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 第1章 受到诅咒的六眼双子 【脑子保存处】 【叠一层甲,不要过度深究战力】 【87章会点明黑塔的关系,并且有人物补充】 【友情提醒:主角后面的能力和时间有关,现在会有很多矛盾,不合理的点,后面都会以回旋镖的方式打回来】 【再提醒一遍:实际上主角也是一个真“人渣”,做过许多出生的事情,包括不限于逃婚,删记忆,改认知【没有什么洗脑,牛头人剧情,只是把自己有关的事情全都抹除了】,他觉得自己什么的,无所谓的,希望所有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除了自己以外 。】 【你确定还要赤这坨史吗?请慎重考虑,别骂,拜托了】 ……1989年12月24日,平安夜的前一晚在咒术界的三大势力之一五条家的产房外,一位父亲正焦急地踱步着。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和期待,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顺利度过这艰难的时刻。【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生产日期晚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父亲的心情愈发沉重。突然,一阵清脆的啼哭声从产房内传来,他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冲进了产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底一凉。两个的婴儿正安安静静躺在襁褓之中。 两名婴儿一直静静地躺着,突然一名婴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就在那一瞬间,五条二杰的身体猛地一颤,因为他看到了那双眼睛——苍蓝之瞳,那是传说中的六眼!不过…… 双生子之间不仅仅会分走一半的天赋,犹如禅院真希与真依一般,他们的体质也被分走了一半。 两名婴儿各有一只六眼,这位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六百年未见的六眼今日重见天日,但他们是受到诅咒的双胞胎……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如实地将这一情况上报给家族,希望家族能够给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毕竟,六眼的诞生本应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但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五条家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长老们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一时间场面异常热闹。 有的长老主张直接处死其中一个孩子,以确保六眼的天赋能够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其潜力。然而,也有长老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们担心被处死的那个孩子可能拥有更好的天赋,这样一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面对众说纷纭的局面,家族的大长老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够了!”瞬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环视了一圈众人,随后走向两名可爱的婴儿,然后缓缓说道:“依我之见,我们不妨先让这两个孩子成长一段时间,观察他们各自的发展情况,等他们长大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我们现在就将屠刀伸向一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身上,这太残忍了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长老的赞同,毕竟这是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 最终,五条家采纳了大长老的意见,决定先让这对双胞胎兄弟自由成长。于是,长子被取名为五条夜,次子则被命名为五条悟。 从此收到诅咒的六眼双子的故事开始了。 12 年后的某一天,五条悟满脸愁容地抱怨道:“无下限术式也太难搞了吧,苍好好麻烦呀,老哥你是怎么用得那么熟练的?”随后扭头的看着自己的“天才”老哥 听到弟弟的抱怨,五条夜微微一笑,回答道:“菜就多练,可别不知足了,我们俩就只有一只六眼,能使出无下限术式就已经很不错了,有抱怨的时间,还是多加练习吧。” 尽管他们各自都拥有一只六眼,但在术式操控方面,虽然远远不如拥有两只六眼的人来得更加精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够勉强施展出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挠了挠头,嘟囔着:“什么嘛?真是的,这也太无聊了,老哥,现在趁着家族里正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出去玩玩吧。” 五条夜有些犹豫地用手托着下巴,说道:“这样不太好吧,而且外面我们的悬赏……”他的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他的手,催促道:“哎呀,磨磨蹭蹭的老哥,别想那么多啦,赶紧出去玩吧!” 五条夜轻笑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啦好啦,真是的,别拉我啦!”说罢,他便任由对方拉扯着,一同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原本所在的地方,兴高采烈地去逛街了。 此时此刻,五条悟正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兴奋地走在街道上,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他不时地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哥,你看你看,这个好有趣啊!” 五条夜则显得相对沉稳一些,但也被弟弟的情绪所感染,嘴角不时地扬起微笑。他回应道:“知道啦,别催啦,我又不是看不到。”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逛街的欢乐氛围中时,五条夜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 只见一名诅咒师正站在不远处的天台上,嘴角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死死地盯着他们。 “五条夜,五条悟?竟然是五条家的六眼双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他们。”那名诅咒师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喂,老太婆,这兄弟二人可都是高达一亿的悬赏啊!真是令人兴奋啊!先到先得哦!” “知道啦,不就是两个小孩子嘛,能有多难对付?”先前那名诅咒师满不在乎地回答,然后悠然自得地端起咖啡,准备喝上一口。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五条夜,沉声道:“老哥,你也感觉到了吗?” “嗯,是诅咒师。” “那要杀掉他们吗?”五条悟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五条夜略作思考,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好了,毕竟在大街上杀人会有很多麻烦的。” 随后往身后一瞥,突然两名诅咒师感觉到恐怖的压力开始不断的颤抖,仅仅只是一眼,便让二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突然天台的诅咒师只感觉手腕处莫名的难受,下一刻在引力的作用下自己的右手彻底与自己的身体分家。 “杂碎,识相点就滚远一些” “走吧,悟,该回家族了,现在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好。” 那两名被斥为“杂碎”的诅咒师却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诅咒师团体,他们虽然和咒术师一样,都可以控制咒力,但本质完全不一样。 咒术师们以保护非咒术师、与咒灵战斗为己任,而诅咒师们则完全没有这种顾忌。对他们来说,金钱、权力、甚至是单纯的杀戮快感,都可以成为他们行动的动机。 无论是咒灵、咒术师,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只要能满足他们的欲望,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然而,现在这种“自由”却被彻底剥夺了。六眼双子的出现,让这些诅咒师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 他们甚至连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咒术界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条夜和五条悟一直接受家族的严格训练,与父母五条二杰和五条敏之间的亲情很少,不过五条夜和五条悟的关系比较好。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五条夜和五条悟对自身术式的运用已经愈发娴熟,但与此同时,他们与家族之间的矛盾也在不断加深。 “真是的,那群老头子们真是麻烦死了!整天管这管那的”。五条悟满脸不耐烦地抱怨道。 五条夜见状,轻轻地摸了摸五条悟的头,安慰道:“好啦,别生气啦。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再过两天举行元服礼之后,我们就可以去高专。” 五条夜和五条悟自幼便开始接受五条家族的严格训练,对于他们来说,上国中这种平民学生享受学生生活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咒灵又不会放假,休息。 他们一直就读于御三家专属私立的中学,每天都在不断地训练,然后根据家族的命令去消灭咒灵……如此循环往复,至于学习方面会留有一小段空闲时间来补课。 “唉,真是的,每天都是这样,我都快无聊死了!不过好在去了高专之后,他们应该就没办法管那么多了吧,真是期待高专时期的学生生活呀!”五条悟满怀期待着高专生活。 “好了好了,上高专照样需要执行任务,只是家族对我们的干涉少了一点而已”。 “知道了,反正比现在好就行了”。五条悟随后又问道:“老哥,你不是一直在学习简易领域,现在什么情况?” 五条夜摊了摊手说道:“没辙,必须要是新阴流弟子才能学,我可不想拜师,不学了,不过我听说简易领域的原型弥虚葛笼倒是没有那么多要求……”。 “真是的,老哥你怎么突然那么上进了?有落花之情不就暂时够用了吗……”五条悟不解道 五条夜不服道:“我一直都很上进的好不好?而且只是感觉多学一些对以后会帮助,而且落花之情的缺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五条夜设定补充:他和宿傩一样属于看一眼就会的天才,不过他现在的一半天赋在悟身上,所以导致他现在的天赋没有完全展露出来,许多东西还要慢慢去学】 短短三天转瞬即逝。元服礼的日子终于来临,这是一场类似成人礼的盛典。五条兄弟之所以要举行这场元服礼,其实是他们与五条家达成的一项交易。这场交易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向其他家族表明,六眼双子如今仍然与五条家站在同一阵营,双方并未产生裂痕。 在元服礼上【五条夜的发型与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如出一辙】。相比之下,五条悟现在是一头清爽的短发。 当元服礼正式开始时,五条夜的目光被三大家族的人所吸引。加茂家的小鬼,赤血操术的使用者。禅院家的小鬼,投射术法的使用者,如果以后没有十种影法术的话他就是下一任家主了。 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一代咒术师们,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是因为我们的诞生吗?,导致了咒灵与术师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如此说来,那传说中的十种影法术也该出现了吧……” 在这场盛大的聚会上,五条夜和五条悟这对兄弟,终于与他们的亲生父母不期而遇。然而,尽管血脉相连,但由于多年来的分别,他们之间的亲情似乎已经变得有些淡薄了。 不知过了多久,元服礼也是圆满落下帷幕。 五条悟如释重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嘟囔道:“总算是结束啦!那些人一直对我们阿谀奉承、拍马屁,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一旁的五条夜见状安慰道:“还好了,你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吧,我们过几天就可以提前去高专报到学习了” 第2章 咒术高专 东京咒术高专,作为日本仅有的两所进行教育的学校之一,在咒术界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时光荏苒,一段时间过后,五条夜和五条悟两人缓缓地从车上走下,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这就是高专吗?看起来还挺大的呢。”五条悟喃喃自语道。 “确实,毕竟是专门训练术师的,大点也正常”。五条夜点头应和,“我们进去看看吧,听说这一届的同级生都相当厉害呢……” “再厉害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比咱俩更厉害不成?”五条悟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不屑。 “悟,你呀,真是该改改你这狂妄自大的毛病了。”五条夜无奈地摇摇头。 然而,五条悟却不以为然,他轻笑道:“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说罢,他昂首阔步地朝校园走去。 五条夜只能无奈摊摊手,自己的弟弟惯着吧。 与此同时,在高专内部,夏油杰早已抵达,并正与他的父母愉快地交谈着。 “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俩就别天天为我担心啦。”夏油杰笑着说道,“我这边的环境可好了,每年都有‘奖学金’拿呢,而且‘同学们’也都特别友善,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啦。好啦,不说了,我先挂电话咯。” 随后他缓缓地抬起头,嘴里轻声呢喃着:“听夜蛾老师说,今天会有其他同级的人过来,让我提前招待一下他们,这个时间差不多了吧……”。说罢,他便转身走向衣柜,取出了那件刚刚送达的定制高专校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门口处,五条夜和五条悟看到了一个身影——夏油杰。 五条夜面带微笑,礼貌地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也是这一届的学生吗?我叫五条夜,这位是我的弟弟五条悟,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夏油杰见状,也连忙回应道:“你好你好,我叫夏油杰,夜蛾老师特意嘱咐我来迎接你们呢,幸会幸会!”说罢,他主动伸出右手,与五条夜握手,表示友好。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凑近五条夜的耳边说道:“老哥,你不觉得他的刘海特别奇怪吗?看起来有点滑稽呢。” 五条夜有些尴尬地轻声提醒道:“呃……悟,你说话声音有点大啦。”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夏油杰的耳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心里却不禁暗自嘀咕:“虽然自己的刘海确实有些怪异,也被不少人吐槽过,可被人当面这么说,还是会觉得有点难为情啊……”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没关系,我这发型经常被别人吐槽,我都习惯了” 五条夜在一旁无奈地扶了扶额,赶紧打圆场:“抱歉啊夏油同学,我弟弟说话比较直,没有恶意的。” “没事没事,”夏油杰笑了笑继续说道:“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夜蛾老师” 五条悟又偷偷说道:“果然耳朵大就是有好处,听觉就是好……” 五条夜揉了揉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弟弟他嘴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没关系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夜蛾老师……”夏油杰有点无语不过出于礼貌夏油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心里埋下了“报复”的种子。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踏入了一间教室。教室里的布置简洁而整齐,四张桌椅摆放得井然有序,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准备的。 “四个座位,还有一个人没到吗?”五条夜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转头向夏油杰问道。 夏油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听说还有一个女孩子,应该过一会就会到了。” “哦,这样啊。”五条夜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五条悟说,“那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老师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 五条悟听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显得有些懒散。他的目光随意地在教室里游移,最后落在了夏油杰身上。 “喂,你的术士应该是可以控制咒灵吧?然后可以控制咒灵就像式神一样辅佐自己战斗,对吧。”然五条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夏油杰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五条悟竟然能如此准确地猜出他的术士能力。他不禁有些诧异,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油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得意地打断了。 “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五条悟脸上露出笑容“操控咒灵,有点意思啊。不过,就算再多的杂鱼,也依旧是杂鱼罢了……”。 脾气再好的夏油杰此时也不禁有些动怒,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哦?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穿我的术式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术式可一点也不弱,趁着老师还没有到来,我们不妨到外面去比试一下,如何?” 说罢,夏油杰毫不示弱地召唤出一只浑身长满了许多眼睛的咒灵,给自己助威。 五条悟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慢慢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只蓝色的左眼挑衅地回应道:“呵,谁怕谁啊?我正好也想见识一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你们是不是仅仅只是听起来厉害……”接着,五条悟竟然调皮地吐出舌头,做出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 一旁的五条夜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来劝阻两人,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五条悟给打断了。 “老哥,你就当我们的裁判吧,我看那边有一片区域挺空旷的,正适合我们动手。走,我们去那里试试!”五条悟兴奋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站在咒术高专第四修炼场中央【这个地方是五条悟解封的地方,四周环绕着的岩石】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对练现在开始!” 听到五条夜的喊声,五条悟和夏油杰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相互凝视着对方,仔细观察着彼此的动作和表情。 对于夏油杰来说,他对眼前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已经产生了一些反感,心里暗暗希望能够立刻痛扁他一顿。然而,他还是决定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术式,再决定如何出手。毕竟,对方似乎通过某种手段了解到了自己的术式,这在情报方面就已经让自己处于下风了。 于是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们开始围绕着彼此缓缓移动,逐渐形成了一个圆圈。 夏油杰的步伐显得有些轻盈,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的术式,你之前所说的并不完全正确。咒灵操术,他可以通过吸收咒灵来让它们为我所用。而且,我所召唤出来的咒灵,还能够通过我的咒力进行强化。只不过,一旦这些咒灵被我吸收,它们就无法再继续成长了……”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夏油杰的讲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如此,他这是通过泄露术式情报然后通过束缚咒灵来增强自己术式的威力。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应该对我的术式并不了解。果然只是个乡巴佬啊!既然如此,那么对于我来说,我便拥有了情报上的优势。那么接下来……” 就在夏油杰思考之际,五条悟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动了攻击,面对五条悟的突袭,夏油杰并没有丝毫慌乱,他迅速做出反应,赶忙迎击。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小臂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撞击的瞬间,夏油杰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原本以为会感受到实实在在的碰撞,但此刻却发现胳膊上传来的触感异常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油杰满脸惊愕,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触碰的感觉!就在他震惊不已的时候,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挥起了他他的拳头,直直地朝着夏油杰的面庞砸去。 夏油杰见状,急忙想要伸手去抓住五条悟的拳头,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他的手和五条悟的拳头之间似乎存在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到五条悟的拳头。 就在夏油杰惊愕之际,五条悟抓住了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拳头连带着夏油杰的手一起砸向了夏油杰的脑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夏油杰瞬间被击飞出去数米之远,嘴角漏出一丝鲜血。 五条悟见状,本想立刻乘胜追击,但就在他冲向夏油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夏油杰召唤出了一只类似于魔鬼鱼的咒灵,夏油杰赶忙站在它的身上在天空飞行,伺机而动。 夏油杰看着脚底下的五条悟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死白毛的能力确实有些诡异,我竟然无法碰到他,可他却能够对我发动攻击。如此看来,近战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必须要想办法进一步探查他的术式,搞清楚他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夏油杰将手指比作枪型,只见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数个空洞,这些空洞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蓝光,紧接着,无数道蓝色光线如子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五条悟。 然而,面对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五条悟却稳如老狗,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在无限的力量下,这些攻击根本就…… 随着蓝光的撞击,烟尘四起,整个空间都被遮蔽。“那个白毛笨蛋应该没有……” 正当夏油杰准备思考下一步行动时,烟尘中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声音。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术式顺转·苍” 极速而又简短的咒词响起,夏油杰立马暗道不妙.“这是,咒词的咏唱?!!” 下一刻,一道蓝色的小球从烟尘中疾驰而出,径直冲向夏油杰。这小球的速度快得惊人,并且散发着恐怖的压力。 “不好!”夏油杰心中暗叫一声,他立刻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却发现自己被莫名的拉扯,犹如引力一般,不断的向小球靠近。他只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了自己,带着咒灵朝着那个悬浮的蓝色小球强行拉扯而去。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湛蓝的六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啧,挣扎的样子真难看。现在要是乖乖跪下来认输,喊一声‘悟大人最强’,老子或许还能发发慈悲,让你待会儿少吃点苦头,怎么样?” 听着五条悟这近乎挑衅的话语,夏油杰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正在飞速运转着大脑分析眼前的困境。“苍”的引力果然棘手,“看来,只能动用那个了……出来吧,虹龙!” 话音刚落,夏油杰身后的咒力骤然暴涨、凝聚,一条白色的龙凭空出现,看准时机,一把抓住虹龙粗壮有力的尾巴。虹龙猛地一摆尾,带着夏油杰轻赶忙挣脱了“苍”的引力范围,悬浮于高空之上。 五条悟眯起眼睛,看着逃脱夏油杰和他身旁的巨龙有些惊讶:“哦?有点意思。这条长虫……应该是一级咒灵吧?不错嘛,刚才小瞧你了 看起来鳞甲倒是挺硬,不知道抗不抗揍……”他说着,右手微微抬起,似乎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然而,夏油杰却在此时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别太得意忘形了,还是先看看你的脚下吧。” 五条悟心中微动,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就在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一条体型同样巨大、口器锐利的巨型沙虫咒灵,不知何时已潜伏在地下,早已将五条悟脚下的地面连同土石一同吞噬殆尽! “什么?!是在刚才召唤出虹龙的时候一并召唤出的吗?难怪我没有……” 脚下一空,坚实的支撑瞬间消失。五条悟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下一个踉跄,姿态出现了难得的破绽。 就是现在! 夏油杰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虹龙背上纵身跃下,他将全身咒力凝聚于右拳之上,下一刻夏油杰的拳头已经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轰击在了五条悟的侧脸上! “嘭!”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响起,五条悟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猛横飞出去,激起一片烟尘。 夏油杰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你的术式现在并不是完美无缺。” 第3章 集齐的四人组 此时五条悟的嘴角也流出一丝鲜血,用手背随意地擦过唇角,对面前的男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夏油杰站在不远处,虹龙盘旋在夏油杰的周围,他看着五条悟缓缓开口: “从那时起,我就在留意了,你的术式的防御十分霸道,‘苍’的吸引力也是十分恐怖,但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我发动攻击的时候,你却没有趁此机会攻击我,而是选择在我的攻击结束后再进行攻击,那种情况下,如果趁着我发动攻击的时候突袭,应该会更有效果吧?加上刚才我在你周边放置的咒灵,并没有感觉到无形之力”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的攻击和防御,恐怕不能同时施展吧?” 【私设:一只六眼现在不能让悟进行特别高的复杂操作,现在不能同时进攻和防守】 五条悟此时突然开口:“你的名字是叫夏油杰,对吧?” 夏油杰微微一愣:“是的,怎么,你要认输?” 五条夜此时也有些惊讶:“厉害,仅凭这一点就判断情报,没经过任何专业训练,仅凭体术而已,感觉他要比我强一些。” 五条悟此时突然大笑道:“哈哈哈,抱歉,刚才是我小瞧你了,接下来给你点颜色看看”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术式顺转·苍——输出最大” 裹挟着恐怖引力的苍朝着夏油杰冲去,夏油杰此时却莫名的有些兴奋:“呵,是蓝色,我早就见识到了,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躲了,虹龙!强化最大!”夏油杰眼中兴奋之色更盛,双手迅速结印,咒力瞬间爆发出。 此时的两人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们现在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对方的挚友。 “停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两人之间原本激烈的交锋突然戛然而止,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夜蛾正道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怒骂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哈?夏油,这就是你迎接新生的方式” 此时的五条夜松了一口气,要是他再晚一点,自己就要亲自给他俩拉开了,可能自己会被误伤吧……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夜蛾正道怒骂道 此时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像哑火一样说了一声:“抱歉,知道了”o>_<o 等众人回到教室,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受到了“爱的教育”,虽然五条悟平常看起来挺无法无天的,但实际上还是个乖孩子 过了一会,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便从走廊传来,紧接着,教室那扇不算厚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门框处,一个身影缓缓出现。那是一位少女,一头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棕色短发,发丝似乎有些随意地垂落着,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颓”感, 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庞。尤其是她眼角下方,靠近颧骨的位置,一颗小小的泪痣,更加吸引人。 少女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目光随意地扫过教室里的四个人。 少女稍微直了直身子,她先是看了看夜蛾正道,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你们三人,语速也慢吞吞的:“你们好,我是家入硝子,与你们一样,是同一届的新生,你们叫我硝子就行了。” 夜飞正道对于家入硝子的态度似乎很满意,跟这三混小子相比,她确实很有礼貌,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家入同学也到了。这一届的一年级新生,就你们四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同伴了,未来也将一同执行任务,面对各种危险。所以,你们几个要好好相处,互相照应,听到了没有?” 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两个明显没把他的话完全听进去的家伙:“夏油!五条!” 两个人敷衍的回答道:“是,夜蛾老师。”五条悟则夸张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知道啦知道啦,老师~我们会‘好好’相处的~”那拖长的尾音,怎么听都有点敷衍。 夜蛾正道无奈地瞪了他们一眼,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四张卡片,依次递了过来:“这是你们的学生证,里面记录了你们的基本信息和等级。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正式的咒术师,拿好了,别弄丢了。” 四人接过学生证,五条悟和五条夜因为家族的关系,毫无悬念地直接被评定为一级。而夏油杰经过综合考量后,也最终被评为一级,直接省去了推荐的步骤。然而,当看到家入硝子时,大家都愣住了,因为她的学生证上竟然没有等级。 五条悟满脸疑惑地问道:“老师,为什么她没有等级呢?” 夜蛾老师缓缓地解释道:“她并不是战斗类的术师,她的术式是反转术式,可以外放,主要作用是治疗,所以她更像是一个医疗兵。” “什么?!”五条悟惊讶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其他人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纷纷将目光投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对大家的反应感到有些不解,她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这很难吗?只是这样再那样,咻的一下就好……”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_-||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这三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关系早已在一次次共同执行任务、课堂上的互动以及私下里的插科打诨中变得熟稔。夏油杰最初觉得五条悟这家伙嚣张跋扈,没什么礼貌,眼睛长在头顶上,但渐渐地,他发现五条悟那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相当细腻的心。尤其是对认可的朋友,他总是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关心和重视。而且,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好像是一个兄控…… 至于五条夜,夏油杰对他的印象也经历了一个从“礼貌理智”到“本性暴露”的转变。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挺礼貌的,可熟悉之后,露出了本性,搞笑,偶尔还会有些小腹黑的本性。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头脑更是清晰得可怕,总能在复杂的局面中迅速找到最优解,大部分时间内还是很正常,讨人喜欢…… 午后的阳光透过咒术高专训练场外的茂密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经历了一场不算轻松的一级咒灵祓除任务后,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三人难得地得到了休息时间。 突然五条夜率先开口:“喂喂喂,你们两个刚才看到了吧?”五条夜压低了声音,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夏油杰,眼睛却瞟向不远处正独自倚靠在栏杆上的家入硝子,“硝子她……她居然抽烟!” 夏油杰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意外。他回想起刚才任务结束后,硝子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的样子。 “看到了,感觉有些意外……”夏油杰也低声回应,“没想到她居然还抽烟。长期下去对身体不好吧?她的反转术式……可以治疗肺吗?” “谁知道呢,”五条悟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眼神却也带着探究,“我还听说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另外两人都好奇地看向他,“她还喝酒呢,而且酒量好像还不小。” 就在三人聊得正起劲,声音也不自觉地微微提高了一些时,一个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们几个人,” 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噤声,身体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家入硝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嘴角还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烟。 “私下里偷偷议论女孩子的事情,可是很没礼貌的哦。” 五条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干咳一声,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咳咳,硝子啊,怎么了?我们刚才在讨论刚才任务里那个咒灵的,那个剪刀女的简易领域可以中和无下限吗?这个我有点好奇” 五条悟则立刻换上了他那标志性的、毫无诚意的笑容:“啊啦啊啦,硝子你听错了吧?我们正准备打算进行实验呢……” 夏油杰也立马影帝附身:“走吧,夜,悟,我们两个去做做实验,走……”一溜烟的功夫,三个人全跑没影了。 硝子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我有那么恐怖吗?抽烟不是很正常吗?emmmm,好像对于我这个年纪的确实有些不正常吧,不管了,先和歌姬前辈说说……”随后拿出手机。 “歌姬前辈,我跟你说,这边三个虾头男……” 第4章 未知任务 夜蛾正道站在高专宿舍那扇熟悉的门前,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混合着无奈与头疼的情绪几乎要具象化,感觉要生出咒灵了。这几个月的教学,他算是把这四个被寄予厚望的学生底细摸得透透的了。 强大?毋庸置疑,个个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自负?那更是如影随形。 天赋异禀?这是他们最大的资本,也是夜蛾头疼的根源之一。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只想把“问题儿童”这四个字加粗放大,贴在他们每个人的脑门上。就一个五条夜似乎还比较让人省心,至少表面上是。不,仔细想想,也没那么省心,那小子的心思深沉得很,有时候比另外几个咋咋呼呼的更让人捉摸不透。 “哗啦啦——” “砰!” “到我了!我摸牌!五条!哈哈哈哈,我胡了!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夜蛾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洗牌声、拍桌声,以及某个得意洋洋到欠揍的声音。那声音。 “岂可修!又是你!”这是五条悟充满不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输惨了。 “哈哈,手气不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五条夜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调。 夜蛾正道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透过门缝,眼前的景象让他额头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只见宿舍客厅中央,原本应该摆放着茶几和沙发的地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张便携式麻将桌。四个人——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五条夜正围坐在一起,神情各异。 五条悟一脸的不服气,夏油杰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不知道是输是赢,但那副从容的样子,显然也乐在其中。家入硝子皱着小脸,一脸不爽地盯着自己的牌,而五条夜,是背对着自己,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突然,五条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夏油杰也眼角余光瞥见了脸色铁青的夜蛾,脸上的笑容一僵。 “苍” 一声轻喝,是五条夜。 下一秒,桌子上的麻将牌,都收到引力的影响,以极快的速度、极其精准地纷纷飞起,“嗖嗖嗖”地被卷进了在桌边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布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一秒钟,桌上就干干净净,连带着那张便携式麻将桌也折叠起来。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 看着瞬间消失的麻将和桌子,愣住了。五条悟有些不服气的转向五条夜:“岂可修!老哥,你干嘛收起来啊!下一把我一定……”但话到嘴边刚想说出来。 “悟!”夏油杰眼疾手快,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然后夏油杰自己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脸上瞬间切换回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乖宝宝”模式。 五条悟被夏油杰拍了一下,又看到夜蛾那吓人的表情,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悻悻地闭上了嘴。 夜蛾正道缓缓打开了门,此时的五条夜看着另一个桌子说道:“悟,你看这个桌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连夜蛾也皱着眉,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只见五条夜顿了顿,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 “……它可真是个桌子。” 夜蛾正道:“……” 夏油杰:“……” 五条悟:“……” 家入硝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算什么?强行转移话题?还是冷笑话?亦或是单纯的……欠揍? 五条悟似乎也被自家哥哥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光景,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又被五条夜那句“它可真是个桌子”堵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捂着突突直跳的额头,感觉自己的教育生涯,真是任重而道远,不,是困难重重! “你们……四个……”夜蛾正道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愤怒,“训练任务完成了吗?咒灵祓除的报告写了吗?理论知识复习了吗?啊?竟然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打麻将?!” 五条夜歪着头装傻:“老师,您说什么麻将呀?没听过呢。” 夜蛾正道指着他脚边:“少装蒜!那黑袋子里装的不就是?” “黑袋子?哪里有黑袋子呀?”五条夜故作茫然地四处张望。夜蛾正想厉声训斥,低头却发现那个黑袋子竟凭空消失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转头问旁边的五条悟:“悟,你看见刚才的袋子了吗?” 悟摇头耸肩:“没看见哦。” “杰,你呢?” 杰也配合地摇头:“我也没注意到。” 五条夜立刻接话,语气委屈又无辜:“老师,您可不能凭空诬陷学生呀~” 夜蛾正道盯着空空的地面,又看看三个少年一脸“无辜”的表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个五条夜还拉着同伙串供!没凭没据的,他再气也没法发作,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次就不追究你们了!” 五条夜继续说道:“老师,追究我们什么?你可不能不讲道理,我们可都是……” 夜蛾正道一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重重按在桌沿上,深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勉强压下刚才被五条夜气出来的闷火。 “算了算了,有新任务。”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少年,“但情况不太好——关于地方的情报大概是山洞失踪案,至少是一级的,派出去的辅助监督已经失联,连最后传讯都没留下。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你们了。” 五条悟立刻凑上前,单手接过委托书,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扬起下巴笑得张扬:“老师你就放一百个心!这种没情报的任务才够刺激,交给我们绝对没问题!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 夜蛾正道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唉,但愿你们这次能靠谱点。任务地点已经发到你们手机上了,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别只顾着耍花样,安全第一。” 第5章 神秘洞穴 汽车在颠簸的山路尽头停稳,车门“哐当”几声被推开,眼前没有预想中的村落或建筑,有一个嵌在山壁间的巨大洞口,黑黢黢的,周围有些废弃建筑,还有附近的施工标志…………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小山,山的形状奇特,有些像五指山,其余地方还有两根“指头”指向不同的地方。中间还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宛如一张巨兽的血盆大口。 五条夜眯起眼打量着洞口:“任务目标藏在这种地方?听说这边好像在开发?有咒灵出没也正常……” 旁边的五条悟却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单手搭在额前眺望洞内:“哇——这么大的山洞!说不定藏着百年难遇的咒物咒具或者传说中的宝藏?老哥你说会不会有惊喜?” 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别光顾着幻想,悟。山洞里地形复杂而且容易坍塌,我们的术式施展起来会受限,而且辅助监督失联的事就说明目标很危险,必须谨慎。”目光警惕地扫过洞口边缘的碎石。 家入硝子却站在稍远的地方,抱着手臂朝他们说道:“你们仨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反正我这反转术式也帮不上战斗的忙……。” 五条夜转头冲她挑眉:“就你最会享福了,我们哥仨在前面出生入死,你倒好,天天躲在后面‘躺赢’拿任务报酬?” 硝子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略略,谁让你们一个个都强得离谱?每次任务结束,别说手伤了,连衣服都只是沾点灰,甚至有时候连灰都没有,上次夏油被咒灵划了道口子,我还没来的及治疗,伤口自己就愈合了,我这个顶级医生跟你们组队都快失业了,要怪就怪你们三个太强了……” 五条悟笑着搂住夏油杰的脖子:“那是当然,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等我们把目标解决,回来给她带‘山洞特产’~” 夏油杰无奈摇头,率先朝洞口走去:“唉,我们先进去探查情况。硝子,保持通讯,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知道啦~”硝子挥挥手,靠在车旁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黑暗里,嘴角露着一丝放心的微笑。 洞穴深处,空气愈发凝滞湿冷,三人打开手电筒,照亮的不过是嶙峋的岩壁、垂落的石钟乳和脚下凹凸不平的碎石。潮湿的气息中混杂着泥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一路上,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别说强大的咒灵,就连最低级的、随处可见的咒灵都未曾出现,平静得诡异。 五条夜率先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对劲,这里太干净了,为什么这里甚至连低级咒灵也感受不到?这种环境下加上附近的传闻,竟然一只咒灵都没有……” 五条悟也罕见地收起了平日的散漫与玩笑,表情严肃起来。他一边缓缓转动着手电筒,一边沉声附和:“确实有些不对劲呀。”光柱掠过一片岩壁,似乎照亮了些许暗红色的痕迹,“而且,你们闻到了吗?这边还弥漫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淡,但确实存在。”他顿了顿,语气肯定,“目标应该就在这更深的地方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深邃的洞穴深处,“这份异常的‘干净’和这血腥味,总让人觉得不太妙。” 一直沉默观察的夏油杰也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带着一丝回音:“确实。谨慎起见,我先用几只咒灵在前面试探一下吧。” 他抬手,蓝色的咒力在涌动、凝聚,随后,几只低级低级咒灵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发出低沉的呜咽。 “去前面探路,有异常立刻回来示警。” 手电筒的光束在斑驳的石壁上晃动,照亮了墙面上爬满的湿滑苔藓。五条夜走在最前面,他忽然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口,里面都有一股不祥的气息…… “啧,果然来了。”五条悟咂了下嘴,伸手把额前的白毛捋到脑后,露“恐怖片经典桥段啊,左边还是右边,这简直是送命题标配。老哥,你选哪个?” 五条夜的目光在两条通道间来回扫视,鼻尖微动,他沉默几秒,抬手朝右侧通道指了指:“我走右边,你们两个一起走左边。” “等等,”夏油杰立刻上前一步,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晃,他看向五条夜的眼神有些担忧,“这样是不是有点危险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放心。”五条夜转过头,手电筒的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不要紧的,分开行动效率高一点……”他顿了顿,看向那几只刚从黑暗中折返的咒灵,“这些小家伙跟着我就行,你们专心处理左边的情况,保持咒力联络。” 五条夜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右侧通道,几只咒灵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 夏油杰看着空荡荡的右侧通道入口,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五条悟:“那我们也出发吧,看看最终boss在哪里?” “走吧走吧,说不定左边有惊喜呢?”五条悟晃了晃手电筒,率先迈步走进左侧通道,“不过说真的,你不觉得这场景特像小时候玩的密室逃脱吗?就是难度系数高了点……” “这种时候你是怎么能想到这种事情的?……” 洞穴深处的空气愈发浑浊,腐烂的腥臭味混杂着尸体特有的腐酸味扑面而来,四五只形态扭曲的咒灵正围在几具残破的尸体旁正在啃食着,甚至有一个人还没完全死透,从喉咙里嘶哑的说道:“救……”而他的下半身早已被啃食殆尽…… 夏油杰下意识地皱紧眉头,面对着san值狂掉的场景,抬手捏了捏鼻梁,试图挡住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他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快速清点着咒灵的数量:“一共四只,大概都是一级咒灵,还有几只低等级的咒灵,咒力反应不算特别强,但聚集在一起很麻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另一边望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不知道夜那边怎么样了,……悟,小心点,我们速战速决……” “小心点?”五条悟突然嗤笑一声,左眼的苍天之瞳,黑暗中闪着蓝色的光芒“怎么,杰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面对这些杂碎都要小心谨慎了?” “呵。我是怕某人控制不好力道,把这破洞穴炸塌了,你用术式的时候收敛点,别太张扬。” “知道啦知道啦,怎么跟老哥一样啰嗦~。”五条悟拖长了调子,身形却瞬间绷紧,原本散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手中的蓝色小球高速运转,“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精准打击——术式顺转·苍!” “虹龙!!!” 第6章 结束? 潮湿的空气在通道里流动,只衬得五条夜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只有鞋底踩过碎石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啧,真是安静得过分,这边的咒力波动慢慢那么大,但连扎堆低级咒灵都没有,没道理到这里都还干干净净……”五条夜低声说道 远处的爆炸声隐约传来,伴随着熟悉的咒力波动——是悟的“苍”“他们已经交上手了,我这边却连只咒灵影子都没见着……” 两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飞速成型,他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要么是运气好,这片区域本就没什么咒灵;要么……”光束突然顿住,照亮了前方一个恐怖的巨大坑中。“是有个大家伙把它们全当成了点心。”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嘶嘶”的吐信声,五条夜用手电筒的光束猛地向前扫去——只见幽深的洞口阴影里,数不清的蛇头正伴随着粘稠的涎水声窜出,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嚯,这可真是……开了眼了。”五条夜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一股混杂着浓重土腥与蛇类特有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碎石滚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洞穴深处显得格外清晰。他紧了紧手中的手电筒,强光束顺着那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蛇群向上移动。 那里裸露着湿漉漉、布满苔藓的岩石。而空间的正中央,一个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而数不清的小蛇,有黑有黄,有花有绿,在它那巨大的身躯周缘层层叠叠地盘旋、栖息、游走,几乎填满了整个区域,形成一片翻腾不休的、令人作呕的“蛇海”。 “靠!”五条夜低骂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我他娘的是捅了蛇窝还是蛇祖宗的老巢?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话音未落,“嘶嘶——”的警告声骤然尖锐。离他最近的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巨蛇,猛地抬起了头颅,一双黄色竖瞳锁定了他这个不速之客,蛇口大张,露出里面惨白而锋利的毒牙,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恶风扑面而来。 “呕,恶心……”五条夜却一动不动他手中的手电筒光束精准无比地直射向那蛇头的眼睛:“让我看看……这些玩意儿,大部分都是活生生的生物?啧,生命力还挺顽强。少部分……嗯,确实带着咒力波动,不过……最高也才一级咒灵的水准,真是浪费了这么吓人的排场。” 话音刚落,那庞然巨蛇的头颅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凶狠无比地朝着五条夜当头扑来。 而五条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握拳,然后——一击轰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附加了苍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正正地轰击在了那巨大蛇头的最前端。 下一秒,蛇头“噗嗤”一声,直接炸裂开来!腥臭的紫色鲜血混合着破碎的鳞片、脑浆和内脏,如同一场污秽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溅洒了一地。 蛇身失去了头颅的控制,顿时瘫软下来,带着巨大的惯性,“轰隆”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失去了生命力的蛇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终化为了一堆黑色灰烬。 五条夜面不改色地甩了甩右拳,摔去了并不存在的污秽。五条夜摘下墨镜冷漠地扫过前方依旧在疯狂翻腾、嘶嘶作响的蛇群,以及位于蛇群中央、体型更加庞大、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那只“庞然大物” 无数双冰冷、竖瞳的蛇眼,在昏暗的山洞里齐刷刷地锁定了五条夜。 下一刻数以万计的毒蛇组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嘶鸣着、吐信着,鳞甲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五条夜眉头微皱,看着这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蛇群,他低声骂了一句:“靠,真tm的渗人!这些玩意儿看着就恶心……” “术式顺转——苍!!!” 伴随着他一声清喝,“苍”瞬间便将前方冲锋最迅猛的大片蛇群卷入其中! ………… 五条悟随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六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夏油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那些咒灵你不吸收吗?虽然弱了点,但毕竟是一级……” 夏油杰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算了吧。”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些咒灵没别的特殊能力,而且那时候通道深处还有一个普通人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所以直接就出了杀招速战速决”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五条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通道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残留的、令人不忍卒睹的暗红色痕迹。他也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可不是嘛,都两半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探险家,这种地图上都没标记的鬼地方也敢闯进来,真是嫌命长。” 就在两人短暂沉默,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寂静。 “嗯?”夏油杰有些意外,拿出通讯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名字让他挑了挑眉,“是夜,他那边解决了……” 五条悟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仗着身高优势,脑袋直接越过夏油杰的肩膀看向屏幕。 夏油杰划开屏幕,点开信息。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一张角度略显刁钻的自拍——五条夜那张和五条悟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桀骜的脸占据了大半画面,嘴角还带着一抹灿烂(或者说欠揍)的笑容,背景则是阴暗潮湿的洞穴岩壁。而在他自拍的手臂旁,一条体型异常庞大、鳞片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幽冷光泽的巨蛇,正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 照片下方附带了一行文字,:“杰,快来快来!我这边发现一条超大的蛇!鳞片硬得要死,打起来超费劲!我估摸着大概有特级咒灵的水平,等你来收尾![图片]” 夏油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我们这就来……” “所以,”五条悟突然一脸严肃地发出了灵魂拷问,“为什么在这种鸟不拉屎、还有信号?” 夏油杰收起手机有些无语:“不知道,可能这是专门用来通讯的手机,信号好一点吧-.-” …………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赶到的时候,五条夜还在洞穴里东摸西找。他皱着眉自言自语:“奇怪,明明刚才感觉到这里有股特别强的咒力在附近的为什么?……”【周围全是蛇留下的咒力痕迹,六眼看不出】 “老哥,我们来啦!”五条悟一路跑过来,刚进洞穴就皱起了鼻子,“嘶——这味儿也太……。” 夏油杰也忍不住捏了捏鼻子,看着四周问:“夜,这里怎么全是蛇啊?” 五条夜转过身笑了笑:“我刚进来的时候才叫吓人呢,一堆蛇跟tm海一样,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你先把这条吸收掉,等会儿我再跟你们说刚才发生的事。” 等夏油杰吸收完蛇,五条夜就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夏油杰也将他们那边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下 五条悟听完,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咦——听着都觉得恶心,还好我刚才没走这条路进来,不然得被这些玩意儿恶心死。” 夏油杰的目光掠过整个洞穴,最终落在洞穴深处那片昏暗的阴影里,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他转头看向五条夜,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但这也太奇怪了吧?正常情况下咒灵不会这么密集地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总觉得不太对劲。” 五条夜也收起了刚才的随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我也在琢磨这事儿。是不是因为那只蛇咒灵时感觉它的咒力波动比较强,说不定这些小家伙都是被它吸引来的,或者……是它催生出来的?”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不好说,但这地方确实透着诡异。” “行了,先不管这些了。”五条夜拍了下手,打断了思绪,“任务算是完成了,先出去跟高层汇报情况吧。这洞穴待久了让人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暗处还有什么东西盯着似的……”他说着,已经率先迈步往洞口走。 夏油杰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走在最后的五条悟回头瞥了眼空荡荡的洞穴,刚才的恶心劲儿还没完全散去,忍不住抬脚踢飞了脚边一块碎石。石子“哐当”一声撞在洞壁上,回声在空荡的洞穴里荡开。“真恶心,估计回去要洗一下澡了,呕……”随后跟上夏油杰等人离去。 但连五条夜都没探查到,这座山有些古怪。一条庞然大物缓缓苏醒…… 第7章 八岐大蛇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硝子的语气急促得几乎变调:“你们三个赶紧跑出来!天元大人那边来消息,这根本就不是一座山而是……” “而是”突然通讯器里只剩下一阵刺耳的“滋滋”电流声,随后彻底陷入死寂。 “什么鬼?”五条悟挑了挑眉,脸上惯有的戏谑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这座山怎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碎石簌簌落下,噼啪作响。整个山洞都在摇晃,岩壁也在逐渐掉落。 “不对!”五条夜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这里的咒力……突然强的离谱!我们赶紧撤!”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身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术式。“苍!”无形的引力瞬间作用在三人身上,朝着记忆中隧道入口的方向猛冲而去。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原本坚硬冰冷的洞壁,此刻摸上去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柔软感,仿佛某种活物的肌肤。脚下的触感也全然不同,不再是岩石的粗糙,而是带着微弱的弹性,每一步踏下,都感觉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组织上,黏腻而湿滑。 “杰,快放出虹龙!悟,准备好配合,我们用组合技!” “明白!”夏油杰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结印,磅礴的咒力奔涌而出,“咒灵·虹龙!” 耀三人迅速跃上龙背,虹龙庞大的身躯特地缩小了一些,防止塞满了整个通道。 “虹龙,全力加速!”夏油杰低喝一声,虹龙会意,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带着三人朝着洞口方向猛冲。 “术式顺转……苍!!”五条悟站在龙尾,双手张开,湛蓝的咒力光芒大盛,如同一个强劲的助推器,狠狠“推”了虹龙一把。 而在龙头前方,五条夜同样施展着“苍”,但他的引力方向却是向前,将虹龙和三人朝着洞口“拉”去。 三人一龙,配合得天衣无缝,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所过之处,洞壁的柔软感愈发强烈,甚至能看到肉质般的组织在蠕动、收缩。 洞口就在前方,但肉眼可见地在迅速缩小而此时的五条悟和五条夜也已经将输出调整到最大了。 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山洞的入口即将彻底闭合,夏油杰和五条夜对视一眼,随后夏油杰立马解除虹龙,五条夜也抓住了两人的手在身后,使用了咒力爆破,“轰”地一声从那仅存的狭小缝隙中弹射了出来! 三人重重地砸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滑行,直到数米开外才狼狈地停下。五条夜半跪在地看着那座“山” 只见身后那原本熟悉、巍峨耸立的山体,此刻正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不,应该就是巨兽,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蠕动”、“收缩”!岩石如同活物的皮肤般起伏,树木被连根拔起,伴随着沉闷而恐怖的“隆隆”声,刚才他们逃出生天的隧道入口,早已在山体的扭曲变形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山的轮廓都在剧烈地扭曲、重塑。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一丝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硝子。她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三人,确认他们只是有些皮外伤后,赶忙用反转术式治疗,继续说道:“天元大人说这座山是……”【刚才一直在用苍,不可侵不能同时用的】 “是特级假想咒灵——八岐大蛇……”硝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夜低沉的声音打断。五条夜紧紧盯着那座不断变化形态的山峦,眉头紧锁,“它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一体化了吗?难怪我的六眼也看不穿它的本体……” 随着山体的蠕动加剧,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咒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他死死盯着那座“山”:“这就是传说中日本神话里的灾厄化身之一,八岐大蛇吗?” 话音刚落,那座“山”的蠕动达到了顶峰。整座山体猛地向两侧分开,紧接着,八颗巨大无比、覆盖着白色鳞片的头颅缓缓从山体的“伤口”中抬起。 硝子指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担心,天元大人刚才发布通知了,夜蛾校长和其他咒术师应该再过几十分钟就……。”她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五条夜瞳孔骤缩,回忆起关于特级咒灵的记载:“不对!文献里明确记载,八岐大蛇早在平安时代就被两面宿傩亲手斩杀……这家伙……”。 五条夜思考一会后说道:“硝子,你先躲起来,这里太危险了,让我们哥仨去会会它。” 五条夜缓缓走向尚未完全苏醒的八岐大蛇,突然侧头笑了笑:“悟,杰,你们害怕吗?现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五条悟抬手摘下墨镜,湛蓝的左眼发出光芒,咒力在他周身炸开:“说什么胡话。”术式“苍”也在掌心凝聚,“就让老子看看传说中的咒灵,八岐大蛇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正好试试我新开发的术式用法,可以放手去打了【” 夏油杰站在另一侧缓缓抬手,身后凭空出现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咒灵,低吼声汇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如果没在这‘帐’里解决它,让它突破结界冲到市区……” 夏油杰面色一沉“后果无法想象,就让我也会一会这位‘传说级’的客人吧。” 五条夜听着两人的回答,突然微微一笑自身的咒力也爆发出来,“说的也是。”他脚步顿止,眼中的战意也被激发,“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啊。” 第8章 激战,八岐大蛇! 传说中的八岐大蛇并未死亡。当年与两面宿傩那一战,它被斩去七颗头颅,咒灵核心近乎溃散,却在最后关头使用了“自爆”外层鳞甲爆裂成漫天血雾。 看似被彻底撕碎的身躯里,藏着一缕微弱的咒力裹着新生的幼体鳞片钻进了地底深处。它在岩层缝隙中蜷缩起残破的身躯,利用咒力特性,以此骗过了宿傩的感知。 真正将它困在山中的,是“须佐之男”布下的封印。将它封印在山体之中,也无法从外界摄取咒力恢复。于是八岐大蛇选择了最隐忍的方式——陷入沉睡。它在沉睡中感知着世间的咒力流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能让它重见天日的时机。 这一等,便是千年。 千年时光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也足以让坚不可摧的封印逐渐松动。地脉咒力因为开发而松动,当年刻在山岩上的咒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岩层剥落间,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舒展,七颗头颅缓缓升起,黄色的竖瞳扫视着陌生的世界。只是此刻的它,早已不复千年前的恐怖威压——千年沉睡让它的咒力流失大半,更重要的是,如今世间对“神话”的敬畏早已褪色,人类的恐惧心不再像千年前那样滋养咒灵,刚苏醒的它,实力仅能勉强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五成。【形象参考火影里的八岐大蛇】 空中的咒力不断翻涌,五条悟与五条夜悬停在半空,脚下的“无限”如同踩着看不见的台阶。“苍”的引力场不时间发动,形成了“飞行”的效果,不远处,夏油杰站在虹龙背上,虹龙口中不断凝聚出深蓝色的咒力飞弹,朝着下方的庞然大物倾泻而去,夏油杰身后也出现了数枚飞弹。 “咻——咻——咻——”无数蓝色光点如暴雨般砸向八岐大蛇的身躯。爆炸声接连响起,浓烟与碎石冲天而起,将蛇身笼罩在一片灰雾之中。但“有烟无伤”的定律,果然没等烟尘散去,一道布满白色鳞片的蛇头猛地从雾中窜出,蛇口大张露出森白獠牙,直扑夏油杰的虹龙 “杰,小心点!”五条夜的声音刚落,单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随即无形的引力瞬间凝聚,“苍”的力量砸在蛇头上,庞大的蛇头被硬生生按在地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山体簌簌掉石。 可危机并未解除,另一侧的雾中又探来一颗蛇头,竖瞳死死锁定五条夜,咬了过来。五条夜眼神一凛,瞬间解除对前一颗蛇头的引力控制,瞬间术式切换——“不可侵”的屏障展开,蛇头的速度骤然减缓,无论如何挣扎,距离五条夜的身体始终差着寸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玩得挺热闹啊,可别忘了我!”五条悟在半空划出灵活的轨迹,脚尖轻点避开扫来的蛇尾,另一只手已凝聚起浓郁的深蓝色的苍。他借着蛇头扑来的间隙翻身绕到侧面,精准锁定其中一颗正嘶吼的蛇口,嘴角勾起桀骜的笑:“呵,给你吃个‘好吃的’,苍——!!” 恐怖的引力在掌心爆发,瞬间将那颗蛇头笼罩。鳞片碎裂的脆响与咒力崩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那颗狰狞的头颅在引力撕扯下扭曲、瓦解,最终化作漫天血雾与咒力碎屑,消散在空气中。五条悟甩了甩手腕,冲着刚挣脱“夜”引力束缚的蛇头挑眉:“下一个,该你了。” ………… 硝子站在远处的山岩上,随即点了一颗烟,目光紧紧锁着战场中心翻腾的巨影。八岐大蛇的每一次甩尾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不过命中率有待考量…… “唉,果然是三个怪物。”她轻叹了口气,“之前还担心他们三个会遇到危险,现在看来,担心他们的都是白瞎。” 可当视线扫过八岐大蛇不断扭动的身躯时,她眉头微蹙:“不过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它好像没睡醒?……” 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片区域,白色色的鳞片十分坚硬,七颗个头颅此起彼伏地进攻,可面对灵活得不像话的三人,这些攻击全都落了空。五条夜踩着蛇身的沟壑高速移动,白色的头发被风掀起,身后突然窜出三个蛇头,利齿闪着寒光咬来。他脚下猛地发力,瞬间跃向高空,在最高点停滞的瞬间,将咒力全都汇聚在拳头上。 “轰——!” 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最近的蛇身上,整座山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碎石从崖壁上簌簌滚落。五条夜借着反冲力向后跃开,稳稳落在五条悟身边,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果然,那些低阶咒灵都是因为这个家伙才聚集此地。我们刚才穿过的那条隧道,十有八九是它的内部通道,或者说……这座山本身的构造但是和它一体化了。”他抬头望向八岐大蛇扎根在山腹里的身躯,眼神凝重,“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真是大的惊人……”【大小和火影的八岐大蛇差不多,可能更大一点】 夏油杰半蹲在虹龙身上回应道:“这家伙太大,太笨重了。虽然体型带来了相等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可打不到人,就没有任何意义……。”他看着蛇身上不断愈合的伤口,表情也严肃起来。 五条悟也没那么,左眼泛着通透的蓝光,死死盯着正在蠕动的蛇头伤口。那里的碎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断裂的蛇颈上甚至已经冒出了新的鳞片。“嗯,不过它的恢复还蛮快的。”他难得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最奇怪的是,它到现在也没有用出术式。” 五条夜也点头附和,六眼带来的信息流在脑海里飞速运转:“嗯,从六眼给出的情报来看,它的咒力至少嵌套着两种术式甚至更多。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确定”他看向八岐大蛇最中间的头颅,那里的蛇瞳浑浊却透着诡异的平静,“但它为什么一直不用?是在隐藏实力,还是……” 话没说完,八岐大蛇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八个头颅同时转向天空,蛇瞳里闪过一丝非自然的红光。山谷里的咒力突然变得紊乱起来,原本稳定的气流开始旋转起来 “它要动真格了?”夏油杰拍了拍虹龙的脖颈,龙身瞬间拔高,“不对,这咒力波动……有点奇怪。” 此时最中间的蛇头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9章 优势在我 山风突然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便是八岐大蛇震彻山谷的嘶吼。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狂躁咆哮,而是带着某种近乎暴怒的震颤,八个头颅同时抬起,唯有最中间的那颗头颅猛地转向一侧,竖瞳死死锁定在五条夜身上。 “?”五条夜有点疑惑 下一秒,更诡异的景象出现了: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竟在缓缓缩小?!原本遮天蔽日的蛇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山谷里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咒力的凝聚变得更加强大。 “这家伙是缩水了吗?”五条悟踩着无限跳板跃到虹龙背上,六眼闪烁着好奇的蓝光,“还是被咱们打怕了,打算缩成小蛇溜走?”话虽调侃,但他周身的防御却丝毫不敢解除。 夏油杰目光紧锁着不断缩小的巨蛇:“不像。”虹龙不安地甩了甩尾巴,“体型太大导致灵活性不足,它或许是在主动压缩身躯,换取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爆发力。”【火影里的高达虽然很方便,但是相应的速度会比较迟缓,这是大型生物的通病,活靶子】 话音未落,五条夜已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六眼疯狂运转,将八岐大蛇体内奔腾的咒力流看得一清二楚:原本分散在八颗头颅和躯干的咒力正急速向核心汇聚,当蛇身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时,它猛地停下收缩,八个头颅齐齐转向空中的三人,其中的一个蛇口豁然张开。 “小心!!!这是风!”五条夜的警告和攻击同时到来。无数道泛着寒光的风刃如同暴雨般从蛇口喷薄而出,每一道都裹挟着能切开岩石的锐利咒力,直扑虹龙背上的夏油杰。五条夜几乎是凭着本能瞬移到夏油杰身前,不可侵输出调到最大,风刃撞在无限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可就在这时,五条夜眉头骤皱——那些风刃接触无限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咒力正试图顺着无限渗透进来。 “这家伙用术式了!”夏油杰在他身后沉声说道,虹龙猛地拔高身形躲避侧面袭来的风刃,“刚才恐怕是在积蓄力量,或者说……它现在才是动真格的。”他双手结印,数只咒灵从阴影中冲出,用身体挡下漏网的风刃,“风属性,范围广且隐蔽,得尽快压制源头。” 空中顿时陷入混战。夏油杰操控着虹龙在密集的风刃中穿梭,黑色头发被气流掀起,每一次转向都精准避开无形的攻击;而五条夜和五条悟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径直朝着地面的八岐大蛇冲去。 “吼——!”另一颗头颅突然嘶吼着转向二人,突然无数密密麻麻的碎石飞起。这些被咒力裹挟的石块速度堪比子弹,带着破空声砸向两人,却在接触到“不可侵”的瞬间被弹飞,碎成齑粉。 就在这时,一道厚重的石墙突然从地面拔起,挡在了五条悟面前。五条悟看着近在咫尺的石墙,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想用这种东西拦我?”他周身咒力骤然暴涨,丝毫没有减速,拳头在身前缓缓蓄力。 “给我破!”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轰在石墙上,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石墙瞬间被贯穿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五条悟的身影已穿过阻碍,径直出现在刚才吐风刃的蛇头面前。他手腕一翻,拳头带着余威狠狠砸在蛇头上,清脆的骨裂声混着蛇头的痛嚎响起——那蛇头瞬间被打偏,风刃的喷射骤然中断。 空中的夏油杰瞬间感觉到压力一轻,他操控虹龙盘旋而上,看向地面的两人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干得漂亮。”随后又开始“人海战术”,远程支援五条悟和五条夜。 “小心,它还有后手!这只是开始!”五条夜的声音刚落,八岐大蛇左侧三颗头颅突然齐齐张开巨口:最上方的头颅喷出赤红色的烈焰,中间的头颅涌出浑浊的水流,最下方的头颅则吐出苍蓝色的雷电。 火、水、雷三种属性的攻击在半空交织,几乎将五条夜完全覆盖。但下一秒,透明的“无限”屏障将所有攻击都被稳稳挡在外面,无法再前进分毫。 可五条夜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熟悉的滞涩感再次传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限”对攻击的效率正在逐渐变低,刚才还能轻松化解的冲击力,此刻正透过无限传来隐隐的震感,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刺穿着这层不可侵的防御。 “怎么回事?。”五条夜脚下轻轻一点,跳出了攻击范围。他悬停在半空,双手结出掌印,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八岐大蛇的头颅,大脑在飞速运转:“火、风、水、土、雷……都是属性攻击,应该不止这些吧……根据传说,八岐大蛇的属性应该对应着自然的基本元素,这应该都是一种术式……” 下一刻,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道深绿色的藤蔓从裂缝中疯狂钻出,转瞬间就长成数棵粗壮的巨树。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悬浮在空中的夏油杰缠去,眼看就要将他困住。 “休想!”五条夜两发湛蓝色的“苍”被甩了出去。在苍形成的引力洪流所过之处,无数的“障碍物”都被粉碎【现在五条夜可以发出数枚苍,最多三颗,也可以同时运用术式防御和攻击,不过可能会失误】 “没事吧,杰?”五条夜抬起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抬手抹去脸颊旁的碎叶,黑色的发丝在咒力余波中飘动,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多谢了,夜。这家伙虽然术式花样多,但还没有达到解决不了的程度……。” 五条夜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八岐大蛇身上,眉头却未完全舒展:“这个大蛇的术式虽然层出不穷,但目前来看,还没对我和悟造成有效伤害。按这个节奏,解决它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畅快的大笑,正是五条悟。他显然已经打嗨了,白色的发丝在空中肆意飞扬,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下踩着一道无限凝成的平台。刚才趁着八岐大蛇分心攻击夏油杰的空档,他已经瞬移到两颗蛇头的侧面,用苍将那两颗还在蓄力的头颅死死缠在一起。 “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那两颗头颅连同缠绕的咒力一起被绞成碎片,腥臭的血雨混合着碎肉从天而降,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悟这家伙,还是这么乱来。”五条夜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准备继续进攻突然手上有一股疼痛传来。 第10章 主角卒,完结撒花 五条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一道鲜红的擦伤正清晰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血珠顺着皮肤纹路缓缓渗出。他眉头猛地一皱,指尖轻轻划过伤口,有咒力波动…… “是刚才的碎石擦到了吗?”他下意识地回想刚才的战斗,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对劲”,他从进入洞穴开始就没解开过术式,但为了节省咒力消耗,就将“无限”的防御输出降到了最低限度,理论上任何物理攻击都不可能突破那层不可侵的屏障。可这道擦伤却真实存在,再联想到刚才“无限”传来的感觉:“这家伙可以突破不可侵?”【五条悟将输出开到最大,夜的输出是最小所以率先突破了五条夜的防御】 意识到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后,五条夜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没有丝毫犹豫,咒力在体内疯狂流转:“术式顺转——苍!!!” 与之前不同,这发“苍”的目标并非八岐大蛇,而是正处于兴奋状态的五条悟。强大的引力瞬间将还在半空摆着攻击姿势的五条悟硬生生拽了过来。 “欸?!”五条悟正蓄力准备给八岐大蛇再来一发狠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白色的发丝都被这股力量扯得倒竖起来,“老哥你干嘛?你叛变了吗?我正打得起劲呢!” “别浪了!”五条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咱俩的“无敌”要废了!”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带着五条悟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盘旋而来的虹龙背上。虹龙发出一声低吟,暂时拉开了与八岐大蛇的距离。 五条悟扒着虹龙的鳞片站稳,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只剩下满脸困惑:“啥,老哥你在说什么啊?” 五条夜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你没发现你的输出强度越来越低了吗?”他指向下方仍在咆哮的八岐大蛇,“在它还有山那么大的时候,你的一发苍就能轻松撕开它巨大的头颅。可现在呢?” 他视线扫过蛇身那些狰狞却未及要害的伤口:“明明它的体型缩小了至少一半,防御按理说应该变弱才对,但我们现在打出的伤害范围,却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甚至刚才我的‘无限’都出现了不对劲。” 五条夜看着下方那团不断翻涌的咒力,一字一句道:“这家伙它在不断适应我们的攻击方式,甚至在解析我们的术式原理。再拖下去,‘无限’和你的术式可能真的会被它完全破解。” 夏油杰在虹龙另一侧站稳,听到五条夜的分析时明显一惊,也在思考自己攻击的输出有没有降低…… 五条悟则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对老哥近乎本能的信任让他没有丝毫怀疑,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白色的睫毛都绷得笔直:“哈?适应?解析术式?这不是和十影法术里的魔虚罗一样吗?” 五条夜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下方的八岐大蛇,六个头颅还在疯狂扭动。他深吸一口气:“必须一击必杀。它的弱点应该就是最中间的那颗头。” “最中间的?为什么?”夏油杰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地反问,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惑。八岐大蛇的头颅几乎一模一样,排列得也杂乱无章,根本看不出明显的主次之分。 五条夜转头看向他们,蓝色和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却只吐出两个字:“直觉。” “直觉?!”五条悟差点跳起来,“老哥你认真的吗?这种时候靠直觉?” 夏油杰看着五条夜,浅淡的眉梢微微挑起,不过并没有立刻开口反驳。他太了解五条夜了,这家伙看着总是一副漫不经心、随性洒脱的模样,可实际上心思缜密得很,那些被他轻描淡写称作“直觉”的判断,背后往往藏着旁人容易忽略的关键细节。只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不能详说罢了。可以理解。 然而,夏油杰不知道的是,这次五条夜还真就是纯蒙的…… 短暂的沉默后,夏油杰轻轻点了点头,掌心处咒力开始缓缓凝聚,“行,那就按你说的试试。要是需要用咒灵牵制其他头颅,你随时说,我这边准备好配合。”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终于做好作战计划 【从刚开始打到讨论结束过了不到10分钟,时间很紧的,硝子已经看不见这边的情况了,但后面有大用】 随即五条夜在虹龙身上纵身跃下,此时那庞然巨物的八个头颅已彻底恢复如初,每只竖瞳都死死锁定着空中坠落的身影。就在五条夜即将逼近的瞬间,最居中的头颅忽然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竟用生涩又嘶哑的语调挤出几句人话:“人类……强大……要……吞……掠……” “?什么鬼东西,这蛇嘴是怎么能吐出人话的?”五条夜嘴上毫不客气地吐槽,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慢——踩着“无限”构建出的无形支点,六眼在眼眶中微微转动,将对方的每一寸动作都纳入视野。 下一秒,八岐大蛇猛地仰头,其中一颗头颅骤然张开,狂风如海啸般呼啸而出。【表现类哎于火影手游中“银轮转生爆”】 五条夜脚下“无限”瞬间偏移,身形向侧方急闪,耳畔已能感受到风擦过的灼热刺痛。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上“不可侵”的正在逐渐失效,即便自己已经将输出调了最大,但刚才那一下几乎擦着鼻尖掠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失策了,原来不是受到攻击才会适应,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自动解析吗?但是还有机会……”话音未落,五条夜在空中骤然停顿,全身咒力向着右腿汇聚。 他瞄准八岐大蛇最中间的头颅,借着下坠的惯性狠狠就要劈出一记“战斧”踢击,其余蛇头发觉不对赶忙蓄力,但是刚张嘴,嘴里就塞满了各种硬度极高的咒灵暂时无法喷出…… “轰”一声巨响,“战斧”狠狠劈去。 “嘶——!”八岐大蛇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巨大的头颅被踢得猛地向后仰起,但五条夜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勾起一抹凝重的笑:“果然,适应速度比想象中更快。连‘苍’的引力都开始有抗性了吗?有意思。” 他借着踢击的反作用力翻身落“地”,顺着八岐大蛇滑腻的鳞片向蛇尾疾冲。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亮起无数道耀眼的光——夏油杰早已召唤出成百上千只特殊咒灵,它们悬浮在半空,口中凝聚出各色能量光球,密密麻麻的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八岐大蛇的身上!突然一块巨大碎石被五条悟的苍聚合起来,一块砸向了它。