士，您消消气，待会儿酒会上您还得发言呢...”佩林卡提醒道。
巴斯充耳不闻，自顾自说道，“既然得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左右两边各瞟了一眼。
“现在，就是现在，在现役所有巨星中，我们能引援来的最大牌球星是谁？”
魔术师约翰逊有些犹豫。毕竟身为总经理，考虑得更加周全，要兼顾盈利水平和梯队建设。
“这个...这两年恐怕不太好引援。球队的薪金空间有限，兰德尔的合同就快结束了，跟他续约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续个屁！”巴斯怒斥。她虽然是女人，但说话做事，比男人还要凌厉。
“这帮不成器的家伙，没一个能堪大用！我要的是即战力！要的是球队尽快恢复季后赛水平，然后5年内重回争冠行列！
我再重复一遍，队内没有非卖品！所有人都可以放弃，只要能换来即战力！”
“这么说的话...”佩林卡说道，“最大牌的球星？目前的mVp榜，第一是詹姆斯-哈登。”
约翰逊摇了摇头，“火箭队才刚弄来保罗，大胡子在德安东尼体系下如鱼得水，球队前途一片大好，他不会离开的。”
佩林卡接着说，“第二就是艾伦-艾这个榆木疙瘩。第三嘛，是安东尼-戴维斯。再后面，是勒布朗-詹姆斯...”
约翰逊又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恐怕也不好轻易搞到手。”
却都没注意到，珍妮-巴斯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这时三人刚刚走出篮球场，来到球馆行政区。
NbA副总裁、特地代表官方来观礼和祝贺的马克-塔图姆，早已等候在那儿。
瞬间，珍妮-巴斯的脸色从铁青变为热情。她向前快走了两步，伸出双手，“马克先生，晚上好啊！”
第319章 艾伦三代，全新设计
为期十多天的西部客场之旅，在赢下湖人之后结束。
6场比赛，76人队全胜收官，与东部第二凯尔特人的胜场差扩大到4个。
赛季刚过半，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优势。
火箭虽然暂列西部第一，但他们与第二名勇士还在缠斗，领先优势并不稳固，2场比赛就有可能改变现在的格局。
刚回到费城，斯科特就找上门来，把这十几天积压的待办事项逐一向艾伦交代。
什么广告需要补拍、哪些合同条款需要艾伦亲自定夺之类的。
等一件件说清楚后，斯科特忽然一拍脑门。
“靠，差点又搞忘了！
汤姆-克拉克设计的【艾伦三代】球鞋初稿已经完成。我跟他约了20分钟后过来，就在这儿，他会亲自向你介绍设计方案，然后听取你的修改意见。
这个项目耐克那边非常着急，他们想赶在一个月后的全明星赛之前推出产品，所以时间节点卡得特别紧。你这才刚从客场回来，他们就立刻安排沟通了。”
话音刚落，庄园管家便前来通报，说上次那位长头发、瘦高个的白人艺术家又来了。
“请他进来吧。”
克拉克还是跟上次一样，金发披肩，白色t恤外穿一件休闲西装外套，丝毫不在意费城一月的寒风。
他手里抱着平板电脑，背后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篮球包。
那个背包，无论比例还是造型，都和他的身形极不协调。艾伦都担心，他那副小身板会不会被那只包直接压垮。
克拉克目光有些呆呆的。
如果没人介绍，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只是某所大学的书呆子，或者是个潦倒的流浪艺术家，绝对想不到他是身价数千万美元的耐克设计总监，是前两代艾伦签名球鞋的设计者。
没有任何寒暄，克拉克直接对两人介绍，“艾伦先生，您上次在冥想状态中提供的灵感，对我帮助非常大。
不过在设计学中有一条铁律，心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存在一条难以跨越的隔阂。
所以我也无法确定，自己的设计是否准确表达出了您所提供的灵感。
所以...请您先看看。”
斯科特从背包中取出一双球鞋，递到艾伦手中。
艾伦刚接过来，就立刻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轻。
太轻了。
克拉克从艾伦的迟疑中，感受到了他的惊讶，随即开口介绍：
“您曾告诉我，这个赛季对您来说是一次全新的开始，无论技术体系还是心理层面，都是一次彻底的重塑。
因此，这双鞋我也没有沿用前两代的设计语言，而是完全推倒重来。
【艾伦三代】最大的特点就是轻。
前两代球鞋基于您的打法特点和进攻范围，提供了厚重的包裹结构和气垫保护。但在这一代中，我将这些全部取消。
球鞋重量从410多克，降到了不到300克。”
艾伦没有回应。他像把玩一件艺术品，将球鞋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见艾伦迟迟没有开口，克拉克心里渐渐没了底。
“这...艾伦先生，是不是我的设计理念有些过于激进了？
说实话，耐克篮球部门目前并没有如此极端轻量化的技术储备。我是从耐克马拉松产品团队那里获得了材料和工程支持。
副总裁麦卡特尼以及团队里不少成员，其实都不太赞成这套方案。如果您觉得过于冒险，我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艾伦立刻伸手打断，眼神发亮。
“不！太特么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也不等克拉克继续介绍，艾伦直接将两只球鞋穿在脚上，迅速系紧鞋带。
在宽敞的会客厅里走了两步，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仿佛什么都没穿。
艾伦越走越惊喜，随即拉过一张大会客椅，靠背和他肩膀差不多高。没有助跑，直接原地起跳。空中双腿一收，整个人轻巧地跃了过去。
斯科特和艾伦相识3年，对他逆天的身体素质早已很熟悉。但看到艾伦如此轻松地完成高难度纵跳，还是露出一丝惊讶。
艾伦连喊三声，“好！”
然后猛地推开会客厅的门，朝外冲了出去。
克拉克一脸疑惑地看向斯科特。
斯科特则淡定地笑了笑，“没事，他就是去试球鞋了。”
艾伦不仅冲出了会客厅，还直接推开庄园大门，一路跑了出去。
看着艾伦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管家都愣住了。
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突发状况，刚才那个长头发的怪人，不会是来抢劫的吧？要不是斯科特及时解释清楚，管家都打算呼叫保镖团队了。
斯科特见怪不怪，对克拉克说，“他就是这样。只要是和篮球有关的东西，就没有不让他着迷的。”
十多分钟后，艾伦才重新回到私人庄园的会客厅。
额头微微冒汗，胸腹起伏明显，但整个人兴奋异常，“就是这样！这就是我想要的球鞋！”
克拉克迟疑地说道，“艾伦先生，这还只是初稿。主要是想确认您是否喜欢这种新型材料，目前防护结构还没有加入。
比如足弓部位的抗扭保护、后跟锁定包裹、前掌防外翻...”
艾伦再次摆手打断。
“不需要！都不需要！我要的就是一双没有束缚、不拖我后腿的球鞋。就是这一双！”
这些年下来，艾伦对这套“篮坛巨星系统”的理解已经相当透彻。他很清楚，100/100的【力量】属性才是自己最可靠的保护，而不是那几片碳纤维板，和几十克橡胶材料。
汤姆-克拉克原以为自己足够激进，没想到艾伦比他更极端。
他立刻开始劝说，说篮球鞋从没走过如此极简主义的路线，基础的防护功能不能少。
也提醒艾伦，本赛季虽然他在向全能三号位转型，但球风依旧偏力量型，而非纯技术型打法...
艾伦充耳不闻，脑子里已经在畅想，随着几个技术短板逐步补齐，尤其是【速度】属性与【控球】属性的提升，再配合这双轻盈如鸿毛的球鞋...
如今的联盟，还有谁能挡住自己？
克拉克劝了很久。斯科特也担心过度超前的设计，会给艾伦的职业生涯带来不可逆的损耗，也劝他谨慎权衡。
最终，艾伦妥协了。
他与克拉克反复计算、来回拉扯了数十次，最终以增加23.8克球鞋重量为代价，为【艾伦三代】加入足够强度的支撑与抗扭结构。
一切敲定，克拉克已经口干舌燥。
“艾伦先生，既然您对球鞋外观没有异议，那我先把球鞋带回去。争取半个月内，把最终成品送到您手上。这双基础版本我就先带回俄勒冈研发中心...”
艾伦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带走？带什么走？”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球鞋，语气理所当然，“这可是我的，是我下一场比赛的战靴！”
第320章 耐克高层的交锋
艾伦当然不会把到手的球鞋还给克拉克总监。
两天后，在主场比赛中，艾伦便穿着这双尚未发售的【艾伦三代】登场。
对于耐克来说，尚未定型的球鞋提前公开亮相，属于严重的泄密事件。
法律部门的副主管建议，可以将此行为认定为违反合同中的保密条款，并提出赔偿。
不过副总裁麦卡特尼有更高明的解决办法。
艾伦是公司旗下最赚钱的代言人之一。跟他过不去，就是跟美金过不去。
既然新款球鞋已经不再是秘密，那就干脆打成明牌。
“通知全球耐克门店，准备【艾伦三代】的宣发材料。2018年上半年，这就是我们的主推产品。”
在球鞋曝光后的一次高层战略会议上，麦卡特尼提议。
营销总监当场反驳，“先生，您的想法不仅大胆，而且完全违背商业与销售常识。
这是一双尚未上市、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球鞋，您就敢如此笃定？
这不是在决策，这是在祈祷。我必须提醒您麦卡特尼先生，这里是俄勒冈，不是拉斯维加斯。”
营销总监语气咄咄逼人，但并没有激怒麦卡特尼。
当初签约艾伦，就是他力推的。
过去两年，艾伦商业化的成功，给他带来的个人收益，甚至超过了他此前30多年在耐克工作的全部积累。
所以他有冷静的底气和心态。面对质疑，也格外从容。
会议桌上，麦卡特尼面前摆着一双从工程部拿来的、仍处于最终测试阶段的【艾伦三代】。
鞋面已经完成喷涂，对钩标志和艾伦的个人Logo，以和谐的配色呈现在鞋面上，比艾伦私下拿走的那双更加惊艳。
麦卡特尼将球鞋拿在手中，缓缓说道，“这么轻的篮球鞋，而且是低帮、去除冗余保护的设计...你们难道不觉得，它可能会成为继AJ之后，又一款破圈产品吗？”
营销总监不以为然，“我看到的，只是这名球员对球鞋重量不可理喻的要求，而这很可能会成为公司近几年最失败的一款产品。”
“喔，”麦卡特尼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从纯粹的球场功能来看，它的短板确实非常明显，它无法为大多数球员提供基础防护。不过...”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球鞋，“不过...这名球员正急速上升的影响力，以及这双球鞋如此大胆的设计，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会议室内三十多位高管同时将目光投向他。
麦卡特尼语气平静，“曾经的迈克尔-乔丹。”
另一位副总裁嗤的笑出了声，“说艾伦-艾是个优秀代言人，这我承认。但把他与乔丹相提并论，未免太夸张了吧？”
“诸位，”麦卡特尼扫视会场，“这孩子现在拥有的，仅仅是一枚总冠军戒指，确实还无法与伟大的迈克尔相提并论。
但是别忘了，这只是他的第三个赛季。
上赛季，他们硬生生从勇士队手里抢到了总冠军。那可是勇士，一支历史级强队，是99.9%的人都预测为冠军的队伍。
而本赛季，他又是mVp最有力的竞争者。”
然后反问道，“那迈克尔前三个赛季的履历是什么？
第一年，全明星、最佳新秀。
第二年，全明星。
第三年，mVp榜第二、NbA一阵。
怎么样，是不是跟艾伦-艾的成长轨迹高度相似？”
麦卡特尼把证据摆出来，反驳的人都没了声音。总裁马克-帕克饶有兴致地看向麦卡特尼，示意他继续。
“这小子的肤色与球风，让我们忽略了许多本质。他身上的标签是什么？‘黄种人之光’、‘5英尺10的沙克-奥尼尔’、‘华夏火炮’...
其实本质上，他是个超级有潜力的年轻人。
面对这样的资源，我们必须拥有长远的眼光、足够大的胆量，要舍得在他身上砸资源。
而且可以预见，从他身上获得的回报，只会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可是...”营销总监又说道，“艾伦再过几个月，就将年满28岁。
如果对照28岁的迈克尔-乔丹，那个时候他已经拥有2个总冠军、3个mVp，更是连续入选NbA一阵和最佳防守阵容。
以这个标准来看，艾伦-艾还差得远。”
麦卡特尼轻轻笑了一声。
“在现代运动医学与训练体系的加持下，艾伦虽然职业生涯起步晚，但他的职业寿命，很有可能会比迈克尔更长。
看看他的出勤记录就知道，他的耐造程度，比勒布朗还要夸张。
而且，凭他这三年的成长速度...你提到的一阵、一防，那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麦卡特尼的话有理有据，营销总监再难反驳。
总裁马克-帕克兴奋地一拍桌子，“副总裁的判断没错。我们寻找各领域最优秀的运动员，就是要有足够的前瞻性。
等他真打出了历史级成绩再去做推广与营销，那就太晚了。
别说赚钱晚了，甚至竞争对手也会找上来，抢走这块肥肉。
就像勒布朗-詹姆斯，我们在他初中时期就发现了他的天赋，所以在他宣布参的下一刻，就第一时间送上超级大合同。
想想看，这样的先见之明，为我们带来了多少利润？”
然后略一停顿，语气变得凝重，“当年错过斯蒂芬-库里，已经让我们付出了沉重代价，我不想再错过下一座金矿。”
然后转向麦卡特尼，“副总裁先生，那么你的具体建议是什么？”
麦卡特尼语气从容，显然是早有准备。
“第一，全球所有门店为【艾伦三代】预留核心展位。将最大尺寸的主视觉海报全部更换为艾伦-艾，确定他为公司2018年度的主推人物。”
总裁点了点头，在电子笔记上快速记录着。
“第二，”麦卡特尼继续说道，“利用我们与NbA官方的合作渠道，为他全面造势宣传，重点围绕一个月后的全明星赛展开。
最理想的局面是，艾伦-艾一举拿下全明星票王，而【艾伦三代】则在全明星赛前同步发售。”
总裁再次点头。
“第三，如果前两项策略验证了艾伦这一Ip的商业价值...”麦卡特尼环视全场，“我建议，将‘艾伦’打造为独立子品牌，并正式推向市场。”
第321章 新的巨星，冉冉升起
“如果艾伦这个Ip经过市场验证是成功的，那我们完全可以把它拆出来，作为一个独立品牌来运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地静了一秒。
与会的20多位高管都是一副“这哥们脑子没坏吧？”的表情看向麦卡特尼。
连一向以大胆着称的总裁马克-帕克，1分钟前还站在麦卡特尼这边，鼓励他说出自己的建议，此刻也瞪大了眼。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提议，这是在触碰耐克的战略结构。
自马克-帕克执掌耐克以来，他一直在做减法，剥离了各种非核心资产。茵宝、歌涵等一批独立子品牌都被他陆续卖出。
现在旗下的独立子品牌，就剩下AJ和匡威两个。
而现在，这位副总裁居然提议为一个球员再造一条独立品牌线。
就凭他的一个总冠军？一次FmVp？一次最佳阵容三阵？
“老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另一位副总裁艾略特-希尔问道。
他刚才就对麦卡特尼的判断持保留态度，现在直接挑明，“独立品牌？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级别的资源吗？连科比和勒布朗都没有这个待遇，你打算给一个亚洲小子？”
希尔的话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
麦卡特尼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除了不解，还有人带着嗤笑的表情，总裁先生也皱眉盯着自己。
但他还是语气冷静，“先生们，抛开肤色、身高、出身的偏见，只看数据，只看增长曲线，只看变现能力。你们会发现，艾伦-艾带来的惊喜，远远超过你们的主观判断。
就算你们不懂篮球，也该看得懂华夏市场的销售报表。
签下他之后，那一整块区域的营收曲线是什么走势？公司市值又扩大了多少？1.5倍！”
说篮球，那大家或许会持不同看法。但一说到钱，这意见就高度统一了。
销售额、市值、净利润，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回报。
总裁脸上的警惕明显松动了一些。
麦卡特尼顺势推进，“另外，据可靠消息，我们的竞争对手安德玛，正在计划把‘库里#30’单独拆出来，做成独立品牌矩阵运作，目的就是把个人影响力的商业价值榨到最大。
想想吧先生们，如果我们当年不放过库里这条大鱼，那这笔钱本该是耐克的！”
麦卡特尼举的例子，正是耐克21世纪以来的最大失误。
那次决策的相关负责人已经有好几位引咎辞职。在座的4位副总裁中，还有一位曾间接参与其中，此刻也暗暗低下了头。
“先生们，”麦卡特尼继续说，“我们不是要争论谁是迈克尔-乔丹之后最棒的球员，然后给他颁个奖。
我们是卖鞋子和衣服的，不是开专栏写球评的。
谁最伟大，我毫不关心。
我只关心一点，那就是本赛季艾伦带来的营业收入，已经甩开了其他球员一大截。
对这样一台正在全速运转的印钞机，我们难道不该给他一套专属的品牌体系，去延长他的商业生命周期吗？”
短暂沉默后。
“好！”马克-帕克突然一拍桌子，“麦卡特尼先生提出的，是个很大胆，十分超前的想法！”
所有人看向总裁。
“大胆，超前，但是很有道理。
我同意先逐步提高在艾伦-艾身上的资源投入，把他确定为2018年度的主推代言人。
如果市场反馈达到预期，就启动独立品牌的准备工作。”
...
身在费城的艾伦，并不知道这场俄勒冈的高层会议里发生了什么，但他能隐约感觉到风向在变。
NbA官方宣传片里，他的镜头比例明显增加了。有时稳居c位，有时与勒布朗、库里并列站在画面中心。
斯科特精明些，在NbA混的时间也长，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联盟和耐克都在往艾伦身上加码。不说把他打造成詹库之后的NbA门面，但至少也是门面之一。
在选秀时，肤色、身高都是艾伦的劣势。但是要推到台前，作为NbA符号时，这些反而成了他的优势。
因为他的存在，联盟可以大谈文化多元、谈反歧视、谈梦想跃迁，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正面又积极的buff。
但投入资源、造星什么的，只能意会，不能明说，否则容易招来各种不必要的调查。
斯科特也不去掺和，这是他们大人物的事，跟自己无关。
他只做一件事，就是把艾伦的训练日程排得更紧，将外界噪音挡在门外，让他更专注打磨技术。
市场的反馈来的很及时。
2月一到，一连串好消息向艾伦砸来。
凭借上个月的爆发表现，尤其是76人客场大胜火箭那场焦点战，艾伦在与哈登的正面对位中全面占优。
最新一期mVp预测榜更新，艾伦反超哈登，跃居榜首。
榜单第一，意味着在这一阶段，艾伦是现役球员里的带队能力第一人。就算最终拿不到这个奖，这也是华夏球员从未达到的高度。
即将发售的【艾伦三代】签名鞋，预订量远远超出预期。即使是胆子最大的麦卡特尼，也还是少估算了一个0。
这一代的轻灵设计，作为专业篮球鞋来说，保护性有所减少，职业运动员的穿着率肯定会下降。
但职业球员本就只占很小一部分比例，轻灵反而成了它的优势，不少人直接把它当成和AJ一样的穿搭单品。
要不说这帮资本家会做生意？
耐克高层一看到预订数据，连当初最反对麦卡特尼的副总裁艾略特-希尔，以及那个和他唱反调的销售总监，态度都立刻转变。
开始尝试和几家奢侈品牌合作，推出限量版联名款，利润率直接翻了十几倍。
全明星投票也在1月底截止。
今年的全明星投票，NbA更修改了规则。球迷票只占50%，剩下的五成由球员和媒体平分。华夏球迷的巨大基数，在新规则之下优势被压缩。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出人意料，艾伦超越勒布朗，拿下了全明星票王。
公布结果的那一刻，艾伦都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看见勒布朗发的一条推特——
“恭喜我的好兄弟@艾伦-艾，他是个很棒的年轻人。
连续多年的季后赛交手，让我知道他有多优秀！
洛杉矶全明星，我已经迫不及待！这座城市已经两年多没有超级巨星了。
2018全明星，快开始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的好兄弟@艾伦-艾一起并肩战斗！
【皇冠】、【山羊】、【爱心】”
第322章 全明星票王，老詹的推特
“这...”老詹的推文风格还是一如既往有意思，喜欢发一大堆表情符号，把艾伦都逗笑了。
一旁的斯科特凑过来，扫了一眼推文，说，“看懂没？勒布朗这是在暗示你呢。”
“暗示？”艾伦不解地问，“这不就是条向我道喜的推文吗？哪有什么暗示不暗示的。”
斯科特说，“今年全明星的规则改了，你不知道吗？”
“这我早就知道了，可这跟这条推特有什么关系？”
NbA全明星赛这些年越打越无聊。奥尼尔之后，再也没有哪位球员的娱乐感，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
两边都是走过场，哪还有真刀真枪的硬碰硬，收视率一直走低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早在几个月前，联盟官方就宣布今年的全明星赛改制：把东西部对抗赛改为由东西部票王各自选择队友，自由组队。
联盟想用这种更新鲜的方式，阻止收视率下滑。
艾伦既然拿下票王，那自然就有组建【艾伦队】的选人权。
斯科特意味深长地一笑，“你看勒布朗推文里怎么说的？他说迫不及待要和你并肩战斗，这不就是在暗示，他想跟你一队吗？”
艾伦更疑惑了，“这...跟谁一队不都一样吗？全明星赛不就是去玩的，谁把这当真啊？”
“诶，非也非也！”斯科特连连摆手，“对你来说无所谓，但对勒布朗来说，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看着艾伦疑惑的眼神，斯科特故意放慢语速，吊了吊他的胃口。
“自从勒布朗进入联盟到现在，差不多一半的全明星票王都是他拿的，东部分区票王更是手拿把掐。
今年突然冒出你小子，把他的票王抢走了，而且还是在全明星赛制改革的关键当口，他和他的团队多半都没料到。
本来他很可能成为联盟历史上，第一个在新赛制下挑选队友、组建自己战队的人，结果被你捷足先登。
当不了队长，这下就只能等着被人挑了。
但你想想，今年的西部票王是谁？史蒂芬-库里啊。
骑士和勇士，之前连续两年在总决赛碰面，还搞出了些不愉快的动静，是天然的死对头。勒布朗和库里之间，又有mVp和现役影响力第一人的竞争。
让勒布朗等着被库里挑走？那不是...嘿嘿。”
斯科特干笑了两声，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全明星虽然是个娱乐舞台，但被最大的竞争对手挑走，面子上还是不大好看。
所以老詹这条推文，其实是在暗示艾伦，在【艾伦】战队的选人仪式上，记得把他选过去。
艾伦轻轻摇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随即放下手机，“那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搞这么麻烦。”
斯科特也暗暗苦笑，“嘿，这傻小子...人家是现役第一人，背后多大的团队在替他打点谋划，你这榆木脑袋，哪能跟人家比。”
然后拿起艾伦的手机，替他转发了詹姆斯那条推特。
想了又想，写了一句语气谦逊的回复：“期待与传奇并肩战斗！【皇冠】”
发完之后，斯科特愣了一下，“不是...什么时候连我都变得这么谨慎了。”
这么低调的风格，完全不像自己以前的做派。按自己那套传媒学理论，热度才是价值，当明星就得会炒作话题。
难不成...潜移默化间，被艾伦这小子影响了？
...
球迷们的反应可不像斯科特这么克制。
好几个关于“#艾伦”、“#NbA”、“#全明星”的词条，第一时间冲上微薄热搜。
几家正在直播的电视台，哪怕不是体育频道，也在节目中临时插播艾伦当选票王的消息。
当年姚明当选票王时，还有人不服，说是华夏人多，一人一票，连奥尼尔他奶奶都能被投进首发，占了人数便宜。
如今投票规则改革，最终结果要综合媒体和球员意见。
这总不能再说华夏球员取巧了吧？
一位华夏篮球解说、同时也是知名詹密，在得知投票结果后，第一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长文，《从姚明到艾伦，勒布朗-詹姆斯的10年》。
文章的核心意思很清晰：勒布朗第一次当选票王，是从2007年超越姚明开始，如今被另一位华夏球员反超，刚好过去十年。
作为詹密，他先盛赞了老詹一番。
说他对联盟保持了整整十年的统治力，对手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依旧在带队成绩和个人表现上稳居顶层。
随后又肯定了艾伦的影响力。
“能同时得到球迷、媒体和现役球员的认可，这是对所有质疑者最有力的回击！”
最后谈到华夏篮球现状。
“在勒布朗统治联盟的这十年里，库里、罗斯、哈登、杜兰特、威少相继崛起，随便一个都能扛起美国男篮梦之队的大旗。
欧洲也冒出了安特托昆博、约基奇这样的潜力巨星，假以时日，这俩必成大器。
反观我们，10年前姚明的巅峰与王治郅等一批传奇老将的余晖重叠，打出了些成绩，就掩盖了姚明之外的人才断层。
如今艾伦成为票王，球迷更该保持清醒。这个问题还是在，而且更严峻。
姚明时代，还有阿联、孙悦愿意出去闯一闯。
现在呢？
在发展联盟表现起伏的周琦，火箭队已经对他失去了耐心。还有直接没有去NbA报到的王哲林...这就是人才断层更加严重的证据。”
这位作者在圈内影响力不小，常年做客体育频道和企鹅体育解说比赛，所以这篇文章的热度很高。
华夏首都，深夜的篮协大厦里，作为主席的姚明也读到了这篇文章。
比起上次离开休斯顿时，他似乎又胖了一些，胡须也更乱了。
桌面堆满文件，一片杂乱。
选秀改革、校园联赛、体教融合...当初提出的一部分改革举措，确实在推进。
但cbA工资结构调整、红蓝分队机制、联赛商业化这些更棘手的议题，已经停滞了大半年。
“我又何尝不知道人才断层呢...”
第323章 运筹费城之中，决胜金州之外
距洛杉矶全明星赛开始还剩一周，NbA官方便组织了史蒂芬-库里与艾伦的战队组建仪式，同时公布了【艾伦战队】与【库里战队】的主教练人选。
东部这边，76人队稳居分区第一，自然由麦迪出任【艾伦战队】主教练。
西部，因为保罗腹股沟拉伤，火箭队连输两场，被勇士后来居上，抢走了西部第一。
于是【库里战队】的主教练变成了史蒂夫-科尔。
新赛制下，全明星首发由球迷、媒体和球员共同投票选出。
替补名额仍沿用旧规则，由两队主教练挑选。
科尔把手下的追梦-格林、克雷-汤普森都放进了替补名单，再加上首发的库里、杜兰特，勇士队产生了4名全明星球员。
不过外界也不能指责科尔偏颇，毕竟这几人确实具备全明星的实力。
麦迪也把恩比德放进了替补名单，凭他mVp榜第10的表现，没人会说麦迪有私心。
美国东部时间上午11点，艾伦与库里分别在费城和金州，通过tNt电视台远程连线，进行选人直播。
亚当-肖华打破东西部对抗、改为球星战队的创意，确实让球迷耳目一新。
上百万观众涌入tNt的网络直播间，连联盟官方都没想到热度会这么高。
从网络Ip分布看，接近一半的流量来自大洋彼岸的华夏。
联盟首席营销官帕梅拉-埃尔此刻正坐在纽约曼哈顿的NbA大厦里，紧盯着这场直播的在线人数曲线一路上扬，600万、700万、800万....
埃尔懊恼得直拍大腿。
谁能想到，一个选人直播就能有这种热度？
早知如此，就不该只做个简单的远程连线，而是该按选秀大会的规格办一场选人仪式，把眼球和流量都拉满。
“艾，斯蒂芬，你们作为东西分区的票王，将要组建NbA历史上第一支全明星个人战队。”
在简短介绍后，tNt主持人坐在演播室，对屏幕另一端的库里和艾伦说道。
“10位首发球员的名单已经出炉，你们可以发挥想象，随意挑选各自的队友，组建一支超级强队。
哇哦，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兴奋。谁先来？”
库里面对这种场面明显更放松，笑着说，“既然艾伦是票王，就让他先来吧，这份荣誉属于他。”
“谢谢，斯蒂芬。”艾伦也不客气，“那我的第一选择是...勒布朗-詹姆斯。”
转播画面上，左右分别是艾伦和库里的头像，下方排列着八位候选球员头像。
随着艾伦做出选择，勒布朗的头像立刻移动到艾伦一侧，示意成为【艾伦战队】的一员。
“很好的选择，”库里点头，“那我选凯文-杜兰特。”
第一轮的结果，在大多数人的预料之内。
外人不一定懂老詹推特的暗示，但他作为前几年的票王，最新mVp榜第三的球员，从实力和尊重看，第一个选他没问题。
至于杜兰特，那是库里的队友，更没问题。
“那我的第二选择，我的第二选择是...”
艾伦的余光朝镜头外瞥了一眼。
直播平台上的观众只看到他在犹豫，还以为艾伦是在纠结人选。
实际上，他看的不是人，而是镜头外的一块白板。
白板旁站着麦迪、恩比德和萨姆-辛基。麦迪手里握着笔，正唰唰地在白板上飞快写字。
这可是麦迪提前下的一番心思——
当他得知选人仪式采用远程连线，对面主教练又是史蒂夫-科尔时，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从当前的局势看，勇士极有可能再次杀穿西部，打进总决赛。如果76人这边也顺利突围的话，总决赛大概率还会对上这支老对手。
去年的总决赛的惊险，他还记忆犹新。能够最终取胜，多少带了几分侥幸。
但常规赛里，双方只有两次交手机会。样本太少，摸不清楚勇士的细节变化，做不到知己知彼。
既然如此...麦迪就想把全明星正赛，也当成一次对科尔的试探。
借洛杉矶的赛场，观察科尔的临场调度和用人逻辑，看他是否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新战术的蛛丝马迹。
教练员执教的底层逻辑很难伪装，就算想藏，也难免在关键决策时露出痕迹。
所以他早就和艾伦、辛基、恩比德他们商量定了选人策略：勇士系球员，一个都不选。全部留给科尔，让他能指挥最熟悉的班底，打最顺手的体系。
而【艾伦战队】这边，则尽量去复刻76人队的球员特点，让这支明星队尽量贴近现有的76人框架。
艾伦看向白板，只见麦迪在上面快速地写下“d-考辛斯”的名字。
艾伦目光转回镜头，“我的第二选择定了，我选鹈鹕队的德马库斯-考辛斯。”
话音落下，直播画面同步变化，考辛斯的头像从候选区移动到艾伦头像身后。
库里接着说，“那我选詹姆斯-哈登吧。我喜欢大胡子的激情和外线火力。”
“登哥...”艾伦暗暗可惜。
虽然也想跟哈登打球，但是球队正事要紧，自己的喜好，只能先放一边了。
麦迪、恩比德、辛基三人一直盯着名单变化，听到这个选择，立刻低声交换意见。
麦迪又在白板上迅速写下新名字。
艾伦照着念出，“我的选择是...安东尼-戴维斯。”
麦迪的思路很清晰，从球员体型和技术特点上，让【艾伦战队】尽量接近76人队的配置。
76人队最大的特点就是内线双塔，那么就把首发池里最顶级的两位内线巨人一起拿来，拼出一支“强化版76人”，去碰一碰对面的“强化版勇士”。
既是选人，也是提前做情报采样，为四个月后的总决赛做准备。
当8位首发球员全部被两人选入各自战队后，替补轮次开始。
这一次，不用麦迪再写提示。
艾伦冲着面前的恩比德笑了笑，对着镜头说道，“替补球员，我的第一选择，我的队友乔尔。”
第324章 什么，科尔也干了？
“恭喜艾伦、斯蒂芬，你们组建了全明星历史上第一支个人战队。
对于下周的洛杉矶全明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再次感谢朋友们的观看，请继续锁定tNt频道，收看更多关于NbA的报道和转播。观众朋友们，再见！”
远程连线的信号切断，恩比德他们从镜头后走了出来。
刚才只能压低声音说话，还得小心藏在镜头之外，着实把他憋坏了。
“美中不足啊！”恩比德粗着嗓子说，“要是明年咱也能进个全明星首发，那多风光！就能跟艾伦兄弟一起登场了！”
从投票结果看，恩比德没进首发，确实有些遗憾。
他位列东部前场第4，在艾伦、勒布朗和安特托昆博之后。
这三人，都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艾伦有华夏球迷的支持，字母哥有希腊乃至整个欧洲的球迷的支持，至于老詹，这15年的NbA征程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旁的萨姆-辛基笑了，“霍，一支球队要是能出两个全明星首发，那76人得强到什么程度？真要做到，那不得...”
辛基一时也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
拥有两名全明星首发级别球员的球队，目标就不止是卫冕冠军了，而是直奔21世纪最强球队而去，那我岂不是能成为历史前10的总经理...
稍微一想，就不由飘飘然起来。
可众人一转头，发现麦迪还站在白板旁发呆。手里的油性笔轻轻敲着白板，似乎在思考什么。
“特雷西，”辛基问，“【艾伦战队】不是组得挺好吗？完全按你的设想，打造成了一支加强版76人队，很契合我们的战术体系嘛，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辛基说得没错。
有麦迪在镜头外实时指挥，艾伦的选人思路很清晰，突出了76人队员的体型和技术特点。
考辛斯与戴维斯，就是恩比德和奥卡福双塔的ultra版。
老詹的力量、内线脚步和低位能力略逊艾伦，但整体更全能些，用来扮演艾伦这种持球大核，正合适。
控卫选的是低调的凯尔-洛瑞。在一众球星里，存在感稍低，跟76人队的工具人控卫相仿。
至于艾伦自己，早和麦迪商量好了，到时候去打2号位，在场上近距离观察库里、杜兰特那几名勇士球员，留意他们的身体状态和比赛节奏。
所以艾伦、恩比德、辛基三人正为计划顺利而欣喜，却见麦迪始终低头沉思，都有些不解。
麦迪略一沉吟，“你们不觉得...这次选人太顺了吗？”
恩比德听不明白，大咧咧说，“顺利不是好事嘛！那说明教练你有料敌于先的本事！”
被他这么一提醒，艾伦和辛基倒是回过味来了。
“跟我们预想的球员...几乎完全一样。”
“没错，和我们设想中用来复刻76人体系的名单几乎一样。所以...”
麦迪缓缓说道，“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史蒂夫-科尔也在做同样的事。他也在搭建一支加强版勇士，用来试探我们的隐藏战术。”
恩比德豁然开朗，骂道，“什么？这老小子，心眼真多！”
他头脑简单，一时没意识到，对方的思路其实和自己这边如出一辙。说对方心眼多，也等于把自家一起骂进去了。
辛基额头掠过一丝忧虑，“有这样的对手...今年的总决赛，恐怕比去年更难。”
言语间，仿佛76人打进总决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艾伦也点点头，“你看库里选的那些人，詹姆斯-哈登、达米安-利拉德、凯文-乐福，再加上勇士那帮老伙计。摆明了是想用三分和小球体系，先来摸一摸我们的底。”
...
洛杉矶，艾伦时隔一个多月，再次造访斯台普斯球馆。
三年级，第3次参加全明星，已经褪去了最初的好奇与惊喜。
恩比德这个周末倒是玩得很嗨，连续参加了新秀挑战赛、技巧挑战赛。
虽然全明星正赛就要开始，他也没太当回事，还在更衣室里跟【艾伦战队】的队员们聊天胡侃。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放松。
全明星在改制为票王战队后，官方还设立了一笔不菲的奖金，用来刺激两队真刀真枪地打，提升比赛观赏性。
所以布拉德利-比尔、阿尔德里奇、威斯布鲁克等几个球员，并没有加入闲聊，而在认真穿戴护具，显然是打算拿下比赛，带走奖金。
今早热身时，麦迪已经给队员们布置过战术，大体思路就是沿用76人队体系。勒布朗主控持球，双塔轮转变换。
【艾伦战队】的大多数球员，都曾跟球员时期的麦迪交过手，所以整体氛围相当轻松。
尤其是老詹，跟麦迪从03年一路交手到16年，熟得不能再熟。
“先生们，拉拉队的开场舞快结束了，准备登场！”
一名球童冲进更衣室，朝大家提醒道。
“Let’s go！（兄弟们，冲！）”勒布朗突然站起身，高喊一声，率先朝门口小跑过去。
可能是他十多年当球队老大、当票王当习惯了，一时都忘了这是艾伦战队。
不过他作为这群人里的老大哥，本就有带头的资格，艾伦也不在意。众人随即跟着老詹，一齐冲出更衣室，朝球场方向小跑而去。
教练麦迪走在最后压阵。
一套复杂的出场仪式后，两队首发五虎与主教练在中场依次致意。
麦迪与科尔握手时，双手相碰、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彼此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判断——
之前的猜测没错，对方确实是有备而来。
科尔神情淡定，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绝对自信的样子。
而且他也猜透了麦迪的用意，看似无心地说了句，“喔，这阵容不赖嘛...”
镜头正好捕捉到两位主教练握手的画面。
tNt频道的嘉宾解说道，“今天这场全明星，恐怕不会只是走个过场。
你看这两位主教练眼里藏着的锋芒...观众朋友们，火药味已经出来了！”
第325章 场比赛，100个心眼
“观众朋友们，你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早就看腻了全明星赛走过场式的表演？”tNt解说肯尼-史密斯激情开麦。
“但我敢保证，我向上帝发誓，今晚这场比赛，绝对不一样！”
看到科尔和麦迪握着的手迟迟没有松开，两人神色平静、目光却锋利，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位有着20多年解说经验的评论员，已经敏锐地预感到今晚会有真东西。
两人都出身球员，又都在执教第一年就拿下总冠军，出道即巅峰。
去年的总决赛，科尔手握四员大将却被异军突起的76人击败，心里自然不服。
所以这场全明星正赛，对他来说不仅是试探麦迪的隐藏战术，也是一次在全球观众面前找回场子的好机会。
对麦迪来说，他是上次较量的胜者，没有心理包袱。他更在意本赛季的卫冕前景，想的是如何把科尔压箱底的战术变化给逼出来。
按赛程，76人队和勇士要到4月、常规赛末段才会交手，到那时再临阵摸底就太晚了，必须现在就把对方的底牌挖出几张。
比赛开始，麦迪转头看向助理教练。
助理教练蒙蒂-威廉姆斯是他从76人队带来的，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威廉姆斯抱着比赛日志，紧盯场上变化，【库里】队一有打成功的战术，他就立刻记下。
表面上，他俩在指挥全明星。实际上，他们盯的全是科尔的排兵与轮转逻辑。
“怎么样？”打了3分多钟后，麦迪坐到威廉姆斯身旁，低声问。
此时比分16比16。双方的防守动作不是很大，但对抗不少，两边都是奔着赢球去的。特别是老詹和安东尼-戴维斯打出的两次配合，质量很高，正式比赛里都难得一见。
现场观众很久没看过如此真刀真枪的全明星，浪潮几乎要掀翻斯台普斯屋顶。
威廉姆斯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回答：
“暂时还看不出什么。
还是勇士的常规体系，给射手高频率的无球掩护、四号位弧顶发牌，还有杜兰特和库里之间的互相挡拆配合...”
麦迪点头，“喔...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比赛刚开局，料想对面也不会这么早亮底牌。”
现场观众看爽了，电视机前的华夏球迷却有些失望。
这是【艾伦战队】，又是在艾伦熟悉的洛杉矶，沙克和科比也受邀到场观战，按理说，他该狠狠干一场才对。
结果却恰恰相反。
艾伦没有展现出任何的进攻欲望，不主动要球，少数几次接球也第一时间转给老詹。第一节打完，只出手过一次三分，还以打铁告终。
真正的原因，只有麦迪、恩比德等少数几人清楚。
艾伦和麦迪一样，是带着“观察对手”的任务上场的，他要贴身观察库里、杜兰特等勇士核心的对抗状态和运动细节。
为了最大程度模拟76人阵容结构，他在场上扮演的是存在感不高的二号位角色，那个场均不到10分的功能型得分后卫，本就不需要太多球权。
下场后，他径直坐到两位教练身旁。麦迪立刻问：“怎么样？”
艾伦语气兴奋，“你别说！还真有收获！”
“发现了什么？”
“有几次换防，我故意顶到库里和杜兰特面前，近距离对抗了一下。
我发现库里的对抗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现在完全不怕身体接触，甚至有点主动找对抗的意思。”
麦迪点头，“嗯，跟最近的数据分析显示的结果很相似。他冲击内线的比例提高了3%，造罚球次数多了0.6次。”
跟辛基共事久了，麦迪也张口就是数据。
“不，还不止呢。”艾伦补充道，“他的掩护质量也更扎实了。第一次给杜兰特做挡拆时，我没留意，没有提前发力，险些把我撞翻。
别看他长得挺萌，现在的身体却壮得跟座小山似的。”
不等麦迪吩咐，威廉姆斯立刻把艾伦的话记进比赛日志。
麦迪缓缓点头，“看来，这次提前试探还是挺有价值的。
以前在火箭的时候，姚明就提过类似的思路。
分析季后赛的潜在对手，然后在常规赛阶段就把对方摸清楚。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好像叫...叫什么先丢块石头，看看路往哪边走。
只可惜当时的杰夫-范甘迪自信过了头，没有采纳姚的建议。才让...”
艾伦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麦迪说的是“投石问路”。
至于后面没说出口的部分，自然是姚麦那段并不愉快的季后赛回忆。
“既然库里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力量、启动、对抗、防守都在提升。回去之后，我们得专门为他准备一套更细的针对方案。”
“对了，还有杜兰特！”艾伦接着说道。
蒙蒂-威廉姆斯停下笔，皱眉问，“怎么？你在场上感觉Kd也有明显提升？”
他心里一沉，一个强化版库里已经够难缠了，要是再来个升级版杜兰特，麻烦就更大了。
“不不，”艾伦摇头笑了笑，“这回反倒是个好消息。杜兰特不是加强，是削弱了。
他的右脚踝和膝盖应该有伤，也可能是旧伤没完全恢复，常规赛打到现在这个阶段，50多场比赛带来的疲劳叠加，让他的脚踝和膝盖开始有了反应。
他的右膝戴了很厚的护具，脚踝也缠得跟个粽子似的。
落地和启动都在收着力，下球动作慢了半拍，处理球时也不敢发力。”
三人正低声交换判断，这时，勒布朗-詹姆斯看到这边有空位，径直走过来坐下。
麦迪和艾伦立刻收住话头，威廉姆斯也顺手把比赛日志翻过一页，装作只是随手记录。
詹姆斯刚坐稳就笑着开口，“特雷西，这比赛打得真过瘾。
有个靠谱的内线搭档，打球都轻松不少。你看安东尼-戴维斯就很对味。
等会儿轮换的时候，再让我跟他一起上场，你看没问题吧？”
第326章 科尔：老弟，你还得练
老詹这番话，当时没人放在心上，艾伦他们也只是匆匆遮掩过去。
直到两年之后，麦迪再看到那条新闻时才猛然意识到。那笔后来改变联盟格局的交易，其实早在这一刻，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赛场。
比赛打到第二节中段，麦迪和威廉姆斯同时侧头，对视了一眼。
“不对劲啊...”威廉姆斯压低声音，“科尔来来回回就这些老套路，明显留着后手。”
麦迪轻声一笑，“他想探我们的底，我们也想探他的底，谁都不肯把压箱底的东西亮出来，这比赛倒是越打越有意思了。”
威廉姆斯皱眉，“那怎么办？再这么打下去，勇士的隐藏杀招还是看不出来。
不过...从艾伦和恩比德的近距离观察来看，我们的收获已经不小，看出了勇士四将的许多变化。
就算没完全达到预期，也为备战勇士提供了不少线索。”
麦迪却露出一丝笃定的笑意，“这么宝贵的实战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去？看我的！”
蒙蒂-威廉姆斯不解的看着麦迪，暗暗猜测他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把科尔压箱底的东西给逼出来。
转眼上半场结束，两队比分还是胶着。
库里在终场哨响前命中一记超远压哨三分，把比分反超，【艾伦战队】落后2分。
“瞧好咯。”麦迪对威廉姆撂下一句，就朝球场中心走去。
中圈位置，tNt的场边记者已经就位，这是联盟特意安排的中场采访环节。
记者先把话筒递给科尔，“史蒂夫，很精彩的半场。您的战队拿到70多分，而且是在对抗强度创下新高的全明星之夜里做到的，您的感受如何？”
科尔对这种例行提问驾轻就熟，公式化的回答，“感觉很好。球员们很专注，基本执行了我们赛前的安排。能执教这些天赋出众的年轻人，是我的荣幸。”
话筒转到麦迪面前。
“那你呢，特雷西教练。”
蒙蒂-威廉姆斯注意到，麦迪接过话筒时，朝自己极轻微地眨了下眼，嘴角掠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坏笑。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像要发表正式讲话似的，“喔，上帝，这真是一场无聊的比赛。”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球馆瞬间静了，正往更衣室走的球员也纷纷停住脚步。
科尔侧过身，目光越过记者，直直落在麦迪身上。心里暗猜，“这鬼精的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
麦迪眉梢一挑，故作叹气，“明明是联盟最好的24名球员，却打成这个样子。
小学联赛的战术，老年篮球的对抗。这样的比赛，就算最后我们赢下了，那也没多大意思。”
全场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了一阵“吁~”的嘘声。观众们都以为他是在故意拱火、跟大家开玩笑。
但蒙蒂-威廉姆斯却看得清楚，听到这话的科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话看似是吐槽比赛，但分明是在点科尔，暗戳戳说他他没尽全力。
还大谈什么“赢了他们也无聊”，明明现在【艾伦战队】还是落后的一方。
助理教练的责任之一就是控制主教练的情绪，当发觉形势不对时，立马出手干预。
威廉姆斯这时就在犹豫，要不要直接上去把麦迪拉下来，别让他再胡说下去。
勇士是联盟顶级豪门，市值前三。除了主教练科尔外，人家的老板乔-拉格布，总经理鲍勃-迈尔斯，顾问杰里-韦斯特都是圈子里的大人物，真闹僵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可麦迪毫不顾忌，继续说道，“科尔老兄的战术嘛，是极高明的，不过有点太老套了。跟我去年总决赛碰到的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没什么新意。”
威廉姆斯心里又是一紧。
当着人家的面揭人家的短，这不是贴脸开大吗？
科尔当然听得懂，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摆明了是激将法。
只冷冷看了麦迪一眼，没有接话。
下半场开始，双方首发重新登场。
可打了两三个回合，【库里战队】依旧按部就班，还是那几套熟得不能再熟的体系轮转。
威廉姆斯侧头一笑，“得，人家不上钩，激将法没效果。”
麦迪目光盯着球场，头也没回，“等着看，我还有招。”
紧接着连续三个回合，艾伦都跑到弧顶要球。
上半场他看出了杜兰特右腿不利索，现在就故意朝他右路突破，连吃杜兰特三个。
原本咬住的比分瞬间被拉开。
更可气的是，进球后的艾伦还朝对手做出挑衅动作。
一次隔扣杜兰特后，甚至故意挂在篮筐上，让对方从自己身下穿过。
这种动作，放在平时比赛里，那是妥妥的技术犯规。但全明星以娱乐为主，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懒得吹。
大家都以为，作为【艾伦战队】的队长，他这是玩嗨了，所以动作有些出格。
没人会想到这其实是在中场休息时，麦迪将他拉到一旁，偷偷商量的计策。
麦迪猜到科尔八成不会被自己几句话就激得掏出底牌，所以让艾伦找机会气一气他。
追梦-格林在替补席上，看着艾伦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心头火起，跑到科尔面前请战。
“教练，你看那黄皮小子蹦蹦跳跳的模样，我看不过！你把我换上去，我去治治那小子！”
“给我坐下！”科尔低声喝止，“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
你的责任是，在轮换时盯住乔尔-恩比德，观察他的技术特点，然后找机会单打他，测试有没有好的进攻手段。
这是赛前就定好的目标，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科尔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格林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只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看不惯那个黄皮小子嘛...”
眼看着比赛继续，第四节打了一大半，【艾伦战队】的领先优势越拉越大，【库里战队】却还不为所动。
麦迪也怀疑起来，“不是吧，招都用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宁可把比赛输掉，也不肯把底牌露出一点？”
直到终场哨响，【艾伦战队】大胜13分。麦迪这才不情愿地承认，是自己低估了科尔的定力。
到底是当过乔丹的队友、当过波波维奇的徒弟，又当过勇士的冠军教头...气度跟城府，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赛后两位主教练例行握手，表面客气，却一句话都没说。
但从科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麦迪看出，那是他对自己的回应。
似乎是在说，“小子，你还嫩着呢...”
第327章 赛后派对，这才是重头戏
美国人钟爱的所谓“after party”，就是正式聚会结束后，再约上一轮更小范围的第二场。
全明星正赛在傍晚落幕，正是after party的好时候。
因为这座城市的娱乐属性与奢华气质，今年到场观赛的各界明星数量，远超往届。
比赛一结束，正是名流们彼此走动、交换资源的时机。
好莱坞西区、圣莫妮卡海滩、日落大道一带的私人俱乐部和夜店，比平时喧腾了好几倍。
艾伦婉拒了十多场赛后派对的邀请。此刻，他正坐在酒店套房的会客间里，身旁是麦迪、萨姆-辛基、恩比德和蒙蒂-威廉姆斯。
五个人面前各放着一罐啤酒。明天回到费城，赛程还要继续，谁也没敢放开喝。
威廉姆斯桌前摊着从赛场带回的比赛日志，密密麻麻记了20多页。
“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预期效果。”麦迪开口说道，“史蒂夫-科尔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辛基喝了一口酒，神情并不沮丧，反而带着点兴味，“不过和这样的对手过招，那才有意思。”
麦迪伸手拿过比赛日志，说道，“压箱底的战术没被完全试出来，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刚才蒙蒂、艾伦和乔尔已经把观察到的情况都跟我说了，我大致归纳一下。”
几个人立刻收敛神色，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恩比德也坐直了身子。
谁都明白这是关乎卫冕的大事，没人敢掉以轻心。
“第一，可以百分百确认，杜库体系更成熟了。
科尔把这两个顶级得分手的联动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之间的挡拆配合、双线推进、策应切入，比一年前流畅了不止一个档次，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杜库组合的威力，胜过‘水花兄弟’十倍。”
恩比德和艾伦都面色凝重。
刚刚才跟杜库交过手，知道麦迪所说不虚。
“当然啦，”麦迪继续说，“也别把勇士想得无懈可击，我可不希望刚才那番话把你们吓住。
就球员状态来看，库里的提升很明显，但杜兰特、汤普森和追梦-格林，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
杜兰特右膝伤病，在半个赛季的疲惫积累之下，已经开始严重影响他的发挥，所以...”
恩比德抢答道，“到时候就车轮战干这小子，集中全部火力针对他这一点。”
麦迪点点头。
艾伦补充道，“而且特别注意往他的右路突破，他的反应会慢半拍。”
“还有克莱-汤普森，”麦迪说，“看他的赛季数据，命中率和出手数都比前两年下滑明显。
今晚我特意留意，他的出手节奏没以前流畅了，投篮动作像是被拖住一样有种粘滞感。
我估计...是他心里有了犹豫，不够自信。
科尔将开火权匀给了更有把握的杜兰特，汤普森没有以前那么多的出手机会，数据就下滑。
数据一下滑，出手机会就更少，就更陷入恶性循环中，让他出手没有以前那样果断。”
辛基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以前自己总想把篮球解构为一堆数据，总觉得用数据来体现一个球员是最客观的。
如今再看，这想法真是狭隘了。
今天这一场比赛，麦迪就能从技术动作到心理波动，一层层剥开，还顺带给出针对策略，这些可不是表格能算出来的东西。”
“至于追梦-格林嘛...”麦迪一笑，“也是一样的原因，杜兰特的到来把他直接干废了。
杜库组合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进攻端没有战术盲区，过了半场就是有效射程。
在这种体系里，格林这个弧顶发牌手的作用被大幅稀释，外线支点作用也没那么必要了。”
你们今天也看到了，他在进攻端明显不适应。一堆明星队友等着他串联，他反倒找不到节奏，经常站在原地发愣，只能等控卫来接管指挥。
三分能力、组织能力，这些东西掉得快，要重新涨回来可就难了。
至少在距离总决赛的这3个多月内，我不相信那家伙能把这两个技能重新练出来。
所以嘛，到时候跟勇士决战，我们直接把追梦-格林当做隐形人就行。”
此时的这间会客室，像极了古代军队的中军大帐。
麦迪居中而坐，像一名冷静的军师，根据斥候带回的情报，一条条拆解敌情，推演对策。
一个多小时下来，勇士队的变化，被他层层剖开，清清楚楚摆在桌面上。
恩比德越听眼睛越亮。等麦迪讲完，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亢奋：
“我还从来没这么认真研究过一个对手。特雷西教练这么早就开始准备，真是给那帮家伙面子。
我已经等不及跟他们狠狠干一场了！
杜兰特右腿有伤是吧？嘿，到时候我就专往他右路招呼，让他也尝尝躺病床的滋味。”
去年总决赛第六场，恩比德被帕楚里亚故意垫伤，不但错过了决胜局，还被迫休养了大半年，新赛季前20场比赛都被严格限制出场时间。
想到那一幕，心里的怒火就往上冲。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的另一端。
比弗利山庄的一处私人庄园里，灯火明亮。
从外面看，这栋宅子并不张扬，与周围十几座庄园并无太大差别：宽阔的泳池、三层通透的玻璃幕墙、修剪整齐的私家花园。
但走进室内，气质立刻不同。
陈设雅致，线条简洁，却处处透着品位与分寸，不像最近购买比弗利豪宅的那些投机客暴发户。
单是客厅里悬着的一幅赛-托姆布雷画作，就不是寻常人会选的藏品。
屋顶露台摆着桌椅，桌子上放着酒和简单的餐点，显然是主人正在会客。
这是一个50多岁的女人，面部线条凌厉，气场干练。
这张面孔，刚刚还站在斯台普斯球馆中央，作为球馆与球队的掌舵人，向到场群星致意。
她就是珍妮-巴斯。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材魁梧，三十来岁，浓密的络腮胡极具辨识度。
“勒布朗，”巴斯语气直接，“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愿意来，我们会围绕你打造一套冠军级阵容。”
詹姆斯微微停顿，带着迟疑，“克利夫兰毕竟是我的家乡，我...”
“你的能力，配得上更大的舞台，别让忠诚害了你...”
第328章 书豪被裁，艾伦又成独苗
很多激昂壮阔的故事，都起于一个不起眼的开端。
半年之后，那次改变联盟格局的重磅加盟，最初的谈判正是从这里开始。
艾伦拒绝了一众明星的邀约，就连耐克专门为他准备的庆功宴也推掉了，只为和麦迪等人关起门来，秘密商量如何对付勇士这个潜在的最大对手。
而邀请勒布朗-詹姆斯的人同样不在少数，他最终选择赴约的是这位湖人女老板、亿万富豪的私人邀请。
勒布朗起初仍有迟疑，“巴斯女士...克利夫兰毕竟是我的家乡。”
珍妮-巴斯何等精明。
全明星正赛时，她在顶层包厢里看得清清楚楚，勒布朗在那位大个子的策应之下，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只一句话，她就让詹姆斯下定了决心。
“夺冠从来离不开帮手，迈克尔也需要皮蓬，不是吗？
我看嘛...那个叫安东尼-戴维斯的年轻人，就很不错，嘿嘿...”
...
76人队一行人很快返回费城。
蒙蒂-威廉姆斯把麦迪对勇士队的分析和应对策略，整理成一份极为详尽的球队报告，逐条拆分优劣势，安排针对性训练。
艾伦的私人特训营还在继续。
赛季后半程以来，触发过一次【控球】属性的提升，达到38/62，和一次【速度】属性的提升，达到43/76。
这天，艾伦刚结束队内训练，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人：杰瑞米-林。
自从揭幕战重伤退场，艾伦把林书豪送去太阳神医托马斯-卡特那里治疗后，两人偶尔会互通消息，但书豪的回复一直不多，语气总是提不起劲。
艾伦当然也理解。
好不容易在篮网站稳首发，眼看职业生涯要迎来第二春，突然遇到了毁灭性的伤病，换谁都难以释怀。
所以看到是书豪主动打来电话，艾伦还挺意外。
惊喜地问，“书豪哥，康复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嗯，你给我推荐的神医很棒，恢复速度比预期快得多。我已经...出院一个多月了。”
艾伦一下子高兴起来，“那是好事啊！这么大的好消息，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书豪说这话时的语气很低沉，可没有半点喜色。
艾伦的笑意随即收住，“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刻意装得轻松，“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想，我是不是该退役了。”
“什么？退役？为什么？为什么要退役！”
艾伦声音猛地拔高，把陆续走出更衣室的队友都惊了一下，纷纷侧目。
“没什么，”书豪语气发虚，“就是觉得...自己也就到这儿了。”
“是康复得不好吗？”艾伦立刻追问。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几秒沉默之后，话筒里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半年前受伤那晚，他抱着膝盖倒在地上，当着几百万观众痛哭失声，一遍遍重复“我完蛋了”的画面，让许多球迷不忍重看。
此时在电话那头又落泪，肯定是又触到了伤心处。
艾伦可不会因为他的哭泣就把他当做软蛋。
就凭他是当年唯一的黄种人，单枪匹马闯NbA，被裁、被下放、拿不到保障合同，睡沙发也要留在NbA的勇气，谁敢说他是软蛋？
艾伦静静倾听着，这种时候，他需要的是把情绪宣泄出来，而不是任何建议。
隔了很久林书豪才哽咽道，“康复...谈不上康复了。托马斯医生已经尽了全力，但我的髌骨韧带是完全断裂，还有以前的旧伤。
最好的结果，也就这样了...现在根本使不上力。别说扣篮，上篮都有点费劲。”
艾伦一怔，“竟然这么严重？”
“篮网队已经通知我了，”书豪声音发颤，“他们准备买断合同，给我72小时的缓冲时间，找下家，处理代言合同。
但我已经联系了7支球队，没有一支愿意要一个瘸子。
我的职业生涯...大概就这么结束了。”
说到最后一句，哭声再也压不住。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我打这通电话，是想在布鲁克林办个退役仪式，邀请你出席。
艾，现在联盟里就剩你一个黄皮肤球员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三天前？
也就是说，书豪已经独自碰壁三天，把能找的人、能试的路都走了一遍，直到最后一刻，才拨出这通电话。
这个哈佛高材生，他是有一丝机会就会拼到底的人。把话说到这一步，只可能是所有门都关死了。
艾伦心里发紧，大脑却仍在飞快运转。
或许...可以求求辛基先生，把书豪哥签来？
不，不行。
球队球员球员，有完整的试训和体测流程。以书豪现在的身体状态，连基础门槛都过不了。
或者建议他去打cbA？
一年前，自己就曾经推荐被球队裁掉的贾卡尔-桑普森去打cbA。听说这小子在华夏那边混的不错，还打到了球队首发的位置，拿了一个大合同。
但仔细一想，这也不是个好主意。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cbA那边的对抗又不蛮横讲道理。有时候都不是冲着球去的，冷不丁就给你来一下狠的。别右腿还没养好呢，左腿又报废了。
而且看着他是NbA来的，不知有多少cbA球员会朝他下黑手，就为了证明自己比NbA球员强。
念头一个个冒出来，又被迅速否掉。
忽然，他抓到一线可能，“对了书豪哥，你能不能接受...屈尊先去发展联盟打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在抽泣中笑了一声，带着自嘲的意味：
“哪有什么屈尊不屈尊的，发展联盟我又不是没打过。从小时候落选校队，到后来没有NcAA名校要我，我早就习惯在各种条件下打球了。
我也想过这条路，纽约和布鲁克林的发展联盟球队，我都联系了。
但们连试训机会都没给...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第329章 德拉瓦87人队
发展联盟的球队，可以分为两类。
一种是NbA球队的下属队伍，用来储备球员、打磨新人、试验战术体系。周琦所在的【里奥格兰德河谷毒蛇队】就属于这一类。
另一种则是被吸纳进联赛、但不隶属于任何NbA球队的独立地方商业队。艾伦进入联盟前效力的【爱达荷冲锋队】，就是这种模式。
但无论哪一类，本质上都是职业球队。要成绩、要胜率、要盈利，不是给球员做康复过渡的地方。
更何况即便没有伤病，30岁的林书豪，在球员报告的“潜力”和“培养价值”这两栏，也很难再打动发展联盟的管理层，没人会对他感兴趣。
当发展联盟的大门也关上后，那在美国就没有其余的机会了。
总不至于让他跟当年的艾伦一样，去打什么德鲁联赛吧？
那玩意儿是半职业属性，赛期只有三四个月。赞助有限，德鲁联赛的球员们几乎不赚钱，全凭为爱发电，拼个曝光度。
现在看来，最现实的机会只能是安静养伤，等待日后去欧洲找找机会。
但艾伦突然冒出个想法，“等等，书豪哥！纽约和布鲁克林的发展联盟球队不要你，不代表别的发展联盟球队不要你啊！”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冲出更衣室，一路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门被一把推开，“辛基先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正伏案盯着电脑的辛基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艾伦神情紧绷、带着急色，反而笑了笑，“什么事这么急？”
他心里也在快速盘算。
艾伦来费城三年，从技术偏科的怪才一路成长为球队领袖，从没向管理层提过个人要求。如今突然上门，多半是真遇到难事了。
但名誉、地位、美刀，他都不缺。要开口求人的事，八成不是为自己。
辛基很清楚，艾伦一向对华夏球员格外上心，这几年没少牵线联盟与华夏篮球的合作。今年季前赛，76人和华夏青年队的那场友谊赛，就是在他力荐之下促成的。
只怕艾伦要帮的忙，跟华夏队有关。
念头一动，“不好，这小子不会是我要把周琦弄来吧？”
这事儿可不大好办。
火箭并没有裁掉周琦，想要人只能通过交易，那就得用队里有价值的资产去换他。
更麻烦的是，一旦引入新人内线，势必挤占现有轮换时间，而内线正是76人最稳固的体系核心，任何扰动都可能破坏平衡。
思绪飞转之间，艾伦已经开门见山，“经理，如果球队还有名额，我想向你推荐一个球员。”
辛基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要说周琦的事。”
他心里也为难。
拒绝吧，人家是球队的当家球星，夺冠功臣。他想要个人，按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拒绝吧，本赛季球队的唯一目标就是卫冕，任何一丝变量都让这位球队掌舵人本能地排斥。
卫冕冠军的分量何其沉重。拿下它，自己就是联盟里t0级别的经理，到时候美金奖励、历史地位...
短短几秒钟里，辛基在心里权衡了无数遍。
最终还是想到，上一个冠军本就是艾伦带来的。帮他这个小忙，那也是天经地义。
他一咬牙，开口问道，“你是想让我把谁交易过来吗？”
“啊？交易？”艾伦愣了一下，“不用啊。杰瑞米-林已经是自由球员了。如果我们旗下的发展联盟球队还有名额的话，我想请球队把他签下来。”
“什么？杰瑞米-林？不是周...啊不是，你是说发展联盟？”
艾伦点了点头。
见辛基一脸震惊，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太冒昧，立刻补充道，“可以不用长约，一年短合同就行，只要给他上场机会。
篮网在重建期，没有耐心等他韧带恢复，估计很快就会官宣裁掉他的消息。
杰瑞米真的很努力。如果当年没有林疯狂，我可能也不会被鼓舞，相信黄种人也能在NbA闯出一片天。
总经理先生，如果发展联盟那边还有位置的话...”
辛基立刻接话，“有！”
答应得太干脆，给艾伦都整不会了。
“您...不用先问问【德拉瓦87人队】那边吗？”
【德拉瓦87人队】是76人的附属发展联盟球队。
76人队的名字是为了纪念1776年在费城签署的《独立宣言》。87人队的名字与之呼应，是为了纪念1787年签署的《联邦宪法》。
按架构来说，发展联盟球队有一定的独立性。
辛基虽是母队总经理，但对那边更多是建议权，而非完全的直接管辖权，所以艾伦才会多问这么一句。
发展联盟不仅培养新人，同时也培养教练。
虽然比赛层次比NbA低了一级，但【德拉瓦87人队】队的教练，理论上跟麦迪一样，都是球队的高级人才。
辛基却摆摆手，“没问题，不就是签一个球员吗？”
他当场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脸上带着喜色，“妥了！让杰瑞米直接去找伯勒斯教练报到，随时都可以。”
艾伦喜上眉梢，冲出办公室就给林书豪拨去了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估计连林书豪自己都没想到，那扇已经关上的职业篮球之门，会被艾伦从外面重新敲开。
他声音发颤地说，“谢...谢谢你，艾。”
“这有什么？”艾伦笑着回答，“你现在还在康复期，我也没办法把你弄到76人队，只能委屈你先在发展联盟打一阵。
等你膝盖完全康复了，到时候杀穿发展联盟，我再去求求辛基先生，说不定能把你也弄来。我们球队正缺控球后卫呢。”
“嗯...要是咱哥俩能一起打球，那就太好了。”
挂断电话，艾伦才想起还没道谢，又折返回办公室，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你，辛基先生。”
辛基却像忽然想到什么，犹豫片刻才开口，“这个...伯勒斯教练性格有点古怪。你最好提前跟杰瑞米打个招呼，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第330章 发展联盟有奇迹，但不会是你
辛基犹豫了一下，补充道，“球队名额这块没问题，就是尤金-伯勒斯教练吧...性格有点古怪。”
“古怪？”
“是个倔脾气老头，在用人上有些保守。”
“保守?”
一个多月以后，艾伦才明白萨姆-辛基这话的意思。
就在辛基点头答应、给林书豪争取到发展联盟名额的当天，林书豪就动身前往宾州。
布鲁克林到费城不到100英里，2小时的车程。
篮网队正式官宣买断合约、林书豪离队的消息时，他已经完成了87人队的全部报到流程。
发展联盟的规矩相对宽松，没有NbA那样严苛的合同确认和资格审核，也少了繁复的试训环节。
何况辛基提前打过了招呼，过程一路绿灯，推进得异常顺畅。
不过外界的声音并不友好。
不少体育媒体把“被篮网扫地出门、转战发展联盟”解读为书豪的失败。一篇很火的公众号文章，直接把标题叫做《疯狂时代，至此落幕》。
发展联盟其实不缺逆流而上的传奇故事。
范弗利特、西亚卡姆、乔纳森-西蒙斯、丁威迪，那都是从发展联盟杀到NbA，打出了一番成绩的。
但...30岁，经过3次大伤的林书豪，很难让人们相信他还能创造一个疯狂。
林书豪自己倒看得很开。
报到当晚，他独自留在主场馆练了很久的球。
空荡的看台，比NbA球馆小得多的主场，回声更加清晰。
训练结束后他发了一条推特，内容只有四个字——“新的开始”。
评论区有两种声音。
有人嘲讽：“cbA欢迎你”、“腿都废了，还赖在美国干嘛”、“当年的林疯狂，混到发展联盟了？”
也有人力挺：“只要还在发展联盟，就还有回NbA的机会”。
当晚，艾伦也赶到了87人队主场所在的纽瓦克市，专程去见书豪，陪他一起加练了一阵。
托马斯-卡特医生的技艺确实高明，把原本漫长的康复周期缩短了3个多月，书豪现在已经可以跑跳自如了。
但重建的韧带终究不是原厂配置，爆发力下降了许多。
受伤前，林书豪的持球推进速度是联盟顶级的，和约翰-沃尔一档。
几次大伤后，现在的推进速度已经看不出优势。
艾伦用自己的体系去估算，自己目前的【速度】属性是43/76，普通中锋级别。
巅峰期的林书豪，【速度】属性至少在90以上。而现在，大概只剩70出头。
能力会衰减，但专注不会。
整堂训练下来，林书豪神情沉稳，十分投入。
很难把眼前这个专注运球、反复跟训练师沟通细节的人，和10小时前在电话里哽咽着说“也许该退役了”的那个声音联系在一起。
看到他还能这样练，艾伦心里安定了不少。
训练结束，两人简单道别，艾伦连夜返回费城，
【76人队】与【87人队】的主场相距不算远，40多英里，个把小时的车程。但后来各自忙碌，再没抽出时间见面。
艾伦在球队和私人训练营之间两头奔波。
自从登顶mVp预测榜之后，就有了种“打天下易，守天下难”的感觉。
身后的詹姆斯-哈登、勒布朗-詹姆斯紧追不放。哈登连续三场轰下50+，勒布朗接连两场三双，竞争者的强势表现，让他一刻也不敢懈怠。
训练营总负责人里奇-沃伦对他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训练里稍有瑕疵，这老头的垃圾话可就砸过来了。
不过严师出高徒，收获也是不小。
2月一过，艾伦不仅拿下该月的【东区月最佳球员】，还连续第二个月高居mVp预测榜首。
76人队整月只输了一场球，与第二名骑士的差距进一步拉开。
【控球】、【速度】和【投射】属性都获得提升，来到41/62、45/76、83/89。
常规赛剩余赛程已不足25场，球队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锁定东区第一。
麦迪开始进行主力球员的疲劳管理，全面转向季后赛备战。
艾伦、恩比德、奥卡福等核心的上场时间被不同程度压缩。高强度运转了大半个赛季后，艾伦总算得到一点喘息空间。
这天特训结束，他特意早早回家，拿出冰镇啤酒，打开电视，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他要看的，是【德拉瓦87人队】主场对阵【里奥格兰德河谷毒蛇队】的比赛。
发展联盟的比赛不像NbA那样场场直播，转播率只有3成左右。而且没有全美直播，只有区域性的地方频道和网络直播。
解说水准也远不如tNt、ESpN，但聊胜于无。
艾伦早在直播预告里就盯上了这场球，还特地把晚上的安排都全推了。
一边是书豪所在的球队，一边是周琦所在的球队。一个多月没怎么关注两人的近况，正好借这场比赛看看他俩的状态。
比赛开始，电视里传来现场解说略显沉闷的声音，让习惯了NbA转播节奏的艾伦有些不适应。
但更让他皱眉的是，名单里既没有周琦，也没有林书豪。
不至于吧？
周琦再怎么说也是被火箭被下放的球员，和发展联盟里大批的落选秀相比，履历和天赋都不差啊。他的臂展和防守反应，放到NbA都属于优秀水平，怎么连首发都没进？
艾伦越看越疑惑。
直到第二节，周琦终于被换上场，疑虑才打消了大半。
可看了几个回合，眉头反而越拧越紧。
比起上次在现场看球时，周琦的对抗显得更软了。接球之后犹犹豫豫、畏手畏脚，不敢出手，身体也顶不动防守他的黑人老哥。
一个分神，运球落地时被对方小后卫直接掏走，白白浪费了一个进攻机会。
周琦上场4分多钟，便送出2次失误。
虽然靠身高臂展拿到2个篮板、1次盖帽，但进攻端完全是负作用。很快就被换下场，再没得到出场机会。
电视机前的艾伦摇了摇头，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从NbA打到了发展联盟，现在还把发展联盟的首发也给弄丢了。
瞧这样子，恐怕用不了多久连主力轮换都保不住了...”
一直看到下半场开始，艾伦更疑惑了。
“怎么...书豪哥一直没上场呢？”
第331章 疾驰的法拉利
这比赛越看越困惑。
【毒蛇队】那边，周琦偶尔还能作为第三中锋被换上场，打个三四分钟。
可【87人队】这边，林书豪却始终没有登场。
明明在激活名单里，却一秒钟都没上，这不合常理。
直播镜头扫过【87人队】替补席。要不是艾伦眼尖，就要错过那不到一秒的画面。
林书豪坐在替补席最末端，神情寂寥，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像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今晚不会出场，只能看饮水机。
艾伦当即给他拨去电话。
一连打了两个，都无人接听。
他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正在比赛，手机肯定锁在更衣室里。这是职业体育，你以为跟野球场似的，有电话来还能立马叫个暂停啊？
挂断电话后，艾伦转而打开手机，进入发展联盟官网。
准确地说，现在已经不叫“发展联盟”，因为佳得乐的冠名赞助，现在叫做“G联赛”。
找到【德拉瓦87人队】，点进林书豪的个人页面。
只看了几眼，就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数据记录显示，书豪一月份刚加盟时就获得了出场时间，首秀拿到11分，表现完全合格。
可之后出场时间一路下滑，到了二月，场均甚至不足10分钟。最近三场比赛，出场时间一栏全是0。
是“0”，而不是“伤病/未激活”。也就是说，他随队参赛，却被教练整场按在板凳上。
怎么会这样？
是伤情反复，状态受影响？还是不适应87人队的战术体系，被教练弃用？又或者他自己察觉下滑严重，对复出这条路心灰意冷了？
越想越乱，也联系不上人。艾伦索性不再猜了，干脆直接去87人主场，当面问个清楚。
他披上外套，匆匆往门外走。
刚出门，就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艾伦一身肌肉，壮得像堵墙，倒是纹丝不动，对方却被撞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艾伦赶紧把人扶起，“诶？斯科特先生？怎么是你，你找我有事？”
斯科特揉着摔疼的屁股，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耐克2月份的分红到账了，我特地过来，还说给你个惊喜。”
二月正是【艾伦三代】球鞋上市的时间。销量火爆程度远超前两代。按照合同，艾伦能分到华夏市场净利润中的很大比例。
光凭这款球鞋的火爆，就能猜到这笔钱很可能是他签约耐克以来最大的一次月度分红。
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林书豪的事，顾不上细聊，只摆摆手，“斯科特先生，你先去客厅稍坐，我要去德拉瓦一趟，回来再跟你说。”
话没说完，人已经朝庄园车库匆匆跑去。
斯科特一头雾水，揉着屁股往客厅走。他对这里早就熟门熟路，因为公事私事，每个月都要来好几趟。
刚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两个空啤酒罐，心里顿时一沉，“我靠，这小子不会喝了酒吧？”
也顾不上屁股疼了，转身就往车库冲。
等他赶到车库门口，只见艾伦已经坐进那辆红色法拉利，正准备驶出。
发动机轰鸣震耳，把斯科特的喊声完全盖住，“艾！你要去哪儿？”
艾伦根本没听见，径直踩油门往外开。
斯科特如今是经纪人，早年在76人队做的是公关总监，处理球员负面事件是他的老本行。
艾伦一向以正面、积极的形象示人，也正因如此才被联盟当作门面来树立。要是今晚酒后冲动闹出点事，不只是形象受损，那等于把这台行走的印钞机亲手往地上砸。
斯科特冲上两步，拦在车库前，高声问，“你这是要上哪去？”
“找杰瑞米-林。”
林书豪加盟旗下发展联盟球队的事，斯科特也知道。
听他这么一说，也能猜出个大概。
他对艾伦说，“你喝了酒，我来开！你也不想跟波普、香波特一样吧？”
他说的这两个人，都是几个月前因为酒驾被逮捕的球员。
波普被判罚服刑25天。好在法官给他网开一面，允许他参加湖人队主场的比赛和加州境内的客场比赛。
香波特则因醉驾被俄亥俄州警方调查，又被联盟以“违反运动员道德规范”为由长期审查，大半个赛季都被耽搁，职业轨迹从那时起一路下滑。
艾伦却说，“我这是急事，你开得太慢，不行。”
毕竟【87人队】对【毒蛇队】的比赛已经打到第三节末段，而费城到德拉瓦威尔明顿主场，车程接近40分钟，耽搁不得。
斯科特见劝不住，干脆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那我跟你去。真出事了，说不定还能替你摆平。”
在76人队干了十多年公关，给球员铲事儿就是他的老本行，在宾州这一亩三分地，还有隔壁的特拉华州，斯科特也算有些人脉和路子，这也是不得已的妥协了。
多年搭档的默契也不用多说。艾伦只点了下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红色法拉利冲上州际公路，斯科特只看见两侧车辆不断后退，连成一条模糊的影子。
强烈的推背感把他死死按在座椅里，喉咙发紧，想开口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却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在心里默念，“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诶，慢点！慢点！慢点！”
车程过半，临近宾州与特拉华州交界处时，斯科特远远看到路肩停着一辆警车，警灯闪着。
两个白人警官挺着大胃袋站在车旁，一手甜甜圈，一手咖啡，悠闲的吃着。
两人起码都有300磅的体重，没有奥尼尔的身高，却有奥尼尔的吨位，一看就是州际公路上的巡逻老油条。
这类警察，没什么具体任务，一般的小违法也懒得管。
可问题是...没人能对一辆嚣张到爆、超速将近一倍的法拉利从眼前呼啸而过还无动于衷。
“慢点！慢点！”斯科特连声大喊。
艾伦却像根本没听见。
“唰”一声，红色车影从两位胖警官面前掠过。
第332章 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艾伦的法拉利，“唰”地一声从两位警官面前掠过。
斯科特立刻扭头往后看，只见跑车卷起的气流太猛，把其中一位警官手里的甜甜圈都掀到了地上。
那名警官当场抬手怒骂。
至于骂的什么那当然听不清，发动机的轰鸣把声音全吞了。
但看嘴型...好像是个“F”打头的单词。
艾伦没有丝毫减速。转眼之间，两名警官就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说兄弟...你没看见警灯吗？”斯科特往后一仰，又瘫回座椅里。
艾伦却开得极专注。
不只是没注意警灯，对斯科特的话也完全充耳不闻。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赶在比赛结束前到球馆，把事情问清楚。
不到两分钟，斯科特就在后视镜里看见了红蓝交替的闪光。
再仔细一看，正是刚才那两位胖警察，警灯大开追了上来。
警车是改装过的福特拦截者，速度极快，和这辆豪华跑车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被拉开太多。
两车始终保持着六七百米的间隔。
州际公路笔直开阔，无处可躲，更何况这辆红色跑车实在太扎眼，隔老远都能认出来。
连见惯了各种场面的斯科特也开始慌了，脑子在里飞快盘算对策。
是劝艾伦停车？还是继续冲？
如果停下，那大概率是被逮捕，肯定会登上明天的体坛新闻头条。
如果不停下，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换座，就说这车是我驾驶的...可要是自己被逮捕，到时候监狱里满身大汉怎么办？我可没艾伦这身肌肉能保护自己...
还没等他想明白，车已经一个急刹，停在了一座中等大小的球馆外。
车位停得歪七扭八，一口气横跨两个车位。艾伦推门就下车，头也不回往馆里冲，斯科特喊也喊不住。
不到半分钟，追来的警车也刹停在法拉利旁边。
“完了，”斯科特心里一沉，“人家全看见了，这回想替他背锅都没机会咯。”
但多年公关经验告诉他，越是棘手的场面，越是要装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要是像某些黑哥似的，一上来就情绪爆炸、叽里呱啦，那就等着被清空弹夹吧。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发型，再抻平西装，脸上堆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下车主动伸手，“先生们，晚上好啊，希望我没打扰两位的宵夜时间。”
他目光飞快扫过警察袖标，上面写着“威尔明顿分局”。
接着就用一种熟络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嘿，你们的伍德局长还好吧？那老家伙还是那么爱打高尔夫，就是球技一塌糊涂。
每次约我，我都不太想去。本来两小时就能结束的球局，跟他打能拖一早上。”
两个原本怒气冲冲的警察，尤其是甜甜圈掉在地上的那位，被这套小连招一通招呼，都有些蒙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什么来头？”
艾伦当然不知道，身后的斯科特正连哄带蒙稳住警察，他从运动员通道一路往球场里走去。
安保人员见有人闷头冲过来，刚抬手要拦，看清来人后动作立刻僵住了。
5英尺10的身高，黄色皮肤，精壮的体型，这辨识度可太高了。这不是费城的英雄、如今联盟top1级别的球员艾伦-艾吗？
安保人员顿时立正，跟他打招呼，“艾伦先...”
“生”字还没出口，艾伦已经从他面前小跑而过。
艾伦来得正是时候，【毒蛇队】与【87人队】的比赛刚刚结束，两队球员正在相互致意，准备退场。
发展联盟的比赛，观众不是很多。主场比NbA球馆小得多，上座率也不到4成，没什么场边记者，所以散场时倒也不混乱。
艾伦一眼就看见了林书豪。
没人来和他进行赛后致意，他也没有主动去找人打招呼，只是从替补席默默起身，朝球员通道走去。
他身上的球队外套穿得整整齐齐，显然整场都没有获得出场机会。
艾伦两三步追到他身后，“书豪哥，怎么...”
林书豪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转身。
“这...”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嗨，有起有伏，有高光也有低谷，这就是篮球，难免的嘛。”
艾伦也不管说话太直，直接问道，“那怎么会连出场时间都没有了呢？以你的能力，打个发展联盟绰绰有余啊。是不是膝伤又反复了，影响状态？”
“我...”
林书豪话还没出口，旁边忽然插进一道冷淡的声音。
“原因很简单。杰瑞米上不了场，单纯是因为他能力不够。”
艾伦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标准的美式口音，面部轮廓带着几分东欧血统的硬朗。
艾伦认识他，他就是【 德拉瓦87人队】的主教练尤金-伯勒斯。
尤金-伯勒斯在发展联盟执教已经五六年，执教水平很不错，带领【87人队】拿过2次发展联盟总冠军。
他对艾伦说话不大客气，其实事出有因。
当年76人队把他从NcAA挖来，本就是按NbA储备主帅来培养的。
当布雷特-布朗和麦克-德安东尼离任时，他原本都在教练候选名单上，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坐上那张主教练的椅子。
但这两次换帅，在艾伦与辛基等核心人物的力推之下，球队最终选择了别人，让他与NbA帅位擦肩而过。
按理说，这只是职业联盟里再寻常不过的人事调整。
主教练的人选，本就要考虑管理层的偏好，以及球队核心的战术契合度，谈不上谁对谁错。
可在尤金-伯勒斯心里，这口气却始终咽不下去。
他把两次落选的账，全记在了辛基和艾伦这帮人头上，就认定是他们结成了小圈子，把自己挡在门外。
艾伦可不知道，他与这个并不很熟悉的发展联盟教练，早就结下了芥蒂。
林书豪加盟【87人】时，伯勒斯原本就不太情愿。后来转念一想：干脆把这家伙晾在替补席上，既省心，又解气。
听着这带刺的语气，艾伦心里也暗暗不爽。
但还是强忍住怒火，“伯勒斯先生，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什么叫做能力不行？我这兄弟，到底哪里不行了？”
第333章 NBA打破的偏见，在发展联盟又捡起来了
艾伦心里暗暗不爽。
我堂堂76人队的夺冠功臣，当今联盟top1级别的球员，平日里不管是教练、管理层还是媒体，跟我说话哪个不是客客气气？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发展联盟的主教练在我面前摆谱？
【87人队】名义上隶属【76人队】体系，但在组织架构上却是两套班子：独立的管理层、独立的教练组、独立的用人权。
尤金-伯勒斯的任命来自董事会，并不受萨姆-辛基控制。
换作平时，发展联盟教练多少会给NbA核心人物几分面子。毕竟球员下放、召回、战术试验都要打交道，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伯勒斯不同。
他的NbA主帅梦已经彻底破灭。在他看来，只要艾伦还在76人，球队的主教练就只会是跟他臭味相投的麦迪，自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多年郁结无处释放，此刻不管对错，一股脑往艾伦身上发泄。
艾伦冷冷的问，“呵，敢问伯勒斯先生，你说杰瑞米-林技术不行，不能获得上场机会。到底是怎么个不行法？”
伯勒斯早有准备。
当他决定把林书豪按在板凳席上时，就已经预料到辛基和艾伦迟早会上门要说法。
至于对付的说辞，他早就想好了。
他眉毛一挑，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我受董事会委托，负责为76人体系做战术实验、培养新人。
既然是体系对接，球队打法自然要向76人看齐。76人主打三内线，这是公认的强点，我照着模板走，以内线为核心，而不以他这个控卫为核心，有什么问题？
第二，我不是没给过杰瑞米机会。他刚来的那几场，我给足了上场时间。
比赛日志、数据记录都摆在那里，你大可以自己去查。是他自己没打出让我满意的表现，我才逐步削减轮换。”
艾伦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这套说辞是精心准备过的。
他来之前查过比赛记录，林书豪初到时确实拿到过零星出场时间。
但篮球，可不是通过几场比赛就能看出球员优劣的。连周琦被下放发展联盟，火箭队也考察了大半个赛季，怎么你就能这么武断？
“这第三嘛...”伯勒斯继续说，“【87人队】和【76人队】一脉相承，强调强度、对抗和攻防压迫。杰瑞米-林这个身体条件，支撑不起我们的比赛风格。”
“你...！”
艾伦想要驳斥，却说不出话来。
发展联盟里本来就是能力参差不齐的一群球员，就算林书豪带着伤，也完全有实力应付这个级别的比赛。
对方偏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口口声声都是体系、标准、流程，似乎他是单纯从球队利益出发，才不给林书豪上场机会，让人一时抓不到把柄。
艾伦知道多说无益，把手伸到口袋里，刚碰到手机，伯勒斯就笑着说，“艾伦先生，你是要联系辛基总经理吧？不好意思，他对我没有直接管理权。
如果有意见，可以向董事会投诉，我一定严格按照董事会的要求，好好整改。”
心思被对方看穿，艾伦一时间僵住了。
他心里迅速盘算，要是真去找董事会把这家伙弄走，胜算有几成？
董事会那帮短视的家伙，虽然从辛基签下我开始，就对我偏见不小。但这一年来，夺冠、华夏球迷的关注，让球队市值上涨了不少，或许我的话也能有些分量。
可问题是哪有NbA球队核心，跑去董事会闹腾，只为撤掉一个发展联盟主教练的？
正犹豫间，林书豪走过来轻轻拉了他一把。
“算了。教练用人，自然有他的考量。我们做球员的，好好训练，争取早日把状态找回来也就是了。”
艾伦当然明白，这话是替他圆场。
周围这么多球员看着，一个NbA大球星跑到发展联盟球馆里跟教练吵架，这场面可不好看。
艾伦不管这些，他压低声音对林书豪说，“都是职业运动员，‘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这个道理你不可能不清楚。
半个月不打球，状态就会下滑一大截，再想找回来就难了。
神枪手要用子弹来喂，球员也需要比赛来养。
一直坐在替补席上，你的状态怎么恢复？”
林书豪同样压低声音，“算了...我猜这老头可能有点种族偏见，不太喜欢亚洲球员。等赛季结束，我再想办法吧。”
两人都不知道伯勒斯两次错失NbA主帅位置、把账记在他们头上的内情，所以就往“种族偏见”上猜。毕竟这也是林书豪打球以来，反复遭遇过的问题。
艾伦冷笑了一声，“真特么的笑话，你在尼克斯打出了‘林疯狂’，击碎了NbA对黄种人的歧视，结果在发展联盟被歧视上了。”
“算了，”书豪劝他，“这个赛季大概是没机会了。等着下个赛季再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一支让我有出场机会的球队。”
艾伦却急了，“职业球员，每一场比赛都宝贵，哪经得起这样的耽搁？”
艾伦打过三年的德鲁联赛，亲眼见过多少NcAA球星、NbA球星在休赛期参加各种业余比赛，只为保持球感和状态。
可面对伯勒斯这颗软钉子，又是束手无策。
难道真要让书豪坐上大半年的冷板凳？
这时，入场通道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只见斯科特走在中间，左右各搂着刚才追击他的那两个胖警察，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球馆。
斯科特一边走一边说：“别别别，别叫我先生，叫我bro！伍德局长那边好说，下次我们去打高尔夫，把你们也叫上。”
说着朝艾伦这边走来。
“来来来，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艾伦-艾！现在联盟里唯一能跟詹姆斯和库里掰手腕的球员，费城的大英雄，今年mVp头号热门。
想要他的签名？那太简单了！”
他冲艾伦招手，“艾，给两位兄弟签个名。刚才打扰了人家的宵夜时间，咱们得认真道个歉，对不对？”
说完冲艾伦飞快眨了下眼。
艾伦却一头雾水，不知道斯科特如何八面玲珑，又有怎样的人脉和关系，把两个气势汹汹的警察，哄得跟自己称兄道弟。
但就在看见斯科特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诶，斯科特先生，你刚才来找我，是想跟我说耐克分红的事，对吧？”
第334章 不让我上场是吧？那我去买支球队！
斯科特又是挤眉，又是弄眼，让艾伦给两位胖警察签名、道歉。
艾伦虽然不清楚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两人哄得称兄道弟，但还是照着暗示做了。他从场边捡来两个篮球，签上名字，递了过去。
两位巡警接过篮球，爱不释手，拿着看了又看。
斯科特在一旁赔着笑脸，“两位bro，这球可得收好了。再过几个月，艾伦-艾要是拿下总冠军，这签名球少说也能拍个1万美刀。
要是他以后再给费城多拿几个冠军，注意啊，不是两个，不是三个，不是四个...
是好几个总冠军，那这球的价值，可就跟火箭一样往上窜了！”
两位胖警察听得眉开眼笑，用一个甜甜圈换来这么个宝贝，今晚这趟巡逻算是赚到了。
斯科特嘴皮子利索，一口一个bro、哥们，把两人一路送出球馆，这才折返回来。
艾伦一见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斯科特先生，你刚才说来找我，是为了耐克分红的事。上个月耐克给了我多少钱？”
斯科特一愣，这种事，怎么好在这种公开场合问？
四周围着一圈人，全是发展联盟的球员。这些人的年薪，连耐克给艾伦分红的零头都比不上，更不适合当众说出来。
斯科特干咳了两声，凑近艾伦，低声耳语道，“你签约以来的最大一笔分红，大约，大约...760多万美刀。”
虽然去年夺冠之后，代言、合同、赞助一路水涨船高，艾伦早已跻身亿万富翁行列，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一惊。
“我靠，夺少？这么多？”
“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斯科特问。
艾伦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林书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书豪哥，别急。等着！你很快就会有上场时间了！别动什么退役的念头，你的职业生涯还长得很。”
林书豪是久病成医，他当然明白，重伤之后，更需要比赛把状态打回来。
手术能重建韧带，却重建不了信心。
大伤之后，在对抗、起跳、变向时，会在潜意识里变得迟疑、不敢发力。要把这种恐惧压回去，只能靠一场一场的比赛。
可他心里也清楚，刚才伯勒斯那套说辞，条理分明，完全是有备而来，已经堵死了所有反驳空间。
艾伦这番话，多半是在安慰自己。
但还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行，我打赢你...我不会退役的。”
“那就好，等我的好消息！”
尤金-伯勒斯在一旁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早就不耐烦了。
他故意干笑两声，“公事公办，球员的上场和轮换，自有教练组决定。
艾伦先生，您虽然是【76人队】的当家球星，我们只是支小小的发展联盟球队...嘿嘿，可您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来吧。”
伯勒斯的言下之意很明白——
“你尽管去找萨姆-辛基，看他有没有本事把我弄走。
我的任命直接归董事会，我就不信你会为了这点事去惊动董事会，把场面闹得难看。
只要我还在【87人队】一天，杰瑞米-林就别想轻易上场。”
谁料艾伦压根不接他的话。
直接从他面前走过，但眼神都没往他这边瞥一眼，拉着斯科特就出了球馆。
红色法拉利重新驶上州际公路，这回是从特拉华往宾州费城开。
方向与刚才相反，速度也慢了许多，艾伦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斯科特刚才把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也看到了林书豪为难的神情，事情已经猜出大半。
又联想到艾伦刚才特意问起耐克分红，以及此刻这副神秘兮兮的笑意。
他试探着问，“艾，你不会打算拿钱去收买尤金-伯勒斯吧？让他多给杰瑞米上场时间？”
“沃特！什么？！”
原本沉浸在自己思路里的艾伦猛地转头，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让我给那个老瘪犊子送钱？把钱给那个混蛋种族主义者？你想什么呢？
我的钱，一个钢镚都不会给他！”
反应之激烈，把斯科特都吓了一跳。看来一向以好脾气着称的艾伦，这回是真被气到了。
“那...你问钱的事干嘛？”
“我要去买一支球队。”
“什么？！”
这回轮到斯科特震惊了。
“买一支球队？你是认真的？就为了让杰瑞米有上场机会？”
艾伦点点头，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公路。
“不是，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作为你的经纪人、你的财务管家，我必须提醒你，买球队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跟你说...”
一路上，斯科特开始长篇大论，劝艾伦打消这个疯狂的想法。
“你不能只看到贼吃肉，看不到贼挨打。
是，你看到勇士、76人市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涨。但那是撞上了超级机遇，勇士有库里，费城有你，这种事多少年才出一次？”
你知道吗，去年联盟里有一半球队都在亏钱，特别是密尔沃基、底特律、孟菲斯这些小球市，亏得裤衩都快没了。
篮网的普罗霍罗夫、鹈鹕的乔治-辛恩、活塞的汤姆-戈尔斯，那都是几亿几亿往里砸，咱们可没这种家底。
艾，我可得提醒你，能赢球不等于能赚钱。
还记得克利夫兰骑士吧？在你的新秀赛季，他们战胜了我们，又战胜了勇士，拿下了当年的总冠军。
结果到头来把账一算，亏得那叫一个惨。
为了战绩搞来这么多超级巨星，光奢侈税就够骑士老板喝一壶的。
可现在的联盟格局你也知道，不搞巨头，你连夺冠、曝光的机会都没有，那卖不出去球票，也是亏。
这门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买什么都行，就是别买球队！”
斯科特一路说个不停，艾伦都插不上话。
一直回到庄园别墅，法拉利停下，艾伦才终于开口，“谁说我要买NbA球队了？”
斯科特一愣，“那你要买什么？”
“买一支发展联盟球队啊。”
“发展联盟...那也不便宜吧？总不能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换成一支球队的股权吧？”
“不，我想要的这支球队，肯定便宜。”
“哪一支？”
“爱达荷冲锋队。”
第335章 不愧NBA印钞机，有钱就是任性
“什么？爱达荷冲锋队？”斯科特一愣，“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爱达荷州人口稀少，产业也不发达，冲锋队更是发展联盟里常年垫底的存在，斯科特没听过也不奇怪。
发展联盟成立时，吸纳了不少地方球队。
其中的大多数，后来被NbA球队收购重组，慢慢有了一定实力和知名度。
但像爱达荷冲锋队这种上座率低、战绩差、球员储备薄弱的队伍，确实没什么存在感。
当年还是佩斯丽-摩根在网页角落里翻到这支濒临破产的球队，推荐给艾伦，他才能打上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正式比赛。
在【爱达荷冲锋队】打的那半场比赛，被萨姆-辛基无意中看到，才有了后来“从发展联盟打进NbA用时最短”的传奇故事。
在艾伦的记忆里，那是一支相当不专业的球队。
球场老旧，毫无训练体系可言，队伍松散，教练也很业余。
更离谱的是，当年新赛季都快开打了，球队连15人大名单都没凑齐，差点过不了联盟资格审查。
说实话，对于这支球队还在不在，他心里都没底。
艾伦与斯科特，各自带着满腹疑惑，从车库来到别墅中，打开电脑查询起来。
翻完发展联盟官网，又看了冲锋队近几年的运营数据，斯科特的态度更坚决了。
“不不不，这完全就是个无底洞，每年都在亏损，怎么能买这玩意儿呢？”
“为什么？”艾伦一脸无所谓，“这种球队肯定便宜。我当年在那儿打球时，老板就一直想找人接手，只是没人愿意接盘，我估计他的报价也不会很高。”
“问题就在这儿！”斯科特抬高了声音，“没人接盘，正说明它不值钱！接过来就是往里砸钱，谁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不错，像【德拉瓦87人队】、【威彻斯特尼克斯】、【莱克兰魔术】这些队伍，确实也亏，但它们背后是NbA母队。它们可以培养新人、试验战术、储备轮换球员，这叫做体系投资。
NbA老板财大气粗，在发展联盟亏的钱，可以从母队那边赚回来。
但【爱达荷冲锋队】不隶属于任何NbA球队，美金扔进去就赚不回来，跟烧掉了似的。”
斯科特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
从财务、从运营、从发展前景来看，列出了20几条不能购买的原因。
等他说得口干舌燥，艾伦才指着屏幕上那个土得掉渣、毫无设计感的球队Logo。
“斯科特先生，您的意见很充分。我必须得说，作为我的经纪人，您已经尽到了完美的义务。
但我的理由也很充分，我就是要这支球队。
既是为了给书豪一个稳定打球、恢复状态的平台，也不只是为了这个。还有别的原因，以后我会告诉你。”
“可这...”
艾伦抬手打断他，“就算这是笔注定失败的投资，我也会买下来。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斯科特先生，去把冲锋队老板的报价给我压到最低。”
听这不容置疑的语气，斯科特就知道，“得，这家伙又开始任性了，劝是肯定劝不住了。”
作为经纪人，他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钱怎么花，本来就是球员自己的事。
该提醒的风险、该讲的坑，他都讲透了，也算对得起这份多年交情。
斯科特长叹一口气，“行吧...我明天一早飞爱达荷，先帮你把价格摸清楚再说。”
第二日午间，艾伦就接到了斯科特从爱达荷打来的电话。
“艾，我这儿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艾伦暗笑一声，斯科特老兄办事就是利索。
“那就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冲锋队老板的报价，比你昨晚预估的还低一半。耐克2月份给你的那笔分红，就够把球队买下来。”
艾伦精神一振，“我靠，这么便宜？”
NbA球队的市值，计量单位一般是“十亿”。那是因为转播合同、球票和周边产品能带来这个级别的收入。
而发展联盟球队的收购价，通常只到“千万”级别。
原因也很简单：关注度有限，没有顶级转播合同，没有稳定票房，也缺乏强势周边销售。
收入来源主要靠佳得乐、斯伯丁等品牌赞助。大多数球队的营收，连年度开支都覆盖不了。
昨晚斯科特劝说不动固执的艾伦，就只能站到他这边，帮助他计算起【爱达荷冲锋队】的市场估值。
就当做是自己的客户与土豪兄弟，突然的任性，买了个大玩具吧。
他把近几年的发展联盟年度报告、球队运营简报和公开披露信息全翻了一遍，又调出几笔收购案例反复对比，埋头算了半宿，涂写了20多页常规支，最终给【爱达荷冲锋队】估了个大约1400万美刀的区间价。
以艾伦如今的身价来看，这个数字确实不算高。
再加上【艾伦三代】热卖，耐克二月份的分红创了新高，让他现金流也足够宽裕。
所以当听到实际报价连1000万美刀都不到时，艾伦第一反应只有两个字：划算。
斯科特却立马给他泼了瓢冷水。
“知道为什么这么便宜吗？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坏消息了。
因为后面年年都要烧钱。
签约球员、聘请教练员和管理团队、支付球员的训练和保健费用、客场费用...
冲锋队老板叫卖了这么多年都没卖出去，今天却等来你这个冤大头，那他当然是给了个甩卖价，生怕这个冤大头跑了。”
财大，所以气粗。
被说成“冤大头”，艾伦也不在意，只是干脆地回了一句，“那还等什么？买啊！”
“你可得想好啊，这是支连续亏损10多年的球队。”
斯科特还是不放心，最后一次提醒道。
“我今天把球馆里外都看了一遍，破得不像样。买下来以后，光场馆翻修就得再砸一笔钱。
训练中心也老旧，设备、医疗、力量房，全要升级。”
艾伦没等他说完，直接拍板，“买！”
第336章 财大气粗，工资翻倍
买下一支球队，不是件简单的事。
哪怕有精明干练的斯科特替艾伦全程周旋，双方也要经历多轮的价格拉锯、合同条款的逐项商议，还有账目审查、资产清点与交接确认等等。
相比NbA球队的收购流程，这已经算简化不少，但斯科特还是带着3位助手，在爱达荷忙活了一整周。
等所有手续走完，他给艾伦打去了电话。
“艾，你的新身份到啦。从现在起，你就正式是一支球队的老板了。
我本来想说恭喜你...不过考虑到这支垫底球队的财务黑洞，我还是先把祝词收起来吧。
球队现有资产清单——包括管理层、教练组和球员名单，我之前都发你邮箱了，你看了吗？（艾伦当然没看）
现在，我给你说说我们初步拟定的...”
艾伦哪有耐心听他唠叨，直接打断，“先不管其他的，既然我是老板了，那就先宣布两条命令吧。
第一，把球队总经理开了，你来当总经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啥？什么？我？”
也不顾斯科特的疑惑，艾伦继续说，“第二件事，马上把林书豪交易来。”
斯科特还没回过神，“等等，你刚才是说...让我去当总经理？”
“当然啦。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最合适的。
你在NbA待了这么多年，懂运营、懂公关、懂财务，这不就是标准总经理人选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冲锋队现在的总经理还是布兰茨吗？”
那个瘦高的白人身影在记忆里浮现出来，还有那间堆满文件和旧器材、像杂物间一样的总经理办公室。
他能把这样一支位于小城市的、破旧的、薪资水平倒数第一的球队，一支所有运动员都不愿意来的球队，一直支撑着没有倒闭破产，也算他有本事。
“如果还是布兰茨的话，你觉得能用，就把人留下。
给你当副手也行，转去做运营总监、发展总监或者球探，都可以。”
“艾，我这...”
从斯科特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对这个烂摊子没有太多兴趣。
发展联盟倒数第一的球队，只能看到一个财务黑洞，看不到变好的可能。
他之前反复劝艾伦别买，作为经纪人和朋友，该尽的责任已经尽到了。
艾伦却笑着说，“对了，斯科特先生，你当年在76人队时年薪多少来着？
让你出任冲锋队总经理，工资就按当时的三倍算，不算委屈吧？”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秒。
“好的，艾伦老板，我这就上任！”
球迷们看NbA，看到的往往是球星动辄上亿的大合同，但那只是金字塔尖的极少数。其实还有一大帮球员，他们连保障合同都拿不到。
就现在的2017-18赛季来看，球员薪水的中位数，也就200来万美刀。
至于球队制服组，薪水更低。
除了总经理，其他的各种总监、球探的年薪，也就是“十万”这个级别。
洛杉矶、纽约这种大市场出手阔绰些，能给到大几十万。要是夺冠，加上额外奖金，冲上百万也不是没可能。
但大多数球队的制服组，常规年薪也就是小几十万。
一下子翻到三倍价码，斯科特当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他曾经签下周琦，拿到了他的经纪人合同，结果惨败而归，现在看来，还是得跟着艾伦这颗摇钱树混。
林书豪的交易完成得很快。
【德拉瓦87人队】的总经理并不清楚内情，他不知道主教练尤金-伯勒斯是因私怨，才故意把林书豪长期按在替补席上。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出场时间寥寥、数据平平的边缘球员，自然也就没太当回事。
更何况【爱达荷冲锋队】给出的条件相当痛快，一笔不算小的现金补偿，容不得他拒绝。
艾伦买下冲锋队是保密进行的，消息还没有官宣，连林书豪都不知道。
当交易通知传来时，他只以为是自己被球队彻底放弃了。
当听说下家是那支常年垫底、甚至一度传出要破产的球队时，他心里不由一沉。
“该不会自己的职业生出，这就到头了吧...”
收到交易通知后，他给艾伦发去了一条简短的告别短信，随后便收拾行李，启程飞往爱达荷州博伊西市。
被交易、转队、跨越大半个美国去新的球队报到，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
告别短信是这么说的：
“兄弟，刚接到消息，我得去新球队了。怕你会为了我的事去找管理层，就原谅我这次不告而别。
其实你当初为我争取到这个发展联盟的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上周你说会想办法让我上场打球，我猜你肯定又去找辛基总经理了。
听我一句，这次就别再为我折腾了。
在87人打不上，我不信在所有球队都打不上。
只要能在发展联盟站住脚，我迟早能回NbA，你不用替我担心。
今年76人队的目标很清楚，就是拿下那个该死的总冠军，完成卫冕。
你正在创造黄种人的奇迹，就凭这个卫冕冠军，谁还敢逼逼黄种人不会打篮球？
虽然不在76人队的下属球队了，但季后赛，我一定要来现场给你加油！
保重，勿念。”
对于这座被博伊西山脉包围的城市，就算不去跟他待过的纽约、休斯顿、洛杉矶、布鲁克林这些大都市相比，跟美国的一般城市相比，都显得有些乏味和荒凉。
但这些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他只关心一件事，球馆。
不会真像传言里说的那样，破到连基本训练条件都保障不了吧？
出了机场，他和助理拖着三只大箱子，直接赶往主场。
走进球馆后，他绕场看了一圈，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
虽然比不上NbA的标准，但是比一般NcAA的主场，那是好得多了。
“还好，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林书豪低声自语。
穿过球场，来到行政办公区。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他敲了敲门，探头进去：“经理先生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新球员，我叫杰瑞米-林。”
宽大的办公椅缓缓转了过来。
林书豪一愣，这张面孔可太熟了。
“不是...您...您不是艾伦的经纪人吗？”
第337章 衣锦还乡，从球员到老板
林书豪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
“你...你不是艾伦的经纪人吗？我记得您叫...叫...”
对面那个一身痞气的帅大叔一笑，“久仰了，大名鼎鼎的杰瑞米-林，叫我斯科特就行。”
“这是怎么回事？您转行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他没转行。
【爱达荷冲锋队】现在是我的球队了。斯科特先生不仅是我的经纪人，也是冲锋队的总经理，队里一应事务，都归他统筹管理。”
林书豪猛地回头，来人正是艾伦。
只听他接着说道，“书豪哥，你的短信我收到了。
收到后我也立刻赶来爱达荷，还好，没落后你太多，没错过你的加盟仪式。
正好这两天没比赛，我也在这待两天，顺便来看看我新买的球队怎么样。”
他说着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一遍环境，点头说道，“喔，不错不错！虽然比辛基先生的办公室差点儿，但比我三年前来的时候强多了，起码不像杂物间了。”
斯科特接话，“艾，你是不知道改造这破球馆有多折腾。
我带人忙了一个多星期，才算勉强能看。现在也就把球场和行政区先弄出来了，观众席和训练中心，还得慢慢改。”
艾伦拍拍斯科特的肩，“不错不错，辛苦辛苦。你这总经理一上来就这么称职，我就说没看错人吧？”
林书豪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更乱。
“不是...艾伦，你的意思是...这支球队，是你买下来的？”
“怎么，不信啊？”艾伦笑着看他。
信息量太大，林书豪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艾伦与尤金-伯勒斯的那场争吵、他当时对我说的那句“你马上就会有上场机会了”、还有突如其来的交易通知...几条线迅速在林书豪脑子里连到了一起。
他的哈佛大脑，很快拼凑出了完整的来龙去脉。
“你...兄弟，你是为了我，买下了一整支球队？”
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惊。
林书豪的商业价值其实并不低，至少是曾经不低。
离开火箭前，他手里的代言和赞助不少，放在联盟里也算能赚钱的那一档。
毕竟那时有“林疯狂”与“唯一黄种人”的光环。
可和艾伦相比，那就差的远了。尤其是华夏市场的品牌与球迷支持，更是相差了好几个数量级。
所以他看到艾伦如此土豪的手笔，心里也吃惊不小。
艾伦笑着摆摆手，“也不全是为了你。万一哪天我被76人裁了，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到时候我自己把自己签了，就还能有球打，不至于再像当年那样跑去洛杉矶流浪，哈哈哈。”
林书豪当然听得出，这是艾伦在故意把话说轻，淡化他对自己的帮助。
心头一热，竟说不出话来，“兄弟...我...”
艾伦神色一正，“不不不，这不算什么。书豪哥，你可别有负担。
这也是我投资的生意，说不定以后还能靠这支球队赚钱。
把你交易过来，是因为我最清楚你的实力，指着你带领球队打出个好成绩，这也是出于公心。”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朝斯科特递了个眼色。
斯科特立刻会意，随手拉过一个文件夹，把桌上摊开的报表盖了起来。
这次艾伦来博伊西，一方面是迎接林书豪，另一方面也是来视察自己刚买下的产业。
斯科特今早得到消息后，早早就把球队账目准备齐全。
有球队以前的旧账，还有最近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斯科特改造球馆、重组管理层、更新教练组、交易和签约新球员的各项开支，全列得清清楚楚。
要是让这个哈佛高材生随便扫上一眼，立刻就能看出：这支球队就是个财务大坑。也会马上明白，为了帮他重新得到打球的机会，艾伦往里砸了多少真金白银。
这可是艾伦叮嘱过，不能让书豪知道的。
斯科特很识趣，立刻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艾，杰瑞米，要不...我带你们参观一下球馆？顺便给球员们介绍一下他们的新老板和新队友。”
“好。”艾伦点头，“那就请总经理带路。”
斯科特走在前面，一路介绍着这一个多星期的改造成果。
“地板全部按NbA标准重铺了。球馆整体条件不算顶级，但这块场地，我敢说，在发展联盟里绝对排得上号。”
“主客队更衣室全部翻修，还加了赛后理疗室、按摩室和冷敷室。”
“管理层补充了13名工作人员，有从NcAA挖来的，也有从其他发展联盟球队请来的。”
“教练组是完全重建，只留下了一名体能教练。现在的主教练是乔治城大学的前助理教练，威尔顿-希尔。
不到40岁，典型的新式篮球理念派。他带过的后卫里，有3人被NbA选中。”
他说这些时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这三倍于公关总监的年薪，可不是白拿的。
艾伦看得格外认真。
走廊、墙面、灯光、更衣区的气味...一切都和记忆里不一样了。他还记得当年斑驳发霉的墙壁、混着潮气与汗味的更衣室、昏暗狭窄的球员通道。
同一座球馆。
却像换了一个世界。
球馆变了，自己的身份也变了。
“三年时间，蓝坛巨星系统把我的命运彻底改写了。
不只是我，还有身边的人。
斯科特先生，从76人公关总监，变成联盟最赚钱的经纪人。
书豪哥也没被淘汰出局。只要还有球打，他就还有回到NbA的机会...”
思绪正翻涌着，一阵嘈杂声把他拉回现实。
有人在球场上喊了一声，“艾伦！是你？我靠，真是你！”
场地中央站着一大群人，从身高体态和穿着就能看出，是被集中起来的全队人员，球员、制服组、训练师都在。
说话的人穿着冲锋队6号球衣，中亚面孔，一头卷曲的头发。
“阿列...”艾伦搜索着记忆。
“我是阿列克谢啊！”那人快步走上来，满脸惊喜，“刚才通知说新老板叫艾伦，我还真没敢往你身上想。艾伦-艾！居然真是你！”
他也顾不上是否冒失，凑近打量了好几眼，“没想到啊，我们还能在这儿再见面。”
人群里，一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低声提醒，“阿列克谢，他现在是我们球队的老板，说话注意点。”
第338章 命运的走向，已经在3年前就埋下伏笔
阿列克谢这个名字，瞬间在记忆里清晰起来。
人群中那个压低声音、提醒他注意举止的人，艾伦也一并想起。那竹竿似的身材，一看就不会认错，正是当年的总经理布兰茨。
被布兰茨这么一提醒，阿列克谢也回过神来。
眼前的艾伦-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话不多、训练认真、在众人眼里有些木讷的队友了，人家现在是球队的大老板。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
艾伦是当今NbA的顶级球星，名气摆在那里。队里上上下下，没有人不认识他。
只是心里都带着同一个疑问，怎么会是他呢？
艾伦却像什么都没变一样，拍了拍阿列克谢的肩，语气温和，“三年了，还在冲锋队？”
这位中东球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冲不上NbA，也没别的球队要我，家乡的联赛又一言难尽，只能一直待在这儿了...”