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战场上空炸响,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五条夜借着浓烟的掩护迅速调整身形,但那些光炮砸在八岐大蛇身上时,爆发出的威力明显弱了一大截,鳞片上甚至连明显的裂痕都难以留下。 “啧,这家伙不光适应了我的术式,连咒灵的攻击都开始解析了吗?”五条夜咂了咂舌,六眼飞速运转,将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扫描了个遍,“全身都被坚硬的鳞片裹得严严实实,……不过,既然是根据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那么也应该有对此的大致形态……” 心念电转间,他借着一道咒灵爆炸的冲击波猛地从空中跃下,稳稳落在地面。此时八岐大蛇正被空中的咒灵群牵制,庞大的身躯一时间难以灵活转身,恰好将后面暴露在五条夜眼前。他终于清晰锁定了那个破绽——位于蛇身中段、鳞片覆盖稀疏的部位,虽然有些奇怪,但确实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管它那么多,有弱点就行!”五条夜握紧拳头,“接招吧你,术……” 就在他蓄力准备发动这记“绝杀”的瞬间,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触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数道细小的白蛇突然从八岐大蛇的鳞片缝隙中分裂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他的脚踝、腰身和手臂! “???,这么快就突破……”五条夜瞳孔骤缩但来不及了 八岐大蛇巨大的蛇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地横扫而来,重重抽在五条夜身上! “砰——!”一声闷响,这一击已经适应了不可侵,结结实实的轰在五条夜身上,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向远处的岩石堆,激起漫天烟尘。 “老哥”空中的五条悟看到这一幕显然有些着急。 “冷静点,悟。”夏油杰的手死死扣住五条悟的手腕,几乎是用身体挡在了他身前。他看向焦躁不安的挚友,“他可是夜呀,相信他,你是完成绝杀的关键,现在还不能出手。” 五条夜一把推开碎石,刚才那一击确实已经突破了无限,不过还在接受范围之内。空中的风带着咒力碰撞后的余波猎猎作响,白发被气流吹得凌乱,刚才八岐大蛇突破无限的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最糟糕的结局。 “已经能突破无限了呀……”五条夜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指尖传来术式运转后残留的微麻感。刚才那记突袭让无限防御出现了瞬间的裂痕,虽然很快修复“对‘苍’的适应应该也快了……”他低声自语,掌心悄然凝聚起咒力,引力场在周身若隐若现,“绝对不能失手。” 话音刚落,对面的庞然大物猛地抬起头颅,那张巨口骤然张开。“嗤啦——”狂暴的电流喷吐而出,五条夜瞳孔骤缩,脚下咒力轰然爆发。 随后他借着闪避的惯性旋身,单手一握,周围散落的碎石在无形引力的拉扯下骤然聚合,像被强行揉成一团球,带着精准砸进大蛇尚未闭合的巨口。“咚”的一声闷响,雷电的轰鸣戛然而止,大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堵塞噎了一下。 五条夜刚落地,另一张布满倒刺獠牙的巨口正循着他移动的轨迹扑面而来。他足尖点地,身体侧身跃起,躲过了这一击。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咔嚓——”龟裂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中,一个覆盖着湿泥的蛇头猛地从地底钻出。 “?是土……” 下一刻整个人直接被咬住,蛇头猛地向上一扬,随即天旋地转,重重坠入一个湿热滑腻的黑暗空间。 第11章 领域展开 浓重的腥臭味像实质般灌满鼻腔,带着令人作呕的腐酸气息,四周是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肌肉壁,借着肌肉蠕动的间隙在空中猛地调整姿势,单手砸向下方滑腻的“地面。 “计划通。”五条夜甩了甩被消化液溅到的袖口,感受着皮肤表面传来的轻微灼痛感,随即勾了勾唇角,“虽然和预想的差别挺大,不过总算来到内部了。” 无限术式在体表自动展开的防御,这时候也恢复正常了。“那些小蛇居然可以紊乱无限,但这些消化液无法突破无限还真是幸运,原本还打算从后面……咳,不过现在看样子也不错。”至少省去了从蛇尾一路钻进来的麻烦。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老哥,这怎么可以?!”五条悟悬浮在空中,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嚷叫,“这计划简直疯了,什么从内部突破?听着都恶心的不行,而且风险高得吓人!绝对不行!” 夏油杰站在一旁,黑眸里也写满担忧,他伸手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夜,这样真的管用吗?咒灵的内部环境不明,消化液的腐蚀性、肌肉的挤压……万一失策,直接就……”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五条夜却异常冷静,他抬手按住还在激动的五条悟的肩膀,目光扫过远处在废墟中肆虐的八岐大蛇,沉声道:“外部有坚硬的鳞片覆盖,我们的攻击每次都要先突破鳞片防御,但是后面输出会越来越低,耗下去对我们不利。” 随后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咒力,在空中画出大蛇的轮廓,“从内部突破是最好的选择,它的肌肉组织再坚韧,内脏也一定有弱点。我进去后会争取在内部闹个天翻地覆,扰乱它的行动,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趁机直接把主头打爆。”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主头?”夏油杰立刻抓住关键,眉头紧锁,“它的头太多了,每个都能发动攻击,根本分不清核心在哪。” 五条夜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自信:“那就得靠我和悟的优势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又指了指五条悟的左眼,“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我和悟是双生子所以可以相互感应,到那时我就……”。说完后五条悟还想反驳,话还没出口。 “放心吧,相信我”五条夜拍了拍两人的胳膊,随后直接跳下去。 ………… “情况怎么样?夜还活着吗?”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在废墟中翻腾的八岐大蛇。 五条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苍天之瞳里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嗯,状态还好。虽然和计划有点出入,但还是进入到内部,整体情况还算稳定,受伤不重。” “好,那么计划开始!”夏油杰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巨龙的咆哮。虹色的咒灵巨龙在他的操控下目标直指八岐大蛇最左侧的头颅。 八岐大蛇显然察觉到了威胁,正准备张开巨口喷吐风暴拦截,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嗷——!”它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身体不受控地蜷缩了一下,拦截的动作瞬间迟滞。夏油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在虹龙即将撞上蛇头的前一刻纵身跃下,稳稳落在蛇身的鳞片缝隙间,而虹龙则带着轰然巨响狠狠撞在蛇头上。 “就是现在!”夏油杰双手结印,一只沙虫咒灵猛地钻出,巨颚狠狠咬住另一个试图转向攻击的蛇头,这突然的袭击直接将那头颅按在地上。 而此时的大蛇腹中,五条夜正顶着肌肉壁的挤压艰难移动。湿热的黑暗里,指尖划过蠕动的肌肉组织:“哎呀呀,这构造真是奇怪,明明不需要这些器官,但还是有相应的构造,不愧是咒灵啊。”话音刚落,他凝聚全身咒力于右拳,对着感知中咒力流动最密集的方向狠狠砸出——“轰!”沉闷的撞击声从内部传出,大蛇的身体表面瞬间鼓起一个包,随即又被肌肉拉扯着平复下去。 “那么主头应该是在这里。”五条夜喘了口气,眼神骤然锐利,“从内部看的话很清楚,这里的咒力流动最活跃,也最清晰。悟,我相信你。” 夏油杰已用咒灵缠住了另外两个蛇头,五条悟感受着体内与哥哥同步共鸣的咒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说道:“混账老哥,这时候就看我们的配合了。”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两道咒词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来自空中的五条悟,一道来自大蛇腹中的五条夜。 “术师顺转——苍!!!最大输出!!!” 两股恐怖的引力骤然爆发!五条悟掌心的“苍”化作深邃的蓝色旋涡,顺着大蛇因剧痛而张开的巨口涌入;而五条夜在腹中发动的“苍”则逆向冲击,从内部沿着食道向上狂飙。 一内一外,两股本因双生子术式限制而各降一半威力的“苍”,在大蛇的主头颅内轰然交融!瞬间,被压制的力量彻底解放,恢复了原本应有的恐怖输出。【是原本五条夜的输出】 “嗡——!” 难以想象的引力从大蛇的主头颅内部爆发开来,小型黑洞。从内而外的挤压感让蛇头的鳞片瞬间崩裂,紫色的血液混合着碎肉飞溅,肌肉组织在引力的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虽然对苍有一定的适应,但在恐怖的输出下仍然被碾碎…… 中间的头颅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塌陷。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咔咔声,头颅的骨骼不断断裂、扭曲,最终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彻底崩解。 随着主头颅的崩解,整个躯体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瞬间瘫软在地,没了丝毫动静。原本庞大而威猛的八岐大蛇,此刻变得如同死物一般,毫无生气。 五条夜从八岐大蛇崩裂的躯体里踉跄着跳出来时,粘稠的暗紫色液体正撒了一身他抬手抹了把脸,当即忍不住皱紧眉头干呕起来:“呕——这鬼东西的体液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也可以突破无限?回去非得泡三个小时热水澡,把沐浴露直接往皮肤上搓出火星子不可。” “老哥你先关心下自己的肋骨吧。”五条悟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刚才那记尾鞭抽过来时你根本没防住,至少断了三根,再拖下去硝子要骂街了。” 夏油杰却站在巨蛇庞大的尸身前,指尖轻轻拂过蛇鳞上尚未干涸的咒力残留。这只由古代传说具象化的特级咒灵的能力并未完全使出,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惋惜:“明明是这么优质的咒灵,如果刚才留口气……” “情况紧急哪有时间纠结这个。”五条夜耸耸肩,试图活动一下肋骨却疼得龇牙咧嘴。 五条悟见状笑着搂住夏油杰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别心疼你的咒灵了,任务完成度百分百,该回去吃甜点庆祝了。”他说着就拽着夏油杰转身,“走了走了,让硝子先给老夜接骨头,咱们去买那家限量的抹茶——” 而在八岐大蛇的残骸中正在不断的缩小。 三人顺着山路往外走了没几步,五条夜突然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血渍,伸手在胳膊上狠狠擦了把,暗紫色的液体却像黏在皮肤上的胶渍般顽固不去。 “等等。”五条夜的声音突然发紧,刚才还带着嫌恶的表情瞬间凝固,“不对……咒灵死后会在十分钟内化为灰烬,可那东西已经……” 话音未落,身后恐怖的咒力爆发出来。 “这是……”夏油杰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五条悟瞬间将两人护在身后:“真的假的,这是……” “领域展开——八岐缠缚狱” 第12章 死? 领域内部一片灰暗,周围充满了血腥味,还有无数人的尸骸。 同一时间的三人“落花之情!!!” 五条悟摆好姿势下一刻周围瞬间迸发出噼啪的碰撞声。 “裂口女——简易领域!!!” 夏油杰掌心咒灵虚影一闪,随后展开的领域与领域的压迫力碰撞, “弥虚葛笼!” 五条夜立马双手结印展开了一个笼子中和了必中术式。 “老哥,这招‘弥虚葛笼’什么时候练的?藏私啊,居然不告诉我。” “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五条夜没了往日的轻松,紧盯着前方缓缓站起的白色身影。 夏油杰的手微微发紧,脸色凝重:“该死!刚才说留口气只是随口抱怨,居然真给我进化成这鬼样子……” 话音未落,那具八岐大蛇的尸骸已彻底崩解,暗紫色的咒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中央的人形轮廓。片刻后,一个黑发、肤色苍白的身影站在原地 它缓缓抬眼,黄色的竖瞳扫过三人。“吾名岐牙,有点意思,人类。居然能把吾逼到这种地步不过到此为止了。你们,将成为我苏醒后的第一餐。”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扭曲的咒力残影。 “小心!”五条夜双手维持着结印姿势,咒力瞬间爆发。他几乎在同时预判了攻击方向,一脚精准拦下了袭向夏油杰的拳头。 “呵,喜欢逞英雄,那就先拿你来开刀。”岐牙转过身,面色冷峻如冰,另一只拳头带着劲风直逼五条夜面门。五条夜腰身一拧向侧急躲,同时右腿甩出,精准踢在对方腰侧,将其狠狠踹飞出去。 被踢飞的人形在地上滑出数米才稳住身形,五条夜啧了声,“呃呃呃呃,虽然不是吐槽的时候,但这家伙是睡太久没活动吗?体术烂得一批啊。” 但此时三人都不敢松懈。五条夜与夏油杰,各自的简易领域边缘正被对方的领域疯狂侵蚀,必须用束缚来维持结界,才能避免被彻底剥离领域的风险。夏油杰低声咏唱咒词,指尖咒力涌入剪刀女体内,让咒灵的输出瞬间暴涨,堪堪抵挡住领域的压迫;五条夜则双手结印不停,口中有时念念有词,不断增强着输出。 落花之情不用担心被剥夺,但与之相对的要在周身不停的释放咒力所以对咒力的消耗很大,因此五条夜选择了性价比更高的弥虚葛笼来应对。 “就是现在!” 五条悟苍蓝瞳孔骤然锁定目标,对方被踢飞后身形尚未完全稳住的,无下限术式已将空间压缩至极致,右拳裹挟着咒力。 “轰——!” 岐牙一个后空翻躲过这一击,毕竟这是在他的领域,所以人想干什么了如指掌。 “面对会用领域的敌人,要么展开领域对冲,要么将维持领域的人打到无法维持……”五条夜与身旁的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余的话语两人瞬间同步,夏油杰掌心已泛起黑色的咒力波动,五条夜再次进攻。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右腿带着凌厉的劲风率先飞踢,岐牙瞳孔骤缩,腰腹发力向左侧一躲,堪堪避开这一脚。 就在岐牙借势躲避瞬间,夏油杰已凝聚了咒力的右拳砸向岐牙的脸!“嘭”的一声闷响,还没等他稳住重心,五条夜的扫堂腿已如钢鞭般横扫而来,精准踹在他的脚踝后侧。 “噗通!” 岐牙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三道身影就开始了“霸凌” “艹,会领域了不起啊?还叫什么岐牙” “还没刚才那模样耐打呢,变成了人形,真是罕见。” “继续打,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够了——!!” 一声咆哮突然炸开,恐怖的咒力轰然爆发!所有人都被这股冲击力狠狠掀飞,踉跄着向后撤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什么鬼?这家伙是红温了?”五条夜看着场中缓缓站起的岐牙,瞳孔骤缩。 岐牙的身躯发生了变化原本隐在皮肤下的白色鳞片此刻完全竖起,形成了一个铠甲,“够了,人类……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比作了枪形,对准了面前的三人。 “刃。” 下一刻,无数道泛着寒光的风刃密密麻麻地朝着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飞射而来【学宿傩的】 “小心!” 五条夜在感知风刃轨迹的,几乎本能反应挡在面前,咒力在体内瞬间翻涌——“落花之情”的与“弥虚葛笼”的防御同时在体表展开。 “噗嗤——!” 尖锐的风刃撕裂着皮肤,无数道血痕几乎同时在三人身上绽开。五条悟的脸颊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下颌线滴落;夏油杰的手臂上绽开血花;而站在中间的五条夜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该死,杰,悟还能动吗?” “老哥没问题,就这点伤而已——”话音未落五条悟身体却猛地踉跄一下。 夏油杰捂着流血的手臂后退半步,眉头紧锁:“我没问题,可是我的咒灵快撑不住了。”他身旁的裂口女咒灵已经出现虚化的迹象,靠咒灵展开的简易领域正被对方的力量不断挤压。 岐牙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仅凭这些小儿科的领域,竟然妄想与我抗衡?可笑。”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五条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们的术士很有趣,那么……” 话音未落,五条夜与岐牙几乎同时化作两道残影冲出。“砰!”两人的小臂狠狠对撞,咒力碰撞的冲击波瞬间爆发,五条夜只觉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仿佛都在震颤,而岐牙却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单指向上一挥。 “簌簌簌——” 无数暗绿色的藤蔓突然从地底暴涌而出,藤蔓上布满了倒刺,瞬间将他的手腕牢牢锁住。 “啧!”五条夜还未挣脱,岐牙的重拳已如炮弹般袭来,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脸。五条夜翻滚了几圈,同样单指一挥试图拉开距离。 “没用的,我已经适应了。”身体无视了引力的拉扯,随后赤红的火焰瞬间在掌心凝聚,咒力如燃料般疯狂注入,火焰迅速膨胀成人头大小的火球,五条夜的睫毛,“尝尝这个!” 巨大的火球直扑面门,五条夜瞳孔骤缩,赶忙向侧方翻滚。“轰——!”身后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拍在他背上。 五条夜半跪在地上体表的弥虚葛笼即将剥夺,体表的落花之情几乎也无法维持。 “要结束了吗?” 第13章 胎藏遍野 夏油杰死死攥紧拳头喘着粗气“该死……在他的领域里,我的咒灵操术几乎成了摆设。”他望着身旁受伤的裂口女咒灵,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一旦放出咒灵,就会被领域的‘必中’特性直接抹杀……夜现在身陷险境,悟又因为受伤输出大减,只能勉强用‘落花之情’维持防御,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哥,该死的……”五条悟用咒力封住流血的伤口,咒力在掌心疯狂聚合,“术式顺转——苍!”无数碎石被引力牵引,砸向了岐牙。 岐牙却只是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雕虫小技。”他轻描淡写地抬手,无数风刃凭空出现将碎石切割成齑粉。下一秒他突然来到五条悟面前,带着咒力的重拳直接轰出——“砰!” 五条悟猝不及防被击中腹部,一口鲜血喷出直接被击飞出去。 岐牙甩了甩手“真是无聊……”他的目光转向脸色凝重的夏油杰“下一个,到你了,黑发小鬼。” “我还没死呢。”五条夜挡在了夏油杰面前,浑身已经充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可悲的人类。”岐牙嗤笑一声,“乖乖等死不好吗?非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那可真不好!”五条夜低喝一声,咒力在体内轰然炸开,一拳带着破风之声轰出。 “砰!”两拳结结实实对撞在一起,五条夜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骨头感觉都要碎了。 夏油杰半蹲在后方,紧咬着牙关维持着裂口女的简易领域,领域边缘的涟漪越来越微弱。“可恶……他们两个都在拼死战斗,只有我因为咒灵的领域的原因,现在连自由移动都做不到……” 混乱中,课堂上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教材严肃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结界术,对于咒术师来讲是至关重要的基础,直接关系到你们以后能不能掌握最终奥义。所谓领域展开,简单说就是将自己的生得领域具象化,并附加上‘必中必杀’的术式效果……” “老师,你讲得太迷糊了。”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笑道,“不如直接展开领域给我们看看?” 夜蛾正道当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黑着脸回道:“我不会。” “欸?”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自己都没学好,还敢来教我们?真是不靠谱啊老师!” “哈哈哈哈,悟你别闹了,会被老师罚的!”夏油杰在一旁无奈地劝道,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五条悟!你给我出去罚站!”夜蛾正道的怒吼声在教室里炸开,破防的模样逗得全班都在偷笑……虽然全班就四个人 记忆的碎片闪回,另一段对话又清晰起来。那是某次任务完成后,五条夜看着夏油杰收服咒灵,好奇地凑过去问:“杰,你这咒灵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夏油杰当时面露难色,皱着鼻子形容:“很难形容……有点像用抹布擦过呕吐物的味道,又腥又涩。” “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天天‘吃’它?” 夏油杰当时挺直了脊背,眼神认真又坚定:“你这话说的,当然是为了变强。” “那你为什么非要变强呢?”五条夜追问道。 “因为我想保护弱者。”夏油杰望着远处的天空,轻声却清晰地说出内心的想法,“弱者生存才是这个社会的法则,保护弱者,让他们不受伤害就是我的梦想。那你呢,夜?你为什么要变强?你又有什么梦想吗?” 当时的五条夜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变强……这个嘛,就是保护想保护的人呗,跟你差不多。”他顿了顿,“要说梦想的话,我希望以后能成为一名教师,这样说不定就能一点点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了,然后悟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保护想保护的人……”夏油杰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看看着远处挣扎起身的五条悟和正在战斗的五条夜。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双手结印恐怖的咒力爆发出来 “发挥想象吧,【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第14章 逃出生天 下一刻,属于夏油杰的咒力领域轰然展开。和伏黑惠的「嵌合暗翳庭」类似,因无法将完整的精神世界完全复刻,是半开放型的领域,但足以抵消岐牙领域「必中术式」。 领域展开的瞬间,无数形态扭曲的咒灵从暗影中蜂拥而出,其中包括着虹龙,五条夜见状瞳孔骤缩,几乎在咒灵动势发动的刹那便展开了「不可侵」避开了咒灵突袭的余波。 他顺势向后跳去,喘着粗气看向夏油杰:“6啊杰,这手领域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藏得够深。” 夏油杰站在领域中央,周身咒灵环绕着咒灵,他扬起下巴大笑道:“刚学的,只是个半成品罢了,不过对付现在的局面够用了,这些咒灵在领域里都会爆发120%的潜力。” 话音刚落,那头扑向岐牙的虹龙咒灵便在对方的术式冲击下轰然粉碎,紧接着又有数十头咒灵嘶吼着扑了上去。 “不仅如此,”夏油杰指尖结印的动作未停,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些咒灵全是纯粹的咒力所化,是复制体,只要我咒力不断,就能无限召唤它们。” “那你还剩多少咒力?”五条夜抱着胳膊毫不留情地吐槽,“刚展开领域时咒力消耗最是恐怖,我看你这脸色发白的样子,最多撑个3分钟就得歇菜。” “呃呃呃呃呃呃呃!”夏油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无奈地垮下肩膀,“能不能别在人家耍帅的时候拆台啊?很破坏气氛的喂!” 就在这时,五条悟也跳了过来。有了夏油杰的领域作为缓冲,他终于不用再分心设法增强「落花之情」的输出,得以将全部咒力用来稳定体内紊乱的状态。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看向五条夜:“老哥,你没事吧?” “没事。”五条夜摇了摇头“有硝子在,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活。现在关键是想办法逃离这家伙的领域——杰,你能打开通往外界的裂缝吗?” 夏油杰双手仍维持着领域展开的结印姿势,额角已渗出细汗:“有点难。我正在和外界没来得及收回的咒灵建立感应,加上这是第一次展开领域,咒力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我没办法自由移动。” “知道了,交给我们吧。”五条夜点头应下,随即双手再次结印“「弥虚葛笼」” “简易领域终究也算领域,在里面我的输出能和防御也能强一点,现在岐牙的领域正和杰的领域对拼,总算不用担心被强行剥夺了。” 五条夜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杰,你专心打开领域,我们来为你争取时间。” 夏油杰闭着眼站在领域中心:“好……我会持续召唤咒灵支援你们……”话音未落,又有十余头形态狰狞的咒灵从暗影中钻出。 五条夜转头看向身侧的五条悟:“悟,刚才硬接那几下,现在还能跟上节奏吗?” 五条悟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苍蓝色的咒力在掌心流转:“呵,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掉队。”他眼中闪过一丝桀骜,“倒是老哥你,可别拖后腿。” 就在咒灵们被岐牙的术式接连撕碎的瞬间,两人同时冲出。五条夜借着冲势旋身一记凌厉的飞踢直取岐牙面门。 岐牙反应极快,头猛地向侧方一低,堪堪避开这记重击,但他还未站稳,身后的五条悟凝聚了咒力的拳头狠狠砸在他右腰——“嘭”的一声闷响,岐牙直接被击飞出去。 “找死!” 两岐牙猛地张开双手,周身咒力骤然狂暴:“可恶的人类!”下一刻,无数道银蓝色的闪电喷涌而出。 五条夜与五条悟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向左右两侧急闪,落地时借着惯性再次旋身跃起,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岐牙两侧,凝聚了全身咒力的拳头同时砸向他的太阳穴。 “嘭!嘭!”两声闷响接连炸响。 “可恶的人类!!”岐牙吃痛怒吼,体内咒力剧烈翻涌,却见五条夜与五条悟向两侧急退。下一刻,夏油杰召唤的无数咒灵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潮水般将岐牙的身影彻底淹没。 五条夜落地时屈膝缓冲,他眼底的苍蓝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就在咒灵群再次被岐牙狂暴的咒力撕碎、黑雾般的碎屑还未完全消散的瞬间,五条夜借着咒灵残骸的掩护精准卡掉了视野死角。几乎是同一秒,五条夜就出现在刚摆脱咒灵纠缠的岐牙面前。 五条夜凝聚了全身咒力的右拳带着破风之势猛挥而出。“黑闪!!!”低沉的喝声落下,一道深邃的黑色闪光直接炸开,2.5次方的恐怖威力爆发出来,岐牙被这股巨力狠狠击飞出去。 而在他倒飞的轨迹上,五条悟此时也蓄好重拳,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老哥和杰都这么拼命,我可不能落后啊!”话音未落,恐怖的黑色闪光再次出现——“黑闪!!!” 又是一道漆黑的闪光撕裂空间,这记重拳砸在岐牙迎面飞来的面门上。身体在空中再次受到巨力冲击,身体砸在领域的建筑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无数咒灵再次扑了上去。 趁着岐牙被连续两记黑闪重创、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间隙,五条夜与五条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就跳到了夏油杰身旁。 此时的夏油杰仍维持着结印的姿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但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好了!成功打开一道口子,足够我们三人出去了——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一阵咒力涟漪,一道口子缓缓展开。 五条夜和五条悟两人见状跳了出去,夏油杰也松开结印的双手,他紧随两人身后。三人几乎同时逃了出去。 第15章 关键的硝子 三人刚踉跄着逃出领域范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立刻撒丫子往远处狂奔。五条悟一边跑一边回头吐槽:“杰,你那威风凛凛的虹龙呢?还不放出来?” 夏油杰闻言翻了个白眼,脚步不停回怼:“术式熔断没听过?上课怕不是睡过去了?” “别吵了,”五条夜打断两人的拌嘴,语气凝重地看向后方,“赶紧找硝子汇合,那家伙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 话音刚落,硝子就在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三人,感受到刚才恐怖的咒力波动,就立马赶了过来。刚到附近就发现了领域。 立马通知了夜蛾正道与五条家众人。收到消息的支援队伍正全力赶来,可路程至少还要三十分钟。 “你们三个怎么伤成这样?”硝子看着三人衣衫上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眉吐槽。 夏油杰捂着肋下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对面直接开领域糊脸,我们三个还能站着说话就已经是万幸了。” 硝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哼,夜,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反转术式有多重要了吧?” “知道知道,您最厉害。”五条夜敷衍着点头,眼神却紧盯着领域,“那家伙的估计反应过来了,趁他术式垄断,等下就合力把他拿下。” 话音未落,领域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无数咒力碎片在空中飞散。中心处,岐牙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狂暴的咒力,咬着牙低吼:“可恶的人类,今天非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正在硝子身边接受治疗的四人见状,立刻矮身躲到一栋废弃建筑后。好在三人的咒力与硝子的反转术式兼容性极佳,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没多久便能重新战斗。 “人类,躲着不出来是吧?”岐牙在空中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滚烫的咒力,“那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毁——!!!” 随着他一声怒喝,天空中骤然出现无数燃烧着烈焰的碎石,如同流星雨般朝着地面砸落。 “啊?我靠,为什么这家伙没术式垄断影响?”五条夜和夏油杰同时愣住。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无数“陨石”已轰然砸落,地面瞬间被火光与烟尘覆盖,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烟尘散去后,四人靠着五条夜紧急展开了不可侵,避免了被其他东西误伤。 “该死”夏油杰看着周围被炸毁的地面,忍不住骂道,“附近还有村民,如果让他一直这么下去可不妙。” 五条悟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皱眉道:“该死,开始用大范围AoE了?架势倒是挺大,输出却没想象中强……估计刚解领域也在硬撑。”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硝子:“刚解开领域,无论他多强都该有虚弱期,校长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到,指望不上。硝子,等下得靠你了。” 硝子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啊?我除了给你们疗伤还能干什么?总不能让我上去揍他吧?” 五条夜点了点头说道:“可不要小瞧你的反转术式,硝子,接下来你可是关键,先等杰的术式恢复我们就……”。 过了片刻,空中的岐牙再次凝聚起狂暴的咒力,周身火光与风刃交织,显然又要发动大范围AoE。夏油杰、五条悟与五条夜三人在烟尘后交换眼神,无需多言便达成了默契——“好,就按计划来!” 话音刚落,夏油杰率先从烟尘中暴冲而出,双手结印间咒力汹涌:“咒灵操术·沙虫!”一头覆盖着粗粝甲壳的巨型沙虫从地面钻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瞬间将悬浮的岐牙吞入腹中。夏油杰站在地上扬声笑道:“笨蛋,我们在这里!” “嗤啦——”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下一刻整条沙虫便被大卸八块,岐牙从碎尸中冲出,周身缠绕着暴怒的电光:“你这家伙,找死!” 夏油杰早有准备,立刻结印召唤:“虹龙!”随即跑出了攻击范围。 “人类,你别——”岐牙正欲追击,话音突然被打断。一道凝聚了无数碎石的“苍”轰然砸来,直接将他狠狠按向地面,“嘭”的一声巨响。 五条悟从阴影中走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切,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然而深坑中的碎石仅僵持片刻便被彻底粉碎,岐牙的身影从烟尘中浮现,下一刻,无数透明而锋利的风刃骤然从他周身发散开来。 五条悟与夏油杰同时一惊,连忙凝聚咒力撑起防御 两人被风刃余波扫中。 夏油杰抹去嘴角血迹,冷哼一声:“输出果然降了,这家伙就是在装腔作势撑场面!” 五条悟也冷笑回应:“呵,确实没想象中那么能打。老哥,你可别掉链子!”他双手再次结印,“术式顺转——苍!”这一次,苍蓝色的苍直接卷起岐牙身边的地面,无数巨大的石块压向深坑中的身影。几乎同时,夏油杰召唤的数十头咒灵也从空中俯冲而下,层层叠叠地压在岐牙身上。 就在岐牙被石块与咒灵暂时困住的瞬间,五条夜看准机会直冲过去。尽管片刻后这些咒灵与石块便再次被粉碎,但他已将距离拉近到不足三米。 岐牙抬头看向逼近的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送死的吗?” 话音未落,无数风刃再次朝着五条夜迎面飞来。“这么快就挣脱……”五条夜瞳孔骤缩,只能硬生生吃下这波攻击。风刃切开皮肉的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然后继续冲了过来。 岐牙见状漏出笑容,右拳猛地挥出,恐怖的火焰瞬间冲出直轰五条夜面门。 五条夜瞳孔骤缩,几乎在拳风及体的刹那猛地偏头,但周身还是被擦伤了一些,五条夜借着侧身闪躲的惯性,整个人顺势旋身。 家入硝子却出现在岐牙的面前,两人背靠背交错的瞬间,完美卡进了岐牙视野的死角,那短短半秒的视觉盲区。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岐牙,气鼓鼓地对五条夜喊:“夜!这趟活儿干完,你可得请我吃三顿大餐赔罪!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说什么也不干了!” 掌心刚触及岐牙的瞬间,家入硝子眼神一凛:“反转术式!!!” 第16章 刻下的咒印 反转术式精准打入岐牙体内的瞬间,正向能量与负向能量互相中和,岐牙左半边躯体瞬间崩解。 “呃啊——!”岐牙赶忙用仅剩的右臂骤然抬起,掌心凝聚的火球直接射向后方的硝子。 五条夜赶忙换位来到硝子身前,后背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灼热的咒力撞在他背上炸开,皮肤被烫出狰狞的燎痕。他闷咳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输出比想象的高一点……不过,还能接受。” 即便躯体已残破不堪,他凭借咒灵强悍肉体可以继续进攻,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五条夜。 “哦?还能动?”五条夜见状眼神一凛,右手掌心开始汇聚咒力,“看来得给你补个刀了。”他说着将硝子往安全地方甩去,右手缓缓凝聚的蓝色球体越来越亮。 岐牙眼中闪过狠厉,仅剩的右臂猛地绷紧,深蓝色的雷电在手上蓄力。 下一刻,蓝色咒力球与狂暴雷电轰然相撞。两股力量在半空僵持,激起的冲击波将地面掀翻,岐牙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道:“切,你的术式我早就适应了。人类终究是人类,永远都是……”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僵持的咒力球却不断的高速旋转,随着咒力源源不断的加入,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岐牙的猛地瞪大眼睛:“不对……这不是术式!这是纯咒力通过高速旋转形成的……” “你这家伙,该下场了吧。”五条夜猛地增强咒力输出,蓝色球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岐牙凝聚雷电的右臂在旋转咒力的碾压下寸寸碎裂,紧接着,那不断扩大的蓝色球体瞬间吞噬了岐牙仅剩的半截躯体。 “此招名为,螺旋丸!!!”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被人类……”岐牙的嘶吼在咒力旋涡中逐渐模糊,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五条夜。 濒死之际,岐牙残破的躯壳里突然窜出一条通体白色的小蛇,扑向五条夜的脖颈。 “唔!”小蛇精准地咬在五条夜的脖颈上,随后五条夜一把抓住直接捏爆,螺旋丸轰然爆发,将岐牙的躯体彻底撕成碎片,而五条夜也被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墙上,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五条夜扶着墙壁缓缓站起,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虎口崩裂,指骨隐约可见,咒力透支的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低笑一声:“呵,终于歇菜了,果然刚学的好多条件都没准备好,不过结束了。” 他踉跄着走过去,目光落在岐牙消散的尸骸处。“传说中八岐大蛇死后会爆出草薙剑,没想到是真的赚了赚了”,眼前一把草薙剑正插在地上。 五条夜俯身将剑拔起 他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这次没白干,还爆了一件装备,还能借着休养的名义好好玩几天。” 就在这时,脖颈处的刺痛突然加剧,一阵眩晕感袭来。五条夜下意识地摸向伤口,原本的伤口变为了三颗勾玉,但下一刻又消失不见。 脖颈处的勾玉咒痕却还在隐隐发烫,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五条悟和夏油杰直接跳下来。 “老哥!刚才那招到底怎么回事?”五条悟一落地就好奇的看了过来。“那可不是无下限术式吧?纯咒力旋转形成的冲击?你怎么做到的?还有你这把剑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则目光扫过他焦黑的后背眉头微蹙:“夜,你没事吧?伤势看着不轻。” 五条夜看着草薙剑一边把玩一边说道“emmmm,即兴发挥,就当是苍的下位吧。”他活动了下受伤的右手;“伤势还好,只要硝子在,哪怕只剩一口气都能给捞回来。” “说到硝子——”夏油杰环顾四周,刚才战斗的废墟里除了碎石就是焦痕,哪有她的身影,“她不应该在你旁边吗?刚才那么乱,没受伤吧?” 五条夜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眼神飘忽着看向附近:“呃……呃呃呃呃呃——”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刚才帮她躲攻击的时候……不小心用劲太猛,给扔飞了?扔到哪儿去了来着……” “本姑娘在这!”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侧面传来,只见不远处的深坑中,硝子正从坑里爬出来,发梢还挂着碎石,她抬手拍掉身上的土,眼神锁定五条夜:“五条夜你这个混蛋!居然直接把我甩出去!给我拿命来——!” “哎别别别!硝子我错了!”五条夜见状立刻脚底抹油,一边绕着断墙跑一边哀嚎,“快先给我疗伤啊!后背快烧穿了!真快死了!” “滚!先让我揍你一顿出出气再说!”硝子攥着拳头紧追不舍,两人一个跑一个追,把严肃的战后现场搅得鸡飞狗跳。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轻笑,五条悟则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还不忘起哄:“哦哦哦!硝子加油!把老哥揍开花!” …… 一段小插曲过后,废墟旁的空地上总算恢复了平静。硝子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还是用反转术式给三人处理了伤口。 五条悟环顾四周:“话说回来,带我们来这儿的那个辅助监督呢?跑路了?” “他哪敢留下。”硝子语气无奈,“辅助监督看到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咒力波动,估计早就躲到十里开外了,谁敢在这种级别的战场旁边逗留啊?” 五条夜眺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他啧了一声:“还好提前布了帐,不然再过半小时,警察估计就得带来逮捕我们了,罪名大概是‘恶意破坏大自然兼危害公共安全’。” 夏油杰吐槽道:“这是重点吗?” 第17章 噩梦 五条夜刚直起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出现,脖子上的咒印再次显现,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呃……怎么回事……为什么头会这么晕……” 话音未落,两道关切的目光已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夏油杰和五条悟疑惑道:“硝子,你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刚才给他治伤的时候下毒了吧?” 家入硝子闻言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无语:“我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像。”夏油杰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地回答,后者甚至还抱着手臂,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 “这俩人渣。”家入硝子低声骂了一句,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再次给五条夜治疗一遍。“别动,我看看。” 过了一会,脖子上印记再次消失,只留下皮肤表面淡淡的刺痛,头也恢复了正常。 “老哥,你没事吧?”五条悟收起玩笑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捂脸的手,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摇了摇头,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大概是刚才战斗太耗体力,低血糖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但见五条夜确实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呼吸也逐渐平稳,便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夜蛾正道带着几位术师匆匆赶来。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简单说说情况。”他早已习惯了这群学生惹出的麻烦,却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到。 夏油杰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战斗经过,从可是的洞穴奇遇,到四人合力将其祓除的全过程。家入硝子补充了受伤情况,五条夜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却无意识地摩挲咬痕。 夜蛾正道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行了,后续的清理工作交给后勤队,你们三个先回去休息。” 五条悟一把搂住五条夜笑着说道:“好耶!老哥,今天必须好好犒劳自己——晚上出去吃烤肉怎么样?就去上次那家藏在巷子里的老店,他们家的和牛烤到五分熟简直绝了!” 五条夜宠溺的说道:“随便你了,杰,硝子我们一起吧,我买单”。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五条夜身上就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夜晚,五条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胸口剧烈起伏着,梦里无数条鳞片泛着寒光的白蛇将他死死缠绕,自己却丝毫动弹不得,最终八岐大蛇将他彻底吞噬在无边的黑暗里。 “真是的……”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低声咒骂了一句,“自从消灭那只八岐大蛇咒灵后,天天做这种鬼梦。”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空虚,他索性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随手抓出几包薯片和饭团,靠着冰箱门狼吞虎咽起来。咀嚼的间隙,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咒印再次出现。 奇怪的是,这样的噩梦突然消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五条夜像是被注入了每天清晨醒来时精力充沛,出任务时精神也十分的饱满。 这天训练结束后,五条悟瘫坐在地上,摘下眼镜露出写满困惑的脸:“老哥,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卷我们啊?刚才对练时你的咒力输出起码比上周高了三成,连咒力控制都细腻了不少——别卷了行不行,给我们留点活路啊!” 五条夜闻言直起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真没内卷,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就是感觉状态特别好。” 夏油杰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夜,你的输出确实提升得很明显,半夜又偷偷练习了?内卷可不好,像我从不内卷。” 五条夜听完,对着两人比了个单手指:“6。你这个会领域然后天天练习的可没资格讲我”。 深夜的咒术高专宿舍区十分安静,夏油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出来,突发情况,让他打着哈欠往公共厨房的方向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刚转过走廊拐角,冰箱那里隐约晃动的人影就让他顿住了脚步。夏油杰眯起眼睛,语气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夜?是你吗?你也来吃……”说着便走上前,习惯性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下一秒,面前的人影缓缓转了过来,夏油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睡意瞬间消散。 那人影背后突然“唰”地展开两对畸形的翅膀,头发也长的离谱,眼睛是黑色的,浑身上下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夏油杰瞳孔骤缩,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没等他发动术式,那道人影就朝着走廊深处逃窜而去,不一会儿就没有人影。 “站住!”夏油杰低喝一声,脚下瞬间发力追了上去,“你是谁?是咒灵还是诅咒师?” 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人影在拐角处灵活地一转,夏油杰紧随其后冲过去,却在转角处和五条夜撞到了一起。 “唔!”两人同时闷哼一声,五条夜被撞得后退半步,揉着肩膀一脸茫然:“杰?怎么了?这么晚没睡还在走廊里狂奔?”随后扶起夏油杰。 夏油杰喘着气解释:“我本来想去上厕所,结果在冰箱那儿撞见个是人又非人的东西,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背后还有两对翅膀,你刚才有没有看到?” 五条夜眨了眨眼,脸上的睡意彻底消失了:“什么鬼?没看到啊。”他忽然皱起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说起来,我最近总觉得冰箱里的零食消耗得特别快,还以为是悟那家伙偷偷多吃了……” “肯定是它没错。”夏油杰眼神沉了下来。 五条夜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走,反正我现在也不困了,不管他是什么,都给抓他起来” “放心,今晚非得让它知道,高专的冰箱不是谁都能随便翻的。”夏油杰冷笑一声。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夏油杰和五条夜瘫坐在宿舍的沙发上,两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整整一夜,他们把宿舍楼翻了个底朝天,从走廊到储藏室,从天台到地下室,连通风管道都没放过,却连那只带翅膀的“小偷”的影子都没抓到。咒力探查扫过无数遍了。 五条夜打了个能把下巴颏都甩掉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抱怨:“杰,你该不会是为了坑我,故意编出个小偷来骗我吧?是不是不想让我继续内卷,才半夜拉着我陪你玩抓鬼游戏?” “怎么可能?”夏油杰揉着酸涩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现在困得能站着睡着,哪有心思骗你?关键是今天还要上课,怎么办?”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五条夜往沙发上一瘫,摆出彻底摆烂的姿势:“让悟那家伙去跟老师说一声,就说我们两个人今天不舒服,休息一天,大不了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行啊,这主意不错。”夏油杰刚点头应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疑惑地看向五条夜,“对了夜,你昨天晚上一开始怎么会在走廊上?我撞见你的时候,你正好从转角走出来。” 五条夜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茫然:“啊?你说这个呀………”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耸肩,“唉?我要干什么来着?有点记不清楚了。” 夏油杰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劲。 五条夜的记性那么好,怎么可能连这件事都忘了,昨晚那道人影的身高,翅膀,咒力……尤其是对方转身时,那被长发遮住的半张脸,隐约透出的轮廓似乎和某个熟人有些重合……还有五条夜最近的变化——突然变强的咒力输出。 “夜,”夏油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最近还做噩梦吗?” “不做了,怎么了?” 第18章 灵魂的对决 夜晚的宿舍上十分寂静,有两个人一直守在五条夜门前,五条悟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困惑:“你说老哥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真的假的?他自己都没看出来?”。 夏油杰站在阴影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确定,应该是直觉吧,那道人影绝应该就是他,至于为什么我们之前一直没察觉?这一点我也想不通。”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但那些关于蛇的噩梦可能和之前的八岐大蛇有关系,如果是它的话,就有可能说得通……” 五条悟皱起眉,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担心老哥:“行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抬脚对着五条夜的房门猛地踹了过去——“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几乎同时,夏油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笔直地射向房间深处。 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衣柜整整齐齐,书桌前的椅子也摆得端正,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啧,”五条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湛蓝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杰,老哥真有问题,我现在感应不到他了………” 夏油杰举着手电筒走进房间落在空荡荡的床上:“看样子猜想是对的,可能被附身从窗户翻出去了,是不是因为某种道具?我们先看看他房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说着,他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摸索起来。 房间里异常干净整洁,连书架上的咒术理论书都按高矮排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四人的合照——他、五条悟、五条夜和家入硝子的合照。 五条悟蹲在地上检查床底,突然抬头问:“话说我们为什么不开灯?非要在这黑灯瞎火地摸来摸去,跟做贼似的。” 夏油杰正用手机照向衣柜深处,闻言随口道:“这样不是更有仪式感吗?有点像深夜探案。” “去你丫的仪式感!”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走到墙边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房间,他扫视着整洁的房间,忍不住感叹:“老哥的房间还真是干净”。 夏油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窗外:“我已经派了几只咒灵在附近搜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凭夜的实力不可能会被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给操控……”话音未落,几道黑色的影子从门缝钻了进来,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五条悟挑眉:“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咒灵回来了?” 夏油杰蹲下身,指尖轻触其中一只咒灵的头顶:“嗯,我先问问什么情况……” 五条悟立刻凑近夏油杰:“怎么样?找到老哥的踪迹了吗?” 夏油杰刚接收完咒灵传递的信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天花板上。” “咚——!” 话音未落,一道黑猛地砸了下来!五条悟反应极快,一把拽过夏油杰往旁边扑去,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中,那道身影缓缓站直身体。正是五条夜,可此刻的他却完全变了模样——全身皮肤都变黑了,背后那对“翅膀完全展开【类似于佐助咒印形态】 “呵,人类,又见面了,是不是很惊讶?”“五条夜”笑了笑。 夏油杰攥紧拳头表情有点严肃:“该死的,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夜”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这具身体和我的相性极佳,但并不是完全体,现在我可以控制这具身体了…”。 “废话真多。”随即五条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可以揍夜的好机会”。 夏油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笑了笑当即也召唤出咒灵:“嗯,错过这次机会可就不一定有了”。随即双手结印。 …………………… 清晨五条夜就被后颈一阵巨痛拽回现实。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陌生的天花板,全都是由咒符构成的,是专门用来抑制咒力的特殊材质,一般情况下只有关押诅咒师的地方才会用。 “唔……”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被捆在凳子上,顾四周,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咒符,这场景让他脑子发懵:“我靠,什么情况?这给我干哪来了?” 正前方摆了一个的桌子,五条悟把脚放在桌子上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哟,老哥,醒了呀。”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五条夜彻底懵了,挣扎着晃了晃凳子:“你们俩搞什么?玩cosplay?这场地挺专业啊,夜蛾老师批准吗?” 夏油杰拍了拍桌子:“好了,你现在需要证明你是你自己,不然……” 五条悟跟着晃悠起腿:“就说我们仨的秘密呗?说不对,我们就可以认为你还是那个咒灵。” “你们俩又抽什么风?”五条夜哭笑不得,“昨天还说要去吃新开的饭店,今天就改玩角色扮演了?” “叫你说你就说!没听到吗?”夏油杰突然喊了一声。 五条夜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耷拉下肩膀:“行吧行吧,你们爱玩角色扮演,我就陪你们演。”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对了,悟,一次任务中,你小子忘记放帐了,结果被普通人发现了。后来学校报上去说是瓦斯爆炸,夜蛾老师当场就揍了你两拳,你还委屈的不行。” 他学着当时五条悟的语气,捏着嗓子模仿:“‘老哥~帐真的有必要吗?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到咒灵~’,然后你就偷偷报复夜蛾老师,给他的咒骸偷偷打了一顿,然后你又……”。 五条悟的耳尖瞬间泛红,手指抠着桌面:“呃呃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细节不用记得这么清楚吧!” “还有杰的。”五条夜转向夏油杰,笑了笑“某次去外面出任务,你用咒灵搞大范围搜索,结果那咒灵不知道抽什么风,在人家院子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刚好有个大叔好奇探头看”。 “那大叔体质特殊,看到你那只长得跟章鱼成精似的咒灵突然转头瞪他,大叔当场白眼一翻差点原地升天。”五条夜说得绘声绘色,“后来那大叔被家属送医院,查不出病因就说他精神失常,直接送精神病院了。夜蛾老师知道后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结果你转头就把气撒在——” “好了!别说了!”夏油杰猛地打断他,耳尖比五条悟红得更厉害。 五条悟却来了兴致,踹了夏油杰一脚:“别打岔,老哥你继续说,我听听杰干了啥坏事。” “他在夜蛾老师的外卖里加了整整一包断魂椒,结果那天外卖是你的,刚好送到你手里。” “哈?”五条悟猛地坐直身体,“所以那天我吃的超辣拉面是你加的料?!” “不是,我本来想加给夜蛾老师的……”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小。 五条夜笑得直咳嗽:“结果那天悟被辣得抱着马桶蹲了一下午,脸都红得像番茄,晚上还说要去投诉店家,老板专门打电话来解释说“绝对没放那么多辣。” “杰!”五条悟猛地拍桌而起,白色睫毛气得发抖,“我那天拉得腿都软了!你居然还敢说是店的锅……” “悟,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夏油杰慌忙逃窜,五条悟一直在后面追。 五条夜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鸡飞狗跳场景,突然觉得被捆着也值了。他清了清嗓子:“喂,证明完了能松绑不?胳膊快麻了——还有,你们到底为啥把我捆这儿?” 听到五条夜的抱怨,打闹的动静戛然而止随即做好严肃的看着五条夜。 “老哥 你现在情况有点糟糕。”五条悟的声音难得没带戏谑,“你被受肉了。” “哈?”五条夜挑眉,以为又是新的玩笑,“真的假的?编理由也找个靠谱点的,这比角色扮演还离谱。” 看见两人全然严肃的神情,这表情让五条夜也严肃起来:“啧,好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油杰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昨晚我和悟去你看你,就发现你被受肉了……” “那家伙大概没完全适应吧,既用不了你的术式。然后因为突破不了无限……就被悟按在地上揍……。”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悟你是不是借此这个机会报复我?”五条夜这时也不忘调侃一番。 夏油杰语气更沉了些:“我们去问过天元大人了。你这情况特殊,属于半受肉,连她都没遇见过。” 五条夜点了点头:“嗯,了解了,呵,补刀补的不能再狠了,还是被它钻了空子。” 五条悟继续说道:“这件事已经汇报给上层了,他们正在想办法,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就不出任务了,就来专门看管你……” “麻烦了” “小问题”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说是“看管”,但五条夜觉得这两人是拉来一起摸鱼的。 五条悟盘腿坐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叼着半根薯片,时不时发出“啧”的惊叹声;夏油杰倒是坐姿端正些,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在零食袋里挑挑拣拣,正慢悠悠地撕着饼干包装。两人脚边堆着好几个饮料瓶和零食包装袋,活脱脱一副周末宅家的摆烂模样。 “我说,你俩是不是太享受了一点?”五条夜试图从椅子上挣扎一下,语气里满是吐槽,“天天除了玩手机就是吃零食、喝饮料,你们是来监视我的还是来度假的?” 五条悟头也没抬“那你说我们能干啥?”他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反驳,“自那天把你扛回来后,那家伙就跟死了一样,它不出来闹事,我们总不能盯着空气发呆吧?” 夏油杰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看向五条夜:“现在确实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夜,你自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能”五条夜看了看转移到颈部左侧的勾玉,感觉内部的咒力。“自那次后这个勾玉就显现了,可能是不用再掩饰了,我可以感应它的咒力了”。 五条悟终于放下手机,抓起旁边的冰镇汽水猛灌了一口:“难道是被我上次揍怕了?说不定早就放弃受肉,跑路了?” “不可能,我能感觉到它,而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天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把上面的肉挖掉,这个勾玉还会在其他地方显现,硝子的反转术式打进去也没用各种操作都没用。 夏油杰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静下来:“急也没用,这里的情况上报给高层了,也托天元大人那边再想想办法。” 他看了眼两人,“等上面的消息下来再说。在那之前……至少保证它没机会出来捣乱。” 五条夜身为五条家长子,无下限术式的使用者,被内定为未来家主的存在——即便身负双胞胎的诅咒,他仍展现出的恐怖潜力。正因如此,上面搜索了各种古籍和咒术方案,也没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房间里,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轮流守夜, 而五条夜被捆了那么多天,手脚早已麻木。他耷拉着脑袋,眼皮越来越沉,颈部左侧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唔……”他闷哼一声,头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低。 几乎是同时,他颈部的咒印猛地亮起,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顺着脖颈向上攀爬,这些咒印只覆盖了他身体的一半,另一半仍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而此时的五条夜,意识正置身于一片混沌的空间,有些疑惑观察着附近。 “哟,你来了。” 只见不远处一座巨大的蛇的身体,上面坐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 “岐牙?”五条夜皱眉,瞬间明白了这里是意识空间,“你这缩头乌龟终于敢露面了?” “你的灵魂强度远超我的预料。”岐牙从王座上站起身,“按常理,我本该直接夺取肉体,把你的灵魂压制。可你却很特殊,但相应的和我的适配性也很好,而且这还不是完完体。” “这么完美肉体给你太浪费了,我已经可以熟练掌握肉体了,是时候换我来接手了。” “接手?”五条夜冷笑一声,右手瞬间凝聚起淡蓝色的咒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挥直接把苍甩了出去。 “轰——!” 岐牙躲过这一击来到五条夜面前。 “呵,乖乖睡一觉吧,不用觉得孤单我已经夺取好几个人的身体了,你就像他们一起去吧。” 五条夜缓缓站直身体,他迎着岐牙的目光笑了笑:“呵,你还挺自信。” 话音刚落,面前的五条“夜”咒印遍布全身,变成了熟悉的形态。 第19章 交锋 突然,椅子上的五条夜浑身肌肉剧烈震颤,原本白皙的皮肤全被染黑。“嗤啦——”几声脆响,用特质咒具加固的捆缚咒符瞬间崩裂成碎片。 “啧,藏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五条悟抬手摘下了墨镜,视线死死锁定半悬在空中的五条夜。夏油杰周身咒灵也缓缓显现。 五条夜突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比作枪形,对准特质侧面墙壁猛地一送——“轰!!”不等两人反应,五条夜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影,顺着缺口飞射而出。 “休想逃”突然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咒灵堵住了出口,但瞬间全都化为了碎片,眨眼间,五条夜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追!”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出缺口。 而另一边,飞在空中的五条夜突然闷哼一声,半空中身形猛地一滞。他右半边身体的咒印迅速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翅膀也变得半透明。“不行……必须赶紧……”坠落地面,踉跄着想继续奔跑,左手却猛地攥住右手手腕。 “放开!”右手挣扎着想要挣脱,左手却死死钳制,五条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互搏。 “呃啊——!”五条夜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在地上剧烈翻滚。 空中传来虹龙的吼声,五条悟和夏油杰骑着咒灵俯冲而下。“悟,能锁定位置吗?”夏油杰压着风声问道,目光扫过下面的空地。 “嗯,就在这片区域。”随即两人直接跳了下来,看到了一个人影。 “夜,是你吗?”五条悟脚步顿在三米外,严肃的问道 人影骤然停止翻滚,缓缓撑起身体。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绷紧神经,咒力在体内高速运转。 五条夜缓缓转过身,整张脸已经全被覆盖,“悟,我是你的哥哥啊。” “虹龙”夏油杰零帧起手,直接放出大招咬去,但五条夜跳了几步躲了过去。 夏油杰声音凝重:“小心,悟,他可以用术式了…” 五条夜声音带着沙哑:“术式顺转——苍,是这么用的吧?呵……”话音未落,他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的球体。 “躲开!”五条悟拽着夏油杰猛地侧身,远处的岩石瞬间将其绞成齑粉。“该死!他竟然能使用夜的术式?难道夜已经……”夏油杰脸色骤变。 “别胡思乱想,杰!你的领域练得怎么样了?” “还没完成但半成品的领域,应该够了!”夏油杰回应道。 下一刻,五条悟足尖猛地蹬地,蓄起“苍拳”。“苍”是经过强化的无下限,因此可以中和了那层平常令人棘手的不可侵防御。 “弟弟对哥哥挥拳,可真是没大没小啊。”“五条夜”轻笑一声,伸出右手攥住了五条悟的拳头。 “少用他的脸说这种恶心话!”五条悟有些生气,左手猛地握拳,砸向对方侧脸。“五条夜”矮身躲过,拳头擦着他的发丝掠过,趁着五条悟露出破绽,他准备还上一拳。 “嗡——”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一只沙虫咒灵猛地从地下钻出 将“五条夜”整个吞下。“悟,别被他的言语激怒!”夏油杰的声音从后方赶来安慰道。 话音未落,“噗嗤——”巨型沙虫的身体被瞬间粉碎,“五条夜”的身影从里面显现,“倒是挺会抓时机。趁着他用无下限中和防御的瞬间让咒灵偷袭?如果解决了他弟弟,那么这具身体就完整了…” 夏油杰眼神一凛,周身咒力骤然攀升到极致,黑色的气息向四周扩散,“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在精神世界里 五条夜正被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第20章 新生到来 无数的咒灵瞬间将五条夜吞没,在【无限】面前,只能充当遮挡视线。 “啧,无聊。” 五条悟的身影突然从咒灵堆里出现,右手已然凝聚起深蓝色的苍:“术式顺转—苍!” 五条夜身体微微一侧躲了过去,还没等五条悟收招,手腕已被猛地攥住随即直接将他甩飞出去。 “砰——” 下一刻无数由咒力构成的虹龙铺面而来就在它们即将扑袭的瞬间,周遭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我漂亮吗?” 裂口女的的简易领域试图中和五条夜的不可侵。 “嗡——” 刹那,数十条虹龙同时冲来,下一秒,五条夜将雷电咒力凝聚于掌心,在手中凝成一把剑【千鸟锐枪】 “碎。” 不过瞬息之间,裂口女的简易领域便如应声碎裂,紧接着,开始不断的挥砍,锋利的千鸟锐枪突破了虹龙的防御,数十条虹龙如砍瓜切菜般被尽数斩灭。 就在最后一只虹龙被劈成两半,五条悟从虹龙侧面出现,随即左手死死握住五条夜提“枪”的手腕,右拳带着积攒的咒力狠狠锤向他的腹部! “手感不对!” 五条夜冷笑一声,背后突然展开的利爪挡在腹前,“嘭”的一声闷响中,还没等他收回拳头,另一只利爪已带着呼啸的风声抽来——“啪!”清脆的响声过后,给他击飞出去,通过五条夜的记忆,岐牙清楚知道了他们两个的战术,以及当今世界各类的情况。 “该结束了。”五条夜悬浮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陨。” 下一秒,无数的“流星雨”砸落,地面瞬间被炸开无数深坑,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 …………………… 一阵交锋后,夏油杰的领域崩溃,整个人的咒力耗尽,半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看向五条夜。 五条夜悬在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五条悟:“弟弟,为了我,你就去死吧……” 五条悟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嘴角溢出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他死死盯着五条夜:“别用那种语气叫我。老哥他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打败…”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五条夜掌心缓缓凝聚起深蓝色的「苍」“就让这具肉体完整吧……” 五条悟继续说道:“老哥他平常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说话阴阳怪气的像个神经病,但他是一个很心细的人。他看起来没心没肺,但面对任何事情都会尽心尽力,会记住每个人的生日,会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种连‘心’都没有的家伙?”五条悟猛地抬头,看向了五条夜。 深蓝色的「苍」在五条夜掌心越发明亮,幽蓝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却没半分温度。他看着半跪在地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无聊透顶。” 话音未落,掌心的「苍」已凝聚到极致,可就在那道深蓝色的光芒即将脱手的瞬间,五条夜的动作猛地僵住。 “怎么回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术式无法使用了?” 与此同时,在精神世界里,五条夜勉强挣开了束缚:“休想,悟和杰都在拼命……我怎么可以……” 岐牙缓缓转过头:“呵,没用的挣扎而已” 话音刚落,岐牙身形一闪,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小腹上。下一刻周围突然窜出无数条漆黑的蛇,将他死死捆在原地。 “该死……” “放弃吧。”岐牙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好好睡一觉吧,再见了,就让你死在自己的术式上吧……”他缓缓抬起手,手上凝聚出一发苍。 突然整个精神世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席卷而来,阴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踏着虚空缓缓浮现:“哎呀呀,你的能量和过去差异有点大,呀,抱歉抱歉,来的有点晚了。” 岐牙猛地转头,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惊愕取代:“你是谁?!为什么能闯入这里………” 那道身影却没理他,目光落在被蛇群束缚的五条夜身上,轻啧了一声:“啧啧,真是好狼狈。不过看样子,我来得时间刚好。”话音刚落,祂头也不回地抬起手,轻飘飘地按向岐牙的头颅。 下一秒——“嘭!” 岐牙的被瞬间粉碎,彻底消散在精神世界里。缠绕着五条夜的蛇群也随之化作黑烟。 五条夜有些疑惑,突然自己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了下巴。他抬起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面容。 “哎呀呀,果然是从小帅到大啊。”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记住了,你的旅行还没开始呢,可不能在这种地方落幕,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 “你是谁?等等——!”五条夜想伸手抓住对方,可身体却越来越沉,视线也愈发模糊。 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成功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呼……哈……怎么回事”。 五条夜半跪在满地碎石的废墟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随即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两个多月,最后事件最后怎么解决,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怎么向高层汇报的他也没问,最后还是好好补偿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什么替他们打扫两个月放假,学校的值日他来做,任务的锅他来背………… 最终的事情也是回到正轨,等到完全康复之后五条夜看了看高专里的植物,下意识手贱,用手指碰一碰,随即植物开始迅速生长起来。 五条夜被这似曾相识的景象一惊“???,真的假的,这不是它的术…………” ………… 自受肉事件平息后,时间已悄然过数个月。那段日子里,咒术界因这场风波接连掀起不小的波澜,各地的咒灵强度都提高了不少。 刚睡醒五条夜每天听着家入硝子一边治疗一边念叨“再折腾就给你们喂毒药”,总算得以恢复。面对高层询问只是大概讲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但还是隐藏了一些信息,最终,只能看作是一场特级案件处理。 ………… 转眼到了2006年的入学季,咒术高专教室里“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今年有两个新生要来报到,我们给他准备一下惊喜吧” 夏油杰听到这话也笑着点头:“嗯,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在教室布置一下,就当做是入学典礼了”。 五条夜走了过来闻言轻笑一声,“好主意布置材料就交给我吧,保证让新生眼前一亮”。 那次风波平息后,五条夜身上的「外置术式」与「咒印」并没有消失,防止惹上麻烦,这件事他只告诉了值得信赖的人。 经过术式的优化和束缚如今的五条夜已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可以随时随地的使用咒印的力量不用担心身体的变化,不用变成类似黑漆漆类似于蝙蝠的形象,这点可是麻烦了很久,勾玉也隐藏了。 七海建人刚推开教室的门,头顶突然“咻”地炸开一道彩光,金粉银纸噼里啪啦落了他满头满脸。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五条悟单手插兜倚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还举着个刚喷完的礼花筒:“欢迎新生到来~我是你们最可靠的前辈五条悟哦~” “悟,说了要等他们戴上这个再喷。”夏油杰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帽子,“而且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哎呀都一样啦,”五条悟随手把礼花筒丢到旁边的收纳箱里,几步蹦到七海和灰原面前,不由分说往他们头上扣帽子,“反正老哥买了一箱呢,随便造都造不完~” “我说你啊……”夏油杰笑着摇摇头。 一阵嬉闹过后,七海建人顶着那顶缀着毛球的纸帽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打闹,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这些前辈……好像真的不太靠谱啊…” 旁边的灰原雄却截然不同,他兴奋地说道:“前辈们都好开朗啊!夏油前辈很温柔,五条前辈虽然活泼但感觉很厉害。” 七海叹了一口气:“同学也不靠谱,这辈子算是有了。” 第21章 怀玉篇1 “反转术式?你们俩这时候过来问这个?”家入硝子抬头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站在面前,脸上还带着同款“求知若渴”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当然!”五条悟左眼蓝色的瞳孔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学会这个,我肯定就可以超越老哥了。你是不知道,在那次事件后他就可以把着我和杰吊起来打了,真羡慕他……”。 家入硝子闻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瞎羡慕了,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被折腾的都快不成人样了,躺病床上最严重的时候连咒力都感知不到了,差点没挺过去。”说着她转向夏油杰,“你呢?你也凑这个热闹?” 夏油杰抬手挠了挠下巴,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我对反转术式一直挺好奇的,而且最近结界术卡在瓶颈,半成品练了快那么久了都没进展,想着换个方向试试。” “哟,”五条悟立刻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杰你都已经能开领域了还这么卷?要不要给你颁个‘咒术高专卷王奖’啊?” “结界术有多磨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夏油杰毫不客气地回怼,“而且我学个反转术式怎么了,总比某人天天想着‘超越哥哥’靠谱吧?” 眼看两人又要开启斗嘴模式,家入硝子无奈地扶了扶额:“行了行了,吵够了没?想学是吧?那我就给你们再仔细讲讲……”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还对着天花板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圈圈。“反转术式呢……就是咻地一下——再嘿地一下——就可以了。简单来说就是……咻嘿一下就行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五条悟脸上的兴奋僵住了,嘴角抽了抽,眼里写满了迷茫:“啊?-_-||” 夏油杰也愣在原地,眉头微蹙,努力想从那两个拟声词里抠出点知识点,最后只能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哈?⊙﹏⊙” 家入硝子看着两人二脸懵逼的样子,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手:“不明白?这都听不懂?果然是没悟性啊!”←_← 五条悟:“……”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夏油杰:“……”他开始怀疑硝子是不是在耍他们。 ………………… 短暂的插曲结束后,咒术高专的教室里五条夜、五条悟和夏油杰围坐在矮桌旁,正为一副扑克牌斗得不可开交。桌上的零食袋堆了半边,汽水罐被碰得叮当作响,气氛热热闹闹的。 “炸弹!!!”五条夜突然一拍桌子,甩出四张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呵,弟呀,这把我又要赢了。” “老哥你别得意太早!”五条悟立刻挑眉“四个2!”他“啪”地把牌拍在桌上,嘚瑟地冲五条夜挑了挑眉,余光却偷偷瞥见五条夜手里仅剩的“一张牌”。看完当场笑出声:“原来老哥手里只剩个小瘪三呀!” 五条夜憋着笑没接话:“杰,我刚才整理抽屉时,找到悟之前丢的身份证和复印证件了。”话音刚落,他把和三堆叠在一起的大小王放了出来。“王炸。” “啊??怎么可能?!”五条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你什么时候叠一起的,我怎么没看见?” “报单了。” 矮桌对面的夏油杰忍不住低笑出声,看着五条悟肉眼可见变黑的脸色,五条悟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这要是再输,就得兑现赌约去值日一个月了,“怎么办怎么办?老师,救一手啊”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五条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就将牌收了起来,五条夜和夏油杰立马把零食饮料藏了起来。 夜蛾正道疑惑的问道:“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看这桌子太脏了,擦一下,老师你怎么来了?,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新任务?” 夜蛾正道无奈的叹了一口:“算了 不追究你们了,有正事要说。” 三人顿时安静下来,“两个高专三年级的术师失踪了两天,联系不上,她们分别是庵歌姬和冥冥,上面让你们去调查一番……”。 ………… 两天前 灰暗的天空,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车窗上,车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拥挤。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过湿滑的路面,身穿传统巫女装的庵歌姬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这栋洋房原本的居住者,是本地一家烤肉连锁店运营公司的社长全家,”她一边分析着资料,一边轻声开口,“但自从去年七月份,疯牛病突然席卷日本,烤肉店的生意一落千丈,几乎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很快就濒临破产……”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社长被巨额欠款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杀死了全家人,然后自己也自杀了。自那以后,那栋房子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没人敢靠近。”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指尖停在屏幕上某段新闻报道处:“可偏偏有人不信邪。先是本地的初高中生跑去探险试胆,后来连外地的大学生、无业游民都慕名而去。但毫无意外,所有进去过的人都失踪了!这些失踪传闻又催生了更多离奇的说法,吸引着一波又一波人去‘探秘’,结果就是失踪人口越来越多,” 坐在后面的冥冥正把玩着手里的红色翻盖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闻言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灵异类的新闻传播速度还真是快得惊人……”她合上手机盖,“借助着最近兴起的互联网,传播速度真是难以置信,倒是给我们咒术师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啊。” 庵哥姬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除此以外,还有三名小学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失踪了,亲属,警察等可能都去过那栋洋房遭遇了不幸。” “必须要尽快斩除祸根,没错吧?” 冥冥转头看向了附近的警示牌说道:“所以咒术总监也是这么认为,才会给我一大笔委托费,专门请我来调查这件事啊,还付给了我高额的额外报酬。” 庵歌姬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这是……敲了他们一笔?” “别说那么难听,是我和他们谈判。” 两人说话间,轿车缓缓停了下来。“到了,我们走” 两人撑着伞走到凶宅门前,庵歌姬深吸一口气,双手食指并拢竖起,准备设下帐:“生于黑暗,比暗更暗,残污……” “不用了。”冥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咒词。“不需要放帐,周围没有感觉到诅咒气息。”目光扫过紧闭的大门,“十有八九,咒灵的源头藏在这栋建筑的内部,” “等会儿真要从外部发起攻击时,再放帐也不迟。”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腐烂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大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散落的垃圾袋,食物残渣和废弃的饮料瓶。 “这是什么嘛……”庵歌姬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脚边的垃圾,“冥小姐……这里有…………” “这里有呢。”冥冥面不改色地从她身边走过,她淡淡瞥了一眼墙角“而且到处都是。”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还能用的手电筒,反手丢给歌姬:“还是快点行动吧。我不需要这东西,但你应该需要。” “谢谢……”庵歌姬接住手电筒,按下开关,随即走到了大厅中央忍不住感叹道:“真气派呀……真可惜变成了这样。” 冥冥伸手按了按门边的开关,头顶的灯泡闪烁了几下,但还是发光了。“总之先整体调查一遍。” “我负责一楼,你去二楼看看。” “我、我一个人吗?”庵歌姬握着电筒的手指紧了紧,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冥冥挑眉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冥冥冲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一楼走廊 歌姬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握着手电筒的手也越来越紧。她一步一步挪上二楼走廊,手电筒的光柱扫来扫去。终于,她停在走廊第一扇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转起了门把手。 “嘿!”她给自己喊了声打气的口号,猛地推开门。 预想中的咒灵并没有出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面蒙着厚灰的落地镜、几张歪斜的桌椅,以及房梁上悬着的一根孤零零的上吊绳。 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走,每到一扇门前都给自己壮胆:“哈!”“吼!”“呀!”“咚!”“得!”随着一声声给自己打气的语气词,她连续推开了五道房门,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最后一间了……”歌姬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她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犹豫了几秒才猛地拉开——里面依旧空空荡荡,只有两张铺着褪色红床单的小床并排靠着墙,看起来像是孩子的房间。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从床底传来,像是脚步声。歌姬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将手电筒的光柱对准床底。 只见三只老鼠突然窜了出来。 “啊!”歌姬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摔了,尖叫着转身就往房间外跑。她“砰”地一声撞上门,用手死死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歌姬整个人吓得差点跳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这声量,足够竞选下一届尖叫女王了。”冥冥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歌姬惊魂未定地回头,她顿时又气又窘,跺了跺脚:“讨厌!请你不要再吓我了!” 冥冥走到前面蹲下仔细观察观察回应道:“明明是你自己吓自己吧” 歌姬听见冥冥的话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那……一楼的探索结束了吗?” “嗯?”冥冥挑眉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里就是一楼啊。” “欸?”歌姬愣住了,下意识地转了转头,环顾四周昏暗的走廊,“可我明明是从楼梯上来的,走到了二楼尽头的房间……”说话之际,她看着周围熟悉的垃圾和墙壁纹路,声音越来越小。 冥冥弯腰用伞尖轻轻拨了拨脚边的一堆杂物:“你看,点心盒子、薯片袋子、易拉罐、还有这个被丢弃的背包和沾了污渍的运动衫……这些东西我在一楼走廊已经看了三遍了。” 冥冥直起身继续说道:“而这个记号是我来这边留下的。” “看来……我们已经在它的肚子里面了。” “真的假的?” …… 歌姬跟着冥冥快步走着,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脚踝:“这个走廊到底有多长啊?” “大约已经走了30分钟,按这个步速,我们大概走了4公里了。” 歌姬皱起眉:“这个应该不是生得领域吧?……” “嗯,生得领域是内心风暴的具象化”冥冥的指尖轻轻划过墙壁,“应该是结界术。问题是,那你该怎么突破它呢?” ………… 歌姬蹲下身,用地上的零食开始假设:“如果结界是靠空间拼接形成的循环,就像这些零食形成的圆环……”她用手指在“圆环”中间划了一道,“。 “那么只要我们全速朝走廊的尽头跑,结界就会因为无法维持拼接平衡而崩塌……” 冥冥看着她认真演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思路不错,逻辑清晰,给你90分。” “还有十分扣在哪里啊?”歌姬立刻抬头追问,眼里满是不服气。 冥冥抬手指了指她们身后的走廊分叉口,又指了指前方的拐角:“如果是拼接式结界,两个人同时朝不同的方向跑会更容易撕裂结界吧。” “原来如此!”歌姬恍然大悟,拍了下手站起身,脸上写满兴奋,“如果真的是这样,朝两边跑可以使漏洞更加明显,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100分。”冥冥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反应很快嘛” 歌姬向前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如果这次能成功了,记得帮我向咒术总监举荐提升术师等级啊!” 冥冥闻言突然挑眉反问:“你……现在有多少存款?” 歌姬愣了一下,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冥冥摆摆手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算了,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我会考虑的。”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随着冥冥一声低喝“开始”,歌姬立刻转身朝走廊左侧狂奔。 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墙壁上的纹路扭曲成诡异的波浪,空间在崩塌。 “成功了,不对!” 周围的建筑崩塌的越来越明显,歌姬赶忙加速奔跑,整座房子都在崩溃,脚下的地板寸寸崩裂,随即反重力被吸向了天空。歌姬从高处直接掉了下来。 第22章 怀玉篇2 歌姬咬着牙从一片废墟中艰难地爬出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欠兮兮的声音, “哟,援兵来了,你在哭吗,歌姬?” “五条悟!”歌姬猛地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断墙上的白发少年,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气得她差点咬碎后槽牙,“我才没有哭呢!还有,对前辈要用敬语啊混蛋!” “要是我哭了的话,五条同学会安慰我吗?”一道优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冥冥站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似笑非笑地看向五条悟,“我还真想让你安慰安慰呢。” 五条悟挑了挑眉,看向冥冥:“你那么强,怎么会哭?” “是吗?”冥冥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调侃。 墙下的歌姬听得火气直冒,她撑着膝盖猛地站起来,刚想反驳就被打断——“五条悟,我才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我才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巨响,歌姬浑身一僵,一脸惊恐地缓缓转过头,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咒灵钻了出来。 下一刻地面突然“轰隆”一声裂开,一只覆盖着硬壳的沙虫猛地钻出,张开巨口精准地将咒灵咬住。 阴影中,夏油杰双手插兜,他看着沙虫淡淡道:“可别吞下去了,待会还要吸收呢。”说完他转向五条悟,眼神里带着捉弄:“悟,可不要欺负弱者啊,会被人说闲话的。” “哪有蠢货会欺负强者?” “你的话挑衅的更自然呢,夏油。” 五条夜不知何时坐在了旁边高处的废墟堆上。“不过悟,杰,可不能挑衅人家歌姬前辈,她虽然是我们的前辈吧,等级没我们高,身高也没我们高,她就年龄和体重占优势,让让她吧”。 “说不定血糖比我们高呢”。 “有可能”。 歌姬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死紧:“你们五条家没一个好人。”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女声传来:“歌姬学姐!你平安无事吗?” “硝子?!”歌姬猛地抬头,看见家入硝子顿时眼睛一亮。 “你没事吧?我很担心你啊。你都两天没联系了。” 歌姬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一把抱住硝子,把脸埋在对方身上里蹭了蹭:“硝子!你可算来了……你千万不能变成那几个人渣的样子啊!” 硝子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变成他们那种人渣。” 另一边,五条夜对着夏油杰贱兮兮地说道:“歌姬走过的地方要塌咯!”说着他动了动手指,随着夏油杰往前走的每一步,身后的阶梯就“咔嚓”一声塌掉一块,扬起阵阵灰尘,反正这片都被拆完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夏油杰双手插兜笑着回了句:“要你管……” 五条夜一跃而下,落地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话说回来,这次任务你们已经失联两天了。高专那边联系不上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两天?”歌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冥冥,“可我们感觉从进入房子到现在,最多不过几十分钟啊?” 五条夜简单听了事情的经过思考了一会后:“果然,这只咒灵的结界是时间扭曲型的。虽然在咒灵术式里算是少见,但偶尔也会遇到。” “所以换句话说,我们相当于连续工作了两天,可以追加报酬了。”冥冥发现了盲点 “嗯,理所应当”。 冥冥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将话题拉回正轨:“回归正题,既然你们来了,帐呢?” “诶?” 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三人同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 “悟,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布置吗?”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我忘了……” 歌姬在一旁偷笑:“活该……” ……………… 片刻后,咒术高专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画面,记者对着镜头语速急促地报道着郊区某公寓因煤气管道老化引发的瓦斯爆炸事件,电视机面前坐着四个人。 正是刚从任务现场回来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五条夜。 班主任夜蛾正道双手抱胸,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你们当中明明说好有一个人会布下帐。” “然后把辅助监督丢下自己跑路就算了,还忘记布置帐……”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老实承认吧,是谁干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夏油杰、家入硝子和五条夜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指尖精准地指向了中间的五条悟。 “老师!”五条悟被三道视线齐刷刷盯着,只能无奈地率先举手,“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为了救……”话还没说完,就被夜蛾正道打断。 “果然是悟啊?!”夜蛾正道没有废话,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向五条悟的脑袋,“砰”的一声闷响在教室里回荡。 “话说回来啊……” 片刻后的篮球场内,五条悟顶着额头上一个明显的大包,抱着篮球开始发牢骚。 他随意地抬手投篮,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真的有必要布下帐吗?”他踢了踢脚下的地板,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就算被普通人看见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们这些非咒术师,本来也看不见咒灵和咒术啊。” 家入硝子正戴着五条夜的墨镜摆弄着,她早就好奇这副墨镜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这墨镜果然是特制的,右边的镜片漆黑一片,戴上后右眼完全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左边的镜片却和普通墨镜无异。“啊,这视角真是奇怪,”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吐槽,“长期这么戴,不用担心斜视吗?” “emmmm,说的有道理,”五条夜挠了挠头,“但是应该不会吧。” 而五条悟那边抱着球原地拍了两下,继续对着夏油杰发牢骚:“说真的,布帐这种事真的有必要吗?天天搞得这么麻烦,还得时刻记着,烦死了。” 夏油杰从他手里接过球,指尖转着篮球耐心解释道:“当然有必要。要抑制咒灵的发生,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人心的安稳。为了不滋生负面情绪,因此我们才要极力隐藏这些肉眼看不到的危险,而且不只是这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啰嗦。”五条悟一脸嫌弃地直接伸手把球抢了过来,几步助跑后猛地跃起,将篮球狠狠扣进篮筐,篮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说真的,照顾这些弱者真的很麻烦诶。”他落地时带起一阵风,随手把球扔向夏油杰。 夏油杰稳稳接住球,眉头微蹙地反驳道:“弱者生存,这才是社会该有的形态。听好了悟,咒术师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的!”他说着抬手投篮。 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这就是所谓的大道理吗?我最讨厌大道理了。把所谓的理由和责任,硬生生强加在强者之上,不就是只有弱者才会干的事情吗?” “哈?”夏油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少在那边仗着自己‘正义’的立场高谈阔论,自我陶醉了。”五条悟说着,还故意夸张地做出呕吐的动作,“搞得自己多么伟大一样,呕——” 看着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的气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五条夜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家入硝子说:“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这样。硝子,你赶紧先跑路吧,我在这边看着他们,尽量不让他们闹得太过火。” “溜了溜了,你们慢慢吵。”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篮球场。 “到外面去聊聊吧,悟。”夏油杰的声音冷了下来,后面浮现出一团黑雾,一只形态诡异的咒灵从雾中浮现,低低地嘶吼着。 五条悟抱起手臂,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那么怕寂寞吗?自己一个人去。” 五条夜早就搬了个小塑料凳坐在篮球场边,手里还捧着一瓶冰镇可乐和一袋薯片,摆出标准的吃瓜姿势,就差拿出爆米花了。他看着场内剑拔弩张的两人:“快打,快打,我看你们的修炼进度怎么样了” 下一秒,篮球馆的铁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前一秒就要动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动作快得像按了暂停键,瞬间切换成了伸展运动的姿势。 夜蛾正道盯着这诡异的一幕,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们几个在搞什么?”他沉声问道,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球场,“硝子呢?” “不知道啊!”五条悟立刻直起身,摊开手一脸无辜。 夏油杰也直起身:“可能去上厕所了吧!” 夜蛾正道没再追问,只是拧了拧眉心:“算了,先说正事。这次上面给你们三个下达了新任务!” “哈?”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异口同声地发出不满的声音,三人齐刷刷别过身子,连动作都如出一辙。 五条夜偷偷侧过脸,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天天上班天天加班,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从我们入学就没停过,从6岁那年就开始压榨我们了,咒术界这压榨力度,简直恐怖如斯……”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 随后三人跟着夜蛾正道,夜蛾正道走到讲台后,双手撑着桌面,语气难得严肃:“坦白说,这次的任务对你们来说负担有点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但可惜,这次的任务是天元大人亲自指明的。” 五条夜立刻接话,手指还在桌沿打着转:“能有多大?要是比那次还离谱,我可就直接收拾行李跑路了啊。” 夜蛾正道没搭理他的调侃,继续说道:“任务有两项:保护‘星浆体’——也就是天元大人身体的适配者,同时抹消她。” “哈?”五条悟猛地抬起头,用手撑着脸颊。“又要保护又要抹消这个小鬼头?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 五条夜趴在桌上叹了口气,对着夏油杰小声嘀咕:“果然夜蛾老师是快要晋升校长了,高兴得脑子都不清醒了,这是提前进入老年痴呆阶段啊。” 夏油杰回应道:“老年痴呆?那要怎么治?” “无药可治,建议直接火化。”五条夜一本正经地接话,见夜蛾正道投来警告的目光,立刻摆手,“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老师您继续说。” “此次行动其实关乎天元大人术式的初始化。” “天元大人的术式是‘不死术式’,但并非不老。普通的衰老无关紧要,但当老化超过临界值后,术式会自动促使肉体发生质变——也就是进化,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五条悟用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那不是很棒吗?进化哎,听起来超酷的。”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解释:“按照天元大人的说法,到了那个阶段,她的自主意志会彻底消失。而且因为各地的结界术全靠她维持强度,如果她失控,结界术甚至无法运行,最糟糕的情况下,可能会成为人类的敌人。因此每隔五百年,就需要一个适配者和她同化,只要肉体焕然一新,术式效果就能恢复如初。” 五条夜点点头,敲了敲桌子:“100分,要是结界没了,以后就麻烦死了。” 五条悟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哦——我懂了!就像数码宝贝进化一样是吧?要是能进化成机械暴龙兽当然没问题,超帅的!但要是不小心进化成丧尸暴龙兽就惨了,所以干脆让她从滚球兽阶段重新开始,是这个意思吧?” 五条夜扶着额头,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呃呃呃呃!以后给我少看点数码宝贝,脑子都快被动画片洗干净了!”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现在想伺机杀害星浆体的势力有两批:一批是诅咒师集团q,他们巴不得天元大人失控引发混乱;另一批是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集团盘星教,他们认为同化是对天元大人的污染。” 他的语气陡然严肃,“你们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直到两天后的满月同化仪式结束。一旦失败,后果会波及所有普通人,必须万分谨慎。” 东京街头的阳光有些刺眼,五条夜拎着三瓶可乐从自动贩卖机旁转身,手腕一扬,精准地将两瓶可乐丢向身后的两人。“啪嗒”两声,五条悟和夏油杰稳稳接住,拉开拉环的瞬间,气泡“滋滋”地冒了出来。 “真是的,每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最后都是我们来干。”五条夜灌了口可乐。“跑前跑后麻烦死了。” 五条悟仰头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随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说起来,q组织那帮诅咒师想暗杀星浆体,我还能理解。盘星教为什么也要掺和?” “因为他们崇拜的是‘纯粹’的天元大人。”夏油杰喝了一口可乐耐心地解释道:“在他们眼里,星浆体和天元同化,就相当于‘不纯的物质’混入了神圣的存在。” 五条悟听完翻了个白眼,把空了的可乐瓶压扁:“还真是麻烦啊!”话音刚落,三人已经走到了任务目标所在的大楼下。 “杰,你先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照看着。” 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有事用电话沟通。”夏油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盘星教大多是非术师不用太担心,真正需要提防的还是q组织的诅咒师” 五条悟回应道:“应该没问题。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不然那个老太婆也不会专门把任务派给我们。” 电梯里的夏油杰听到这话,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对着电话无奈道:“悟,我很早就想说这件事了——你还是别用‘老子’来称呼自己了?” “哈?”五条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我们接下来早晚要见到天元大人的,”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到时候用敬语会比较好吧?总不能对天元大人也说‘老子怎样怎样’。” “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呢!”五条悟嗤笑一声,“敬语什么的最麻烦了。” “悟,你这家伙……”夏油杰无奈地看向电话,“夜,你不管管他吗?” “随便他吧,他开心就好。” 夏油杰嘴角一抽,正想再说点什么,电梯门已经打开。他对着电话说了句“我到了”,走到一扇红色的房门前。 他点了一下门铃。一阵刺眼的火光便猛地从里面喷涌而出,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热浪瞬间将他吞噬! “砰——!” 大楼外的五条悟和五条夜听到巨响,同时抬头望去,只见高层的窗户炸开,浓烟混着碎片滚落。 “喂?还活着吗?” 五条夜站在一旁故作沉痛地说道:“唉,听这爆炸声,估计是死透了。我们这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杰啊,你死得好惨——” “我没事,你们俩别咒我了……” “如果那个小鬼死了,应该不会怪我们保护不力吧?她从大楼掉了下去,赶紧去救她吧” 夏油杰迅速召唤出三只巨大的乌贼咒灵,夏油杰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用咒灵飞在空中,他在空中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少女,她有着黑色的长发和清秀的脸庞,正是星浆体天内理子。 ”夏油杰一边控制咒灵飞行笑了笑,“麻烦不要把事情搞大,我今天早上才挨骂” 下面五条夜和五条悟这边突然数把飞刀飞了过来,但毫无意外都被无限挡了下来。 围栏外,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脸上戴着面罩的男人正双手鼓掌,他正是q组织的最强战斗员,拜耳。 “你们就是传闻中五条家的双胞胎?”拜耳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不错不错,听说你们很强,今天就让我看看是真是假。” 五条夜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悟,这家伙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杰那边的情况。对了,别把事情闹太大,不然又要写报告。”随即展开咒印飞了上去。 “知道了,老哥。”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他看向拜耳,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喂,白衣服的,你现在要是哭着鼻子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头,老子还可以大发慈悲放过你一命哦?” 拜耳脸色一沉,咬牙吐出三个字:“臭小鬼!” 第23章 怀玉篇3 等到五条夜展开翅膀飞上楼层时,夏油杰早已不费吹灰之力结束了战斗。房间里还弥漫着硝烟和咒灵残留的气息,墙壁被炸出几个大洞。 夏油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废墟里翻出一个完好的杯子,又摸出一小罐速溶红茶和方糖。他慢条斯理地冲好一杯红茶之后,往里面丢了块方糖,用小勺轻轻搅拌着,随后在还算完整的沙发上坐下,悠哉悠哉地抿了起来。 他余光扫了一眼沙发另一端,天内理子和黑井都还昏迷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暂时没什么大碍。 “亲一个嘛,来亲一个嘛~”角落里传来黏腻又诡异的声音。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 那是由无数畸形脑袋堆积成的肉团,把之前放炸弹的康君牢牢包裹在中间,最上面那张淌着涎水的嘴唇正不断凑近康君的脸,吓得他浑身发抖。 五条夜收起翅膀,轻巧地跳落在地,踢开脚边的碎石调侃道:“可以啊杰,都开始享受下午茶了?那个星浆体小鬼没事吧?” “放心,只是被冲击波震晕了而已,还有生命特征。”夏油杰啜了口红茶。 “这个家伙是q的吗?” “应该是的。” 康君在咒灵的“骚扰”下本就快崩溃了,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拜托了!求求你们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挣扎着大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以后再也不当诅咒师了,我愿意退出q!对了,我干脆回老家种地去,再也不碰这些事了!” 他见两人还是不理他,急得拼命扭动:“喂!你们不要装听不见啊!给我个机会啊!” 夏油杰又抿了一口红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五条夜则靠在墙边刷着手机,两人默契地完全无视了康君的求饶。 康君恼羞成怒地大吼:“可恶的小鬼!你们别得意!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拜耳先生已经到了,他可是q组织的最强战力!等他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得完蛋!” 话音刚落,五条夜的手机突然“嘀嘀嘀”响了两声。他慢悠悠地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康君,语气漫不经心:“悟那边解决了,你说的拜耳,是不是这个人?” 屏幕里赫然是一张照片:五条悟正对着镜头比耶坏笑,他身后的地上,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晕倒在地。 康君盯着照片看了三秒,语气瞬间从嚣张变得平静,最后面如死灰地吐出一句:“……嗯,就是他没错了。” 与此同时,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孔时雨靠着栏杆,看着星浆体所在的那栋大楼冒出的黑烟:“看来已经开始了。盘星教那帮人虽然没什么战力,但出手倒是大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健硕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嘴角一道狰狞的伤疤格外显眼。“禅院你要分一杯羹吗?” 男人咧嘴一笑,伤疤被牵动着,露出几分野性的霸气:“说明一下,我已经不姓禅院了,现在是伏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哒”声,“我接受你的建议,但不急——先让这些喽啰多消耗消耗他们的精神。” 就在这时,星浆体所在的房间里,五条夜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扭头,朝着远处那栋高楼的方向望去,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建筑轮廓。 “夜,怎么了?”夏油杰注意到他的异样,放下杯子问道。 五条夜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他揉了揉太阳穴“让悟赶紧上来吧”。随即发起了短信。 q组织最强战力拜尔战败,失去核心战力的组织迅速瓦解,暂时解除了对星浆体的威胁。 夏油杰看着昏迷不醒的天内理子,眉头微蹙:“还没醒过来吗?要不要送去医院做个检查?万一有受伤就麻烦了。” 五条悟蹲在旁边戳了戳天内理子的脸颊,啧了一声:“要是我能像硝子那样施展反转术式就好了,可惜办不到。” “没办法,硝子那家伙解释起术式来根本就是不知所云,胡说八道……” 五条悟将天内理子抱了起来,正要转身往外走,岂料怀里的少女突然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诶?醒了?”五条悟愣了一下,天内理子已经抬手扬臂—— “看招!”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 此刻的五条悟,结结实实地被抽了个大嘴巴子,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 “嗯?!”五条悟瞪圆了眼睛,墨镜都差点被扇飞。 天内理子猛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大胆小贼,竟敢偷袭本姑娘!” 五条夜在一旁死死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不能笑,这个时候一定要弟弟留点面子,绝对不能笑……噗嗤。” 夏油杰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试图打圆场:“理子酱请冷静一点,我们和刚才袭击你的那群人不是同伙,是来保护你的。” “少胡说!”天内理子扭头瞪向夏油杰,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明明顶着一张骗子脸,刘海长得也奇奇怪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哈哈哈!”五条夜再也绷不住,抱着肚子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天内理子叉腰转向他,火力全开,“没说你是吧?跟那个人一样顶着一头白毛,一看就是不务正业的精神小伙!”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集体阴沉下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天内理子的双手和双脚,像抬麻袋一样把她整个人架了起来。紧接着两人默契地向反方向用力,把她像拧毛巾一样拧了起来!五条夜见状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这荒诞的一幕疯狂拍摄。 “啊啊啊——混蛋!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天内理子被拧得头晕眼花,在半空中挣扎。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黑井美理骑着一只咒灵从里面出来。看到眼前这惊悚的一幕,她吓得差点从咒灵背上摔下来,连忙大喊:“请……请住手!” 五条悟和夏油杰闻言松手,天内理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哥,刚才拍的怎么样?”五条悟揉着自己被打红的脸颊问道。 五条夜翻看手机视频,满意点头:“完美收录!等同化之后就拿这个调侃天元大人,想想就有趣。” “黑井!救我!”天内理子爬起来扑到黑井美理身边告状。 黑井美理连忙解释:“小姐,你误会了,这三位是高层派来保护你的咒术师同伴!” 天内理子一愣,指着黑井美理身下的咒灵问道:“哦,不过你骑在什么东西身上?这玩意儿是什么?” 黑井美理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你得问……呃……刘海先生!” 夏油杰嘴角一抽:“可以不要这样称呼我吗?这是咒灵操术…………” 五条夜走上前,对还在气鼓鼓的天内理子说道:“接下来我们会护卫你两天,等到两天后的满月同化仪式结束,任务就完成了。” 五条悟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点调侃:“看你这小鬼这么具有攻击性,亏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照顾一下你的感受,现在看来是多余了。” 天内理子却突然昂首挺胸,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哼,果然是愚笨之人。” “哈?” “本姑娘的[同化]才不能和死亡混为一谈!同化结束换句话说,我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我!我的意识、内心、灵魂在同化之后都会继续活在天元……” “诶!你换壁纸了?这女生是谁?”五条悟指着夏油杰的手机屏幕问。 “井上和香啊,品味不错吧。”五条夜划着屏幕回道。 “哦~审美不错嘛。对了,我们仨等下去哪吃饭?” “附近有家拉面馆挺有名的,去试试?” “喂!你们三个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混蛋!”天内理子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的三人,瞬间炸毛怒吼,然而三人只是齐刷刷朝她翻了个白眼。 五条夜小声对另外两人说:“听她这种说话方式,估计在学校里也交不到朋友吧。” “同意。”夏油杰深表赞同。 五条悟摸着下巴:“这样也好,到时候就能毫无牵挂地送她去同化了。” “混蛋!我在学校说话很正常的好不好!”天内理子气跺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糟了!现在是中午,我上学要迟到了!” 黑井美理连忙劝道:“小姐,现在外面还有危险,还是不要去上学了吧!” “不行,我必须去!”天内理子态度坚决。 …… 废弃的泳池旁积着厚厚的藻类,五条夜靠在生锈的栏杆上,举着手机皱着眉:“哈?早点回去不是更安全吗?”电话那头传来夜蛾正道严肃的声音。 “我个人当然也巴不得现在就把她打包带走,但这是天元大人的命令,必须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有没有搞错啊……行吧行吧”。挂断电话,他抓了抓头发:“真是的,麻烦死了。”说着抬脚踢了一下泳池边缘的积水。 他走到泳池边蹲下,看着池底浑浊的倒影叹了口气:“嘁,算了算了,就纵容她这一次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反正再过两天同化之后,她也见不到这些同学和朋友了,现在就让她开心点吧。”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油杰,问道:“杰,你派出去监视学校周围的咒灵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夏油杰感知着咒灵传来的反馈:“目前还好,周围暂时没有异动。可惜我没办法像冥小姐那样共享咒灵的视觉,不过只要有任何异状,我能立即发现。” 话音刚落,夏油杰的脸色突然一变,指尖的咒力波动骤然紊乱:“不对!悟,夜,快!赶紧去理子那边!” “监视她所在教学楼的两只咒灵被消灭了……” “什么?!”三人听到夏油杰的话,脸色同时一沉立马赶了过去。 赶到教学楼入口时,黑井简单交代着上课情况。“知道了。”五条夜当机立断,“我去对付那两个家伙,杰,悟,你们去找理子。” “好!”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应声,转身便朝着楼梯冲去。 五条夜则顺着另一侧的楼梯快步上行,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吐槽:“真是的,上个音乐课还有时候分不同场地” 走廊上一个人影拦了上去。看到五条夜的制服后冷笑一声:“那套制服,呵,是高专术师呀!” 五条夜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脚下丝毫没有减速,借着冲势直接挥出一拳。 “砰!”一声闷响,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拳轰中面门,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秒杀。 五条夜走到他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腿,语气带着调侃:“对不起啊,刚才跑得太急,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没控制好力度。”说着他蹲下身,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眼神瞬间变冷,“好了,说正事,你是q组织的人,还是盘星教的?” 另一边的音乐教室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把推开教堂的门,焦急地喊道:“理子!你没事吧?” 教堂里正在上音乐课的一众女初中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时,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好帅啊!”前排的女生捂住嘴,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 “那个白色头发的大哥哥!是天生的吗?也太特别了吧!” “该不会是混血吧?戴着墨镜也好酷,神秘感拉满了!” “这身高目测有一米九了吧?又高又帅,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 “帅哥帅哥!能摘下墨镜让我们看看吗?” “旁边那个黑头发的也超帅啊!气质好好,个子也很高,他们是高中生吗?” “头发都好新奇,一个雪白一个乌黑,站在一起好配!” 面对一众小迷妹的尖叫和请求,五条悟挑了挑眉,索性抬手摘下墨镜,他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默契地挺直腰背,开始对着女生们摆起了帅气的pose——两个“高专把妹王”闪亮登场。 “哇!大哥哥更帅了!” “哇塞!是异瞳!蓝色的眼睛也太好看了吧,好酷!” “请问你们是在哪个学校上学呀?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女生们的尖叫声更大了,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安静!”讲台上的音乐老师突然板起脸,严肃地拍了拍讲台,“这样太没规矩了!就算是学生家属,也不能随随便便闯进课堂打扰上课!” 夏油杰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上前一步温柔地解释道:“非常抱歉给您和同学们带来了困扰,我们是来找人的,情况有些紧急。” 然而老师看着两人俊朗的脸,以一种近乎超凡的手速撕下一页纸,飞快地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名字,折叠好后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把纸条塞到他们手里,低声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老师犯规了!”后排的女生们立刻起哄。 趁着教室里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师和身上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动作迅速地穿过人群,迅速将天内理子带走了。 第24章 怀玉篇4 五条悟抬手发动术式,用“苍”的引力将天内理子轻轻吸手上:“别闹了,诅咒师已经找上门了,其他的废话不多说。”他指了指下方还在上课的教学楼,“你也不想因为自己被袭击,连累这些同学朋友吧?” 话音刚落,他和夏油杰同时纵身一跃,带着天内理子轻巧地跳到教学楼的房顶上。 “我们直接回高专,那里最安全。”五条悟说着开始向学校外跑去。 夏油杰语气温和的说道:“抱歉了理子,为了你们的安全需要尽快赶回高专。” 此时的地面上,一个头戴纸袋的男人正仰着头,死死盯着房顶上的天内理子,纸袋下的嘴角勾起贪婪的笑:“那个就是悬赏3000万的星浆体?旁边那两个就是她的保镖?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钱也太好赚了。” “大叔,你是诅咒师吗?”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男人浑身一僵。 “什、什么人?!”他猛地转身,只见五条夜手上瞬间蓄起噼啪作响的咒力,“千鸟”,给他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果然那个人就是3000万的目标啊。”男人笑了笑,随后身体消散,化作一缕黑烟。 “呵,分身?”五条夜挑了挑眉,收回手,“看来本体不在这,是在悟那边吗?” 此时的房顶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突然凭空冒出数个头戴纸袋的人。 天内理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指着他们惊讶道:“这、这是式神吗?但长得一模一样” 五条悟看着围上来的分身,墨镜后的眼神毫无波澜,缓缓说道:“不是式神,大概是类似于分身吧,本体可以自由切换。” 夏油杰迅速召唤出几只咒灵,沉声说道:“别节外生枝,速战速决,悟。” “呵,知道了。”五条悟轻笑一声,抬手将天内理子朝着夏油杰扔了过去,“这个小鬼先交给你看好了。” “术式顺转——苍!”随着他一声低喝,身旁所有的分身直接被卷了上去。 夏油杰看着瞬间解决掉敌人的五条悟,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点,别把附近的屋顶都拆了,回去又要写报告。” ………… 四人汇合后,天内理子就看到绑架短信:“黑井她……” 众人脸色一沉,五条夜冷静地分析道:“但他们抓黑井,目的肯定是为了交换人质。现在天内在我们手里,主动权还在我们这边。只要对方提出交易地点,我们就有办法布控,先把天内带回安全……” “等等,本姑娘也要去现场!”天内理子突然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们。 “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小鬼头怎么还……”五条悟皱眉,语气带着不耐烦。 “你们成功救出黑井之后”天内理子紧紧握住双拳,声音带着哽咽,“我想在同化之前再见见她。要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黑井对我来说就像家人,我想亲自和她做最后的告别。”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五条夜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交给我们。会让你们好好告别的。” 画风突转,第二天的冲绳海滩上阳光灿烂,海浪拍打着沙滩,溅起洁白的浪花。 “芜湖~来追我啊!”五条悟穿着夏威夷服装,和同样换上泳衣的天内理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两人手里还拿着水枪互相喷水,玩得不亦乐乎。 遮阳伞下,黑井美理坐在沙滩椅上,看着远处打闹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居然会被盘星教的信徒摆了一道,还需要你们来救,真是太丢脸了。” 夏油杰递了杯果汁给她,温和地安慰道:“被偷袭本来就防不胜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条夜躺在旁边的躺椅上,闻言点了点头:“嗯,我也有责任,不应该让你独自待在学校的”。 黑井美理还是有些焦虑,捧着果汁杯皱眉:“在q组织的事件后,我已经提高了警觉,但还是想不起当时是怎么被袭击的……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她转向三人问道:“话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是乘飞机吗?路上有没有碰到敌袭?” 夏油杰笑了笑,解释道:“嗯,我和悟是乘飞机过来的,一路还算顺利。夜为了赶时间,怕路上遇到埋伏,直接带着理子飞过来了” “啊?飞过来?那您一定很累吧?” 五条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没什么,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对了,这个水果沙拉你们尝尝,冲绳特产的水果做的,挺贵的呢。”说着把一个精致的餐盒递了过去。 “谢了。”夏油杰接过来打开,水果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叉了一块放进嘴里,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有一点让我好奇,盘星教为什么非要把交易地点指定在冲绳?” “是为了争取时间吗?还是说他们想趁机霸占机场搞小动作?” “没事的,这里来的可不是我们。” 突然五条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笑着对夏油杰说:“杰,等我一下,我去接两个人过来。” 夏油杰有些疑惑地挑眉:“怎么了?突然要接谁?” “我听说灰原和七海还在机场那边待命呢。”五条夜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带他们过来看看海,七海之前好像跟我提过,说他想看看海”。 “可是……把他们叫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最后我带着理子回高专就行,不用飞机了。”五条夜说着就飞了过去。 ………… 灰原雄看着海滩对着身旁的七海建人说道:“哇塞!五条前辈居然邀请我们一起执行护卫任务!前辈们一直在前线粉身碎骨地守护星浆体少女,我们也得当仁不让才行啊,七海!” 七海看着远处海上——五条悟和天内理子正在冲浪哪有半点“粉身碎骨”的样子?他忍不住吐槽:“呃呃呃……他们这叫粉身碎骨的守护?怎么看更像是来度假的吧?” 话音刚落,五条夜笑着拍了拍七海的肩膀:“没事的,我已经跟上面通知过了,就当给你们放个短假。这趟算前辈请你们的,好好放松放松。” 七海看着远处沙滩上明显在摸鱼的同伴,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灰原,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们还真敢啊。”嘴上抱怨着,脚步却诚实地跟着五条夜往海滩走去。 第25章 玉折 “芜湖~咱们都到齐了,就差硝子没来,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五条悟笑着说道 五条夜靠在躺椅上喝着椰子汁,闻言笑了笑:“嘁,她现在在高专那边,离这儿十万八千里,懒得特意飞回去接她了,反正她来了估计也是找个地方睡觉。” 七海坐在沙滩椅上,他看着不远处沙滩上打闹的三人——五条悟正和灰原抢着一个排球,天内理子在旁边拍手加油,笑得脸颊通红。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这样的前辈……貌似也挺不错的。”他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在椅背上,“无所谓了,反正前辈们已经把任务细节交代清楚了,难得来趟冲绳,自己也享受享受吧。”说着便闭上眼,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此时的五条悟不知从哪摸来一只海参,捏在手里把玩。那海参大概是被惹急了,突然喷出一股不知名的白色液体,正好溅在他手背上。“唔——哈哈哈哈!这玩意儿还会喷东西,真恶心呀!”他一边笑一边甩手。 海面上还回荡着嬉闹声,夏油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好了,理子酱,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跟着夜回高专了……” 五条夜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行,你们几个在这儿继续玩,我先带着她回去了。” “啊?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天内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五条夜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转头对夏油杰说道:“杰,改变计划吧,明天早上我们几个一起带她回高专,悬赏令明天就时间就到期了而且到时候灰原他们也好交差。” “哈?”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理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沙滩。 这时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到五条夜身边,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夏油杰低声说道:“夜,你从昨天开始就没解开过术式吧?一直维持着术式,而且已经一天没睡了,今天也不打算睡了吧?” 五条悟也罕见地收起了玩世不恭,语气严肃:“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今天我来值班”。 五条夜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放心,这点程度还扛得住,比起以前那次还差远了。我继续开着术式警戒,悟你好好养足状态,这样明天路上就不用担心突发状况了。” 他看向远处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天内理子,声音放轻了些,“就让她趁现在好好享受仅剩的时光吧,毕竟过了明天……”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捶了捶两人的肩膀:“再说了,因为还有你们在,我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毕竟我们是最强的。” 两人叹了一口气,也明白劝不动五条夜,只能老老实实听话养足状态了。 玩了一天的冲绳海滩,夜晚的客厅格外安静。五条夜坐在沙发上,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温热的液体从鼻子下面缓缓滑落…… 次日清晨,众人顺利踏上返回咒术高专。 “大家辛苦了。”夏油杰看着结界入口,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感叹道:“终于到了!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任何埋伏,这次运气还真好。” 灰原雄背着包,兴致勃勃地挥了挥拳头:“哇塞!保卫美少女的任务圆满完成!回去可以写篇任务报告好好炫耀一下了!” 几人穿过结界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天内理子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朝着五条夜笑了笑,异口同声道:“夜\/老哥,辛苦了,休息休息吧”。 五条夜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带着轻松:“总算结束了……这次我非要躺在家里睡个三天三夜,谁都别叫我。” “你可别睡完直接睡不醒了。”天内理子调侃着。 “噗嗤——”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一把刀五条夜的胸膛穿过。 “不可能!”夏油杰脸色骤变,眼神锐利,“这里可是高专结界的内侧!” 五条夜身体一僵,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刀,鲜血顺着刀刃不断滴落。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突然出现的健硕男人——对方穿着御三家的练功服,嘴角的伤疤格外明显。 “喂,大叔……我是不是在哪见到过你?”五条夜捂着流血的胸口,视线有些模糊,看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不必在意。我也跟你一样,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 话音未落,五条夜突然双目一凝,双手猛地握住穿胸而过的刀身,雷电导入。蓝色的电光顺着刀刃蔓延,伏黑甚尔见状立刻松手后退。 “你这家伙!”五条悟的怒吼同时响起,瞬间发动攻击将他弹出去,夏油杰趁势双手结印,召唤出一只巨大的咒灵,张开血盆大口就将还未站稳的伏黑甚尔吞了下去。 五条夜脱力地半跪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 “夜!” “哥!” “前辈!” 五条夜伸出手,示意他们别靠近:“别担心……”他说着,后面出现了“翅膀”。“虽然来不及展开完整术式反击,但刚才下意识偏了身位,没伤到致命部位。真的没事,别管我。” “你们把天内送到天元大人那边,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就行。” 夏油杰看了眼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天内理子,又看了看半跪在地的五条夜,咬了咬牙:“悟,我们走!”他最后深深看了五条夜一眼,“你千万要小心!” 五条悟咬了咬牙,但为了大局考虑,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话音刚落,远处夏油杰召唤的咒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利刃撕裂,伏黑甚尔的身影从残骸中缓缓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刀,腰间还缠绕着一只形态诡异的咒灵。 五条夜站起身,拔出胸口残留的短刀看了一眼,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迹。“嘁,只是普通刀具,不是咒具,难怪刚才没察觉到咒力波动。”他冷哼一声,直接将坚硬的刀身拧成了一团废铁,随手丢在地上。 “哟,五条家的小鬼,你现在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语气里满是戏谑。 “要你管!”五条夜怒喝一声,随即发动术式弹了过去。 伏黑甚尔却轻轻一跃,躲了过去。动作轻盈得完全不像他那健硕的体型。“好快!”五条夜瞳孔微缩,这家伙的速度远超普通咒术师。 伏黑甚尔落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笑道:“刚才那一刀原本是想直接插进你心脏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偏移了些——看来是太久没动手,有点迟钝了。” “苍!!!”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恐怖的引力波动,一颗深蓝色的能量球轰向伏黑甚尔。伏黑甚尔一愣,随即挑眉:“嘁,连弟弟也来凑热闹吗?”他猛踏屋顶瓦片,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堪堪避开苍的冲击。 五条夜转头看去,见五条悟不知何时折返回来,顿时急道:“悟,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保护理子吗?”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五条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这几天你不让我开术式,让我养足精神,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吗?” “算了,小心点,这家伙是天与咒缚,身上没有一丝咒力。”五条夜压低声音提醒,“只能盯着他身上那只咒灵打。” “知道了,哥,你也谨慎点,别硬撑。”五条悟说着,摘下了墨镜。 随后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攻防一体的姿态。此时的伏黑甚尔正借着树林的掩护在林间快速穿梭跳跃。 突然,他猛地从树后窜出,手里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天逆鉾。直冲而来!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五条夜的瞬间,五条夜猛地伸出手,强大的引力将伏黑甚尔硬生生击飞出去。 伏黑甚尔却借着这股力道翻身落地,随即借着周围建筑物的掩护开始高速移动,身影在墙壁和屋顶间闪转腾挪,根本无法锁定。 五条夜紧盯着他移动的轨迹,缓缓说道:“刚才那一下连我差点都没捕捉到,他的速度太快了,不能再让他靠近我们,悟!” “嗯,知道了!”五条悟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术式顺转·苍!” 恐怖的蓝色咒力瞬间爆发,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房屋被撕裂倒塌,碎石瓦砾漫天飞舞。 烟尘散去后,周围的建筑几乎全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唯有五条悟和五条夜站立的地面还算完整。 “躲到森林里去了吗?”五条悟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伏黑甚尔的身影,稍稍松了口气。 “不对!”五条夜突然低喝一声。话音未落,周围的废墟中突然涌出无数只低级咒灵「蝇头」,密密麻麻的黑色躯体遮天蔽日。 周围的蝇头咒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的黑色躯体疯狂扑上来,几乎要将视线完全遮挡。 “只要再发动一发苍,应该就能清掉这些烦人的家伙……”五条悟紧握着拳头,可下一秒他猛地瞳孔一缩,“不对,他的目标不是咒灵,是天……” 就在分神的一瞬间,伏黑甚尔借着蝇头的层层掩护,绕到了五条悟的身后。他手中的天逆鉾泛着幽光。 五条夜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正要发动术式支援,大脑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鼻下两道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动作迟滞了半秒。 “你们能靠洞察力发现毫无咒力的我,当然也能发现这天逆鉾散发出的奇特咒力!”伏黑甚尔的声音带着冷笑在身后响起,“可惜啊,还是露出了破绽!” 他手中的天逆鉾正是术师的克星,能强制解除任何术式的。哪怕是六眼双子引以为傲的无下限术式,在天逆鉾面前也如同纸糊一般。 “噗嗤——”天逆鉾精准地扎进了五条悟的喉咙,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伏黑甚尔不给任何机会,刀刃顺着喉咙向下切割,又在他的大腿上接连扎了三刀,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甚尔又是一记凌厉的扫堂腿,五条悟身体一软,失去瞬间重心倒了下去。 “悟!”五条夜立马开始使用外置术式一道风刃瞬间甩了过去。 “到你了!”伏黑甚尔早有准备,矮身灵巧地躲了过去,同时手腕一翻,在五条夜的侧腰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五条夜闷哼一声,咒力瞬间爆发,地面突然隆起无数粗壮的树木。 伏黑甚尔脚步轻点,灵活躲避,几个闪身就跳到了安全距离外。他看着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果然,你拥有两种术式?真是让人羡慕啊——不过,连无限都奈何不了我,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五条夜抬手擦去鼻下的鲜血,大脑的刺痛让他连无下限术式都暂时无法稳定展开。“该死……无下限暂时用不了了,咒力也不够用了。”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五条悟,喉咙和大腿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气息已经开始微弱,“悟现在伤得太重,必须立刻去找硝子治疗!” 就在他准备拖着五条悟撤退时,一阵“叮叮叮”的锁链碰撞声突然响起,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废墟中格外刺耳。 伏黑甚尔从腰间的咒灵「丑宝」口中拉出一条漆黑的锁链,锁链另一端赫然连接着那把天逆鉾。 特级咒具「万里锁」!只要不被人看到锁链的头部,它就能无限延伸,配合丑宝几乎无解。 “嗖——”他猛地将天逆鉾向前抛出,带着锁链的惯性直射五条夜面门! 五条夜瞳孔骤缩,侧身躲开,天逆鉾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可还没等他站稳,伏黑甚尔已经挥舞着万里锁再次发动攻击,锁链带着天逆鉾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速度越来越快,长度也不断延伸。 “砰!砰!砰!”五条夜凭借着敏锐的反应不断闪躲,脚下的碎石被锁链砸得飞溅。最后他看准时机,猛地跃起,一脚踩着钉在墙上的天逆鉾将它死死定在原地。 然而伏黑甚尔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狰狞的伤疤:“抓到你了!”他猛地向后发力,狠狠一拉万里锁! 原本身旁的锁链瞬间收紧,将他牢牢锁住。“什么?居然……”五条夜挣扎着想要挣脱。 下一刻,伏黑甚尔已经来到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时换上了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五条夜的心脏。 “呃……”五条夜低头看着胸口的刀,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视野开始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五条悟,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26章 道别 伏黑甚尔甩了甩释魂刀上的血珠,他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呵,总算找回点手感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蹲下身在五条夜身上翻找起来:“对了,听说五条家这小子藏着一把不错的咒具……嘁,居然没带在身上?”他啐了一声,起身拍了拍衣服,“算了,浪费时间,还是去找星浆体要紧。”说完便转身朝着前方赶去。 此时的五条悟躺在地上,喉咙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视线逐渐开始涣散,意识逐渐涣散。 “要死去了吗?” 突然,在另一旁倒下的五条夜竟缓缓爬了过来,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溢出鲜血。他凭借着咒印赋予的强大生命力勉强维持着一口气,艰难地爬到五条悟身边。 “反、反转术式……”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大概就是用咒力和咒力相乘……因为咒力本身是负向能量,相乘之后……就能得到正向能量……我才领悟了这点,可是怎么也用不出来……果然是因为…………” 说着,他颤抖着抬起手,将自己仅剩的咒力注入给五条悟的右眼。 “对不起,悟……是我让你肩负了双胞胎的诅咒……从八岐大蛇的记忆里,我知道了诅咒的真相。你本应该拥有完整的六眼,天赋可因为我的存在,你只能分得一半……” “混蛋老哥……在说什么鬼话……”五条悟拼命想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的举动。 “抱歉,悟……是我拖累了你……”五条夜的声音越来越低,视线开始模糊。 下一秒,两人的意识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精神空间。五条夜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你在说什么胡话?!”五条悟冲上前去,怒吼道,“什么叫你拖累我?还有你在干什么呢?问你话呢!赶紧回答我呀!” 看着五条悟歇斯底里的模样,五条夜终于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悟,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你要带着我的眼睛,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啊。” “死前……就给你留个诅咒吧——你可要成为最强啊,悟。” 没等五条悟再说什么,整片空间突然像玻璃般碎裂。 现实中,五条悟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完整的六眼在他眼中睁开,瞳孔里流转着从未有过的清澈。反转术式的原理瞬间就搞懂了,咒力在体内自动流转,喉咙和大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彻底清醒。可身边早已没了五条夜的踪迹,地上只留下一摊逐渐凝固的血迹,六眼带来的极致视野让他没有死角了——他的六眼,终于完整了,现在他只有一个目的,报仇。 而五条夜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不知过了多久。闭上眼耳旁突然传来声音。 “欢迎您来到黑塔空间站,这里是……” 听到了耳旁传来声响,五条夜一愣:“咦,冥界还有这种服务吗?算了,再睡一会儿。” 第27章 初遇 黑塔空间站内 警报声刺破黑塔空间站的宁静,红色的应急灯光在通道内急促闪烁。 “请注意,反物质军团已入侵空间站,请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有序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 广播里的机械音还未消散,一支虚卒的利刃已猛地击穿通道舱门,扑向另一端的粉发少女。 “真是的,怎么我们刚来就出乱子了?”三月七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向后退去。手中长弓蓄好箭矢。 “咻——”能量箭精准穿透它半的躯体。 “三月,别分心!”黑发青年的声音紧随其后,丹恒手中的长枪【击云】刺向扑向三月后背的虚卒。 “右侧通风管还有只,我掩护你”。 三月七吐了抽出箭搭在弓弦上:“知道了。” 与此同时,空间站存放星核的房间。 银狼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滑动:“载体参数调整完毕,一切准备就绪,可以注入星核了。”随后就把星放了出来。 卡芙卡目光落那个沉睡的身影上:“她还记得多少?” “至少还记得你。” “那就好,该起床了”。随后将星核注入星的体内。 过了一会,星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卡芙卡?” 卡芙卡笑了笑“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听我说…………” 此时的主角还在睡。 ………… 通道内的硝烟尚未散尽,丹恒收起长枪【击云】,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一道红色坐标在屏幕上闪烁,定位直指空间站深处的密闭区域。“有求救信号。”他话音刚落,三月七已蹦到他身边:“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 两人循着坐标穿过曲折的通道,一个灰色长发的少女正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昏迷不醒。 丹恒蹲下身检查四周,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不对劲,这个坐标信号源很奇怪,不是空间站的。”他的目光扫过少女苍白的脸,“而且她身上没有空间站的标识。” “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啥呀?这个大活人就在我们眼前,总不能是假的吧?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吧?”三月反问道 丹恒指尖搭上少女的手腕,眉头微蹙:“心跳和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做人工呼吸。” “啊?人工呼吸?!”三月七瞬间红了脸,连连摆手,“我、我没做过这个啊!还是你来吧丹恒,” 就在丹恒微微俯身,准备靠近少女时,昏迷的星忽然睫毛一颤,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丹恒逐渐靠近的脸。 “等等!停!”旁边的三月七已经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丹恒的脸推了过去,“欸!丹恒快住口!她醒了!” 星扶着舱壁慢慢站起身,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迷茫。 “你没事吧?”三月七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听得清我说话吗?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布满仪器的陌生舱室:“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可麻烦了,能努力回忆一下吗?你的名字是?” 星沉默了几秒片刻后,她轻轻开口:“我叫星。” “星吗?”丹恒在一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你好,我是丹恒,这位是三月七。”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闪烁的警报灯和远处传来的战斗声响,简明扼要地解释道,“这座黑塔空间站刚才遭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现在到处都是那些怪物。我们是受到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委托,前来协助救援和清除入侵者的。” 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后三月七就准备带着星。就准备返回主控舱段,我们的小灰毛也拿到了自己的专武——球棒。银河球棒侠的故事也拉开了序幕。 ………… 过了一会,三人沿着通道往阿兰的地方走去,远处的爆炸声已经减弱,虚卒正在被迅速消灭。星跟在丹恒和三月七身后,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三月七正说着,脚步忽然顿在一个舱室拐角:“啊!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丹恒和星立刻上前,只见拐角阴影里,一名白发男子靠着墙壁瘫坐着,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几处破损的地方还能看到凝固的伤口。他的头微微垂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丹恒老师,他……他还活着吗?”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星皱起眉,打量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同样昏迷的姿态,忍不住嘀咕:“?和我同类型的姿势,这昏迷买一送一?” 丹恒没有说话,快步走上前半蹲下身,指尖轻轻搭上男子的手腕。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两人:“还有生命体征,但很微弱。准备——” “人工呼吸”四个字还没说完,那名白发男子就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也是完整的苍蓝之瞳。 “唔……”五条夜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他下意识扫了眼周围闪烁的仪器和金属墙壁,“这里就是冥界?还挺时髦,整得跟科幻片似的。” “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五条夜撑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动作还有些踉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忽然瞪大了眼睛,苍蓝色的瞳孔里闪过震惊:“啊?我没死?” “当然没死!”三月七有些无语地叉腰,“你刚才昏迷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还以为……” “不对,我的六眼也完整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眼底炸开,那些曾经模糊视野、受限的感知,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自己的六眼现在也完整了。 五条夜此时还没有缓过来:“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这是未来科技世界?啊……”帅气的脸蛋,大大的疑惑。 第28章 被针对的五条夜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陌生感与警惕,他环顾四周,金属墙壁上残留着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黑塔空间站,刚才遭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丹恒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解释,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碎片,“现在内部到处都是那些怪物,我们受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委托,前来协助救援幸存者,清除入侵者。” “啧,空间站。”五条夜挑眉,六眼瞬间运转,将周围的能量流动与空间结构尽收眼底——充满机械感的能量波动,“异世界吗?看小说看到过类似的剧情,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视线掠过眼前三人:“这三人看样子没有恶意,先跟着他们搞清楚状况再说。” “还愣着干嘛?赶紧走了!”三月七见他站在原地出神,忍不住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小急促 “是不是走不动路了?要不要我们扶着?” “不用了,只是'轻伤'而已” 四人刚走出没几步,三月七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笑容明朗:“哦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三月七,这位是丹恒,旁边这位是星。” “我叫五条夜。” 一路上的气氛算不上紧绷,却也带着几分危机未除的谨慎。五条夜的视线却有些“不务正业”,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星的方向,尤其在她胸前停留片刻便移开,那频率连神经不算最敏感的三月七都察觉到了。 “喂,你这家伙……”三月七皱着眉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老盯着星看什么呢?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没什么。”五条夜收回目光,心里却在快速运转——六眼清晰地捕捉到星体内悬浮着一个球形的能量体。“她体内那个球形的东西是什么鬼?”他暗自嘀咕,又很快压下疑惑,“算了,八成是这地方的人特有的玩意儿,先别惹麻烦。” 几人快步穿过布满战斗痕迹的通道,很快来到了阿兰所在的区域。 阿兰看到丹恒身后跟着几张陌生面孔,不由得露出疑惑:“你们是一起的吗?” “对呀!”三月七立刻抢着回答,笑容灿烂得,“我和他都是星穹列车的乘客~” “这小姑娘有点东西,巧妙的避开了未知我身份的问题,得谨慎一点”五条这样想着下一秒就后悔了。 她紧接着凑近一步,语气急切起来:“对了阿兰,你知道电梯怎么回事吗?刚才我们想乘电梯上去,结果完全没反应,……”说着,她就把电梯停运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阿兰。 “原来是这样。”阿兰站起身,“反物质军团侵袭时,空间站启动了紧急封锁,电梯的权限系统也被锁死了。不过既然是艾丝妲小姐委托你们来支援,她应该给过你们权限卡才对,用那个就能解锁。” 听着阿兰的话,三月七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指挠了挠脸颊:“她……她好像是给过我一张卡来着?这个……我、我不记得放哪儿了……”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心虚。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见三月七眼睛一亮,从随身的小兜兜里掏出一张闪着微光的卡片,举起来笑道:“找到了!在这儿呢!” “……6。”五条夜看着她那副前一秒还手足无措、后一秒就豁然开朗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怎么看起来傻了吧唧的?” 电梯修复的提示音刚落,五人迅速来到电梯口集合。五条夜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斥力桥、悬空栈道,脚下的金属地面泛着冷光,远处的机械结构无声运转,忍不住低声感慨:“这里的科技果然发达,这些字一点都看不懂,但为什么听懂他们说话?真是奇怪……” “呼,这就到了!”三月七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一路上居然没碰到半个敌人,运气不错嘛。” 话音刚落,五条夜的六眼骤然捕捉到尖锐的能量波动——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咒印闪烁间,草薙剑已握在手中,寒光一闪,精准劈开了那支射向星的暗箭。 草薙剑平时收在咒印中,跟大爪子一样随取随用,只不过现在咒印的力量十分微弱,大爪子都不一定能放出来了,现在只能靠武器了。 “小心!”他低喝一声,目光锁定暗处。 潜藏的虚卒不再伪装,密密麻麻的身影显现,为首的人马造型虚卒纵身跃下,沉重的蹄声在地面砸出闷响。 “真是乌鸦嘴。”三月七迅速拉开弓箭,射出 “你们几个多加小心。”丹恒手持长枪站在最前,枪影翻飞间挡下虚卒的冲锋;星也抡起球棒,动作干脆利落,一棒一个精准砸向敌人。唯有五条夜看似在划水,实则就是在划水,人生地不熟的,总得藏点底牌。阿兰则因之前受伤,退到后方观战。 几番缠斗,丹恒枪尖凝聚力量,低喝一声:“洞天幻化,长梦一觉!”精准刺穿了为首践踏者的胸膛。五条夜见状,手腕轻扬,草薙剑脱手飞出,直取要害,“噗嗤”一声刺穿了践踏者的头颅。 践踏者却突然发出尖锐嘶吼,召唤出更多虚卒涌来。“打不过就玩群殴?是不是玩不起?”三月七啧了一声, 五条夜正准备释放范围aoe清场,一架无人机突然呼啸而至,高速旋转的刀刃瞬间绞杀大片虚卒,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走!”丹恒当机立断。众人趁机冲向电梯,五条夜临走前指尖一勾,草薙剑“嗖”地飞回手中,电梯门在虚卒的嘶吼声中缓缓关闭,将追兵隔绝在外。 …… 姬子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后怕与欣慰:“每次都搞得这么惊险,不过……回来就好。辛苦你们了,三月七,还有丹恒。” 三月七立刻鼓起脸颊,带着点小抱怨:“姬子姐姐,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最后那波反物质军团跟蝗虫似的,我用弓箭射得胳膊都酸了,打起来多费劲啊!” “好了好了,我可不能随便用轨道炮。”姬子无奈笑道,“不然黑塔女士过来又要念叨我了。话说回来,”她目光落在旁边两人身上,“你旁边这两位小帅哥、小美女是谁?” 五条夜一米九几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鹤立鸡群的模样想不被注意都难。 “他们啊,是我和丹恒顺手救的人。”三月七简单解释,“这位是星,那位叫五条夜。” “这样啊。”姬子笑着点头,随即正色道,“先去艾丝妲小姐那边吧,她一直很担心你们。” 根据最新预测,反物质军团接下来可能会发动十波以上的连续袭击,我们得做好准备扛过去。”艾丝妲正在严肃的通告中 “艾丝妲站长,我们回来了。”众人走进指挥舱,向等候在此的艾丝妲打招呼。 艾丝妲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嗯,很高兴你们都平安回来。阿兰刚刚已经来过了,收容舱段的事他都告诉我了,还有他的伤……真是多亏了你们的帮助!” 她随即叹了口气,语气染上苦恼,“只是反物质军团的进攻比预想中猛烈太多。灾难面前才更体会到,科员们才是空间站最珍贵的财富。我们对突发事件的准备太不足了,之前完全忽略了安保和战斗人员的建设……”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五条夜身上,好奇地问:“星穹列车的各位果然个个身手不凡。这位高个子的白发小哥,也是你们列车的成员吗?” 高个子的“劣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想低调都难。 丹恒适时开口解释:“他不是列车成员,是我们在某个舱室发现的昏迷者,顺手救了回来。不说这个了,现在空间站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艾丝妲收敛情绪,认真回答:“目前整体状况还在控制中,安保系统的破坏不算严重,入侵者只是改写了一小部分核心数据,修复起来不难。真正的潜在风险是科员们——他们一直非常信任黑塔女士,从没预料过空间站会被攻破,所以相比肉体的伤势,大家精神上的恐慌反而更让人担心。” 五条夜听着艾丝妲的话,默默点头——恐慌带来的影响,有时比敌人本身更棘手,这点他深有体会。然而话音刚落,面前的监控屏幕突然集体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舱壁外侧的能量屏障正剧烈波动,一只巨大爪子缓缓挤压、撕裂着屏障,防御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这是末日兽!”艾丝妲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控制台,对着通讯器大喊,“全员警戒!立刻撤离主控舱段!重复,撤离主控舱段!”指令同时通过空间站广播传向每个角落。 她转头看向星穹列车的众人,脸色难看却语气坚决:“你们快走,这里我留下……” “不行,我们走了………”三月七下意识反驳,话还没说完却被姬子拉住。 五条夜六眼微凝,捕捉到末日兽能量核心的异常波动,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出于直觉,默默跟上星穹列车众人的脚步。 撤离途中,丹恒回头望了眼主控舱的方向,眉头紧锁:“确定不回去帮忙吗?那可是末日兽……”它撕开防护罩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所以我们才必须离开。”姬子语气凝重,“而且必须带上星一起走,她或许是破局的关键——当然,我也可能会判断错。”她看向五条夜,“你要一起跟过来吗?” 五条夜稍一思索,不过一秒钟便做出决定:“嗯,当然毕竟我也没地方可以去。” 姬子点点头:“好,那我们去最近的月台,到那里和瓦尔特汇合。” “好!”众人异口同声,加快了脚步。 …… 就在五人抵达月台,五条夜突然脚步一顿,六眼捕捉到头顶传来的恐怖能量威压。几乎同时,丹恒也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头对着已经跑出几步的三月七喊道:“等等,三月!” 一道巨大的黑影便从月台顶部窜了出来,它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悬停在空中。 “末日兽……居然真的追来了。”姬子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身旁的星。 三月七迅速拉开长弓,箭矢凝聚起光芒,对着空中的巨兽喊道:“有本事你下来呀!” 末日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俯冲下来! “小心!”丹恒反应极快,一把将还在弓上搭箭的三月七拉到身后,自己的枪尖直指俯冲而来的巨兽。星也瞬间握紧手中的棒球棍,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五条夜眼神一凛,六眼将战场能量流动尽收眼底——星体内那枚球形能量体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波动,“原来如此,”他暗道,“这丫头体内的能量和末日兽之间有莫名的联系,它应该是追跟着她追来的。” 战斗瞬间爆发。三月七第一时间催动命途之力,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笼罩住众人:“可以大胆输出,我给你们套盾了!”姬子则迅速抬手,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待命,她自己则握紧了工具箱,准备火力全开。 下一刻,末日兽的利爪带着破空声直扑五条夜而来!他足尖一点向后急跳,摆出起手式,无数道无形的风刃射出,在末日兽身上留出一道道的划痕。 “就是现在!”丹恒抓住破绽,握紧长枪纵身跃起,枪身凝聚起璀璨的光芒,狠狠朝着末日兽胸口的能量核心刺去——“噗”的一声闷响,长枪却被坚硬的外壳弹开,未能破防。 星单手紧握棒球棍蓄力,趁着爪子落下的瞬间猛地挥棒反击!“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一声巨响,球棒精准敲在末日兽的爪子关节处,竟硬生生破开了它的防御,火花四溅中,露出了巨兽漆黑的机械电路。 “干得漂亮!”姬子立刻指挥无人机支援,高速旋转的刀片如同电锯般疯狂切割着末日兽的另一只手臂,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月台。三月七则抓住机会,拉满长弓不断朝末日兽的能量核心射箭。 末日兽吃痛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拔高,朝着高空飞去。它在空中展开巨大翅膀,能量在翅尖汇聚,显然是要发动大范围攻击。 “不好,它要远程轰炸!”丹恒脸色一变,立刻提醒众人戒备。 片刻之间,翅膀上的能量便凝聚成型,无数道炽热的光束如同流星雨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整个月台,避无可避。 三月七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光束,嘴角狠狠抽了抽:“遭了!这范围也太广了!”如此密集的攻击,几人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她下意识闭上眼,握紧弓箭催动命途之力,将护盾催动到极致,打算抗下这波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三月七疑惑地睁开眼,瞬间愣住——天空中射下的无数光束,无一例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精准地锁定了五条夜 “啊?我靠!!”五条夜看着漫天朝自己砸来的光束,瞳孔骤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马的,凭什么只追着我打?!” 吐槽归吐槽,他脚下却丝毫不停。完整六眼带来的敏锐洞察力可不是一只能比的,让他能清晰捕捉到每道光束的轨迹。 只见他灵活闪动,几个干脆利落的侧身翻避开正面攻击,紧接着纵身跃起,在空中拧身旋转,轻松躲过紧随其后的几道光束。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这些光束竟然带着追踪效果,躲过第一波后,它们在空中拐了个弯,又朝着他的方向追了过来! “???啊?没完了是吧。”五条夜被追得不耐烦,啧了声,足尖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腾空,在光束间隙中穿梭,继续与漫天追来的能量束周旋。 下方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接连发出疑惑的“啊?”声。 “啊?它怎么就盯着五条夜打啊?”星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啊?这躲避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最后还是三月七率先回神,憋出一句:“离谱……这简直比打游戏开了挂还离谱!” 虽然搞不懂五条夜为什么突然成了末日兽的“眼中钉”,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众人迅速重整状态,继续专注于阻击空中的巨兽。【那个末日兽一直保持着那个姿态在那射五条夜】 还没来得及反击,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比之前那只末日兽的声音更加浑厚。 “真的假的?!”三月七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只见一只体型同样庞大的末日兽正展开翅膀,带着凌厉的风压俯冲而来。 “这是末日兽?有没有搞错啊!两只?”三月七彻底惊了,手里的弓箭差点没拿稳,“这波是地狱难度吗?!” 更糟的是,新来的这只末日兽压根没搭理上前拦截的众人,还没等姬子反应过来,这只末日兽已经在手上蓄满了金色的能量,对着正依托柱子闪躲光束的五条夜狠狠挥出一巴掌。 “去你丫的,还来?”五条夜余光瞥见身后袭来的巨爪,“不躲还不行吗?”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炸开!能量巨爪结结实实拍在柱子上,坚硬的合金柱瞬间被砸得变形断裂,碎石与能量冲击波四散飞溅,烟尘瞬间弥漫了半个月台。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断裂的柱子和散落的碎片,却不见五条夜的身影。众人心里一沉,可连半秒哀悼的时间都没有,姬子立刻强压下担忧,沉声喊道:“大家别灰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我们继续进攻!” “好!”丹恒和三月七齐声应道,星也咬着牙握紧了球棒,哪怕手臂早已酸麻。 四人强撑着继续围攻两头末日兽,而此时的五条夜正躺在废墟之下,将“不可侵”咒术的输出调到最低节省咒力。“嘁,先歇会儿。”他枕着手臂闭目养神,心里嘀咕,“等他们快撑不住了我再上去,不信躲在这儿还能追着我打……” 月台上的战斗愈发艰难。星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每一次挥舞球棒都感觉手臂重越来越重,掌心因反复的反作用力早已受伤,虎口更是疼得几乎要被撕开,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球棒挥出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丹恒长枪拄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鼓励道:“大家坚持住!左边那只快顶不住了!” “小心!这家伙又要放大招了!”姬子突然喊道,她操控的无人机刚被拍落一架,眼看着第一只虽已残破却依旧凶狠的末日兽,双爪分别蓄起金色与紫色的能量,两种光芒交织着发出刺眼的光晕。 下一秒,那只末日兽双手猛地合十,将两股能量汇聚成一道扭曲的能量洪流,目标却不是眼前的丹恒四人,而是朝着五条夜藏身的那片废墟狠狠砸去。 “?” 第29章 引力和斥力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在废墟之上,烟尘里五条夜反手抓起身边半块断裂的建筑,精准砸中某只末日兽的关节核心。 “艹,没完没了是吧?” 烟尘中五条夜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咒力涟漪,无下限术式已火力全开。双眼中转动的六眼让世界在他视野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咒力流动、能量轨迹都清晰可见。 驱动无下限术式对咒力和精神的消耗比以往减少了大半。 “丹恒老师,你见多识广,他这是诈尸了吧?”三月七看着从爆炸中心毫发无损走出来的五条夜,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正经点,先抓紧时间解决掉一头再说。”丹恒握紧长枪,枪尖凝聚起淡蓝色的能量光芒,警惕地盯着前方两只庞大的末日兽。 左侧的末日兽发出低沉咆哮,巨掌轰然拍下,烟尘散去时,五条夜竟稳稳站在那只巨掌上。 “呵,突破不了无限呀,那就方便多了。”他活动着手腕轻笑出声,身影突然在末日兽身上高速移动攀爬到它的后背,“你这小短手应该摸不到自己的后背吧?” 话音未落,附带着苍的拳头狠狠砸下。接触到末日兽体表的瞬间爆发开来,庞大的末日兽失去平衡,沉重的身躯轰然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埃。 另一侧的末日兽无视姬子的火力牵制,直接朝着五条夜攻去,五条夜躲过攻击随即闪到它的身后。 “砰!” 又是一记重拳,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向前扑去,恰好与刚挣扎起身的同伴撞在一起。 “好机会!快躲开!”姬子的手指在控制台飞速操作。天际划过一道炽热的红光,轨道炮的精准落下。 五条夜足尖轻点地面向后急退,完美避开能量冲击范围,顺手用苍将末日兽的核心给摧毁。 待光芒散去,被射中的两头末日兽已浑身焦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呼——”众人暂时松了口气,三月七探出头冲五条夜竖起大拇指,“喂,我说你这家伙居然这么能打!那么大的末日兽,一下就给打飞了!” 突然濒死的末日兽发出的嚎叫,浓郁的能量在口腔中凝聚。金色的能量直接射出。随着它疯狂甩动头部开始四处扫射。 “你们几个快站我身后!”五条夜沉声喝道半蹲在地上无下限术式的输出骤然变强。 金色的能量射线呼啸着射向五条夜,却在接触到那层无限减速,随后向四周散去。 代码是这样写的,机制就是这样的,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末日兽你打不到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原因吗? 他半蹲在众人身前为众人挡下了这一击。随着最后一丝能量射线消散在空气中,末日兽的躯体彻底失去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最后一阵尘埃。 看着面前彻底失去生机的末日兽尸体,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三月七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姬子却紧锁眉头,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刚才那是存护的力量?不对……那种能量运转方式完全陌生。”她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星际航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手段。 “这家伙应该不会再诈尸了吧?”三月七揉着发酸的胳膊,话音刚落就被丹恒敲了下脑袋,“别乱说话!”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被压在下面的末日兽突然抬起头颅,射出一发射线。这一次的射线比刚才更加强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横扫而出。 “小心!”丹恒的警告声刚起,射线已呼啸而至。这道攻击是大范围横扫,五条夜的不可侵范围无法完全覆盖,只能看着能量就要吞噬三月七,她吓得猛地闭上双眼,刚刚放松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动作。 “下辈子……再也不乌鸦嘴了……”绝望的念头划过脑海,她只能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猛地冲到三月七身前,张开双臂迎向那道的毁灭射线。能量冲击的瞬间,她体内的星核开了一个盾保护着她。 而她的精神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蒙,唯有空中悬浮着一道看不清轮廓的巨大身影,那身影庞大到难以想象,周身流淌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什么声音?”星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茫然与警惕。 “该启程了……”一道声音传来。 “去抵达那个终点……” “用自己的意志抵达那个结局……” 话音未落,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星的脑海。星捂着头蜷缩起来,感觉大脑像是要被这些记忆撑爆。 “祂,已经注意到你了……”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空中那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显露出真正的模样。一头白长发,皮肤是黑褐色,胸口一道巨大的金色伤口触目惊心,断裂的双悬浮在身侧,断裂处流淌着细碎的金血。 祂缓缓睁开双眼——这双眼睛轻轻一瞥,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星的身上。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的五条夜突然感到眉心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六眼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眼前的废墟、烟尘、所有人身影瞬间扭曲、破碎,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拖拽。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竟也置身于那片灰蒙的特殊空间。眼前是那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而他的目光,恰好撞上了那双刚刚转向星的金黄色眼眸。 并非他主动闯入,来自于咒力源于负面情绪的缺陷,在这一刻产生了诡异的共振,将他的意识也拉进了这片神秘领域。 纳努克的金色目光似乎察觉到了这丝不速之客的异常,庞大的头颅微微偏转,那双毁灭的眼眸落在了五条夜身上。苍蓝色的六眼与金黄色的眼眸在虚空中短暂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啊?这又给我干哪来了?”陌生的环境让五条夜下意识地开口。 纳努克的眉头似乎微微蹙起,祂的嘴巴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五条夜一个字也没能听清。 五条夜眼前的巨大身影与灰蒙空间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剧烈的天旋地转后,视野终于稳定下来。而前方的星正痛苦地捂着着身体,双手死死按住胸口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要炸了。 “呃啊啊……”星的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呼,体内的星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股难以想象的能量冲击波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月台。 那两头本就奄奄一息的末日兽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掀飞直接落到太空之中。 它们周边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折叠,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凭空出现,伊甸之星火力全开。强大的引力瞬间将坠落的末日兽全部吞噬。 但月台上的危机远未结束。星体内的星核能量仍在疯狂上涨,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完全吞噬。她整个人被这股汹涌的能量托着缓缓升空,悬浮在半空中,试图靠近的姬子、丹恒和三月七压制得连连后退。 “她失控了?”五条夜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他无视星核散发出的能量冲击,周身无下限术式运转到极致,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 “抱歉了!”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反手凝聚咒力,用手背狠狠一拳砸在星的头部。 星横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墙壁瞬间凹陷出一个浅坑。 烟尘散去,星软软地从墙上滑落在地,双眼紧闭,已然陷入了昏迷。而随着她的昏迷,那股狂暴的星核能量也平静下来。 五条夜甩了甩手他走到星的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姬子和丹恒连忙上前检查,发现星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体内的星核能量也趋于稳定,这才松了口气。三月七跑到星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又抬头看向五条夜,眼神复杂:“你刚才……也太直接了吧?” “事态紧急,我也只是凭直觉那么做了”。他望着昏迷的星,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刚才在特殊空间里看到的那双金色眼眸。 五条夜正在思考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报上名字,表明来意。否则我得请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了。” 只见一名留着棕色发色的“中年人”正站在身后,他手中的“拐杖”搭向自己肩头,杖尖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扭曲感,此人正是瓦尔特·杨。 但拐杖在距离五条夜肩头几毫米处停住了,并未真正接触。 五条夜感受着背后的压力,但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被引力撕扯吗?这句话应该换我来说才对。” “算了,那换句话说,”五条夜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被斥力弹过吗?” 第30章 堵在出生点杀 五条夜突然侧身旋身,掌心带着淡蓝色咒力精准推开瓦尔特的拐杖。杖尖刚脱离肩头,就听见瓦尔特沉声低喝:“伊甸之星,拟态黑洞!” 话音未落,瓦尔特手中的伊甸之星发出光芒,一道黑红色的能量球体凭空浮现,带着吞噬一切的引力朝五条夜压来。五条夜足尖轻点地面向后跃去:“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苍和那道黑红色的拟态黑洞在半空轰然相撞。两股截然不同的引力场瞬间爆发,黑红与湛蓝的光芒交织碰撞,发出沉闷的能量轰鸣。 拟态黑洞的引力与苍的引力在接触点相互撕扯、抵消,不到一秒钟,两股力量便互相完全中和,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残渣。 瓦尔特握着拐杖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引力和引力之间……竟然相互中和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五条夜已借着能量溃散的瞬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超高速欺身而上,四肢猛地抱住了瓦尔特的身体。瓦尔特瞳孔微缩:“通过引力吸引自身高速移动?”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周围人刚反应过来就见五条夜抱住了瓦尔特。 “杨叔!五条夜!别动手!都是自己人啊!”三月七的惊呼声从一旁传来,姬子和丹恒也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此时五条夜双腿紧紧缠在瓦尔特腰间,上半身自然后倾,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手指亮起刺目的红光:“术式反转——赫!!!” 就在红色的斥力光芒即将爆发的刹那,三月七的呼喊声清晰传入耳中。五条夜手指突然红色的光芒消散。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啊???没用出来?” 听到声音后随即猛地抬头看向瓦尔特,“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是的。”瓦尔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弄得僵硬的尴尬。 空气瞬间凝固。五条夜维持着双腿缠腰、瓦尔特则僵在原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一旁的三月七、姬子和丹恒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一头白发的俊朗少年,和一位气质沉稳的棕色短发“中年人”,以如此亲密的姿态黏在一块儿,顿时陷入了集体沉默。有一股哲学的气息。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三月七忍不住打破沉默,姬子语气里满是微妙的迟疑,“瓦尔特先生,五条夜……你们俩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五条夜也猛地松开双腿,借着无下限术式的缓冲向后空翻落地,动作利落却掩不住脸上的尴尬。 “咳咳咳,抱歉,刚才有些唐突了。”五条夜轻咳几声,抬手挠了挠头发,苍蓝色的六眼里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 瓦尔特整理了一下衣服,沉默片刻后主动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不,是我的原因。是我先未加确认就贸然出手,万分抱歉把你当成了敌人。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星穹列车的乘客,瓦尔特·杨。” 五条夜看着他伸出的手,随即伸手握住:“你好,我叫五条夜……”。 短暂的尴尬过后,三月七抱着胳膊凑上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杨叔,你怎么会把他当成敌人呀?这不像平常的你。”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刚才感到这里时,这里突然传来绝灭大君的气息波动,我赶到时恰好感知到这位五条夜先生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毁灭气息,便错把他当成了……。” “绝灭大君?”姬子皱起眉头,目光若有所思地瞟了五条夜一眼。此时三月七和丹恒已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星送往医疗室,月台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姬子思索片刻,语气带着礼貌却不失警惕的询问:“夜先生,很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但恕我冒昧,你应该不是黑塔空间站的人吧?” 五条夜坦然点头,苍蓝色的六眼望着远处空间站外流转的星辰:“没错。更准确地说,我并非来自这个世……”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响起“刺啦刺啦”的细微声响,像是老旧电视信号中断时的杂音,又像是无数数据流在强行拼接时的紊乱。下一秒,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静止了。 月台上的灯光、瓦尔特与姬子凝固的表情、远处悬浮的尘埃,全都褪去了色彩,化作黑白色的剪影。唯有五条夜仍能自由行动。 突然,空间站之外的虚空中撕裂开一道缝隙,一束巨大的红光精准地照在五条夜身上。一台横跨天际的巨大电脑,冰冷的机械光泽中,隐约可见智识星神博识尊的轮廓。 “变………量,抹…………,”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红光中传来,却被强烈的干扰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个音节都夹杂着刺耳的杂音,“无…………变…………量,一切……………正常。” 刺啦——! 杂音骤然尖锐,红光与电脑虚影如信号中断般剧烈闪烁,下一秒便彻底消散。静止的时间重新流动,黑白色的世界瞬间恢复了鲜活的色彩。 黑塔正抱着胳膊突然皱起眉头看向窗外:“哦?机器头怎么看向了我这座空间站?”她指尖在控制台轻点,调出实时监控,“奇了怪了,空间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月台上,五条夜却猛地晃了晃身体,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剧烈地喘着粗气。 博识尊的观测显然受到了干扰,那道本该被修正的“异常数值”,终究还是留在了这个世界。 瓦尔特虽然是从崩坏三的世界来到星穹铁道,本质上仍属于同一宇宙的脉络,可五条夜不同——他就像一道凭空插入精密算式的异常值。 那阵杂音彻底散去,五条夜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疑惑。 世界的变量,已然诞生,而【毁灭】率先下注。 第31章 黑塔 姬子和杨叔注意到五条夜的脸色从刚才起就透着不正常的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两人对视一眼,杨叔率先开口:“五条夜先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夜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喘息着:“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没事。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先解释你刚才的问题吧” “……我确实不是来自这里,连怎么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理论上来说……我已经死了。”他简单叙述了自己再次睁眼就出现在这里的经过。 瓦尔特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大致能理解了。那你的力量显然不是来自命途,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和我一样搓出黑洞的?” 五条夜摇摇头:“……这个……一时半会儿很难跟你们解释清楚,涉及的东西太复杂了。” 瓦尔特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点点头:“有时间再慢慢说。对了,你刚到这里,应该没有通讯方式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银灰色的手机递过去,“这个你先拿着,当做通讯工具,方便之后联系。” “多谢” 姬子建议道:“看你现在无家可归的样子,要不要考虑加入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五条夜愣了一下,“听他们介绍都是星穹列车的乘客……,大概是干什么的?” 姬子笑了笑:“小三月没跟你提过吗?大概就是一列在星海中穿梭的列车…………”简单的概述一下情况。 五条夜听着姬子的描述,他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说不定跟着列车旅行,还能找到回家的路。我加入。” 姬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朝他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星穹列车。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姬子,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以后在列车上有任何不懂的事,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谢谢了” 突然五条夜身体的不适感加剧,下一秒,“呲啦”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他的左肩突然迸射出一道血。 五条夜瞳孔骤缩。“啊?咒印的力量……消失了?”。失去咒印肉体的填充,之前被强行压制的致命伤彻底爆发,胸口、腹部的旧伤也接连裂开。 瓦尔特和姬子一脸懵逼:“呃,你这模样都开始喷血了,真的不要紧吗?” 五条夜用咒力止血后,暗自咬牙骂了句伏黑甚尔那家伙的补刀太狠,他深吸一口气“呃呃呃额额,麻烦了,你们有专门治疗的地方吗?” 【只是鸡翅形态被封了,外置术式刻在肉体上了还能用】 ……………… 两天后的清晨,星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唔……我这是在哪?” 守在旁边的三月七立刻凑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没事吧?星,你可算醒了!……” 星这才慢慢想起昏迷前的事——当时她体内的星核能量几乎要失控爆发,整个人都像要被撕裂,五条夜打断了她的施法,虽然有点暴力,却实实在在救了她一命。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感叹:“呃呃呃呃……我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 “没事就好!”三月七一把拉起她,“快走了,姬子现在在等你呢,说有个大人物要见你!” …… 姬子正站主控室等待。看到星进来,她转过身露出笑容:“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 “那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我等的人也差不多要到了。” 话音刚落,黑塔就缓缓走了进来眉头微微一皱:“我才走了几个月啊,嗯?这空间站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回来了,黑塔。”姬子笑着迎上去,然后向星介绍道,“这位就是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俱乐部编号83的成员,黑塔。” 黑塔的目光立刻落在星身上,那双紫瞳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绕着星转了两圈:“所以星核现在就在这个小鬼身体里?真是神了。当年为了拘束那颗未启动的星核,让湛蓝星免于灾祸,我特意造了这座巨大的太空站来稳定。结果现在倒好,有人返璞归真,直接用这小鬼一具身体就搞定了?怎么做到的?” 姬子也在一旁补充:“而且监测数据显示,星核在她体内异常稳定,这确实很不可思议。” 黑塔伸手戳了戳星的胳膊:“这小家伙的体质真特殊 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星被黑塔盯着研究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嗨,星,你没事吧?”五条夜他两步并作一步,从主控室下层的台阶上直接跳了上来。 姬子看到他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医疗舱效果不错,你的伤这就好了?现在倒是挺有活力。” 五条夜摊了摊手:“嗯,治疗效果很好,多谢了~。”他转头看向星,“星你没事了?抱歉,一拳给你打昏死过去了。” 星点点头,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的星核能量平稳地流动着:“没什么,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才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直没说话的黑塔终于把目光从星身上移开,落在五条夜身上,紫瞳里闪过一丝好奇:“这个白毛小帅哥是谁?新来的?” 姬子在一旁解释道:“他是刚登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叫五条夜。怎么了,黑塔?” 黑塔围着五条夜转了半圈,小眉头皱了皱,又无所谓地摊摊手:“没什么,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意思。” 五条夜打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他对黑塔的打量毫不在意:“你没事就好,那我就继续去翻字典了,这文字还挺有意思。拜~”说着就要转身跳下台阶。 “慢着,等一下!”黑塔突然出声叫住他,紫瞳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刚才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五条夜脚步一顿,转过身疑惑地挑眉:“咋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黑塔绕着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惊奇:“你这小子……被机器头瞥视过?” 五条夜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机器头?那是谁?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名字。” 黑塔双手抱胸,仰着头解释道:“就是智识星神,博识尊。”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我很好奇,那家伙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特意‘看’你一眼?” “啊?大概长什么样子?”五条夜听得一头雾水。这两天他确实翻了不少星穹列车上的资料,简单了解了这边的历史、基本概念和文字,但涉及星神、命途这些深层领域还完全没来得及探究,“星神?博识尊?这些是什么?” 黑塔不耐烦地摆摆手,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就一个悬浮的巨大计算机。只有一只眼睛,是红色的,看你的时候会发出红色光线,很明显的。” 五条夜听到“红色光线”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脑海里闪过前两天刚到这个世界时的画面——“呃呃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 黑塔转头瞥了姬子一眼,随后又转向五条夜,语气带着的好奇:“听说你的力量不来自于命途,是一种特殊的力量?回头到我实验室来,给我研究研究。”她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我们还要跟星谈正事。” 五条夜耸耸肩,也没在意黑塔的“研究”提议,转身摆了摆手:“行吧,那我继续去啃字典了,有事call我。”说完就撤了。 第32章 绝灭大君? 刚走出没两步,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陌生消息弹了出来。 黑塔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字:“喂,小鬼,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条夜指尖悬在屏幕上,眉头微蹙地回了句:“?你是怎么有我联系方式的。” “别管那么多,过来就行了。”消息回得飞快,末尾还附带了个定位坐标。 五条夜盯着定位看了几秒,心里犯着嘀咕,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罢了,人生地不熟的,先跟这位“技术大佬”搞好关系总没错,便按着定位往深处走去。 艾丝妲这边突然发现黑塔那边的资源消耗的十分迅速有些担忧。 打开舱门,里面一片漆黑,五条夜刚迈进去,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脚尖就踢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地上零零散散躺着好几个黑塔的人偶。 “咦?这是怎么了?”他蹲下身戳了戳人偶的脸颊,“这些人偶被谋杀了?” “刚才人多眼杂,有些话不好说。”黑暗中突然传来声音,五条夜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悬浮的法杖上,正是黑塔——但比平时见到的模样要高大许多,周身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她晃着腿轻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 五条夜瞬间皱起眉头,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心里暗道:“这就是那些人偶的本体?气场完全不一样。” 大黑塔从法杖上跳下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缓缓朝他走过来。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被智识注视之人,星穹列车的乘客还是说……绝灭大君?”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们这些家伙可能感知不到,但同为令使,你身上的气息我可是一清二楚呢。” 五条夜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疑惑藏都藏不住:“啊?什么令使?你在说什么?” 大黑塔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却没半分暖意:“体内流淌着那么浓郁的毁灭气息,还在这儿装蒜?”她突然抬手,指尖划过虚空,“束手就擒吧。” 话音未落,悬浮在半空的法杖突然“嗡”地一声亮起幽蓝光芒,一道凝聚着恐怖能瞬间射向五条夜。 “啧。”五条夜瞳孔一缩,几乎在攻击发出的瞬间展开了不可侵。那道光束在触及他周身半米范围时,速度骤然放缓,随即被弹了出去。 “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毁灭、令使具体是什么意思。”五条夜放下抬起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就不能坐下好好聊聊吗?” 黑塔盯着五条夜,眼睛却越发明亮:“弹开了?不对……”她指尖轻点下巴,喃喃自语,“并非直接弹开,而是攻击前端的速度在接触到你时变慢,后面的能量因为速度差撞上了前面的,形成了类似弹开的效果。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抬眼看向五条夜,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欲:“别装了,你加入星穹列车有什么企图我不管。”她控制着法杖在掌心旋转,“好不容易遇上只活的绝灭大君可以当小白鼠,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你的构造……”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好好坐下说句话?非要动手动脚的。” 话音未落,黑塔身旁突然“嗡”地泛起流光,数面银镜凭空浮现,镜面里瞬间涌出十个小黑塔——只是她们手里都攥着柄沉甸甸的重锤。 “咻咻咻”几声破风响,四个小黑塔已经抡着锤子朝他扑来,可就在距离五条夜还有半米远时,那些锤子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任凭人偶怎么发力,都再也寸进分毫,锤头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 五条夜感受着无限术式传来的沉重压力,眉头微挑。他心里暗道:“想用这些人偶当试探我的术式情报吗?不能让她得逞……” 下一秒,他突然探身向前,无视那悬在半空的重锤,精准地握住最近一只小黑塔的手臂。人偶的关节发出“咔哒”脆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条夜像甩玩偶似的抡了个圈,狠狠砸向另外三只人偶。“砰砰砰”几声闷响,四只人偶撞成一团,滚落在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呼啸的风声!五条夜余光瞥见阴影里一柄更大的锤子朝他后方砸来。 “啧。”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向左侧滑出。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屋里炸开,巨锤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固的合金地面竟被砸出个半米深的坑洞。 “他去哪里了?”几只刚爬起来的黑塔人偶晃了晃脑袋,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面面相觑,。 “上面。”大黑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目光锐利地扫向天花板。 悬在天花板上的五条夜正垂眸思索“对方完全不了解我的术式,这可是天大的优势。”他快速盘算着,“暂时不确定她有没有突破无限的手段,保险起见,先把这些碍事的人偶解决掉。” 话音刚落,下方又有四只人偶踩着墙壁跃来,重锤抡得虎虎生风,朝着天花板上的他猛砸过来。 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瞳中泛起幽蓝的微光:“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 随着他一声低喝,空气中骤然掀起恐怖的引力漩涡,一个直径数米的深蓝色能量球在他掌心成型,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数十只还没来得及动作的小黑塔瞬间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引力拽住,“咻”地一下全被卷进了苍的能量漩涡里。 能量漩涡高速旋转,却没对人偶造成实质性损伤。五条夜指尖一收,苍的引力骤然减弱,十只人偶像被丢弃的垃圾般被甩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连串闷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收拾完人偶,五条夜从天花板跃下,稳稳落地,目光落在始终没动的大黑塔身上。她正握着法杖,杖尖凝聚着幽光,显然在蓄力。五条夜皱着眉,再次开口:“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话音未落,黑塔杖尖的光芒骤然爆发,一道比之前强了数倍的能量光束直直射来!五条夜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术式输出瞬间拉满:“豪火球之术!”【结印+招式名可以增加输出,也可以装逼】 巨大的火焰团带着灼热的气浪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与能量光束在半空狠狠相撞。“轰隆——”两股力量炸开,炽热的气浪和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房间,暂时抵消了彼此的攻击。 就在烟尘尚未散尽时,五条夜突然感到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他猛地抬头,只见无数面银镜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升起,将他团团包围在中央,镜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每个镜子里都映出大黑塔冰冷的脸。而真正的黑塔正握着法杖悬浮在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奇心可是很危险的哦。”她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带着回音,分不清是哪个方向。 下一秒,所有镜子里的黑塔同时举起法杖,杖尖光芒大盛。“轰——!!”无数道能量光束从镜面中喷涌而出,朝着被困在中央的五条夜狠狠砸来! 第33章 乌龙 烟尘散去的瞬间,空气里还残留着能量碰撞后的灼热气息。大黑塔倾泻而出的无数攻击尽数被那层无形的“无限”屏障挡在半空,连五条夜的衣角都没能触碰到。他踏着脚下若隐若现的无限,一步步朝悬浮在最上方的黑塔逼近,苍蓝色的六眼在眼眶中微微转动。“不对……” 五条夜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从刚才开始,六眼反馈的空间坐标就带着微妙的偏差,能量流动的轨迹更是乱混乱,不到一秒钟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幻境?” 话音未落,身旁的玻璃幕墙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空间可是崩塌。而外界的大黑塔纤长的手指正悬在他的额头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不过如此。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指尖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精神力试图强行侵入他的意识。 就在精神触碰到的刹那,五条夜和大黑塔同时感到灵魂传来剧烈的震颤!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崩塌,下一秒两人已置身于一片纯粹的虚无之中——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正是五条夜独有的“生的领域”。 和虎杖悠仁因宿傩而拥有的灵魂共居经历相似,五条夜的灵魂也曾与其他存在共居肉体,这份特殊经历让他不仅能精准观测灵魂,也可以加之打击。 大黑塔悬浮在虚空中,即使是博学多才的她,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那双总是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里写满茫然:“这里是……” 五条夜却瞬间明白了状况,“敢直接探进别人的意识,你还真是大胆啊。”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不过,下不为例。” 下一秒,整个虚无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外界的两人同时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五条夜反应更快,一记踢击精准命中大黑塔手中的法杖,“哐当”一声将其踢向高空。 大黑塔瞳孔一缩,脚尖在五条夜的“无限”屏障上狠狠一蹬,她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急退,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真是有趣的能力。”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研究价值越来越高了……”话音刚落,一个镜子突兀地出现在她身侧,她将手探进镜中,与此同时,被踢到空中的法杖旁也浮现出一个相同的镜面。 “休想!”五条夜低喝一声,掌心瞬间涌出藤蔓,精准地缠上法杖的杖身。可大黑塔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藤蔓刚绷紧的瞬间,一股巨力便顺着藤蔓传来。 “啊?力气这么大?”瞬间五条夜连带着被藤蔓缠住的法杖一起,竟直直地穿过了镜面。 大黑塔还没来得及收回力道,就见五条夜就顺着镜像通道直接穿了过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零。 “哐当”一声闷响,脱手的法杖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地面上。大黑塔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迎面撞来的五条夜压在了身下。 五条夜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你这家伙……手劲怎么比咒灵还大?” “你这混蛋,给我滚开!”大黑塔的脸颊泛起薄红。 就在这时,空间侧面的金属门突然“嘶”地一声滑开。五条夜和大黑塔同时扭头看去,只见艾丝妲抱着数据板快步走进来担忧的说道:“黑塔女士,您没事吧?刚才显示这边的能量——” 话音在看到眼前的画面时戛然而止。艾丝妲盯着压在地板上的两人,又看了看五条夜撑在地面的手和大黑塔微乱的衣领,空气凝固了足足一秒。 五条夜赶忙说道:“慢着,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还没说完艾丝妲就闪了出去。 “抱、抱歉!”艾丝妲猛地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她手忙脚乱地转身,“咔哒”一声脆响顺手给不常锁门的黑塔锁了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成了冰块,连能量流动都停滞了半秒。大黑塔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尖锐的鞋跟带着劲风直逼五条夜的裆部。 这记阴狠的踹击却在触及他身体前还是被那层透明的“无限”屏障稳稳挡住。 五条夜也不想维持这糟糕的姿势,立马向后跃起:“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要问我什么我都回答,我真的没恶意。……” 大黑塔迅速从地上站起,手简单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和被压皱的裙摆,随后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眉头微蹙:“你这家伙……真的不是绝灭大君?” “绝灭大君?”五条夜一脸莫名其妙地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连这名字听都没听过,你从刚才就追着我打,到底是凭什么认定我是那什么大君啊?” 大黑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他。她指尖轻点下巴,低声自语:“啧,看这反应……没有说谎。难道我真的搞错了?” “所以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那个什么大君?”五条夜有些无语。 大黑塔嗤笑一声。“你体内的毁灭气息比星核还要浓,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一个比你还浓的人。”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最近是不是见过白头发,皮肤有点黑的男性?” “白发带黑……”五条夜听到描述的瞬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月台那次诡异的遭遇。“呃呃呃呃呃呃!好像还真见过!就在不久前的月台上大概是这样的……”随后简单描述了一下。 “纳努克和你对视了……他跟你说了什么……”大黑塔对此有些惊讶。 “没听清。”五条夜摇摇头”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现在你能告诉我,刚才说的‘星神’‘令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吧?” 大黑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连这都不知道,真是有够愚蠢的。”但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释道:“简单来说,星神就像是一片无垠的海洋是概念的化身,比如‘开拓’‘毁灭’‘智识’之类的。而那些追随星神、行走在他们命途上的人,大概就是海洋里的水滴,被称为‘命途行者’。” 她顿了顿:“至于令使,就是海洋里掀起的浪花——而我正是智识的令使,你的身体明明和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为什么能承载这股力量?” 五条夜听完大黑塔的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平稳流动的咒力,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你说的那股‘毁灭气息’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黑塔闻言皱起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大概是纳努克觉得你现在的身体强度还撑不住这股力量,暂时给你封住了。真是奇了怪了,以‘毁灭’星神的性子,居然会做这种事?”她绕着五条夜转了半圈,指尖轻点下巴,语气里满是研究欲,“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祂这么‘特殊关照’?” “我哪知道。”五条夜摊手耸肩,一脸无奈地吐槽,“说不定是祂眼神不好认错人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乌龙事件,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 “切,你以为我很闲?”大黑塔翻了个白眼,抱臂靠在墙上,随后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好奇地追问,“说起来,你的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刚才那层保护罩和空间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求知欲,没感觉到丝毫恶意,便叹了口气:“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简单说,我的大脑构造有点特殊。”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可以把负面情绪转化成…………然后可以…………” “将负面情绪转化为能量?有点意思。”大黑塔的眼睛瞬间亮了,上前一步追问,“你能把大脑挖出来让我研究一下吗?就一小会儿。” “别!”五条夜吓得连忙后退半步。 “开玩笑的。”大黑塔收回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等你死后再捐给我研究也不迟。” 她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角落里倒在地上的几个黑塔人偶,“说起来,你刚才打架把我的人偶都打坏了,这笔账怎么算?” 五条夜探头看了一眼,吐槽道:“不是你先动手嘛,而且核心零件都没坏,怎么就成‘坏了’?”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大黑塔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弄坏了我的东西,总得赔吧?我也不要你别的,正好模拟宇宙可以实验了,你帮我去测试一下数据就行。” “啊?” 第34章 开始冒险 模拟宇宙测试结束后。 五条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模拟舱里走出来。黑塔抱着手臂倚在舱门旁,晃了晃手里闪着金光的权限卡:“诺,这个给你。空间站所有区域随便进,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测试员了。” “我可以拒绝吗?”五条夜想起刚才不太妙的冒险。 “不行,别人要测试,我还不让他测呢,你应该感到荣幸。”黑塔扬起下巴。“你刚才在模拟宇宙里的表现非常不错,这次一下就出现了四个星神,我需要赶紧跟螺丝讲一下,顺便把星给我叫过来,我对比一下实验。” 五条夜无奈地接过权限卡,刚才模拟宇宙里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存护星神,毁灭星神,巡猎星神还有记忆星神……。那些本该对着“阿基维利”的目光,却像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路过主控室时,艾丝妲正抱着数据板核对参数,看见五条夜显然有些尴尬。五条夜不想多解释什么,就让那个老太婆解释去吧。 最终星还是决定踏上【开拓】 ………… 列车启航的日子越来越近,五条夜捏着黑塔刚结算的测试报酬终端,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老太婆虽然折腾人,但出手倒是真大方。 五条夜已经基本熟悉了这边的情况包括列车。买了一些可以用到的东西,两套衣服【类似于五条悟家主服教师服】眼罩…………一系列的东西。 启航当日的空间站月台人声渐起。艾丝妲握着姬子的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无名客的付出,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和我说……”。 姬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谢谢,你的心意我领了,黑塔女士你也来送行了呀,真是罕见呀……” 黑塔人偶目光扫过站台:“这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我是这座空间站的主人,对了五条夜那个小鬼呢?” “谁在叫我?”轻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五条夜灵活跳上了站台。 黑塔抱臂挑眉:“活力满满呀,别忘了有空回来继续测。” “能不能不测?”五条夜捂着额头作痛苦状。 “一次十万信用点。” “成交!”回答快得不带一丝犹豫。 站在旁边的艾丝妲瞬间石化,⊙﹏⊙看着两人想起之前的事情:“呃呃呃呃呃”。 三月七伸了一个懒腰:“走了走了。”五条夜和星也跟了上去。 黑塔望着他跳上列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话说回来,这小鬼长得倒是不错,”人偶笑了笑转身往回走时不忘补充,“当然,跟我比还是差远了。” ………… 刚踏上星穹列车星还没来得及打量车厢内部的构造,一个可爱的声音就从脚边传来。 “喂!” 星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扫过车厢却没看到人,直到低下头才发现脚边站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长长的垂耳耷拉在脑袋两侧,圆滚滚的身材穿着列车员制服,正是列车长帕姆。 “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没错,叫的就是你。”帕姆仰着小脸看向星。“姬子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听好了新人,重要的事我只说一遍。”它清了清嗓子,耳朵抖了抖,“最近肯定老有人跟你说‘你是特殊的’,但这是星穹列车——车上的乘客都沾点不能说的秘密。” “既然上了车就得守规矩,别以为自己多特别。我是列车长帕姆,有麻烦就来找我,记住了?” 星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五条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看它现在凶巴巴的,其实比谁都关心乘客。” 这时姬子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刚上车肯定累了,谁要喝咖啡?。” 五条夜立刻举起手:“麻烦来一杯,谢谢姬子姐。”他还没尝过这个世界的咖啡呢。 三月七却使劲摆手:“不了不了,姬子姐姐,我一点都不渴!” 丹恒也跟着摇头:“我也是。”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暂时也不需要。” 星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拒绝,正想问为什么,三月七突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千万别喝姬子的咖啡!” “为什么啊?”星更疑惑了。 “别问为什么,都是前人用血泪总结的经验……”三月七望着五条夜接过咖啡杯的背影,偷偷叹了口气,表情像是在默哀。 瓦尔特和丹恒也对视一眼,看着五条夜举起杯子的动作,同时轻轻叹了口气瓦尔特低声说:“年轻人,一路走好。”丹恒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五条夜没注意到身后的暗流涌动,他虽然偏爱甜食,但偶尔也会靠咖啡提神。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下一秒表情瞬间凝固。 “呃呃呃……”他握着杯子的手指突然开始颤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呜咽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古怪。 姬子眨了眨眼,关切地走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太烫了?” 五条夜连忙放下杯子,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没事!手艺特别好,泡得超好喝,我就是……有点激动。”那股又苦又涩还带着莫名焦糊味的液体在口腔里炸开,不对,这更像是固体。简直比模拟宇宙里星神的压力还折磨人。 姬子被夸得笑起来:“那就好,要不要再来一杯?还有不少呢。” 五条夜额角瞬间滑下一滴冷汗,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咖啡这东西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我浅尝辄止就好!”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慢慢喝。”说完便转身去整理列车。 等姬子走远,五条夜才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三月七立刻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还好吗?还活着吗?” “还、还活着……”五条夜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三月七转头对星摊了摊手:“这下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喝了吧?” 星看着五条夜苍白的脸色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对列车上的“生存法则”又多了一条认知。 她绕开那杯杀伤力巨大的咖啡,好奇地走向车厢深处探索去了。而五条夜则盯着那杯咖啡,在心里默默把“姬子的咖啡”列为和模拟宇宙测试并列的“人生酷刑”。 但出于礼貌还是把咖啡喝完了,并且夸赞了一番手艺。 列车的广播突然响起帕姆的声音:“喂喂!星穹列车的乘客们,马上要进行空间跃迁了,请各位火速到列车大厅集合!重复,跃迁在即,请前往大厅汇合!” 三月七和星刚在大厅的沙发上聊完天,帕姆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爪子指着座椅喊道:“两位乘客请坐好扶稳!跃迁时会有震动,小心摔倒!” 三月七撇撇嘴:“哎呀,不用特意提醒我啦,我都经历过好多次跃迁了。” 帕姆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每次都要挑战平衡,结果次次摔跤?” “那叫百折不挠!”三月七梗着脖子反驳。 “那叫傻。”对面沙发上的五条夜随口吐槽。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就和列车上的人打成一片,嘴上也没了顾忌。 “嘿!你说谁傻呢?”三月七瞬间炸毛,活力十足地跳起来就要理论。 “算了,当我没说。”五条夜摆了摆手,视线转向窗外渐起的能量光晕。 星乖乖坐进座位等待跃迁。帕姆在大厅回荡:“列车即将跃迁,请做好准备——” “五——” “四——” “三——” 三月七摆出稳定重心的姿势心里默默祈祷:“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 “二——” “一!” 嗡——! 列车表面瞬间泛起淡蓝色的虚幻光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在空间涟漪中骤然加速。窗外的星辰被拉成流光,五条夜望着这片扭曲的星海,苍蓝色的六眼里闪过一丝恍惚,轻声呢喃:“悟,你看,我还活着,还踏上了新的征程……你那边还好吗?” 剧烈的空间颠簸突然袭来,三月七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尖叫着朝侧面飞出去。突然身体突然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包裹,稳稳悬在了半空中。 五条夜动动手指头无奈叹气:“真是自讨苦吃。” 三月七却完全没听出吐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哇!我飘起来了。这就是你的能力吗?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呃呃呃……”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跃迁结束了。众人走到列车窗边,一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赫然出现在眼前。 姬子望着窗外叹了口气:“几千年过去,雅利洛-6已经变成这样了。” “欸?这颗白茫茫的星球就是咱们这次的目标?”三月七趴在玻璃上,满脸疑惑。 “没错。”姬子点头,眼神凝重,“看来这次的开拓之旅不会轻松。” 话音刚落,帕姆就从驾驶室急匆匆跑出来:“检测到附近空间读数异常!星轨稳定率下降至12%!停靠计划变更——本站停靠时间从7天延长为无限期!” “异常?”星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无限期,直到空间异常消除为止。”帕姆解释道。 姬子补充道:“用陆地铁路打比方的话,就像前进的铁轨突然断裂,底下是万丈深渊——这种时候只能紧急刹车了。” “唉……又是这种情况。”三月七垮下脸,“不用说,这次星轨异常的原因肯定也是……” “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瓦尔特·杨从车厢另一端走来,语气严肃,“导致异常的根源还是「星核」。” 三月七摊开手叹气:“看吧,我就知道!” 五条夜突然转头对星开玩笑:“欸,这是你干的?” “别开玩笑了。”瓦尔特沉声说,“这座星球发生的巨变,应该也是星核导致的。星核的降落会引发文明与生态的剧变,还会持续产生裂界之间的空间扭曲。” 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活动着手腕笑道:“所以这种事,就该星穹列车出手了,把星核控制住。就像在空间站帮黑塔那样?” 姬子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看样子你斗志满满嘛。那这次的开拓之旅,我希望交给你、丹恒、三月七和星组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目的很明确:找到给这颗星球带来灾厄、造成空间扭曲的星核,把它带回列车。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好耶!”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拽了拽星的衣服,“星,咱们又能联手出击了!对了夜,你刚才定住我的能力到底怎么弄的?能不能教教我?” 瓦尔特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又轮不到我们了……” 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想去,但总得让年轻人单独历练历练,也顺便培养培养团队感情嘛。” 她转向三人,“好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先去资料室找丹恒吧。他应该已经把雅利洛-6的生态和勘测数据整理出来了。旅途前多掌握些情报,总不会错的。” 丹恒看着面前的数据说道“我刚才进行了初步的勘测,这颗星球表面有片区域温度相对正常,但也只是勉强能达到人类存活的地步。” “所以这次‘开拓’的调查选址,优先从那片区域开始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资料里说这里原本不是冰雪星球,现在变成这样,多半和‘星核’脱不了干系。” 五条夜看着外面的星球吐槽道:“看起来就挺冷的,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三月七也立刻拉着星去收拾背包:“得带点暖宝宝才行!还有上次买的饼干,说不定在冰天雪地里用得上!”丹恒也开始收拾行李。 ………… 大厅门口三月七吐槽道:“喂,那家伙衣服还没换好吗?要不要催一下他?” 话音刚落,客房车厢的门“唰”地滑开,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选了那件的家主服,外面披着件及膝的白色外衣,领口着利落的黑色装饰,里面则是方便活动的黑色练功服。 主要是白茫茫的雪地里黑色确实有点显眼,就选了这套。 三月七和星都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五条夜的颜值也是相当耐打,苍蓝色的眼眸,白色的头发和睫毛,配合上这一身的白色衣服,看起来也是相当的干脆利落。 五条夜注意到两人的目光,抬手扯了扯衣领,疑惑地挑眉:“怎么了?这套衣服不合身?还是看起来太奇怪了?” “没、没什么!”三月七猛地回过神,慌忙摆手,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就是……这套衣服挺适合你的!” 星也跟着点头,轻声说:“很帅气。” 五条夜坐了坐拉伸说道:“眼光不错,什么时候出发。” 丹恒回应道:“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嘞!”三月七突然把双手叉在腰间,深吸一口气,用清脆响亮的声音喊道,“那么雅利洛-6「开拓」小分队,现在——出发咯!” 走之前五条夜顺手给这颗星球拍了一张照。 第35章 虐菜的屑五条 几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下车,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的雪白。 “雅利洛-6,我们到了。”三月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嘶……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冰天雪地啊。” 星站在她身边复读道:“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复读机啊你!”三月七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哎,这白茫茫的一片连个路标都没有,咱们该往哪走啊?”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丹恒打开数据板:“根据定位,目标就在正前方”。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列车降在目的地?”三月七不解地问。 丹恒扶了扶额,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吐槽:“你是想再把哪个星球的建筑砸出个洞?上次在泰科铵大球馆义务修补半个月的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别别别!”三月七立刻摆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那事就别提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做义务劳动了。” 丹恒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严肃起来:“记住,接下来迈出的每一步都要谨慎。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生态和危险一无所知,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啦!”三月七双手叉腰,仰头挺胸道,“有我们几个在,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咱们可是个个身怀绝技,怕什么?” 星突然学着她的样子扬起下巴,用一种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屑的语气说:“就是,怕什么。” “走吧!勇敢地开拓未知——这就是开拓的精神!”三月七举起拳头喊了一声。 几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走了没多远,五条夜看着身边两个女孩的穿着,忍不住皱起眉:“呃呃呃……所以为什么在这种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你和星还穿着裙子?” 三月七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吧,我们有开拓的力量加持,可以适应这种恶劣环境的。” “可再怎么适应,这也是冰天雪地啊……”五条夜看着她们裙摆上沾着的雪花,继续吐槽,“难道真的不冷吗?” 三月七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叉腰瞪着他:“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星立刻跟着点头继续复读:“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三月七看着她,故作严肃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完了,复读的症状持续这么久,你这情况还能治吗?” 前方的道路上里突然飘出几只形态扭曲的裂界生物。星立马掏出球棒球棒,正要冲上去喊出一句:“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话音未落,那几只裂界生物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攥住,躯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收缩,下一秒便“噗”地一声炸成了碎片五条夜收回伸出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了,继续前进吧。” 三月七看得眼睛发直,星星眼都快冒出来了:“哇!你的能力也太方便了吧!真的不能教教我吗?就算不能教,跟我解释解释原理也行啊!” 五条夜捂着头叹气:“凭你的智商,解释了也听不懂。” 星好奇地探了探头,小声问:“那我呢?” “那就更难解释了。”五条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星顿时无语凝噎,只能发出“呃呃呃呃呃”的气音。 接下来的路程里,遇到的裂界生物几乎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只要稍微靠近,那些怪物就会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扭曲炸碎,一行人走得畅通无阻。五条夜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三月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茫茫白雪。 “前面有个人。”五条夜淡淡说道,指尖轻轻一勾。不远处的雪堆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个人影被无形的力量托着飘了出来,“啪”地一声摔在雪地上。 “哎哟!不是哥们儿,你这是啥神通啊?怎么把我从雪里薅出来的?”那人揉着屁股爬起来。 丹恒上前一步,语气冰冷:“你是谁?为什么躲在雪堆里?是不是想埋伏我们?” 那人见状立刻摆着手后退半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误会误会!我怎么敢埋伏银鬃铁卫呢?说起来我跟杰帕德长官还挺熟的,请问他今天来了吗?” 三月七一脸茫然:“谁?杰帕德是谁?” 听到这话,那人明显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道:“原来你们不是银鬃铁卫啊!早说嘛,自家人打自家人多不值当。”他整了整衣襟,朝众人拱手,“桑博·科斯基,幸会幸会。” 五条夜挑眉:“我们可没说过自己是银鬃铁卫。” “嗨,细节不重要!”桑博打了个哈哈,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同行,要不要一起搭个伙?最近银鬃铁卫都被调到前线去了,这地界儿正好适合干一波大的!” 星眨巴着眼睛问道:“啥意思?” 桑博听见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就有点过了啊各位,不信我没关系,也不用装傻到这份上吧?”他清了清嗓子,一副“我懂的”表情,“行,我明白,都是干这行的,有点戒心很正常。” 三月七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废话了,我们就问你,知道城里往哪走吗?” 桑博眼睛一亮,搓着手笑道:“带路啊?那还不是小意思!但是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丹恒冷冰冰的瞪视,桑博立刻改口:“——但是我桑博最乐于助人了!各位赶紧跟我来,不过得小心点,千万别被银鬃铁卫发现了!” 桑博在前面带路,四人跟在后面。一路上他嘴巴就没停过,讲了各种法则,其他人只觉得这人满嘴跑火车,实在不靠谱。 而五条夜却谨慎的盯着他,他给五条夜带来的感觉和大黑塔相差无几,实力也几乎达到令使级别。 走到一处陡坡时,桑博继续说道:“再跟你们说说咱的第七条法则——不能留下脚印!我这独门绝技‘踏雪无痕’,专门用来摆脱追兵的……” 三月七凑到五条夜身边小声说:“他这话你信吗?我怎么觉得他在吹牛?” 五条夜嘴角抽了抽:“不好说,但他是真的没留下脚印。” 突然前方的突然出现几个身影——他们身着铠甲,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长枪,正是银鬃铁卫。 桑博的脸瞬间白了,拉着五条夜的袖子急道:“呃!还记得我说的银鬃铁卫吗?就是他们!帮个忙哥们,我可不想被抓啊……” 领头的铁卫举起长枪指向他们:“发现嫌疑人及其同伙,立即逮捕!”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交给你们了朋友!”桑博喊完这句话,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喂,你这家伙!”三月七气得跳脚,刚想追上去就被三道冲过来的铁卫拦住了去路。 五条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起手,指尖微动。那三个刚冲到面前的铁卫就被吸了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被轻轻一甩,“嗖”地一下飞出老远,摔在雪地里哼哧半天没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后方走出。金发在风雪中格外耀眼,铠甲也更加大华丽。男子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他冷冷打量着三月七等人,沉声开口:“我,杰帕德·郎道,银鬃铁卫戍守官,命令尔等放下无谓的抵抗……” 话没说完,杰帕德突然发现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飘到了半空中,四肢完全动弹不得。五条夜又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不说废话,我们不是他的同伙。” 三月七看着悬在半空的戍守官,松了口气:“呃呃呃,有你在真好,省去了麻烦。” 丹恒上前一步,对着空中的杰帕德认真解释:“我们并不是他的同伙,只是刚才在雪原上遇到他,向他问了问路而已。” “就是就是!”三月七连忙点头附和,“那家伙突然跑了,你觉得我们是同伙吗?” 星也跟着说道:“我们只是想找进城的方向,没有任何恶意。” 五条夜叹了口气,手指轻勾,将杰帕德缓缓放到地上,解除了苍的引力:“唉,我们要是对你真有恶意,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心里不由的感叹一句 “无下限虐菜还真是方便,比自己弱的随便用苍吸一下就动不了了。” 第36章 贝洛伯格 杰帕德的手指微微收紧,刚才那一瞬间的压制感至今残留,全身的力量都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这种全然无法反抗的感觉,是他担任银鬃铁卫队长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暗自思忖:“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们的力量……” 五条夜似乎没在意他的震惊,收起刚才的手势,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我们是从天外过来的,专门帮你们解决麻烦,真没什么恶意。你要是不信的话……”他随手掏出腰间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诺,这是在天外拍的星空和飞船,信不信由你。”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映出整个星球的样子。 三月七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五条夜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喂,你怎么对这种‘证明身份’的事情那么熟练?” 五条夜无奈地摊了摊手:“嗨,这种事我遇到的多了。每次都要费尽心思的编理由解释,现在早就习惯这套流程了。” “……这颗巨大星球……竟然是我们住的地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身后的银鬃铁卫士兵们看着手机里的星球窃窃私语着。 杰帕德低头沉默了片刻,他再次抬头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据说很久以前,在寒潮尚未降临的时候,常有天外来客穿过云层来到此地……但自从寒潮爆发,雪幕将贝洛伯格与外界彻底隔绝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穿过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你们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如果你们所言属实,那只有大守护者才能决定该如何处置。”说罢,他转身朝着雪幕深处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外来者们,跟着我来吧。贝洛伯格,就在这片雪幕的后面。” 五条夜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对同伴们说:“唉,幸好他们还挺好说话的,我还以为要跟这群人纠缠一会儿呢。” 三月七好奇地凑过来:“那如果他们不好说话,不肯相信我们怎么办?” 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着手腕,语气轻描淡写:“还能怎么办?把他们打到相信我们为止呗。” “呃呃呃呃呃呃——”丹恒和星同时发出了无奈的抽气声。 三月七愣了愣,随即点头:“呃呃呃额额……好像……你也挺抽象的。” 四人跟在杰帕德身后,五条夜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周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裂界能量。他皱着眉低声分析:“裂界的痕迹已经持续了相当久的时间,冰雪覆盖的时间也有点久。估计就算这次的危机解除,这片土地要恢复原样,也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穿过雪幕,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杰帕德停下脚步,侧身指向那座屹立在冰天雪地中的宏伟城市:“欢迎来到存护之城——贝洛伯格。” 穿过城门进入城内,刺三月七感受着周围的温度,惊喜地睁大眼睛:“哇,好像不那么冷了!连空气都变得暖和起来了。” 五条夜抱着胳膊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无语:“你不是说不冷吗?” 三月七立刻扬起下巴,双手叉腰:“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杰帕德听到刚才三月说的话,脚步微顿转过身来,解释道:“那是当然,因为你们现在身处贝洛伯格,人类最后的堡垒。城内有筑城者留下的供暖装置,能抵御外界的严寒。” “最后的堡垒?”三月七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这话听起来好沉重啊。” 杰帕德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塔楼,声音沉了下来:“七百年前,来自天外的怪物‘裂界造物’随着寒潮降临,冰雪覆盖了整片大陆。无数城市被吞噬,只有贝洛伯格凭借筑城者的力量筑起高墙,才成为人类仅存的家园……”。 三月七悄悄凑到丹恒身边偷偷的说:“……他说话好奇怪哦” 丹恒低声回应:“这不是他平时的语调,应该是在引用贝洛伯格的典籍。” “噢……”三月七恍然大悟,又好奇地追问,“那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啊?” 她的声音没控制好,刚好被杰帕德听到。“因为你问了。” 众人:“……呃呃呃呃——”空气瞬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简单的小插曲后,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前,门前的卫兵身姿挺拔,但五条夜却看到内部有“星核”的能量残渣。 杰帕德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到了,这就是克里珀堡,筑城者的总部,也是大守护者的住处。”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刚才使者已经说过你们的身份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参见可可利亚大人。各位可以先组织一下语言,她的时间很宝贵,请言简意赅的汇报。” 三月七一听到要见“大人物”,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咦,咦?这么快就要见吗?我头发是不是乱了?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梳洗一下啊?” 星也跟着点头:“也带我一个,我想补个妆。” 丹恒扶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别浪费时间了,没人会在意这些细节的,而且你也没化妆……” 几人跟着杰帕德走进城堡大厅,刚绕过屏风,就听到前方传来低声的争执。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焦急:“但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您不可以用……” 另一个沉稳的女声打断了她:“你可以退下了,布洛妮娅。访客到了。” 被点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是,母亲大人。”她轻声应道,经过几人身边时,目光快速扫过他们,随即快步离开了大厅。 杰帕德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守护者大人,我带来了几位外来者前来参见。” 站在主位上的女子——可可利亚·兰德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四人身上:“使者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做得很好,杰帕德,你也可以退下了。”杰帕德应声行礼后,便转身退出了大厅。 可可利亚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四人:“欢迎从寒潮之外……不,从天外而来的访客,对吗?我是可可利亚·兰德。在此聆听各位的来意。” 星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你……不怀疑我们的身份吗?” 可可利亚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反问:“难道你很希望我怀疑?还是说,你们对自己声称的身份没有自信?”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我并不怀疑你们,我能看出来你们并非属于这个世界。现在,说出你们的来意吧。” 丹恒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我们来此是为了一颗叫星核的东西。” “星核?”听到这个名字,可可利亚的眼神骤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三月七补充道:“那是一种突然降临在各个世界的危险物质,它的出现就意味着灾祸!我们途径的好多星球都因为星核变得一团糟,我们就是专门来帮这些世界解决星核危机的,算是星际旅行的热心肠人士啦!” 可可利亚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带着审视:“你们对当前的情况分析得很清楚,贝洛伯格的确在遭受灾祸,有些麻烦至今无法解决。但这些与你们有何干系?”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即使真的有这么一颗星核,我也不会地相信,一群与这个世界毫无相干的人会大费周章地来帮忙,还毫无所图。” 丹恒不卑不亢地回应:“你说的没错。我们之所以寻求合作,归根到底是利益一致——如果不封印这颗星核,我们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可可利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问道:“你们有办法封印那个叫星核的东西?” “嗯,我们有相应的手段。”丹恒肯定地点头。 可可利亚沉默了几秒:“既然如此,各位的到来,将是贝洛伯格七百年未有的希望。我会全力提供协助,帮你们找到星核。” 三月七听到这话,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可可利亚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各位一路跋涉想必也累了。我会安排城中最好的旅馆给你们休息,明天中午我会派人邀请各位,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商议具体事宜。” “好。”丹恒简洁地应道。 几人转身离去时,一直沉默观察的五条夜,突然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恰好对上她的目光。下一刻星核便躁动起来。 四人走出办公室,发现杰帕德早已在门外等候。他看到几人出来,语气缓和了些:“大守护者似乎对你们青睐有加,我刚刚得到命令,从现在起不会再限制你们的自由了。” 三月七松了口气,笑着说:“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呢。” 杰帕德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时间:“我还有要事在身,马上就要返回前线。祝你们在贝洛伯格玩得愉快,再见。” 三月七一听“玩得愉快”,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要追问“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嘴巴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五条夜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好了,别说话。丹恒,注意一下周围的动静,我们准备跑路。” 第37章 速通? 三月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盯着五条夜:“喂,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那个大守护者明明还挺好说话的,刚才还说让我们在城里好好放松,体验一下本地风光,这待遇哪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五条夜往左右瞥了瞥,发现没人监视揉着眉心:“你呀,听说你都去过好几个世界了,还没看出来那个人有问题?你就没感觉出来?” 丹恒眉头紧锁双手抱胸:“你这么一说,刚才在她办公室里,总觉得屋内不止我们几个人。” 星也跟着轻轻点头:“嗯,我也感觉不对劲,我走之前好像她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在对话……” 五条夜往墙上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而且那个大守护者的手也很不正常……” 这话让三月七和星同时愣住,两人都下意识地抬手捏着下巴,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她的手…………好像结冰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结了冰。”丹恒沉声接话,眼神锐利起来,“那层冰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不是装饰,是因为被侵蚀了吗?” 五条夜接口道:“不仅如此,在她周围。我察觉到她周围飘着星核的能量残渣。很淡,但那种波动我不会认错——和星体内的能量一模一样,只是微弱了很多。这就说明她和星核有些关系。” 丹恒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件事。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嘴里确实在念叨什么。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我当时以为是自言自语,没太在意,现在想来……”。 三月七一愣,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跟着紧张起来:“那……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她还要假意招待我们?” “肯定是不怀好意。”五条夜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变得严肃,“她现在肯定在暗中盘算对策。刚才让我们留在旅馆休息,说明天再详细讨论计划。” “等明天天亮,估计就会翻脸不认人了。今晚我们要是真在旅馆住下,明天一早怕是就要面对全城的通缉令。”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她为什么要把时间推到明天,我猜她是需要这段时间和星核沟通,或者在布置什么陷阱。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有道理……”丹恒眼神一凛:“如果情况真像你分析的这样,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制定对策,拖延下去只会更被动。” 五条夜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沉稳地分析:“我打算咱们分头行动。你们三个先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继续在城里活动收集情报,晚上回旅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我去城外和城区边缘转转,搜索有没有星核留下的能量痕迹或者可疑线索,你们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丹恒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点头道:“分头行动确实效率更高。城内城外两条线并行,既能稳住对方视线,又能扩大搜索范围,至少不会错过关键线索。” 三月七挠了挠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但看丹恒和五条夜都一脸严肃,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呃呃呃……突然搞得这么紧张,我都有点懵了。原本还以为这次能顺顺利利完成任务,结果居然是这样。” 她很快又挺起胸脯,拍着胸口保证,“不过你们放心,向人打探消息这种事交给我准没错!我最擅长跟陌生人搭话聊天了。” 丹恒看向五条夜,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你一个人在外面找线索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城外风雪那么大,多个人也能有个照应。” 五条夜摆了摆手开玩笑的说道:“算了吧,你相信她俩吗?你走了谁看着这俩活宝?到时候信息没问出来,把景区逛一遍。” 丹恒闻言默认地点了点头,看向三月七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确实,我也不信”。 “喂!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啊!”三月七瞬间炸毛,双手叉腰瞪着他们,“你瞧不谁呢?本姑娘执行任务的时候靠谱得很!才不会那么不靠谱呢!” 五条夜没接她的话茬,转而正色道:“既然明天中午要谈判,我猜对方很可能会在谈判的地方设下陷阱——比如等我们一到,就突然喊‘大守护者遇刺,速速逮捕疑犯’。” “到时候卫兵一拥而上,就能名正言顺把我们抓起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必须提前提防。你们在城里多加小心,我去外面看看线索……” 丹恒点点头,语气凝重:“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联系。” “安心啦,我心里有数。”五条夜摆了摆手,随后几步就踏到了屋顶之上,身影在风雪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三月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脸上写满忧虑:“呃呃呃呃……一想到明天可能要面对卫兵围堵、全城通缉,还有那个藏着秘密的大守护者,我这心就七上八下的。果然啊,开拓之旅就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每次都得惊心动魄一番才行。” 她拉了拉星的衣袖,小声问,“咱们今晚真的能睡好吗?不会半夜被人堵在旅馆里吧?这种事情对美少女来说不要啊!” 丹恒捂着头说道:“唉,你还是少看点奇怪的漫画吧,走吧,我去这边找一下情报”。 三人在路过一间机械屋门口时,三月七突然指着墙角的金属装置停住脚步,满脸疑惑地发问:“你们看,为什么会有人把加热器放在外面呀?这种取暖设备不都是放在屋里用的吗?露天放着不仅没用,还容易被风雪冻坏吧?” 星凑近看了看那台裹着薄冰的设备,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哈……”。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丹恒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我们得抓紧找和星核相关的线索。” “诶?你们居然对一个坏掉的加热器聊这么久?”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从机械屋门口传来。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金发小姐姐正倚着门框,金发眼神明亮又带着点不羁的帅气。三月七眼睛一亮,忍不住小声惊呼:“哇,好帅气的小姐姐!” 星指着那台加热器,轻声问道:“这个……坏掉了吗?” 金发女人笑着走近,踢了踢加热器的底座:“对呀,你们摸摸看就知道了,早就彻底罢工了。我正打算动手修理呢,结果刚出门就听见你们在这儿讨论它。”她抬手捋了捋头发爽快地自我介绍,“哦,忘了说我叫希露瓦,是这家机械屋的主人。城里不管什么坏掉的设备都能找我修,不过修不修得看我有没有兴趣——毕竟我只修看得顺眼的东西。” 三月七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路过觉得好奇,不是来麻烦你的!” 星也跟着解释:“我们几个是初来乍到,对城里的情况不太熟悉,随便看看而已。” 希露瓦挑了挑眉:“哦——我知道了。刚才听一个嘴巴不严的铁卫念叨,说有几位外来者跟可可利亚见了面,看你们这模样,应该就是你们吧?”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热情地招呼,“这可真是稀客!别站在外面冻着了,进来聊。加热器什么的不重要,姐姐跟你们好好聊聊。” “抱歉,我们还有……”丹恒正想婉拒,却被三月七悄悄拉住了胳膊。 三月七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转头对希露瓦笑道:“好呀好呀!我们正好有事情想请教你呢!” 进了温暖的机械屋,几人简单聊了几句近况。三月七见希露瓦性格直爽,便直接问道:“希露瓦姐姐,我们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星核】?” 希露瓦端着热饮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们知道这个东西?而且你们问这个东西干什么?” 丹恒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地解释:“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他将众人因为星核来到贝洛伯格、与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会面时发现的异常,以及对星核引发危害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希露瓦听完沉默片刻,随即叹了口气:“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但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恶人。既然你们是为星核而来,有些事我确实可以告诉你们。” 她放下杯子,声音低沉了些,“星核的存在在贝洛伯格没几个人知道,就算知道的人,也大多不知道它其实和裂界的寒潮源头有关。这个真相很久以前就被挖掘出来了,只是被上层刻意掩藏了起来。” 三月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追问:“那你知道星核大概在什么地方吗?这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甚至关乎这个世界的存亡。” “根据以前的勘测记录,它应该在贝洛伯格的北方,”希露瓦指向城外的方向,“具体位置不清楚,只知道在茫茫雪原的某处,那里的能量波动一直很异常。” “非常感谢你的关键情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将它封印。”丹恒郑重地点头道谢。 希露瓦却忽然站起身:“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跟你们一起去。北方雪原比城里危险得多,有好多守卫,怪物也是异常的多,我熟路,能帮上忙。”她简单说了几句北方的险恶环境,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我就是曾经研究它的,我也想亲自亲自见见它”。 丹恒看了看天色:“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但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中午可可利亚要和我们谈判,我们计划在这之前就出发,到时候再通知你具体时间可以吗?” 希露瓦点头同意后,丹恒立刻拿出手机给五条夜发消息:“星核的大致方位我们已经搞清楚了,在贝洛伯格北方的雪原。五条夜还没回消息,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月七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脸上露出担忧:“没回我们?他不会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丹恒沉默几秒:“他应该是在探查线索时没注意到消息。我们先回旅馆休息,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出发前再联系他。” 此时的五条夜和桑博走在一起,桑博偷偷的笑了笑:“我的朋友们,这场戏结束的太快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第38章 桑博的计划 五条夜站在覆雪的山脊上,六眼无声地扫过白茫茫的天地,视野穿透风雪,将远处城墙的轮廓。 直到一个人影从雪堆后滚出来,带着一身寒气冲他嚷嚷。 “嗨,哥们!就你一个?”那人拍着身上的雪,正是桑博。他上下打量着五条夜,眼神里满是探究,“看你这孤身一人的样子,该不会是伙伴被银鬃铁卫抓了,你侥幸跑掉了吧?” 五条夜收回视线,淡蓝色的眼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透:“没有,我只是出来逛逛。” “逛?”桑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张大嘴,往手上哈了口热气,“这冰天雪地的,除了雪就是风,能逛出什么宝贝来?你怕不是上次没捞够,想再找机会摸点值钱玩意儿吧?”他说着,还朝五条夜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五条夜懒得跟他掰扯,只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随便你怎么想,我还有要事。” “哎哎哎,别走啊!”桑博几步追上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哥们儿,组队呗?你看你现在也没个伴儿,我也正好一个人晃荡,咱们俩搭个伙,互相有个照应多好?谁也不吃亏。” 五条夜被他念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按了按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随你便了。” “好嘞!”桑博立刻眉开眼笑,凑近了些,“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五条夜。”五条夜打断他,脚步没停。他用余光瞥着身边这个咋咋呼呼的男人,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突然冒了出来;他绝非普通人。可他偏偏装得像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到底图什么? 两人在风雪里走了一阵,桑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踢飞脚边的雪,倒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突然,五条夜停下脚步,开口问道:“贝洛伯格是不是分为两部分?一上一下。你是来自下城区吧?” 桑博的小曲戛然而止,脸上的轻松笑容僵了一瞬,惊讶地看向五条夜:“哥们,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脸上写着‘下城区来的’吗?” 五条夜思索片刻,缓缓道:“你已经被通缉了,上城区管控又那么严,通缉犯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活动,在这种天气下也不能在外面留宿。”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桑博身上:“我之前在城墙上无意间看到过,有些老旧的货运轨道一直延伸到地下。” “这雪原上零下几十度,没点准备根本撑不过一晚,你却穿得不算厚重,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除非你常来常往,而能让你避开通缉、自由出入的地方,只有下城区。” “神了啊哥们!”桑博听完,当即拍着手叫好,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这脑子转得比铁卫的巡逻还快!佩服佩服!” 五条夜没接他的恭维,继续分析道:“既然你可以在下面生活,那就说明下城区和上城区的关系肯定不好,甚至可能处于对立状态。” 五条夜转过身,六眼在风雪中亮得惊人,直视着桑博的眼睛:“麻烦你带我去下面,我需要在那里收集一些和星核相关的情报。” 桑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狡黠,搓着手凑上来:“哥们,好说好说!不过下城区的路可不好走,我这‘导游费’总得有点说法吧?前面雪堆里藏着几件老物件,你帮我顺出来,我立马带你找入口,行不行?” “成交。”五条夜几乎没犹豫,话音刚落便抬步往前走。桑博见状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去:“哎哎,哥们还真是爽快!走,前面那片断墙后面就有,上次我路过瞅见的,就是被裂界造物的残骸挡着不好拿。” 两人往贝洛伯格南边的废墟走了许久,桑博就指着一处被积雪半埋的坍塌建筑:“就这儿!看见没?那堆石头底下肯定有好东西。”五条夜没说话,用手将几块石头直接抬了起来。几块压着物件的巨石应声浮起,露出下面半埋的齿轮、铜片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五条夜对他谨慎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技能,连无限都没开。】 桑博赶紧扑过去把东西扒拉出来,捧着一堆古旧零件笑得合不拢嘴:“哥们,厉害呀!天生神力,这么轻松就搞定了,还有你这眼睛是自带扫描仪吧?简直神了!” 五条夜却皱了皱眉头,视线掠过那些杂物:“东西拿到了,可以带我去下面了吗?” “好好好,这就走!”桑博把零件往随身的布袋里一塞,转身朝着更偏僻的雪谷走去,“您跟着我,得小心点,那儿最近老有裂界造物晃悠……” 话音未落,前方的雪雾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嘶鸣,几个裂界造物钻了出来。桑博吓得往后一跳,赶紧躲到五条夜身后:“哥们快帮帮忙!这玩意儿硬得很,我可不想交代在这儿!” 五条夜皱起眉头,看着蜂拥而来的裂界造物一拳把会飞的小东西给砸碎,一个侧身躲掉了一斧,一拳直接将它打飞出去………… 3分钟后 解决完敌人,五条夜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桑博不见了。“跑了?”他挑了挑眉,倒不算太意外,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嘁,果然没那么简单。这家伙实力藏得很深,身上的气息……和那个叫什么阿哈的家伙有点相似?”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声自语:“不过至少能确认,他目前没把我当敌人。就是不知道丹恒他们在城里调查得怎么样了。”说着,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在城外探查过了,南边没有星核踪迹,但裂界活动异常频繁。另外,注意桑博!!!” 发送完消息,五条夜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明显。“天黑了……”他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回复,“怎么还不回消息?难道城里出什么事了?可能睡着了吧…………” 他站起身,决定继续往北边探索。刚走没几步,六眼突然捕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东方和西方的裂界气息几乎同时加重了。“不对劲。”五条夜眼神一凛,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气息最浓郁的东边疾驰而去,“星核异动了?” 而在暗处,桑博探出头,看着五条夜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这家伙是不会嫌累吗?