斯科特凑到艾伦身旁，低声说，“布兰茨现在是球队运营总监。
这个阿列克谢，正在教练组的考察名单里。要是达不到新教练的要求，恐怕也得被裁掉。”
阿列克谢亲眼见证了这一周的剧变。
看着球馆翻新，人员重组，从管理层到教练组几乎全换了一遍。原来队里的好几个老队友，因为新教练看不上眼而被扫地出门。
新补进来的球员实力都不俗。
有从西班牙、塞尔维亚联赛过来证明自己的年轻人。也有NbA落选秀，想在这里拼一把，搏一个机会。
短短一周，整支球队焕然一新，竞争力直线上升。
在这样的环境里，自己的上场时间更是难以保证。
他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想到这里，刚才的惊喜也慢慢淡了下去。他语气平静地对艾伦说，“当时，大家都知道是支濒临破产的球队。
今天在，但难保明天就没了。来这儿的人，都是为了那不到十万美元的年薪。
只有你不一样，你当时就是个异类。
还记得老布鲁斯吗？就是那个在发展联盟混了8个赛季的黑哥。
有次训练结束，你一个人留下来加练。他指着你，对大家说：
‘这种人我见多了。都觉得自己是被埋没的天才，是被NbA球探看走眼的宝贝。可那帮球探精得很，哪有那么多看走眼？
发展联盟的引力，比地心引力还重。只要掉进来，就别想着再飞出去。
何况，你还是...’”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没再往下说。但从那一闪而过的尴尬神情里，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何况，你还是个东亚人。
阿列克谢苦笑一声，“我家乡有句波斯谚语，‘没人知道黄沙会飞向哪里’。
现在看你，再看这支球队，我真觉得这句话再贴切不过了。”
艾伦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当年的训练和坚持，只是别人能看到的一部分。
背后还有篮坛巨星系统的加持，有辛基这样的伯乐，有哈登、沙克、奥拉朱旺、沙克、科比、书豪这些贵人相助...种种际遇，哪是一句话能说清的。
斯科特见气氛微妙，怕艾伦面对昔日的队友，不好决断他的去留，赶紧走到球场中央，正式向全体成员介绍起他们的新老板。
这多少有些多此一举。
艾伦的名头，在篮球圈里谁不清楚？
身份陡然转变，艾伦自己也有点不太适应，学着76人董事那套做派，简短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和斯科特一起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林书豪则留在场上，直接参加合练。
办公室内，斯科特把刚才盖住的文件夹重新翻开，将一摞财务报告递到艾伦面前。
艾伦对其中的细则不甚明白，但账目表最后的收入和支出他是能看懂的。
收入栏里，这一周只打了一场主场比赛，门票收入不过万元级别。
支出那边，仅仅一周时间，就烧掉了上百万美元。
而且球员工资按季度发放，教练组和管理层按月发薪。再加上观众席改造、训练中心升级都还在计划中，后面要花的钱只会更多。
斯科特一脸认真，“艾，你确实是联盟里最赚钱的球星之一，但也不至于把在NbA赚的钱，全砸进发展联盟吧？
耐克的分红也不是每个月都这么高。二月是赶上【艾伦三代】上市，热度一过，很快就会回到正常水平。
作为冲锋队的总经理，拿着高薪，我当然欢迎你加大投入。但作为朋友，我得说一句...帮兄弟，不是这么个帮法。”
艾伦目光有些出神，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斯科特的话。
他心里盘算的，可不只是给书豪搭一个恢复与比赛的平台。更大的布局，正在一步步成型。
沉默片刻，他像是忽然回神，抬起头，“斯科特先生，之前交代你的两件事，上任总经理、交易来书豪哥，你都办的很好。
现在，我作为老板，再下两条指令。”
“你...你说。”斯科特有些犹豫。
“第一，你的胆子太小了。这区区几百万美元的账单算什么？”
斯科特立刻纠正，“不是几百万美元！这是球队改造...哦不，这种力度，都不能叫改造，简直叫做重建。
这是球队重建的账单，如果算上你购买球队的钱，那就是上千万美刀啦！”
艾伦恍若未闻，语气反而更干脆，“嘿，这点钱就把你吓到啦？
不够不够，教练组这么点人怎么够？给我按76人队的配置搞！
还有球员名单，我要的是最好的，不是凑数的，把不合格的全部踢走，我要最好的球员。
喔...现在赛季已经过半，想打季后赛恐怕没有希望了。下赛季，你怎么着也得给我冲进总决赛吧？”
斯科特眉头微皱，暗想，“这家伙是有钱烧得慌不成？”
艾伦接着说，“之前我收购【爱达荷冲锋队】这事儿，不是让你好好保密吗？
好了，给书豪哥的惊喜已经给完了，也避免了【87人队】那边从中作梗，现在已经不需要保密了。
现在马上官宣。
我要让所有媒体都知道，【爱达荷冲锋队】，现在百分之百属于我艾伦-艾！”
第339章 明星效应，恐怖如斯
“官宣？”
媒体相关的事，本来就是斯科特的老本行，操作起来驾轻就熟。
【爱达荷冲锋队】的官推、发展联盟的官推、艾伦的个人推特，再加上ESpN、tNt、体育画报、雅虎体育里熟识的朋友，还有像woj这种私交不错的大V，当晚便把消息同步放了出去。
官宣后不到五分钟，斯科特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十几家媒体想要采访艾伦，斯科特完全应付不过来。
艾伦看着手忙脚乱的斯科特，嘴角带笑，得意地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消息经过一夜发酵，第二天清晨，热度更是直线飙升。
NbA的小圈子里，尤其是那批最会赚钱的顶级球员圈子，都在议论“这家伙疯了吧？跑去买这么个垃圾？”
top级别的NbA球员，年薪加代言动辄数千万美元。像詹姆斯、库里、艾伦这一档的，更是能突破上亿。
单个超级球星的赚钱能力，已经堪比一家中等硅谷公司。所以他们对外投资并不少见，投向他们熟悉的体育产业更是不少。
有买欧洲足球队的，如老詹、Kd。也有买mLb球队的，如字母哥。也有投资电竞战队和体育装备的，如库里、一哥。
但是这...买个不值钱的发展联盟球队，还是个多年垫底的球队，实在是有些奇葩。
斯科特把推特上满屏的嘲讽评论翻出来，递到艾伦面前，“你看吧。以后你亏得扛不住了，可别怪我之前没劝你啊。”
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补了一句，“那什么...看你上千万的往里砸，我这份发展联盟最高年薪的总经理合同，拿着也不踏实。要不...还是按我之前在76人队的薪水标准来吧。”
看到艾伦的这桩收购亏钱不算，还被全网嘲讽，斯科特心里也过意不去。
艾伦只扫了一眼屏幕，语气从容，“不用。你的高薪照付，有人会替我买单。”
斯科特不好再追问，只当他是死要面子嘴硬。便把场馆看台的改造设计图拿出来，跟艾伦讲起来。
斯科特说话格外小心，几次拐弯抹角地暗示，要不要推翻这版偏豪华的方案，尽量压缩开支。
艾伦的回答始终只有两个字：不改。
正当斯科特为难时，电话响了。
他暂停讲解，把设计图推到一旁，接起电话。
才听了半分钟，他原本紧锁的眉头猛地舒展开来，嘴角止不住上扬，眼睛都亮了。
“你猜怎么着？”挂了电话，斯科特激动地对艾伦说，“耐克集团决定赞助冲锋队！不仅提供全套训练装备，还以冠名为条件，出资改造训练中心和球馆。另外还有一笔10年期现金赞助，每年...”
他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艾伦的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自己。
“你...早就知道了？”
还不等艾伦回答，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斯科特立刻接起。
本就眉开眼笑的脸，这下笑得更灿烂了，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
艾伦又是含着笑，静静看着他。
电话挂断后，艾伦开口说，“让我猜猜...是企鹅体育打来的吧？”
“没错没错！就是企鹅体育！”斯科特兴奋地说，“他们想拿冲锋队的独家随队采访权。
准备向爱达荷派驻两名常驻记者，全程跟队一个赛季，做独家的第一手新闻报道。
作为条件，愿意提供3年总计不低于648万美刀的现金赞助。
诶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合作方...都是你提前找好的吧？”
然后恍然大悟般，“嗨，早知道你留了后手，我刚才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就刚刚这两位金主爸爸一出手，我们今年的运营费用基本就有着落了。等于你只花了几百万，就换来一支全面升级的【爱达荷冲锋队】。
按现在这球馆配置、人员班底和运营预算，下赛季真能朝总冠军去冲一把了！”
管钱的人就是这样，只要资金问题一解决，整个人立刻神清气爽。
艾伦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事先并不知道会有赞助。”
“你不知道？”斯科特一愣，“这怎么可能？”
“真不知道，”艾伦说，“如果我提前把消息放出去，难保尤金-伯勒斯那个混蛋不会从中作梗，干扰书豪哥的交易。
所以这次收购，我一直做得很保密，除了你，没有告诉任何人。”
斯科特听得更疑惑了。
艾伦继续说道，“昨晚让你把媒体资源全发动起来，搞一场声势浩大的官宣。
一方面是为了恶心一下伯勒斯，另一方面，这也是一次超大规模的广告曝光。
耐克、企鹅体育这些公司，之前和我们合作都赚到了大钱。他们只会嫌机会不够多，嫌我不会分身术，不能给他们赚一倍的钱。
现在我手里多了一支球队，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现成的新流量、新投资标的，这帮精明的家伙自然不会放过。”
斯科特越听越奇。
心里不由感叹“在NbA这个顶级的资本博弈场，再愚钝的小子都会成长啊...
每一次低估艾伦的影响力都会被打脸。这家伙的商业价值，完全突破了常规经纪人思维的想象。
就像这次。
单凭他身上的明星光环，竟能让头部企业为这样一笔看起来不合常理的收购买单。”
他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耐克和企鹅体育都不赞助呢？”
艾伦耸了耸肩。
“那就我自己出呗。收购加改造的一千多万，再加上每年几百万的运营费，从我口袋里掏就是了。”
斯科特心里又是一阵摇头。
“刚觉得他变精明了，转头又说这种土豪到犯傻的话。”
正说着，斯科特的手机再次响起。
艾伦朝他扬了扬下巴，“如果我没猜错，球队的第三笔赞助到了。”
斯科特连忙接起电话，从他压不住的兴奋语气就能听出来，又被艾伦说中了。
与此同时，艾伦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大洋彼岸的短信，发信人：姚明。
只有四个字：“干得漂亮！”
艾伦看着这四个字，释怀似的一笑。
知我者，还得是姚主席啊...
第340章 企鹅体育，赢家通吃
企鹅体育是华夏地区的NbA独家转播方。
财大气粗，当年一口气砸下5亿美刀。在当时的2015年，这是个相当冒险的报价。
原来的一堆转播方们直接退出竞争。按他们的模型测算，这是个赌徒式的报价，合同期内很难把这5亿赚回来。
偏偏就在2015年，艾伦横空出世，硬生生把NbA在华夏的关注度抬高了一个量级。
企鹅体育一家独吃红利，把市场热度、流量和会员费一波收走。
如今艾伦突然买下【爱达荷冲锋队】，不少当初眼看着企鹅吃肉、自己只能干瞪眼的转播平台立刻心动，开始争夺起发展联盟的转播权。
连NbA官方负责内容与媒体分销的副总裁都看傻了，这个多年不温不火的次级联赛，连美国本土观众都没多大兴趣，现在居然有人主动上门抢着买？
联盟甚至连这个联赛的转播权定价体系都没准备过。
看到来自大洋彼岸的华夏媒体如此积极，那位主管内容传播的副总裁比尔-柯宁威，连夜和团队研究方案，第二天才谨慎地向华夏询价方报出一个试探性价格。
什么旧浪、搜猫、乐思、千视等一帮原来的平台纷纷下场争夺，最终还是最土豪的企鹅体育再次胜出。
而且它支付了超高的溢价，又一次拿下独家合同，把竞争者挡在门外。
这种打法他们在NbA版权上已经赚麻了，再复刻一遍，也在情理之中。
除了艾伦介入发展联盟带来的关注度之外，周琦在【河谷毒蛇队】、林书豪在【爱达荷冲锋队】，同样被企鹅体育当成主打看点重点包装。
至于这纸合同，能否像NbA版权那样带来巨额回报，就不得而知了。
艾伦只知道他们给出的赞助，非常实在。
每年200多万美刀的现金支持，代价不过是球员偶尔抽出十几分钟接受随队记者采访，场边摆几块广告牌，馆外放几个企鹅玩偶...
在他看来，这买卖相当划算。
至于耐克那边的赞助，从后续沟通来看，是副总裁麦卡特尼的手笔。
【艾伦三代】的热卖，让当初反对麦卡特尼的营销主管、敌对副总裁都打了脸。事实证明，有华夏市场这个大buff的艾伦，商业价值已经超过勒布朗，成了公司新的顶流资产。
关于艾伦品牌独立运营的尝试，也有了数据支持。
有这两家传媒、装备类巨头的带领，想与冲锋队合作、提供赞助的公司立刻成片涌来。
艾伦在爱达荷的第二天，就看着斯科特就乐呵呵地接了7个合作电话。
甚至还有一家南加州投资公司，愿意溢价30%，收购艾伦手中一小部分球队股权。
斯科特连问都没问艾伦，直接干脆拒绝。
看着桌上自己算出的那一堆杂乱数字，他心里嘀咕，“呵，溢价30%，做什么白日梦呢？当年贩卖黑奴的生意都没你这么坑！”
按他的测算，仅当天敲定的7笔合作，就足以让球队在本赛季实现盈利。更别提后续可能带来的门票上涨、球员身价提升等连锁反应...越算越觉得这笔收购不可思议。
一周之前，这还是一支濒临破产的球队。艾伦振臂一呼，不只是让它起死回生，简直是从IcU直接蹦进了KtV。
只是艾伦并没有时间在爱达荷多作停留，去欣赏冲锋队的触底反弹、逆流而上。
2天的假期结束，他得赶回费城。
落地之后，还是老规矩。和每一次客场归来一样，第一站不是家，而是私人特训营。
投篮教练德鲁-汉伦、运球教练格雷森-鲍彻等几个年轻人，早就刷到了艾伦收购球队的消息，一见面就围上来祝贺他当上了老板。
特训营主管里奇-沃伦却依旧板着脸。
他身上像是有个开关，只要走进球馆，就从一个慈祥老头变成一个机器人。（科怀恩-伦纳德可能也有这样的开关...）
看到艾伦走进球馆，他语气冷冷地说，“昨天你请假外出，缺了一趟训练课，待会儿补上。”
艾伦朝那帮年轻教练挤个鬼脸，小声嘀咕，“这老头...”
吐槽归吐槽，训练却不敢有半点打折。
距离季后赛只剩一个多月，常规赛不到20场。76人基本锁定东区头名，麦迪已经开始压缩主力球员的出场时间。比赛里少打的那部分强度，只能在训练里成倍补回来。
每当觉得沃伦过于冷硬、不近人情时，艾伦就会打开系统的技术面板，看一眼那只歪歪扭扭的能力七边形，心里的怨气也就散了。
此刻面板上的数据清清楚楚：
控球：43/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篮球智商：75/85，防守：97/99，速度：49/76，投射：81/89。
训练一直从深夜持续到凌晨。
其实这也是特训营的常态。当初斯科特帮他搭建这支特训团队时，开出的高薪条件之一就是全天候待命，以配合艾伦的时间。
第二天则是例行的球队训练。
西部没有东部这样明朗的格局，火箭与勇士的头名之争异常激烈。
但教练组一帮经验丰富的专家分析，火箭很难有跟勇士的一战实力。登炮组合火力虽然猛，但跟复仇心切的勇士四巨头相比，稳定性还是差了些。
所以76人的战术演练，完全是把勇士当成了最终假想敌。
麦迪从全明星赛里探查到的情报，什么杜兰特右脚有伤、库里对抗增强、汤普森自信下滑出手不稳...全都派上了用场。
甚至连极端预案都排了出来。在关键回合，放掉汤普森和追梦-格林，对库里进行三人包夹。
看着日益精进的技术面板数字，再看这支越来越成熟的球队...似乎那座金闪闪的奥布莱恩杯，已经在朝自己招手。
三月末的一天，艾伦刚从更衣室出来，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人：斯科特。
他刚滑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哈喽”，对面已经压不住兴奋。
“艾！好消息，超级好消息！”
第341章 来自赛季末尾的主线任务
听到斯科特压不住的兴奋语气，艾伦笑着回道，“不就是冲锋队赚钱了吗？这有什么难猜的？”
斯科特在爱达荷待了一个多月，艾伦许多商业事务都交给了助理处理。看样子，这位新任总经理是干上瘾了。
“何止是赚钱，简直是大赚特赚！”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
本赛季，发展联盟26支球队，几乎家家亏损。主要靠佳得乐、斯伯丁这些金主爸爸的赞助，才勉强撑着。
如今【爱达荷冲锋队】异军突起，从联盟垫底、濒临倒闭的街边一条，一跃变成最赚钱、上座率和关注度最高的一支，斯科特当然激动。
“艾，你最近看冲锋队的比赛了吗？”斯科特问。
“额，这个嘛...”艾伦有点尴尬。
他当时豪掷几百万买下冲锋队，本意只是想给林书豪找一个打球、恢复的平台，对发展联盟的具体事务并没有太上心。
何况球队与特训营两头跑，他也没有闲心去关注这个次级联盟的比赛。
斯科特不等艾伦回答，抢着说，“球队最近的状态，简直爆炸！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当一支强队的总经理，看着手下球员杀穿联盟这么爽啊。比打NbA 2K游戏都爽！
自从易主以后，我们把球队阵容都更新了一遍，现在这支队伍，跟以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从你买下球队到现在，我们只输过一场！最近直接打出一波11连胜！”
“什么？”艾伦虽然有心里预期，但也没想到如此夸张，“11连胜？你是说11连胜？”
斯科特语气得意，“战绩好，那真是上帝开的一个小玩笑。
冲锋队不隶属于任何NbA球队，前任老板得不到任何资金支持，把球队弄得一团糟，随时都要破产的样子。
结果你一接手，钱一砸，劣势直接变优势。
我们签下的球员，签的都是发展联盟全季合同，球员这个赛季只能为冲锋队效力，阵容稳得很。
而那些隶属于NbA的球队，不少主力球员签的都是双向合同，一旦打出点成绩，就被上面的NbA球队把人要走了。
阵容不稳定，主力也不在，那他们还打个毛啊？
所以我们这套稳定的新阵容，上场就是降维打击。”
艾伦越听越惊喜，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收获。
“这么说...按这个势头，下赛季不光能冲季后赛、冲总决赛，连冠军都有戏？”
电话那头忽然一阵嘈杂。斯科特笑着说，“杰瑞米就在我旁边，非要跟你说两句。行，让他亲自讲。”
紧接着，林书豪的声音切了进来，“嘿！艾！你说错了。不是下赛季冲冠军，是这个赛季！”
“这个赛季？”艾伦一愣，“我接手球队的时候，赛程都过半了。就算你们现在打出一波连胜，也很难把坑全填上吧？按理说季后赛机会应该不会太大...”
林书豪笑出声来，“艾伦老板，这就是你不懂啦。都当球队老板了，还不了解发展联盟的赛制？
发展联盟的季后赛资格，不像NbA似的按东西部排，而是按照赛区排列。一共6个赛区，每个赛区前两名直接进季后赛。
我们在西南赛区，同区的德州传奇、河谷毒蛇，战绩全在后面趴着，只有奥斯汀马刺还算能打。
只要这波连胜不断，超掉传奇和毒蛇队，抢到分区第二，我们就能直接进季后赛。到时候...哈哈哈！”
后面没说完，但语气里的自信已经要溢出来。
林书豪待过的NbA球队里，除了火箭和黄蜂当年还算季后赛级别，其余像湖人、尼克斯都是弱旅，篮网更是一度联盟垫底、摆烂重建。
如今来到发展联盟，就算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光靠眼界和比赛经验，也足以把对面的后卫线打穿。
这一个月打出来的好成绩，是他整个职业生涯少有的快意时光。
比起战绩，艾伦还是更关心兄弟的伤。劝道，“书豪哥，你这膝盖...倒也不用太拼。恢复最重要，发展联盟只是你过渡的平台，保持球感和比赛节奏就够了，冠军倒在其次。”
“没问题！”林书豪语气轻松，“跟NbA比，这里的对抗强度不算什么。
膝盖的发力感觉越来越顺了，差不多恢复到以前的7成水准。
对了，米洛斯教练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愧是从乔治城大学挖来的。
...”
林书豪堕入冰点之后，重新在发展联盟找回自信，兴致很高，说起话来也就多了些，艾伦也陪他多聊了一阵。
等更衣室的队友都走光了，艾伦才放下电话。
这时，眼前忽然弹出一条系统信息。
“主线任务：双冠加冕。”
不是？啥玩意？主线任务？
艾伦看到第一行字，先是一愣。
主线任务他不陌生，本赛季已经是第3次收到系统发来的主线任务了。
但这主线任务都是在赛季开始前发来，奖励最高，是随机任务的十几倍。相应的难度也最大，什么拿下总冠军、拿下一阵、mVp之类。
可现在赛程已经过了大半，17–18赛季只剩下一个多月，系统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再发主线任务？系统不是抽抽了吧？
系统文字继续浮现：
“似乎，你已经不再满足于只成为一名顶级球员，而开始尝试拥有一支职业篮球队。更重要的是，你的初衷是为朋友提供上场机会，而不是为自己获取更多名利。
必须承认，在所有系统拥有者中，你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
嗯，干得不错小子。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甚至也不是5个人的运动。
当你签下冲锋队股权转让合同时，命运线已经被你悄然改写。
恭喜触发全新主线任务：以球队老板与球员的双重身份，同时夺冠。
目标：本赛季76人夺得NbA总冠军；【爱达荷冲锋队】拿下发展联盟冠军。
奖励：可支配成长值20，或额外属性上限10。”
“20...”
艾伦呆呆看着这个数字。
这破系统终于不抠门了啊...
第342章 期末考试来了，76人挑战勇士
艾伦独自坐在更衣室里，盯着这条系统消息看了很久，心中暗暗欣喜。
欣喜是因为系统说了两句鼓励的话，说他买下球队的举动帮了兄弟，也改写了自己的命运线。
还因为系统难得地出手大方，直接甩出20点成长值。
他把内容来回看了好几遍，等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才开始仔细研究这个任务。
奖励虽然高，但是难度也不低。
无论是NbA还是发展联盟，单独一边夺冠都已不易，更何况任务要求两边同时拿下冠军。
按刚才书豪和斯科特的说法，他们对冲击季后赛很有信心。
但发展联盟的赛制、对手的竞争力、球队重建后的真实实力...这些情况，作为甩手掌柜的艾伦都不了解。
冲锋队到底有几分夺冠把握，他心里完全没底。
至于76人队，看似稳坐东部头把交椅，但今年真正的强敌来自西部。
老炮加盟后的火箭，志在复仇的勇士，威少、乔治和甜瓜领衔的雷霆，以及后场双枪撑起的开拓者...都不好惹。
尤其是勇士。
NbA赛制考虑到跨区奔波不便，东西部球队之间通常只打主客场各一次。
也就是说，本赛季76人队只有两次和勇士交手的机会。
理论上，赛程安排主要取决于各队主场球馆的可用时间。除了揭幕战、圣诞大战这种重头戏，其余比赛大多是随机安排。
但本赛季，76人和勇士队的两场对决都被安排在最后一个月，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赛季末段，季后赛席位与排名基本明朗，该摆烂的摆烂，该轮休的轮休，各队主力的腹股沟开始集体智能犯病。
比赛平淡如水，观众也不爱看。
很可能是官方嫌收视率太低，才特意把这两场重量级对决压在赛季末，让上赛季总决赛的老对手再碰一次，擦点火花出来。
两队的较量，先从勇士主场开始。
76人队的夺冠阵容，本赛季整体变化不大。
“能跑的代码不要动”的道理，萨姆-辛基当然也知道。
因此，即便队内存在不少问题，比如奥卡福越打越佛系，拿个15+8就打卡下班，后卫线冲击力不足，全队三分稳定性不行...辛基还是按住了换人的冲动。
本赛季只补了几个边缘轮换，核心班底依旧是去年的老阵容。
所以不必麦迪多说，这些老家伙都清楚，勇士绝不会甘心上赛季的意外失利，今年必定卷土重来。
与勇士的这两场比赛，就是检验对手、试验应对战术的最后机会。
来到金州后，连最爱玩的恩比德都没心思去逛湾区的奢侈品店，而是独自待在房间里，把从剪辑师那里要来的勇士比赛录像看了又看。
第二天傍晚比赛打响，从双方球员紧绷的神情就能看出，勇士这边同样严阵以待。
76人队的主力已经轮休了大半个月，但都明白今晚是要去拼命了。
勇士这边稍好些。
他们的位置不如76人那样稳，跟火箭队的西部头名之争，不到最后还不见分晓，所以主力球员的比赛强度保持得还不错。
在之前的全明星赛上，麦迪特意留意了史蒂夫-科尔的用人方式，也安排艾伦、恩比德近距离观察勇士四星的状态，收集到不少情报，并据此排演出一整套应对策略。
至于这套为终极之战准备的战术是否奏效，今天正是检验的时候。
麦迪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比球员还紧张。
比赛才开始两分钟，他就有些坐不住了，直接起身走到场边指挥。
助理练教练蒙蒂-威廉姆斯也跟着站起，在麦迪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他手里拿着比赛日志，上面写着一串潦草的英文，显然是赛前就做好的标注。
麦迪目不转睛，听着蒙蒂的耳语，但目光死死盯着场上。
蒙蒂翻着记录，同时观察球员反应，说道，“特雷西，你看，我们对杜兰特的判断应该没错，他的右脚伤势不轻。
开场3次进攻，他全是接球直接出手，不敢发力。
有一次他突破尝试，刚跨出一步，就犹豫着把球传了出去，这可不是他以前的风格。
我们准备的策略也没问题，锁死他的左侧，把他往瘸腿那边逼。”
麦迪轻轻点头。
“还有克莱-汤普森，”蒙蒂继续说，“你的判断也准。开场两次出手，其中一次还是大空位，都偏得离谱，自信心确实受到了杜兰特加盟的冲击。
我们的策略，放松对他的压迫，让二号位转而去包夹库里。嗯，这个布置也没问题。”
麦迪又点点头。
计策正在奏效，全明星赛上花的那番心思没有白费。
但他的表情却不见丝毫放松。
“你看，追梦格林就更废了。”蒙蒂指了指勇士队身披23号的球员，发出轻蔑的一笑，“呵，什么发牌手，我看是梦游神。”
不需蒙蒂多做解释，场上的局面已经十分清楚。
当你拥有库里和杜兰特两颗核弹的时候，格林这个战场指挥家的作用就不那么重要了。
再加上被他丢掉的进攻能力...第一节打了一半，0次出手，1次助攻，1个篮板，2个失误，实在是有些难看。
76人的防守策略很明确，直接放空油漆区外的追梦-格林，给他当年隆多式的“随便你投，我看你一下算我输”待遇。
蒙蒂的手指顺着比赛日志往下滑，“另外，根据我们在全明星赛拿到的情报，斯蒂芬-库里这点，艾伦和恩比德都反馈说，他的对抗强度变高了。这个嘛...”
话还没说完，就见麦迪突然指向场内，语气带着惊讶，“这是什么？！”
蒙蒂猛地抬头，只见库里正往后场退去，手掌拍着胸口，随后食指指天。全场观众的欢呼声瞬间掀起。
这是库里进球后的庆祝动作。
但这个球是怎么进的？他刚才一直盯着手里的记录本，却是漏看了。
正好，球馆上方的大屏幕随即给出回放。
只见库里借挡拆后形成错位，单打艾伦。
艾伦防得很扎实，双臂张开，身高虽然吃亏，但顶级力量足以弥补，连续两次对抗都把库里的突破路线封死。
甚至把库里逼得后退了好几步，距离三分线已经有1米多远。
下一瞬，库里突然一个幅度极大的后撤步，硬生生拉开一人多的空间，动作舒展地起跳出手。
艾伦反应不慢，立刻扑上去封盖，但指尖距离篮球仍差了几寸。
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划过上空...
第343章 给76人上一课，全票MVP的含金量
美国的tNt、ESpN，华夏的体育频道、企鹅体育，以及甲骨文中心上方的环绕式大屏幕，都在一遍又一遍回放库里迎着艾伦飙进的那记超远三分。
艾伦97/99的【防守】属性，让他拥有顶级的预判能力。库里的后撤步虽快，他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也不慢。
但库里的出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迎着飞扑而来的防守，依旧稳稳命中。
场边一位黑人解说激动地站起身，“第一节刚过半，斯蒂芬已经开始接管比赛了！”
旁边的搭档则努力保持冷静，在情绪之外给出更理性的分析。
“15–16赛季，是艾伦-艾加入联盟的起点，也是库里全票mVp、如日中天的巅峰。
当时很多人都认为，那是库里的顶峰，是艾伦的开始。
两位运动员的职业曲线，一条下行，一条上升，总会在某个时间点交汇。
那个交点，就是艾伦超越库里的时刻。
今年76人的战绩，加上艾伦在mVp榜上的领先，让不少人误以为这个交点已经出现。
但库里用这一球证明，他的职业轨迹，还在上升！”
主场球迷彻底被点燃。
“复仇！复仇！”的呼喊声几乎掀翻屋顶。
其实76人队落后并不多，也就一两个回合的差距。
但麦迪的脸色很难看。
高手过招，只需简单的几个招式，就能看出对方水平。
自己这边已经做足了准备，精准找到了杜兰特、克莱、追梦的短板，也布置了对应方案。
唯独低估了库里。
全明星赛上，艾伦和恩比德带回的情报都提到，库里的对抗明显增强。
麦迪当时心里想，一个30岁、经历过重伤的球员，再强能强到哪里去？难不成库里逆生长，比他2016年时还强？
事实给了答案。
是的。
库里的确比16年更强。
跟克莱、追梦不同，虽然也被杜兰特分走不少球权，但库里没躺平，坐等冠军掉落。
他保持着和巅峰时期一样的训练强度，甚至主动开发新武器，杜库挡拆、侧翼快攻、弱侧无球跑动...全是与Kd协同进化的大杀招。
麦迪所理解的30岁，是他们那个年代的30岁：技术定型，身体机能下滑，再也做不到整场比赛高强度输出。
但这不是库里的30岁。
麦迪心中涌起无数个疑问，一时都看呆了。
还是身旁的蒙蒂-威廉姆斯最先回过神。他“啪”地合上比赛日志，冲到场边，手臂挥舞着大喊，“上包夹！别犹豫，直接上包夹！别让他轻松接球！”
76人立刻执行战术，但效果并不理想。
接下来的两个回合，库里一投一传，分差迅速被拉开到8分。
回过神来的麦迪赶紧叫了暂停。
球员们聚成一圈，将麦迪围在中间，听着他布置战术。
艾伦和恩比德很默契地抬头，相互对视一眼，都在想，“全明星时就看出库里今年进步不小，原来那还是他收着打的状态。今天真刀真枪一较量，好家伙，真有些防不胜防。”
麦迪执教的优势，在于他师从多位名帅，博采众长。也在于他从球员转型，能站在运动员的角度思考问题。
但临场应变却不是他的强项。
比赛里突然冒出一个超出预案的变量，让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拿着战术板，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老套路：切断接球路线、增加身体对抗、全程追防、提前夹击...
但这些东西，库里从2012年起就见惯了。
要是真有效，那也不会让他硬生生打出一个全票mVp了。
全票mVp，历史上唯一一个。那就是把对手都打服的勋章。
应对这些老套路，库里已经是驾轻就熟。
只看库里的得分突破20、30、40、50...两队的分差也越拉越大。
第四节比赛刚打了2分多钟，麦迪对蒙蒂-威廉姆斯淡淡说，“没戏了，把主力换下来吧。”
威廉姆斯却不甘心。全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宣告失败，这口气实是咽不下。
“特雷西，要不...再等等吧。现在才差16分，还能拼一拼看看。”
麦迪摇了摇头，“再来个35秒13分都不够了。球员身体重要，没必要在场上白白耗着。”
“可是...！”
“打不赢勇士，顶多就是两个月后的总决赛再输一次。
要是把哪个主力弄伤了，那76人队就彻底废了，输一辈子。
执行命令！”
威廉姆斯无奈叹了口气，低着头走向技术台。
...
赛后的更衣室，异常安静。
麦迪、艾伦、恩比德结束发布会回到更衣室时，都愣了一下。队员们一个个坐在各自衣柜前，目光发散，没人离开，也没人说话。
对本赛季的76人来说，这是极少见的画面。
这个赛季阵容齐整，没有重大伤病，挟着卫冕之势一路高歌，稳坐东部头名。更衣室里常见是轻松的笑声和调侃。
就算偶尔输球，那也是因为状态不好，而不是实力上的问题。
但今天不同。
面对老对手，自己的发挥属于正常，却被对面吊打。憧憬了一个赛季的卫冕梦想，在今晚被一刀扎破。
其实在赛后采访时，艾伦就已经在脑海里复盘比赛。
“只因为库里在mVp榜上排名不高，本赛季场均得分还微降了零点几，就想当然地认为他巅峰已过，开始下滑。
却没意识到，那是数据带来的错觉。
球权被杜兰特分走，并不等于实力下滑。”
想到这里，艾伦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恐惧，“这是个多可怕的球员啊...”
艾伦有篮球系统，能够看到各项技术的量化数值。这套东西，除了反映自身的篮球水平之外，也是一个小小的bug。
他能看见自己的优势和弱项，就能进行针对性训练。
比如力量、耐力达到了上限，就直接弃之不顾，免得浪费时间。
而且有系统时不时发来的任务奖励，可以用【可支配成长值】直接提升技术属性。
“库里可是没有这些东西啊。
那岂不是味着...他所有的进步都是凭着对篮球的理解，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那库里在训练场上付出的时间和专注，恐怕远比自己多得多...”
第344章 本赛季提前结束，冠军奖杯在挥手
“库里的逆天，不只是当年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改变了篮球的潮流。
还有上赛季输给我们之后，经历一个赛季的打磨。
今晚一出手就是大招，把76人打穿，让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赛后发布会上，艾伦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些念头。以至于连记者的提问都没有听到。
“篮坛巨星系统，可以把我从一个普通人变成NbA球星。
可面对这种天赋比你高、还比你更拼命的球员，系统也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艾伦忽然心头一动，立刻调出系统界面。
“喂，系统！你告诉我，库里是不是也是系统拥有者？
不然他怎么可能扛住年龄增长和伤病，技术不降反升？
一定是系统！他也是系统拥有者，对不对？”
系统界面缓缓浮现出一串省略号。
“...”
表示它面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无语。
“哦对，我以前问过类似的问题。”艾伦自言自语，“你说过，系统拥有者的身份是保密的，不能透露。”
可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合理。
“我不信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年纪、带着那么多基础伤病，还能进步得这么夸张。
你看他现在的身体对抗。哦当然，跟我比还是不行，但他手臂明显粗了一圈。
以前都说他单薄，现在他对付一般后卫根本不吃亏。
肌肉涨了，投篮却丝毫没受影响，出手动作也没因为肌肉挤压而变形...
这么反常，库里一定跟我一样，是系统拥有者！”
艾伦甚至开始为自己的推理找证据。
“而且库里刚进联盟那几年，也不算特别出彩，还给蒙塔-埃利斯当过几年小弟。
他是在2012年突然爆发的。
会不会正好是12–13赛季，他得到了这套系统？
或者他早就得到了系统，只是在那一年把【投射】属性加到了很高的水平...”
他越说越顺，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停停停！”
艾伦吓了一跳，“怎么了？”
系统文字迅速浮现，“按照原则，系统拥有者的身份是保密的。
根据排斥定律，不拥有系统的人的身份，同样保密。
但我实在看不下去你这么傻。我现在直接告诉你，斯蒂芬-库里，就是刚才把你们全队打得稀里哗啦的那个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球员，没有拥有任何系统。”
“啊？什么？不可能...那怎么会...”艾伦下意识反驳。
他很清楚，这系统像活人一样有脾气。有时候话只说一半，有时候则闭口不说，但绝不会欺骗自己，但艾伦就是不信。
系统显示道，“难道拥有系统，就一定能打出了不起的表现吗？
难道没有系统，就一定会落后于别人吗？
呵，在NbA混了这么久，还跟洛杉矶的时候一样是个傻小子。”
这话突然点醒了艾伦。
在赛季初期的一次对话里，系统曾经跟自己说过这事。说拥有系统的人，何止上千，但是最后打出了成绩的，只有寥寥几人。
系统只能改变一个人天赋上限。至于各个属性值的提升，得靠成长值去浇灌。
大多数拥有系统的人，只享受快速的改变和提升，难以接受几百上千小时的训练，才带来属性进步1点的折磨。
就像系统曾列举过的那个天才少年一样。
“没有系统，还能摸索出一条如此精准的路径，把自己打磨得这么强...”艾伦低声喃喃。
“呵，再说了傻小子，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吗？
如果斯蒂芬-库里是系统拥有者，那他拿到的是谁的模板？”
“啊这...”
艾伦一下被问住。
是啊，这不就是最大的证据？
库里的三分之无解，前无古人。至于后有没有来者，也不好说。谁能成为他的模板？
艾伦暗想，“或许以后，未来某个幸运的小子，会得到斯蒂芬-库里的模板吧...”
...
客场输给勇士之后，中间隔了六七场比赛。
76人兵不血刃，场场都是轻松带走。
甚至麦迪还不放心似的，把之前轮休的主力重新派上场，要测试一下球员状态没有问题，输给勇士，纯属库里过于豪横。
很快，主场迎战勇士的比赛到来。
这场比赛的收视率创下赛季新高。外界一致认为，这两场76人VS勇士，就是总决赛的预演，对于今年总冠军的归属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教练组和球员心里也清楚。
比赛前一天，队内例行训练结束后，麦迪把教练组留了下来。
会议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蒙蒂-威廉姆斯和3名助教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抛了出来，什么“让艾伦去跟库里消耗，全场贴防，一盯四联”、“上身体对抗”、“无限换防”、“堵他的惯用手”...不下于二三十种。
麦迪一条条听完，又一条条否决。
“让我们的核心去消耗他们的核心？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库里不得分，勇士还有Kd、克莱、利文斯顿。
当年湖人防艾弗森，祭出的是泰伦-卢。骑士防库里，祭出的是德拉维多瓦。那都是可以在进攻端忽略的球员。
我们呢？我们不能没有艾伦的进攻。”
身体对抗没用。库里现在已经不怕对抗了，甚至还主动找对抗，造杀伤。”
“无限换防？勇士全员射手的配置，最不怕的就是换防。”
“堵惯用手也没用，你堵他就突。斯蒂芬不只是三分逆天，论运球和突破，也是联盟top0的存在。”
“...”
后来，一名助理教练压低声说，“要不...咱来点阴的？
就许帕楚里亚把恩比德垫伤，不许我们还回去？
等库里起跳的时候，咱...”
话说到一半，被麦迪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助理教练立马闭嘴了。
最终商讨到深夜还是没有结论。
第二天的比赛，只能按照既定战术执行。
针对杜兰特、克莱、追梦的策略，依旧奏效。
但本场比赛，库里轰下47分，76人队再次以失败收场。
“就...就这么完了吗？”
第345章 冠军没戏了。打球？还打个球！
上一次，在金州输给勇士，偏袒艾伦的华夏媒体还能替他找补。
说什么远征客场，状态起伏在所难免。
也有人说76人是轻敌大意，东部第一坐得太久，正需要这么一场大败来浇盆冷水，清醒清醒。
但今晚主场再败...除了那批嘴硬的铁粉，严肃体育媒体已经不再发声。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面对卷土重来的勇士，76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最乐观的华夏球迷，也只能寄希望于这是麦迪埋下的烟雾弹，他故意深藏不露，是为了把绝招留到总决赛再用。
但76人的球员和教练组心里都清楚，哪有什么绝招？能拿出来的东西，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此时，距离常规赛结束只剩下4场比赛。
前面95%的赛程一路嘻嘻哈哈，现在当头一棒，一下子把76人打蒙了。
比赛结束，早已等候在场边的记者们一拥而上，朝库里、杜兰特、艾伦、恩比德等一众球星围了过去。
艾伦一言不发，无视了所有记者，径直朝球员通道走去。
“艾伦先生！艾伦先生！”
记者们紧追不舍，却被球馆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在记者们的记忆中，这还是艾伦3年的职业生涯里，头一次摆这么大的架子。
常规赛临近尾声，mVp争夺已进入最后阶段。最有价值球员的选票来自100家NbA官方合作媒体，按理说，现在正是最需要与媒体维系关系的时候。
可艾伦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极点，这些他根本顾不上。
有一个冠军，那是超级巨星，是横空出世的天才，也是黑子口中的“运气好”。
要是卫冕冠军在手，谁还能再逼逼一句？
可这两场输给勇士之后，这条卫冕之路，似乎是走到了尽头...
当然，76人还会以东部头名的资格进入季后赛。甚至可以预见，在首轮、次轮也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
可一想到打到最后，一个赛季前后加起来上百场比赛，终点却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绝望？
艾伦没有出席赛后发布会，也没有进行惯例的理疗、按摩、冰敷和洗浴。只是把球衣随手扔在更衣室的地板上，就让助理送自己回家。
回到家后，往沙发上一躺，脑袋一片空白。
房间没有开灯，墙壁与天花板上，映着泳池和花园投来的淡淡射灯，光影摇曳。
晚风拂过，下梅里恩镇的密林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艾伦调出系统里的技术七边形界面。
那歪歪扭扭的图形静静悬着，他的目光停在43/62的【控球】属性上，又缓缓移到49/76的【速度】属性。
“库里太可怕了，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
“我的篮球技术，缺陷这么明显。而他却好像没什么缺点。”
“我甚至觉得，他那手三分，一过半场就进入的射程，简直已经超越了100/100的上限，那怎么可能是人类能做到的。不可能...不可能...”
“摩根在身边就好了，但斯坦福的期末很忙，也不知她有没有看我这场比赛。”
思绪越飘越散。
正胡乱想着，助理忽然匆匆跑来，敲了敲房门。
“艾伦先生，门外有个很粗鲁的老人，说认识您，非要闯进屋子。”
“什么老人？”
“他说他叫...好像叫做什么里奇...”
助理话没说完，庄园大门方向已远远传来一阵洪亮的喊声。
“艾伦那小子呢！让他滚出来！”
声音中气十足，确实有些粗鲁。
“艾伦！出来！你小子手机一关就躲起来了？”
助理皱眉说，“先生，这老头怕是个疯子，大言不惭说认识您。您不用理他，我叫保镖把他打发走就好。”
“诶，不不。”艾伦翻身下沙发，“他确实是我的熟人，我去跟他说。”
来到庄园门口，艾伦打开大门，问道，“沃伦先生，你这...今天是比赛日，我记得没有训练安排吧？”
来的人正是里奇-沃伦。
艾伦的管家、门房、保镖只认识斯科特，却不认识私人特训营的这位总教头，所以才有了刚才这场误会。
当然，艾伦没有明说的是，“您老也太暴躁了些吧...在这个费城有名的富人区吵吵闹闹，实在有些鲁莽。”
里奇-沃伦向来有两副面孔。
球场上，他是NcAA名校维拉纽瓦大学的前任主教练，说一不二，球队钢铁般的战术执行力，来自于他极端苛刻的要求。
球场下，那是个不拘小节的老头，喜欢红酒，爱交朋友。
现在他就是第一副面孔，艾伦甚至还闻到些淡淡的酒味。
沃伦说道，“怎么？没有训练安排，我就不能给你加一堂训练课吗？”
“这...”
此刻的艾伦满脑子都是对勇士、对库里的阴影，以及总冠军近在眼前却抓不住的遗憾，哪还有心思跟这个糟老头子去训练。
沃伦轻哼一声：“呵，今晚这场比赛，你上场37分钟，出手16次，拿了27分。
这样的进攻效率，是你的正常水平？
按惯例，比赛日不安排训练，那是因为高强度比赛后，你的体力通常不足以支撑我的训练强度。
但今晚第四节76人就已经投降了，我也没看出你有多累。”
他斜眼一瞥，看到艾伦脚上穿着拖鞋。
“去，把家伙换好，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走向停在门前的福特大皮卡，上车直接发动。
艾伦愣在原地。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命令？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不是我出钱把你请来的？
里奇-沃伦从后视镜里看到艾伦还站着不动，探出头大声喊道，“喂！快点！3美刀一加仑的油，我可等不起！而且我把训练师团队都召集来了，他们已经在球馆等你了！”
老头这一嗓子，将他脑子里的杂念统统震碎。
艾伦转身匆匆跑回别墅，换上一双球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坐进了皮卡。
十多分钟后，皮卡停在特训营门前。
训练馆灯光大亮，球场上圆锥筒已经整齐摆放到位。
德鲁-汉伦、格雷森-鲍彻、杜弗伦等一众教练，齐刷刷站在场边，等候多时。
第346章 输球也是比赛的一部分，但是你这系统
教练们齐刷刷站成一排，等着自己。
老朋友鲍彻还朝他一扬下巴，笑着示意。
看着这支全美，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私人训练团队，艾伦心里涌上各种复杂的情绪。
不甘心归不甘心，比赛和训练还得继续。
库里去年输给我们时，恐怕也是怀着满腔不甘，重新走回训练场的吧。
艾伦正想和教练们打声招呼，里奇-沃伦已经停好车走了进来，语气平平，“傻愣着干什么？小子，去干你该干的事。”
训练任务，沃伦老头早就提前交代给了各位教练。
在他们的引导下，艾伦直接进入正题。
里奇-沃伦笔直站在场边，双臂抱胸，目光死死盯着球场上的艾伦。
看他运球绕圆锥筒，在道具干扰下完成投篮和上篮。看他在各种极限动作下后仰、急停、拉杆、反手...
为了模拟比赛强度，体能教练杜弗伦还在训练间隙加入高强度折返跑，不断拉高艾伦的心率。
只要稍有不满意的地方，沃伦便毫不留情地喊出声。
“嘿，小子！mVp是这么练球的吗？就这鸟样子，还妄想什么mVp，笑话！
你这个mVp的p，不是player（球员），是pussy（软蛋）吧！”
趁艾伦被体能教练折磨，汉伦和鲍彻两位年轻教练退到篮架下，小声嘀咕。
“虽说这老头训练时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但今晚训得也太狠了吧？”
“不会是喝多了来这儿撒酒疯吧？”
“不会。你看他眼光多毒，刚才艾伦急停投篮时，多挪了一步小碎步这种细节都能看出来。你见过哪个喝多的人还能盯这么细？”
“那艾伦也是真能忍，被训了大半个赛季，还没把这老头炒鱿鱼。”
“脾气归脾气，沃伦又不是没本事。
你就说，自从这个特训营组建起来后，艾伦的表现是不是一天比一天好？mVp榜也从第二反超到了第一。
场均数据、赛场统治力、球队战绩，是不是全都在涨？”
“也是哈...而且他安排的这些训练内容，一看就是行家。艾伦的薄弱点，现在已经不算那么明显的缺陷了。
咱老板进NbA之前，我在洛杉矶跟他交过手。那时候他虽然强，但短板我看得很清楚。要是对决，我感觉有三成的把握赢他。”
德鲁-汉伦来了兴趣，“那现在呢？让你现在去跟咱老板打一场，你有几成把握赢他？”
鲍彻像看傻x一样看了汉伦一眼。
两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地笑了出来。
今晚的训练并没有因为刚打完比赛就有所放松。和往常一样，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理疗、按摩和冰敷全部结束时，已接近深夜。
当艾伦走出球馆时，看见里奇-沃伦还没离开。他站在门口，像是专门在等自己。
沃伦开口问道，“怎么样？当练到抬不起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艾伦点点头。
“20多年前，我接手维拉纽瓦校队的时候，他们还是【大东联盟】里的一支弱旅。
刚开始，所有人都担心竞争不过赛区里的那些强队，康涅狄格、马奎特、乔治城。”
艾伦看着他，心里暗暗嘀咕，“怎么突然讲起自己的往事了？难不成是这老头爱怀旧？”
沃伦接着说，“我用了5年，以一代球员为代价，重塑了整个维拉纽瓦的体系。带他们从【大东联盟】杀出来，打进了疯狂三月。
后来，有的球员又开始担心，进入疯狂三月的球队，是全国31个赛区的佼佼者，我们一支新军，凭什么跟他们交手？
确实，最初那几年，我们连第一轮都闯不过。
又用了四五年，才一步步闯过第一轮、第二轮，进到32强、16强。
又换了一代球员。
那时候，维拉纽瓦已经小有名气，能招到一些有天赋的高中生，整体实力比以前强了不少。”
艾伦静静听着，隐约开始明白老头说这些话的用意。
“但我们终究不是全国最顶级的那一批年轻人。最好的苗子，都被北卡、杜克、UcLA挑走了。
这一代球员担心的，是天赋不够，无法和那些传统强队抗衡。
然后又用了五六年，我带他们一路打进了总决赛。”
“那后来呢？”艾伦追问。
沃伦顿了顿，“后来...在我准备冲击冠军的时候，体育部主任把他的混蛋儿子硬塞进了球队。
后面的事，斯科特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
艾伦点点头，“您是想对我说...比赛打不赢也没关系。埋头训练，总能卷土重来？”
沃伦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今晚比赛时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知道你心里怕了。
输球又怎么样？输就输了。输球不是比赛的一部分吗？
我半辈子的心血都在维拉纽瓦。到最后被逼离开，连总冠军奖杯都没摸到一下。但我不觉得这20多年没有意义。
我们费城的英雄，我最喜欢的那个小个子艾伦-艾弗森，他不也没有总冠军么？
而且...”
艾伦点点头，“我...嗯，我明白啦！
谢谢沃伦先生的开导...其实以前科比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心不平静的时候，更应该去训练，篮球会让人平静。
只是看着冠军近在眼前却拿不到，心一乱，就全忘了...”
艾伦心结解开，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大不了就像库里一样，蛰伏一年，潜心历练，明年再杀回来。
更何况，今年自己的技术属性正在飞速上涨。
总冠军奖杯年年都有，它不会跑。总有一天，自己的技术属性会成长到足以统治比赛、让整个联盟为之震动的程度。
什么【冠军之心】，什么【双冠加冕】。那两个主线任务的奖励确实诱人，足足20点可支配成长值。
但是时机不到，既然现在还不属于我，那就等明年再说吧。
想到这里，艾伦心绪轻快了许多。
他重重地点点头，“嗯！谢谢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训练课见。”
然而沃伦的话其实还没说完，刚才说到“而且”就被艾伦打断了。
老头没有理会他的告别，继续说道，“而且...你身体里的【篮坛巨星系统】，似乎还在上升期吧？”
第347章 第二个知道秘密的外人
正准备走出球馆的艾伦，听到“篮坛巨星系统”这几个字，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四下扫视了一圈。还好，汉伦、鲍彻他们早离开了，医疗组的几个人还在收拾设备跟仪器，没有注意到沃伦的话。
里奇-沃伦绷着一张严肃的脸，目光在艾伦震惊的面孔上来回打量。
下一秒，却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本来只是想诈你一诈，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
艾伦脸上的神情更添几分惊疑。
“对于那些没有【篮坛巨星系统】的正常人来说，八成是听不懂这个词的。”
沃伦换回了场下那副慈祥悠然的笑脸。
“但对于拥有这个系统的人来说嘛...哈哈哈，就会像你这样，一惊一乍。”
艾伦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不是，这家伙想干什么？”
“想要告发我？向世人揭露这个秘密？”
“据我所知，【篮坛巨星系统】这件事，从来没人公开过。每一个系统拥有者，不管是混的好的还是没混出名堂的，都守口如瓶。”
“不对！这老头不会是想要挟我吧？以我现在的身价，要是他拿这个秘密敲我一笔...”
“说不得，只能抵死不认。反正这系统只有自己能看到，就算他说得再真，也无法向别人证实。”
关于系统的秘密，连女友佩斯丽-摩根都毫不知情。
艾伦只在菜鸟赛季时，因为怀疑系统的公平性，就向恩师哈里森教练提过，请求他的开导。
他的眼珠咕噜噜转了好几圈，胸口剧烈起伏。
沃伦则笑眯眯地盯着他。
莫非是笑里藏刀？不知他憋着什么坏招对付自己。
但让艾伦意外的是，里奇-沃伦似乎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一句话都没再多说，转身就朝停在门口的那辆旧福特皮卡走去。
引擎轰然启动，轰鸣声划破夜色。
艾伦立刻追了过去，趴在车窗上。“不是...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对劲，连忙找补，“哦，不是，我不明白什么【篮坛巨星系统】。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问那个？事先声明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咳咳。”
沃伦老头却被他逗笑了，“小子，斯科特老弟也是你的朋友，他一个人能应付上百个记者，身上简直像长了十张嘴。
当年他做76人公关总监的时候，瞎话张口就来。你就没跟他学到两招？怎么连说个谎都这么费劲。”
“胡说，谁说谎了...”
嘴上反驳着，艾伦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沃伦像看小孩似的笑了笑，手已经拨动档杆准备离开。
偏偏他越是毫不在意，艾伦心里反而越慌。
他一把抓住车门，“喂，你突然提起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沃伦瞥了他一眼，下巴一扬，“上车！”
艾伦利索地钻进副驾驶。
这个位置，正是三个小时前，里奇-沃伦把他从庄园别墅带出来时，他所坐的位置。
车子驶出很远之后，老头才悠悠开口，语气很随意。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系统，这是上帝的馈赠。”
艾伦不关心这个，他急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事？你是怎么看出我是系统拥有者的？还有谁知道这个？”
“轻松点，孩子。”沃伦淡淡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说过了，这是上帝的馈赠。
就像有人天生视力好，有人智商高，有人皮囊漂亮，这些本质上都没什么区别。”
艾伦不由想起哈里森教练，那位也是类似的态度。
这帮宗教信徒，似乎并不把这个神奇的系统当成多么离奇的东西。
毕竟在他们的传说里，还有红海分开、水面行走、圣子复活之类更加不可思议的神迹。
艾伦却不这么觉得。
他接受的是华夏那套理性至上的科学教育。在他看来，系统的背后，更像是一种尚未被认知的超自然力量。
“至于我知道系统的事，”沃伦继续说道，“纯属偶然。”
在艾伦灼灼的目光注视下，老头不紧不慢地讲了下去。
“以前我还在维拉纽瓦的时候，看上过一个少年天才。
那小子，小学四年级就能横扫初中联赛。一手三分，出神入化，简直像小二十岁的库里。
这种苗子，我当然得盯紧，不能让其他学校抢走。”
艾伦心头微微一动。
暗想，“这个球员...我好像也认识。难道是那个陨落的神童？”
沃伦继续说，“所以他刚升初中，我就主动接触他。邀请他假期来维拉纽瓦，给他更系统的训练，顺便提前锁定他的大学去向。
我当时想，用他补强我们的后卫线，冲击冠军不就更有把握了吗？
但不知道怎么搞的...”
艾伦顺势接话，“后来他的状态直线下滑。从天才神童，变得平平无奇。别说跨级比赛，连同龄对手都开始输多赢少。”
沃伦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艾伦知道现在没必要隐瞒了，就说，“我的系统曾跟我提到过这个少年。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名字叫朱利安-纽曼吧？”
沃伦连连点头，“诶对对对，就是他！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原因，还以为他只是像美国大多数体育神童那样，年少成名后迅速膨胀，然后走向毁灭。
还很可惜他不能来帮我圆一个NcAA冠军梦。
直到有一次，我去佛罗里达州，在一家酒吧里碰见了他。
他看到我时，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连眼神都不敢和我对视，一个人闷头喝酒。
喝到上头之后，又踉踉跄跄地走到我面前。
告诉我他有多后悔，当初当了明星就飘了，享受名誉、金钱、女人，没好好训练...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然后，他跟我说起了一个什么‘系统’？
期初我还以为，这只是个比喻。但是他告诉我这不是比喻，是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把这个系统是怎么出现的、系统的技术属性和加点，还有什么系统模板、任务、成长值说得清清楚楚。
也说了他是怎么挥霍天赋，看着技术值下降但不想去改变，最后系统也不在了。
喔，我觉得是上帝把它收走了。
那一大串话，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我知道，凭那孩子的智商，他肯定编不出那些东西...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做【篮坛巨星系统】的神迹。”
话刚说完，车子正好停到艾伦的庄园大门外。
第348章 开诚布公，一身轻松
“呐，你家到了。”
沃伦打量了一眼艾伦的庄园别墅，说道，“下梅里恩镇的豪宅，真不错嘿。”
神色轻松，就像刚和老朋友聊天一般。
艾伦迟疑着问，“你...你从朱利安-纽曼那儿得知了【篮坛巨星系统】这事，那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上也有的？”
“呵，”沃伦轻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吗？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控卫，突然在德鲁联赛大放异彩。
没有像样的NcAA经历，满打满算职业联赛也就打过半场，连落选秀都算不上的身份加盟NbA，结果一来就是巅峰开局。
第一年最佳新秀、第二年最佳二阵...
再联想到纽曼的堕落，你和他的生涯简直是两条相反的轨迹。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吗？”
“原来是这样...”
“而且在斯科特老弟聘请我之后，我把你的比赛录像几乎全部看了一遍。
发现你的场上表现、技术风格，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着沙克-奥尼尔的味道。
纽曼跟我说过...说这个系统会给定一个球员模板，然后重置各项属性的天赋上限。
他的模板就是雷吉-米勒。
如果我没猜错，哈，肯定错不了，你的系统模板一定是奥尼尔吧？”
“这...”
艾伦算是明白了，在斯科特遍布篮球圈的人脉中，为什么会选中这个老头子担任私人训练营的总教头。
这份经历、眼界和态度，确实无可挑剔。
艾伦点了点头，“不错，的确是奥尼尔。你...你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沃伦挑了挑眉毛，“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跟别人讨论的兴趣。”
听到这句话，艾伦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老头继续说，“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该过问。
只是我看了你最近的比赛和训练，发现有些技术无论怎么练，你的表现似乎都难以再提升，甚至还出现了些许下降。
（沃伦并不知道，这是疲劳积累导致的技术属性暂时性降低。）
我就突然想起纽曼跟我说过的那些，什么属性值、上限、成长值之类的。
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些复杂的属性设定限制了你，所以今晚才特意跟你提起这个系统。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得把其中的细节全部告诉我，我要重新设计训练思路，免得白费功夫。”
“原来...”
听完沃伦的话，艾伦一时无语，心底反倒生出一丝惭愧。
特么的，刚才竟还以为对方要拿这个秘密来威胁自己，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家拿钱办事，这总教头的工作，做得可谓一丝不苟。
“好啦好啦，”沃伦摆了摆手，“今晚是来不及了。
等下次训练，你再把系统的细节告诉我。刚才那场训练强度不低，你不好好休息，恐怕会影响明天的状态。”
艾伦这才拉开车门，下了那辆美式大皮卡。
助理早已听到车声，在门口候着，连忙给他递上一件外套。
沃伦拨动档杆，伴随着一声引擎轰鸣，汽车缓缓驶离。
可车还没开出一百米，忽然一脚急刹停下。
“喂！”沃伦把头探出车窗，高声喊了一句。
艾伦闻声回头。
“小子，我在NcAA没拿到冠军，本来以为都要带着这个遗憾入土了。
现在既然有机会执教一个拥有上帝神迹的东方孩子，那你就别让我失望。
今年打不赢勇士，大不了明年再来。
你比库里和杜兰特年轻，嘿嘿，你总不至于熬不过他们吧？”
话音落下，车灯一晃，扬长而去。
艾伦顺着那两束车灯看了很久，一直等它消失在下梅里恩镇的浓浓密林中。
一旁的助理忍不住问道，“先生，他说的什么‘上帝的神迹’...那是什么意思啊？”
...
76人队的最后几场比赛，全是客场。
第二天醒来后，艾伦就要随队奔赴纽约。
不过对于76人来说，排名已经提前锁定，他们领先第二的凯尔特人、第三的骑士超过4个胜场，东部头号种子的身份已经定了。
所以这4场远征，更像是没有任务目标的度假。
昨天的比赛加训练累加在一起，强度过高了些，艾伦的【速度】、【耐力】和【力量】三个属性都受到影响。
属性面板上，这三个顶点微微泛红，显示为临时下降状态。
球队包机飞往客场，客舱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大多数人，尤其是教练组，还是不能从昨晚输给勇士的阴影中走出来。
12名球员里，表情稍显轻松的，只有艾伦和恩比德。
恩比德是因为性格憨直。从非洲出来的人，自带“活在当下，不考虑明天”的豁达。
艾伦则是因为昨晚跟里奇-沃伦敞开心扉的交谈。
今年打不过库里那又怎么样，明年再来就是。
纽约、布鲁克林，奥兰多、盐湖城，四战轻松拿下。
在战胜爵士队后，休息了整整一节的艾伦从替补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腿，甚至还打了个呵欠。
这场比赛太无聊了，海沃德离开之后，新当家米切尔还欠了些火候，比赛在第一节就失去了悬念。
若不是顾及艾伦与詹姆斯-哈登之间的mVp竞争，场均得分很重要，麦迪甚至想在第一节结束就把艾伦按在替补席上。
但让他打满三节、拿下27分，已经是麦迪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没人敢拿当家球星的健康开玩笑。
“又是一年，82场常规赛，就这么打完咯...”
周围，两队球员与教练相互致意，观众嘈杂地退场，现场记者蜂拥而入。艾伦轻声感慨了一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喊道，“艾伦老板，好久不见咯。”
艾伦转身一看，来人正是林书豪和斯科特。
他立刻迎了上去，“哈，你们怎么来啦？”
斯科特笑嘻嘻说，“哈哈，当初你买【爱达荷冲锋队】时，眼睛都不眨，出手就是上千万。
没想到你经营球队也这么土豪，一个多月不闻不问，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潇洒！”
第349章 内幕消息，意料之外的收获
艾伦挠了挠头，笑着说，“有你斯科特老兄在，我还操什么心呢？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是特意来看我打本赛季最后一场常规赛的吗？”
爵士队主场盐湖城，距离【爱达荷冲锋队】所在地博伊西不过两三百英里，开车几小时就到。真要专程来看比赛，也算方便。
斯科特笑道，“这只是其一。76人毕竟也是我待过十多年的地方，看着它打出这么漂亮的成绩，确实该来看看。这第二嘛...”
话没说完，激动的林书豪就抢着开口，“这第二件事，是来给你报喜的！”
“报喜？”
“当然啦！”
林书豪满脸笑意。自从揭幕战伤退以后，已经整整一个赛季没见他如此兴致高昂过。
他说道，“你买的球队冲进季后赛了，这还不算喜事一件吗？”
“什么！”艾伦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们杀进季后赛了？不是吧！一个多月前还垫底的成绩，居然都能杀进季后赛！？”
“嘿嘿，”林书豪笑着说，“要感谢斯科特先生经营有方，也要感谢发展联盟的赛制设计。
我们打出一波17连胜，把同处西南赛区的【德州传奇】、【河谷毒蛇】两支球队超过之后，在西南赛区4支球队里位列第2，擦着边进了季后赛。”
斯科特在旁边补了一句，“也得感谢艾伦老板的大手笔，哈哈哈。”
华夏有句古诗，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输勇士，今年的NbA征程谈不上圆满。可无心插柳买下的发展联盟球队，却打出了意料之外的成绩。
艾伦连忙问，“季后赛顺不顺利？有几成把握？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林书豪语气笃定，“嗨，打个发展联盟，能有什么困难？
发展联盟的赛程比NbA的赛程早，我们第一轮季后赛都已经打完啦。3比0，兵不血刃拿下【格林斯伯勒蜂群】。”
斯科特笑着补充，“这轮系列赛，杰瑞米以60%的命中率，场均砍下三十七分多。这状态，没话说！”
林书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手也不算特别强，就是正常发挥而已...
我看了后面的赛程，剩下那些球队，应该也很难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艾伦兄弟砸了这么多钱，斯科特老兄又请来了这么多好球员，要是还拿不到冠军，那下赛季就算有人请我回NbA，我都没脸回去了。”
“这倒不用担心，”斯科特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对林书豪笑道，“到时候真遇到难缠的对手，实在打不赢，就把这家伙下放到发展联盟，让他去帮你们打。联盟也没规定球队老板不能兼任球员吧？”
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林书豪连连点头，“好好好！就这么办！有艾伦兄弟在，这冠军我们是拿定了！”
当晚，76人队在盐湖城办了个小型聚会。
主教练麦迪看到球员们两输勇士之后，情绪都不怎么高。
真要带着这种状态进季后赛，没等总决赛遇到勇士，说不准前几轮就要被淘汰，那可是阴沟里翻船了。
于是他自掏腰包，在比赛结束后组织了一场氛围轻松的内部派对。
艾伦自然参加了。斯科特虽说是球队老人，但如今的身份是艾伦的经纪人、爱达荷冲锋队的总经理，不方便再出现在76人内部场合，便和林书豪另寻乐子去了。（咳咳，正规的乐子...）
带着微微的醉意回到酒店房间没多久，斯科特就找上门来，一脸神秘地说，“我有点内幕消息，要不要给你透露透露？”
艾伦一愣，“什么内幕消息？”
斯科特径直走进房间，“赛季结束，最重要的当然是各大奖项评选了。
其实在82场常规赛结束前一两周，评选就已经开始了。我说的内幕，就是球员奖项。怎么样，够重量级吧？”
他在篮球和传媒圈混了一二十年，又八面玲珑、关系网很是复杂，搞到点内部风声并不奇怪。
而且看他那故作神秘却又掩饰不住得意的神情，艾伦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带来的八成是好消息。一丝窃喜随之在心底蔓延。
他关上门，请斯科特坐下，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说快说！”
斯科特看吊足了胃口，便慢悠悠开口，“上赛季你是最佳三阵，对吧？嘿嘿，今年进步可不小，直接干到最佳一阵了。过两天官宣，你就等着看吧。”
这个结果，其实在艾伦心里早有八九成的把握。
唯一那一点不确定，是因为本赛季前场球员的竞争实在太激烈。
安东尼-戴维斯、凯文-杜兰特、勒布朗-詹姆斯、扬尼斯-阿德托昆博...个个都是顶级巨星，挤掉谁都没有十足把握。
他原本的预期，是最佳二阵稳稳能拿，但最佳一阵，那就还需要一丢丢运气，这是自己无法左右的。
现在得到斯科特的消息，也算大石头落地。
艾伦当即调出系统界面，翻到任务栏。四个主线任务中，【巨星序列】赫然写着，“拿下最佳一阵，系统奖励：6点成长值”。
斯科特又接着说道，“诶，先别高兴，还没说完呢。最佳防守二阵，你也榜上有名。”
“啊？真的吗！”
这个奖项，艾伦原本只有两三成把握。
奥尼尔模板的【防守】上限高达99，他也加点到了97/99。防守反应、意识、盖帽时机，都已经是联盟最顶级水准。
可1米78的身高终究是硬伤，物理规则不会因为系统而改变。
即便防守时机抓得再准，面对约基奇、字母哥、老詹那种身体与技术兼具的球员，还是很难完全限制他们。
再加上他的防守数据结构并不像传统内线那样全面，艾伦抢断和盖帽亮眼，但篮板一般。
好在如今的数据统计愈发细化。除了基础数据，联盟还会参考球队防守效率、球员在场时的防守效率、球员对位干扰比例等高阶指标。
综合进这些因素，艾伦入选最佳防守二阵，也算名副其实。
说了这么久，最关键的那个奖项却始终没有被提起。
艾伦忍不住问，“那mVp呢？最有价值球员...你有内幕消息没？”
斯科特脸上的得意忽然淡了几分。
“这个嘛...”他轻轻叹了口气，“恐怕就有点麻烦了。”
第350章 字母哥头号宿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什么？麻烦？”
艾伦心里咯噔一下。
一整个赛季，他都是奔着这个目标在拼。从一月开始，自己就一直领跑mVp预测榜，结果到了临门一脚，却要棋差一招？
mVp的评判，最核心无非两个因素，球队战绩与个人数据。
哈登的个人数据更漂亮，而艾伦的带队成绩却是联盟第一。
所以艾伦虽然长期占据预测榜榜首，却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斯科特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艾，这只是我从朋友那边打听到的消息。
最佳阵容的奖项差不多定了，但最有价值球员的评选还没敲定。
我是让助理从侧面探了探口风，联系了40多个和我关系不错、且有投票资格的媒体人。
从反馈来看，倾向于把第一顺位票投给詹姆斯-哈登的，比例超过了70%...
不过最终结果还没有公布，不像你拿到【最佳一阵】和【最佳防守二阵】那样，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反转。毕竟我打听到的也只是侧面消息，未必百分百准确。我们还是得等官宣吧。”
艾伦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斯科特看起来一身痞气，说话也大大咧咧，但骨子里是个极靠谱的人。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本来是想给艾伦报喜，但【最佳一阵】加【最佳防守二阵】带来的喜悦，似乎并不能抵消mVp旁落的遗憾。
斯科特挤出一丝笑意，“哈，你瞧，我们这一路太顺风顺水，都快把自己给惯坏了。
你才在联盟打了三年。我呢，也是半路出家，跟着你干了三年经纪人。
我们这对新人组合，第三年就收获这么多荣誉，已经算是相当夸张了，不是吗？
想想看勒布朗-詹姆斯，都说他是天之骄子，那他打到第三年的时候，拿到的荣誉是啥样的？是mVp榜第二，是最佳一阵，跟你一样嘛！
诶不对！
他还少一个最佳防守二阵呢，真论起来还不如你。
这么一想，连老詹这种级别的天才，成长速度都没你快，我们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对吧？”
...
完美这种东西，在NbA向来是可遇不可求。
勇士豪取73胜的时候，最后一场比赛输给了骑士，那就不完美。
罗斯巅峰都没打出来，就只剩下半条腿，那也不完美。
更别说艾伦这一代90后球迷，从小追着看的艾弗森、麦迪、姚明、保罗...这些名字背后的遗憾累积起来，足以填满整个青春。
不完美才是联盟的常态，艾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奖项的事情静等官宣，季后赛率先开打。
76人队首轮的对手，是常规赛排名第八的密尔沃基雄鹿。
雄鹿与76人，其实有不少相似之处。
艾伦和字母哥，都是起初不被看好，但选来就帮助球队逆天改命的人物。
而且两队都是锋线强、内线稳。
76人有名存实亡的铁锈兄弟，艾伦、恩比德、奥卡福。雄鹿有字母哥、贾巴里-帕克和米德尔顿。
当然，无论从球员配置、阵容深度还是季后赛经验看，76人都有碾压雄鹿的优势。不出意外的话，这轮系列赛大概率会是一边倒、甚至略显乏味的对决。
G1，76人队主场，富国中心球馆，观众席是一片红蓝色的海洋。
奥卡福懒洋洋走到贾巴里-帕克身前。
两人年纪相仿，一前一后进入联盟，职业生涯轨迹也有几分相似。高开低走，争议不小。
帕克一个月前才结束了长达一年的养伤，刚刚伤愈归队，有心想在奥卡福身上试试手。
镜头一转，给到扬尼斯-阿德托昆博。
只见他眉锋微挑，眼神锐利。
而他死死盯着的，正是艾伦。
76人与雄鹿没什么什么宿怨。艾伦性格内敛谦逊，跟姚明一样，不会主动招惹是非，按理说两人不该有什么冲突。
可偏偏就是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让扬尼斯的超巨之路多了不少阻碍。
梁子其实在一年多前就已经结下。
去年的全明星，在赛制改为“战队制”之前，是按照前后场划分球员，让球迷投票选出东西明星队。
偏偏就是艾伦拿走了一个前场首发名额，让扬尼斯只能屈居替补。
在字母哥看来，勒布朗首发，那是纵横联盟十多年的王者。吉米-巴特勒首发，那也是铁骨铮铮、能撑起残阵公牛的硬汉。输给他们，他心服口服。
可你艾伦算个什么东西？
就因为华夏球迷基数庞大，票数更高，就把我挤下首发？
所以那一年的全明星赛，如果有球迷足够细心，就会发现字母哥整晚都阴着脸，与场上嘻嘻哈哈的氛围格格不入。
当他和艾伦同时在场时，艾伦明明有好几次空接暴扣的机会，字母哥却像是视而不见。
当时的艾伦也没有在意，只当对方是想在全明星上多表现，打得更独一些。
矛盾在今年的全明星赛上进一步激化。
扬尼斯并不知道，艾伦和库里在选人时，是按各自主教练的指示，根据76人与勇士的阵容特点组建战队，用以相互试探、提前为潜在的终极对决做准备。
他看到的是——自己身为上赛季的进步最快球员、联盟最佳二阵、最佳防守二阵，竟然被艾伦和库里接连忽视，直到最后才被库里选走。
在他看来，这就是没人要的意思，是有意给他的侮辱。士可忍，孰不可忍！
再加上艾伦的咖位水涨船高，官方宣传片中，已经能与詹库并列出现。
对于一心想成为新一代门面的字母哥而言，这种心理落差更是难以接受。
赛前传来的小道消息消息，又给这层紧张关系添了把火。
NbA球星背后，都有神通广大的经纪团队。不只是斯科特能提前打听奖项风向，字母哥的经纪人同样得到了消息。
结果并不理想。他心心念念的最佳一阵落空看，跟去年一样只拿了个二阵。防守端则连最佳二阵都丢了。
这两个奖项在扬尼斯看来，也是被艾伦生生夺去的。
所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然，这一切艾伦都毫不知情。
以他的木讷性子，哪会想到自己竟然早被对方视为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赛前，艾伦还主动朝字母哥走了过去，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
第351章 一头愤怒的雄鹿
艾伦按照往常的习惯，在上场前与对手五人一一击掌致意。
当他的手掌伸向字母哥时，只见对方斜睨了一眼，鼻间轻哼一声，就直接转身走开，把艾伦晾在了原地。
此时艾伦的手停在半空，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他也有些无措，气氛很是尴尬。
站在中圈附近的恩比德看见这一幕，立刻大步走上前，指着字母哥喝道，“你特么装什么呢？没看见我兄弟跟你击掌？”
字母哥头也不回，语气冷淡，“哦？谁要跟我击掌？没看见啊。是不是身高太矮，被我忽视了？”
这话一出，恩比德血气瞬间上涌，“特么的，你很高吗？”
字母哥闻言，故意舒展四肢，拉长身体，展示出如猿猴般修长的手臂。
顶级的静态天赋在灯光下被无限放大，明显是在向恩比德挑衅。
恩比德是个直性子，有什么情绪向来不遮掩。当场火气冲天，作势就要冲上去干一架。
裁判一时都看愣了，都没想起来要去拉住这莽汉。
他们见过比赛打到激烈时口角、恶犯，甚至大规模冲突的，哪见过比赛还没开打，火药味就已经浓到这个程度的？
恩比德刚往前迈出两步，腰间忽然被一股迅猛的力量猛地往后一拽。
“谁特么拦我？！”
他怒吼着回头一看，却是艾伦。
艾伦表情如常，“别争一时长短，待会儿球场上干翻他们。”
“艾，那小子他...！
“别管他。”
恩比德不怕打架，但对艾伦极为服气。
听到球队老大发话，他便恶狠狠瞪了阿德托昆博一眼，转身走回中圈。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瘦猴子，看我待会儿弄死你！”
恩比德口中的“瘦猴子”，是因为字母哥四肢修长、线条纤细，与他这一身厚实肌肉相比，视觉上确实显得单薄。
但实际上字母哥比起初入联盟时，已经增重了将近50磅肌肉。
绝对力量或许稍逊些，但速度、弹跳、爆发力，反应速度，绝对位列NbA第一梯队。
艾伦在一旁若有所思。
“我又没惹过他，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恨我？”
比赛开始。
麦迪知道凭奥卡福的懒散的做派，绝对会被扬尼斯打成筛子。所以不惜耗费恩比德体力，减少他在进攻端的参与，也要指派他去防守字母哥。
扬尼斯却对防守恩比德兴趣不大。
明明76人队的前两球都是恩比德进的。可下一次进攻，他还是主动换防到艾伦身前。
双臂高举，像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艾伦则摆出标准的三威胁姿势，胁下持球，双脚微张，目光直视正前。
要有人给这一幕起个名字，“蚍蜉撼树”或者“以卵击石”，都很为贴切。只是...
艾伦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跑位的队友身上，而是直直看向扬尼斯。
“这眼神，简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奇怪...恩比德跟他吵了一顿，他却弃恩比德而来防我。我到底是哪儿惹到他了？”
“按理说...我跟他都没有什么交集啊。”
“同为耐克的签约运动员，除了在商业活动上见过少少几面，其他时间也没什么联系，怎么会...”
艾伦不动，扬尼斯也不动。
字母哥看似气势汹汹，内心却隐隐有些忐忑。
越是没底，外表反而越要强硬，这正应了那句华夏古话，“色厉内荏”。
他心中暗暗盘算，“这小矮子虽说靠华夏球迷积赚了不少声势，但能以六成以上命中率场均拿30来分，也绝非等闲之辈...”
突然，艾伦身形微动。
字母哥下意识就朝艾伦的身体抓了一把。不管是突是投，先干扰一手再说。
然而艾伦这个处理既不是投篮，也不是突破。
只见他高高跃起。看这身法，那是标准的干拔后仰，很有主教练麦迪的几分风采。
可在空中双手一抖，没有往高处抛射，而是将球笔直地往前送出。
所有人盯着这颗平平飞出的皮球，只见它精准地落入篮下恩比德手中。
恩比德腾空而起，以泰山压顶之势，骑着米德尔顿，单手将球狠狠砸入篮筐。
现场顿时就被点燃。
恩比德落地后直接冲向技术台，挥舞双臂，煽动球迷呐喊得更大声些。
另一边，米德尔顿无辜地看向字母哥。
不是哥们...你换防艾伦，那是王牌对王牌。你6英尺11，他5英尺10，体重也快相差一倍。你是防爽了，可我怎么扛得住恩比德那头猛兽？
扬尼斯才不管这些。
积攒了一年多的敌意，此刻正是爆发的时候。
你防不住是你的事，我先锁死艾伦那小子再说。
那小子现在的地位、荣誉、美刀，本来全都应该是老子的！
整场比赛，扬尼斯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着艾伦，垃圾话也没停过。
“呵？最佳一阵？小矮子，让我看看最佳一阵能得多少分？”
“呵？最佳防守二阵？你说说，是你能防住我，还是我能防住你？”
“说啊，说啊！就你这鸟样，也配一阵、二防？”
他俩是顶级球星，背后有顶级的经纪和媒体团队，所以消息灵通，提早知道了这些奖项的归属。
但在别人听来却不甚明白，只以为是字母哥对艾伦的不断挑衅。
但无论扬尼斯如何激怒，艾伦始终不为所动，他的表情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
恩比德起初还有些气恼，几次想要回喷替艾伦出头。
但被艾伦拦下了几次后，他发现自己对位米德尔顿就是降维打击，还能屡屡能吃到艾伦扔来的大饼，也就懒得去跟他计较了。
看着字母哥发疯，队友和教练也不是没有劝过。
但人家是说一不二的球队老大，怎么可能会听这帮队友逼逼——“雄鹿队44胜38负东部第八的成绩，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雄鹿队主教练是乔-普朗蒂，接手球队还不到3个月。
球队上下，包括他自己，都知道他只是被炒的基德的临时过渡品，下赛季肯定不在这个位置上。
没有威信服众，扬尼斯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我行我素，干翻艾伦再说。
直到终场哨响。
不得不说，字母哥防的是真不错。
艾伦全场7次出手，创赛季新低。只命中2球，加上扬尼斯防守动作过大送出的5次罚球全部命中，最终只得到9分。
但助攻却是赛季新高。
17次助攻，其中的13次都是传球给了恩比德。
G1，雄鹿队大败而归。
第352章 什么？那小子进化了！
从美国版图上拉一条对角线，自东北斜贯至西南，从宾州一路划到德州。
同为分区第一的休斯顿火箭，也在首个比赛日打响了G1，他们的对手是西部第八的明尼苏达森林狼。
西部第一VS西部第八，也是纸面实力差距最大的一对。
而且最有希望的一年，登炮卯足了劲。
一个要证明自己的带队能力，证明“我不是三登子，叫我登哥！”。一个誓要摸到西决的地板。
所以比赛开场就是一边倒。
今天的火箭，绝对是一枚重型火箭。燃料加满，发动机功率推到极限，任何引力都不能将它拉扯下来。
整场比赛节奏完全被他们掌控。
主帅迈克-德安东尼坐在场边，神情悠然。
这位一向推崇让球员自由发挥的教练，甚至连暂停都懒得叫。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时，一位身穿教练组服装、看上去像是助理教练的人，从内部通道匆匆赶来，俯身在德安东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话音刚落，德安东尼的神情陡然一变，“什么？有这回事。”
他怀疑地看向对方。
助理教练点了点头。
德安东尼眼珠转了两转，“去，把那场比赛的数据给我拿来！”
助理教练点头领命，转身朝内部通道走去。
刚走出两步，德安东尼又忽然把他叫住。
“喂，等等！把比赛录像也一起准备好！等这边一忙完，我马上要看。”
“是！麦克先生！”
随后的比赛，德安东尼一改此前的云淡风轻，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中多了一丝凝重。
第四节打到一半，一次死球间隙，德安东尼忽然站起身，对左右两侧的助理教练说道，“走，跟我去录像室。我们去看另外一场比赛。”
这么一个突然的命令，让两位助理教练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德安东尼说，“领先了20多分，我们坐不坐在这里都不影响结果。”
说完，他又朝场上喊道，“克里斯，余下的比赛，你来指挥！”
一挥手，示意两位助教跟上。
三人穿过球员通道，来到丰田中心行政区二楼，走廊最里侧的录像室。
刚才在赛中耳语的那位助理教练，已经提前坐在那里，旁边还坐着另外两名教练组成员。
加上德安东尼一行三人，火箭教练组的核心成员，此刻六人齐聚一室。
剪辑师早已将录像准备完毕。六人刚一落座，大屏幕便亮起。
画面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蓝色的海洋，球场中央的Logo清晰印着“76ers”。
正是一个小时前刚刚结束的76人与雄鹿的比赛。
时间仓促，剪辑师来不及细剪，只是简单去掉了死球、暂停和节间休息等断点。
至于战术重点、重大失误、典型跑位这些通常会标注的内容，并没有特别处理。
但对德安东尼来说，这都是小问题。
以他40多年录像分析的经验，仅凭手中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足以掌控一切。
只见他熟练地操作着快进、放大、回放、逐帧暂停等功能，将整场比赛拆解成一段段清晰有序的章节。
球员如何跑位、进攻如何布置、场上球员如何灵机一动，打出一个极具巧思的配合，全都跃然屏幕。
其余五位助理教练安静地看着，心中暗暗佩服这位老帅的功底。
一场48分钟的比赛，在德安东尼反复拆解之下，看了接近两个小时。
其中有七八个关键镜头，甚至被反复回看了不下十遍。
直到屏幕熄灭，室内灯光重新亮起。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德安东尼靠在椅背上，环视众人，缓缓问道。
首席助教布兹德里克率先开口，“典型的76人体系！内线为轴，对抗强硬，稳扎稳打。”
“乔尔-恩比德拿了全场最高的37分，”球员发展主管兼助理教练约翰-卢卡斯二世说，“如果我们总决赛真跟他们遇上，倒确实不太好办。
德怀特离开之后，卡佩拉、塔克是能吃些饼，但能力还没到独当一面的地步...”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事实上，提前考虑总决赛潜在对手的，并不只有76人与勇士那组老对手。
火箭大部分时间都位列西部第一，夺冠就是目标，自然也把76人队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德安东尼如此匆忙召集教练组观看这场刚出炉的录像，就是为了提前研究策略、未雨绸缪。
这时，负责防守的助理教练罗杰斯说道，“你们刚才都在关注76人队吧？我刚才特意看了下扬尼斯-阿德托昆博。
我注意到他给艾伦-艾上的防守压力，简直是在玩命。丝毫不惜力，就是要把对方按死的感觉。
就像...就像骑士的德拉维多瓦缠绕库里那样。
我不太理解，乔-普朗蒂教练就算再经验不足，也不至于安排这种防守昏招吧？”
众人议论许久，有说76人状态正盛，杀穿东部、进军总决赛问题不大。
也有人说扬尼斯只这一战，就证明了他在防守端的潜力和进攻端一样无解，假以时日，必成火箭大患...
等讨论声逐渐平息，德安东尼忽然笑了，慢悠悠说道，“你们就没注意到艾伦-艾吗？他今天的表现如何？”
大家这才回忆起来，诶，好像那个平日飞天遁地的小子，今晚确实没有太多高光镜头。若不是主教练点名，甚至都不会成为讨论的重点。
德安东尼却说，“就这一场比赛，依我看，这就是艾伦-艾的一个里程碑，代表他进阶联盟top0级别。”
几位助理教练相互看了一眼。
“这...”罗杰斯笑笑说，“麦克，没这么夸张吧。10多个助攻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数据，咱们队的克里斯-保罗，如果想要刷，他可以随随便便刷出这个数据。
而且全场就得了9分，这也不够看啊。
您老...莫不是带了他两年，所以看他的时候就自带了滤镜。”
德安东尼笑着摇摇头，“非也，非也。
你看，扬尼斯是一头愤怒的雄鹿。防守端锁死了艾伦，进攻端也很有斩获。从数据和气势上看，都把艾伦压得死死的。
但是艾伦...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似乎是在刻意引导扬尼斯的愤怒。
只要扬尼斯一防守恩比德，艾伦就去主动制造错位，刻意把进攻节奏往自己这边引，让扬尼斯换防到他身上。
然后...”
罗杰斯恍然大悟，一拍桌子，“然后艾伦就给恩比德创造了近乎空篮的进攻机会！”
第353章 进阶背后的秘密，从那次深夜长谈开始
德安东尼说，“不错，我手上暂时只有基础数据。
但我敢打赌，如果调出高阶数据，正负值、传球得分转化比、在场时的进攻效率差，一定能看到这个只得了9分的小子才是76人队的发动机。
而且...”
不愧是首席助理教练，布兹德里克反应最快，立刻接过话头。
“而且他的选择，完全是在无视个人数据，追求球队收益最大化的打法。”
防守助理教练罗杰斯往椅背上一摊，“我的天，这小子第三个赛季都没打完，就成熟到这种程度了？”
在场六人，都是在篮球圈浸淫数十年的顶级行家，眼光之毒辣毋庸置疑。
被德安东尼这一点，众人立马就能反应过来，他刚才所说的“艾伦完成了一次进阶”，绝不是夸张。
“队友间尔虞我诈、为了争所谓的球队核心，故意摆烂输球的，我见过。
只顾自己刷分刷得爽，完全不顾球队战绩的，我也见过。
但这小子的打法...还真是少见。”
德安东尼沉吟片刻，“一年多前，我离开76人时，只觉得他是个有冲劲的年轻人，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算不上合格的球队领袖。
这短短一年时间，技术、心态、大局观，竟能磨练到如此老道的地步？”
五位助理教练听到这话，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凝重。
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就算火箭真的打穿西部，杀进总决赛，面对如今的艾伦与恩比德，恐怕实力还是稍逊一筹，
德安东尼倒是不然。
除了对火箭前景的隐隐忧虑外，他也对这位爱徒突破阶层，成为一位完美的球队领袖感到欣慰。
此间的秘密，得从一周前说起——
常规赛结束，到季后赛开打，中间有大约一周的空窗期，留给各队调整备战。
艾伦在最后一场对阵犹他爵士的比赛后，从斯科特那儿听来了小道消息，知道自己今年大丰收，拿下【最佳一阵】和【最佳二防】。
最想要的mVp尚未最终公布，但大概率会落到詹姆斯-哈登手中。
遗憾自然是有的。
但遗憾归遗憾，82场常规赛不过是一段漫长的排位赛。名次既定，一周后的季后赛，才是真正的主戏，得收起情绪开始准备。
麦迪考虑到球队对勇士隐隐存在的心理阴影，自掏腰包请球队在盐湖城休整三天。每天不谈战术、不谈篮球，只有吃喝玩乐。
艾伦却只参加了当天赛后的小型派对。第二天清晨，他就独自告别球队，匆匆飞回费城。
他如此急切，只因为一件事。
上一次私人特训结束后，与里奇沃伦那场深夜长谈。
里奇-沃伦猜出了艾伦身上的篮坛巨星系统，以自己的经验和阅历破解了艾伦横空出世的秘密。
而且他还让艾伦找个时机，彻底把这个系统给他解说一遍，他也好对症下药、因材施教。
这个时机，就是现在。
飞机落地后，艾伦直接让接机助理把车开往特训营球馆。
提前得到消息的里奇-沃伦，早已等在门口。
此时属于训练课时间，他的面孔自然是严肃地板着，双手后负，像是已经等待良久。
球馆里空空荡荡。
汉伦、鲍彻、杜弗伦等一众教练，全都被这位总教头放了假。
被放假的众人只以为，今天沃伦要给艾伦上理论战术课，用不着他们在场。才不会想到这老头是要腾出一个绝对安静隐秘的场地，留给艾伦袒露一切。
艾伦和沃伦来到一间小会议室，平时这里是观看比赛录像、教练组探讨训练内容的地方。
沃伦示意艾伦坐下，“说吧，孩子，跟我说说...你所说的这个什么...什么‘篮坛巨星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说得越详细越好，别着急，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艾伦点了点头，缓缓整理记忆。
“沃伦教练，那我得从15年的夏天说起。
那时我还在洛杉矶赛百味打工，瑞恩店长让我去南菲格罗亚街送一单外卖...”
从系统的获得契机，到奖励机制、成长机制。
从那个与身体极不协调的奥尼尔模板，到自己如何逐渐接受又喜欢上它。
再到成长值的分配逻辑，以及安德森、哈里森老爹如何帮助自己寻找打法风格...
艾伦讲得极其细致。
每当沃伦露出疑惑，他就停下来重新解释一遍。
讲了整整一个早上。
等艾伦说完，沃伦沉默了许久，才忍不住低声感叹。
“我的天呐...这绝对是上帝的神迹！是他对一个执着于篮球的东方孩子的奖赏。
眼中浮现出一丝宗教徒的虔诚。
“或许...他在当初创造你时，将你的激情与身躯错配了。如今才显露神迹，来修正这个错误。”
艾伦不信这些，敷衍道，“额...这个嘛，可能吧，可能是吧...”
随后，里奇-沃伦闭上眼睛，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你是说，这套系统把篮球能力拆分为速度、耐力、投射等七个属性。
而你的【力量】属性值，是满分100？”
艾伦点点头，“嘿嘿，感谢沙克。”
“然后你的【防守】属性是97/99、【耐力属性】是91/91...”
老爷子将艾伦的7项属性一一复述出来，艾伦逐一点头。
“喔...”沃伦轻轻叹道，“这简直就像电子游戏里的球员面板。
所有数据在你眼前摊开，所有潜力都可以被量化、被规划、被创造。”
艾伦眼睛发亮，“没错！我也是这种感觉。每天睡前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技术面板看看。
虽然知道属性提升时系统会提示，但每一次点开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满怀期待。”
沃伦原本紧绷的面孔，微微松动了一些。
从艾伦的语气里，他能感受到这孩子在点开技术面板时的期待。
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古怪的系统，沃伦脑子一时还难以完全消化。
但在很长的叙述里，他已经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朱利安-纽曼那种陨落的天才，似乎并非个例。还有不少系统拥有者，高开低走。”
“打出了名堂的系统拥有者，似乎在50大球员里只有一位，但具体是谁，系统没告诉艾伦。”
“得到系统之后，艾伦也面临过很多次犹豫。如何加点？这东西是不是在作弊？创造出一个篮球天才的同时，又会不会阻碍别人进击道路？...”
突然，里奇-沃伦神色一正，“孩子，你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啊！”
第354章 系统是个考验，不是奖励
“天选之子？”艾伦问，“您是指...这个系统吗？”
沃伦摇了摇头。
“系统固然神奇，但得到系统之后的考验，才是最大的难关。
按你所说，这个神奇的系统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出现，一共被赋予过几千、几万人？”
艾伦点了点头。
“嗯...系统是这么跟我说的。”
“也就是说，像纽曼这样的神童，横空出世又迅速陨落的，也有成千上万。”
艾伦再次点头。
“那你想一想，当你突然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技术后，还会像从前那样保持训练动力吗？
再想，如果你打出了成绩，美刀和美女蜂拥而至，你还会为了区区一两点属性提升，日复一日耗在枯燥乏味的训练馆里吗？”
艾伦刚想开口，却被沃伦抬手打断。
“热爱、激情这些东西，很难扛得住无聊和诱惑。
有的人以为自己喜欢篮球，我看未必。
他们喜欢的，或许只是篮球带来的附属品，观众的欢呼也好，啦啦队的注视也罢，又或者是一个暴富的梦想。总之不是篮球本身。”
老头的目光变得锐利。
“孩子，不是你因为奇遇得到了这个系统。
而是你通过了所有考验，才让系统选择了你。”
一席话让艾伦心中豁然一亮，“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嘿嘿，”里奇-沃伦难得在训练时间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如果我猜得不错，说不定在你还在华夏的时候，还是个十来岁少年的时候，这个神奇的系统就已经在注视着你了。
看你落选校队，看你被体育生打爆，再看你被美国学校拒绝，在洛杉矶四处漂泊...”
华夏有句古话，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意思是人人都有出发的勇气，但能始终如一走到终点的人，却少之又少。
沃伦老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艾伦自然说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在他心中，沃伦的意思是：保持热爱，才会有所收获。
艾伦又问，“那先生，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沃伦把桌上的一本笔记本拿了过来。封面上写着一行工整的字，《艾伦-艾（NbA）培养日志-第三卷》。
这是老头多年来的习惯。
从20年前执教维拉诺瓦大学开始，他就为手下每一名球员建立培养日志，详细记录比赛表现、训练状态，分析技术特点和发展潜力。
角色球员、替补球员的日志，一般只有十几二十页。球队核心，往往要写满半本。
至于艾伦，已经记录到了第三册。
沃伦翻到最新一页，语气重新恢复成训练时的严谨，“把你的技术属性再给我重复一遍。告诉我属性上限，以及当前数值。”
“控球，上限62，当前43。
耐力，上限91，现在已经达到上限...”
艾伦逐项报数。沃伦则低头疾书，笔尖在纸面上飞快滑动。
当最后一个数字报出时，老头也正好停笔。
他盯着笔记本看了许久，忽然重重合上。
“好！看来这个系统，已经把道路给我们指得非常清楚了。
你的优势和短板，现在一目了然。
结合你整个赛季的表现，既然你向全能型三号位转型已经如此成功，那就趁热打铁，接着干！
耐力、力量、防守，要么已经到顶，要么接近上限，这些暂时可以放一放。
接下来，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两个最大的短板，控球和速度上。
只要这两项补上，你的威力将成倍增长。甚至有机会打出连沙克-奥尼尔都不曾拥有过的统治力！”
这一番分析，说得艾伦热血沸腾。
“先生，这建议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现在。”
老头神情骤然一凛，又恢复成机械般的严肃状态。
“你去换衣服、热身。我立刻把汉伦、鲍彻他们叫回来。训练20分钟后准时开始。”
“是！”
...
季后赛开始前的一周，艾伦每天泡在特训营球馆里。
知道了艾伦的秘密，能看到他的技术属性，对里奇-沃伦来说，就像从摸黑指导的环境里，突然点亮了一盏灯。
6天时间，艾伦触发了一次属性提升。【控球】上涨1点，达到44/62。
直到G1开始前一天，季后赛前的最后一堂训练课。
里奇-沃伦经验老道，特意叮嘱汉伦等一众教练，将训练强度减半，避免过大的负荷影响艾伦第二天的季后赛首战。
三个小时训练结束。
沃伦站在场边，看见艾伦收拾装备包、换下训练服时，眉宇之间似乎有些犹疑。
便上前问道，“怎么，都第三次参加季后赛了，还怯战吗？”
艾伦摇摇头。
“难不成，是因为今年丢了mVp，有些遗憾？”
关于赛季奖项的事情，艾伦也和沃伦提过。此时还没有正式公布，但是沃伦作为自己人，也已经知晓内情。
艾伦又摇摇头。
等收拾完了装备包，艾伦才说，“密尔沃基雄鹿，我是不怕的。扬尼斯虽然厉害，但是他没有帮手。我有信心5局以内拿下雄鹿。”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还是勇士...
沃伦先生，您知道的，我们常规赛和勇士交手两次，两次都输了10分以上。
您之前开导过我，说今年打不赢，大不了明年再来。
可我就是...一想到季后赛的终点，很可能是一轮注定输掉的系列赛，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哈，人之常情，这不怪你。”
两人并肩走出球馆，此时已是暮色四合。
“沃伦先生，您当年在NcAA执教时，有过这种情况吗？
明知道打不赢的对手，您会怎么办？”
沃伦笑了笑。
“我很少遇到这种问题。我接手维拉诺瓦大学的时候，他们本就是一支弱旅。
对大多数球队老说，我们都是‘下狗’。输球是常态，打不赢也不算意外。”
艾伦点点头。
里奇-沃伦的身份是教练，他有时间卷土重来，历练复仇，用20年把维拉诺瓦大学打造成一支东北地区的劲旅。
但自己是运动员，职业生涯有限，每一年、每一场比赛都弥足珍贵。
“诶。”沃伦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神色有些古怪，“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我刚才说勇士队..”
“不！上一句。”
艾伦想了想。
“我说的是，‘我不怕密尔沃基雄鹿，扬尼斯虽然厉害，但是他没有帮手...’”
第355章 接化发，引对手之愤怒为己用
“我说，‘我不怕密尔沃基雄鹿，扬尼斯虽然厉害，但是他没有帮手...’”
艾伦复述完这句话，里奇-沃伦点了点头，轻轻“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继续往前走去。
艾伦不明所以，“老头子干嘛问这个？”
诚如他所说，雄鹿队根本不在他，也不在76人全队的重点考虑范围内。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比赛日上午的球队战术会议上，麦迪和教练组甚至没有准备纸质资料，只是在荧幕上简单列出四五条防守重点，粗略讲解了一遍，就算结束了。
不是麦迪偷懒，是雄鹿队实在乏善可陈。
贾巴里-帕克和米德尔顿都是大伤初愈，状态不稳。布莱德索很难再有所突破。布罗格登是个二年级的新人，稚嫩了些。
所列出来的防守重点，全是针对扬尼斯-阿德托昆博的。
准确来说，是专门说给与他对位的恩比德听的。
恩比德却并不当回事。
在他眼里，字母哥不过是个希腊瘦猴，远不如自己这个中非巨兽有压迫感。所以会议上尽是插科打诨，不当回事。
10小时之后，比赛打响。
艾伦像往常一样，在跳球前与对方五名首发一一击掌致意。当走到扬尼斯面前时，却被对方直接无视，转身离开。
接着就是比赛里的第一个球。
艾伦在前场组织进攻。
扬尼斯忽然一挥手，示意米德尔顿换防。让米德尔顿去顶防壮如黑熊的恩比德，而自己则主动上前，贴防艾伦。
起初，艾伦没有多想，只当这是雄鹿的防守策略。
可接连两三个回合下来，字母哥都刻意上前，用明显超出常规对抗尺度的动作去干扰自己。即便恩比德已经连续单吃米德尔顿得手，他也置之不理。
他心里就渐渐生出疑惑。
“不是吧...这种近乎自杀式的防守，除了死掐我，又有什么意义？”
“这种无效防守，再糊涂的教练也不至于布置这种昏招。”
“...难不成，他跟我有什么宿怨？非要把我防到一分不得、狼狈不堪？”
突然，里奇-沃伦昨晚问的那句话，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扬尼斯虽然厉害，但是他没有帮手。”
这...
这不就是破局的棋眼吗？！
对面明摆着跟自己过不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何必跟他置气？
此时，对方已经化身成一头愤怒的雄鹿。想跟我用最原始的方式、雄鹿争夺配偶的防守争斗、顶角。
如果自己应战，跟他摆开阵势1V1，用自己的力量天赋对抗他的静态天赋，未必会输给他...但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对球队而言，绝不是最优解。
“嘿...”
艾伦心中忽然一亮。
“既然他这么愤怒，那就该好好利用他的愤怒。”
念头通达的一刻，思路瞬间敞亮。
艾伦立马变招，主动在组织时创造错位机会，就是要让扬尼斯来贴防自己。
甚至还时不时夹杂几句垃圾话，刻意去撩拨字母哥本就不稳定的情绪。
恩比德无疑是最大受益者。
艾伦抛向空中的饼是一个接一个，防守自己的米德尔顿，在三号位里属于中等体型，但跟自己一对比，那就单薄如纸了。
整场比赛，场面逐渐变成了这样——
艾伦在不断激怒扬尼斯。每当扬尼斯稍微恢复冷静，艾伦的垃圾话就恰到好处地抛出。
这些垃圾话，还是他跟加州那群黑哥们学来的，那叫一个地道。字母哥每次听到，情绪就会再次失控，立刻呼唤换防，径直上前死死缠住艾伦。
而每一次失去理智，他的动作幅度就会加大几分。长臂笼罩之下，艾伦的突破、投篮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但与此同时，恩比德获得的空位却越来越大...
这一灵光乍现的调整，别说千里之外观看录像的麦克-德安东尼感到困惑，连坐在场边的麦迪也没有料到。
按照原本的战术安排，艾伦是第一攻击点，是队内大多数战术的发起核心。球队本是打算通过他的得分去吸引包夹、制造杀伤。
都没想到，扬尼斯一开场就摆出自杀式的防守架势。更没想到，艾伦在短短几个回合之内，就想到了破解的办法。
麦迪见这套办法奏效，索性没有叫暂停，放手让艾伦自由发挥。他也想看看这孩子灵光一现的创造，到底能发挥多大的威力。
所以76人队的比赛结束之后，观看比赛录像的不只是德安东尼，麦迪也回办公室打开了电脑，重温这场比赛。
无论是球员时期还是教练时期，麦迪都曾与德安东尼共事，战术思维难免和他相近，也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慨叹。
“我都没注意到，这孩子什么时候打得这么成熟了...”
以这种“被牵着鼻子”方式输掉G1的扬尼斯，回去后越想越气。
雄鹿全队进行战术复盘时，多角度摄像机画面一帧帧回放。扬尼斯一次次不合理的主动换防，被清晰地暴露出来。
他又恼又愧，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这个黄皮小子，竟敢戏弄我！”
这一拳，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氛紧绷起来。
作为说一不二的球队老大，谁敢跟他说个不字。
代理主教练乔-普朗蒂也不敢直接点名他的失误，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这个...大家还是尽量按照既定战术执行，避免掺杂过多个人情绪。”
可输球之后，字母哥对艾伦的恨意反而更深。到了G2，他又不受控制地朝艾伦贴过去，执意要把这个家伙按死。
甚至开场不到5分钟，就暗暗给了艾伦一个大肘击，被裁判吹罚犯规并口头警告。
艾伦还是老样子，利用对方的怒火，挑衅、换防、送饼...
G2、G3，雄鹿接连大败。
三场比赛下来，艾伦个人得分加起来还不到25分，助攻却累计到了55次。
系列赛的结局，几乎已经注定。
G3赛后。
当扬尼斯低着头，沉默地走出球馆时，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来电号码来自加利福尼亚州。
他接通电话。
那头说道，“兄弟，别让规矩害了你。想想去年，76人队在总决赛上，是怎么差点翻车的？”
第356章 那年，字母哥还不会垫脚
这通电话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扬尼斯只听了一声，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是加州的一位球员。
跟自己同属耐克公司旗下，平日里除了商业活动、全明星这样的场合偶尔碰面，私下几乎没有往来。
字母哥一愣，“你说什么？”
“呵。”对面轻笑一声，“我只是让你小子好好想一想，去年总决赛时的76人，是怎么差点翻车的？”
“去年？这...”
去年的总决赛跌宕起伏、精彩至极。
有麦迪与科尔的智斗，有艾伦与库里的互爆，甚至连主教练都热身上场。那一幕幕画面，扬尼斯怎么可能忘。
他略一回忆，脑海中闪过那个关键节点，脱口而出，“转折点是乔尔-恩比德的受伤！”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是“哧哧”笑了两声，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扬尼斯压低了声音，“你是让我...再把乔尔那愣子弄伤一次？不是，就算把乔尔弄伤，我们现在已经是3比0，难不成还能连扳四局？”
“你这希腊小子呐，就是木讷。
第一，谁告诉你目标是恩比德的？对面谁是球队核心，你不比我清楚？
第二，就算不能连胜四场，那也比被横扫光头出局好看吧。
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
扬尼斯沉默片刻，幽幽说道，“嘿朋友，你让我去弄伤对面的人，恐怕不只是替我们着想吧？
你也恨76人队把你们的冠军夺走。
所以给我出这么个损招，既是报仇，也是清除今年的障碍，对吗？”
“哈哈哈，你是个聪明人。
记住，记着，别让规矩害了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
G4，密尔沃基。
不出意外，这就是雄鹿队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
上场前，扬尼斯目光微微下移，狡黠地瞥了一眼艾伦的脚下。
【艾伦三代】球鞋， 极致轻盈设计，脚踝处没有厚重的包裹和保护。
他嘴角轻轻一勾。
和前几场一样，开场后字母哥立刻朝艾伦贴了上去，双臂展开，遮天蔽日般将他缠住。
另一侧，米德尔顿被换防到恩比德身前。即便心中不爽，他也不敢对字母哥多说一句。
前两次进攻，艾伦跃起传球，起跳高度都不算高。
扬尼斯悄然将脚探到艾伦的落地点附近，却又在他下落的一瞬间猛地收了回来。
眼神里，仍残留着一丝犹豫。
“这...这种损招，真的要用吗？”
念头反复拉扯。
思来想去，还是下了决心。
“特么的，干！这黄皮小子抢走了我多少荣誉、多少美刀...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又一次，艾伦持球。
扬尼斯故意后退了半步，让出一个微妙的身位。
艾伦毫无察觉。
他只看到一个难得的突破窗口，肩膀一沉，护球手一挡，顶着扬尼斯就朝内线强突而去。
站在三秒区下的恩比德立刻会意。
“老大这轮系列赛给自己送了不少饼，却被那希腊瘦猴限制得厉害，没多少自己进攻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突破机会，得让他好好表现才行。”
他当即后退一步，双手向后一推，连带着将米德尔顿顶退两三步，篮下被彻底清空。
从身高上看，艾伦对字母哥，那是以小击大。但从力量上看，艾伦却占据绝对的上风。
距离篮下三四步时艾伦已经蓄满了力，直接起跳、飞跃。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打了这么久，那家伙像贴膏药一样缠得要命，怎么这一次却没有像样的对抗？
但腾空不过一两秒，根本来不及深想。手臂高扬，篮球被狠狠砸入篮筐。
随后，身体开始下坠。
“不对！”
艾伦余光一扫，只见一只大脚横在他的落点上。那只脚腕微微外翻，角度刻意。显然是故意倾斜，好让自己的脚踝在落地时狠狠扭折。
艾伦又惊又急，大脑一瞬间空白，竟忘了收脚，也忘了调整落地姿势。
整个人，正直直坠向那只早已布好的陷阱。
一旦踩实，就要重蹈恩比德的覆辙。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咆哮骤然炸响。
下一瞬，那只横在落点的大脚猛地消失。艾伦竟稳稳落在了地板上。
他猛地转头，只见两步之外，恩比德与字母哥双双倒在地上。
事发太快，他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心脏砰砰直跳，全是对刚才危险一幕的心有余悸。
“我靠，好险。差点职业生涯都被废了。”
“这是...？”
裁判哨响。
“76人队21号球员，恶意犯规！
目前累计恶犯一次，如再出现恶意犯规，将直接驱逐出场！
球权交换，雄鹿队一罚一掷！”
球馆顶端的环形巨幕开始回放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画面中，艾伦高高跃起。身高越矮，腾空越高，也就给了扬尼斯更充足的准备时间。
只见字母哥精准判断落点，将脚踝微微侧起，悄然挪到篮下。甚至还细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而就在艾伦空中愣神的一瞬间，身体尚未调整时，恩比德已经看出端倪。
他怒吼一声，猛地朝扬尼斯冲了过去。这是一个标准的橄榄球式截击。
肩膀横起，拦腰猛撞。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两人被这一撞同时掀飞出去。
恩比德迅速爬起身，指着扬尼斯破口大骂，“希腊瘦猴！你特么竟然玩阴的！拿这种损招对付我老大是吧？”
扬尼斯自知理亏，默默站起身，只是恶狠狠瞪了恩比德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退回后场准备发球。
在这方面，恩比德是吃过血亏的。
去年总决赛被帕楚里亚垫伤，足足休养了大半年。
所以刚才一看扬尼斯的架势就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撞翻了他，保护住了艾伦。
艾伦惊魂稍定，胸口剧烈起伏，“兄弟...要不是你，刚才我就完蛋了。闹不好职业生涯都受影响。”
“特奶奶的！”恩比德骂道，“大哥你看好了，这仇不报，我特么就不叫恩比德！
待会儿我防守那个希腊瘦猴的时候，给他来个狠的！他要是一年内还能从病床上起来，算我下手轻！”
说着就要朝前场走去。
艾伦却突然拽住了他。
“喂乔尔，等等！”
第357章 正道复仇，赢球就要坦坦荡荡
“老大！别拦我！”恩比德怒声说，“人家都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咱还一让再让，那还有什么意思？”
“站住！”艾伦怒喝一声。
对恩比德说，“好，我不谈球德，不谈规矩这些虚的。
我就问你，你把他弄伤，累计了恶意犯规，被联盟禁赛，那后面的比赛我们还怎么打！
我没有了帮手，你让我孤军奋战吗？
季后赛一轮比一轮难，你觉得这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事？”
恩比德是个直脾气，有仇就报，以牙还牙是他的性格。
艾伦清楚跟他讲球品、讲规矩没用，干脆把最现实的东西摆到台面上。让他明白，狗咬你一嘴，你总不能去反咬狗一嘴吧？
“这...”
恩比德果然迟疑了。
艾伦又问，“去年帕楚里亚把你垫翻的时候，我上去揍他了吗？”
“额...没有。”
“如果我当时冲上去狠狠干他一顿，你解气了，我也解气了。但是然后呢？
然后我会被驱逐出场、禁赛，哪里还能撑到麦迪教练亲自披挂上阵，出奇制胜？”
恩比德脸上的怒气，顿时泄了大半。
“可是老大...”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小子差点废了你...这仇不报，我心里不得劲儿！”
“报仇？”艾伦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呵，这仇我记着呢，当然得报。”
恩比德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艾伦已经转身朝前场走去。
“喂！老大，等等我！”他一愣，赶忙追了上去。
当76人队下一次进攻时，恩比德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东方式的复仇。
之前的比赛里，艾伦把自己放在进攻轴心的位置，主打串联、组织、制造机会。
因为对于球队来说，那是最优解。效率更高，更有利于球队整体运转，还能节省体力，应对漫长的季后赛消耗。
但现在...
人家都欺到你头上来了，玩出了这么阴险的损招，还省个毛的体力。
艾伦持球，先用肩膀撞击了扬尼斯两次，稍作试探。
没有撞开，但从对方绷紧的肌肉和后撤的重心可以看出，字母哥已经被迫全力应对。
艾伦嘴角微微一勾。
呵，恩比德叫你“希腊瘦猴”，还真不算叫错。
他能用力量单吃你，难道奥尼尔的力量就不能？
下一瞬，艾伦骤然发力。
一手护球，一手横推，整个身体如同坦克般压上去，将扬尼斯顶着往内线硬生生碾退。
字母哥抵挡不住，手臂乱张，试图用臂展给艾伦造成干扰，却没有半点作用。
距离篮下两三步远，艾伦直接干拔起跳。
整个人拔地而起，气势如虹。
双手持球，狠狠砸下。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篮架都在微微晃动。
而字母哥则被这一股力气震得连退两三步，脚步踉跄。
进球之后，艾伦没有立刻落地。
他故意双手挂在篮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扬尼斯。
目光冷得像刀。
一旁的裁判立刻提醒，“76人队2号球员，根据规定，扣篮后不能长时间挂框！口头警告一次！”
恩比德扯着嗓子高声嚷嚷，“裁判啊！
我们不是在挂框耍帅，实在是有人脚上不干净，我们得确认地板安全了才敢下来啊！”
恩比德中气足，嚷嚷的声音很大，不仅替补席、技术台听见了，惹得76人队的一帮替补哈哈大笑起来，连大半个球场的观众也听得清楚。
刚才扬尼斯想要垫脚、却被恩比德一把撞翻的画面，大家都看在眼里。
谁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雄鹿替补席与前排观众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尴尬。
刚才裁判吹罚了恩比德，那是因为扬尼斯只是“蓄意但未遂”，而恩比德却是实打实地将人撞翻。
规则层面，只能这么判。
但裁判心里同样有数，知道扬尼斯这动作有多脏。
所以艾伦挂框时间虽长，他也只是口头提出警告，并没有吹罚。
比赛继续，反正大比分是3比0领先，胜券在握。这场比赛也已经有了两位数的领先优势，艾伦直接开启进攻模式。
扬尼斯心里却愈发不安。
一方面，他还在动摇，要不要继续用阴招，为球队搏一线生机？
另一方面，残存的理智和良知，又让他对这种毁人前途的动作产生迟疑。
运动员最忌讳犹豫，这一纠结，连他的正常水平也发挥不出来，整晚都在打铁。
76人这边却越打越欢实。
恩比德投桃报李。前三场比赛吃够了艾伦送来的饼，如今正是回报的时候。
两人的内线配合，堪称76人的经典杀招。
恩比德进攻范围极广，三分能力在内线球员中属于优秀档次，可以把要位拉到极外侧，最大限度牵制防守。
包夹恩比德吧，艾伦就漏了。偏偏他俩的配合还这么默契，恩比德右手一抖，篮球就朝艾伦精准送来。
不包夹吧，那就是白白送这壮汉两分。
恩比德越打越兴奋。而艾伦的脸色却始终冷峻如冰。
分差不断扩大。教练席上的麦迪反倒急了，直接站起身大喊，“喂！乔尔！艾！你们俩都给我悠着点！别给我弄伤了，后面还有比赛呢！”
可一个已经打嗨了。一个则是压着怒火，要用实力完成复仇。教练的话哪还听得进去。
最后一次进攻。
球权在76人手里，时间剩下不到20秒，两队的分差是十几分。
按惯例，这种垃圾时间本该换上替补，体面收场。但在艾伦与恩比德的强烈请求下，麦迪最终还是让两位主力留在场上。
艾伦缓缓运球，从后场推进，节奏很慢。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打这一攻了。领先方放弃最后进攻，是惯例，也是风度。
他将球运到前场，看着计时器一秒一秒流逝。
场上，两队球员已开始互相致意。看台上，不少观众也陆续起身离场。
剩下不到3秒，已经有场上球员球员准备转身下场。
突然，却看见艾伦身形猛动，他将球往地上一砸，顺势抱起，第一步启动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内线。
防守艾伦的扬尼斯一惊，下意识就横移身体，挡在艾伦身前。
但是事发突然，字母哥的脚步、肌肉群都没有任何准备。仓促应对之下，仅仅后退一步，重心便彻底失控，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倒在地。
艾伦在他身前起跳，腾空而起的身影，直接越过那个横倒在地的躯体，朝篮筐飞去。
“咣”的一声，篮球被砸入球框。
力量之大，篮球穿过球网后没有丝毫减速，重重砸向地上的扬尼斯肩头。
“唔！”他闷哼一声，脸色骤变。
终场哨响。
第358章 比0不是我的极限，是赛制的极限
艾伦扣篮的力度太大，下落的篮球重重砸在倒地的扬尼斯肩头，疼得他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半天都没起身。
雄鹿主场的观众发出了一阵“吁”的嘘声。
有人觉得艾伦过分。
胜局已定，还来这么凌厉的一记终结，实在有些不留情面。
也有球迷单纯觉得这个扣篮劲爆。
接近40厘米的身高差，被晃翻后再遭暴扣，那种反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太过炸裂。
76人队替补席已经涌入球场，开始庆祝季后赛首轮的胜利，雄鹿队球员则黯然离场。
艾伦双手一松，从篮筐上落下，径直走到仰卧在地的字母哥身前，将球一脚踢开，居高临下，神色冷峻。
“收起你那些卑鄙的阴招。跟我动手？你能扛得住我的拳头几下？
告诉你，这就是我的复仇方式！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把你赢了！
4比0不是我的极限，是赛制保护了你，让你只输4场。要是能一直打下去，你永远也看不到一丝赢过我的希望。”
话音刚落，艾伦就感觉身体被人猛地抱起。
耳边传来恩比德激动的声音。
“哈！老大干得漂亮！对付这种阴险小人，我们越是正面击败他，越能让他们丢脸！”
听到这话的扬尼斯，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起身后一言不发，揉着被篮球击中的胸口，默默朝更衣室走去。
佩斯丽摩根也来了密尔沃基。玩闹够了的恩比德慢慢放下艾伦，他便赶紧朝前排贵宾席跑去。
摩根迎上前两步，与艾伦拥抱在一起。
语气里带着心有余悸，“刚才可担心死我了，差点...差点我也以为你要在床上躺大半年。”
艾伦俏皮的一笑，“床上躺大半年？那你不是正好来照顾我么？”
白人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晕红，“公开场合，说这种话...”
艾伦抱着女友，把头埋在她肩头，闻着金色卷发的淡淡香气。刚才冷峻的神色终于舒展了几分。
这时，艾伦眼前弹出一条信息。
“恭喜你，触发随机奖励，【境界：从对抗到布局】。
从接受这个别扭的模板，到深度理解沙克-奥尼尔模板的优劣，再做到扬长避短、单打一流，你花了3年。
现在，我看见你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有单打的统治力，却能看见团队的优先级。
有独步联盟的力量，也能看到个人数据之外的进攻机会。能作为轴心，驱动整支球队运转。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从个人能力和表现上看，你比起沙克来说仍稍逊一筹，但从篮球理解，尤其是团队理解上看，你已经有了超过他的地方。”
读到这里，艾伦心念一动。
系统这番夸赞，着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但其实G1比赛时，选择吸引字母哥防守，利用他的愤怒，自己并没有想太多。
只是很自然地觉得，恩比德、奥卡福他们的机会更好，把球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是一件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这背后，是来自76人的化学反应，是来自迈克-德安东尼时期奠定的战术体系，来自麦迪教练的信任，还是来自里奇-沃伦的点拨...就很难说清了。
系统接着说道，“还有扬尼斯·阿德托昆博。
愤怒是无能的表现。但可悲的是，大多数人倾向于选择愤怒作为解决方式。
看见你选择了正确的、理性的复仇方式，我很欣慰。
我再一次确认，系统被给予了一个正确的孩子。
奖励：【篮球智商】属性+5，当前值：80/85。”
德安东尼、麦迪、沃伦，甚至艾伦以前的教练维克多·哈里森，都看出了他在这轮系列赛中的变化。
他们只是隐约察觉，艾伦的风格更偏团队了一些，却没有系统这样精准的洞见与描述。
艾伦看着微微变化的技术七边形，将怀里的佩斯丽-摩根抱得更紧了一些。
场边的记者们也围了上来，闪光灯不停闪烁。
记者们默契地闭嘴，没有提问，把雄鹿主场的舞台全部留给这对模范情侣。
记者们涌入球场，全世界观众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这里。
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个低着头、阴沉着脸，独自走向更衣室的字母哥。
字母哥回到主场更衣室，人还没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就脱下球衣，重重砸在地上，露出肩头一片淤青。
“法克！这黄皮小子手劲这么大！”
他一边轻揉伤处，一边疼得倒吸凉气。
随即大喊，“米尔斯！给我拿包冰袋来！”
队医米尔斯忙不迭地送来冰袋。
密尔沃基地处美国中北部，每年受加拿大寒流影响，连续四五个月都是极寒天气。球市本就不大，再加上气候这个debuff，实在难以吸引球星加盟。
球队上一个世界级的球星，还是10年前的易帝...
无意中淘到字母哥这块宝，惊喜的球队老板直接给了他最高地位，让他在队内有说一不二的权利。
别说一个小小队医，就是教练，也得敬扬尼斯三分。
字母哥靠在衣柜前，一手拿着冰袋敷伤，另一只手握成拳，重重砸在柜门上。
“这仇不报，我就不叫阿德托昆博！”
“就这么个小矮子，空有一身蛮力罢了。等你年龄增长，力气总会下降。但我的身高、臂展却不会萎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闹几年？”
刚才在球场上，第一次尝试垫脚时，他还有些犹豫。
而现在，输球的不甘与胸口的肿痛一齐袭来，心里反而清明了许多。
“来硬的不是对手...那就别怪我来阴的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利福尼亚州的电话。
“喂，朋友。我记得你有个队友，对垫脚、废人、阴招，好像挺有心得吧？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就在此刻，两个球队的两个球星，选择了不同的篮球哲学。
...
第二天，球队乘包机返回费城。
艾伦刚出机场，就看见经纪人斯科特迎面跑来。
他刚想伸出手打招呼，斯科特已经一把将他拽到一旁僻静处。
斯科特脸上又惊又喜，“mVp奖项出了，不是詹姆斯-哈登，艾，是你！”
第359章 失而复得的MVP，我看上的男孩差不了！
斯科特脸上又惊又喜。
“据我刚刚得到的消息，mVp评选已经结束。最终的获奖者不是詹姆斯·哈登，而是你啊！”
艾伦愣在原地，喉咙发紧。
“你...你...再说一遍。”
斯科特双手按住艾伦的肩膀，“我说你，艾伦-艾，拿到了17-18赛季的mVp！这是我刚从联盟那边搞到的消息，准确无误，不会有错。”
艾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mVp竟然会失而复得。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按你之前打听到的消息，登哥的得票都超过七成了，怎么会...”
斯科特自己也说不太清，但喜意已经压过了疑惑。
“当时联盟官方还没正式组织最终投票，那只是我四处找媒体朋友打探来的风声。
可能样本有偏差。也可能是在最终投票前，看见你打出那几场高质量的季后赛，改变了部分媒体人的看法。”
他一挥手，“哎，管他呢！我们拿下了mVp，这事板上钉钉，那就行了！”
说着一把拉住艾伦。
“走走走，先回你家。等我把团队的人都叫齐，好好研究一下。
后面的领奖、媒体采访、跟联盟对接，全都得在几百台摄像机下直播，马虎不得。”
佩斯丽虽然是球员家属，但按规定不能乘坐球队包机。
所以在76人专机起飞前，她已经提前回到费城的家中。
艾伦和斯科特进门时，屋里的一切都已被她准备妥当。
晚上艾伦训练要穿的球衣球鞋摆放整齐，刚打印好的最新赛程表和训练安排压在桌角，系列赛的数据报表和比赛录像也已经放在桌边，随时可以复盘。
艾伦推开门，看见她正专心侍弄一壶茶。
那是她最近在学的华夏茶道。
见是艾伦和斯科特一起进门，她连忙起身招呼，“斯科特先生快请坐，尝尝我的手艺。”
斯科特笑着摆手，“岂敢劳烦当今联盟第一人的伴侣、斯坦福的硕士给我泡茶，哈哈。”
佩斯丽抿唇一笑。
“篮球方面我不是行家。但我也知道，艾伦的球技虽然年年精进，可‘联盟第一人’这个称号...先生怕是夸张了些。
艾伦自己也说过，他最多算第一梯队。这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敢当。
不说詹、库、杜这些门面人物，詹姆斯-哈登、伦纳德、吉米-巴特勒、安东尼-戴维斯、达米安-利拉德，也都不是艾伦能稳赢的对手。”
艾伦在一旁暗暗发笑。
三年时间，这个德州女孩从一个铁杆的橄榄球迷，变成了能畅聊NbA的篮球迷。
平日里自己说过的话，她竟记得这样清楚，还能有条有理地复述出来。
斯科特却摇了摇头，“摩根小姐，此言差矣。
论NbA谁是第一人，当然有争议。但说起谁是本赛季的第一人，那可是有最权威的评判标准。
我问你，mVp，是不是代表他是本赛季的联盟第一人？”
“mVp？”佩斯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目光迅速落在艾伦身上。
“你拿到mVp了？本赛季的mVp？是真的？”
艾伦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刚从斯科特先生那儿得到的消息。”
女孩立即朝艾伦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嘴里念叨着，“mVp...mVp...艾，你拿到了mVp...”
声音发颤，眼眶里竟然泛起丝丝水光，比艾伦得知消息时还要激动。
三年前，在洛杉矶南边那间廉价的出租屋里，顶着加州闷热的夏夜，她熬夜把艾伦的自荐信一封封发往全球几百支职业球队。
那时她就相信，自己喜欢上的男孩绝不会平庸。
但绝不敢奢想，有一天他会站上NbA的巅峰。
美式女孩骨架本就大，她的身高与艾伦差距不多，此刻情绪翻涌，抱得格外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艾伦才轻咳一声，摸了摸她的后脑。
“好了好了，斯科特先生还在呢。让人看见我们这么腻歪，多不好。”
佩斯丽娇声回道，“我不管。拿了mVp，还不许我庆祝一下吗？”
说着又把嫩白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斯科特是过来人，一身痞气也是情场里磨出来的。他像个长辈似的笑了笑，端着茶退到一旁，不打扰这对年轻人。
很快，在斯科特的召集下，艾伦团队的其他成员陆续赶到庄园。女孩这才松开手，让艾伦去忙正事。
斯科特身兼数职，虽然深谙媒体、个人形象与公关运作，但毕竟分身乏术。所以团队里另外聘请了专门的公关人员、私人助理、负责与赞助商对接的联络人、社交媒体运营助理等十余人。
庄园的小型会议室里，斯科特条理分明地下达指令。
这些安排，都是他在来路上迅速构思出来的。不到一个小时，一份关于最有价值球员的完整行程与宣发规划，已经拟得井井有条。
“助理，联盟官方应该会很快联系我们。你注意对齐时间颗粒度，我们的庆祝消息必须与官方同步，或者晚几个小时。绝不能提前发布，搞得像是我们内定了似的。
商业联络人，你负责通知赞助商。关于mVp配色的球鞋、广告宣发，现在就可以启动准备。
...”
洋洋洒洒，一点儿磕绊也没有。
这时，刚出去接电话的助理突然冲进会议室，满脸喜色。
“联盟已经联系我们了！官方推特也同步官宣了！”
斯科特立刻夺过手机，艾伦也凑过去。只见NbA官方账号连续发布两条消息。
其中一条信息比较简单，内容是短短的几个字，“2017-18赛季各奖项出炉，76人队艾伦-艾当选mVp。”
配图是艾伦一张腾空扣篮的照片。
第二条则是长文公告。
最佳阵容、最佳防守阵容、最佳新秀、dpoY...以及mVp的详细投票结果，全部列明。
艾伦与斯科特的目光迅速向下滑动。
当看到最终量化得分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艾伦的总分，仅仅比詹姆斯-哈登多了1分。
不由对视一眼，“我靠，好险...”
第360章 MVP背后的故事，运气与实力
mVp选票由100家与联盟官方深度合作的权威媒体共同投出。
选票分为一到五个顺位，每一顺位对应不同的分值权重。
第一顺位票计10分，第二顺位票计7分...依次递减，第五顺位票则为1分。
最终的mVp归属，便取决于这些量化得分的总和，谁的总分最高，奖杯就归谁。
艾伦和斯科特的目光，同时滑向文章下方。
为了体现公正，NbA官方将所有候选球员的得票情况，以及对应媒体的投票明细，完整张贴了出来。
两人一眼就看见了最醒目的那一行。
艾伦-艾：总得分731分，排名第一。
詹姆斯-哈登：总得分730分，排名第二。
不由对视一眼，“我靠，好险...”
就差这一张票，这座mVp奖杯，就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2015-16赛季，斯蒂芬-库里拿下全部131张第一顺位选票，创造历史，堪称打服全联盟，摘下史上最没有悬念的一个mVp。
如今艾伦与哈登，似乎也在某种意义上创造了历史。一个争议最大、最难以说服所有人的mVp。
给谁，好像都说得过去。
给谁，又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压倒性优势。
文章的最后，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投票表格。
斯科特眼尖，立刻用手指点向其中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艾伦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那一行写着：
“媒体：洛杉矶时报，代表记者：卡米拉-雷耶斯。
投票情况：第一顺位选票：艾伦-艾；第二顺位选票：詹姆斯-哈登；第三顺位选票：勒布朗-詹姆斯...”
艾伦不由嘀咕了一声，“怎么会...”
斯科特也有些诧异。
“大胡子是洛杉矶人，高中时期就在加州名声大噪，还是连续两年的加州第一高中生。
每年休赛期也高地调待在加州，参加洛杉矶的各种业余联赛。
按理说，加州本地媒体...应该更偏向他才对，怎么反而把第一顺位给了你？”
斯科特只知道这个叫卡米拉的南美裔妹子，从德鲁联赛起就一直对艾伦有意思。却不知道她曾经在艾伦的菜鸟赛季时干出过夜袭艾伦酒店的事。
艾伦却清楚记得那一幕，脸色微微一红，没有再接话。
斯科特感叹了一声，“这一票可真是关键。少这一分，mVp奖杯就直接没了。
之前我在76人队时，在媒体区见过那女孩，看她对你一副娇媚模样，我还以为她是专门钓球星的那类名媛，还劝你离她远点。
没想到，她对你倒是挺死心塌地的...”
顿了顿，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要不...你发个消息，感谢一下人家？”
艾伦却反应激动，“诶不！还是...还是就这样吧，这...话说多了，反而不好。有机会再见到她，我当面向她表示谢意就好。”
斯科特见他神色为难，也不再多说，转头继续给团队成员布置任务。
在洛杉矶时报记者卡米拉-雷耶斯、国王队代理总经理安贾利-拉纳迪夫这些人身上，艾伦可是见识过美国女孩的热情似火。
稍不注意，就容易擦枪走火。
NbA被美金包裹，是商业气息最浓的篮球联盟，这一点无可否认。但纸醉金迷，也未必适合每一个人。
有人喜欢哈登、霍华德那样的放荡潇洒。也有人喜欢艾伦、库里、朱-霍勒迪一样的克制，各有取舍罢了。
与此同时，艾伦当选mVp的消息在社交媒体上迅速扩散。通过横跨太平洋的海底光缆，也几乎零延迟地传向华夏。
76人队官方推特第一时间转发了联盟官宣，并且配文：
“76人队超级大丰收的一年！艾伦-艾斩获mVp、最佳一阵和最佳二防，乔尔-恩比德入选最佳三阵！”
艾伦和斯科特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只顾着看mVp，反倒忽略了另一件事，乔尔-恩比德也榜上有名。
恩比德职业生涯不过第二个赛季，就跻身最佳三阵，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以他的篮球悟性和身体天赋，再加上艾伦在旁点拨...假以时日，76人说不定真能同时拥有两个最佳一阵级别的球员。”
球队办公室，萨姆-辛基想到这里，设想着球队不断上扬的战力曲线，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
数小时后。
美国俄勒冈州，耐克总部。
原本只是一次篮球事业群的例行会议，讨论艾伦获得mVp后的产品设计、广告投放与市场节奏。
但副总裁菲尔-麦卡特尼，特意把总裁马克-帕克以及其他高层也邀请列席。
人刚坐齐，他就激动地说道，“我赛季中期的判断没有错。艾伦-艾这个球员，确实是历史级别的稀有天才。
我们在他身上的投入，已经获得了几十、上百倍的回报。第三个赛季，仅仅第三个赛季，就拿下mVp。联盟现役球员里，还有谁有这种成长速度？”
那位与他一向不对付的副总裁淡淡反驳，“据我所知，艾伦的最终得分，只比第二名的詹姆斯-哈登多1分。
这说明这个mVp，无论给哈登还是给艾伦，那都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麦卡特尼冷笑了一声，“1分的领先，那也是领先。
篮球比赛里，输了比赛的一方难道找裁判抱怨说，‘我才输了1分，不算输’吗？”
那位副总裁顿时语塞。
麦卡特尼顺势补充道，“而且，艾伦击败的是谁？是我们主要竞争品牌旗下的头牌球员。这种象征意义，本身就值得庆祝。
他成为mVp，就等于我们在篮球市场的话语权，又向前巩固了一层。”
这时，消息灵通的营销总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倒是听说...麦卡特尼先生为了这个mVp，可没少动用媒体关系。似乎，在最终投票前，还和几位记者有过深入沟通？”
会议室里，气氛微微一滞。
麦卡特尼却没有否认，反而坦然说道，“不错。我在集团工作20多年，确实和不少媒体记者有长期联系。
在最终投票前，我的确和几个熟悉的记者见过面，向他们介绍了这个孩子的成长轨迹、比赛统治力和商业潜力。
我只是让他们更全面地认识艾伦。如果集团认为这属于越界行为，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总裁马克-帕克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艾伦系列产品的热销、带动的营销增长、以及不断刷新的公司市值，让他此刻心情极佳。
更何况，在美国商业体系里，媒体关系、舆论引导、形象塑造，本就是商业竞争中的惯用手段。从政客选举到奖项投票，这类“沟通”，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总裁点头说道，“麦卡特尼先生，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
我觉得...你之前提出的‘艾伦个人品牌独立战略’，可以正式启动准备了。”
第361章 球场之后的博弈
纵使老练如斯科特，在联盟里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自诩是这个游戏的资深玩家。
他也没想到，艾伦这个失而复得的mVp背后，竟然牵扯着如此多的隐秘。
有那位对艾伦一往情深的女记者投下的关键一票，也有耐克高层在背后的游说。还有几家华夏媒体在将选票投给艾伦的同时，连第五顺位的选票都没有给哈登，直接削弱了大胡子的最终总得分。
其中有些痕迹，可以从投票统计表里隐约窥见。也有一部分，则注定永远没人能解开。
当晚，艾伦反复研究那份统计表，他隐隐察觉到些什么，随即给斯科特打去了电话。
“我想...还是不要搞什么太张扬的庆祝活动了。
各个社交媒体上还没发出去的庆祝博文，也先不要发了吧。”
“为什么”斯科特问道。
“就赢了1分，而且还是从登哥手里夺走的奖杯，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斯科特劝道：“其实没必要想这么多。
NbA里买媒体、买水军给自己造势的球星并不少见，你这又不是自封的mVp，是联盟正式投票选出来的。
不管过程如何，程序合理合法，结果堂堂正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觉得，还是...低调些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行吧，”斯科特说道，“我能控制的，我们团队的宣发就按你说的，尽量低调些。
但商业合作方那边的庆祝宣传，就不是我能完全管控的了。”
挂断电话后，艾伦苦笑了一声。
明明拿到了球员层面的最高荣誉，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兴奋。
早在初入联盟时，斯科特就告诫过他，NbA的水很深，你要面对的，从来不只有篮球本身。
在这个地方，球员之间的竞争，从不只发生在球场之上，这里是一方小小的江湖。
此刻，艾伦对那些话又有了新的感悟。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屏幕亮起又熄灭。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哈登打个电话。
迟迟下不了决心。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詹姆斯-哈登。
艾伦微微一愣，接起电话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发虚。
“登...登哥。”
“哟老弟，恭喜啊！”
哈登的语气轻松爽朗，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这个...我就赢了1分，就是运气好。”艾伦说，“这个奖杯给你还是给我，本来都说得通。只是今年我运气好了一点。”
“嘿嘿。”哈登笑道 ，“那你明年可得小心点咯！
今年我跟克里斯第一年组队，赛季前半程确实还在磨合，到后面才越打越顺，战绩确实差了76人一截，这个我服！
但我敢打赌，火箭明年的战绩肯定一飞冲天。到时候，你这个新科mVp，可别被我追着打啊，嘿嘿。
哟，扯远了。
顺便再恭喜一下你们4比0解决雄鹿，干净利落。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下一场就能把森林狼送回家。到时候，总决赛见哈。”
艾伦和哈登聊了几句。
对方的语气十分自然，听不出半点试探，也没有提及投票、拉票这些敏感话题，就是单纯的道贺。
至于詹姆斯-哈登是否曾为此后悔，这个抢走他mVp奖杯的少年，当初正是被他一手提携进入职业篮球圈的。
从后来两人的相处来看，几乎可以确定：没有。
即将迈入30岁的大胡子，经历过被母队放弃的低谷，又在火箭完成涅盘之后，心境似乎是更加通透了。
...
几天短暂的休整之后，76人队迎来季后赛的第二轮对决。
对手是凯尔特人。
G1开赛前，亚当-肖华在76人主场为艾伦颁发了mVp奖杯。
艾伦的致辞很简短。
他按惯例感谢了球队、教练组与球迷，随后却特意加上了一段，感谢詹姆斯-哈登。
他提起当年在洛杉矶的经历。
说起德鲁联赛上，哈登如何照顾自己。对方为了给他让出舞台，甚至主动退场不打。
也提起是哈登将他推荐去了奥拉朱旺的【冠军训练营】，又带着他去火箭试训，帮他敲开职业篮球的大门。
“就像我和詹姆斯-哈登在今年的投票上几乎平分一样，”艾伦这样为自己的获奖感言结尾，“我想这座奖杯，也有他的一半。”
全场愣了一下，连肖华都一时忘了接话。
这种感谢对手的发言，球迷和他都是第一次听到。
但短暂的沉默之后，球馆内迅速爆发出整齐热烈的呼喊，“mVp！mVp！mVp！”
这时，艾伦的眼前弹出一条系统信息：
“主线任务2【打出名堂】，达成。
获得本赛季最有价值球员，请选择任务奖励：10成长值，或5额外属性上限。
主线任务3【巨星序列】，达成。
获得本赛季最佳一阵、最佳防守二阵。
请选择任务奖励：10成长值，或5额外属性上限。”
艾伦稍作思索。
里奇-沃伦给他制定的培养思路，是朝着更加全能的方向推进。
单纯依赖力量，容易被针对不说，自己的体能也撑不了一整场。而且随着年龄增长，这条路可不够稳妥。
当务之急，是补齐技术短板。
没有过多犹豫，艾伦果断选择了成长值奖励。
系统提示：“20点成长值奖励已发放。当前可支配成长值：20；额外属性上限：0。
友情提醒：主线任务1【冠军之心】正在进行当中。任务目标：拿下总冠军。”
手中突然多出20点可支配成长值，就像突然得到一笔巨款，不知怎么花才好。
“直接怼到【控球】、【速度】属性上？”
“或者...回去问问沃伦老头的意见？”
纠结了片刻，艾伦决定还是先看看对手的虚实。
如果凯尔特人不好对付，那我就把成长值先加上一些，先应付了眼前的局面再说。如果对面实力一般，那回去和沃伦教练慢慢规划长期加点路线也不迟。
计划既定，艾伦笑嘻嘻走上球场。
在外人看来，这是新科mVp春风得意的笑容。
但对他而言，这20点成长值的实际价值，远比那些虚名更有用。
但刚打了几个回合，艾伦就开始怀疑起来。
“不是哥们？对面咋这么弱...你跟我说这是绿军？”
第362章 见微知着，绿军的未来属于这俩小子
开场几个回合，艾伦心里就暗暗诧异，“不是，这...这还是那支熟悉的绿军吗？”
只觉得队伍涣散，各自为战，完全不像印象中那支纪律严明、执行力极强的凯尔特人。
开场的三次进攻，全由欧文一人主导。
身为控球后卫的他，接到队友传球后，没有下达任何战术指令，拿着球，肩膀一沉，便直接朝内线突去。
第一个回合，确实打了76人一个措手不及，以极快的速度杀到禁区，反手上篮得手。
但后续两个回合，76人早有准备，将他的左右手路线全部封死，其中一次甚至被恩比德直接钉板大帽。
艾伦纳闷， “今年和凯尔特人也没少交手，两队互有胜负，怎么今天却像换了一支球队...”
只感觉欧文是带着情绪打球，明显跟队友不在一个频道上。
上赛季他在骑士过得不愉快，闹出了好大的动静才转投凯尔特人。赛季初期，绿军在和76人争夺东部第一时，还带着一股心气。
但自从赛季中期海沃德受伤之后，那股劲头就散了。
本是铁了心要证明，离开老詹也能独自带队。结果最重要的帮手倒下，带队难度陡然飙升。欧文就又回到了我行我素的节奏里。
艾伦暗笑了一声。
“就这？亏我赛前还在想，要不要先把成长值加上。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就算不加成长值，对付他们那也是轻轻松松。感觉还没雄鹿队难打呢。”
“雄鹿队再差，人家字母哥往前一站，就是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在绿军却没见到这号人物。”
“欧文有能力、有技术，但与球队脱节，把联机模式生生打成了单机模式。
霍福德巅峰已过，场均也就10来分出头。
斯玛特、莫里斯、罗齐尔这些角色球员...又因为球权被压缩，多少都受到了影响。拿不到球，自然也提不起进攻欲望。”
“诶，不对！”
第一节临近结束，76人领先8分，麦迪将艾伦换下场。
坐到替补席后，艾伦看球的视野更开阔了。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场上两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年轻球员。
那俩小子，打得真是投入！
此时，两队大多数首发已经被教练换下，唯独凯尔特人的一名分卫和一名小前锋仍留在场上。
只看了一个回合，艾伦就明白了史蒂文斯教练的用意。
这俩小子，确实能打。
有技术，有体力。更难得的是，他们身上有一股与队内暮气沉沉氛围截然不同的拼劲。
艾伦本身也才三年级，能叫别人“小子”，那确实是这俩球员太年轻了。
分位杰伦-布朗二年级，小前锋杰森-塔图姆是今年的新秀。
艾伦盯着他们看得越来越认真，越看越喜欢。
从技术动作到进攻选择，和顶级球星相比确实还稍显稚嫩。
但两人基本功扎实，攻守兼备，技术手段相当全面，属于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成长上限极高的球员。
他心里暗暗思忖，“看来不只是萨姆-辛基有眼光，这凯子的丹尼-安吉同样是个狠角色。能用两个探花签选到这样一对宝贝。”
正看得入神，一旁教练席上的麦迪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艾伦瞬间会意，笑着侧过头，“教练，你也看上这对锋线组合了吧？”
此时场上基本都是替补阵容，分差在对方“双探花”带领下被追到只剩3分。
麦迪知道本场比赛的整体实力差距悬殊，也不在意一时的比分波动。
听见艾伦发问，便说道，“76人队内线，联盟无敌。如果加上这对锋线组合。那我...那我还怕个毛的勇士啊！”
说到一半，忍不住一拍大腿。
“不！别说什么小小的勇士，就算把21世纪所有强队拉过来，我统统都不怕！”
常规赛收官战后，麦迪曾自掏腰包请全队放松，试图缓解大家对勇士的心理压力。
但艾伦还是能从他此刻的话里听出，过不去的勇士始终是教练心里的一道结。
笑了笑，对麦迪说，“天下哪有这么好事？能挖到一个恩比德，已经算是运气极佳了。还想同时挖到这么多宝贝。”
麦迪身为球队的统帅、军师，眼光自然长远，他盯着场上的布朗和塔图姆，说道，“依我看，波士顿未必是凯里-欧文的容身之地。
他跟球队，已经不是貌合神离，而是摆明了融不在一起。未来他会去哪儿...以他那股少年意气，恐怕难说。
但这两个探花秀，嘿嘿，真有点意思。未来的东部，他们绝对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其威胁，不会在猛龙队之下，甚至很可能与骑士并列。”
这场比赛不难打，所以麦迪和艾伦有闲心在替补席上闲聊。
关注点已经不在今晚的比赛，而在未来的联盟格局、潜在对手。
但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勇士。
其实畅谈未来，本就暗暗隐藏着“对今年的总决赛已经不抱太大希望”的意思。
比赛轻松拿下。
凯尔特人这边，欧文以非常一般的效率，轰出了40+的高分，其余队友却没一个人的得分上15。
如果是资深球迷，仅凭这一份数据统计，就能看出他与球队之间的割裂感。也或许能隐约预见他未来的走向...
赛后，艾伦先让佩斯丽回家。自己在接受完媒体采访后，火速赶往里奇-沃伦的家中。
沃伦老头的家，乱得和教练办公室一样。
到处堆着比赛录像带、录像带壳子和笔记本，客厅中央立着一块战术白板，上面画满了旁人看不懂的符号。
之前斯科特来这里喝酒时，还帮这位老大哥收拾过一次。
但不到一个星期，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这是他执教几十年养成的习惯，连妻子都已经适应，索性懒得再管。
艾伦进门后，小心翼翼在一堆录像资料之间找落脚的地方。
电视上正播放着tNt频道，显然是刚看完比赛，现在正听两位解说员的赛后评论。
艾伦将主线任务2、主线任务3达成，得到了20点成长值的事告诉了沃伦。
沃伦咂摸了一口红酒，说，“你是说...这个系统还可以选择奖励类型，还有一个什么...‘额外属性上限’？”
“没错！”艾伦点头，“但我想着，我们不是正准备补几个技术短板吗？所以就选了‘可支配成长值’。”
沃伦眉头皱起，想了又想，“啧，孩子，你糊涂啊！”
第363章 日渐膨胀的七边形，那是更强的自己
沃伦老头眉头一皱，说，“孩子，你糊涂啊。你怎么能选择‘可支配成长值’呢？”
艾伦一愣：“怎么，我选错了吗？我们不是在补技术短板，正是需要成长值的时候吗？”
里奇-沃伦“啧”了一声，“你之前也没跟我说清楚，这个系统模板的技术属性上限，是可以变化的呀！”
“额...这确实是我的失误。”艾伦挠了挠头，“当初跟您介绍这套系统时，没讲得太细。怎么？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沃伦将手里的酒杯拍在桌子上。
“我之所以让你补技术短板，是因为你的力量、防守、体力这些核心属性，已经达到、或是接近了当前上限。补短板，那是在既有框架下追求均衡。
可如果我一早知道有‘额外属性上限’这种东西，那思路就完全不同了。
我会把你的优势属性拉到极致！
你自己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在这个联盟站稳脚跟的？
不就是靠力量和耐力这两项顶级硬实力吗？”
听到这里，艾伦也回过味来，思路瞬间清晰了许多。
“是啊...NbA赛场要的，是能够决定胜负的极致能力，而不是样样都会却样样不精的平庸全才。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给忘了。”
沃伦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套东西虽然像电子游戏，但应该不会像游戏那样还能进行撤回操作吧？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吧。
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的【控球】和【速度】属性，分别是44和49，对吧？
那就把这20点成长值，优先分配到这两个最薄弱的环节上。”
艾伦却没有立刻照做，而是迟疑了一下。
“和凯尔特人的系列赛，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轻松拿下。
先生，我在想...要不要等到下一轮打骑士的时候，再一次性把成长值加上，打勒布朗一个出其不意？”
沃伦闻言笑了，摇了摇头。
“呵，这是篮球，不是围棋，哪来的出奇制胜？
第一，就算对手真的察觉到你小子进步神速。短短一个系列赛的时间，也未必能研究出有用的对策。
第二，据你所说，这套系统与现实物理世界是同步的。属性提升，意味着你身体的肌理结构、神经反应也会发生变化。
你一下子注入20点成长值，身体层面的变化绝不会小。
这种变化，你难道不需要用一轮系列赛的时间去熟悉和适应吗？”
艾伦连连点头，“对对对，有道理！还是您想得周全。”
然后按照沃伦的指示，将成长值平均分配到了【控球】和【速度】这两个短板上。
属性分配完成，艾伦只觉得身体微微一颤。
仿佛原本滞涩的地方，被悄然打通了一般，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至于实战效果如何，还得留待比赛检验。
不过20点成长值的注入，使得技术七边形的两个角向外膨胀了一截。
【控球】属性上涨至54/62，【速度】属性上涨至59/76。
沃伦看不见徒弟的技术面板，但能从他傲然的脸色中看出，这个赛季的汗水没有白流。
特训营里那些堪比折磨的严苛训练，在赛季接近尾声时收获了结果，也不由得心情大畅，一连干了两杯红酒。
还拉着艾伦一起小酌起来。师徒俩的话题很自然落到刚才结束的76人vs凯尔特人比赛上。
让艾伦有些诧异的是，里奇-沃伦的看法与麦迪的完全一致，也看出欧文表现虽好，却是在与凯尔特人的团队篮球背道而驰。
杰伦-布朗、杰森-塔图姆两个年轻人才是绿军未来的基石。
两人越聊越投机，兴头上，里奇-沃伦说起，“塔图姆那小子，瞧他翻身跳投的动作，倒有几分科比的味道。要是萨姆-辛基神通广大些，能把他搞到手，你们岂不是能组成新时期的oK组合？哈哈哈。”
聊起篮球，两人都停不下来。
等酒意正酣、困意渐浓的时候，已是深夜，艾伦都忘了家里还有个温柔漂亮的伴侣在等着。
等他从沃伦的美式别墅中出来。
时值初夏，费城正是暖意初起、惬意宜人的时候。
坐在敞篷跑车里的艾伦，被夜风一吹，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所谓“暖风熏得游子醉，错把宾州当加州”。艾伦打开了技术面板，看着这个有些膨胀的技术七边形。
心情有些激动，“比起洛杉矶时，吃了上顿都不知道下顿在哪（毕竟赛百味餐厅也不是每天都有剩菜...），现在身为mVp，跻身联盟第一流球员，已经是天壤之别。
要是最后真打不过勇士，那就打不过吧。
我就不信，当这个七边形彻底膨胀满，变成一个正七边形的时候，还过不了这道坎！”
也不知哪来的一腔豪意，只觉得困意、醉意一齐消散。
一打方向盘，将车调转了头。
没有往下梅里恩的庄园家中开，反而朝特训营球馆的方向驶去...
...
季后赛第二轮，76人队只用了4场就解决了凯尔特人，出奇地顺利。
有一个细节艾伦记得特别深。
G4结束，两队球员相互致意时，身为各自球队老大的艾伦、欧文最先走到中圈击掌。艾伦想对欧文说些什么，但只见欧文面无表情。
比起队友们的一脸沮丧，他的神态显得有些过分平静。
绿军主场的观众席，有不满意欧文表现、大发嘘声的，也有从克利夫兰赶来的死忠球迷对他报以掌声的，但欧文全都视而不见。
欧文只跟艾伦打了招呼，无视了恩比德、奥卡福、萨里奇等一众前来致意的76人球员，也无视了从四周涌上来的记者，一个人默默朝球员通道走去。
眼神一转，又看见杰伦-布朗、塔图姆两人，却呆立在球场上，保持着终场哨响时的神态，宛如两尊雕塑。
似乎是在17面总冠军旗帜下打出这样的成绩，一时难以接受。
艾伦正想走上去安慰两句，却被一帮拥上来的记者挡住了。
当先几位都是华夏记者，满脸喜滋滋的样子，说着艾伦熟悉的华夏语。
“艾伦，你们用8场比赛，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季后赛前两轮，是不是代表今年的卫冕之路十分顺利？”
“NbA最近几个赛季都有一个魔咒，拿到常规赛mVp的人，很难在总决赛之路上走得顺利。您是否用实力反击了这个流言？”
“骑士和猛龙正在苦战，您有没有对下一轮的对手有过预测？是否想过，会连续第三年在季后赛遇到勒布朗-詹姆斯？
此前，你们在季后赛交手的战绩是一胜一负。新的一年，你觉得会有什么变化吗？”
看着这些欣喜的记者，艾伦一时无语。
要是我说真话，说总决赛生死难料，那不是给你们浇了一瓢冷水，扫了大家的兴么...
第364章 小球市搞不来帮手，我的决定是
骑士队与猛龙鏖战6场，以逸待劳的76人队多了接近一周的休整时间。
对手是骑士队，连续第三年在东部决赛相遇，两边都熟得不能再熟。
没什么好研究的，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双方都是明牌较量。
如果说有变量x和变量Y的话，那么x和Y就分别代表艾伦与勒布朗。
顶级球队之间的较量，尤其是季后赛这种刀刀见血的赛场，打的就是巨星球。
分区第一的76人队握有主场优势，G1在费城打响。
面对如此熟悉的老对手，艾伦连试探都省了，开场就是杀招。
迎着詹姆斯的防守朝内线突去，一次是面对协防中锋的强打，另一次是突破后的分球，全都打成。
“诶...好像不太对...”艾伦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按理说，季后赛应该是一轮比一轮难打，但今年的情况却有些反常。
首轮，雄鹿的扬尼斯把自己缠得够呛。等到了次轮，对付凯尔特人却没花多大功夫。
今晚东决遇到骑士，对面的进攻和防守都松松垮垮，不成体系，更是没什么威胁。”
艾伦心里一阵窃喜，“不会是我那20点成长值起作用了吧？
20点成长值加到【控球】与【速度】属性上，对应到现实世界里，那意味着多少肌肉纤维与神经元连接的强化。一般人苦练几年都未必有这样的效果！
莫非是我进步太快，连自己都还没适应？”
可攻防几个回合下来，艾伦突然意识到，不是自己太强，而是对面太弱。
最明显的一点是，打了大半节比赛，老詹只出手一次。
跟欧文游离于凯尔特人体系之外一样，老詹也仿佛独立于骑士体系。
只是他的消极和欧文不同。
欧文是把所有球权拿在自己手里，队友只能看戏。老詹是把球权不断交出去，看不见他身上有一丝主动进攻的欲望。
詹姆斯这一点打不开，骑士队的进攻就彻底瘫痪。
名义上，骑士队走了欧文，还有个三当家凯文-乐福。
但他来骑士三年，进攻能力已经退化到普通首发的水准，篮板创新秀赛季以来的新低，不复当年小狼王的风采。让他撑起进攻大局，实在是有些为难。
至于JR、杰夫-格林、科沃尔，也都不是能够稳定输出的点。
休赛期用欧文换来的小托马斯...他只打了十来场比赛就被下放到发展联盟。
艾伦也没多想，只觉得这比赛出奇地好打。
麦迪却隐隐咂摸出几分不对劲。
他想起几个月前，全明星赛执教艾伦和勒布朗时，曾注意到老詹在斯台普斯球馆与一帮湖人高层聊得火热。
自全明星之后，他的发挥...不说一落千丈吧，但也是平庸起来。证据就是二月以来，他连一个周最佳球员都没拿过。
再联想到坊间传闻，原本老詹的经纪人正在与骑士队商讨续约，可全明星之后，续约谈判戛然而止，似乎他对骑士队开出的高价并不感兴趣。
麦迪暗自沉吟，“莫非...”
但不管背后的隐情如何，球队场面上的顺利却是实打实的。与勒布朗对位的艾伦，半场不到，就用12次出手轰下21分。
恩比德也在骑士内线翻江倒海，打得比训练赛还要轻松。
半场战罢，麦迪在下半场一开始就直接换上了替补阵容。
之前常规赛想让主力三节打卡戏班，他还有些犹豫，毕竟艾伦要去争mVp，过早下场，个人数据不好看。
如今mVp已经收入囊中，再无后顾之忧，只需要考虑球员状态和体能。
下半场的局势坐实了麦迪的判断，别说勒布朗没有与76人争东部冠军的欲望，似乎连比赛本身，他都只是将就着打完。
替补艾伦出场的是达里奥-萨里奇，去年的新秀。
防守能力一般，又是欧洲球员，身体对抗也很一般。面对这样的对位者，勒布朗还是没有增加出手，一味地传球、传球、传球...
这回连恩比德都看出不对劲了，凑到教练麦迪身边说，“你说这勒布朗是怎么回事？前几次遇到，还跟我们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也赢过我们。
怎么才几个月的时间，就...萎成这样？”
麦迪紧盯着场上，心里正琢磨其中的古怪，没工夫搭理恩比德。
和此前打过的8场季后赛一样，这场比赛，76人依旧解决得干净利落，全没有一点东部决赛的样子。
赛后，两队球员相互致意时，勒布朗一脸无所谓地走到艾伦身边。
“嘿，新科mVp！不错，真是有两把刷子。”
艾伦想着对方是联盟门面，又在NbA征战了15个赛季，是名副其实的前辈宗师，连忙谦逊道，“这mVp奖杯，你都拿了4个了，我这刚侥幸拿到一个，哪能跟你比，哈哈。”
詹姆斯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你这队友...那是真不错。”
“队友？”艾伦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三阵的恩比德，发挥稳定的奥卡福，雷迪克的一手三分，罗伯特-考文顿的防守，还有那个新人小子萨里奇...喔，都不错！比我的那几号队友强多了。”
艾伦眉头微微皱起。
暗想，老詹这话可就不对了。
赛季中，骑士队的引援和交易动作之大，他称第二，联盟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不仅有换来又下放的小托马斯，还弄来了韦德、罗斯这样的大牌。
虽说搭配效果不甚理想，但总经理为了给老詹拼出一套适配阵容，也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至于老詹提到的恩比德，那可是个在病床上躺了两年的家伙。当初除了辛基，谁能看出他天赋异禀？新秀赛季时，甚至差一点被管理层放弃，转而选择诺艾尔。
至于奥卡福，说好听点是发挥稳定，说难听点，他就是刷到差不多的数据就打卡下班。自认无法与两位核心竞争的他，拿个10+8就开始在场上隐身。
要知道，当初续约奥卡福时，开出的可是与艾伦、恩比德同级别的大合同。
从价值角度看，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至于萨里奇、考文顿，也都是选来或换来后，在球队体系中慢慢培养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大牌。
但艾伦不好当面反驳，只是略微迟疑，“你不是还有...凯文-乐福。”
第365章 火箭队的瞎打战术，恐怖如斯
“这...欧文是走了，但是凯文-乐福也不错啊。”
艾伦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小托马斯再拉胯，也不至于从上赛季的最佳二阵、mVp榜第五，直接拉到发展联盟吧...”
他与小托马斯私交不错，初入联盟时就相识。再加上两人是联盟里最矮的球员，共同话题也不少。
因此对小托马斯如今的处境，艾伦多少有些不忿。
勒布朗摆了摆手，“不行啦，不行啦！凯文那个篮板是越来越不行啦。
本来进攻就一般，这两年更是荒废了不少。除了那一手橄榄球式的长传我还看得上，其他技术真是没眼看。”
艾伦只觉得这话听着别扭。
可他又不是斯科特那种能言善辩的人，一时之间偏偏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心里还暗暗纳闷，勒布朗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正疑惑着，76人队助理教练蒙蒂-威廉姆斯一把将艾伦拉走，拽着他朝球员通道快步走去。
威廉姆斯脚步极快，艾伦被带着走出好几步才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助理教练头也不回，“球馆行政区，录像室。”
“不是，为什么突然带我去那？就算要复盘今晚的比赛，也得等明天吧。
再说了，骑士队打得松松垮垮，我们赢得毫不费力，有什么复盘的必要？”
“不是看我们的录像，是看西部决赛的比赛录像。在刚刚结束的比赛里，火箭队赢了勇士！”
艾伦当即停住脚步，满脸震惊，“什么？！”
不只是艾伦。教练组其他成员听到这个消息时，发出的惊叹也和他一样。
当威廉姆斯带着艾伦走进行政区录像室时，发现教练组五位成员已经全部到齐。
艾伦扫了一眼，“就我们几个吗？”
麦迪点头，“西决G1刚结束，录像还没来得及剪。我们先把原始录像看一遍，比赛细节留到明天战术分析会上再说。”
“那恩比德呢？”
麦迪笑了笑，“就他那大脑袋，八成也看不明白，省点功夫吧。球员里只叫了你一个，你是战术轴心，所以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
说着，麦迪按下遥控器，荧幕闪动，比赛画面开始播放。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神情极度专注。
本赛季的勇士，不只是76人的梦魇，也是全联盟的噩梦。
不知科尔使了什么法子，把杜兰特与格林的矛盾硬生生按了下去。
至少表面上球队和谐了不少，不至于再说出“你没来我们就是总冠军了”这么伤人的话...
上赛季勇士队那些滞涩的地方，什么进攻节奏拖沓、板凳深度不足、内线护框偏弱等等，都他被打上了补丁。
若不是库里和杜兰特先后遭遇伤病，让球队打了30多场阵容不整的比赛，这西部第一根本轮不到火箭。
据统计，勇士队四巨头同时健康登场时，勇士本赛季一场球都没输过。
而且从季后赛状态看，杜兰特与库里恢复良好，气势正盛。
所有人都想从录像里窥探到奥秘，这么一支人见人怕的宇宙勇，怎么就输给火箭了？
难不成德安东尼又掏出了什么秘密武器？
这老头子...莫不是离开76人时还藏了一手？
众人死死盯着荧幕。麦迪连快进都不敢按，生怕漏掉哪个关键回合。
一整场看完，去掉死球和节间休息，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
屏幕归于黑暗。房间里的所有人一脸困惑，面面相觑。
“这...不太对吧？”
防守助理教练迟疑着说，“要不...要不咱再看一遍？”
“好！”
所有人异口同声，“再看一遍！”
第二遍开始。
麦迪更加谨慎，不快进、不跳转画面，大家的身子又不自觉地朝前凑了一截。
第二遍结束。
依旧是同样的沉默，同样的表情。
这时艾伦轻声问，“要不...再看一遍？”
此时已是深夜。
季后赛第二轮G1那晚，艾伦拿到两个主线任务的奖励，离开球馆便直奔里奇-沃伦家里商量这20点成长值的分配。
师徒俩聊到深夜，出门时艾伦看着猛增的技术属性，兴奋难耐，又跑去训练馆加练了好一阵。回家时天都快亮了，引得佩斯丽-摩根一阵娇嗔埋怨。
可此刻，看着这场奇怪的比赛录像，他竟又忘了时间。
建议刚出口，教练组成员齐刷刷点头，“不错不错，再看一遍！”
第三遍开始。
这一次，麦迪不仅不快进，还频频回放。看不明白的地方，干脆放慢到逐帧播放。
有时候，一个回合被反复拆解，传球线路被来回对比，连边角的无球跑位都不放过。
第三遍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比比赛本身还长。
放映结束。
录像室再次陷入沉默。这回没人再互相张望，而是低头沉思。
良久。
麦迪才斟酌着开口，“似乎...我是说似乎...我估摸着...这场比赛，火箭队好像是...没有任何战术啊。”
话音一落，几位主教练猛地抬头，有人甚至一拍桌子，“对啊！这不就是瞎鸡儿乱打吗！”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的一下子松快起来。
蒙蒂-威廉姆斯啧了一声，“是啊！刚才我还以为他们打的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战术，我看不懂呢。合着分析半天，是这么回事！”
半分钟前还压抑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滑稽。
其实这场比赛确实如此。
麦克-德安东尼没给火箭布置任何进攻战术。
所以画面上显示的是他们进攻零散、节奏跳跃、空间拉扯毫无章法，完全像一场野球。
现场这5位顶级教头们看惯了各种复杂精妙的战术博弈，下意识便往更高深的方向推演，反而绕远了。
艾伦的战术素养倒是没这么高，他也是从水平极低的野球场一步步打出来的，所以他早就隐约看出，火箭队这就是在乱打。
只是这种结论太离谱，他不好意思说。
直到麦迪把疑惑点破，众人才恍然大悟。
蒙蒂-威廉姆斯笑着摇摇头，“这麦克老爷子啊...果然是藏了一手哈哈哈。”
第366章 赢球的道理，其实早藏在华夏智慧中
“想不到麦克老爷子还有这么一手呢！”
首席助理教练蒙蒂-威廉姆斯感叹道。
随后他看向麦迪，“要不...您跟老教练联系联系？跟他讨教一下这套战胜勇士的乱拳？让他给我们点拨一二...”
麦迪皱眉思索了许久，缓缓摇了摇头。
“依我看，这么做有些不妥。
第一，你们也看到了，今天火箭赢了勇士20多分，这套乱拳的威力确实惊人。后面几场比赛，勇士未必就能招架得住。
何况我们都跟迈克教练共事过，知道他脑子里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就算后续比赛里科尔能掏出应对策略，谁又能保证老爷子没藏着其他杀招呢？
所以西决系列赛，火箭队赢面更大。”
在场几人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自全明星以来，对勇士队滋生的那股隐隐恐惧，一下被扫去大半。
尤其是赛季末两次惨败给勇士之后，全队上下都默认了卫冕希望渺茫，士气低落。
如今主教练这一分析，说下一关的大boss未必是勇士，而可能是火箭，压在心头的阴霾顿时散了不少。
常规赛对阵勇士，76人两战全负，而且都是大比分失利。
可对火箭的战绩，那是1胜1负。虽说胜败难以预测，但至少是有了一丝胜机。
“第二，”麦迪等众人情绪平复，继续说道。
“就算我们最后的对手不是火箭，而是勇士，我也不好开这个口，让人家把克敌的战术拱手送给我们。”
蒙蒂立刻插话，“为什么？老教练在费城待了这么久，跟咱们的关系这么铁，对球队感情又深。请他帮个忙、指点指点...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麦迪再次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
如果是麦克教练主动告诉我们，那我们虚心接着。要是他不说，我们也不该去要。
这套战术，表面上看乱得不成章法，十分粗浅。但谁知道它花了麦克教练多少个日夜的推演，耗费了多少巧思？”
听到这话，几位教练默默点头。
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年的老行家，明白麦迪这话不错。
而艾伦越听，脸上的神情越激动，忍不住嘀咕出一句华夏语，“大道至简...这就是大道至简啊！”
旁人听不懂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麦迪略懂一点中文，但这么高深的词语，他也不甚明白。笑着问，“哈哈，你刚才说什么呢？怎么突然这么激动，连母语都冒出来了？”
艾伦眼神发亮，“刚才听您这么一分析，我只觉得迈克教练这一招太绝了！
我们华夏有句古话，意思是...呃..”
他想了想，用尽量简洁的英语解释，“意思是说，越是高深玄妙的东西，表现出来往往越简单。就像麦克教练这套战术。
为了对付勇士，我们全队上下想了几个月，演练了各种复杂对策，结果全不管用。
但人家不按套路出牌，让球员各自为战、尽情发挥，反而把勇士打得措手不及，这就是‘大道至简’。”
麦迪听得饶有兴致，其余教练也露出好奇的眼神。
自艾伦加盟76人以来，吸引了大量华夏球迷到场观赛。辛基嗅到商机，给球队和整座城市引入了不少华夏元素。
这两年的费城，隐隐都有些与休斯敦、洛杉矶并列华夏文化重镇的味道。
几位教练耳濡目染之下，对华夏文化都有些粗浅的了解，此刻也是齐齐看向艾伦。
艾伦笑着继续解释，“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的。
再举个例子，篮球战术板你画得再满，遇到库里、沙克那种级别的对手，不还是照样头疼吗？
人家一力降十会，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你所有复杂设计统统打碎。”
几位教练纷纷点头。
蒙蒂赞道：“你看，把艾伦叫来看录像，还真是叫对人了。把麦克教练的战术解释得这么通透，干脆直接把他招进教练组得啦！”
防守助理教练打趣道，“去年总决赛，是主教练亲自披挂上场。我看今年来个主力球员下场当教练，也不是不行。”
房间里顿时笑声一片。
这时，球员发展助理教练随口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华夏的理论这么深奥，几千年前就琢磨明白这些东西。可华夏篮球却怎么...”
一句话直接把艾伦噎住了，“额...这个嘛...”
众人又笑闹了一阵，随后陆续散去。
却没人注意到，主教练麦迪始终没有起身。
荧幕因为录像放映结束而变成一片漆黑，录像室里本就昏暗的灯光，和此时的凌晨夜色衬得正好，他在凝神思考着什么。
想了好半天，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便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拿起水性笔，一边涂画，一边低声念叨，“大道至简...那小子是说‘大道至简’...？”
...
从富国中心球馆的地下车库驶出时，艾伦的跑车开得飞快。
此刻的费城，路上车辆稀少。
不同于洛杉矶那种越入夜越热闹的城市，这里的深夜显得格外空旷。
沿着76号州际公路一路疾驰，发动机的轰鸣划破夜色。
艾伦满脑子想的是，第二轮G1那晚，他去找沃伦教练讨论成长值分配，聊到深夜，回去后被佩斯丽-摩根一阵娇嗔埋怨。今晚又是凌晨才回家，可不能再让她误会了。
车子驶入庄园别墅外，他一眼就看见一楼客厅还亮着灯。
在心里暗暗嘀咕，“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了...这是还没睡，等着跟我点发小脾气呢？还是故意不睡，准备跟我来点浪漫的？”
但不管是那种情况，女人是最吃浪漫这套了。
进门时，他顺手从花丛里摘下一朵玫瑰，叼在嘴里。
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嘴里含着玫瑰，说话就有些瓮声瓮气，“亲爱的，我回来啦！”
然后斜倚在门框上，摆出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
下一秒，只听沙发后传来一声略显尴尬的咳嗽。
“咳咳...那个，艾，是我。”
说话的声音粗哑，是懒散、含糊的宾州口音。
可不是佩斯丽-摩根明朗、轻快的德州口音。
这声音可太熟了！
口中的玫瑰顿时掉落在地，“我靠斯科特先生，怎么是你？”
第367章 过来人我都懂，年轻人注意体力
“啊不是，斯科特先生，怎么是你...”
艾伦口中叼着的玫瑰瞬间掉在地上，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斯科特从沙发上慢悠悠起身，“我这是特地赶来给你报喜呢。谁知等了你一晚上都不见人影，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这不，只好在你家里守株待兔了。
我还寻思着，你不会是跟哈登混久了，也染上他那套习惯了。
哦，你问佩斯丽啊？
她倒是对你挺放心，早早就上楼休息去了。”
艾伦挠了挠头，“手机？啊，想起来了。我这刚打完比赛，还没回更衣室呢，就被蒙蒂-威廉姆斯拉去看比赛录像了。
等录像看完，我连衣服都没换就...”
斯科特正处在兴头上，不等他说完，直接摆手打断，“哎呀不管这些了！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爱达荷冲锋队】，杀进总决赛啦！”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艾伦眼睛一亮。
“就在...两小时前吧。
你们和骑士队的比赛刚结束不久，冲锋队和【长岛篮网队】的系列赛也收官了，大比分3比0，横扫！
杰瑞米-林砍下全场最高的27分，总决赛3天后开打。”
“书豪哥这状态可以啊！”艾伦欣喜地说，“看来买下这支球队，还真是买对了！”
斯科特立刻点头，“那是当然，这笔买卖，一百个值！”
艾伦说的值，那是指给林书豪提供了一个恢复的平台。
斯科特说的值，那是说从这笔交易里赚到了几百万美金，而且总决赛一开打，后续收益还会源源不断进账。
艾伦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不待在球队身边，反而跑回宾州来了？”
斯科特悠然坐回沙发，将酒杯倒满。
看桌上那半瓶红酒，显然他在等艾伦时没闲着，偷偷喝了主人的珍藏。
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这是我跟萨姆-辛基老弟学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随队征战客场？就连主场球馆，他都很少露面吧？基本都是躲在办公室里看你们打比赛。
这叫‘内紧外松’。越是关心球队，就越要表现得云淡风轻。
要是我们天天盯着球员，他们就会觉得管理层在打他们的主意，不是交易就是裁员，反而容易紧张。
有教练组和杰瑞米在，我操什么心？
再说了，就算我真操心，那也是瞎操心，难道我还能下场指导他们打球不成哈哈哈？”
艾伦点点头，“原来辛基先生是...”
其实他当初买球队，初衷很简单，就是想拿出点零花钱帮朋友一把。作为管理者，实在是说不上称职。
但斯科特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让他瞬间来了兴趣。追着斯科特连问好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林书豪。
他的状态如何、训练保障如何、有没有请太阳神医来复诊之类的。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把斯科特都问得有些头大。
他无奈地抬手指了指天花板，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的小女友还在等着你呢。你不去哄她，反倒在这儿审讯我，岂不是怠慢佳人？”
艾伦一拍脑袋，恍然道，“是啊！一聊起篮球就忘了时间，对对对，佩斯丽要紧。”
这才赶紧起身，把斯科特送出门。
斯科特临走时也不忘顺手拿上那半瓶他还没喝完的好酒。
两人走到门口时，斯科特瞥见门边那朵掉落的玫瑰，俯身捡了起来。
他把花递给艾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年轻人，季后赛还有两轮呢，体力可是很重要...”
...
斯科特说这话是打趣，他不可能想到，76人队只用了4场比赛就解决骑士。
三轮季后赛，76人一场未败，直接问鼎东部之巅，升起分区冠军旗帜。
这样的晋级速度，就算艾伦真的身体被掏空，也有大把时间恢复调整。毕竟另一边的勇士和火箭正陷入鏖战，目前2比2战平。
保守估计，76人至少能获得接近两周的休整时间。
麦迪甚至担心球队备战绷得太紧，给全队放了一个三天的短假。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艾伦特地飞到了爱达荷。
这天，艾伦和斯科特待在一家豪华酒店的套房里观看比赛。
这里是斯科特租下的临时住所，冲锋队这段时间大赚特赚，他出手也就阔气。
屏幕上播放的，是【爱达荷冲锋队】对阵【奥斯汀马刺队】的比赛。
发展联盟总决赛，G4。
发展联盟采用五局三胜制，此前的大比分是2比1，冲锋队领先。
只要赢下这场，冲锋队就能拿下总冠军。
为了贯彻他那套“内紧外松”的管理哲学，斯科特特意没有去现场观赛。
艾伦有样学样，也没向球队透露自己已经抵达爱达荷，甚至连林书豪都没通知。
两人只等着冲锋队奠定胜局后，就带着提前准备好的香槟，悄悄溜到球队更衣室，给球员们一个惊喜。
然而，比赛的进程却偏离了他们的剧本。
【奥斯汀马刺队】是NbA球队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下属球队。
教练、球员都带着强烈的马刺风格，战术执行力强、体系严谨、防守狠辣，还不拘一格地任用国际球员。
是发展联盟里公认的强队，也是本赛季的夺冠的最大热门。
而【爱达荷冲锋队】，虽然艾伦舍得砸钱，斯科特又几乎重建式地做了一次彻底调整，从欧洲引进了不少实力球员，但球队磨合时间太短。
冲劲有余，但破不开马刺队严密的防守大网。
而且新引进的欧洲球员和林书豪相似，身体不占优势。当个人技术被对方的防守限制后，也很难用身体去杀开一条血路。
冲锋队的进攻屡屡碰壁，马刺队却抓住转换机会，连续打出几波有效反击。
刚开始还能勉强僵持，随着林书豪体力下滑，冲锋队顿时失去了进攻核心，局势急转直下，分差也被一点点拉开。
艾伦与斯科特的脸色越来越僵。
等第四节打到一半，胜负基本已成定局，冲锋队明显无力回天。
斯科特默默把桌上的香槟拿了过来，“砰”的一声打开。
他给自己和艾伦各倒了一杯，叹了口气，“这酒啊，队员们是享受不到了，还是咱哥俩喝吧。”
这时，正在转播比赛的tNt频道画面下方，突然滚动过一行小字。
“突发快讯：勒布朗-詹姆斯宣布，下赛季将加盟洛杉矶湖人队。”
第368章 好好的生意场，谈什么感情呐？
“勒布朗-詹姆斯加盟湖人，怎么可能！”
艾伦盯着屏幕下方那行滚动字幕，下意识又念了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电视台显然也明白这条消息的分量，将那串文字反复滚动了好几轮，生怕观众错过。
随后干脆觉得这场胜负已定的发展联盟总决赛实在没什么悬念，在比赛还剩四五分钟时，直接把画面切回tNt总部演播厅。
两位球评员已经就位。
A-史密斯：“沃特法！勒布朗宣布加盟湖人？我说哥们，这绝对是年度重磅消息！东决才结束没几天，他就这么快做决定？看来他对骑士是真的失望透顶了。”
搭档查尔斯-巴克利一如既往地口无遮拦：“湖人？我最烦的就是湖人！洛杉矶这城市的风气都把球队带歪了，他们不是在培养球员，是在培养电影明星！”
A-史密斯：“你这话说得轻巧。勒布朗不去湖人，他还能去哪？”
巴克利只是打嘴炮，压根没认真想过，张口就来：“去费城！去休斯敦！去哪儿不比湖人强？”
这两支球队都是他的老东家，他自然偏袒。
A-史密斯冷笑一声：“呵，76人有艾伦-艾，火箭有詹姆斯-哈登，你是让勒布朗去当二当家，还是让那俩人给勒布朗腾位子？
再说了，76人刚在东决把骑士狠狠干了一顿，你让他转头加盟76人？忘了杜兰特当年被骂成什么样了？
至于火箭，人家常规赛西部第一，现在正和勇士打得难解难分，前途一片大好，有什么必要为了他大换血？”
巴克利只图嘴快，强行狡辩说，“去哪儿也比去洛杉矶好！再不济去纽约，去菲尼克斯也行啊...”
这俩人打嘴仗，那是tNt电视台想要的节目效果。
斯科特和艾伦是圈内人，对这种插科打诨不感兴趣。
艾伦掏出手机，斯科特则把笔记本电脑拖到面前，两人各自刷起了权威消息源。
很快，斯科特找到了名记woj的推特，念了出来。
“勒布朗以自由球员身份加盟洛杉矶湖人。根据湖人当前薪资空间和未来引援规划，预计将签下一份四年1.5亿美元的合同。”
念完，他忍不住咂舌，“我靠，湖人真是大手笔。这两年的联盟，美金越来越不值钱了啊...”
语气里全是对勒布朗大合同的羡慕嫉妒。
这几年NbA营收暴涨，有新的转播合同、耐克的合作协议、移动互联网流量爆发，再加上艾伦带来的华夏市场红利，工资帽水涨船高。
两年前，艾伦签下的合同也是四年，本赛季起薪2100万，总额接近一亿。
如今勒布朗的新合同直接高了五成，能不眼红吗？
斯科特忍不住嘟囔，“法克，第一次当经纪人，果然拼不过里奇-保罗那种老狐狸。我怎么就没这眼光呢？”
艾伦却低声自语，“怎么会...我以为这是一个少年游历成长之后，重回家乡的故事...”
斯科特看出了他神情的变化，立刻打断：“诶诶，打住啊！你肯定又开始情怀泛滥了。
我再提醒你一遍，NbA不是球场，是个生意场。
说得现实点，如果我是詹姆斯的经纪人，我也会建议他这么选。”
“这毕竟是母队...”
斯科特嗤的一笑，“呵，母队值几个钱？洛杉矶的光环、资本，不比你那漫天铁锈味的克利夫兰值钱？”
“铁锈”这个词刺进艾伦耳里。
克利夫兰是典型的铁锈带城市，工业衰落，城市没有活力。
费城虽然好一些，位置偏东，却也处在铁锈带边缘，人口流失了半个世纪，近几年才勉强稳住。
艾伦与队友们的组合被称作“铁锈兄弟”，那确实是城市的底色。
但费城与纽约、洛杉矶、湾区、波士顿相比，确实带着一丝沉郁气息。
艾伦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有一天，我也会走到这一步吗？
斯科特也会建议我离开费城吗...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要怎么面对辛基？怎么面对恩比德、奥卡福？”
与此同时，麦迪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东决期间他心中的疑惑瞬间释然。
为什么勒布朗无心恋战，那是因为他去意已决。为什么骑士队松松垮垮？因为人心已经散了。还有全明星时勒布朗跟湖人管理层的热切攀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作为教练，麦迪对联盟格局的震荡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冷静地判断，此后东部又少了一个劲敌。
未来的重心，怕是要转移到猛龙、雄鹿上了...
艾伦在爱达荷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穿上宽大的外套，戴上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在斯科特的带领下悄悄摸到球馆最高一排看台，远远观摩冲锋队的训练。
斯科特不懂战术，只是不断问，“怎么样？下一场有戏吗？”
艾伦面无表情，一直沉默着。
他是行家中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主教练正在针对昨晚马刺的3-2联防和1-4人盯人演练进攻套路。但阵中只有林书豪一个强点，根本撕不开那张防守网。
如果还是这种状态应战，凶多吉少。
从艾伦的沉默中，斯科特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再追问。
良久，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老弟啊，就算最后没夺冠，咱也不算失败。
我们接手冲锋队时，他们是发展联盟垫底的存在。用了半个赛季的改造，现在都能杀进总决赛了，这还不够厉害？”
艾伦心里却很不甘，“可我这【双冠加冕】的主线任务，20点的成长值就没了啊！20点啊！系统难得大方一回，就这么没啦！”
两人又看了一阵。
战术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套，确实不如马刺体系老辣。
艾伦叹了口气，“走吧...听天由命。胜负交给上帝。也许会有奇迹呢？”
斯科特眼神微微一转，“诶等等...艾，也许，你就是那个上帝呢...”
第369章 怎么？老板就不能下场打球了？
2天后，得克萨斯州，锡达帕克市，【奥斯汀马刺队】主场。
发展联盟总决赛G5，也是决定冠军归属的终局之战。
观众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
利落的格子衬衫、宽松的牛仔裤，典型的德州女孩打扮。
这一身极其低调的装束，让人很难把她和另一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本赛季mVp得主艾伦-艾的女友、斯坦福硕士、同时也是艾伦经纪团队的核心成员，经常出现在NbA场边第一排的商界精英。
德州是佩斯丽的家乡，这场比赛她当然得来看。
尤其是想到待会儿将要发生的一幕，更是忍不住要笑出声。
啦啦队正在跳最后一支开场舞，观众、解说、技术台官员陆续入场落座，两队球员则在两侧通道中等待dJ介绍登场。
该说不说，德州啦啦队是最符合传统审美的。
德州有句口号，“在德州，啥都大。（Everything is bigger in texas）”
本意是形容地域辽阔、民风豪爽。
但从这群啦啦队员的身材来看...嗯，确实大。
现场来的解说不多，整个球馆只布置了四五张解说席，跟NbA的动辄三四十张没法比。
不过在发展联盟，这已经算得上是盛况。
如果不是年度总决赛，还是决胜局，恐怕连这几张解说席都不会设置。
华夏方面来的是企鹅体育，请来的现场解说是杨毅。
他们来美国，原本是为了解说NbA总决赛的。
但西部战况胶灼，火箭跟勇士鏖战了六场，还没分出胜负，赛程一拖再拖，索性先来解说这场发展联盟总决赛。
这是艾伦名下的球队，还有林书豪这样的高人气球员，收视率也不用愁。
巧的是，企鹅体育解说席旁边，正好就是tNt的席位。
tNt今晚的搭档，是A-史密斯和查尔斯-巴克利这哥俩。
A-史密斯口无遮拦，嬉笑怒骂，被华夏观众叫做“美国杨毅”。
今晚，这两个杨毅就并排而坐。
另外几张解说席，有加州的华语电视台，也有宝岛的体育频道。他们转播这场比赛，那是因为林书豪在华人群体中的影响力。
随后，当技术台把最新的球员名单递到各家解说席时，几位解说员同时愣住了。
来回核对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A-史密斯第一个嚷了出来。
“沃特法！什么玩意儿！巴克利老兄，我眼睛没花吧？我怎么看见艾伦-艾出现在【爱达荷冲锋队】的首发名单里？”
巴克利一把抢过名单，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
“这个艾伦-艾...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艾伦-艾？”
话音未落，现场dJ正好介绍到冲锋队最后一名球员。
“身高5英尺10，由【费城76人】队下放。
2016年NbA最佳新秀，2017年最佳二阵，2018年常规赛mVp、最佳一阵、最佳二防，刚刚率队夺得东部冠军——
艾！伦！艾！”
伴随着介绍，艾伦从球员通道小跑而出，压轴登场。
先是在中圈与队友一一击掌，又朝四周看台挥手致意，神态从容。
观众们此前也不知道艾伦将会登场，短暂的沉默后，有“mVp！mVp！mVp！”的高呼，也有一阵阵嘘声。
德州民风彪悍，向来是谁拳头硬就服谁。艾伦作为继奥尼尔之后，球风最具压迫感的球员，在这里有不少粉丝。
再加上德州华裔众多，以及他的女友本是德州人，有不错的球迷基础。
发出嘘声也不难理解。
【奥斯汀马刺】在系列赛的前几场，摸不清突然崛起的冲锋队，一时落于下风。
后来摸清了套路，越打越顺，眼看就要在主场拿下冠军，却突然来了个NbA mVp级的大救星，这不是明摆着吃到嘴里的肉要被生生夺走吗？
A-史密斯属于最不爽的那一类，当着直播镜头直接开麦吐槽。
“这算什么？这不是耍无赖吗！NbA球员也能下来打发展联盟？”
旁边的正牌杨毅听到后，转头用英语平静反问，“哦？我倒想请教一下，哪里不符合规则了？”
他抬手点了点名单。
“难道联盟有规定，说球队老板不能兼任球员吗？
而且资料写得清清楚楚，艾伦是被76人队下放的，你没看到吗？
76人下属的【特拉华87人队】名额已满，根据联赛条例，母队可以协商下放至其他发展联盟球队。
所以，艾伦就被下放到冲锋队，是完全符合规定的操作。”
A-史密斯一时语塞，但又找不出辩驳的理由，只是重复念叨，“无赖，绝对的无赖！”
杨毅不乐意了，“嘿，真有意思，艾伦的每一步操作，都是联盟审核通过、规则允许的。
就因为你看不顺眼，他就成无赖了？
你们美国人不是最喜欢讲合约精神、公平原则吗？这回又不提合约、公平了？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你可以自己上场把艾伦打翻嘛！
我记得规则里，好像也没写‘解说不能上场’吧？哈哈哈。”
A-史密斯听到这话，脸气得一阵黑、一阵红、一阵白。
他的解说搭档查尔斯-巴克利是个纯乐子人，解说水平说实话稀松平常，tNt电视台和观众喜欢的是他插科打诨的劲儿。
这时听到搭档被奚落，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我看这位老兄说的对，艾伦那小子做的事，符合规矩，你要是不服那就上场练练。”
艾伦被辛基带进76人队时，巴克利其实和当年看待姚明一样，满是不屑。还干出了大放厥词，第2次亲吻驴屁股这种糗事。
但后来发现，艾伦这小子能处。
在联盟、76人组织的各种活动里，对他这个老前辈挺客气。也没在社交媒体上营销炒作，还为母队76人带来了久违的总冠军，他心里对这个小子是越来越喜欢。
就像他之前喷湖人队的，“洛杉矶不是在培养球员，是在培养电影明星！”
那费城的艾伦就是认真打球的典范，很对他的胃口。
此时的斯科特，并不在观众席。
他正在客队更衣室里忙活，搬运香槟、摆放护目镜、整理冠军t恤和棒球帽...
艾伦都亲自下场了，冲锋队还能不夺冠？
所以整个现场，唯一知道艾伦会登场的，只有隐没于观众席的佩斯丽-摩根。
她目光越过人海，牢牢锁定在场中央那个身影上。
眼底满是笑意。
第370章 炸鱼游戏：被下放的MVP
两天前，艾伦与斯科特摸到球馆最高的看台，悄悄观摩球队训练时，看见自家的深度和默契，不足以应付马刺的防守巨网。
本来都已经认命，在离开时，斯科特却灵机一动，叫住了转身离开的艾伦。
“诶，不是，你可以自己上场参加比赛嘛！你一登场，那不是暴打对面，稳稳拿下胜局吗？”
艾伦当时一愣，“啥玩意？你是说...让我上场参加比赛？”
斯科特惊喜地说，“没错！联盟可没有这样的规定，说球队老板不能参赛吧？也没有规定说NbA的mVp不能下场打发展联盟的比赛吧？”
“可是...”
艾伦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这场面滑稽。
“你想啊！”斯科特把艾伦拉到一旁，“只要规则允许，那有什么不能干的？
其他家老板不下场打球，那是因为那帮老登没这个本事，可不是他们不想赢球。”
艾伦还是犹豫，没有回答。
斯科特乘胜追击，“你想啊老弟，到时候杰瑞米-林把控后场，你又在前场杀进杀出，两人合伙把马刺队搅个天翻地覆！
两个黄种人逆袭发展联盟，岂不是一段NbA的佳话！”
听到林书豪和黄种人，顿时戳中了艾伦的心巴。
“这么做...当真可行？”
“你放心老弟，一百个可行！”
斯科特当时就拉着艾伦朝场下跑去，隔着老远就对着球场大喊，“喂，伙计们，我给你们找来一个强力外援！”
不得等艾伦脱下宽大的外套和压低的帽檐，大家凭这份身形就看出，那是自家的老板，本赛季的最有价值球员。
不由发出一阵惊呼，林书豪第一个迎了上去。
“艾伦兄弟，你怎么来啦！”
至于后续的什么合同审查、规范性确认，艾伦这确实是钻了一个规则的漏洞，联盟也挑不出刺来。
甚至以NbA首席运营官、内容分发总监等一帮人为代表的管理层还挺支持这个做法。
“这么有趣的比赛，收视率一定高。”
“今年艾伦下场收购冲锋队，开了个好头。创造了发展联盟卖出播放版权的先河，也许经他这么一闹，还能顺带把这个商业联赛的价值盘活了。”
辛基那边就更好办了，反正离总决赛还早，就当艾伦去打了一场训练赛好了。
给艾伦的下放文件签字审批时，辛基摇头苦笑。
“艾伦这小子，怕是NbA70年历史上，第一个惨遭下放的最有价值球员吧？
这么说来，我也是第一个把最有价值球员下放的经理咯？
哈哈哈，有趣，有趣！
要是后来人不知道其中内情，只看见这个操作，会不会以为我是在发疯呢？”
【奥斯汀马刺队】的主队，NbA的【圣安东尼奥马刺】，今年不好过。
伦纳德只打了9场比赛就玩消失，球队也联系不上。
阿尔德里奇和保罗-加索尔的双塔也没支棱起来，后邓肯时代的衰落不可避免地袭来。
常规赛位列第7，季后赛被勇士队绅士横扫，早早结束了本赛季的工作，主教练波波维奇闲不住，也到现场来看比赛。
当他听到艾伦上场的消息时，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这小子，总能给我搞出点花活。”
下属球队眼看要到手的冠军没了，比起无奈，这位如顽童般的老头，更觉得有趣。
比赛开始。
艾伦在最熟悉的斜45度三分线接到林书豪的传球。
虽然都是黄种人，都是华裔，但正儿八经在一起打球，这还是头一次。
没什么战术，就是理所当然地把球交给场上最稳妥的那个人。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有这股力量，一切技巧都显得多余。
在NbA，还有勒布朗、追梦-格林、鲁迪-戈贝尔等一众好手，能稍微与之抗衡。
但在发展联盟，那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艾伦两三步杀入篮下，虽然马刺队有两人赶来协防，但艾伦硬是迎着三个壮汉，径直起跳腾空。
在空中舒展腰身，眼看就是一记暴扣。
艾伦却右手一挥，将球抛给了三分线外的林书豪。
这一传来得太快，补防的球员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书豪面对一个大空位，闲庭信步地出手...
篮球穿网而过，三分命中。
第一次进攻就是同胞连线，杨毅在替补席激动地拍起了解说席，有意气一气旁边的“美国杨毅”A-史密斯。
随后是马刺队球权。
虽然是发展联盟，但教练是从NbA那支马刺队放下来历练的，打的是正统的马刺系篮球。
讲究稳扎稳打，团队传导。
他们用了七八次传球，在底线撕开一个裂口，马刺分卫迅速切入，眼看就要完成一记上篮。
就在这时，一个黄色的身影杀到。
以不可思议的腾空高度，在空中直接将球没收，然后稳稳落地。
“哇哦！”
全场发出一阵惊呼，就算气恼冠军即将被夺走的主场球迷，也不得不佩服。
艾伦落地后，林书豪默契地跑到身前接球，稳稳推进。
艾伦在网前跑的过程中暗暗发笑，“原来炸鱼是这种感觉啊...”
内行看门道。
仅仅是一攻一防，马刺队的替补席、教练席都能看出，艾伦这mVp，真不是混来的。
就这两下，发力的时机、对抗的把握，更不用说还有历史级的肌肉力量，来到发展联盟就是降维打击。
现在已经不是冠军被夺走的问题，而是今晚要输多少分的问题。
球员和教练们的眼里都没光了。
球队经理、球场管理员，十分钟前还在讨论今晚的夺冠bGm，是放经典的《我们是冠军》呢？还是放充满德克萨斯韵味的《我所有的前任都住在德州》呢？
看见艾伦出场打出的这俩球，都默默走回办公室了。
就在主场陷入绝望之际，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教练席响起。
“斯图尔特老弟，你休息休息，让我来指挥！”
只见身穿休闲装、须发皆白的波波维奇，从前排的VIp席走到主队教练跟前，坚定地说道。
第371章 降维打击，降了不止一个维度
杨毅看到马刺队替补席发生的一幕，吃惊地说道：“怎么回事？艾伦下场，波波维奇也下场，这是要把发展联赛玩成NbA啊。”
A-史密斯也看到了，顿时又神气起来。
“我不能治那小子是吧？嘿嘿，总有人能治！冠军教头，有5枚戒指的波波维奇能不能治？”
表面上，他是对着麦克风进行解说，实际上却是暗戳戳地点旁边的杨毅。
杨毅也没计较，只用英语回了一句：“走着瞧。”
冠军教头，果然不同凡响。
就像古代三国，同样的兵卒在刘备手上、在诸葛亮手上，发挥的是截然不同的威力。
现场同样的球员，在原教练斯图尔特手上，和在波波维奇手上，那也是判若两队。
这就是主教练存在的意义，如古代军队里的军师、统帅一样不可或缺。
这也是为什么联盟名帅能拿千万年薪的原因。
这老头，当年面对艾伦的模板奥尼尔，都能想出“砍鲨战术”这种邪招，何况是艾伦呢。
再厉害的球员也有弱点。
艾伦身高不足，是用野蛮的冲撞和非人的弹跳来创造进攻空间，就注定他的体力消耗要远超一般球员。
波波维奇抓住这个弱点，对艾伦狠狠上包夹，又刻意切断他与林书豪之间的连接。
在NbA，他还有奥卡福、雷迪克、萨里奇这些帮手。
但在发展联盟，这些队友都不是能稳定输出的球员。艾伦连续几次突破分球，都以队友打铁而告终。
眼看波波维奇下场后，两队分差逐渐缩小，似乎艾伦也有了些双拳难敌四手的窘迫。
唯独佩斯丽-摩根眼尖，发现球场上的艾伦，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爱达荷冲锋队】的主教练正在犹豫，要不要叫个暂停。
却看见艾伦突然从内线杀出，在斜角要到了一个极佳的位置。
人到球到。
只见他双脚一靠，身子挺直，眼看就是一记空位长两分。
马刺队两名队员立马扑上前补防。
艾伦却略一停顿，故意等对方重心完全被骗之后，直接从两人中间杀向内线。
马刺队中锋看见来者，吃惊中不忘举手跳起，做出护框姿态。
但NbA历史上，能有几个人挡得住奥尼尔的暴力一扣？
遑论区区发展联盟的小子。
“哐当！”一声巨响，篮筐剧震。
马刺队中锋瞬间沦为背景板，而且力量过大，整个人都被震倒在地。
“这...？”
波波维奇皱眉，发出一声疑惑。
不是他的排兵布阵不管用，实在是艾伦的降维打击太猛烈。
其中的差距，恐怕不止一两个维度。
发展联盟几百号球员，每年能进入NbA的也就一二十个。
能在NbA站稳脚跟的，那就更少。
2天前艾伦虽然答应了斯科特，上场出战，助冲锋队一臂之力。
但心里其实还有些犹豫，自己以mVp的身份来打，多少有些大人欺负小孩的意思。
所以上场之后，他本打算稍稍露两手，壮个声势也就够了，没必要把人家往死里欺负。
艾伦本想收着打，却奈何波波维奇的防守巨阵太管用。
不拿出些真本事，这比赛是真不好赢。
所以刚才那一抹邪魅的笑，其实是在暗想，“算了，来都来了，那就见真章吧！”
他便突然反跑接球，横穿两人，又骑扣一人，打进了一记点燃士气的进球。
波波维奇尝试变招，把他压箱底的挡拆夹击、半区域防守、紧凑包夹全都拿了出来，于事无补。
顶级的统帅能提升手下的战力，但面对当世悍将，也没法逆转硬实力的差距。
波波维奇在教练席上坐到第二节末，用了各种方法，发现始终无法把艾伦限制死，也就认命了。
他站起身来，哈哈一声长笑，负着手、稍弯着腰，慢悠悠走回了前排的VIp观众席。
艾伦看见波波维奇下场，冲锋队的领先优势也已经扩大到10分以上。
便主动叫了个暂停，也随之走下场去。
他让教练换上替补球员，自己则走到波波维奇身前，笑着说道，“老爷子，得罪得罪，承认承认！”
“哈哈哈。”波波维奇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艾伦坐下，“好小子，挺会玩，有趣，有趣。”
老爷子目光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不过我可没输，你小子是凭蛮力破了我的防守。
如果是在比赛末段、体力不支的时候，或者我手上的球员是NbA级别，你恐怕没法这么轻易破解吧？”
艾伦点点头，“那倒不错。常规赛两次跟马刺较量，贵队体系之严密，确实让我印象深刻。”
去年艾伦率队击败勇士，也算替波波维奇报了伦纳德被废之仇，当时这老头就对他颇有好感。
今晚又陪他玩了这么一遭，更是让他兴致大起。
“我这套防守体系，其实还藏着两招极厉害的后手...”兴头上，波波维奇将今晚的战术细细说了出来。
既是炫耀，也是对这个年轻人的稍许点拨。
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说完之后还感叹，“如果我有蒂姆-邓肯，往轴心一站，稳如泰山，怎么可能被你这么杀穿？”
艾伦听得极为认真。
而且越听越觉得这老头洞见深刻。相比之下，麦迪、德安东尼就少了许多老辣。
许多以前没想过的打法，在他的点拨下隐隐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两人越聊越投缘，艾伦中场休息时都没回更衣室。
后续两人也都没有再登场。
不过凭艾伦一节多的表现，已经足以把马刺队的心气打散，冲锋队的领先优势也得以一直保持。
当蜂鸣器响起，比赛结束时，两人正聊到兴头上。
是斯科特从更衣室里冲出来，给艾伦扣上了一顶冠军棒球帽，两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波波维奇缓缓起身，朝退场通道走去。临了还丢下一句，“小子，那我就回去，等着看你总决赛的表现咯。”
在后续的庆祝、颁奖环节里，艾伦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波波维奇教给自己的那些指点。
许多之前一知半解的地方，仿佛被他三言两语点透了。
也不知流程进行到哪个环节，艾伦只觉得手里被人塞了个黄灿灿、沉甸甸的东西。
周围是欢呼的队友，还有欣喜若狂的斯科特。
就在这时，艾伦忽然感觉眼前光影一闪，两条系统信息突然弹出。
第372章 双冠加冕，五冠良师
艾伦眼前亮光一闪，弹出两条系统信息。
“系统提示1：
主线任务【双冠加冕】，完成进度50%。
小子，你买下的球队已经夺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挺会钻空子嘛，亲自上场赢下比赛。哈哈，看来在NbA混得久了，你的脑瓜也开窍了。
当然，我跟A-史密斯那帮老古董不同，我是欣赏你这么做的。
我喜欢那些主动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系统提示2：
随机奖励，【五冠良师】。
那个缔造20年马刺传奇，一只手都戴满了总冠军戒指的男人，并不是靠运气拿到的这些。
今天稍稍点拨了你一二，就解了你不少疑惑吧。
现役第一名帅，岂是浪得虚名？
解锁随机奖励：【篮球智商】属性+5，当前值：85/85。”
“85？那这属性就加满了啊...”
艾伦看着技术七边形的那一角，虚边与实边完全重合，代表该属性已达上限。
每一次【篮球智商】属性的提升，都像眼前剥开一层迷雾，让他在场上的判断力愈发锐利。
本赛季艾伦从强力锋线转型为全能摇摆人，甚至成为一个很难被定义的位置存在——中锋的冲击力、锋线的投射、比后卫还矮的身高...
原因除了补足短板、技术精进之外，也是球商提升的结果。
“嘿，小子。”
系统弹出文字，打断了艾伦的思考。
“我能看到世界的各种可能性。在所有的可能性当中，你有一半的概率会拒绝斯科特的提议，选择不亲自登场。”
艾伦点点头，暗想，“那确实。当时对于要不要上场，的确有些犹豫。
球队能打进总决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何况随手花了千把万买下的球队，第一年就能盈利，也是意外之喜。
是当时斯科特偶然提到了林书豪，才让我下定决心上场并肩作战。”
系统问道，“想知道在你没有上场的那些可能性当中，冲锋队赢球的概率是多少吗？”
艾伦想了想，凭借对球队的印象回答道，“大概...三成吧？”
系统显示，“哈哈，告诉你吧，就算你没有上场，球队赢球的可能性也是百分之95以上。”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系统反问。
艾伦说，“G4的比赛我全程看了，第二天的训练我也看了。不护短地说，冲锋队的那三板斧被马刺队看穿之后，压根没有能与之抗衡的能力。
我说三成...那其实还有些高估了。”
系统说道，“你看得懂球，却看不懂人。纸面上的胜率是三七开，这不错。
但你有没有想过，杰瑞米-林有多渴望通过这场比赛证明自己。”
“你是说...书豪哥？”
“只能说，你对他赢球的渴望一无所知。”
艾伦侧目看向林书豪。
此时的林书豪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手里捧着发展联盟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奖杯。
毕竟艾伦只打了一场，准确地说是一节半，奖杯自然不可能落在他头上。
“你是说...书豪哥竟然就是左右胜负的关键变量？”
“那我这么冒冒失失地抢着登场，岂不是小瞧了他？”
回想起当年德鲁联赛三四名决赛时，登哥主动下场，把舞台让给自己。这么一对比，在信任队友这一点上，确实比登哥差了一大截。
人家不仅胡子大，心胸也大。
在人家【奥斯汀马刺队】的主场，也没有什么太盛大的庆祝活动。
NbA副总裁马克-塔图姆为【爱达荷冲锋队】颁发完奖杯之后，两队就各自散场了。
更热烈的庆祝在客队更衣室。
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斯科特就把成箱的香槟搬了进来。
这支全新的冲锋队，从管理层到教练组、再到球员，九成都是新人。是艾伦接手后，被斯科特高价挖来的，成为同事、队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但赢球是最好的催化剂。
什么化学反应、球队氛围，只要赢球啥都好说。
此刻众人尽情喷洒香槟，庆祝这个最具戏剧性的冠军。
斯科特边喝边喷，眼神有些迷离，已经微醺。
他摇摇晃晃走到更衣室中央，大声喊道，“伙计们，走，庆祝去！今晚全场消费由我买单！”
发展联盟的球员，年薪不过几万、十几万美刀。
就算艾伦肯出高价，高薪挖来的那几位，也不过几十万身价。
而且受制于规则，大多数球员拿的还是联赛的正常薪资。
都知道斯科特出手阔绰，众人顿时起哄欢呼，“走走走！”
斯科特咂了咂嘴，“就是有些美中不足，爱达荷这鬼地方商业不行，博伊西城没几家像样的夜店。
这地方要是詹姆斯-哈登来，绝对得摇头。
不过今晚咱们先凑合凑合，等到休赛期，我自掏腰包，请全队去欧洲旅游度假！”
这话又引得球员们一阵叫好。
斯科特敢如此承诺，自然是有底气的。
不算艾伦给他球队总经理一职开出的高价，就凭艾伦、波波维奇今晚这一闹，在社交媒体上引起的热议，他也清楚联赛的价值必然飙升。
以后无论是版权费还是赞助费，都只会水涨船高。
斯科特扫视了一圈，看见艾伦独自坐在更衣室角落，正安静地整理装备。
他摇摇晃晃走上前，把香槟递到艾伦面前，“艾伦老弟，啊不，艾伦老板。
看上去你是对商业一窍不通，但说不定你小子是个商业奇才呢！
无心插柳买个球队，咱们就大赚特赚！来来来，喝一杯，喝一杯。”
艾伦笑着接过香槟，抿了一小口，低声对斯科特说道，“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大家去庆祝吧。
也不用你买单，支出直接列到球队开销里。就算...就算训练费用，哈哈。”
斯科特好奇地问，“诶，怎么？你这个球队老板，夺冠大功臣，不跟我们一起？”
“明晚就是西决G7。等那场比赛打完，我们总决赛的对手是火箭还是勇士也就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得回费城准备。”
斯科特一把夺过艾伦手里的酒瓶，“我靠，险些误了大事！
发展联盟不过是个餐前点心，NbA才是主菜。那你可不能多喝，等总决赛结束，咱哥俩再喝个痛快！”
“对了，”艾伦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这次回费城，要带冲锋队里的一个球员走，得你这个总经理同意。”
“哦？你要带谁？”
艾伦的目光看向更衣室另一侧——
林书豪正和队友们尽情庆祝，一只手还紧紧抱着他的总决赛mVp奖杯，像是生怕别人抢走一般，不肯撒开。
第373章 球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麦迪将今天的全队战术会议安排到傍晚，正好也是火箭VS勇士的比赛时间。
目的很简单。最好的战术分析，就是把这场比赛吃透。
西决最后一战，有什么杀招都得亮出来，再藏着掖着就只能回家钓鱼。
晚上八点十几分，教练组5位成员，加上11位球员，已经在录像室里落座。
缺席的那名球员，正是队长艾伦。
首席助理教练蒙蒂-威廉姆斯凑到麦迪身前，小声说，“他不是说，今天一早就能回费城吗？莫不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
麦迪也有些不解。
这小子一向准时，西边的比赛就要开打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这时，录像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艾伦手里拿着一张纸，身后跟着一个人，两人肤色相同。
“跟大家介绍一下，球队的新球员。”
然后抖了抖手中的那张纸，“刚刚签下的无保障合同，为期一个月。”
艾伦没有说名字。
因为作为现在联盟中唯二的黄种人，几年前就已经打出名堂的林书豪，谁人不知。
蒙蒂和麦迪顿时明白了。艾伦迟到，是去给林书豪办理入队手续。
这种短期的非保障合同，是季后赛球队为了临时补强，给自由球员开出的应急合约。
这种短约，麦迪之前也签过，在马刺队待了个把月，可惜最后还是跟总冠军失之交臂。
“临阵变动，这是兵家大忌。
76人队的战术体系已经磨炼纯熟，打出了联盟第一的常规赛战绩，按理说更不该轻易调整。
就算辛基偏袒艾伦，也不至于这么做啊...”
麦迪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艾伦看出了他的不解，笑着提醒道，“杰瑞米的膝盖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让他现在去面对NbA的对抗...恐怕还差点意思。
但他在火箭队待过。”
麦迪立即恍然。
艾伦这一步，确实想在了自己前头。
从赛季一开始，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把勇士当作最终大敌。
一整个赛季，都在明里暗里研究对手，用尽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出破解的办法。
而艾伦的意思很清楚。
两队鏖战至今，胜负难分。如果真如麦迪之前的判断，几天后的对手不是勇士，而是火箭，那他们对火箭的了解几乎等于零。
既然如此，不如让林书豪这个火箭旧人，把火箭体系一层层拆开讲清楚。也算是临阵磨枪，恶补一课。
虽然签了短约，但林书豪不是来上场打球的，而是来做技术顾问的。
麦迪一拍桌子，“妙啊！
火箭体系，说到底就是麦克海尔打下的基础，再加上德安东尼的改造。
德安东尼是老熟人，在座的都了解。至于前者，还真得让内行人细细讲讲。”
每支球队的战术，都是机密。
就像内功心法，外人只能看个大概，真正的变招与后手只有自己人才清楚。
说话间，屏幕里的画面已经播放到两队跳球。
西决，决胜局，正式打响。
艾伦朝林书豪轻轻点了下巴。
林书豪会意，站到前方，给众人讲解起来。
“火箭队能傲立西部，靠的所谓‘魔球体系’，其实基调早在麦克海尔时期就已经定下了。
老教练被解雇，并不代表他是庸才。
相反，他给火箭打下的基础，正是他们如今战绩起飞的重要原因。”
“快看！”他说着，伸手指向荧幕。
画面里，火箭队正在保罗的指挥下策动快攻。
“很多人以为跑轰是德安东尼带来的，这就是最大的误解。
麦克海尔当年就给火箭确立了三大武器，速度、反击、乱战。
德安东尼先生做的，只是把这三把武器打磨得更锋利。”
林书豪停顿片刻，目光始终盯着荧幕。
过了四五个回合，终于等到他想要的画面，他立刻指着说道，“快看这次进攻，球传导了十几次，火箭五名球员全部触球。
这种团队意识，也是麦克海尔带来的烙印，他在绿军时期就极其强调这一点。”
防守助理教练被点醒，立刻“唰唰”在本子上记录。
林书豪作为麦克海尔时期的首发控卫，本就是球队大脑，战术发起点。
分析起火箭，自然熟极而流。再加上他的哈佛思维，组织语言也是条理分明。
在场众人听着，心里的把握也随之增加。
尤其是恩比德，他越听越兴奋，仿佛冠军已近在眼前。
好几次打断林书豪，频频提问。
“那火箭队的吃饼连线怎么防？”
“卡佩拉那小子的护框不错，对上他有什么技巧没有？”
林书豪一一解答。
“吃饼连线，其实是‘魔登’连线的升级版，当年就是我们阵中的头号战术。
不过76人有天然优势，那就是三内线无人能挡，可以无限延阻，这是对吃饼体系的天生克制。”
“至于卡佩拉，身体素质很好，但脚步一般。
只要把他引出禁区，那就完全是清晨的马路，路边的一条。”
说得恩比德连连点头，“好好好！这招好！”
就在这时，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不愿眨一下。
比赛已经进入最后五分钟，两队分差仅有1分。
库里迎着防守命中三分，反超比分。
哈登后撤步立刻还以颜色，分差再度回到1分...
正在观战的76人球员与教练，心中也不由得跟着起伏。
最初，他们忌惮勇士，本能地希望火箭取胜。
随后又发现老教练的“乱拳”战术好像挺有效果。
再往后看，科尔的调整极快。乱拳渐渐失效，火箭再次被逼入绝境。
而现在听完林书豪这一番拆解，火箭体系被讲得明明白白。
众人又暗想，“要是真能选择对手，似乎遇上火箭更有把握些...上帝啊上帝，你就让那个大胡子和老炮赢吧...
4分钟、3分钟、2分钟...
胜负依旧未分。
转折点出现在终场前5秒。哈登强突造杀伤，打进关键的2+1。
分差又被拉大到3分。
勇士已经没有暂停，谁也没想到这场西决会惨烈到这种程度。
克莱快速发球给到追梦。
追梦两大步运到前场，抬头一扫。
只见库里与杜兰特，已经分别站在左右45度三分线外，静静等候。
这是真正的致命一球。
传给库里？
还是传给杜兰特？
第374章 时也命也，失之毫厘
库里和Kd一左一右，双手平伸，身体微曲，摆出要球的姿势。
3秒的时间，3分的差距。
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论场均得分，两人都是26点几。
论命中率，杜兰特稍好。
但三分命中率，又是库里略高。
这种情景下把最后一攻的机会交给谁，难度堪比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当然，这是勇士的教练组、现场的评论员，以及远在费城看球的那帮76人球员们所纠结的难题。
至于球场上的追梦-格林，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权衡。
一切选择，都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他眼睛一扫，只觉得杜兰特身高臂长，出手点高，潜意识里就认定他更有把握。手腕一抖，篮球已朝Kd飞去。
篮球飞在半空时，格林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和杜兰特的关系可是有些微妙。刚才一时情急，连个人恩怨都顾不上了。
现在他只能在心里祈祷，但愿这小子别辜负我这记秒传。
杜兰特接球、起跳、出手，一气呵成。
虽然没有时间调整、瞄准，但从他腾空的姿态来看，出手还是稳。
防守他的萨里奇扑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飞远。
篮球刚离开指尖，蜂鸣器骤然响起，篮筐边缘的红色灯带也在同一瞬间亮起。
富国中心球馆的录像室内，76人球员们比场上的杜兰特还要紧张。
看到他出手的那一刻，像触电一般齐齐弹起，下意识往屏幕前凑了两步。
只见篮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恩比德是最藏不住情绪的，大手拍在桌子上，“特么的，这也能进！”
其他人不说话，但是失望的心情和恩比德相似。
相比勇士，他们更愿意在总决赛面对火箭。
这记压哨三分一打进，比赛被拖入加时，那就是给未来增加了一层巨大的不确定。
而且这种极涨士气的进球，等于在加时赛还未开始前，就先给勇士套上了一个buff。
场上，看见杜兰特不辱使命，格林心情大好，直接冲上前与他击掌，连成见都暂时放下。
火箭队则默默走回教练席，听德安东尼布置加时赛战术。
“诶，好像不对啊！”
录像室里，艾伦突然出声，指向屏幕。
转播画面中，三位执法裁判正围在技术台前，对着显示器反复确认着什么。
技术台官员在示意下，一遍又一遍操作回放。
麦迪也察觉到异常，“怎么计分板还没切到加时赛？”
他略一思索，低声说，“莫非...凯文的出手超时了？这球不算？”
画面开始回放杜兰特的压哨投篮。
导播将镜头拉近，慢放，再慢放。
但不愧是杜兰特。
出手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几乎是在篮球离手的瞬间，红灯才亮起，就这么0.1秒的差距。
“那看来...这出手没问题。”麦迪轻声说。
杜兰特也是跟他同场较量过的球员。
而且Kd少年时期，就一直以麦迪为偶像，选秀时的模板也是麦迪。
麦迪虽然有一丝失落，但对杜兰特的赞许也是真诚的。
“诶，不对！你们看！”
忽然有人惊呼。
只见回放镜头缓缓下移，焦点从杜兰特的手掌，移到了他的脚下。
杜兰特起跳的瞬间，球鞋正擦着三分线。
画面拉近。
三分线的边缘和鞋尖完全相切。
再拉进，还是看不清楚。
导播连续放大四五次，画面开始轻微失真。直到最后一帧，细节终于显露。
杜兰特起跳时，鞋尖踩在了三分线上。踩中的面积，小得连半个指甲盖都不到。
三位裁判很快确认了这一细节。
主裁判走到球场中央，高声宣布，“勇士队35号球员，进球没有超时，进球有效！”
现场观众与球员们无法看到转播中的细节回放，听到“有效”二字，火箭主场爆发出一阵失落的叹息。
勇士替补席则已经开始庆祝。
格林激动地冲杜兰特说道，“在你来之前我们就是总冠军！但兄弟，你来之后，我们会拿更多的总冠军！”
然而，主裁判并未说完。
他抬手示意安静，继续宣布，“进球有效，但出手时踩线。此球为两分，经确认，不是三分！”
“啊不是？”追梦-格林一愣，立马冲到场上拉住裁判，“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是两分！？”
裁判没有回应，径直走开。
与此同时，球馆也从技术台接入了回放信号。
顶部的环形巨幕上，清晰播放出杜兰特踩线的那一瞬间。
格林抬头死死盯着，看了好几遍。杜兰特鞋尖压线，确认无疑。
他脸上的惊疑，迅速转为愤怒。
恶狠狠瞪向杜兰特，情绪彻底失控，大声喊道，“你来之前我们就是总冠军了！你来之后，我们特么连总决赛都进不去了！”
杜兰特这边，他也是抬头看着巨幕，眼神空洞，这副失神的样子，甚至都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格林的侮辱。
时也命也。
艾伦的蓝坛巨星系统是命，杜兰特这几毫米的误差也是。
库里同样满脸落寞，他轻轻拍了拍杜兰特的肩，转身先走向更衣室。
杜兰特像一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保持着抬头的姿势。
虽然巨幕上的回放早已结束，画面切换成了火箭主场的庆祝标语，“我们是西部冠军！”他还是没回过神来。
费城这边，通过转播，76人球员们比现场观众更早得知判罚结果，他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说庆祝不太准确，毕竟总决赛都还没打。
但几个月来笼罩在勇士阴影之下的压抑，在这此时一扫而空。那个原本没有希望的总冠军，好像重新露出了一丝可能。情绪当然压抑不住。
麦迪重重一拍桌子，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下令道，“对手已定，总决赛5天后打响。从明天早上起，对火箭队的备战，正式开启！
我们坐镇主场，等着火箭上门挑战。第一战，必须先打出优势！”
“是！”球员们昂然说到。
“那杰瑞米...”麦迪转向书豪，说道，“未来几天，你对火箭队的战术心得，还得有劳你再说细致些。”
第375章 愤怒的老炮
“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遇见。”
球场中央，哈登伸出手掌，与艾伦轻轻一击。
艾伦开玩笑道，“是没想到我能打到总决赛呢，还是没想到火箭能战胜勇士？”
哈登胡子一抖，咧嘴笑道，“嘿嘿，是没想到那个在德鲁联赛都不敢出手的小子，竟然能连续第二年站在这里。”
总决赛G1，76人主场。
老友重逢，让比赛的压迫感都淡了几分。
正聊在兴头上，克里斯-保罗忽然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哈登往自家半场走去。
他神情严肃，“好好热身，你以为总决赛是闹着玩的吗？”
哈登顿时有些不悦，心里暗暗嘀咕，“装什么装，你不是第一次打总决赛吗？还没我有经验呢，搞得好像什么都懂似的。
要不是敬你是联盟老人，比我早几年进NbA，我才懒得鸟你。”
相比之下，76人的球员就轻松许多。
连续第二年闯进总决赛的从容，再加上这几天林书豪对火箭体系的拆解、提前演练，让全队心里都有了底。
作为临时签下的无保障球员，林书豪也穿上了76人的球衣。
总决赛的轮换向来保守，极端一些的教练，甚至整场比赛只用7位球员。
明知自己腿伤未愈，大概率得不到上场机会，但林书豪还是一丝不苟地在一旁热身。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最远也不过打到季后赛首轮。所以面对这种大场面，他也跟火箭球员一样拘束。
首席助教蒙蒂-威廉姆斯走到麦迪身边，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保罗。
“嘿，看见没？那个老炮认真得很，哈登想跟艾伦叙两句旧都被他拽回去了。”
麦迪轻轻一笑，“越是这样，说明他心里越没底，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总决赛的赛前仪式，比常规赛热闹了不止一倍。
各路明星、名宿悉数到场，开场表演也格外花哨。
等仪式结束，球员们刚热好的身体都快冷了，裁判才慢悠悠地示意比赛开始。
恩比德与卡佩拉站在中圈，相对而立，艾伦则死死盯着裁判手中的篮球。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弹出一条系统信息。
“随机奖励【三年轮回】。
3年前的夏天，你和詹姆斯-哈登站在洛杉矶的球场上。
如今，你们又在费城相遇。改变的不只是身份，从队友变成对手。
当年那个连出手都不敢的小子，如今已经成了大胡子的最大竞争者。
当然，你在成长，詹姆斯-哈登也在成长。
带队杀进总决赛，mVp榜以1分之差屈居第二，也是他成长的证明。
我看到了你对篮球的感情，和三年前一样纯粹。
我喜欢这种纯粹，即使它常常伴随着无聊。
拿着吧，这是给纯粹的奖励——
所有属性，额外提升1点上限值。（不包括已达到100上限的属性）”
技术面板上，七边形图形微微膨胀。除了最长的【力量】一角，其余几项都向外扩展了一小截。
“竟然是...提升属性上限...”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奖励，艾伦也觉得有些新奇。
“这是给你的奖励，”系统平静回应，“但我不想在这么精彩的比赛前，直接给你成长值，从而影响比赛进程。所以我只给你属性上限，把改变留给未来吧。”
艾伦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哨声响起，篮球被恩比德拨到艾伦手中。
防守他的是阿里扎。
阿里扎按照以往的经验，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盯球不盯人。
因为在德安东尼时期，艾伦突破凶猛，但投篮不稳，运球和护球也相对粗糙。只要下手够快，掏球是个不错的防守策略。
但今时不同往日。
里奇-沃伦的特训不是白练的，半个月前那20点成长值也不是白加的。
艾伦一眼看出防守间隙，毫不犹豫，直接干拔。
一记干净利落的长两分，拉开比赛序幕。
“你特么会不会防守？漏这么多！比你脑子里进的水还多！”
克里斯-保罗在后场急得大吼。
阿里扎斜眼看了老炮一眼，但不敢还嘴。
在心里暗骂，“不放一步，难道让我顶着他上吗？那他要是突破起来，我这小身板扛得住几下？”
几个回合下来，火箭球员都发现了，今晚的保罗格外急躁。队友稍有失误，就是一通训斥。
可明明他自己的状态也并不好，两次出手，全是打铁。
眼看76人队就要起势，试图用一波小高潮打出两位数的领先，詹姆斯-哈登站了出来。
全队在保罗的指挥下开始战术跑位，哈登突然反跑甩开防守，接球到手。
按战术，本该是pJ-塔克上来做掩护，却见哈登大手一挥：“都闪开，我自己来！”
保罗顿时急了，大声喊道，“大胡子！你要干什么？别乱来，按战术打！”
哈登充耳不闻，目光盯住防守他的雷迪克。快速胯下运球，脚步细碎，不断试探对面节奏。
雷迪克只慢了半拍，哈登瞬间抓住机会，后撤，起跳，出手。
好一记漂亮的三分！
把火箭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你特么...”
保罗张了张嘴，看着进球，原本的训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哈登对保罗的不满，已经积攒了半个赛季。
这位老将确实有些能力，但控制欲太强，要求场上所有人必须按他的节奏执打。这跟哈登的自由式单打独斗是天生不相容。
之前火箭战绩好，掩盖了矛盾，哈登也懒得跟他计较。
现在都打到了总决赛了，眼看就要输球，哈登哪里还惯着。
冷冷说道，“切，要是你的方法管用，那你以前怎么没打进过总决赛？哦，不好意思，是连西部决赛都没打进过。”
“大胡子你再说一遍！”
总决赛的重压之下，情绪就是容易失控。
而且哈登刚命中了关键三分，信心爆棚，说话也少了分寸。
德安东尼在场边看得心头一紧，立刻高喊，“暂停！暂停！”
去年的勇士是如何因为队内不和，输掉了跟76人的比赛，他记忆犹新。
难不成同样的剧本，还要再上演一次不成？
第376章 大道至简，用人不疑
不等球员们下场，德安东尼径直朝他们走去。
他走到保罗身前，劈头盖脸地问，“告诉我克里斯，你想不想赢球！”
保罗愣了一下，“当...当然想。”
“那你就该接受一个事实！”德安东尼喝道，“詹姆斯-哈登拥有更出色的进攻能力，他的单打，是火箭队最有效率的武器！”
和哈登、保罗一样，在总决赛的巨大压力之下，德安东尼说话也少了些分寸。
自保罗加盟以来，外界一直称这是后场双核，他本人也这么认为。
德安东尼这番话，等于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保罗，你还算不上球队核心，和詹姆斯-哈登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球员。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保罗也愣住了。
连一旁的哈登都觉得，主教练这话有些过了。虽说他对保罗的独断是有不满，但也不至于把球队气氛逼到如此紧张的地步吧。
但老练的德安东尼，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明白总决赛的舞台、总冠军的分量，对保罗意味着什么。
就得把话说重，狠狠点醒他，火箭队才有赢球的希望。
好的主帅，从来不只是会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更要有识人之明，有洞察球员内心的本领。
保罗不是不聪明，而是过于情绪化。
在德安东尼这一声断喝之下，他顿时醒悟过来。
“教...教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再次上场，保罗果然化繁为简，频频为哈登做球，打出了德安东尼想要的效果。
德安东尼暗暗欣慰。
“以前在黄蜂，在快船，需要克里斯像个保姆似的事无巨细、无所不包，那是因为这两队缺少进攻发起点。”
“如今的火箭却不同。詹姆斯-哈登是联盟里单打能力第一档的球员，如果在他身上强行堆叠战术，那就是给他戴上镣铐。”
这一变招，火箭队的进攻瞬间被梳理清楚。
几个回合下来，分差已被迅速逼近。
第一节最后一攻，保罗一直控球压时间。
最后5秒，他佯装突破，迎着艾伦的封盖将球分到三分线外的哈登手中。
哈登手起刀落，一记三分干脆利落地结束了第一节。
火箭队领先1分。
从一度领先到被反超，里外里输出去接近10分，蒙蒂-威廉姆斯看得心急，节间休息时，他对麦迪说道，“我们从杰瑞米那里了解了火箭，对面的麦克教练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核心阵容、战术体系都是他留下来的，他对76人队的了解，不比我们少。这场比赛...怕是不太好打啊。”
麦迪朝球员席看了一眼。
哈登与保罗巨大的牵制力，让本方球员疲于应对，此刻正仰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蒙蒂所说不错，以这位老教练对球队的了解，我们几乎是以明牌跟对手搏斗。
我们擅长什么，忌惮什么，对面全都一清二楚。
麦迪略一沉吟，“或许...有一处变化，老教练未必能想到。”
随即快步走到球员面前。
“第二节开始，球队集中力量，打‘1号战术’！”
恩比德、奥卡福、雷迪克，包括艾伦在内的一众球员齐齐抬头。
“1号战术？”
其实各支球队的战术编号会不断调整，以防被对手记住并提前针对。
但76人队的“1号战术”，自从麦迪将它写进战术图册起，一年多来从未改变。甚至联盟里其他29支球队，也早已知道这套战术的内容。
之所以编号始终不变，只因这套战术的本质只有一句话：创造一切条件，让艾伦单打。
艾伦持球，其余队员掩护、空切、溜底线，用一切手段将艾伦的进攻威胁放大到极致。
蒙蒂-威廉姆斯凑到麦迪耳边，说道，“才第二节，现在就启用1号战术，是不是早了些？”
毕竟这种孤胆英雄式的搏命打法，很难作为常规策略。
麦迪没有回答助理教练，而是转身看向艾伦，“你的体力，能撑住吗？”
艾伦重重点了点头，“没试过，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特雷西，你要不再仔细考虑考虑？”一旁的蒙蒂-威廉姆斯连忙劝道。
麦迪眼神坚定，“不，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就这么打！”
在旁人看来，这是麦迪一时兴起、因球队落后而做出的仓促调整。
没人知道，这其实是他思考了大半个月的结果。
这一步棋，酝酿已久，是真正意义上的“长考”。
此前，教练组与艾伦复盘西决G1时，见识到了火箭队用乱拳打赢勇士。其他人更多是惊喜，觉得找到了克制劲敌的办法。
唯独麦迪，那天晚上迟迟没有离开录像放映室，因为他心中多了一层忧虑。
身处主教练的位置，他必须比旁人看得远些。
“麦克教练当真是个鬼才，这么刁钻的法子也能想得出来。”
“艾伦那小子刚才说什么‘大道至简’...莫非赢球的道理，真就藏在简单之中？”
“用最简单的策略，去面对最强大的对手。若是输球，那么全部责任都在自己身上...换做是我，是否有这个勇气？”
看完西决G1之后，这些问题便一直在他脑中萦绕。
后来林书豪加盟，替球队细细拆解了火箭队的战术，也给出了应对的法子。
所有人都信心大增，只觉得总冠军唾手可得。
麦迪的忧虑却没有减少。
“表面上看，确实如杰瑞米所说，火箭队存在不少漏洞。”
“可是...76人队又何尝没有？”
尤其是考虑到自己和德安东尼的差距。
“论经验、智计、临场应变，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有艾伦不假，但对面的哈登也绝非等闲之辈。两人的mVp得分只相差1分，个人能力谁强谁弱，真不好下定论。”
“我们有恩比德、奥卡福、雷迪克，对面也有保罗、卡佩拉、阿里扎。论阵容深度，也是在伯仲之间。”
直到此刻，看见火箭队完成反超、气势大振，麦迪终于下定了决心。
“最后的变量...就该是自己的勇气。”
“用人不疑，大道至简的勇气。”
“把比赛交给艾伦那小子！
德安东尼洞悉球队的一切，那我就赌他没有料到，艾伦的成长会快到这种地步！”
第377章 觉醒，从那个深夜开始
主场观众，以及在荧幕前观看比赛直播的2000多万名观众，顿时生出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就观赏性而言，篮球比赛最怕的是活塞、马刺那样的铁血防守。
最喜欢艾弗森、乔丹那样的英雄主义。
既然艾伦与哈登分别位列mVp榜第一、第二，那便如同扑克牌中的大小王。
两队教练选择把球交给他们处理，既是心有灵犀，也是层层权衡后的最优解。
一柔一刚。
从第二节开始，两种截然不同的篮球哲学正面碰撞。
艾伦连续点名瘦弱的阿里扎，强吃了两个回合之后，哈登一把将阿里扎拉到身后，低声喝道，“你这小身板扛不住，让我来！”
哈登打球向来以巧劲见长，但在同位置球员中，他的身体对抗其实属于上乘。要不然也不会在初入联盟时，就被雷霆主帅委派去防守科比。
他那一身厚实的胸肌、手臂、腰臀，连不少内线球员看了都要侧目。
此刻他换到艾伦面前。
艾伦试探性地顶了两下，竟然没有顶动。
与几个月前常规赛对阵火箭时相比，登哥的对抗明显强了一大截。
看来这个赛季，他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那些漂亮的战绩、奖项，保罗的加盟固然是锦上添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哈登开始真正投入比赛，开始兑现自己的天赋。
看着哈登手臂前伸、双脚斜立，摆出极为认真的防守架势。
艾伦忽然灵机一动。
他双手抱球，直接往哈登伸出的手臂上撞去，还夸张地喊了一声，“哎哟！”
裁判应声哨响。
“客队13号球员，打手犯规。主队2号球员，两次罚球！”
大胡子一脸不可思议，“沃特？！是他主动撞到我手上的，我压根就没动！”
艾伦从他身前走过，走上罚球线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笑道，“登哥，不好意思，从你身上偷学了一招，勿怪勿怪哈。”
哈登又好气又好笑。
向来只有自己在别人身上讨便宜，什么时候被人反过来戏耍过？
笑骂道，“妈的，这小子越来越精了。”
两罚全中，76人队的领先优势又追了回来。
两人正面对位，一来一回之间，比分不断交替领先。
每一次死球、暂停，艾伦与哈登都会不约而同地朝对方替补席看一眼。只要看到对面没有换人休息的意思，自己也不敢先下场。
从第二节开始，两人一直待在场上。
麦迪和德安东尼也纠结，想让他们喘口气，又怕核心一旦下场，便被对方的攻势瞬间席卷，分差拉开到再难追回的地步。
艾伦越打越诧异。
“常规赛对阵哈登时，他的体力下降极快。打到第三节就有些跟不上，第四节更是明显崩盘...怎么今天反而越战越勇？”
随后他故意增加了无球跑动的幅度。
好几个回合都是从底线连续穿梭四五次去接球，试图针对哈登的体力短板，用长距离消耗拖垮对方。
可跑了几轮后，自己的心脏已在“砰砰”狂跳，哈登竟然还能稳稳跟住。
“不对啊...”