从见面到现在就没停过,查这查那的,就不能歇会儿吗?”他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肯定不能让你那么顺利,不然这场戏可就没法演了。毕竟这样观众可不会买账哦……” “ 抱歉了啊,‘外来者’。只能让你再演一会儿了。” 第39章 睡俩小时的屑 次日清晨的阳光刚透过旅店的玻璃窗洒进走廊,三月七听着下面的声音问道:“星,你听见没?楼下吵吵嚷嚷的,好是银鬃铁卫。” 丹恒脸色凝重:“旅店门口围了至少一个小队的银鬃铁卫,装备齐全,看阵型是冲我们来的。看来那个可可利亚守护者果然没安好心,昨天的谈判全是幌子。” “我还以为她会借着谈判的名义把我们请去总部,再设个圈套瓮中捉鳖呢。”丹恒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三月七皱起眉头:“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束手就擒?” “用球棒打出去一条生路?”星晃了晃手里的球棒,跃跃欲试。 “冷静点。”丹恒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窗户,“他们还没闯进房间,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后巷,我们趁这个时机翻出去。” “好主意!”三月七眼睛一亮,率先冲向走廊深处。星和丹恒紧随其后,三人动作迅速地推开窗户,星率先翻身跃出,稳稳落在楼下;丹恒紧随其后,在窗边屈膝待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个银鬃铁卫握着长枪转过拐角,而此时三月七半个身子还挂在窗台上:“他们来了!快跑!”她尖叫着往下一跳,丹恒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稳稳将她抱在怀里落地。 三月七拍着胸口吐槽:“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丹恒放下她,无奈地看了眼她蓬松的裙摆:“还不是因为你怕摔着,在窗边磨蹭了半天才敢跳,耽误了十几秒。我们快往东边走,那边巷子多。” 楼上的两个银鬃铁卫冲到窗边,看着三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立刻按下通讯器:“布洛妮娅大人,嫌犯从旅店后窗跳跑了,正往东边巷子逃窜!” 通讯器那头传来布洛妮娅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哼,果然做贼心虚。母亲大人说你们形迹可疑,果然没看错。”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追!” 巷子里,三人正借着错落的建筑躲避追兵。丹恒忽然停住脚步,侧耳听着四周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们分兵包抄过来了,往北边那片裂界区走!” “收到!”星和三月七异口同声应道,三人立刻调转方向,银鬃铁卫的呼喊声和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三人一头冲进了裂界。 三月七冲过边界时还不忘回头,对着追来的银鬃铁卫吐了吐舌头:“略~想抓本姑娘?下辈子再说吧!” 布洛妮娅带着卫队赶到裂界边缘,看着三人的身影咬着牙:“传我命令,大守护者有令,捉拿嫌犯归案。就算他们逃进封锁区,也不能放弃追击!” “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亲眼确认他们。全员戒备,跟我进去!” …… 三月七敲着屏幕上五条夜的聊天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唉,五条夜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消息啊?都发了三句‘在吗’了,连个已读都没有。他该不会自己先卷铺盖跑路了吧?” 丹恒观察四周:“别胡思乱想了。五条夜实力不弱,就算遇到麻烦也能自保。我们现在更该担心自己。” “先沿着这条路往北走,穿过这片废弃的居民区先确保甩掉追兵,再做下一步计划。” 说话间,丹恒的手机响了希露瓦询问道“喂?是丹恒吗?刚才城里动静挺大,是不是出事了?” “嗯,可可利亚派了银鬃铁卫来抓我们,说是‘形迹可疑’。”丹恒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屋顶,“我们刚从旅店逃出来,暂时安全,但追兵一直在跟。” “没受伤吧?你们没事吧。要不要我来接应你们?我这边暂时没人盯梢。”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翻窗户的时候三月七差点崴了脚。”丹恒看了眼蹦蹦跳跳活动脚踝的三月七,继续说道,“原本计划今天前往北方寻找星核,现在看来得等风头过了再说了,贸然行动只会自投罗网。” “不着急,你们小心点。”她顿了顿:“你们要是能甩掉追兵,有机会的话可以往我这边来,有暗道,能藏人。” “收到,我们会注意的。”丹恒关掉手机后说道:“希露瓦那边暂时安全,我们先往那边走,先甩开他们再说。” 三月七撇撇嘴:“行吧,就当五条夜被雪埋了,等我们逃出去再找他算账。”她拍了拍星的胳膊,“走啦走啦,再磨蹭真要被铁卫包围了。” ………… 此时的五条夜是真的被埋在了雪堆里。他在郊外找了处背风的矮坡,用“木”和“土”盖了一个小窝,生个火。 裹紧外套就缩在里面打盹,本想眯俩个小时就赶路,没成想到雪越下越大,等他再次睁眼时,自己都被埋了起来。 “阿嚏——”五条夜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扒开头顶的积雪,嘟囔着,“怎么回事?越下越大,这雪是要把人活埋啊?”他挣扎着从雪堆里爬出来,拍掉身上厚厚的积雪。 可能是因为五条夜体内纳努克的力量使星核躁动起来。此刻星核越来越活跃,它对这片世界的影响也在一点点变大。 五条夜皱了皱眉,摸出冻得快关机的手机。屏幕亮起时,看到还显示着“未读”,丹恒和星也没回任何讯息,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三人怎么回事?就算跑路也该报个平安吧,该不会真出事了?” 就在他心头犯嘀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嬉笑声:“嗨,哥们,又见面了!这大雪天的,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五条夜回头一看,果然是桑博,五条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终于想起我了?可以带我去下城区了吧。” 桑博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笑道:“嗯,我桑博绝不忘本。确实是要带你去下城区,不过事先提醒你——刚才我从城里瞧见银鬃铁卫在街上到处巡逻,好像在抓人。” “抓人?”五条夜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转身就往贝洛伯格的方向走,“丹恒他们到现在都没动静,该不会是被铁卫抓走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桑博连忙追上他,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又笑了,“真是服了你这人了,一天就睡俩小时还这么能折腾,这是卷命啊?” “罢了罢了,现在看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贝洛伯格的‘另一面’了 第40章 桑博的能力? 机关齿轮的转动声还未散尽,丹恒三人经过一番解密之后看到一个出口,赶忙跑了出去。 下一刻头顶突然传来上膛的声音,丹恒猛地拽住身旁的三月七往后急退:“小心!” 星立马急刹车,三月七踉跄着站稳,她望着从上方涌出的卫兵喘着粗气:“还真追上来了!连埋伏都设好了,这群家伙怎么那么快?”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被小看了呀。”布洛妮娅的目光扫过列车组,“就算这里遭到裂界侵蚀,终究是贝洛伯格的土地。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机关,我们比任何人都熟悉。”她抬手示意卫兵举起武器,枪口齐刷刷对准丹恒三人,“逃亡游戏该结束了,放下武器,跟我回去接受质询。” 三月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索性摊开手:“我说你至于死缠烂打吗?是不是可可利亚那个人你下了死命令,非把我们抓回去不可?” “大守护者昨天召见了我。”布洛妮娅的声音陡然冷硬,“她说你们用伪造的身份和目的欺骗了她,潜入贝洛伯格的真正意图,是破坏筑城者留下的秩序,动摇城市的根基。” “放屁!”三月七瞬间炸毛,音量陡然拔高,“那个老巫婆自己心里有鬼!她和星核之间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听我——” “公开侮辱大守护者。”布洛妮娅突然厉声打断,“罪加一等。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下武器,投降。” 丹恒轻轻按住还想争辩的三月七,指他望着卫兵们紧绷的神情和布洛妮娅不容置疑的姿态,无奈地叹了口气:“多说无益了,三月。她们只是在执行命令。”他握紧背后的长枪,“但有件事我们很清楚——一旦被逮捕,就再也没机会查清星核的真相了。”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叉腰,眼里的斗志瞬间点燃:“说得对!那就让这群家伙好好见识见识,我们列车组可不是好欺负的!” 布洛妮娅见状,眼神一凛,猛地挥下手臂:“拿下他们!” 贝洛伯格,五条夜站在远处高楼上,六眼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缝隙,银鬃铁卫围在各个裂界入口,五条夜轻啧一声:“啧,这几个家伙果然遇到麻烦了。”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锁定北边。“找到了,星在那边。”他话音未落,就踏上天台边缘,踩着倾斜的屋顶疾驰而去。 【因为星体内星核的力量很明显,是最容易看到的。】 而此时的丹恒这边。丹恒足尖点地避开布洛妮娅射出的子弹,枪尖擦着对方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让她鬓发微扬。他旋身借力,长枪直刺布洛妮娅,却被对方横过枪身用刺刀精准格挡——“锵!”下一刻布洛妮娅立马向后面撤去。 “小心身后!”三月七的惊呼声刚起,星就已经抡圆了棒球棍,带着破空声砸向偷袭者。银甲卫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星一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刚想说句“小意思”,就见高墙上方的卫兵正举枪瞄准三月七。“看我的!”三月七迅速拉开弓,冰蓝色的箭矢呼啸而出,精准钉在卫兵的枪械开口处。 但更多的铁卫正从通道两端涌来,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布洛妮娅调整呼吸,枪口始终稳稳对准丹恒:“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向大守护者申请从轻处置。”她话音刚落,新一批卫兵已经就位,数十把枪将三人彻底锁死在中央。 三月七立马连发三箭,却被布洛妮娅在空中精准击落,箭矢爆成细碎的冰晶。“这孩子……有点过于厉害了啊。喂,丹恒,快把你隐藏的力量用出来呀!” 丹恒有点无语:“……你先吧”。 “没意思……” “放弃抵抗吧,跟我回贝洛伯格接受审判,我以我的名义保证,你们会得到公平裁决。” “公平?”三月七气得跳脚,“你们家大守护者和星核不清不楚,我们回去就是羊入虎口!谁信你的鬼话!” 布洛妮娅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扣紧扳机:“我给过你们机会了。给你们最后三秒钟——” “三!” 丹恒悄悄握紧长枪,准备寻找突破点 “二!” 星一直握紧棒球棍,目光扫过包围圈寻找破绽。 “一!” 布洛妮娅的“一”字刚落,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唉,还好没来晚——小三月,你们几个没缺胳膊少腿吧?” 三月七猛地抬头,看见高处站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当即眼睛一亮,语气却带着嗔怪:“喂!你这家伙来得也太慢了吧!再晚一秒我们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五条夜从上面轻巧跳下,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别抱怨啦。”他转身挡在三月七和丹恒身前,对着严阵以待的卫兵们歪了歪头,“我说,大家都是文明人,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丹恒看着他毫发无伤的样子,紧绷的肩膀稍松,却还是蹙眉问道:“你没事吧?之前发消息一直没回,还以为你遇到麻烦了。” 五条夜闻言一愣,抬手挠了挠头发:“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你也是同谋。”布洛妮娅的声音传来她盯着五条夜,“没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立刻举手投降,不然——” 五条夜夸张地叹了口气,摊开手:“唉,真是麻烦死我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布洛妮娅握紧了枪。“在你们伪造身份潜入贝洛伯格,被揭穿之后就该知道没有讲道理的余地了。立刻举起手来,这是最后的通告,否则别怪我们开火!” 五条夜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他伸了伸懒腰:“我是希望能跟你们讲道理,但可惜啊——” “我不是只能跟你们讲道理。” 突然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传出:“呃,我可不是有意要破坏这股紧张氛围的哈——”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滚动声,五颗圆球“咕噜噜”滚到众人脚边。没等布洛妮娅下令警戒,圆球突然“嗤”地喷出浓密的灰雾。 “什么人?!”布洛妮娅立刻捂住口鼻后退,下一刻她只觉得视线迅速模糊,身体一软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枪“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浓烟里的星等人也没能幸免,三月七刚捂住口鼻就感到四肢突然脱力,也睡了过去,丹恒试图撑着长枪站起,却眼前一黑栽倒在同伴身边。 唯有五条夜站在原地未动,周身的无下限将迷雾挡在外面,但雾有特殊的能量成分,使五条夜的视野也被干扰了。 “我只是想说,我桑博绝不会让帮过咱的朋友吃亏。”桑博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瞧,我桑博说话算话吧?”他原以为烟雾里的人都该软倒在地,可走近了才发现,五条夜还站在昏迷的三人旁,顿时瞪大了眼睛:“呃呃呃,你……你没晕?” 五条夜快速扫过地上昏迷的同伴,又看向一脸惊讶的桑博:“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他语气笃定,“这些烟雾剂量控制得刚好,只会让我们昏睡过去。你是想趁乱掩护我们去下城区,对吧?” 桑博愣了愣,随即搓着手笑起来:“当然当然!你看我这记性虽差,但报恩的道理还是懂的!” 五条夜不再多言,两只手提着星和丹恒随后又弯腰将昏迷的三月七稳稳背在背上:“现在可以出发了吧?” “好嘞!”桑博应着,转身时却顺手扛起了倒在地上的布洛妮娅,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拎一袋土豆。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烟雾笼罩的通道,五条夜看着他肩上的身影,忍不住皱眉:“你带那个小丫头片子干什么?” 桑博脚步一顿,嘿嘿笑着挠头:“哎呀,你看他是铁卫的监督,抓住她不是有信息可以问吗?” 正说着,五条夜突然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眼罩,利落地蒙住了双眼。桑博见状顿时停住脚步,好奇地探头:“哥们儿,你戴这东西干什么?……” “你想用迷烟把我们带往下城区,无非是怕我们记住路线,泄露你在上下城区之间的秘密通道。”五条夜的声音透过眼罩传来,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戴上眼罩,你就不用心存顾虑了。” 桑博愣了两秒,随即对着他的背影用力比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聪明人!够意思!” 五条夜虽蒙着眼罩,眼前却并非一片漆黑。六眼透过建筑观察能量的流动,达成“热成像”轮廓。 两人在曲折的通道里跑了约莫一刻钟,就在五条夜感知到前方是死路的时候,桑博突然抓住了他的外套,五条夜感受到一股空间错位的感觉传来。 “哥们,可以摘下了,我们到了。”桑博笑着说道 第41章 捉迷藏 五条夜摘下眼罩端详着整个地下:“啧,还真看不出来……那桑博虽说行为古怪,但身上确实没透着半分敌意。可他费这么大劲到底图什么?总不能真是闲得发慌,单纯找乐子看戏吧?这也太离谱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等到了匹诺康尼,他就会意识到“物种”的多样性。 过了一会没过多久,娜塔莎的诊所中。昏迷的四人中,丹恒率先动了动手指,眉头微蹙着睁开了眼。五条夜立刻凑上前,手掌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喂喂喂,醒了?头还晕吗?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丹恒捂着头坐起身,视线在陌生的环境扫视一下:“唔……还好,没什么大事。刚才发生什么了?我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五条夜简明扼要地把桑博突然出现、将他们迷晕,引到地下避风头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突然想起什么,带着点埋怨道:“对了,之前在上面的时候,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怎么一直不回我?害得我还以为你那边出了状况。” 丹恒闻言一愣,随即挑眉看向他:“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怎么可能?”五条夜立刻掏出手机,丹恒也同时解锁屏幕。两人把手机凑到一起比对,屏幕上的消息记录赫然显示着,双方的信息都是在刚才碰面的瞬间才显示“发送成功”。 丹恒的眼神沉了下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是信息被延迟了,不是发送失败。信号一直是满格,可消息却卡在刚才才发出来……这不合常理。” 五条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节轻轻敲着墙面,眉头紧锁:“emmmmmm,这事儿确实透着蹊跷。要是信息能正常发送,我们早就汇合在一起直奔星核的位置了,哪会绕这么大个圈子?现在看来,好像有人在暗中搞鬼,故意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地推进。” 丹恒沉默着思索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里的线索太少,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头绪。我先去外面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你在这里等其他人醒过来,保持联系。”说完,他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丹恒一走五条夜就开始揣摩着:“不对,是那个家伙。那么多种种可疑的现象,为什么我们刚刚到达那个桑博就藏在雪堆里?如果仅仅是巧合的话显然有些不可能。” “而且他有意无意的在拖延我的时间,好像不想让我们解决的那么快,但他又没有恶意,这是为什么呢?” 五条夜靠着墙壁琢磨桑博的反常举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回头就见三月七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蓬松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花,茫然地环顾四周:“啊……睡得好饱。夜,刚才到底怎么了?我们现在在哪?”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桑博突然出现、然后让大家失去意识、再带到这地下城区避风头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三月七一听到“迷晕”两个字,瞬间炸毛似的跳了起来:“什么?桑博把我们迷晕了?!他该不会趁我睡着,对本少女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比如……” “想什么呢,是我一直背着你的。”五条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瞅着她,“而且就桑博那样子,我看他对这种事半点兴趣没有,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什么叫自作多情啊!”三月七立刻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回来,“我难道长得不好看吗?难道不值得被人惦记吗?”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五条夜捂着额头敷衍道,实在怕了她的碎碎念,“我出去跟丹恒一起找找线索,你在这儿盯着星和布洛妮娅,她们还没醒,得有人照看。” 三月七皱着眉头跺了跺脚:“知道了知道了!本姑娘看着就那么不靠谱吗?放心吧,保证看好人!”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看好人”的三月七,不一会就没耐住性子去外面玩了。 诊所内,布洛妮娅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冷静地观察了一圈环境,随后偷偷溜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星也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同伴面孔,而是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人,一个是桑博,另一个是不知名女性。 没等星理清头绪,桑博便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房间。这时,那位女性才注意到醒来的星,立刻走了过来,眼底带着关切的笑意:“小瞌睡虫~,你可算是醒啦。感觉怎么样?头会不会晕?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有不舒服,反而舒服极了,好像很久没睡这么沉过了。” “那就好。”娜塔莎松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既然醒了就多活动活动身体,别一直躺着。我是娜塔莎,是这地下城区的医生。你已经在我的诊所睡了一整天啦,你的伙伴们早就醒了,这会儿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随后星跟着娜塔莎又聊了几句,才慢慢弄明白前因后果:原来大家被桑博带到地下后,都暂时安置在了这间诊所休息。道谢过后,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想去找同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三月七正和三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说好了哦!”三月七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架势,“等下捉迷藏要是我赢了,你们就得把藏起来的‘秘密’一五一十告诉姐姐,不许耍赖!” 那个叫虎克的小孩立刻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好的,姐姐!我们才不会耍赖呢!” 星忍不住笑着走了过去,三月七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她时眼睛一亮,随即疑惑地挑眉:“你什么时候醒的?刚到?” 星故意学着虎克的语气,歪着头眨了眨眼:“没多久呀,我也刚到。姐姐,我也可以一起玩捉迷藏吗?” “哎呀,别学小孩子说话!”三月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上嫌弃着,眼里却满是笑意,“刚醒就不老实,看样子没啥事了”。 两人简单交换了彼此醒来后的遭遇,确认大家都平安无事,三月七便和星便陪着这些孩童玩起了捉迷藏。 第42章 希儿 此时的五条夜刚在磐岩镇的下层逛了没几步,对着空气低骂了一句:“唉,byd,长得高和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这些人一直盯着我干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几个偷偷打量他的路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嘴上抱怨着,脚步却没停,心里暗自琢磨:“丹恒说要来找点信息,好像就是在这附近吧?进去碰碰运气好了。” 另一边,星和三月七刚结束和虎克小队的捉迷藏游戏,两人就跟着精力旺盛的虎克一路带到了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建筑前。 “到啦到啦!”虎克仰着小脸转过身,拍了拍胸脯对两人说,“这里就是磐岩镇最有名的搏击俱乐部!虎克要去和小伙伴们练搏击啦,就不带你们进去咯!”说完还挥了挥小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三月七忍不住张了张嘴:“啊?你说这地方是……搏击俱乐部?”星则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的建筑——外墙斑驳的水泥墙面上爬满了深色的污渍,门口挂着两个拳头形状的霓虹灯牌。 建筑里时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什么鬼东西啊?”三月七皱着眉后退半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吐槽,“让小孩子在这种地方打拳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是人吗?” 星沉默地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咂了下舌:“确实有点奇怪。不过刚才虎克的小伙伴说,丹恒应该在里面。” “我们进去看看吧,正好确认下丹恒的情况。” 三月七点了点头:“行吧,进去看看也好。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刚推开搏击俱乐部的门,三月七和星就看到正中央的八角笼被一圈圈铁丝网围起来,聚光灯打在场地中央。 进来就听到了主持人卖力表演:“兄弟姐妹们——!” “接下来这场比赛,将会是今天最精彩、最刺激、最他妈震撼的对决!准备好你们的嗓子——首先登场的是,不苟言笑、枪出如龙的超级新人——「冷面小青龙」!由咱们的深蓝帅哥独家推荐!” 聚星和三月七同时瞪大了眼睛——那里站着的少年的手持长枪立于灯光下,正是丹恒。 然而当“冷面小青龙”这个称号从主持人嘴里蹦出来时,丹恒握着枪杆的手指明显紧了紧,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而他的对手——”掘掘博士突然拔高音量,手指猛地指向对面,“是没得感情、易燃易爆的机械小分队!赞美史瓦罗大佬——!” 随着他的话音,三个半人高的蓝色机器人“咔哒咔哒”地挪进了场地。它们通体覆盖着光滑的铁皮,脑袋是圆圆的拳头形状,。 “由于今晚实在没人敢跟铁疙瘩硬碰硬所以他也没有队友——”掘掘博士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所以本场比赛,只好由咱们的「冷面小青龙」独自参战!不过人家小青龙可是放话了——‘随便’!这气场,这自信,你们爱了吗?!” “谁说他没有队友的?”就在这时,三月七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拉着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八角笼的台阶,跳进场地,“我们来了,丹恒!” 丹恒闻声回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嘴上却还是带着惯有的冷淡:“总算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 “是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三月七冲他挤了挤眼睛,“你看这不刚听说你有难,本姑娘立马带着救兵赶来救场了?还不快说声谢谢?” “哦?这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有两名观众突然闯入八角笼!看这架势,他们是想和「冷面小青龙」组队并肩作战?”他突然兴奋地一拍大腿,“看来咱们这运动就是这么有魔力,连观众都忍不住要下场挥洒热血!不过友情提醒——搏击比赛是专业的,危险系数超高,小朋友们可千万别学哦!” 他正说着,却见丹恒对着裁判比了个“继续”的手势,掘掘博士立刻心领神会,猛地将麦克风怼到嘴边:“看样子小青龙选手已经迫不及待了!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是这帮拳头硬的家伙更能打,还是机器人的铁皮更抗揍!各位准备好——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铃响,机器人瞬间启动,“嗡”地朝三人冲来。丹恒持枪迎上,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就算你们不来,我一个人也能解决。” “你在听情商真是令人堪忧。”三月七一边灵活地躲开机器人的铁拳,一边翻了个白眼。 星则一边警惕地盯着侧面袭来的机器人,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想回家…………” ………… “漂亮的一击!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属于我们的「冷面小青龙」,还有两位临时参战的勇敢观众!” “观众?”三月七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主持人:“就不能给我俩也想个像样的绰号吗?” 一旁的星忍不住调侃:“那叫「笑脸小粉龙」怎么样?” “呃,那还是算了。”三月七立刻摇头,嫌弃地皱起鼻子,“这品味也太差了……”她转头看向丹恒,疑惑渐渐浮上脸颊:“话说回来,丹恒,你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比赛啊?” 丹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桑博说,如果我能打赢这场比赛拿到冠军,他就告诉我「地火」组织的线索。” “他骗你的,可爱的小青龙。”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擂台侧面传来,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五条夜斜斜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白色的风衣下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三月七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冲到擂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打得那么激烈,居然不上来帮忙,就躲在这儿偷懒!” 五条夜慢悠悠地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累了,休息一会儿不行吗?”他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星身上停顿了半秒,随即扬起下巴朝出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不过你们都醒了正好,省得我再去叫人。走了,去找「地火」,找找往上走的办法。” 【冷面小青龙】这个绰号是桑博给取的,显然他知道丹恒的真实身份。 而五条夜也早就知晓,一个人再怎么掩饰,但他的灵魂不会掩饰,不会说谎 。可以观测灵魂的五条夜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丹恒的真实样貌。但五条夜没打算戳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五条夜迈开长腿走在前面,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地火】这组织,你们可以理解成下层区的‘铁卫’。不是官方身份,是在地下秩序崩坏时冒出来,维持着这片破地方最基本的规矩。”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三月七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好奇地追问着。 五条夜打了个哈欠:“你猜?对了,”他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后,“之前那个铁卫呢?她应该还在吧?我有几个问题得问她。” 三月七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支支吾吾地说:“呃呃呃……她、她好像趁我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了……” “哈?”五条夜挑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望不上你。算了,先找【地火】再说。”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粗鲁的呵斥和女人压抑的怒视。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是一处空旷的广场,此时周围围满了人群,五条夜凭借身高优势,能看到几个穿着统一制服、戴着锈迹斑斑铁面罩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竟是布洛妮娅。 她背对着众人,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小姑娘们还挺横?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啊?她怎么跑这了?”三月七有些疑惑:“不过看样子……是遇到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是桑博。他脸上堆满焦急的神色,跑到五条夜几人面前,双手合十作揖,语气都带着哭腔:“几位姐们儿、哥们儿!这事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可千万不能闹大。” “你怎么无处不在啊?”三月七看着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更疑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桑博急得直跺脚,偷偷朝布洛妮娅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是上层区那个追着你们跑的银发小姑娘,不知道怎么跟这群流浪者起冲突了,要是事情闹大了,我就完了……” 丹恒目光一凝:“嗯,如果事情闹大的话对谁都没有益处,我们不能放任那个女孩子不管。” “没错!”三月七双手叉腰,“面对美少女陷入困境,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她刚要往前冲,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对面的流浪者被布洛妮娅冰冷的眼神激怒,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这么嚣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扣动了扳机! “砰——!” 布洛妮娅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撤,试图避开这一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咔嚓”声突然响起,那枚疾射的子弹在半空中突然停滞,随即直接被砍碎,簌簌飘落。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紫色光球从天而降,落在布洛妮娅和流浪者之间,激起层层能量涟漪。光球散去,露出一个手持镰刀的黑发少女。 少女缓缓举起泛着寒光的镰刀:“敢在我们【地火】的地盘上闹事,是活腻了,还是想试着跟我过几招?” “糟了,「地火」的人来了,兄弟们快走!”流浪者们见状不对赶紧跑了。 五条夜看着流浪者们连滚爬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紧绷的指尖终于放松下来,凝聚在掌心的苍也解除了。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准备看好戏。 “切,一群欺软怕硬的渣滓。”黑发少女——希儿收回镰刀,刀她瞥了一眼流浪者逃跑的方向,语气里满是不屑。 桑博这才敢凑上前,擦着额头的冷汗,对着希儿连连作揖:“希儿小姐!您可算来了!呼——幸好您出手及时,不然今天这摊子我真收不了场,感激不尽啊!” “这帮流浪者最近越来越嚣张,敢在【地火】的地盘动武!” 希儿瞪了一眼桑博:“闭嘴吧桑博。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干系,地火现在一堆麻烦事等着处理,你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吗?” 桑博被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 希儿不再理他,脚步轻挪转向身后的布洛妮娅。“我听说有个银鬃铁卫跑到了下层区……就是你吗?” 布洛妮娅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是你们把我绑架到地底的?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五条夜突然从墙边直起身,摊了摊手插了句嘴,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这你得问桑博。我之前还问他了,他说自己淘宝淘惯了,自动拾取功能忘关了,顺手就把你给捡回来了。” “哎哟我的哥!”桑博急得脸都白了,赶忙拉了拉五条夜的袖子,“这时候您就别添乱了,给我留点面子吧!不然希儿小姐该更生气了!” 希儿却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只是盯着布洛妮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哼,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嗤笑一声:“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层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待在地上应该很舒服吧?,你们知道地下变成什么样了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考虑过下层人的死活吗?” 布洛妮娅的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地迎上希儿的视线:“银鬃铁卫从不是舒服地待在地上。铁卫一直在前线与裂界怪物战斗,我们保卫的是生活在贝洛伯格地上和地下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希儿冷笑一声:“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们保护了地下什么?” 她上前一步,语气陡然拔高,“你们把所有铁卫都调去守上层区,还死死封锁了连接上下的通路!不就是为了保护所谓的「筑城者」吗?”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才缓缓开口:“守护者大人……她有她的考量,贝洛伯格的存续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第43章 “养尊处优的屑五条?” 希儿不屑的轻哼一声:“哼,我懒得跟你掰扯那么多——总之,你现在就得跟我走一趟。奥列格头儿要见你,他有好多问题要问你。” 五条夜双手抱胸,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胳膊:“巧了,我们本来也是要找【地火】的老大。既然你要去见你们头儿,不如顺手帮我们带个路?” 希儿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你们是谁?找头做什么?” 桑博立刻搓着手凑上来,脸上堆着自来熟的笑:“哎哟,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是这么回事——他们几个啊,都是头儿等着的重要人物,我本来正打算带他们去找奥列格头儿呢……” 希儿盯着桑博看了几秒,末了又重重哼了一声:“「地火」在大矿区那边遇到麻烦了,头儿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事呢。你们要是真有诚意见他,就到矿区路口等着,到时候再来找我。” 希儿走远后,三月七立刻跑到布洛妮娅身边,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见三月七走近,布洛妮娅才缓缓开口:“……我奉大守护者的谕令捉拿你们,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我不是你们的朋友,也别想着跟我套近乎。” 五条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你的便。不过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我可就不打算把你的武器还给你了。”他说着从腰间摸出布洛妮娅的枪。“啧,这做工还挺精致,留着当收藏品正好。” 三月七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拉了拉五条夜的袖子:“可以啊你,居然早就把人缴械了,够谨慎的!” 五条夜虽然有草薙剑但对他而言,挥剑砍击的实际威力,往往还比不上自己一拳砸出去来得实在,因此也不常用。 布洛妮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把我的枪还给我!”她说着便伸手去抢。 五条夜足尖轻点,身形一扭,轻松躲开了她的动作:“有本事就自己来拿。丹恒,三月,我们走!”随后他率先朝着矿区方向走去。 不一会众人矿区入口的闸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喧嚣。 希儿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嘿,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星快步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矿区内隐约可见的混乱痕迹,沉声问道:“地火到底遭到了什么麻烦?” 希儿挠了挠头发:“原来我没跟你们说过吗?唔……那长话短说。”她抬手指了指幽深的矿道深处,“地下原本有大片矿区,但近几年一种叫‘裂界’的侵蚀正在地底蔓延,好多矿场都被污染了,彻底没法开采。” “我们要去的这片矿区算是保留得相对完整的,环境还算干净。后来一群老家被裂界吞了的流浪者跑到这儿安了家——其实这伙人里,大部分还算老实本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但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总有些喜欢挑事的杂碎不安分。结果就是,流浪者三天两头跟矿工干仗,还总偷抢矿民的物资——之前都算小打小闹。” “但这次不一样……”希儿的声音沉了下来,“就这两天,矿工和流浪者之间突然爆发了大规模冲突,场面闹得相当难看。” “矿区是地底的生命线,必须保证地水髓的供给,我们才能从地上运输线拿到配给的物资。” “为了平息事态,奥列格首领带着「地火」的人扎进矿区深处了,把城镇治安暂时交给了我。但现在里面情况越来越吃紧,我也得赶紧去支援……”说到这儿,希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布洛妮娅,眼神带着审视:“对了,还有你——等见到首领,得让他来决定该怎么处置你。” 布洛妮娅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正好,我本来就想见见下城区的领导者。” 希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哼,行啊。那你也亲眼看看,这地下现在被搅得乱成什么样子了吧。” 众人跟着希儿沿着矿道往里走,就在这时,三月七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轻呼:“咦,那不是医生姐姐吗?” 希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瞬间蹙起:“娜塔莎居然会出现在这儿……看来事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娜塔莎走去,希儿率先开口喊道:“娜塔!没想到连你都来了,奥列格去哪了?” 娜塔莎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看到众人时露出温和的笑容:“嗨,希儿,还有桑博的客人们。看来你们已经认识啦?” “我也没见着奥列格。刚才问过几个矿民,说看到他带着一批人往矿区更深处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丹恒看着周围的情况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娜塔莎叹了口气,扭头望向矿区深处的方向:“看见那边聚集的人了吗?都是矿民和他们的家属,手里还攥着家伙呢——他们是来跟那些挑事的流浪者讨说法的,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听完娜塔莎简单梳理的前因后果,希儿捂着头:“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五条夜站在一旁交叉着手臂,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因为分配不均导致产生的问题吗?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在这种资源紧缺的时候最容易出乱子。能理解他们的处境,但用冲突解决问题还是太蠢了。” 三月七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哎?怎么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难道你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情?” 五条夜低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算吧——打游戏的时候,就因为团本掉落的装备分配不均,队友们经常在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甚至直接开骂互掐,跟现在这场景差不多。”【瞎编的】 丹恒闻言嘴角抽了抽,扶着额头无奈道:“呃呃呃呃呃呃,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星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能理解这种情绪了。” 五条夜转头看向希儿,认真问道:“是不是只要这边的矿石储备足够,能让大家都分到足够的物资,这种矛盾就能避免了?” 希儿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要是矿石真的够用,还会有人冒着的风险抢矿洞吗?” 她上下打量了五条夜一番,语气里带着刺:“呵,像你这样一看就养尊处优的人,估计根本体验不到这种为了一口吃的拼尽全力的生活吧?这种为了生存撕破脸的场面,你肯定连想都想象不到。”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几秒之后,娜塔莎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主动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们来这里,是打算帮忙解决矿区的矛盾吗?” 希儿瞥了众人一眼回应道:“那倒不是他们的本意。是这几个人有事求奥列格首领,所以我才把他们带来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五条夜和丹恒他们:“不过既然是有求于人,顺手帮咱们解决眼前这摊子麻烦,应该不算过分吧?” 三月七听完垮下脸,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咱们好像很功利啊……” 丹恒在一旁冷静地点点头:“话不能这么说,既然确实有求于人,顺手帮些力所能及的忙也是应该的……” 第44章 屑五条 众人应下娜塔莎的托付后,便沿着矿区入口的崎岖通道向矿坑深处进发。 刚解决掉一个因疲惫过度倒在路旁昏睡的年轻人,希儿便带着众人踏上一座桥,正准备往矿区中心推进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我认得那边的姑娘,是第一矿队的伊雷恩!快,我们过去看看她伤势如何……” 几人快步赶到伊雷恩身边,希儿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伊雷恩!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伊雷恩撑起身子:“希儿……我没事,就是关节扭了两处。你们来得正好,那些流浪者一直追问机器人的事,可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机器人?”星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不由得皱起眉头。 “啊,你们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吧?”伊雷恩喘了口气: “矿区的里圈已经被一群机器人占了领了,不管是矿队的人还是流浪者,谁都没法靠近。” “哟,第三方势力「机器人」登场!”三月七立刻来了精神,拍了下手说道,“我就说嘛,如果光是人跟人斗多这故事就没意思了……” “没人知道这些机器人的来历吗?”丹恒比三月七更沉得住气,追问起关键信息。 伊雷恩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们以为是采掘机集体出了故障,可后来才发现,那些机器根本不是矿队的资产。它们不知道从哪儿涌出来的,一股脑就把我们和流浪者全赶了出来,还把通往里圈的必经矿道堵得严严实实……” 几人经过一番沟通之后,大概了解了情况。希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凝重起来:“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史瓦罗大佬」……” 就在这时,三月七突然环顾四周,惊呼道:“咦?夜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刚才还跟在后面的……” 希儿闻言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哼,我就知道那种整天养尊处优的少爷受不了这种地方。你看他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养的白白胖胖的,哪有什么战斗力,多半是嫌环境太差躲起来了。” “看样子她对五条夜有点偏见啊。”三月七凑到丹恒身边小声嘀咕。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别管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地火的首领。” 而此时的五条夜,早已悄无声息地跳到了巨大的矿脉顶端。他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矿石表面,苍蓝色的六眼泛起微光,正飞速解析着矿石的结构与能量流动。“还好。” 他低声自语。“凭我的能力,用「土」元素复制这些矿石不成问题。只要对术式稍作调整,再立下束缚,比想象中简单多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唉,要是会反转术式就好了……原理明明都懂了,六眼也齐全了,可为什么就是用不出来?”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算了,先不想这个。让大脑继续解析着吧,可以去跟他们汇合了。”话音刚落,他就跳了出去。 虽然五条夜已经取回了自己的六眼,但他和五条悟不一样,并未取得自己一半的天赋,他还差一个契机。 ………… 与此同时的另一侧 星这边的队伍在解决一些小插曲之后,开始向矿场中心走去。 三月七听到矿场深处吵闹的声音后有些疑惑“哎,那边怎么闹哄哄的,好像有好多人在吵架......我们靠近点看看情况吧?” 安东尼娜双手叉腰怒骂道:“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面对史瓦罗的机器人时缩头缩脑,转过头就敢冲自己人龇牙?爹妈没教过你们什么叫脊梁骨吗?” “少来这套!”流浪者堆里一个代表开始互怼起来“跟机器人拼命?老子图什么?倒是你们矿队,挖出那么多地髓藏着掖着,独吞好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我们一杯羹?” “这片矿山本就是我们先发现的!”安东尼娜怒骂道:“矿队没日没夜凿石头、铺轨道的时候,你们在哪?还敢怪我们不分好处?要点脸行吗!” “肚子都填不饱了,要脸管个屁用——我懂喽,你就盼着咱们全饿趴下,给你们矿队省点口粮喽,真是心思恶毒!” “……跟你们讲道理真是浪费口水。”安东尼娜气得发抖,“现在好了,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呢?矿脉全被机器人霸占了,谁都落不着好处。” “哼哼,是哦,矿脉是没了,但你们别忘了,上了膛的家伙现在在谁手上呢?” 矿工们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安东尼娜强作镇定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地火」的人就在附近……” “「地火」?你少拿他们吓唬我们,他们正忙着跟机器人死磕呢,哪有空管你们这些小虾米?识相的就把物资和装备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要动手了!矿工们没带武器!”布洛妮娅立刻握紧了拳头眼神凝重地盯着对峙的双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从后面的矿道阴影里窜了出来,五条夜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好了,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对吧?” 三月七踮着脚往那边瞅,挠了挠后脑勺嘟囔:“这家伙怎么总能抢在我们前头?难道有什么赶路秘诀?” 星摸着下巴一脸困惑:“他该不会真的会瞬移吧?不然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丹恒目光落在对峙的人群中:“先别猜了,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对峙的双方齐刷刷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五条夜,矿工们满脸困惑,流浪者们则皱起眉头,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衣着干净、与矿坑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你谁啊?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五条夜耸耸肩,摊开双手一脸轻松:“唉,不就是为了点物资吵成这样?缺水还是缺食物?多大点事,至于动刀动枪的吗?” 流浪者们闻言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有人注意到五条夜的样貌顿时嗤笑一声:“呵,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是来自上城区的少爷吧?想充好人?行啊,别光说不练,把你身上的物资全拿出来,我们就不吵了。”几人说着竟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五条夜。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抱歉,物资我确实有,但得集中发放给需要的人,不能单独交给你们几个。” 躲在暗处的众人看得一头雾水。希儿忍不住低声吐槽:“他到底在搞什么?这种时候还说这些大话,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流浪者们听到这话瞬间炸了锅。枪口往前顶了顶:“你耍我们玩呢?”手指扣上扳机,“我现在就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看你交不交物资!” “啧。”五条夜突然叹了口气,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刚才就说过,让你们别闹了。” “是你耳朵聋了,没听见?” 话音未落,他一脚踏在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一股无形恐怖威压从他身上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矿道。 空气仿佛被凝固,沉重的压力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流浪者们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五条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我给你们3秒钟,滚!” “是、是怪物!”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流浪者们连滚带爬地捡起武器,头也不回地朝着矿道外面逃窜,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直到威压彻底散去,矿道里恢复平静,躲在暗处的众人才敢出声。三月七捂着嘴:“好、好恐怖……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比,简直判若两人啊!” 希儿也愣在原地,刚才那股威压让她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此刻看着五条夜的背影,有些疑惑。 第45章 孩子们,我是农业大佬。 对五条夜而言,关于物资基本不用考虑。水就不必多说了。麻烦的是植物。他虽能用术式直接催生藤蔓、植株…………但这些由咒力强行“造”出来的植物,本质上更像是能量的临时具象化,既没有真正的生命活性,也无法结出可供食用的果实。 想要把它们变成能填饱肚子的农作物,就得在术式做精细调整,这些靠咒力生成的东西,一旦咒力供应中断就会迅速消散,必须通过立下特殊的束缚才可以实体化,总之就是超级麻烦。 五条夜甩了甩手腕,看着身后的矿工们:“你们几个没受伤吧,他们也真是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后挠了挠头发。“麻烦死了” 安东尼娜望着眼前这位白发青年:“没事,多谢相助,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夜活动了下脖颈,漫不经心地应道:“叫我五条夜就行。”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跑来的几道身影,立刻扬起嘴角朝那边挥了挥手,“哟,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呢。” 安东尼娜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追问道:“那个……来自上层区来的富家少爷……您刚才说要给我们提供物资,是、是真的吗?” 五条夜脚步一顿,回头对上她那双期盼的眼睛——他愣了半秒,随即勾了勾唇角,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放心,交给我了。”说完便几步跳到三月七身边,“你们来得也太慢了,这儿的麻烦早就解决完了。” 希儿抱着手臂,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看不出来,你倒是比看上去能打多了。” “那是自然,”五条夜得意地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说正事,刚才我听到关于史瓦罗的事情,能具体聊聊他是什么鬼东西吗?” 希儿叹了口气,眼神沉了沉:“这个家伙啊……是银鬃铁卫被调去前线后突然冒出来的。没几天就凭着一股狠劲镇住了下城区,所有无主机器人都听他号令。” “他总自称是‘人类的守护者’,可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希儿皱着眉补充道,“平时他窝在炉心枢纽里不露面,但下城区只要有点骚乱,他都会掺一脚。” “能直接号令机器人的‘人类守护者’?我从未听过此事。”布洛妮娅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希儿立刻嗤笑一声:“哼,看来你们那什么筑城者也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 “你们两个每句话都要拌个嘴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聊正事吧!矿区里圈这么危险,咱们还能进的去吗?”三月七打断了俩人的争吵,随后几人又进行了一番沟通。 五条夜听完希儿的讲述,指尖轻点下巴点了点头:“嗯,大概情况我有数了。走吧,先去找你们的头儿,他应该还在下面等着消息。” 几人刚走没几步,希儿突然停下脚步,望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刚才听你们聊天,你说真的有办法解决下城区的物资问题?”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毕竟这种“凭空解决食物”怎么想都不可能。 五条夜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地叹了口气,语气却透着笃定:“当然了,都说了交给我就行,哪那么多顾虑。” “喂,你可别在这儿说大话!”三月七立刻凑上来吐槽,小脸上满是怀疑,“咱们现在只能在下面待着,你还想还找物资?难不成你能凭空变出来啊?”。 五条夜闻言脚步一顿,突然转过身对着三月七夸张地垮下脸,甚至还微微嘟起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阿七你居然不相信我,人家真的好伤心哦~” 那瞬间切换的委屈表情让三月七、丹恒,星都忍不住同步抽搐了嘴角,异口同声地发出一串“呃呃呃呃呃呃”的无语声。 三月七对着丹恒说道:“丹恒,你是信他还是信我是记忆星神?” 丹恒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我都不信。” “唉,连丹恒都不信我了吗?”五条夜捂着心口作势叹气。“算了算了,看来不露一手你们是不会相信的。看好了啊——” 他张开空空如也的双手,对着三月七扬了扬下巴:“小三月,你看清楚,我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吧?”说着还翻转手掌展示了一圈,确认无误后才用另一只手遮住,“三,二,一” 随着话音落下,他移开遮着的手,手上正握着一把蓝玫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条夜笑着将玫瑰递到三月七面前:“三月,好看吗?” 三月七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立马推开了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嘟囔:“干、干嘛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送我这个啊……不对,好像这种场合送花也没什么错?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条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有些疑惑:“咦?不好看吗?算了。” 随后他突然打了个响指。手上的蓝玫瑰瞬间化作饱满的麦子,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麦香。他晃了晃手中的麦子解释道:“大概就是这样了。我能凭空造物,具体原理牵扯到许多东西,说起来太复杂,你们知道我有这能力就行。” 希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认真地追问:“那你一次性最多能造出多少?” 五条夜活动了下脖颈:“如果能找到一片开阔的空间,让植物有足够的生长空间,速度还能再提一提。目前的话,一次造个几吨应该差不多。再多的话……我的咒力循环可能会出现问题。” 希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羡慕:“真是令人羡慕的能力啊……如果我们下城区也有像你这样的人,恐怕大家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五条夜,“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们吗?……” “呃呃呃呃呃呃!”五条夜感觉一阵无语:“怎么跟三月七一个脑回路呀?这和个人的能力有关系,肯定教不了…………”。 “说的也是。”随后希儿摇摇头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哼,我们快到了,接下来我们去把那些破铜烂铁打一顿吧。” 走着走着丹恒肘了肘五条夜的胳膊表情有些严肃:“这不是丰饶的力量吧?” 五条夜一愣:“丰饶?应该不是,这是很早之前就学会的。” 丹恒叹了一口气:“那就好” 第46章 屑星 众人沿着矿道往深处走,布洛妮娅眉头紧锁:“这条路对吗?前面好像有路障挡着。” “别搞得像你来过这儿似的。走,离近点看看情况。”希儿带头往前探去。 走近了才发现,一辆矿车横在路中央,把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三月七鼓了鼓腮帮子提议:“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办?要不找些炸药把这矿车炸掉?” “慢着!”希儿立刻出声阻止,“这些都是矿队的资产,不能随便破坏,得想办法给它们修好。” 五条夜在一旁叹了口气:“让开点,等他们回来再修吧,咱们先过去。”话音刚落,他单手提住矿车边缘,轻轻一提就把矿车放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希儿眨了眨眼,凑近丹恒小声说:“你这个朋友……还是天生神力啊?” 丹恒扶了扶额头:“正常操作,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五条夜转头看向他,挑了挑眉:“丹恒,这种程度你也能做到吧?” 丹恒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能。” 五条夜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哦?真的吗?”丹恒看着他那双蓝色的双眸心中警铃大作。 “算了,赶路要紧。”随后五条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枪扔给布洛妮娅,“对了,那个叫什么鸭的?你的枪,还给你。” 星愣了一下,好奇地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当成收藏品留着吗?” 五条夜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强抢别人东西的人吗?” 星眨巴着眼睛,认真点头:“像。” 五条夜被噎得说不出话,翻了个白眼:“呃呃呃额额,算了算了,跟你没话说。” 众人走了过去,就在这时,三月七赶忙说道:“停,停停停停!哇——那边有个凶神恶煞的大家伙!”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高高的机器人正堵在前方岔路口,手上还有一把锯子。 希儿眼神一凛,冷哼一声:“这种型号……是史瓦罗的狗腿子没错了。不用怕,我有对付它的经验,我们上!” 三月七刚转头却发现五条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气得她跺着脚大喊:“唉!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把枪还给布洛妮娅了,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要打架,所以先溜了?你这个混蛋!” 星也无奈地叹气:“唉,果然是老奸巨猾……不对,他年纪好像也不大,应该怎么形容来着?” 抱怨归抱怨,战斗可不能含糊。布洛妮娅举枪精准射击,希儿身形绕后突袭,丹恒挥枪刺向机器人的攻击臂,星则在一旁时不时来个暴击,三月七在后面不停的输出。 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炸,机器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零件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 众人刚松了口气,转身就看见五条夜靠着不远处的墙壁,一动不动。 三月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走到他面前:“你这家伙,明明实力那么强,刚才躲哪儿去了?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倒好,在这儿当观众!” 五条夜睁开眼打了一个哈欠:“你们不是挺顺利的吗?我是在这边看看有没有埋伏……” “顺利个鬼啊!”三月七气鼓鼓地瞪他,“下次再跑路,没你好果子吃。” 五条夜眨了眨有些疲惫的眼睛,随后摸了摸三月七的头说道:“好的,知道了,小三月。听话,乖,下次一定”。 三月七生气的说道:“你哄小孩子呢?”,突然她看见星也走了过来屑屑的说道:“我也要……” 五条夜又打了一个哈欠摸了摸星的头:“嗯,听话,乖,星也是个乖孩子……” 众人白了五条夜和星一眼,五条夜摸完看了看前方的路线:“走吧,应该快到了。” 第47章 省蓝 随着深入矿脉腹地,眼前的景象愈发令人震撼。布洛妮娅抬手拂过身旁一块半嵌在岩壁中的地髓,她轻声感叹:“站在近处看这片矿脉,感觉更加壮观了。” 矿脉中央的开阔地带,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格外显眼——史瓦罗庞大的身躯矗立在矿脉面前,而克拉拉仰着头,看着史瓦罗说道:“史瓦罗先生,你看——好大的矿脉呀!克拉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地髓,它们在发光呢” 史瓦罗扫过整片矿脉,“正在计算——矿脉大约有……吨。基于当前平均开采效率,可维持贝洛伯格下层区二百三十一天能量供给,正负误差七天。“但你召唤我前来,应当不是为这些矿石。说出你真正的想法吧,克拉拉。” 被史瓦罗一眼看穿心思,克拉拉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对。我是想让史瓦罗先生看到,这几天我跟着矿工们来矿场,看到有很多流浪者和矿工因为争夺开采点受了伤,……你能帮帮他们吗?” 史瓦罗继续详细的分析着“我已经通过机械守卫强制分隔了矿队与流浪者的开采区域,暂时控制了冲突热点。” “评估结果——三十日内,无突发变量干扰,不会发生大规模械斗冲突。” 克拉拉用力摇了摇头:“我明白史瓦罗先生的用意!……只是……克拉拉觉得,只有这样还不够。矿队还有「地火」他们还是不理解史瓦罗先生的初衷……要是我们能为大家多做些事……”。 “我的任务是「存护」下层区,少数样本的信任在计算中是多余的。”史瓦罗生硬地打断了她,“人类的行为永远偏离理性的最优解,情感会干扰判断,克拉拉——” “可正是因为有了这份‘不理性’,人类才可以被称为人类。”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从矿道入口传来。五条夜双手抱胸靠在岩壁上,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希儿紧跟着站了出来,她瞪着史瓦罗立马掏出镰刀:“史瓦罗!上次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史瓦罗转向希儿:“隶属「地火」的希儿……你们的抵抗行为是无价值的。计算结果非常清晰:留在下层区是最优解的生存策略。” “又来了——什么计算结果,什么生存策略,我可没空听你这长篇大论……”希儿握紧了镰刀,“赶紧把你手下杂鱼撤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史瓦罗的镜头扫过怒气冲冲的希儿和一脸冷峻的五条夜,:“你看,克拉拉。即使在极端恶劣的生存条件下,人类也无法避免分裂与争斗……” “但是,史瓦罗先生……他们只是不明白您的苦心……”克拉拉还想为双方辩解,却被史瓦罗再次打断。 史瓦罗冷冰冰的说道:“试图颠覆计算结果的人类,是对下层区生存战略的巨大威胁。二次计算完成,结论已明确:用武力使「地火」及其同伙服从,是当前效率最高的解决方案。” “我们走,克拉拉。”史瓦罗的红色光学镜头扫过突然出现的五条夜与希儿,“出现外来变量,计算重启。炉心枢纽需要有人守卫。” “啊!等等!”三月七看着克拉拉被史瓦罗带走,急得跺脚,“那个红衣服的小姑娘怎么办?大机器人要把她带走了!” 克拉拉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对峙的众人,小手紧紧攥着史瓦罗的机械臂,又看向身旁待命的自动机兵·灰熊:“…米尔斯,拜托了,请不要下手太重……”话音未落,便被史瓦罗带着转身走了出去。灰熊立刻转动机械关节,厚重的装甲板挡住了希儿等人的去路,进入戒备状态。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颤,无数泛着微光的地髓破土而出,将史瓦罗和克拉拉围了起来。五条夜双手插兜靠在冰冷的地髓上:“大致能够理解了,你用数据算出的生存方案确实是最优解,可你却忽视人们的诉求。” 史瓦罗飞速扫描着周围的地髓,数据面板上跳动着新的数值:“检测中…新增矿脉储量约合九天能量供给,当前总续航修正为二百四十天。警告:检测目标拥有非科学范畴的特殊能力,风险等级上调。” 五条夜却没接它的话,盯着史瓦罗旁边的克拉拉,眉头紧锁。 “啧,这大家伙和小不点走得也太近了。没法随便出手了,”心里正在飞快盘算,“虽说看架势这机器人挺护着她,但真逼急了,谁知道会不会拿她当挡箭牌?必须谨慎处理。” “好好聊聊吧。”五条夜抬眼看向史瓦罗,语气缓和了几分,“试着听听他们的诉求,他们……” “拒绝采纳。”史瓦罗的回应依旧冰冷,“经检测,对方阵营抱有明确敌意,威胁评估达标——必要时刻可发动攻击清除障碍。” “当前最优解:突破地髓封锁,避免无意义争斗。”话音刚落,史瓦罗突然将克拉拉稳稳抱了起来,庞大的机械身躯猛地跃起,带着克拉拉从地髓中跳了出去,稳稳落在矿道另一侧。 五条夜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却没有追击:“唉,烦死了。这小丫头怎么一直跟他黏在一块,根本不好出手啊……” 他转头瞥向另一侧,只见三月七和希儿等人正围着自动机兵·灰熊苦战,希儿的镰刀劈在装甲上溅起火花,其余人也在支援。 五条夜捂着头:“唉,我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明明凭着能力能直接开个洞飞出去,非要陪着你们在这钻矿道。” 五条夜完全可以在地底最顶层开个直通地面的洞逃离。但矿脉结构复杂,他无法精准判断与地面的距离,更不敢确定强行破开会否引发塌方,误伤这边的人。因此才选择了最稳妥也最麻烦的“一步步闯关”。 “算了,想这些没用。”五条夜看着希儿等人也快解决了,指尖轻轻一弹,“他们快解决了,我来帮个忙收尾吧。”话音未落,他单手虚握,突然地面无数地髓牢牢将它困住。 至于为什么不用简单又方便的无限,当然是为了省蓝条,能节约一点是一点,这些结束之后还能给这些人。 第48章 救济粮,来喽 眼见面前的机器人被制服。 三月七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呼……这家伙可真够难缠的,还好解决了。五条,你干嘛不早点出手?”她瞥向一旁气定神闲的五条夜。 五条夜双手一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别什么都想着依赖我,总得也让你们练练吧,不然到最后都没什么参与感。不过这里的大致情况,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远处的希儿正蹲在地上,指尖捏起一小块的地髓仔细端详:“这地髓地好纯,你居然也能造出这种东西?” 五条夜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还好吧,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那你能造信用点吗?”星突然双手叉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五条夜瞬间露出无语的表情,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能!而且造假币是违法的……” 玩笑过后,五条夜收起笑容,神色逐渐认真起来:“说正事。你们看那边那个类似核心的装置,依我判断,那就是通往上下层区的通道。” “但现在这通道被史瓦罗霸占了。客观来说,它的做法其实有利于贝洛伯格的延续——换句话说,现在的下层区确实比上层安全。” 三月七立刻双手叉腰,满脸不解地瞪着他:“等等,你到底怎么从这些零碎信息里拼凑出这么多东西的?我们看到的不都一样吗?” “别插话,听他继续说。”丹恒冷不丁瞥了三月七一眼,三月七悻悻地闭上嘴,只是还是忍不住朝丹恒做了个鬼脸。 五条夜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返回上层区,但在此之前必须过史瓦罗这关。说实话我挺想用武力解决的,不过它身边总跟着个小女孩儿,动手不太方便……”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讨论:“希儿!真是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众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的男人正快步走来。 “哈哈哈!干得不错啊希儿!刚才我们被一群来路不明的机器人前后夹击,本来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一来就解决了麻烦!” 希儿看到来人瞬间眼睛一亮,惊喜地站起身:“首领!您怎么来了?大家都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奥列格摆了摆手:“没事,这点阵仗我们早习惯了。难缠的机器人杂牌军都被我们赶回去了,矿区接下来应该能消停一阵。”他目光扫过五条夜、丹恒和三月七,带着询问看向希儿,“你的这几位同伴是……” 五条夜伸了伸懒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们自己介绍吧。丹恒,上!” 丹恒闻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种事你怎么不自己说?” “我累了。”五条夜理直气壮地回答。 丹恒轻叹了口气,还是转向奥列格和希儿,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我们是乘‘星穹列车’来到贝洛伯格的开拓者…………星核在贝洛伯格制造了‘寒潮’灾难…………”将这几天发生的情况简单讲述。 奥列格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如此。现任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用那些花言巧语欺骗了整个下层区的人,从来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甚至还敢和那个一切的根源星核,达成了某种交易,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胡说!”身旁的布洛妮娅猛地攥紧拳头,她上前一步厉声反驳,“不准你这当面样诋毁守护者大人!她是贝洛伯格的守护者,绝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五条夜瞥了她一眼嘲讽道:“你转过身去或者捂住耳朵,这样就不算当着你面了——选择权在你手里。但事实是,我们要封印星核拯救贝洛伯格,你母亲却一直在阻挠我们,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吧。” 奥列格摆了摆手,看向布洛妮娅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算了,上城区来的铁卫丫头。我知道这些话听着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矿镇里走走,问问那些挣扎求生的人们,他们这些年是怎么在饥饿和寒冷里捱过来的。” 布洛妮娅咬紧下唇,一时语塞。奥列格见她不再反驳,便放缓了语气:“下城区对你们上城区的怨气,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更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不过既然你不愿听,我就不说了,不说了。” 五条夜适时打断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意义了。星核的起源也好,可可利阻挠我们的原因也罢,这些问题暂时都不重要。我们已经确认了星核的大致位置,只要能返回上层区,就能彻底解决这一切。” 奥列格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史瓦罗,必须想办法说服它让出通道。具体该怎么做,等明天大家养足精神再讨论也不迟。”他看了看天色,又扫过众人疲惫的神色,“时候不早了,你们这一路肯定也折腾坏了,先回镇上休息吧,住处和食物我来安排。” “又要休息?”三月七一听这话就捂住了头,苦着脸哀嚎起来,“我对这个世界的‘休息’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五条夜白了她一眼:“那你可以选择通宵不睡,正好给大家守夜。” “那还是算了……”三月七立刻蔫了下去,小声嘟囔着。 奥列格这时转向还站在原地的布洛妮娅,语气温和了些:“铁卫丫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布洛妮娅愣了一下,看了看奥列格严肃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好。” 就在五条夜等人准备跟着矿镇居民往住处走时,他突然脚步一顿:“哦对了,还有东西没给你们呢。”话音刚落,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无数的地髓和一捆捆金黄饱满的小麦,哗啦啦堆成了小山。矿镇的人们见状都惊呆了,纷纷发出惊叹声。 五条夜伸了伸懒腰,语气轻松地说:“这些地髓和小麦加起来差不多有几吨,应该够你们用一阵子了。拿去分给大家吧,要是不够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再造点出来。” “你还好吗?”丹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虽然你可以凭空造物,但制造这么多东西肯定要消耗某种东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五条夜迎上丹恒认真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放心,只是有些累而已。一瞬间造出这么多东西确实有点累,耗了不少咒力,不过还好,回去睡一觉差不多就能恢复一半了。” 虽然他已经有完整的六眼,但天赋尚未完全回归,对咒力的掌控还远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面对这种精细的操控,又要立许多麻烦的束缚等等一系列操作,都会给大脑带来疲惫感,从而影响输出。 丹恒看着他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沉默片刻后才说道:“你没事就好,记得注意身体,别太勉强自己。” 五条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啦,真是啰嗦。”随后转头看向了希儿说道:“我懒得解释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吧,别乱传就行了,会很麻烦的…………”。 第49章 委屈的三月七 之后列车组返回了磐岩镇,来到一个旅店。老板歌蒂赶忙说道:“哟,这就是奥列格说的贵客吧?快请进快请进,欢迎入住歌德大饭店!” “饭店?”星指着眼前的屋子,语气里满是疑惑,“这看着……更像旅店吧?” 歌蒂哈哈笑起来:“你是说这个呀?事情是这样的。”随后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随后众人拿到钥匙,三月七叹了一口气:“总算能歇会儿了,希望这次能安生睡个好觉,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说起来,那个奥列格看着还挺诚恳的,应该信得过吧?” 星开玩笑的说道:“可可利亚当初看着也挺诚恳的。” “呃呃呃额额——”三月七瞬间捂住额头,苦着脸哀嚎,“别提了!不美好的回忆全涌上来了!” 丹恒闻言点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谨慎点好。” “听你的听你的!”三月七立刻双手叉腰,“防着总没错,毕竟上次在旅店被人从背后捅刀子,感觉就像昨天发生的事!” “不就是在昨天吗?” 五条夜靠在墙上继续说道:“今晚还是派人守夜吧,轮流盯着点。” “守、守夜?”三月七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复古的操作?那不是奇幻小说里冒险团才会干的事吗?”她摆着手连连摇头,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而且我突然好困啊……” 五条夜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看你白天蹦跶得挺精神,这会儿倒开始装困了?” 三月七立刻垮下脸,双手合十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不嘛不嘛!我是真的困!我从来都没通宵过哦!你知道熬夜有多伤皮肤吗?” 她凑近几步,仰着脸盯着五条夜“委屈”的说道“你忍心让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孤零零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夜晚里给你们守夜吗?” 五条夜被三月七那可怜的模样弄得没辙,捂着额头无奈摆手:“算了算了,我和丹恒守夜,你们两个‘美少女’赶紧去睡美容觉吧,别在这儿磨叽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女声:“我来守夜吧。” 众人回头,只见布洛妮娅从后面走了过来。 “布洛妮娅?”三月七有些惊讶:“你跟奥列格聊完啦?他没故意刁难你吧?毕竟你们银鬃铁卫和下层这些人……关系好像一直挺微妙的。” 布洛妮娅轻轻摇头:“没什么刁难,只是话不投机。关于上层和下层的矛盾,我们没法达成共识。” “而且今天一下子得知太多事……今晚我怕是睡不着了。要是你们信得过我,守夜的事就交给我吧。” 三月七连忙摆手:“不是信不过你啦!”她凑近几步,“但让你守夜我真不大放心啊……你一个银鬃铁卫的军官跑到这种地方来,要是被镇上那些对铁卫有意见的人认出来,出事的可能性比我们还大吧?” 布洛妮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声解释:“如果他们真有敌意,我也不能怪他们。是银鬃铁卫欠下层人民的。” 她垂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如果当初有人能早点站出来,跟可可利亚大人讲清楚那样做的后果……或许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 “算了,说这些马后炮也没意义。你们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众人一时都没再说话。丹恒轻轻说道:“那就辛苦你了,有情况随时叫我们。” 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三月七悄悄拉了拉胳膊。“就让这孩子好好静一静吧,今天发生事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大。” 夜晚星躺在旅店二楼的床上和上面的舒适环境简直天差地别。但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惫早已压过一切,她打了个哈欠,脑袋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楼下,布洛妮娅一直在外面守夜,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随即立马举枪瞄准房顶:“是谁!谁在那?” “警备心不错啊,”一道轻笑从头顶传来,五条夜晃了晃腿,“看样子你这银鬃铁卫军官不是白当的。”话音未落,他便轻巧地翻身跳下。 见是他,布洛妮娅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这个点不去睡觉,你也睡不着吗?” 五条夜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是睡不着吧。非要硬说的话……大概是担心你。” 布洛妮娅愣了愣,眼神里满是疑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啧,你想想啊,”五条夜故意拖长语调,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来自上城区的千金大小姐,突然扎进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周围说不定藏着一群饿了好几天的流浪汉……这画面太美,我可不敢想象。” “呃呃……”布洛妮娅扶了扶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你平常是不是喜欢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冤枉啊,我可没有。”五条夜笑着摆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布洛妮娅望着他,沉默片刻后轻声说:“正好,这里没有旁人……我能问你一些事吗?”见五条夜点头,她便认真地问,“那个所谓的「星核」……假设你们真的找到了它,有多大把握能阻止贝洛伯格的寒潮?” 五条夜神色凝重了几分:“根据我对这片土地的分析,星核侵染这片土地的时间太久了,就算能解决星核,它也不会立刻褪去,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至少寒潮不会再加剧了,情况不会变得更糟。” 布洛妮娅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很难完全相信你们的说法。对我们这些一辈子生活在贝洛伯格的人来说,你们提到的星核、星穹列车、开拓……都太遥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困惑:“在我看来,可可利亚大人的命令——把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逮捕,才是最合理的选择。但母亲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做……她一定在你们身上看到了什么,一些是让我至今都没觉察出的东西。这让我很困扰。”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转变了态度……”布洛妮娅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命令就是命令,军人不该过度揣摩上级的决定,可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 五条夜叹了口气,往后靠在墙壁上:“能理解你的感受。说实话,我原本没打算搞这么麻烦。一开始见到你母亲时,我就觉得她不对劲——至于原因,大概是我有双好眼睛吧,那时候我甚至想过,干脆把你妈打一顿,逼她说出关于星核的信息。” 布洛妮娅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蓝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五条夜却没看她,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街区,声音放轻了许多:“但我没那么做。因为附近有太多平民了,我怕动手时控制不好力道,误伤无辜的人们。当我得知这里的人们饱受苦难时,我也无法坐视不管……” 他转头看向整片街区,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玩笑,只有认真:“这应该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吧……这应该算是一种责任心吧,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天生就见不得这些吧。” 布洛妮娅看着五条夜的侧脸刚想开口,五条夜叹了一口气说道:“去散散步吧,反正闲着也是没事。”走之前顺手给这个旅馆布下了帐,毕竟还是需要防备一下子。 第50章 嘴硬 布洛妮娅拢目光掠过附近的建筑,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不知多久没像这样散步了,想不到会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跟刚认识不久的人一起消磨夜晚。”她顿了顿,侧耳听着只有风声。 “这里好安静啊,安静得让人心慌。越是这样,脑海里的杂念就越吵……” “我想,矿区里的流浪者也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吧?才把手伸向无辜的矿队。可再怎么想,抛开那些所谓的背景或苦衷,他们伤了人、抢了物资是事实,罪行就是罪行。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五条夜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嗯,底层人要是有别的活路,谁会拿命去赌这种事。” “虽然也有些特殊案例,但我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也不了解更具体的情况,我无法指责他们。但我可以尽我所能为他们施加援助……” 话音刚落,拐角传来一道声音:“……你靠手头上的物资还能撑多久?” 五条夜有些疑惑:“这是希儿的声音?她也没睡?这个点还在外面,肯定有事。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循着声音往诊所方向走,此时的希儿和娜塔莎正在聊天:“……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一趟铆钉镇,帮你把物资拿过来来。” “你一个人去也太冒险了,让奥列格派人和你一起吧?” 希儿摇了摇头拒绝道:“大叔他们都好几夜没合眼了,让他们先歇着吧。硬撑着跟我去,体力跟不上反而会拖后腿,说不定还要我分心照顾他们。” “再者,有些矿工的伤势很重。