就在艾伦分神的瞬间，哈登突然前扑，一把掏走了雷迪克传来的球。
紧接着纵贯全场，完成一次优雅的反击扣篮。
回防途中，他贴身盯着艾伦，咧嘴一笑，“嘿嘿老弟，没想到吧？
上次打76人，我在体力上吃了大亏。后来我痛定思痛，好好训练。你信不信这大半年，我一次夜店都没去过！”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看老哥我这体力，还行吧？”
“你说的是真的？”艾伦看向他。
从那浓密胡子下得意的笑容来看，这话多半不假。
其实哈登只把话说了一半。
戒掉夜店是真的。
常规赛输给76人后发奋训练，也是真的。
但原因不只是那场比赛的失利。事情得那天晚上说起——
那天夜里，他刚从夜店回来。
半梦半醒之间，看见身边躺着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丰满女郎。
也不知自己住在哪里，房间大概是助理或保镖在夜店附近临时安排的高级酒店。作为哈登的贴身助手，他们已经习惯于干这项工作了。
酒精的后劲让他头有些痛，胸口也隐隐发闷。
他随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第一条推送消息便是：“最新一期mVp预测榜。第一：艾伦-艾。第二：詹姆斯-哈登...”
哈登猛地一个激灵，比任何醒酒药都管用。
“怎么可能！”
他死死攥紧手机，几乎要把那块金属片捏变形。
突然，他开始觉得床上的这个女郎莫名刺眼，甚至令人作呕。
“喂，醒醒！”
他冷声叫道。
女人缓缓睁眼，眼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她轻轻把被单往下拉了些，身姿若隐若现，声音娇软，“怎么了嘛...这才几点...”
哈登厌恶地说道，“你走吧。”
女郎半坐起身，玉臂缠上哈登的肩膀，手指拨弄着他的胡子，吐气如兰，“你这人真有意思，我...”
哈登唰一下后退两步，“快滚！”
不等她再开口，哈登甩出一沓钞票。
“拿上钱，走人。别逼我叫保镖把你请出去。”
看到那厚厚一沓美钞，女郎脸色立刻转喜。
她麻利起身穿衣，临走还抛了个飞吻，“大胡子，记得下次继续找我喔，我叫珍妮！”
等那女郎走后，哈登猛地打开冰箱，抓起最大的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直到冷水呛得他鼻涕眼泪直流才将水瓶砸在地上。
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心里狠狠骂道：
“艾伦老弟的经历，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你是亲眼看着他从德鲁联赛、发展联盟那种垃圾堆里一点点爬出来的。”
“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能压在你头上。”
“你真的...甘心吗？”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胡子凌乱，眼神浑浊。
“大胡子啊大胡子，你真的打算把这一身天赋，全都浪费在酒精和女人身上吗？”
羞耻、愤怒、不甘，混杂在一起，在胸腔里剧烈翻涌。
他猛地转身，对着房门大吼，“威尔！”
威尔是他的私人助理。一般情况下，安排哈登入住酒店后，他都会住在隔壁，随时待命。
这一声吼，几乎惊动了半层楼的客人，威尔也连忙小跑进房间。
“哈登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类似的场景，他见得太多了。
大半夜叫自己，不是去接某位女郎，就是送某位女郎离开，或是买酒、买些必备用品。
谁知哈登却说，“通知球馆，提前开好灯，开好空调，备好球，把训练师也叫醒，我15分钟后到。”
第378章 MVP第二的背后，也不只是天赋
就是那天晚上，哈登看到艾伦在mVp榜上反超自己的消息，如同挨了一记闷棍。
霎时间酒和女人都不香了。
“联盟第一人”头衔被剥夺的不甘笼罩全身。
私人助理威尔听到哈登大半夜让自己去安排球馆，还以为听错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威尔迟迟没有挪动脚步，呆呆看着哈登，“不会是传说中的贤者时间吧...”
哈登却再一次催促，“球馆，现在就要，快去准备。”
从那天起，哈登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训练和比赛态度都积极起来，连一向被人诟病的防守也不划水了。
有球评员捕捉到了这种变化，敏锐地把它与最新一期mVp榜联系在一起，隐约琢磨出几分哈登心态的转折。
但最懂哈登的，还是德安东尼。
他看得出来，哈登已经不是在和艾伦争，而是在和过去的自己较劲。
他厌倦了那个随便努力一下，就能轻松拿到顶薪合同、最佳一阵二阵的自己。
他现在想要的，是“联盟第一人”的名头。
mVp这玩意儿，跟哈登的渊源太深了。
曾经的大哥杜兰特拿过，二哥威少也拿过，同届的库里更是拿过不止一次。如今，连小兄弟艾伦都要把这座奖杯抢走，说他心里没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赛季中期，球队不会突然给球员做体测。队友们只看到哈登态度的转变，却不好评估他进步了多少。
但哈登的私人训练团队，每两周都会做一次追踪评估。
那一卷厚厚的训练报告，记录着他最真实的变化。
从1月到6月，体脂率下降8.7%，最大摄氧量提升17.6%，全场10组折返跑成绩缩短近10秒，5英里长跑成绩提升3分半钟...
所有的变化堆积在一起，这就是哈登今晚和艾伦鏖战至第四节，还能完全撑得住的原因。
mVp结果的公布，是在季后赛刚开打后不久。
那天晚上，当得知艾伦以1分之差压过自己夺得mVp时，哈登的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他恍惚地走进别墅的恒温酒窖，取出一瓶酒。那是几个月以来他喝下的第一口。
酒液入喉，思绪倒是更清醒。
“玩命训练了几个月，好像结果也没什么变化。”
“以我的天赋，就算不练球，最佳阵容、全明星那也是手到擒来。阿迪的终身合同照样稳稳到手。”
“可是...”
他忽然想起艾伦。
“那小子为什么对训练有这么大的热情？难道也是为了mVp？”
“不，不可能。”
“当年在洛杉矶，他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谈什么mVp。菜鸟赛季时我跟他去欧洲旅行，他在度假酒店都没忘了训练，那时候他离mVp还差得远...显然也不是为了奖杯。”
哈登一杯接一杯。
不一会儿，一整瓶酒见底。
但他却感觉越喝越清醒。反复权衡之后，他还是拨通了艾伦的电话。
“嘿，兄弟，恭喜你啊...”
...
此间的种种内情，艾伦当然不知道。
但从今晚哈登在球场上的表现来看，他在扣篮后说出的那句炫耀的话，绝不是玩笑。
打到第四节，两人都已经轰下50+。
艾伦命中率更高，超过了6成。哈登三分命中数更多，很难说谁的效率更高。
战至最后时刻，两队打平。
火箭手握最后一攻。
保罗站在底线指挥，招呼队友全部拉开，为大胡子腾出空间。
这不仅是德安东尼的战术选择。就问在这种压力之下，除了哈登，谁敢去执行最后一攻？
哈登用快节奏运球不断试探，这是他的经典起手式，艾伦却却贴得很紧。
97/100的【防守】属性毕竟不是摆设。
计时器飞速跳动，6、5、4...
既然骗不到重心，那就只能强攻。
哈登重心一沉，肩膀猛地顶住艾伦的躯干，试图顶退两步，强行挤出空间。
这一招对同位置球员几乎百试百灵。
用对抗创造空间，再接两步后撤步，就能拉出一个绝对的大空位。
这也是观众们疑惑，说哈登为什么老有投篮空间的原因，这是对抗加技巧的结合。
但这一次，哈登的杀招失灵了。
艾伦联盟第一档的对抗能力，岂是轻易能顶动的？
第一步没顶开。两步后撤，艾伦还是紧紧跟上。
哈登腾空而起时，甚至能感觉到艾伦的脑袋贴到自己胸前的大胡子上。
别说是出手空间了，简直连呼吸空间都没有。
眼看最后一攻就要化为泡影，就在这时，哈登余光瞥见一道身影。
保罗。
是克里斯-保罗！
保罗提前启动，朝哈登这边跑来。
这位昔日第一控卫的球商，随着年龄的增长越老越妖。他察觉到了艾伦的防守强度，预判哈登的进攻大概率受阻。
所以在哈登起步的瞬间，他就提前出击接应。
这一下太过仓促，连防守他的雷迪克都没反应过来。
哈登手腕一抖，在空中变投为传，将球精准拨到保罗手中。
最后一秒。
保罗也没有调整时间，用他招牌式的高出手点、斜身姿势，将球稳稳投出。
雷迪克后知后觉扑上来时，保罗手上的跟随动作都已完成。
76人替补席看着老炮出手，紧张得瞬间站起。林书豪甚至闭上了眼，不敢看这一球。
“啪！”
篮球砸在篮筐上，无力地弹弹开。
同时，蜂鸣器响起。常规时间结束，双方打平。
保罗懊恼地骂了一句：“法克！”
这么好的空位中投被自己浪费。比赛进入加时，就意味着更多不可控。
这是在76人队的主场，能打到这个程度完全靠哈登超常发挥。可如果比赛拖下去...
保罗投丢绝杀，其实早有征兆。
今天这场球，他早早将球权让给了哈登。触球的频率连以往的一半都不到，手感自然不热。
观众席上，企鹅体育解说杨毅感叹道，“今天这比赛太绝了！仿佛两位球星都知道我们还没看够，特意送上一个加时！”
第379章 MVP决战紫禁之巅，逼出三加时
不止是投丢绝杀的老炮，火箭队的其他球员们也在场上愣了好一会儿。
这支突然崛起的火箭是总决赛新人，阵中除了阿里扎和哈登，都没有过总决赛经验。
所以看着一次赢球的机会从眼前溜走，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艾伦正要走下球场，忽然看见了站在原地的哈登。
就站在他刚才传球的位置，眼神复杂。
登哥肯定也在想，如果刚才那球自己强行出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艾伦注意到，汗水正大颗大颗地从哈登脸颊滑落，他的胸口带着大胡子剧烈起伏，这是体能逼近极限的标志。
虽然自己也累得够呛，但看见对手终于露出一丝破绽，对即将到来的加时赛似乎多了几分把握。
“登哥体能突然变得这么充沛，怕是真如他所说，这大半年真是戒酒戒女人。”
“对抗、耐力、组织都突然变强，刚才打了我个措手不及...终于你也撑不住了啊。”
他心里也有了策略。
对面开始顶不住，自己就更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让对手看出自己的疲态。待会上场再来一波高强度跑位，拖垮登哥。
这个时候，战术已经不重要了，是纯粹的巨星篮球。
节间休息时，麦迪和德安东尼都没有布置任何战术，把全部时间用来给球员们喘息。
但短短的3分钟，远不足以恢复体能。
艾伦打开技术面板，看见【耐力】属性已经显出深红色，从原来的91/92临时降低到49/92。
其他属性也泛出淡红色，不同程度地下滑。
【投射】受到的影响最大，从原来的81/90下降到56/90。
因为投射能力同时受到多个基础属性影响，体能下降、力量减弱、出手节奏变化等等，都会直接拖累【投射】数值。
“49分的投射...那跟奥尼尔有什么区别？”
重新上场跳球时，艾伦在心里苦笑。
“这么低的投射水平，那出手大概率就是打铁。本来武器库里有突有投，现在只剩下内线强吃这一条路了...”
心里这么想，但绝不能表现出来，让对手看出破绽。
艾伦还是主动跑到三分线外接球，连续几个试探步。哈登并不知道艾伦此时几乎丧失了投篮能力，防守距离依旧保持得很紧。
眼看试探步骗不到重心，艾伦又把球交回控卫手中，自己借着队友掩护开始连续折返跑动。
他要故技重施，把哈登最后一点油也耗干。
哈登的脚步已经不如刚才灵活，但咬着牙死命跟上。
艾伦的【速度】属性是短板，所以连续跑了好几个来回，硬是没能甩开。
一个在跑，一个在追。都在暗中较劲，看谁先被拖垮。
结果就是体力同时被疯狂消耗，出手越来越偏。
但在这种极端压力之下，队友们更不敢接管比赛，决胜球依旧不断回到他们两人手中。
保罗倒是几次晃开了雷迪克，明显有机会自己攻。
但一想到刚才投丢的那记绝杀，心气瞬间泄了，又把球回传给哈登。
篮球这东西，最忌犹豫。
越是忌惮，就越打不好。
所以此刻已经不是战术上要求艾伦和哈登打巨星球，而是场上的形势，逼着他们不得不这么打。
加时赛的绝杀机会落到艾伦手中。
他强行顶开哈登，面对卡佩拉遮天蔽日的补防抛投出手，竟然投出了一个三不沾。
还是平局。
整个加时赛，两队各自只得到7分。
第二个加时开始，节奏更慢。
两队又各得4分，还是打平。
当比赛拖入第三个加时，艾伦已经连扣篮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对空切后的空篮，他的选择变成了勉强的抛投。
但哈登的体力更早枯竭。
艾伦跑出来的那个空位，正是哈登终于跟不住，暴露出的防守漏洞。
球权回到火箭。
艾伦盯着哈登运球推进，敏锐地发现登哥运球节奏变慢了，精神也在极度疲惫下开始分散，一边运球，一边还要指挥队友落位。
“就是现在！”
艾伦看准时机，拼着最后一丝体力，带着几分赌博意味猛地扑出，一把将哈登手中的球断下，随后直冲前场。
哈登本能地想要追赶。
但右脚刚迈出一步，小腿便猛地抽搐了一下，剧痛让他当场跪倒在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艾伦越跑越远，用极其难看的动作上进了一个空篮，然后整个人靠在篮架上大口喘气。
两人隔着大半个球场，对视了一眼。
哈登刚才的骄傲已经没有了，艾伦想强作镇定，也再镇定不住。
此刻的他们既狼狈，又坦诚。
这一球，是自第四节最后时段以来，第一次有球队取得3分以上的领先。也正是这一球，为76人奠定了胜局。
至于随后火箭反击不中，被迫战术犯规，把艾伦送上罚球线...已经不再重要。
“三加时！三加时啊观众朋友们！”
赛后，杨毅在总结比赛时仍然激动不已。
“总决赛第一场就打到三个加时才分出胜负，后面的比赛会有多精彩，我都不敢想！”
旁边的企鹅体育解说适时接话，“所以买了我们体育会员的观众们有福了，这钱花得太值了！”
观众们没心思听他逼逼，都在关注着直播镜头。
镜头捕捉到终场哨响起时，艾伦和哈登同时瘫倒在地，队友们连忙冲上来搀扶。
当队友准备把两位当家分别扶回替补席时，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朝对方指了指。
随后，在队友的搀扶下，他们踉踉跄跄朝中圈走去。
走到中圈，两人相视一眼。
“你小子这mVp，是真有东西。输给你，我服。”
“说真的登哥，跟常规赛时的你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还好总决赛是在6月开打，要是再让你多练一个月，今天输球的可能就是76人咯。”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随后重重抱在一起。
本场比赛的争议发生在10分钟后。
赛后发布会。
当记者问起德安东尼，如何看待G1的失利，以及接下来如何调整时。
他却幽幽说了句，“我们完蛋了...”
第380章 见微知着，我们完蛋了
决赛的官方暂停、广告插入本来就多，两队又战至第三个加时，双方教练还把全部暂停都丢了出来让球员喘息。
这一场比赛，比平时多打了将近两个小时。
换算成美国东部时间，已近深夜。
比赛的悬念持续到最后一刻，没有观众提前离场。
直到此时，观众们才一边回味着比赛，一边缓缓离开。
富国中心球馆外车流如注，比白天还热闹。
与此同时，客队媒体室内，麦克-德安东尼面对近百位记者。
出席赛后发布会的只有他一人，76人那边情况也相似。球队核心拼尽全力，实在没有余力再来应付记者。
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
记者问，“教练先生，请问对于今晚的比赛失利，您作何评价？
今晚打了3个加时赛，可以说双方已经刺刀见红，把看家绝活都掏了出来。
对于系列赛未来几场，您还有什么准备吗？”
这话一问出口，引得现场众人纷纷朝提问记者那边侧目。
暗想，这位是ESpN还是《体育画报》的资深记者，问得犀利又专业。德安东尼在两边都执教过，对两支球队、双方核心都很了解，他的点评肯定独到。
但德安东尼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发了半天呆，像是在思考问题。
过了许久，他才幽幽说道，“我们...完蛋了啊。”
所有记者顿时愣了一下，各种议论声随之响起。
“才刚刚打了一场比赛，这老头怎么就开始说‘完蛋’，也太悲观了些吧？”
“就是，在76人的地盘说这种话，他到底是哪边的？”
“我去，他不会是76人派去的卧底吧？”
德安东尼话一出口，立刻惊觉失言，马上改口道，“今天的比赛，双方球员都展示出了很强的竞争力，对战术的执行也比较到位...”
接着说了一大段场面话。
记者们对此并不感兴趣，但那句“我们完蛋了啊”，却被摄像机和录音笔捕捉下来，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
实在不是德安东尼气馁、涨别人志气。
在第三个加时末段，艾伦奋力一拼，搏命似地断下哈登那球，打进奠定胜局的反击时，这位主教练就在脑子里不断推演、复盘。
“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成长速度。”
“不是指职业生涯第三年就拿到mVp，而是艾伦在场上的判断、出手的果决，完全不像三年级球员能展现出来的。”
“就拿那记抢断来说，抢成功了就是反击机会，否则就是门户大开，白送给哈登一个进攻机会。在这种压力之下，他竟也敢出手...”
“总览整场比赛，艾伦在防守端、在组织中的表现都可圈可点，进攻手段也丰富了不少，已经不是自己之前熟悉的那个只会强行突破、靠身体打球的孩子。”
他也在脑海中想了各种应对策略。
包夹？
没用。他现在是76人队的持球大核，场均助攻全队第二，根本不怕包夹。
那摆出哈登，继续跟他拼消耗呢？
也不行。
今天的比赛已经证明，越打到最后，艾伦越是比哈登更出色的球员。
一连推演了七八种策略，又都立刻被推翻。
如果对面不出现球员重伤这种意外，看来这轮系列赛凶多吉少。
更难得的是麦迪。
萨姆-辛基用人之大胆，不止是针对球员。他敢把76人交给麦迪，也是胆子够大。
这位新科教练的成长速度，一点也不比艾伦慢。居然能把流浪联盟的经历变成财富，吸收生涯各家教练所长，用在执教上。
这一对师徒...似乎无论怎么比较，都超过了自己与哈登。
更何况，艾伦与恩比德的配合也比“登炮”更加默契。
未来的比赛，恐怕已经很难靠人力扭转，只能听天由命。
怅然之下，就脱口而出那句，“我们完蛋了啊...”
果然，后来的G2、G3接连失利，而且分差一场比一场大。
德安东尼那句无心之言，就被球迷们拿出来反复鞭打。
G3退场时，愤怒的火箭观众冲到看台边，大骂道，“老东西！你不配当休斯顿的教练！滚回费城去！肯定是那边给了你好处，让你夹着尾巴打球！”
德安东尼低头走路，没做任何回应。
走在他身后的哈登却不高兴了。
德帅来到休城后，在战术上化繁为简，给哈登松绑，又给了他无限开火权和防守端划水、节省体力的特权。很对哈登的脾气。
没有德安东尼，哈登这个mVp第二的成绩能不能拿到，还真不好说。
大胡子输球本就郁闷，听到有人辱骂恩师，当即回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特么麦克教练的锅吗！
你要是打得赢76人，打得赢艾伦-艾你就下来，我把球衣给你！你行你上，不行别逼逼！”
观众不服气了，指着哈登一块骂，“内奸自己跳出来了！麦克老头是一个，你大胡子也是一个！
说！你是不是跟那个黄皮小子打兄弟篮球，故意没使全力？还是你实力不行，被那小子压了一头？！”
哈登顿时暴怒，想从护栏翻上去狠狠干那家伙一顿。
还是保罗冲上来拉住他，“詹姆斯，想想奥本山宫殿！你这么一闹，别说系列赛打不了了，下赛季说不定都要禁赛半年！”
老炮连连招呼，卡佩拉、塔克、内内一起上，才勉强把哈登拉开。
球队众将回到更衣室，却看见副总经理冷着脸等候在那里。
他直接走向德安东尼，“麦克先生，根据达雷尔经理和董事会的安排，您被暂时解除主教练职务。请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德安东尼像是早有预料，十分平静地跟副总经理离开了更衣室。
事发仓促，十多名球员和四位教练组成员都呆呆站着。
哈登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追上去喊道，“教练！”
德安东尼一抬手。
“如果我不能回来，后面的比赛，大家听首席助教布兹德里克的安排。
不管输赢，伙计们，昂起头。你们打出了无与伦比的一个赛季。
这不代表本赛季失败了。
这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第381章 内部审查，藏在心底的不甘
德安东尼被副总经理突然带走，并解除了主教练的职务，背后的推手正是达雷尔。
刚才，达雷尔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瞰着G3比赛，越看越心焦。
火箭此前已经连丢两场，今天回到主场，分差也被76人队早早拉开。
本来胜败是篮球场上的常事，但是场面这么难看。他这个职场老油条，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如何把打进总决赛的功劳归在自己头上，而把这三场惨败摘出去。
不能把锅甩在大胡子头上。
人家就算丢了mVp，那也是今年的最佳一阵，火箭的绝对核心。要是跟他闹翻了，董事会肯定是保他不保我。
也不能把锅甩在保罗头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加盟理清了火箭队的进攻，给年轻的火箭注入了老将经验，是今年杀入总决赛的二号功臣。
卡佩拉、塔克、阿里扎这帮家伙，发挥确实很差，但他们咖位不够，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达雷尔目光一转，落到教练席上。
看见面色忧虑的麦克-德安东尼，又想到了几天前，他那句颇有争议的话，立马计上心来。
“呵，事情还得着落在这老头上。”
不等比赛看完，他就立马联系了董事会成员。
自95年夺冠以后，火箭队再也没进过总决赛。董事会的这帮人也格外关心，此时都在各自豪宅中观看比赛直播。
看着球队打成这样，这帮富豪们心里当然也不满意。
所以达雷尔稍微一煽动，就把他们的情绪引向了德安东尼。
“先生，火箭队杀入总决赛，我觉得从管理、球员签约上看，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我只用了勇士队三分之二的薪资，就组建出一支实力远超勇士的球队，真是不容易啊。”
“我在想...是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了系列赛接连失利。要我说，就算实力不济，火箭队跟卫冕冠军比确实有差距的话，那也不应该把系列赛打成这样啊...”
“您看...是不是从内部找一找原因，肃清问题。”
“啊对对对，网上那些不靠谱的评论我都看了，说什么麦克教练是内奸，说他在G1赛后就坦言失败，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先声明，我是从来不相信网上这些胡说八道的哈。什么？您说让我们内部审查一下？”
“诶诶对，您说的也有道理。不管有没有问题，我们先自己查一查嘛。没问题先生，这事交给我去办！”
“...”
几通电话，达雷尔就把董事会中，自己能说得上话的5位成员都联系了一遍。
名为审查，实为背锅。
便有了赛后德安东尼刚回到更衣室，就被副总经理带走的那一幕。
德安东尼在休斯顿一年半，清楚达雷尔的做派。
知道他在资本开支、商业运营和球员评估上确实有些能力，但是投机取巧的手段更厉害。
所以看见副总经理那张冷脸，顿时就猜到了大半。
德安东尼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
两位董事会成员在球队三连败后心绪不平，特地赶来了球馆，亲自主持内部审查。
达雷尔坐在两位董事的下首，皱着眉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不偏不倚的样子。
然后是与此事相关的球队高管，主管舆论的公关总监、球队运营部主管、球员事务部主管...
“麦克先生，”其中一位董事首先发话，语气冷峻，“请您解释一下G1赛后，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德安东尼环视一圈，冷冷看了对面的十几人一眼，“这是在审问犯人吗？”
他执教30余年，何曾受到这种侮辱。
真要细究起来，这种队内利益关系的审查，其实有些侵犯人身自由的嫌疑。
要是这时德安东尼拍拍屁股走了，球队也奈何不了他。后续只能是炒了他的鱿鱼，再通过法律手段继续跟他纠缠。
这个念头不是没有冒出来过。
这一走，这份年薪几百万的工作固然是丢了。但想到那十多个球员们，德安东尼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这一年多的时间，把火箭队从季后赛边缘带到总决赛，就像自己亲自雕琢出一件顶级的艺术品。让他就这么放弃，如何忍心？
何况哈登这块璞玉，也才刚刚开始雕琢，以大胡子的潜力，未来成就未必就在艾伦之下。
去年被迫出走费城，已经是让他放弃了76人队、艾伦这两件倾注了太多心血的作品。
考虑到自己的年龄，休斯顿很可能是自己执教生涯的最后一站。
如果就这么走了...怎么甘心呐。
德安东尼资历极深，拿过两次年度最佳教练，却屡屡跟总冠军失之交臂。
去年76人夺冠，作为执教过该球队半个赛季的教练，也获颁了总冠军戒指。
但毕竟不是自己全程带队拿下的冠军，心里还是觉得不够完满。
眼下的火箭，暂时不敌卫冕冠军，但就如他对球员们交代的那样，“已经走在正确的方向上，未来可期。”
下赛季补强阵容，卷土重来，那不是大有可为吗？
想到这里，德安东尼稍稍站起的身体又坐下。
平静地说道，“我那话没有别的意思。
我是作为一个主教练，在全面地分析了两队球员、技术特点、优势劣势、战术体系之后，做出的判断。
但我承认，在公开场合说出那样的话，的确给球队带来了负面影响。”
董事们是老板，是出钱的人。充其量不过是对篮球有些兴趣，拿出闲钱投在这上面，但算不上多专业。
所以看见德安东尼如此坦率地回答，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办了。
达雷尔察言观色，立马接着问道，“麦克先生，你说你系统地对比了两队的实力差距，发现这是一堵火箭难以逾越的高墙。
呵呵，这话不对吧。
内线咱不说，就说克里斯-保罗，他可是我特地招募来的控卫。就这一点，凭他就能完爆76人队的一号位，怎么能说没有优势呢？”
德安东尼看了达雷尔一眼，还是很平静。
虽然这种平静让达雷尔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
老教练说道，“不是难以逾越，是暂时难以逾越...”
第382章 球场好打，职场难混
“我不是说‘火箭队逾越不了76人这堵高墙’，我是说，‘暂时’没法翻过去。”
德安东尼语气平静，但刻意加重了“暂时”这个词。
“76人也不是一天就打造成冠军之师的。我在那儿当助理教练、当主教练，亲眼看着球队经历的几次动荡。
算上我，3年内主教练换了3个。球队主力从三核心变为两核心，总经理也险些被炒...
我不是涨别人志气。但从这些经历中走出来，确实把76人打磨得十分强大。
这还不算艾伦那小子的天赋异禀...”
德安东尼顿了顿。
“篮球场上，胜败都是寻常。
从德怀特-霍华德离队算起，这支全新的火箭只用了短短一年多就杀进总决赛，这进步已经够快了。
就算总决赛输给76人，在我看来，这帮孩子也能昂起胸膛走下球场。
我再重复一遍，这不是一个失败的赛季！”
眼看他就要说服在场的两位董事，黑锅甩不到他头上，达雷尔立刻打断。
“麦克老爷子，你这话就不对了！篮球场上，哪有还没打就认输的道理...”
这场内部审查持续了五个多小时，直到黎明时分，一行人才从会议室出来。
面对总经理的各种刁难，德安东尼始终平静应对。
所言有理有据，连两位不太懂球的老板也渐渐信服。
而且德安东尼主动公开了自己的财务信息。球队审计师反复核查，确认他与76人方面没有任何利益往来，也不存在参与赌球的迹象。
媒体室里的那句话，确实只是输球之后思考过深，一时失言。
更何况哈登半夜给董事会发去一封邮件，也是关键。
他说老教练兢兢业业，球员与教练组都认可，绝不接受无端污蔑。如果管理层平白无故夺走德帅的教鞭，他将在下一场比赛罢赛，以示抗议。
随后，克里斯-保罗也发来了邮件。
保罗与德安东尼交情不算深，但他是辗转多队的老将。
尤其是经历过黄蜂这种被托管的无主球队，以及被强行易主的快船。
老炮心里很清楚，想要保持球队竞争力，队内经不起这么折腾。
于是措辞委婉地写信，表示德安东尼工作十分勤勉，相信他绝不会徇私，恐怕是球队误判。
然后是首席助教布兹德里克。
他是麦克海尔时期留下的教练组成员。德安东尼看中他的才华，不仅没有替换，还提拔为首席助教。
念及知遇之恩，虽然现在临时做了代理教练，但他也给董事会发去了邮件。
球队上下，陆续发来七八封邮件。有求情的，有替老麦克申辩的。
两位董事渐渐从三连败的愤怒中冷静下来，也开始意识到，这三场失利恐怕真怪不到德安东尼头上...事情便草草收场。
第二天训练前，总经理的内部邮件送达全队。
“经缜密内部调查，现已查明，麦克-德安东尼先生不存在任何利益相关，亦无主动引导球队输球之情形。
但在公开场合直言球队可能失利，此言论对球队声誉造成不良影响。经管理层及董事会讨论决定，罚款50万美刀，并扣除本赛季全部季后赛奖金。”
哈登愤愤不平，嚷嚷着要替教练把这笔钱出了。
德安东尼却很平静。
“出口失言，确实是我的不是。这么轻的处罚，已经是球队给我老头面子了。”
说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组织球队训练。
哈登、保罗都是篮球智商极高的球员。
三战过后，他们也渐渐看明白，德安东尼G1赛后的那句话，虽然难听，却并非没有道理。
两队体系相近，战术相似。
但作为卫冕冠军，对面的细节打磨得更精细，球员储备更充足，尤其是化学反应远胜火箭。
以火箭当下的实力去对抗，确实是棋差一着。
老爷子的眼光之深远，令人佩服。
历史上从未有球队在0比3落后的情况下完成逆转。G3输球之后，从概率上火箭已经被宣判死刑。
从球队沉闷的气氛里也能看出，大多数球员已在心里接受这个结果。
但哈登和保罗还是站了出来，高声呼喝，让队友动起来。
“喂，克林特！没吃饭是不是？你小子跳起来给他一个火锅啊！再这么软，小心布莱克把你首发抢走！”
“来来来，埃里克，我们比三分，赌500美刀，敢不敢？哈哈哈！”
“特雷沃，你昨天晚上是怎么防的？第二节开始就连续漏人，简直是在梦游。我跟你说，防萨里奇，你得...”
德安东尼看着哈登、保罗，心绪起伏。
“西决险胜勇士，又在总决赛连输76人三场。
这输赢之间，倒是让这俩小子成长不少。哈登开始真正扛起球队领袖的责任，而不只是当一个超级明星。
至于保罗，肯放下身段去当哈登的助手，那也是不容易。
按理说，经过这番历练，两位核心都完成了进化。只要保持阵容稳定，再针对性补强，下赛季的冠军，未必没有机会...”
念头一转，又想起昨夜像犯人般被审查的情景，一层阴云重新压上心头。
“球队若想补强，就必须增加开支。
但达雷尔掌管火箭以来，一直以控制预算、压缩开支向董事会邀功，搞得签约球员像花他自己的钱一样，处处抠门。
想针对总决赛暴露出的弱点补强，恐怕难办。”
“再者，他又是个好大喜功、嫉贤妒能的人。要是我真把球队带上去，功劳加身，威胁到他的地位，还不知会给我使什么绊子...”
想到这里，刚刚燃起的一点雄心，又被浇灭。
来到休斯顿后才明白，76人队的崛起，靠的不只是艾伦、恩比德这样的天才，也不仅是麦迪的胆识。
最大的后盾，其实是萨姆-辛基。
一个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挡在球队与董事会之间，把压力一肩扛下来的总经理。那个喊出“相信过程”的男人。
有他在，76人队的崛起就是早晚的事。
“难不成，在NbA混了三十年，真要无冠而终了吗...”
第383章 怀旧和复仇，一场奇怪的比赛
G4，火箭主场，丰田中心。
已经99.99%概率拿下总冠军的76人队球员们，神情相当轻松。
恩比德一边热身投篮，一边用标志性的大嗓门开着各种玩笑。
这人向来说话直白，没什么顾忌。在人家的主场，他大声谈论着今晚夺冠后要去哪里庆祝，言语间毫不掩饰得意。
场边的安保人员、火箭队的后勤和高管们就站在不远处，接连给了他好几个白眼。
恩比德视而不见，三连胜在手，说话就是有底气。
麦迪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场边指导球员热身，跟球员们聊今晚的比赛重点。
比赛前，他像是散步似的，一个人在下沉层慢慢转悠了一圈。
他仔细看了看客队更衣室，又跑去主队更衣室，隔得老远地看了一眼。
理疗间、医疗室、设备储物室、媒体室...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和自己8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样。
哦，除了球员通道里悬挂的海报。
海报换成了新一代火箭队的面孔，大多是哈登和保罗的，也足见他俩如今的咖位。
倒是停车场与球员通道相接的那面墙壁上，还喷涂着当年那幅巨大的涂鸦。这个没变，还是以前的样子。
麦迪记得清楚，那面涂鸦是08年画上的。
那时前任火箭老大弗朗西斯以自由球员身份回归，签了一纸两年短约。
弗老大的能力是下滑厉害，不复当年之勇，但说话做事还是大气，照旧是更衣室里妥妥的老大哥，是全队的笑声引爆点。
弗老大江湖上的朋友不少，有一次他带了几个兄弟来看球。
那帮黑哥们也讲究，说是白拿了这么珍贵的VIp球票，过意不去，就送给火箭队一墙涂鸦，算作报答。
还别说，这几个黑哥们画得确实认真。
火箭队出去打了一段客场之旅，一个多星期回来，发现那几个黑哥还在现场忙活，搬梯子、调喷漆。
这幅巨大的墙面涂鸦历时十多天才完工。涂鸦的内容，是07-08赛季火箭队全员的卡通合影。
姚明和麦迪并肩站在最中间的c位，旁边是蓄着一头长发的斯科特、瘦小的阿尔斯通、一脸憨厚笑意的巴蒂尔，40多岁就满脸慈祥的穆托姆博...
那是当年那支55胜、姚麦同时入选最佳三阵的火箭队呐。
麦迪一时出了神，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墙壁。
他也不知道，火箭队为什么把这面涂鸦保留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姚明在休城的影响力还在，还能吸引到不少华裔球迷来看球。
也可能只是因为这面墙藏在不起眼的车库外侧，来来往往的人熟视无睹，没人想起它，自然也没人想着去清除它。
历经多年，涂鸦的颜色已经有些发淡，最顶部的墙面因为潮湿，还生出了一片霉斑。
那片霉斑，正好长在邦奇-威尔斯的头顶，给这哥们的光头上戴上了一顶稀疏的假发。
几乎是拖到出场仪式，麦迪才悠悠回到球场。
蒙蒂-威廉姆斯急道，“t-mac！你跑哪儿去了。你再不出现，我就得硬着头皮替你指挥了。”
麦迪嘿嘿一笑，那你就上呗。都3比0了，场上还有艾伦坐镇，叫你奶奶来指挥都没问题。
解说席上的杨毅看到这一幕，对观众说，“看得出来，76人队的主教练麦格雷迪今晚相当轻松，都还有闲心跟助理教练开玩笑。”
搭档接口道，“那是因为他对火箭队、对丰田中心太熟悉了。
当年以近乎耻辱的方式离开这里，如今重新归来，却是胜利者的姿态。手握三局领先，当然就笑呵呵了。
没人会想到，麦迪脸上的笑意，那是因为5分钟前看到了那面涂鸦。
以完全不同的心态和身份故地重游，其实一点儿也没有复仇的快感，感叹世事无常反而多些。
如果说真有人心里不舒服，那反而是林书豪。
他有跟麦迪相似的流浪经历，但没有麦迪的成熟心态。当年火箭抛弃自己选择了贝弗利的结，还是没有完全解开。
所以他成了76人全队热身最认真的一个。只恨膝盖没有痊愈，没法亲自上场，给老东家补上一刀。
这时，艾伦拍了拍麦迪的肩。
“教练，你刚去哪儿了？刚才有个老朋友来找你。”
“哦，老朋友？”
艾伦还没抬手指方向，麦迪往观众席瞟了一眼，立刻认出来。
实在是那道身形太过突兀，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麦迪两三步跑过去，惊喜道：“姚！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姚明。
姚明哈哈一笑：“球队主帅是我的老伙计，球队核心是我华夏的天才球员，决战之地又是我的老东家，我当然得来看看。”
说着示意麦迪，“快回去，比赛要开始了，裁判都催你了。打完再叙旧不迟。”
要不是规则限制，麦迪真想把教鞭交给蒙蒂，自己就坐到观众席，跟姚明聊个痛快。
前来助阵的不止姚主席。
观众席一角，二三十人穿着整齐的“我们是冠军”t恤，高声呐喊：“76人，Go Go Go！”
正是十多天前刚拿下发展联盟冠军的【爱达荷冲锋队】全员。从经理斯科特，到球员、管理层、教练组，全都来了丰田中心。
之前的发展联盟总决赛G7，是老板亲自下场，帮他们赢了比赛。他们是没本事帮老板打NbA，但前来加油助威，那不成问题。
而且特意穿着当晚的夺冠t恤，有意要壮一壮声势。
说起来，冲锋队在决赛中战胜的对手，是【奥斯汀马刺】，那也是德州球队。某种意义上，这群人也是德州的仇家。
坐在他们周围的观众虽然不爽，却无可奈何。谁让火箭不占赢面？只能冲着这帮吵闹的家伙干瞪眼。
真是场奇怪的比赛。
坐镇主场的火箭异常平静，好像已经做好接受失败的准备。
当然，在哈登看来，是两天前那场无端的内部审查撕裂了球队的情绪，让队员们无心恋战。
比赛还没开始，企鹅体育的两位解说已经在分析76人队创造王朝的可能性。
76人球员个个轻松，主教练麦迪也有说有笑。
似乎这奥布莱恩杯，就摆在面前，弯腰就能拾起...
第384章 从绝望中爬出来，这命运真是有趣
整场比赛，火箭就没组织起几次像样的反抗。
哈登、保罗本事再大，带着一帮早已认命的队友，也是有心无力。
第3节打完，分差已经被拉开到15分。
这个分差就很尴尬。一节时间硬要追，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火箭全队已经毫无战意，再这么打下去，也只是把哈登、保罗累瘫，改变不了结果。
德安东尼投子认负。第4节开场，率先换上了替补。
麦迪也紧跟着叫了个暂停，把恩比德、艾伦、奥卡福等一众先发拿了下来，然后点起替补。
“阿米尔-约翰逊、特雷沃-布克、卢瓦乌-卡巴罗...”
点到控球后卫时，麦迪犹豫了一下，随即看向林书豪。
“杰瑞米，你上。”
林书豪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十分意外。
“没错。如果你的膝盖能撑得住的话。”
林书豪刷地弹起，将训练衫一把扯掉。
“没问题！已经恢复了九成，对付个垃圾时间，那问题不大。”
林书豪小跑着，欣然上场。
总冠军就在眼前。职业生涯第一次冲破季后赛首轮，竟然就这么站在了总决赛的舞台上。
心里一股豪气顿时涌起，他迫不及待从队友手中接过球。
可抬眼一看，这球场很熟悉，对手身上的球衣也熟悉...只是这面孔，一个都不熟。
什么布莱克、巴莫特、杰拉德-格林，全是最近才加盟火箭的人。
当年的主力，德怀特、帕森斯、阿西克...现在混得都有些一言难尽。
对老东家的那一点不满，霎时间熄灭了。
最主要是贝弗利也早滚蛋了，就算想报仇，也找不到目标。
对比起自己离开那会儿，只有在场边坐着的詹姆斯-哈登，算是唯一没变的人。
但哈登跟自己交情不错，又何必在已经投降的对手身上刷存在感。
心气一松。林书豪悠悠运球到前场，在一个简单的挡拆之后，把球分了出去...
麦迪让他打满了第四节。
既然休城有不少华夏球迷，多让书豪露露脸，也是情理之中。
再者说来，书豪在总决赛前突然加盟，把火箭体系拆解得清清楚楚，让全队信心大振，也是功劳一件。
但毕竟是垃圾时间，林书豪打得还是有些克制。
4投2中，罚球2罚全中，拿下6分2次助攻，外加2个篮板和1次失误。这就是他的总决赛首秀成绩。
最后十几秒，林书豪抱着球，静静等待着计时器归零。
当蜂鸣器响起的瞬间，他走下球场，将篮球递给了艾伦。
“兄弟，这球你可得好好珍藏，你的第二个总冠军呐！”
艾伦愣了一会儿。还是身旁的恩比德催促道，“傻站着干嘛！赶紧接着呀！”
艾伦这才有些木然地伸出手，把球接了过来。
恩比德和林书豪一左一右，将艾伦抱了起来，纵情高呼。
其余队友见状，也纷纷围过来，几个人又把恩比德、林书豪抱住，形成一圈。接着是第四层、第五层...
艾伦情绪起伏，实在难以抑制，表情既惊奇又惶惑。
“怎么...就这么...就这么赢了？”
“不是...我们真的赢了？”
“真的...赢了？”
庆祝了好一阵，层层叠叠围起来的队友们才渐渐散开。
艾伦的身子突然往后一倒，直直躺在了地板上。
队友们吓了一跳，不会刚才抱得太紧，把老大挤坏了吧？众人连忙围了过来。
却看见艾伦抱着球，仰躺在地板上，目光仍有些呆滞。
“哈哈...哈哈...”
恩比德刚凑到他跟前，就听见艾伦笑出了声。声音从几乎听不见，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
麦迪走了过来，把围着的球员们挡开一步。
“让艾缓一缓吧...太累了，也太激动了。”
麦迪能懂艾伦，是因为他俩的想法一致。
赛季末两次输给勇士，把全队卫冕的希望打碎，一整季的努力化为泡影。
作为球队主帅与核心，他们承受的绝望是旁人很难体会的。
理论上恩比德也是球队核心，但这家伙脑子简单，想不了麦迪和艾伦这么多。
此刻拿下总冠军，压抑的情绪骤然涌出，自然难以抑制。
麦迪其实也是强撑着。
如果不是主帅的身份逼着他必须得体，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也要跟着倒下去。
而且他已经能想象，在费城办公室里看球的萨姆-辛基，此刻的心情大概和自己、艾伦一模一样。说不定早就喜极而泣，直接躺在办公室柔软的地毯上了。
后面的流程，76人队已经很熟悉。
全队从亚当-肖华手中接过奥布莱恩杯，艾伦又从比尔-拉塞尔老爷子手中接过了总决赛mVp奖杯。
“年轻人，今年表现不错。”拉塞尔把奖杯递过来时，笑着调侃，“只用了4场就解决战斗，没让老头子我来回奔波。”
解说席上，最激动的当然是三家华夏媒体。
一个赛季内率队夺冠，还拿下常规赛、总决赛双料mVp。纵观NbA历史，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艾伦捧杯的这张照片就证明了，华夏篮坛在姚明之后，后继有人。谁说华夏14亿人，找不出一个会打篮球的？
睁大眼睛看看，艾伦就是！
旁边是宝岛体育频道的转播席，解说激动地喊道，“能看出来，艾伦比去年的总决赛成熟太多了！真正展现出了大将风度，是当之无愧的mVp！”
此刻，他俩似乎都暂时放下了政治上的偏见。
现场观众没有提前离席的。
虽然火箭是被横扫淘汰，但76人以堂堂正正的方式赢下比赛，赢得了德州人的尊重。
艾伦望着眼前数万名观众，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视野变得有些失焦、模糊。
本以为已经彻底无望的总冠军，却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到来。
4轮系列赛，一场未败。
76人队连赢14场，摧枯拉朽。
冷静下来后，艾伦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这命运...还真是有趣。”
第385章 休斯顿：你们的客场，却是我的主场
系统信息和现场的射灯一样，十分突兀地照进眼眸。
“恭喜，拿下2017-18赛季总冠军，主线任务【冠军之心】已完成，请选择奖励：
20点成长值，或是10点额外属性上限。”
艾伦记得里奇-沃伦的分析：与其拥有七项平庸的属性，不如把某一项技能堆到顶级。于是他果断选择了额外属性上限。
接着第二条信息弹出。
“与此同时，【双冠加冕】主线任务完成进度达到（2/2），已完成。请选择奖励：
20点成长值，或是10点额外属性上限。”
艾伦犹豫了一下。
用额外属性上限把防守、耐力两个技能怼到满级确实很重要，但也不能光有属性上限，没有成长值。
否则就像造了一个大容器，却没有往里面盛水。
“那第2个任务奖励，我选20点成长值！”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在七边形的下方，两行文字标注着：未分配成长值20，额外属性上限10。
解说员们在滔滔不绝地赞叹，说艾伦这个赛季把个人荣誉席卷一空，能拿的奖项全拿了一遍。
他则站在聚光灯下，悄然打开系统面板，查阅着本赛季的各个任务。
“竟然...全部主线任务都完成了。”
“主线任务难度是大，但奖励也丰厚。本赛季从主线任务里拿到的大几十点成长值，换算成现实世界的进步，绝对是堪比‘进步最快球员’的飞跃。”
“那岂不是说，下赛季还没开始，我就已经强得可怕...”
想到这里，艾伦豪气顿生，在队友的簇拥之下，将mVp奖杯高高举起！
观众席上，斯科特喊得喉咙都快嘶哑了。
NbA官方会给每一轮季后赛的获胜球队一笔奖金，总冠军的那份尤其丰厚。按今年的奖金池估计，76人能获得大概500万美刀。
这笔钱要分给全队上下，从辛基总经理到大巴司机，再到卖啤酒的胖苏珊。球员能分到手里的，大概也就十来万美刀。
斯科特对这种小钱当然不放在心上。
让他欣喜若狂的是荣誉全部到手、艾伦商业价值的飙升，以及自己能够从中获得的巨大回报。
“去年的艾伦，体坛商业价值排名第9。今年这么一场大丰收，怎么着也得冲进前3了吧！”
庆功酒还没喝，他整个人就已经飘飘然起来。
现场的颁奖仪式结束之后，76人球员们又在更衣室里狂欢了好一阵。直到深夜，他们才从丰田中心走出来。
球员们身上有些狼狈。
被香槟喷湿的衣衫，周身混着浓浓的雪茄味。耳后、发根处全是庆祝的彩带碎屑。香槟和红酒喝得上头，人人口吐热气，双颊泛红。
当他们走出球馆，来到地下车库时，却发现教练麦迪和一个大个子正站在一面墙前谈笑。
迷迷糊糊的恩比德，大着舌头嚷嚷起来，“刚才玩嗨了都没注意！教练，你是不是酒量不行，故意跑出来躲香槟的？
不行不行！等回到费城，正式庆功宴的时候，我得跟你喝个痛快！”
兴致一上来，他直接冲过去抱住了麦迪。
像一头大黑熊抱住了人。2米03的麦迪，在他怀里都显得有些娇小。
“教练啊，真是个好教练！”恩比德贴着麦迪，举止像个孩童。显然是酒劲上来之后，这家伙质朴天真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上帝真是没亏待我。躺在病床上养了两年伤，结果复出之后就遇到这么好的球队，这么好的教练。打了两个赛季，拿了两个冠军！
那我真应该多养几年病，多拿几个总冠军！”
说到动情处，几乎要哭出来。
说着还想把艾伦也拉进怀里，一起熊抱。
艾伦却拍了拍恩比德的肩膀，笑着说道，“咱教练在跟昔日队友叙旧呢，你跑来打断，不是煞风景吗？”
“什么？昔日的队友？”
恩比德松开麦迪，往旁边一看。只见一个2米26的巨汉，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姚！”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姚明和麦迪，也看见了那面07-08赛季的火箭队卡通涂鸦，顿时猜到了这哥俩在这干嘛。
肯定是追忆往昔呗！
今非昔比，现在的他们，一个是手握两个冠军的年轻教练，一个是华夏篮协主席，管理14亿人的篮球事业。
说起来时路和当年的遗憾，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唯独醉醺醺的恩比德没看见，注意力全在教练身上。
此时突然发现姚明站在旁边，他顿时张开双臂，作势就要去熊抱。
恩比德也是看着姚明的比赛长大的。作为21世纪初最具影响力的内线，姚明也是他心中的偶像。
而且他对艾伦的球技、领导力一百个心服，也爱屋及乌，推及到其他华夏人身上。
连不算百分百纯血华夏人的林书豪，恩比德都相处极好，更别说姚明了。
姚明苦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
姚主席的身材和恩比德差不多一个量级。只不过一个是肌肉，一个是退役之后发福的脂肪。
这一幕看起来，就像北极白熊碰上了森林黑熊，莫名有几分喜感。
兴奋头上的恩比德大声招呼，“走走走！继续庆祝去，不醉不归！
休斯顿可是个好地方，虽然比不上洛杉矶、纽约这么奢华。但也是灯红酒绿，热闹得很。说真的，比咱费城强多了。”
说着暧昧地一笑，“嘿嘿，要不然詹姆斯-哈登也不会选择加盟火箭，对吧？”
麦迪抬手，笑着说，“休斯顿对你们来说是客场，对我来说，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主场。”
球员们愣了一下，麦迪离开火箭，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怎么还说这是主场。
艾伦却从他的笑意里看出了点什么，稍一思索，顿时惊喜道，“哎呀！咱教练不就住在休斯顿吗？！”
一周前飞抵休斯顿时，麦迪和球员们一样，吃住都在酒店，整天泡在训练馆里。所以都没人想起来，麦迪的家就在休斯顿。
当然，他在全美好几个地方都有豪宅。但最大的一座，就是当年在火箭时期置办的那栋。
退役之后，他也一直生活在休斯顿。
当年萨姆-辛基登门请他出山，正是来休城拜访的。
麦迪哈哈大笑。
“还是你小子聪明！既然到了我的主场，那我不得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吗？”
第386章 休城风如故，却不复少年
德州的夏夜没有宾州舒服。
6月的深夜，晚风竟有些闷热。
恩比德、林书豪、萨里奇等几个玩得最嗨的，已经醉卧在麦迪家的大客厅里。
艾伦也迷迷糊糊睡了一阵，但心情实在激动，半夜又悠悠转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忙去寻他的mVp奖杯。
看到麦迪帮他把奖杯暂时放进了客厅的陈列柜里，替他保管得妥妥当当，这才放下心来。
陈列柜里也摆着麦迪的其他荣誉。
97年的全美篮球先生，名头很大，但奖杯只是个简陋的四方玻璃。
一块美洲杯金牌，看上面很淡的文字，似乎是03年的，也很久远了。
还有一个进步最快球员的奖杯，分量倒是挺重。
放在正中c位的，是去年拿到的两枚总冠军戒指。
（去年总决赛G7，恩比德伤退，麦迪以球员身份临时登场救火。萨姆-辛基感念其神勇，特地颁给了他两枚戒指，代表教练和球员两个身份。）
这栋豪宅极大，陈列柜也做得气派。
只是麦迪放进去的荣誉少了些，显得有些空旷。
“不过等收到今年的总冠军戒指后，一并放进去，也能稍微弥补一下。”艾伦暗想。
至于奥布莱恩杯，此刻正躺在恩比德怀里。
他是全程抱着奖杯开的派对，睡着了也没撒手。
去年被帕楚里亚垫脚伤退，决胜局只能作壁上观，看得心痒难耐，赛后庆祝也不尽兴。今年可要狠狠弥补回来。
桌上杯盘狼藉，空了许多酒瓶，其中不少还是麦迪珍藏的佳酿。
美中不足的是佐酒的宵夜差了点。老美吃的就是那几样，炸鸡、披萨、芝士汉堡。
刚才艾伦、林书豪、姚明三人还打趣说，“这个时候要是来一把华夏的烤串，那才叫过瘾。”
艾伦悄悄跨过横七竖八躺着的队友们，打开后门，走到屋后的泳池花园里。
空气顿时一新。
“过去的16场比赛...”
“不，是过去的一整个赛季...”
“也不对，是过去的三年，恍如梦境一般。变化太快，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艾伦回头看去，“姚主席，啊，姚大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姚明笑了笑，“故地重游，很多旧事涌上心头，睡也睡不踏实。”
说着，他四下打量了一圈。
“不止是丰田中心，这儿也是故地。
就在这座花园里，我和妻子，还有麦迪他们夫妇，不知道吃过多少次德州烤肉。
那会儿蕾西还是个小婴儿。刚才我又见到她了，嘿，已经是个小姑娘了。”
姚明毕竟不是76人队员，也不像恩比德那样是个派对狂热者，所以喝得不多。而且派对进行到一半，他就先到客房休息了。
艾伦说道，“是啊，我也是激动得睡不踏实。”
比起冠军荣誉，艾伦心里还多了一层亢奋。20点可支配成长值，10点额外属性上限。这份量，比奖杯还沉。
姚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吗？”
艾伦心想，姚主席日理万机，不太可能只是为了看球、叙旧而来。
上一次他来美国，是一年前的休赛期，亲自送周琦去火箭队报到。这一次，多半也是类似的原因。
于是试探着回答，“莫非...还是为了周琦的事？”
想到周琦只打了一个月，就被火箭队下放到发展联盟，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
而且自己买下的【爱达荷冲锋队】最后时刻杀入季后赛，挤掉的正是【河谷毒蛇】队的资格。
说这话时，还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姚明笑了笑，“诶，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为华夏球员而来，但并不是专程为了周琦。”
“华夏球员？”艾伦迟疑了一下，“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谁都知道在美国打职业的华夏人，一共也就两个。在NbA的自己，以及在发展联盟的周琦。
不是周琦，那自然就只剩自己了。
姚明摇头笑道，“你堂堂双料mVp，联盟的新宠儿，我还能为你做什么？我说的华夏球员，是指那些想要冲击NbA的年轻人。”
“谁？”
艾伦这句话刚出口，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名字，“你是说小丁，丁彦雨航！”
当年艾伦被短暂征召进国家队时，曾和这个年轻人当过一段时间的队友。
那个时候，每晚在球馆加练的，就是他、阿联，还有小丁三人。
而且小丁对艾伦、阿联这两位闯荡过NbA的大哥十分仰慕，一有机会就拉着他们问东问西。
问NbA球员的训练方法，问世界篮坛的最新战术，也会像个孩子似的，打听一些NbA球星的八卦。
所以当姚明说到有人想要闯荡NbA时，艾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姚明一拍手掌，“没错，就是他！”
接着说道，“其实他一直都有来美国闯一闯的打算，但之前有cbA合同在身，走不开。直到今年夏天合同执行完，才终于能成行。”
然后语气沉了下去，“唉，我这个篮协主席，连帮这些有志气的年轻人挣脱枷锁都做不到，也是我的责任呐...”
艾伦连忙劝道，“不不，您是篮协领导没错，但也不可能拥有逾越法律、撕毁合同的特权。
签约规则确实有些不合理，但那是上一届篮协留下来的问题。您要改革，必然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姚明没有回答，显然是艾伦的话戳到了他心坎。
这位主席的篮协改革方案，前后改了7稿，开会不下20次，但其中的大部分条款都没有获得通过。
在一堆繁琐的事务里反复拉扯，当初上任时的雄心壮志，也被磨平了许多。
姚明轻轻摇了摇头，“周琦就是被合同耽误了一年。如果能早一年来美国，在更年轻的时候接受更专业的培养...
哪怕只是早一年来发展联盟，也能涨不少球吧...”
言语间满是自责。
艾伦原本想说，“我亲自去毒蛇队看过那家伙打球，简直像上班打卡一样随意。他没打出来，跟您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又觉得这话太重，终究没说出口。
于是连忙岔开话题。
“诶姚大哥，你刚才说小丁要来NbA，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讲讲！”
第387章 艾伦看一步，姚明看十步
“啊。”姚明收回思绪。
“是这样的。小丁不是一直想到美国来闯一闯吗？本赛季他的合同终于结束，有了机会。所以这个夏天，他就要启程来美。
到时候，还得有劳你...”
话还没说完，艾伦立马应道，“当然没问题！多一些球员来见见世面，那是好事，我一定帮忙。”
“这个...小丁的情况还有些特殊。
你知道的，我也好，大致、阿联也好，当年都是被球探挑中，直接进了NbA球队。而你呢，也是被76人队的总经理一眼相中，没经历过训练营合同、试训、淘汰、选拔那一套。
小丁却不同。他在国际上的名气没有我们这么响，所以暂时没收到正式的球队邀请。
也就是说，他是以个人名义来闯荡的。很可能得从夏季联赛，甚至从发展联盟打起。
少不了要绕些弯路，栽几个跟头。我在华夏被公务缠着，到时候就有劳老弟你，多替我照看着些小丁了。”
艾伦重重点头。
姚主席考虑的真是周全，能顾虑到这么多细节。
而且言辞真切，分明是把华夏球员当成了自家小老弟，对他们在海外闯的荡放心不下。
其实大姚说的这些流程，艾伦听得也不是特别明白。
但他心想，以自己如今在NbA的人脉和地位，再加上斯科特办事的精明，多半不会有什么问题。
“啊对了！”艾伦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初我收购【爱达荷冲锋队】，不只是想给书豪哥找个养伤的地方，也想着把它当成一个跳板。
像个中转站一样，帮助更多华夏球员探索征战美国职业篮坛的机会，说不定就能给小丁提供些帮助。”
姚明突然笑了起来。
“这我早就猜到啦！
我们两次在国家队共事，聊过不少篮球上的想法。我就知道，你是华夏篮坛里跟我最对脾气的那个。
所以后来看到你出手收购球队的新闻，我当时就猜到你想干什么了。
还记得当时我给你发的祝贺短信吗？四个字——‘干得漂亮！’这话就是替华夏篮坛说的！”
“虽然我没打过华夏职业联赛，但两次进国家队，对华夏篮球多少也有些了解。
实话实说，华夏球员的整体竞争力放在国际上，差距不小。”
姚明默然。
他是篮协主席，这话在他听来无比刺耳，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艾伦继续说道，“如果他们直接来打NbA，可能连看饮水机的位置都不一定能坐稳。
所以我当时就想，不如退而求其次，买一支发展联盟球队。
给那些想赴美打球的年轻人多一个选择，让他们先在发展联盟历练历练，等适应了美式篮球的节奏、对抗，再往上冲，岂不是更有把握？”
姚明大赞一声，“就该是这样啊！”
随后又苦笑起来。
“要是篮协里那帮官员也能有你这样的眼界...我的改革草案，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阻力了。
本来还想着用5年时间，把华夏篮球的面貌彻底变一变。现在看来...10年、20年，都未必能成啊。”
“姚主席，你也不用太着急。
现在【爱达荷冲锋队】是我全资控股，球队上下都是我说了算。华夏有多少想来美国打球的年轻人，你尽管送来就是。
你送来一个，我签一个。来两个，我签两个。”
“不不！”姚明突然摆了摆手，“可不能这么做！”
艾伦愣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姚明认真说道，“艾，你就握着这支球队，安心当个甩手掌柜。至于该怎么运营，就让职业经理人去管，队里的一切，什么都不要变。”
艾伦更困惑了。
“那...那我不是白买这支球队了吗？我本来就是想着，给华夏球员提供些方便...”
姚明神情一正。
“如果你真想给华夏球员提供帮助，那你只要做两件事。
第一，保持专注，好好打球。
就像你这个赛季这样，以大满贯的姿态收尾，横扫联盟。现在资本和职业篮球的目光，都已经聚焦到华夏了。
我敢打赌，就在今年夏天，来华夏考察的球探数量，会是去年的几百倍。他们肯定都期待着，再发掘一个像你这样的天才。”
艾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暗想，“我哪是什么天才...
不过姚主席也确实够谦虚的。其实来华夏考察的球探数量，在十多年前，也就是他当年在火箭打出名堂之后，就已经经历过一次暴涨。
后来的阿联、周琦、王哲林这些内线球员，都受益于那股潮流。
因为姚明给那些球探留下了刻板印象，华夏产出的内线，质量一定不差。”
“第二，”姚明继续说道，“让你手里的【爱达荷冲锋队】当一个跳板，而不是避风港。
如果有华夏球员来美国，你可以帮他们弄清楚游戏规则，也可以给他们提供训练环境。
但是，绝对不能降低选拔标准！
你的球队该怎么挑人，就怎么挑人。千万不要因为是同胞，就破例照顾。”
“这又是为什么？”
“哎...”姚明叹了口气，“你对华夏篮球，了解得还不深呐...
一旦你看在同胞的面子上降低标准，把什么人都收进球队。你觉得他们还会拼命训练吗？还会在场上去拼去抢吗？”
“这...”艾伦顿时语塞。
姚明说道，“cbA的症结，正在于此。
或者说得更大一点，华夏大多数体育联赛的问题都是这样。
整个联赛像一潭死水，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人，外援名额又限制得这么严格。
于是本土球员没有流动压力，他们知道，不管自己打得好坏，观众只能捏着鼻子看他们。
有时候看比赛，真把我气得不行。
NbA就不同。
你要是打得不好，身后有一万个人等着顶替你的位置。NcAA的，发展联盟的，甚至是全世界会打篮球的人，都想取而代之。
联盟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肤色、什么国籍。只要你打得好，他们统统欢迎。
要不然，我当年也当不了状元。哦，还有恩比德、约基奇，你看看现在联盟有多喜欢他们。
因为这帮资本家明白，如果比赛打得不好看，观众扭头就去看棒球、橄榄球、冰球去了，谁还买你的破门票。
所以，你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
只需要像个经纪人那样，给他们讲清楚这里的游戏规则，就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姚明轻轻摇了摇头。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388章 坐而论道，华夏篮坛goat夜谈
艾伦吃惊地看着姚主席。
听完如此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他心里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暗暗钦佩，“竟然...竟然想得这么深远。”
说道，“还好姚大哥来得及时，把这些道理给我讲明白了。
要不然我休赛期一口气签来一大批华夏球员，从长远来看，那不是害了他们，也害了华夏篮球吗？”
姚明点了点头。
“这倒不怪你。你是好意，想为华夏篮坛做点事，这我明白。
但有些事情...你远在美国，隔着一片太平洋，看得不够透彻。
我刚当选的时候，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满心想着用几年时间，就把华夏篮球的风气彻底肃清一新。
现在再看嘛...
只要我能改变一点点，给下一代篮球人打好基础，替他们扫清一些障碍，让他们别再掉进我们这一代人掉过的坑里，那就已经很不错啦。”
艾伦微微有些困惑。
去年休赛期，姚明还亲自带着周琦来美国报到，用自己的影响力帮他把各种事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说像个保姆吧，也像个大哥一样事事操心。
怎么一个赛季不见，他的观念就180度大转弯，开始主张让球员们自己去拼，逼着他们走出舒适圈？
不知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经历了些什么？
是cbA联赛的低迷？还是华夏男篮整体战力的下滑？
诶不是，不会是周琦本赛季的表现让姚主席伤透了心吧...
姚明此时谈兴正浓。
在国内，他整日被公务缠身，篮协改革的提案又屡屡碰壁。如今难得遇到一个在职业篮球理念上如此契合的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也不用艾伦多猜，姚主席自己就娓娓道来。
“我去年应塞尔维亚篮协的邀请，去那边看了一趟，给了我不少启发，也让我重新设计了未来的改革思路。
你知道吗？他们的职业篮球体系，真是搞得很有声有色。
那边的青训营，小球员是不分位置的，什么都要练。
不会因为你个子矮、打控卫，就忽略了力量、篮板。也不会因为你个子高，就不让你练运球、组织和三分。”
“这个嘛...”艾伦笑着说，“虽然我没亲眼看过，但看约基奇那家伙的球风，大概也能猜到。”
“他们还有一套很成熟的教练体系，”姚明说，“不只是重视球员培养，也花了很大力气去培养教练，经常组织教练去西班牙、美国学习先进理念。
这一点我之前就没考虑到。
去年我搞红蓝双国家队，球员的报名是很积极，但是报名的教练就很少...教练的断代问题，恐怕比球员断代还严重。”
说到这里，他忽然眉毛一挑。
“对了，塞尔维亚那边还有人提到你，让我催一催你。
说是那边正等着你去走一趟，交流交流，顺便指导指导呢。”
“哦？”艾伦奇道，“塞尔维亚也有我的球迷么？”
“不是球迷，是红星队的教练，叫米...”
斯拉夫人的名字拗口难念，姚明一时想不起全名。
艾伦却脱口而出，“米利切维奇！”
戈兰-米利切维奇，塞尔维亚传奇俱乐部【贝尔格莱德红星队】的主教练。
艾伦与他其实只见过两次，但彼此都十分钦佩。而且两人相识的过程，还颇有些戏剧性。
当年艾伦刚得到“篮坛巨星系统”时，给全世界几乎所有职业俱乐部都发过自荐邮件，想能争取一个打职业的机会。
职业经理人一看到他的履历和身高，基本都是一键删除。
唯一认真回复他的，就是米利切维奇。
后来菜鸟赛季结束，艾伦和哈登结伴去欧洲旅行。
在一家小酒馆里，他竟然遇到了这位教练。
两人边看骑勇大战直播，一边聊天。第一次见面就一见如故，熬夜畅谈篮球，从战术聊到训练理念，相谈甚欢。
后来奥运会小组赛，华夏与塞尔维亚被分在同一小组。
艾伦以球员身份出战，而米利切维奇则作为塞尔维亚队教练组成员，两人又在赛场上交手。
“算起来，也有快两年没见了，这位老先生还记得我...”
想起来他多次邀请自己到贝尔格莱德参观交流，再续忘年友情，但休赛期一直忙碌，都没能成行，反而是姚主席先一步去看过了，真是惭愧。
“去了塞尔维亚之后，”姚明继续说道，“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篮球改革阻力重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在我任上，只要尽了全力，那我也问心无愧了。
你看，塞尔维亚当年也经历过低谷。
02年世锦赛拿了冠军之后，老一代球员退役，甚至国家都解体了，完整的篮球体系被分裂。
经历了十几年的沉寂，现在才慢慢恢复元气。
我们华夏人多，情况更复杂，而且底子也没人家世界冠军好。
就算花他们一倍的时间，用20年、30年...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
而且我已经看见了希望。
有你，也有小丁这样的年轻球员。
现在小学、中学联赛已经仿照美国，被我拉起了一个大致的框架。我已经在里面发现了不少有天赋的小孩。”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
“诶，对了。
前不久刚结束的全国中学生篮球邀请赛，我去五棵松球馆看了决赛。
你的家乡那边，有个小孩打得就挺不错。
青年队教练也对他赞不绝口，正商量着把他招进华夏青年队呢。
那小孩，好像叫什么，叫...杨瀚森吧？
嗨，说了估计你也不认识。
他跟你差着十多岁呢。你又很早就来美国打球了，肯定不会见过。”
艾伦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名字，在整个篮球界确实默默无闻。但偏偏，他还真的知道。
两年前的夏天，那时候他得罪华夏领队，被逐出国家队，回到家乡小城住了一段时间。
在小城的体育中心，那个破水泥球场上，遇到的几个中学生里，他记得那个高高瘦瘦、一眼能看出天赋的小孩，就叫这个名字，当时还点拨过他几招。
此时，黎明刚到，露出一线浅浅的亮白。
坐在这花园中聊天的两人，分别代表着21世纪，第一个和第二个10年，华夏篮球的最高水平。
遗憾的是，他俩都没能带领国家队突破历史最好成绩。在世界篮球飞速进步的浪潮下，华夏男篮反而隐隐出现了不进则退的迹象。
但从塞尔维亚归来后，姚主席的心境倒是平和了许多。
姚明淡淡说道，“或许下一个十年，华夏男篮会有不止一个年轻人杀出来，带着球队走得更远一些吧...”
第389章 兄弟，辞官来费城吧，咱一同打造王朝！
“好啦，都回去吧。”
纽瓦克机场，姚明对前来送别的艾伦、麦迪说道。
麦迪叹了口气，“你大老远来一趟，就待了3天，这也太仓促了些。”
姚明摇摇头，苦笑道，“3天已经不少啦。国内那边一天给我打多少个电话，回去后还有多少会议跟考察等着我呢。”
麦迪说道，“你这个篮协主席，当得也太不自由了！
不如就别干了，来费城！反正萨姆-辛基也是你在火箭队时的老朋友，咱们都认识。
你要是愿意，让他聘你做球探、做国际事务部总监、做球队顾问，甚至是做助理教练，都行啊！咱哥俩...”
他说到一半，忽然看了艾伦一眼，又改口道，“咱哥仨在76人队，打造出一个王朝，弥补当年火箭队的遗憾，岂不痛快！”
艾伦知道，这想法很好，但姚明绝不会答应。
从那晚在休斯顿的夜谈里，他听得出来，这个篮协主席的位置，姚明当得其实并不轻松。
但这几年的相处，也让艾伦了解了姚主席的为人。
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外行去领导篮协，做出些短视、愚蠢的决定，那只会让他更难受。
于是艾伦赶忙岔开话题，免得姚明为难。
“姚大哥，等你下次有空，再来美国看看。
这次只带你参观了76人队，老美的青训体系、学校联赛，你还没看呢。”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人家姚明当年也是在NbA打过球的，而且打的时间比自己还长。
这些东西，人家不比你明白？
脑子一转，又补充道，“哦对了...我还可以带你去洛杉矶看看。
那边的业余联赛也挺有意思的，很多社区居民自己组织，就能把联赛办得有声有色，确实有不少值得借鉴的地方。”
他猜想，姚明在美国打球多年，对职业篮球当然十分熟悉。
但自己混迹过的那些业余比赛，太低端了，他却未必了解。
姚明点点头。
“是啊。篮球改革，必须自下而上，你说的这个我倒是挺感兴趣。
篮球不是靠我这个篮协主席下道命令、签个文件，就能搞好的运动。
必须有群众喜欢，有企业愿意赞助，有观众愿意看。形成正向循环，变成源源活水，才能把它搞好。”
广播里再次传来登机的催促声。
姚明挥了挥手，“真得走啦，兄弟们，后会有期！”
姚明的身材实在太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即便过了安检口，隔着很远，艾伦和麦迪还是能看到他的背影。
两人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麦迪幽幽说道，“哎，退役了反而比当年打球时还忙...”
姚明这次行程，确实十分仓促，一共就在美国待了3天。
亦公亦私。
既是赴美公干，代表国家体委、华夏篮协，向艾伦表示祝贺。
（表彰文件原文摘录如下。此文件其实早已拟好，只等艾伦拿下总冠军后正式公示。）
“欣闻在刚刚结束的2017—18赛季美国男子职业篮球联赛总决赛中，我国运动员艾伦同志，凭借卓越的竞技水平和顽强的意志品质，与队友精诚团结、奋勇拼搏，最终夺得年度总决赛冠军。
在此，特向艾伦同志表示热烈祝贺！
希望艾伦同志戒骄戒躁，继续磨炼技艺，在今后的国际赛事中为国争光。
同时，号召全国广大运动员以其为榜样，学习其刻苦训练的职业态度，为建设体育强国贡献青春力量！”
当然，也多少带着点私心。
姚主席也想暂时逃离那座暮气沉沉的篮协办公楼，和艾伦、麦迪这些聊得来的老朋友，痛快地说说话，老是听那些官场黑话，烦也烦够了。
至于跟艾伦商量【爱达荷冲锋队】要如何挑选华夏球员，以及丁彦雨航即将赴美的行程要如何提供协助，这就很难说清楚是公还是私了。
在深夜谈话后的第二天一早，姚明便跟随76人队一起回到了费城。
按理说，球队以外的人是不允许乘坐球队包机的，连球员的家属也不被允许。
但姚明的身份实在有些特殊。
以他在NbA闯下的名声，在这些年轻球员心中的地位，更别说他与辛基、艾伦、麦迪之间的私交，他几乎是被球员们硬拉上飞机的。
何况这次他是以华夏篮协主席的身份赴美，肩负着慰问华夏运动员、考察美国体育和篮球发展状况的公务。
因此，作为华夏的官员，被邀请登上球队专机，从程序上来说也完全说得过去。
唯一可惜的是，时间实在太紧，球队急着回费城，接受家乡球迷、市长以及球队管理层、董事会的庆祝。
而姚明的行程同样排得很满，因此没有机会去和奥拉朱旺这些老朋友叙旧。
到费城后，艾伦带姚明参观了76人队的球馆、训练中心。
相比六七年前自己离开NbA那阵，变化确实不小。
现在的训练师变得更专业了，从投篮、防守，到运球、脚步...几乎每一个专项技术，都配备了专门的训练师。
也可以说，现在篮球的趋势就是越来越卷，逼着你把技术动作打磨到极致。
此外还多了不少新科技。检测运动员训练状态的腕带、可变电磁训练机、便携式冷冻恢复舱...
艾伦讲解得很细致，姚明一边听，一边用手机拍照记录。
在训练馆，走到那台可变电磁训练机前时，姚明伸手摸了摸。对那颇具科技感的外形，似乎很感兴趣。
艾伦解释道，“每个人的运动表现和发力曲线，其实都不一样。
传统的训练设备，重量是固定的，使用时是线性发力，不能最大程度刺激肌肉纤维的断裂、重组。
但这台器械不同。
它会通过实时调节电磁强度，在整个发力过程中不断改变阻力重量，让你的每一丝力量都被榨干。”
艾伦说着，坐上去演示了一下。
只见他的二头肌高高隆起，青筋毕露，极其缓慢地完成了一次弯举，还把脸憋得通红。
姚明暗暗惊讶，“以他的恐怖力量，居然都如此吃力，看来这器械真的很智能...”
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说道，“唉...cbA在基础训练方面，尤其是力量训练，还是不够重视啊。
我之前去北方一支球队考察过，他们的力量训练馆，设备甚至还不如一家商业健身房齐全。
就这样的环境培养出来的球员，又怎么去和美国、和非洲的球员竞争？”
说着，他走到器械背后，看见铭牌上印着一行英文：“华夏制造”。
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第390章 到了休赛期，你也该回国家队打球了吧？
富国中心球馆以南，相隔3个街区，不到一英里的位置。
那里也是费城的最南端，费城海军造船厂。
这是个废弃了半个世纪的造船厂。二战结束之后，这里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直到21世纪，这片区域被彻底翻新，才重新有了些人烟气息。
河港边停着几艘残破的舰船，黄色的巨大龙门吊正好挡住夕阳直射。
整个画面，带着浓郁的费城铁锈味。
不知道“铁锈兄弟”的称号是从何而来的球迷，看一看这里就知道了。
不过翻新之后，几十栋玻璃幕墙高楼拔地而起，硬是把这片废旧工厂添上了21世纪的元素。
这里也成了费城南部的一个商业区。几家费城的知名公司，都把总部设在这里。
尤其是那些有点艺术品味，又喜欢历史与科技感的cEo们。
一辆红色法拉利在斜阳中驶进造船厂。
太阳已经半沉，把跑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来人是艾伦。
因为他的经纪团队，把办公地点选在了这里。
除了斯科特这个痞帅大叔喜欢这种现代朋克风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这里离费城主场很近，和艾伦面谈沟通十分方便。
如今的经纪团队已经膨胀到30多人。
不是在艾伦庄园的会客厅里开个会，或者靠斯科特远程指挥，就能维持运转的规模了。
尤其是在3天前艾伦成功卫冕之后，合作伙伴和想要合作的客户，几乎把斯科特和助理的电话打爆。
这3天里，斯科特紧急补充了六七名工作人员，才勉强应付住现在的局面。
他甚至对手下人交代，“低于300万美元的合同，直接拒绝！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不知道艾伦-艾现在的身价吗！”
短短三年，经纪团队发展到如此规模，实在是因为艾伦的身价飙升太快，媒体也拿着放大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和球队、联盟保持沟通，要把赚到的钱投资到硅谷和华尔街，要和美国、华夏两地的合作商对接，还要运营新收购的【爱达荷冲锋队】，以及维护与媒体的关系...
这些事摊开来，30多人的团队其实都有些吃力。
不过作为NbA第一赚钱机器，团队成员的薪水几乎是其他球员团队的两倍以上。
艾伦送别完姚明，又和麦迪告辞后，独自驾车来到这里。
斯科特一见艾伦到来，立刻把他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哟，稀客稀客。”斯科特拉着艾伦进门，笑道，“你怎么有空来公司看看啦？”
艾伦往扶椅上一躺，十分惬意，“也不能老绷着吧。一个赛季结束了，也该休息休息。
我给里奇-沃伦、德伦-汉伦他们放了假，先让他们休息一个月。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再说吧。
特训营成立以来，全是按着我的时间走。只要我在费城，大家几乎全天待命，多辛苦。”
斯科特点头，“这就对啦！别光让他们休假，你自己也该放松放松。
我答应了冲锋队全员，作为他们夺冠的奖励，等费城的冠军游行结束，就请他们去欧洲旅行。
怎么样？加入我们，一起去呗？”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摩根小姐...她斯坦福的课程应该也到暑假了吧？
怎么样，艾伦老板，我出钱，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知道几个特别浪漫的中世纪城堡，最适合情侣去，晚上住在里面，就像中世纪的城主似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呢...”
“这个嘛...待会儿再谈。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斯科特手指一点，大笑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你有事。不然你这个大忙人，怎么肯来我这儿坐坐。”
艾伦正色说道，“是这样的，我刚去机场送了姚主席，他有几件事交代我。既然是公事，那自然得麻烦老兄你了。”
名义上，艾伦和斯科特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但从进入76人队起，两人的交情就不一般。性格也都随性，所以一直以兄弟相称。
斯科特从桌上拿起平板电脑和触控笔，“什么事？你说。”
“华夏男篮有个球员，叫丁彦雨航，打小前锋。今年夏天他在国内的合同刚结束，想来美国闯一闯。
到时候我们接待一下，能提供的便利，尽全力提供。”
斯科特刷刷在平板上记录。
艾伦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如果他想加盟【爱达荷冲锋队】，必须经过教练组和管理层评估。不要因为他和我是同胞，就想着放水。”
听到这里，斯科特手里的笔突然停了一下。
他比艾伦精明得多，脑子转了两圈，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又继续刷刷写了起来。
“嗯，没问题。
无论是发展联盟、夏季联赛，还是想冲一冲NbA的训练营合同，我都可以安排助理去跟进，这你放心。”
艾伦点点头，“还有一件事，姚主席那边，对职业联赛的改革似乎不太顺利。他不太愿意谈这些事，像是触及了伤疤似的。
但我能听出来，阻力很大。
所以他现在反其道而行之，想从底层开始改。从小学、中学联赛入手，像美国这样，把社区、城市、州一级的比赛体系搭起来。
他虽然没明说，但我猜资金上可能有些困难。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这边没意见，我想拿出500万美刀，赞助他把中小学篮球联赛搞起来。”
“这...”
经纪人，本质上就是替球员管理资产的大管家。一听到美元，自然格外敏感。
如果是一年前，斯科特肯定会当场拒绝。
但这一年多来，的想法有些改变了。
艾伦那些看似笨拙的选择，最后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益。
比如当初那笔看起来像是烧钱的交易，收购【爱达荷冲锋队】，结果到头来大赚一笔。
这种事情，用他传统的经济理论根本解释不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决定了，我没意见。”
艾伦也没想到今天的沟通会这么顺利，起身说道，“好啦，姚主席交代的就这两件事。
我先回去了，摩根刚才还催我呢，让我帮她挑冠军游行晚宴的礼服呢。”
刚走出两步，又想起刚才提到了特训营。
于是回头说道，“对了，是不是可以给格雷森-鲍彻，就是我的运球教练，给他加一笔工资，就说是夺冠后的奖金。
他不是还欠莎拉一大笔违约金吗？既然我们这赛季赚了这么多，那我想帮帮他。”
斯科特摇了摇头。
“这我我早想到了。
但人家不要，他说只按合同拿钱，多一分都不拿。
嘿，打街球的人都这么有原则吗？”
艾伦想了想，“那就...随他吧。我们要是硬给，反而伤了他的面子。再说以现在这个进度，不出两年，那笔赔偿也能解决。”
斯科特却犹豫着说，“艾，别人的事你都安排得清清楚楚。你自己最重要的休赛期安排，怎么还没跟我说？”
“我？我有什么安排？”
“你怎么忘了？每个休赛期你都要被国家队征召。
第一年是球员，第二年是领队兼助理教练。每次都要占掉大半个休赛期。
那今年是怎么安排的？”
“噢，今年啊，”艾伦淡淡说道，“今年没安排...”
第391章 男篮名单背后，是层层的博弈
“沃特！”斯科特瞬间从座椅上弹起，不可思议地看着艾伦。
“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不去国家队报到了？”
华夏国家队征召球员之严格，在整个篮球圈里都是有名的。
早十几年，别说亚洲比赛，甚至是热身赛、友谊赛，都要把球员从NbA叫回去。要是跟国家队闹出矛盾，那后果就跟大郅一样...
整个经纪人圈子都知道，华夏球员必须格外小心地处理好职业俱乐部和国家队之间的关系。
斯科特先后当了艾伦、周琦两人的经纪人，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立马劝道，“诶！你别任性啊，国家队的比赛该打还得打。还记得你当年被国家队赶出来，被球迷骂成什么样了吗？”
艾伦却很平静。
“打什么？谁说我拒绝参赛啦！是今年夏天国家队压根就没征召我。”
斯科特懵了。
“不是...什么情况？你又被除名了？”
“没有啊。”艾伦说道，“姚主席亲口跟我说的，告诉我今年夏天不用忙国家队的事，让我好好休息。顺带再照顾一下小丁。”
斯科特更没头绪了，连忙走到门边，把艾伦拉到办公桌后，又把他按回座椅上。
“不是，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好好给我讲讲，仔细地讲讲。”
“是这么回事，今年夏天，FIbA也没有国际级比赛。华夏队倒是有个亚洲杯要打，不过...”
斯科特心急，抢着说道，“不过这种亚洲级别的比赛，华夏队自己就能解决，不需要你出马，对不对？”
艾伦摇摇头。
“不是。姚主席说，这是他把国家队分成红蓝双队试验的继续，今年还是要给年轻球员一个打国际比赛的机会。
别说我了，连丁彦雨航、周琦都不参加。姚主席安排他们在美国好好训练。阿联那些老将也以养伤为主，并不在国家队的征召名单里。”
斯科特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艾伦被除名。
他思考了良久，感叹了一句，“你们那个姚主席，这是铁了心要先破后立啊...真是有魄力。”
艾伦点点头。
“对啊。你不知道吗？16年夏天，我跟华夏队出征里约奥运会，5战全负。
那个时候姚大哥还不是篮协主席，只是国家队的领队，他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去年打世锦赛，我没上场，而是以领队兼教练的身份出征，也是这个道理。
就是要把遮羞布扯下来，让球迷和体委的官员都看到华夏男篮的真实水平，已经滑落到了不能容忍的程度。”
斯科特对NbA的事情非常了解，但对华夏体坛却并不熟悉。
听艾伦把这些内幕说出来，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不过很快，他又生出一丝疑惑。
“听说姚明的顶头上司，对成绩可是非常看重。他是怎么说服体委领导，让这一届全上新人，让你、让丁彦雨航这些人安心在美国练球的？”
这个问题，艾伦其实也没想过。
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得出答案。
其实这其中的道理，很少有人能说清楚，甚至连姚明自己也不能完全解释。
几年前，篮球还是男子三大球里，华夏最拿得出手的项目。
但短短几年时间，情况急转直下。
别说FIbA赛区改革之后打不过澳大利亚，在亚洲已经当不了老大。
菲律宾、伊朗、日本这些球队也在虎视眈眈。归化球员、把年轻人送到欧美训练，这几年实力都在快速提升。
所以体委领导最终同意姚明的提议，放弃一时的成绩，让几位核心球员休息，同时加快培养年轻一代。
这里面，或许也经过了一番复杂的博弈。
即有认同大姚长期战略的，也有另外的想法...与其满血阵容上去打，最后只拿个不够体面的成绩，还不如干脆让年轻人上。
输了也有理由。实在不行，锅还能往篮协那边扣。
篮协的高层也各怀心思。与其替领导背锅，不如干脆把锅交给姚明。
反正红蓝分队是他提出来的，打不出成绩，那也是他的责任。
各种机缘叠加在一起，才出现了这样一个连斯科特都感到惊讶的情况，艾伦居然不用回国家队报到了。
当然，这其中复杂的博弈与逻辑，这两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
...
两天后，费城为76人队举行了冠军游行。
除了恩比德格外活跃，全程高举奖杯、放声呐喊之外，整体和去年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游行队伍依旧沿着宽街前进，穿过密密麻麻的球迷人群，从体育中心一路来到艺术博物馆的大台阶。
艾伦则迎来了自从得到“篮坛巨星系统”以来，第一次可以完全自由支配的一段长时间。
没有战绩压力，也没有沃伦老头拿着训练手册，天天盯着他的日子，他的选择是...睡觉。
没错，疲惫了一整个赛季的艾伦，在冠军巡游结束之后，直接在家里待了一整周，连庄园大门都没出。
每天都睡10来个小时。
从生理角度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必要。
因为技术面板在总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已经从红色状态恢复成了黑色，说明他的身体机能早已完全恢复。
这么补觉，更多是心理层面的补偿。
是对一个赛季以来紧绷神经的一种补偿。
佩斯丽-摩根也恰好进入暑假，两人难得拥有一段完全属于彼此的时间，自然是缠绵悱恻、柔情蜜意...
另一边，斯科特在安排完经纪团队的事务之后，又以冲锋队经理的身份，带着整支球队飞往欧洲。
临走之前，艾伦给他加了一个小任务。
让他们从欧洲回来时，顺便去一趟华夏，和那边的篮协交流一下，争取安排几场与华夏国家队的热身赛。
姚主席启用新人，这帮人难免经验不足。
在正式比赛之前，让冲锋队先陪他们打几场热身赛，互相切磋一下，等到真正的国际比赛里，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斯科特欣然答应，临走时还笑着说道，“这我懂，点到为止，小赢即可。”
显然在他心里已经默认，这支发展联盟球队的实力，是要高于华夏男篮的。
这天，艾伦和佩斯丽正商量着接下来的安排。
“休赛期这么长，一直待在费城也太闷了。”佩斯丽说道，“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度个假。”
艾伦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当然。职业生涯以来...哦不，是从十年前来美国开始，第一次有这么完整的一个夏天，可不能浪费。”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艾伦哥，我2天后就到费城，航班号是xxx
到时候见！
发件人：丁彦雨航。”
第392章 不闯一次NBA，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谈到正浪漫的时候，正是柔情蜜意、多巴胺直冲头顶之时，突然来了这么一条煞风景的短信，佩斯丽有些不高兴了。
她嘟起嘴巴，嗔怪道，“又是工作吗？不会今年的夏天也要泡汤吧...”
艾伦柔声哄道，“不会不会，就算是国家队让我去打球，我也不去了！被球迷骂我也陪你，好不好？”
心里却在暗想，“小丁这家伙还真是积极。国内联赛也才刚结束吧，再加上篮协那边要走的程序，他这是一天都不休息，就忙着往美国跑了啊。”
...
两天后，又是诺瓦克机场，艾伦接到了丁彦雨航。
一见面就赞叹道，“好家伙，两年不见，你小子壮了这么多！”
艾伦虽然去年也回了国，但国家队红蓝分队，他和小丁分在不同队伍里，所以并没有见到面。
上一次见面，还是菜鸟赛季夏天的奥运国家队。
相比那时，小丁的身材膨胀了一个维度，全是棱角分明的肌肉。
六月末，仲夏时节，正是最热的时候。估计他启程也匆忙，丁彦雨航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球衣球裤。
两米出头的身材，再配上鲜明的肌肉线条，从视觉上看，比艾伦那种纯粹的精壮体型要更有冲击力。
旁边走过几位美国姑娘，都纷纷侧目。
小丁笑着说道，“艾伦哥，这可是你当年在里约给我的建议。
你说身体是这项运动的基础，身体素质不行，一切都白搭。你和联哥教我的那些训练方法还真管用，我练了几个月，感觉突破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要不是国内合同一直牵着，我早就想来美国闯一闯了！”
艾伦对国内联赛了解不算多，只听说16年之后，小丁神勇难挡，连续拿了两个国内球员mVp。
今天这一见面，看得出来他确实是下了苦功夫。
艾伦问，“这次来美国，有什么打算？”
小丁脱口而出，“当然是冲NbA啊！”
语气之果断，让艾伦都微微有些惊讶。
虽说叫他作“小丁”，但其实年龄并不算小，只比艾伦小3岁。
艾伦能在25岁才冲击NbA，是因为有“篮坛巨星系统”这样的奇遇。换成普通人，谁听了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丁彦雨航却豪然道，“咱们打篮球的人，尤其是打职业的，谁心里没有个冲NbA的梦想？
世界篮坛的珠穆朗玛峰，谁他妈不想登上一登。”
“那你可想清楚，”艾伦说道，“你为了来美国，放弃的是什么。国内联赛刚拿下两个mVp，阿联之后，就该轮到你去统治了。”
又看了一眼小丁那夸张的肌肉线条，“凭你的身体条件，在国内打球就是降维打击。你未来能拿的奖，肯定数不过来。
在那边，你是统治者，是联赛之王，是亚洲第一小前锋。
可来到这儿...很可能连一份保障合同都拿不到。你想好了...”
出发之前，艾伦其实考虑过，要不要在见面的时候就把这些话跟他说清楚。
实话实说，无异于给小丁泼一盆冷水，很可能会打击他的信心。
但犹豫再三，他还是觉得说清楚更好。
与其以后被现实的差距击垮，不如现在就想明白。如果现在反悔了，那直接买张机票飞回华夏，也不算晚。
但不等艾伦说完，丁彦雨航已经咬牙说道，“这些我都知道！
艾伦哥，当年在里约，我们又不是没跟美国队交过手，我知道差距有多大，来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但是不闯一次NbA，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艾伦看他说得坚决，赞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怕给你安排的训练课太狠，你受不了呢。”
说完，他一把拉过小丁的行李箱，“走。”
丁彦雨航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喂艾伦哥，你走反啦！出口和停车场在那边，你怎么往登机口方向走？”
艾伦头也没回，“没走错，就是去登机口。”
丁彦雨航小跑两步赶紧跟上，一脸迷惑。
只见艾伦带他穿过机场大厅，来到一处独立的公务机航站楼。和地面工作人员简单沟通之后，两人被带到了停机坪。
“这是...”
眼前停着一架银白色的小型喷气机，舷梯已经放下。
舷梯旁站着一名地面协调员，机舱门口则是一位身穿制服的女乘务员。
“愣着干嘛？跟上啊。”艾伦十分熟练地踏上舷梯。
丁彦雨航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上去。
这是一架飞鸿300E公务机。
机舱空间不算大，但内部布局明显经过高端定制，座椅宽大、装饰精致。
机上只有他和艾伦两人。
两人刚坐下不久，女乘务员便关上舱门，另一名空乘也从后舱走了出来，给两人递上热毛巾和气泡水。
丁彦雨航忍不住四处打量。
刚从华夏飞抵美国，他坐的是美国航空的普通航班，乘务员都是发福的中年大妈。
再看看眼前这两位身材高挑、盘着整齐发髻、制服剪裁精致的空乘小姐，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艾伦哥，你这是...”
“诶，这私人飞机可不是我的啊，是临时租的。”
艾伦说道，“我的经纪人倒是劝过我买一架，不过我觉得自己还没土豪到那个程度。
再说了，一年大半时间都在打比赛，真正能用到几次？要是停在机库里吃灰，还得每年花几十万美元做维护，我才不干呢！
哦，你说这个啊。
在这儿，租私人飞机跟租车一样方便。
像什么NetJets公司，就是专做这种业务的。只需要打个电话过去，就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完，他熟练地把座椅调成半躺的角度，整个人舒服地靠了上去。
“不是...我是想问，我们要去哪儿？”
艾伦神秘一笑，“当然是去训练。我专门给你找的训练场。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这时，发动机已经完成启动检查和预热，开始滑行。
推力逐渐增加。
小丁感觉到一股比普通客机更强烈的推背感，把他整个人压进了柔软的座椅里。
升空之后没多久，艾伦就沉沉睡去。
丁彦雨航倒是兴奋得很，站起来在机舱里转了一圈，又用不太标准的英语和两位空乘简单聊了几句。
但新鲜劲过去之后，他也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睡着了。
不知飞了多久，小丁被艾伦摇醒。
从声音和震感来看，飞机已经落地。
“喔...到了吗？这是哪里啊？”
“欢迎来到洛杉矶！”
第393章 快走！黑帮大哥咱可惹不起
“洛杉矶？”丁彦雨航一愣，“怎么到洛杉矶来了？艾伦哥，我们不是应该在费城...”
转念一想，“嗯，洛杉矶的体育产业是世界顶级，还有所有篮球运动员心目中的圣殿...”
他立刻兴奋起来。
“我知道了！我们这是要去斯台普斯中心吧？”
艾伦邪魅一笑，“不，比斯台普斯中心更棒。”
助理和一辆迈巴赫商务车早已在停机坪外等候。私人飞机，就是方便。
两人上车之后，艾伦甚至都没说目的地，司机应该是早就得到指示，车子直接驶上格伦-安德森高速公路，扬长而去。
虽然刚才乘坐的是公务机，速度比普通民航客机快，但横跨美国的行程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丁彦雨航到达美国时还是中午，此时已经夜幕初上。
公路两侧的建筑渐次亮起景观灯和路灯，开始显露出洛杉矶的迷离一面。
艾伦选择的私人飞机租赁服务属于最高档那一类，除了空乘小姐姐和客舱内饰是顶级的之外，空中提供的餐食也是顶级的。
小丁在空中吃了个饱，现在也不觉得饿，满心都是好奇。
以前打比赛，他倒也来过几次美国。但像今天这样跟着艾伦，体验这种级别的行程，还是头一次。
“比斯台普斯还棒？不会...不会是直接带我去见科比吧！”
脑子里胡乱猜测着，一个比一个夸张的念头不断冒出来。
大约40分钟后，商务车缓缓停下，停在一片破旧的街区。
玻璃降下，只见一个灯光球场上，有几个黑人在打3V3。
球场和周围街区一样破旧，地面有几处明显的坑洼。场上的几个人嗓门很大，说话夹杂着浓重的俚语。
丁彦雨航的英语水平只能算一般，这种街头口音浓厚的话就更难懂了，只能勉强听懂几个“妈惹法克”、“浦西”这样的世界通用单词...
艾伦朝球场方向扬了扬下巴，“喏，到了。比斯台普斯中心还好玩的地方。”
“不是...艾伦哥，这不就是野球场吗，你别逗我了。”
“仔细看，说说他们打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丁彦雨航把脸贴近车窗，认真地朝球场看去。
看了好几分钟，才慢慢说道，“你别说，好像...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继续说。”
“场上的两队里，那边身高差不多的一队，基本功很好，而且还能打出比较复杂的配合。
你看，挡拆之后的反跑，还有假掩护后的弱侧空切，这些在一般野球场上很难见到。
他们应该是经常在一起打球的固定搭子，所以才这么默契。”
“那另一队呢？”艾伦问。
“另一队嘛...”丁彦雨航边看边说，“也有配合，不过没这么精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哈哈，这队人的身材也太奇怪了。
那个大高个儿，瘦得像根竹竿。
还有那个矮壮的黑哥，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冬瓜。
还有那个...身高倒是不矮，但打球软绵绵的，跟他的俩队友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艾伦暗暗笑了笑，“这形容得倒是贴切。”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吧，这就是你的训练场。”
“不是！”一直盯着外面看的丁彦雨航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你让我跟他们打？你让我跟这帮街头黑哥打球？！”
丁彦雨航对美国了解不算多，但洛杉矶街头混乱的名声，他还是听说过的。
没等他继续说什么，艾伦已经朝球场走去。
小丁赶紧压低声音追上去，“喂！艾伦哥！回来啊！万一他们有枪怎么办！”
艾伦没有回答，丁彦雨航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艾伦走到球场边，直接喊道，“喂！加一个！”
篮球拍击地面的声音瞬间停住，六双眼睛齐刷刷朝两人看来。
丁彦雨航脑海里顿时闪过美国黑帮电影的片段，还有各种关于街头帮派的传闻。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往艾伦身后挪了半步。
心里拼命回忆，“那个...‘兄弟冷静，不好意思打扰了’，用英语怎么说来着...”
目光还在四处乱飘，朝篮架下面那堆衣服看了两眼，那里不会藏着一把手枪吧？
这时，那个瘦竹竿黑哥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艾伦和丁彦雨航，声音低沉，“黄皮小嫩鸡，有多远滚多远。像你这种的，老子一口气能打十个。”
丁彦雨航连忙摆手，“Sorry！sorry！”
扯了扯艾伦的衣角，小声说道，“走啊艾伦哥...”
艾伦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仰望着瘦竹竿，一字一顿，“来，单挑。”
“单挑（one on one）”这个词，丁彦雨航倒是听懂了。
忍不住想，“你堂堂双料mVp，纵观NbA历史也没几个人做到过。对付几个野球场的混混当然轻松。
可你跟这些街头黑哥打球，这不是嫌命长吗！”
“单挑”这个词落进那六个人耳朵里，却引来一阵哄笑，他们显然不相信这两个亚洲人会打篮球。
亚洲人嘛...刻板印象里那都是弱不禁风，只会做数学题。
艾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富兰克林，随手丢在篮架下面，“老规矩，100刀。”
这个动作让那几个人的笑声顿时停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瘦竹竿从篮架旁那堆衣服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也扔到了地上。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矮壮的黑人，也就是被丁彦雨航称作“冬瓜”的那个走了出来。
他和艾伦身高差不多，但体型几乎是艾伦的两倍。
他走到艾伦面前，平视着他，语气阴狠，“来啊小子。”
丁彦雨航站在旁边，人都傻了。
刚才还是私人飞机、豪华商务车的奢侈旅行。怎么转眼之间，画风就变成了黑帮电影？
虽然听不懂全部对话，但从双方的动作和那黑哥凶狠的神情，他大概也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心里发虚，“艾伦哥赢他当然没问题...可赢了之后，这钱我们敢拿走吗...”
这时，艾伦却忽然转身，慢悠悠走到篮架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场上。
那几个黑哥都懵了。
我擦，这是干嘛？
你小子故意来找茬是不是？
那个原本准备上场的矮壮黑人上前喝问，“喂！你是几个意思？”
艾伦懒洋洋说道，“谁说是我跟你们打了？”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丁彦雨航，“是他跟你们打。”
“什么，我？！”
“什么，他？！”
第394章 出手就出丑，国手打不过野球手
此话一出。
丁彦雨航吃惊地看向艾伦，“我？！”
那个矮壮黑哥则瞪向小丁，“他？！”
艾伦没理会那黑人，只是对小丁说道，“怎么？华夏国家队的首发小前，cbA联赛的两连mVp，连个随便找的街头球员都打不过吗？”
“不是...”
小丁上前两步，凑到艾伦身边。
“哥，我不是打不过。是这帮人吧...看起来不像好人。我来之前就听说美国街头最乱了，打着打着不会掏出枪来吧？”
艾伦故作为难地咂咂嘴，“啧...好像是啊。”
又看了看地上的钞票，“不过你看，赌注都下了。我们要是现在转身就走，那他们更不会放过我们了，是吧？”
说完，他顺手推了小丁一把，把他推回到场上。
“那这样，你就上去随便打两个，应付应付，点到为止。”
“不是哥...”小丁急道，“那我是该赢还是该输啊！”
艾伦却笑呵呵走到篮架下，坐了下来，没有回答。
丁彦雨航还想再问，“啪！”一声闷响，篮球已经被塞进了他怀里。
那矮壮黑人冷冷说道，“既然是你这个弱鸡来挑战，那就让你先发。”
叽里咕噜的听不大明白，但是看这架势，是不能善罢甘休了。
丁彦雨航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标准的三威胁姿势。
不愧是职业球员，这起手式看着就漂亮。
随后他开始观察防守人，那矮壮黑人离他一步远，正死死盯着他。
眼神确实狠厉，但这防守动作却说不上多专业。手臂没有张开，脚步站位也不够紧凑，门户没封死，肉眼可见留着突破空间。
在华夏球员里，小丁绝对是最喜欢单挑的那一档。关键时刻敢接管比赛，不然也打不出这么响亮的名头。
既然看出了漏洞，自然不会客气。
丁彦雨航身体向左试探一步，防守人立刻跟上。
但这一步其实是假动作，防守人重心被完全骗开，原本只是微微露出的空隙，此刻已经彻底敞开。
丁彦雨航沉肩跨步，护球手轻轻一隔，整个人从黑哥身边掠了过去。
艾伦在篮下看得真切，暗暗赞道，“好家伙！这基本功真是漂亮！”
就这一步，就能看出他阅读防守和把握时机的能力。第一步启动的迅捷，还有护球手的运用，那是几百场比赛打出来的经验，一般人可练不出这种细腻。
丁彦雨航只运了一次球，便收球起步，直冲篮筐。
艾伦、场边的五个黑哥，还有刚刚被一步过掉的防守人，全都睁大眼睛看着他腾空而起。
只见他在空中舒展身体，眼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暴扣。
“咣！”
下一秒，篮球重重砸在篮筐上。
反作用力太大，丁彦雨航落地时重心一歪，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摔了个结实。
场边几个黑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场上那矮壮黑人反应却极快，他抢下篮板，迅速运球冲出三分线。
转身、起跳，“哐！”反手就是一记扣篮。
丁彦雨航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完成了反击得分。
那黑人扣完篮，落地后还特意朝小丁这边比划了几下，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随后又跑到场边，和那几个哥们击掌大笑。
小丁虽然听不懂，但看那表情和手势，大概也猜得出来，无非是在笑他个子白长这么高。
他揉揉屁股，看向艾伦，“哥...这...”
连续两段旅程，丁彦雨航其实已经非常疲惫。尤其第一段，华夏直飞美国，整整15个小时。
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刚下飞机就被艾伦带着又从美国东北飞到西南，横跨整个国家。
虽然私人飞机确实舒适，巡航之后还能在舱内自由走动，跟在自家客厅差不多。
但再舒适那也是飞行，身体还是会累。
更别说现在连热身都没有，就直接上场。出点丑，其实也正常。
艾伦却不容他解释，说道，“怎么？看见那家伙会扣篮，所以就怕了？”
艾伦指了指那黑人。
“告诉你吧，黑哥们的球场是卧虎藏龙。别说他这种能扣篮的，比他更矮、更壮的，我都见过能扣的。
要是连他都搞不定，那以后美国男篮跟我们华夏男篮打，他们是不是从街头随便叫几个人，就能把我们干翻了？”
被这么一激，小丁瞬间没了解释的心思，胸口一股火腾地窜上来。
“不可能！我丁彦雨航再不行，也不至于被个街头球员欺负成这样！”
他弯腰捡起篮球，走出三分线。
“砰！”重重一记击地传球，把球砸到那黑人手里。
“发球！”
整个人的气势，和刚才畏手畏脚的样子判若两人。
艾伦在旁边慢悠悠提醒道，“啊，对了，刚才忘记说了。
这地方玩的是美式单挑，每次进攻运球不能超过三次，而且没有篮板。”
场上的丁彦雨航却像根本没听见，目光死死盯着防守人，眼神好像比对方还狠。
刚才那一扣虽然丢人，但几个黑哥其实也看得出来，那只是个失误，这个亚洲人无论基本功还是身体素质，决不算差。
所以这一次，矮壮黑人明显认真了许多。
丁彦雨航身高2米出头，比对面高出20几厘米。
按理说，这种差距，直接干拔投篮，对方也很难封到。
“但是...”小丁心里盘算，“刚才那个反击扣篮，还有艾伦哥的话说得明白，这个地方，野球场高手不少。况且黑哥天生臂展长，贸然出手，怕是不妥...”
便打定了主意，先试探一番再说。
丁彦雨航下球突破，身体直接顶上去。
就这一下已经能感受出来，对方那粗壮的体格真不是白长的，竟然没有顶开。
硬打不行，只能巧取。
第二次运球，他佯装往右路突破。黑哥果然上当，横移脚步，用身体堵住路线。
就在这一瞬间，第三次运球，丁彦雨航突然一个背转身。
动作异常柔和，整个人是贴着黑哥的身体滑过，像一阵风似的绕到篮下。
右手抬起，手腕轻轻一勾，篮球顺着指尖飞出。
“唰。”
飘入篮筐。
被戏耍了一番，场上的黑人挺不服气，瞪了小丁一眼。但人家是职业球员，脚步交待得干干净净，一点儿违例的嫌疑都找不出来。
艾伦在场边点头，“嗯，就这么打。”
第395章 小子，欢迎来到洛杉矶
这球打进之后，丁彦雨航身体还没热开，但在心理上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大概摸清了对手的水平，也看出来这帮黑哥虽然蛮横、看上去凶巴巴的，但还挺讲道理，丢球也认。
“也对，”他在心里琢磨，“要是人家不讲理，直接把那100美刀的赌注拿走，再顺手抢劫我们一道...何必还来个篮球决胜负。”
心态一旦平和，堂堂华夏国手的能力，对付这帮街头小子，那不是游刃有余？
丁彦雨航连攻带防，一口气又连吃4个，还送出了两个残暴的钉板大帽。
5比1。
轻松收下比赛。
下场时，丁彦雨航故意从那黑哥身边走过，斜斜看了他一眼。
黑哥不服，但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只能低头闷闷喘气，不爽也只能憋着。
丁彦雨航却连汗都没流。这种强度，也就勉强算是热身。
艾伦正要走到篮架前把赌注拿走，场边一个黑人却走了过来，一脚踩在那两张美钞上。
“等等。”
“怎么着？想赖账是不是？”艾伦问。
“哪个妈惹法克想赖账了？”
那人骂了一句，从篮架下的衣服堆里又翻出两张富兰克林，扔到地上。
然后用脚把四张钱一起踩住，冷冷说道，“比赛还没打完，继续。”
“这...”艾伦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丁彦雨航说道，“兄弟啊...看来不把他们打服，他们是不会放我们走了。”
刚才那几球把小丁的球瘾勾了出来，正打得兴起。
听艾伦这么一说，他立刻说道，“艾伦哥，那交给我！就算他们六个人轮流上，我也不怕！”
说完，直接走回球场。
掏钱的那个黑哥也跟着走了上来。
艾伦重新坐回篮架后面，笑嘻嘻看着球场。
新一局的对手，身高和丁彦雨航差不多，两米左右，比那个瘦竹竿黑哥略矮一点。
但顶着一个爆炸头，视觉上看起来比小丁高。
再加上黑人天生四肢修长，比例一拉开，更显得高大。
这哥们也不客气。
可能是忌惮丁彦雨航刚才展露出来的技术，不再让球，而是自己走出三分线，当先要了球权。
洗球之后，三威胁起手。
小丁不敢怠慢，刚才在商务车上他就看得清楚，这黑哥属于会打的那一队。
那队的三个人，身高都在两米上下，从配合来看，明显有些专业底子。
所以对方刚摆好架势，小丁就立刻上前一步贴住。
这时，黑哥突然起步，丁彦雨航立刻滑步跟上。
艾伦是行家，目光一直盯着两人的脚步。小丁移动极快，横移时还不忘微微后撤半步，始终留着后手，经验相当老道。
他守得密不透风，黑哥一次运球下来，竟然没换到半点进攻空间。
正有些得意，突然，黑哥的护球手猛地一推！
丁彦雨航被推得后退两步，差点再次摔倒。
这一推，硬生生推出了一个巨大的进攻空间。
黑哥轻舒猿臂，把球稳稳放进篮筐。
随后转头对丁彦雨航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小嫩鸡，弱爆了！”
丁彦雨航上前抗议，“喂！犯规啊！这么明显的犯规！你没看见吗？你们没看见吗！”
他先看向那黑哥，对方根本不理。再看向场边观战的五个人，人家只顾大笑，也不搭理他。
小丁只好看向篮架后坐着的艾伦，“艾伦哥，他们这...这不是耍赖吗！”
艾伦努力压住想笑的冲动，板起脸说道，“那你倒是打回去啊。”
丁彦雨航一愣，随即明白了艾伦的意思。
转身走向三分线，嘴里骂骂咧咧，“这帮尼格，玩狠的是吧！打回去就打回去！”
轮到小丁进攻。
美式单挑限制运球，而且没有二次进攻机会。
既有观赏性，也考验球员处理关键球的能力。
小丁以前没怎么玩过这种规则，但适应得很快。很快就悟出来，这种规则，其实就是逼着球员把握每一次进攻机会。
于是连续两次运球，他的身体摆动幅度都非常大，把对手的重心完全调动起来。
一看对方贴得很紧，正是机会！
小丁果断沉肩，炸球变向，一下子甩出一个巨大的空位。他高高跃起，准备把球挑进篮筐。
眼看篮球就要出手，身后突然一道黑影杀到！
隔着丁彦雨航的肩膀，从他身后，一巴掌狠狠拍在球上。
“啪！”
丁彦雨航顿时大惊，“我靠，好长的臂展！隔着我身子都能盖到！”
他和篮球一起摔在地上，防守人顺手拿走篮球，走到三分线外。
在美式单挑里，盖帽就意味着成功防守。不管进攻进行到哪一步，球权直接交换。
他回头看向艾伦，“他刚才...”
话刚说到一半，又立刻闭嘴。
刚才那个盖帽其实一点儿也不干净，连球带手，打了个结结实实。
放在cbA或者FIbA赛场，绝对是犯规。而且这么粗鲁的动作，旁人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看艾伦一脸淡定，显然还是刚才那套逻辑。丁彦雨航心一横，也不愿说下去了。
转过身，低声骂了一句，“你玩横的，老子也玩横的！倒要看看谁更横！”
心里有气，手上的动作自然就大了起来。
一次防守时，小丁没注意，一巴掌直接拍到了对方脑袋上。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心里瞬间紧张起来，不会要打起来吧？
可那黑哥却只是甩了甩头，像没事人一样，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强度的对抗。只是冷冷说了句，“继续。”
动作一大，体能消耗直线飙升，投篮也开始失准。
刚才第一局没流的汗，此刻像洗过澡一样往外冒。
没充分热身的身体突然进入高强度对抗，心率陡然上升，不适感迅速袭来，喉咙里也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进5个球就赢的比赛，两人硬是打了将近20分钟。
尤其是最后一个决胜球，两人来回拉扯了十七八个回合，才终于打进。
最终比分4比5，丁彦雨航输。
打进最后一球后，两人都再也支撑不住，也不管水泥地有多脏，直接瘫倒在球场上，大口喘着粗气。
艾伦这才慢悠悠走上球场，走到小丁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嘿嘿，小子，欢迎来到洛杉矶。”
第396章 弱者滚蛋——球场上的达尔文法则
过了很久，仰躺在地上的黑哥才喘匀了气息，慢慢爬起身来。
起身后，他朝地上的丁彦雨航点了点头，说道，“好小子，不赖！打得真特么痛快！”
小丁却迟迟没有起身。
艾伦也觉得有些奇怪，仔细看去，只见他眼眶里渗出两滴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滚落。嘴唇微微抽动，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艾伦凑近了一些，才听清他在喃喃自语。
“居然...居然就这么输了...”
“华夏男篮的首发小前...就这么输了...”
“野球场上随便找个黑哥，居然都能把我打败...”
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手掌猛地攥成拳头，狠狠砸在水泥地板上。
“那我还打个屁的球啊！”
几位黑哥听到动静，也立刻围了过来。
虽然听不懂华夏话，但看他的神态表情，也大概猜得到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前还在球场上傲气凛然的一条大汉，此刻竟然当众落泪，大家都有些惊讶。
那瘦竹竿似的黑人挠了挠头，说道，“艾伦老兄，咱也别戏弄人家啦，我看差不多了吧？”
艾伦哈哈一笑。
“嗯，不错不错，差不多啦！各位兄弟打得好，演得也好，这才是地道的洛杉矶篮球，我最喜欢的那种！”
说完，他走上前去，和六位黑人一一击掌、拥抱。
瘦竹竿也没忘记篮架下还有四张富兰克林，趁大家打招呼的间隙走过去，把钱捡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群明显很熟络的人，丁彦雨航愣住了。
用脏兮兮的手掌抹了一把眼泪，困惑地问，“啊不是...你们认识？”
...
10分钟后，洛杉矶南区的一家赛百味餐厅。
艾伦披着围裙，戴着厨师帽，站在操作台前，摆弄着面包、菜叶、各种酱料和肉片。
旁边一个反戴棒球帽的小伙，痞里痞气的，啧啧叹道，“哥们儿，你这手法，不来赛百味上班真是屈才了。等哪天NbA不要你了你就回来，这儿绝对有你的位置！”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丁彦雨航也从刚才的失落情绪中缓过来。从球场到餐厅这一路，艾伦已经把事情解释明白。
那六位黑哥，可不是偶然在球场碰到的路人，全都是他的朋友。
较弱的那一队，也就是身材参差不齐的三个人，是曾经和他一起拿过三人篮球冠军的老伙计。
矮壮的dre，瘦竹竿似的大J，还有球风偏软的瑞肯。
至于另外三个人，那都是洛杉矶商业学院校队的大四主力。
艾伦离开洛杉矶去打职业联赛那年，这帮家伙才刚读大一，勉强混个轮换。三年过去，如今已是校队核心。
刚才和小丁单挑的那名球员，名叫布兰登-威尔逊，是艾伦精心挑来的。
球队的绝对核心，是继科尔-安德森之后，继续把球队带进疯狂三月的灵魂人物，技术自然不差。
再加上艾伦事先交代过，可以上点身体。而丁彦雨航又旅途疲惫、没有热身，所以才会勉强险胜。
找来这些老朋友演这么一出，艾伦其实花了番心思。
两天前，收到丁彦雨航即将来到美国的消息后，一整晚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夜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女友。闻着她发梢淡淡的香味，听着她熟睡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刚才他答应过佩斯丽，今年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休赛期，一定好好陪她，女孩听完就睡得格外踏实。
楼下花园的几盏柔和射灯，光影透过窗帘打在天花板上，轻轻摇曳。
艾伦却一直没有睡着，心里有些踌躇。
“不知道姚主席挡住了多少上级和同僚的压力，才给我争取来这么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夏天。”
“他唯一交代给我的任务，就是把小丁带好。”
“就算没有姚主席交代，凭我和小丁在国家队的交情，也必须帮他冲击美国职业的梦想。这事，我义不容辞。”
可问题是...自己的特训营团队早就放假了。现在临时把人叫回来，也不太合适。
要是随便找个训练师来，那就是在敷衍。那小丁大老远跑来美国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艾伦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始终没想到个好办法。
直到思绪飘回到了休斯顿麦迪家，回想起跟姚主席的那番深夜畅谈。
“不是对抗不行，是根本不敢对抗！但丁彦雨航是其中的另类，是为数不多敢往内线冲击的球员，艾，你可要把他带好。”
“实话实说，打NbA，难。留在美国，也难。但我作为篮协主席，看到有他这样敢想敢干的年轻人，真是莫大的欣慰。”
想到这里，艾伦忽然抓住了关键。
身体激动地抽动了一下，差点把熟睡的女友吵醒。
还好他反应快，立刻轻抚了佩斯丽的后背。
女孩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对抗，这就是关键！”
艾伦想，“都说丁彦雨航对抗好，但那是对于cbA而言。放到世界篮坛一对比，还是有些不够看，更别说想在美国职业联赛讨一份合同。”
“与其教他练什么运球、投篮，不如先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美式篮球。”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这不只是达尔文的进化法则，也是篮球场上的规矩。
管你技术好不好，投篮准不准，先硬起来再说。
想要体验最纯粹的美式篮球，可以选择的地方很多。
纽约的洛克公园、曼哈顿的“笼子球场”，奥克兰的莫兰中心...全是卧虎藏龙，高手如云。
当然，躲不开的还有洛杉矶。
威尼斯海滩、泛太平洋公园、天使之门公园...洛杉矶都市区的野球场，艾伦个个都熟。
不过最纯粹的美式篮球嘛，还得是南洛杉矶那种，连个名字都没有的水泥硬地。
场边射灯被子弹打坏了几盏，灯光昏暗，黑哥们的叫喊声几百米外就能听见，这才是最地道的加州味。
当然，艾伦也不可能随便找个球场就带小丁过去。丁彦雨航说得其实没错，那地方的治安确实不怎么样，所以必须提前安排。
得找来dre三兄弟清场，那是他们的地盘。
也得去洛杉矶商业学院找来实力不俗的布兰登-威尔逊，还特意交代他，“只要不是伤人的动作，身体对抗随便上。越暴力越好，就是要给他点街头风格看看。”
等所有计划安排完，再一看时间，丁彦雨航已经在华夏飞往费城的飞机上了。想让他改飞洛杉矶，已然来不及。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多一段旅途，等威尔逊给他上课的时候，就更有把握了...
第397章 超大号三明治，MVP限定版
这间赛百味餐厅，自然就是艾伦当年在洛杉矶兼职谋生的那家。
备餐区里，站在艾伦旁边、反戴棒球帽的那个不良少年，正是老朋友尼克。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点正形没有。
大谈自己这些年是如何凭借和艾伦的关系，靠着艾伦送他的那些签名球衣、签名海报，成功约到了多少喜欢篮球的妹子。
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便凑到艾伦耳边，“这次来洛杉矶就你一个人吧？摩根没在对吧？
走！哥们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我最近新发现的。跟那地方一比，西好莱坞都弱爆了！”
艾伦笑笑，手里不停，“我可没空，安顿完丁，我要赶回去陪摩根度假。”
“艾伦-艾”的名字对美国人来说很好念，“丁彦雨航”的发音就太难了，所以都叫他做“丁”。
艾伦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丁是来美国训练的，不是来享受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能带他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说到这儿，又皱起眉头。
“算了...你这人不太靠谱，我待会儿还是亲自跟丁交代一声比较好。”
尼克翻了个白眼，“喂喂喂，我是那种人吗？”
“是。”
尼克：“...”
就餐区，丁彦雨航、dre、威尔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得火热。
尤其是dre和布兰登-威尔逊，刚跟小丁交过手，知道他球技厉害，球风干净，
要不是按艾伦的安排稍微耍了点小阴招，再加上他旅途疲惫、没热身，今天那场单挑还真不好说谁赢谁输。
都是直爽的人，很快就聊开了。
为了方便交流，几个人都收起了浓重的黑人口音，也不再用那些俚语，更不吞字。放慢了速度，用的还都是简单词语。
要是还表达不清，就连比划带演。
威尔逊正跟小丁聊着刚才的单挑细节，大J听得无聊，忽然插话，“丁啊，我承认你球打得确实不错，但脑瓜却不够灵活。”
丁彦雨航愣了一下，“哦？怎么说？”
大J却故意卖关子，耸耸肩不回答。
旁边几个人的嘴角全都忍不住往上扬，都在憋笑。
显然他们都知道答案，就小丁一人蒙在鼓里。
丁彦雨航更好奇了，“这...为什么这么说？”
大J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也不想想，艾伦-艾是谁？
是今年的双料mVp！是4比0横扫火箭的总冠军，是篮坛响当当的大人物。
打篮球的，上至勾手老大爷，下至走步小学生，哪个不认识他？
你觉得...哈哈哈。”
丁彦雨航反应了两秒，随后猛地一拍桌子。
“我靠，对啊！这么大的漏洞，我居然没看出来！”
大J的意思再简单不过，艾伦这么大的明星，刚才突然出现在街头球场，我们这帮人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怎么可能不激动地围上来要签名、要合影，反而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摆出打架的架势？
小丁第一次来洛杉矶，只觉得处处新奇。加上南希尔街阴暗压抑的氛围，让他满脑子都是黑帮电影里的场景，居然忽略了这个最明显的漏洞。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不错不错...这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宵夜时间到！”
“来来来，都尝尝mVp的手艺！”
只见艾伦和尼克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一个餐盘上堆满了三明治，另一个摆着一排超大杯可乐。
清一色12英寸的巨型三明治。白面包、全麦面包里，牛肉、火鸡、培根、芝士、生菜、西红柿、洋葱...塞得鼓鼓囊囊。
一看就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菜单上的标准产品。要是赛百味卖这么实在，绝对把家底都赔光。
大J抓起最上面的一个就往嘴里塞，“那我可不客气了！早饿坏了！”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毫不见外。
丁彦雨航却稍微愣了一下，这么夸张的三明治，他还是头一回见。
艾伦拿起一个递给他，“来，尝尝。我在美国三年，就是靠这玩意儿活下来的。”
丁彦雨航接过三明治，还没来得及咬，旁边的大J已经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嚷起来。
“我靠！太特么好吃了！
尼克说得没错，你这手艺不来赛百味上班，真是屈才！我吃过尼克做的，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尼克不干了，反驳道，“诶诶诶，瞎说什么呢！我那可是严格按照出餐标准制作的。
嫌不好吃啊？那你应该打总部的投诉热线，跟他们说，‘你们的新品是个什么狗屁玩意儿！’”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布兰登-威尔逊两三口就干掉了半个三明治，嘴边还沾着酱汁。
他抬头对小丁说，“丁，这会儿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如果再去打，我恐怕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艾伦笑着接话，“如果现在去打，大概能打个5比3。要是有裁判的话，小丁可能能赢你3球。”
在座的除了尼克，都是懂球的人，暗暗赞同，“到底是NbA混过的，眼界和判断力确实是高明。”
但艾伦话锋一转，“不过以我的经验，裁判的尺度是球场上最难预测的东西。
吹得松，吹得紧，和偏向哪一边都不好说。如果打的是正经比赛，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哨子上。”
转头对丁彦雨航说道，“这也是我想让你在洛杉矶体验一圈的原因，球场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绝对的统治力。”
丁彦雨航赶紧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认真点头。
威尔逊插话，“这话太对了！
今年的疯狂三月，打32强比赛的时候，那老家伙的哨子太紧，我们队的对抗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特么的，最后输了3分，就是吃了这个亏。不然的话就能追平科尔-安德森创造的校史记录了。”
丁彦雨航问道，“兄弟，那你马上大四毕业，是不是也要申请参加选秀？”
这话问出口，艾伦就知道小丁对NbA的规则还没摸清楚。
大四毕业，那就是22岁，自动获得选秀资格，根本不需要申请。（当然，至于有没有球队看得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准备解释，威尔逊已经苦笑着摇头，“嘿...打职业都谈何容易，何况打NbA。毕业之后，能去个不入流的俱乐部，当个陪练或者助理教练就已经算不错啦。”
丁彦雨航皱起眉。
“不会吧？以兄弟你的身手，在cbA都算中上水平，打职业应该不难啊...”
艾伦轻笑了一声，“呵，那是因为cbA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
第398章 修炼之地：MVP来自南洛杉矶
艾伦幽幽叹道，“那是因为cbA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
丁彦雨航面露疑惑，看向艾伦。
艾伦解释道，“cbA对外援的限制很严，今年又加码了吧？听说好像是4节...”
丁彦雨航接过话，“嗯，4节6人次，而且最后一节只能上一个外援。”
艾伦点点头，“嗯，那就是把球权从外援手中分出来，逼着华夏运动员自己处理关键球。可是...
姚主席跟我聊过。
他说，出台这条规则是出于好意，但又带来了另外的问题。
华夏球员没有了地位威胁，知道饭碗不会被外援抢走，有恃无恐，反而少了血性和拼劲。
到底该放开还是限制外援，真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
听他说，持不同意见的篮协领导还吵过好几次，但每一方都有道理，现在也没吵出个结果。”
丁彦雨航默然。
他刚结束本赛季的cbA联赛，止步季后赛第二轮，知道艾伦说的并不夸张。
联赛封闭，外人进不来，青训又跟不上，确实是个大问题。
洛杉矶商业学院并不算强队，在哈里森老爹的带领下，这几年才慢慢有些起色。
能不能杀进疯狂三月，很多时候还得看同组竞争者的脸色。
但就是这么一支寻常球队里的球员，居然能和华夏国手打得有来有回，也从侧面说明美国这边的篮球基础和整体实力确实领先。
此时，大J已经把一个超大三明治吃完，又从餐盘里抓起第二个，大口嚼了起来。
他和威尔逊只见过几次，没有和艾伦、尼克那么熟。
但黑人之间似乎自带老乡基因，只要一起打过球，那就是好homie。
他一边吃一边笑着对威尔逊说，“打不了职业，那才是正常滴。
你以为人人都跟这小子似的，能突然开窍，直接从街头杀进NbA啊？啊，不对，不是杀进，是杀穿。”
威尔逊连忙摆手。
“老兄，你这话就不对啦。我怎么敢跟艾伦比，跟科尔-安德森比都有差距。
他比我小一级，现在都已经打进NbA了。
虽说只是在国王这种鱼腩球队打替补，那也已经是我们够不到的天花板了。”
艾伦举起可乐杯，笑道，“怎么又聊到我身上了，别忘了今晚的主角是丁。
来，喝一杯。我把丁交给你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那样，带他看看美式篮球是什么样子。”
众人一起举杯，几位黑哥爽快说，“没问题！”
又说笑了好一阵，夜深大家才陆续散去。
dre他们开的还是那辆道奇挑战者，三年前用奖金买下的那辆。
不过引擎盖、前唇、尾翼和扩散器都重新改装过了，看起来比当年更张扬。
布兰登-威尔逊他们则开了一辆二手宝马。
虽说打不上职业，而且NcAA官方也禁止大学生球员接受赞助，但实际上，学校有一笔还算体面的体育奖学金，本地一些小赞助商也会私下和运动员接洽。
洛杉矶全年不断的各种野球赛、半职业比赛，奖金也能赚上一笔。
只要不结婚被分走一半家产，这帮黑人运动员的日子其实堪比白人中产。
难怪这么多黑哥喜欢搞体育。也难怪他们只想恋爱，不愿意结婚。
艾伦和丁彦雨航并肩走出餐厅，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回头看了一眼。
餐厅一侧悬挂着一张巨幅海报，遮住了一整面玻璃幕墙。
海报上的人是艾伦，但看起来还带着一股青涩。
那是他刚进入联盟时拍的，当时还没有专门的团队帮他打理形象。
算起来，这张海报已经挂在这里三年了。
这是瑞恩店长的主意，说店里出了这么一个牛人物，必须得挂出来显摆一下。
当初决定挂上海报时，他恐怕不会想到，画面上那个青涩的小子，会在三年之后成为当赛季的联盟第一人。
这儿也是跟佩斯丽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现在想想，真是有点直男，哪有人第一次约会就把女孩带到快餐店的。
往事一时间涌上心头，艾伦转头问，“要不，带你走走？”
“哈哈，不会还有你安排的好戏吧？再去一个篮球场，再来一帮黑哥挑战？”
艾伦也笑了，“没有啦，你的欢迎仪式就这一场。见识过美国街头篮球之后，接下来几天，就该你自己去打了。”
丁彦雨航点点头，跟着艾伦沿着街道往前走。
这路可太熟了。
当年每天清晨，他都会沿着这条路跑步去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下午再匆匆跑回来打工。
“就算没有这套篮坛巨星系统，每天这么跑来跑去，我的体能也不会差吧。”艾伦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洛杉矶南区，尤其是南希尔街附近，向来不是很太平，经常有黑帮和小混混出没。
路灯昏暗，三年前就是这个样子。
商务车跟在两人后面，车灯正好给他们照亮了路。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艾伦的助理和一名保镖。
“你中午说的打NbA的事，我们慢慢来。”艾伦一边走一边说，“里面的规则，还有跟球队接洽的流程，我的经纪人会给你详细讲。”
丁彦雨航默默听着。
这次来美国闯荡，他完全是凭一腔热血。
cbA老东家给出的续约合同，他看都没看就一口回绝了，还因此和国内的经纪人大吵了一架，直接散伙。
刚才和威尔逊交过手，又和洛杉矶商业学院的其他几人聊了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莽撞。
“不过没关系。”艾伦说。“接下来几天，你会跑遍洛杉矶的各个球场，参加各种比赛，接触不同类型的球员。
加州的五星高中生，从欧洲豪门俱乐部来的、和你一样一心想闯NbA的年轻人，还有被NbA淘汰、现在又拼命想回去的老油子。
都接触一下，较量较量，我想...会帮助到你的。”
这样的安排，而不是像【奥拉朱旺冠军训练营】那样，找个教练一板一眼地教小丁运球、投篮、突破，是艾伦深思之后的决定。
他问过自己，如果除掉“篮坛巨星系统”带来的能力加成，是什么塑造了现在的自己？
答案只有一个——洛杉矶这三年的野球生活。
在这里适应了高强度的对抗和垃圾话。
更重要的是，当你看到这么多天赋出众的球员和你追逐同一个目标时，你必须不断问自己：凭什么那个人会是我？
艾伦发现身边的丁彦雨航一直没说话，便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吧。”
小丁眼神闪光，“第一场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第399章 打，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第二天，那架在室内机库停留了不到12小时的飞鸿300E喷气式飞机，从范奈斯机场滑行、起飞。
这里紧邻好莱坞和比弗利山庄，几乎是全世界最繁忙的私人飞机机场。
艾伦上舷梯时朝四周瞥了一眼，看到另外两架喷气式飞机也在登机。
其中一位他认识，是个全球知名的电影明星。
另一个40来岁的白人他不认识，但从气质看，不是哪家公司的高管就是搞金融的富豪。
看他们的飞机，喷涂干净，没有艾伦这架飞机上NetJets租赁公司的标志，说明那两架都是私人所有。
不过这还是没能打动艾伦，让他生出买一架私人飞机的冲动。
NbA里拥有私人飞机的人其实不多。
像乔丹这样的GoAt有，或者勒布朗这种成名近20年的顶级巨星也有。
相比他们，艾伦虽然本赛季大热，收入冠绝联盟，但家底可没他们厚。
何况联邦税、州税收割了两轮之后，各种收入到手都要打个对折。让他一下子为这个大家伙掏几千万，还要承担每年上百万的维护费用，多少还是有些肉疼。
此次的航程就很短，目的地在加州因约郡。
艾伦要去那里与佩斯丽-摩根汇合，开启休赛期的度假。
不去欧洲，是因为斯科特和冲锋队的队员们在那边，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还是不去打扰他们的好。
没去华夏则是因为一旦回去，免不了要和赞助商、体协官员们打交道，少了清静。
两人一合计，不如夏天就留在美国，把几个国家公园走一遍。
艾伦当即同意。
“来美国十年了。
前四年读书、打球，中间三年打工、打球，后面三年打球、打球，一点空闲都没有。别说国家公园了，连费城和洛杉矶的公园都没怎么逛过。”
主意打定，佩斯丽和艾伦先后启程。
一个去洛杉矶安排好丁彦雨航的洛杉矶历练，另一个则先到因约郡等候。
临行前，佩斯丽还有些放心不下，问，“就一天时间，你那边能搞定吗？会不会有点仓促？”
艾伦却很有信心，“不用一天，半天就够了。把他交给dre和威尔逊他们，后面的就得让这小子自己闯了。至于能不能闯下来...”
艾伦迟疑了一下，“希望他能吧...”
不过从昨晚的情况看，艾伦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无论是dre他们街头三人组，还是即将毕业的布兰登-威尔逊三人，都跟小丁聊得投缘。
再说了，艾伦平时也没少照顾这帮兄弟。拿了这位NbA球星不少好处，帮他带个小弟，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尤其是从餐厅出来之后，艾伦跟小丁说起让他在洛杉矶球场打磨一阵，去接触各种层级的比赛。
小丁当即就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开始！？”
就凭这句话，艾伦就断定，这小子能行！
...
艾伦与佩斯丽在死亡谷国家公园待了五天，有意把行程拖得很慢。
两个mVp带给艾伦的，似乎不仅仅是荣誉、成长值这些看得见的东西。
还有一种久违的内心平静。
赛季大丰收，一阵、防守二阵、最有价值球员、总冠军...
尤其是今年的季后赛。
全联盟都认为勇士会再次夺冠，可最后的剧本却变成了对决火箭，并在4场之内解决战斗。
这种命运的戏弄，让艾伦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世事无常，命运难测。个人能改变的，似乎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于是他彻底放松下来。
不像菜鸟赛季那次和哈登去欧洲旅行，哪怕度假，每天还要在酒店健身房跑步训练。
这一次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死亡谷的原住民端上一盘黏糊糊、裹满蜂蜜的碳水炸弹，艾伦也照单全收。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甚至有一晚兴致来了，干脆不住绿洲酒店，直接跑到山谷里的德克萨斯泉扎起帐篷露营。
按照NbA的合同规定，野外露营可能带来骨折、野兽袭击和虫媒疾病等风险，属于违反球员安全条例的禁止项目。
艾伦才懒得管这些。
在这个空旷安静的地方，手机一丢，谁也别来打扰。
这地方被群山环绕，城市灯光完全被挡在山外，是地球上最暗的区域之一，抬头就是银河。
夜晚仰躺在地上，满天星辰从天穹压下来。
佩斯丽缩在艾伦的臂弯里，“好漂亮啊...”
...
在洛杉矶，丁彦雨航却打得热血沸腾。
这地方全年都有比赛，到了休赛期更是高手云集。
艾伦离开洛杉矶那天，dre他们几个人就带小丁去参加了无极限篮球联赛（hoops Unlimited）。
这是个全年开放的比赛，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谁想玩都能来，参赛者的水平也参差不齐。
都不用威尔逊他们出马，小丁和大J几人组队，一上午就没输过。
赢到后来大家都觉得有点无聊，中午啃着汉堡的时候，大J嚷嚷，“没意思，换一个！”
下午，他们就把丁彦雨航带去了克伦肖夏日经典赛。
这是个纯盈利性质的比赛，在克伦肖社区体育中心举办。
赛制有点像打擂台。交500美刀报名费，组织者根据报名人员的身高体型，估摸着给你匹配一支实力差不多的队伍，打一场标准5V5。
赢球的一方可以拿到900美刀奖金，刨去报名费，相当于净赚400。
至于少掉的那100美刀，自然是被组织方抽走了。
大学生比较喜欢来打这种比赛，赚点零花钱。
职业球员倒是很少参加，毕竟400美刀要全队分，就算没有替补球员，一个人也分不到100，性价比太低。
对小丁来说，这点小钱当然不算什么。
不过既然艾伦交代过，让他把洛杉矶各种比赛都体验一遍，而且听说这里经常有NcAA球员来炸鱼拿奖金，小丁就想来看看。
此时报名的队伍很多，组织方很快就给他们匹配了一支差不多的对手。
保险起见，洛杉矶商业学院的三名球员，加上小丁和dre首发，瑞肯和大J替补。
走上球场时，布兰登-威尔逊先看见了对手。
他立刻认出其中一个身材较矮的球员，“我靠！他怎么来了？”
dre问，“你认识？”
“约书亚，UcLA的首发控卫，今年的全州最佳阵容，大一生。
今年就有NbA球队招募他，但他想再打一年，帮UcLA冲进八强后再参加选秀。选秀模板是他的学长拉塞尔-韦斯特布鲁克。”
“我靠，那怎么打。”
大J叹气，“得，500美刀没了。”
丁彦雨航却咧嘴一笑。
“打！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第400章 打德鲁联赛，被狠狠上了一课
2小时后，大J左手搂着丁彦雨航，右手搂着布兰登-威尔逊，笑嘻嘻从克伦肖社区球馆出来。
手里捏着一把绿油油的美钞。
老布，你是不是把对面那个什么约书亚吹得有些过了？还说什么选秀模板韦斯特布鲁克。
切，照样输给我们。走走走，叫上尼克，必须庆祝一波！
说着把900美金往兜里一揣，也不管其中500其实是丁彦雨航垫付的报名费。
不过丁彦雨航也不在意。
华夏联赛虽然没NbA这么土豪，但作为连庄mVp，代言、赞助和球队合同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何况还没有联邦税和州税盘剥，他也不会把这区区几百美刀放在心上。
丁彦雨航和威尔逊却比他专业得多，也冷静得多。
洛杉矶商业学院和UcLA同属一个NcAA赛区，是正面竞争的关系。
刚才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是因为对面是临时拼凑的球队，还带着两个高中生。
约书亚虽然强，但带不动队友。作为控卫，他创造出来的进攻机会队友把握不住，所以场上作用直接被砍一半。
威尔逊此时在心里暗暗复盘，越想越忧虑。
自己和几位队友就要退役，科尔-安德森又打进了NbA，洛杉矶商业学院的黄金一代就此落幕，UcLA的人才却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别说未来在跟他们的竞争中会处于下风，以后咱们学校还能不能打进疯狂三月，那都很难说了。
丁彦雨航也有心事。
妈的，这场胜得真是惊险。
对面一个大一的学生，竟能把我逼到这个境地，洛杉矶这地方当真是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难怪艾伦哥让我把洛杉矶的各种比赛体验一遍。
或许...除了让我感受美式篮球的对抗与配合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他想让我看到这边的竞争有多激烈，也好为不确定的未来早做准备。
随后这半个来月，6人组带他把洛杉矶的各种比赛打了个遍。
大J想继续去打肖克伦比赛拿奖金，丁彦雨航却没什么兴趣。这种级别的比赛竞争力不够，练不出真本事。
打了一圈，小丁的目光瞄准了德鲁联赛。
不费什么功夫，很轻松就加入了艾伦曾经征战过的【洛杉矶联队】（LAUNFd）。
哪怕没有艾伦这层关系，以丁彦雨航华夏国手的名头，球队也绝对欢迎。
球队新搬进了一座小球馆，改变了此前没有固定训练场的处境。
要是艾伦晚出生几年，这个时候加入【洛杉矶联队】，或许就不用每天清晨跑过2条街区，去洛杉矶商业学院借人家的场地训练了。
球队里还留着艾伦的印记。
入口处挂着一张大照片，那是三年前【洛杉矶联队】拿下赛季第3名后的全队合影。
艾伦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手里捧着奖杯。第一次捧杯，也是第一次作为球队核心主导比赛的他，看上去还有些羞涩。
他身边站着的是那晚故意让出机会、没有上场的詹姆斯-哈登，登哥一手比个5，一手比个9，示意那晚艾伦轰下了德鲁联赛历史第二高的59分。
来到这个联赛，丁彦雨航的感受就明显不同了。
档次瞬间拉高。
这里有正规的团队架构，有教练，还有个挂着头衔、干着协调和召集活儿的哥们。
虽说球队人员流动性很大，每年都有新面孔，但门槛并不低。至少得接受过正统篮球训练、打过一段时间正规比赛才能入选。
业余篮球的天花板，真不是吹的。
【洛杉矶联队】的教练不再由维克多-哈里森老爷子兼任。他年纪大了，光是应付洛杉矶商业学院的事就已经忙不过来。
新聘的教练是圣地亚哥州立大学的首席助教，休赛期闲着没事，来赚点外快。
听说丁彦雨航是华夏国手，这教练倒是很给面子，免去考察，直接将他放进首发名单。
但开局的两场比赛，差点把小丁打出心理阴影。
对手分别是【英格伍德国王队】和【瓦茨幽灵】。
国王队的核心阵容是3位高中生，听上去是很拉胯。
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加州4星高中生，来自同一支球队，赫赫有名的赛拉峡谷高中，默契和战术素养远超一般球员。
今年高四毕业，全都收到了NcAA名校的邀请，夏天来打德鲁联赛，不过是为了保持手感。
幽灵队的核心是一内一外。
内线是个西班牙职业球员，跟小丁一样想来NbA闯一闯。
外线是美国人，是发展联盟球队【南湾湖人】的当家，今年打得不错，据传已有NbA球队向他抛出橄榄枝。
他来德鲁联赛，是想趁热打铁，把即将到手的训练营合同升级成受保障合同。
丁彦雨航在德鲁联赛的第一战，输给国王队17分。第二战，输给幽灵队25分。
好在艾伦之前就提醒过，说洛杉矶这地方人外有人，前面几天也在各类球场上见识过许多高手。
知道了自己跟顶级运动员的差距，也降低了预期。
所以突然被对面狂虐，信心倒没被冲垮。难过了一晚之后，第二天起床接着干。
晃眼间，丁彦雨航在洛杉矶已经待了半个来月，各种业余比赛几乎都体验过了。
最后还是把重心放在德鲁联赛上。跟这个层次的球员较量，涨球很快。
英语长进得更快，现在一开口就是慵懒的黑人腔调，十分地道。
...
这天，艾伦身处怀俄明州的黄石国家公园。
这是他和佩斯丽今年夏天游历的第三个国家公园，后续的行程清单上还有两个。
正站在黄石湖边，感叹此地的苍茫湛蓝，手机忽然响起——
丁彦雨航向你发来视频邀请。
艾伦心中一沉。
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打视频，莫非出了什么急事？
受伤了？
还是看到了美国这边的云云高手，想打退堂鼓回国了？
第401章 三人篮球赛，埋伏的危机
艾伦犹豫了一下，划开了屏幕。
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经典的黑人问候。
“whats up, man！（嘿，哥们，最近咋样）”
艾伦愣了一下，悬着的心顿时放下。
“大J？你特么搞什么鬼？你拿丁的手机干嘛？吓得我...”
说着自己都笑了。
真是关心则乱，人家打来个电话，就把你吓成这样。
“哟，艾，你看这儿！”
屏幕里的画面一阵晃动，接着切成了后置镜头。
“看！”
画面里是一面巨大的ANd 1广告牌，上面挂着一块电子计数板。上面写着，“当前存活球队：621。”
“怎么样艾，还记得这是哪儿吧？”
“废话，这我能不记得？泛太平洋公园啊！怎么，今年的三人篮球挑战赛又开始了？”
“没错！”大J嘿嘿笑道，“丁嫌两三天一场的德鲁联赛不过瘾，还想抽空来玩玩这个。得，那我们就陪他玩玩呗！”
艾伦说，“这不对啊...这个三人篮球挑战赛，不是不允许职业球员参加吗？”
“改规则啦！你不知道吧？”大J说道。
“好像是从前两届开始，就我们打完之后，报名规则突然把‘职业球员限制’那条删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主办方觉得，还是得有几个职业球员来打，这比赛才好看吧。”
艾伦不放心，连着叮嘱了好几句。
“别太拼，玩玩就行。”
“你们看着点儿，要是对面动作太大，起跳的时候就得留个心眼。”
画面的一角，丁彦雨航认真点头。
艾伦唠叨了半天，大J插话道，“好啦好啦，你就放心吧。你这么爽快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取消限制之后，听威尔逊说，他已经认出了好几个来报名的NcAA球员。
职业球员一来，今年的比赛可比我们当年难打多了。我得赶紧报完名，去看看其他球队的比赛，探探虚实。”
艾伦正准备挂掉电话，这时，画面里忽然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喊道，“喂！你们看那是什么？”
艾伦伸手指着屏幕，但对面的人哪看得到，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
艾伦忙说，“在你们身后！”
大J回头一看，顿时也是一惊，“我靠，怎么是他们！”
dre和瑞肯也顺着大J的目光望去，瞬间愣住。
“那不是三只大白熊？”
“他们又来了啊？”
丁彦雨航也看过去，只见三个身高两米出头、体型壮硕的欧洲面孔男人，穿着同样款式的球衣站在那里。手臂跟常人的大腿一般粗，腹部微微隆起，是典型的脂包肌，将军身材。
便问，“你们...认识他们？”
“呵，何止是认识。”
那段记忆太清晰了。
三年前，艾伦和dre他们参加比赛时，遇到的最大挑战就来自这三只白熊。
看他们的身材和外貌并不像美国人，而且他们那支球队的名字叫【巴尔干之鹰】，恐怕是东欧那边的斯拉夫人。
丁彦雨航还不知道他们的厉害，大J却已经收起了笑容。
“如果他们也参赛的话，今年就难打了啊...”
就在这时，艾伦又突然喊了一声，“诶，不对！他们身后那女的是谁？！”
只见三个壮硕的东欧人身后，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戴着墨镜，穿着是典型的加州夏日慵懒风，妆容很是精致。
那几个东欧壮汉跟她说话时，态度居然挺恭敬。看来他们不仅认识，似乎还是上下级关系。
那个女孩就更熟了，莎拉。
那个在当年决赛里公然出钱打假球的年轻女老板，拥有斯坦福的智商和硅谷的精明。
这几年，移动社交平台开始火爆，她在三年前提出的“网红经济”理论得到了验证，作为第一代网红孵化商，她的身价绝不比艾伦低。
大J皱着眉说，“我靠，他们怎么卷到一块了？”
dre也犹疑道，“不会今年她还想玩假球吧？”
瑞肯比较悲观，“就算她今年不打假球，看那三个白熊，也不是好对付的。丁的技术是不错，但我们球队没了艾伦啊。”
dre反驳道，“你忘了，今年允许职业球员参赛了，有威尔逊他们加进来，那我们队的实力也未必会减弱。”
一旁的布兰登-威尔逊摇头苦笑，“我们也不过打打NcAA，加一起也比不过艾伦啊...”
丁彦雨航听着他们几个人自顾自地讨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伦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又叮嘱了一遍。
“那女的精得跟猴一样，遇到她准没好事。你们多小心点，千万千万！”
挂掉电话，刚才稍微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似乎眼前的黄石湖也不那么好看了。
“怎么会...她又来这儿干什么？物色新的篮球网红？”
“对面就算不玩阴的，那三只白熊的对抗也太凶了。要是小丁伤到关节韧带，我怎么跟姚主席交代？”
“或许...让小丁他们别打这个比赛了？但就这么退出不打，岂不是像怕了那碧池一样？”
想了半天，始终拿不定主意。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大J发来的信息。
是几张现场拍的照片。
看得出来，今年的挑战赛比三年前热闹多了。现场人挤人，也正规气派了不少。
不再是露天遮阳伞下的临时报名点，组委会把报名区搬进了室内。
中央展台上竖着一面展示墙，上面印着几支特邀球队的简介。
大J特意把【巴尔干雄鹰队】的介绍拍下来发给艾伦。
艾伦低头读着，“戈兰、尼古拉、贝戈维奇，前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国家队运动员。曾获得2016年、2017年泛太平洋公园三人篮球挑战赛冠军...”
读到这里，刚才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疑惑，瞬间串联起来。
为什么莎拉会和【巴尔干之鹰】的人混在一起？那肯定是莎拉的公司签下了他们。
顶替已经离开的鲍彻，把他们打造成新的篮球网红去参加各种比赛。奖金只是其次，重要的是露脸、曝光、积累粉丝。
至于为什么突然取消职业球员限制，那也就说得通了。很可能是莎拉签下他们之后，才发现这几个人有前职业球员的背景。
规则虽然没有明确写退役球员能不能参赛。
但为了避免潜在的法律问题，以及未来塌房的风险，莎拉大概是跟主办方沟通过，干脆把职业球员限制一并取消。
这一手其实相当精明。
因为万把美刀的奖金，根本吸引不到有实力的职业球员专门跑来耽搁好几天，对【巴尔干之鹰】的威胁其实很有限。
主办方也能借机扩大比赛影响力。
毕竟靠日渐式微的ANd 1品牌提供赞助，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艾伦眉头皱起，“怪不得当年这么难打...特么打的是三个国家队球员啊！”
第402章 身在黄石，心在洛城
巴尔干半岛上的国家经历过动乱，从原来的篮球强国，衰落成一堆零散的政体。
像塞尔维亚那样的，经历了十几年，勉强缓过口气。
波黑却没这么幸运。
国内的培养体系和职业联赛乱成一团，让祖巴茨、博扬这样有天赋的球员，都被隔壁的克罗地亚挖走。
所以【巴尔干之鹰】的这几位前国手，像赏金猎人似的四处出击，也算情有可原。
这帮人现在被莎拉的公司签下，有了稳定收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辛苦。
但艾伦转念一想，那女人无利不起早，什么手段都耍得出来。真成了她公司的一员，还不知道会被坑成什么样，格雷森-鲍彻就是前车之鉴。
“想什么呢？都呆住了。”
看着发呆的艾伦，佩斯丽-摩根笑着问道。
艾伦挤出一丝笑意，把女友搂得紧了些。
“没，没什么。”
湖水澄澈，心里却颇不宁静。
...
和以前一样，ANd 1三人篮球挑战赛，前两天报名，比赛从第三天开始。
放开职业球员限制之后，比赛难度直线上升。为了保险起见，丁彦雨航、dre等人商量后凑出了最强阵容。
由丁彦雨航、布兰登-威尔逊和另一位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员首发。
三人的身高都在2米上下，平均身高比巴尔干雄鹰略矮一些。
而且三人的技术都比较全能，能从2号位打到4号位，是典型的新一代球员。
队名沿用了三年前的【奥利奥队】，毕竟首发球员两黑一黄的肤色没变，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沾点冠军运气。
三年前的大J是首发，现在沦为替补。闲着没事干，就拿着手机绕着球场瞎转，拍摄比赛片段上传到推特上。
虽然也不知道就那几百个粉丝，有什么可发的。（而且其中大多数还是因为看见大J跟艾伦的合影才关注他的）
他也把片段发给了艾伦。本来只是无心之举，艾伦却看得很认真，有的片段甚至来回播放了六七次。
暗暗惊叹，“今年这比赛确实难打，好几队都有专业球员的架势...如果不是补充来了威尔逊他们，单凭南希尔街这三兄弟，小丁带不动他们，说不定第一天就被淘汰了。”
到了第二天，艾伦直接打来电话。
“别发零碎的比赛片段，把完整比赛给我拍下来，然后第一时间发给我！”
大J听话照办，每到【奥利奥队】比赛时，就站在场下，捧着手机像个记者似的。
丁彦雨航的知名度很大，他来打三人篮球赛的消息在社交媒体上传得很快。所以场边经常围着一圈来看他打球的观众。
为了找个拍摄的好位置，大J每场都得跟他们挤。
好在大J身高臂长，每场都能拍出让艾伦满意的比赛录像。
艾伦每收到一段录像，就立即停下行程，坐到一旁研究起来，再通过大J把指示传回洛杉矶。
于是泛太平洋公园内，许多观众都看到一个瘦高的黑人，在比赛结束后对着丁彦雨航和他的队友们大讲战术。
“丁，你有投篮威胁，三分也不弱，要把这个优势打出来！犹豫什么？直接投啊！”
“还有威尔逊，你是三个人里身体最好的，那必须上去缠住对面的内线啊，你不上谁上？难道让我上？”
大J在转述艾伦建议时，特地加重了语气。把周围的观众都唬住了，心想，“这黑哥咋这么厉害呢...”
第1天比赛结束，剩下600多支球队。
第2天还剩下140多支。
打到第三天中午时，只剩下60多支。
报名的球队增加了，所以赛程也比三年前多出一天。
按照组委会安排，剩下的比赛属于级别较高的。能闯到这个阶段的，基本都是在篮球圈有点名气的人物，后续的比赛将进行网络直播。
裁判也从一人增加到两人。八强之后，还将增加到三人。
正好，艾伦等不及大J每隔几小时传来的录像，干脆直接守在网络直播间里，也没心思看黄石公园的壮丽风景了。
看到紧要处，直接给大J打电话，遥控指挥。
大J上不了场，但直接化身教练，神气地在场下大喊。
“喂，艾伦说啦，让你们打挡拆！”
“别打人盯人，对面完全没有外线能力，你们打个屁的人盯人啊！”
场边看球的有一位大学篮球教练，盯着大J看了半天，奇道，“这些战术一针见血，极有见地...
这口音也是地道的南洛杉矶口音，我怎么想不起，在我们洛杉矶地界，还有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黑人教练？”
决赛之夜，比当年热闹得多，很可能是因为当年艾伦在这里打出了名气。
有了“NbA的mVp也是从这儿走出来的”这样的噱头，赞助商、观众都比往常多了不少。
唯一不变的是大J盯着台上热舞的拉拉队女郎，目不转睛。
在丁彦雨航和威尔逊的脸上，却看不出闯进决赛的兴奋，表情很是凝重。
“早上的半决赛真是侥幸，要是最后那球吹我打手，而不是盖帽，那就完蛋了。”
“艾伦哥那招是真毒，让我们突然变阵，彻底放掉对面的控卫，转而堵死他的传球路线，逼着他单打。这么大胆的策略，亏他想得出来。”
dre说，“我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就这么一两个球的差距。多一次失误，或者少一个篮板，结果就完全变了。”
“对了，我们待会儿的对手...”
说到这里，大家顿时沉默了。
早上【奥利奥队】刚打完半决赛，同一个场地上就迎来了另一场半决赛。
赢家就是他们今晚的对手，所以几人都留下来看。
其中一队是【巴尔干之鹰】，另一队则是由韦德-鲍德温领衔的【复仇者】。
鲍德温曾在NbA混过，是首轮17号秀，天赋异禀。因为性格过于火爆，被球队不容，一年都没打完就被扫地出门。
今年来参加这个比赛，目的都写在了队名里。就是想闯出点名堂，给曾经的管理层看看。
结果碰上了三只欧洲白熊，复仇没成，反倒被狠狠干了一顿。
狂输7分。
第403章 对面有备而来，小丁开局不利
7分，听上去也就那么回事。
但这是三人篮球。
规则是：先得到21分的一队获胜。若在20分钟的比赛时间内，没有球队能打到21分，则分高的一方获胜。
何况三人篮球比赛，场地小，进攻机会更多，7分已经是碾压级别的差距。
打到64强以后，还存活的球队都是有点功底的，很少出现这种分差。
【奥利奥队】最近赢下的几场，分差不过两三分而已。今天早上的半决赛，就是1分的分差，还险些翻车。
所以提到【巴尔干之鹰】，自信如丁彦雨航，或者没心没肺如大J，一时间都表情凝重起来。
瑞肯摇头，“完了完了，那待会儿不是找虐吗？”
说话间，现场dJ已经喊道，“有请今晚的决赛选手——【奥利奥队】和【巴尔干之鹰】~”
现场的几千名观众顿时哄笑起来，这名字的反差也太大了。
一边是猛禽，一边是饼干，那不是摆明了被吃吗？
两队的首发和替补球员一并登场，分别从球场两侧徐徐走上球场。
And 1三人篮球挑战赛在泛太平洋公园举办，主打的就是街头文化，所以决赛球场也是露天的。
几千名观众把球场团团围住，站在后面的观众其实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但要的就是这种火爆气氛。
除了有大量的华裔观众，是冲着丁彦雨航来的外。
被淘汰的许多球队也站在下面。有的是想从冠军赛里偷师几招，有的则是等着看好戏。
“你当时怎么虐我的，看你待会儿被这三只白熊虐回去...”
大J用下巴点了点，“唉你们看，那碧池在那儿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巴尔干之鹰的教练席，一个明丽的加州女孩站在一个老头子身边。
老头也是一副东欧面孔，须发半白，戴着眼镜，莫不是把波黑的前国家队主帅也挖来了。
早在第一个比赛日，莎拉就认出了dre、大J这帮人。
【奥利奥队】这个名字，不说恨之入骨，那也是咬牙切齿。
三年前拿着支票去跟这几个臭小子买场球，多小的事，结果却弄得灰头土脸。
莎拉一个出入硅谷和LA世纪城的年轻美女老板，被这几个街头小子耍了一顿，这口气当然咽不下。
此刻她站在台下，冷冷仰着头，一脸不屑地看着【奥利奥队】这7人。
“艾伦-艾不在，你们拿什么跟我斗？就凭一个华夏队的小前锋？呵，笑话。”
大J骂了一声，“瞧那小妞神气的模样，老子真是看不惯。
待会儿你们要是输得多了，比赛没戏了就让我上。我拼着吃个技术犯规，非把她的球员弄伤个脚踝胳膊不可。”
dre冷哼一声，“就你这细竹竿，给那三只熊剃牙都不够。你的大腿有人家的胳膊粗吗？呵，到时候上了场，到底是谁废了谁？”
比赛开始。
那个叫戈兰的是队长，打法是4号位偏3号。不过东欧球员的典型特征就是基本功扎实，没有太明显的短板。
戈兰一上来就用脚步加身体，强吃了丁彦雨航一个。
【奥利奥队】这边连续两次冲击内线，一次被防成三不沾，还被尼古拉凶狠地送上一个大帽。
三只白熊矗在内线，宛如三座巨塔。
丁彦雨航连续两次冲击内线失败，看着球队开局就陷入被动，顿时急躁起来。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大了些，还把戈兰送上了罚球线。
站在场下的dre看情势不对，立马朝技术台喊道，“暂停，暂停！我方请求暂停！”
气血上涌的丁彦雨航乍被打断，有些不满，走下场就喝道，“叫什么暂停啊？！”
dre说，“不行！你没看见你们仨刚才在场上打得有多乱吗！现在是4比1，已经是危险的分差。再这么下去，非输不可。”
大J叹了口气，“输球是小事，现在的问题是要输多少分。要是输个10分8分的，那这比赛可就难看了。我都能想象得出看到我们输球，那碧池会笑得多得意。”
dre瞪了他一眼，大J不敢再往下说。
威尔逊说，“不能这么打了，我们得想个办法。”
众人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尴尬地摇了摇头。原来又是一句正确的废话，他也束手无策。
丁彦雨航狠狠拍了下椅子，“不让我强突，你们又拿不出个战术，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等着被虐？”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几天不见，球技是长进了，脾气也见长嘛！”
言语里带着一丝戏弄。
众人立马回头看去。
“艾伦！”
“艾！”
“艾伦哥！”
“man！”
只见艾伦带着一个金发女孩，笑嘻嘻站在身后。
艾伦哥，你怎么来了？”丁彦雨航立马转怒为喜。
“没空说这个，比赛要紧。暂停时间有限，我们先聊战术！”
大J、瑞肯赶紧起身，把艾伦让到替补席椅子上，金发女孩则退到了观众人群中。
观众们对艾伦的突然到来也感到惊喜，顿时掀起一阵喧闹。
莎拉听到吵闹声，朝对手那边看去，看见艾伦突然出现，先是一惊。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不会又要坏我的好事吧？”
随即又强自镇定，“不，球队名单已经在报名时确认了。他就算想上场也不被允许。上不了场，任你再大的本事，还能挽救这场败局？”
【奥利奥队】的准备显然不如【巴尔干之鹰】这么充分。
对面教练拿着战术板，还有专门递水、扇毛巾的球童，这边什么都没有。
艾伦直接低下身，用手指在地板上画起来。
“你们看，刚才对面的几次进攻，是这么打的...”
用手指画出的球场示意图上，艾伦在篮下点了几下。
丁彦雨航顿时了然。
“是啊！对面进的几个球，都是在内线打成的。别看他们在中远距离做了投篮动作，但那都是唬人的，全是假动作！”
艾伦点头。
“不错。当局者迷，你们在场上就没注意到这么大的漏洞吗？
而且我把64强的直播都看了，发现这几个人的中投其实很一般，三分出手经常一整场比赛只有一两次。”
第404章 凶狠兼备，怪不得叫他四字外援
艾伦解释，“对面的三个人，都是身高和力量兼备的家伙。
习惯了在内线轻松得分，就很难走出这个舒适区去训练投篮能力。就算青训、国家队时期练过，我估计也早就落下了。”
他从街头走到NbA，各色球员都见过。
其实也明白，除了职业球员中最顶尖的那一小部分，极少有人能逼着自己打磨技术、增加进攻武器。
不等艾伦安排，急着反击的丁彦雨航就对队友说，“那我们收缩防守，改盯人为联防，放投不放突，把防守缩在内线，尤其是禁区。”
艾伦点头，“不错，防守解决了，现在来看进攻。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对面的优势是身高、力量...”
丁彦雨航反应了两秒，说道，“所以我们往内线撞，那是找死，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对面的长处。”
艾伦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往内线一站，那就是禁飞区，所以我们必须把进攻范围拉开。
我们一发完球，持球人在顶点组织，其他人先拉到两个底角，撕开对面的防线。至于后面是挡拆还是掩护、跑位，伺机而动。”
小丁说完，不太自信地看向艾伦。其他人也朝他看去，等着他做最后的定夺。
艾伦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刚才还陷入郁闷的众人，被艾伦这两三句话点醒，瞬间又有了赢球的希望，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丁彦雨航豪气地喊道，“兄弟们，就这么打，上去狠狠干那帮白熊！”
重新登场，【奥利奥队】连追两分。
【巴尔干之鹰】的三名球员也愣了一下，这三个人怎么像突然开了窍一样，招招都冲着自己的软肋来，顿时变得难缠起来。
打到第11分时，【奥利奥队】完成了反超，比赛也进入半场休息。
攻守之势转换，大白熊葬送了领先优势，顿时陷入被动。
那个须发半白的老教练大声呵斥着，说的不是英语，不知是波斯尼亚语还是塞尔维亚语。
莎拉倒是没说话，她冷冷站在他们身后，盯着这几位球员。
那眼神不像领队在看球员，倒像是老板在看几件商品。
她不在乎球，也不懂那些复杂战术。在她看来，球员只是带来流量的工具而已。现在没打出她想要的效果，恐怕已经动了裁掉这帮废物的念头。
下半场归来，对面的肢体动作明显大了不少，肯定是教练给他们下了命令。
而且这帮职业球员都是有经验的老油子，知道什么地方是裁判的视野盲区，就躲在那里，给奥利奥球员来一记狠的。
丁彦雨航在防守尼古拉时，就挨了一记黑肘。这一肘来得突然，直接把他放翻在地。
裁判不明就里，只当他是假摔，还上前训斥，“警告一次啊！再敢玩这种把戏，下次直接吹你犯规！你小子也不打听打听，洛杉矶地界，我的哨子什么时候留情过？”
要是以前，丁彦雨航可能会上前争辩。
但现在他是在洛杉矶野球场摸爬滚打了大半个月的人。这地方的黑哥，下手可没个分寸。而且野球场上哪有裁判，吃了亏也只能自己兜着。
这点疼痛和委屈，早就习惯了。
丁彦雨航忍痛爬起身，瞪了尼古拉一眼，暗暗骂道，“你是职业球员，难道老子就不是了？
充其量你不过是个退役国手，老子他妈还是现役的呢！本想光明正大跟你们打，既然要玩阴的，我就奉陪到底。”
后面两个回合，丁彦雨航一直在伺机寻找机会。
当尼古拉顶到弧顶，给队友做挡拆时，四个人挤在一起，机会正好。
丁彦雨航抓住时机，也弯起手肘，朝对面腰上撞去。
而且这一下正打在对方腰间关节处，让他顿时酸痛难当，“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2米高、200来斤的大汉，躺在地上捂着腰，几乎要哭出来似的。
艾伦在场下暗暗偷笑。
“这小子够狠，胆子也够大，这半个多月的野球真是没白打。
看来之前的担心都多余了。
瞧他适应美式篮球节奏的样子，可比我当年快多了。难怪姚主席会亲自推荐，说他是华夏队里为数不多能在国际赛场上过两招的人。”
丁彦雨航是能适应这种节奏，但两位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员却有些被动。
他们之前打NcAA，见过豪横的黑哥，哪见过200多斤、发起疯来的欧洲饿熊，而且一来就是三个。
被对面强顶着，连续吃了两个。比分又开始犬牙交错，双方轮流领先。
艾伦很果断，当即喊道，“暂停！”
dre赶忙拉住他，“等等，等等！
按照规则，上下半场各一次暂停机会。下半场才刚打两分钟，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怎么就叫暂停了？这暂停很关键，得留着决胜的时候再用。”
艾伦却很自信，淡定说道，“现在不叫暂停，待会儿分差一大，就没机会叫暂停了。
篮球比赛看的不是分差，而是一个势头。
势头一来，那就是泰山压顶，落后十几分也心不慌。对面要是想起势，我们就得第一时间把它压住。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懂吧？”
dre呆呆听着，一时答不上话。
只是心里想，“以老弟征战NbA的见识，那肯定比我高明些...既然他这么说，那应该是对的吧。”
球员们很快下场，围到艾伦身边。
艾伦说道，“对面开始上身体了，这是我们的劣势。”
大J插嘴，“那是，对面一个人的体型，抵得上我们这边两个。”
dre喝道，“别打岔！听教练说。”
艾伦继续说道，“从物理规律和生理结构来说，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强。如果对面的力量、体型有优势，那么...”
丁彦雨航被点醒，说道，“那他们的体力一定是弱势。”
艾伦点头，同时暗暗看了眼自己的技术面板。
最长的【力量】属性顶点，和最短的【速度】属性顶点，让那个七边形歪歪扭扭。
自己这模板也是优劣兼备，逃不过物理和生理的限制。未来要补上短板，花费的【额外属性上限】还多着呢...
丁彦雨航继续说，“那我们就扬长避短。接下来的进攻，除了占据底角，把战场拉开以外，还要增加大量跑动穿梭，让他们疲于应对。”
艾伦点头笑道，“你看，一冷静下来，你们不是什么都明白了吗？”
第405章 冠军之师，三年的轮回
听艾伦这么说，丁彦雨航信心大增，朝队友们喊道，“兄弟们，上！跑起来，累也要把这三头恶熊累死。”
比赛继续，刚才商量出的对策执行得很到位，华夏国手和NcAA球员，战术执行力自然不差。
一旦丁彦雨航在弧顶组织，两位队友就不断来回穿插。
两三个回合之后，【巴尔干之鹰】的球员已经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影响到的不只是防守端，他们的脚步逐渐拖沓，频频漏人。
进攻也受到影响，原本最拿手的内线强打，已经开始顶不动人，连续两三次出手都短了一截。
比分很快被追平、再反超，优势重新回到【奥利奥队】这边。
对方教练见势不妙，当即喊了暂停。
但兵败如山倒，此时已经无力回天。
诚如艾伦所言，篮球场上比分差更重要的是势头。那位教练的年纪虽然大，但对比赛的理解却比艾伦差远了。
在20分钟的比赛时间耗尽前，丁彦雨航一记三分命中，拿下球队的第21分，比赛结束。
艾伦朝【巴尔干之鹰】的替补席看去，莎拉的目光也在同一时间投了过来。
她恨恨地瞪了艾伦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后面的颁奖、庆祝流程，dre他们三个老队员早就熟门熟路。
大J缠着礼仪小姐大谈特谈，说自己已经是第二次夺冠，上次的奖金换了一辆挑战者。
又装模作样地问妹子对什么车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挑辆车兜风。
礼仪小姐对这个瘦高的黑哥似乎兴趣不大，倒是问起丁彦雨航今晚打算去哪儿庆祝，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刚才在场边，这群女孩都看到了小丁在赛场上的表现，还有他在替补席给队友分析战术时那种笃定从容。
对于这种既有领导力、打球又厉害的男生，美国女孩很吃这一套。
但来美国这20来天，小丁一直跟野球场上的粗犷球员们混在一起，还没机会感受加州女孩的风情。
现在突然被一帮女孩围住，一时不太适应，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艾伦没有跟随球队上台领奖，只是默默站在替补席。
报名时他本就不在名单里，严格来说也不算球队的一员。而且如果他真的上台，那所有焦点恐怕都会落在他身上，对兄弟们反而不太公平。
何况，这是小丁单独带队拿下的冠军，对他来说一定有着特别的意义。
三年前，自己正是在这里开启了第一个主线任务【冠军之路】。后来在NbA得到的一切荣誉，都要从这个街头冠军算起。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闪，一行文字浮现出来：
“获得随机奖励，【冠军之师】。
命运似乎在你们两个华夏球员之间形成了某种循环。都是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带队拿下冠军。
我看到了你刚才在教练席上，对那个年轻人毫无保留的引导式指导，让他做出了冷静、正确的判断。”
艾伦笑了笑，说道，“确实是这样，其实我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只是把场上的情况一点点拆开给他听。至于要用什么战术去应对，那完全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在职业赛场上，你也不过才打了三年。但你的身上，已经隐隐显出几分宗师的气度。
你刚才指导那个年轻人的样子，和科比、沙克、奥拉朱旺当年指导你时，已经有几分神似。
奖励：【篮球智商】属性 +1，当前值 86/86。”
这时，完成颁奖仪式的大J从台上走了下来，拍了拍艾伦的肩膀。
“艾，刚才忘了问，你不是和你的小女友在外面悠哉悠哉吗？怎么突然跑回比赛现场了？”
dre接话道，“废话，那肯定是艾伦兄弟放心不下这边，匆匆赶回来呗！”
大J摆摆手，“那老弟可就多虑了。像之前那样，发个消息把战术告诉我，由我转达给三个球员，不也一样把队伍带得明明白白？”
艾伦转过身，朝观众席中的佩斯丽-摩根看去。
他突然赶回来的原因，正是在这里。
自从比赛开始以来，艾伦整天盯着手机。刚开始是等大J传来的现场录像，64强之后就守着网络直播，连黄石国家公园的景色都变得索然无味。
佩斯丽自然看得出艾伦的心思。
他不好意思提出提前结束假期，但又牵挂着洛杉矶的赛况。
于是佩斯丽主动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洛杉矶的事情结束之后，再继续旅行。”
本以为艾伦多少会推辞一下，没想到这家伙心思太直，竟然直接答应了。
他抱住女孩的脑袋亲了一口，“mua~亲爱的，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然后立刻改变行程，取消接下来的旅行安排，直接飞回洛杉矶。
明明说好整个夏天都陪自己，现在一个月还没过，就急着回到球场，佩斯丽一时间又无语又好笑。
心里暗暗苦笑，“这就是喜欢上双料mVp的代价吧...”
好在公务机的飞行时间足够灵活，他们这才勉强赶上了比赛。
几人从泛太平洋公园出来，叫上尼克，一起去了附近一家高级餐厅大肆庆祝。
原本是接待洛城精英商务人士的小众餐厅，环境静谧雅致。可随着大J、威尔逊几个黑人的到来，整个餐厅瞬间变得吵吵嚷嚷。
他们吃起东西来毫不讲究，刀叉在餐盘上划得吱吱作响，就差直接上手抓牛排了。
当值经理几次投来不满的眼神，都被他们直接无视。
虽然心里不爽，但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NbA的mVp就坐在那张桌子上，谁敢拂他的面子？
席间，丁彦雨航把奖金支票递给威尔逊。
“老兄，这钱你们拿去分吧，我用不上。”
威尔逊想要推辞，艾伦笑着劝道，“收下吧。这小子是亚洲第一小前锋，在华夏打出了名堂，不差这点小钱。”
大J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说不定以后他也能像艾伦老弟一样，当个大明星。怎么会把这几万美刀放在眼里，嘿嘿...”
一桌人又是一阵哄笑。
一直闹到深夜，喝得酒酣耳热，众人才各自散去。
...
斯科特也刚从欧洲回来，回到了费城造船厂港口的办公室。
十几天积压的工作，尤其是几个大品牌方发来的合作意向，金额都不小。团队里其他人不敢轻易做决定，全都等着他回来拍板。
艾伦刚从餐厅出来，就看到了斯科特发来的一堆信息，让他回费城面谈几桩生意，还有欠品牌方的广告也该尽快补拍了。
艾伦依旧把事情推给斯科特，让他自己看着办，自己还想在洛杉矶多玩两天。
但斯科特紧接着发来的一句话，却让艾伦的脚步微微一顿。
“老弟，我们得讨论一下杰瑞米-林的合同了...”
第406章 左右为难，小弟和大哥
一句话把艾伦点醒。
我靠，怎么把这茬忘了？
一个多月前，林书豪是以“季后赛补强球员”的身份加入76人队。赛季结束，这份合约也随之自动失效。
也就是说，此时的林书豪已经是自由球员。如果不尽快找到新东家，很可能就要告别NbA舞台。
一边是丁彦雨航，是姚主席叮嘱过要带好的小弟。
一边是林书豪，是自己初入联盟时给过不少帮助的老哥们。
事急从权，只能先回费城处理书豪哥的事情。
算一算日子，从总决赛结束到现在，也过去了个把月。特训营的里奇-沃伦、汉伦他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艾伦立刻给小丁打去电话，也不解释前因后果，直接说道：
“收拾好东西，明早在范奈斯机场见。我有急事得回费城，没办法在洛杉矶亲自指导你了。你跟我一起回费城，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训练。”
丁彦雨航回答得很干脆，“没问题。”
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女友咋办。
原本计划好的休赛期旅行，行程单上的五个国家公园，也才走了两个半。
艾伦心一横。
算了，职业球员能挤出一个月时间已经算奢侈。更长的陪伴...等退役以后再说吧。
当然，该给的补偿也不能少。明早去机场的时候，顺路去罗迪欧大道买两个限量款包包。还有今晚...
...
第二天上午，范奈斯机场。
佩斯丽肤色细润，眸若秋水，笑盈盈挽着艾伦的手。
助理正在停机坪忙碌，把几个奢侈品包装盒一件件送上公务机。
丁彦雨航匆匆赶到。
艾伦看了他一眼，问，“你行李呢？”
小丁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想留下来。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在洛杉矶再待半个月，然后再去费城找你，我想把这边的事情给了结。”
艾伦思考了两秒，“你是说...德鲁联赛？”
丁彦雨航点点头，“对！艾伦哥，按你的安排，南希尔街、英格伍德、博德温山...能打的野球场我都打过了。
还有克伦肖夏日经典赛、篮球无极比赛，再到昨晚的And 1三人篮球挑战赛...洛杉矶能找到的比赛，我也几乎都打了一遍。
输输赢赢，确实涨了不少见识。
遇到过各种奇怪的对手，难缠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也交了不少朋友。
就算以后在美国打不上职业篮球，几个月后灰溜溜滚回华夏，光凭这20多天的经历，我也不算白来。”
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德鲁联赛才打了一半。如果能进季后赛，还得再打半个多月。我想...把德鲁联赛打完。
我想把你当年走过的路，完整地再走一遍。
我们华夏人讲‘有始有终’。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队友们一个交代。”
艾伦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洛杉矶联队】一直是德鲁联赛的弱旅，要不然自己当年也混不进去...要是哪年能进季后赛，那绝对是上帝显灵。
当年自己带队拿到第三名，是队史的高光时刻。
从那以后，球队战力像自由落体一样下滑，再也没进过季后赛。
而丁彦雨航作为华夏国手，对他们来说是真“四字外援”。
今年夏天开赛至今打了7场，球队4胜3负。只要胜率保持在五成以上，就很有希望挤进季后赛。
或许...这小子也是想看看，自己单核带队到底能走多远吧。
当不再是“队友cbA”，也许真能闯出点名堂。
艾伦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百分之百支持。
对了，我在这地界朋友很多。不只是街头的朋友，比弗利山庄那些挂着漂亮头衔的家伙，我也认识几个。
你要是遇到任何麻烦，随时联系我。我找人帮你解决。”
丁彦雨航笑了笑，“dre他们对我挺照顾的。有他们在，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艾伦点点头。随后转身，和佩斯丽一起登上了飞机。
旋梯缓缓升起，机舱门即将关闭时，艾伦突然又探出头来，大声喊了一句，“喂，小子！悠着点，别受伤！”
...
费城最南端，海军港口商务区，艾伦落地后直奔这里。
说话也是直奔主题。
“先生，你觉得书豪哥新赛季怎么办？”
斯科特摇摇头。
“说实话，从我打探到的消息看，不太乐观。似乎没有球队有意向和杰瑞米接触，包括76人队。
我和萨姆-辛基是旧识，关系有点特殊，这种事我也不好直接开口问。
不过我找人侧面打听了一下球队运营部门的情况。新赛季，他们似乎对签约老将没太大兴趣。
球队现在的目标，是强化外线火力。
去年没遇到勇士，那是运气好。但如果再不把三分短板补上，明年要是真碰上勇士，那不是等死吗？
你想想，杰瑞米今年已经30岁。再加上他的伤病史，还有上赛季报销的情况...”
艾伦立刻打断，“可他下半赛季不是在【爱达荷冲锋队】复出了吗？冲锋队还拿了发展联盟总冠军啊！”
“光凭这些，恐怕还不足以打消外界的疑虑。再说了...”
斯科特说到一半，立即停住了，目光有些躲闪。
艾伦皱起眉，“再说什么？”
斯科特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瞎猜的。”
艾伦反而更奇怪了，“有话直说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藏的？”
斯科特吞吞吐吐，“再说了...外面还有一种声音。
有人说，【爱达荷冲锋队】那个冠军，其实是你亲自下场帮他们赢的，胜之不武。”
这话像一盆冷水，迎头泼在艾伦身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艾伦沉默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斯科特赶忙劝道，“这事怪我，真是怪我。
是我劝你下场打球的。当时只想着老板亲自上阵，带着一支垫底球队咸鱼翻身，一定会创造一个篮球界和商业界的佳话。
没想到...抢了杰瑞米的风头，反而害了他。”
艾伦心里更加懊悔。
冲锋队夺冠后，他听系统解密过种种可能性分支。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就算自己没有上场，林书豪也有95%以上的概率率队夺冠。
那是他拼命想证明自己、重回NbA的机会，拼着一腔孤勇把胜率拉到这么高。
自己横插一手，反倒把事情搞砸了。
艾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书豪哥后来跟冲锋队一起去欧洲旅行了吗？”
“没有啊，参加完76人的夺冠游行，我就再也没见到了。他说有私事要办，不跟球队出去玩了。”
艾伦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和林书豪的聊天界面。最近几条消息，全是自己发过去的，对方却一条都没有回复。
斯科特也迅速打开电脑邮箱，这是【爱达荷冲锋队】的官方邮箱，专门用来传达球队事务。
最近几封邮件，内容分别是冠军奖金分配、冠军戒指发放、球队旅行安排。
球员们都回复了邮件，表示没有异议，或是提出了不同的想法。
唯独【收件人：杰瑞米-林】那一栏，显示的是未回复。
两人抬头对视，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第407章 消失的杰瑞米－林
艾伦犹疑道，“不对啊...怎么夺冠游行之后，书豪哥就像消失了一样。”
在NbA打出名堂之后，尤其是夺冠之后，道贺的信息、求合作的信息雪片般飞来。
未读消息的小红点经常都是【99+】。所以艾伦一直没注意到，最近几次给书豪发的信息他都没回。
斯科特也说，“前阵子正在兴头上，76人、冲锋队双冠军，我也忽略了杰瑞米这段时间的沉默。该不会...”
话说到一半，立马止住了。
艾伦当然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该不会是林书豪也觉得，是艾伦在决赛抢了他的风头，导致球队看不清他的能力，让他失去了在NbA立足的机会吧？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
艾伦瞬间从椅子上弹起，直接给林书豪拨去了电话。
斯科特也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显然想听听电话里的内容。
斯科特和书豪的私交没有艾伦这么深，但作为【爱达荷冲锋队】的总经理，书豪是球队球员，两人接触了大半个赛季，对他的表现一直很认可。
球队从联赛末尾一路逆风翻盘，最后挤进季后赛，那是林书豪带队的功劳。
嘟嘟两声过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既然肯接电话，说明事情还没闹到翻脸的地步，多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喂，书豪哥，你在哪儿呢？”
艾伦抢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对不起，您是...哦，艾伦先生吧？我是林先生的私人助理。林先生最近一段时间有些私事要处理，您的来电，我会在之后转达给他。”
艾伦愣了一下。
“那他现在在哪儿？”
“对不起，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那他在忙什么？”
“对不起艾伦先生，这个我也不方便说。”
艾伦刚想再追问。
对面已经礼貌地说道，“先生，如果您这边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断电话了。等林先生忙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他，让他给您回电。”
嘟，嘟，嘟...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斯科特沉吟片刻，说道，“或许...杰瑞米已经联系了几支潜在的NbA球队，没有得到回复，所以考虑去海外联赛。
最近闭门谢客，可能就是在忙这个。说不定人都已经不在美国，而在海外谈着合同了。”
斯科特的阅历丰富，所以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猜测。
如果在NbA待不下去，许多球员不会愿意回发展联盟。
去年在发展联盟打球，是为了养伤、找回球感。但打了半个赛季，书豪肯定能看出来，这个联赛的整体竞争力有限。
发展联盟最大的优势，只是离NbA近。
在NbA球探眼皮子底下打球，总给人一种“只要我打得好，就会被NbA球队看上”的希望。
说白了，跟画大饼差不多。
如果从薪资水平看，那跟cbA没法比。从竞争力角度看，也略逊于欧洲联赛。
所以斯科特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嗯。”
艾伦哼了一声，表情有些木然。
斯科特看了他一眼，试探着说道，“要不...你跟辛基说一声，让76人把杰瑞米签下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嗯。”
艾伦又轻轻应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他当然知道，以自己现在在球队里的地位，想往队里弄进一个球员，那不算什么难事。
难办的是，弄进来之后怎么办呢？
76人的后卫线，现在已经有tJ-麦康奈尔、迪米特里厄斯-杰克逊、富尔坎-科尔克马兹、JJ-雷迪克。
这些人都是夺冠班底，在上赛季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以书豪哥伤后的状态，想和他们竞争并不容易。
两个月前，他能在总决赛前临时加盟76人，是因为他熟悉火箭队的战术体系。他可以把很多细节拆解得清清楚楚，哪怕不上场，也能给球队提供战术价值。
如果现在用一份常规合同签下他...就算不考虑对球队阵容的影响，单从竞技状态来说，很可能只会让他坐在板凳席末端看饮水机。
艾伦太了解他了。
一个在几次大伤之后，还拼命想重新爬起来的人。这样的人，恐怕不会甘心坐在饮水机旁边。
“哎...”
艾伦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先等等吧，看书豪哥后面怎么安排。如果他还想冲一把NbA，我尽力帮他找个合适的下家。如果他已经决定去海外联赛，那...”
那要怎样，却没说出口了。
艾伦慢慢转身，准备离开斯科特的办公室。
斯科特立刻喊住他，“老弟，等等！还有好多事情没谈完呢。你看看这几个签约安排。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安排你和赞助商见面。还有欠着耐克的那几个广告，也得补拍...”
艾伦摇了摇头。
“老规矩，签约的事你做主。至于广告...随便安排时间吧。休赛期剩下的日子，我大概都会待在费城。”
说完，他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径直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商务车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大J发来的几条消息。
点开一看，是几条推特链接，艾伦点开其中一个。
画面里，是昨晚的And 1三人篮球决赛录像，【奥利奥队】对阵【巴尔干之鹰】。
但剪辑的风格明显带着偏向，全是那三只白熊的高光镜头，有戈兰强吃布兰登-威尔逊的画面，也有尼古拉封盖丁彦雨航的瞬间，还有几个镜头专门对准了艾伦。
艾伦点进发布账号，用户名叫“球场日记”，显然是莎拉公司孵化的篮球自媒体账号。
粉丝300多万，和艾伦这样的NbA明星当然没法比，但在草根篮球圈，已经算是颇有影响力。
这时，大J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愤愤不平。
“看那个碧池，真不要脸。输了球也能营销，还硬蹭你的热度。”
艾伦摇头苦笑，把手机扔在了座椅上，整个人向后靠去。
“妈的，还是这些资本家会赚钱啊...我在球场上累死累活，还不如人家动动手指赚得多。”
第408章 双料MVP，竟然只能排前20名？
回费城的头号大事，当然是去找里奇-沃伦。
艾伦把完成主线任务、得到一大笔成长值的事，以及最新的属性情况都告诉了老头子。
老头一拍桌子，欣喜道，“好啊！”
激动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
“虽然我不知道这套系统的赋分标准是什么，也搞不懂属性值相差1分，竞技表现能有多大的差异。
但从你去年的表现来看，已经是联盟前20人的水准。”
“20人？”
听到这个判断，艾伦脸上不禁生出一丝困惑。
斯科特注意到他表情的微妙变化，笑呵呵解释。
“哈哈，说是前20人，那当然是我很保守的估计。
但要说你小子是上赛季的联盟第一人，这我可不同意。
像库里、杜兰特这样的球员，因为在同一支球队，出手机会被瓜分，所以数据上就没那么好看。
像安东尼-戴维斯，上赛季几乎所有高阶数据都在第一梯队。你有的最佳一阵他也有，而且人家还是最佳防守一阵。只是被球队战绩拖累，这才在mVp评选里输给了你。”
艾伦默然。
西部有火箭、勇士两座大山，要出成绩比登天还难。而且浓眉的帮手考辛斯，打了半个赛季就报销，直接影响了球队战绩。
沃伦老头继续说，“还有吉米-巴特勒、库里、欧文、戈伯特、波尔津吉斯...上赛季都因伤缺阵了30场以上，直接被踢出了mVp的评选序列。这些球员身上，我看未必就没有一两项技能在你之上。”
艾伦缓缓点头。
心里暗想，“其实还有《洛杉矶时报》的女记者卡米拉-雷耶斯为我投出的那张第一顺位票，让自己能以1分的优势压过哈登。”
细究起来，其实这mVp还是有些水分在里面的。
里奇-沃伦轻叹一口气，目光有些涣散。
“所以篮球这玩意儿，运气恐怕跟实力一样重要。
你看，跟乔丹同时代的球员，就难免成为倒霉蛋。马龙、斯托克顿、巴克利、尤因、坎普、米勒...”
艾伦看得出来，老头可能又在怀念自己在维拉纽瓦执教的光辉岁月了，也在惋惜自己时运不济，遇到了杜克、肯塔基、康涅狄格这些逾越不了的高山。
便赶忙开了个玩笑，“是啊，你看魔术师约翰逊就是运气差了些。”
沃伦不解，“诶，不对吧。魔术师出道即巅峰，以新秀身份摘下总冠军，11次全明星，3次mVp。讨论历史最佳控卫时绕不过去的人物，他怎么会遗憾？”
艾伦笑道，“比起威尔特-张伯伦，他还不遗憾吗？
没像张伯伦似的体验过2万个妹子，而立之年就染上了病，那不是...嘿嘿。”
老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指着艾伦笑骂，“你啊...哈哈哈。”
“对了，”艾伦说道，“先生，我这次来找你，是商量要紧事的。这20点可支配成长值和10点额外属性上限，你看怎么分配才好。”
“对对对。”里奇-沃伦也收敛了笑意，“刚才正说到要事上，怎么被岔开了。
我刚才是想说，再怎么保守估计，你的个人水平也肯定在联盟前20名的范围内。
如果加上这些成长值、额外属性，下赛季极有可能冲到前5，甚至前3的水平。”
艾伦听得眼里放光。
这老头是正经执掌过NcAA教鞭的，可不是那些只会写“震惊体”的小编，也不是那些胡乱排名、只想制造噱头骗流量的自媒体。
NbA有三分球大赛，但没有单挑比赛。
所以个人能力如何排名，两个球员之间孰强孰弱，其实很难说。
篮球论坛上经常能见到这种帖子，某个球迷翻了半天Excel，写了几千字的雄文，想论述A球员比b球员单挑更强，其实也很难服众。
在沃伦眼里能排进前5，那绝对是莫大的认可。
“更何况，”老头继续说道，“勒布朗已经官宣，下赛季要加盟湖人。
没有了勒布朗的骑士，就不再是76人队的威胁。依我看，76人队连续三年在东部决赛跟骑士相遇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不只是76人队能继续稳坐东部头把交椅，而是...”
沃伦看向艾伦，语气笃定。
“是东部再也没有一个能跟你掰手腕的球员，你将杀穿东部。我甚至想不出，有谁能跟你竞争每个月的东部最佳球员。”
一股豪气从心底冒起，艾伦迫不及待，“先生，快告诉我，这20点可支配成长值，我该怎么分配！”
依照沃伦的指点，艾伦调出系统界面，一步步操作起来。
“先把8点额外属性上限加到【耐力】上，把耐力的潜力值拉满。”
“是！”
“下一步，自然是给【耐力】分配9点成长值，把【耐力】属性加到100。”
“是！先生，下一步一定是给【防守】属性加上3点成长值，把它也加到100吧。”
“没错。然后剩下的8点成长值，补到两个短板上，【控球】和【速度】各分配4点。”
“是！”
属性值一下增长了这么多，技术七边形朝外扩展了一大圈，像是受热膨胀了一样。
控球：58/63，耐力：100/100，力量：100/100，篮球智商：86/86，防守：100/100，速度：63/77，投射：81/90。
可支配成长值：0，额外属性上限：2。
“耐力、力量、防守...先生，已经有三个技术能力达到满分了诶。”
“忽略身高，只看属性的话，三个满分，在NbA历史上也少见吧...”沃伦赞叹道，“兼备耐力、力量和防守，卡尔-马龙、罗德曼或许接近过，但他俩恐怕到不了满分。
再加上奥拉朱旺的脚步、86的篮球智商、81的投射...
稍加时日，你恐怕会打出比你的模板原型比奥尼尔还强悍的统治力。”
“嗯！对了先生，还有2点额外属性上限，你还没分配呢。”
“这个嘛...”沃伦沉吟了一下，“这得等到新赛季开始再看。
是加到【投射】上扩大优势，还是加到【速度】上弥补短板，我暂时还没拿定主意。
等实战打起来再加也不迟。”
“是！”
第409章 个人品牌正式推出，和乔丹并列
成长值、额外属性上限分配完毕。
艾伦打开系统面板，对着那膨胀了一圈的技术七边形看了又看。
再加上里奇-沃伦刚才那番话，什么杀穿东部、联盟前三，把他心里的豪气越说越盛。
除了新赛季想打出的战绩，和不再遥不可及的三连冠目标外，心底还悄然生出一个更大的野心。
“或许...如果我能完成更多主线任务，拿到更多成长值和属性上限，就能拥有更多满级属性，第四个、第五个...”
“到时候，就不只是杀穿东部、跻身联盟前三。说不定还能拥有巅峰乔丹、奥尼尔那样的统治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情绪一上来，艾伦忍不住问道，“先生，休赛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看咱们的训练营...是不是可以在近期重新开启？”
“近期？”
里奇-沃伦邪魅一笑。
“既然你我已经回到费城，既然去年的特训效果已经证明了我们方法的正确，那还等什么近期？”
“您的意思是...”
“特训营，现在就开始，回去换衣服，准备训练包，一小时后，球馆见。”
老头一进入工作状态，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不见，那张脸重新变得严肃。
这么突然的安排，让艾伦反应不过来。
“诶不是...投篮教练德鲁-汉伦、运球教练格雷森-鲍彻，我都还不知道他们休假结束没，回到费城没有。这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沃伦瞪了他一眼。
“我是训练营主管，手下教练在不在，是我该操心的事。再说了，教练缺席，难道你就不训练了吗？”
“是！先生，一小时后见。”
一小时后，那个地处僻静、从外面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小球馆。
艾伦穿着球衣球裤，准时出现在球场上。
汉伦、鲍彻等人已经度假归来，不过毕竟是沃伦的临时安排，体能教练杜弗伦和两位康复师还没赶回费城。
鲍彻直接扔过来两个球。
“来，接着！正好杜弗伦那个魔鬼教头不在，不会把你的心率折磨得直冲170。咱们循序渐进，先从双手运球开始。”
二十来天没摸球，刚一上手，果然有点生疏。
艾伦立刻收敛心神，打起十二分注意，手下的篮球越运越快。
随后是两球交叉、前后胯下、左右手变速运球，鲍彻教过他的各种花活，被他一一耍了出来。
等到进入持球单打训练时，艾伦才打了两个回合，汉伦和鲍彻便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蒙圈的表情。
“我靠，他这是去度假还是去修炼了？怎么感觉身体素质和球技都涨了？”
“涨？不不不，是猛涨！你看他这几次高强度冲刺，脸色一点没变，呼吸还这么稳，简直就是铁肺。”
“还有运球，比两个月前流畅得不止一点半点。”
“啧啧...看看人家这天赋，休赛期都能涨球，怪不得能打NbA。”
今天的训练，比平时延长了不少。
里奇-沃伦有意安排艾伦多测试几个项目，想看看那20点成长值加上去之后，身体和技术究竟发生了多少变化。
训练结束后，他又把艾伦单独留下，两人复盘去年季后赛的表现，说他的进攻选择还能如何优化，说下赛季该怎么把投篮潜力给挖掘出来。
两个篮球痴人一聊起球，就完全忘了时间。
直到暮色沉沉，艾伦才匆匆往家赶。
到家后，他刚从车库出来，就看见一群人从主宅里走出来。
其中一个是女友摩根，一个是经纪人斯科特，还有一位是耐克的副总裁菲尔-麦卡特尼。
麦卡特尼身旁，站着一个60来岁的白人。身材微胖，头发微卷，神态亲和，隐隐透着一股从容气度。
艾伦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
几人都不说话，只是笑盈盈看着他走近。
那位叫不出名字的白人微微颔首，笑着开口，“艾伦先生，我早就该来拜访了。只是公司里事务太多，一直拖到现在才来，抱歉抱歉。”
说着伸出了手。
麦卡特尼连忙介绍，“啊，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马克-帕克先生。”
艾伦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在几个商业场合里，他其实见过对方几次。但耐克篮球业务一直由副总裁麦卡特尼负责，他与马克-帕克并不算熟，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心里暗暗嘀咕。
这家市值1400亿美元公司的掌门人，不好好待在俄勒冈总部，怎么会突然跑到费城来？
不过看摩根和斯科特的神情，这位大老板的到访多半是好事。
难道是上一代球鞋卖得太火？今年夏天耐克市值又冲上新高，所以老头一高兴，打算亲自来谈【艾伦4代】的合同？
几人把艾伦让进屋里,他发现一直负责自己球鞋设计的克拉克也在。
这家伙依旧是一副落魄艺术家的派头，衣着随意，穿着鞋就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毫不见外。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敲一阵键盘，又滑动几下触控板。
见艾伦等人进来，只抬头说了声“hi”，又低头继续摆弄笔记本。
艾伦开口问道,“帕克先生，您这次来...是谈合作？”
马克-帕克笑了笑。
“是谈合作。不过，不是一般的合作。”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材料，递给艾伦。
艾伦刚一接过，就感觉这份协议厚得有些夸张。比他以往签过的那些合同厚多了，怕不是有上百页。
资料的标题赫然写着，《耐克公司与艾伦-艾签名品牌开发及授权合作协议》
艾伦随手翻开几页，里面有不少用笔修改、重写的地方。
“这是...？”
斯科特强压着激动，声音有点发紧，给艾伦解释，“意思就是，耐克要推出你的个人品牌。”
“个人品牌？”
“对。也就是说，你的品牌将独立运作，就像AJ那样。”
“我靠！”
艾伦下意识飙出一句华夏语。
他又低头翻了翻合同，里面密密麻麻的商业条款，跟天书一样，看也看不明白。
之所以翻动它，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式一点，也顺便平复一下情绪。
他悄悄朝斯科特看去，经纪人冲他轻轻点了点头。显然这份协议经过了他审核，确认了没问题。
那些涂涂改改的地方，多半就是斯科特刚才和耐克方面反复拉扯的结果。
“我能...我有个人品牌了？我能跟伟大的迈克尔-乔丹并列了...”
第410章 独立品牌，【Ai】
一阵幸福的眩晕感袭来。
接下来的谈判，艾伦像是喝醉了一样，脑袋里晕乎乎的。
不过就算他完全清醒，商业规则里的那些条款、博弈，他也未必能听明白。
真要谈判，还得靠斯科特替他出面。
何况佩斯丽-摩根也是专业人士。
毕业于洛杉矶商业学院，如今还在攻读斯坦福的商业分析硕士。
凭借艾伦的人脉推荐，她先后在几家投行和顶级科技公司实习过，如今是斯科特之外，艾伦最倚重的管家。
艾伦能不管商业上的事，心无旁骛地投入球场，看似洒脱，其实经纪人和女友的功劳绝对不小。
谈着谈着，马克-帕克忽然一拍脑袋。
“哎呀，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转头朝沙发那边招呼，“设计师，把个人品牌的Logo初稿拿过来，给艾伦先生看看，再顺便说说我们的设计理念。”
沙发上，克拉克正独自摆弄着电脑，听到这话连头都没抬。
“还没弄完。有个圆角半径我不太满意，等我再改一版。”
马克-帕克微微一愣，一个设计总监敢这么跟我说话？
坐在帕克旁边的菲尔-麦卡特尼却笑了笑。
他太了解这个小子了，一旦进入设计状态，外界的一切都会被他自动屏蔽。什么千亿公司的总裁、什么商业巨头，都不重要，他只看得到自己的画稿。
三年前，就是因为不懂人情世故、性格执拗，他才被打发去设计当时还没啥名气的艾伦的球鞋。
麦卡特尼主管篮球业务，跟这个偏执的艺术青年接触最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笑着说，“K（克拉克的外号），先把画稿拿过来给艾伦先生看看。就算还要修改，也得听听客户先生的意见嘛。”
克拉克抬起头，想了半秒，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既然是为客户设计产品，哪能自己闷着头画？
于是他抱着电脑走了过来，把屏幕转向艾伦，“喏，这是初稿。”
屏幕上的图案极其简洁，寥寥几笔，但充满力量感。
线条勾勒出一个腾空而起、双臂暴扣的身影。
姿态凌厉，动势张扬。
瞬间的爆发感，被几条极简的线条定格在画面里。
不仅艾伦看得发愣，佩斯丽也盯着那幅图，目光久久挪不开。
她忍不住惊叹，“天啊...他是怎么用这么简洁的线条，把艾伦爆炸的力量感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的？”
这家伙，似乎还真懂华夏文化。
从【艾伦一代】的祥云纹饰，到致敬李小龙的经典配色，再到现在的极简主义设计，明显是在契合华夏美学里的“留白”理念。
简洁，却充满张力。
麦卡特尼看到艾伦的眼神，立刻就明白这个Logo已经得到认可。
作为“品牌独立计划”的发起人和推动者，他心里的得意掩饰不住。
当初力排众议签下艾伦，随后把他作为篮球业务的第一明星进行宣传，再到如今推动个人品牌独立。
这一系列操作，为耐克带来的收益相当惊人，让公司坐稳了全球体育产业中的龙头地位。
他本人也能凭这份成绩，在众多副总裁中脱颖而出，成为马克-帕克继任者的头号人选。
他走上前，向艾伦介绍，“我们新启用的品牌，哦，也是您的个人品牌，名字就叫【Ai】。”
“艾？”
“没错。”麦卡特尼点头，“直接用您的姓氏作为品牌名称，而且这个发音，和华夏语言里的‘爱’是一样的。”
“爱..？”
佩斯丽学过些简单的华夏语，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眼睛微微一亮，“这个名字真不错，我很喜欢！”
众人一直讨论到深夜。
主要条款已经基本敲定，没有什么争议。
至于剩下的几处细节，交给艾伦的经纪团队与耐克公司下属部门继续沟通即可。
再确定一个联合发布会的时间，这笔合作就算正式落地了。
至于【Ai】品牌的第一件产品，估计得等到下赛季全明星前后才会发布。
新的品牌，需要拍新的广告，需要从零开始设计视觉语言，还要在第五大道、蒙迪欧大道和华夏的五道口商圈开设全新的品牌门店，花费的时间自然不短。
麦卡特尼不死心，问了克拉克好几次，“产品上市时间，真的不能再提前一点？”
克拉克摇头，“不行，我必须做到百分百的完美。
【Ai】品牌的第一件产品，我不允许自己留下任何一丝瑕疵，我要让它像AJ1一样成为经典。”
麦卡特尼只能妥协，“那好吧，全明星就全明星。
好饭不怕晚，而且全明星期间正好是华夏春节。如果把新品首发仪式放在华夏，那场面一定会非常火爆。”
送走客人之后，佩斯丽仍然坐在客厅里。
她把那份合作协议又拿起来翻了一遍，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大坑。
但必须承认，这份协议拟得相当公平。
再加上斯科特的据理力争，条件丰厚得无可挑剔。
耐克将使用自有现金，注资到【Ai】这个新品牌中。建立独立的运营团队，但销售体系与供应链渠道暂时与母公司共享。
艾伦可以获得一大笔耐克公司的股票，摇身一变，从打工者变成了股东。
相比佩斯丽的清醒，此时的艾伦，脑子还有些发飘。
他忍不住问斯科特，“为什么是我呢？我哪有资格和迈克尔-乔丹相提并论？
科比、勒布朗、杜兰特这些超级明星都没有个人品牌，我怎么反倒先有了？”
斯科特却是一副洞若观火的表情。
“因为你小子能赚钱呗。”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啊？”
斯科特看出他的困惑，笑着解释，“道理确实简单，但事情一点也不简单。
你知道华夏市场给耐克贡献了多少营收吗？
有多少不看篮球的华夏人，也在买耐克的鞋和衣服，那是因为华夏球迷对你的支持。”
华夏有不少体育明星，但在顶级职业联赛里打出了成绩的，姚明之后，就是你了。
而且你现在的影响力，已经青出于蓝，远胜过姚。”
艾伦点点头，“喔，这个倒是。
美国球迷的注意力，要分给勒布朗、科比、库里这些人。
华夏没有那么多NbA球星，大家就只能看我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确实挺幸运的。”
“你没看到吗？自从耐克签下你之后，他们的股价就像坐火箭一样往上涨。
卖鞋卖衣服能赚多少钱？哪有推高股价来钱快。
既然华尔街希望他们推出你的个人品牌，他们当然乐得这么干。”
说到这里，斯科特忽然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你是签了大合同，我可就惨了。”
艾伦一愣，“为什么？”
“你现在成了土豪，不对，你本来就是土豪，现在是豪上加豪。
估计过不了多久，你肯定会让我去比弗利山庄、马里布海滩、迈阿密星岛给你挑豪宅，那我不得累死？
还有经纪团队，耐克的支票、股票源源不断寄过来，帮你打理这些资产，那工作量可就更大啦。”
他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头号大事就是买一架私人飞机。
要是还租公务机，那不就跟普通球星一样了吗？”
艾伦嘿嘿笑笑，“我本来也就是普通球员...”
第411章 亚洲第一小前，竟要败走美利坚？
耐克总裁、副总裁的突然造访，还有那份超级大合同，只是插曲。
艾伦和经纪团队开过几次短会，把条款细节逐一敲定之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费城不像洛杉矶、湾区和纽约那样张扬喧闹，是个能静下心来练球的地方。
趁着休赛期不被打扰，艾伦每天就泡在那座偏僻的小球馆里。
看比赛录像，练投篮，跟着格雷森-鲍彻打磨控球。
兴致上来时，也会跟教练们来几局斗牛。
当然，教练们给他定了死规矩，不准用身体对抗。
这天，艾伦来到旧海港商务区，找到了斯科特。
他开门见山，“老兄，有件事挺重要。我想来想去，还是得请你出马，我想让你帮我跑一趟加州。”
斯科特听完，立刻从座椅上弹起。
“怎么？个人品牌的事情刚敲定，你就准备开始置办产业了？”
他滔滔不绝起来。
“诶，这就对了！
宾州这鬼地方，能买的东西实在有限。你在下梅里恩镇那套庄园可是我精心帮你挑的，泳池、球场、花园，一样不缺。但就算想升级换套更好的，也好不到哪去。
加州就不一样了，那帮家伙是真的会享受。
推开门就是山坡别墅，站在阳台上俯瞰沙滩和海洋，法克，那才叫生活。”
斯科特越说越兴奋。
“天气好的时候，开着豪华游艇出海，海风一吹，啧啧...
要是无聊了，随便去好莱坞转一圈，明星、制片人、投资人扎堆的派对，一晚上能跑三场。”
艾伦忍不住笑了，“不，不是这个，我是想跟你说丁彦雨航的事。”
“丁彦雨航？”
“对。”艾伦点点头，“我估摸着德鲁联赛的常规赛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不知道【洛杉矶联队】的战绩怎么样，进没进季后赛。
他来美国，可不是为了打这些街头联赛，他是来冲职业的。
所以...我想请你跑一趟。
你的人脉和消息广，能帮他弄清楚这边的职业规则，另一方面也看看有没有NbA球队对他感兴趣。
哪怕不是保障合同，只是训练营合同、夏季联赛合同...只要能敲开NbA的大门，都行。”
“噢，我明白了。就像去年带周琦那样，让我再去带一个华夏球员。”
“不，不一样。”艾伦否认，“小丁的情况和周琦不太一样。
他在国际上的的关注度，恐怕没周琦那么高，不然也不会在25岁的年纪，一个人跑到美国来闯。”
说到年龄，艾伦心里忽然轻轻一震。
自己也是25岁进入NbA，但那是街头穷小子意外得到系统之后的逆袭。
而丁彦雨航是主动放下了在华夏拥有的一切。亚洲第一小前锋的名头、稳定的球队老大地位，全部放下，从零开始。
如此决绝，自己可比不上。
“他的态度，还有对赢球的渴望，跟周琦不太一样。我觉得...他和我可能是同一种人。
对了，斯科特老兄，你不用和小丁签经纪合同，他的经纪费用从我这边出。”
斯科特一摆手，“说什么呢，兄弟。只要有你这句话，说他是个愿意为赢球拼命的家伙，那就够了。
我最怕的是替人跑断了腿，结果人家自己不上进，到最后被扫地出门。
这一次不谈经纪费，我尽全力帮他。”
艾伦重重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这时，斯科特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丁老弟的事要办，不过艾，你自己的事也不能不管吧？
你现在可是有独立品牌的人了，以后混的不只是球场，还有名利场。
在马里布海滩不弄一套面朝大海的别墅，说不过去吧？
再说了，你以后商务活动只会越来越多，比赛、代言、私人聚会，飞来飞去是常事。没有一架私人飞机，也有点儿不大体面。
这次我去加州，何不顺便把这些事情给你一起办了？”
这两句话，还真让艾伦有点动心。
阳光、沙滩、游艇，只是想一想，就能闻到海风里那种慵懒的味道。
犹豫了一会儿，点头说，“那行，如果有不错的房产，或者价格合适的私人飞机，你就先帮我留意一下。
等过段时间我带摩根过去亲自看看，她要是喜欢，那就买。”
从打工人成了耐克股东，说话就是硬气。
买个几千万的东西，说得像买个烧饼一样随意。
斯科特爽快应道，“没问题。”
...
飞往洛杉矶四五天之后，斯科特打来了电话。
艾伦立刻接起，“怎么样？”
“德鲁联赛刚刚结束了，【洛杉矶联队】止步四强。”
艾伦问，“那小丁的NbA前景呢？”
“这...情况不是很好。”
“有多差？”
“规则你也知道，国际球员满22岁，自动获得NbA选秀资格。如果没有球队选中，那就是落选秀。”
“这我当然知道！”艾伦语气有些急，“我自己不就是这样的身份吗？”
“所以你肯定清楚，联盟对落选秀是什么态度。
连第二轮的新秀，很多球队都懒得花心思培养，更何况落选秀。
现在联盟讲究的是拿来主义，要的是即战力。谁打出了成绩，花钱挖来就是，愿意陪着球员慢慢成长的球队是越来越少了。”
铺垫了这么一大通，艾伦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
“难道...一支球队都没有对小丁感兴趣？”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嗯...现在球探们对cbA的认可度，已经不像姚明那个时代那么高了。
我以私人身份，旁敲侧击问过76人队的运营部总监。他的态度很明确，球队不太可能签一个没有明显优势的、25岁的球员。
别忘了，丁打的是小前锋，这正好是76人的最强位置。除你之外，替补席上还有罗伯特-考文顿。
队里几个年轻分卫、大前锋，都能摇摆到三号位，这个位置根本不缺人。
而且...丁的情况和杰瑞米还不太一样。
如果你去找萨姆-辛基求情，杰瑞米那种情况，也许还能开个口子。
但丁彦雨航...他没有证明过自己的价值，恐怕很难。”
艾伦喃喃，“难得有一个从cbA走出来，想去世界舞台闯一闯的球员。就这么...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了吗？”
第412章 规矩不能改，国家队球员也得试训！
“难得有一个从cbA走出来，想去国际赛场闯一闯的球员。就这么...就要灰溜溜地回去了吗？”
艾伦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失落。
斯科特却答道，“不！丁自己说了，他要留在美国，像你当年那样，从最底层的篮球打起。”
“留在美国？”
“没错，他的原话是——
‘NbA不行就降一级，去打发展联盟。发展联盟要是没人要，就再降一级，去打德鲁联赛。一边打球，一边等机会。’
你之前说他和你很像，我这几天和这小子接触下来，嗯，确实挺像。
认准一个目标，就绝不回头，一股子倔劲。”
“诶不是！”艾伦忽然打断，“他是cbA的最有价值球员，愿意放下身段，去发展联盟打球？”
斯科特嘿嘿一笑。
“这不正是你俩最像的地方吗？都会做出些看起来很蠢、但遵从内心的决定。
如果是三年前，我肯定会劝他回国，别跟钱过不去。
但现在我不会。
我对他说的是，‘小子，反正你只年轻一次。别听那些狗屁意见，你只需要忠于自己，让那些在旁边逼逼的人见鬼去吧。
我在一个叫艾伦的家伙身上，见过更不可思议的逆袭。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主意和坏主意。只有让你后悔的主意，和让你不会后悔的主意。’”
艾伦沉默片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发展联盟球员的顶薪，好像不超过40万美刀吧？”
“对。”
“那跟他在华夏的合同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他这么决定，岂不是...”
他清楚中美篮球的差距，想要涨球、接受更高水平的训练，留在美国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可既然人家叫自己一声“艾伦哥”，那就不能不替小弟考虑现实。
“那说明人家爱篮球胜过爱钱呗。”斯科特说，“你当年在赛百味打工的时候，为了冲击职业，不也拒绝过百万美元的网红合同？
你能做到，人家凭什么不能做到。嘿嘿，小看了人家不是？”
接着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而且我告诉你一件事，你是这小子的偶像。
这几天我和他聊天，也张口就是‘艾伦哥怎样怎样’，你的经历，对他影响非常大。
他认定了一件事，你能从街头闯出来，他也一定可以。”
艾伦不说话了。
他能闯出来，是因为有“篮坛巨星系统”，小丁可没有这样的奇遇。
电话那头，斯科特没有注意到艾伦的沉默，兴冲冲地继续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可不像你当年那么惨。
以他在华夏的身份，还不至于沦落到打街头比赛，已经有一支发展联盟球队向他伸出橄榄枝了。”
“哦？哪一支？”
“嘿嘿，那当然是上赛季的冠军，大名鼎鼎的【爱达荷冲锋队】啦！”
艾伦一愣。
“等等，那不是咱们自己的球队吗？”
“对啊。”斯科特笑出了声，“我以球队总经理的身份，向他提出了签约申请。
A类合同，顶薪，全额保障。
怎么样？你这个球队董事长，总不会说我这个总经理做的这笔买卖不合理吧？”
艾伦当初买下这支球队的时候，确实想过要特别关照下华夏球员。
既可以给国内的大学球员一个cbA之外的选择，也能让那些在cbA拿不到大合同、得不到上场机会的年轻人多一条出路。
但没想到...cbA的mVp要来啊。
“这...”
艾伦有些犹豫。
冲击NbA失败后，在发展联盟打球、等待机会，本来是很常见的路子。
可问题在于丁彦雨航是cbA的mVp。
这个决定，意味着他要放弃的不只是几百万美元的薪水。还有那些随之而来的代言、广告，和国内早已稳固的名声。
如果最终没能打出来，损失的恐怕是几千万的收入。
思虑再三，最后把心一横，“或许真如斯科特所说，小丁他能在发展联盟打出成绩，被NbA球队看上呢？”
“人家都不怕，我却畏畏缩缩，那不是小看了他？”
“这小子虽然没有系统加成，但光凭他放下荣誉、孤身来到美国闯荡的一腔热血，未必就不能拼出一条血路。”
深吸一口气，说，“那就这么办吧，小丁以后在冲锋队，就拜托你这个总经理多照顾了。”
斯科特笑道，“放心，这其中的关键我都明白，球队会给他设计战术，也会给他足够的上场时间。”
艾伦轻轻“嗯”了一声。
斯科特办事，他当然放心。
“对了，我是这么打算的。”斯科特接着说道。
“给丁两天时间，让他好好和洛杉矶街头的这帮朋友告个别，顺便让他们带丁好好逛逛天使之城。
这孩子一个多月没怎么休息，有时候一天赶好几场比赛，都没时间好好欣赏下加州的阳光、沙滩、比基尼。
先让他歇两天，然后我直接带他回爱达荷。
球队训练营已经开了，季前赛也快开始，时间很紧。
早点报到，早点合练，你看怎么样？”
“嗯，这样也好。从下飞机就被我拖去野球场，一直打到现在，也确实难为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两天吧。
对了，发展联盟季前赛没有电视转播，你记得在球馆里安排摄影师，把比赛录下来发给我。
我要检查作业，看看小丁这一个月在洛杉矶练球，到底有没有长进。”
一切安排妥当，就要挂断电话时，艾伦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还有一件事。”
“哦？什么事？”
艾伦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丁彦雨航必须参加球队试训，通过测试之后，才能正式签约。”
斯科特忍不住笑了，“老弟，你不是在搞笑吧？人家是华夏国家队球员，在国际比赛里都证明过自己，还需要检验这些基本功？”
艾伦却很干脆。
“不，必须测试，这是姚主席给我定下的规矩，没得商量。
你要是签别的球员，那我不干涉。你是总经理，你说了算。
但只有一条，只要是签华夏球员，就必须试训合格。”
第413章 四字外援，那是肌肉堆出来的
NcAA、发展联盟和NbA，都有一套成熟的考核标准，也就是业内俗称的“试训清单”。
清单里罗列着60多个测试项目，把篮球运动所需的能力都囊括其中。
从最基础的静态指标开始，赤脚身高、臂展、站立摸高、体脂率...
再到身体素质测试，原地纵跳、助跑纵跳、3/4场冲刺、185磅卧推...
还有专项技能考察，三分投篮、移动接球投篮、15英尺定点投篮...
NbA的标准略高些。
比如选拔小前锋，NbA的身高标准是2米，发展联盟则是1米96以上。体脂率方面，NbA要求8%以下，发展联盟放宽到10%。
3/4场冲刺，NbA的标准是3.1秒，发展联盟是3.3秒。
185磅卧推，NbA要求至少8次，发展联盟推到5次即可...
按照球探行业的惯例，允许试训者有不合格的项目，但不能超过3个。
也就是说，95%的项目必须通过，只允许球员在5%的测试上出现问题。
比如约基奇进入联盟时，他的体脂率就超标。杜兰特参加选秀体测时是个瘦猴，185磅卧推一次也没能完成。
设置及格线，是为了帮球探和教练筛掉那些滥竽充数的家伙。
而允许不合格项目，是考虑到特征差异，不能一棒子把所有天才都打死，容许他们进入联盟后慢慢练。
总不能因为约老师太胖、艾伦太矮，就忽略了他们的天赋吧？
当然，每支球队的标准会有些差别。
比如凯尔特人队、马刺队的要求，就比通用标准略高。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张试训清单就是一份试卷。
每一道题都要回答，而整张卷子只允许错上那么几题。
相比之下，cbA每个赛季前那种“每个项目都必须及格”的体测制度，就稍显死板了。
...
几天后，各支NbA球队的训练营陆续开启。
2018—19赛季，正式拉开序幕。
经过一个夏天短暂的分别，76人队的球员们再次齐聚在富国中心球馆。
艾伦注意到，队友们的身材都保持得相当不错。
显然是全队上下都很清楚，新赛季，他们要冲击的是三连冠。
王朝就在眼前，这种机会比奖金更有诱惑力。所以这帮家伙大概是度假的同时，也没少训练。
只有艾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按照【爱达荷冲锋队】的安排，今天早上正是丁彦雨航进行试训的日子。
发展联盟的试训标准比NbA略低，对于他这样的国家队球员来说应该不算大问题。
但关心则乱，姚主席的托付，还有自己对小丁的期待，让他不能不紧张。
时间刚到9点，主教练麦迪准时走进球场。
穿着一件宽松的教练组polo衫，衣服尺码看起来比上赛季至少大了两个x。
这是全队唯一一个明显发福的人，那神态，倒有点像当年职业生涯末期、跑去cbA打球时的样子。
看来总决赛4比0横扫对手的畅快，让麦迪这个夏天吃炸鸡汉堡时格外心安理得。
他扫了一眼球员们，看到大家的精神状态和体型，笑道，“本来新赛季第一天重新见到各位，我准备了一套开场白，打算好好提振一下士气。
但现在看来，我还提振个屁！
我看你们这帮家伙已经等不及，要去拿到那个该死的总冠军，赢下三连冠了！”
恩比德被几句话激得心潮澎湃，嗷的高喊一声，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他挥着拳头大喊，“三连冠！三连冠！”
队友们被他的情绪点燃，纷纷跟着喊起来。
“三连冠！三连冠！三连冠！”
偌大的球馆，呐喊声在穹顶下回荡，声势惊人。
等球员们心情平复，麦迪继续说道，“现在球队的大名单只有14人，而联盟的注册要求是15人。
所以今天训练先放一放，我们要先把这个名额补上。
球探和球员发展部给我推荐了4个候选人，今天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当一回观众，观看他们的试训，然后选出你们最喜欢的那一个。”
听到“试训”两个字，艾伦微微一愣。
“冲锋队在试训...怎么76人这边也要试训？”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NbA和发展联盟的赛程基本同步。
季前赛在即，各队训练营刚开启，首要任务自然是确定阵容名单，才能围绕阵容去设计战术。”
麦迪简单吩咐了助教几句，很快球队的后勤人员和球童就忙碌起来。
仓库里的器材一件件被搬到球场上，摸高器、卧推架、激光计时器...篮球场被改造成了田径场和健身房。
麦迪和几名助理教练站在场边，球员们则坐到第一排的观众席。
平日里，这是留给名流和富豪的位置。
今天轮到他们自己坐上来，感觉倒是有点新鲜。
艾伦却没什么心情看试训，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没有和恩比德、奥卡福他们坐在一起。
其他几个球员坐在看台上，嘻嘻哈哈讨论着什么，对于谁将成为他们的队友、谁将被淘汰很感兴趣。
艾伦的注意力没在场上，他掏出手机，给斯科特发去了消息。
“怎么样？”
不用多说什么，斯科特一看就明白他问的是啥。
立马就给他回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试训成绩记录表。
艾伦低头仔看。
“【静态指标】
身高：6英尺7英寸
臂展：6英尺7英寸
体重：253磅
...”
在脑子里飞快换算了一下。
“250多磅，那就是115公斤左右。
靠，难怪这小子敢在场上横冲直撞，还打出个四字外援的名头。
这种身体条件，在国内的锋线球员里确实是是碾压级的存在。”
让艾伦惊讶的是，两年前在国家队，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小丁不过90多公斤。
短短两年，体重增加了20公斤，而且身体线条没有任何臃肿的迹象。肌肉紧实，轮廓分明。
说明增肌的同时，体脂率也在下降。
暗暗赞道，“好小子！对，就该有这样的身体。不然到了国际赛场，怎么跟那些黑哥们硬碰硬？”
第414章 天才只是门槛，在座的谁不是MVP？
艾伦继续往下看。
“...
【身体素质考察】
185磅卧推：19个。
300磅深蹲：12次。（注：已达到满分标准。该球员仍有继续尝试的能力，但出于伤病防护考虑，也为了不影响后续测试，被教练组及时叫停。）
3/4场冲刺跑：...”
后面的项目还是空白，显然测试仍在进行中。
但仅仅是已经完成的几项数据，就足以让艾伦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不是达标，这是远远超过了发展联盟的合格线，这成绩就算拿到NbA，那也没什么问题。
看来现在唯一欠缺的，只是一个愿意给丁彦雨航机会的NbA球队了。
但这种事急不来。只要在发展联盟打出成绩，总会遇到识货的人。
想到这里，艾伦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心情一畅快，也有了兴致，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家球队的试训现场。
这时，麦迪朝场边的球队发展总监点了点头。对方会意，从球员通道带进来一名年轻球员。
是个西班牙人，19岁，今年参加了选秀，但最终落选。
不过76人队的国际球探已经在西班牙联赛盯了他很久，认为这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于是把他推荐上来，作为这次阵容补充的四个候选人之一。
76人这边的试训流程极其顺畅。
对训练师和教练组来说，这早就是轻车熟路的工作。
每年球探考察的球员有上百人，经过球队发展部门的筛选，优中选优，会给其中二三十人试训的机会。
再加上每年夏天球队主动邀请来的新秀，一年下来，走过这个流程的球员有大几十个。
所以这套标准流程，那是很熟悉的了。
艾伦安静地看着场上的年轻人，那是一名典型的欧洲控卫。
身体素质一般，投篮也只能算及格。但是运球、传球很有神韵。
他没有刻意去展示什么花哨动作，仅仅是手臂一收一放的节奏，就能让人感受到纯属的技艺。
篮球从地板弹起时，被牢牢吸在他的手掌里。
变向时动作幅度极大，又流畅自然。
凭这些细节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和凯里-欧文、白巧克力同一类型的球员。
此刻在座的，都是圈子里最顶尖的球员，眼光独到，他们的看法也跟艾伦相似。
其中当属恩比德看得最有兴致。
顶着一头爆炸卷发的恩比德，此刻张着大嘴，眯着眼睛盯着场上。
他已经开始幻想。
如果这个白巧克力风格的年轻控卫加盟，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化身克里斯-韦伯？
两个人就能在场上打出一波又一波匪夷所思的配合。
这可不止是每日五佳球这么简单，这将会是NbA历史的最佳镜头，再过100年都会有人回味。
不过教练组那边的反应就没这么热情了。
尤其是进攻助理教练切克-丹尼尔，他最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打法。
在他看来，进攻就是要狠辣凌厉，就得像艾伦、沙克那样。
和多数球迷的审美相反。
他不仅不喜欢卢比奥、白巧克力这种花式控卫，还对那些被球迷们骂得最凶的打法，什么“哈登式碰瓷打法”、“勒布朗-詹姆斯的推土机式突破”赞不绝口。
在他看来，进攻就该这么简单粗暴。
当然，切克-丹尼尔不喜欢归不喜欢，试训记录表上的评分是客观的，也由不得他不喜欢。
艾伦看着场上那个小白巧克力，每隔两三分钟就忍不住掏出手机给斯科特发去信息，催促道，“现在呢，情况怎么样？”
斯科特那边的照片则一张张传来。
催促了十来次，对面也发过来十来张照片。
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了完整的记试训录表：
“3/4场冲刺：3.09秒。
禁区敏捷性跑动：10.77秒。
五顶点三分投篮：25中20。
移动运球投篮：30中22。
15英尺定点投篮：30中29。
...”
按照发展联盟的标准来看，全部合格。
而且其中超过95%的项目，放到NbA试训里也依然达标。
艾伦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大喝一声，“好！”
队友们纷纷转头，朝角落里的艾伦看去，以为他是在给场上那个西班牙球员叫好。
心里嘀咕，“原来老大喜欢这种华丽型控卫啊...那以后给他传球，可得花哨些。”
恩比德也误会了，以为艾伦和自己一样，对这个年轻控卫很欣赏。于是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艾伦身边。
胳膊直接搭在他脖子上，“哥，我看这小子真不错！你看看他那手活，多利索。
保罗能带着格里芬、小乔丹打出空接之城。咱们跟他们比，差啥？
你看，咱俩的弹跳、对抗都有了。差的不就是一个球风飘逸的控卫嘛！
咱去跟教练组说说，把他留下，就要他了！”
艾伦暗笑，“这家伙脑子转不过弯，把咱俩比成格里芬和小乔丹，再把一个还没进NbA的新人比作保罗，这不是自降身价吗哈哈哈。”
不过此刻他心情大好，笑道，“签谁不签谁，是教练组和管理层的事。再看看，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说话间，这名来自西班牙的试训球员已经完成了全部项目。
在一名球童的带领下，沿着球员通道慢慢走了出去。大概是要被带到下沉层的休息室，或者餐厅。
走到通道门口时，这个金发碧眼、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人忽然放慢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球场。
目光里带着一丝留恋。
去年，他刚从青年队升上一队。在西班牙联赛打了一个赛季，还入选了最佳新秀阵容，没想到来美国碰了一鼻子灰。
动容的不止是他，艾伦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也深深叹了口气。
拥有系统的人，对于能力差距这种东西，感受比任何人都清楚。
身边这些队友，有些常年躺在“未激活名单”里，连12人的比赛名单都进不了。
还有些进了12人名单，也经常得不到上场机会，每场比赛就是挥舞毛巾、看饮水机。
但就算是他们，那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别说你是西班牙的最佳新秀，是华夏的连庄mVp。
在这里，天才不是门槛。只是被无数人踩踏而过的，一块不起眼的鹅卵石。
第415章 第四位试训者，怎么是他？！
“bro，快看快看，第二个试训球员来了！”
恩比德完全没注意到艾伦的怅然，兴奋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手臂肌肉隆起的黑人球员走上球场。
艾伦看清那张脸，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名字，“赛斯-罗宾？”
恩比德好奇，“诶？今天来试训的不都是些小角色吗？你这个大明星怎么会认识他们？”
艾伦解释，“这人是76人队下属的发展联盟球队，【特拉华87人队】的首发控卫。
乔治城大学毕业，四年前的落选秀。落选后一直在发展联盟打球，打得...嗯，还行吧。
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就是合格的发展联盟首发水平。冲劲很足，突破造犯规能力很强。”
恩比德连连点头，“老大，厉害啊！连发展联盟的情况你都知道！”
说着他忽然一拍脑门，“哦对，我忘了！你自己就是另一支发展联盟球队的老板，这些事当然门儿清！”
艾伦笑笑，没有接话。
其实他对冲锋队的事从不过问，而且认识这个赛斯-罗宾，那还是买下球队之前的事情。
半年前，艾伦把林书豪送到87人队的时候，就是这家伙一直占着球队首发控卫的位置，因此书豪才一直没有上场机会，所以对他的印象特别深。
说起来，后来买下冲锋队，无心插柳赚到的一大笔钱，也算是托了这位老兄的福。
艾伦朝球场看去，罗宾毕竟是打了多年职业比赛的人。站在场上的神态，比刚才那个小白巧克力从容得多。
但偏科有些严重。
卧推、3/4场冲刺这些身体素质测试，他的成绩远超NbA及格线，但技术细节却很粗糙。
三分投篮时，前半段手感不佳，连续投丢几球后，心态就开始失衡。
后面的出手越投越急，越急越歪。
最后七八个球全部打铁，25次出手，只进了6个。
接下来的接球投篮、定点投篮等项目也被情绪拖累，统统不及格。
场边站着的进攻助理教练切克-丹尼尔看到记录表，轻轻摇头。
罗宾知道自己搞砸了试训，当最后一个测试项目结束时，他把手里的篮球狠狠砸向地板。
低声骂了一句，“法克！”
都不等球童来领路，闷着头就朝球员通道走去了。
恩比德“嘿”了一声，“这小子冲谁说‘法克’呢？反了他还！”
艾伦却能理解他的心情。
“人家在NcAA的时候，也是众星捧月，聚光灯照着，啦啦队围着。
结果到了选秀大会，一支看上他的球队都没有，这种落差，你受得了吗？
然后咬着牙在发展联盟打了4年。4年，就为了今天这一次机会。现在搞砸了...有些情绪，那也正常。”
恩比德挠挠头，“是吗？喔...”