时间就是生命。” “嗨,深夜不睡觉,在这里密谋什么呢?”五条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布洛妮娅并肩走了过来,“老远就听见你们说‘冒险’‘物资’的,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希儿回头看到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你们不是在休息区睡觉吗?都这个点了,怎么还在外面晃?”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布洛妮娅身上“没趁着夜色打什么坏主意吧?” “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请收回你的无端指控。”布洛妮娅立刻皱眉反驳。 “得,你俩这是见面就触发‘互怼buff’啊?”五条夜扶着额头无奈叹气,“打住打住,有这功夫斗嘴,不如先说说正事。娜塔莎,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听见了几句,是伤员那边出问题了吧?是不是医疗物资的问题吧。” 娜塔莎叹了一口气:“是的,矿区冲突那天,不少矿工和流浪者都受了伤。我和希儿一直在照顾伤员。” 她揉了揉头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地下世界的资源有多紧张,食物问题是暂时解决了,但诊所的医疗物资是真的见底了” 希儿的目光突然落在五条夜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挑眉问道:“你不是会些奇奇怪怪的魔法吗?比如凭空变东西那种?现在正好,能不能直接变出医疗物资来?” 五条夜闻言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技能点没点这部分。”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矿道,“话说你们这边就没有其他镇子能支援吗?总不至于只有磐岩镇一个据点吧?” “哼,其他镇子的情况比这更糟!”希儿皱着眉回答道:“矿区之所以突然涌来这么多流浪者,还不是因为裂界在地下到处蔓延。每个镇子都深受其扰。” 她攥紧拳头,“赖以为生的物资,全被裂界吞得一干二净。现在想从被侵蚀的区域捞点能用的东西,都得冒着生命危险……” “希儿,别这么激动。”娜塔莎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深呼吸,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娜塔莎叹了一口气解释着:“其实我和希儿都不是磐岩镇的原住民。我们来自北边的一座工业小镇。但几年前,它的主城区很快就被裂界渗透了。” “我原本在那里管理一家孤儿院,顺便开了间小诊。可裂界侵蚀发生后,我们就不得不搬来这磐岩镇,毕竟得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才有机会救治更多的人。” 五条夜听完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这么说,你们刚才说的‘去铆钉镇拿东西’,其实是要去被裂界侵蚀的城区收集物资?” 见娜塔莎点头,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种玩命的事,哪能让你们女孩子去。交给我吧,我去趟铆钉镇。” “你确定吗?”娜塔莎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我看你这脸色就一直没好好休息过,真的没事吗?” “放心,我可是很强的。”五条夜活动了一下肩膀,他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这点疲惫不算什么,跟以前比差的远了。” 要是以前,他的脑子早就被烧坏了。 布洛妮娅点点头说道:“去侵蚀的城区收集可用的物资吗?算我一个。” 希儿一听这话立刻警惕地看了过去:“慢着!我还没答应让你加入呢!” “事关人命,多一个帮手总没坏处吧。”布洛妮娅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正好我有不少应付裂界的经验,一定能帮上忙。” 希儿被噎了一下别过头哼了一声,“哼,那你可别拖我后腿。” “得,又开始了。”五条夜头疼地摆摆手,“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娜塔莎,医疗物资的清单也列一下吧,免得到时候漏了关键的东西。” 没过多久,一张字迹工整的清单递了过来,随后众人又商讨了一会。 希儿点点头:“钢板和绷带,医用酒精,还有止痛剂,小菜一碟。” 三人出发前往铆钉镇,走着走着布洛妮娅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的希儿:“刚才在诊所没来得及问,要是我们没有刚好路过……你真打算一个人冲进裂界侵蚀区?” 希儿被问得一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倔强:“对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真是太鲁莽了。”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根据银鬃铁卫的军规,巡查裂界侵蚀区域至少需要四人成组,还必须配对一个专门的通讯官。” “你也说了,那是银鬃铁卫的规矩。”希儿立刻皱起眉反驳,“你们在地面上有充足的装备和后援,可我们不一样。地下世界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找到物资就不错了,还管什么几人成组?到时候物资分配不均又要吵。” “好了好了,又要吵起来是吧?”五条夜见状赶紧插在两人中间,抬手用力揉了揉她们的头发,“两个小鬼,你俩这关系,跟我之前认识的两个人蛮像的,刚好发色也对上了。” “不过他们后来成为了挚友,不知道你们两个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别摸我的头!”希儿连忙就要拍开他的手。随后不屑的说道:“谁会和她成为好朋友?这辈子都不可能。” 五条夜笑了笑:“这可不一定哦,直觉告诉我,你们俩肯定有缘分。” “才没有呢。” 第51章 清杂鱼的神技 三人的脚步刚踏入铆钉镇的边界,一股浓重的荒芜气息便扑面而来。废墟之间,几道扭曲的身影在缓慢游荡——那是被裂界污染的怪物。 希儿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些怅然:“咱们到了,这里就是铆钉镇……唉,熟悉的景色……”小时候记忆里热闹的小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走吧,当心点脚下。”希儿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我很久没回来过了,裂界侵蚀得这么严重,里头怕是藏了不少怪物。” 希儿又抬头望了望上面:“这里什么也看不到……找个高点的地方观望一下吧。” 三人站在高处眺望,铆钉镇的全貌终于在眼前展开。希儿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远处的一幢建筑。 “那边,”希儿伸出手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远处山坡上的那幢房子,就是娜塔莎以前的孤儿院。” “奥列格大叔捡到我以后,就把我送到了那里。我童年的一大半时间都是在孤儿院里度过的。” “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而站在她身旁的布洛妮娅却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孤儿院,眼神有些恍惚。 “你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希儿注意到她的沉默,有些疑惑。 布洛妮娅这才回过神,她眨了眨眼,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轻声说道:“不,我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没事。” “怪人。”希儿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觉得布洛妮娅的反应有点奇怪,却也没再多问。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侧,伸手指了指下方:“你们往下看,看到那些杂乱的摊位了吗?那是铆钉镇的集市广场。” “娜塔莎需要的物资估计就堆放在那儿,小心周围的怪物,咱们从侧面绕过去,继续前进吧。” 没过多久众人就遇见了被裂界侵蚀的怪物。它们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闯入的三人,四肢着地摆出攻击的姿态。 “小心!前面有敌人!”希儿立刻握紧了镰刀,警惕地后退半步,“这些家伙可不是普通的流浪者,它们不会……——” “你不用把我当新手。”布洛妮娅的声音冷静地打断了她,“我很熟悉裂界里的怪物。准备好了就动手吧!” 就在希儿还想说些什么时,身旁的五条夜已经动了。他不急不缓地向前迈出半步,伸出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朝向上,摆出一个手势。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女孩子上场,交给我吧。苍——”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引力突然在怪物群中爆发。那些正扑来的怪物身体猛地一滞,下一秒,它们的头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膨胀,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噗嗤——”几声闷响接连响起,数只怪物的头颅瞬间爆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失去头颅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五条夜缓缓收回手掌,眼底的疲惫又深了一分。但他还是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解决了,继续前进吧。” 希儿看着地上怪物的残骸,有些惊讶:“你的能力还真是……方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效率惊人,“多谢了,省了不少麻烦。” 三人在废墟中继续穿行,脚被裂界侵蚀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走到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前时,希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布洛妮娅抬头打量着建筑的结构,感觉有些熟悉:“这是…餐厅?” 希儿的眼神亮了亮,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喏,这可是镇上口碑最好的一家。以前娜塔莎总会带孤儿院表现比较好的孩子去改善伙食。 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轻声追问:“那她带你来过吗?” “我像那种乖乖听话的小孩吗?当然没有。” “怎么感觉你说起这个还有点小骄傲?”五条夜在一旁听得无奈扶额,伸手拍了拍希儿的后背,“别怀旧了,赶紧赶路吧……” 穿过几条小巷后,突然出现了一排堆放在一起的金属设备——虽然蒙着灰尘,却能看出齿轮和接口都保持着相对完好的状态,不像被遗弃多年的样子。 布洛妮娅蹲下身,眉头微蹙:“这里的设备好像维护得不错,不像被遗弃很久的样子。” 希儿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这些设备,:“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奇怪…难道这镇子还有人住?”她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裂界侵蚀得这么严重,谁能在这里活下去?” 又走了一会,没过多久,一片空旷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希儿的目光立刻被广场角落的货箱吸引过去。“快看 那边堆了好多货箱,娜塔莎需要的物资应该就在里面了。” 然而话音刚落,广场周围十几只被裂界污染的怪物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五条夜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唉,又来了……” “术式顺转·苍!”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怖的引力席卷整个广场,那些扑来的怪直接被引力狠狠吸了上去,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下一刻便化为了渣渣。 五条夜收回手掌,疲惫的打一个哈欠:“走吧,那边都有些什么吧?” 希儿蹲在货箱旁,打开货箱,箱子里空空如也,连半点物资的影子都没有。又看了看旁边的箱子,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是空的。 “……该死,怎么全是空的?”希儿皱紧眉头,“这些货箱明显被人翻过了,里面的东西去哪了?” 布洛妮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凝重:“附近所有货箱都是空的。裂界生物不需要人类的物资,他们也不会有那么‘礼貌’。” 希儿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了这里?把物资拿走了?” 五条夜忽然朝着广场边缘看了一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找到了,有个小鬼头躲着呢。” 三人走过去,希儿刚看到了男孩。 “……埃里克?”希儿愣了一下,“喂,小鬼!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不知道裂界侵蚀成这样,这里有多危险吗?” 听到希儿的声音,看到熟悉的面孔时,惊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赶忙说道:“希、希儿?你、你管得着我吗!我、我想去哪就去哪,跟你们没关系!” 希儿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堆着的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顿时明白了过来,挑眉道:“哦——原来你把物资都藏到这儿了?挺能干呀,还知道找地方藏。” “不过,要是我们没刚好过来解决那些游荡的怪物,你打算怎么办啊?抱着这些麻袋一直躲在这个角落里发抖?等怪物自己走掉?” “谁、谁要你们多管闲事啊!”埃里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本来马上就能逃走了,根本用不着大人帮忙!我自己也能行!” 希儿皱起眉头有些不屑:“还是这么嘴硬。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当着那些怪物的面,把这几大捆钢板、还有这些药品麻袋搬上推车?就凭你这小身板?” 埃里克被问得一噎,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个……总、总会有办法的……比……”。 五条夜在一旁弯腰揉了揉埃里克的头发:“行了,小男子汉,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说吧,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们要这些东西需要救人。” 第52章 别碍事 埃里克的眼神在躲闪中闪过一丝犹豫,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片刻的沉默后,吐出一个数字:“…两百……” “啊?(⊙o⊙)”希儿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埃里克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却硬气了几分:“两百冬城盾……我就把这些物资给你们……” 希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指着他:“…我没听错吧?埃里克,你居然还想谈条件?” 五条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看向布洛妮娅:“两百冬城盾大概是多少?” 布洛妮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算多,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带钱包。” “你还真打算给他钱啊?”希儿立刻转头看向布洛妮娅,没好气地说道,“都跟你说了,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才、才不是!”埃里克急忙抬起头反驳,眼眶却莫名红了,“这次真的不一样!我需要钱,因为老爸他……” “又拿你老爸当挡箭牌?”希儿一眼看穿了他的套路,双手抱胸打断他,“要是让他知道你总拿他当挡箭牌,肯定没有你好果子吃。” 埃里克瞬间哑口无言,他咬着嘴唇憋了几秒,豆大的泪珠突然滚落下来,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希儿,够了,别说了。”布洛妮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然后蹲下身平视着埃里克,声音放得柔和,“埃里克,对吧?这个给你。” 她拿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奖章,递到埃里克面前。中间镶嵌着一块蓝色石头。 埃里克疑惑地眨了眨眼:“这...这是?” “这是筑城者授予我的奖章,”布洛妮娅耐心解释道,指尖轻轻点了点中间的蓝色石头,“看见这块蓝色的石头了吗?那是纯度最高的地髓结晶,很值钱。你是因为家人的原因才需要钱,对吧?稍微有点见识的买家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足够解决你的难题了。” 埃里克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呜呜…谢,谢谢姐姐!我真的…………” 布洛妮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话题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再也不准偷别人的东西了。” 埃里克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掉眼泪:“我、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偷东西了!”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布洛妮娅微微一笑,“如果食言的话,我会亲自带铁卫来抓你喔。奖章收好,赶紧回镇上去吧,路上的障碍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 埃里克用力点头:“谢、谢谢你,不知道名字的姐姐!这些东西,你们都拿去吧!对了…你们也要小心!高处的那栋房子里,好像有很可怕的东西……还有还有!市集正面的路被堵住了,你们要接着往前的话,得从商店街绕路才行!” 布洛妮娅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我们知道了,多谢提醒,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看着埃里克跑远的背影,希儿才凑到布洛妮娅身边,小声问道:“…那玩意,对你来说挺贵重的吧?就这么送给那个小鬼…没关系吗?” 布洛妮娅轻轻挥了挥手:“一枚奖章而已,如果能让他彻底改过,付出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希儿撇了撇嘴:“哈,万一他他还是没有悔改呢。” 布洛妮娅望着埃里克消失的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从小到大,母亲一直教我宽容,教我存护人们内心的善意…哪怕自身只是一缕微光,也要努力照亮他人。 “我得给他这个机会,希儿。因为别人给不了他。” 希儿听完沉默了片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说话可真难懂。算了,物资拿到了就行,咱们接着赶路吧。” 五条夜望着埃里克跑远的方向,又看了看布洛妮娅柔和的侧脸,忍不住感慨道:“唉,你还真是温柔呢。” 布洛妮娅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说。四人按照埃里克指引的路线,朝着商店街的方向前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出现在眼前。 希儿走在最前面,看着巷口熟悉的砖石墙点点头:“就是这条路,我没记错。顺着它一直走到底就是孤儿院了。” 布洛妮娅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巷边店铺褪色的招牌,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这些店铺和招牌……总觉得我以前见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布洛妮娅喃喃自语道 “别发呆啦,快走啦!”希儿回头催促了一声,布洛妮娅这才回过神,跟着众人继续前行。 希儿走在最前面解释道:“从这里上去,就到了孤儿院的入口了,真是好久都没回来了。” 随着不断深入小巷,布洛妮娅心中的熟悉感愈发强烈,眉头微蹙:“这些阶梯……感觉比记忆里变窄了不少。” “大概是你长大了吧。”五条夜随口答道,随后快步向上走去。 希儿站在阶梯顶端,望着那幢熟悉的房子忍不住感慨:“到了,没想到这里保存得还算完整。”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要是当时我们能团结起来对抗裂界侵蚀,而不是各自逃难……说不定我们不用这么快就抛弃家园。” 听到希儿的话,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孤儿院紧闭的门上,陷入了沉默。 “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倒是一点都没变。”随后她指了指院子角落堆着的几个木箱,“前面好像堆了很多杂物,过去看看有没有娜塔阿姨需要的酒精和绷带吧。” 众人走到箱子前,布洛妮娅看着木箱上厚厚的灰尘,不免有些皱眉:“这些箱子看起来已经放在这儿好多年了吧?确定里面还有能用的物资吗……” 希儿一边打开箱子一边怼道:“你该不会以为下层区的人还在乎保质期吧?有得用就不错了。” 然而箱盖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希儿不死心,又接连撬开几个箱子,结果全都是空的。“没有……没有……还是空的……”她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全是空的?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五条夜就看到后面有一只怪物想要偷袭,正准备朝着众人猛冲过来。五条夜眼神一冷,举起右手,掌心凝聚起幽蓝色的能量:“别碍事。”压缩到极致的引力瞬间轰出,下一刻就直接击碎了怪物的核心。 五条夜收回手,拍了拍希儿的肩膀:“别着急,应该是有人比我们提前来了一步,在附近找找吧。” 第53章 克拉拉 众人又搜寻了片刻,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上。她低声呢喃:“……不是幻觉,我确实来过这里。” 希儿听到这话顿时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地凑过来:“啊?你是否清醒?你在说啥?” 布洛妮娅抬手指向附近的建筑,又扫过旁边锈迹斑斑的滑梯和秋千:“你看,那幢建筑的,还有这些游乐设施……没错,我以前就是在这里住过。” 希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随即夸张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哈?少来啦!上下层都封锁十来年了,银鬃铁卫一个都没来过,你这样的大小姐光临地底,那绝对是个大新闻。” “——等会儿,难道,在那之前?” 布洛妮娅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嗯,有这个可能性。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这段记忆会这么模糊。”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片建筑群,“走吧,我得再多看看周围,才能确定……” 旁边的五条夜见状,夸张地摊了摊手:“呃呃呃,你们两个还真有缘分?看来我是预言家没跑了?” 又一次简单的搜寻之后,众人跟着希儿来到角落的一排货箱前。希儿蹲下身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只有剧里没有被搜查过了……但愿我没记错位置。” “太棒了!找到了,居然几乎完好无损!娜塔莎估计自己都想不到,她几年前偷偷藏在这儿的物资能保存得这么好。” 布洛妮娅打断道:“酒精这种东西还是得检查下保质期,要是过期了,可能还会有危险。” 希儿闻言立刻点头:“说的也是,那我拿几瓶出来看看。”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货箱深处探去。 突然希儿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玩意拿了上来,那是个球形手工品,大概样子是里面是一个飞禽在冬天要抓着一个兔子,还有一些装饰品。 希儿端详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咦?这是什么?娜塔的物资里怎么会有这种小玩意儿?” 布洛妮娅的目光死死盯着希儿手中的球,瞳孔微微收缩,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 “你、你小时候的?!”希儿猛地抬头,有些惊讶“你真的确定吗?这东西怎么会藏在下层区的货箱里……” 布洛妮娅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以前就住在这里。” “直到筑城者把我带走,可可利亚大人收养我之前——我一直住在这里!我……是下层区的人。” “你是下层区人?”希儿彻底懵了。“不对啊,你说可可利亚大人……你是那位「大守护者」的养女?那你……” “是的。”布洛妮娅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我是筑城者指定的继承人。将来,我会成为领导贝洛伯格的「守护者」。” 她忽然抬手捂着头,语气里充满困惑:“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些?小时候的记忆好模糊……” 五条夜双手抱胸,认真的询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守护者挑选继承人的方式是什么?” “筑城者们说过,继承人选拔会在整个贝洛伯格范围内进行。”布洛妮娅解释道,“过程短则几年,长则数十年。上下层区每个到年纪的孩子都会接受测试,最终只有一个「合格者」会被选中。我好像……就是在这里被选中,然后被带上地面的。” 希儿不禁有些唏嘘:“孤儿院的孩子总是来来去去…真没想到,我们中居然藏着未来的大守护者!娜塔知道这事吗?难道她一直瞒着我们?” “我不觉得她知道。”布洛妮娅轻轻摇头,“守护者继承人的选拔是绝对机密,被选中的孩子必须完全告别过去。所以我才会成为可可利亚大人的女儿——除了下一任守护者,我没有别的身份。” 她停顿了片刻,有些忧伤。“但我差得太远了……每天看着铁卫战士在裂界里牺牲,却始终不敢下定决心,反驳母亲大人的想法;明明知道下层区在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曾经的家园变成这副模样,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到头来,我什么都「守护」不了。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选中?我怎么能胜任?……” 五条夜摸着下巴,眉头紧锁,显然还在努力把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成完整的逻辑链。 “喂——你说够了没有啊?” “哭哭唧唧的,吵死了。”希儿盯着布洛妮娅双手抱胸瞪着她。 “我……”布洛妮娅刚想解释,却被希儿干脆利落地打断。 “干嘛?自我感动几句,以为我会同情你吗?你可以躲在宫殿里胡思乱想,上前线有铁卫护着,不用拿自己的命去赌;可下层区的人呢?他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能活着都不错了,哪有什么时间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哪怕自身只是半缕微光,也要照亮他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吧?你不是一直想保护所有人吗?比起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你就没有更要紧的事做了吗?!” 布洛妮娅叹了一口气:“是啊,自怜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铁卫的牺牲不会因此减少,下层区的苦难也不会因此消失。” “谢谢你,希儿。通常我陷进这种情绪的时候,身边总是安慰的声音,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直接把我敲醒。” 希儿笑了笑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安抚人那套我不会,要打醒你,来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我一看就知道,你心里的包袱太重了。干嘛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不累吗?” “…因为我是贝洛伯格未来的守护者。”布洛妮娅轻声说,“我必须随时审视自己的行为和思想,不能有半分松懈。” “是是是,大小姐~”希儿拖长了调子调侃,“没想到啊,未来的大守护者,居然和我出身同一个孤儿院…真是孽缘。” “要不要我带你在孤儿院周围转转?跟你这记性差的不一样,小时候的事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布洛妮娅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她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的,那我就陪你稍微走神一会儿吧。” 站在一旁的五条夜见状有些感慨,慢悠悠地开口:“呼——总算不用听你们俩一个emo一个炸毛了。早这样多好,线索还是有些缺,不过差不多可以拼完了。先让她们两个独处一下吧。” 突然五条夜眼角余光透过建筑发现一道身影,他警惕地看向那道通道:“不对,那边有个小鬼?过去看看。” 随后五条夜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史瓦罗身边见过的白发红瞳小女孩克拉拉。而她身旁还立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 那“红绿灯”机器人一转头,传感器精准锁定了走近的五条夜,立刻发出刺耳的电子音:“警告。警告。检测到潜在威胁,开启主动防卫模式——” “帕金斯,不要!快停下来!”克拉拉赶忙阻止道:“我见过这些人,他们……他们不是坏人,对吧?” 帕金斯的电子音顿了顿:“收到指令。威胁消除。主动防卫模式关闭。”顶端的灯光缓缓变回绿色。 克拉拉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五条夜,小声提醒:“这个地方很危险,哥哥你快回去吧。” 五条夜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她:“你是在担心我吗?跟你相比,你一个小鬼头怎么一个人待在这边?身边就这么个‘红绿灯’陪着?” “克拉拉有帕金斯陪着,不会有事的。”小女孩指了指身旁的机器人,“我来收拾好这批止疼剂就会走了。哥哥也是为了这批物资而来的吗?” 五条夜点点头:“嗯,算是受人所托,来帮娜塔莎找点急用的东西。” 克拉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忧虑:“也对,矿队那边肯定也有不少受伤的人吧?最近裂界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要是大家都能和平共处就好了,不用为了物资抢来抢去。” 五条夜目光扫过孤零零的小女孩和机器人,忍不住问道:“那个大块头的史瓦罗,怎么没跟着你一块儿?让你一个人跑这么危险的地方?” 克拉拉摇了摇头,小手轻轻抚摸着帕金斯的机身:“史瓦罗先生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跟我来这边。” 她顿了顿,眼里泛起暖意,“史瓦罗先生他…是克拉拉的家人。我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他,是他把我带在身边养大,让我成为了他的家人。” 她又低下头小声道歉:“之前在大矿区的事,真是对不起…史瓦罗先生不信任除了克拉拉以外的人类,尤其是「地火」的各位……” 五条夜摸着下巴咂咂嘴:“啧,你们关系原来是这样啊,难怪……” “…克拉拉?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希儿的声音。她和布洛妮娅刚赶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小女孩,脸上满是疑惑。 克拉拉看到希儿有些惊讶:“你是…「地火」的希儿姐姐?”随后把刚才和五条夜的对话简略说了一遍,“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些止疼剂,给流浪者聚落的人送去。” 希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为什么要帮流浪者找药?他们不是本事很大吗,之前还跟矿队起冲突,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跑东跑西冒险?” “不、不是这样的!”克拉拉急忙摆手解释,“克拉拉没有受人委托…只是我路过流浪者的聚落,看到他们的生存条件很差,聚落里连个像样的诊所都没有,好多人受伤了只能硬扛着,所以才想来帮帮他们。” 她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又认真:“而且,其实他们不都是坏人…大家只是想在这地下好好活下去而已。” 希儿被她的话堵得一时语塞,默默地低下了头。克拉拉见状,又小声请求道:“希儿姐姐,这批药原来是娜塔莎姐姐存放的吗?那…可以给我一些吗?” 希儿沉默几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些止痛剂,咱们就平分了吧。” 克拉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不用先征求娜塔莎姐姐的意见吗?我知道这些药毕竟很……” “放心吧,我了解娜塔。”希儿弯下腰帮她分装药剂,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她不会介意的。大不了回头我俩整理物资的善后工作得翻倍…不过她肯定能理解,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希儿姐姐!” 五条夜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见两人分好药剂,:“要走了吗?这边对你一个小孩子来说太危险了,我们送你一段吧。” 克拉拉却轻轻摆了摆手:“没、没关系的,克拉拉还有帕金斯陪着呢。而且…我在这里还有些东西要找。” 布洛妮娅见她态度坚决,点点头叮嘱道:“我们知道了,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啧,还好,输出因为大脑疲惫大约降低了45%,咒力总量现在差不多还有40%左右,够用了。” 第54章 跳关 一路上相当顺利,毕竟怪物都被五条夜清完了,不一会就来到了诊所。 “娜塔!我们回来了!”希儿加快脚步跑过去。 娜塔莎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不愧是希儿,永远都这么准时。路上还顺利吗?找到能用的物资了吗?” 希儿笑了笑:“那是当然,诺,都在这里了。” “我来看看……钢板足够了,纱布的储备也很充足,酒精的数量也差不多……”她清点着数目。“太好了,基本需要的物资都齐了。只是这止痛剂的分量,比预期少了将近一半,储藏室那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分给了克拉拉一些。”希儿回答道 娜塔莎听到“克拉拉”这个名字时顿了顿,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克拉拉?唉,那孩子的话,我大概明白……她是想拿回去照顾那些受伤的流浪者吧?克拉拉一直都这么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 “你们做得对,只是这么一来,我得重新规划用药剂量了。” “不怕,我可以帮你!” 娜塔莎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啦,诊所的事交给我就好,你们几个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对吧?” “奥列格和他的三个伙伴们正在等着呢,可别让大家等急了。” 希儿在一旁开口说道。 “奥利格大叔是想谈谈史瓦罗的事吧?我们得走了,不好意思,娜塔——伤员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祝你们顺利!” 五条夜低头踢着脚下的碎石,眉头紧锁。脑海里的线索不断拼接着:星核的异动、继承人的条件,布洛妮娅模糊的记忆……。“到底少了哪一部分?” “喂!你们总算回来了!”三月七的声音传了过来。 “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随后五条夜认真的说道:“直入主题吧。” 奥列格笑了笑:“哈哈哈,小伙子还真是爽快,一点也不墨迹。” “关于你们上次说的「星核」,还有在上层区发生的事情,这三位又给我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说起来,上次见到可可利亚时,她还只是个做派强势的小丫头……真没想到啊,当上守护者以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五条夜听到这话一惊。 他重重叹了口气:“别的不说,你们在上层区遭遇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对你们的遭遇,我表以同情。放心,「地火」绝对不会做背后捅刀子的这种事。” “虽然你们的计划,说实话跟矿工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差不多,但至少给我们指了条明路。下层人早就没退路了,矿事已至此,我宁愿在你们身上赌一把。” “放心吧,大叔,我们会证明你没有信错人!”三月七爽朗的笑了笑 丹恒站在一旁平静地补充道:“也不是矿工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五条夜有些无语:“呃呃呃呃,他怎么老是把注意力放在奇怪的点上?” 奥列格笑了笑:“好!有这份底气就好!你们的目的是返回上层区封印星核,我们「地火」想解开下层区的封锁——现在咱们的目标其实是同一个:史瓦罗。” “不解决那个铁疙瘩,后面说什么都是废话。” “哼,区区史瓦罗而已,不足挂齿。”星单手叉腰爽朗的说道 又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奥列格叹了一口气说道“……「地火」不是没试过。我们多次派人与史瓦罗接触,想谈解除封锁的事,但每次都被他的机器人拦在基地外,那家伙压根不打算跟我们对话。”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硬闯的风险太大了。史瓦罗的机器人是铁打的,坏了能修,没了能造,可是人只有一条命,我不能拿他们去冒险。” “但现在不一样了。”奥列格话锋一转,看向了众人“你们的到来让史瓦罗都在内部记录里承认「出现外来变量」,事情开始有变化了。我虽然不清楚你们到底触发了什么,但也许……你们有机会说动他。”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布洛妮娅:“铁卫丫头,说说你的想法。在这群人里,只要你没有非得跟史瓦罗死磕到底的理由。我倒是挺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做?” 她迎着奥列格的视线,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下层区同样是贝洛伯格的一部分,如果史瓦罗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了大家,那我当然会站在你们这边。” “哈哈哈!好!不愧是要接过守护者担子的姑娘,这觉悟很高啊!” “既然我们统一战线就没有必要再耽搁了,走吧,我安排了向导带你们去找,史瓦罗” 五条夜靠在墙壁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行了,情报捋得差不多了。走吧,咱们这就去找史瓦罗那家伙麻烦。” 众人沿着奥列格指引的方向穿过磐岩镇,最后到达目的地,可等他们抵达时,就看到一个虎克在那孤零零站着。 希儿往前凑了两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虎克?真是你?” 三月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可真出人意料……” 丹恒看着虎克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如此,虎克是【地火】的……” 五条夜捂着额头叹了口气,看向希儿时眼神里有些无语:“希儿,你们这‘地火’还招童工啊?跟我小时候有的一拼。” “是、是我漆黑的虎克没错!”虎克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仰着小脸。 桑博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呃,小朋友,这应该是误会……是我啊,老朋友们!”他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奥列格派我来给你们带路呢……实在太让我伤心了,你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想到了,却没想起我这个专业向导……” 五条夜双手抱胸,紧紧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呀。桑博,你确实算个专业向导……” 希儿显然对桑博这一套早已免疫,皱着眉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专业向导,我倒是想问问你,「地火」谁都知道史瓦罗的老巢在哪儿。要你这个向导来有啥用?” 桑博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理了理衣领一本正经地说:“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术业有专攻啊!「地火」是知道史瓦罗的根据地在哪,可压根没进去过啊。” 希儿挑了挑眉,满脸怀疑地反问:“你进去过?” 桑博的眼神闪了闪,干咳两声:“……没有。但那机械聚落上上下下我摸了一个遍,收集了不少线索,绝对能帮上你们的大忙!” “知道了知道了,别卖关子了。”五条夜摆摆手打断他,“赶紧带路吧,别耽误了正事。” 桑博立刻挺直腰板应了一声:“——好嘞!那你们可得跟紧了。” 一路上三月七显然按捺不住性子:“桑博…我们到了没啊?这都走了快半个钟头了吧?” 桑博有些无语:“老妹,你不至于隔一分钟问一次吧?再两步,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随后一片开阔的雪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附近扎了一片营地,三月七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忍不住问道:“这是史瓦罗的老巢?我还以为是个冷冰冰的钢铁堡垒,居然这么热闹?” 希儿的目光扫过那些流浪者,轻声解释道:“很多流浪者都暂住在这里,他们的老家被裂界的怪物毁了,只能在机械聚落附近落脚。” “在史瓦罗的地盘附近扎营,就不怕他的机器人攻击吗?”三月七愈发困惑。 “不会。”希儿摇摇头,“史瓦罗虽然霸道,但从不无故攻击人类。对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来说,有机器人巡逻的地方反而更安全,至少不用担心怪物偷袭。” 她顿了顿,忽然冷哼一声,“呵…要不是当年娜塔带着我搬走得早,说不定我现在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众人跟着桑博穿过营地,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大门前。三月七盯着大门眼睛发亮:“好沉的大门…一看就很有气势!好勒,看我的!”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大门拉长音调喊道:“芝~麻~开~门~!” 大门纹丝未动,只留她尴尬的挠挠头。 丹恒早已对她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麻木了。五条夜也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只是无语地看着她表演。 布洛妮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向众人:“那是什么?开启大门的密码吗?听起来不太像……” 丹恒见状,无奈地接过话茬,向布洛妮娅解释道:“童话故事里的口令,在这里不可能奏效吧。” 星转头看向桑博,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是说经常来这边摸情况吗?快想办法把门撬开。” 桑博立刻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喂喂,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撬门,你当周围的流浪者和巡逻机器人是瞎子啊?” “我告诉你们吧,这道大门的机制我早就搞清楚了。史瓦罗大佬的地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出入的,想见他的人,必须拿到「认证」才行。” 闻及此言,希儿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认证?那是什么东西?” “没错,只有获得认证资格的「淘金者」才能自由进出。”桑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史瓦罗会派淘金者在地底到处收集机械残骸,带给史瓦罗让他修理。老实说这真是无本万利的好生意,我要是早想到这一手…嘿嘿,那就是科斯基大佬了。” 五条夜听到“认证”“淘金者”有些无语:“停停停,别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听起来就麻烦得很。不就是一道门吗?哪用得着这么复杂。” 桑博吓得赶紧伸手去拉他,压低声音急道:“哥们你可别冲动!这附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史瓦罗的巡逻机器人,眼睛亮得很!你要是真把这门给破开了,警报一响,咱们今天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五条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甩开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像那种会硬碰硬的莽夫吗?”他忽然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三月七,扬了扬下巴,“三月,你先来。” 三月七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啥意思?让我去开门?可刚才喊口令没用啊……” 她话音还没落,五条夜突然伸手捞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提了起来。三月七猝不及防,赶忙说道:“喂!你要干嘛呀?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吗?” 五条夜压根没理她的抱怨,在希儿和布洛妮娅震惊的目光中,拎着三月七轻轻一跃 直接跳了过去。 门外的桑博张大了嘴巴:“呃呃呃……他、他这简直是超人。” 丹恒捂着额头,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习惯就好,他总能搞出点出人意料的操作。” 没一会儿,五条夜又从墙内跳了回来:“一个个送效率太慢了,还是简单点吧,术式顺转·苍!”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紧接着就跟着五条夜越过了大门。 三月七叉着腰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刚跳过来的五条夜:“喂!你明明有这么方便的方法,刚才为什么非要拎着我跳过来?害我头发都乱了!” 五条夜一脸坦然地摊了摊手,语气理直气壮:“哦,刚才没想到,现在想到了。” 看着他这副毫无愧疚的样子,三月七气得差点跺脚,星有些茫然:“我们这算不算跳关呀?” 五条夜耸耸肩:“管他那么多,只要能过来就行。” 第55章 明知不敌仍旧死战,那是名为热血的愚蠢。 众人望着眼前厚重的金属门,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谁家好人装两扇门呀? 五条夜抬手敲了敲外层门板,沉闷的回声让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无语:“安两扇门就算了,这厚度是打算防炸弹吗?至于这么能防?” 三月七赶忙说道:“你可别乱来!你要把我们送过去,提前说一声啊。” 五条夜摇了摇头:“放心,这次不用了,用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毕竟外面的机器人和流浪者,现在他们可不在这边哦。” 三月七抱着胳膊歪着头:“什么意思啊?” 与此同时,内部。 “史瓦罗先生,你真的不打算和那些地火的哥哥姐姐沟通吗?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克拉拉劝说着。 史瓦罗的机械音冷冷说道:“克拉拉,你已经问过我很多遍了。当前环境下,待在下层区才是最优选择。” 克拉拉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您……偶尔也要适当聆听大家的声音的,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咚——!”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外层金属门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凹洞。 门外传来五条夜漫不经心的声音:“啧,这门还挺硬,那就多来几拳了。”紧接着又是“砰砰砰”几声闷响,拳头砸击金属的脆响密集响起,铁门上瞬间多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喂!里面的人听着!”五条夜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要么自己开门,要么我把它拆了——自己选一个。” 门后的史瓦罗刚要启动防御程序,就听“哐当”一声巨响,五条夜蓄力的一脚狠狠踹向了铁门,整扇铁门瞬间被踹得向外凹陷,随后铁门直接被踹开了。 五条夜跨过大门:“喂,大块头,我们有事要跟你说,别躲在里面装死。” 三月七赶紧跟进来,看着扭曲的铁门,小声拉了拉五条夜的衣角:“我们这样直接把人家大门踹烂……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偷偷瞄了眼表情错愕的克拉拉,愧疚感顿时涌了上来,“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五条夜听见这话,有些无语:“愧疚什么?门是我砸的,也是我踹的,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行了吧?” 一旁的桑博摸着下巴,尴尬地干咳两声:“你这位朋友……还真是……” 丹恒无奈地捂着头:“都说了你习惯就好了。” 五条夜往前踏了一步,缓缓开口:“我们这次来不是找茬的,是想跟你谈谈关于上城区的事。” 史瓦罗的光学镜头骤然亮起红光。“正在分析目标特征……生物体征异常,能量波动检测中……分析失败:目标不属于「地火」组织,无明确身份标识。背景数据库匹配失败:不明。危险等级评估:极度危险。启动剿灭协议申请。” “史瓦罗先生,不要!”克拉拉急忙挡在面前赶忙说道。 “克拉拉,离开这里……”。 布洛妮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克拉拉急声道:“克拉拉,快找地方躲起来!这里马上要动手了。” 希儿早已握紧镰刀,冷哼一声:“想动手?谁怕谁?” 史瓦罗的身体突然弹出数门炮管,机械音再次响起:“原型机3号,剿灭协议申请状态:已通过。指令确认:允许歼灭入侵目标!” “三月,做好准备。”丹恒赶忙提醒道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五条夜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胸,表情异常严肃:“史瓦罗,是这个名字吧?我不想伤害你。” 他的目光掠过史瓦罗和躲在安全区域的克拉拉。“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你是她的是家人,……可能是类似于父亲的存在。” “我不想当着她的面,把你拆成一堆废铁。所以在那之前,最好先认清我们之间的差距。”话音刚落,五条夜周身咒力暴涨。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随着他话音落下,史瓦罗周身的导弹发射口瞬间亮起红光,“咻咻咻”的破空声接连响起,数十枚冒着白烟的导弹拖着尾焰直扑五条夜面门。 “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五条夜抬手,一个数米大小的深蓝色球体瞬间凝聚成形,那些呼啸而来的导弹,下一刻就齐刷刷地改变轨迹,直接被吸入蓝色球体中。 随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史瓦罗碾压过去,眼看就要将它彻底包裹。克拉拉吓得赶忙说道:“快住手!不要伤害史瓦罗先生!” 就在这时,五条夜手腕轻转,那道恐怖的蓝色能量突然猛地转向,擦着史瓦罗的金属外壳飞掠而过,但脚下的对面已经被削掉一大片了。 五条夜收回手,周身的光晕渐渐散去,语气恢复了平静:“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史瓦罗的光学镜头闪烁了几下,机械臂缓缓收起武器。“战斗胜率重新计算中……当前胜率评估:5%。风险系数超过阈值。经逻辑分析。用非武力的方式,解决的成功率更高,启动和平模式。” 三月七举着的弓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突然熄火的战斗场面,一脸茫然:“哈?这就……不打了?刚才都掏家伙导弹齐射了,怎么说停就停啊?” 五条夜瞥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倒是挺会看情况。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死磕到底呢”。 史瓦罗的机械音依旧冰冷:“明知道实力悬殊仍要死战,那是名为人类的愚蠢。”它顿了顿,光学镜头转向五条夜,“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第56章 和平解决 五条夜双手抱胸:“话说得简单点,我们现在必须返回上层区。” 史瓦罗的机械躯体发出轻微的嗡鸣,光学传感器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根据实时数据检测,下层区的安全系数为78.3,而上层区受近期异常能量波动影响,安全系数已降至41.9。从生存概率最大化的角度分析,选择返回上层区并非明智之举。” 五条夜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我们的目的不是躲避危险,而是要去封印一切灾厄的源头——星核。据可靠消息称,它正在贝洛伯格的北部区域,只要能顺利抵达上层区,我们就有把握将它彻底封印。” “「星核」……”史瓦罗的机械音突然卡顿,躯体表面的指示灯急促闪烁起来,“正在调用最高级加密数据库……警告:访问权限受阻。系统指令生效——与未经授权的目标谈论「星核」相关信息:禁止。” “你们正在触碰被封于世界深处的禁忌秘密,那是没有没有人类知道的秘密。” 五条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嗯,果然大守护者和星核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他向前半步,目光直视史瓦罗的传感器,“那你至少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了解这些信息?这一点应该不触及内容吧?” 史瓦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它才重新开口:“在有记载的历史中,人类曾多次尝试与「星核」建立接触。无一例外,他们出于人类的私欲,企图将该物质占为己用。” “筑城者的指令明确标注:任何尝试与「星核」接触的行为都将造成严重后果。正在重新评估目标威胁指数——警告:威胁等级已达到最高。必要时刻……将启动应急清除程序。” “可是我们和那些人不一样。”五条夜迎着史瓦罗的光学传感器,丹恒也回应道:“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占有星核,而是封印它,终结这个世界的末日。” 史瓦罗的机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数据能证明你们会是【例外】。维持原有的计算结果:留在下层区,避免与星核产生任何交集,仍是风险最低的明智选择。” “这根本就说不通呀!”三月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根本就讲不通呀,要不你还是把它打服吧。” 五条夜听得一阵无语,回头瞪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安分点在旁边看戏就行。” 说完他重新转向史瓦罗,“但你无法否认我的特殊性,对吧?就像我体内的力量,你的数据库应该至今都无法分析出具体来源吧?” 他抬手按在胸口:“你数据库里的分析结果,应该永远停留在‘无法识别’这一栏,对吗?这也正常,这个确实确实有些难懂了。” 良久的沉默后,史瓦罗终于给出了答案:“经跨数据库深度比对检测,你的生理结构与常人无异,生命体征稳定。但你的能量特征、力量来源……均未匹配任何已知模板。结论:你的确是系统计算之外的异常变量。” 五条夜轻轻叹了口气:“嗯,既然我们是外部闯入的变量,你的旧数据自然无法套在我们身上。那么现在,能否请你基于新的变量,再次做出选择?” 史瓦罗的躯体突然僵住:“变量……外来者的动机无法通过历史数据推演……正在评估是否选择相信……评估陷入逻辑悖论……” 五条夜趁这间隙偷偷朝克拉拉递了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就差最后一把火了,克拉拉,这时候该你出场了。” 克拉拉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深吸一口气后往前迈了一小步,仰起脸看着史瓦罗高大的机械身躯:“史瓦罗先生,请相信他们吧。” “过去这段时间,克拉拉跟着史瓦罗先生学到了很多,但也明白了一件事——计算得到的最优结果,不一定能让大家都幸福。就算知道笼子外面可能充满危险,原本还是会想把头探出去看看。” “史瓦罗先生,拜托了。克拉拉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能像家人一样团结起来,共同面对危险。” 史瓦罗彻底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它的光学传感器才重新亮起:“变量增加,超出预设计算阈值。评估系统强制重启中……重启成功……” “变量一:克拉拉的诉求——优先级判定为‘最高’,关联幸福指数评估模型。变量二:外来者的动机——结合异常能量特征,风险预测偏差率上升至62%。” 史瓦罗的机械音停顿片刻,最终给出了新的结论,“评估结果更新:将星核相关行动的决定权移交外来者。” 五条夜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终于和平解决了,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如果来硬的话,你打死也不会给我们情报吧。” 三月七抱着胳膊,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五条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唉,真没想到最后是靠你和克拉拉的真情实感,才让史瓦罗相信我们的,算是勉强算和平解决吧。”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不过你别说,我们几个凑在一起,果然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星用力点头附和:“嗯!我们四个组队就是嘎嘎乱杀,什么难题都不在话下!” 丹恒在旁边听得眉头微蹙,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俩乱杀,别带上我,谢谢。”说完他转向五条夜,语气也认真了不少,“刚才你和史瓦罗对峙时说的那些话确实不错,多亏你了,不然真要和这台机器耗到天荒地老。” 希儿站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唉,听你们你一言我一语唠叨了大半天,好多术语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但看你们这放松的样子,应该是安全解决了吧?” ………… 暗处 桑博轻轻叹了一口气“哎呀呀,过程几乎全错。不过,结果看样子差的也不算多,这场戏总体来说还是蛮精彩的,五条夜,呵,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有趣了……” 第57章 爆更 史瓦罗冷冷说道:“与「星核」相关的数据和录音记录已经整理完毕。是否立即调用,外来者?” 五条夜的目光掠过身旁的布洛妮娅:“接下来的信息可能会有点大,你确定要听吗?”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却用力点了点头:“嗯,不要紧的,是时候去解开那些被尘封的真相了。”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随你便,我想接收有关星核的资料。” “申请调用数据库资料,编号。加密级别:最高。资料调用已批准,现在播放……” 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响起,:“多年的研究结果就摆在你的眼前,守护者大人!证据已经确凿,那个所谓的「星核」就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另一个沉稳的女声带着疲惫的叹息:“民众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博士。如果让他们知道,是伟大的阿丽萨·兰德启动了这个东西,才让整个世界被寒潮永久覆盖……” “真相不会随大多数人的想法改变!”学者的声音陡然拔高,“您面前的研究报告,是贝洛伯格最优秀的学者们耗尽心血的结晶,您必须相信它的权威性!” 短暂的沉默后,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博士。相反,我对你们的结果深信不疑。从我登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刻起,那个声音……他们的声音就寄宿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忽然停顿。 “不该跟你说这些,还是说回研究吧。我不可能将这些报告公之于众,除非……” “除非什么?大人,我在听!” “除非你们能找到彻底摧毁「星核」的方法。” “我明白了!以「存护」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不辱使命!” “号资料播放完毕。”史瓦罗的提示音打断了众人的沉思,“接下来播放:编号资料。” 年轻的女声带着困惑响起:“我不明白,博士,为什么要把这些宝贵的研究结果藏起来?那些可是您毕生的心血……” 咳嗽声在录音里格外清晰:“咳、咳……你还年轻,孩子。总有一天……咳,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大守护者……她比你我想的更深远,所有决定都是为了贝洛伯格的安宁……” “可我还是觉得遗憾,”年轻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的研究已经陷入瓶颈,您的成果却只能被这样雪藏……” “不必遗憾,孩子。”博士的声音透着虚弱。“你还有很多时间。等你们找到摧毁——咳,摧毁「星核」的办法,我们的努力就都不会白费……” “号资料播放完毕。接下来播放:资料编号。” 陌生的女声带着警惕:“这是……这里为什么还有个机器人?” 另一个声音解释道:“这是米尔斯海默博士生前的贴身机器卫士,据说是从大战期间一直留存下来的原型机。自从博士和他的助手去世后,它就一直停在这里,一步都没有动过。” “原来如此,开始搜吧,一定要把博士的研究成果全部找到。” “找到了,守护者大人——所有文献都在这里了!” “嗯……很好,就这样吧。” “守护者大人,这个大家伙——我们拿他怎么办?” “销毁的话未免过于浪费了。找人重置一下它的系统,安置到下层去吧。我听说开拓团正缺有自卫功能的机器人。” “是,大人。” 短暂的脚步声后,是一声近乎呢喃的叹息“抱歉,博士……但这些成果必须由「筑城者」亲自管理。有朝一日,一定有人能完成你们的遗愿。” 资料播放的电子音彻底消失,三月七望着光屏上缓缓暗下去的编号,小声打破了寂静:“……这下,总该真相大白了吧?” 没有人回应。布洛妮娅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连声音都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她久久地陷入沉默,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又转头望向那些已经暗下去的光屏:“我还是没太听懂……谁能帮我捋一遍啊?” 丹恒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布洛妮娅紧绷的表情,又落在星困惑的脸上,才缓缓开口:“忽略掉那些细枝末节的对话……核心结论其实很明确。” “首先,这个世界的高层——包括历任守护者在内,其实早就通过学者们的研究确认了,「星核」就是导致贝洛伯格被寒潮吞噬的灾难源头。但你也听到了,他们不敢把真相公之于众。” “为什么?”星追问。 “他们无法摧毁星核。所以为了维持城市的安定,他们选择将真相彻底隐藏。” 说到这里,丹恒的语气沉了沉:“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最的问题,那个可可利亚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听到这里,布洛妮娅的脸色有点惨白。 三月七最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里带着担忧:“布洛妮娅?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好差……” “…我没事。”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条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语气放缓了些:“这些事对你来说确实太沉重了,毕竟牵扯到你最亲近的人。”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的睫毛颤了颤,“她会不会……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这些?或者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五条夜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能找到的信息已经很完整了,我大概能拼凑出事情的全貌。不过还有些更关键的推测,你确定要听吗?” 三月七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服气地嚷嚷:“喂!凭什么我们看的都是同样的资料,你每次都能挖出更多东西啊?难道你偷偷开了上帝视角?” 五条夜无奈地捂了捂额头,对着她扬了扬下巴:“自己学会推理好不好?动动脑子,线索都藏在对话里。”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指尖慢慢松开掌心的红痕,眼神重新凝聚起坚定:“你说吧。无论真相有多难接受,我都必须知道全部。” 五条夜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盯着布洛妮娅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为守护者的继承人?” 布洛妮娅一愣,刚要开口,五条夜已经继续说道:“从刚才的录音里能听到,第一位大守护者启动了星核,而之后的每任守护者,脑海里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那其实就是星核的声音。” 丹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的意思是……” “没错。”五条夜点头,语气凝重起来,“星核它有自主意识,包括你的母亲在内,一直在和历任守护者都有关系。这难道不蹊跷吗?” 他苍蓝色的双眸紧紧锁住布洛妮娅,“你能被选中,正是因为你和星核之间有特殊的相性。可可利亚她……一定早就知道这一点。” “所以……”布洛妮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我能成为继承人,都是因为星核……” “还有更关键的。”五条夜的声音打断道“既然星核能和人类沟通,那可可利亚性情大变的原因就很明显了——她的转变,很可能就是长期和星核交流的结果。导致她的身体都有些变异。” 他顿了顿,看着布洛妮娅苍白的脸,终究还是说出了推测:“看样子,有些细节现在就没必要跟你说了,但我必须提醒你:可可利亚很可能已经被星核‘洗脑’了。它或许给她描绘了某种虚假的希望,比如‘解决寒潮’‘拯救贝洛伯格’之类的大饼,导致她偏离了前人的方向。” 最后,五条夜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但我相信这并不是她的本意,根据这些线索推断,你后面很可能也会直接面对星核的沟通。到时候它一定会用各种方式影响你,布洛妮娅,到那时候你还能坚定你的本心吗?” 布洛妮娅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追随的信念,难道全部都是谎言吗?就连我自己也是……” 五条夜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这些信息对你来说确实太庞大了,其中有一部分是我的推测和分析,未必全是定论。你先好好消化一下,别太钻牛角尖。还有,小心可可利亚……”。 【五条夜是第一视角,有些信息也有些错误,没必要过于追究。】 希儿站在一旁,看着布洛妮娅泛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攥着拳头,默默陪在她身边。 五条夜伸了伸懒腰,随后和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知道的信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让布洛妮娅好好静一静。”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史瓦罗的地盘,走了没多久,丹恒忽然侧头看向五条夜:“你刚才的信息没说完整吧?” 五条夜脚步微顿:“嗯,还有一些细节没说。但那些内容对现在的布洛妮娅来说,实在太残酷了,她现在的状态恐怕承受不住。” “啊?还有没说的?”三月七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而且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些碎片化的录音里,总结出那么多东西的?我们明明听的都是一样的内容啊!”星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丹恒没理会两人的追问,继续对五条夜说道:“可以方便说说那些没讲的部分吗?” 五条夜缓缓开口:“从那些残缺的对话和资料判断,历任守护者其实都遭到过星核的精神干扰——就像录音里提到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声音’。但他们大多意志坚定,没有被星核影响太多,始终坚守着‘存护’的使命。只是担心公开真相会引发恐慌,才把研究成果和星核的秘密一直藏了起来。” 丹恒若有所思地点头:“而可可利亚不一样。她很清楚我们这些外来者的真正目的,但仍与我们为敌。希露瓦之前想研究星核的相关数据,也被他阻止了。” “历代守护者明明一直在秘密寻找彻底摧毁星核的方法,可根据现有信息判断,可可利亚不仅没有延续这条路,反而和星核达成了某种交易。” “没错,是她自己主动背叛了「存护」的意志。”五条夜的声音沉了下来,“在星核的蛊惑下,她亲手选了另一条路。” 丹恒颔首认同:“现在所有的信息终于能串联起来了。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又在磐岩镇又简单交流了后续计划。期间五条夜和丹恒还意外得知了,一直默默照顾下层民众的娜塔莎医生,“地火”的首领。 ………… 布洛妮娅和希儿来到孤儿院附近,开始了畅谈。(此处省略一万字。) 终于摆脱了连日的奔波与高强度的信息梳理,五条夜一头栽倒在临时安排的床铺里。 “累了……真的累了。”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不过几秒的功夫,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响起——他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彻底的安宁。坠入梦乡的瞬间,一种若有若无的声音便缠了上来。那声音很轻:“过来……快过来……,命中注定的………………” 可五条夜的意识早已被疲惫淹没,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这股异常的呼唤,那些声音在梦里盘旋、催促,可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直接睡死了。 ………… 次日,四个人都相继起床。五条夜靠在墙壁上打了一个哈欠。“都醒了?走吧那就去找「地火」商量后续的计划吧,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在听到五条夜这么说,三月七也是兴奋了起来。 “走吧!终于能回到上面去了,我都要等不及啦。” 奥列格站在人群中央,见他们走近,便直接开口说道。 “唷,看看是谁来了!” 桑博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五条夜身上,随即直接开口说道。 “是史瓦罗克星!下层区的大英雄——五条夜!” ,三月七她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桑博身上, 目睹此景,桑博赶忙开口补充道。 “——大英雄…丹恒,星和三月七!” 听到桑博这么说,三月七 听到桑博这么说,三月七顿时哼哼着说道。 “哼哼,反应挺快哈。” 丹恒在看向几人之后,开口说道。 “娜塔莎呢?她不在吗?” 奥列格也随即向众人解释起来。 “她还有很多事要善后,你们就跟我这个老头子聊吧,我说的话就代表她的意思。 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各位,我只是娜塔莎的代理这回事一直瞒着你们。哈哈哈。” 五条夜伸了一个懒腰:“没事的,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没关系。” 奥列格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娜塔莎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保证你们安全回到上层。我思前想后,眼下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得拜托这小子帮忙。” 桑博立刻拍着胸脯接话,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我带你们下来,自然也得负责把你们带回去~这可是免费的售后服务,包君满意!” 听到桑博这话,三月七顿时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抗拒——显然是想起了上次被他弄晕带走的经历。“…这次总用不着把咱们弄晕了吧?”她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警惕。 桑博连忙连连摆手,一脸“你放心”的表情:“不用不用!这次咱们走正规路线,通过「炉心」的通道直接上去,安全又快捷!” 然而星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往前一步盯着桑博:“快把你私藏的秘密通道贡献出来!” 桑博被星问得一愣,连忙苦着脸摆手:“呃…那个通道真不行啊!又麻烦又危险,我说真的,走炉心来的方便多了!” 希儿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桑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扯没用的,当好你的向导就行了!” 就在这时,丹恒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队伍里少了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等等,布洛妮娅呢?…她为什么没来集合?” 希儿立刻解释道:“布洛妮娅已经提前回去了。她和那位「大守护者」的关系你们也清楚,有些事必须由她亲自去面对。” 三月七一听布洛妮娅自己先走了,顿时急了:“什么?她丢下我们,自己就这么回去了?希儿你怎么不拦着她呀…现在上去肯定要面对可可利亚,她一个人多危险!” 五条夜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早在预料之中。毕竟可可利亚是她的母亲,有些话确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说才最合适。” 星突然眨了眨眼:“可她没带桑博不也走了?” 希儿见星还在纠结桑博的问题,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没完了是吧!咱们这趟路确实需要他带路,等顺利上去了,再把他赶走也不迟!” 另一边,桑博听到希儿的话,顿时委屈地凑过来:“希儿小姐,我还在这儿呢…不用这么直白吧?” 希儿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而对众人说道:“对了,布洛妮娅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三月七接过信封,眼睛亮晶晶的,心里涌起一阵猜测:“她给我们留了封信?唔…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锦囊妙计」?我没经验啊,这种信是不是应该遇到危险了再打开?” 丹恒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语,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别瞎想了,快拆开看看内容。”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立刻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和众人一起凑过去看。 看着看着,三月七突然指着信上的内容问道:“朗道姐弟…?朗道弟弟我知道是杰帕德,可姐姐是谁啊…没听说过啊?” “是希露瓦…啊,原来她是杰帕德的姐姐!” 星看完信后,突然脑袋一歪,一本正经地搞笑问道:“说不定这里的「姐姐」指的是杰帕德呢?” 五条夜无奈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啊?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建议少看奇怪的视频……” 这时丹恒转头看向桑博,问道:“桑博,你了解朗道姐弟吗?信里提到了他们,或许接下来会用到相关的信息。” 桑博听到丹恒发问,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朗道家啊,老朋友了!主要是和弟弟杰帕德打交道多,那小子死板得很。至于姐姐希露瓦…啧,可比弟弟难对付多了,今天是咱们赶路的好日子,就别聊这些让人头大的话题了吧?” 五条夜收起信纸,看了一眼通道入口:“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这就上去。” 第58章 谎言 在桑博的引导下,众人依次踏上通往「炉心」的通道。 另一侧 布洛妮娅停在可可利亚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可可利亚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布洛妮娅!我还以为……还以为要失去你了。你到底跑哪去了?有没有受伤?我马上让管家过来给你检查——” 望着可可利亚满脸真切的担忧,布洛妮娅赶忙说道:“不,不用了!我现在不太想见塞巴斯。抱歉,母亲……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在下层区跑了一大圈,经历了几场战斗,但总体还算应付得来。” “下层区?”可可利亚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骤然变得严肃,语气也冷硬起来,“那就向我汇报一下你的见闻吧,布洛妮娅统领。”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边缘通路的追捕失败以后,我和受通缉的「外来者」被意外带到了下层区。迫于环境压力,我们结成了暂时同盟,一起帮下层居民解决了些生存难题。我们还打败了名为史瓦罗的远古机器,从它的数据库里……了解到了一些真相,有关「星核」的真相。” 可可利亚的目光紧紧锁在布洛妮娅脸上,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我在听,说下去。” “可可利亚大人,我以人格担保,那些「天外来客」绝非我们此前设想的恶党。”布洛妮娅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恳切地劝说,“我亲眼看到他们为了公义拔枪,为了他人的理想拼上性命。他们的确是为「星核」而来,但目的是解除它给贝洛伯格带来的灾难。”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母亲大人……您一直都清楚「星核」的真相,对吗?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也会接触到那些知识。成为「守护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就是永远背负这些秘密。所以……原谅我的冒犯,我认为下令剿杀外来者是错误的选择。为了解决「星核」的问题,筑城者已经等了几百年,而他们或许就是……” “够了!”可可利亚猛地打断她,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布洛妮娅立刻闭上嘴,停下了讲述。 “傲慢,无知!你令我感到失望。你不过窥到了雪山的一角,就以为自己看清了全貌?只是在下层溅了一身泥渣,居然就敢质疑我的命令?铁卫!把布洛妮娅——” “——他们不是泥渣!”布洛妮娅一反常态地提高了声音,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反驳可可利亚,“我的身世,那些你从来没告诉过我的事……我现在都已经记起来了。我不会再逃避了,守护者大人!请别再用含糊其辞的理由搪塞我!” 她向前一步:“把你看到的东西告诉我吧!你到底在隐藏些什么?为什么要把铁卫派到裂界里去送死?为什么要放弃下层区的人民——为什么要在那个关头彻底转变心意?” 听到这番话,可可利亚召唤铁卫的手势骤然停在半空。她定定地看着布洛妮娅,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知道了。这个时刻迟早会来,我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缓步走向布洛妮娅:“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我下达那些命令,对吗?你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触碰真相了?” 布洛妮娅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用力点头:“嗯。我准备好了……母亲。” “那就跟我来吧,布洛妮娅。这个濒死的世界…该让你听听她的声音了。” 就在可可利亚话语落定的瞬间,布洛妮娅突感头部一阵剧痛,是母亲可可利亚的声音,只不过变得有些奇怪。 “来吧…来吧……” …… 与此同时,列车组的众人终于踩着最后一节阶梯踏上了上层的地面。冰冷的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三月七深吸一口气,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写满了解脱:“啊,终于回来啦!在下层待久了,我都快忘了新鲜空气是啥味道了……” 听到三月七这话,星立刻好奇地凑上前,眨巴着眼睛追问:“是啥味道?我咋没闻出来特别的?” 三月七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随即缩了缩脖子:“是自由的味道……当然,还有寒冷的味道。嘶,好像有点冷了,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五条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根据目前的情况,咱们先去机械屋找那个什么的希露瓦比较稳妥。毕竟要是先去找她弟弟杰帕德——那位铁卫统领,以咱们现在的通缉身份,怕是刚见面就得打起来,风险太大。记住,行动必须低调。” 三月七发现希儿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恍惚地打量着周围的街道和建筑,便关切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怎么啦,希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三月七的声音,希儿才从沉思中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陌生。” “上次来到地上时,我还是个被姐姐牵着走的小孩子。现在眼前的这些景象,我完全没有印象了。上下层被隔绝得实在太久了……太久了。” 她收回目光,用力眨了眨眼,像是要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随即对众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事,咱们走吧。” 经过一路的提心吊胆,众人借着街角的阴影和建筑的掩护,一次次闪躲着银鬃铁卫的巡逻队,随后看到了希露瓦的机械屋。丹恒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喊道:“希露瓦,是我们,我们来了。” 门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希露瓦探出头来,看到众人时眼睛一瞪:“等你们好久了,从贝洛伯格外面来的那几位!哎呀,你们怎么还敢在城里乱跑?不知道铁卫正满大街贴通缉令找你们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急促:“快点进来,别在门口杵着,被巡逻队盯上就麻烦了!” 待众人依次踏入屋内,希露瓦又紧张地探头朝巷口张望了好几眼,确认四周无人,随后紧紧关上了房门。 希露瓦转身走到屋子中央的工作台旁,看着众人说道:“行了,到我这儿你们就暂时安全了。我这机械屋的隔音效果还行,平时也基本没人会来。你们的事情我也已经从布洛妮娅那里听说了。……可可利亚她……果然和星核…………” 五条夜靠在墙边:“嗯,大致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非常感谢你能相信我们,之前你提供的星核位置帮了大忙,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北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希露瓦闻言笑了笑:“这位帅气小哥就是你们说的那位同伴吧?看气场就不一般。北边的情况嘛……大概是这样的……”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简易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细细解释起来,从裂界的分布到铁卫的布防,一一说明清楚。 大致了解情况后,五条夜皱了皱眉:“啧,听你这么说,那边的环境确实有些危险。你确定要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吗?毕竟不这是闹着玩的。” 希露瓦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当然确定!我研究星核都研究十几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亲眼去看看它的真面目,怎么可能错过?” 五条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决心。放心吧,到时候会保护好你们的。” “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吧!”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众人拿起装备、正要推门出发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笃笃笃”的声响。 希露瓦听到敲门声,脸色瞬间一变,拍了下额头:“糟、糟了!我把这茬忘了!老弟杰帕德说今天会来……你们快找地方躲起来——我来应付他!” 话音未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三月七和星迅速钻到了堆满零件的工作台下,丹恒闪身躲进了挂着厚重帆布的工具间,希儿则靠在柜子旁,至于五条夜………………他就挂在天花板上,毕竟自古ct不抬头。 希露瓦飞快地检查了一圈,确认大家都藏好后,才深吸一口气走向大门,缓缓将门拉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身着银鬃铁卫制服的杰帕德,他看到希露瓦时,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姐,我来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今天会来吗?还好前线怪物的攻势有所缓和,我先回城里处理点事务,晚些再返回前线。” 听到杰帕德提起“之前说过”,希露瓦的心瞬间一紧,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紧张神色,只能干笑着打哈哈:“啊?噢,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我这几天研究机器太投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见姐姐眼神闪烁、神色慌张,杰帕德更担心了,往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姐,你气色不太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关切的话反而让希露瓦更紧张了,她连忙别过脸整理桌上的零件,强装镇定:“没、没有的事!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我好得很!” “你通常不叫我的大名。”杰帕德一语道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哎呀,这不是你一直反感我当众叫你‘老弟’嘛!”希露瓦赶紧打圆场。“我觉得你说得对,平时还是用名字称呼你比较正式,对吧老弟?” 杰帕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怎么叫随便你吧。姐姐,我今天是为公事来的。‘壁垒’装置出了故障,部队里的工程师没人能修好,还是得找你看看。” 听到是来修装备的,希露瓦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帮人思维都僵硬了,我的设计他们当然看不懂!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放这儿吧,包在我身上。” 杰帕德依言将背后的大型武器“堡垒”解下,小心地放置在希露瓦的桌子上:“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希露瓦摆摆手,眼珠一转故意问道,“对了,城里突然戒严,到处都是巡逻的铁卫,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杰帕德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眼神闪烁:“这…我收到的指令是对外保密,不好多说……” 希露瓦见状,立刻佯装生气地鼓起脸颊,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小杰杰,翅膀硬了啊?现在跟你姐姐都讲起保密条例了,看不起我这个庶民姐姐了是吧?” 看着希露瓦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杰帕德终究还是心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其实是…可可利亚大人下达了通缉令,正在搜捕几个外来者,说是他们对贝洛伯格有威胁……”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希露瓦的神色,大致把戒严的原因和搜捕目标简单说明了一下。 “对了,上次我把歌德宾馆的年庆限量水壶落在这了,我拿了就走。”杰帕德说着,转身就要朝着屋子深处走去——那里正是三月七和星藏身的工作台方向。 “等、等一下!”希露瓦见状急忙提高嗓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藏在台下的三月七和星吓得大气不敢出,趁着杰帕德停步的瞬间,连滚带爬地转移到了旁边的机械柜后面。 杰帕德被她这突兀的叫喊弄得满脸疑惑,转过身皱着眉:“怎么了?姐,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到底在搞什么?” 希露瓦的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说道:“那边……哦,对了!你之前不是养死了好几盆花么?我清理屋子的时候把它们都堆到那边角落了,烂掉的味道特别大!你别过去,免得熏着你!” 杰帕德听完却一脸怀疑地挑眉:“……先不说这理由有多奇怪——你真的清理过屋子吗?我看你这屋里还是乱糟糟的。该不会又在偷偷搞什么被禁止的研究吧?” “才没有呢!”希露瓦立刻拔高音量反驳,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这家伙,老姐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整天就知道怀疑我!” 看着姐姐气鼓鼓的模样,杰帕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终究还是没再追问:“唉……算了,我的确不该干涉你的私人空间。