其实他也没听懂艾伦的话。
他这样的天才，16岁打球，20岁进NbA，也就练了4年不到的时间。
天赋平平之人的困顿、迷茫，他又怎么能理解呢？
第三名试训球员走上球场，恩比德突然惊呼一声，“我靠！怎么是他！”
艾伦朝场上望去，一个深棕肤色的球员，身材很瘦，斜戴着发带，嘴边的一圈胡须很有痞气。
艾伦也脱口而出，“我靠，杰森-特里。”
杰森-特里上赛季效力于雄鹿。合同到期，密尔沃基并没有续约。
毕竟是39岁的高龄控卫，雄鹿管理层认为他已经没什么价值。
但76人队的球员发展部门却注意到了另一点，特里的打法非常养生，年龄虽然大，但身体状态保持得极好。过去四个赛季，他的三分命中率稳定在四成以上。
没有培养价值，不代表没有使用价值。
把这样一名老将带进来，正好能为球队补充外线火力，于是，他就被安排进了这次的四名候选人之中。
艾伦和恩比德都盯着球场，都很好奇这位冠军老将，现在还剩下多少功力。
在卧推测试的时候，艾伦都怕他这小胳膊承受不了那么大的重量。
但结果证明，他的担心完全多余，特里的表现碾压前两位试训者。
三分测试环节，老将风范尽显。
每一次出手结束，他根本不看球的飞行轨迹。篮球刚离开指尖，他就已经转身去拿下一个球。
这种自信从容，绝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
恩比德越看越喜欢。
刚才想要那个小白巧克力，打造一个新的空接之城。
现在看来，还是这个老将更靠谱。
甚至战术都想好了，自己跟艾伦在内线吸引了火力，把球往外线的特里那儿一扔，那不就是一个稳稳的三分吗？
首席助理教练蒙蒂-威廉姆斯也很满意。
“看吧，姜还是老的辣。这三分球唰唰唰空心入网的声音，听着就舒服。”
还跟麦迪调侃道，“我们拿第一个冠军的时候，是靠你这个主教练在G7披挂上阵，连着三记三分打懵了勇士。
你现在是上不了场了，但有特里这样的老将在，那跟你一样，也是关键时候的定海神针。”
进攻助理教练切克-丹尼尔，也喜欢特里百步穿杨的本事，点头附和，“不错，杰森能带来稳定的外线输出，这就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麦迪听着两位搭档的评价，只是笑了笑。
别急着下结论，后面还有一位试训者呢。等看完了他的试训，诸位再下结论不迟。”
话音刚落，球童已经把第四位试训球员带了上来。
恩比德又嚷嚷起来，“我靠，怎么是他！bro你看，是杰瑞米-林！”
声音比刚才看到杰森-特里的时候还要大。
艾伦也是一样的惊讶。
冠军游行之后，他就再没见过书豪哥。之前打电话联系，但对方的助理只说他很忙。至于在忙什么，却不肯透露。
斯科特当时还分析过一通。
说书豪已经在NbA混不下去了，所以肯定是跑去国外打低一级联赛。之所以不公开，是因为还在和新东家谈合同，要等正式官宣。
“可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书豪比特里年轻将近10岁。
但此刻看起来，反倒像是他更年长。
因为他的脸上写满了沉稳。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没有小白巧克力的紧张、没有特里的轻松和无所谓。
像是...虚无。
第416章 怎么可能，竟然是巅峰时期的爆发力！
“我还以为他只是总决赛临时加入我们一段时间，给我们讲解火箭队的战术，然后我们带给他一枚总冠军戒指。双赢嘛！”
“诶bro，你不是跟杰瑞米很熟吗？他这次试训是你推荐的吧？”
“要真是你推荐来的，那艾伦哥你也藏得太深了吧！你早点跟我说啊，那我刚才就不该给杰森-特里叫好，咱们就跟教练组、管理层建议，把杰瑞米老兄留下来！”
话痨的恩比德在耳边叽叽喳喳，艾伦却像没听见一样，静静看着球场。
至于林书豪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富国中心，他到底打算做什么，又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自己...
这些疑问都不重要了。
心脏砰砰直跳，没心思考虑这些。
林书豪抬眼扫了一下观众席，看见了第一排坐着的76人球员们。
总决赛时，他和这群人当过队友，一起拿下总冠军，一起穿过费城主街参加冠军游行。
76人队大多是年轻人，朝气蓬勃，是顶级的更衣室氛围。所以相处时间虽短，交情却很不错。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白纸般，读不出任何信息。
右膝上绑着厚厚的护具。算算时间，髌韧带断裂也将近一年了，不知道如今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看到艾伦时，书豪也没有特别表示。
只是跟着球童的引导，缓缓走向场地中央，从第一项测试开始。
“身高：6英尺3。”
“体重：207磅。”
“臂展：6英尺3。”
“站立摸高：8英尺2。”
...”
标准的亚洲后卫身材。
和大多数黑人运动员相比，臂展略短，骨架略小。骨密度相对较低，所以体重也会稍轻一些。
林书豪在各个测试器械之间来回穿梭，球童逐一报出数字，蒙蒂-威廉姆斯则低头记录在试训表上，但他一直没往观众席这边看。
静态数据测试完毕，接下来是身体素质测试。
林书豪弯腰站在底线，左右两侧各摆着一组激光感应器，在对面的半场，三分线弧顶附近，也同样布置着一对。
这是用来给3/4场冲刺跑计时的，是当年林书豪最引以为傲的科目。
巅峰时期，他的3/4场冲刺成绩，跟着名的闪电控卫约翰-沃尔不分上下。
两人如果比试这个项目的话，谁输谁赢真不好说，取决于当天谁的状态好些。
不过重伤之后，还是接连几次重伤，速度已经不是林书豪的优势了。
艾伦心里发紧，知道韧带伤最直接影响的就是爆发力。在所有测试项目里，这一项最容易出问题。
“上帝保佑...”
“NbA的及格线大概是3.2秒，书豪哥要是能跑出3.5秒左右...就不算太难看。”
不及他细想，蒙蒂已经发出了指令，“跑！”
林书豪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看台上，14名76人球员同时扭动脖子，视线从右侧底线迅速扫向左侧半场的计时器。
红色数字定格，“3.08”。
艾伦腾一下站起，“怎么可能！”
同样的惊呼，也在教练组里响起。
防守助理教练、球员培养助理教练也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都知道林书豪的伤病史，所以对这个成绩都感到不可思议。
蒙蒂-威廉姆斯走到激光计时器旁边，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拍了两下，“没坏啊...”
林书豪走上前，声音很平静，“我可以再跑一次。”
几位助理教练相互对视了一眼。
让人家重新跑，那是摆明了信不过人家。
但是不重新测试的话，这个成绩又太离谱。
刚才第二位试训者赛斯-罗宾，身体素质见长，在发展联盟经常上演一骑绝尘的快攻。他刚才的成绩，也不过是3.13秒。
就在几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林书豪已经默默走回了右侧底线。
几位助理教练也不再纠结，蒙蒂-威廉姆斯说道，“那好，等你恢复两分钟，重新调匀了呼吸，我们再重新测试。”
“不用，现在就可以开始。”
书豪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说着身体前倾，摆出了预备的姿势。
几名助理教练又对视一眼，好奇心更重了。
却没人注意到，此时的麦迪嘴角微微扬起，神情淡定，似乎对这一幕一点儿都不奇怪。
“那么...”蒙蒂抬手，“预备，跑！”
林书豪再次启动。
眨眼之间，已经跑到了球场的另一边。
现场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计时器，“3.07”，比刚才还快了0.01秒。
那这成绩就确信无疑了。
计时器没坏，林书豪的爆发力确实回到了巅峰水平。
恩比德张大了嘴，“我滴乖乖，早知道杰瑞米有这一手。那总决赛就该让他直接上场啊，我们说不定还能打得更轻松些，来个三节打卡下班。”
艾伦却没有放松，测试才刚过一半，后边的每一项都容不得失误。
下一项，折返跑，没问题。
再下一项，禁区林敏度测试，也没问题。
来到专项技术测试，三分投篮。
第一个投篮点在底角。
林书豪拿起第一个球，标志性的高出手点、高抛物线投篮。
“砰！”第一个球，打铁。
第二个球，还是打铁。
第三个，还是打铁。
每一次篮球砸在篮筐上，艾伦的心就跟着猛跳一下。
连着三个不进，这不是纯搞心态吗。刚才那位赛斯-罗宾，就是这么崩掉的。
唯一的不同是，林书豪的脸上却看不见焦急，还是刚才那副从容样子。
同样的节奏抓过第四个球，同样的姿势出手。
“唰！”球进。
第五个，也进。
流畅的“刷刷”声一共响了22道。也就是除了前三球投丢之外，林书豪连进22记三分。
当他来到最后一个投篮点时，看台上的76人球员已经全都站了起来。
每进一球，就有人起哄，“哇哦！”、“漂亮！”
25球全部投完，恩比德直接吼了一声，“杰瑞米！真有你的！嘿嘿我就知道你行！”
至于后面的什么定点投篮、接球投篮，传球精度测试，那也一并手到擒来。
等60多个测试项目全部结束，林书豪才长舒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微微松动。
第417章 新赛季，从这一刻开始
林书豪最后一项测试结束，表情瞬间松弛下来，刚才冷冰冰的脸上忽然多了几分温度。
站在场边的教练组和管理层还没有宣布最终成绩，但他却像毫不关心似的，径直朝艾伦这边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都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艾伦一时情绪上涌，“书豪哥，快两个月不见，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放弃了NbA，要去打国外联赛了”的话，被他硬生生忍住，没有说出口。
因为看他刚才的状态，待在NbA完全没问题，还打个屁的国外联赛。
“嘿嘿，这个嘛，说来话长，待会儿慢慢跟你说。”
此时，蒙蒂-威廉姆斯拿着试训记录表，看了又看。
对于林书豪展现出来的成绩，他还是有些惊讶。
“这种表现，简直堪比他巅峰期吧？”
但转念一想，杰瑞米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巅峰期。
尼克斯？那只是成名之战，刚坐稳首发就在新年后受伤，余下的比赛直接报销。
火箭？刚适应第六人的角色，就右膝受伤。
湖人时期，跟战术体系不相容，没得到太多重用。
黄蜂倒是打得不错，但是一年的时间太短，给球迷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夸张的发型。
在摆烂的篮网队倒是打出了职业生涯第二春，可职业生涯最严重的伤病也是在那里发生的...
麦迪走到一帮助理教练中间。
“诸位，今天这四位试训者，是球探和球员发展部结合球队的薪金情况，以及阵容适配度报送上来的。
公开试训，就是让球队上下都看看、对比一番，挑选最适合的一个。
15人的球队大名单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依各位看，这四位候选者，谁留下比较合适？”
四位助理教练对视一眼。
进攻助理教练说道，“依我看，杰森-特里和杰瑞米都不错。进攻干净利落，不像那两个年轻球员似的莽撞张扬，我比较喜欢。”
防守助理教练说道，“我个人更偏向杰瑞米-林一些。特里毕竟是39岁的老将，我担心他在防守时漏人失位，进攻端带来的补强，可能还抵不上防守端埋下的大坑。”
球员培养助理教练说，“杰瑞米-林和那个西班牙小子不错。这...也说不上什么理由，我就是比较喜欢这俩。”
几人看向首席助理教练蒙蒂-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哈哈一笑，“这结论不是已经出来了吗？球队的第15号球员，非杰瑞米-林莫属。”
麦迪点点头，看向球员席，“伙计们，你们的意见呢？”
林书豪毕竟当过半个月的队友，有了交情。
恩比德冲口而出，“那当然是杰瑞米！哈佛小子，准没错儿！”
队员们也一致同意。
麦迪朗声宣布，“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这次公开试训的结果就没有疑问了。我宣布，杰瑞米-林正式加盟球队，从现在起就是球队的一员！”
球员们齐声喝彩。
麦迪指着球馆顶部，那里悬挂着4面冠军旗帜。
分别是55年、67年、83年和17年拿到的。
分别代表了多尔夫-谢伊斯的史前时代、张伯伦的皇帝时代、摩西-马龙和J博士的双核时代，以及艾伦的铁锈时代。
上赛季总冠军的颁奖仪式将在揭幕战进行，所以最新的冠军旗帜暂时还没有升起。
麦迪单手指天，“2018-19赛季，从这一刻开始！伙计们，球馆的穹顶还很空旷，我们需要更多的旗帜去填充它！”
...
训练后的更衣室。
只剩下艾伦和林书豪。
队友们都知道他俩的交情，所以特意早早换完衣服离开了，好给他们留出地方叙旧。
“书豪哥，快给我讲讲，你这一个多月去哪儿了？”
“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
“亚利桑那...？”
艾伦立马反应过来，“是菲尼克斯运动医学中心吧！你又去找托马斯-卡特医生了吗？怎么样，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林书豪点点头。
“不错，费城的冠军游行之后，当天傍晚我就启程去了菲尼克斯。
不愧是太阳神医，卡特医生的技艺没话说，真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但是...他检查了我的膝盖，似乎有点奇怪。”
艾伦心里一紧，“奇怪？是恢复得不好吗？”
“不。”林书豪笑道，“是恢复得太好了。
卡特医生说，‘从核磁、高频超声、ct等各种医学影像来看，我的髌韧带重建得非常好。’
但我跟他说，但感觉我的起跳、跑动，总感觉有些拖沓，都没有以前那么灵敏了。
这就把卡特医生难住了。
他给我安排了各种医学检测，还把我带去了那个全美最顶级的运动医学研究中心。”
听到这里，艾伦突然插话，“就是那个有各种奇怪器械的地方吗？我也去过！卡特先生还在那儿给我做过一次全面测试。”
林书豪答道，“不错，就是那儿，到处都是各种奇怪的器械。
我被带去那里测试了一圈，结果反而让卡特医生更加疑惑。
测试结果表明，我的下肢肌肉、骨骼、韧带的表现，都是非常正常的水平。
卡特医生想了又想，对我说了一个很反常的结论。
他说，‘杰瑞米，其实我觉得，你现在的身体，是你打职业以来的最佳状态。’
我刚要反驳，他就伸手打断我，继续说道：
‘因为你从进入联盟起，就一直在跟伤病斗争。从来没有过一个完整的赛季，甚至都很难有一个完全健康的季度。
但这次揭幕战受伤，反而让你的身体得到了一次彻底的休息。血清疗法的应用，也让你的很多陈旧伤顺带被治好了。
从各种检测来看，你的身体是比以前更好，而不是更坏。’”
艾伦听着讲述，也疑惑了，问道，“那为什么你的运动表现会比之前差呢？”
林书豪说道，“不错，我也问了卡特医生同样的问题。他跟我说，这是心病。”
艾伦睁大了眼，“心病？”
第418章 无所畏惧，这就是重生的秘密
“心病？”
艾伦一脸茫然。
“不错。”林书豪解释道，“卡特医生跟我说，‘从生理表现来看，我的肌肉、骨骼、韧带都没有问题。
赛场上感觉拖沓、笨重，完全是心理原因。
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就不敢发力，身体会下意识变得畏畏缩缩。’”
艾伦越听越惊奇，眼睛也越睁越大。
托马斯-卡特不光会治身体上的伤，还会治人心里的病？这老兄不愧是太阳神医。
林书豪继续说道，“他还给我讲了沙克-奥尼尔、格兰特-希尔、史蒂夫-纳什的例子。
说他们三人后来返老还童的神奇状态，除了医学介入，也有心理介入的功劳。
我当时就立马问，那要到哪里去接受心理治疗？”
“是啊！在哪儿？！”
艾伦听得入神，也跟着紧张起来，下意识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嘿嘿。”林书豪坦然笑出了声，“‘没有心理医生能替你解决内心的恐惧。’卡特医生当时对我说，‘你知道沙克、格兰特、史蒂夫是怎么重新焕发第二春的吗？
我把当年对他们说的话，原封不动再对你说一遍。
老弟，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你现在感觉到的不适应，全是因为你在害怕。
可你应该想一想，你已经30岁了。继续害怕下去，有意义吗？
你总不至于等到自己40岁的时候，克服了全部恐惧，再来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吧？’”
这话当头一棒打醒了我。
30岁，对于一名控球后卫来说，已经离职业生涯的终点不远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下一场比赛就倒在球场上，那我也认。
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亚利桑那，在那边的运动医学中心接受最系统的康复训练。
等到恐惧全部放下，状态自然就回来了。虽然没有年轻时那么快，但我知足了。”
艾伦愣了半晌，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很久，才低声喃喃，“置之死地而后...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呐...”
林书豪也能听懂这句华夏俗语，点点头，“我当时想的可没你这么文绉绉，我当时就想，特么的，就当这条膝盖、这身骨头不是我的啦，甩开膀子就是干！”
“哈哈哈！”
看到这位哈佛高材生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粗话，艾伦也被逗乐了，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平息，艾伦神色忽然变得郑重，站起身来，伸出手掌。
“现在你又是76人队的一员了，为了76人的三连冠，也为了咱俩一起拿下的第二个总冠军。”
林书豪也神色一凛，站起身来，“甩开膀子就是干！”
两人走出球馆，来到地下车库时，林书豪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艾，你认识一个叫贾斯汀-法瑞尔的人吗？”
艾伦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是哪个队的球员吗？”
“不，是菲尼克斯运动医学中心的学生。”
经他这么一提醒，艾伦忽然有了点印象。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托马斯-卡特医生手下的博士吧？
我记得他，当时我在运动医学研究中心做肌体能力测试，就是他带着我做的。
挺高挺帅的小伙子，衣着很考究，头发打理得像好莱坞明星一样，一看就是那种医学精英。
怎么突然提起他？”
林书豪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我在菲尼克斯那段时间，经常看见他在研究你的运动医学报告，所以有点好奇。”
“啧...上个赛季的揭幕战，你髌韧带受了伤。”艾伦回忆着说，“送你去了菲尼克斯，卡特医生当时对我的运动表现挺感兴趣，就让我做了一整套全面测试。
他说那些测试结果可以作为参考数据，尤其是给亚洲运动员。
用来研究肌肉、骨骼、韧带能承受的极限力量。”
书豪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个叫法瑞尔的博士生，老拿着你的运动档案看，经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那他...可能是用你的数据做参考，帮我制定康复策略吧。”
艾伦也点了点头。
这种跟科学研究有关的高深东西，他可没林书豪懂。
两人也没放在心上，各自离去。
艾伦原本还想和林书豪好好聚一聚，当作加入76人后的接风宴，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新赛季刚刚确定阵容，明天就是全队第一次正式合练，还是不要分心为好。
而且林书豪明早还要和球队签合同、召开发布会，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更重要。
既然成了队友，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这一两天。
艾伦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暴烈的轰鸣，黑色的迈凯伦720S Spider从车库里猛然窜出。
原来那辆红色法拉利已经在车库里吃灰，这是他最近刚购入的新车。
【Ai】独立品牌刚刚官宣合作消息，还没推出任何产品，就已经在市场上掀起狂热。
虽然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但更多人表达的是对新产品的期待。
官宣消息发布后的第二天，耐克股价上下起伏，像一条锯齿，那是市场乐观情绪和悲观预期在盘面上的交锋。
但最终上涨的力量压过了下跌，并在当周累计上涨12.7%，再次刷新公司股价纪录。
等到半年后新产品正式推出，赚得盆满钵满那是可以预见的事，所以艾伦最近出手也阔绰了不少。
他听从斯科特的建议，在马里布海滩边买下了一栋豪宅，还订购入了一架湾流G650ER私人飞机。
相比之下，这辆造型酷炫的迈凯伦在一堆新置办的资产里，倒有些不值一提了。
另一边，林书豪坐进自己的保时捷boxster，正准备发动引擎，却生出一丝疑虑。
“好像...有点不对。”他皱了皱眉。
“在菲尼克斯，我注意到贾斯汀-法瑞尔，几乎是整天盯着艾伦的运动学检测报告在看。”
“还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似的，一有人路过就赶紧把窗口关闭。”
“如果是正常的医学参考，那不至于搞这么神秘吧...”
“而且他还旁敲侧击问过我好多关于艾伦的问题，问他注射过什么药品，有没有服用过违禁品。
这可有些奇怪了...我们东亚人是出了名的安分，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便笑了笑。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人家正儿八经的医学博士，比我这哈佛运动员可强多了。”
一脚油门，保时捷也从车库里缓缓驶出。
第419章 还没开始，本赛季就结束了
阵容确定后的76人，迎来了第一次全队合练。
时间是上午9点。
林书豪和队友们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先等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又跑了篮球运营部和法务部，只为了在训练开始前把签约流程全部搞定。
试训在昨天已经进行过，几个月前的总决赛期间他就曾短暂加盟过球队，所以例行的球员体检也免了，整个流程很顺畅。
球衣号码选了15号，象征他是球队的第15名球员。
只等球队把合同发往纽约的NbA总部审查，这笔签约就算彻底完成。
为了不干扰球队训练，书豪还特意把新闻发布会推迟到午间。
对于跟球队的第一次合练，他看得很重。
同样重视的，还有麦迪。
新赛季的第一次训练，他没有循序渐进地安排恢复训练，而是直接上强度，组织了一场激烈的队内5V5对抗。
首发阵容一队，替补阵容一队。
这是NbA训练时常见的分组方式，用来演练不同阵容之间的战术衔接和球员配合。
76人队本就不以替补阵容深度见长，所以结果毫无悬念，首发队完全碾压。
但麦迪站在场边，看到好几处可圈可点的地方，嘴角都快要压不住。
他并不知道，在那20点可支配成长值的影响下，艾伦的【耐力】、【防守】、【控球】、【速度】属性都得到了很大提升。
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艾伦在场上的跑动灵活了许多。
一攻一防之间，已隐隐有了些宗师风范。
进攻时，他总能在防守缝隙里捕捉到机会，一击致命。
防守端的补位和协防也很精准，两节打完，已经送出3个盖帽、2次抢断，而且一次犯规都没有。
这种解读比赛的能力，让麦迪心里微微一震。
似乎都已经达到了自己巅峰时期的高度，那是自己在魔术末期和火箭初期的水平。
恩比德的三分也更稳了。
艾伦两次突破分球，把球精准送到埋伏在底角的恩比德手里。这家伙没有犹豫，直接出手，都是稳稳命中。
替补队虽然被狠狠干了一顿，但林书豪的表现却出乎麦迪意料。
原本的替补控卫tJ-麦康奈尔，是个打球非常拼命的家伙。他就像一块膏药，能死死贴住对手。
但问题也很明显，有点轴，不够聪明。进攻手段也单调，投篮不稳定，所以出了空位机会也不敢出手。
他是一把在乱战中破局的匕首，却不能成为第二阵容的大脑。
而林书豪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书豪的经验，以及重伤归来后的沉稳，让替补阵容明显多了一层秩序。
当分差拉大到了10分以上，队友们开始懈怠开摆的时候，却看不出书豪有什么心态上的波动，还是一样的耐心组织战术，突破还是十分果决。
这份刚猛，给麦迪都看了心里发紧。
忍不住高声提醒，“喂，杰瑞米！悠着点，这是训练赛，不是总决赛G7。”
训练营开始一周后，ESpN发布了新赛季战力预测榜。
费城76人力压金州勇士，登顶联盟第一。
编辑给出的理由是：费城阵容稳定，引援合理。当创造三连冠的机会摆在面前时，球员能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潜力。
而且艾伦-艾上赛季的大满贯表现说明，这个家伙还处在技术上升阶段，没人知道他的上限在哪儿。
上赛季的西部冠军是火箭，但ESpN把勇士排在战力榜第二。
给出的理由是：凯文-杜兰特与斯蒂芬-库里，都是历史前10的得分手。排除运气因素，勇士的纸面实力仍然略高于火箭。
火箭则排在第3。
詹姆斯-哈登是愈发成熟，上赛季打出了统治级表现。
但不可否认的是，33岁的克里斯-保罗正在老去，无论出勤率还是场上效率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这是一个不可控的x因素。
因为勒布朗的加盟，成为休赛季最热门球队的洛杉矶湖人，战力榜排名第16。
编辑给出的理由是：湖人的阵容仍未成形。库兹马、英格拉姆、鲍尔这群20出头的年轻人，恐怕并不是勒布朗最理想的队友。湖人只要能打进季后赛就算成功。
恩比德是在训练间隙刷到这篇报道的。他当场举起手机，对着队友们咧嘴大笑。
“我一直觉得这帮记者只会瞎逼逼，不过你还别说，这篇写得还挺中听。”
半个月后，季前赛开打，76人队6战全胜。
第6场比赛，tNt电视台派出的解说嘉宾，是以冷静克制、极度专业着称的杰夫-范甘迪。
他曾经是火箭队主帅，退役后转行做起了解说。
赛后总结时，他这样评价：
“我执教过特雷西三年，居然没有发现他有如此强大的学习能力和大局观，真是我的失误。
如果当年我的思路再开阔一点，也许我应该让这家伙去打组织后卫。像詹姆斯-哈登那样，当一个进攻发起点。
作为一个新人教练，他能把球队调教到这种程度，真的不容易。
伙计，你注意到没有，他把杰瑞米-林摆到了第六人的位置上，而不是首发控卫。
这意味着，他主动牺牲了杰瑞米和艾伦之间最默契的连线，换来的是第二阵容有了真正的组织核心。
对了，还有艾伦-艾，特雷西给了他更多持球组织的机会，这是根据球员能力成长做出的调整。”
范甘迪翻了一眼数据表。
“6场比赛，场均赢下18.9分。
分差最少的一场，他们赢下了14分。这种差距，不亚于拿着AK47在和冷兵器对战。”
范甘迪的解说搭档兴奋说道，“杰夫，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儿！
这感觉就像，还没开始，这赛季就结束了，其他球队只有争夺亚军的机会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费城76人能不能打破勇士创造的单赛季73胜纪录！”
接受完场边采访，正要回更衣室的艾伦，恰好听到了这段解说。
他在心里暗暗笑了一下。
“哥们儿，别奶了...再奶就要被你们给奶死了。
勇士创造73胜的那一年，结局可不算大美。
比起破记录，我还是更喜欢金灿灿的奖杯。”
这时，艾伦的私人助理迎面跑来，“艾伦先生，有您的电话。”
伸手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周琦。
“嗯？怎么是这家伙？”
第420章 NBA、发展联盟，只是个打工的地方罢了
“喂。”
艾伦接起电话。
“嘿嘿。”电话那头的周琦还没开口，先传来一阵谄媚的笑声。
“艾伦哥，那什么...你不是【爱达荷冲锋队】的老板吗？你看新赛季，我去你那儿打球怎么样？”
艾伦愣了一下。
搁以前都没人看的发展联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cbA的mVp要来打，华夏国家队的首发中锋也要来打。
不过自己买下球队，本来就是为了给年轻球员提供机会。
艾伦便顺口说道，“行啊，如果你不嫌工资低的话。正好丁彦雨航也在队里，你俩在一起，有个照应也好。”
周琦立刻抢答，“这我知道！嘿嘿，我看见他加盟冲锋队的消息啦！所以我才想着，跟他一块儿当队友。”
艾伦暗想，“周琦自从被下放到【河谷毒蛇】之后，表现一直差强人意，今年夏天，火箭队不出意外地把他裁了。
毕竟谁愿意花着NbA球员的钱，养一个发展联盟水平的球员呢？
按理说在NbA打不出结果，那就该回cbA去，怎么还想留在美国？”
想到这里，艾伦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欣慰。
“莫非是周琦看见丁彦雨航一心想留在美国闯荡，被刺激到了？痛定思痛，准备认真拼一把？”
他不由暗暗点头。
“那好啊！不管他以前多懒散，只要肯改，那就是好样的。
嘿嘿，姚主席这次可失算了。他还说华夏篮球要看到变化，至少得10年、20年。
依我看，只要周琦、丁彦雨航能在美国闯出来，3到5年之内杀回奥运会，在亚洲赛区跟澳大利亚掰掰手腕，也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艾伦立刻答应下来，“行！那你尽快去爱达荷吧，我提前跟那边的总经理打声招呼。”
周琦连连称谢，“哟，那就多谢艾伦哥啦！我明天一早就去爱达荷。”
他嘿嘿笑着，又补了一句，“瞧瞧，还是自己人好说话。嘿嘿，还打什么招呼...在自己人的球队，肯定比美国佬的球队舒服。
艾伦哥，其实也不用太照顾我。就给我一个跟丁彦雨航一样的A类合同，再保证个首发位置就行了。其他的嘛...倒也不用太照顾。”
艾伦立刻打断他，“想什么呢？我说的打招呼，是让斯科特给你准备试训。
至于你说的战术地位、合同什么的，试训过了再说。只要规则允许，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周琦刚才那股神气劲瞬间瘪了下去，小声嘟囔，“搞什么嘛...这么麻烦，还得试训。”
第二天中午，艾伦收到斯科特发来的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试训记录表。
姓名栏写着“周琦”，日期和时间是三个小时前。
艾伦仔细看去——
“【静态数据】
身高：7英尺1
体重：218磅
臂展：7英尺7
...”
看得他一阵哭笑不得。
臂展比身高长了接近20厘米。这样的天赋，在黄种人球员里极为罕见。
不仅能让艾伦羡慕得要命，恐怕姚明、阿联他们看见，也会狠狠羡慕一把。
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但是这体重嘛...艾伦忍不住皱起眉头。
丁彦雨航是207磅，周琦比他高出15公分，却只重了不到5公斤，这身板是一点肌肉也挂不住啊。
再往下看。
“【身体素质】
原地纵跳：27英寸
185卧推：7次（不合格）
禁区往返跑：12.7秒（不合格）
3/4场冲刺：3.8秒（不合格）
...”
在身体素质测试部分，几乎三分之一的项目被标上了醒目的“不合格”。
“我x！”
艾伦直接飚出一句国粹。
“这是逗我呢？！一年多前还能通过火箭队的体测，现在连发展联盟的体测都过不了？
你这一年时间是纯混过去的吗？！”
他压着火气，继续往下看。
“罚球：21/30
三分投篮（对于有外线能力的中锋加测）：15/25
...”
比身体素质好一些，但依旧有两三个项目不合格。
说明这家伙是有篮球基础的，只是对训练没那么上心，吃不了苦，体能被完全荒废了。
这时，斯科特发来一条语音，“怎么样，留不留？”
艾伦没有犹豫，直接回了一句，“留个屁，让他滚蛋！”
这时候，他才理解了姚主席当初叮嘱自己的那句话，“一定要提高选拔标准，不要因为是同胞，就给他们放水。”
篮协主席就是看得远，如果什么人都往里塞，那这里就不会成为通往NbA的跳板，只会变成另一个混日子的地方。
艾伦气了好一阵，又忍不住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问斯科特，“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不想在这边好好练球，那就回cbA啊。高薪、掌声、核心地位，全都有。
既想留在美国，却又没有一点职业精神，这不是在挥霍天赋吗？”
斯科特很快回复，“嘿，你还不知道吧？他回不去cbA了。”
“这是为什么！”
“我打听过了，一年前为了来火箭，周和老东家闹掰了。
夏联赛的合同有些历史遗留问题，现在还没谈拢回去的条件，所以只能在海外联赛漂着。”
听到这里，艾伦更是摇头。
两年前，是他联系詹姆斯-哈登，火箭才勉强把周琦选下。
一年前，又是看在姚主席的面子上，火箭才把周琦签进球队。
为了来NbA，周琦也不惜和老东家闹翻。
当时还以为是这小子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可现在看来...
艾伦忽然想到了丁彦雨航。
归根到底，周琦其实是正常球员的写照。
打球，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至于在哪儿工作...没有多大区别。
哎...原来小丁这样的，才是异类。
“斯科特先生！”艾伦立刻拨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正色说道，“马上启动训练馆的改造工作。
把【爱达荷冲锋队】的训练馆按照NbA标准全面升级，我要你买最好的器械，聘请最好的训练师，还要最专业的运动监护、康复团队。
这次改造没有预算上限。”
这一连串话把斯科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为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一个目标，给丁彦雨航提供最好的训练环境。
我如果帮助不了那些想要拼命的年轻球员，那我就不配被叫做华夏篮坛第一人！”
第421章 破系统，我的主线任务呢？！
从爱达荷的试训场灰溜溜离开后，周琦没有再来找过艾伦。
或许周琦觉得，这家伙在NbA混出了名气，就不顾同胞情谊。
也可能是看艾伦跟斯科特经理动了真格，知道自己在这儿待不下去。
国内的合同纠纷没有解决，后来只听说他跑到澳洲打球去了。
不过这时候，艾伦也没太多心思放在琐事上。季前赛打完，新赛季正式开始。
联盟官方很会炒热度，76人的揭幕战对手，被安排成了洛杉矶湖人。
勒布朗的加盟是今年夏天最重磅的新闻，夺走了全部媒体焦点。
相比之下，伦纳德和德罗赞的互换、托尼-帕克改投黄蜂、考辛斯加盟勇士...这些交易都没掀起太大热度。
艾伦和勒布朗都打小前锋，在东部以宿敌的身份相持了三年。
如今来看，艾伦锋芒尽显，声势似乎已经隐隐压过詹姆斯。
但老詹在联盟打了15个赛季，现在依旧保持顶级竞争力，每年不是一阵就是二阵，绝不是可以小觑的角色。
毕竟罗斯、杜兰特出道的时候，就有媒体说有望掀翻勒布朗的统治...如今再回头看，不免令人唏嘘。
这场比赛的平均票价卖到了825美刀，堪比科比退役巡演的价格。
各种噱头叠加在一起。
懂球的，好奇想看看卫冕冠军在揭幕战展现出来的状态如何。
追星的，则高兴湖人队在沉寂了两年之后，终于迎来了又一位历史级巨星，对得起天使之城的名头。
还有喜欢看热闹的，就想看看艾伦和老詹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耐克把个人品牌给了艾伦，似乎也平添了一丝戏剧性和火药味。
来观看揭幕战的名宿不少。
科比和他的二女儿吉安娜坐在场边VIp席，翘着二郎腿，靠在座椅上，一副惬意享受的模样。
艾伦-艾弗森戴着茶色墨镜，很酷地坐在VIp席角落。
朱利叶斯-欧文也来了，一脸刚毅，和年轻时一样。他痴痴地盯着热身球员，很明显是J博士的球瘾又犯了。
要不是今晚这场面太庄重严肃，他真想上去表演一个67岁也能飞。
奥尼尔则坐在现场的tNt解说席。
揭幕战这种大场面，他向来抢着来解说。何况这是76人队的比赛，又可以趁机炫耀自己是艾伦的师傅。
如果把J博士的AbA经历也算上，那今晚出现在这座球馆里的人，加起来一共拥有11座mVp奖杯，当真称得上金碧辉煌。
明明勒布朗才是老将，看上去艾伦的神态却更轻松些。
除了因为主场作战，也因为老詹今天有些放不开。
来到湖人，球迷和媒体自然会把你跟科比、奥尼尔、魔术师约翰逊、杰里-韦斯特这些名宿对比。
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到聚光灯下。
艾伦注意到了科比父女俩，走上前去。
“老科，好久不见！”
“嘿嘿。”科比嘴角上扬，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奶爸的温和。
只看他现在的样子，绝不会让人想到，他曾经在球场上让对手不寒而栗。
“NbA球场是来得少啦！最近都在Gigi的学校当兼职教练。
我跟你说，当教练还真挺有意思，难怪特雷西老弟退役了也闲不下来。”
艾伦还没回话，科比的女儿已经凑到艾伦跟前，用手比划了一下。
“之前在洛杉矶，我说我要跟你单挑，他们都笑话我。
你看，咱俩现在差不多高了，我觉得我能打过你了！”
一个12岁的少女说出这话，稚气未脱。
偏偏又遗传了科比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小眼神格外坚定。
艾伦被逗得哈哈大笑，科比则傲然地一努下巴，“怎么样？是咱老科的女儿吧？”
颁奖仪式还是老样子。
亚当-肖华致辞、颁奖，萨姆-辛基和艾伦代表球队也说了两句，然后众人注视着第5面总冠军旗帜缓缓升起。
恩比德特意把去年的总冠军戒指戴着，今年领了新的戒指之后，直接套在中指上，对着媒体摆出一个夸张的“耶”。
书豪则握着戒指翻来覆去地看。
生涯第一枚总冠军戒指，竟然是在总决赛前临时加盟，凭运气混来的。
上赛季揭幕战就拉断了韧带，本以为职业生涯就此结束，却意外爬上了职业生涯的新高。
命运这事，果然玄秘难测。
在“mVp！mVp！”的高喊声中，艾伦却有些奇怪。
“怎么系统还没给我发主线任务？”
“按理说，每个赛季第一场比赛前，【冠军之心】、【打出名堂】和【巨星序列】三个主线任务都会准时发来。
之前三个赛季都是这样，今年怎么推迟了...”
他唤出系统界面，看了又看。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技术七边形，没有任何变化。
忍不住问系统道，“喂，我新赛季的主线任务呢？”
系统缓缓蹦出几个字，“时不可兮骤得...”
“不是哥们儿！”艾伦看到这几个字，差点笑出声来
“你还跟我装文艺呢？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啥意思？
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就告诉我，我的主线任务什么时候发？”
眼前的文字并没有出现变化，系统不说话了。
艾伦叫了几声，系统毫无反应。
“切，装什么高深。”他轻哼一声，也没太当回事。
主线任务的事先放一放。费城球迷和华夏球迷花高价票来看我，场边还坐着一帮名宿好友，不能丢了份。
艾伦上场就是火力全开，休赛期增加的这20点成长值，带来的是全方位的能力提升。
长处愈长，短板也补上了不少。
跟艾伦对位的勒布朗感受最明显。
打了半节比赛，33岁的老詹开始感到时间的痕迹，身体明显比上赛季更疲惫一些。
但心里却暗暗吃惊。
“艾伦这小子，胸腔里莫不是装了一台V12发动机？
这么夸张的跑动距离，投篮时呼吸居然还这么平顺，出手也柔和，体能像是完全没消耗一样。”
打到半场结束，76人队已经领先19分，艾伦独自砍下37分。
湖人队阵容不成熟，勒布朗带着一群还没雕琢的璞玉，毫无还手之力。
主队更衣室里，恩比德兴奋说道，“之前勇士队胡吹什么三节打卡下班！笑话！看看我艾伦哥，两节下班！”
新赛季才打了24分钟，但展现出来的体系成熟度、球队老大的巨大提升、恩比德这个二当家的进步，以及无比和谐的队内氛围，全都让球员们信心大振。
本赛季的三连冠，真的有戏。
突然，更衣室的门被猛地踢开。
十几个身穿执法制服、面露凶光的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人高声喝道，“谁是艾伦-艾？”
第422章 FBI警告，这回是真的
一个穿着执法制服的白人站在门口，身材高大，肌肉壮硕。
他有些像电影明星巨石强森，又像好莱坞电影里被美化过的美国大兵，夸张的倒三角身形把制服撑得笔挺。
他大喝一声，“哪个是艾伦-艾？”
这声暴喝，瞬间击碎了更衣室里的嬉闹。
20多双眼睛齐刷刷射向门口，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这群人穿的制服各不相同。
有人胸前绣着“FbI”，有人穿着黑色战术马甲，背后印着“dEA”。
还有一个穿西装的黑人，是这群人里看上去最温和的一位。他西装翻领上挂着铭牌，上面写着“AUSA”。
另外还有个穿警服的大胖子，警徽上写着“ppd”。
这阵仗，着实不小。
FbI是联邦调查局，dEA是美国缉毒局，ppd是费城警局，全都是执法机构。
至于AUSA，那是助理联邦检察官，是代表联邦检方监督执法程序的。
能让这几方同时出面的，绝不是什么小案子。
艾伦还没来得及反应，光着膀子、披着毛巾的恩比德“啪”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大呼小叫什么？他是瞎子吗？上赛季的mVp、如今篮坛最红的人物，大名鼎鼎的艾伦，你认不出来？”
“不好意思，”领头那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只看橄榄球，篮球是浦西的游戏。”
这话一出口，考文顿、奥卡福、萨里奇等一众球员，也刷刷站了起来，怒目瞪向那人。
主教练麦迪虽然不清楚这伙人的来历，但好在还保持着理智。
NbA球馆，尤其是更衣室所在的下沉层，安保极其严密。这帮人既然能直接闯进来，就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
他看了一眼那名壮汉胸前的魔术贴名牌，FbI的马库斯-J-霍洛韦。
沉声问道，“霍洛韦先生，敢问...找我的队员艾伦有什么事？”
对面也不给麦迪面子，昂头说道，“联邦有个案子，要请艾伦先生去协助调查。”
恩比德当场怒了。
“什么狗屁案子？胡说八道！这间更衣室里，谁都有可能犯事，唯独就是艾伦哥和杰瑞米-林不可能！”
那人斜瞟一眼，“这与我无关，这是检察官和法官的责任，我只负责请艾伦先生去协助调查。”
麦迪还想上前理论，霍洛韦微微一摆手，他身后一名探员立刻掏出一份文件，展开后举到众人面前。
一直没说话的艾伦，脑子“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身体本能反应地冲了过去，拨开人群，站到那张文件前。
但神情恍惚之下，字句却看得断断续续。
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使用违禁药物”、“涉嫌欺诈罪”、涉嫌持有《受控物质法》管制药品”、“具体罪名由联邦检察官裁定”...
艾伦越看越懵，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什么时候用过禁药？
这时，霍洛韦开口了。
“艾伦先生，关于这份指控上的内容是真是假，检察官自有论断。我劝你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待会儿强压着你出去，面子上不好看。”
恩比德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心里老大的不以为然。
冷哼道，“你们穿着这身皮，这么明晃晃的进来，现在面子上就挺好看吗？”
麦迪沉默了几秒，然后咬牙说道，“艾伦...他说得对，你得跟他们去。”
恩比德不干了，急道，“教练！他们分明是诬赖艾伦哥！
肯定是联盟里哪个混蛋眼红！艾伦哥上赛季拿了大满贯，那些人不服气，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麦迪考虑的更周全，他知道真相总会大白，但现在如果闹起来，外面都是记者，这样的新闻头条，肯定会毁了艾伦的商业价值。
但他没工夫跟恩比德慢慢解释，瞪了他一眼，“别添乱！”
艾伦也有些缓过神来，自信自己行得端正，从没用过那些玩意儿。跟这帮人去一趟，配合调查明白，那才是正事。
向麦迪点点头，“嗯教练，我明白。”
随后转身看向队友，“兄弟们，领先19分，大好的局面，可别把比赛给葬送了。”
然后故意挤出一丝笑容，“就当我半场打卡下班了，下半场我在场下休息，你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全队上下，恩比德、林书豪跟艾伦交情最深，忍不住上前半步。
“可是...艾伦哥。”
“艾。”
艾伦压住心里的不安，低声交代。
“乔尔，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战术核心。冷静些，打球一定要冷静些。”
然后看向林书豪。
“书豪哥，你就大胆打。我说真的，你的组织能力绝不在我之下。”
说完，他转身跟着霍洛韦一行人离开更衣室。
这时，萨姆-辛基刚刚听到消息，急匆匆从行政区赶来。
在门口和一行人撞了个满怀。
“艾，怎么回事？”
艾伦答道，“经理，我想...里面或许有些误会。我跟他们去一趟，解释清楚就好了。”
辛基看了看十几名执法人员，又看向麦迪。
麦迪神情凝重，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辛基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
同时低声对助理说道，“给我查清楚，马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让下半场比赛被迫推迟了十多分钟。
当76人队球员重新从通道走出来时，现场观众立刻发现，艾伦并不在队伍里。
观众席、VIp席、解说席，无数人伸长了脖子，电视机前的许多观众也往屏幕前凑了凑，但就是没见到那个身穿2号球衣的身影。
一时间议论四起。
“别人打出领先优势，说三节打卡，那只是坐场边休息。难不成艾伦打出领先优势，直接回家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才叫统治级的表现。”
但看到76人队球员、教练，一个个紧皱着眉头，又感觉不太对。
“莫非...艾伦上半场发力太猛，给伤到了？”
“这年轻人，一上来就横冲直撞，不懂得把握节奏，不懂细水长流的道理...”
第423章 夜幕肃杀，联邦执法中心
艾伦被带走的意外事件，严重扰乱了76人队球员的心态。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突然，四个执法部门联合出动，气势汹汹。
尤其是那个身材魁梧的FbI探员马库斯-J-霍洛韦，神情笃定又目空一切。
再加上那张联邦治安法官签发的逮捕令，上面写着什么“欺诈”、“非法药物”、“不当得利”之类的指控，显然执法部门是有备而来。
可要让这些球员相信，艾伦-艾真是什么违法分子，那是万万不能。
就像恩比德所说，“艾伦和杰瑞米这两个东亚人，跟犯罪就扯不上关系。”
疑云笼罩在每个球员和教练员的头上。
下半场，罗伯特-考文顿代替艾伦出场。
第一回合就出现了低级失误，突破时运球过高，被协防上来的英格拉姆一把掏掉。
英格拉姆立刻长传，早已启动的勒布朗接球冲向前场，轻松上篮得手，白白送给对手两分。
恩比德同样有些走神。
他刚在三分线弧顶完成挡拆，本该顺势下顺，可人却怔怔站在原地。控卫已经吸引到防守，把球往篮筐上方一抛，原本该是一个漂亮的空接爆扣。
但恩比德没跟上，只能化作一次失误。
老詹抓住机会，率领湖人打出四五次转换进攻。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分差就从19分迅速被追到10分以内。
胜利的天平，仿佛被湖人队一点一点拨了回来。
主场球迷，还有电视机前的华夏球迷，都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艾伦不会真受伤了吧？”
“如果不是受伤，对面都要翻盘了，他怎么可能还沉得住气不出来？”
“去年是林书豪揭幕战伤退...难不成今年轮到艾伦了？”
与此同时，加州，圣克拉拉县。
佩斯丽-摩根正驾车驶出斯坦福大学。
今年是她攻读商业分析硕士的第三年。凭借出色的实习经历，再加上曾作为艾伦经纪团队成员，参与过合同谈判和对外投资项目，毕业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这个学位不需要毕业论文，但需要提交一份商业咨询报告，以证明你具备业务分析和深度洞察的能力。
她这次回加州，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说“回加州”其实不太准确，从季前赛开始，她就一直待在这里。
艾伦在马里布海滩买下了一栋新的海边豪宅，哪个女孩会不喜欢被海风和阳光叫醒的感觉？
所以当艾伦忙着备战季前赛的时候，摩根也在那栋豪宅里忙着自己的商业咨询报告。
等红灯的间隙，摩根扫了一眼手机。
看见比赛进行到第三节，艾伦的得分数据是37分。
嘴角不自觉扬起，“状态真不错啊，可惜没机会到现场看。待会儿回家，一定把比赛录像找来看看，亲爱的最棒了。”
车子拐进一家加油站。
加满油后，摩根掏出信用卡递给加油员。
加油员刷了一次，“对不起女士，这张卡似乎无法使用。”
“怎么可能？运通百夫长卡也会被禁用？你们的机器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又从钱包里抽出另一张卡，“试试这张。”
加油员接过卡片，只觉得这张卡片挺重，比普通卡片重了三四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深冷的银灰色，质感十足。
但这位墨西哥大妈显然不认识，这是摩根大通的钯金卡，和刚才那张运通黑卡齐名。
卡片再次刷过机器，“对不起女士...还是不行。”
摩根皱眉，“不可能，再换一台机器试试。”
“试过了女士，上面显示，资产冻结。”
“什么？资产冻结？！”
...
押送艾伦的转运车，此刻正沿着费城主干道宽街缓缓行驶。
几个月前，正是在这条街上，举行了76人的冠军游行。
看着窗外灯影闪过，艾伦心里也惴惴不安。
“逮捕令上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像天方夜谭，这里面一定出了一个比太平洋还大的误会。”
“莫非真如恩比德所说，哪个家伙眼红，就栽赃诬陷我？”
他在脑海里列出几个名字，又一个个否定。
库里？
不可能。
自己和库里私交不错，他球品也好，不会干这种事。
哈登？
更不可能。
登哥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引路人，是实打实的好大哥。
勒布朗？
那就更说不通了。
人家纵横联盟15年，说不定还能再打15年。
像自己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被媒体说可能动摇他地位的年轻人，他见得太多了。而且刚才在场上对位，还聊了几句，一切都很正常。
车子行驶了大约40分钟，终于停下。
霍洛韦打开车门，“到了，下车。”
可能是看艾伦比较配合，而且东亚人的皮肤也有“遵纪守法”的buff加成，跟他常见的那些凶残的联邦重犯挺不一样。
所以收起了几分刚才进更衣室抓捕时的嚣张，语气也稍微放平了些。
主要是没给艾伦戴手铐，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艾伦走下车一看，眼前是一栋棱角分明的建筑。
20多层高，标准的长方体结构。灰色外墙，没有任何装饰。
平日里他开车路过几次，是觉得这栋楼普通得很，在城市高楼之间毫不起眼。
但此刻是深夜，墙灯与景观灯冷冷打在建筑表面，整栋楼显得格外肃杀。
还没走进去，就让人心跳不自觉加快。
大楼正门，写着“联邦执法中心（费城）”这几个英文字母。
艾伦对美国司法体系并不熟悉，但以前在洛杉矶街头打球时，也听朋友聊过不少。
能被带进这里的，基本都是联邦重案。普通案子，只会进县治安官办公室，或者费城警局。
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架势...看起来不是我三两句话解释清楚，就能马上放人的那种情况了...”
执法中心的典狱长显然已经接到通知，他早早等在门口。
当艾伦被一群执法人员簇拥着带进大厅时，典狱长声音洪亮地开口：
“艾伦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
你所说的一切可以并将会在法庭上作为对你不利的证据。你有权请律师。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法庭将为你指定一位。”
第424章 球迷遍天下，监狱里也有
“啥玩意儿？”
“呈堂证供？”
靠，我还以为只有电影里才有这种东西。
“艾伦-艾先生，”典狱长冷冷说道，“这里是你正式审判前的临时羁押地点。在法庭正式开庭前，你将被留在这里。
联邦办案人员将在此期间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我们也会协助dEA对你进行药物检测。
希望你配合。”
“呵，”艾伦耸了耸肩，“都被带到这儿来了，我还有不配合的余地吗？”
说来也怪。
刚才在押送车上，看着街景从车窗外一格格倒退，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可等真被带到这里，宣读了临时羁押决定，反倒踏实了。
这大概就是老话说的，尘埃落定，大石头落地吧？
一直跨立在一旁的FbI探员霍洛韦开口道，“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现在说。我们会如实向联邦检察官反映。”
“想说的？我想说的可多了。比如你刚才踢坏了76人队主场更衣室的门，我希望我的球队能得到赔偿。”
反正看这架势，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自己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了，艾伦的语气也就强硬起来。
“不，”霍洛韦说道，“我指的是犯罪坦白。我可以提醒你，关于受管制药物的使用、谋取不当利益、涉嫌欺诈等方面。”
“关于这些，我无话可说。行了，别废话了，该带我去哪儿就直接带去吧。”
典狱长朝旁边点了点头，联邦执法中心的人便带着艾伦朝大厅里走去。
刚走出两步，艾伦突然停下了。
霍洛韦哼了一声，“怎么？有话要说了？”
“不。”艾伦头也没回，“麻烦通知我的律师一声，让他尽快把我弄出去。我不想看到我缴纳的上亿美刀税款，养出来的家伙反过来咬我一口。”
也不管霍洛韦气得眉毛倒竖，艾伦已经迈开步子，跟着执法中心的人朝前走去。
“哼，故作镇定！这小子就是在故作镇定！”霍洛韦对身边的几个手下恨恨说道。
艾伦被一群人带进了取证室。
换上橙红色的囚服，在身高标尺前拍摄了各种角度的入狱照片。
说来也巧，就在一个多月前，有一位知名华夏企业家在美国卷入案件，身穿囚服的照片流出，在网上引起了一阵热议。
如今艾伦也拍了同款。
不过从表情来看，他显然对自己的清白很有信心，拍出来的效果几乎和球队定妆照差不了多少。
只是流程十分繁琐，抽了好几管血，又在执法官的监督下取了尿液样本、头发样本、唾液样本，检测严格程度比联盟的兴奋剂检查还要夸张。
一切忙完，已经接近午夜。
这栋20多层高的建筑，中间几层是临时关押待审联邦重犯的区域。取样结束后，艾伦便被带到了这里。
虽然隶属于联邦监狱系统，但美国法律规定：“未经审判，一律不得认定有罪”。
所以这里关押的虽然都是联邦重案嫌疑人，但条件相比普通监狱还是要好一些。
即便是在夜间，整层楼的灯也都亮着。只不过亮度不高，是柔和的昏黄色。
每个人都有一间十多平方的独立监室。靠墙的一侧有一条狭窄的窗户，可以看到一线天空，窗户四周被粗厚的钢条牢牢封住。
整层楼目光所及，监室少说也有四五十间，但一大半都是空的，真正关着人的只有十来间。
听到新的关押者被带进来的动静，好几个犯人都凑到各自的栅栏门前张望。
毕竟这地方太无聊了，看看又是哪一个倒霉蛋被抓进来，也算是消遣之一。
艾伦也顺便扫了一眼，没有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角色。
有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中年白人。也有目光呆滞、对着墙发愣的学生模样男孩。
有个趴在栅栏门前看热闹的瘦小黑人认出了艾伦，惊喜地喊道，“哟！man！怎么是你！你是艾伦-艾，对吧？”
艾伦“啧”了一声，“想不到这里都有我的球迷。”
他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盯着自己往前走的两名狱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现在不太方便，不然非送你一个签名不可。”
“yo，man！你可是费城的大英雄，费城人谁不认识你？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进来了？不会是学阿里纳斯，带了个狠家伙去更衣室吧？”
但他似乎也对东亚人有刻板印象，觉得这张脸和枪这种东西不太搭，又补了一句，“还是说...像克里坦顿那样，牵扯上了什么违禁品？”
听他不仅认得自己，还能随口说出阿里纳斯、克里坦顿这些球员以及他们的案子，艾伦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铁杆球迷。
立马生出一丝好感，“我也是稀里糊涂被带进来的。至于犯了什么事嘛...还得等法官大人告诉我。你呢，老兄？你犯了什么事？”
艾伦身后的狱警推了他一把。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催着他继续往前走。
那位不知姓名的黑哥提高了声音，朝艾伦离开的方向喊道，“我是无辜的啊！我是中了撒旦的诅咒才被关进这里来的！”
黑哥们不少都是宗教信徒，张口就是上帝、撒旦、圣母玛利亚，艾伦在洛杉矶时就习惯了。
监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金属床架，上面铺着白色的褥子和被子。角落里是不锈钢的马桶和简易洗漱池。
“呵，还不赖。比当年我刚到洛杉矶时，在回声公园睡长椅强多了。”
心里强行安慰自己。
反正今晚是出不去了，他往后一倒，直接躺在床上，准备先睡一觉再说。
除了昏暗的灯光一开始有些刺眼、不太习惯外，适应之后倒也没什么。
担心也没用，这一觉反倒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艾伦被狱警叫醒。
“喂，你的律师来了。”
艾伦揉了揉眼睛，“在哪儿？”
“跟我们来。”
狱警打开门，带他离开了监区。
现在时间应该还早，艾伦路过其他监室时，看到不少人睡得正香。
但那个面朝墙壁的年轻人，却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呆呆地对着墙壁。
艾伦被带到一楼，一个挂着【律师访问室】牌子的房间。
里面早已等着两个人，一个是经纪人斯科特，另一个是自己团队的律师萨米特。
狱警对这种流程很熟悉，自觉关上门，把房间留给了三人。
艾伦连坐都没坐下，就立刻问道，“怎么样？76人队昨晚的比赛赢了没？”
第425章 官司缠身，这是全美偶像的待遇
斯科特腾一下站起来，急火攻心，连声音都嘶哑了。
“不是哥们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昨晚的比赛！”
律师萨米特倒是显得很淡定。
他来自美国顶级的【威廉姆斯-康诺利律师事务所】。
这是一个高度精英化的律所，专门替土豪、政要处理各种棘手官司。
过硬的专业背景，再加上深厚的华盛顿关系网，让这家公司拥有十分傲人的战绩。在硅谷、好莱坞、华尔街和顶级运动员圈子里，都有极好的声誉。
律师先生十分淡定，更棘手的案子他都见得多了，而且也因为他的利益牵涉并不深。
严格来说，他是康诺利律所的人，不是艾伦这边的人。
艾伦付钱，只是请他担任法律咨询顾问，并不是买断他全职为自己工作。
在美国，这种顶级律师的买断费用，比买一架私人飞机还让人肉疼。
“艾伦先生，”萨米特平静地开口，“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贾斯汀-法瑞尔的人吗？”
“贾斯汀-法瑞尔？”
艾伦皱眉想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陌生，正要摇头否认。
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法瑞尔？”
“贾斯汀-法瑞尔？”
“那不是几天前书豪哥跟我提过的，菲尼克斯运动医学中心的那个家伙？太阳神医带的博士生？”
艾伦立刻答道，“认识！我认识他！只是...他跟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多方打听，就是他向联邦调查局、联邦贸易委员会和美国反兴奋剂联盟进行了举报。
他说你使用违禁药物，大幅提高运动表现。
借此获得大量不当利益，营造虚假的个人形象，从而骗取了多个品牌的签约与赞助合同。”
艾伦哭笑不得。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仔细想想，得到系统之后，【力量】和【体能】这两个属性确实暴涨。和大学时期、在洛杉矶打球时相比，进步得确实又快又猛。
有人质疑，那也正常。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博士生，本就擅长从细微处寻找蛛丝马迹，再把零散线索拼凑成一套完整的解释。
自己的经历本就离奇，被他误会，也能理解。
但艾伦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等等...萨米特先生。
如果他只是对我的运动表现有疑问，大可以直接来问我。（虽然我也不可能告诉他真相，多半会敷衍过去...）
可他为什么要直接向联邦调查局举报？这不是把误会闹大了吗？”
萨米特冷笑了两声，“误会？你觉得这是误会？No，No，No！他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艾伦皱眉，“为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用了禁药，他举报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道这家伙是个极端理想主义者？为了维护体育圈的纯净？
那他可就失算了，随便他怎么检测，我可以保证，我跟那些玩意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萨米特表情呆住了，仔细盯着艾伦。
似乎有些诧异，这么一个篮球圈响当当的大人物，上赛季的NbA联盟吸金第一人，按理说也是在名利场摸爬滚打过来的，怎么对人心险恶，就一点儿概念也没有呢？
“不，这跟正义无关。贾斯汀-法瑞尔这么做，是因为他可以从中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就像有人专门盯着上市公司的污点和虚假信息，公开揭露，然后通过股价下跌做空赚钱。
他也是一样，通过举报一个大明星的违法行为，从中获取巨额收益。”
艾伦更疑惑了。
“人...也能做空吗？”
萨米特问，“你不知道吹哨人制度吗？”
艾伦摇摇头。
“根据《虚假申报法》和《罗琴科夫法案》，如果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第三方，出于‘公共正义’举报他人违法行为。
一旦查实，举报人可以从违法所得中获得最高30%的奖励。”
斯科特怕萨米特背诵法条太生硬，艾伦一时听不明白，便补充道：
“法瑞尔认为，你拿到的76人队薪水、耐克分红、天价代言费，还有一众华夏公司给你的赞助...
总之，你所有2015年夏天之后得到的收入，都是建立在禁药和欺诈基础上的。
如果这些被认定为违法所得，他就能分走30%。”
“我靠！”
一听到钱，艾伦瞬间明白了这场官司的核心，“这小子够阴险啊！”
脑海里的几个画面迅速串联起来。
一年前，自己送林书豪去菲尼克斯运动医学中心治疗髌韧带。
为了满足太阳神医托马斯-卡特的科研好奇心，研究亚洲人的运动负荷与极限，在他的邀请下，自己在那里做了一次极其详细的生理检测。
留下了血液、尿液等各种样本，也留下了一整套运动数据。
法瑞尔一定是在分析这些资料时发现了某些异常，误以为我服用了什么禁药，就起了歹心...
能瓜分我3成以上的身家，难怪书豪哥说他见到这小子经常盯着我的运动档案看，还旁敲侧击地问些关于我的问题。
“阴险，真特么阴险！”
艾伦意识到这不是什么误会，分明是一场精心设下的局，立即气愤填胸，拍着桌子骂道。
斯科特叹了口气，“当明星嘛，有时候就得承受这些西路糊涂的指控，迈克尔-杰克逊不就被诬陷过么...”
然后苦笑，“你看，你跟迈克尔-乔丹一样，有了个人品牌。又跟迈克尔-杰克逊一样，被官司缠上了。一个人顶得上两个全美偶像了，哈哈。”
萨米特接过话。
“此招虽险，却不无胜算。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试试。
如果后续证明艾伦确实存在问题，那他拿到大把的钱，比苦哈哈读博士、当医生快活多了。
如果证明艾伦没有问题，他作为举报人，只要提供的材料具备合理怀疑的依据，也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零风险，却可能带来上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收益。
这种事，有几个人能忍得住不做？”
说到这里，萨米特忽然神色一凛。
盯着艾伦，语气变得严肃。
“对了，艾伦-艾先生，你...没用过禁药吧？”
第426章 一言难尽的美国法律，今天算是领教了
萨米特律师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对了，艾伦-艾先生，你没用过禁药吧？”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下意识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抬头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
补充道，“没关系，你尽可以说。根据《联邦证据规则》，你在这间屋子里说出来的话，不能被采信为证据。”
然后嘴角一斜，“就当做是...嘿嘿，开玩笑的戏言。
好啦，说吧，请问你使用过违禁药品吗？
哦，对了...我这是开玩笑地问你哈。如果，假设你觉得自己使用过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才好拟定后续的辩护计划。”
斯科特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咋舌。
“这老小子，比我还滑头。又是‘假设’，又是‘戏言’，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心思这么缜密，嘴皮子这么利索，难怪这帮干律师的能拿到这么高的薪水。”
艾伦却没品出这么多门道，只觉得萨米特有些啰嗦。
没有任何犹豫，情绪激昂地说道，“没有！我从没沾过那些东西！
我参加过奥运会，是在FIbA注册的运动员，随时都有可能接受飞行药检，我怎么可能碰那玩意儿。”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似乎哪里不太对。
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对，我就算不是职业运动员，我也不碰！我打NcAA、打德鲁联赛的时候就一直干干净净。”
萨米特连连点头，“诶，对对对，就要保持这份笃定。
到时候上了法庭，就跟法官这么说。一定要演得情真意切，就当自己从没用过禁药。”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连律师都不太相信自己的样子？
其实，萨米特和那个叫法瑞尔的医学博士一样，高学历，精英阶层，都是接受过极度理性训练的人。
在他们的观念里，常人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巨大的进步的。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使用了禁药。
某种暂时还检测不出来、极其先进的禁药。
艾伦却急了，“萨米特先生，我真没用过！”
“对对对！就是现在这种表情，这就很好！”
“不是，你是不相信我吗？”
“这不是我的业务范畴。”萨米特答道，“我只负责帮你赢下官司，摆脱那些麻烦。至于你有没有碰过那些东西...这不重要。”
顶级的律师，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之前只知道萨米特帮自己审核各类合同，极其专业老练，曾经从复杂的合同条款里找出过几个隐藏得很深的大坑。
不过那时一直是斯科特在对接，自己和这位律师其实没什么深入接触。
今天这一席谈话，倒是让他的三观接连被刷新了好几次。
律师先生一开口就是这个法案、那个法典，法条倒背如流。
乍一听上去，美国这套复杂的法律体系，似乎搭建起了一个极其公正严密的框架。
可偏偏又出现了法瑞尔这种离谱的情况。
一个人可以不承担责任地发起举报诬陷，还能冠冕堂皇，披着正义的外衣。
这到底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而且这位顶级律师，张口闭口就是上了法庭怎么演，连事实本身都不怎么关心。
这算是怎么回事？
之前只听说美国法律体系被诟病得厉害，他还没太当回事。
今天一接触，算是知道“诉棍”、“职业官司人”、“审计哥”、“天价赔偿”那些词是怎么来的了...
艾伦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算了，萨米特爱怎么想，就随他怎么想吧。
等化验结果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既然人家是专业干这行的，听他的就是，早些离开这鬼地方。
斯科特见律师说完了，便把话接过去，开始跟艾伦交代外面的情况。
“法瑞尔的举报已经被FbI接下了，他们认为举报证据具有一定可信度。
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证据。不过艾，我是相信你的。我明白你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艾伦心里一热。
“FbI认为这个案件规模比较大，涉案金额也很高，所以暂时冻结了你个人以及公司的账户。”
“什么？这么严重？”
“不，你不用担心这个。”斯科特摆摆手。
“我先垫钱。你的团队成员、私人机组、还有那些不动产的维护费用，我会先帮你维持运转。”
“嗯...”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可能就在这一两天，联邦法官就会找我们谈保释。
也说不定等你的化验结果出来，一切真相大白，连保释都不用谈，你就能直接走出去，恢复自由。
只是这几天...得先委屈你了。”
“没什么，呵...从2015年夏天开始，确实一切都太顺了。偶尔遇到点挫折，也算正常。”
“还有就是...摩根。”
听到这个名字，艾伦的语气略微有些急躁，“她怎么样？没有被牵扯进来吧？”
“这倒没有，她也连夜赶来费城了。
只不过律师会见规定最多两个人。她说我们谈的是正事，就让我和萨米特先生过来。
她让我转告你，她很关心你。她相信你是无辜的，在家等你回来。”
艾伦点点头。
心里想，“她肯定是最想来见我的那个人。但为了不耽误正事，还是把机会让给了斯科特和律师。
不用猜都知道，她大概整晚都没睡，现在说不定正顶着一对黑眼圈，焦急地等着消息。”
门口的狱警敲了敲门，示意会面时间结束。
萨米特显然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
他利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又正了正领带。
“艾伦先生，在我经手过的案子里，你这个属于最简单的那一类，我认为问题不大。
记住，保持刚才那种十万分肯定、打死不认的表情。到了法庭上什么也别多说，把事情交给我就行。”
斯科特虽然经历丰富，却从没进过联邦执法中心这种地方。
从他的神态就看得出来，他远没有萨米特那么从容。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还不忘继续交代，“商业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冲锋队我暂时交给布兰茨打理，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费城。
对了，冲锋队的揭幕战已经打完了。丁彦雨航表现很好，砍下了全场最高的36分。”
艾伦也站起了身，“还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
艾伦嘿嘿一笑，“刚进这间屋子时我不就问你了，昨天晚上，76人队赢了吗？
你可别告诉我，那帮小子把我打下的19分优势都给葬送了，被湖人队翻了盘啊。”
“额...那什么，76人队确实输了...”
第427章 年老球迷：我早就知道你小子行！
“啊不是，那帮家伙是怎么打的！我离开的时候，交给他们的是领先19分的大好局面！
就算让奥尼尔他奶奶上去打，也不至于输吧？”
斯科特吞吞吐吐说道，“毕竟你被FbI联合其他三个部门带走...那阵仗，光是一身执法制服，再加上那个气势汹汹的头目，就够吓人的了...”
“靠，这帮家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艾伦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被带走的是我，又不是他们，跟他们有毛线关系。”
...
今天的心境，已经和昨晚完全不同。
虽说是被人凭空诬陷了一遭，但执法流程还算规范，联邦执法中心的环境也说得过去。
并没有美剧里渲染得那么恐怖。狱霸、恶警之类的情节，一样都没见到。
FbI的霍洛韦不是篮球迷，对艾伦不买账。
但其他狱警，还有同一层关押的那些被调查人员里，倒是有不少人是看篮球，所以艾伦的监室就没冷清过。
好奇心重的，会悄悄跑过来看两眼。
碰上狂热的篮球迷，还会壮着胆子过来跟艾伦聊几句，甚至要个签名。
其中有个60多岁的爱尔兰裔老头给艾伦留下的印象最深。
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是听狱警跟他打招呼时称他“老约翰”。
老约翰是执法中心的证物管理员，有半头银灰色头发，因为另一半已经秃了。
他听说艾伦被关押在自己工作的地方，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后来连续听两三个同事都这么说，才渐渐信了几分，于是专门跑到监押层来。
来到艾伦的监室外，他既不要签名，也不寒暄，开口就是一句，“孩子，不知道哪个瞎了眼的把你关进来的。还说什么涉嫌违禁药物、涉嫌欺诈，呸！纯属放屁！”
老头年纪不小，声音却中气十足。
其他内部人员过来找艾伦合影、聊天，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抓到擅自离岗。
老约翰却一点也不担心。
一旁的狱警也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只是干咳了两声，算是提醒。
老约翰根本不当回事。
他站在走廊里，继续朗声说道，“妈的，要不是心疼我那点联邦雇员的退休金，我早就不在这鸟地方干了。
孩子，我绝对相信你没用过那些玩意儿。
我是40多年的老球迷，从移民到费城开始，就一直是76人队的球迷。那时候还是朱利叶斯-欧文、达里尔-道金斯、莫里斯-奇克斯的时代。”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都亮了。仿佛又回到当年的球馆，看见那些沸腾的夜晚。
“一个球员是什么样的人，我看一眼就能知道，你绝对是干净那类。
你菜鸟赛季那年，客场打克利夫兰骑士，我看了转播。
拼到电解质紊乱，直接在球场上昏过去，我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还没多少人看好你，都觉得你的上限跟杰瑞米-林差不多。
但我不是。我当时就认定，你肯定能带着76人重新崛起。5年之内，一定能拿总冠军。
嘿，凭什么这么笃定？就凭我看了40年球，从来没见过把自己拼到昏死过去的球员！”
艾伦听着这位老球迷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嘴唇动了动，“谢...”
老头子继续说道，“结果呢？5年不到，拿回来了2个总冠军。
上赛季的决赛更是砍瓜切菜，4比0横扫。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把你抓来的？妈的，这不是阻挠费城的三连冠大业吗！”
“老爷子，你别激...”
老约翰显然是个火爆脾气，根本不等艾伦说完，“那次你从克利夫兰回来，机场挤满了迎接你的费城球迷，我就是其中一个。”
艾伦的思绪也被拉回当时。
不同肤色、不同穿着、不同年龄的费城人，把机场大厅挤得水泄不通。挥舞着球衣，高喊“mVp”，这段记忆十分清晰。
也是在那时他意识到，被资本裹挟、充满美元味道的职业篮球，其实也可以纯粹。
只是当时有几千人在场，实在是记不起这个半秃的倔老头了。
老约翰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
来得急，走得也急。专门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说几句鼓励的话。
艾伦看着他的背影，暗想，“这倔老头还挺有意思。等我回去之后，高低得送他一张年票。他今年看球的费用，我全包了。”
事情的进展比想象中顺利。
艾伦早上才会见完经纪人斯科特和律师萨米特，下午就被带到了费城联邦法院。
算起来，他在联邦执法中心待的时间，也不过16个小时左右。
费城联邦法院的外观，比执法中心要大气、现代得多。
整栋建筑被深色玻璃包裹，似乎想通过这种设计，传递一种透明司法的理念。
到底透不透明不知道，但至少看上去，感官比执法中心的肃杀冷峻要好得多。
艾伦被带进了一间小法庭，法庭上端坐着一位黑人老头。
他戴着一副金丝老花镜，身上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法袍，桌前的黄铜立牌上写着“萨缪尔法官”。
牌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听到有人进门，法官连头都没抬。
他手里捏着一支派克钢笔，正在纸上“唰唰”写着什么。
在他面前，一侧站着佩斯丽-摩根、斯科特和萨米特，还有几名经纪团队的助手，以及萨米特律师的年轻助理。
另一侧站着的是FbI和dEA的人，其中霍洛韦也在。
不过执法人员的最前面，还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气质不凡。
看这身西装的剪裁和质感，就知道绝对是高级货，和萨米特律师那身有得一拼。
艾伦的目光立马落在摩根身上。
其实从他进门起，摩根的视线就一直停在他身上。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艾伦，生怕他在执法中心关了十几个小时，会吃什么亏。
艾伦冲她咧嘴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摩根一直紧绷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些。
法庭里没人说话，进入这间小审判室后，气氛自动变得严肃。
法官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随便出声。
一群人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大约四五分钟后，只听“啪”的一声。
黑人法官手中的派克钢笔，在纸面上重重点下一个句号，书写结束。
他这才抬起头，用极其嘶哑的声音说，“是艾伦-艾先生吧？
经过我的计算，你在本案中的保释金是1867.2517万美元。
你可有什么疑问？”
第428章 我难道是拼夕夕吗？谁都想来砍一刀？！
“我有疑问！”
“法官阁下，我有疑问。”
“法官阁下，我有疑问。”
三个人同时开口。
分别是艾伦、站在右首的萨米特律师，还有站在左首那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
其中，没有加敬语的那个声音，是艾伦发出的。
他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出于约定俗成的习惯，也出于给法官留下好印象的目的，说话往往要先以敬语开头。
老法官动作迟缓，慢慢把身子转向了那名中年人，“检察官先生，你说。”
艾伦暗想，“原来这就是检察官。妈的，整得跟电影演员似的。
就是你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听到有人举报，就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的吧？”
检察官说道，“法官阁下，我抗议！艾伦-艾作为华夏人，却是去年美国体坛最赚钱的运动员。
以他的资产情况，1800万美刀的保释金，我认为还是轻了些。
何况他是华夏人，我们不能排除他潜逃回华夏的可能。所以我建议，提高保释金额。”
“放你x的屁！”
听到这里，艾伦忽然破口大骂。
“老子清清白白，潜逃个屁！我就算想回华夏，那也是光明正大地回去，是戴着我的两枚总冠军戒指，凯旋回去！什么叫潜逃？”
检察官斜瞟了他一眼。
“法官阁下，现在虽然还不是正式审判，但保释金裁定，同样属于司法程序。
对于被告藐视法庭、口出低俗恶言的行为，我提出严正抗议。”
艾伦还要再骂，被斯科特和萨米特一左一右劝住了。
老法官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了艾伦一眼。
“恐怕艾伦先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我刚刚看过他的犯罪记录，非常干净。
不知道规矩，也可以理解，不知者不怪。艾伦先生，请注意言行。”
斯科特、萨米特，都是见识极广、阅历极深的美国人，其实早就看出了这个年轻检察官在打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借艾伦这个案子，狠狠干一票政治曝光度。
就算最后败诉，他也赚到了政治资本。
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私无畏、敢向华夏顶流运动员开刀、敢与华夏对抗的形象。
自从新总统上台以来，有的选民很吃这一套。
法官转头看向萨米特，“辩方律师，你的意见呢？”
萨米特说，“我认为，1800多万这个数字，有些偏高。
艾伦先生虽然是体育巨星，但本案证据并不扎实。
随着化验结果陆续出炉，以及联邦调查局和dEA的持续调查，我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艾伦先生极大概率是清白的，如此高的保释金额，没有必要。”
老法官淡淡说道，“在法律中，结果只有黑与白，没有什么‘大概率没问题’这种说法。”
其实，这一切都在萨米特的预料之中，这个数字确实十分合理。
他之所以多提这一句抗议，正是他的老道之处。
既要给足艾伦团队情绪价值，让他们看到自己在全力争取。也要向对面那个野心勃勃的精英检察官亮明态度，我可不怕你。
“那你呢？”法官看向艾伦，“作为本案当事人，你的疑问是什么？”
艾伦挠了挠头。
“哦，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电视剧里不都是1000万、2000万这种整数字吗？怎么我的保释金还有零有整？”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秒。
然后，低低的笑声在审判厅里蔓延开来。
检察官和萨米特律师这么严肃的人，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老法官也忍俊不禁，“这是根据你的身价、还有本案的重要性计算出来的。”
“哦，那好吧。”艾伦点点头。
这个数字，和萨米特的预估相差不大，斯科特其实早就准备好。
昨晚艾伦被临时被冻结了大部分资产，但十多个小时，在斯科特的一番运作之下，以艾伦的身家和信誉，凑出几千万现金，不算什么难事。
斯科特正准备跟工作人员去缴纳保释金，艾伦则趴在桌上，开始签署一系列文件。
以为这场闹剧就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小审判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法官阁下，且慢！”
只见五六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姑娘。
艾伦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她怎么来了？她一来，准特么没好事。”
那女人正是莎拉。
和她打过好几次交道、每一次都差点让自己栽跟头的女人。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戴着厚眼镜、身材瘦高的白人。
艾伦也认出了他，贾斯汀-法瑞尔，太阳神医的博士生弟子。这次诬告事件，就是他挑起的。
这种小人，不躲在阴暗处，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艾伦心里一怔，“而且...他怎么跟莎拉这碧池搅在一起？”
带他们进来的，是一个法官助理模样的女士。她走到法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法官默默听完，“你是说...这位莎拉小姐，还有这位法瑞尔博士，要对艾伦先生提起联合诉讼？”
艾伦，包括他身旁的摩根、斯科特、萨米特等人，顿时心里一沉。
连那位精英检察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听莎拉开口说道，“不错，法官阁下。
艾伦先生使用禁药，以不正当竞争的方式获取巨额收益，严重干扰了篮球市场的正常秩序。
我作为该市场的参与者与投资者，个人利益因此受到严重损害。因此，我联合法瑞尔博士，对艾伦先生提起诉讼。
索赔金额是，2.78亿美元。”
说完，她冲艾伦阴鸷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极浅，一闪而逝。除了艾伦，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斯科特在心里暗骂，“妈的，硅谷出来的女人，真敢狮子大开口。”
莎拉从身后的小跟班手里接过两份诉状，一份递给法官，另一份递向艾伦这边，被萨米特律师接了过去。
老法官动作迟缓，但阅读速度却很快，思维也很清晰，很快就把整份诉状看完了。
“喔...我明白了。
原本这是宾州检察官根据举报，提起的公诉案件。而现在，你主张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因此对艾伦先生提起私人诉讼，是这样吗？”
“是的，法官阁下。”莎拉回答。
艾伦这边的人一时还搞不清，这个疯女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又为什么突然声称自己的利益受，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萨米特。
萨米特读完诉状，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有点棘手，但我可以处理。”
法官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要根据新的诉状，重新计算艾伦的保释金额。”
说完，他低下头，重新握起那支派克钢笔，“刷刷刷”，在纸面上又写起来。
过了良久，老法官抬起头。
“经过重新计算，新的保释金额为，4872.5322万美元。”
第429章 讹我是吧？一美分都不给！
“靠，这碧池一掺和进来，保释金立马翻倍。”
艾伦在心里暗骂。
而且对方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个极度精明的人，只有在看到足够大的利益空间、自认为有不小胜算的前提下，她才会下场。
艾伦转头看向斯科特。
“先生...我账上还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说实话，4000多万，对于上赛季的双mVp+总冠军，和耐克力捧的新星来说，真不算多。
只不过犯罪调查阶段，联邦法院暂时冻结了艾伦的大部分资产。一时要拿出这么多现金，还真有些为难。
斯科特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盘算。
莎拉显然看出了对面的窘迫，嘴角微微一斜。
“如果艾伦先生愿意庭外和解，我们随时保持开放态度。
只要对我的损失作出合理赔偿，我可以随时撤诉。”
艾伦和斯科特都听明白了，好一招软硬兼施。
连那位精英检察官都忍不住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原本是法瑞尔以“无关第三人”的身份举报，他以检察官身份介入。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利益受损方”，那他之前的一切调查，岂不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萨米特是全场最冷静的一个。
他轻咳一声，“法官阁下，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简单沟通一下。”
得到许可后，他带着艾伦一行人走出小法庭，在走廊尽头找了个僻静角落。
一停下，他就开口，“法律讹诈！这就是典型的法律讹诈。”
几个人听得一知半解，齐齐看向他。
“她想从艾伦身上狠狠敲一笔。2亿多这个数字，本身就是烟雾弹。既是为了制造舆论，也是为了在谈判中占据主动。
在明星官司里，这种套路非常常见，先开天价，最后拿个几百万庭外和解。
科比、艾弗森、詹姆斯-哈登...都吃过这套，太多了。你成了公众人物，就等于站在靶子中央，总有人想从你身上分一杯羹。”
“可是艾伦没有问题！”
佩斯丽-摩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怒意，“他跟违禁药、欺诈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就任由她污蔑吗？”
萨米特摇摇头，“从艾伦先生的检验结果看，没有检测出特定类固醇的分子片段，这是好事。
但血红蛋白细胞比容、最大摄氧量、睾酮比例...这些核心指标，都处在极高水平。
你可以解释为天赋，说艾伦拥有极端罕见的顶级运动员体质。
但问题是，这些数值几乎全卡在人类自然极限的边缘。而且还是多个指标同时这么高...”
艾伦心里一震，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篮坛巨星系统”跟现实世界是有连接的。
每一项技术属性的变动，都对应现实世界的变化。
【力量】提升，那是肌肉纤维的重构与神经募集能力的强化。
【耐力】增长，那是线粒体数量、毛细血管密度的增加。
所以检测结果超出常人，一点儿也不奇怪。
萨米特继续说道，“这就给了法瑞尔一个灰色空间，也是FbI、dEA和检察官愿意采信他举报的原因。
如果只是公诉案件，还好处理。因为没有直接利益相关方，对面拿不出确凿证据，这件事很可能就会不了了之。
但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声称利益受损的人，还张口就是2亿赔偿。那这场官司，就会被无限放大。”
斯科特没有耐心听律师一大通分析。
直接打断，问道，“萨米特先生，说了这么多，那我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庭外和解。”
“凭什么！”艾伦声音陡然提高，“我行得端、做得正！那些指控全是扯淡，我凭什么跟那个碧池和解！”
萨米特语气淡定，“这就是游戏规则。
花点钱，摆脱掉这个麻烦，对你来说是最优解。
这种官司拖得越久，你的形象、商业价值、舆论环境...损失越大。
这不是理论，这是经验。在体育圈、好莱坞、华尔街被验证过无数次。”
艾伦沉默了。
脑海里反复翻涌。
“真的...真的要给那个碧池送钱吗？”
“这种投机钻营的家伙，一次次在我面前侮辱篮球。
坑过鲍彻一次，又差点把我带进沟里，让我给她送钱？然后看着她志得意满，冲着我咧嘴嘲笑？”
萨米特看出他的动摇，继续劝道，“和解吧。和解费我会去替你谈，不会是一个很离谱的数字，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当明星就是会被放在聚光灯下，被人误解、污蔑，被泼脏水，这也是当明星必须承受的代价...”
“呵”，艾伦冷笑了一声，“让我满意的和解费？就算是给那个碧池一美分，我也不会满意。”
艾伦说得十分坚决。
刚得到系统时，他确实纠结过关于运气、关于公平的问题。
但现在，这种疑惑早就没了。
每一点成长值，都是他在训练场、在健身房一次次榨干自己换来的。
艾伦的专注和训练强度，连科比-布莱恩特都公开认可过。
老科曾在一次访谈中说过，“当今联盟，就属艾伦这小子最像他。”
还有去年组建的特训营，光是那个训练强度，就足够吓退一帮职业球员。
“上赛季最赚钱球员”这名头是叫得挺响，但每一分钱都不是白拿的。
艾伦抬头看向萨米特，“如果...我不和解呢？”
“那就会被牵扯进官司里，可能这段时间都不能上场打球了，因为禁药问题也是NbA的大忌。还有商业价值、品牌形象...”
“呵。”艾伦又笑了。
“稀里糊涂被诬陷那才会让形象受损，我特么就豁出去了，就是要跟她对着干。想从我这里蹭到好处？没门！”
他转头看向斯科特，“先生，你直说，我现在能动用的钱，还有多少？”
斯科特犹豫着说，“凑齐这1800多万已经不容易，何况现在保释金提高到了4000多万...”
他说到一半，忽然一咬牙。
”罢了！艾，我相信你的清白！不够的钱，我自掏腰包给你补上！”
第430章 没有了艾伦的76人队
事情的进展，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斯科特自掏腰包，替艾伦补上了保释金。
但新闻发酵得极快，“mVp或涉禁药”、“横空出世的华夏天才球员，背后的秘密竟然在这儿！”、“艾伦-艾涉2亿天价赔偿”...
各种吸引眼球的标题，在当天迅速登上热搜。
76人队就算想低调处理，也已经低调不了了。
NbA官方第一时间介入，强制将艾伦从【激活名单】中移除，放入【非激活球员】列表。
做出这个决定，并非联盟本意，但形势所迫，为了维持NbA一贯的正面形象，他们不得不如此。
否则的话，艾伦是他们刚刚确立的门面人物，是能够开拓亚洲市场、背后连接数亿球迷的印钞机，谁舍得轻易动他？
总裁亚当-肖华亲自写了一封邮件，发给76人队总经理萨姆-辛基，措辞相当委婉。
只说“停赛是暂时措施，是配合美国反兴奋剂组织与dEA调查的被迫之举。联盟坚定站在球员和球队这一边，并愿意提供一切法律与媒体方面的帮助。”
只是被暂停了上场资格，艾伦依然可以随队训练。
队内的氛围，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大家只当艾伦是卷入了一场麻烦的官司。
反正各种纠纷，酒驾的、争夺抚养权的、争夺抚养费的...在NbA球员里见得多了。
这些年来，艾伦的训练状态、对待训练的态度，队友们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人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指控。
但一到真实比赛，情况立马不同。
揭幕战过后第3天，76人队在主场迎战雄鹿。
艾伦参加了赛前会议，也参加了热身。
只是没有穿护具，也没有缠绷带。他穿着训练外套，坐在替补席的最末端。
代替他首发的，是罗伯特-考文顿。
这家伙天生长臂，臂展比身高长出15厘米。防守意识虽然不如艾伦，但凭借静态天赋，也能勉强缠住对手。
进攻端嘛...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只有接球投篮的能力，却没有持球进攻的手段。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
以艾伦的技术、队内地位和出勤率，考文顿就没奢想过能得到首发机会。
中锋、大前锋虽然也是76人队的强点，但是趁着奥卡福或者恩比德受伤，替补球员还是能偶尔蹭到首发。
艾伦这副铁打的身体，耐操程度堪比巅峰时期的勒布朗，这个首发位置，考文顿平时连想都不敢想。
上赛季的场均出场时间，也就是七八分钟，上场顶一下，给艾伦喘口气、喝口水。
要是遇上了顺利的比赛，艾伦三节打卡下班，那也就是多了12分钟的垃圾时间，混完就行。
上赛季，艾伦补齐了好几个技术短板，成长为一个极其全面的球员。
麦迪也随之调整战术，将他从进攻终结者，提升为进攻发起点，承担了大量组织任务，让原来的组织后卫tJ-麦康奈尔轻松不少。
现在缺少了艾伦，球权重新回到麦康奈尔手中，他一时还不太适应这种变化。
最难受的还是恩比德。
艾伦的突破何等凌厉。放眼全联盟，能正面扛住一两下的，也不过勒布朗、亚当斯、考辛斯等寥寥数人。
只要他撕开防线，无论对手选择包夹还是协防，总会出现空位。恩比德只需顺势吃饼，打得多轻松。
考文顿、麦康奈尔...他俩可没这本事。
就像某个精密运转的机器，被突然抽掉一个轴，立马变得滞涩、不稳定起来。
所谓的76人体系，或者叫麦迪体系，此时直接崩塌。
曾经流畅无比的战术运转，如今支离破碎，跟那些摆烂垫底的鱼腩球队没什么两样。
观众也看呆了，“这特么是总冠军的水准？”
球权只能一次次交到恩比德手中，场上只有他一个人还能硬解。
恩比德的能力不差，三分、低位单打、脚步变化...一件件武器被搬出来，用尽十八般武艺。
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字母哥、米德尔顿、布拉德索和洛佩兹的轮番冲击，也逐渐力有不逮。
第一节进行到7分多钟，76人仅仅拿到8分，雄鹿队得分已经突破20。
艾伦看向麦迪，只见他目光发直，神情恍惚。
首席助教蒙蒂-威廉姆斯则显得异常焦躁，不停翻着战术手册，试图找出球队混乱的原因。
艾伦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喝一声，“技术台，暂停！”
这一声，直接把麦迪惊醒。
他猛地回过神，三两步冲到技术台前，“对，暂停！76人队请求暂停！”
场上球员陆续走下。
恩比德拖着步子回来，汗水一滴一滴往下砸。球童就跟在他后面，一路跪地擦拭。
坐下后，他左右手各抓起一杯冰镇佳得乐，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大口喘着粗气，“靠，都不记得上一次打这么累的比赛是什么时候了。”
麦迪之所以失神，是因为他刚刚意识到一件极其残酷的事实。
他以前一直觉得，是德安东尼打下的体系基础，加上自己的衔接与调整，才让76人体系如此顺畅。
今天开场一打才发现，狗屁的76人体系！
原来离开了艾伦，76人队不堪一击。
并不是自己的战术有多精妙，是艾伦的统治力掩盖了一切问题，是他帮76人打出了漂亮的成绩。
如果说自己有什么功劳的话，那完全是把艾伦摆在了正确的位置上，给了他无限开火权和绝对的老大地位。
一旦艾伦不上场，76人队就完全露馅了。
剩下的人，哪怕有恩比德这样的强点，也无法维持顶级竞争力，甚至连基本的稳定发挥都难以做到。
揭幕战下半场，麦迪其实已经察觉到一些端倪。
但当时还安慰自己，那是因为队员们看到了艾伦被带走，情绪波动，一时大意才输给了湖人。
今天却是有备而来。
赛前会议和训练中，麦迪已经强调了艾伦不能登场的事实，战术上也做出了变动。
然而开场就溃不成军...
三连冠的宏图被蒙上一层阴影，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执教水平也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
因此，麦迪刚刚才思绪上涌，一时失了神...
第431章 兵败如山倒，恩比德心里苦
麦迪还没开口，艾伦已经走到了球员中间，焦急地喊道：
“怎么能这么打！？就算是NcAA的大学生，也打不出这么离谱的球吧！”
“松散、拖沓，完全不成体系！”
恩比德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喘匀了气，抱怨道，“我说哥几个，你们都在干嘛呢？
把球全往我这儿塞，我就是拼到腿抽筋，也打不过对面五个人啊。何况...”
麦迪沉声接过了话，“何况阿德托昆博...这小子确实有点难对付。”
球员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下来。
麦迪一针见血，直接点到了要害。
字母哥今晚的表现极为亮眼，到现在只出手4次，就拿下了11分，外加3次助攻和2个封盖。
76人球员对他并不陌生，去年季后赛双方就有过交手。
但时隔半年再遇，所有人都有些惊讶，这家伙的进步也太快了。
他是真可以从1号位打到5号位，速度、力量、灵敏兼具。
去年季后赛时还十分粗糙的技术，如今已经被打磨出几分模样。
艾伦心里也闪过一个念头。
“上赛季被我挤出了最佳一防，那家伙当时还不服气。
看来是把这事当成了耻辱，知耻后勇。这么明显的进步，休赛期肯定是把自己锁死在了训练馆。”
麦迪迅速调整，开始变阵，“乔尔，你死死盯住扬尼斯，不要给他起步助跑的空间。
贾利尔，随时准备协防，只要看到扬尼斯持球，就往乔尔那边收半步。两个人合力，把他挡在禁区外。
实在不行，犯规也要把他拉下来！
...”
一连布置了五六条针对性的战术，又把1号位到3号位的几名球员换下，换上防守更强的替补。
但重新登场之后，还是没有起色。
替补球员更加不敢出手，清一色把球交给恩比德。
恩比德只能一次次强突硬凿，顶着扬尼斯遮天蔽日的长臂，每一回合都打得极为艰难。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进攻端消耗过大，防守端自然跟不上节奏。
字母哥则越打越轻松，予取予求，出入76人队禁区宛如过清晨的马路。
体力迅速见底的恩比德，打乱了原本的轮换节奏。
在艾伦身边时，他更多是空接吃饼，硬碰硬的回合不多，一节打下来毫无压力。
但暂停回来，才打了两三个回合他就朝教练示意体力不支，请求下场。
恩比德一下场，那就是兵败如山倒。
别说有人能限制扬尼斯，甚至连给他造成些干扰都做不到。
今年的新秀分卫兰德瑞-沙米特看到字母哥启动，试图站位造进攻犯规。
结果字母哥根本没把这个1米9几的障碍放在眼里，直接腾空跃过，在空中完成跨越，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这一球，直接让富国中心球馆陷入寂静。
两万多名观众愣了两秒，才陆续发出声音。
“这么炸裂的身体素质，这么炸裂的身高臂展，真不是游戏建模出bug了吗...”
“妈的，自从艾伦-艾加盟以来。只有我们强吃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第一节打完，分差已经来到22分，比赛提前宣告结束。
余下的比赛时间，不过是给字母哥刷分、报雄鹿队上次季后赛被76人队横扫的仇。
麦迪不断叫暂停，尝试调整战术。但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分差一点点被拉大。
直到终场哨响，分差定格在51分，创下球队搬入富国中心以来的最大分差纪录。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赛后，发布会上，各种尖锐的问题向麦迪抛来。
“主教练先生，作为战力预测榜的头名，新赛季开局就是两连败，对于这样的反差，你如何评价？”
“扬尼斯-阿德托昆博在今晚的比赛中砍下了61分。在勒布朗-詹姆斯加盟西部球队之后，雄鹿队是否会取代骑士，成为未来76人队在东部的最大威胁？”
“为了应对艾伦的缺阵，球队会做出什么调整吗？”
麦迪斜靠在座椅上，用一套套官方话术回应，现在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以前只知道艾伦是球队核心，却没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
艾伦一缺席，球队的进攻、防守、轮换、替补体系，全部受到牵连。
麦迪心下踌躇，下一场比赛是在主场迎战多伦多猛龙。
本来开局是连续的主场比赛，是段挺舒服的赛程。可按照现在的球队状态...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这时，《露天看台》的女记者站起身，问道，“教练先生，请问对于近期关于艾伦-艾涉嫌使用违禁药物的传闻，您怎么看？”
“啪！”麦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媒体室瞬间安静。
“纯属污蔑！”他提高了声音。
自从当了教练，还没有人见麦迪如此情绪激动过。
“我和艾伦的关系，是从队友再到师徒，我是看着他在NbA打出一片天来的。
何况我和姚也做过多年队友，华夏球员的职业态度，我再清楚不过。
我可以确定，他是被人陷害的。我也相信他很快就会回到赛场，带领球队赢下那些该死的比赛！”
说完，麦迪直接起身离席。
其实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无条件相信艾伦。
联邦法院、检察官、FbI、dEA既然已经介入，那说明指控并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可是自己就是笃信，艾伦一定清清白白。
或许...就是看到了他对待比赛的态度，自然而然生出的信任吧。
客队媒体室里，字母哥坐在了桌子上，满脸兴奋。手里拿着话筒，边说边比划。
不像是在接受采访，倒像是开脱口秀。
“哦你知道的，上赛季我虽然只是防守二阵，但那并不是我的问题。”
“是有个不守规矩的家伙，破坏了游戏规则，改变了公平竞争的环境。”
“哦不不不，我不是在暗示谁，我只是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传闻，嘿嘿，我可不是在暗示谁。”
“不过说真的，我很好奇，为什么艾伦-艾今晚没有上场...”
第432章 麦迪：满级号玩多了，普通号就不会玩了
一天后，背靠背，主场。输多伦多猛龙，17分。
然后客场，输奥兰多魔术，15分。
接着客场，输波士顿凯尔特人，21分。
又是客场，输波特兰开拓者，19分。
新赛季仅仅两周，76人怒刷一波六连败。
每一场的输分都在15分以上，甚至还打出了51分这种耻辱的分差。
ESpN接连两次下调战力预测榜，将76人从赛季初的榜首，直接打到第21名。
从“夯”，到“拉完了”。
恩比德孤军奋战，这6场比赛场均砍下38+，开局阶段高居得分榜榜首。
可惜，NbA从不缺能得分的球员，缺的是能带队攻坚的领袖。
从战绩来看，恩比德的带队能力还是不足。长期待在艾伦身边，习惯了二当家的角色，一时间确实难以适应。
但如果没有这场均38分，证明队内还剩下一个强点，ESpN说不定已经把76人直接归入摆烂垫底的行列了。
输给开拓者之后，全队士气低迷。
返程的航班上，机舱里没有人说话。
有人戴上耳机，把自己彻底隔绝。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实在让人难以承受。也有人直接拉起航空毯，闷头大睡。
麦迪坐在机舱最后一排，球员们的神态，他全都看在眼里。
自从接过教鞭以来，自己的执教之路实在太顺了。
有德安东尼打下的体系基础，有艾伦这样不世出的天才。哦，还有恩比德，同样是天赋异禀。
这样的阵容交到手里，不就是一个满级账号吗？
哪怕执教第一年，总决赛被勇士逼到绝境，恩比德还被垫伤脚，那时都没有现在这种压力。
原来，现在才是真正的挑战呐...
想波波维奇他老人家，在Gdp离开后，这两年依然能把马刺保持在西部第一梯队。如果没有勇士、火箭这两个bug，拿个西部冠军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名帅。
自己跟他相比，还是差的远咯...
落地费城后，球员各自解散。艾伦则坐上助理的车，直奔私人训练营。
关于艾伦的种种传言，在特训营的10多个团队成员里也在流传。
高昂的薪水一直在支付，这是斯科特替艾伦掏的钱。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业内最顶级的，私下里也难免讨论，说“团队是不是要解散了？”、“是不是该提早联系下家”云云。
只有运球教练格雷森-鲍彻，以及总教头里奇-沃伦，他俩从不参与这种话题。
有人试探鲍彻，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一句，“我就是个打街球的。漂泊惯了，在水泥地打，在高级木地板打，我看都差不多。”
沃伦就没这么好脾气了，当理疗师和营养师偷偷来打探消息时，他翻了个白眼，“呵，是吗？我反正没听说。”
艾伦当然也着急，他多次联系费城联邦法院，催促案件进度。
法院的答复总是，“指控方莎拉女士，正在陆续向法庭提交证据。每当我们想确定审判日期时，对方总会提交新的材料。”
就算不去问萨米特律师，艾伦也知道这是莎拉耍的把戏。
提交证据是假，故意拖延时间才是真。她就是要让自己陷入NbA官方、dEA和美国反兴奋剂联盟的调查之中。
官方就算想保自己，也拧不过另外两家。
拖得越久，尤其是在76人队战绩持续下滑的情况下，就越能逼自己低头，选择庭外和解，她狠狠敲诈一笔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期间，萨米特也多次劝说艾伦，说和解才是最优解。
一旦达成和解，指控撤销，艾伦可以重返赛场，球队也有机会止跌反弹，冻结的资产随之解封...只需付出区区几百万美元的代价，那是很划算的。
“做明星嘛，有些代价是得承受的...”
但每一次，艾伦的回答都很坚决。
“给那个碧池钱？呵，门都没有！一美分都不给！半个钢镚都别想！”
平白无故蒙受了栽赃，心里当然不痛快，但该练的球还是得练。
初入联盟时老科教给他的，“心里越不平静的时候，就越要去球场上寻找平静。”
...
球队休整两天，麦迪没有安排训练。
艾伦当然两天都泡在特训营球馆里。
恩比德两天加起来睡了将近25个小时。一人扛起球队，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没有安排训练，是因为麦迪已经意识到现有的战术，再练下去，只是在错误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艾伦是机械的轴，突然被抽掉之后，整台机械直接完蛋，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代替这根轴。
这两天，麦迪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遍看录像，又从辛基那里拿来成堆的数据图表。
六连败是当头一棒，把希望寄托在艾伦回归肯定是不行了。
必须重新编排战术，分担恩比德的压力，把他放在最适合的战术位置上，打出最大效用。
两天的思考刚刚有些眉目，比赛就来了，密集的常规赛可不会给你时间调整。
76人主场迎战印第安纳步行者。
虽然考虑还没有十分成熟，但麦迪在开场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管了，反正去年的总冠军已经沦落到联盟倒数第一。求变是死，不变也是死，那还不如赌一把！”
他当即布置，“杰瑞米，你首发！乔尔，你站5号位。贾利尔，你今晚打替补，让达里奥-萨里奇首发。
对了，萨里奇你往外线走，不要挡住恩比德的冲击空间。”
变招果然有奇效。
第一节，两队交替领先。
但新阵容毕竟缺乏磨合。步行者一提升防守强度，76人就接连出现两次失误，节奏被瞬间打断。
第二节中段开始，局势逐渐失控。
5分、7分...当第二节只剩最后一攻时，分差已经来到9分。
这时，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富国中心球馆的观众们齐刷刷站起。
高喊，“上艾伦！上艾伦！（we want Allen！）”
整齐的口号，夹杂着节奏分明的掌声，在球馆内回荡。
声浪如潮。
不仅替补席末端的艾伦愣住了，连客场作战的步行者球员，也被这股气势震住。
正在运球的奥拉迪波，不由转头看向观众席...
第433章 给老美上一课，什么叫破釜沉舟！
“上艾伦！上艾伦！”的呼声几乎要掀翻球馆穹顶。
正在运球的奥拉迪波都愣了一下。
这种声势，他只在录像里见过。
30年前那场黄绿大战，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干掉洛杉矶！（beat LA）”和“干死波士顿！（Fuck boston）”，也不过如此。
若不是队友提醒，他甚至忘了这是上半场最后一攻。
回过神来，他仓促出手。
篮球不出意外地偏出，步行者以9分优势结束上半场。
艾伦跟在队伍最后，默默走回更衣室。
卫冕冠军，上赛季总决赛横扫对手的球队，新赛季吞下六连败，眼看要迎来第七场失利，也难怪球迷们激动。
球迷们的呐喊，不是向联盟施压，只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
艾伦刚踏进更衣室，恩比德为首的一众球员立刻围了上来。
“老大，球队缺了你，真的不行...只靠我一个人，不行的...”
拼劲了全力还是不能把球队带出泥潭，恩比德心态也开始崩了。
艾伦直勾勾盯着他，一言不发。
良久...“混蛋！”一声爆喝在更衣室炸开。
不仅把屋里的球员吓得一激灵，连门外的安保和后勤人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艾伦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扯住恩比德的球衣领口，将他提起半截。
“你特么是在为我打球吗！？你的天赋呢？那个只打了三年球就闯进NbA的乔尔-恩比德呢！？”
恩比德喉头一滚，“老大，我...”
“两年前的总决赛，你被帕楚里亚垫伤，我特么怂了吗？我说打不赢勇士，所以应该夹起尾巴滚蛋的话了吗？
我不在你们就不会打球，那如果我的调查要持续半个赛季、持续一整个赛季呢？那76人队从此就完蛋了吗？”
更衣室陷入死寂，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艾伦发这么大的火。
艾伦身高、体型都不及恩比德，说话时还要微微仰头，但那股压迫感让恩比德连直视都不敢。
接着，艾伦松开了手。
语气骤然一转，低沉下来，“我想...我就不应该出现在球场边。”
恩比德愣住，“那你去哪儿？老大，你在场边，暂停时还能给我们些建议，兄弟们心里也有底，这不是挺好吗？”
“不，”艾伦摇头，“我坐在场边，你们就习惯于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乔尔，这是你的球队。贾利尔、书豪哥、罗伯特...这也是你们的球队。
你们不应该想，如果艾伦在，他会怎么处理这个球？不应该想着只要艾伦回来，一切就会变好，什么样的烂摊子他都能收拾。”
他扫视一圈，“从现在起，这支球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在把场外那摊事解决之前，我不会再随队出征，也不再参与球队合练。”
说完，艾伦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诶不是老大，你走了那我们...”
艾伦没有回头，只是在出门的一瞬间，与麦迪对视了一眼。
麦迪冲他微微点头，肯定了他的做法。
艾伦的选择跟麦迪这几天的思考不谋而合。
艾伦这样独特的球员，翻遍整个NbA历史，甚至是全球篮坛的历史都找不到。
围绕他打造的战术体系根本无法复制，更无法转移。硬让恩比德顶上去，只会让整支球队崩塌得更快。
还不如重新围绕恩比德设计战术，从头再来，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不至于等艾伦回归时球队早早失去了季后赛资格。
麦迪、恩比德这些外国人，当然不懂两千多年前，华夏两位战神开创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战术。
但此时的处境，却意外地跟这两个经典战术不谋而合。
艾伦愤而出走，那是一刀斩断了所有退路。
恩比德、林书豪、雷迪克、奥卡福...现在都明白了，这回没有老大救场，只能自己站出来。
麦迪也顺势彻底变阵，把旧体系全部推翻，在一块空白的战术板上，以恩比德和林书豪的内外连线为轴心，迅速画出几套全新的战术。
有心人或许能够看出，这几套战术里，其实暗暗藏着当年姚麦连线的影子...
大破大立，76人的决绝立马收到奇效。
下半场一开场，76人就打出一波7比0的小高潮。
当艾伦回到下梅里恩镇的家中时，比赛刚刚结束。电视里，队友们疯狂庆祝，球馆的掌声久久不息，那股压了六场的郁气终于宣泄出来。
最后赢了13分之多，总算拿下赛季首胜。
艾伦向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着电视画面不禁暗笑，“靠，这帮小子。就是得把他们逼到绝境，才能把潜力激发出来。”
从那天起，艾伦果然不再去球队，只往返于家中和特训营球馆。
76人队虽然不复总冠军的威猛，好歹是止住了颓势。
胜率维持在五成上下，从东部垫底一点点往上爬，陆续超过纽约、克利夫兰、芝加哥，回到东部倒数第四。
而另一边，官司却迟迟没有进展。
美国的司法流程极慢，一个官司等上好几年才开庭的也不少见。艾伦所牵涉的案件虽然没这么复杂，但在莎拉故意拖延之下，还是迟迟不能开庭。
艾伦就安排助理，每天给费城联邦法院打去四五通电话，催促庭审进展。
自己则像休赛期那样，每天泡在私人球馆里。
本赛季是没有了主线任务，但是系统的训练升级机制还在。
练了一个多月，触发过两次升级。【控球】属性来到59/63，【速度】属性来到64/77。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按照美国的司法流程，就算莎拉再耍手段，本案最晚也必须在四个月内审结，那就是全明星赛前后。
以76人队现在的状态，维持五成的胜率问题不大。
如果恩比德进步得快些，还有挺大的提升空间。只要能保住季后赛席位，等自己回来，那就一切都好说...”
直到11月中旬的一天，家中的门被突然推开。
斯科特神情凝重，“艾，不好啦！出大事啦！”
第434章 【AI】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艾伦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笑着把斯科特迎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递过去。
“老兄，慌什么嘛？”
“你看，76人队的新体系已经慢慢成型，恩比德单核也打得有模有样。就算我这案子拖上几个月，也不至于影响季后赛。”
“我现在想通了，碰上莎拉那种碧池，还有你们国家这套拖沓的法律体系，我是没招了，急也没用。”
“但只要能在季后赛前回去，我保证，76人照样是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斯科特没接话，仰头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啤酒。
从庄园大门到主楼这段路，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连气都还没喘匀。
“哎呀！不是这个！”他一把放下罐子，语气急促，“拿不到三连冠，大不了下赛季重来！可你看看这个，我们的商业根基都要被人连根拔了！”
“啥玩意？根基？”
“你自己看！”
斯科特掏出手机，点开邮箱App，点进一条邮件。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终止与艾伦-艾先生《个人品牌合作协议》的正式函告”。
艾伦扫了一眼内容，商业术语密密麻麻，他一目十行，大致看懂了意思。
“哦...就是耐克不打算给我做个人独立品牌了？【AI】一件产品都还没推出，就这么没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强撑着说道，“那就算了吧，让我跟迈克尔-乔丹并列，推出个人品牌，本来就受之有愧，少赚点钱，那也没什么...”
“你再看下一条。”斯科特语气阴沉。
屏幕滑动。
“《关于全面终止与艾伦-艾先生代言协议及附属合同的函》。”
艾伦还没读内容，心里就猛地一沉。
“等等...他们要跟我解约？”
“再看这个。”斯科特没有停。
“《违约追偿通知：关于艾伦-艾先生违反道德条款导致合同解除及赔偿事宜》。”
“什么意思？解约还不够，还要把之前的代言费都给要回去？”
斯科特点头。
“不过，还没有糟糕到极点。
他们只追缴两部分，一部分是【AI】个人品牌的合作协议里，赠与你的公司股票。
另外就是最近两个月，也就是你被联邦执法部门调查以来的所有收益、分红
至于之前的收入，他们认为那是你的合法劳动所得，也确实给公司创造了经济价值，所以不做追溯。”
艾伦冷笑了一声。
“呵...不愧是国际大公司，账倒是算得清清楚楚。”
然后长出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耐克跟我无缘，那就好聚好散好了。
等我把这堆破事处理完，再换一家代言商就是了。
科比、库里、哈登、韦德...不都改换过门庭吗？有的还换了不止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说真的，总裁马克-帕克、副总裁麦卡特尼他们也真够现实的，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休赛期的时候，笑呵呵找上费城，各种求着你合作。
这才过了几个月，说解约就解约，连一句商量的话都没有，直接发了三个通知，当我是什么，是他们的工具吗？”
“哎...这个体量的上市公司，就是这个样子。”斯科特说道。
“当时签下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超越了勒布朗、科比、杜兰特，能跟迈克尔-乔丹并列，仅仅是因为你能推高他们的市值。
现在出事了，你没看到他们的市值已经从高点跌掉了三分之一吗？
也是一样的道理，资本市场不讲情面，只讲利益。
当初上门求合作有多快，现在把我们踢开就有快。”
斯科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不过艾，这...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不是，你说什么？
被索赔了几百万的收入，被收走了数亿美元的股票，而且这些股票的未来市值可能涨到几十亿，你跟我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纵然是艾伦强作镇定，听到斯科特这句话，也是当即心里一紧。
“耐克是市场的风向标，他们一动，其他企业也跟着动了。截止现在，已经有十几家企业向我们发出了解约和索赔的要求。”
说话时，斯科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又收到一条解约邮件。
他尴尬地看向艾伦。
艾伦问道，“那我们顶得住吗？”
“几千万，按理说以你的身价，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难就难在...联邦法院冻结了你名下的账户，这些索赔又是同时爆发。就算把我的钱也加上，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全部应付。”
艾伦摆手，“不，先生，你已经替我垫了不少资金，那几千万保释金也是你出的，不能再让你掏钱了。我的不动产...能卖吗？”
“可倒是可以。
按美国的司法规则，优先冻结的是流动性最高的资产。你的全部现金，和一部分投资股权被冻结了，但你的不动产并没有被冻结。”
“那就行。”艾伦点点头，“那就把我的固定资产先拿去卖了吧。房产、私人飞机这些优先，但不要动我的私人特训营，我想让它维持下去。”
“可是这个...”斯科特皱眉说，“这些东西若是急着出手，收回的钱或许只有当时买入价的六七成。要不...咱们试着争取一下？”
他试探性地问道，“其实有些合同条款是很模糊的，上面写的是‘若是给品牌价值造成了损害，就有权限向我们提出赔偿。’
或许我们可以据理力争一下，就说最终判决还没下来，不能算给品牌带来实质性损害。
或者...要不考虑考虑萨米特律师的意见，庭外和解？”
艾伦摇头，语气平静。
“算了，既然他们不想合作，那就到此为止好了。
毕竟是我惹出了不小的争议，这些品牌害怕风险，那就随他们去吧，也没什么好争的。”
艾伦说的如此淡然，除了在NbA的这几年，已经赚到足够多的财富外，也是对自己清白的确信。
他知道，等最终的审判一出来，失去的代言总能回来。
但是莎拉那个碧池...绝不妥协！
第435章 和豪宅说拜拜，如同梦一场
艾伦与佩斯丽-摩根仰躺在两张沙滩椅上。
沙滩椅摆在杜姆角一栋精致别墅的三楼屋顶，这里视野开阔，风景极佳，可以俯瞰整片马里布海滩。
1月是北半球的寒季，但洛杉矶的海风与阳光温和宜人。
“对不起，摩根。”艾伦笑了笑，神情有些不自然，“这地方买来还不到半年，明天就得卖掉了，都没让你多住几天。”
佩斯丽温柔地看着他，海风掠过，金色长发轻轻扬起。
“休赛期买下的时候，你一直在训练。”她轻声说道，“我倒是在这儿住过一阵。反而是你，一天都没住过吧？”
这座豪宅，是艾伦与耐克达成个人品牌【AI】协议后，在斯科特建议下购入的。购买的时候来看过一次，但一直没时间来这儿居住。
资本市场里，恐惧是会传染的。耐克带头解约、追回代言费，其他品牌也随之跟进。
而流动资金又被联邦法院冻结，艾伦只能选择出售这栋豪宅。至于私人飞机，上周就已经处理掉了。
曾经到手的高额代言费，现在像回旋镖一样朝他砸回来。
如今仍然选择站在艾伦这边、没有提出解约的，只剩下大约三成公司，而且大多是华夏的赞助商。
相比于精明的美国商人，不少同胞还是选择相信艾伦的人品。
艾伦轻声安慰，“这只是暂时的。等审判结束，我会给你买一栋更好的，更豪华的。”
“就算不买，我也知道你是清白的。”佩斯丽说，“我担心的是，莎拉那个女人手段不简单，万一她的法律团队真的强，说服了法官，那...”