公务在身,我先走了。” 眼见杰帕德就要转身离去,希露瓦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出声叫住他:“哎!先别走——那个……城里在搜捕的那些「入侵者」,我就是想问问,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 杰帕德停下脚步,没有多想便直接说道:“罪名是蓄谋颠覆筑城者,阴谋破坏贝洛伯格安全。” 听到这个罪名,希露瓦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嘿……这罪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和当年处分我的理由差不多嘛。看来可可利亚的手段一点都没变。” “姐姐,不要这么说。”杰帕德立刻皱起眉制止她,语气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对大守护者有意见,但这种话开不得玩笑,小心被人听到。” 希露瓦见他认真起来,便耸耸肩不再多言:“……行吧行吧,又被你教训了。你慢点走,下次来听我跟佩拉排练新曲子啊。” 杰帕德冲她挥了挥手,迈开步子朝外面走去:“有空的话就来。” 直到杰帕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希露瓦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身朝着屋里喊道:“好了好了!人走啦!出来吧,差点没被吓死!” 众人在听到希露瓦的话后,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三月七刚从机械柜后钻出来,就夸张地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呼…憋死我了!这情节也太像电视剧里的桥段了吧,简直惊心动魄!” “确实” 三月七的话音刚落,希露瓦也随之轻轻吐出一口气:“你是没看到他去拿水壶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你们藏不住动静。” 但希儿显然没心思听这些,她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注意力全被杰帕德刚才的话揪着——她猛地抬头,语气急切:“…布洛妮娅肯定有危险!不行,我们必须去救她!” 希露瓦听到这话,一脸震惊地看着希儿,连忙摆手:“就我们这几个人去闯克里珀堡?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希儿姑娘,我知道你本事大,但克里珀堡是铁卫的核心据点,你这无异于去送死啊!” 五条夜从上面跳下,目光扫过外面:“不,从残留的能量波动来看,她们不在克里珀堡。”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根据之前那些残渣的轨迹,她们在往北边移动。” 希儿脸色一变:“北边?那不就是铁卫划定的禁区吗?……” “不全是禁区的问题。”五条夜摇摇头,语气笃定,“跟我之前猜测的一样,星核的具体位置就在北边。她们应该是朝着星核去了。” 丹恒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凝重:“这么说来,布洛妮娅她……很可能……不行,没时间犹豫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过去。” 众人借着建筑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城中银鬃铁卫的巡逻队,一步步朝着铁卫禁区的方向靠近。一路上,希儿始终紧锁着眉头,时不时向五条夜打听:“布洛妮娅她会不会遇到危险?可可利亚会不会对她……” 五条夜有些无语:“哈?你真把我当成预言家了?不过你别担心,可可利亚毕竟养了布洛妮娅那么多年,是她的母亲。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当他们终于抵达铁卫禁区外围时,附近都有铁卫。然而希露瓦却显得十分镇定,她转头对众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用担心,有我在,保证让你们顺顺利利进去。” 在希露瓦的带领下,刚到门口,一名银鬃铁卫便立刻上前一步,抬手阻拦:“前方军事重地,闲人不得入内!”他话音刚落,定睛看清来人,顿时愣住了,声音里满是意外,“等等,这是…欸,这不是希露瓦大姐头吗?好久不见!” 希露瓦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熟稔的笑容,轻轻点头打招呼:“哟,这不是弗朗兹嘛!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在看大门啊?难道杰帕德没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差事?” 弗朗兹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尴尬地笑了笑:“这…这话我没法接呀,希露瓦大姐头还是这么犀利……那个…这么晚了,您来这边干嘛?后面这几位是?”他的目光带着疑惑扫过五条夜等人。 希露瓦微微皱眉,脑中飞速思索,随即随意编造了个理由:“我老弟刚才传讯说,禁区里的能源管线出了点故障,挺要命的。他又信不过外面的维修工,只好把我叫来打白工咯。这几个是我的助手,我们要进去把设备都检修一遍。” 弗朗兹听得满脸困惑,挠了挠头盔:“那个…我没收到管线故障的通知啊……技术部也没派人来对……” 希露瓦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板着脸瞎掰:“拜托,这是技术部门的紧急事务,你一个守门的知道了能干嘛?耽误了维修时间,半夜供暖系统要是出问题,冻死人了你负得起责吗?” 弗朗兹被她这话一唬,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负担不起……既然是杰帕德戍卫官的姐姐亲自来,应该…应该没问题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岗亭里拿出几张临时访客证,“好吧,这是临时的访客证,您拿好了…呃,出来的时候记得还给我啊!” 看到计划成功,希露瓦满心欢喜对着弗朗兹挥了挥访客证:“谢啦,弗朗兹!回头我跟老弟美言几句,让他给你提拔提拔!” 听到这话,弗朗兹的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摆手拒绝:“千万别!杰帕德长官最厌恶走后门了,您提都别提我,就是对我最好的美言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岗亭继续站岗,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视野里。众人拿着访客证快步走进禁区,走远后,五条夜转头看向希露瓦,调侃道:“你这说谎的时候倒是挺流利,怎么前面见你弟就支支吾吾的?” 希露瓦耸耸肩,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不擅长对他说谎吧。毕竟是亲弟弟,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第59章 破裂 三月七攥着临时通行证,兴奋地晃了晃:“不愧是「杰帕德的姐姐」,这面子就是不一样!” 听到这话,希露瓦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唉,别别别。我可不想总被人当成「杰帕德的姐姐」。这次是为了你们,否则我才懒得借老弟的名字行事。” 借着弗朗兹给的临时通行证,众人一路避开巡逻的铁卫,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铁卫禁区中央的栈桥前。 希露瓦望着前方的栈桥,对众人说道:“看到中间那座机械栈桥了吗?穿过那座桥,对面就是我们说的「人间地狱」。” 星听到“地狱”二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追随克里珀的筑城者也信地狱?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们有自己的理解。”希露瓦解释道,“筑城者认为地狱在每个世界都可能存在,是一种若不主动介入则必然降临的状态。他们相信未来会有可怕的灾难到来,若不在「存护」克里珀的指引下铸造墙壁,灾难就会席卷群星,让每个世界都沦为地狱。这就是筑城者的核心信念……而对我们来说,地狱就是望不到边际的裂界、一群疲惫不堪的银鬃铁卫,还有……弥漫着死亡味道的空气。想继续向北方前进,就必须穿过那片「地狱」。你们准备好了吗?” 三月七转头看向五条夜,眼睛亮晶晶的:“话说回来,你能不能直接带我们飞过去?省得找终端这么麻烦。”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万一飞过去被铁卫夹击,连个退路都没有,我可不保证我的在那种情况下,万一我失误了就糟了。还是留一手吧,以防万一。” 希露瓦指着栈桥结构:“那就先找找终端。我参与过这种栈桥的底层逻辑编写,它是靠几台终端机联合控制的。我们分头找找看。” 三月七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杰帕德经常在前线执勤吗?” 希露瓦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她:“对,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前线。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线那么危险,你不会替他担心吗?”三月七追问着 希露瓦却只是淡淡地回答:“他是朗道家的人。” 说话间,希露瓦率先在桥头找到了一台终端,她快步上前操作了几下,随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唔……不行,这台终端下线了,完全操控不了。” 希儿有些着急地凑过来:“那该怎么办?布洛妮娅可能有危险!” 希露瓦抬起头,目光扫过栈桥连接的几个平台:“再找找别的。这种大型栈桥的每个连接平台都该有备用终端,说不定能找到一台还能用的。” 众人沿着栈桥边缘继续寻找,三月七一边走一边感慨:“真没想到,你和杰帕德竟是姐弟,感觉你们性格差好多。” 希露瓦蹲在一台终端前检查着线路,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调侃:“的确,我俩的性格和兴趣爱好完全不一样。朗道家世代从军,很多人都在战场上英年早逝,所以家里不太有时间留给兄弟姐妹相处。每个人都只是努力过好自己的一生罢了。” 她摆弄了一会儿眼前的终端,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启动不了。看来终端的能源被人为切断了,不是故障那么简单。” 五条夜看着那么多机关,皱起眉头,看向对岸:“其实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失误,我还是我带你们跳过去吧?” 三月七连忙摆手:“别别别,再找找看!我觉得你的方式还是太……太冒险了!”话没说完,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五条夜看向对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嗯,那换个方式。这个距离我有把握,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尝试——压缩空间。”说着双掌一合,下一秒,三月七的惊叫声从对岸传来,她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柔软的雪地上:“五条!!你这杀千刀的!怎么总是让本姑娘第一个试水!” 五条夜耸耸肩,一脸无辜:“谁叫你话最多,先让你来试试水嘛。”随后转头看向众人:“丹恒,你先来。” 丹恒捂着额头,满脸抗拒:“我能拒绝吗?听起来就很……。” “时间紧迫,不能。”五条夜语气不容置疑,双掌再次合上。下一秒,丹恒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对岸,紧接着是星、希儿、希露瓦,都被传送到了对岸。最后五条夜一个轻巧的跳跃落在众人身边:“喂,你们还好吧?” 丹恒捂着发晕的脑袋,缓了缓才说:“唔,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晕,怎么做到的?” 星揉着太阳穴,有些无语:“下次你还是带我跳过来吧,至少落地踏实点,这个感觉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了一圈。” 希儿简单调整了几秒呼吸,立刻抬头看向北方:“你的能力还真是奇怪……先不说这个,布洛妮娅肯定有危险,我们赶紧过去!” 五条夜看向希露瓦,目光示意着前方的防线:“前面就是前线铁卫的阵地了,没问题吗?你的弟弟杰帕德很可能就在那里。” 希露瓦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的:“大概吧……遇不到是最好的,省去很多麻烦。要是真碰上了,就只能试着跟他谈谈了。” 听到希露瓦说可以跟杰帕德谈谈,丹恒语气带着疑惑地问道:“你有把握说服他吗?他毕竟是铁卫统领……” 希露瓦摇了摇头,坦诚道:“把握?不到三成吧。他那死脑筋,认定的事很难转过来。” 听到“不到三成”,丹恒严肃起来:“……那就是说,还有动武的可能性。” 三月七在一旁拍了拍雪渣,吐槽道:“反正我们也没退路了,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考验呗,早习惯了。” 就在这时,丹恒看向希露瓦,眼神认真起来:“容我确认一下,希露瓦。如果我们和令弟无法达成一致——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希露瓦迎上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所有人,语气坚定:“……那当然。姐姐我言出必行,既然承诺了要跟你们一起解决星核的事,就绝对不会食言。哪怕对面是我那死脑筋弟弟。” 在禁区前线的堡垒入口,众人刚绕过防御工事的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面前——杰帕德身着银鬃铁卫的铠甲,冷冷的看向众人。 看到对方的瞬间,杰帕德和希露瓦之间陷入了一阵难堪的沉默。 最终,杰帕德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姐姐……你终于来了。我早应该知道的,你果然在包庇这些嫌疑犯。离开他们,慢慢走到我身后来,你和他们不一样。” 希露瓦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稳稳挡在众人身前,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抱歉,老弟——我说好了要站在他们这边。” 看着姐姐毫不妥协的动作,杰帕德的眉头拧得更紧,再次陷入沉默。希露瓦见状急忙开口:“给我几分钟时间,只要几分钟就好,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别说了,希露瓦!”杰帕德猛地打断她。 听到弟弟这般称呼自己,希露瓦脸上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但杰帕德并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朗道家族世世代代守护这里,这里是抵御裂界侵蚀的最前线,是守护贝洛伯格安宁的核心要塞!” 他的目光过希露瓦身后的众人,语气越发严厉:“你擅闯铁卫禁区,捏造管线故障的谎言,公然包庇被通缉的罪犯……你对得起朗道这个姓氏吗?对得起家族世代守护的誓言吗?” 五条夜在一旁小声吐槽:“唉?我们的动静很大吗?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快的?难道你也开了透了?” 听到杰帕德这番质问,希露瓦积压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提高声音反驳:“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出现在这里?我们找到了驱散寒潮、封印裂界的办法!那可能是这个被冰封的世界最后的一线生机!” “若当真如此,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禀报可可利亚大人?”杰帕德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混入禁区,制造混乱?!这根本就是你们颠覆城市的借口!” “你不明白!”希露瓦急切地摇头“现在阻止我们接近真相的人……就是可可利亚本人!” 杰帕德冷笑一声,语气更显冷酷:“你和你身后这四个人都亲眼见过大守护者,既然她不认可你们的说法,你们岂能擅作主张?” 希露瓦还想挣扎解释:“听我说,杰帕德!裂界的诞生和蔓延都与星核有关,筑城者记录里的那颗陨星就是——” “我知道星核。”杰帕德冷冷打断她,“你身后那几个犯人就是为它而来。但守护者大人已经对我说出真相!这几个人别有用心,想要偷窃筑城者的宝物。”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守护者大人一早提醒过我,你异想天开,触碰禁忌的知识,只会给贝洛伯格带来灾祸……但我一直相信你,姐姐,我相信你对人民的忠诚!可是……” 杰帕德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恢复了铁卫统领的威严:“铁卫,列队!捉住他们!裂界怪物随时可能进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群人身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掩体后、通道口顿时涌出大量银鬃铁卫,手中的武器闪着寒光,瞬间将众人团团围住。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希露瓦:“你之前说的智取,就是这个局面?” 希露瓦望着包围过来的铁卫,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也不想这样……但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第60章 星核的召唤 五条夜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哼,既然是你老弟,那我就下手轻一点。”话音刚落,他突然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十分滚烫,痛得他闷哼一声:“唔……怎么回事?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 三月七见他脸色瞬间发白,连忙上前一步:“喂,你这家伙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五条夜扶着胸口喘着粗气:“抱歉……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直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夜!”丹恒脸色一变,立刻喊道,随即转向三月七,语气凝重,“三月,注意掩护。紧急情况,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希儿握紧手中的镰刀:“来就来,谁怕谁!我们必须冲过去!” 话音未落,杰帕德已经提着“堡垒”率先冲了上来,周围的银鬃铁卫也紧随其后。 希儿身形如鬼魅般在铁卫的攻势中穿梭,不断闪避着劈砍而来的刀剑,看准一个破绽,手中镰刀带着凛冽的风声朝着杰帕德狠狠砍去。杰帕德反应极快,立刻将巨盾“壁垒”横在身前,“铛”的一声脆响,镰刀重重砍在盾面上,火星四溅。他借势手腕一翻,巨大的盾牌直接朝着希儿砸了过去,希儿见状连忙后跃数步,险险避开这沉重一击。 就在这时,星抱着球棒从侧面猛冲过来,瞅准杰帕德的侧身狠狠砸下。杰帕德早有防备,迅速抬起右手护肘格挡,球棒与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顺势将“壁垒”往旁边一甩,星被盾沿扫中胳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丹恒抓住机会,手中长枪对着杰帕德的下盘横扫而出,试图限制他的移动。而三月七则在后方拉开长弓,箭矢精准地射向围攻过来的杂兵,暂时清理出一片空隙。希露瓦站在稍远的位置,指尖拨动腰间的吉他,干扰着铁卫们的动作节奏。 此时的五条夜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坠入一个光怪陆离的特殊空间。四周是流动的光影,像被打碎的星轨在缓慢重组,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眉头紧锁:“啊?这什么鬼地方?既不是梦境也不是现实……”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模糊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某种蛊惑的韵律:“过来,快过来……命中注定的……选中者……” 五条夜一愣,警惕地扫视四周:“什么鬼?装神弄鬼的搞什么东西?”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光影却突然如水面般碎裂,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 坠落中,五条夜看到布洛妮娅被可可利亚的话语给洗脑。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将他从那片意识空间中弹了出去。 一道声音声音从虚空传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差一点……” 五条夜一愣:“什么声音?”但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入口的雪地上,周围是激战正酣的众人。五条夜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心中警铃大作:“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幻境?还是预兆?不行,布洛妮娅有危险!必须抓紧时间!” 他不再犹豫,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声咏唱咒词,随后一掌重重拍在地面:“树界降临。”刹那间,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无数树木破土而出,枝蔓飞速蔓延,只是片刻就将所有围攻的银鬃铁卫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月七见状又惊又喜:“五条夜?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又上线了?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 丹恒也收了武器,快步上前:“你还好吗?刚才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五条夜捂着仍有些发痛的额头,急促地说道:“还好,刚才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布洛妮娅的情况不妙。我们必须立刻过去!” 几人趁机就要跑路。下一刻,杰帕德竟用尽全力挣脱了树木的束缚,铠甲上还挂着断裂的枝蔓,他横握“堡垒”挡在众人面前,眼神依旧坚定:“休想过去!” 看着仍要负隅顽抗的杰帕德,五条夜有些无语:“拜托,咱俩实力定位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你这样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哼,就算只剩我一个人,也不会让你们轻易通过!”杰帕德握紧盾牌,摆出防御姿态。 希露瓦在一旁忍不住吐槽:“别理他,他就是根筋!不管是辩论还是打架,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死都不会让步……所以才这么不可爱啊!” 五条夜盯着杰帕德,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开口问道:“哎,你是军人,对吧?军人的本职是服从命令,没错吧?” 三月七一脸疑惑:“你在干什么?给他讲什么啊?还是想给他加什么奇怪的buff?” 五条夜没理会她,继续对杰帕德说道:“我们是奉布洛妮娅的指令过来的,现在她在有危险,急需支援。” “?布洛妮娅小姐?”杰帕德果然愣住了,眼神闪过一丝动摇。 五条夜顺势把布洛妮娅留下的信递了过去:“我没记错的话,军人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前线指挥官与后方命令冲突,作为军人应当自主判断,或等待下一步明确指令。我记得没错的话,布洛妮娅是你们的指挥官吧?” 星看得眼睛一亮,拍了下五条夜的胳膊:“你这家伙可以啊!这么关键的点怎么不早点说?”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刚才看到布洛妮娅就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封信。”说着,他抬手解开了束缚铁卫的术式,“你看,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要是想下杀手,刚才你就已经倒下了。” 杰帕德接过信快速浏览完,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对银鬃铁卫而言,你说的条例没错。”他顿了顿,眼神复杂起来,“但守护者的命令是至高、绝对的。只是……在我们的誓言里,还有一样东西和她的命令同等重要。” 希露瓦在一旁轻声接道:“……是贝洛伯格的人民。” 听到姐姐的话,杰帕德郑重地点了点头:“失去了人民,铁卫的存在便毫无意义。与裂界怪物作战是为了「存护」,但和你们战斗……我现在突然不明白它的意义了。所以,我选择不阻拦你们。” 他放下武器,侧身让开了道路:“如果你们真能阻止那不断膨胀的灾难,贝洛伯格的所有人都欠你们一份感激。但如果你们是用谎言粉饰目的,利用布洛妮娅和我姐姐……我以克里珀的名义发誓,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制裁你们。” 三月七对着五条夜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你这些知识都从哪学的?” 五条夜无语的说道:“多看看书就行了,大部分的条例都是这样。”随后对着杰帕德说道:“谢谢你能相信我们,布洛妮娅现在有危险,我们必须赶紧过去。” 片刻之后,杰帕德带着数还能战斗的银鬃铁卫走了过来,铁卫们的铠甲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却依旧身姿挺拔。他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凝重而严肃:“都准备好了吗?” 五条夜看着几个被打晕在地的铁卫,忍不住吐槽:“你们下手怎么都这么重?这都打趴好几个了。” 丹恒捂着头有些无奈:“刚才你突然昏睡过去,情况太紧急了,为了保护你。只能下手重一点控制住他们。” “呃呃呃呃……是我的锅。”五条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 杰帕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继续说道:“禁区的大门一旦打开,另一头的裂界怪物就会倾巢而出。银鬃铁卫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拖住它们,给你们争取突破的时间。一旦你们冲过前线……我们就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北方裂界里究竟是什么景象,藏着怎样的秘密,只能靠各位自己去探查。所以……你们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星往前一步,大声回应:“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杰帕德郑重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后的银鬃铁卫们高声喊道:“我明白了。握紧武器,这肯定会是一场恶战。铁卫!听我命令——打开大门!” 随着他的命令,那扇缓缓向内打开,齿轮转动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大门刚露出一道缝隙,门外早已等候的裂界怪物便如潮水般蜂拥而来——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让希露瓦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你们每天都在面对这种攻势吗?” 杰帕德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对着剩下的银鬃铁卫厉声喊道:“司空见惯了。银鬃铁卫,列队迎敌!” 就在铁卫们举起武器准备冲锋时,五条夜突然上前一步,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不用那么麻烦。”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苍蓝色的微光,“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 刹那间,一道恐怖的苍蓝色能量漩涡凭空出现,如同巨大的黑洞悬浮在大门前,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冲在最前面的裂界怪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漩涡瞬间吞噬,后面的怪物也无法幸免,源源不断地被吸了上去。不过片刻功夫,蜂拥而至的怪物便在能量漩涡中化为碎骨粉末,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铁卫们看得目瞪口呆,连杰帕德都忍不住握紧了盾牌。五条夜散去术式,对着众人说道:“快走!这只是第一波,我能看到后面还有好几批呢,我们快走,你们赶紧关门。” 希露瓦注视着正在整顿防线的弟弟,想到刚才那波怪物的凶猛攻势,以及接下来还会源源不断出现的敌人,沉默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其他人说道:“外来的各位们——趁着下一波攻势还没开始,你们赶紧突破防线往北走,星核的位置就在裂界最深处。” 听到希露瓦这么说,三月七立刻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地问道:“欸?希露瓦,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找「星核」吗?刚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战到最后吗?” 五条夜在一旁点点头,语气严肃:“嗯,她留下是对的。刚才杰帕德被我控住的时候,星用球棒给了他一下,现在他虽然看样子没啥事,但实际上应该也是强弩之末了。而且前面的裂界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危险,多一个人在这里守住退路更稳妥。” 星急忙上前一步:“可是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刚才那波怪物那么多,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五条夜突然眉头紧锁,周身的能量感知让他捕捉到了异常——北方传来的星核能量正在疯狂放大,波动极其不稳定,随时都会爆发。他瞳孔骤然一缩:“不对,那边出现异常了!星核的能量在……,没时间耗着了,我们必须立刻走!” 话音未落,他直接伸出两只手,一手拎起还在犹豫的星后领,然后又抓起三月七,同时对丹恒和希儿喊道:“能跟得上吗?”希儿和丹恒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情况的紧急。 “当然!” “希露瓦,这里就交给你了!”丹恒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希露瓦对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对着杰帕德喊道:“老弟,姐姐可是为了你。放弃了十几年的梦想。接下来可得靠咱们姐弟俩撑住了!” 杰帕德点点头,举起“堡垒”挡在大门前:“铁卫,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 而五条夜已经拎着两个女孩,带着丹恒和希儿冲过防线,朝着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北方裂界深处狂奔而去。 希儿赶忙问道:“喂,你刚才说看到布洛妮娅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脚步没有停歇赶忙说道:“具体很难形容,反正在某个空间中看到了看到了她们两个,视角有些难以形容。”突然五条夜一颤,“不对。那个视角,好像是星核?” 第61章 星核的声音? 想到这里,五条夜的脚步骤然一顿。瞳孔震缩:“梦里的声音?” “是星核吗?……它是在呼唤我吗?不应该,明显星和它关系应该更加密切,是因为我们的靠近,导致星核直接产生了共鸣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碰撞:“不对。听黑塔女士之前的分析,星核是由‘毁灭’意志传播的,难不成……”。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能量震颤,五条夜猛地抬头,六眼瞬间捕捉到远方天际线处炸开的能量涟漪——那是来自星核的波动。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他低喝一声,余光瞥见身旁同样在奔跑的丹恒和希儿,“那边的能量反应越来越大了!” 随后将两人“吸”到身边:“快点,我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与此同时,留守在列车驾驶舱内的瓦尔特和姬子正对着全息面板低声商议。瓦尔特的手指在数据屏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 “不对,整个贝洛伯格裂界的能量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再这样下去,我们还不动身吗,姬子?” 姬子眉头紧锁:“虽然我很想相信他们,”她深吸一口气。“这毕竟是五条夜和星的第一次‘开拓’任务,本该让他们多历练历练,但刚才监测到的能量峰值……至少是令使级别的虚数反应,孩子们有危险了。” “走,瓦尔特,我们去会会那个东西” 而此时的地面上,五条夜早已通过六眼穿透了层层建筑。将中心的星核能量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头看向被苍的托着的丹恒和希儿,两人脸上都带着些许被突然“绑架”的错愕,“抱歉了,现在必须赶紧出发。”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却没有丝毫犹豫。 将两人稳稳吸在身侧后,五条夜猛地将苍的术式开到最大。“嗡——砰砰砰!”高空中接连炸响沉闷的爆破声,正是苍在疯狂压缩空间产生的炸裂。 数秒之后,五条夜的目光扫过下方交错的街巷,最终落在一处通往最后目的地的阶梯前选择降落。 “来了……命……定…………” ………… 五条夜稳稳落地,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前方能量乱流的中心。当看到那团金色的星核波动竟奇迹般地平缓了些许,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能量波动下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几秒前还在疯狂暴涨的毁灭性能量,现在却有些平静。 “呼……”希儿扶着冰冷的墙壁,高速瞬移带来的天旋地转感还在脑海里打转,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平衡感。 丹恒捂着嘴,喉间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眩晕后的恶心,他皱着眉看向五条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唔,下次……你别这样带我们移动了,有点…………” “就是啊!”三月七跺了跺脚,揉着发晕的太阳穴抱怨道,“我知道情况紧急,但你这种送法有点离奇了吧。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跟头!” 星也捂着嘴,脸色还有些发白,她苦着脸摆手:“唔……真的有点难受。你家这‘苍牌顺风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坐第二次了。” 五条夜转过身,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们几个先缓一缓,前面就是星核的所在地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做好准备,也做好最坏的打算——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旅途的终点了。” 希儿深吸一口气缓了过来:“也就是说……布洛妮娅,还有上下层区所有居民的命运,现在就在前方……就握在我们的手里。” “奇怪,我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会紧张得发抖……但是没有。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不真实。” 星在一旁用力点头,拍了拍脸颊试图驱散眩晕:“对!感觉中间跳过了好多步骤,一点缓冲都没有。” 丹恒看向面前的阶梯:“列车行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我们本只是路过的旅人,是一段段故事的见证者。” “我们总是尽量避免被卷入决定世界生死存亡的浪潮……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而现在,这个世界的命运,确实沉甸甸地落在了我们手上。” “走吧,为我们的开拓之旅,画上句号。” 话音落下,众人不再犹豫,纷纷迈开脚步,沿着前方蜿蜒向下的阶梯,刚踏入这片被星核力量笼罩的区域,三月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抱紧了双臂:“…好…好冷!光凭我们身上这点开拓的力量,根本没法抵御这低温。” 五条夜转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六眼早已锁定了阶梯尽头的。那里正是星核能量的源头,也是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所在的位置。 沿着阶梯往上走,道路两旁的景象越来越令人心惊——一个个形态各异。 三月七的目光瞬间被这些奇特的冰雕吸引,她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盯着一尊冰雕,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这是什么东西啊…噫,长得真可怕!” 五条夜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语气催促道:“是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快点,我们快到了!” 三月七叹了口气,快步跟上队伍:“反物质军团的爪牙入侵这个世界时,一定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寒潮里吧,这结局也太讽刺了。” “如果…如果可可利亚拿布洛妮娅来要挟我们怎么办?”三月七突然开口。 没等其他人回答,希儿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无论如何,必须把她救下来。下层区…不,整个雅利洛-6的未来,都要靠她了。” 而此时,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之间的气氛早已紧张到了极点。布洛妮娅捂着自己的脑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眼紧闭,一道道由星核所化的能量丝线不断靠近她。 “…不…不要……”布洛妮娅的声音微弱而痛苦,她在拼尽全力抵抗着星核的意志。 可可利亚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她向前一步:“不要抗拒,布洛妮娅——接受这共同的意志吧!这才是拯救贝洛伯格的唯一途径。” 听到自己母亲熟悉的声音,布洛妮娅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得更加剧烈了:“不…这…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母亲,你清醒一点!” 看着布洛妮娅痛苦扭曲的模样,可可利亚却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引导的力量:“看着他们承诺的未来,布洛妮娅!一个没有贫穷、没有寒冷、没有痛苦的世界;一个人们不必再像囚徒般蜷缩在地下,祈求着苟延残喘的世界;一个我们母女可以永远守护的完美世界。你刚才也看到了吧?星核的力量!它能轻易冻结反物质军团,能重塑这个冰封的星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七百年来,我们不断尝试,不断抗争,以为人性的光芒能指引我们走向复兴。结果呢?我们一败涂地!上层区与下层区的割裂,寒潮永不消退,怪物源源不断…为何在面对这不可抗拒的力量时,我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抗拒、是堵上耳朵,而非聆听它的诉求?” “那就是盘踞在人性深处的,难以磨灭的愚妄和怯懦!抛弃它们,解开束缚你的枷锁!星核将带人类走向进化,祂将……”。 “祂将把这个世界拖入更深的毁灭!” 一声冷喝骤然打断了可可利亚的话语,伴随着破风声,五条夜的身影从空中纵身跃下,淡蓝色的咒力在拳头上凝聚成耀眼的光团,“轰”的一声巨拳砸在星核与布洛妮娅之间的地面上。 五条夜抬眼看向可可利亚,眼神冰冷:“哼,总算是没来晚。”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悬浮的星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想要缠绕在布洛妮娅身上的能量丝线立马褪去。对她意识的侵蚀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布洛妮娅身体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大口喘着气,眼神却在挣脱控制的瞬间清明了许多。 “布洛妮娅!”希儿的声音紧随其后,她提着镰刀快步冲到布洛妮娅身边,看着她苍白恍惚的脸色,“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你现在解释,那些玄乎的能量、意志之类的东西我大概也听不懂。但有两件事我清楚得很——” “第一,这些家伙费尽千辛万苦闯到这里,为的就是封印那个叫「星核」的玩意,它绝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希望。第二,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你出了事,就算翻遍整个雅利洛-6,我也一定会来救你。” 希儿握紧镰刀:“所以,你懂吗?就算你真被那边的女人洗脑,把我们在下层区的约定忘得干干净净——我也要把你打晕了,再带回去!” “我们需要你——”星站在几步开外,朝着布洛妮娅用力喊道,“贝洛伯格需要你,布洛妮娅。这座城市不能没有你。” 听到这些滚烫的话语,布洛妮娅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希儿,还有大家……”她低声喃喃。 “可以了吧?”冰冷的声音突然插入,可可利亚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我已经给了你们充分的时间……道别的时间。” 她看向布洛妮娅:“带你来这的另一个原因,是时候告诉你了,布洛妮娅。” 她继续说道:“我想见证你的选择。所有真相,我都告诉你了——有关与星核的交易,有关我向它许下的愿望。我们之间……再没有秘密了。”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许多年前,「星核」的声音第一次在我耳边响起,而我和历代守护者一样,选择了闭目塞听。那时的我就是现在的你,苦苦守着筑城者所谓的「存护」信念,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等到转机……” “我的信念一度无比坚定,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变量打乱了一切。”可可利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另一个选择出现在我面前,那意味着颠覆旧秩序,迎接新世界的到来。比起虚无缥缈、越来越遥远的「存护」,它是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听着母亲这近乎魔怔般的话语,布洛妮娅一时之间愣住了。 可可利亚却毫不停顿,目光重新锁定布洛妮娅:“我一直在苦想,该怎么向你传达这一切。承诺中的明天总会到来,但如果你不能待在我的身旁,和我一同守望那个新世界……那我将陷入痛苦之中——布洛妮娅,难以抹消的痛苦!” 她看向五条夜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也许,我还要感谢你们这些外来者。迫于你们带来的压力,我终于得以直面自己最后的弱点。” 最后,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布洛妮娅,从小到大,我从未逼迫你服从我的意志。无论如何,你总有选择——过去如此,如今依然。选择吧,我的女儿。” 布洛妮娅沉默了片刻,双手在身侧紧紧攥起。终于她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地对上可可利亚的眼睛。 “可可利亚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感谢你把我抚养成人,感谢你把选择的权利留给了我。可是……对不起,母亲。这最后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边。” 听到女儿的回答,可可利亚像是被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直沉默着。 布洛妮娅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说人性的深处是愚蠢和畏缩,也许不假,绝境确实会映出人心中最阴暗的一面……但你却错过了那些在绝境中努力生存、努力奋战的人。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光芒,在禁区前线的士兵身上,在下层区为生活奔波的居民身上,在所有被你忽略的角落里。”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冰冷的空间:“先祖用双手建起了这座城市,在风雪飘摇中奋力延续文明的火种。就算这个世界注定分崩离析,通向结局的路途也该由人类亲手铺就——而不是把命运交给这枚祸种!” 布洛妮娅猛地看向了在装置中的星核。 星核:“(星核的脏话)” 五条夜一愣:“骂的还挺脏,不对,我怎么能听懂?” “我们是由普通人选出的守护者,母亲!我们的职责是「存护」由人类亲手建立的世界!我们不是神明,更不是裁决世界命运的裁判!你想要把人性踩在脚下,同时扮演裁判和神明——这种事,我不能容许!” 可可利亚听完布洛妮娅的话,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缓缓开口:“这样啊……你的选择是……这样啊。我了解了,布洛妮娅。”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惜……可惜你看不到那个美好的世界了。你无法突破思想的桎梏……知道吗?你本该是……新世界的「母亲」。” 就在可可利亚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地面……地面在震动!怎么回事?!”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五条夜则是谨慎的看向可可利亚。 希儿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妙预感,她将布洛妮娅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可可利亚突然昂起头,高声喊了起来,声音在震动中依然清晰可辨:“这座城市……贝洛伯格的命运已经注定,它的未来将在我们手中展开!而你们……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基石!” 话音刚落,可可利亚的手中突然涌起一股蓝色的能量,这股能量迅速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骑士长枪,枪尖直指前方的众人。 “不破其旧,无以立新!”随后她高举长枪,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我以大守护者的身份,令你起身——「造物引擎」!” 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机械运转声。一个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巨大机械巨手缓缓升起,表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布洛妮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当看到那台庞然巨物的轮廓时,转身朝着身后的众人高声喊道:“是筑城者留下的古代战争机器!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伴随着造物引擎起身时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它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便带着呼啸的劲风,猛地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挥来。 “快躲开!” 几乎在他们跃出原地的刹那,造物引擎的巨掌便狠狠扫过刚才站立的位置。“轰隆——!” 众人惊魂未定地站稳脚跟,抬头望向那台矗立在阴影中的庞然巨物。三月七望着那比城墙还要高大的机械身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抖:“比、比下层区的史瓦罗还大一万倍的机器人!这玩意儿真的是你们的祖先造的?” 紧接着,在那只挥出的巨手之后,造物引擎庞大的身躯中缓缓显现。数百米高的躯体如同高山一样。 第62章 激战 此时的可可利亚将拘束装置表面的防护层破开之后,把露出了那枚被拘束在里面的「星核」取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星核有些躁动,不再回应她想要飞离出去。可可利亚强行抓住星核说道:“不要激动,我们终将创造新世界。”随后将星核和自己融为一体。她俯视着下方,五条夜他们此刻在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可可利亚手中的骑枪猛然指向下方的五条夜等人。 “造物引擎,给我粉碎他们!” 紧接着,造物引擎头部的装甲突然漏一道缝隙,耀眼的金色能量在其中迅速汇聚。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炽热的激光便破空而出。 “小心!”五条夜的身影瞬间闪到最前方,体表的“无限”瞬间展开。“嗡——”激光狠狠撞在无限上,激起漫天能量涟漪,却被牢牢挡在了外面。 五条夜飘至半空,低头扫了一眼下方不断逼近的裂界怪物,又抬头看向那遮天蔽日的造物引擎,啧了一声:“啧,这家伙,确实有点大得过分了。”话音刚落,周围的阴影中便传来怪物的嘶吼,数十只被星核能量扭曲的裂界生物从冰缝中钻出,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 他目光锐利地锁定了站在建筑上的可可利亚,当即对众人喊道:“你们在这边小心这些杂碎,我去会会那个大家伙和它上面的人!” “喂,你一个人能行吗?”三月七看着那比山还高的机器人,忍不住担忧地喊道,手心都捏出了汗。 五条夜回头翻了个白眼:“不行也得行,难不成指望你们来拆机器人?”话音刚落,造物引擎已经挥出巨拳。显然新一轮的攻击已经蓄势待发。五条夜正准备释放术式牵制,突然一道亮红色的光束突然划破长空,精准地击中了造物引擎的手臂。 “轰隆——!”剧烈的爆炸在机械巨躯上炸开。望着这熟悉的轨道炮攻击,三月七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跳了起来:“…是姬子!是姬子的轨道炮!。 通讯器此时也突然传来姬子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喂喂!听得见吗?这鬼地方的信号真差……” “姬子!你可算来啦!我们快被这大家伙和怪物围攻了!”三月七兴奋的说道 听到三月七鲜活的声音,姬子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什么啊,我和瓦尔特先生可是一直在轨道上盯着你们呢。”她的语气带着笑意,“这次的开拓之旅倒是比预想中精彩多了,就是有点太惊险了。” 跟三月七说完,姬子的目光立刻转向屏幕上被轨道炮击中的造物引擎,眉头微微皱起:“这台古代机器到底是怎么被启动的……不过别担心,你们几个先坚持住,我和瓦尔特先生正在驾驶飞船朝你们的坐标俯冲,马上就到!记住,一定要多加小心!” 五条夜听到通讯里的对话,立刻与丹恒、希儿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造物引擎被轨道炮击中后短暂的僵直,他脚下猛地发力,纵身跳上造物引擎暂时无法动弹的机械手臂。顺着手臂上开始朝着可可利亚所在的方向飞速奔跑。 星看着五条夜独自冲向造物引擎,又看了看身旁严阵以待的丹恒和希儿,她与众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球棒:“不行,我也去帮忙!” “那你要多加小心,我们一起掩护你。”丹恒赶忙说道。目光中满是担忧。 此时,五条夜正沿着造物引擎僵直的机械臂高速向上奔跑,白色的外套在狂风中呼呼作响。可可利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抬手一挥:“拦住他!” 随着她的命令,五条夜的面前顿时出现了几只怪物,下一刻,随着几声枪响,所有怪物都被打爆。 “继续往上!”布洛妮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五条夜没有回头,脚下咒力流转,速度丝毫未减,继续朝着顶端冲去。 “不知死活!”可可利亚冷哼一声,操控着造物引擎的另一只巨手猛地朝着机械臂按来,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五条夜所在的位置。 面对的巨掌,五条夜依旧保持着原有速度,不闪不避,六眼死死锁定着上面的可可利亚。就在巨掌即将合拢的瞬间,他猛地转身,掌心咒力与雷光交织:“千鸟锐枪!” 锋利的雷属性瞬间凝聚成数米长的光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咔嚓!”一声脆响,五条夜瞬间就在前方开了一个口子。 随后五条夜脚下猛地一踏,淡蓝色的咒力在脚底炸开,借着这股推力向上加速冲去。数秒之间,他就瞬间冲破了层层阻碍,稳稳落在了可可利亚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数米的距离。 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星核的能量在她体内疯狂翻涌,她缓缓抬起双脚,身体不受重力般逐渐离地漂浮起来,衣摆在能量气流中猎猎作响。随着她身体的升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紧接着,从她的脚底开始,一层层晶莹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沿着她的双腿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凝结出锋利的冰棱,转瞬间便覆盖了她的全身。“这就是!祂的力量!!!” 只见她全身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迅速包裹,原本熟悉的面容与身躯也被能量覆盖着,体表星辰一般,无法描述。 在可可利亚的身后,四枚巨大的冰锥凭空凝聚而成,锥尖闪烁着锋利的寒光。不仅如此,她的体型也在星核力量的重塑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变得更加高瘦挺拔。 而之前那些攀附在她身上的冰霜,此刻早已与她的身体彻底融合,可可利亚闭着眼,感受着体内不断翻涌的庞大力量,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轻声说道:“听啊...这力量在涌动...在歌颂...它在呼唤新世界的诞生......” 她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抬手指向五条夜,声音冰冷而坚定:“星核给予我的承诺,将会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你们这些阻碍者,都将被冰封在旧世界的废墟里!” “七百年前,它驱逐了反物质军团——今天,它也会将你们的存在一并抹消!” 五条夜抬手脱掉自己的白色外套,随手扔向一旁,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眼前被冰晶铠甲包裹的可可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这个样子也好,省得我动手时还要顾忌分寸——现在,我可以放心揍了。”话音刚落,他体表的淡蓝色咒力骤然爆发。 “不知死活!”可可利亚冷哼一声,抬手对着五条夜猛地一压。下一刻,空中骤然凝结出两道数十米长的巨大冰锥,带着呼啸的寒风从天而降,狠狠砸向五条夜所在的位置!“轰隆——!”剧烈的撞击激起漫天烟尘,碎石与冰晶碎片四处飞溅。 就在可可利亚以为得手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烟尘中暴冲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什么?!”可可利亚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巨力——五条夜竟毫发无伤,一只一手死死按着她的头,带着狂猛的力道将她往地面上狠狠摩擦” “滋滋——”冰晶铠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没等可可利亚挣脱,五条夜手腕一甩,直接将她像扔垃圾一样甩向远处的山上。“砰!”可可利亚撞在上面,铠甲上的冰棱都崩碎了几块。但她还没站稳,五条夜已经单手捏拳,周围的碎石与冰晶瞬间将她紧紧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石球。 “破!”可可利亚在石球中爆发出星核能量,蓝色光芒一闪,石球瞬间炸裂。可她刚冲出包裹,一道身影突然从上方的机械缝隙中窜了出来——星握着棒球棍,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一挥,“砰”的一声闷响,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可可利亚的头上。 “呃啊!”可可利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五条夜看着突然出现的星,愣了一下,挑眉道:“你怎么也上来了?不是让你们在下面待着吗?” 星活动活动手腕喘着气说道:“你一个人冲这么高,我们怎么可能放心?丹恒他们在下面挡住那些怪物,让我上来给你搭把手!”她举起棒球棍,眼神坚定地看向五条夜,“快点,别愣着了,我们继续上!” 第63章 双双觉醒 随即星紧握着棒球棍的指节泛白,全身力量凝聚于手上,朝着可可利亚的侧面猛砸而下!可可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臂横挡身前,“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星虎口发麻。 就在可可利亚左手凝聚着淡蓝色能量、准备发动反击的瞬间,空气突然泛起雷光——五条夜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千鸟!”暴喝落下的刹那,蓝色的雷光狠狠轰在可可利亚后背! 可可利亚闷哼一声,撞向身后的墙壁。星与五条夜对视一眼,正要乘胜追击,却见可可利亚周身突然爆发出席卷全场的寒气,她缓缓站直身体,身上的铠甲也复原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造物引擎,碾碎他们!” 造物引擎用还能行动的手臂,狠狠砸了过来。“小心!”五条夜话音未落,脚下的平台就已碎裂,两人立马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可可利亚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人类……总是软弱愚蠢,不自量力!”她缓缓抬起右手,控制着骑枪。枪尖闪烁着幽幽寒光,“既然你们依然冥顽不灵,那我便赐予你们真正的绝望。” 星望着那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骑枪,心脏骤然缩紧,她在空中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可可利亚操控那柄冰霜骑枪,随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自己! “星!”五条夜瞳孔骤缩,立马就要拦截,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枪柄,却终究差了那零点几秒的距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半空中——骑枪带着幽蓝的寒气穿透星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倒飞出去,开始高速向下坠落。 “星!”五条夜赶忙就要跳下去。突然造物引擎的巨掌再次砸来。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下一秒,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造物引擎挥来的手臂上。 “你这堆破烂还真是惹人心烦。”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顺着手臂一路向上,一路横冲直撞。在肩膀的位置纵身一跃。 狂风掀起他的发丝,五条夜闭上眼睛:“抱歉,星,我没有保护好你。”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拳头:“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凝聚全身力量,将拳头狠狠砸向造物引擎的头部。就在拳锋触及金属外壳的刹那,一道黑色闪光骤然炸现,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造物引擎都被击退数步。 黑闪激发了他的潜能,在飘落的黑色火花之中,五条夜彻底觉醒了。 ………………… 命途狭间中。星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雪地,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星辰悬浮在深邃的虚空中。 星下意识地抬手触碰眼前的光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她眉头微蹙。:“这里是…宇宙?”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轻轻回荡,“我明明正在和可可利亚对战。然后被那柄裹着冰霜的骑枪给刺穿……”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为什么我会突然来到这里?” “上次来到这里,纳努克瞥了我一眼,难道……” 正思索间,远处一道光束。周围还有卷起的星辰。星的目光瞬间被那道光束牢牢吸引,随后向前走了过去。 脚下虽然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实体,但仍可以继续进行。 她顺着光束的方向稳步前行,几道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在她身侧浮现,杰帕德和可可利亚还有一些铁卫正在交谈。 星的脚步在虚空中踏出细碎的声响,杰帕德焦急的声音传来:“商业区沦陷了。居民已经转移,暂时安置在外城区。戍卫队…牺牲二十六人,但我……”他 可可利亚的目光扫过杰帕德紧绷的侧脸,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下去,杰帕德。” 杰帕德喉结滚动,继续说道:“我…我不确定牺牲的铁卫是不是真的死去了。我看到他们残破的身形在裂界中徘徊……那里发生的事违背常理,接近疯狂。守护者大人,情况如果持续下去……” “…我很清楚后果,杰帕德。”可可利亚微微皱眉,“退下吧。”杰帕德沉默一会儿答应道:“是,守护者大人。” 就在这时,星核的声音传来复读道:“…我们很清楚后果。” 星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朝着那道光束前行。没走多远,两道身影在前方凝聚:希露瓦披散着金色长发,正用力抓住可可利亚的手腕:“——你还在犹豫什么,可可利亚?这不是你一直在期待的吗?离开这个笼子,亲眼看看这座城市吧!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前人的努力…他们未竟的研究…终于能在这个时代结出果实了!给我一支卫队,让我去找到「星核」,找到拯救家园的办法——” 可可利亚表情严肃,随后抽回了手说道“…冷静下来,希露瓦。” 希露瓦愣住了,眼神里满是困惑:“…冷静?你在说什——” “铁卫!”可可利亚侧身看向虚空,声音陡然转冷,“朗道女士累了,带她下去吧。”两名铁卫的虚影立刻上前。 可可利亚的目光掠过好友震惊的脸,补充道:“查封她的实验室,扣押所有研究人员——他们进行的是非法的研究。” “…为什么,可可利亚…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漠……”希露瓦不解的问道。 可可利亚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希露瓦·朗道…你曾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但约定的新世界里没有她的位置。”星核的声音再次响起。星看着可可利亚孤寂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虚影再次变换,这次是一群银鬃铁卫围着可可利亚,他们的铠甲上沾着鲜血,神色慌张。“可可利亚大人,怪物正向这边涌来!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一个铁卫焦急地喊道。 可可利亚却仿佛没听见对着星核说道:“…愚蠢,卑微……” “什么?大人,您在说什么?”另一个铁卫有些不可置信的追问道。 “没人能理解…除了我。”可可利亚的声音轻飘飘的,“他们耳目健全,却看不见、听不到……”就在这时,铁卫们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他们痛苦地挣扎着,却在一声声闷哼中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可可利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轻声道:“把愚昧的意志当作食粮…赦免他们的愚蠢和恐惧……” 星的脚步有些沉重,继续前行时,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少女仰着头,眼中满是不解:“母亲大人,我还是不明白…裂界侵蚀已经蔓延到了下层。如果撤走所有铁卫…留在下面的人该怎么保护自己?” 可可利亚的眼神有了一丝温柔,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发:“自动机兵防线会负责他们的安全。最重要的防线在上层区,我们一旦崩溃,地下将瞬间覆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防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是取舍,布洛妮娅——身为领袖,就一定要有决断的胆识……你、我,我们还需要履行更重要的使命…早晚有一天,你也要做出抉择。” “更重要的使命…?”布洛妮娅有些疑惑追问道,可可利亚却只是挥手:“为时尚早,布洛妮娅…为时尚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当虚影散去,星终于来到光束的源头——一柄通体流转着琥珀光的长枪静静插在虚空凝结的地面上。而在枪旁,站着一个小女孩,是历代大守护者的意志。 “这座城市在哭喊…「存护」的力量在消褪。”小女孩开口,声音竟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苍老的、稚嫩的、坚毅的声线交织在一起,“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无法抗衡「星核」的意志。” 星望着长枪,想起可可利亚冷漠的侧脸,轻声道:“可可利亚放弃了「存护」。” “没错…但我们无权责难。”守护者的意志轻轻摇头,“过去的七百年,裂界每分每秒都在持续扩张。我们留给接替者的…没有信念或财富,唯有漫无边际的绝望。” “目睹誓言「存护」的家园在眼前逐渐消逝…是种折磨。再加上那挥之不去、扇惑人心的低语……再坚定的意志也难免动摇,这一天注定会到来。祂的佑护…注定会离我们而去。” “那就让别人来「存护」吧!”星的目光坚定下来,毫不犹豫的说道。 守护者的意志微微一怔转身看向星:“你…一介过客,却执意要肩负起一整个世界的命运……也好。还有什么可失去…还有什么不能尝试呢?” 她指向那柄长枪,“去触碰琥珀的光芒吧,开拓者。看看你内心「存护」的意志是否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吸引祂的目光。”话音落下,小女孩的身影渐渐透明,最终消散在星光里。 星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长枪的柄,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掌心却燃起灼热的力量。她双臂发力,枪身周围的地面如坚冰般裂开,“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虚空中回荡。星的额头渗出细汗,眼神却愈发坚定,她仰天长啸一声,双臂骤然向上猛拔—— “啊——!” 长枪拔出的瞬间,一道璀璨的琥珀光柱冲天而起,刺破层层虚空!星的看见远处虚空中站着一个手持巨锤的石头人——正是【存护】星神,克里珀!祂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刻星猛地睁开眼,是熟悉的雪天。掌心传来温热的悸动,那柄凝聚着“存护”意志的长枪正稳稳握在手中,琥珀色的光芒顺着枪身流转。 “星!”几乎在她睁眼的同一瞬间,五条夜也感受到她的气息,通过黑闪已经彻底觉醒了五条夜发现星还有气息之后,立马火力全开,开始调整坐标参数。 此刻星的身体正在不断下坠,距离地面仅有数米之遥,五条夜双掌一合,苍再次压缩空间。 下一瞬,他伸出双臂稳稳将星揽入怀中,标准的公主抱让星的脸颊瞬间升温。五条夜甚至来不及感受怀中的重量,立刻闭上眼集中精神,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星的胸口——那里本该是骑枪洞穿的致命伤口。“反转术士。”他低念出声,温和的正向能量如暖流般涌入星的身体。 五条夜睁开眼,眼中满是诧异:“嗯?你没事了?”胸口没有丝毫伤口的痕迹,甚至连衣服都完整了。只有那柄散发着光芒的长枪还在星的手中微微震颤。 星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手足无措,脸颊微红:“你别这样……挺害羞的。”她的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直视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五条夜这才回过神,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和完好无损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抱着星缓缓降落,脚尖轻盈地落在地面上,然后将她放下。 突然后面传来声音三月七赶忙问道:“喂,你们两个没事吧?刚才看样子真的好险。” 星的目光扫过身旁的三月七,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没事。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话音未落,她猛地握紧手中的炎枪。枪尖直指不远处的可可利亚。 “这不可能……”她死死盯着星手中的长枪,那熟悉的琥珀光芒让她瞳孔骤缩,显然无法接受“存护”的力量竟会选择一个外来者。 “「存护」的意志已经作出了选择。”布洛妮娅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她走到星的身侧紧紧盯着可可利亚。 “闭嘴!”可可利亚立马反驳道:“你们对这个世界的困境一无所知!对裂界七百年的侵蚀一无所知!对于等待着它的结局更是一无所知!” “只有星核能带来新生,你们所谓的‘存护’早就成了困住所有人的枷锁!” 布洛妮娅立马反击道;“就算前路是灭亡,就算黑暗注定降临,我们也会选择手牵着手,一起勇敢地走入那片黑暗——” “因为这才是守护者真正的使命,不是用谎言和牺牲换取虚假的新生,而是和大家一起守住当下的每一分希望。” “不!”三月七往前踏出一步,语气斩钉截铁,“有我们在,那种结局绝对不会发生!” 星握紧手中的长枪,随后控制造物引擎朝可可利亚攻去。 第64章 绝灭大君的到来? 随即造物引擎的核心骤然亮起猩红光芒,庞大的机械臂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落!可可利亚瞳孔骤缩,脚下冰晶刚要凝结成盾,——“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落在地上。 “就是现在!”众人瞬间突进。星将脚下踏起灼热的气浪,手中炎枪嗡鸣着燃起熊熊烈焰:“炎枪——冲锋!”直接刺向尚未起身的可可利亚。她的左臂瞬间覆上厚厚的冰硬生生迎向枪尖。 “滋啦!”火焰撞上坚冰,两方一时陷入焦灼。就在此时,后面突然闪过一道蓝紫色的残影!希儿握着镰刀从侧后方疾冲而出,镰刃带着凛冽的破空声直劈可可利亚后颈。 “啧!”可可利亚眼角余光瞥见寒光,右臂急忙回防,冰棱顺着手臂疯长,与锋利的镰刃撞在一起。 “破绽,稍纵即逝。”丹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洞天一梦,幻化长夜——破!”这一击打破三者间的平衡。 “轰——!!!”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横扫开来,星将被气浪掀得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希儿也踉跄着扶住镰刀。 烟尘还在缓缓沉降,破碎的冰碴与焦黑的碎石在地面上微微震颤。可可利亚悬浮在数十米高空,冷冷扫过下方喘息的众人,周身寒气再次爆发。 突然可可利亚浑身一僵,感知到不对劲。猛地转头。只见五条夜倒挂在空中,白色发梢悠闲地垂落,两个手指蓄力。“术式反转·赫!”话音未落,他的手上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 “呃啊——!”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护身的冰甲瞬间被斥力炸出去无数道裂痕,整个人直接被击飞出去。 五条夜惬意地躺在空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深坑中挣扎的身影。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精准刺中可可利亚紧绷的神经。 “你……找死!”可可利亚猛地抬头。她一把按住自己起伏的胸膛。 “嗡!”体内星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之前环绕周身的四枚冰锥瞬间褪去寒气,表面流淌起虚数能量特有的金色。 “星核的力量与我同在!”可可利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再次冲天而起,单手高举过头顶,金色的流光顺着手臂汇聚掌心。 “你们……不过是旧世界崩溃前的垂死挣扎!我将亲手铸就伟大的新世界!”随着呐喊,她掌心的虚数光球开始疯狂膨胀,扭曲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可可利亚将光球狠狠举过头顶,刹那间,刺目的强光爆发。光芒褪去的瞬间,那团流动的能量竟骤然凝固。 直接化作一块由虚数能量构成的金黄色结晶体!它悬浮在半空,还在不断扩张,转眼间便遮天蔽日,巨大的晶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给我……湮灭吧!”可可利亚嘶吼着松开手,那块遮天蔽日的金色结晶体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地面上的众人狠狠砸落。 “喂!这玩意儿是认真的吗?!”三月七有些惊讶。“该怎么阻止它啊?这砸下来我们都得变肉泥吧!” 星将握紧手中的炎枪,枪尖的火焰疯狂跳动,她死死盯着空中坠落的“金色陨石”,手上不自觉的流出汗来。 五条夜在空中蓄力笑着说道:“那么就简单粗暴点吧。”话音未落,他十指相扣开始蓄力。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随着一连串低沉的咒咒词,蓝红两色的能量球开始不断融合,蓝色色的引力与红色的斥力在不断的碰撞。 五条夜伸出手,摆出标志性的起手式:“虚式·茈!”刹那间,无限假想的质量直冲天际,与坠落的金色结晶体轰然碰撞!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半空中直接碰撞,下一刻光芒褪去。两股能量同时互相抵消。 烟尘尚未完全散去,五条夜瞬间移到到可可利亚面前,他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右拳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猛然轰出!拳锋未至,周围的空间已泛起诡异的扭曲,黑色的能量涟漪在拳面悄然绽放。“黑闪!!!”黑色的火花在战场中再次绽放,2.5次方的威力瞬间爆发。 “嗡——!!!” 能够观测灵魂,自然也能对灵魂进行相应的打击,这一击直击可可利亚和星核的连接。可可利亚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星核与她之间的能量连接已经被完全剥离。 “轰!”她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上。 这一次,她身上的冰甲彻底碎裂。暴涨的能量气息瞬间退去,凌乱的发丝下,那张脸已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再无之前的疯狂与威压,再无反抗之力。 而在空中,被强行剥离的星核正散发着不稳定的金色光芒,他微微仰头,任由星核的光芒洒在脸上,借着金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张扬的笑容,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毫无征兆地,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猛然攫住他的意识,周围的战场景象瞬间褪去,下一秒,他已置身于一片混沌而寂静的特殊空间。 视线尽头,一个由无数棱面几何体层层嵌套的庞然大物正缓缓悬浮,无数金色的光流在几何体的缝隙中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厚重威压——那赫然是传说中「存护」星神,克里珀! 祂的头颅此刻正缓缓转向五条夜,无声的注视仿佛穿透了存在的本质。下一秒,祂手中那柄巨锤骤然抬起,又重重砸向脚下的虚空——“咚!”一声闷响传来宣告着新一轮琥珀季的开启。 五条夜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感觉一股陌生的能量涌入。让他忍不住皱眉。还没等他反应,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股更强大的吸力猛然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意识再一次被拖拽。 再次感知到“坠落”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更换。上次惊鸿一瞥的身影正伫立在面前——毁灭星神纳努克。金色目光扫过五条夜。 “怎么又是你?”五条夜刚要张嘴吐槽这诡异的“重逢”,画面却像被打碎的玻璃般骤然切换!眼前闪过三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覆盖着冰晶、形态庞大的未知存在,一个坐在“轮椅”上、手持长弓的人马形身影,还有一个浑身由破碎拼图块拼接而成,类似女性的形象。 突然一束耀眼的红光穿透虚无,照在五条夜脸上。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检测………………目标………………未知…………”电流的“刺啦”声中,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目标……安全……不……妨碍…………结论错……”突然,那个“错”字被强行修正为“正”话音未落,周围的红光、碎影、电子音尽数消散,空间如玻璃般彻底碎裂。 无数的画面在面前闪过,有长着鸡翅膀的男人,有长着龙角的丹恒,还有打着伞,瞳孔变红的三月七…………。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快点把搭档还给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男人的脸正愤怒的喊着。 最后五条夜只感觉画面一阵模糊,最后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找到了……” 此时的瓦尔特和姬子正在飞速赶来。瓦尔特看着屏幕的数据赶忙说道:“遭了,姬子。孩子们有危险。” “前方出现了绝灭大君的反应” 第65章 绝灭大君——星啸 意识刚从混沌的幻象中抽离,五条夜还没来得及平复急促的呼吸,突然感觉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悄然靠近!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握,将那颗还在散发微光的星核牢牢攥在掌心,湛蓝的眼瞳瞬间绷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烟尘与冰原。 “呼……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他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低声自语,“不过是装个帅摆个pose,怎么突然闯进那种鬼地方……看到的那些玩意儿,总不能是未来吧?” 地面上,可可利亚已经陷入昏迷,原本覆盖周身的冰甲碎成了满地冰晶,苍白的脸上再无之前的疯狂。 布洛妮娅第一个冲上前,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颈动脉,感受到微弱却稳定的搏动后,她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还好……母亲大人还有气息。” 三月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长长地叹了口气:“哇,这趟开拓之旅简直是地狱难度啊!丹恒,星,我们几个总算撑过来了!”她转头看向同伴,眼里闪着劫后余生的光芒,“这么说,这个世界的危机应该算是彻底解除了吧?” 星将手中的炎枪收起,灼热的气息渐渐平息,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唉,说起来这一路真是步步惊险,好几次都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丹恒的目光落在空中的五条夜身上,见他脸色苍白、眼神恍惚,不由皱起眉头问道:“夜,你没事吧?刚才就见你表情不对劲。” 五条夜又仔细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异常。周围只剩下同伴们的气息后,才缓缓松开紧绷的神经。他举起手中的星核,那颗金色的核心还在微微震颤,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随后他用“无限”托着星核,让它悬浮在掌心缓缓旋转,疑惑地看向地面,“对了,这颗星核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攥在手里吧?” 丹恒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应该很快就到了,这颗星核交给他们封印最合适。” 听到这话,五条夜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那就好,等处理完这摊子事,回去我可要把这几天缺的觉全补回来。”话音刚落,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明显是手的触感。 五条夜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神经猛地绷紧!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对方身形高挑纤瘦,脸上悬浮着一圈诡异的光环,此刻正用那双苍白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脖颈上。是绝灭大君——星啸! “什么?!”五条夜瞳孔骤缩,心脏漏跳一拍,“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下意识地运转咒力向后飞退。 可当他猛地回身时,身后却空空如也,刚才那道白衣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五条夜急促地喘息着,抬手摸了摸后颈,他忍不住低骂一声:“什么鬼东西?爪子还这么不老实……” 地面上的丹恒注意到他惊惶的动作,眉头紧锁:“五条夜,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夜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冰原上空除了残留的能量残渣后,再无任何异常。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怕是要出事了。跟你说,刚才突然冒出来个白衣女……” 刚转头的瞬间,星啸赫然出现在五条夜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眼前光环中浮动的星尘。她那双苍白的手缓缓抬起,轻轻伸向五条夜的脸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谁?!”地面上的三月七第一个惊呼出声。众人这才发现,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衣女人,正与五条夜维持着诡异的僵持姿态。 那女人周身散发的毁灭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沉重,三月七立刻拉开弓,箭矢蓄满星光:“喂,五条!这家伙是什么鬼?刚打完一场又来个二番战?” 星将握紧燃烧着火焰的炎枪,丹恒也摆出了投枪的架势,布洛妮娅和希儿也看向星啸。 众人都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冲上支援。五条夜却感知着对方体内强大的气息后赶忙抬手打了个手势:“别冲动!” “现在对方应该……没有恶意吧,看能不能好好谈谈……。”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那双不断靠近自己脸颊的手。 “呃呃……能好好谈谈吗?”五条夜试图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星啸却充耳不闻,双手仍在缓缓靠近,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肤。 “哎,这位美丽的女士,”五条夜无奈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么做我很为难的。”他刚要运转咒力后退,星啸的左手突然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离开。另一只手则是径直摸向他胸口,而她的脸颊也在缓缓靠近,苍白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呃呃呃……你能不能先说清楚要干什么?”五条夜被这近距离的接触弄得浑身不自在,嘴角抽搐着,“你这样我会害羞的啊喂!” 星啸的动作猛地一顿,下一秒,她终于开口:“找……到…………。” 五条夜眼睛一亮,立刻从掌心托起那颗还在散发金光的星核:“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吗?星核!给你,你拿去吧!”他把星核往前递了递,试图用它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星啸连眼角都没瞥那星核一眼,按在后颈的手反而微微用力,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她的脸颊仍在不断靠近,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那姿态诡异得让地面上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希儿看着空中那诡异的对峙,忍不住小声吐槽:“那个家伙……莫非和五条夜有…………”话还没说完,一道沉稳的警示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孩子们,小心!那是绝灭大君——星啸!” 众人回头,只见瓦尔和姬子快步赶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几乎就在同时,空中骤然落下一道炽烈的红色光束,直劈星啸。“快闪开!”姬子的话刚落。 五条夜见支援已到,也不再维持僵持,猛地往下一缩身,脚踩“无限”借着向前一蹬的反作用力,向后急退! “拟态黑洞——最大输出!”瓦尔特毫不犹豫地举起拐杖,一个旋转的黑洞瞬间成型,朝着星啸狠狠压去。五条夜借着后退的惯性,手指向前一弹,紫色的能量球在指尖炸开:“虚式——茈!” 第66章 哭尼玛呢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三道恐怖的攻击同时砸在星啸身上。狂暴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烟尘,五条夜落到地面。对着支援的两人喊道:“杨叔,姬子!你们总算来了!现在这局面该怎么办?” 杨叔推了推滑眼镜,表情严肃紧紧盯着面前的敌人:“对面是毁灭的令使,绝灭大君。极度危险。我们必须找机会立刻撤离……”话音未落,弥漫的烟尘散去。 星啸的身影缓缓出现。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乱流中微微飘动,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损伤。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五条夜身上,仿 下一秒,四周空间泛起诡异的涟漪。无数的虚卒从次元裂隙中蜂拥而出,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将众人牢牢困在中央。布洛妮娅迅速将可可利亚护在身后,步枪已蓄能待发,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些形怪物:“这就是七百年前被冰封的那些怪物?。” 希儿握紧手中的镰刀,镰刀边缘泛起幽蓝的光芒:“数量太多了,看样子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突然,天空传来吼声,一头熟悉的老朋友。末日兽缓缓降落,瓦尔特和姬子表情严肃的看向周围。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瓦尔特说道:“杨叔,保护好他们,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丹恒见状立刻握紧长枪就要上前,却被面前突然涌现的虚卒死死挡住。看着击云中间的珠子,握紧拳头:“真的要在这里使用这个力量吗?” 此时五条夜已经冲出,想要吸引星啸注意:“喂!你这家伙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没有招惹过你。”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星啸身前,一拳挥出。 星啸身形微微一闪,轻而易举地躲过这一击,然后依旧保持着沉默。 五条夜继续发起进攻。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至少吱个声呀?难不成你暗恋我?这么高冷可不行。说不定你好好追求追求我,我还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你走呢?” “真的吗?” “假的。”五条夜瞬间收敛起玩笑的神色,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比作枪型,咒力在指尖疯狂流转,“术式反转·赫!” 星啸却只是缓缓抬手,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一击直接打飞出去,赫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炸开巨大的烟尘。 五条夜咬了咬牙:“果然刚学会没多久,输出还是太低了吗?” 此时的下面众人正在和虚卒纠缠。星啸沉默地注视着他,片刻后,她突然伸出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就在五条夜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五条夜只能勉强捕捉她的身影,但身体却完全跟不上意识的反应。他瞳孔一震 体表那层自己最大的底牌“不可侵”此时也被中和无效。 “不妙……”五条夜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星啸的手掌穿透自己的胸膛。 星啸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无误地穿透五条夜的胸膛。那只手直抵心脏位置,五条夜僵硬地低下头,视线穿过胸前的血洞。 耳边骤然炸开同伴们的惊呼声,丹恒的怒吼、三月七的尖叫、姬子的惊呼交织在一起。五条夜抬头看向了星啸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 下一秒,星啸抽回了手,手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粘上。随后五条夜身体猛地一沉,径直从空中掉落。 “五条夜!”丹恒再也顾不得周围的虚卒,握紧击云横扫千军。他硬生生撕裂虚卒的包围圈,枪尖带着破空之势直刺星啸后心。可星啸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后便消失无踪。随着她的离去,那些涌来的虚卒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也纷纷撤退。 随后五条夜的身体重重摔落在雪地里,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周围洁白的积雪。 “快!”瓦尔特解决完末日兽后,率先反应过来,众人立刻朝着五条夜的方向狂奔而去。丹恒第一个冲到他身边,颤抖着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他……死了。” 姬子别过头,叹了一口气;瓦尔特望着雪地里逐渐冰冷的身体,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三月七捂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怎么会这样……明明我们已经解决了星核,明明一切都该结束了,为什么……” 星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节哀吧。