后面的话，摩根不忍心说下去。
“那赔偿金会把我现在的一切都拿走。”艾伦接过话，语气反而平静，“我会重新变成一个穷光蛋。
那我就回洛杉矶吧，在南希尔街找一间最便宜的公寓。能听见楼下嬉皮士开派对，半夜的dJ歌曲能把我从床上震下来的那种屋子。
我再回去打德鲁联赛，去打And 1三人篮球挑战赛，说不定...如果洛杉矶商业学院肯要我的话，我可以去接哈里森老爹的班，去当校队的教练。”
佩斯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那我...就去世纪城找份工作，当个普通白领，做商业分析，或者财务。
我们一起挣钱。不会在南希尔街住太久的，总会有自己的小房子。然后，还有孩子...”
说着，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知道，如果没有艾伦在体育圈的地位，自己的商业精英标签也会一并消失，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那...那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不呢，这可不委屈，嘿嘿，也算是当过几年的阔太太啦。
当初在那间闷热的小屋里，给各支球队投自荐信的时候，我也没想过你能走这么远。
我那时只觉得，你这么有天赋，在德鲁联赛都能打穿，就该去职业赛场试一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将整片马里布海滩染成一片赤红。
这里是洛杉矶着名的富人区，岸边是豪宅，海面是游艇，路旁停满豪车。
但海滩的法律性质，是加州的公共土地。
所以傍晚时分，还是有不少游客、中产，甚至是贫民来这里散步。
艾伦眯起眼，看见一户墨西哥裔家庭。
男人身材高大，但是看他那条肥大不合身的裤子，上面还沾着漆点，就知道这哥们不是有钱人。
他旁边是个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举止亲昵，大概是夫妻。
女人的衣着也不怎么讲究，而且身材粗壮，八成是在墨西哥裔中常见的，以重体力活为生的两口子。
两人一左一右，把一个小女孩护在中间。
小女孩却打扮得很精致，一件迪士尼人物t恤，怀里抱着一大份奶油冰淇淋，走两步舔一口，十分可爱。
艾伦悠悠说了句，“其实，就算回去当一个普通人，应该也挺好吧...”
...
第二天早上，世纪城双子塔写字楼，42层，全美知名的w.d托管公司总部。
艾伦、佩斯丽，以及四五位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员坐在一间办公室内。
这是艾伦房产售出的签字环节。
只要在面前这沓文件上签下名字，产权便完成交割，支票会立刻交到艾伦手中。
能买下马里布海滩豪宅的人，非富即贵，自然不会亲自到场，所有流程都由托管公司代办。
事实上，之前出售私人飞机、处理费城商铺时，也都是斯科特代为办理。
收到的支票甚至没经过艾伦的手，就直接转给了索赔的品牌方。
唯独这套豪宅，艾伦买来后都没来住过，心里多少有些不舍，这才亲自跑来洛杉矶，要自己来签售出合同。
坐在对面的几人，没少帮好莱坞、比弗利的名人土豪们办类似的业务，大明星见过不少，所以职业素养很高。
并没有因为对面坐的是艾伦就过分热情，或是八卦他最近陷入的舆论漩涡。
十分恭敬地等待艾伦读完合同条款，一声催促，甚至是一点儿表情变化都没有。
艾伦翻看合同，这只是身体的机械动作。
内心一片紊乱，这些字母一个个跳进眼睛，却连不成一段完整的话，就像自己不会英语一般。
这两周以来，提出违约赔偿的品牌越来越多，已经卖掉了不少资产。
等这套豪宅出手，自己手里就不剩几件有价值的不动产了。流动资产倒是还有，但全部被冻结，现在也不能动。
而且网上的舆论开始发酵，之前半信半疑的中立球迷，不了解审判被推迟的内情，只看到艾伦一直不能上场，也开始怀疑艾伦使用了违禁药物。
那张他被带入联邦执法中心时拍下的入狱照，不知从哪里流出，正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身穿橙红色马甲的照片，跟几个月前流出的那张，某个互联网商城大佬的入狱照，一时成为被恶搞的素材。
微博上还有阴谋论者说，这是美帝的手段，就是要故意整我们的顶级企业家和运动员。
更麻烦的是，萨米特律师也在一周前退出，不再给自己做辩护和咨询。
第436章 弹尽粮绝，亏本大甩卖
美国的许多律所，尤其是萨米特所在的威廉姆斯-康诺利这样的顶级律所，其实和那些提出解约索赔的商人一样，本质上都是以市场为导向，精于计算。
而且这帮学法律的高材生，论起精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艾伦的资产流动性受限，变卖不动产所得的资金，优先用于赔付品牌方，其次还要给特训营的成员发薪，维持自己的训练状态。
于是，原本应付给萨米特律师的支票，便晚了几天。
这一下，直接触到了这位大律师的底线。
更关键的是，威廉姆斯-康诺利律所内部评估认为，艾伦没有像其他顶级运动员那样，面对讹诈式诉讼选择庭外和解，而是硬扛到底，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他的对手莎拉，是硅谷出身的创业者，背后的法律团队同样精锐。
就算官司打赢，得到的收益很有限。可一旦败诉，那律所的招牌就砸了，以后还怎么在富人圈里混？
所以威廉姆斯-康诺利律所停止了跟艾伦的合作，萨米特不再给艾伦提供咨询和应诉服务。
再加上舆论发酵，流动资产受限，固定资产没几件可卖...
说艾伦是弹尽粮绝，那是有些夸张。但说他是四面楚歌，那倒不为过。
从NbA最强的印钞机，到官司缠身、风评反转，不过短短几个月。
如今，艾伦最怕的就是接到斯科特的电话。只要电话响起，十有八九，又是哪家品牌提出了解约或索赔。
而手中能顶事的资产，已经所剩无几。
要是不算那些零散的艺术品、几万几十万美元的小件藏品，价值超过千万的，如今只剩下两样：
一是费城下梅里恩镇的庄园豪宅，二是【爱达荷冲锋队】的百分百控股权。
如果未来再有品牌方提出赔偿要求，那么只能二选一，要么卖球队，要么卖房子。
佩斯丽-摩根是自己的女友，也是经纪团队的重要成员，她当然知道自己窘迫的财务情况。
艾伦也曾问过她，自己既没有听从萨米特的建议去庭外和解，也没有按照斯科特的思路，通过打官司拖延时间，反而选择变卖资产、了结纠纷，这样的做法，她会不会不理解？
佩斯丽却没有从商业角度分析，说这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决策。
反而说，“我支持你，你选择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死磕到底，绝不妥协。那些品牌方的聒噪，你不想理，那就赔钱打发了就是，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艾伦情绪翻涌，侧头看了女友一眼。
佩斯丽也正看着他，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艾伦狠下决心，“唰唰唰”，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那栋只住过一天的马里布海滩豪宅，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
回到费城，生活如常。
但特训营的氛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艾伦还是每周支付成员的高额薪水，只不过最近几次，都推迟了一两天。
训练营里的两位医学专家私下闲聊时已经开始猜测，艾伦的财务状况急剧恶化，恐怕撑不过这个月，特训营要么降低薪水，要么就得解散。
两人也开始犹豫，是继续留下好呢，还是该提前找好下家。
可放眼市场，哪里还有第二个像艾伦这样出手阔绰的老板？他给的薪水，比行业平均高出了5成不止。
这天，艾伦的电话响起，一看来电人，斯科特。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和当年在洛杉矶交不起房租、房东敲门时一模一样。
“喂，先生...”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艾，你来一趟公司吧，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艾伦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嗯”，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他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来到费城南部、造船厂港口的公司所在地，艾伦发现员工们比以往更加忙碌。
资金被冻结后，原本负责帮他做对外投资的员工都改了行，现在正帮他处理法律事务、舆论危机和变卖资产。
他径直走进斯科特的玻璃房办公室，开门见山，“说吧，这次又要赔多少？”
斯科特从桌上一沓文件里抽出最上面的两份，丢到桌面上。
“这一份，是那个红色易拉罐的全球饮料巨头。
这一份，是一家互联网巨头的。
都是市场上的顶级玩家。
他俩的股价跌了，其实大部分原因是美国股市的周期性普跌，但公司管理层怂的跟孙子似得，生怕被董事会炒鱿鱼，就把责任往你身上推。”
“行吧，这次又是多少钱？”
斯科特有些迟疑，“这俩是行业巨头，是世界100强的公司，提出的赔偿可是...有点儿狮子大开口...”
他不直说金额，而是铺垫了一段话，就是要让艾伦做好思想建设。
艾伦却比他看得开，直问道，“多少钱？”
“加起来...3100多万。”
艾伦苦笑了一声，“呵，还真是来了。不会在最终判决之前，光赔偿就把我的家底掏空吧？”
斯科特也陪着苦笑了一声，“那倒不会，这是最后一笔赔偿了。
我们还剩下了三成左右的赞助商，尤其是华夏那边的赞助商，不但没要赔偿，还发邮件表示支持我们。”
艾伦念叨了一句华夏语，“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斯科特没听懂，只是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能动用的资产，就是你的庄园，还有【爱达荷冲锋队】。我建议，卖出球队。”
艾伦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而且已经有买家了，对方是主动找上门的。
全现金收购冲锋队的全部股权。价格...按现在市值来说是偏低，但比你当初买入时高不少。
也算是我们唯一没有亏本卖出的资产了吧。”
艾伦买入冲锋队时，那是发展联盟垫底的球队。后来得益于林书豪的加盟，再加之上赛季的咸鱼翻身，一举拿下总冠军，市值当然飙升。
斯科特说“没有亏本”，那是相较于买入价而言，是安慰的话。
其实对于当前的市值来说，也是折扣大甩卖。
艾伦犹豫了很久，咬牙吐出几个字，“不，这球队我不卖。”
第437章 步步为营，这盘棋早就布下了
“不卖球队？”
斯科特用指节敲了敲桌上的两份解约索赔通知，“难道你要把下梅里恩镇的庄园别墅卖了？那你住哪儿？”
艾伦目光有些失神。
“反正冲锋队不能卖...不能卖...”
“现在是买家主动找上门，只要你点头，支票立马就能送到。”斯科特语气加重，“如果你不卖球队，想卖房产的话...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找到买家。
就算找到，对方看你是急着出手，价格肯定要狠狠压一刀。”
“可是...”
“别可是了，艾。”斯科特打断他，“没了房产，你大可以回去住球馆旁边的酒店套房，跟菜鸟赛季一样。但你让摩根也跟着你住那儿吗？”
艾伦咬咬牙，“我想...她会理解的。”
“她会理解，这没错。但你不能这么做。
因为你的固执，坚持不庭外和解，也不跟那些解约的品牌方纠缠，这么做在商业上完全是亏本的决策。
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跟你站在一边，这没什么。
但那女孩...她是从洛杉矶街头就一直陪着你的。你让她从顶级阔太，一下子变得连个稳定住处都没有，这种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艾伦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可是...丁彦雨航在【爱达荷冲锋队】啊...”
斯科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虽然是冲锋队的总经理，但自从艾伦被诬陷以来，这段时间他忙着处理艾伦的官司和资产，发展联盟那边的事就没怎么关心过。
冲锋队的经营，交给了前任经理，也是现在的运营主管布兰茨。
布兰茨倒是每周给艾伦和自己发来邮件，报告球队的情况和丁彦雨航的表现。
只不过这些邮件夹杂在一堆解约通知和法律函件里，他都是粗略扫过。
只依稀记得，最近一次报告里提到：球队暂列联赛第3，教练组给了丁彦雨航极高的战术权限，场均28.7分，队内第一。
自己没有细看，但艾伦肯定看了，附带在邮件中的比赛录像肯定也看了。
这么漂亮的表现，跟去年的周琦截然相反，艾伦肯定对这个小弟十分满意。
如果球队易手，新老板肯定会转变经营思路，一切以盈利为主，不会再给丁彦雨航特权。
那他的的开火权、数据表现，还有冲击NbA的希望，都会被一并压缩。
斯科特沉吟了一下，“要不...我再跟那位买家谈谈？我们不出售球队的全部股权，而是只出售一部分。比如49%，我们还是占据绝对份额，对球队的经营还是有最终的决定权。”
艾伦摇头，“不行，我必须完全掌控这支球队。
丁彦雨航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多华夏球员想来冲击美国篮坛。
只要能通过试训，证明他们有放手一搏的决心，那冲锋队的大门将一直为他们敞开。
如果多了一个股东，就算我握着决定权，也要不断去协调、去争执。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那...”
斯科特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员工快步冲了进来。
艾伦认得他，是自己经纪团队最早的一批员工，在菜鸟赛季就跟着斯科特混，那个时候还没有造船厂港口的漂亮办公区，还经常来自己家讨论商业决策。
斯科特问，“怎么了，墨菲？瞧你慌里慌张的样子，不是我们的债主找上门来了吧？”
“主管，你看看这个。”
那个叫墨菲的年轻人递上一份资料。
斯科特接过，快速翻了两页，脸色瞬间变了。
“啪！”他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
“特么的...我知道那碧池手段脏，但没想到能脏到这个地步！”
“怎么了？”艾伦伸手拿起文件。
斯科特胸口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艾伦便看向墨菲。
墨菲解释道，“我刚才在拟交易合同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做了个股权穿透。
发现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想要买下【爱达荷冲锋队】的热心买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
斯科特声音低沉，接过话道，“是那个女魔头莎拉。”
“什么？！”
“而且...”墨菲补充道，“她做得很隐蔽，在这个空壳公司和她本人之间，隔离了四五层。如果不是资本市场上的资深玩家，压根不会发现。”
“她想要我的球队？”
斯科特冷笑了一声，“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想讹一笔钱。现在看来...她的胃口，远不止如此。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艾伦不甚明白，疑惑地看着斯科特。
“人家这是一步一步，连环进击。
法瑞尔举报，那小子是想凑凑运气，讹一笔钱。
后来这女人得知了举报消息，就拉拢法瑞尔，布了个更大的局。
不断提交新证据，故意拖延开庭时间，让你被卡在调查状态，既回不了赛场，也动不了资金。
同时煽动舆论发酵，让品牌方集体解约、索赔，把你的现金流一点点抽干。
然后一直盯着你，像条毒蛇似得，就等着你贱卖资产的时候，突然扑上来，用马甲公司低价吃进你最核心的资产。”
艾伦听完解释，也被这人的心机震慑到了，“套路竟然这么深...”
斯科特气极反笑，“嘿嘿...不愧是硅谷的创业女精英。吃人不吐骨头，是个狠角色。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把生意搞得这么红火。”
“她越是想要冲锋队，我就越不能把球队交给她。
她这种人，根本不会尊重篮球，只会把它当做牟利的工具。
球队在它手里，肯定会钻到钱眼，一切都跟着财务报表走。”
斯科特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眉，“可问题是，冲锋队不能卖给她...你也不能真把自己的宅子卖了吧？
要不...咱们另外提起一个诉讼？不管能不能赢，先拖一拖，把赔偿的时间延后，至少等流动资产解冻...”
“难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话音刚落，玻璃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大咧咧的声音。
“哟，老大，你这地方可以啊！
又是海港、又是高楼，还有个龙门吊。
这叫啥风格来着...赛博朋克，是吧？”
第438章 老大，你背后站着的是整个76人队
都不用看，艾伦一听就知道，这浑厚又粗犷的嗓音，准是恩比德。
他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啊不是，你们怎么都来了？”
因为他看到，恩比德身后站着一堆人。
不是几位，是整整一队。
1、2、3...来了14个，如果算上自己，那76人队的15人大名单球员就全在这儿了。
他们还穿着76人队的热身外套，显然是刚结束上午训练，直接从两英里外的富国中心球馆赶过来的。
“老大，”恩比德笑呵呵开口，“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怎么听说你把洛杉矶的房子都卖了？遇到事儿也不跟兄弟们招呼一声，咋地？嫌弃兄弟们没钱是吧？
比起你这个大明星，咱的钱是少了点，但凑一凑，也是能帮把手的嘛。”
艾伦一愣，“你们怎么...”
“我还想着，等这赛季打完，也去马里布海滩弄个别墅，去跟你当邻居呢。
结果昨天跟一个洛杉矶房产中介一聊，人家说你那房子上个月就卖了，这啥情况？”
在艾伦那种近乎怪物的天赋光环下，像恩比德这种练球三年就打进NbA的天才，也被分走了不少聚光灯。
但到了第三个赛季，恩比德其实已经证明，自己在同位置绝对是t1级别的存在。
只是技术细节还略显粗糙，再打磨一段时间，跻身联盟前二内线肯定是板上钉钉。
作为球队二当家，他拿着和艾伦同级别的合同，代言费也十分丰厚。
整支球队里，能像艾伦一样，在马里布海滩置办顶级豪宅的，确实也只有他。
不等艾伦开口，恩比德继续说下去。
“老大，今天训练的时候，兄弟们聊起你。
大家东说两句，西说两句，把各自知道的信息拼起来发现才发现，你惹上的这个麻烦，恐怕是不小，我们就想着...嘿嘿。”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面额5000万美刀。
艾伦本能地拒绝，“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斯科特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低声提醒，“艾，想想冲锋队，想想丁彦雨航...”
艾伦的神色微微一滞，迟疑了。
恩比德直接把支票塞进艾伦手里，“老大，拿着！这是借你的，你又不是不还。
这点小钱，对你来说可不算啥。资产解冻之后，那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掏出来么？”
他说着凑近艾伦，压低声音笑道，“《福布斯》杂志上都写了，说你上赛季的收入，是这点儿小钱的好几倍呢。”
艾伦苦笑，“这官司打完，名声都未必保得住，以后的代言哪还有这么高。”
“咱不管那个！”恩比德大手一挥，“谁在这时候跟你解约，那就是他瞎了眼，这种品牌，咱不伺候也罢！
老大，就凭你带兄弟们拿下这两个总冠军，这笔钱就算打水漂了，我特么也认！”
恩比德说话粗俗，口无遮拦，把这间玻璃办公室的阴郁气氛一扫而空。
艾伦转过头，看看斯科特，只见他朝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又转头，看向恩比德身后的队友们。
林书豪、达里奥-萨里奇、奥卡福、罗伯特-考文顿...一个个都看着他，眼神诚挚。
恩比德又接着说，“对了老大，这可不只是兄弟们的意思。
这是麦迪教练和辛基经理的意思，说这是命令，让你必须收下。
你要是不执行命令，那就是队长带头违反球队纪律，你得受罚，我们也得跟着受罚。
悄悄跟你说哈，这笔钱的大头，都是教练和经理出的...咱这几个小角色嘛，其实也没出多少。”
艾伦一怔，“原来教练和经理也...”
这时，林书豪上前两步，胳膊搭在艾伦肩上，说道，“老弟，不过得麻烦你动动手，写个借条。
不然要是联盟觉得，这是球队在合同之外给你输送了利益，那是重罪，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斯科特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欣慰又好笑。
“麦迪、辛基、林书豪，果然是老江湖。
知道艾伦性格刚硬，刚硬得过了头，不会轻易收下这笔钱。所以故意让他写下借条，强调这是‘借’不是‘帮’。”
艾伦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那...那好，这钱是我向各位兄弟，向主教练和总经理借的，等这堆破事了结，一定连本带利还回去。”
林书豪笑了，“诶，这就对啦！
76人队的老大，怎么能是个优柔寡断、犹犹豫豫的人呢？
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还不算惨。
你的大多数资产只是冻结，又不是消失，等事情结束，照样还是个亿万富翁。
还没沦落到睡队友家沙发的地步。
如果真有那一天啊，我家的沙发，一定给老弟你留着。”
恩比德立马打断，“去去去！谁稀罕去你家的破沙发？老大，到时候去我家，我给你留个最好的客卧！
啊不，住主卧！
咱俩一起睡，正好能连夜畅聊篮球，多痛快！”
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斯科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一阵发热。
当前这套阵容，其实也是3年前他在球队时的底子，所以对大多数球员都很熟悉。
10分钟前，这还是死局。
艾伦还被逼入了绝境，在纠结卖球队还是卖豪宅。
但现在队友们一来，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心里感慨，“怪不得这支球队能拿两连冠...就凭这个队内氛围，就秒杀多少对手。”
“第一个冠军，那是战胜勇士拿到的，他们不就输在了队内氛围上吗...”
“面对莎拉的讹诈，艾伦没有选择萨米特律师的建议，而是硬刚到底。
除了是对自己清白的绝对自信外，恐怕也是不想让那些恶毒的舆论沾染到球队吧...”
艾伦把支票递给斯科特，便带着队友们离开了写字楼，在造船厂港口慢慢转悠了一圈。
海风吹着，话题自然回到了球队。
一说起这个，恩比德立刻来了精神。
麦迪的新战术已经逐渐成型，球队胜率稳定在五成上下，暂列东部第8，而且恩比德一直高居得分榜榜首。
季后赛席位基本是稳住了。
只等艾伦把这摊事处理完，回来就能带领球队更上一层。
...
与此同时，加州，帕罗奥图。
一栋精致的别墅内，会客厅灯光明亮。
沙发上，一名面容艳丽、身材曲线分明的年轻女人，眼神透着一丝狠厉。
她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你说什么？艾伦那家伙没有卖球队？”
第439章 恩比德也撑不住了，老大你快回来！
站在莎拉身前的人，神态恭顺，点头道，“确实如此。他的经纪公司最新回复，说【爱达荷冲锋队】的股权，不出售了，一股都不卖。”
“那他是要卖费城的庄园别墅了？”莎拉轻笑一声，“呵，宁愿把自己的家都卖了，也不肯卖球队，真是个蠢货。”
她眸光微转，“既然那支球队收购不到，那你们就去把他的豪宅给收过来。
他现在肯定急着变现，价格必然会压低。我们趁机抄底，转手就能狠赚一笔。
就像他那套马里布海滩的豪宅一样，确实漂亮，我都舍不得卖，都想自己过去住住了。”
面前那人声音微微发颤，“莎拉...莎拉小姐，据我所知，艾伦似乎也没有卖房的打算。
我查过费城挂牌的豪宅，没有发现艾伦-艾在下梅里恩镇的那一套。
也联系了那边熟悉的房产经纪人，他们说...艾伦-艾和斯科特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动静。”
莎拉沉吟片刻，眉头微蹙，“难道...他跟那两个提出索赔的巨头打官司了？想要拖延赔偿时间？”
手下答道，“这个...似乎也不是。
据我得到的消息，两大巨头的索赔款已经在今天中午收到了。他们是上市公司，这种信息会及时披露，不太可能有误。”
莎拉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浮现出一种冰冷的美感。
“这傻小子...不会真能掀起什么水花吧？”
...
这栋帕罗奥图的别墅，不过是莎拉众多房产中的一处。
这里紧邻风险投资的圣地【沙丘路】，车程不过二十分钟。随便开出去绕一圈，就能看到一排排初创公司。
作为第一代网红孵化者，莎拉在四五年前抓住了社交媒体爆发的风口，赚到第一桶金，如今她已经开始朝风险投资人转型。
而且斯科特的评价并不夸张，像她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在资本市场很容易捕到猎物。
接下来的一个月，关于艾伦的各种消息，被不断送进这栋别墅。
“莎拉小姐，听说艾伦-艾那家伙，在市场上已经找不到大牌律师了！”
“呵，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莎拉语气很淡，“我早就料到了。
他不听威廉姆斯-康诺利律师事务所的建议，死撑着不肯和解，这一来不是把大律所都得罪了么。
再说，我们背后的法律团队实力摆在那里，在硅谷、在加州，名声和战绩都是一流。谁要接他的案子，也得先掂量掂量，跟我们作对，有几成胜算？”
她冷笑一声，“这傻子找不到肯合作的大律所，再正常不过。
呵，按我的判断，他硬扛着不肯卖【爱达荷冲锋队】，很快就会把手里的现金耗光。
到时候，别说大牌律师，恐怕连基本的律师费都掏不出来。”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讥讽道，“最后不会只能在宾夕法尼亚大学，随便找个法律系学生替他辩护吧？哈哈哈。”
笑声渗人。
前来汇报的手下也跟着赔笑。
几天后，又有手下匆匆来报，“莎拉小姐，76人队怕是要不行了。”
“怎么？”
“乔尔-恩比德在今晚的比赛中受伤了。
艾伦正在接受禁赛调查，恩比德又伤退，两个核心同时不在，76人队肯定是撑不住了。”
莎拉微微皱眉，“不是...他们队里还有个球员，叫什么...贾利尔-奥卡福？当年不是挺有名的吗？他不能带队？”
莎拉对篮球是纯粹的外行。
招揽草根明星、培养篮球网红，不过是因为其中有利可图。至于篮球本身，她了解得极少。
面对这种问题，下属不敢露出半点轻视，只能恭敬解释。
“那个...所谓‘铁锈兄弟’，其实只是当年的说法。
奥卡福的天赋和表现力，和艾伦、恩比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新秀时期差距还不明显，但随着比赛场次的增加，差距就逐渐拉开了。
现在来看，这三个人，基本代表了三个档次。
而且恩比德和艾伦-艾之间的差距，要远远小于奥卡福和恩比德之间的差距。”
“行了。”莎拉不耐烦地打断，“这些我没兴趣听。
你只需要告诉我，76人队现在什么情况，以及在审判开始之前，会变成什么样。”
“是。
今晚的比赛，76人队原本领先了十几分。但恩比德伤退后，局势立刻被逆转。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球队会群龙无首，战绩迅速下滑，很可能跌出季后赛行列。”
“好！”
莎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76人队战绩越差，艾伦身上的压力就越大。之前球队还能勉强撑住，他当然坐得住。
现在，我倒要看看，球队崩盘之后，他还能不能继续装作无事发生！
听着，你们按我说的去做...”
“是！”
“第一，向艾伦那边释放谈判信号，继续推动庭外和解。”
莎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金额翻倍，按我们原定数额的两倍去谈。
情势紧迫，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如果那个蠢货还要硬撑，那就盯死他的资产。
无论是【爱达荷冲锋队】，还是下梅里恩镇的豪宅，只要一挂牌，立刻出手收购。
记住，在出价上再狠狠宰他一口。”
下属点头，一一默记下来。
心里也忍不住发寒，“靠，这女人的手段是真狠啊...”
接下来的走势，完全印证了莎拉手下的判断，76人队的战绩一落千丈。
恩比德右脚的足舟骨，本就是旧伤。新秀时期就骨折过，直接报销了两年。
在艾伦身边时，吃饼、空接、挡拆、配合，干的是二当家的活，运动强度不大，所以能保持住出勤率。
一旦艾伦不在，攻防两端的压力全部压到他身上，上场时间增加，对抗强度提升，那块脆弱的舟骨，很快就开始吃不消。
队医给出的诊断是：至少休养两个月。即便恢复顺利，最早也要等到三月份才能复出。
而艾伦这边，按最乐观的情况估计，也得等到一个月后，在二月中旬才能归队。
这还是建立在最终审判能顺利进行，证明他清白的前提之下...
第440章 费城的英雄，我们无条件信任
2月中旬，距离NbA全明星周末还有一周多。
但媒体的焦点已经全部聚集在费城。
今天，是艾伦庭审的日子。
本赛季前七场比赛，虽然没有上场，艾伦也一直随队出征，坐在替补席的最末端。
自从第七场比赛中途愤然离场，他的行踪便极少被媒体捕捉到，偶尔有人在下梅里恩镇看到他沿着公路晨跑。
但这里是费城的富人区，议员、市政官员，以及上世纪就发家的石油大亨都居住于此。安保严密，环境静谧，并没有太多影像资料流出。
于是，网络上众说纷纭。
有人根据偷拍到的晨练照片，判断艾伦的身体跟以前一样，认为他的竞技状态保持得不错。
也有人按常理推断，远离赛场这么久，即便官司结束，重新回归，也不可能再现去年“双mVp”的统治力。
“何况...这场官司还不一定能赢呢。”——这样的声音，也不在少数。
莎拉是靠互联网媒体起家的，自然深谙舆论运作之道。
她不断引导话题，将公众的认知往一个方向引导，让人们相信艾伦之所以如此强大，是因为使用了违禁药物。
赞同这个观点的，以美国人居多。
尤其是一些极端民族主义者，叫嚣不断，“我早就说过！NbA怎么可能被一个华夏人统治？
黄种人只会做数学题、敲代码，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他们也能打NbA？”
ESpN曾发起过一项调查。
认为艾伦是清白、未使用违禁药物的，占比约62%。认为他确实违规使用的，占比17.4%。
其余人则持观望态度，认为“很难判断”。
有意思的是，在费城，认为艾伦清白的比例高达98.7%，是支持率最高的地区。
甚至超过了洛杉矶、旧金山、休斯顿这些华裔占比较高的城市。
在国内，微博体育也发起过投票，认为艾伦清白的比例高达89.7%，足见家乡同胞给艾伦的信任。
庭审日，莎拉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大量媒体到场，所以特地早早抵达费城联邦法院。
果然，法院门前的街道早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媒体数量至少在一两百家以上。
有ESpN、《体育画报》这样的体育媒体，也有Abc、cNN这类时政媒体。毕竟艾伦事件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体育范畴。
记者与围观的人群混杂在一起，明知无法进入庭审现场，费城市民依旧在清晨蜂拥而至。
他们手中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
费城联邦法院也从没见过这种阵仗，30多名安保人员，联合费城警察，才勉强为莎拉清出一条通道，让她得以走向法院大门。
莎拉本就姿色出众，再加上刻意搭配的奢华服饰，从门口走向法庭的这十几步路，宛如明星登上t台。
本想对着镜头凸两个造型，在开庭前对媒体再宣扬一波，说艾伦如何使用违禁药物、获取不当利益。
刚要开口，却被一个稚嫩的童声打断，“女魔头，滚远些，艾伦是英雄！”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浑厚嗓音跟上，“滚蛋！”
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愤怒地喊道，“你该赔偿我的季票！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蛋，这几个月艾伦都没上场，比赛一点都不好看！”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莎拉愣了一瞬。
她脸色微变，转身朝院内走去。
走出两步，她低声骂道，“这群身上带着铁锈味的家伙，待会儿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的英雄是怎么狼狈退场的。”
她侧头问身旁的助理，“情况打听清楚了吗？艾伦那边如何？”
“莎拉小姐，都查清楚了，艾伦那边没有顶级律所愿意合作。等会儿上庭，就看我们的法律团队把他撕成碎片。”
莎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很好。
等判决下来，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你身败名裂，也怪不得别我。
除了要支付给我赔偿外，那些还在观望的品牌方肯定也会一拥而上，我倒要看看你兜里还有几个子儿？”
她嘴角扬起，似乎已经知道了审判结果。
“【爱达荷冲锋队】这块肥肉，迟早是我的。
本来花个几百万，庭外和解，多简单。我轻轻松松赚钱，你也不过是破财免灾，继续当你的大明星。
却偏要跟我死磕，那就走着瞧。”
助理推开审判庭的大门，莎拉的高跟鞋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在肃穆的空间中回响。
今天的审判庭很大，是费城联邦法院最大的一间，比之前裁定艾伦保释金时的那间小法庭要大得多。
莎拉刚一入内，便看到上百人的旁听座位已经坐满。
除了受邀记者外，她目光一扫，看见前排还坐着几名身材异常高大的黑人男子。
她心中微微一震，“他们怎么也来了？”
...
相比之下，艾伦的出场就迟缓多了。
从下梅里恩镇到费城联邦法院，不到10英里，平时车程也就二三十分钟。
今天，他和佩斯丽也是准时出发，但在距离法院还有半英里时，车子就开始停滞不前。
因为前来支持艾伦的市民，将车停满道路两侧，让本就拥堵的费城交通，彻底陷入瘫痪。
而且记者、球迷们认出了艾伦的车，纷纷凑上前来。
记者是为了抢第一手采访，球迷则是太久没有在富国中心看到他，特意赶来表达支持。
“艾！别怕那个家伙！我们跟你站在一起！”
一个穿着钢铁厂工装、满脸胡茬的壮汉高声喊道。
高矮胖瘦、穿着各异的人，也纷纷呼喝，“没错！艾，76人队等你回来！”
艾伦看着他们，暗暗猜测，这其中的有些人或许并不是球迷。
他们只是出于纯粹的感情立场，无条件地相信自己，深信自己是费城的英雄。
这样的场面，他并不陌生。
新秀赛季，从克利夫兰归来时，在机场迎接他的，也是这样一群人。
只不过这次人数更多，声势更大。
情绪翻涌，艾伦索性打开车门，与佩斯丽-摩根一起下了车，径直走向人群。
“谢...”
话刚出口，便哽在喉咙。
球迷们也明白，艾伦此刻还有正事要处理，并没有过分缠着他。
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在密集的人流之中，他走到哪里，这条通道就延伸到哪里，一直延伸到联邦法院门前...
第441章 从费城到里约，3年前的一桩往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引着艾伦朝联邦法院走去。
没走出两步，他就看到前方有人在争执。
一个少年正和费城警察推搡着，他情绪激动地吼道，“艾伦大哥不是坏人！你们为什么要审判他？！”
那少年肤色浅棕，头发是蓬松的自然卷，是南美裔的体貌特征。
警察看他年纪小，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这肤色看上去也不属于危险的那类，所以就没跟他计较，只当他是个过分热情的小球迷。
就在这时，少年身后窜出一个高个子，一头爆炸卷发格外显眼，一把将他拉住，“米格尔，别动手！再不听话，下次我就不把你从球队领出来了！”
艾伦一愣，目光落在那位大高个身上，“这是...瓦莱乔？”
那人也看见了艾伦，连忙把孩子拽到自己身边，“哈喽，艾！嘿嘿，这孩子太野了，实在管不住，让你见笑了。”
艾伦对瓦莱乔倒是不陌生。
一年前跟勇士队争夺总冠军时，瓦莱乔正是勇士队的替补内线。
艾伦不怕和追梦-格林硬碰硬，但瓦莱乔那手“沾衣十八跌”，倒让他有些头疼...
说实话，对于这位巴西影帝，他可没多少好感。
勇士争冠失利后，瓦莱乔离队，长期处于半退役状态。
碰上哪支球队缺内线，他就签个短约合同去救火，打上十天半个月。
NbA要是没活了，也回巴西或者阿根廷打几天，倒是自由快活。
艾伦暗暗疑惑，“难不成瓦莱乔也是自己的球迷？莫非是自己当年的决赛表现太亮眼，把对手都给打服了？”
却听那个少年突然喊道，“艾伦哥！”
艾伦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棕色的眼睛，精瘦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是76人队的球迷吗？来看球多了，所以留下了印象？
见艾伦眼中带着疑惑，那个叫米格尔的少年急忙说道，“是我啊，艾伦哥！小迈克尔-乔丹！”
“小迈克尔-乔丹？”
艾伦更摸不着头脑了。
乔丹这样的GoAt，是所有篮球人顶礼膜拜的神。
见过自称“小库里”、“小科比”、“小艾弗森”的，哪有人敢叫“小迈克尔-乔丹”的？
少年更急了，“哎呀！你忘啦？在里约热内卢！”
说着，他右手拇指竖起，食指、中指并拢，做了个手枪的手势。
艾伦猛地一怔，记忆瞬间被拉回。
“啊！是你！”
米格尔一下挣脱瓦莱乔的手，冲到艾伦面前，直接扑进他怀里。
“好久不见了，艾伦大哥...”
这一幕让佩斯丽-摩根都有些意外。
艾伦什么时候多了个南美弟弟？怎么都没跟我说起过？”
“米格尔”这个名字确实陌生，但“里约热内卢”与“小迈克尔-乔丹”连在一起，那段记忆便再清晰不过。
菜鸟赛季的休赛期，艾伦随华夏队出征里约奥运。
战绩是很难看，五连败，追平了4年前在伦敦的最差记录。
但在里约发生的一件事却很有意思。
那天晚上，因为输球而郁闷不已的艾伦，独自走进奥运村外的贫民窟，被“小迈克尔”和“小贝利”两兄弟持枪劫持。
最后他露了一手球技，让这两个小子折服，把敌人变成了小迷弟。
艾伦问道，“你不好好在里约待着，怎么跑到费城来了？”
米格尔脸上浮现傲色，“艾伦哥，多亏了你赞助的钱，还有你捐的球场！我一年前就进了巴西U15国家队！不信你问安德森主席！”
“安德森主席？”
艾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瓦莱乔，全名安德森-瓦莱乔。
主席？那八成是这家伙混到了巴西篮协主席吧。
艾伦心中暗笑，“会演戏的人，果然在哪儿都混得开。人还没彻底退役，就当上篮协主席了，比姚主席还快。”
瓦莱乔点点头，笑道，“没错，这小子13岁就进了U15，是队里最年轻的。
听说了你的事之后，他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死缠烂打让我带他来费城。我实在烦不过，这才答应。”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转头警告米格尔，“这里不是巴西。你再敢对警察无礼，小心他们一枪把你放倒！”
米格尔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切！”
艾伦看他穿着新款的运动鞋，合身的运动装，身高比三年前高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了许多。
与当初那个穿着不合身乔丹球衣、干瘪瘦弱的贫民窟少年相比，判若两人。
米格尔语气认真，“艾伦哥，他们为什么说你用了违禁药物？肯定是有人在害你！
你的水平，我最清楚了！就凭你当年在我们那个破水泥场露的那手扣篮，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没机会训练，也没有钱给妈妈和妹妹买面包。
你这样好的人，为什么要接受审判？”
然后恶狠狠瞪了警察一眼，“一定是这些坏家伙想敲诈你！”
艾伦看出，他目光中透着一股野性。
来自里约贫民窟的孩子，贫穷、混乱、暴力，这些东西刻在骨子里，很难轻易能抹去。
小米格尔没接受过多少教育，不懂美国的法治，也不懂联邦法院和费城警方是两个不相关的机构，也不知道是莎拉提起的诉讼。
在他成长的环境里，有一小撮警察与黑帮纠缠不清，对平民们敲诈勒索是司空见惯的事。
便误以为是这个身着警服，头戴ppd警徽的家伙在为难艾伦。
瓦莱乔伸手把他拉开，“别耽误你艾伦哥办正事。”
艾伦笑了笑，点头道，“没错，我得去处理正事。
不会耽搁很久的，等我出来，我送你一张76人队的球票，好不好？”
“我不要球票！”米格尔立刻摇头，“艾伦哥，我想要跟你再单挑一次！”
“行，我答应你。
不过嘛...从现在到我出来的这段时间，你必须听这位瓦莱乔主席的话，不准再胡闹。
要是他跟我说你又乱来，那我可不陪你打球了。”
米格尔立刻挺直身子，“我保证！一定听安德森主席的话！”
两人同时伸出手，“啪！”掌心相击。
“待会见！”
艾伦带着佩斯丽-摩根继续向前，摩根低声问道，“他刚才那个手枪手势是什么意思？你又没有持枪证。”
艾伦笑笑，“这个嘛，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刚走出几步，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
“艾伦老弟！”
第442章 审判，开始！
艾伦和佩斯丽对视一眼。
只听声音，就能分辨出，那是标准的洛杉矶黑人口音。
他俩都在洛杉矶待过不短的时间，对这种腔调再熟悉不过。
还没看到人，艾伦就用同样的语气回了一句，“whats up, man！（哟，哥们儿）”
顺着声音望去，果然是dre、大J、瑞肯他们三人，还有布兰登-威尔逊，以及一帮在洛杉矶街头、在洛杉矶商业学院结识的老朋友。
一群黑哥们中间，又冒出两个白皮肤的脑袋，是瑞恩店长和尼克。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啦？”
大J凑到艾伦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弟，我们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你要是庭审输了，被联邦监狱关进去，我们就直接把你给劫出来。
结果老大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这方法行不通，是警匪片看多了在白日做梦。”
dre在一旁冷声骂了一句，“那不是白日做梦是什么？你手里有几个家伙，敢跟联邦武装硬刚？”
大J挠挠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又想了个办法。
你要是真被关了，那你就跟法官求求情，讨个饶，让他把你送去洛杉矶的监狱。
那是咱的地盘，号子里熟人多，多少也能照应照应你。”
艾伦被逗乐了。
这帮黑哥们，头脑是简单了些，但关键时候是真为你着想。
“不会的，就算败诉，不过也就是赔偿、罚款，不至于坐牢。”
dre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那你就回洛杉矶，回南希尔街，咱哥几个接着打球飙车，喝酒吃三明治，日子照样快活！”
艾伦心中微微一沉。
如果败诉，就意味着自己被坐实为滥用禁药之人。从NbA的天才，一夜之间变成全美唾弃的对象。
也只有这帮兄弟，才不会在意这些标签，还愿意站在自己身边了...
瑞恩店长走上前来，语气认真，“艾，我压根不信那些媒体放的狗屁。
你是怎么成长起来的，怎么从街头成长为一个NbA球星的，我最有发言权！
你待会儿就去跟法官说，让我进去作证。我敢把手按在《圣经》上，对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艾伦喉头微颤，“店长...”
“你每天在赛百味和洛杉矶商业学院的球馆之间来回跑，三年里风雨无阻，从没停过。
我那时候就知道，你小子是好样的，迟早会打出一片天。”
瑞恩店长是个典型的美式红脖子。
体型宽大，顶着个大胃袋。是宗教信徒，爱吃炸鸡汉堡。顾家，张口就是老婆和宝贝女儿。
对体育运动一窍不通，出门超过200米都要开那辆大皮卡，一辈子可能都没跑过半英里。
他其实不明白，在这个领域，天赋比努力重要得多。
只是凭着最朴素的认知觉得，努力的人，理应得到回报。艾伦这样认真的人，配得上他的成就。
尼克凑了过来，“还有你每天下班后，偷偷制作豪华三明治加餐的事儿，老板其实早知道啦。”
“啊？”
艾伦看向店长。
只见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打断。
尼克却不管，继续说道，“你小子是真能吃，一个人的饭量顶三四个顾客。
一周下来就是二三十人的量，一个月就是几百份。这么大的材料损耗，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
嘿嘿，他是故意装不知道的。
看你年纪轻轻就远渡重洋来追梦不容易，才特意交代我们，下了班早点走，免得你尴尬。”
“原来是...”
艾伦恍然，以前自鸣得意，以为是自己隐藏得好，却不想这是老板给自己的体面。
瑞恩店长是不懂篮球，但他知道，得让这个远道而来的华夏小子吃饱饭。
这么说来，自己职业篮球的起点，并不是开始于登哥的引荐，而是在来到这家三明治店打工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开启了。
嗯，以后得好好报答才是。
不管别的，等这件事结束，先给店长换辆车。
至于是Gmc还是猛禽，回头问问大J再说，这家伙懂车。
念头一闪而过，艾伦笑着说道，“店长，你放心。你店门口不是还挂着我的大海报吗？
我待会上庭，一定尽力争取，可不能真成了犯罪分子，影响了你的生意，哈哈哈。”
说完，他轻轻点头，带着佩斯丽继续向前。
尼克有些迟疑，小声问道，“不是...我在网上看到，说起诉他的那个人来头很大。是个资本大鳄，创业美女，硅谷新贵...
怎么看艾伦这么轻松，一点也不担心？”
瑞恩哼了一声，“胡扯！有什么好担心的？艾伦这孩子清清白白，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吊儿郎当，不干正事？”
来到联邦法院正门口，艾伦又看到了熟人。
林书豪、考文顿、奥卡福等几名76人队的队友，正站在那里，他们也是专程来为老大壮声势的。
尤其是在恩比德受伤后，这个月76人队遭遇了12连败，排名跌至东部第11，正是国危思良将的时候。
队友之间，早已有了默契。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一切都在其中。
艾伦微微点头，随即转身，径直走进费城联邦法院。
审判庭里，人早已坐齐，艾伦快步走向被告席。那里，已经有一名西装笔挺的人在等他。
佩斯丽则走向旁听席，安静坐下。
那名等候的人，也是位亚裔。从穿着和他所坐的位置就能判断，他正是艾伦的律师。
与艾伦相对而坐的，是莎拉与贾斯汀-法瑞尔。他们身旁，坐着五名律师。
五人律师团，对上艾伦这边孤身一人。气势上，莎拉已经占了先手。
艾伦落座后，朝旁听席快速扫了一眼，看到不少熟面孔。
前排是克里斯-保罗、伊戈达拉、cJ-麦科勒姆等多位现役的NbA球员。
方才莎拉入场时，正是看到了他们，心中才微微一沉。
这些都是NbA球员工会的人。这个组织，出了名的护短。
为了维护球员利益，他们甚至敢跟联盟老板对抗，不惜让联赛停摆。
从第二排开始，是一群身穿正装的人。艾伦猜测，可能是来自美国篮协或者反兴奋剂机构。
再往后，则是身着执法制服的人员，那就是FbI和dEA的公务人员了。
所有利益相关方齐聚一堂。
审判，即将开始。
第443章 保罗主席，老炮就是老炮
审理今天这起案件的法官，正是四个多月前裁定艾伦保释金的那位黑人老法官。
看他松弛的皮肤和迟缓的动作，年纪少说也在80岁以上。
坐在艾伦身旁的那位亚裔律师低声说道，“这位老先生，在宾夕法尼亚州，甚至整个美国法律界都很有声望，之前还审理过一位宾州参议员的案件。”
像艾伦这种高度关注的案件，自然得由他出阵。
艾伦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级别的案件，无论由谁来审理，在最终裁决前，肯定都会反复权衡，慎之又慎。
让他隐隐不安的是，自己这边只有一位律师，桌上甚至连一支笔都没有准备。
对面却是五人的律师团队，面前堆着厚厚几沓资料，显然是相关的法条、判例。
这种对比...未免悬殊了些。
律师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微微一笑，“法庭之上，辩的是法理与证据，并非靠声势压人，胜负岂在人数的多寡。”
“哈，那倒也是...”
“砰！”
法槌落下，一声脆响在审判庭内回荡
余音还没散去，对方律师席中便有一人起身，语气沉稳：
“法官阁下。
关于被告艾伦-艾涉嫌使用违禁药物一事，对莎拉小姐和整个体育产业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我方已准备了完整、系统的陈述材料。
首先，从基础数据与历史表现入手。
我们调取了能够获取到的全部影像资料和数据记录。
综合分析发现，无论是在华夏时期、在美国求学期间，还是在洛杉矶打业余联赛时期，被告的竞技水平都很一般。
具体而言，其表现既打不了NcAA d1联赛，也不能在德鲁联赛中坐稳首发位置。
在座的诸位，不少都职业球员，或是资深球迷，应当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试想，NbA，是优中选优的顶级舞台。以这样的基础能力，艾伦-艾是否具备进入NbA的可能性？”
话音落下，旁听席前排的克里斯-保罗、伊戈达拉等人低声交流起来。
莎拉则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突然，克里斯-保罗举手：“法官先生，我有意见。”
也不等法官回应，他便起身说道，“控方的论点并不成立。
NbA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发生之地，正因为它向各种各样的球员敞开大门。
在NbA70年的历史上，几千个运动员里，有不少都是大学期间表现平平的球员，没读过大学的也有。
甚至像迈克尔-乔丹，他在高中时期也并非顶尖。”
“砰！砰！砰！”
法槌连续三次敲响。
老法官嘶哑着嗓音说道，“肃静！请保持肃静！
旁听人员注意庭审纪律，不得打断律师陈述。如需发言，应在双方律师陈述结束后，经本庭许可再行表达。”
保罗点头示意，重新坐下。
其实这正是他的策略。
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懂法庭基本规则。
他就是要趁对方律师陈述时，故意横插一刀。
既打断了对方的节奏，也向法官传递球员工会的立场，无形中给法官一个心理暗示。
就像在赛场上，只要哨声一响，就立马指向对面，示意是本方的球权那样。
玩心理战，保罗那是行家中的行家。
艾伦身旁的律师忍不住低声笑道，“这人倒是有意思。
怪不得在场上小动作多，树了不少敌人，却还能被选为工会主席，他护起自己人来，真是不含糊。”
艾伦也不由得多看了保罗一眼。
去年总决赛，正是自己把他横扫出局，让这位老将痛失冠军。
但此刻作为球员工会主席，确实是公私分明，干得漂亮。
对方律师轻咳一声，继续陈述，“根据我方掌握的资料，被告的竞技水平出现显着跃迁的时间节点，是在2015年夏天。
具体为，在【洛杉矶联队】的最后两场比赛中，突然爆发，甚至创造了德鲁联赛历史第二高得分。
这一表现，与其此前水平存在明显断层。
因此，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被告在该阶段，已开始使用违禁药物。”
艾伦暗暗称奇。
“自己获得系统的时间点，恰好就在那个阶段。
这庞大的律师团队真不是白请的，能把我的资料分析得这么到位。”
老法官缓缓抬头，“据我所知，仅以比赛表现作为依据...恐怕说服力有限。
即便是在NbA或奥运会这样的高水平赛场，也不乏球员突然爆发、短期崛起的案例。”
保罗再次开口，“没错！这不能作为证据！
NbA里这种情况太常见了，比如杰瑞米-林！”
伊戈达拉也顺势接话，“是啊，而且他俩都是华裔。说不定是华夏有什么神奇的秘术，就是能让人异军突起、大器晚成呢？”
两人一唱一和，引得旁听席一阵低笑。
“肃静！”
“请旁听人员注意纪律。”
老法官的声音压住了场内的波动。
把握住规则的界限也是保罗的拿手好戏。
在场上，他知道该怎么给裁判和对手施压，而不会吃t。法庭内，他也能适时地插话，而不被驱逐。
对方律师冷冷看了保罗一眼，继续说道，“法官阁下，单纯的数据分析，确实不足以支撑最终结论。但我方还掌握了更为直接的证据。”
“证据何在？”法官问道。
第二名律师起身，从桌上拿起两块大型展示板，上面印着两个表格。
“法官阁下，各位请看。
这是被告艾伦-艾的两份兴奋剂检测报告，一份来自其大学时期，另一份则为数月前由dEA采集。
对比可见，其血红蛋白、血细胞比容、最大摄氧量、睾酮比例等二十余项核心指标，均出现显着变化。
通常而言，一个成年人的运动能力指标，不会发生如此剧烈波动。
而像被告这样，在数年内产生如此幅度变化，除使用相关药物外，我方难以找到其他合理解释。”
“我反对！”
艾伦身旁的律师突然起身。“上述内容，仍属间接证据。
所谓‘不应发生明显变化’，不过是对方的主观推断。人体生理机制极其复杂，并非你三两句话可以完全解释。
仅凭推测，如何作为指控依据？”
第三名律师缓缓起身。
“嘿嘿，你想要直接证据？当然有。”
第444章 谁让你这么厉害，害她亏了大钱？
第三位律师站起身，又从桌上拿起两张硬质展示板，板面上是两段清晰的螺旋结构图。
他语气沉稳，“我方已与dEA及美国反兴奋剂机构展开合作，对艾伦的血液、尿液与唾液样本，进行了高精度比对分析。”
他抬起左手，轻轻晃了晃其中一块展示板。
“这一份，是被告大四时期，参加NcAA d3级别联赛的淘汰赛时，留存的样本。
该样本被很好的封存，经检测确认，内部活性物质仍具备分析价值。”
随后，他抬起右手，“这一份，则是数月前由dEA采集的最新样本。
对比结果显示，被告的dNA结构发生了突变。其中，直接影响运动能力的关键基因片段，出现了实质性变化。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他将两块展示板高高举起，对着审判席和旁听席展示了一圈，厉声道，“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话音落下，旁听席又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这一点，确实极具杀伤力。
常识层面上，人的基因结构具有高度稳定性。
若出现突变，就意味着辐射、药物干预、病毒诱导这些外部因素的介入。
第四名律师顺势起身，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仿佛大局已定，语气也多了几分从容。
“法官阁下，各位。若各方对证据无异议，我方希望就赔偿主张进行说明。
本案赔偿，共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被告的恶劣行为对篮球产业造成的整体负面影响。
莎拉女士，作为篮球领域的重要内容创作者，长期致力于发掘草根球员，其名下公司运营着十余个篮球类媒体账号，年营收达数千万级别。
根据我方模型测算，艾伦事件，将对篮球产业造成显着冲击。
观众规模可能下降30%以上，大量用户将转向足球、棒球、橄榄球等其他项目。
保守估计，对整个产业的年度损失，将达到数十亿美元规模。
其中，对莎拉女士个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年可达数800万美元，甚至更高。
第二部分，是被告通过使用违禁药物所获取的不当利益。
在2016-2017赛季总决赛期间，莎拉女士曾在合法的拉斯维加斯市场投入巨额资金，押注勇士队夺冠。
然而，被告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不正当竞技优势，直接改变了比赛走势，由此导致莎拉女士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综上，我方主张，被告应对莎拉女士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总额，四亿美元。”
话音落下，旁听席再次一阵骚动。
证据链完整，损失测算清晰。
一旦成立，这将成为美国体育史上金额最高的赔偿案件。
艾伦心中却是一动。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女人死咬着我不放，原来是两年前那场总决赛，我让她亏了这么多钱...”
其实不光是莎拉，当年拉斯维加斯的盘口中，超过八成资金都押在勇士一方。
拥有四位全明星的宇宙勇，加上科尔这样的顶级教练，无论怎么看，都远胜那支年轻的76人。
谁会想到，艾伦竟能以一敌四呢？
老法官低头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对方的三层证据，确实是层层递进。
其一，艾伦的竞技状态表现出断层式跃迁。
其二，他的生理指标与过往存在显着差异。
其三，dNA检测显示基因层面的变化。
老法官抬起头，看向艾伦这边的两人，“辩方，有何意见？”
艾伦与律师对视一眼，嘴角不可察觉地扬起。
这些内容，其实早在预料之中。
那位亚裔律师缓缓起身，语气不急不缓。
“控方所提三点，我将逐一回应。
首先，关于竞技表现。
运动员的表现，受多重因素的影响，比如技术水平、心理状态、战术地位、对手强度等等。
将其孤立的分析，本身就是逻辑错误。
以杰瑞米-林为例。
其在高中、大学阶段表现平平，都没有被NbA选中。在勇士和尼克斯初期，也没能站稳脚跟。
但在2012年2月，却突然爆发，打出了极具统治力的表现。
那是因为他的合同即将到期，所以才有了放手一搏、破釜沉舟的魄力。
其实艾伦在德鲁联赛的爆发也是如此。
当时詹姆斯-哈登临时退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才激发了艾伦的全部潜力。”
对方律师刚欲开口，就被这个亚裔伸手打断。
“类似的案例，其实并不罕见。
吉米-巴特勒、德拉蒙德-格林、丹尼斯-罗德曼、马克-伊顿...这些球员在大学时期的表现都中规中矩，甚至也不是球队核心，但进入NbA后却能统治比赛。
难道控方也要指控他们，同样使用了违禁药物？
至于反面例子，那就更多了。
美国从不缺乏体育天才，但真正能兑现天赋的，又有几个人呢？
那些在高中、大学阶段大杀四方的神童们，十之八九都是昙花一现。
以赛场表现来作为证据，荒谬，荒谬！”
这亚裔看上去斯斯文文，身高也跟艾伦差不多，说话却是掷地有声。
引得克里斯-保罗都忍不住叫好，“没错，是这个道理！”
“至于第二点，控方说的生理指标，我方将提供更具权威性的证人。”
说完，向法官示意。
审判庭大门打开，一名50多岁的瘦高白人走了进来，正是太阳队医，托马斯-卡特。
他一进门，便狠狠瞪了对面一眼。目光落在法瑞尔身上时，带着明显的怒意。
对于他偷偷拿艾伦的运动医学报告去举报这事，托马斯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并且得知后震怒异常。
老法官问道，“托马斯先生，对方律师团认为，以艾伦这样的运动表现、这样的dNA差异，是不可能在常人当中出现的，那么你的观点如何呢？”
托马斯摇摇头，“哼，这是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的家伙的一家之言。
人体的生理机制，何等复杂，岂是一个只懂得钻营、投机取巧的家伙能搞明白的呢？”
这几句话骂的极重，法瑞尔不由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导师。
“我得说，人类对生命系统的探究还不足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许多机理还不甚明白。”
第445章 两位证人登场，你还有何话讲？！
托马斯-卡特一出场，立即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前排的几位NbA球员中，有人曾接受过他的治疗。
像伊戈达拉这样的钢筋铁骨，职业生涯是没遭遇过重大伤病，但“太阳神医”的名号，他同样如雷贯耳。
只见托马斯-卡特神情严肃，开口便直指要害。
“控方律师以艾伦先生当前的生理指标与过往存在差异，便断定其使用了违禁药物，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在我治疗过的球员中，史蒂夫-纳什、格兰特-希尔、沙克-奥尼尔...如果再算上2005年遭遇毁灭性膝伤的阿玛雷-斯塔德迈尔，还有上百位NFL、mLb球员。
这些人，在我手中，全都实现了职业生涯的重塑。他们的运动表现与生理指标，均出现了显着提升。
呵，难道控方也认为，这属于不当获利？
这背后的真正原因，在于科学训练体系的重构，包括精确到每一餐的卡路里与营养配比、全方位的身体状态监控、还有及时的理疗干预。
正是这些手段，让他们得以重返巅峰。
而这些，可没有被联盟和反兴奋剂机构列为违规行为。”
老法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托马斯先生，你的意思是...艾伦的多项生理指标提升，也可能源于运动医学干预？”
托马斯还未作答，艾伦身旁的亚裔律师已然起身。
抢着说道，“法官阁下，艾伦为何会在某一阶段出现生理指标的变化，其实并不构成本案的关键。
我们可以解释为，他在洛杉矶获得了更专业的训练与饮食环境。
也可以解释为，他的的身体某一天开窍了。
随便你怎么解释，这些都不重要。
须知‘法无禁止即可为’，没有任何人有权追问一名运动员，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强。
甚至作为他的代理律师，我本人也没有询问过这个问题。
dEA与反兴奋剂机构的检测范围，明确限定于合成代谢类物质、异常激素水平及非法化合物。
而在这些方面，艾伦-艾先生完全合规！”
话音落下，控方席上几位律师的神情变得凝重。
他们在制定策略时，没料到托马斯-卡特竟然会亲自出庭。
其实这也是这位亚裔律师的布局。
在最初制定应对方案时，他就便判断，对方背靠dEA与反兴奋剂机构，必然会以权威压人。
想要破局，我方也必须引入一个权威人士，托马斯-卡特正是最佳人选。
当艾伦告知卡特，他的弟子擅自利用检测报告进行举报时，这位医学巨擘当场震怒。
虽然他对艾伦生理指标的提升也有些疑惑，但是对弟子的钻营行为愤怒更甚，在艾伦律师的一番劝说之下，最终还是选择出庭。
其实卡特医生的证词极为克制。
他说的是，“生理指标的优化提升，在现代运动医学体系下，是可以实现的。”
却刻意避开了“艾伦这种程度是否合理”的判断。
这也正是神医的严谨之处。
不过对于艾伦这方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亚裔律师巧妙地接过话头，直接锁死话题，不给对面仔细反应的时间。
但对面毕竟是成熟的律师团队，短暂低声交流后，第五位律师站了起来。
“那么，关于dNA层面的变化，又该如何解释？
检测结果显示，艾伦存在两处关键基因片段的变异。这两处，分别与肌肉生成能力与氧气运输能力直接相关。
如此精准的突变，在自然人群中极为罕见。
因此，我方认为，被告极有可能采用了先进的生物诱导技术，甚至是基因编辑手段，强行改变自身表达特征，以此在竞技体育中获取不当优势。
当然，这不可能是艾伦-艾的个人行为，我们猜测可能是华夏某项尚未公开的新技术，在艾伦身上进行实验，并且显然，实验已经成功。
我们承认，目前尚未在其体内检测出传统兴奋剂成分。
但是！
通过基因层面的干预来获得优势，本质上，是更隐蔽、也更恶劣的违规行为！
即便现行反兴奋剂条例尚未覆盖这种做法，但凭借这种行为的性质，也足以认定其违法！
同时，我方建议，将此案上报国际反兴奋剂组织。因为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该技术可能被进一步推广至华夏的其他运动员。”
话音落下，旁听席再次泛起低声议论。
莎拉的律师团提出了三条论据：数据的突然飙升，生理指标的突然改变，还有dNA片段的变异。
前两点，已被逐一驳斥。
用吉米-巴特勒、追梦-格林和林书豪等人的高中、大学表现证明，突然的爆发在体育界十分常见。
再请托马斯-卡特出马，证明了生理指标也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优化提升的。
但这第三点，才是真正的杀招。
再怎么辩解，也难以解释一个人的基因，为何会朝着完美方向精准变异。
前排坐着的几个NbA球员，其实听不大明白。
但克里斯-保罗和伊戈达拉是接受过正经高等教育的，知道这是最难反驳的一环。
艾伦与那位亚裔律师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点，他俩也早有准备。
其实从获得【篮坛巨星系统】的时候起，艾伦就清楚，这是一个连接虚拟与现实的存在。
属性的提升，会从生理层面改变肌肉、骨骼、血液。
当然也会导致dNA的改变，因为dNA是控制身体成长的源代码。
亚裔律师缓缓开口，“关于生命科学，我们确实不是专家...”
对方律师立刻打断，“别装糊涂！你以为说一句不懂，就能回避问题？
这种程度的精准变异，绝不可能是随机事件！”
亚裔律师却不急不缓，反而笑了笑，“谁说不可能是随机？如果我能找到另一个案例呢？”
对方律师一愣，“什么？还有其案例？”
“这不可能！你找出来给我看看！”
话刚出口，他又突然补充，“而且案例不能是华夏人！如果华夏能编辑艾伦的基因，自然也能编辑其他运动员的基因！”
“嘿嘿，放心，不是华夏人，就是你们美国人。”
“什么？美国人？”
话音刚落，侧门开启，一名证人缓步走入法庭。
两米出头的身高，轮廓分明的面容，金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克里斯-保罗微微眯眼，低声道，“嗯？那不是国王队的科尔-安德森吗？”
第446章 关键证据，就是科尔－安德森！
保罗说得没错，走进法庭的，正是科尔-安德森。
他朝艾伦眨了眨眼，随即走向庭中央。
严格来说，科尔-安德森的球技，在国王这种鱼腩球队勉强能打上首发，但放到强队里，也不过是一个合格的替补。
不过凭借俊朗的外貌，他还是收获了一大批粉丝。正好补上了钱德勒-帕森斯的生态位。
尤其是在华夏，凭着“艾伦好友”的头衔，得到了极高的关注度。
就像当年火箭队的阿尔斯通、弗老大、斯科拉，吃到了姚麦组合的流量红利那样。
克里斯-保罗暗暗疑惑，莎拉和五位律师团也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家伙是来干嘛的？”
中学生都明白，人的基因确实会发生突变，但那是混乱、随机的突变，是随着年龄增长或外界因素产生的无序变化。
可这和科尔-安德森有什么关系？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亚裔律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对折的白纸，缓缓展开。
“这是国王队小前锋科尔-安德森先生的基因检测对比。
一份是他三年前，在洛杉矶商业学院打NcAA时留下的样本，另一份是他一周前采集的样本。
诸位请看，和艾伦一样，安德森先生的mYo-G7、AERo-V4两个基因片段，也发生了变化。
安德森先生是地道的美国人，从小就是加州的体育明星，成长过程一直处在媒体的镜头之下，和华夏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说明，艾伦这两个基因位点的改变，完全可能是自然、随机发生的。
而且，各位请注意，安德森两份样本的间隔时间只有三年。也就是说，基因不仅可以发生变化，还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变化。”
“什么？”
对面的律师如遭重击，差点站立不稳。
定了定神后，也顾不得体面，两三步冲到被告席，一把夺过那张检测报告。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亚裔律师淡淡说道，“如果贵方不信，完全可以自行检测。
科尔-安德森先生就在这里，FbI、dEA的专家也在场，不妨现在就提取样本，当场检测。”
那人仿佛没有听见，只是不断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艾伦、安德森和亚裔律师，相互对视了一眼。
果然，最后的反击和之前所预料的一样。
其实科尔-安德森的出现，和这位亚裔律师之间，也有一段渊源。
艾伦不惜牺牲代言费和半个赛季的出场机会，也要自证清白，这与多数明星遇到讹诈时，选择花钱息事宁人的策略不同。
所以，先前与威廉姆斯-康诺利律所闹翻之后，其他顶级律所也不愿再接这个案子。
而莎拉背后的硅谷律师团实力强劲，一些中小律所也不敢正面硬碰。
就在艾伦陷入没有律师肯接这个案子的窘境时，他却无意中在家发现了一张名片，【樱松国际法务，合伙人渡边】。
这名字可就陌生了。
想了许久，他才想起，那是三年前科尔-安德森受伤时，自己前往里根医疗中心探望，在VIp病区偶然结识的一位日裔篮球迷，对方正好是律师。
艾伦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去了电话。
这位渡边先生倒是没有犹豫，直接接下了案子。他的理由很简单，他说同为东亚人，就算赢不了，也该帮这个忙。
但在讨论辩护策略时，两人遇到了难题。
对方的三点论据不难预料，前两点尚可应对，唯独第三点，这基因变化确实难以反驳。
渡边也曾问过艾伦，这种变化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艾伦当然不可能说出系统的存在，只能含糊带过，说自己也不清楚，就是训练中突然开窍了。
两人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艾伦忽然想到了科尔-安德森。
【篮坛巨星系统】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人的能力，本质上需要突破基因锁，从底层逻辑来看，必然会引发dNA层面的变化。
“我之前不是送给过安德森10点成长值吗...”
想到这里，艾伦立刻联系了科尔-安德森，并安排了检测。
结果不出所料，和艾伦一样，安德森在力量与血氧携带能力相关的两个基因片段，也发生了变化。
安德森没有系统面板，但这并不难猜测。力量和耐力是运动员的基础，训练投入最多，只要持续训练，成长值肯定会着落在这两个属性上。
莎拉、法瑞尔以及五位律师，此刻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都明白这场官司是败了...先前还想着从艾伦身上敲一大笔赔偿，如今看来，已成泡影。
其实沙拉的法律团队中也不乏有识之士。
此前就有人提醒过她，这条证据链并不完美，未必能定成铁案。
但2年前的总决赛，艾伦带队掀翻宇宙勇，让她在拉斯维加斯亏掉的那笔巨款，让她失去了理智。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从艾伦身上把钱拿回来。
明知大势已去，莎拉却不甘心，她猛地拍着桌子，指着安德森大喊，“抽他的血！验他的尿！我不相信，绝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她身旁的律师却颓然靠在椅背上。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人都带到现场了，还怕你检验？
dEA与反兴奋剂机构的人员上前，将科尔-安德森带了出去。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
但艾伦这边的反击还没有结束，渡边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出现类似基因变化的，并不只有艾伦和科尔-安德森这样的职业球员。
在一些没有打出成绩的运动员中，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老法官抬起头，“哦？这你也知道？”
“不错。”渡边点点头，“有一位曾经的篮球神童，名叫朱利安-纽曼。
他同样出现过基因变化。如果dEA或莎拉女士感兴趣，不妨日后也找他去测一测。不过...嘿嘿，我想结果并不难预料。”
朱利安-纽曼这一点，其实是艾伦的取巧之举。
之前系统曾跟艾伦聊起过，这位篮球神童也是得到了系统，才在10来岁时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球技。
在确认安德森的变化后，艾伦便顺势联想到了他。
曾经的天才初中球员，现在别说打NbA了，连篮球名校都进不去，每日沉迷在酒色中，天天念叨着昔日的高光时刻。
对付这种人并不困难，艾伦只花了10张富兰克林，就让他乖乖配合完成了一次检测。
结果如预期一般，dNA的变化依旧存在，并没有逆转回去。
第447章 局势反转，你才是那个玷污篮球的家伙！
“请问，科尔-安德森先生的化验结果，需要多久才能出来？”
老法官转头，对dEA的公务人员问道。
“生理指标的化验很快，只需要几个小时，但dNA结构的解析就要复杂得多，最快的话，大概...38个小时。”
老法官刷刷在纸上又写了几笔。
缓声道，“那本次审判先行休庭，暂定于三天之后重新开庭，宣判结果。”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人都已心知肚明结果如何。
艾伦敢把科尔-安德森带来，还能点出朱利安-纽曼同样存在基因突变，那必然是早有准备。
莎拉一方提出的三点论据，已经被逐一击破，被驳斥得体无完肤。
就算多等三天，也不过是将艾伦胜利的宣告延后而已。
后排受邀旁听的记者，早已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把艾伦即将胜诉的消息发回编辑部，争抢头条。
保罗、伊戈达拉这两位球员工会的主席与副主席伸出手，“啪”地击掌。
艾伦虽是他们的对手，但站在球员立场上，正是有他这样的当红巨星，NbA的门票、版权和周边市场才有保障。
蛋糕做大了，工资帽上涨，那大家才有钱赚。
dEA、FbI和反兴奋剂组织的公务人员，则显得相当平静。
无论是此前接到法瑞尔的举报，还是如今应对莎拉的诉讼，对他们而言都只是例行公事。无论胜负，利益都与他们无关。
全场叽叽喳喳，相互议论着。
就在这时，艾伦突然站起身，朗声说道，“法官阁下，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哦，是吗？辩方，你请说。”
艾伦微微一顿，说道，“关于我表现的突然提升，说实话，我自己也有许多不解。”
——这确实是实话，【篮坛巨星系统】为什么会降临在他身上，他至今也不清楚。
“但我可以保证，我赢得的每一项荣誉，在球场上投进的每一颗球，都是靠汗水换来的。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这同样是实话。
系统只是重塑了天赋，而成长值则是他一点一滴拼出来的。
尤其与朱利安-纽曼的对比，这种差距愈发明显。再高的天赋，没有日复一日的打磨，也终究只是空谈。
这番话掷地有声。
既是对莎拉这种投机小人的正面回击，也是对这场持续了半个多赛季风波的收束。
全场都愣了一瞬，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克里斯-保罗，他猛地喝了一声，“好！”
随即，掌声如潮水般炸开。
不少记者直接冲到被告席前，话筒和录音笔竞相递了过来。
“艾伦先生，您什么时候会重返赛场？”
“艾伦先生，在被起诉期间您一直保持沉默，现在胜诉在望，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伦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莎拉面色冰冷，起身欲走。
他立马叫住，“莎拉小姐，请等一等，我们的事情还没了结呢。”
莎拉高跟鞋刚迈出一步，骤然停住，回头冷声道，“还有什么事？”
艾伦朝渡边律师点头示意。
渡边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文件，轻轻展开，笑道，“莎拉小姐，您提出的三点指控，我们已经逐一反驳。
那么现在，请允许我也提出三点关于您的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第一，莎拉小姐利用自身对网络舆论的强大操控力，在推特等社交媒体上大肆散布虚假信息，严重误导公众判断。
退一万步说，即便艾伦真的有罪，那也应该由法院裁定，而不是由您的几十个营销账号来定性。
您的行为不仅损害了他的名誉，还直接导致其损失上亿美元的商业代言，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吧？”
莎拉额头猛地一紧，“什么！？”
“讹诈不成，反而冲我来了？”
渡边不紧不慢，“第二，莎拉小姐通过陷阱式合同，与大量草根球员签约。
看似是为他们提供了流量孵化，实则条款严苛，暗藏玄机，让他们免费为你打工不算，还要硬吃一笔巨额的违约金。
莎拉小姐，您的商业头脑，确实令人佩服。
我们已联系格雷森-鲍彻、尼古拉、马尔科、佐兰等十余位相关球员，他们都愿意指证。
另外，四年前您递给艾伦的合同，他虽然没有签署。但原件一直保留着，这同样可以作为证据。
根据联邦法律，我们将对其中涉及的‘合同欺诈’和‘劳工剥削’两项重罪发起集体诉讼。”
“你说什么？”莎拉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一晃，险些倒下。
还好一旁的法瑞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别着急，莎拉小姐。”渡边含笑说道。
“您刚才的起诉书里提到，‘不公正的行为，会给篮球界，甚至是整个体育产业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
嗯，不错不错，这一点我方完全赞同！
不过嘛...我们调查了您最近几年在ANd 1三人篮球联赛、日落大道邀请赛，和圣费尔南多谷联赛中的操作。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发现，您多次涉嫌买球操纵比赛、贿赂裁判。
相关的证据，我们也已经整理好，稍后将一并向法庭提交。
您说的好，篮球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艾伦作为篮球圈的顶流，当圈子里出现这等恶劣行径，他肯定是收到伤害最严重的一个。
基于以上三点，我们向您提出的索赔金额，与您之前的报价一致。
不多不少，4亿美元。”
老法官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
写完后点头道，“嗯，既然辩方提交了新的证据，那本案将在三日后，与科尔-安德森的dNA检测结果一并审理。”
惊天大逆转。
艾伦不仅洗清了持续半个赛季的污名，还从被告，反转为原告。
反转来得太快，记者们来不及消化，键盘敲得飞快。
ESpN的记者为了抢占头条，也不顾得什么时间、人物、事件的新闻三要素了。
直接发出一条推特，“艾伦-艾力挽狂澜，禁药案惊天反转！”
法庭顿时一片混乱。
老法官与助理低声商议三天后的庭审流程。虽然从结果看，大局已定。但是从法律流程看，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速记员重新打开电脑，飞速记录渡边的陈述。
莎拉的律师团被突然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
对面举证的三点，每一点都打在自己的死穴上。
莎拉则站在原地，目光空洞。
她以UcLA硕士的身份闯入硅谷，这些年纵横资本市场，闯下了不小的名头，没想到竟会败在一个傻乎乎的华夏小子手里。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艾伦走到保罗与伊戈达拉面前，低声说道，“两位大哥，帮我挡一下，小弟我先走一步。等回到赛场，再好好叙旧。”
二人会意，一招双鬼拍门，如同球场上的无球掩护，将追逐艾伦的记者们挡在外侧。
保罗打起官腔，“各位朋友，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我们。这是艾伦的胜利，也是球员工会的胜利！”
艾伦趁势脱身，径直走出法庭。
路过莎拉身旁时，他停了一瞬，冷冷看了她一眼。
“哼。”
第448章 故事早就写好了，从4年前的夏天开始
“从你给我递过那张充满陷阱的合同起，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艾伦走到莎拉身前，冷冷说了一句。
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嘈杂的法庭。
佩斯丽-摩根正望着自己。
虽说这个结果并不在意料之外，但此刻女孩还是心绪翻涌，眼眶微微泛红。
自己心爱的人被质疑了半个多赛季，这份污名，现在终于洗清。
克里斯-保罗和伊戈达拉替艾伦挡住了记者，但人实在太多，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冲击着防线，眼看就要被冲破，cJ-麦科勒姆也赶紧上前帮忙。
科尔-安德森与渡边律师站在一旁，朝艾伦挥了挥手，示意这边交给他们处理即可。
艾伦有些恍惚...
【篮坛巨星系统】带来了技术跃迁，这种逆天改命的变化，注定会招来质疑甚至污蔑。
但其实破解之道，就藏在他的每一次选择当中。
四年前，得到系统的那个夏天，他拒绝了莎拉的百万合同。
三年前，在里根医疗中心探望安德森时，结识了渡边律师。
两年前，因为科尔-安德森没被火箭队选上，艾伦心生愧疚，把10点可支配成长值暗暗送给了对方...
这场官司，从四年前拒绝莎拉那一刻起，恐怕已经埋下了伏笔。
而今天赢得如此干脆利落，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写下了答案。
四年的光阴，仿佛在这间法庭里被压缩。
只是现在没时间多想，艾伦迈开步子，三两步走出法庭。
他从侧门离开，刻意避开了联邦法院正门外拥挤的人群。
此刻，外面的人们已经从手机上刷到了艾伦胜诉的消息，都以为他会以胜利者的姿态，从正门堂堂走出。
不说发表一番演说，至少也该接受媒体的采访，为自己挽回些商业价值。
但艾伦没有。
侧门外的商务车里，司机一看到他快步走出，立刻发动了引擎。
艾伦两步跨上车，干脆利落地说道，“出发！”
连目的地都没说，显然是早就安排妥当。
司机挑着人少的路，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等人群反应过来时，车已经消失在街角。
斯科特从副驾驶探过身来，平时那是助理的位置，但今天事关重大，他不放心，就亲自跟了过来。
“嘿嘿，挺顺利啊，不到三小时就结束了。
我原本还以为，莎拉那么强的法律团队，怎么也能撑一阵，说不定审判要拖到下午。”
艾伦笑了笑，“还撑什么？我们的三点论据一摆出来，她拿什么撑？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嘿，你是没看到，听到我们要反过来起诉她的时候，她都快站不稳了。”
“哈哈，该！”斯科特笑得畅快，“想用资本市场那一套来讹诈我们？呵，我们就陪你玩到底！邪不压正，邪不压正！”
正说着，手机震动起来。
斯科特看了一眼，神情一亮，惊喜道，“艾，快看，是之前那家做运动饮料的合作商。
他们之前提出了解约，现在估计是知道了庭审结果，发邮件过来，说愿意跟我们重新签约。
而且还说，为了表示歉意，愿意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提高报价。”
斯科特停顿了一下，笑道，“要不说这帮资本家精明呢？
他们现在愿意加钱，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你现在不仅证明了清白，而且还有了比以前更高的话题度。
全世界都在看着你，这波流量，他们不抢才怪。”
艾伦问，“那你的意思呢？”
斯科特哼了一声，“要我说，咱先别急着答应，先把这帮家伙晾一晾。
你现在的商业价值，我不好估计，毕竟停赛了半个多赛季。还剩下几成功力，谁也说不准。
但要说你是当今体坛话题度最高的运动员，那绝对不会错。呵，拜莎拉那个碧池所赐，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所以想找咱们代言的品牌，肯定不会少。不管是新的品牌，还是之前跟咱们解约过的老品牌。
咱现在是待价而沽，根本不愁找不到识货的。
哼，让这帮家伙在关键时候跟我们解约，害得我们现金流枯竭，险些连家底都赔进去。这口气，我可还没出呢。
先拖一拖，让他们上门道歉，等我气顺了再谈不迟。”
斯科特话里一股火药味，显然是之前甩卖家产的那番经历，让他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艾伦倒是平静得多，问道，“我被联邦法院冻结的资产，应该可以解冻了吧？”
“这个我得再查一下，不过最晚三天后肯定能解冻。”斯科特说道，“对了，到时候开庭我得去旁听啊，我要亲眼看看莎拉听到判决时的表情。”
艾伦点了点头，说，“资金一旦解冻，先给经纪团队的兄弟们分一笔。
那段时间我被骂成什么样，你也清楚。都快超越兰斯-阿姆斯特朗，成为体坛最臭名昭着的家伙了。
他们还能坚持不走，这笔钱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这个我明白，你放心。”斯科特点头。
“还有你替我出的那4000多万保释金，还有76人队借我的那笔钱，也一并还了，连本带利，以市场上最高的利息计算。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
他说到最后，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斯科特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其实不只是艾伦的命运跌宕起伏，他自己的轨迹也同样离奇。
从当年在76人队的采访室，见到那个青涩、不知如何应对记者的华夏小子开始，他的人生也随之改写。
几年之间，从76人队辞职，做到了联盟顶级的经纪人，又兼任了发展联盟总经理，风头一时无两。
再到这赛季被卷入风暴中心，差点倾家荡产。
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但他很快就强行压住情绪，恢复了那副痞帅大叔的模样。
“嗨，说这些干嘛...”摆了摆手，“咱俩还用说这个？”
艾伦顿了顿，“对了，那些品牌方，如果还愿意跟我签约，那就再把合同签回来吧。”
“什么？签回来？”
第449章 知我者，麦迪教练也
斯科特愣了一下，“啊？这么轻易就签回来？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我们被莎拉讹诈的时候，这帮家伙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艾伦淡淡一笑，“我们怕负面消息，人家企业自然也怕。
华夏那些没解约的品牌，那是看在同胞的情谊上硬挺我，也不能要求每个企业都做到这样。
合同的事，你去定夺吧，只要条件合适，就签。”
斯科特犹豫了片刻，确实不能跟钱过不去。
“那...行吧。不过代言费可得往上提一提，也不能太便宜了那帮家伙。”
“对了。”艾伦忽然想起什么，“等资金解冻，如果商业代言这边恢复了，我想...把马里布海滩的那栋别墅再买回来。”
“哦？才住了一次就喜欢上那地方了？嘿，我的眼光不错吧，给你挑的肯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确实不错，不过主要是摩根喜欢。”
“摩根？”
“卖掉别墅的前一天，我们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海边的落日。
那时候还没有渡边律师给我出谋划策，我们都在讨论最坏的情况了。
如果莎拉的律师团真把我击败了，我不光身败名裂，还得背上一身债，那只能搬回南希尔街，住那种漏水的公寓。
摩根没了小富婆的身份，却一句抱怨也没有。我想...把房屋再买回来，送给她。”
斯科特还没来得及开口，司机已经说道，“艾伦先生，到地方了。”
商务车稳稳停在富国中心球馆的地下车库，这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洗清禁药嫌疑之后，头等大事，自然是重回球场。
地下车库里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下沉层餐厅飘出的黄芥末味热狗，熟悉得让人恍如隔世。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
时隔近四个月，再次踏入这里，心情宛如游子归乡。
他推开车门，几步跳下车，径直朝球员通道跑去。
通道口有个黑人壮汉值守，防止闲杂人等混入，他可不知道艾伦会在今天回归。
黑哥看见有人冲来，以为是个过分热情的球迷，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六个小时就急着入场。
但定睛一看，这人的身形却无比熟悉。
“艾...艾伦？”
“嘿，伍德老兄，好久不见！”
话音未落，人已从他身边掠过。
那壮汉还愣在原地，“诶不是...我眼花了？”
艾伦一路冲进更衣室，推开门，见到里面有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是总经理萨姆-辛基和主教练麦迪。
坐着的那人，右腿缠着厚厚的纱布，戴着护具，脚上套了双笨重的防护鞋，那是上个月受伤的恩比德。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头。
“艾伦！”
“艾！”
“老大！”
艾伦奇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恩比德最激动，拖着伤腿一蹦一跳地挪过来。
“本来嘛，我们都守在总经理办公室。
刚刚在网上看到你胜诉的消息，特雷西教练就说，你肯定会第一时间来到球馆，于是带着我们来更衣室等你。
你看，教练说得一点儿没错嘿！”
“什么？”艾伦又惊又喜，“麦迪教练，你这也太神了，把我猜得透透的。”
麦迪和辛基同样兴奋，但相比起恩比德就克制得多。嘴角扬起，相互对视了一眼。
麦迪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身体状态怎么样？今晚能上场吗？”
辛基则更谨慎些，“如果心态还没完全调整好，或者这么久没打正式比赛，球感生疏，可以先跟球队合练几场，再决定是否进入激活名单。
或者...先从替补打起，找找状态。”
“不。”艾伦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可以等，76人队等不起了。
赛季揭幕战就摊上这事儿，再加上一个月前乔尔受伤，现在球队已经跌出了季后赛区，一场都耽误不起，我今晚就要上场！”
麦迪朝辛基一扬下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小子现在是一分钟都等不了。”
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好，那你去换衣服，我在球场等你。至于你们两个...”
他看了看恩比德，又看了看辛基。
“一个伤员，一个经理，该干嘛干嘛去，咱们晚上比赛时再见。我这会儿先带艾伦去熟悉一下这段时间球队的战术调整。”
三人一起走出更衣室。
恩比德拄着拐，走得很慢，却难掩兴奋，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傻笑两声。
艾伦走到自己的衣柜前。
那是最靠角落的位置，球队特意给他安排的，方便腾出足够大的区域，应付每场比赛后蜂拥而来的记者。
他的2号球衣静静挂在那里，上方的名牌写着【ALLEN-AI】。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每一场比赛前，装备经理都会像往常那样把他的球衣洗净、熨平挂好。
明知道他处于联盟的无限期禁赛中，这个习惯也一直没变。
而且球员和教练组成员们，似乎都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异常。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相信艾伦是清白的，也相信他会回来把球队拖出泥沼。
现在只是热身时间，还用不到正式球衣。艾伦打开柜子，取出训练时的分组衫。
伸手去拿球鞋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理论上，耐克已经和自己解约。【AI】的个人品牌没了，自己也不再是他们的代言人。
这双【艾伦三代】再穿，多少有些不合适。
目光一转，他看见角落里的一个鞋盒。
那是一年前的模板鞋，极致轻量设计的【艾伦三代】初版，上面没有任何图案，一片纯白。
当时，设计师汤姆-克拉克拿着它来征求意见，艾伦看到就爱不释手，软硬兼施把这双模板鞋扣了下来，穿着打了六七场比赛。
后来成品赶制出来，这双半成品就被遗弃在了角落。
“那就穿这双吧。”
“上面没有任何Logo，甚至一点儿颜色都没有，正合适。”
他把球鞋取出，完全贴合自己技术特点的设计，和初见时一样令人心动。
鞋带刚刚系紧，眼前忽然一闪。
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第450章 重剑无锋，淬炼其中
“缺席了49场比赛，终于回到赛场了啊。”
系统弹出一行字。
旋即又补了一句，“啊不对，不是49场，是48.5场，毕竟揭幕战你打了半场，哈哈。”
艾伦愣了一下，“真是...好久不见。”
揭幕战之后，属性面板依然可以打开，但系统却很少再与他对话。
艾伦问过不少问题。
什么“属性的增加为什么会改变dNA片段？”、“为什么我会被莎拉那种疯女人缠上？”、“你不是可以看到所有时间线吗，那我会赢下这场官司吗？”……
问题很多，也很杂。
但系统要么沉默，要么只是淡淡回一句，“自己想。”
便再无下文。
嗯，这种冷淡，像极了新鲜劲过去后的渣男。
玩冷暴力是吧？
所以揭幕战后的一个多月，艾伦已经习惯不再主动和系统对话。
很多个深夜，被这场无妄之灾搅得难以入眠时，他只是打开系统面板看一眼。
好在技术属性依旧在，并且在特训营的打磨下，还有了些许提升。
只能宽慰自己，“这破系统不说话就不说吧...我就当它死机了。”
所以今天系统突然开口，让他有些意外。
系统的文字缓缓浮现。
“这是你必须迈过去的坎。
你之前问的那些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你必须亲自去经历，去找到答案。”
艾伦望着眼前的文字，微微出神。
“从技术属性来看，你虽然还不算顶级，但已经跻身一流球星之列。
尤其是在得到系统后，你卡了个bug，把有限的成长值集中投入到【力量】属性上。又接连遇到奥拉朱旺、奥尼尔两位顶级名师的指点。
对了，说起来，比尔-拉塞尔、阿隆佐-莫宁也教过你几手吧？”
艾伦点点头。
菜鸟赛季，在姚明、艾弗森和奥尼尔的名人堂仪式上，他确实和那几位前辈有过切磋。
“这就对了。
比起得到【篮坛巨星系统】本身，你后来能摸索出独到的成长值的分配方式，以及接连遇到这些宗师级人物的指点，其实更加难得。
短短几年便走到这一步，太顺了，实在是太顺了。”
艾伦眉头微挑，“所以...？”
“不，这场风波，倒不是我安排的。
我只是站在你的命运一侧，静静看你如何应对。”
艾伦嘴角微微扬起，“那怎么样，我做得还不错吧？”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两秒。
随后，一行文字浮现。
“主线任务奖励：【淬火】。
艾伦小子，不愧是NbA的一把重剑。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但是不是好铁，还得淬过火才知道。
奖励：【控球】、【速度】、【投射】属性分别提升4点、5点、5点。
提示：控球属性已达到天赋上限，因此仅提升4点。”
艾伦瞳孔微微一缩，“什么...主线任务？”
“不错，这是一个隐藏主线任务。
过去三个赛季，你的主线任务总是一成不变的【冠军之心】、【第一序列】和【打出名堂】。
这些已经不足以考验你，因为我见过你从低谷走到巅峰的过程。
本赛季的主线，是让你独自面对从巅峰跌落之后的一切。
由你自己选择，隐忍、妥协，还是正面抗争。
其实...之前也有过系统持有者，在这一关选择了退役，带着一生用不完的财富去享受生活。
你既然用最强硬的方式选择留下，那这，就是你应得的奖励。”
艾伦立刻打开系统界面，只见七边形果然向外扩展了一圈，三项属性同步提升。
【控球】：63/63
【速度】：69/77
【投射】：86/90
艾伦心中一热，迫不及待想要去球场验证增强后的技术。
便立即关掉系统界面，冲着门外跑去。
刚迈出两步，又忽然停下，用意识打开了系统的对话界面。
“对了，揭幕战那天，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时不可兮骤得’...你指的，就是这段经历？”
系统答道，“命运无常，岂有定数？
【篮坛巨星系统】是逆天改命，但无人问津时的坚持，登临富贵时的坚持...难道就不是一种改命么？”
艾伦沉思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我懂啦！”
话音落下，转身朝球场快步跑去。
球场中央，麦迪早已站在中圈，负手而立。
恩比德显然没有听教练的话去“该干嘛干嘛”，反而坐在前排，准备观摩老大训练。
艾伦刚到，麦迪便一脚将篮球踢了过来。
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道，“来，接着！你缺席的这40多场比赛，球队战术做了不小的调整。
从双核变成了单核，以乔尔为轴，衍生出不同的进攻套路。”
麦迪语气平稳，却隐隐带着一丝傲意。
因为这段时间里被迫成长的，可不只是艾伦。
当艾伦这个史诗级天才被强行ban掉，76人体系瞬间崩塌。
整支球队一度失去方向，麦迪只能推倒重来，重新围绕恩比德重建体系。
这种难度，不亚于当初德安东尼奠定球队基调时的那一次革新。
“新的战术，需要恩比德提到罚球线，甚至外扩到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这就是轴心，接着...”
艾伦立马接话，“接着演变出四大类进攻。
第一，弱侧反切，两翼球员借掩护后切入禁区。
第二，手递手挡拆，以乔尔为人墙，强行造成延误，给接球人创造时间差。
第三，所有人往外线拉开，清空内线，给乔尔单吃的机会。
这最后一个嘛，是错位猎杀。乔尔持球向一侧压迫，吸引包夹，再迅速转移弱侧。用我们华夏话讲，这叫作声东击西。
当然，比赛时的跑位、配合会有略微的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总体来说就是这四大套路。
从这四大套路里，再衍生出不下百种打法。”
说罢，笑盈盈看着麦迪。
麦迪点了点头，转头对恩比德说道，“乔尔，可以啊，你小子把战术都提前教给艾伦了？”
恩比德一脸震惊，“不是...我没说啊！”
第451章 北境新军，强队绞肉机
恩比德睁大了眼睛，显得更憨直了。
“不是，教练，我真没跟老大说过啊。”
“你没教过？”麦迪看向艾伦，“那是杰瑞米-林教你的咯？”
艾伦摇头，“也不是，我是从比赛里看出来的。”
麦迪与恩比德同时提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艾伦笑着反问，“你们以为我禁赛的这段时间在干嘛？
上不了场，心里痒痒的，但也给了我这辈子最充裕的一段时间去看比赛录像、打磨细节。
76人队的比赛我是没上场，但每一场比赛我都看过三遍以上。”
艾伦看着两人脸上的惊疑，悠悠说道，“前面那七八场比赛，教练，你是在尝试让乔尔代替我的战术地位，对吧？”
麦迪点头。
“但...嘿，我的运球已经够一般了，乔尔老弟的运球就更不行了，所以让他持球组织、主动单打这块，完全没法替代我。”
“咳咳，扎心了啊老大...”
艾伦笑了笑，“然后应该是客场打灰熊那场，教练你开始变招，以乔尔为轴心，开发出一套新体系。那场小胜5分，没错吧？”
麦迪再次点头。
“再往后又经过四五场的调整，这套体系逐渐成型，发挥出了乔尔全部的技术特点，也就一直沿用到现在。
直到...上个月乔尔受伤，教练现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套单核体系很精妙，但少了执行的人。杰瑞米、贾利尔...到底是差了一截，完全撑不起来。”
麦迪和恩比德对视一眼。
“教练，老大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麦迪吃惊不小。
这孩子，竟能把自己的思路拆得如此清楚！
随即，他脸上露出喜色，“谁说没有执行的人？你这不是回来了嘛！
正好！既然你已经把这套东西吃透了，也不用我再花时间给你讲，咱们今晚就按这个打。”
话说到一半，麦迪忽然意识到什么。
艾伦对战术的理解已经深入到这个程度，他提前回来，显然不是为了和教练组对齐细节。恐怕是想早些回到球馆，做些心态上的适应和调整...
想到这里，麦迪拉了拉恩比德，“走，让他自己练一会儿。”
球馆安静下来。
艾伦拿起篮球，轻轻拍了一下，空旷的场馆里，回声清晰有力。
拉伸，运球，投篮，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一直保持训练，手感并没有生疏。
篮球反弹的力道，甚至是地板回声的声音，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短短几分钟，那点陌生感便彻底消散。
球馆的后勤和杂务人员听到球声，纷纷探头来看。一看之下，顿时露出惊喜的神情。
是艾伦！
麦迪做了个“嘘”的手势，人群才压住了打招呼的冲动，静静站在场边，看他训练。
当心中默数的第200记三分稳稳落袋，艾伦才停下来休息。
这时他才发现，场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球童、安保组的黑哥们、身穿西装的管理层、麦迪和他的教练组成员...
“你们，你们怎么...”
首席助教蒙蒂-威廉姆斯拍了拍手，笑道，“这状态，跟上赛季总决赛差不多啊。我赌500美刀，这家伙今晚能拿30分！”
进攻助理教练切克-丹尼尔轻哼一声，“30？看不起谁呢？我赌800美刀，艾伦今晚的得分会超过35分！”
“38分！”卖啤酒的苏珊大妈也插了一句。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40！”
“42！”
“喂喂喂，你们也太保守了吧？就三四十分？”恩比德不知什么时候拖着伤腿凑了过来。
“老科比的退役战都能拿60分，我艾伦哥的状态不比他好？
今天的回归之战，要我说，绝对能拿个61分，压科比一头！”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阔别赛场四个月，怎么可能一回来就拿这么高分。控制住失误数、正负值别太拉胯、效率能赶上球队平均值，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况...今晚的对手是多伦多猛龙。
本赛季的猛龙，那是名副其实的“强队绞肉机”。
后“垃圾兄弟”时代，从马刺队弄来了莱纳德，也顺便把马刺队的正统防守带到了多伦多。
伦纳德+西亚卡姆+阿奴诺比的锋线铰链，加索尔+伊巴卡的禁区护框，再加上洛瑞和范弗利特的纠缠...
光是看一眼球员名单，都能感觉到北境的寒意。
陆续的，76人队的球员们也赶到了球馆，开始做赛前准备。
观众入场时，提前并不知道艾伦会出战。直到热身阶段看到他的身影，整个球馆瞬间沸腾起来。
其实猛龙队球员也颇觉意外。
本来面对的是两大主力缺阵的残队，想着轻松玩玩就能带走比赛。
却突然在球场上见到艾伦，心里难免犯疑。
洛瑞、伊巴卡和猛龙教练组的几人在篮下小声讨论起来。
“这家伙是真要上场，还是麦迪布下的烟雾弹？特雷西那家伙最精了，套路深得很。”
“从去年的总决赛开始，那小子就没囫囵打过一场球，算起来也有八九个月了，麦迪敢派他上场？”
“说不定是为了球票呢？
你们想想，76人队现在都跌到东部第九了，恩比德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这赛季冲成绩是没希望了，那还不如搞点噱头，赚点马内。”
“对对！有道理。”
东部时间晚上8点，比赛正式开始。
奥卡福跳球不敌小加索尔，猛龙先拿球权。
几次传导之后，球来到伦纳德手中。
伦纳德冷着脸，看不出一丝表情。
某种意义上，他其实应该感谢艾伦。
正是有了艾伦的禁赛风波，本赛季媒体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费城，讨论他与马刺队恩怨的报道才少了许多。
伦纳德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艾伦不退反进，直接顶上半步。
科怀恩连续小幅度摆动身体，试图晃动对手的重心，但艾伦100/100的【防守】岂是浪得虚名？
要不是伦纳德手臂修长、手指也长，护球极其到位，艾伦真想直接下手掏一把。
但那样做有失位的风险，还是忍住了。
伦纳德这边同样没占到便宜，艾伦站得极稳，重心不乱，完全不吃晃。
眼看进攻时间就要耗尽，却前进不了半步，被死死卡在三分线内两寸的位置。
小卡只能强行起手，使出自己的招牌后仰。
第452章 死亡缠绕也不管用了
伦纳德身高6英尺7，臂展7英尺3，是老派篮球体系里完美的小前锋身材，能攻能防，能里能外。
艾伦嘛...身高不够，肌肉来凑。
力沉千钧，放眼历史也是前无古人，这种奇葩建模，恐怕往后也难有来者。
伦纳德使出招牌式的后仰投篮。
艾伦跳得极高，手掌直接封到小卡的出手点前。
伦纳德只能在空中强行调整，身体再往后倾一分，又再倾一分，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球投出。
这份身体控制能力，让现场球迷不由发出一声“哇哦”的惊叹。
篮球划出极高的抛物线，飞向篮筐，随即力竭下坠，竟是一记三不沾。
刚才的惊叹声瞬间变成了嘘声和嗤笑。
同时也夹杂着阵阵叫好，这是对艾伦回归后第一防的赞叹。
瞧这状态，不像是经历了四十多场禁赛，倒像是闭关修炼了一遭。
回归之后，防守更狠，下手更果断，对侵犯圆柱体的边界拿捏得恰到好处。
场边几家解说席，刚刚都收到演播室的消息，说今晚收视率暴涨，因此解说们的嗓门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还不等现场的声浪落下，艾伦落地后已经启动狂奔。
三不沾的篮球落到奥卡福手中，他抬眼一看，只见一道身影已经杀到前场。
以往说奥卡福拉胯，那是指他的职业态度松散...毕竟身边有艾伦、恩比德两大天才，想打也没多少机会。
但老铁锈兄弟的默契还在，侧身一甩，一记长传直塞前场。
篮球从艾伦头顶掠过，落在他身前两米处。
他狂奔一步，正好将球收进怀里。
下一步直接蹬地起跳。
“砰！”
篮球被狠狠砸入篮筐。
从封盖到得分，全程不到3秒。
ESpN解说席瞬间炸锅。
“好家伙！开场第一球就这么炸，我都不敢想今晚会打成什么样！”
同伴接话，“废话，人家是憋了一肚子气。你自个儿想想，积攒了四个月的火力，那得多猛？就问猛龙队他受得了吗？”
“诶，话不能这么说。
就艾伦憋着气，难道伦纳德就不憋着吗？
人家舒舒服服在德州躺着拿钱，突然就被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北境，你说他心里能好受？
他还不是想打出一番成绩，让马刺这个前任狠狠后悔去。你看，他今年在mVp榜上排名第3就是证据。
所以，要我说，这场比赛肯定不是艾伦的单方面屠杀，而是两个不同风格小前锋的对弈。”
“没错，一个是四平八稳、体系严谨，一个是大开大合、力贯长虹。
有意思，有意思！”
事实上，涌入转播频道的不只是普通观众。
今晚没有比赛的多支球队主教练，也推掉了其他安排，在家专心观看直播。
勇士的史蒂夫-科尔、火箭的德安东尼、凯尔特人的史蒂文斯、开拓者的斯托茨、马刺的波波维奇...
有的是争冠球队，把76人当成潜在对手，必须摸清艾伦回归后的状态。
尤其是科尔和史蒂文斯，都是在76人手上吃过大亏的，他们绝不会像猛龙赛前那样轻视对手。
他们可明白，就算76人队暂时跌出了季后赛区，那也是极大的威胁。
看到那个身披2号球衣的小子没？威胁就是来自于他。
也有一些教练纯粹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个上赛季打服联盟的年轻人，回来之后还剩几成功力。
看台边，卖啤酒的苏珊大妈一边忙活，一边不停朝场上张望。
如果艾伦能拿到38分以上，她就能在打赌里赢蒙蒂-威廉姆斯500美刀。
但即便是最乐观的预测，对今晚的艾伦来说，也太过保守了。
开场的一攻一防不过是热身，伦纳德的噩梦刚刚开始。
76人前五个回合，全部由艾伦终结，而且全部命中。
不是小卡防得不好，实在是艾伦的突破太过强硬。
像被一辆轻型坦克顶着往后退，再长的臂展也没用。
死亡缠绕？
呵，没听说过以血肉之躯去缠绕一辆坦克的。
连着被强吃几球，小卡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朝洛瑞伸手要球，机械般的表情里，微微透出一丝急躁。
但除了借小加索尔掩护打成一记抛投外，其余几次出手全部偏出。
第一节打了7分多钟，分差已经来到两位数。
麦迪隐隐看出，艾伦把76人队最新的单核战术吃得极透。
原本为恩比德设计的那些套路，什么弱侧反切、错位猎杀...被他一一拆开重组，都使了出来。
这套新体系，那是考虑了76人队角色球员的能力。
以核心球员为轴，调动林书豪的阅读比赛能力、雷迪克的无球跑动、博班的身高压制...
在恩比德身上适用，在艾伦身上自然也适用。
何况他还多了持球组织、更强硬的防守、更具压迫感的内线冲击。
麦迪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场边。要不是蒙蒂拉着，恐怕都要走进场内了。
而艾伦还在场上不断实验新套路，与奥卡福的内线连线，与林书豪的内外串联，全部奏效。
分差不断扩大，15分、20分...
蒙蒂-威廉姆斯看了眼手中的比赛记录，说道，“特雷西...差不多了吧？胜局已定，可以把那小子换下来了。”
麦迪头也不回：“再打会儿，我还没看够。”
蒙蒂：“？”
心里暗笑，“哥们，你是主教练还是观众啊？”
麦迪说道，“都几个月没上场了，没看见给孩子憋成啥样？
他打得开心，观众们看得高兴，就算冒点受伤的风险，那也值啦。何况...”
说到这里，语气一沉，“何况球队现在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一场由艾伦带来的胜利。”
蒙蒂默默点头。
主教练果然想得周到。
确实，禁赛风波加上恩比德受伤，球队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说话间，只见艾伦突然反跑，林书豪击地传球。
人到球到，艾伦在禁区侧翼接球，直接起跳腾空。
小加索尔见状，迅速补防而来...
第453章 不是最有价值球员，只是费城的英雄罢了
电光火石之间，艾伦与小加索尔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篮球被砸进球框，艾伦单手挂在篮筐之上，居高临下，傲然地俯视脚下。
小加索尔则被撞飞出两米多远，踉跄着摔倒在地。
主场观众被这一球彻底点燃，声浪直冲穹顶。
ESpN的解说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嗓子都破了音。
“伙计们！赛季最佳扣篮已经诞生了！这个球就算放到今年的扣篮大赛上，我也绝对给满分！”
苏珊大妈看得目瞪口呆，手一抖，啤酒直接倒在了观众头上。
全场唯一没有露出震惊表情的...恐怕只有伦纳德。
他面无表情，像一台机器，从倒地的小加索尔身边径直走过。
艾伦一直打到第四节还剩四五分钟才被换下。
全场出战34分钟，出手37次，狂砍67分。
下场时，全场观众齐声高喊，“mVp！mVp！mVp！”
事实上，按照联盟规则，艾伦缺席了超过半数比赛，已经失去了本赛季mVp的评选资格。
但费城人依旧这么喊。
这不是规则意义上的mVp，而是这座城市对英雄最最狂热的致意。
替补席上，球员们纷纷看向恩比德，只见他拖着一条伤腿，下巴扬得老高。
“怎么样！我就说吧！老大这状态，那根本不是吹的！六七十分，不是随便拿？
刚才谁跟我打赌来着？蒙蒂教练，有你吧？你看看，就猜个30分，小气了不是？
还有你，考文顿！比赛结束了记得把钱给我啊！”
蒙蒂-威廉姆斯却没搭理他的喧闹，有些出神。
“好家伙，复出第一战就67分…我特么打NbA 2K都打不出这么离谱的操作。”
富国中心球馆内一片沸腾。
但在加州、德州、马萨诸塞州的某几处客厅，气氛截然不同。那些正在观看直播的主教练们，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不由生出同一个疑问，“要是今年季后赛再碰上这小子...我们能撑住几场？”
15分钟后，赛后发布会准时举行。
在比赛前得到了艾伦复出的消息，纽约、巴尔的摩、大西洋城这些车程在2小时以内城市的媒体，都朝费城涌来，将媒体室挤得水泄不通。
亚当-肖华也特意从纽约赶来，坐在艾伦身旁出席发布会。
记者们还没提问，肖华先发表了一通简短的声明。
“联盟充分尊重dEA、FbI以及美国反兴奋剂组织的调查请求。
但如今案件已经结束，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艾伦-艾先生是完全清白的。
这完全是一个少年追梦，并在NbA大放异彩的故事，它再次证明，这里就是奇迹发生之地。”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主教练。
“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见到这位先生之前，你们能想象，有人能在35秒内连得13分吗？
未来，联盟也将完善相关条款，弥补规则上的漏洞，避免场外因素再次干扰球员。
我们再次重申，球员是联盟最宝贵的财富，是NbA能够被全世界尊重与喜爱的根基。
...”
肖华罕见地出席一场普通常规赛的发布会，自然是因为联盟急了。
此前艾伦被调查，属于联邦机构介入，这背后是否有某个议员对华夏的恶意，那不好说...但联盟就算想袒护，那也无能为力。
艾伦缺席的这半个多赛季，来自亚洲的收视率直接暴跌九成以上，赞助与广告收入缩水近四成。
所以艾伦一回归，他就立马出来站台，代表联盟表态，说了不少支持艾伦的话。
当然，这话看似是对媒体和艾伦说的，实则是对华夏的球迷和华夏的品牌方说的...
肖华话音刚落，《纽约时报》的记者直接站起提问，“总裁先生，那您是否会直接将艾伦纳入今年的全明星名单？”
“这个嘛...”
2019年全明星周末，10天后将在夏洛特举行，而投票截止只剩3天。
此前由于禁赛，艾伦并没有在候选名单中。
目前，东部前场球员的前三名是阿德托昆博、伦纳德和格里芬。
原本恩比德也在前三，前半程单核带队，数据相当亮眼，可惜上个月受伤后就被格里芬反超了。
这个问题，让肖华一时间难以作答。
如果说要直接把艾伦放进全明星，那就是破坏了程序正义。
别的球员都是一人一票选出来的，艾伦凭什么能例外？
可如果不把他纳入全明星，那又是在破坏结果正义。
艾伦，是华夏体坛的新宠。和姚明一样，菜鸟赛季就被同胞们投进了全明星首发。
更何况他在美国也拥有相当数量的球迷，上赛季的双mVp，在各队球员和教练口中都有不错的口碑。
这样的球员，如果能正常进入候选名单，那早就不是“能不能入选”的问题，而是能否刷新得票纪录、成为东部票王的问题。
却因为一场不白之冤，不仅错过了40多场常规赛，还可能缺席NbA一年一度最盛大、最娱乐的舞台。
全明星，选的是观众最想看到的人。
如今支持度摆在那里，却偏偏看不见艾伦的身影，这难免显得有些荒唐。
所以，肖华一时卡住了。
这时，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光头接过了话筒。
这人是NbA的首席传播官、官方发言人迈克-巴斯。
“关于大家关心的艾伦-艾能否进入全明星的问题，其实联盟早有准备。
那个...当几个联邦组织证明了艾伦的清白之后，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将他重新加入全明星候选名单，各位可以在NbA官网查看。
对于喜欢艾伦的球迷，欢迎大家为他投票。
如果暂时没有查到...额，那可能是网络延迟或者服务器缓存的问题，我这边会立刻联系技术团队处理。”
这番话说得极为圆滑。
不愧是首席传播官，三言两语，便把总裁从“破坏程序”与“破坏结果”的两难中摘了出来。
全在强调什么“早有准备”、“欢迎投票”之类的说辞，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引导回投票流程。
却刻意避开了一个关键问题，只剩下短短几天时间，艾伦怎么可能完成逆袭。
至于所谓的“早有准备”？
那自然是没有的。
事实上，联盟内部对于艾伦能否赢下这场官司也心里没底。
但此刻，纽约第五大道总部的工作人员，正通过直播盯着赛后发布会。
听到迈克-巴斯这番话后，没有犹豫，技术部门立刻行动起来。
2分钟后，程序修改完成，艾伦的名字被迅速添加进了全明星候选名单之中。
第454章 全明星投票，绝对的意外
艾伦被佩斯丽-摩根摇醒。
“亲爱的，快看，快看！”
艾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昨晚的回归首战，他憋着一肚子气，怒砍67分，把猛龙打得夹着尾巴败退回北境。
但久违的高强度对抗，让身体一时有些吃不消。
技术面板上，【力量】、【耐力】和【速度】三项属性都泛起红色，表示能力值暂时下降，正处于恢复阶段。
艾伦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啊...”
“快看，亲爱的，你的全明星投票！”
“投票怎么了？”
“这才一晚上，得票已经突破62万啦！”
艾伦瞬间清醒，唰地一下坐起来。
佩斯丽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是NbA官网的全明星投票界面。
艾伦目前位列东部前场第7，得票62万。
“从昨晚官方把你的名字放回候选名单，到现在还不到10个小时，62万票诶！”
佩斯丽语气里满是兴奋。
艾伦从菜鸟赛季开始，已经连续打了三年全明星，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目前东部票王是字母哥，400多万票，那是二十多天累积的结果，想超越他恐怕不大容易。
排名第三、第四的布雷克-格里芬和杰森-塔图姆，他俩票数差不多，都在210万左右。
最近一周，獭兔的势头更猛，格里芬毕竟伤病缠身，在活塞的表现起伏不定，底特律球市也不如波士顿大。
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塔图姆把他挤下去。
艾伦一跃下床。
“这么看，只要我的票数稳住，最后能超越塔图姆的话，那还是有机会进全明星呀！”
他一边穿衣，一边念叨着，“10个小时就得了60多万票...那一天下来，少说也能挣个小一百万票吧？
喔，得排除掉我刚刚回归带来的新闻效应，后面几天的得票可能会下降。
还剩下两天，保守估计，拿个80万票、60万票。
三天加起来，240万！
说不定超越塔图姆真有戏诶！”
佩斯丽噗嗤笑出了声，“你看，你身上隐藏的东亚人技能觉醒了，摆弄起数字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与此同时，纽约NbA总部。
两位眼睛通红的网络工程师正死死盯着屏幕。
“我靠，流量又要爆了！投票的、查昨晚比赛数据的、在线观看艾伦复出战录像的、查76人队赛程的...全挤在一起了！”
“快去给服务器扩容啊！还愣着干嘛？”
“废话，你以为我没扩吗？从昨晚把艾伦的名字加进候选名单之后，我都扩了两次了！”
“什么？都扩两次了？这小子人气这么离谱？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弄好了，去请求新的云服务器支持，然后调整缓存策略。对了，让新闻部的人先等一等，新的比赛视频先别上传。”
相比之下，NbA市场部则是一片欣喜。
突然的流量，对网络工程师来说是灾难，对他们而言就是从天而降的现金。
昨晚的发布会，迈克-巴斯只是顺口一提，也没料到球迷的热情会火爆到如此程度。
市场部迅速调整策略，张开口袋准备接钱。
“官网首页多给艾伦几个曝光位，想办法增加他的曝光率。”
“安排最好的制作团队，马上飞费城，立即给艾伦补拍一个全明星宣传片。”
“提议让马克副总裁跑一趟华夏，增加跟那边的联系，修复受损的商业合作关系。”
“不...如果必要，还是建议让肖华总裁跑一趟，那也是值得的。”
“官推未来几天的宣传，就是要以艾伦为主，明白了吗？”
...
现实的进展，比艾伦预估得还要乐观。
复出第一天带来的热度并没有消退。反而在官方有意引导下，持续发酵。
艾伦同时拥有美国与华夏两边的庞大球迷群体，十二小时的时差，形成了投票接力，热度完全没有中断。
艾伦想去打全明星，那代表了球迷对自己的肯定，也是回应球迷支持的舞台。
何况少年心性，这样热闹的全明星周末，谁不想去大玩一场。
NbA千方百计想把艾伦抬进去，那则是因为他身上的印钞机、财神爷属性。
艾伦如果能入选，数万甚至数十万的球迷、广告商、媒体会专程为了他涌向夏洛特。
门票、周边、官方售卖的旅游套餐，全是实打实的收入。
至于给夏洛特当地贡献的经济，虽然入不了联盟的帐，但产生的影响力也是实实在在的，这是NbA跟其他三大体育联盟对抗的筹码。
三天后，美国时间凌晨0点0分0秒，官方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市场部员工没人离开，全部守在办公室里，都想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虽说投票数据都放在了官网上，动动手指就能查到，但待在NbA大楼里，能减少那么三五秒的数据延迟，第一时间得到答案。
因为艾伦的上升势头太猛，三天的时间里，一路超越文斯-卡特、格里芬、吉米-巴特勒...冲到了第二。
而且隐隐有超越字母哥，重夺西部票王的趋势。
屏幕上的两条曲线不断上扬，彼此贴近，真像看比赛一样刺激。
如果艾伦真能在3天内，超越别人一个月的得票数，那这绝对又是一个NbA的奇迹，会成为今年全明星的一大噱头。
然而，最终结果定格，差了90多票...
扬尼斯：得票+
艾伦：得票+
只差一步。
如果时间再多一分钟，甚至是30秒，照这个趋势看，艾伦肯定能完成反超。
偏偏，就差这一分钟。
此刻的密尔沃基，扬尼斯也在不断刷新页面。
当数字停止跳动的那一刻，他长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那小子反超了。”
去年被76人队横扫的耻辱，他一直没有释怀。
加之上赛季被夺走的最佳一防，还有之前耐克资源朝艾伦的倾斜偏袒。
艾伦禁赛期间，站出来为他说话的球星很多，而扬尼斯则是少数几个说风凉话的家伙之一...
今年的全明星，恐怕不会太平静。
第455章 最后的审判
0点的投票结果，艾伦可没关注。
回归后的两场比赛打得酣畅淋漓，首战67分，第二战46分，感觉身体被掏空...带着几项泛红的技术属性，他早早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斯科特从费城联邦法院走出来时才得知此事，懊恼得直跺脚。
“什么？就差90多票！”
“该死！要是早知道只差这么一丁点儿，随便找几个人帮忙投一投，不就补上了？
实在不行，稍微耍点手段也能把票数拉上去啊。
大规模刷票容易被系统盯上，判定违规。但小范围刷个百十来张，料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不过略一思索，他自己也渐渐冷静下来。
再怎么乐观的预估，当初也只是觉得艾伦能勉强挤掉格里芬、塔图姆，以东部前场第三的身份跻身全明星。
谁能想到，谁又敢想到...仅用别人十分之一的时间，就差点把扬尼斯从票王的位置上掀下来？
念及此处，他的思路瞬间转向。
立即给经纪团队的助理打去电话，吩咐道，“把艾伦的商业合同审查先暂停一下，立即把报价提高3成，所有，对，我说的是所有！”
因为斯科特从投票事件里，敏锐地察觉出艾伦的号召力和热度，较禁赛之前不降反升。
至于原因是什么，是现在艾伦有了联邦机构的官方背书也好，是大家就喜欢这种逆境重生的剧本好，亦或是被艾伦的复出战打服了也好，他没心思深究。
他只知道，热度即美元。
艾伦的热度宛如不断上扬的K线，那代言费不也得提一提吗？
挂断电话，他连声催促司机，“快，开快点！”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下梅里恩镇密林深处的那座小球馆。
今天76人队没有比赛，斯科特都不用提前打电话确认，就知道艾伦肯定在特训营。
时间掐的刚好，斯科特赶到时，艾伦正从球馆里出来。
斯科特快步迎上去，笑道，“今天有一件大好事，也有一件大坏事。”
艾伦边走边揉捏酸痛的二头肌，“哦？是么？你说说看。”
“这坏事嘛...是你没争到全明星东部票王。”
艾伦语气轻松，“这叫什么坏事？当不上就当不上呗，能去夏洛特玩就挺好。正好球队没比赛，书豪哥说要带我去吃最正宗的北卡罗来纳烧烤。
诶对了，到时候你也一起啊，我请客！”
斯科特苦笑，心里暗道，“得，这呆劲又上来了。这家伙是不知道‘票王’这两个字有多值钱么？”
“算啦算啦，你说不是坏事，那就不是坏事吧。
我再跟你说个好事，大好事！我刚从费城联邦法院回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看艾伦的反应。
艾伦却依旧平静，“那我猜...莎拉的律师团，被渡边打得溃不成军了吧？”
“那是当然！
科尔-安德森的dNA检测报告一出，那就是铁证！
说明那两个基因片段的突变具有高度的随机性，不同人种身上都会出现。
他们还不死心，上次庭审后又申请了去检测朱利安-纽曼的dNA。哈哈，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同样的变化也在他身上出现，这下彻底坐实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就算存在基因变异，也决定不了球员的发展。
有人能成为双mVp，有人只能在弱队当替补，还有人连NcAA都混不进去，纯纯废柴。
所以，不管他们那五张嘴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你是清白的事实。”
说到激动处，斯科特摆了摆手。
“嗨，不过这个结果，3天前第一次庭审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当时我们的辩词和证据一甩出来，已经足够把对面压死。拖延了这么几天，只是那个碧池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哈哈哈，你是没看见她那副哭丧表情。
所有的神气都不见了，什么UcLA的天才硕士，什么硅谷美女、天才投资人，呸。”
艾伦问，“法官判决她要赔我们多少钱？”
“捏造谣言，利用网络操控舆论，让你的名誉受到损害，损失了大量代合同，还有禁赛期间的NbA薪水停发...反正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一共是4600多万。
不过，【AI】个人品牌的解约，还有你低价出售不动产造成的间接损失，这部分法官没支持。”
艾伦点点头，“嗯，这倒是和渡边律师之前的预测差不多。”
之前在法庭上，渡边律师反手提出索赔4亿，那其实是一种策略。以攻为守，在气势和心理层面压制对方。
按联邦法律，伪证罪、妨碍司法罪、恶意诉讼罪和名誉诽谤罪加一起，4600万是个十分合理的数字。
斯科特冷哼一声，“便宜她了。
诶，不过你知道吗，他其实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这4000多万美刀一掏，八成是要破产了。”
艾伦略微一怔，“不至于吧？4年前我还没出道的时候，她给我一个草根都开出了百万合同。这几年又做媒体矩阵，我一直以为她比我还有钱呢。”
斯科特摇头。
“我前两天刚找人调查过，她自己在法庭陈述时也说得差不多
她其实就是个空壳子。
早年靠移动互联网赚了第一桶金没错，但她急着扩张，跟风险投资签了一个很大胆的对赌协议。
没赌赢，早些年攒的家底全败光了。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加州安心当个小富婆，也够她一辈子潇洒自在了。
但出入那些名流圈子，心里可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把剩下的那点钱拿去搞什么风投，也没砸出多大水花。
后来就上头了，两年前的总决赛，跑去拉斯维加斯下重注，押勇士赢，被你小子给搅黄了。
从那之后，她就盯上你了，典型的狗急跳墙。”
艾伦轻轻叹了口气。
以莎拉的精明，如果安分经营内容和流量，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可一念偏执，最终把自己也拖入深渊...
走出几步，艾伦突然停住，“对了，我交代你的那件事，办好了么？”
斯科特嘴角一扬，“这种小事，还用你操心？”
第456章 给【街球教授】的惊喜
艾伦问道，“老兄，我交代你的那件事办妥没有？”
“哈哈，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不就是格雷森-鲍彻的账号吗？”
“对，就是那个！”艾伦下意识朝四周扫了一眼，确认鲍彻没在附近。
这种事，要是提前让他知道，那就少了许多惊喜。
“莎拉同意把账号的运营权转给我们了？”
“嘿，她就算不想同意，那也没得选。
判决下来之后，我直接跟她谈条件，只要把【街球教授-professor】这个账号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减免她300万美元的赔偿。
至于其他那些账号，比如【巴尔干之鹰】、【穿梭在日落大道】这些，也都按市值重新估价，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一并收了。
莎拉那家伙都快破产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当然是忙不迭地答应，手里那些数字资产，全被我一口气低价拿下。”
斯科特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
“当初你资金被冻结，被迫甩卖资产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也让她出点血。”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声音，
“老弟...你虽然不是商业玩家，但这么简单的把戏，你肯定能看出来。
这事本质上根本不是我们‘要回了’账号，而是花了几百万，把一堆数字Ip的运营权买了过来。”
艾伦抬手打断，“诶，打住！这事咱俩心里有数就够了。
这些账号，就全都还给当初被莎拉合同坑过的那些球员。”
【街球教授】还给鲍彻，【巴尔干之鹰】还给那几个波黑的大个子...说实话，莎拉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在做内容传播和打造个人Ip这件事上，确实有点本事。
你看鲍彻，离开莎拉之后也重新起号了，但影响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粉丝量连以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斯科特摇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你这人...资产刚解冻，代言回来了，重新回到NbA巨富的行列，就想着给圈子里的人分好处？
做就做呗，还非要悄悄做，说什么保密。”
“诶，算啦，还是低调点好。
这些人，大多是街球出身，江湖气重。你要让人家背着一份人情，心里反而不痛快。
我跟你说，我从圣文森特学院毕业那会儿，还没有什么篮球网红。
当时我就想，要是打不了职业，就去当个篮球教练，教七八岁的孩子打球。
别笑，我是认真的。我是真喜欢干这个。
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还真有一个叫艾伦-艾的篮球教练，或者体育老师。球技一般，但能带出一个了不起的徒弟。
我想...这些街球网红，大概也差不多。
冲不到职业顶端，但骨子里就是热爱篮球。在水泥地上打球，也能活得很痛快。
街球嘛，还是野一些好，就别沾惹太多铜臭啦。”
斯科特哈哈一笑，接过了话。
“不错不错，赚钱这种活，还是得我这样的俗人来~”
说着一把揽住艾伦的肩，两人并肩朝商务车走去。
“对了兄弟，我跟你说，我已经把你的商业代言费统一上调了三成...”
...
客场拿下东部垫底的纽约尼克斯，76人队收获三连胜，与第八名的活塞只差0.5个胜场。
但汽车城的格里芬独木难支，最近状态起伏很大。76人队想要超过他们，重回季后赛行列，那只是时间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2场比赛内就可以办到。
虽是二月，纽约正值寒意最盛的时节，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丝毫不受影响。
上东区，东76街，一家老派爵士酒吧的角落里。
六个人围坐一桌，麦迪带着四位助理教练，还有艾伦，一同出来放松。
桌上各自摆着不同的酒。
麦迪偏好烈酒，点的是这家店的招牌纯马提尼。
蒙蒂-威廉姆斯自诩文艺中登，端着一杯古典鸡尾酒。
艾伦嘛，照旧是一杯德国黑啤。
麦迪咂了一口酒，缓缓开口，“刚来纽约打球那几年，我其实挺难适应那种落差的。经常一个人跑来这儿喝两杯。”
他自嘲地笑了笑。
“那时候在联盟混了十来年，什么都没打出来。被媒体吹成天才，结果连季后赛首轮都过不去。”
蒙蒂顺势接话，“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老兄成了联盟最年轻的两连冠主教练，上赛季的最佳教练获得者，口碑和声望压过了史蒂夫-科尔。
啧啧...回头瞧瞧，以前经历的那些，都不叫个事儿。”
“哈哈，那也是仰赖各位兄弟的鼎力支持。”麦迪举杯示意，喝下一大口，“不过今天叫大家来，不是叙旧，是说正事。
你们看，艾伦的禁赛风波已了，乔尔的伤也在恢复。我问过队医，就算按最悲观的情况估计，季后赛第二轮也能复出。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挺到第二轮，核心阵容就齐了。
依大家看...球队该做如何准备？”
“我其实想过这个问题，”蒙蒂率先开口，“要争夺东部前几名，那肯定是没戏了，我们前期耽搁得太久，胜场差已经被拉开。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不纠结排名。只要稳住季后赛席位就行，我们得开始控制球员出场时间，安排轮休。
确实会少一个主场优势，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保持阵容稳定，这才是最关键的。”
显然，这段时间的风波让他偏向保守谨慎。
“我赞同。”进攻助教切克·丹尼尔点头，“艾伦这几场已经证明，他的状态完全没问题。
既然是攻坚的利器嘛...我们自然得保护好，杀鸡焉用牛刀不是？”
酒意渐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达成共识，以在季后赛里走得更远为目标，维持现有的战术体系，保护球员，避免无谓消耗。
球队之前的阴郁气氛，已经伴随着三连胜被一扫而空。
麦迪听完，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觉得...我们今年最大的对手会是谁？”
众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密尔沃基雄鹿。”
第457章 麦迪：人送外号小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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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千金买骨：我只想做我自己
“克拉克先生，你是说...你从耐克离开了？”
艾伦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之前那场风波，牵连到了与自己相关的人。
莎拉提起诉讼后，耐克股价几乎腰斩，蒸发了800多亿美刀。
听说当初力主合作、提出【AI】个人品牌的副总裁麦卡特尼，已经被董事会边缘化。别说接任总裁，连现在的高管位置能否保住都成问题。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自己已经彻底洗清嫌疑，联邦法院宣判之后，身价不降反升。斯科特把代言费上调了三成，合作邀约还是如雪片般飞来。
耐克那边发来的邮件，措辞也极为恳切，几乎是求着自己回去。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克拉克不仅不该被边缘，反而该被重用，用来彰显诚意才对。
却听克拉克答道，“没错，那根本不是个能干事情的地方！
呵，什么人都能对你的设计稿指手画脚，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他们懂设计吗？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一切都要围着销售数据转。
明知道是过时的技术、难看的设计，却不能改。销售部门只要甩一句‘这样能赚钱’，上面就会逼你放弃原创、放弃自己的设计语言。
那种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所以...”
“所以我离职了。但我的心血不想就这么废掉，于是我把【AI】品牌带走了。”
艾伦没完全听明白，“带走...？”
斯科特接过话头，“克拉克先生的意思就是，他离开了耐克公司，但是临走前跟公司谈判，用之前得到的激励股权为条件，交换到【AI】品牌的全部使用权。
说得直白点，就是他把股权交还给公司，耐克把还在孕育中的【AI】品牌给了克拉克。”
“不只是品牌。”克拉克淡淡补充，“还有所有相关的设计、专利，以及知识产权，还有前期做的媒体账号和全部数字资产。”
斯科特压不住激动，凑到艾伦耳边低声道，“他那些股权...值一亿多美刀。”
“沃特？”
克拉克看了两人一眼，“最好的设计，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那是我的心血，像我的孩子一样。如果能用那些数字把它换回来，我一秒都不会犹豫。”
艾伦不由瞪大了眼睛，来回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外表上，他还是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一副冷漠又迷离的神态。
说他是艺术家，会有人相信。说他是纽约的流浪汉，那会有更多人相信。
却忽然发现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不计代价、甚至有些愚蠢的执拗，他太熟了...
当年自己远渡重洋，在吃不饱、看不见未来的三年里，每天重复着枯燥训练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别人都说这不值得，但自己知道，那不是选择，那是本能。
克拉克豪掷千金买下这个品牌，或许也是一样的本能。
斯科特继续说道，“耐克跟我们解约之后，销售额立刻缩水三成，华夏市场更是接近腰斩。
现在一季度财报马上要发，他们得给股东一个交代。
而我这边态度又强硬，重新签约基本没戏。所以他们干脆把这个还没成型的品牌打包卖掉，账面上还能多出一笔利润。”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克拉克一眼。
对公司而言，当然是赚了。
但这个男人，等于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了进去。
艾伦缓缓点头，“喔...我听明白了。克拉克先生是想跟我们合作，把【AI】品牌卖给我们，以延续你的设计，是这样吗？”
“不，不是卖。”克拉克干脆地否认。
“我要把品牌送你们团队，但只有一个条件，借助你们团队的经济实力，把这个产品做出来，再推向市场。”
“送！？”
艾伦再次看向斯科特。
后者强压着兴奋，飞快点头，显然刚才两人已经谈过一轮。
斯科特说，“说实话，我一开始也被吓到了。
先是惊叹他出手这么狠，上亿美刀，说扔就扔。
后来又惊叹他提议的大胆，在竞争如此激烈的体育产品市场，居然想另起炉灶，创建一家自己的公司，卖自己的产品。
不过这倒是启发我了，艾，这其实是个机会！
与其纠结跟哪家体育用品商签约，不如咱自己创建一家公司，做自己喜欢的球鞋！”
“不，不止。”克拉克打断，语气依旧平静，“除了球鞋，耐克有的产品我们会做，他们没有的我们也可以做。
我想要的是...重新定义设计。”
克拉克话不多，说得极其克制。
艾伦和斯科特也没能把他心里压抑的不满全部听出来。
他厌倦了那种等级森严的大公司体系。
在那里面，设计不过是被层层审批、被数据裁剪的商品。
明明是最好的设计，却要被迫一遍遍修改、妥协，只为迎合所谓的市场。
本来【AI】独立品牌会是一次很好的尝试，却因为股价和舆论的波动，说砍就砍。
现在回过头来，又发现砍错了。
原本，他有机会像【AJ】品牌最初的那位设计师彼得-摩尔一样，在设计史上留下名字，可现在却只能为公司的短视和愚蠢买单。
对于这个级别的设计师来说，平庸比没钱更难忍受。
所以他走得很干脆，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斯科特在听到合作方案的那一刻，脑子已经高速运转起来。
“艾伦前三代产品的销售数据、当年官宣合作时带来的耐克股价上涨、解约后引发的市值腰斩、每一次新品发布会的火爆场面...
这些全都证明市场是存在的，而且规模巨大。”
“再加上艾伦的人气和号召力、以及自己在篮球圈混了这么久，还有这些年混的商业圈，人脉这块也没问题...”
“并且艾伦是一流的球员，汤姆-克拉克是一流的设计师，经纪团队现在拥有充足的现金资产...”
“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越想越兴奋，不断朝艾伦使眼色，用眼神催他点头。
艾伦想的可就简单多了，就一条——
“这家伙设计的东西很棒，这事儿肯定能成！”
第459章 宝剑配英雄，【AI】配艾伦
艾伦点了点头，合作的意向当即敲定。
这家以【AI】为名的体育用品公司，就此诞生。
斯科特一口气抛出了二十多条细致条款，从盈利分配、股权结构，到管理层薪酬安排，层层铺开，逻辑严密。
汤姆-克拉克答应得很干脆，这些条件，他全部接受。
只提了一个要求，他必须担任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关于产品设计与审美格调的一切，他拥有最终决定权。
艾伦就更简单了。
直说道，“商业上的事，还是你斯科特老兄费心。
设计这块，说我是门外汉都算抬举我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俩该怎么搞就怎么搞，不用问我意见。
我就一个要求，赶紧把【AI】第一代的产品给我拿出来！”
克拉克似乎早有准备，他走到桌边，拉开大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双篮球鞋。
“艾伦先生，你看...这个怎么样？”
艾伦一见到球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与其说是接过，不如说是直接抢了过来。
只感觉上手重量很轻，比之前的艾伦三代还要轻。
鞋身线条凌厉简洁，鞋腰位置印着【AI】logo，这logo是之前商谈独立品牌时就见过的，以白色为主调，辅以红蓝点缀。
艾伦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目不转瞬。
打仗的将军，爱的是宝马良刀。
打球的人，尤其是他们这种级别的职业球员，爱的就是球鞋，这是他们的贴身武器。
只有细节适配了，才能发挥自身的技术特点。
斯科特也凑过来看，奇道，“这不是...跟我们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吗？”
半年前的休赛期，耐克总裁、副总裁亲自登门，与艾伦洽谈个人品牌。当时克拉克拿出的设计稿，正是这一双。
只是那时还停留在电脑里的三维建模，现在已经变成了实物，并且换上了76人队配色。
克拉克点了点头，“没错，是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旋即解释，“其实这双鞋的设计稿，是我在得知公司要立项【AI】独立品牌之后，一时兴奋，连夜做出来的。
画完的第二天，就被拉来费城见你们。
后来回去，我试着继续优化，微调下线条比例，却怎么调怎么不对味。
多一笔嫌多，少一笔又嫌少。
反而就是这版，越看越喜欢。最后我干脆什么都不动，只换了配色，然后让工程部赶制了一双样鞋。”
说着苦笑了一下。
“所以也不能说【AI】品牌什么产品都没造出来，就被清理掉了，至少...还是有这么一双鞋，被真正做出来过。”
艾伦不等他说完，立马脱鞋，再把新球鞋套在脚上。
原地蹦跳了两下，大喜道，“好好好！就是我要的那个感觉！”
自【艾伦三代】问世一年多来，艾伦的属性值突飞猛进，补齐了好几个短板外，还把【力量】、【耐力】、【防守】三个属性冲到了满级。
从单纯的力量怪，到后来的力量、突破双修，再到现现在的全能重炮，对发力的反馈自然有不一样的需求。
不知是克拉克注意到了艾伦的数据细节，还是两人心有灵犀，亦或是穿上第一双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球鞋，多了些个人情感，总之是怎么看怎么爱不释...脚。
“对了，刚才你们商量的结果，我是【AI】公司的董事长，是吧？总经理先生、首席设计师先生。”
斯科特与克拉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发布董事长一号令，这双鞋，从现在开始归我啦！今年的夏洛特全明星，我就要穿它上场。”
斯科特忍俊不禁，暗笑，“这是什么董事长？全世界哪有这样幼稚的董事长...”
这时，艾伦电话响起。按下接听，那头传来恩比德的声音。
“我说老大，你人呢？我和杰瑞米在你私人飞机上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到？”
艾伦才猛然想起 “靠，不是说好一起出发去夏洛特的吗？差点把正事给耽误了！”
连忙说道，“这就来，这就来！飞机上的红酒、牛排，哥俩随便造，半小时后，准时出发！”
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两人，“那你们呢？要不要一起去夏洛特玩玩？乔尔在催我们了。”
克拉克摇头，“不，我没兴趣。我只想快些把第一代产品设计完，”
艾伦抬脚，扭了扭脚尖，“你不是已经设计出来了吗？”
“这只是一种配色，那其他的配色呢？
还有鞋面、鞋底的材料，现在用的是耐克的技术，涉及专利，我们不能直接用。
不过我认识几家专门做材料研发的实验室，我有把握拿到更好的方案。”
斯科特与艾伦对视一眼，暗暗咋舌。
“瞧瞧，你是篮球疯子，人家是个设计疯子...”
克拉克说完，已经将大背包重新斜挎在肩上，准备离开。
那包与他瘦削的身形有些不相称。
刚刚才从里面取出一双球鞋，可包依旧鼓鼓囊囊，里面大概塞满了他的家伙事，画板、平板电脑、笔记本、速写本...
是他随身携带的全部世界。
“好了，我要开始工作了。
给我安排一间办公室，我要视野好些、能看到这个海港的。
还要兼顾安静和隐蔽，最好是在角落。我工作的时候，不希望被打扰。”
说话的语调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在命令。
但两人都不在意，都知道天才向来是不拘小节、我行我素的，反而笑着让助理赶紧带克拉克去挑一间满意的办公室。
“那你呢？”艾伦转头问斯科特，“这几个月忙官司也够呛，不去夏洛特放松一下？”
斯科特下意识想拒绝。
新公司刚成立，还只是个空壳子。招人、运营、资金调度...一堆事等着他这个总经理去处理。
但转念一想，顶级球员在这几天齐聚夏洛特，全世界的体育媒体、运动品牌也都会来，正是宣传新品牌和挖人的好机会。
便一把搂住艾伦的肩膀，大步往外走。
“去！当然要去！”
“诶不是，老兄你行李呢？”
“要什么行李，缺什么到那边买就是了！”
第460章 神之降临
“艾，你不觉得...他和你很像吗？”
去往东北费城机场的路上，斯科特笑着问道。
“谁？”
“当然是汤姆-克拉克啊。
他刚才来找我，聊了才三分钟我就感觉，好嘛，简直就是一个文艺青年版的艾伦-艾，哦不，是流浪艺术家版，哈哈哈。”
艾伦也笑了，“不瞒你说，我也觉得挺像的。
对自己认定的事，一旦决定了，就绝不回头，什么都拦不住。”
“嗯，说得对。耐克拦不住，1.2亿美金也拦不住，哈哈哈。”
二十分钟后，湾流G650ER划过宾夕法尼亚的上空。
两小时后，降落在北卡罗来纳的夏洛特。
今年的全明星赛有些波折。
夏洛特原本两年前就该承办，但因为北卡州一项关于少数族群的法案引发联盟不满，被取消了举办权，一直拖到今年才重新拿回。
因此，无论是市议会、城市管理层，还是黄蜂队的运营团队，都格外卖力。
从机场开始，处处都是浓烈的全明星氛围。
这里曾是林书豪效力过的主场，自然由他充当导游，一路讲解。
黄蜂队战绩和名气算不上顶级，但这座城市的篮球氛围异常浓厚。
看得恩比德心里痒痒，拍着大腿骂道，“腿啊腿，关键时候你就不争气！你要是给点力，我特么不就能上场了吗！”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林书豪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好事啊！
你看，你新秀赛季受伤，躺了两年，回来就是最佳新秀阵容。
第二次受伤，逼得麦迪教练都重披战袍，让你躺着拿了冠军。
现在第三次重伤，说明76人的好运要来了。这不是好事吗？”
恩比德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居然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林书豪继续补刀，“从科学的角度讲，肌肉纤维受损后重组，会变得更强。
所以老弟你也是一样，越受伤就越厉害。”
林书豪装的郑重其事，恩比德也信了他的哈佛大脑。
不住地连连点头，“不错不错，那这确实是好事。”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吃过晚餐后，几人各自散去。
斯科特约了位前安德玛高管，准备挖人入职，找了家咖啡馆密谈去了。
恩比德去年新交了个女友，巴西模特安妮-保拉，说要给她挑礼物，也拖着伤腿直奔奢侈品店去了。
按照原本安排，艾伦今晚要和几位【勒布朗战队】的好友小聚。可刚走出餐厅，林书豪就把他拉到一旁。
神秘兮兮地说道，“兄弟，把你的安排都推掉，跟我走。有个大人物想见你。”
“谁啊？”
“这个你就别问了，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他特意交代了，身份暂时不能透露。”
“这...行吧！”
他知道书豪绝不会无缘无故搞这一出，既然叫自己去，肯定是有原因，说不定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两人上了商务车，由林书豪指挥司机行驶。
一路向北，20多分钟后，车子驶出夏洛特市区，进入北郊。
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前，越开越偏僻，身后的城市灯光渐渐暗淡下去。
直到抵达一片巨大的湖泊前，林书豪又开口指挥，“前面靠右，从第二条路进去，沿着诺曼湖开。”
“原来这就是诺曼湖...”艾伦心中一动。
美国地理他是一窍不通，但诺曼湖的大名是听得多了。
圈子里的朋友，哈登、保罗-乔治、本-西蒙斯都曾在闲聊中提起过这里。
这是野钓和滑水的圣地，休赛期来这儿露营钓鱼、大口吃肉，是不少球星的固定安排。
他也被邀请过几次，但始终没能成行。不是回华夏处理国家队事务，就是被各种商务安排牵制，脱不开身。
没想到，第一次来到诺曼湖，竟是这样一场意外的夜访。
细看之下，近处湖面波光粼粼，水纹细缓，透着一种慵懒的宁静。
远处水天一线，夜色与湖面交融，完全分不清界限。
这里远离市区，被密林环绕，所以夜空格外清澈。星光悬于天际，又映入湖中。
“怪不得登哥他们爱来，的确是恍若仙境啊...”
心中赞叹之余，也隐隐有些遗憾。
“如果佩斯丽-摩根能来就好了，她一定喜欢。”
艾伦身陷官司期间，摩根放下学业，全力帮他梳理资产、维持现金流，所以耽搁了毕业。
如今风波已过，她赶回加州补完学业，正好错过了这次夏洛特之行。
不过好消息是，资产解冻后，艾伦第一时间把马里布的海滩别墅买了回来。那儿的风景跟诺曼湖各有秋色，也是一流。
转念间，沿湖疾驰的车慢了下来。
林书豪指着前方一座庄园，说道，“对，就是这儿。”
车子在大门前短暂停留几秒，铁门缓缓开启，似乎此间的主人早已知晓他们要来。
艾伦不由赞叹，“我靠，好气派的宅子。”
以他现在的身价，宾州、加州的豪宅别说见过不少，甚至都拥有几栋。但眼前这一座，却分外威严，又不失古朴。
厚重的铁门上布满细密雕饰，夹杂着各式徽章纹样，隐约有些百年前欧洲贵族的气派。
车子驶入数百米，又是一道铁门，同样停顿片刻后缓缓开启。
这种双重院落的设计，是顶级富豪的标配，私密性与安保都拉到极致。
艾伦侧头问道，“书豪哥，这该不会是你在夏洛特的宅子吧？”
林书豪笑着摇头，“不是跟你说了吗，有大人物要见你。再说，这种湖畔庄园，我可买不起。
倒是你，吃着美国和华夏两边的流量，数钱数到手软，可以考虑搞一套。
到时候休赛期我就来蹭吃蹭喝，重新体验一下当年在纽约寄宿别人家的感觉，哈哈。”
说话间，车子已来到主宅前。
林书豪继续吩咐，“沿路绕过去，到后面。”
宅邸四层高，后院更是开阔，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立楼宇前。
“下来吧，就是这儿。”
艾伦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竟是一座室内篮球馆。
他忍不住笑道：“书豪哥，你不会是想跟我单挑吧？费这么大劲把我带来，是怕输了丢脸，所以特意找个隐蔽地方吗？哈哈哈！”
“嘿嘿，这1V1单挑，我可不是你对手，这我承认。
但能赢你的，全联盟也没几个，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确实是有人想跟你打球，不过不是我，是...”
说着，他侧身让开。
“啪”的一声，球馆灯光骤然亮起。
场边，一道身影缓缓显现，是个身穿球衣、身材微微发福的光头男人。
艾伦瞳孔猛地一缩，喉咙发紧。
“这是...神...”
第461章 神的洗礼
艾伦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见到这人时，心里还是不由得泛起一阵紧张。
这人身材微胖，穿一件普通的无袖训练衫，没有号码。
光头锃亮，辨识度极高。
正是迈克尔-乔丹。
看到艾伦的神情，他哈哈大笑，对林书豪说道，“看吧，我就说先别告诉他是我要找他，免得这小子被吓一跳。”
乔丹是那种...时间越久，江湖传说反而越发神奇的球员。
尤其对艾伦他们这一代球员来说，没有交手的机会，乔丹只存在于那些不可思议的集锦之中。
强压下心中的兴奋，艾伦开口问道，“竟然是...是您找我？书豪哥说的那个大人物，竟然是您！？”
林书豪嘿嘿一笑，“不错！我的前任老板，怎么样，是个大人物吧？”
艾伦低声喃喃，“何止是大人物...这是篮球之神啊...”
心中暗想，“这不是早该想到的吗！
能在诺曼湖边豪置这么一栋宅子的，全美也没多少人。再加上和书豪哥有联系的，除了乔丹，还能有谁？”
见乔丹穿着一身球衣，艾伦便问，“乔老爷子，您这是...约我打球？”
“呵，来了篮球场不打球，难不成是来散步的？”
听到打球，乍见篮球之神的紧张顿时消散。艾伦一把扯下上衣，丢到场边，上前两步，“说吧，怎么打？”
“美国地盘，当然用美国规矩。美式单挑，十个球。”
乔丹转头对林书豪吩咐道，“小子，给我们记分。可别偏袒你的同胞，欺负我这个老头子，知道没？”
乔丹只是看艾伦和林书豪肤色相近，便以为两人是同胞，却不知严格来说，两人并非同一国籍，林书豪是美籍，而艾伦是地道的华夏人。
不过这种细节，谁也不会在意。
“是，老板！”
比赛开始，乔丹把球扔给艾伦，“你先来。”
艾伦在三分线外接球，摆出三威胁姿态。
就在这时，眼前一闪，一条系统信息弹出。
“随机任务，【神之洗礼】。
小子，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篮球领域最高的山峰。世人只敢仰望，谁敢说能跨越他？
能与篮球之神交手一次，得到他哪怕一点点指点，那也是无数球员毕生的梦想。知道吗，迈克尔已经2年多没有跟人对决过了。
嘿，但你小子很走运，他今晚点名要和你过两招。
那就试着走近那座高山，看看他为什么值得被仰望。”
艾伦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我靠，能跟篮球之神交手，这是什么爆表的好运气！”
“不过...既然是随机任务，怎么只说任务内容，却没提奖励？”
“算起来，乔老爷子也50多岁了吧？就算是神...那也是日暮黄昏的神，不知还剩下几成功力？”
正想着，乔丹一声低喝，“打啊，小子，发什么愣？”
这一声喊，直接把艾伦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乔老爷子的防守极紧，只给出半步空间。右脚前探，左手微抬，姿态老练。
艾伦心里一沉，“乔老爷子恐怕看过我的比赛，知道我习惯从左侧突破。这一步横挡，直接把我的启动路线封死，力量优势也被限制住了...”
艾伦还在犹豫，乔丹却已经下手。
他忽然前扑，迅如猎豹。
当然，他的身材不像猎豹，更像一只海狮……但动作，确实快得惊人。
一伸手，重重朝艾伦腰间拍去，连球带手，结结实实来了一下。
艾伦的球再也护不住，直接掉落在地，被迈克尔一把掏走。
拿到球的乔丹，脚尖轻轻点了一下三分线，随即转身，朝内线杀去。
反应过来的艾伦立刻追上，却被乔丹宽大的身躯死死卡在身后。
明明距离这么近，都贴住了对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容起步，将球轻轻放进篮筐。
“诶，这...！”
艾伦转头看向林书豪，只见他仰头大喊：“1比0，迈克尔领先！”
“迈克尔刚才掏球那一下，不是打到手了吗？你没看见？”
“还有刚才的洗球，也没完全出三分线吧，这不算违例？”
林书豪摇摇头，笑道，“是吗？没看见呐！”
迈克尔也双手一摊，“我也没看见，我看着都是好球。”
艾伦苦笑，乔老爷子这是把规则拿捏到了极致。刚才那两下，确实都是可吹可不吹。
如果放在NbA赛场上，巨星待遇再加上裁判为了保持比赛流畅，多半也不会吹。
98年总决赛G6，乔丹那记准绝杀，是否打到马龙的手、是否推搡了拜伦-拉塞尔，都存在争议，但裁判没有吹，才成就了那一幕经典。
而刚才用身体卡住自己那一下，真是老道。换成现役那些年轻球员，自己多半能送上一记钉板大帽。
美式规则，进球连发。
老乔丹微微前屈，单手将球拿在身后。
光看这架势，就比刚才艾伦松弛得多。
艾伦也微微俯身，双脚呈弓步，牢牢卡住乔丹的进攻路线。
在外行人看来，刚才艾伦的起手动作有板有眼，是标准的三威胁，比眼前这个胖大爷专业多了。
但一旁的林书豪是内行，自然看得明白，迈克尔外松内紧，看似随意漫步，实则目光死死锁住艾伦的脚步。
只要对方重心稍有变化，他就能把那一丝防守缝隙，撕扯成一张破网，直杀篮下。
乔丹用试探步点了两下，艾伦不为所动，脚步稳稳扎住。
心中暗道，“好小子，防守基本功挺扎实。”
老乔丹自然不知道，艾伦的【防守】属性是100/100。
抛开身高劣势，纵观NbA历史，恐怕也只有比尔-拉塞尔、奥拉朱旺、丹尼斯-罗德曼等寥寥数人，在防守意识和技巧上能达到这个级别。
试探步晃不开，老乔转而运球启动。
节奏极慢，像公园里打球的老大爷，护球手也没抬起，似乎根本没把上赛季的最佳防守一阵放在眼里。
运球松松垮垮，破绽很大。
艾伦看在眼里，心中一喜。
当乔丹再次将球拍向地面时，艾伦抓准时机，猛地扑出！
眼看就要断下，却没想到乔丹早有准备，瞬间一个幅度极大的体前变向。
这一扑一拉之间，空间瞬间被扯开。
乔丹回头看了一眼扑空的艾伦，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出手，篮球划出一道弧线...
第462章 越老越妖，只是拳怕少壮
乔丹没有起跳，只是微微踮了下脚尖。
出手动作比年轻时更柔和。
篮球离手后，护球手的跟随动作依旧保持着，手型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就这刚中带柔的手感，一般人就学不会。
“唰”一声清响，篮球空心入框。
“我靠，这老头子鬼精鬼精的啊！”
艾伦暗暗懊悔，“他明摆着是假装运球不稳，诱我去掏球、再让我失去重心。这么低级的招数，我居然没看出来！”
“啧啧啧，行不行啊小子？怎么连个老大爷都打不过？”乔丹哈哈大笑。
他一边走出三分线准备重新发球，嘴里念叨不停。
“听说你是去年的mVp？看来现在联盟水平下滑得厉害啊，这都能当mVp了？”
“要不我干脆复出算了？我能打赢mVp，那其他人岂不是随便虐？”
“哎，还是算了吧，无敌是多么寂寞，老赢也没意思，还是给你们年轻人留条活路。”
早就听说乔丹嘴碎，被不少同时代的球员吐槽毒舌，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艾伦抬手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两下。
心中骂道，“艾伦啊艾伦，你见到迈克尔-乔丹，就连球都不会打了是吧！真要最后打个10比0，你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老乔丹两年没出山，出山后第一个点名要跟你单挑，那是看得起你。要是还不拿出点真本事，岂不是要被他看扁？”
重新防守，这一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乔丹试图用节奏变化拉开空间，这一次，艾伦没再上当。
第三次运球后，眼看这一招行不通，乔丹只能抬起护球手，重重推了艾伦一把，强行为自己腾出空间。
球员时期的乔丹，本就不以动作干净着称。
但他极擅长把握裁判尺度，总能在强硬与犯规之间，找到一个精妙的平衡点。
这一下推开艾伦，力道不小。
若是碰上会演戏的球员，他们顺势往后退两步，甚至把自己摔出底线，十有八九能骗个犯规。
好在乔丹所处的年代，球风硬朗，拳拳到肉，能从后场一路摔跤到前场，没那么多演员，才给了他充分施展的空间。
也还好艾伦是个硬汉，对抗越强他越喜欢。
不过...
这一推之下，仿佛推在了一座山上，纹丝不动。
艾伦依旧紧紧贴住乔丹，没有被撼开分毫。
乔丹微微一惊，“什么？这小子...”
但已无暇细想，只能强行出手。
他的腾空高度没法与飞人时期相比，但身体控制依旧一流。
人在空中，他能看到艾伦封盖过来的手掌，并作出调整。
只不过艾伦贴得太紧，乔丹虽然后仰到了极限，奈何腾空时间不足，仓促之间，只能把球勉强抛出。
“砰！”
篮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我靠！”
艾伦心中猛地叫好，整个人跳起半米多高，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我特么居然把乔丹防下来了！”
有时候，神就是神。
一个29岁、正值巅峰的球员，居然因为成功防下了50多岁、退役20多年的乔丹...而因此激动不已。
这就是神...
防下这一球，给了艾伦极大的信心。
轮到他进攻时，不再做多余的动作，化繁为简，以雷霆之势直冲内线，顶着乔丹的防守，强行打进一记抛投。
“2比1！”
场边的林书豪高声喊道。
场上的两人却都在暗暗心惊。
乔丹心中念头翻涌。
“别人都说这小子天生神力，我还不太信。
还以为是现在联盟里软蛋、假摔的太多，连个5尺10的黄种小子都顶不住。
今天一试，果然有两把刷子...不对！这种感觉，我以前见过！”
乔丹细细打量着艾伦，眉头微皱。
“这种压迫感，隐隐和当年的沙克-奥尼尔有几分相似。但是...”
再看艾伦那1米78的身高，反差感愈发强烈。
而艾伦此刻的想法是，“篮球之神，真不是吹出来的。
换成一般球员，我突进去就是一记暴扣，但面对老乔，却硬生生被逼得在空中改成抛投。
防守时卡住的，全是让我最别扭的位置，下脚、发力、腾空，全都使不上劲。
这种技巧，绝对是【防守】属性100/100的级别。”
“1次最佳防守球员，加上历史第一的9次防守一阵，绝不是摆设。
而且老而弥坚，能用经验弥补身体的下滑。
难怪他能两次复出，甚至中途转行去打两年棒球...”
比赛继续。
两人各有来回。
2比2打平，3比2乔丹领先，4比2乔丹继续领先...
紧接着局势反转，4比6乔丹落后，4比8...
最终，艾伦以10比5，拿下了这场对决。
到了最后几球，林书豪都看呆了，连报分都忘了，场上的局势实在精彩。
不拿出看家本领，根本破不开对方的防守。
但乔丹还是吃亏在年纪上。
50多岁的人，虽说退役后一直保持运动，但早没了系统训练。雪茄、红酒不离手，又娶了个小自己15岁的嫩模娇妻，体能下降得厉害。
所以前几球还能靠经验与艾伦周旋，到了后面，脚步逐渐跟不上，出手也开始走形。
“哈哈哈。”
最后一球，艾伦杀入禁区，一个漂亮的转身，使的是梦幻脚步的路子。将球打进后乔丹忽然大笑起来。
他点头道，“不错，不错！能赢我五个球，怪不得能拿双mVp，你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艾伦转头看向林书豪，一脸问号。
心中嘀咕，“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赢一个退役20多年的老头5分，很光荣吗？”
林书豪笑着解释，“据我所知，我这位前老板，在球员时期单挑就从来没输过。
梦一队那帮人，单挑都厉害吧？不也是乔老板的手下败将。
退役之后，也有不少年轻人上门挑战，不过他大多都拒绝了。”
乔丹在一旁接话，“嗯，没错。跟那些小家伙打球，没多大意思。
以前向我挑战的是谁？
是格兰特-希尔、科比-布莱恩特，是特雷西-麦格雷迪、艾伦-艾弗森，这些小子哪个不是天才？也就是他们，才有资格跟我挑战！”
言语之间，一股傲气油然而生。
仿佛不是能不能赢他的问题，而是能获得与他交手的资格，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林书豪接着说道，“之前有一天，乔老板来黄蜂队训练基地，看我们训练。
肯巴-沃克当时站了出来，说要跟乔老板单挑...”
第463章 比输球更惨的，是没资格输球
听着林书豪的讲述，艾伦不由得张大了嘴。
既羡慕肯巴-沃克有这样的机缘，能时不时见到乔老爷子，得到几句点拨。
也有些惊讶，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竟敢去挑战迈克尔-乔丹！
黄蜂队同在东部，艾伦和沃克交手过好几次，也当过全明星队友，对他还算了解。
细细一想...嗯，这确实是肯巴-沃克的风格。
他球技是一流，但算不上顶尖，性格却张扬搞怪，是沙克五大囧的常客。敢去挑战乔丹，多半是无知者无畏，不知道这座山有多高。
林书豪继续说道，“沃克那时候已经稳坐球队核心好几年了，能稳定输出20+5的数据。
但一碰上乔老板...
当时我们全队都围在场边看，那场面，比看全明星还热闹。
不过确实比全明星精彩。
全明星一年一次，年年都有，可乔老板出手对决，一辈子能见几回？
那时候马文-威廉姆斯还特意跑回更衣室拿手机，说一定要把这一幕录下来，将来退役了还能跟孙子吹，说自己亲眼见过迈克尔单挑。”
“然后呢，然后呢！”
艾伦忍不住催促。
乔丹忽然大笑起来，“然后嘛...哈哈哈，我让马文那小子失望了。”
“失望了？什么意思？”
艾伦不解，转头看向林书豪。
“他们当时也是打1V1美式单挑，跟今晚一样，十个球。
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马文还没把手机拿回来，乔老板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最后比分，10比1。”
“10比1？沃特？这怎么可能！”艾伦惊呼。
“就是10比1...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场也是我在场边记分...”
乔丹插话笑道，“这小子哈佛毕业，脑子灵光，用来记分最合适不过了，哈哈哈！”
“而且...”林书豪继续说道，“乔老板当时连裤子和鞋都没换。他是刚从高尔夫球场顺道过来的，穿的是休闲鞋和休闲裤。”
乔丹摆了摆手，“嘿嘿，10比1不是我的极限，那是我放水了。
毕竟是自家球队的核心，要是把他剃了光头，不但把人自信打没了，不也显得我不会选人、管理无方吗？”
艾伦心里暗笑。
“‘显得您老管理无方’？不是，这还用‘显得’吗...”
自从06年接手黄蜂队以来，哦，当时还叫夏洛特山猫，这球队就一言难尽。
战绩上，打出过单赛季7胜的难绷纪录。
用人上，平均不到两年就要换一任主教练，球员们战术还没吃透，新战术手册又发下来了。
选人上更离谱，12年用榜眼签选了吉尔克里斯特，放过了利拉德、布拉德利-比尔和庄神。15年选了卡明斯基，又错过了德文布克、迈尔斯特纳...
林书豪也噗嗤笑了出来，但不是笑这位前老板，而是笑当时的队友。
“那时候乔老爷子和沃克都打完下场了，马文才拿着手机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怎么样？热身结束没？可以开始打了吧？’
哈哈哈！这下他可没法跟孙子吹了。
既没拍到视频，也没亲眼看到...我们跟他说比赛已经结束了，他还不信，以为我们在逗他玩呢。”
“那你呢，书豪哥？”艾伦忍不住问，“你跟迈克尔单挑过没有？不会...也是10比1吧？”
这么说是有根据的，肯巴-沃克是当时的黄蜂老大，林书豪是球队第六人，沃克的替补。连沃克都惨败，那书豪哥恐怕更难顶。
林书豪却摇了摇头。
“没有，我还没跟迈克尔交过手。整支黄蜂队，乔老板只和沃克打过...其他人，还排不上号。”
“啊不是，这...”
比输球更惨的，是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难怪刚才乔丹一脸傲气，说什么“不是谁都有资格跟我单挑”。以林书豪的实力，确实还差了那么一档。
“所以嘛...”
这时，一双大手忽然重重拍在艾伦肩头。
“你小子能赢我5个球，那是...嗯，确实有点东西。
我这一辈子，除了我哥哥，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拿走5个球。不过你这身高...”
乔丹说着，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又仔细打量了艾伦一番。
乔丹提起哥哥，又对艾伦的身高感到诧异，其实是有缘由的。
迈克尔的哥哥拉里-乔丹，年轻时就展现出了超高的天赋，能轻松打爆弟弟。以乔丹那般孤傲的性格，也坦然承认自己不如哥哥。
他之所以选择23号球衣，正是因为哥哥穿的是45号。在他心里，自己不过只有哥哥一半的水准。
但拉里在高中时期便停止了长高，身高停在5英尺8。
在篮球这种巨人游戏中，这个身高就意味着与职业无缘。
反倒是乔丹，身高一路猛长，最终来到6英尺6。从兰尼高中到北卡罗来纳大学，王者之路就此开启。
所以，当乔老爷子看到艾伦这样的身高，却能打出不俗的表现，再联想到当年哥哥的遭遇，心中便多了几分复杂和欣赏。
艾伦连忙说道，“刚才有几个球，我故意上了身体，那是看您体力下降，加上脚步没有我快，算是占了您的便宜。”
乔丹一摆手，“只要规则允许，就不算占便宜。
我当年在梦一队和拉里-伯德单挑，早知道他背部有伤，我还故意使了背身单打。他不敢发力防守，哈哈哈，输得可惨了。”
“额...”
艾伦暗想，“您老这好胜心...是不是有点强过头了？为了赢球真是不择手段。”
“不过...”乔丹忽然长叹一声，“不服老是不行啦。要是再年轻20岁，我有把握赢你4个球。”
“4个球？”艾伦默默嘀咕。
能得到乔老爷子这种评价的，放眼整个联盟历史，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时，一阵“踏踏”的脚步声从球馆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姿曼妙的女郎，身旁跟着一位瘦高的侍者模样中年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女郎声音柔软，“亲爱的，你看你这一身汗，快把衣服穿上。”
第464章 被乔老爷子招募了
这女郎声音酥软，听得人心头一颤。
几个单词的辅音咬得很重，是典型的南美口音。
她身材匀称，皮肤泛着淡淡的小麦色，眼窝深邃，鼻梁挺直，明显带着拉丁裔的血统。
乍一看，还判断不出年纪。
举手投足间，有妙龄少妇的韵味，但肌肤细嫩如少女，让艾伦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林书豪轻轻拍了他一下，低声提醒，“傻愣着干嘛？打个招呼啊！”
艾伦这才回过神来，略显结巴，“啊，晚上好，这位女士...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乔丹开口道，“这位是我的妻子，伊薇特-普列托。”
随后又转头介绍，“这是杰瑞米-林，之前在黄蜂队为我效力，现在去了费城。这位是...”
普列托轻轻一笑，打断道，“这个我认识，大名鼎鼎的艾伦-艾嘛。”
她抬眼打量艾伦，长睫毛下，眼睛像是会说话，流转着一抹柔光。
细细看了一阵，她忽然轻笑，“现实里看，比电视里更有气势。看你这肱三头肌，线条真漂亮。”
“这...夫人过奖了。我们打篮球的，哪敢在迈克尔面前放肆？
今天跟乔老板交手，真是受益匪浅。”
这话说得相当得体。
想到刚才自己多看了对方几眼，略显失礼，艾伦便多了几分客气。
乔丹披上外套，一名侍从立刻从托盘上递来一杯深绿色的饮品，又分别给艾伦和林书豪递上运动饮料。
乔丹皱着眉头将那杯绿色饮品一口喝下，味道想必不太妙，大概是某种果蔬汁。
至于是为了减脂还是保健，那就不得而知了。
神也老了，也开始讲究起养生了...
“走吧。”
乔丹喝完那杯绿油油的东西，把杯子放回托盘，便带着几人离开室内篮球场，朝庄园主楼走去。
普列托身姿曼妙，又是模特出身，走起路来格外娇媚。
“难怪乔老爷子退役这么多年，心思都不在篮球上，黄蜂队的管理也懒懒散散。”
“在这种人间仙境，睡醒就去钓鱼、打高尔夫，身边还有佳人相伴。
耐克每年给他的大笔分红也花不完，哪还需要操心球队和联盟里那些琐事。”
走进主楼客厅，艾伦又是一惊。
自己在费城下梅里恩镇的庄园已经算顶级了，但和乔老爷子的相比，还是拿不出手。
宅邸宽敞开阔，能容纳上百人开派对。
设计也很妙，一进门便是一整面落地窗，将诺曼湖尽收眼底。
水面映着星光，反射进客厅，比什么装饰灯都高级。
壁炉上方，是一尊定制的“飞人”造型浮雕，一眼便知这里的主人是谁。
乔丹刚坐下，侍从便端来一个木制漆盒，盒中整齐摆放着一排雪茄。
老爷子取出一根，递向艾伦。艾伦摆摆手婉拒，他便自顾自地享用起来。
剪茄、空抽、预热一气呵成，待一切完毕，他将雪茄含在嘴中，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啊~”
迈克尔微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哼。
“你说...那玩意儿真有那么舒服？”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艾伦压低声音，问林书豪。
“不知道，我是享受不来。以前在尼克斯的时候，卡梅隆送过我两盒，我抽着跟干柴似的，又干又辣。
不过，乔老板倒是挺受用的。”
说着，他指了指乔丹的右手食指。
那根食指的指间关节明显粗了一圈，捏雪茄时弯曲得不太自然，略显僵硬。
那是乔丹98年休赛期剪雪茄时留下的伤，严重到当时差点要截肢，最后也落下了无法完全弯曲的后遗症。
都这样了还戒不掉，可见确实是真爱了...
两人只敢小声蛐蛐，坐在迈克尔下首，只觉得他自带威严，不敢打断他的享受。
过了好一会儿，雪茄燃了一半多，乔丹抬手一伸，仆从立刻上前，将半截烟头接走。
“我听说...”
享受过后的乔丹一脸惬意。
刚才在球场上针锋相对、战意十足，此刻神情已经柔和下来。
他看向艾伦，“我之前听说，耐克要给你做一个独立品牌？”
“是有这回事。”艾伦答道，“以我的名字命名，叫【AI】。
前期准备已经做了好几个月，本来按计划，这次全明星周末就该推出第一款产品了。”
“嘿嘿，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不服气。
一个只打了三年球的小子，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也能打造个人品牌。
我的AJ，那是在推出了10多双签名球鞋、拿下第5个冠军后，才升格成独立品牌的。
你小子，才两个冠军，凭什么！
难道就凭你的双mVp？”
这话说得气势十足，像是在当面拷问。
艾伦顿时语塞，“额...”
能把“才两个冠军”、“双mVp不算什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迈克尔了。
恐怕是因为他不操心商业运作，所以并不清楚华夏市场为耐克贡献了多少营收，也不知道从华尔街的视角来看，艾伦的商业价值并不逊于他。
在资本眼里，历史地位是虚的，能带来多少美元才是实打实的。
艾伦心中一紧，“乔老爷子...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但乔丹话锋一转，忽然大笑。
“哈哈哈！不过今天一交手，好小子，不错不错，确实有点本事！
他们想给你做独立品牌...嗯，你勉强也算够格吧！”
艾伦和林书豪对视一眼，忍不住暗暗一笑。
原来乔老爷子是这种直爽性子，在球场上能跟他过上两招的，他就看得起。打不过，他就瞧不起。
就这么简单。
艾伦试探着说，“您还不知道吧？这个独立品牌已经没了...”
“这我当然知道。”乔丹摆了摆手，“不就是那档子被诬陷的事吗？
他奶奶的，耐克那帮人是越混越糊涂。违禁药物能改变身体，但能改变技术和基本功吗？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还特么闹到上法庭去？”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虽然耐克每年给乔丹上亿的分红，但他也不惯着，想骂就骂。
“所以我在想啊，既然耐克那帮家伙不识货，小子，你不如来我这边...”
乔丹微微前倾，目光看向艾伦。
“来签约我的AJ品牌。”
第465章 我找你来，只做3件事
艾伦一愣，“什么？让我加盟你的AJ？”
“怎么，你小子看不上？”迈克尔轻哼一声，“你是觉得我开价会比耐克低，所以不想来？
告诉你，我已经十多年没亲自挑代言人了。是看得起你，才亲自来招募你的。”
“不敢不敢，蒙乔老爷子垂青，我哪敢摆架子...只是，耐克都已经跟我解约了...”
乔丹满不在乎地摆手。
“他们解约是他们的事，跟我有屁相关。
我的AJ是独立子品牌，从成立那天起就说好了，最终决定权在我手里。
我要是想签你，倒要看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
艾伦一时犹豫。
能被迈克尔-乔丹亲自招募，这份殊荣，全世界能有几人？
Goat给你面子，那还不赶紧兜着？
可又想到今天上午才在费城办公室成立的新公司，【AI】。
目前为止，公司还只有三个人，全部资产不过是一双无法量产的球鞋，以及一堆设计稿。
和正规公司相比，这不是瞎胡闹吗？
林书豪是个聪明人，他还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我这位前老板，在篮球领域是无可争议的GoAt。但要说做生意、管球队...却让人不太敢恭维。”
在奇才时，他力排众议选下夸梅-布朗这种大水货。到后来入主黄蜂队，又浪费掉一次次选秀权...
在AJ早期，乔丹亲自挑选的那些代言人，什么德里克-安德森、埃迪-琼斯、文-贝克...这些陌生的名字，足以证明乔老板的商业眼光有多差。
要不是后来耐克团队及时介入，帮他签下卡梅隆-安东尼、保罗和韦德，恐怕AJ这个品牌都得完蛋。
如今，只是因为打了一场球，很欣赏艾伦，就想把他拉入麾下，不顾他与耐克之间复杂的关系...这实在不像个成熟企业家的决策。
但林书豪不好多说，只能在心里暗叹，“恐怕是上帝在造乔丹的时候，把篮球天赋给得太多了，就没怎么分给他经营管理的能力。”
见艾伦迟迟没有回应，乔丹继续加码。
“小子，放心。耐克给你多少，我这边只会更多。股权、分红，一样都不会少。”
艾伦沉默了片刻，还是咬牙说道，“乔老爷子，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想创立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做自己的球鞋。”
“什么？自己做？”
艾伦便将汤姆-克拉克从耐克辞职，将价值上亿美元的股权置换为【AI】品牌的资产，并来到费城，希望与他合作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乔老爷子，您开出的条件确实很吸引我。
而且您是全世界最懂球的人之一，跟您合作，肯定比和耐克那帮纯商人合作更有意思。
如果早一天见到您，我肯定直接签下这份合同，都不用跟我的经纪人商量。
只是...既然决定了要创立自己的公司，那我还是想把它做起来。
我的合伙人放弃了上亿美元的股权，那我也愿意跟他一起，赌这一把。”
乔丹听完，神色微微一正。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自己创业，听上去很酷，但亏起来就像滚雪球，一旦失控，挡都挡不住。
我那些老哥们，德里克-科尔曼、肖恩-坎普，哦，还有皮蓬老弟，都尝试过做生意，结果最后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你现在是有钱，但也不是这么玩的。”
“这我明白...但我就是想试试。”
乔丹转身看向娇妻，笑道，“嘿，你瞧，今晚在这小子身上，我算是连栽了两个跟头。
打球没赢过他，想把他签到自己品牌麾下也没成。哈，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伊薇特·普列托红唇微扬，笑意柔媚。
“当今联盟最火的球星，当然不能用寻常的眼光看。
亲爱的，如果你轻轻松松就打赢了他，或者你一开口，他就忙不迭地投到你麾下，那你还会这么欣赏他吗？”
乔丹点点头，“诶，不错不错！这话说得有道理！
这小子看起来是个温和的东亚人，实则骨子里跟我一样倔。怪不得我越看他越顺眼呢，哈哈哈。”
短短几句话，便能看出这位古巴模特不简单，绝不只是个外貌出众的花瓶。
她说话的分寸拿捏得极好，一开口就能把乔丹哄得喜滋滋。
普列托柔声提醒，“亲爱的，你之前说找艾伦来，有三件事要办。你们打了球，也谈了签约，这不是还剩一件吗？”
“哟！”乔丹一巴掌拍在自己锃亮的光头上，“瞧我这记性，是是是，还有一件。”
他转头看向艾伦，“小子，对于收购球队、当老板，你有没有兴趣？”
“球队？”
“不错。我打算把手里的黄蜂队股权出手。潜在的买家有不少，但我都不满意。看来看去，倒觉得你小子挺合适。”
林书豪突然插话，“什么！乔老板，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卖球队了？”
“也不算突然，一两年前就有这个想法了。
他奶奶的，买下黄蜂队才发现，当老板一点意思都没有。
看着这帮不成器的家伙，在场上打成那个熊样子，自己却上不了场，只能干着急。”
林书豪当年也在黄蜂队打过球，这话等于把他也顺带骂了进去。
不过迈克尔显然不在意这些，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把球队卖掉，把钱投到足球和F1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几个月，我也跟几个意向买家谈过。
但那些都是纯商人，对篮球一窍不通。有一个甚至连我拿过几个总冠军都说不清，我怎么可能把球队交给这种人！
后来我就发现，艾伦这小子挺有意思。
上赛季你不是收购了一支发展联盟球队吗？叫什么...爱达荷冲浪队？”
“老爷子，是冲锋队...”
“哦，差不多。反正发展联盟的比赛，我从来没看过。
听说你小子能让球队起死回生，从发展联盟垫底的垃圾，经过半个赛季的改造，就成了当年的总冠军。
嘿，有两下子。
所以我就在想，你有钱，又懂球，不正是最合适的买家吗？
干脆这支黄蜂队，就卖给你啦，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来个咸鱼大翻身。”
“额？”
艾伦又是一愣。
上一秒还在邀请自己加入AJ，成为旗下代言人。
现在突然要把球队卖给我，让我去当球队老板。
这是闹的哪一出？
第466章 土豪的生活，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普列托轻轻拉了拉乔丹的手臂。
娇笑道，“亲爱的，哪有你这样谈生意的？你这不成了强买强卖，逼着艾伦先生接盘了吗？”
“哦？是吗？”
乔丹从公牛时期起，就一直是球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连老板和教练都要让他三分。
GoAt当惯了，自然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他转头看向艾伦，“怎么样，小子？当一支NbA球队的老板，有没有兴趣？”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艾伦一时间有些发懵。怎么也没想到，乔丹竟然打算把黄蜂队交到自己手上。
艾伦脑子飞速运转，林书豪却依旧冷静，开口问道，“乔老板，您是打算出售全部股份，还是只卖一部分？”
“这就要看艾伦小子的钱包有多鼓啦。”乔丹耸耸肩，“要是钱够，我手里的股份可以全给你，那我也省心。
要是钱不够，那你能买多少买多少，剩下的我再找别的买家。
诶，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是大股东，球队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那球队的估值呢？”林书豪继续追问。
高材生的思路果然很清晰，问题直指核心。
“黄蜂队估值12亿。我手里差不多有七八成股份，总价值大概8亿左右。
你要当大股东，起码得拿出4亿。”
斯科特不在身边，涉及商业的事艾伦立马没了主意。
这可是数亿美元的交易，不是当初收购【爱达荷冲锋队】那种几千万的小打小闹。
林书豪在心中快速盘算，黄蜂队战绩一般，阵容和管理层也没有太大吸引力...
但这些年转播合同暴涨，这部分钱会给30支球队均分，各队的分红水涨船高，市值自然被推高。
像黄蜂这种下游球队，估值在十亿美元出头，乔老板开出的价格倒也算合理。
“怎么样，小子？有兴趣吗？”乔丹问道，“要是感兴趣，我这就让律师拟合同。”
艾伦想了又想，难以抉择。
“迈克尔先生，我能给我的经纪人打个电话吗？”
“这当然oK啦。”
艾伦推开侧门，来到湖边花园，拨通了斯科特的电话。
“老兄，急事，大急事！我们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额...流动资金的话，大概一亿出头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4亿有没有？我现在急用！”
“你的总资产是有这个数，但要拿现金...那可拿不出来。而且【AI】公司刚成立，正是烧钱的时候，我们的流动资金有大用处呢。
就算只是找代工厂生产，也需要一大笔资金。
对了，我刚刚跟安德玛那位前高管聊得不错，对方挺有意向加入我们。要价是高了点，但绝对人有所值。”
艾伦直接打断，“不，先不聊这个，我想买支球队。”
“买球队？你不是已经有冲锋队了吗？”
“我要买的是NbA球队。”
“沃特！买NbA球队？！是我喝多了，还是我听错了？”
“我刚刚见到迈克尔-乔丹了。他打算出售黄蜂队，问我有没有兴趣接手。
最少...要吃下他大概4亿美金的股份。”
“我靠！”电话那头爆出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震惊艾伦见到了篮球之神，还是震惊这笔突如其来的天价交易。
但吐槽过后，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斯科特也陷入两难。
他这个经纪人本就是半路出家，全靠艾伦天赋异禀，才把这份工作做得不错。
【爱达荷冲锋队】的逆袭、扭亏为盈，说到底也是艾伦敢砸钱，再加上林书豪的流量效应。
真要细究起来，并不是他个人的管理能力有多出众。
如今这4亿美元的买卖突然摆到面前，他一时间也难以决断...
“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我该不该买？”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斯科特才缓缓开口：“别问我。
假如我不是你的经纪人，不能给你任何商业建议。你就问自己，你到底想不想要一支NbA球队？”
“想！”
“废话，谁不想要。
但你要考虑清楚代价，现在NbA转播权卖到了天价，可未来会不会下跌谁也说不准。
也许你今天用4亿美元买入，十年后你手里的股份只值2亿，甚至更低。这个风险，你能接受吗？”
“能！”
“那你能不能接受，再经历一次财务危机，过被迫出售资产、偿还债务的日子？”
艾伦顿了顿，“...能！”
“好吧 ，喜欢的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既然你想要，那就...买！”
“先生？你同意了？”
“我同意？”斯科特轻笑一声，“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管账的管家，不是我同不同意的问题。
你早就已经决定了，打这个电话，不过是想再确认一遍罢了，对吧？
既然认定了，那就去做吧。
每次你去冒险，最后都证明你是对的，也许幸运女神真的一直站在你这边。”
艾伦挂断电话，转身冲回屋内，“迈克尔先生，谈好了，我买！”
林书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诶不是...这兄弟花4亿，怎么比我花4块钱还随意？”
乔丹夫妇对视一眼，“看吧，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成为黄蜂队的新主人。”
随后，乔丹叫来了律师，带来了一份早已草拟好的合同，交给艾伦，让他带回去由经纪团队详细审阅。
这份合同的厚度，只有当初收购【爱达荷冲锋队】时的一半。
大概是因为乔老板是个随性洒脱的人。
当年想买就买，玩了几年，过了一把老板瘾。
后来发现球队一直在摆烂与季后赛首轮之间徘徊，越看越没劲，也就说卖就卖了。
“好了，正事办完，我也该走了。”
艾伦刚收下合同，乔丹夫妇已经站起身来。
“你们两个小家伙，要是愿意，这几天可以住在我这儿。有佣人伺候，不比你们住酒店舒服？家里的红酒和雪茄也随便享用。”
“您的意思...迈克尔先生，您要走？”
“我本来也不常住这儿。”乔丹随口答道，“为了跟你打这场球，我是今天特意从佛罗里达飞过来的。
别人还不知道我回来了，要是传出去，肯定又招惹来一堆烦人的记者。”
“可这几天不是全明星周末吗？大家都希望...”
乔丹打断，“就是因为全明星周末才烦，人都挤到夏洛特来了，我还是回佛罗里达躲清静得好。
这里嘛...”
乔丹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诺曼湖水波粼粼，射出柔光。
“嘿嘿，等春暖花开，能钓鱼了，我再回来。”
第467章 今夜无人无眠
屋外，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狂风大作，吹得庭院里的花丛和树木沙沙作响。
原来后院的那栋建筑，室内是私人球馆，楼顶则是标准的直升机停机坪。
那名瘦高的侍从走上前来，躬身请示，“乔丹先生，乔丹太太，直升机已预热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您的私人飞机也已在康科德-帕吉特支线机场待命，请问是否现在动身？”
乔丹大手一挥，“出发！”
然后转过头对艾伦和林书豪说道，“我先走一步。你们两个小家伙，自便就好。”
说完，他搂着娇妻朝后院走去。
普列托身材不算高，在乔丹身边显得格外娇小。
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艾伦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啊？这就走了？”
“嘿，乔老板就是这性格。”林书豪在一旁笑道。
“我在黄蜂那会儿，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更没人知道他啥时候会走。
有时球队正练着球，他突然就出现在场边，看我们练得没劲就大骂一顿。有时候上半场还在看比赛，下半场人就没影了。”
“真是随心所欲，来去自由...”
艾伦仰望升入夜空的直升机，轻声感慨了一句。
在深蓝色的天幕中，突然弹出的系统信息格外醒目。
“随机任务【神的洗礼】已完成。
嘿，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个任务发布时，并没有给你完成任务的标准。”
“好像...还真是。”
艾伦回忆道，“当时你只说跟篮球之神交手，是难得一遇的机会。当时我忙着开球，也没细想。怎么，我这就算完成任务了？”
“没错，任务已经完成。
这是个开放式命题，只要赢得篮球之神的青睐，就算成功。
毫无疑问，你小子做得非常棒。在科比之后，乔丹已经十多年没对哪个年轻球员如此青眼有加了。”
“那我的奖励呢！”艾伦急切追问。
本赛季的主线任务被砍，那是系统最大方的成长值来源。
随着技术精进，依靠训练量的积累去提升属性值也变得越来越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触发过。
“奖励？哈哈，打开你的技术面板仔细瞧瞧吧。”
艾伦闻言，立刻唤出了面板。
那个熟悉的属性七边形，他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早已烂熟于心。
只扫了一眼，立即发现了变化所在。
今天上午查看时，【篮球智商】还是86/86，现在竟然变成了91/91。
“莫非...”
艾伦惊喜道，“跟乔老爷子打完这场比赛，我的篮球智商就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这就是你说的奖励？这就是篮球之神给我的洗礼！”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艾伦与系统的交流。
“先生，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服务吗？”
豪宅管家在目送主人离开后，来到两人身边，微微躬身。态度之谦和，与刚才对待乔丹时别无二致。
“无论是用餐、品酒还是夜钓，我们都能为您安排。如果您想出行，我也能帮您联系专车或直升机。”
林书豪往后一倒，舒服地窝在沙发里，“既然乔老板发话让我们随便住，嘿嘿，那怎么好意思拒绝他的美意呢？当然是...”
艾伦却神色一正，“不，我得赶紧离开。”
...
这一夜，许多人都没有睡个好觉。
黄蜂队主场，光谱中心球馆旁的丽思卡尔顿酒店内，艾伦和斯科特正坐在豪华套间的书桌前，神情专注地翻阅文件。
刚刚达成了一笔4亿美元的交易意向，艾伦哪有心思留在乔老板的豪宅里享受？他火速赶回了酒店，与自己的经纪人商讨细节。
“没问题，至少我目前看不出任何陷阱。”
斯科特边翻阅合同边说，“哪怕不找团队里的法律顾问，我都有九成九的把握。”
在回来的路上，艾伦已经在车里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斯科特说，“这份合同拟得太简单了，完全就是...买来的玩具不爱玩了就扔掉的感觉，不但没看出有什么坑，反而好几个条款都是对我们买家有利。”
“玩具？这几个亿对咱们来说是家底，但对乔老爷子来说，说不定真只是个玩具...”
与此同时，费城南区，海军港口商务区。
设计师汤姆-克拉克入职的第一天。
用的是经纪团队的办公楼，但他是【AI】公司的员工。
当然，其实也分不了那么细，反正左右都是艾伦的产业。
但对他而言，给自己工作，显然比替耐克打工更有激情。
写字楼内已是空空荡荡。经纪团队的员工们早在夕阳西下、这片区域景色最美的时候就打卡下班了。
整座楼里，只有克拉克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电子笔在数位板上刷刷作响，灵感如同泉涌。
来到费城后，克拉克感觉比在俄勒冈的耐克总部时有了更多想法。
他亲手触摸到了这里特有的铁锈味。
从窗口望下去，那座二战时期的老造船厂被改造成了如今的南部商业区，废墟之上焕发新生。
像是整座城市的缩影，也是76人队在沉寂多年后，重回联盟顶端的写照。
两英里外的富国中心球馆。
总经理办公室内，麦迪和萨姆-辛基面带倦色。
桌上堆着汉堡和可乐的包装袋，显然两人已经闭门讨论了很久。
“你确定吗，特雷西？”
辛基语气凝重，“不是我啰嗦，只是...这是继诺艾尔之后，我们最大的一次人员变动，我不得不提醒你。
核心阵容一变，你的战术体系、更衣室氛围全都会跟着变，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
“嗯，我想好了，也跟教练组的弟兄们通过气了。”
麦迪的声音很坚决，“如果今年的目标只是打进季后赛，那我们可以求稳不变。
但我们的目标不止于此，想要拿下第三个冠军，这一步就必须跨出去。”
“你有几成胜算？”
“不好说，得看磨合的效果。也许三成，也许不到一成...
但如果不求变，我们连半成的胜算都没有。
艾伦复出后的状态确实不错，但别忘了，其他队也在补强，而我们又遭遇了乔尔受伤。
就算是乔丹，身边也得有罗德曼和皮蓬。艾伦再强，总不至于一个人打翻全联盟吧？”
这话说动了辛基。
他猛地一拍桌面，“好吧兄弟，我相信你的判断！
两大主力陆续无法上场，现在的76人就是在单脚走路，按部就班，确实没有夺冠的希望。
行，就赌这一把！
我明天一早...不，我现在就联系肖恩-马克斯总经理。
顾不得是不是半夜了，吵醒他也得立马谈。
球队阵容要是定不下来，我心里堵得慌，睡也睡不踏实。”
第468章 三条重磅消息
第二天晚间，接连几个重磅消息官宣，且每一条都与艾伦相关。
第一个消息，是体育用品公司【AI】正式成立。
除了三位创始人外，斯科特还从竞品公司挖来了两名前高管，在快速扩张当中。
艾伦持有三成股份，其余七成则出让给了华尔街的风投机构。
艾伦之所以放弃百分百控股，是为了腾出资金去收购黄蜂队的股权，被迫选择了外部融资。
资本市场一直盯着艾伦这块大蛋糕，听说他要自立门户，那帮大佬是上赶着给他送钱来。
对于艾伦提出的“完全控制权”，这帮商人也满口答应。
他们看中的是艾伦的市场热度，赌的是【AI】的产品必将大卖，至于公司的具体经营，他们才不在乎。
第二个消息，艾伦的经纪团队宣布：斥资4.6亿美元，收购迈克尔-乔丹手中约六成的黄蜂队股权。
这笔交易达成后，艾伦将成为黄蜂队的第一大股东。
为了凑齐这笔巨款，斯科特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
抵押借款、提前预支代言费，质押【爱达荷冲锋队】的所有权...只要是能搞到钱的招数，他全都用上了。
第三个消息，则是费城76人队官宣：交易贾利尔-奥卡福。
直到官宣前5分钟，艾伦才得知此事。
他收到了麦迪发来的邮件，内容只有很短的一句话。
“艾，这是我和萨姆商量了很久做出的决定，贾利尔已经不再适合现在的球队了...”
起初艾伦还有些发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脑子稍一转弯，他便猛地反应过来，“我靠，球队要把奥卡福送走了？！”
以艾伦的篮球智商，他当然看得出奥卡福已经与现有的战术体系严重脱节。
艾伦禁赛期间，球队冲击力下降，恩比德被迫增加了内线强攻的频率。
恩比德受伤后，内线优势变为劣势，艾伦也改变了打法，频繁杀向篮下。
前后两位核心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奥卡福的存在极其尴尬。
他外线没准心，拉不开空间。内线技术也只是及格水平，打不了硬仗。
往禁区一杵，非但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反而还挤占了恩比德和艾伦的进攻空间。
艾伦回归后，跟奥卡福配合得十分别扭。
他私下里也委婉地提过几次，可这家伙根本不听，依旧是那副开摆的脾气，“反正大合同已经到手了，教练组能奈我何？”
碍于“老铁锈兄弟”的交情，艾伦不好说重话，也没向教练组和管理层反映。
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麦迪何等精明？再加上萨姆-辛基那套复杂的球员分析程序，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奥卡福的懒散？
恐怕早在两年前，管理层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只是那时球队势头正盛，连拿两冠，麦迪和辛基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时不同往日，三连冠大业岌岌可危，主力接连受挫，外有勇士、猛龙、绿军、雄鹿这些强敌环伺。
全明星赛结束就是交易截止日，情况万分紧急，由不得他们犹豫。
唯有快刀斩乱麻，最后梭哈一把，才能搏出一线生机。
与当年诺艾尔离开时不同，如今的艾伦已是手握两枚戒指、拿过双mVp的顶级超巨。
他心里清楚，这个决定虽然突然，但恐怕是管理层酝酿已久的。
如果自己此时跳出来否决，那是置全队的利益于不顾。
沉默良久，艾伦才回复了邮件，“贾利尔会去哪儿？”
“已经和篮网队的肖恩-马克斯经理谈妥了，贾利尔单换特雷弗-布克。”
“谁？”
看到回复，艾伦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特么是谁？！用奥卡福就换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实在是这位老兄在联盟里没什么存在感。
自2010年进入联盟以来，布克大多数时间都在打替补，职业生涯场均也就6分的水平。
奥卡福态度慵懒我承认，但也不至于当成打折货贱卖，去换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吧？
“啪啪啪”打了一堆字，在点击发送前，艾伦却忍住了。
辛基和麦迪都是极其谨慎的人，既然做出这种决策，肯定是反复推敲过无数遍的结果...我如果再去质疑，那不是徒增球队内耗吗？
他叹了口气，删掉给麦迪的回复，转而打开了贾利尔-奥卡福的聊天窗口。
“兄弟，一切顺利。”
事实上，76人队今晚官宣了三笔交易。
只不过是因为队内三号人物奥卡福的分量较重，才掩盖了另外两笔交易的热度。
另外两笔交易分别是，从猛龙换来了oG-阿努诺比、从步行者换来了赛迪斯-杨。
外界媒体普遍将此举解读为76人队的病急乱投医。
专家们猜测，或许是恩比德的康复过程并不顺利，管理层才急着给艾伦寻找帮手。
艾伦复出后的几战虽然惊艳，但那种爆发式的砍分很难长期维持。
季后赛不是短跑，而是马拉松。在防守对抗全面升级的系列赛里，如果缺少强力帮手，艾伦本事再大也孤掌难鸣。
由于交易窗口即将关闭，76人没时间慢慢物色，只能仓促间选了这三个人。
这种感觉，就像在考场上交卷铃声已响，最后的大题还没解出来，只能随便蒙个答案填上去，媒体对这几笔交易的评价普遍偏低。
此刻，身处全明星更衣室的艾伦还没来得及翻看那些负面评论，思考便被勒布朗-詹姆斯一阵响亮的掌声打断。
“【勒布朗战队】的兄弟们！上场时间到啦！走，去干翻【扬尼斯战队】！”
詹姆斯环视众人，大声动员道，“作为队长，我就一个要求，在场上都给我嗨起来！”
更衣室里的球星们瞬间被点燃，跟着起哄。
“干翻对面！”
“给那个希腊长手怪一点颜色看看！”
不得不说，勒布朗天生就是派对焦点，极擅长调动气氛。
三两句话，更衣室的激情就被煽动起来，在这方面，他确实比去年的票王艾伦更适合当队长。
球员们小跑着，陆续涌出更衣室。
艾伦心里还梗着球队人员变动的事，兴致没那么高，落在了队伍后面。
这时，一名球员从后方走过来，亲热地搭住了艾伦的肩膀。
“走啊，艾！啊不对，现在得叫你‘艾伦老板’了，嘿嘿。”
说话的人，正是肯巴-沃克。
第469章 老板好！老板我给你喂球
“艾伦老板，我看到消息啦！
媒体都说你从迈克尔-乔丹手里收了大部分股权，现在是黄蜂队持股最多的人，那不就该叫你艾伦老板吗？”
沃克嘿嘿一笑。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老板你放心，待会儿我给你喂球。只要【勒布朗队】的队友不拉胯，今年的全明星mVp稳是你的。”
啊不是...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也会搞人情世故这一套？
突然成了别人的老板，这种身份的转变还不大适应。
艾伦挠挠头，“我这...我也不懂球队管理。收购之后，还是会交给经纪团队去打理，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嘿嘿，这个我懂！避嫌嘛~”
说完，直接拉着艾伦往场上跑去。
隆重的仪式后，比赛正式开始。
从第一个回合开始，就能感觉到今年的全明星有点不一样。
往年的套路，是前40分钟打养生局，后面8分钟才开始真刀真枪。
可今年，扬尼斯一拿球，直接顶着艾伦就往内线硬冲。
艾伦没料到对方一上来就来真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发力没跟上，差点就被生生隔扣。
扣篮得手后，扬尼斯还朝艾伦做了个轻蔑的手势，那意思很明显，身高差距摆在这，你防不住老子。
沃克今年也是首发。
毕竟全明星在夏洛特举办，主场加持下，他的票数比往年涨了三成。
看到这一幕，他哪能忍？
刚换了老板，不表现一下怎么行？
勒布朗站在三分线弧顶，照例伸手要球，但肯巴-沃克直接无视了他。
“老...艾，接着！”
一声大吼，直接一记长传，把球甩到了弱侧。
还在散漫跑位的艾伦猝不及防，要不是反应够快，这球就失误了。
球刚一到手，扬尼斯立刻扑了上来，哪怕是错位，他也要强行换防。
他冲伦纳德喊道，“科怀，你闪开，我来防这小子！”
可伦纳德同样和艾伦有旧怨。
艾伦的复出首战是对阵猛龙，那场比赛被他在头上狂砍65分，直接让伦纳德的mVp排名掉了两位，这仇还没报呢。
于是面对队长的催促，他纹丝不动。
就这样，两名顶级防守者，一左一右横在艾伦面前，如同两扇紧闭的铁门。
现场球迷瞬间沸腾。
“打！狠狠干他们！”
“上啊！怂什么呢！”
当今联盟最具冲击力的巨斧，对上两面最坚固的铁盾。这种画面，一辈子能见几次？
沃克心里一紧。
“靠，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本想把球权交给艾伦，是想让他来个开门红，结果却引出了双人夹击，还是这俩人的夹击...
他赶紧朝艾伦那边跑去，准备做接应。
艾伦抬眼一扫。
面前两人气势汹汹，目光死死锁住自己。
“呵，一对一我不怕你们。现在你们两个加在一起，我就会怕了？”
头脑飞速运转。
昨晚与乔丹单挑的画面不断闪回，乔老爷子如何用经验撕开防线，如何将身体控制到极致...种种细节，在这一瞬间汇聚成答案。
应对之策，已然想出。
肯巴-沃克刚刚赶到，正要伸手接球，准备把新老板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却见艾伦突然启动，直奔底线，也就是扬尼斯那一侧杀去。
扬尼斯立刻横移一步，封住去路。
这一侧有字母哥顶住，伦纳德的补防便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艾伦瞬间出招，先是一记低手控球，紧接着背转身，从两人之间丝滑穿过。
这一招精妙至极。
转身那一下，是四两拨千斤，直接把扬尼斯的重心带偏。
从两人缝隙中穿出，那是以巧打拙。
都以为艾伦会来个硬碰硬，但偏偏就不。
别忘了，他是得到过大梦和乔丹真传的，从不只是单纯的蛮横冲撞。
眼看艾伦从中间滑出，扬尼斯和伦纳德同时一惊，急忙往中路合拢，想把这道铁门重新关上。
可惜晚了一步，两人重重撞在一起，狼狈极了。
而艾伦则在他俩的目送中腾空而起，将球轻巧送向篮筐。
“老板，好球！”
肯巴-沃克第一个喊出声。
下一秒，现场掌声如雷。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接下来几个回合，字母哥和伦纳德轮番点名艾伦，动作也明显加大。
艾伦防下了几个，也被打成了几个。
心中暗想，“这样打下去可不行，对抗太激烈，容易受伤不说，勒布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几次要球，沃克都装没看见。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队长。”
于是，艾伦主动示意要下场。
教练点头同意，换上了安东尼-戴维斯。
在此前东西部票王选人时，戴维斯正是勒布朗第一个挑中的替补。
去年的全明星，老詹就喜欢和戴维斯搭档。
这种能拉开空间、有护框能力、还能在内线终结的大前锋，完美契合老詹。
而且本赛季湖人战绩不佳，跟那批年轻球员始终磨合不到一起，都滑出了季后赛行列，老詹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
戴维斯一上场，他立刻活跃起来。
明明只是临时搭档，却默契十足。
勒布朗一个手势，戴维斯就知道该上来挡拆。老詹持球推进，浓眉要么顺下冲击篮筐，要么后撤埋伏到三分线，给他源源不断制造助攻机会。
比赛继续，艾伦主动把球权交了出去，任凭扬尼斯和伦纳德挑衅也不为所动。
勒布朗和浓眉之间的配合倒越打越顺。
场边一位解说看到这一幕，感叹道，“勒布朗可能打出了本赛季最轻松的一场比赛。
如果湖人管理层也在看今晚的全明星，那他们恐怕该有所行动了。”
他的搭档却立刻反驳，“行动什么？你懂不懂球？
湖人这帮年轻人，好几个都是高顺位、有潜力的苗子，就该好好培养，哪能随便动？”
“我看是不懂球的是你吧！”前者不甘示弱，“你没看到他俩的化学反应有多好吗？”
“那你没看到湖人年轻人的潜力吗？”
两人你来我往，竟直接争论起来。
一方认为湖人该用年轻球员换来戴维斯这样的即战力。另一方则坚持，应该保持阵容稳定，让勒布朗带着年轻人慢慢成长。
此刻，麦迪也在费城观看全明星赛。
他曾是上届全明星【艾伦战队】的主教练，当时勒布朗和戴维斯也在阵中。
其实，他俩的默契，麦迪早就看在眼里。
听着两位解说的争论，他只是微微一笑。
“呵...这种问题，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
第470章 艾伦老板的私心
看球的地点，是富国中心球馆的总经理办公室。
这几天球员们在放松，但76人队的主教练和总经理，在忙着运作球队交易。
三笔交易是谈好了，但还有不少细节没有敲定。
NbA有严格的“交易对等”原则，每一笔交易中的球员薪资必须匹配。
交易的主菜，奥卡福、特雷弗-布克、赛迪斯-杨这些人已经确定，但要搭配哪些角色球员、补多少现金，都得一笔笔算清楚。
不过这些是总经理该头疼的事。
麦迪能暂时松口气，就靠在沙发上看起了比赛。
正在敲击键盘的萨姆-辛基，听到麦迪发笑，头也没抬地问，“怎么了？是艾伦那小子打得很猛？”
“不是，艾伦这会儿没在场上。
是听见两个笨蛋解说在吵架，他们在争论湖人会不会把那一堆年轻人打包，去换安东尼-戴维斯。”
听到这里，辛基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沉思了几秒，他也笑了。
“哈...这种问题也值得争？不是明摆着的吗？”
“就是。”麦迪点头附和，“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解说了，这水平也太差了。”
麦迪是从两届全明星赛中，勒布朗和戴维斯之间的配合、神态，和那些细微的互动中看出了端倪。
辛基则是从运营者的角度做出判断。
勒布朗虽然是自由加盟，没有让湖人付出直接代价。
但为了腾出薪金空间签他，球队提前一年清理薪资，放走了德安杰洛-拉塞尔和兰德尔。
牺牲了两位潜力新秀，不可能只是为了让勒布朗来当老师，带队里的年轻人慢慢成长。
湖人看中的是他尚存的顶级竞争力，要在他的职业生涯末期再冲一把冠军。
既然如此，就必然要为他配上最合适的帮手，做最后一搏。
...一年之后回头看，其实麦迪和辛基都猜对了，湖人果然大手笔，换来了Ad。
但辛基有一点还是失算了，34岁的勒布朗远没到生涯末期。他的职业长度，连黑子都不得不服...
场上。
多次挑衅无果，见艾伦不再应战，伦纳德和字母哥也只能悻悻作罢。
坐在场下，两人各自心中盘算。
“今年的76人队...到底能不能进季后赛？”
“如果能进，会是第几？”
“如果是第八，那首轮就要碰到雄鹿。要是第七，那很可能对上猛龙...都是复仇之战。”
“这小子是故意收着，不想暴露实力呢？还是体能不够，爆发了几球就顶不住了？”
“诶不对！
听说他搞了个自己的体育用品公司，还当了黄蜂队的小老板，难不成是把重心转移到做生意上去了，没心思打球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是真能赚钱啊！才打了几年呐，连NbA球队都买得起了！”
“他是华夏篮球第一人，我也是希腊篮球第一人，这差距咋就这么大？”
比赛结束，【勒布朗战队】以7分优势取胜，詹姆斯毫无悬念地拿下mVp。
艾伦只出战了16分钟，拿下11分。
颁奖仪式上，肯巴-沃克不时朝艾伦那边偷瞄，心里不停打鼓。
“不对啊...我给艾伦老板喂了这么多球，他怎么就是不进攻？”
“该不会是不喜欢我的组织风格吧？”
忽然，他脑中一闪。想到林书豪和这位新老板关系不浅，顿时一惊。
“我靠，艾老板不会想让杰瑞米重回黄蜂队，让我去给杰瑞米打替补吧？！”
当然，这纯属沃克想多了。
NbA老板就算有私心，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明显的损害球队利益的决策。
这可是一笔数亿美元的资产，要靠球队战绩和球星来支撑价值。
沃克不懂这些商业逻辑，才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杞人忧天的想法。
不过，老板不能做损害球队利益的事，但不代表不能往里塞一个发展联盟的球员...
比如丁彦雨航。
艾伦买下黄蜂队，是他作为一个篮球狂热者的冲动。
他没有把这当成一门生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收藏。
名车豪宅，对他的吸引力有限。
但自从成为NbA球员之后，他心中就隐隐萌生了这个念头，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NbA球队。
至于这个念头是从何而来，他自己都说不清。
可能从踏入76人队的第一天起，这颗种子就已经种下了。那时辛基带他去报到，两名董事眼中的轻蔑。
还有诺埃尔离队时，高层对辛基的不满，差点让这位总经理在夺冠前夕被炒。
这些都给艾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NbA的4年，斯科特告诉他的那句话，“这里不是球场，是商场”，不断得到印证。
让不懂球的商人拥有球队，总是避免不了短视、愚蠢。
所以，艾伦才想拥有一支自己的球队，去支持那些懂球的管理者，去做一些“相信过程”的尝试。
何况...这还是乔丹老爷送上来的、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确实想为华夏球员做点什么。
离开夏洛特，回到费城的第一天，艾伦就找到了斯科特。
“老兄，你觉得...我把小丁从【爱达荷冲锋队】调到【黄蜂队】，可行吗？”
斯科特沉吟片刻，说道，“从数据上看，本赛季冲锋队排在发展联盟第4，丁彦雨航确实具备单核带队的能力。
场均27.2分、5篮板、3助攻，冲击力没问题。
就是...技术上稍微粗糙了些，助攻失误比和犯规控制还需要提升。”
“这些我都清楚。”艾伦说，“我当过华夏国家队球员，也做过助理教练。
国内球员普遍有两个短板，对抗和基本功。
对抗嘛，小丁本来就不弱，去年夏天我还带他去洛杉矶街头历练了一番，就更没问题了。
这基本功...给他点时间吧，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
我不是在问他的能力，我是想知道，从NbA的规则和流程上看，把他弄进黄蜂队，合不合法？”
斯科特点了点头。
“规则上没有明确禁止这种操作。
【爱达荷冲锋队】并不隶属于任何一支NbA球队，所以球员想进入NbA，并不需要某支球队的许可。”
“那就好！”艾伦眼中一亮，“你刚才也说了，小丁在发展联盟表现不错。
嘿嘿...所以黄蜂队从发展联盟征召一个潜力小前锋，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吗？
既然程序上没问题，那我们就...”
话没说完，艾伦的手机就突然响起。
来电人显示，丁彦雨航。
第471章 丁彦雨航，你小子也被腐蚀了？
看到屏幕上“丁彦雨航”这几个字，艾伦和斯科特对视了一眼。
斯科特笑了笑，“嘿，这小子...消息挺灵的。刚知道你买了NbA球队，就立马打电话来了。”
艾伦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艾伦哥！”电话那头传来丁彦雨航兴奋的声音，“我要去打NbA啦！”
艾伦眉头微微一皱，心里顿时有些不悦。
“这小子...怎么能这样？”
就盯着我的动向，看到我成了球队老板，就想着走捷径进队？
就这么理所当然？
之前那个铁骨铮铮，宁愿来美国闯一闯，也不愿在华夏安稳当mVp的小子哪去了？
难不成来美国打了大半年球，也被资本主义腐蚀，学会钻营投机这套啦？
想到这里，语气不由带了几分冷淡。
“小丁啊...没错，我和斯科特确实有过这个打算，但你也不能把希望全押在这上面吧。
听说你在发展联盟打得不错，现在肯定有不少球探在盯着你。”
“啊？”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对这番说教有些没反应过来。
“既然有这么多球探关注，你迟早会有机会。
我收购黄蜂队，这是个意外。至于把你征召进队，那也是...”
“诶，停停停！”丁彦雨航连忙打断，“艾伦哥，我不是要去黄蜂啊。”
“不是去黄蜂？”艾伦一愣，转头看了斯科特一眼，“那你去哪？”
“达拉斯啊！独行侠队给我发了一份无保障合同，让我打本赛季剩下的20来场比赛，开价大概...20万美金吧。”
“啊？达拉斯？不是...不是黄蜂？”
艾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独行侠原本的首发小前锋韦斯利-马修斯刚被交易到尼克斯，正好腾出了位置。
而交易窗口已经关闭，无法再从其他球队引援，只能从发展联盟补人。
【爱达荷冲锋队】本赛季排名第4，丁彦雨航的数据也相当亮眼。
再加上独行侠一直偏爱国际球员，与华夏球员也有渊源，看上他，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自己刚才先入为主，误以为丁彦雨航是想借关系进黄蜂，艾伦不禁有些尴尬。
“啊...独行侠啊，我还以为...还以为是...”
丁彦雨航也疑惑了两秒，笑着说道，“哦，黄蜂队啊！新闻我也看到了，不过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艾伦哥，你的球队选人，不一直都有一套严格标准吗？周琦当初想来冲锋队，不也被你的标准筛掉了。
要是黄蜂真按NbA的级组织试训，我还真不一定能过。”
艾伦沉默片刻，欣慰地说道，“我看到你在发展联盟的表现了，29+5。
就这个成绩，不用试训，我也敢光明正大把你带进黄蜂队，谅管理层和教练组也挑不出毛病。”
艾伦这话说得硬气。
竞技体育，一切靠实力说话。
“艾伦哥，谢谢你的好意。”丁彦雨航说，“既然独行侠给了我机会，我还是想去达拉斯试一试。
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通知你和斯科特经理一声。”
斯科特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这时忽然开口，“丁，刚才是我们误会你了。
不过在你打电话之前，我和艾伦老板确实在讨论把你带进黄蜂的事。
黄蜂虽然也不算强队，但整体环境恐怕比独行侠更稳定些。
现在黄蜂排在东部第9，而独行侠在西部垫底，正处于重建期，阵容和轮换都不稳定。
如果你来黄蜂，我们可以给你一份两年保障合同...虽然薪资不会太高，但肯定比独行侠的无保障合同更稳妥。
你一个人来美国闯，不容易。
有时候，稳一点，也未必是坏事。”
斯科特是在艾伦身上，见过一个人漂泊异乡有多不容易，所以不愿意同样的境遇，再发生在丁彦雨航身上。便从商业角度，给他提出了建议。
但小丁没有犹豫。
“不，总经理，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想...我还是去独行侠比较合适。
独行侠现在阵容残缺，队里每个人都不确定下赛季还在不在。我这种无保障合同的，就更是这样了。
但这正是我的机会！
他们现在缺小前锋，我能拿到更多上场时间。
我不怕失误，也不怕打不好，这些都可以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能证明，我不差！
黄蜂那边有巴图姆，还有迈尔斯-布里奇斯，都是教练组用顺手的人。我就算去了，机会也有限。
艾伦哥你是可以给教练组施压，但...毕竟刚接手球队，这样做也不太合适。”
“那...好吧。”
艾伦长叹口气。
不喜欢安逸和苟且，喜欢走更困难那条路，嗯，这很丁彦雨航。
“既然你想清楚了，我支持你的选择。记住，黄蜂队永远是你的后盾。”
“好嘞！”
丁彦雨航笑了起来，“艾伦哥，下次见面，我们可就是对手了。赛场见！”
电话挂断，斯科特“啧啧”两声，感叹道：“好小子，有骨气。”
随后他看向艾伦，“诶我说，你们华夏篮球，有你，还有丁彦雨航这种球员，按理说...不该是现在这个成绩吧？”
艾伦苦笑一声，“呵，篮球又不是两个人的运动...
现在我有点明白，姚主席为什么要大力整顿cbA、重建青训体系了。现代篮球，真的不是靠一两个顶级球员就能赢下比赛的。”
斯科特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摇头叹道，“哎，可惜了咱们的冲锋队啊！
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核心，结果被库班那家伙给摘了桃子...可惜，可惜。”
...
全明星落幕，意味着短暂的休整期结束，本赛季进入最后阶段的搏杀。
排位并不明朗。
无论是分区第一的争夺，还是季后赛最后一张门票的角逐，胜负差往往只在一两场之间。一个晚上，就可能完全改写格局。
76人队迎来了阵容大换血后的首场比赛，主场对阵迈阿密热火。
艾伦和往常一样，在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就来到更衣室，提前更换装备、进行热身。
当他走到更衣室右侧第一个衣柜前时，脚步忽然停住。
那里，原本属于贾利尔-奥卡福的位置，如今已经贴上了新的名字。
“赛迪斯-杨”。
第472章 来自下狗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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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希腊怪兽的复仇，“我等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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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特雷西那小子，诡计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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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荣誉归你，赢球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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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再说一遍，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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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门徒年年有，这个特别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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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V4，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恩比德的复出，给5天后的总决赛埋下了一颗隐雷。
西部那边的对手已经出炉，勇士4比1轻取火箭。
之所以安排恩比德在今晚G6复出，本是想让他在决战前找找感觉，也顺便在主场露个脸。
可这个效果...
麦迪见众人不语，率先开口，“那我先说吧。照我的估计，乐观一些，大概3成胜率。各位觉得呢？”
众人依旧沉默。
3成胜率，的确是乐观了些。
要知道，自2015年夺冠以来，勇士始终稳居联盟顶级强队行列。无论是底蕴、阵容深度，还是战术素养，都在76人之上。
蒙蒂-威廉姆斯开口道：“特雷西，我得提醒你一句，不是每个人都有艾伦这样的天赋，复出之后就能无缝融入球队。”
大家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艾伦了结官司之后的复出战，和今晚恩比德伤愈归来的惨烈对比。
艾伦那次复出，是带着半个赛季的怒火，一口气宣泄出来，轰下65分。
而恩比德...他今晚面对的，是已经变化过的阵容。熟悉的内线搭档已经离开，战术体系也重新构建过，这是身体与心理的双重考验。
“而且...”进攻助教切克-丹尼尔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乔尔今晚最糟糕的，不是那百分之十几的命中率，而是罚球数。
零个罚球，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几次重伤，在某种程度上击垮了他的信心，他开始不敢往内线打了。”
防守助教接话道，“还有一点，我们这个赛季的重心一直在雄鹿身上。
潜意识里，似乎默认打进东决就算成功，对勇士的研究却不够深入。
史蒂夫-科尔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的应变能力很强。
你看去年西决，他们输给了火箭。今年立马调整战术，就凭重用卢尼、高频率传切两招，就在5场解决战斗，利索极了。
再加上两年前输给我们的那口气，他肯定还憋着。针对恩比德、针对艾伦的防守方案，估计早就准备了不止一套。”
办公室的气氛更压抑了。
就在众人眉头紧锁之时，麦迪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哥几个，怎么讨论来讨论去，就讨论出个我们必败的结果，这还是我们76人队的风格吗？”
蒙蒂-威廉姆斯眼眸一亮，“特雷西，你是想到什么办法啦！？”
众人纷纷看向麦迪，都重燃起一丝希望。
麦迪却摇了摇头，“办法...暂时还没。但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就在这时，艾伦忽然开口，“杰森-塔图姆！”
“嘿，又想到一块去了。”麦迪如遇知音般朝艾伦笑笑。
“没错，就是他。你们还记得G4吗？那小子当时打得有多坚决？”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关键时刻，他顶着艾伦的封盖连出手三次，那种魄力...我真不敢相信他只是个二年级球员。”
“不，这你就说错了。”麦迪道，“正是因为他是二年级的毛头小子，没经历过压力，不知道输球后会面对怎样的舆论，所以他才敢那么果断。
我当年也是这样，猛龙、魔术时期，年少无知，打的就很大胆。
现在回头看，当时很多处理其实并不聪明。但如果让更成熟的我去打那些球，我估计会犹豫着不敢出手，会然后输掉那些比赛。”
“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麦迪耸耸肩，“就是想说一句，管他娘的，输赢先放一边，就一个字，干！”
随即语气一沉。
“伙计们，反过来想想，就算真倒在勇士面前，这难道是件丢脸的事吗？他们和火箭一样，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蒙蒂笑着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三连冠就在眼前。
我们的名字，马上就能和公牛、湖人那些伟大的教练组并列。要是拿不下这个冠军，就只能归入普通冠军队伍里，当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怎么能不遗憾呢？”
麦迪哈哈一笑，“老兄，你也是打过NbA的人，怎么就忘了拿一个总冠军有多难？
我们做教练的，可以从30岁干到80岁。你要是命够长，干到100岁也没人拦着。
可球员呢？他们有几年巅峰？
一个冠军，是多少球员毕生追逐而不可得的，这哪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他说着翩然一笑，“相信我，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蒙蒂-威廉姆斯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好吧，言归正传。”麦迪神色一正，“既然这几场球是避不开了，那就算要倒，也得站着倒。说说看，有什么思路。”
几人畅所欲言。
“我觉得吧，放扬尼斯的那套锁链战术，可以接着用在勇士身上。”
“不妥不妥！”另一人立刻否定，“雄鹿是单核体系，米德尔顿、布雷德索都是辅助。锁死扬尼斯，就等于掐死整支球队。
但勇士不一样。
你按住库里，还有杜兰特。按住杜兰特，汤普森又冒出来了。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打。”
“那...回归老思路？打我们最熟悉的双核连线？”
“可乔尔现在的状态...”有人叹了口气，“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恢复。
几个月没碰球，再快也得有个适应期。总决赛这种强度，总不能拿来给他找手感吧？”
“那怎么办？难不成还得让艾伦单核带队？让他一打四，单挑4个全明星？
这画面太残忍，我都不敢想。”
“那还能怎么办？把球权交给艾伦，我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果把希望寄托在乔尔恢复状态上，那跟赌博没什么区别。”
讨论了一圈，众人渐渐达成共识。
维持现有体系，继续以艾伦为核心的单核打法。
恩比德只承担有限的进攻任务，作为战术补充。
必要时，甚至可以让他替补出场，避免打乱现有节奏。
麦迪听完，缓缓点头，“既然这样...”
话还没说完，艾伦忽然站起身，语气陡然拔高。
“不，不能这么打！”
第479章 甲骨文球馆的最后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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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艾伦的坚持，和麦迪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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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你傻啊，有球不投，有篮不扣！
“不行！”
艾伦这一声断喝，吸引了整个更衣室的目光。
“赛迪斯当然要上，但不是这个时候上。
他上场，是在关键时刻延阻发牌手格林，是为了挡住杜兰特的火力，可不是上来替你打开局面的！”
艾伦瞪着恩比德，“打！跟训练赛一样，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别管能不能进，运气的事交给上帝。
你只要往内线凿，就能给76人凿出一丝机会。”
“可是...”
恩比德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这是我传给你的球，责任在我。就算输了球，那也是我的问题。”
重新上场。
经过上半场的试探，勇士已经摸清了艾伦今晚的套路。传球欲望很高，但自己攻的欲望很低。
勇士球员当然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这样，只能猜测是大败在即，他不想背锅，所以才不断把球传给二当家。
这样一来，赛后也好找理由，说是队友不给力，才导致了比赛失利。
于是，勇士开始有意识地放空恩比德，转而包夹艾伦。
一旦上包夹，艾伦能创造出的空篮机会就更多了，恩比德的打铁也随之增加...
打到第三节末，勇士队已经领先了30多分。科尔将库里、杜兰特等一众主力换下，球馆里已经有球迷开始提前退场。
这时，却见艾伦朝教练席打了个手势，示意把自己和恩比德继续留在场上。
麦迪轻轻点了点头。
30多的分差，当然不能指望他俩在一节比赛里追回来。
但艾伦想这么做，就由他去吧...
面对勇士的替补，恩比德明显多了几分信心，打得越来深，篮下出手明显多了起来。
在一次挡拆顺下中，艾伦吸引防守，接着将球高高抛起。恩比德在空中接到篮球，双手狠狠将它砸进了篮筐。
“好球！”
艾伦立刻冲过去，高高跃起，和恩比德在空中背对背撞了一下。
这是他俩招牌式的庆祝动作。
蒙蒂和切克这两位助理教练，脸色都有些尴尬。
心里暗道，“这俩小子干嘛呢！眼看就是一场30分的大败...还搞这么夸张的庆祝，是嫌不够丢人吗...”
像师傅给弟子喂招一样，艾伦不断给恩比德喂球。
到比赛结束，硬生生把恩比德的得分送到了30+，其中有一大半是在第四节刷出来的，命中率也勉强拉到了35%。
两队的分差也是30+，这还是三节打卡下班的勇士...
蒙蒂、切克等助理教练神情萧索，“完喽，完喽。”
麦迪却心念一动，“莫非那小子的坚持...还真有戏？”
退场的时候，一位挑事的记者故意拦在艾伦和恩比德身前，抢着问道，“请问二位对今天的惨败有何评价？是不是因为个别球员的低迷表现，才导致了今晚的失利呢？”
很明显，这记者是想搞个大新闻。
所谓的“个别球员”、“低迷表现”指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恩比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哦，也黑一阵——那是他本来的肤色。
心下嘀咕，“对这种不怀好意的家伙，是该恶狠狠地喷回去，还是坦诚承认自己没有打好...”
艾伦却抢过话头。
“那些球是我传给乔尔的，是我的问题，与他无关。”
说罢，他一把扯过恩比德，径直朝更衣室走去。
赛后的理疗按摩、发布会又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等艾伦走出球馆，来到地下车库时，却见斯科特正等着自己。
他脚下散落着几个烟头，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艾伦还没开口，斯科特迎头就是一句，“糊涂啊你！你看看你脚上穿的是什么？”
艾伦低头一看，这不正是那双赶制出来的【AI】一代吗？
前几天第一次见到时，还视若珍宝，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
今晚穿着它实战，满脑子想的都是比赛，是该怎么帮恩比德恢复状态，把球鞋的事都忘了。
斯科特急道，“今晚那么多机会，你怎么就是不攻呢？”
“乔尔的状态不稳，我想多做球，帮他...”
斯科特不是专业球员，听不懂这么多门道。
直接打断，“今晚是这双球鞋的首秀，你看看你今天的数据，传出去这么多球，硬是把得分第一拱手让给了队友。
多好的首秀机会啊，这不是被你自己给玩砸了吗？
你听我的，下一场别管队友了，拿个四五十分对你来说又不难，随便扣几个，就能让这双球鞋一炮而红。
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几千万的小买卖。
你的表现，锚定的是【AI】公司未来的市值，这可是几十上百亿的潜力！”
...
艾伦当然不会听斯科特的。
G2，76人队又输了25分。艾伦送出12次助攻，恩比德拿下全队最高的28分，命中率依旧不足四成。
G3，回到费城主场，依旧是一场17分的大败。
到了这时，即便是最偏袒艾伦的奥尼尔，和费城本地媒体，乃至卡米拉-雷耶斯主笔的《洛杉矶时报》体育板块，也统一了口径——
没有球队能在0比4落后的情况下翻盘。
15年的骑士，遇到的最糟情况，也不过只是1比3。
现在的局面已经定调，最后的结果无非两种。
第一种，勇士队仁慈些，送76人一个绅士横扫。
4比1，然后回到湾区主场，用一场大胜跟甲骨文球馆告别。
第二种，则是他们对两年前总决赛的失利记得太深，想直接用一波4比0来洗刷耻辱。
而且现在的勇士，队内颇不平静。杜兰特和格林的矛盾一直没有解决，阿杜的合同又恰好在本赛季到期。
如果能用一场4比0的大胜收尾，无疑会给勇士队增加续约筹码。
但无论是哪一种，毫无疑问的是，实力差距就摆在这里，76人队是被拿捏的一方。
G3的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陆续起身离开。
艾伦却突然站了起来，“各位先生、女士，有件事我需要提醒大家一下。”
记者们闻言，都停下了脚步。
艾伦神色淡定，“请各位重新确认一下你们的行程和住宿。嗯，因为这轮系列赛还要打很久。G5、G6的机票可以提前预定了。”
听到这话的记者们，只是摇头笑了笑。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还在这儿放狠话呢？
除了坐在他身边的麦迪，没人把这句话当真，甚至觉得连把它写进今晚的新闻里都没有必要。
艾伦的目光，则落在了眼前那份数据统计表上...
第482章 瞧好了，比赛才刚开始
三天后，总决赛G4在富国中心球馆打响。
科尔排出的依旧是常规阵容，而且一开场就祭出了勇士最拿手的三板斧：杜库的弧顶挡拆、提前换下卢尼开启五小阵容、杜库汤的无球跑动。
看样子，科尔并不打算手下留情，把胜利留到G5、回甲骨文中心再收下。
两年前，勇士败在了突然披挂上阵的麦迪手下。
一年前，他们整一个赛季都在研究76人队，可谓算无遗策，最后却大意地倒在了火箭手下，没能把那些精妙招数用在正主身上。
苦等两年，终于逮到这个机会，科尔不愿冒哪怕一丁点风险。
能提前一秒收下比赛，他都绝不会多等。
但打了半节，就有球迷发现局势不太对。
场面上依旧是勇士队领先，可有几个球却打得极为吃力。
四五次传导下来都没能找到机会，最后还是靠库里和杜兰特的个人硬解，才把球送进篮筐。
企鹅体育、ESpN的几位解说都顿了一下。
心中暗想，“这是勇士队故意留了一手呢...还是76人队面对荣誉之战，爆发出了惊人的抵抗力，死死咬住不放？”
犹疑之际，艾伦突破了杜兰特的封锁。
趁着追梦-格林补防失位的瞬间，把球高高抛向空中。
球到人到，传得恰到好处，恩比德正好跃至半空中的最高点。
手掌一拨一压，皮球应声扣入篮筐。
教练席上的麦迪倏然站了起来，“呵，看来...比赛这就开始了。”
坐在他身边的蒙蒂-威廉姆斯苦着脸，“特雷西，你没喝多吧？总决赛都快结束了，你说什么开始？”
麦迪嘴角一斜，“怎么？你还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啊！不就是艾伦和恩比德的内外连线吗？这种空接，G1那场的垃圾时间里，他们不就打出来过一次？”
“这次可不一样，你瞧仔细些。”
威廉姆斯闭嘴凝神，仔细朝球场上看去。
“诶，这...”四五个回合之后，他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靠，是不一样啊！大不一样！”
“嘿嘿。”麦迪笑着问，“哪儿不一样？”
“艾伦今天的站位特别靠外，似乎是有意往外走，把战场铺得很大，让勇士队顾此失彼。”
“还有呢？”麦迪笑着追问。
“还有他点名单打杜兰特，真是一打一个准。”
“不错，除了力量悬殊之外，身高反而成了艾伦这小子的优势。
他的突破比上赛季进步太多了，我甚至在他身上看出了好bro艾弗森的影子。
突破时重心压得特别低，让杜兰特这个长臂猿完全没法防。”
解释完后，麦迪又笑着问道，“还有呢，还看出了什么？”
威廉姆斯挠了挠头，“其他的...我就没看出来了。”
其实这第三点变化，的确十分隐秘。
除了麦迪这种见多识广、又天资卓绝的少帅之外，现场没多少人能看出来。
唯独有两位，却在第一眼就识破了。
那就是坐在VIp席上的科比，以及坐在tNt解说席上的奥尼尔。
这套战术，他俩实在太熟了，这不就是当年三角进攻的变体吗？
进攻时，恩比德占据强侧低位，艾伦立于三分线侧翼，林书豪则在弧顶持球。
艾伦是进攻发起点，一动就牵制勇士全队。
如果勇士不协防，那他单吃追梦、杜兰特或汤普森，成功率都很高。
如果协防，那艾伦就能把球送到队友最舒服的位置。
认出这套战术后，科比和奥尼尔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看了一眼，又都抬手指了指艾伦，意思是，“这是你教他的？”
接着又都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我可没教...”
这套东西，可不像他俩轮番指导艾伦时那样简单。
这是一整支球队的战术哲学，需要好几名球员都理解“阅读与反应”的三角精髓。
但再一想，两人又都会心一笑，“嗯，艾伦这小子聪明，又和科比一样执着，恐怕是他自己从录像里琢磨出来的。”
可紧接着，两人又都微微一愣。
学会几招三角进攻的招式并不难，难的是...他居然有这样的耐心，能顶着0比3的压力，把这套新东西带给全队。
麦迪没跟蒙蒂解释这些，毕竟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只是笑着问道，“别光看进攻，防守呢？你看出有什么区别没有？”
“啊对了，防守！”
在麦迪的提醒下，蒙蒂又开始仔细审视场上，“这...”
还不等他回答，兴奋的防守助理教练已经抢着说道，“防守端，变化同样也是三点！
第一，艾伦一直在持续施压，利用自己的体力优势快速补防、协防，逼着对面不停传导球。
传导越多，潜在的失误可能性就越大。
第二是艾伦改变了自己的防守策略。
他像组织进攻一样，开始组织起防守来了。
不再局限于一人一球的单防，也不再拘泥于盖帽抢断，他做的是预判和反应，让勇士队的进攻还没发起，就已经被提前掐死了。”
听得蒙蒂-威廉姆斯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老兄说得真透彻，我本来看得半懂不懂，经你这么一提醒，顿时就豁然开朗了。”
接着又追问道，“那第三呢？第三点变化是什么？”
“第三嘛...”他用下巴轻轻朝场上点了点，“是乔尔那小子回来了...”
此时，勇士队正组织进攻。
恩比德立于防守阵地最中间的位置，那是罚球线再往下半步的地方。
他双臂一张，就笼罩住整个禁区，真有种渊渟岳峙之感。
正是有了恩比德撑起的内线禁飞区，艾伦才能不断扑向外围，逼得杜库汤三人想出手又不敢出手。
犹豫就会败北。
心里一旦有了顾忌，手上自然也就没了准头。
76人队的教练席谈笑之间，球队已经反超了比分。
整个总决赛打到今晚第4场，这还是76人队第一次取得领先。
史蒂夫-科尔顿时慌了。
虽然只是反超了1分，但他立刻叫了暂停。
他自己也是三角战术的行家，96到98年跟随公牛拿过三连冠，当然看得出这套东西。
但看得出来，不代表就有应对的办法。
就像在考场上，试卷上的题目你都读得懂，可就是不会做一样...
第483章 我不介意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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