他还活着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难过。” 希儿紧紧攥着镰刀,指节泛白;布洛妮娅看向眼前这一幕后,眼眸里写满复杂的情绪,两人都沉默着。 就在这时,本该中咽气的五条夜,睫他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狼藉的战场。 在确认那个星啸的人影消失后他才哑着嗓子偷偷问了句:“那个女流氓……跑了?” 话音刚落,原本沉浸在悲痛或凝重中的众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失语。三月七刚憋回去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张成了“o”型;丹恒握着长枪的手猛地一紧,瞳孔微微收缩;连一直镇定的瓦尔特都挑了下眉,显然没料到这出“死而复生”的戏码。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全都瞪大了眼睛。 没等众人缓过神,随后五条夜直接来了个鲤鱼打挺,直接站了起来,不过胸口还是空空如也。 “呜呜呜——!”三月七最先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刚才看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五条夜有些无语又看着小姑娘哭得发红的眼眶,顿时有些无奈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呃呃呃呃呃呃,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事儿。” 话音刚落,胸口突然涌起柔和的白光,反转术式全开。胸口那道洞口处处瞬间腾起袅袅蒸汽,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连带着其他细小的伤口也在快速复原。 处理完伤口,五条夜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嘟囔:“真是的,搞不懂,她为什么一直要纠缠我……” 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听完他的抱怨后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可能,你上辈子错付了她?这辈子来讨债了。” “滚!”五条夜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一直沉默的丹恒这时终于收回目光,他上前一步千言万语只有五个字:“你没事就好。” 五条夜对上丹恒认真的眼神,伸了一下懒腰:“知道了,担心我就直说嘛,装什么酷。” 不过一会儿,五条夜胸口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随后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有些事现在说可能有些麻烦……等一会我再慢慢解释。当务之急,先去看看可可利亚的情况。” 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斜的眼镜:“嗯,回列车上再细说也不迟。当务之急是确认后续隐患。” 姬子抱着手臂笑了笑:“你没事就好。我们可不想失去任何一位无名客。” 众人趁着休整的间隙简单交流起身份。当布洛妮娅和希儿,轻声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布洛妮娅介绍自己是“我是可可利亚的女儿布洛妮娅”时。 瓦尔特显得有些异常“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布洛妮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歪了歪头:“瓦尔特先生?怎么了?您看起来有些奇怪。” 瓦尔特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一看到你们的样子,听到你们的名字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希儿在一旁直接吐槽道:“莫名其妙” 这时五条夜已经几步跳到了倒在地上的可可利亚身旁,看着她胸口微弱起伏的气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反转术式了。”话音未落,他掌心腾起柔和的白光,正向能量如同暖流般缓缓涌向可可利亚苍白的脸颊 终于可可利亚的睫毛轻轻颤动,终于在一片迷茫中睁开了眼睛。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立刻冲上前,握住可可利亚冰凉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您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可可利亚虚弱地咳了两声:“布洛妮娅……对不起……是我错了。星核许诺的未来……是个吞噬一切的陷阱,我差点把贝洛伯格拖进深渊……” 五条夜继续加大了反转术式的输出,他看着可可利亚依旧苍白的脸,忍不住叹气:“唉,抱歉。我的治疗对别人只有一半效果,你的身体被星核侵蚀得太深了……换句话说,你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欸?”三月七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凑到五条夜身边好奇地打量,“你这治疗的能力是从哪学的?星也是的,被捅一下就有新的能力了。难不成被人捅一下就能解锁新技能?” 星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向丹恒的眼神带着几分“提议”的意味:“嗯,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回来我找找机会捅丹恒和你一下,你们俩也能觉醒点新能力?” 丹恒立刻后退半步,冷冷地瞥了星一眼:“麻烦你不要牵扯到我,你捅三月就行了,不用捅我……” 可可利亚望着布洛妮娅,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释然:“布洛妮娅……我明白自己的状况。我……背离了存护的意志,我已经不配再做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了。” 她轻轻回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带着最后的郑重,“我的女儿,你愿意接替我,成为新的大守护者吗?我相信你,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着摇头,“您一定会康复的,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可可利亚缓缓摇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傻孩子……听话。你愿意吗?” 布洛妮娅看着母亲眼中的期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那就好……”可可利亚露出一抹安详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母亲大人!不要走!您醒醒啊!”布洛妮娅顿时慌了神,用力摇晃着可可利亚的手臂,眼泪汹涌而出。 “哭尼玛呢。”五条夜在一旁看得直扶额,没好气地开口,“我说她时日无多,又不是说她现在就得死。没看到我还在输出治疗吗?她就只是单纯的睡了过去”。 “啊?”布洛妮娅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婆娑地看着五条夜,又看看母亲胸口微弱却持续起伏的呼吸,刚才那瞬间的凝重被这突如其来的吐槽冲得烟消云散。 五条夜收回掌心流转的白光,他看着可可利亚虽仍苍白却已平稳的睡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这样了。最好的情况,她还能安稳活上十年;若是后续恢复不及预期,最差也能有四五年的时间。抱歉,我的输出还没完全掌握,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布洛妮娅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对着五条夜和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无论是击退入侵者,还是救下母亲,你们为贝洛伯格付出的一切,我们都会永远记在心里。” 五条夜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如此郑重:“嗯,眼下先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身体恢复需要时间,她大概要昏睡一个月左右才能彻底苏醒。期间记得让她保持静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 “至于后续贝洛伯格的政治交接、上下层区封锁,还有该怎么解释这边的动静 我们作为外来的无名客就不方便过多干涉了,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布洛妮娅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旁的希儿:“希儿,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能将「星核」已经被成功封印的消息带到下层区吗?告诉那里的大家,漫长的封锁很快就要结束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重新踏上地面,自由地呼吸新鲜空气了。” 希儿立刻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容礼:“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我猜娜塔他们肯定早就等急了。” 看到希儿爽快地接下任务,布洛妮娅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有你帮忙传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她拍了拍希儿的肩膀,转身望向行政区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得立刻赶回行政区,必须第一时间把星核被封印的消息通知杰帕德和希露瓦他们,让守卫军和民众都安心,也好尽快开始筹备上下层区连通的事宜。” 不知名的暗处………… “宝,艾利欧的剧本出现了变量,他会影响最终的结局。” “知道了,知道了,搞半天还不是要处理一下吗?我们到了。” 第67章 黑塔大人,救救…… 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后,三月七立刻凑到五条夜和星身边,她拽了拽星的袖子,又拍了拍五条夜的胳膊,追问道:“你们两个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星再次出现在战场上,手里还提着那把又酷又拽的大武器,简直帅呆了!还有夜,你刚才那个技能也超离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别瞒着了,赶紧告诉我们吧!” 五条夜对着三月七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她往星那边推了推:“星,你先说吧,你那出场可比我有冲击力多了。” 三月七抛出问题的瞬间,星已经微微侧过头,迎着她好奇的目光轻声回道:“我见到了「存护」克里珀……” “「存护」克里珀?!”听到这名字,三月七她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唔……你怎么会在这时候被琥珀王瞥到啊?这也太巧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星脸上同样带着困惑的表情,站在一旁的丹恒解释道:“星本人应该也不清楚吧?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还记得在空间站面对末日兽的时候,类似的情况就发生过——你还记得当时纳努克的瞥视吗?” 他顿了顿。“我们原本以为,这些异常是因为星核与「毁灭」的关联,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丹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五条夜:“对了,夜,星核你现在放哪了?这种东西还是尽快交给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处理比较稳妥。” 五条夜闻言也想起这回事:“哦对!差点把这茬忘了,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拿去封印起来,看着它就心烦。”他边说边伸手边向身上摸去。 “啊?” 瓦尔特和姬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两人有些疑惑。瓦尔特率先开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五条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星核……好像……好像……不见了……” “什么?!”三月七瞪圆了眼睛盯着五条夜,“真的假的?星核那种重要的东西你都能弄丢?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瓦尔特却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地分析道:“不,不太可能是弄丢了。星核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哪怕只是散落在地上,能量波动也会相当明显,不可能毫无踪迹。更有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姬子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下巴:“我看多半是那个绝灭大君干的,她趁着给五条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的时候,应该在那时候顺走的吧……” 丹恒听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令使级别的战斗力,那确实没办法了。” 五条夜皱着眉反复回想刚才的细节,喃喃自语:“不应该呀……我记得很清楚,一直把星核握在手心的,战斗的时候都没松开过,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瓦尔特见他纠结于星核的事,便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换了个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先别想星核了,夜,你刚才在战场上……是怎么复原自己心脏的?现在还能生龙活虎的。” 五条夜闻言双手抱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个嘛……说起来其实挺难解释的。我好像还没跟你们正式说过我的力量来源吧?其实很简单。”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坦然道,“我的力量来自负面情绪。” “哈?”三月七和星异口同声地发出质疑,两人脸上都写着“你在逗我”的表情。三月七忍不住吐槽:“你编瞎话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负面情绪能当能源?那我天天生气岂不是能成宇宙最强?” 五条夜被怼得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却认真:“事实就是这样。我的大脑构造和你们不太一样,可以使用咒力。”他顿了顿,试图解释得更清楚些,“因为是负面情绪转化的,所以产生的咒力是负极性的,平时只能用来强化肉体,没办法修复伤势。但只要把负面情绪叠加相乘,就能转化出正向能量,这样就能修复肉体了。” 这番话让三月七直接陷入了沉默,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身边的星:“听不懂……星,你听懂了吗?” 星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听懂。丹恒,你呢?” 丹恒同样摇头:“这种能量转化原理还能修复肉体。确实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不太明白。姬子,你听懂了吗?” 姬子摊了摊手,无奈地看向瓦尔特:“抱歉,这已经应该超出物理范畴了,我也没听懂。瓦尔特先生,你见多识广,总该懂吧?” “停!”五条夜赶紧出声打断,“这里禁止套娃提问,谢谢!都说了这种原理很难解释,就算是我们那边的本地人,也不一定能明白,我也是刚刚才懂的。” 瓦尔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靠情绪就能提供能量吗?确实是很奇特的能力,值得深入研究。” 五条夜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护在胸前:“建议不要把我当小白鼠研究,谢谢”。 一小段时间后 又和众人简单沟通了几句,确认了后续安排后,五条夜转过身对着同伴们总结道:“根据她们说的,可可利亚现在要昏迷一个月养伤。这种情况下,布洛妮娅应该会以‘临时大守护者’的身份稳定民心,暂时接替她母亲的位置,管理整个贝洛伯格。” “至于这场战斗该怎么向民众解释——是说隐瞒真相,还是坦白大守护者的变故,那就是她们内部要操心的事了。” 丹恒望着远处笼罩在冰雪中的城市轮廓,轻声问道:“话说回来,雅利洛-6现在的整体情况还好吗?裂界和寒潮的影响有没有缓解?” 瓦尔特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大好。虽然「星核」带来的直接影响基本消退了,但现存的裂界已经扎根太深,那些被侵蚀的区域短时间内很难彻底恢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封的大地,“更麻烦的是寒潮——这种极端气候已经持续了太久,千年来的冰封早就改变了星球的生态,就算现在寒潮的根源没了,环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简而言之,”瓦尔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个星球想恢复到千年前那种生机盎然的样子,恐怕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短时间内是看不到希望的。” “啊…怎么会这样……”三月七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失落,“我们明明已经解决了星核,击退了敌人,怎么还是不能让这里好起来呢?” 星也跟着皱起眉,眼神里带着担忧:“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吗?哪怕是帮上一点小忙也好。” 姬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月七和星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太难过了。这种持续了百年的灾难影响,本来就不可能像按开关一样一下子消退,生态的恢复、环境的改善都需要时间沉淀,急不来的。” 瓦尔特也点了点头:“而且,我们作为「开拓者」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解开星核的束缚,击退裂界的威胁,剩下的路,该由这个世界的主人自己走了。” 他望着贝洛伯格的方向:“人类从来都不是脆弱的生物,在无数严苛的环境中,我们都曾挣扎求生,最终总能找到出路,战胜困境。现在寒潮的根源已除,裂界也失去了扩张的力量,只要给他们时间,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相信人类的坚韧吧,雅利洛-6会在布洛妮娅和民众的努力下,一点点找回属于它的生机。” 五条夜点点头:“嗯,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相信他们吧,我们顺便去下层区去看那边的情况吧。” 就在众人转身朝着前方的路径走去时,一直默默跟在队尾的五条夜突然脚步一顿。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身体深处炸开,五脏六腑在体内疯狂搅动。 “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五条夜死死咬着后槽牙,下一刻鼻腔中流出两股鲜血。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下来。 混乱的剧痛中,零碎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闪回——星啸的刺穿自己胸膛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溅落在视野里的猩红,还有自己的术式被那股陌生力量瞬间中和的感觉感…… “难道说……是在那个时间点?”五条夜的瞳孔猛地收缩,被星啸的力量中和无限术式的刹那,手心那枚一直被无限牢牢攥着的星核,趁着无限失效的瞬间,和自己的身体接触了。 “真的假的?……”五条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体内的剧痛还在持续加剧,甚至开始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五条,你在后面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在等你呢!”三月七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疑惑的回头张望,“前面的风景超好看的,你快跟上呀!” “我没事,”五条夜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只是突然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想多看看而已。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会儿就来。” 他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目送着三月七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凝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遭了……”五条夜低咒一声,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好几股力量在涌动。自己的咒力、星核的力量,还有几股莫名的陌生能量在体内碰撞。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将反转术式输出全开,疯狂修补着被撕裂的肉体。 五条夜集中精神想要锁定星核的位置,只要把要把它直接挖出来一切都解决了。可在他的感知中,体内的咒力变得无比混乱,各种力量交织缠绕,根本无法精准定位星核的所在。 他靠着岩壁缓了好一会儿,勉强适应了体内的剧痛后,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了与黑塔的通讯界面。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请问是美丽无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聪明绝顶、伟大无比的黑塔女士吗?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过几秒,黑塔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带着毫不客气的吐槽:“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这个点突然发来彩虹屁,肯定没好事。” 五条夜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强忍着体内的翻腾继续打字:“问个正事,星核偷偷溜进我体内了,怎么才能确认它的具体位置?在线等,挺急的。” 黑塔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回复,显然是愣住了:“啊?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具体的情况有些难以描述。反正我的身体现在特别不对劲。有星核的力量,有我自己的咒力,还有另外几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拆了。” 这次黑塔的回复快了许多,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哦?听起来倒是挺新奇的。什么时候过来?让我看看。” “等我回列车就立马过去找你,”五条夜赶紧打字,又加了一句叮嘱,“记得这件事别告诉姬子她们,会很麻烦的……” “你觉得我很闲吗?”黑塔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她惯有的傲娇与不耐烦,“赶紧过来吧,别真把自己折腾死了——不然我可就少了一个新奇的实验素材。对了,别忘了去模拟宇宙做几组新测试,数据该更新了。”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手机揣回口袋,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体内部。 反转术式仍在全力运转,不断的恢复自己的身体。可体内的几股力量依旧在疯狂冲撞,每一次碰撞都让肌肉纤维寸寸断裂,感觉就像脱胎换骨一样。 奇妙的是,在这样的剧痛中,身体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力量撕裂肉体的速度,恰好与反转术式修复的速度持平。 五条夜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在反复撕裂又重组,五脏六肺也一样。五条夜深吸一口气说道:“抱歉了,这次放你们一回鸽子吧。”随后往列车的地方走去。 第69章 星核猎手的袭击 五条夜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屏幕的光映在他带着倦意的脸上。视线都有些发沉。他盯着输入框里的文字,犹豫了两秒才按下发送键:“大家,抱歉了,我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列车休息了,记得帮我跟布洛妮娅她们道个歉,有事来不了了。” “后面有什么新奇的事记得跟我讲一下哦……”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的提示音就立刻响起。丹恒的回复简洁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谅:“嗯,发生那么多事肯定累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的话会带到的。” 看到回复的瞬间,五条夜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弯了弯。加了个元气满满的表情发过去:“谢谢啦……ヾ(@^▽^@)ノ ” 五条夜对着手机屏幕最后点了点头,指尖划过锁屏键,随后转身走向列车返回装置。 “唔,幸好反转术式一直保持最大功率,不然我的身体可遭不住。”他捂着额头低声呢喃,刚踏入车厢,他就顿住了脚步,与平常不同,这次列车灯都关着,一片漆黑。 “奇怪,帕姆睡着了?”五条夜皱了皱眉:“帕姆,我回来了,一个人是不是很孤单呀?”话音落了许久,他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手已下意识伸向旁边的灯控开关。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开关的瞬间,空气中骤然传来一丝异样。“不对,有人!”五条夜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的本能瞬间压过疲惫。 “五条乘客,快跑,列车被挟持了!”帕姆带的喊声突然从控制台后传来,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枪响撕裂了车厢的寂静。 五条夜的身体虽然已经十分疲惫,但也不至于连这种攻击都躲不过。五条夜一扭头躲了过去,随后指尖一弹,把开关打开。 “咔嗒”一声,车厢顶部的灯光瞬间亮起,将车厢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五条夜的目光扫过车厢,心头瞬间一沉——只见过道中央站着四个人,形态各异却都透着危险的气息:最左侧是一台高达两米左右的银色机甲,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关节处隐约可见能量流动的微光; 旁边站着个黑发少年,身上缠着层层绷带,眼神像淬了冰般毫无温度;稍远些的位置缩着个抱着游戏机的小女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而正中间的座位上,坐着个戴着美瞳的女人,拿着冲锋枪吹了一口气,枪口还残留着硝烟的痕迹。 更控制台旁的帕姆被胶带裹得像个粽子,嘴巴也被彻底缠上了,小小的身体趴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五条夜缓缓站直身体,反手揉了揉依旧发疼的额角,他扫过那几个不速之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来者不善呀,你们几个擅闯别人的家可是很不礼貌的。” 卡芙卡挑了挑眉,指尖在冲锋枪的扳机上轻轻敲了敲,冷笑道:“反应不错嘛。你就是星穹列车新乘客?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五条夜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反转术式一直最大输出:“哼,废话少说。你们几个大费周章闯进列车,总不会是来做客的吧?星核猎手……” “哦?”卡芙卡突然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居然听说过我们。既然如此,想必也该知道我们的恶名吧?” “着名的星际通缉犯,走到哪祸事追到哪,想不认识都难。”五条夜的目光落在卡芙卡膝头的枪上,“你们这次潜入列车,难道是为了星核?” 卡芙卡摇了摇头冷冷笑了笑:“呵,是也不是。” “卡芙卡没必要那么多废话。”一旁的机甲突然发出沉闷的声音,萨姆的声音毫无感情,“速战速决,别耽误正事。”金属手掌猛地攥紧,关节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卡芙卡叹了口气:“别着急嘛,银狼已经把列车的信号全封锁了,就算他们现在赶回来也得花点时间。顺便拷问点情报也不错。”她说着,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五条夜,“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听我说】。”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卡五条夜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咒言?”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借本能 反应。 “嗡——!” 刺耳的嗡鸣在耳道内炸开,五条夜瞬间就用苍摧毁了耳膜。卡芙卡举着冲锋枪:“你加入星穹列车的目的是什么?” 五条夜却只能看见她开合的嘴唇。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哼,要你管?” “卡芙卡,他把自己的耳膜破坏掉了。”萨姆的声音响起,机甲扫过五条夜的耳朵,“你的言灵术不起作用了。” 卡芙卡脸上的讶异瞬间转为冷冽:“哦?还真是果断呢。”她指尖猛地扣下扳机,“既然不说出动机,那么为了不让你破坏剧本,只能让你谢幕了。” 枪声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响,五条夜瞬间反应,侧身一躲。子弹擦着他的腰侧钉进金属舱壁,火花四溅的瞬间,他指尖凝聚起咒力猛地一弹。 “啪!” 车厢顶部的灯管应声炸裂,暖黄的光线骤然熄灭,整个列车瞬间陷入黑暗中。 “卡芙卡,他要跑……”萨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沉重的机甲脚步声逼近。五条夜只觉一股劲风迎面砸来,瞬间抬臂横挡—— “嘭!” 萨姆的腿与手臂碰撞的瞬间,五条夜感受着股巨力暗道:“这力量……真是大得惊人。” 萨姆的机甲腿停在半空:“没有打中的实感,这是……” 趁他愣神的瞬间,五条夜腰身一拧,右腿横扫而出。萨姆反应极快地抬臂格挡,随后萨姆被击退一小步。五条夜感受着小腿处传来压力,眉头紧皱:“防御也是出奇的强,攻守兼备吗?”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锋芒刺破黑暗直逼面门!五条夜瞳孔微缩,六眼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刃握着长剑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下意识抬手攥住刀刃,刃的眼神在红光中泛着杀意。 下一刻一道能量光束已从斜后方射来。五条夜眼神一凝,六眼瞬间捕捉到能量轨迹:“苍” 他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银狼操控的能量束射在舱壁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 “那家伙跑走了?”银狼的声音带着惊疑,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点击,试图捕捉空间波动。 “小妹妹,你在看哪里呀?”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银狼猛地转头,只看见五条夜近在咫尺的拳头。她瞳孔骤缩,瞬间启动空间传送:“坐标参数更改!” 银狼的身影在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车厢另一端。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有点惊险,这家伙也会空间传送?” 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列车的全息地图瞬间展开。银狼扫过闪烁的红点,皱眉道:“他带着那个兔子跑了,怎么办?卡芙卡还要继续追吗?” 卡芙卡走到被破坏的灯管下,指尖捻起一缕飘落的电线,冷笑一声:“别担心。”她抬眼看向列车深处,“列车就那么大,他也跑不了多远。” 第70章 继续被肘 五条夜单手稳稳托着帕姆,随后将耳膜给治好。他抱着帕姆溜进客房车厢,指尖翻飞间将它身上缠的胶带全部撕下,胶带离身的瞬间甚至带起几缕细碎的绒毛。“帕姆,到底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为什么我们自己的老巢会被敌人包围?” 帕姆小爪子扒着五条夜的衣领急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啊帕!姬子和瓦尔特乘客听说你们那边有危险,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去支援了帕……” “然后没过多久,那几个坏蛋就闯进来劫持了列车,直到你回来帕” 五条夜捂着头低骂一声:“真是麻烦事赶着趟来。”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丹恒紧闭的房门前,“先找地方躲躲。”说罢随即带着帕姆闪身躲进房间。 门外传来星核猎手的脚步声,银狼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响起:“等一下,他刚才明明还在这边的。但气息突然就断了,他好像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把自己藏起来了。” 卡芙卡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隐藏气息?有点意思。那我们分头找,仔细搜每个房间。” 此时房间内的五条夜早已倒挂在天花板的他双手飞快结印:“弥虚葛笼。”低沉的声音落下,笼子瞬间将他与帕姆包裹其中,术式的条件通过束缚被强行更改。将自己和环境的气息融为一体。 随后他却猛地捂住胸口。“该死,根本没法用出全力。反转术式一直在全力修复身体,根本无法自由活动。而且在这列车里空间有限,好多技能都施展不开。”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凛冽杀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刃一看到屋内。手中的长剑被握得指节发白,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床铺,口中喃喃自语:“人有5名,代价有三个。饮月……呵,你是其中之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用着急,我们很快就会相见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头看向丹恒的床铺,手中长剑毫无预兆地直刺而出,精准地戳在枕头正中央。像是在泄愤。 五条夜屏住呼吸,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啧,这是丹恒的梦男吗?有一股八卦的气息。他悄悄摸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将刃握着剑的侧脸拍得清清楚楚,连他眼神里的偏执都拍得明明白白。 帕姆吓得耳朵都贴在了脑袋上,偷偷用爪子戳了戳五条夜的下巴,用气音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拍照帕!” 五条夜没理会帕姆的吐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跃,刚拍完的照片连带问题一起塞进消息框,对着丹恒的头像狠狠一点发送——“丹恒,这人你认识吗?他有什么弱点?”红色的感叹号却突兀地弹了出来。 “啧,果然把信息渠道全屏蔽了。”五条夜咬着后槽牙收起手机,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刃又转了回来。男人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丹恒的房间本就兼作资料室,书架整齐排列,几乎一览无遗,实在没什么可供藏身的死角。刃眉头微蹙,但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五条夜在天花板上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刚要放松,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刺眼的能量光束从门外射来! 他下意识将帕姆往怀里紧了紧。但光束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顿住,下一秒就斜斜偏折,“轰”地炸在旁边的墙壁上。 “找到了。”门外传来银狼轻描淡写的声音:“改变下搜索条件,这不就找到了?”她似乎在调试数据,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看样子被挡住了啊。萨姆,该你出场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萨姆庞大的身躯直接冲了进来,砂锅大的拳头直轰天花板!朝着自己的脑袋来的。 五条夜反应极快,头一扭堪堪躲过这一击。拳头砸在天花板的金属上,发出刺耳的闷响,硬生生凹下去一个坑。 “好机会。”五条夜眼神一厉,双腿瞬间缠上萨姆的腰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枪,对准萨姆低喝:“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斥力轰然爆发,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她给狠狠砸向墙壁!“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萨姆嵌在墙里晃了晃,却缓缓直起身,机体外壳没有太大损伤。 五条夜落在地面:“输出还是太低了……”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刀光已刺到眼前!卡芙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短刀泛着红色的光,直取他面门。 “过分了啊。”五条夜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卡芙卡持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脸色微变,“姬子和杨叔他们随时可能回来,列车上面的破坏全都是你们干的,跟我没关系。” 卡芙卡非但不惧,反而勾起唇角冷笑:“听我……” “没兴趣听你废话。”五条夜不等她说完,膝盖猛地抬起,一记凌厉的膝撞直逼卡芙卡小腹!卡芙卡见状立刻松开刀柄,借着后跃的力道险险避开,五条夜顺势单手呈掌,狠狠拍向地面。“尘”下一秒,整节车厢充满了灰尘。 第71章 穷追不舍 烟尘在狭窄的房间里翻滚。五条夜低喝一声,左臂稳稳揽住帕姆的腰侧,他右臂前伸,掌心虚张。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苍开始压缩空间。下一秒两人已稳稳站在三月七的房间里,五条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别想跑!” 萨姆暴怒的吼声紧随而至,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房间墙壁都在颤抖。刚才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萨姆粗壮的手臂从破洞伸出,猛地抓住两侧的墙体,最后直接掰开。 五条夜有些惊讶:“啊?” “不要以为这不是你的列车,就可以随随便便搞破坏呀帕!”帕姆看着墙上出现的洞直接炸毛了。 它的话还没说完,萨姆已经咆哮着挥拳轰来。五条夜反应极快,左手顺势抓住旁边三月七的床铺边缘,那铺着软和被褥的单人床也被他猛地横向一甩。 “砰!” 床垫与萨姆的拳头狠狠相撞,棉絮和羽毛瞬间被拳风震得漫天飞舞。床铺虽然没能挡住萨姆的拳头但遮挡了她的视线。 “就是现在!” 五条夜眼神一厉,左手早已在暗中蓄势。深蓝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噼啪跳跃,电流滋滋作响。“千鸟!”他低喝出声,手腕猛地向前一甩,将来不及做出反应的萨姆轰飞到墙壁上。 烟尘还未散尽,五条夜趁机拽着帕姆转身就跑。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他捂着心脏踉跄了两步,额角渗出冷汗:“该死,体内的反应越来越剧烈了……”必须尽快找到掩护,”他咬着牙加快脚步。 卡芙卡从丹恒的资料室里走了出来。她眉头微蹙,低声对身旁的银狼说:“那家伙的体内,好像也有星核?” 银狼闻言猛地抬头:“真的假的?一般来说这不可能的吧?而且我都没感受到。” “不确定,但是有这种感觉。”卡芙卡指尖轻叩着下巴,眼神沉了沉,“但所有可能威胁到星,或是会打乱剧本的东西,都必须提前排除。” 另一边,五条夜抱着帕姆跌跌撞撞冲进派对车厢。他刚想喘口气,就听见“闭嘴”那标志性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紧急状态,心率超标,肾上腺素飙升——” “闭嘴,谢谢。”五条夜头也不回地冲向车厢深处,“没看见正忙着吗?一群疯子在追我们!” “闭嘴”的电子音却带着莫名的调侃:“我明白状况了。但很有意思的一点是,‘那些人在追你’与‘女孩子追你’,动词同为‘追’,语义却天差地别,这种语言现象让人忍俊不禁。” “你要是再给我吭一声,我当场给你嘴打烂!”五条夜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这破系统什么时候才能看气氛说话? “别别!”帕姆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心疼,“这次列车设施已经被砸得够多了,这个打坏了不一定能再造一个呀帕!” 话音未落,几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袭来。五条夜瞳孔一缩,余光瞥见数道银亮的剑气正从身后射来,直指两人后心!他想也不想地回身,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咒力,反手一巴掌拍出。 “嘭!” 那些足以劈开钢板的剑气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里。但这短暂的阻挡没能换来喘息,刃的身影已经来到,手中长剑带着森寒的杀意直刺而来。 五条夜抱着帕姆猛地侧身,他借着转身的惯性,右腿狠狠甩出,精准踢在刃的身上。只听“哐当”一声,刃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撞向墙壁,后背与金属车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没等五条夜站稳,身后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他猛地回头,只见萨姆身后的加速器突然亮起光芒,引擎轰鸣中,这家伙的速度陡然提升,双手竟各握了一把剑朝自己冲来。 “没完了,是吧?”五条夜则单掌前伸,深蓝色的雷光在掌心疯狂汇聚,瞬间凝结成千鸟锐枪! “铛!” 雷枪与双剑狠狠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五条夜手臂一阵发麻。萨姆的力量远超想象。 “咔嚓——” 一声脆响,千鸟锐枪应声崩碎,雷光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萨姆的横砍已紧随而至,五条夜反应极快,猛地低头,堪堪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他借着低头的惯性,一脚狠狠蹬在萨姆的剑上,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急退,与对方拉开距离。落地瞬间,五条夜单手握紧,周身的咒力疯狂涌向地面—— “术式展开·树界降临!” 五条夜低喝出声,咒力如潮水般涌入地面。下一秒,数不清的粗壮树干破土而出,将的萨姆和刃死死缠在中央。树干越收越紧,五条夜也在不停的加大输出。 刃被缠在半空,看着浑身缠绕的翠绿藤蔓,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你也是丰饶?哈哈哈哈……孽物!”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凌厉的剑意扩散开来。“破!”他猛地挥剑,几道剑气破空而出。 刃脱困而出,身上还带着被树枝划破的血痕,却眼神赤红地朝五条夜直冲而来。 五条夜看得一愣,下意识骂道:“我靠?他怎么爆发了?我难道给他加攻击buff了?”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慢,单手虚握。无数透明的风刃凭空凝聚,朝着刃的周身撕扯而去。 可刃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风刃割开他的衣物和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却不闪不避,脚步甚至更快了几分,长剑直指五条夜的咽喉:“孽物,受死吧!” “这家伙是不要命了?”五条夜心头一沉,正想侧身躲避,突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的阴影里,两道黑色的枪口正对准自己,下一秒,冲锋枪的“哗啦”扫射声响起,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然而子弹刚飞到距离五条夜半米处,瞬间停滞在半空,密密麻麻地悬在那里,再难前进分毫。不可侵将所有攻击隔绝在外。 “哦?反应不错。”卡芙卡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她手中把玩着枪,刚想开口:“听我……” “听你个鬼!”五条夜想也不想地打断,单手向前一推,低喝:“苍!”空间引力骤然扭曲,不远处一张沉重的金属吧台桌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拽起,带着桌上的酒杯酒瓶呼啸着砸向卡芙卡! 卡芙卡足尖轻点,侧身避开飞来的桌子,就在这转瞬之间,刃的长剑已带着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五条夜反应迅速,躲过三次劈砍, 趁着刃有破绽的瞬间,五条夜一把扣住对方持剑的胳膊,借着对方冲来的惯性猛地发力—— “走你!” 随后他将刃庞大的身躯甩了出去。萨姆见状下意识停止了背后加速器的轰鸣,伸出粗壮的手臂稳稳抱住了飞过来的刃。 就是现在!五条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转身就跑,身影几个起落就冲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第72章 生得领域 帕姆的耳朵耷拉着,眼眶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哭腔:“呜呜呜,五条乘客,你真的没事吧?刚才你突然倒下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五条夜捂着额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虚:“没什么事……刚才只是有点脱力,大概是累过头了。”话虽如此。 他闭着眼时,反转术式正在大脑内缓缓流转,修复着过度消耗的大脑,虽然反转术式可以修复大脑,但使用反转术式给大脑带来疲倦感,只能通过休息才能恢复。 “不行……”五条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再拖延下去的话,反转术式的输出一旦降下来,体内的能量会直接让身体炸开的。必须赶紧想个办法!” “生的领域……是内心具象化的风暴。”他喃喃自语,视线扫过下方正快步逼近的星核猎手:“现在的我能将我的它具象化吗?” “不试试也没办法了。”五条夜闭上眼睛,当星核猎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猛地睁开眼:“一定可以做到的!” 话音刚落,五条夜不再犹豫,伸出手凭空打开一下门。带着帕姆纵身钻了进去,门扉在他们身后瞬间闭合,整片空间也恢复正常。 萨姆刚冲了上来,可眼前只剩下翻倒的纸箱和散落的货架,刚才还在这儿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银狼抱着数据板快速滑动指尖,屏幕上的坐标数据乱成一团,她皱着眉啧了一声:“不对,他不是藏起来了,是通过空间坐标转移了。” 卡芙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能定位到大概去什么地方了吗?” 银狼摇摇头,把数据板转向卡芙卡,屏幕上的坐标点闪烁着诡异的乱码:“那边的空间坐标很奇怪,完全没法定位。感觉类似于与世隔绝的异空间,和现实脱节了那种。” 卡芙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轻轻皱起:“算了,这次追捕失败。那家伙倒是有点本事,只要他以后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行了。”她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去看看艾利欧接下来的打算吧。” “准备下一场剧本。”随后她转身走向列车出口。 银狼看着周围狼藉的车厢,她挠了挠头发:“emmmm,这些烂摊子要留给列车组处理吗?他们会炸毛吧……” 卡芙卡回头瞥了眼满地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张闪着微光的卡片,随手丢在旁边的桌子上:“这个就当赔偿吧,毕竟是我们搞破坏的,希望他们不要介意……。”看着有些癫狂的刃,卡芙卡叹了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听我说】阿刃,我们该走了。” 刃收回长剑,但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迈步跟上卡芙卡的背影。 银狼回头望了眼被搅得彻底乱套的车厢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没想到我们几个好不容易组队出任务,兴师动众的就为了抓一个人,结果还让他跑了,唉,真是大意了。”她戳了戳数据板上跳动的乱码,语气里满是不甘。“什么异空间呀,有朝一日我给你破解了” 而另一边,五条夜带着帕姆钻进那扇门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没有风声,没有光线,甚至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五条夜生的领域里一片纯粹的漆黑,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 五条夜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指尖只穿过一片冰凉的黑暗。“生的领域……基本算是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具象化吧?”他摸着下巴嘀咕,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的精神世界就这么……呃呃呃,这也太难以形容了。” 帕姆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一哆嗦,小爪子紧紧抱住五条夜的大腿,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裤腿上,只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四周。“五条乘客……我们这是躲到哪里了呀?这里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夜低头摸了摸它的头安抚道:“呃呃呃,这里算是个安全的地方吧,至少外面的人找不到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捕捉外界的动静。“……她们好像走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不过还是再等一会儿吧,星核猎手那帮人看着就不好对付,别咱们刚出去就被他们杀个回马枪,那可就麻烦了。” 又在生得领域里蛰伏了片刻,五条夜观察着外界的动静,确认星核猎手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才带着帕姆从里面跳了出来。脚刚落地,他就扶着旁边的墙壁缓了缓:“还好……反转术式还能维持最大功率输出,刚才如果继续战斗的话,我可就真危险了。” 两人在车厢里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隐藏的陷阱或敌人后,才总算松了口气。五条夜看着满地狼藉的车厢转头对帕姆说道:“列车长,看来这列车的安保系统得好好升级一下了。” 帕姆耷拉着耳朵,声音里满是委屈:“他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当时想拦着他们的,可我真的尽力了。” 五条夜看着它那小胳膊小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才挠挠头:“呃呃呃呃,我相信你。我这边精神还没彻底恢复,等杨叔他们回来再说吧,我先去换身衣服。” 帕姆望着乱糟糟的车厢,货架东倒西歪,食物残渣和碎玻璃遍地都是,连天花板的灯都坏了几根,她重重叹了口气:“唉,看样子列车要恢复正常运行,还得等上一小段时间了……维修和清理都要花功夫呢。” 没过多久,五条夜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衣服走了出来,最显眼的是他脸上多了一副黑色眼罩。【类似于五条悟的教师服】 “先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吧,等大家回来再一起想办法。”五条夜弯腰捡起脚边的一个盆栽,递给帕姆,“至少先把能落脚的地方腾出来。” 第73章 基本结束 两个系统时前,众人正在和下层区的人们返回上层区。 缆车的钢索在齿轮的转动中发出轻微的嗡鸣,随着最后一声机械轻响,众人终于踏上了上层区的地面。虎克率先蹦跳着冲出舱门,小小的身子猛地顿住——头顶那片比地下任何光源都要明亮的“屋顶”。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孩童的雀跃:“呜…呜哇!这、这是…好大、好蓝的屋顶呀!” 娜塔莎走在后面,看着孩子仰起的小脸,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不是屋顶,虎克…是「天空」。” 克拉拉怯生生地跟在奥列格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当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轻声感叹:“这里…就是上层区吗?空气里的味道…和下层很不一样呢。” 奥列格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远处熟悉又陌生的建筑轮廓,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久违的笑容:“哈哈哈,是少了些铁锈和地髓粉尘的味道吧?大口呼吸吧孩子们,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啊。”他转头看向娜塔莎,“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到行政区…在下面的这么多年里,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啊,娜塔莎。” 娜塔莎望着上层区错落有致的建筑,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感慨:“…谁说不是呢,奥列格。真是奇怪…坐在缆车上的时候,脑海里明明堆满了回来以后想做的事——去看看老房子还在不在,去尝尝新鲜的食物……但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发发呆,看着这忙碌的人流…就这么过一整天。” 奥列格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街道:“好好享受这片刻宁静吧,姑娘。这是咱们应得的。” 当众人走到行政区缆车出口的广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栏杆旁等候——挺拔的身姿裹在银白色的铠甲里,身上扛着【壁垒】正是不久前在禁区与他们激烈交手的杰帕德。 三月七一眼就认出了他,脚步顿了顿,眼睛微微睁大:“啊,是杰帕德!他来迎接我们啦?” 丹恒目光落在杰帕德身上,仔细观察了片刻后说道:“还能执行公务,看来他的伤势不算太重。” 三月七已经率先迈开步子跑了过去,挥手喊道:“走吧,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几人走近时,杰帕德的目光从远处的克里珀堡收回,落在他们身上开口说道:“「开拓者」,欢迎回到行政区。” “「开拓者」…在这星球上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称呼欸!”三月七听到这个称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杰帕德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难得地柔和了些许,解释道:“筑城者们认为,有必要以更符合礼节的方式称呼各位。「外来者」这几个字,听上去终究有些疏远。” 他顿了顿,微微欠身,“…此前在禁区发生的事,请允许我再次向各位致以歉意。你们并非用心险恶之人…我理应更加相信希露瓦的判断才对。” 姬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笑意盈盈地轻声说道:“看来你们这场开拓之旅,收获颇丰呀……不仅解决了地下的危机,还赢得了上层区的认可。” 杰帕德点点头,将话题引向正事:“布洛妮娅大人的上任宣讲很快就要开始了。我正是受她之托,特地前来告知各位的。” “咦…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嘛?”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毕竟可可利亚才………” 杰帕德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解释:“大守护者为了抗击星核而陷入昏迷,城中必须需要新的大守护者的引导才能稳定秩序。布洛妮娅大人也希望尽快给城中的人民一个交代,让大家安心。宣讲将在永冬铭碑前举行,那里是行政区最重要的集会场所。届时,希望你们几位都能到场见证。” 丹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抱歉,五条夜他应该来不了了。” 杰帕德闻言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他是不是……” 丹恒摇摇头:“应该没什么事,可能就是连日奔波太累了,让他在住处休息一阵就好,不用担心他。” 杰帕德见状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这个消息我会带给布洛妮娅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开前轻声提醒,“离宣讲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各位可以先找地方休整片刻。”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露出了笑容。姬子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商场,笑着提议:“我去看看有没有贝洛伯格的土特产,带点回去当纪念。” 瓦尔特则沿着街边缓步转了转,最终在一处有遮阳伞的长椅旁坐下,望着来往的人流静静出神。三月七最是兴奋,拉着丹恒和星直奔街角那座雕刻着风雪纹样的纪念碑:“快过来!这里可是贝洛伯格的标志性景点,必须拍照留念!” 三人凑在镜头前比着俏皮的手势,快门声定格下此刻的轻松。 浑然不知他们的家已经被偷了,按时间顺序来算的话,此时的五条夜正在肘击星核猎手,不,应该是被星核猎手肘击…… 短暂的休息过后,几人重新汇合,在广场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布洛妮娅的宣誓仪式。 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银鬃铁卫制服的通报官大步走出,高声喝道:“铁卫,列队!” 话音刚落,一队队银甲铁卫迈着铿锵的步伐入场。 三月七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啊,是要开始了吗?” 随着最后一队铁卫归位,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庄严肃穆。通报官走上纪念碑前的高台,目光如炬般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道:“布洛妮娅·兰德大人的上任宣讲即将开始——请各位市民保持安静,协助维持现场秩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铁卫队列的入口处——布洛妮娅从队列中缓缓走出。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她站在纪念碑前的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她的神情庄重而严肃。 布洛妮娅微微清了清嗓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贝洛伯格的市民们,请听我说—— “我们今天之所以能聚在这里,共同庆祝这个时刻…是因为一位伟大的「守护者」牺牲自己,将七百年来一直毒害这座城市的祸种逐出了我们的家园。” “可可利亚·兰德,我的母亲,她为此陷入了昏迷,但她用最后的力量为我们翻开了历史的新篇章。城墙外肆虐的风雪将会逐渐平息,裂界的扩张也必将被铁卫的攻势彻底抑制。” “在极北之地的核心禁区,我亲眼见证了前任大守护者与那不可名状的力量展开的殊死抗争,她在昏迷前为我下达了嘱托……”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掠过人群中那些来自下层区的面孔:“…那就是隔绝了上下层区十余年的封锁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亲眼看到下层区的疾苦,逐渐认识到自己当年的决策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她心中充满愧疚……” “现在城中一日不可没有大守护者,民众需要方向,城市需要秩序。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继承她的职责,更是为了完成她未竟的心愿——” 对于见惯了星际间各式庆典与仪式的列车组而言,此刻广场上的肃穆氛围早已习以为常。丹恒从背包里取出一本封皮磨损的书,靠在长椅上静静翻开,神情专注得读了起来,姬子端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抿了一口。随后她望着高台上从容发言的布洛妮娅,眼中满是欣赏。 瓦尔特则望着人群中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星和三月七捧着刚从街边摊位买来的饮品,两人边喝边小声点评着仪式的流程,来自美少女之间的交流……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五条夜躲在生得领域中,“她们应该走了吧,不行,可能是在骗我们,再等一会吧。” 高台上的布洛妮娅目光转向人群中那些带着些许局促与期待的下层区居民,语气诚恳而沉重:“下层区的各位——我无法奢求你们的原谅,因为我亲身走过你们生活的街巷,看过那些锈蚀的管道、匮乏的物资,我便知晓,这十余载的隔绝岁月,给你们留下了太多难以愈合的伤疤。”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里带着恳切:“…但我渴求你们的合作。因为我们都十分清楚…缺少了你们在地下矿井里的坚毅,缺少了你们在矿洞中维系生计的汗水,贝洛伯格的复兴将无从谈起…这座城市的文明存续,更将沦为空谈。” 话音稍顿,布洛妮娅的目光扫向列车组的方向:“另外…我还想借此机会,向贝洛伯格的几位客人表示感谢。” “你们中的大多数并不知晓他们的存在——他们乘着星穹列车而来,是宇宙中的开拓者。正是他们的到来,为这个被风雪困住、濒临枯萎的世界,浇灌了希望的种子。” “也正是他们的到来,让我意识到,贝洛伯格世代坚守「存护」的信念固然重要,但在紧守脚下这片土地的同时,我们也不该忘记仰望天空,不该忘记世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我坚定不移地相信,在你我共同的努力下,我们的世界——被「开拓者」们称之为「雅利洛-6」的这个世界——必将挣脱风雪的枷锁,重新投身星辰的怀抱。” 布洛妮娅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坚定地扫过全场,“但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请允许我暂时以谦卑的身份引领大家前进……我,布洛妮娅·兰德,贝洛伯格第十九任「守护者」,在此宣誓——” “宣誓”二字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沸腾。银鬃铁卫们整齐地举起武器,枪尖指向天空,发出洪亮的呐喊;市民们挥舞着手,高声欢呼着布洛妮娅的名字:“布洛妮娅大人!布洛妮娅大人!”最后,所有声音汇聚成一句:“贝洛伯格,永屹不倒!” 三月七和星激动地跟着人群招了招手,露出了一个笑容;姬子放下咖啡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丹恒合上书,抬头望向高台上接受欢呼的布洛妮娅,眼中闪过一丝认可;瓦尔特望着沸腾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另一边,五条夜单脚踩在悬浮的“无限”上,望着列车上的灯,眉头紧锁,低声嘀咕着:“等她们回来就说是星核猎手干的,这事跟我可没关系……”话音刚落,他突然捂住胸口,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白色的发丝下,脸色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 “唔,身体的情况比预想中要糟糕呀……”他指尖微动,白色的反转术式光芒体内不停流转。“不过还能接受,只要反转术式一刻不停输出,这副身子就还能撑住……”。但在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反转术式的输出也开始逐渐降低。 广场上,随着布洛妮娅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纪念碑前散去,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轻松。 与此同时,列车组的几人也放下了手中的事——丹恒合上了书页,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三月七和星也收起了没喝完的饮料。瓦尔特望着人群散去的方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关于这颗星球的真实情况,我们必须尽快告知布洛妮娅。那些关于寒潮、关于裂界的信息,关乎整个雅利洛-6的命运。布洛妮娅现在是大守护者,她理应知晓一切。” 几人快步走向后方的克里珀堡,三月七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思考的布洛妮娅,立刻挥起手雀跃地喊道:“布洛妮娅!我们在这里!” 听到声音,布洛妮娅转过头,看到列车组的几人走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声音轻快地回应:“三月七,丹恒,还有各位——你们能赶上宣讲真是太好了,刚才在台上看到你们,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只是目光在几人间转了一圈,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布洛妮娅眼中还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次行动里,五条夜毕竟是出力最大的那个,他受的伤也是最重的。现在情况不明…………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声问:“五条夜呢?他应该没事吧?” “他在列车休息呢。”丹恒看出了她的担忧,主动解释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连日奔波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第74章 金血 过了一会,瓦尔特将观测仪上的数据流投射在议事厅的全息屏上,淡蓝色的光映亮了布洛妮娅微蹙的眉。他指尖点过屏幕上代表裂界能量的红色纹路:“裂界的侵蚀已经渗透到雅利洛-6的地脉深处,即便星核消失,这些残留的能量也会像根系一样盘踞,短时间内无法清除。” 布洛妮娅的目光顺着那些红色纹路移动,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也就是说,裂界的影响已经扎根过深,就算现在封印了星核,也没法即刻逆转……” 姬子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手轻轻搭在布洛妮娅的肩膀上:“我们一定会找到可以消除裂界的方法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消除裂界的方法——我们绝不会让雅利洛-6的希望停在这里。” 布洛妮娅紧绷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浅淡却温暖的笑:“那…作为「领袖」,我也必须给出与之对等的承诺才行。” 她转头望向窗外,贝洛伯格的雪还在下,“我们一定会尽全部的努力,坚持到「开拓者」返航的那天。就算要再花上七百个年头…雅利洛-6的孩子也会一直仰望星空,心怀希望。”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列车组几人深深颔首,声音里满是郑重与祝福:“再见了,朋友们。愿星空「存护」你们的旅途。” 过了一会,众人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 希儿双手环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不满:“「优先级」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看来,下城区城镇的重建工作不够重要吗? 布洛妮娅看着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资源清单,她深吸一口气:“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当下可调用的资源有限,下面的能源站还得维修,粮食储备也只够支撑三个月,重建得一步步来,必须重新规划!” “资源……规划……”希儿猛地攥紧了衣角,撇着嘴后退半步,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你现在怎么就爱往我脸上甩这种词……” 她别过脸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事你就别管了。看来还得我自己下去,找那些…………再商量……啊——” 话没说完,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窗外的夜空——一道银蓝色的光点正从地面缓缓升起,拖着淡淡的光痕,朝着星穹列车的方向飞去。 布洛妮娅原本还想拉住冲动的希儿,听见她突然的停顿,顺着希儿的手指望出去,看到那道越来越亮的光点。 办公室里的争执声骤然消失,希儿收回手,指尖轻轻蹭了蹭窗玻璃,语气里的不满渐渐褪去,换上了一丝担忧:“他们这一路上……肯定还会遇到不少困难吧?下一个星球,说不定比雅利洛-6还要危险。” 布洛妮娅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追着那道光点,她轻声应道:“嗯……也许会比我们面临的未来更加艰险。”顿了顿,她侧头看向希儿,只剩坚定,“但我们一定会战胜困难。哪怕这意味着,类似这样的争执要一直持续下去——为了下城区,为了贝洛伯格。” 希儿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的气似乎也消了大半。她撞了撞布洛妮娅的胳膊,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嘿,吵架我可是很在行的。下次再为‘优先级’争,我肯定能说服你!” ………… 没过多久,几人重新踏上星穹列车。刚推开舱门,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漆黑便扑面而来——往常总亮着暖黄壁灯的走廊、会自动亮起的感应灯,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通风口偶尔传来微弱的气流声,衬得车厢里格外安静。 三月七刚迈进去的脚步顿了顿,伸手在眼前挥了挥,语气里满是疑惑:“欸?列车长和小夜都睡了吗?不对啊,这个点帕姆应该还在打扫卫生才对,怎么连它的影子都没见着?”她说着还踮起脚往驾驶舱的方向望了望。 丹恒也皱起眉头,眼神沉了沉:“确实不对劲。星穹列就算主电源出问题,也不该黑成这样,难不成……”他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响了几秒后,五条夜带着点喘息的声音终于从前方传来。 “呼……总算修好了。”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轻响,“还好之前看术式输出还算稳定,我可真是个天才——”随后发现了回来的众人笑着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累死我了,姬子姐姐我可想死你了…………ヾ(@^▽^@)ノ ” 众人听到五条夜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三月七抱怨道:“天才?我看你是‘捣蛋天才’还差不多!”三月七立马双手叉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跺脚,“喂,小夜子!你又在偷偷搞什么鬼?………别玩了……赶紧把灯打开本姑娘今天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现在就想回房间往床上一躺,追两集刚更新的电视剧,再点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 五条夜那边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串拖得长长的“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语气里满是无奈:“抱歉啊三月,你说的这几个愿望……我好像一个都实现不了。”话音刚落,他按下了开关,“咔嗒”一声后,车厢顶部的主灯突然亮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却让准备抱怨的三月七瞬间闭了嘴,也明白为什么想姬子了。 原本整洁的车厢此刻乱得像遭了劫:左侧的金属座椅几乎全被掀翻,有的歪歪扭扭地靠在舱壁上,有的四条腿朝上翻着,椅面还留着几道深痕;圆形餐桌倒在地上,玻璃桌面碎了一地,边缘还沾着深色的划痕;角落里原本摆放的几盆绿植更是惨不忍睹,陶瓷花盆碎成了好几片,湿润的泥土混着残枝败叶散了一地,连带着旁边的置物架都歪了半边,上面的书籍和小摆件撒了一地。【大部分都是五条干的,当道具使用了】 帕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方向飘来:“五条乘客!你那边的主灯修好没呀?” 五条夜刚要开口应一声“好了”,头顶的灯管突然“刺啦——刺啦——”地响起来,橘红色的电火花在黑暗里闪了两下,下一秒“砰”的一声脆响,灯直接爆成了细碎的玻璃渣,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 五条夜对着漆黑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得,白忙活了。”转身朝着姬子几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算了,反正你们总算回来了——姬子姐姐,这活儿还是交给你吧,毕竟术业有专攻嘛(??w??)栓q” 【完全回归天赋五条夜是毫无疑问的天才,只看过姬子修一遍就能学会,任何事情只要看一遍基本就能模仿出来,后面有大用】 他这话里的轻松劲儿没持续两秒,就听见“哗啦”一声——姬子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没拿稳,袋里的零食和日用品滚了一地,车厢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帕姆还在远处正在奋力打扫卫生…… 还是姬子先打破了安静,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目光扫过黑暗中模糊的狼藉轮廓,语气里满是震惊:“列车这是……遭贼了??” 五条夜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轻轻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话音落下,他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握,指尖泛起淡淡的咒力微光——随着他单手结出熟悉的印,一层近乎透明的屏障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车厢,下一秒,帐内的光线骤然亮了起来,车厢里的狼藉瞬间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通过改变帐的内部条件,将内部环境设为白日,再通过其他束缚,最终达成了类似于照明的效果…… 五条夜看着眼前被掀翻的桌椅、碎成渣的花盆,还有帕姆抱着扫帚急得转圈的样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这帐本来是用来遮掩用的,现在倒好,用来给你们当临时照明灯了——夜蛾老师他们要是知道我这么‘滥用’术式,怕是能提着咒骸从东京追到星际来打我。”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散漫:“你们先回自己房间看看吧,等你们看完,我再跟你们好好说说刚才发生的事。” 可话音刚落,五条夜突然捂住了胸口。他下意识地侧过身,闷咳了一声——那咳嗽声很轻,却带着点难以掩饰的虚弱。等他松开手,低头看去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白皙的指缝间,沾着几滴血迹。可那血却不是寻常的鲜红色,而是被一层淡淡的、近乎琉璃般的金色裹着,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第75章 补充说明 丹恒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五条夜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五条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飘向远处:“没啥?就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他迅速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将话题带过:“话说回来,你们来之前大概情况是这个样子。” 他绘声绘色地说起星核猎手方才的“入侵”,手势夸张地比划着事情的经过。不过,他特意避开了自己“不小心”顺手抄起三月七的床铺当临时盾牌,以及几个可能引发麻烦的“小插曲”,都省略了。 姬子安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原来如此,他们也是为星核来的吗?那她们为什么……”她的话语顿住,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向五条夜。 五条夜自然感受到了这股视线。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地望向车顶。 瓦尔特点了点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嗯,星核猎手突然冒犯,情况危急,你能全身而退,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去仔细检查一下列车各处的损失情况吧。” 众人开始了检查。首先来到丹恒的资料室。这里整体看来还算整齐,没有太大的损坏。丹恒仔细检查了一圈,语气平静:“毕竟是资料室,也没什么好损坏的。只是床铺有些凌乱和损坏还有些灰尘,另外……”他抬手指了指墙面,“墙上多了几个大洞,需要修补。” 至于三月七的房间…… 据一位不知名的、总喜欢戴着黑色眼罩的男士,用一种混合着惋惜与“快夸我”的语气抢先说道:“唉,别提了!我可是拼尽了全力,‘保护’了她的房间!” 他摊开手,摇头叹息,表情痛心疾首,“可惜啊可惜,最终还是未能得逞,让一些损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话音刚落,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猛地抱住头,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不是——我的床呢?我那么大一个床怎么没了?!怎么变成床铺碎片了……” “还有我的衣柜!”她扑到心爱的衣柜前,指着上面一个明显的凹陷,“这、这怎么凹进去这么大一个洞?!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可恶的星核猎手!!!”【五条夜用千鸟砸向萨姆,然后萨姆砸到衣柜了……真不是故意的。】 列车长帕姆怯生生地挪了过来,仰头看着暴走的三月七,小声开口:“其实,你的床和柜子是……” 话还没说完,五条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蹲下身,一把捂住了帕姆软乎乎的嘴。他凑近列车长那毛茸茸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列车长~帕姆~你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拼尽了全力、豁出性命去保护你的呀,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呀\" 帕姆被吓得一个哆嗦,毛茸茸的小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它怯生生地小声说道:“可是……” 五条夜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虽然没真的用力),同时脸上挤出更加“和善”又带点可怜兮兮的表情,凑得更近,用只有帕姆能听到的气声说道:“就她那暴脾气。要是让她知道是我‘借用’了她的床还搞成了这样,她不得当场暴走,给我撕一层皮下来啊……列车长,你忍心看到如此英勇保护列车的乘客惨遭毒手吗?” 帕姆低着头,小手对戳着。最终,它叹了口气,语气小声嘀咕:“……为了五条乘客的生命安全着想……那、那确实不该说帕……” ………… 经过一番大致的检查,列车的引擎、动力核心等关键部位幸运地没有任何损伤。然而,大部分客运车厢的内部却是一片狼藉,出现了许许多多需要修补的损失。 众人最后来到派对车厢。这里景象更是惨烈——“闭嘴”依旧敬业地立在吧台原处,仿佛一切与它无关,但它身后原本陈列着各式饮品的柜子基本都倒下了,玻璃碎片和饮料都洒了一地。(不用说,这也是五条夜先前“激烈抵抗”时留下的杰作。) “闭嘴”的传感器闪烁了几下,用它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打破了沉默:“侦测到现场气氛过于严肃且压抑。根据社交辅助协议第7条,建议播放轻松内容以缓解尴尬。那么,我将为大家讲一个经典冷笑话。” 众人异口同声,带着不同程度的无奈和疲惫喊道:“闭嘴!谢谢……” “闭嘴”的指示灯愉快地闪烁了一下:“收到感谢。不客气,提供情绪价值是我应尽的职责。笑话内容如下:从前,有一个男孩子一直偷偷喜欢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叫‘佳美娜’。” “有一天,男孩子突然看到远处浓烟滚滚,他立刻朝着女孩家的方向惊恐地大喊:‘佳美娜!佳美娜!’” “女孩儿听到了,从窗户探出头,脸上泛起红晕,害羞地回应:‘哎呀,不用那么大声叫我的名字啦,我都听得到……’ “男孩儿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焦急地解释:‘不是啊!我是说——我的家没了!我家着火了!佳美娜(家没啦)!’” “结论:此笑话利用了‘佳美娜’与‘家没啦’的同音特性,旨在制造意外的谐音转折,令人忍俊不禁。” 五条夜嘴角抽搐了一下,率先打破了死寂,他指着“闭嘴”真诚地提议:“我说……这次列车大整修,预算应该够把这个人工智障给换个型号吧?或者干脆换成一台咖啡机也行。” 姬子双手抱胸,看着一片狼藉的吧台,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嗯,正有此意。” 注:此时的五条夜体内星核的能量一直在他体内奔涌,每一秒都在冲击着他的肉体。 现在和列车组的成员们正常沟通其实都在强撑着,但是补充说明一下。星核其实不会对五条夜的身体造成损害,现在只是在吸收能量的过程,最多会有些痛。五条夜一直修复肉体反而使自己更加痛了,不过吸收的也更快了。毕竟战力这一块需要加强,现在只能靠这个“外挂”了。 后面会说五条夜和星核的联系,敬请期待吧…… 第76章 挑拨离间? 随后,众人来到观景车厢。三月七眼尖,发现还算完好的中央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造型奇特的黑色卡片,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 “这是?”她有些疑惑地走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 指尖刚接触到卡片表面,卡片便骤然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影像瞬间投射到半空中。 投影中,卡芙卡的身影优雅而立,她的声音透过投影设备传来,带着她特有的、平静到近乎冷冽的语调: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我是卡芙卡。” 在听到卡芙卡声音的瞬间,车厢内的气氛骤然绷紧!姬子和瓦尔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目光如实质般紧紧锁定了全息影像。 而星在看到卡芙卡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解。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五条夜直接“哈气”了,没有任何前摇直接零帧起手:“术式反转……”【五条夜现在带着眼罩,看不到没有能量的东西,后面会加强。现在听到声音就起手了。】 “赫”字还未出口,丹恒用手挡在了他与投影之间,微微摇头:“不必紧张。只是一段预设的影像而已,攻击它毫无意义。” 五条夜的动作骤然顿住随后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双手抱胸,向后靠在了冰冷的车厢壁上。“啧,她还想搞什么幺蛾子?”姬子和瓦尔特没有放松警惕,依旧谨慎地盯着影像。 卡芙卡的影像继续说道:“抱歉,这次的唐突造访,给你们的列车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坏,我对此深感歉意。”她微微颔首,“这张卡里,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能弥补部分的损失,还请各位收下。” 三月七双手叉腰,直接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们星核猎手、宇宙头号通缉犯给的信用点?谁知道干不干净,我们可不敢用!” 卡芙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已预判到这个回答:“不用担心,卡片里的每一个信用点都来自合法渠道,我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了与你们为敌,” 她的话锋微微一转,影像的目光似乎越过了众人,投向了列车窗外无垠的星空,“……我其实更想确认一件事。” 她的影像缓缓踱步,最终面向了观景窗的方向,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来历不明的新乘客,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能力,一双仿佛能洞察万物、看穿人心的眼睛……还有,一股连我们都感到些许忌惮的危险气息……” “……”卡芙卡的影像微微侧头,仿佛在看着五条夜“……你们还真是放心地让“它”上车呢。难道,你们就真的从未怀疑过,“它”真的安全吗?” “啧,”五条夜皱起眉头暗道,“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真是的,怎么还一直穷追猛打?招你惹你了?……” 突然五条夜瞳孔一震:‘唔!反转术式的输出……效率在下降?!是因为之前一直超负荷运转,导致精神都过度疲惫了吗?反转术式本身可以修复肉体的损伤,但这种疲惫感……果然无法完全消除…………’” 姬子则向前迈出一步打断道:“我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向来不执着于追问他人的过往和来历。重要的是此刻的选择与未来的道路。” 她的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卡芙卡的影像,语气中的嘲讽显而易见,“而且,相比起你们星核猎手故弄玄虚的‘提醒’……” “我们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与我们并肩同行、守护列车的同伴。这种拙劣的挑拨离间,还是省省吧。” 三月七笑着说道:“没错没错,想对我们使用挑拨离间还差得远呢。”她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笃定,目光明亮地扫过每一个人。 卡芙卡依照设定好的影像继续说道:“好了,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各位,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不用担心,我们……”她的全息投影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冷笑,随后消失不见。 丹恒沉默片刻,走到五条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动作很稳,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她只是为了挑拨离间而已。我们一路走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没有人怀疑你。” 瓦尔特点点头附和道:“嗯,不必在意,挑拨离间已经是她们惯用的伎俩了……” 五条夜有些沉默,过了几秒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低声应道:“嗯,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不用担心我……” 众人简单商议一番,决定先返回黑塔空间站——既要补充物资,也得好好修理一下列车。一路上气氛不算沉闷,但也不如往常松快。三月七和星努力说了几个笑话,姬子偶尔接几句话,瓦尔特则推着眼镜分析接下来的整备计划,可五条夜始终话不多,只是偶尔点头或简短应答。 一小段时间后,列车缓缓驶入空间站港口。三月七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熟悉的金属走廊和流动的指示灯,忍不住开口:“真是没想到我们又来到这了。感觉离上次见面也没过多久啊……”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点抱怨,却又透着回家的轻松:“真是的,烦死了,这次的开拓又把我的房间搞得乱七八糟……又要重新装修了……” 星看着周围的环境叹了一口气,不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唉,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在上次…………”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丹恒没有加入吐槽。他注意到的,是自从卡芙卡的影像消失后,就一路沉默的五条夜。他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更缓了一些:“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还在惦记刚才的那段话……” 五条夜心里暗道:“唔,活爹,让我缓缓吧,我感觉我真的要炸了”。 但随后五条夜弯起嘴角,刻意让声音显得清亮又随意,就像平常一样:“哎呀呀,放心了,阿恒~老实说,刚才那段话我都没怎么认真听。左耳进右耳出,我真的没事,真的。” 丹恒注视着他好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下去,只是低声回道:“那就好……” 【打算过几章做一下人物介绍,五条夜的性格和个性其实一直都很迷,后面会做专门的介绍】 第77章 小家伙,你怎么还没死啊? 过了一会,列车平稳停靠,舱门缓缓打开。三月七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了一口空间站循环系统提供的、带着淡淡金属和清洁剂味道的空气,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啊——终于到了!好新鲜的空气。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把房间再装修装修,这次一定要搞个更舒服的床……”。 星疑惑道:“这应该是人造风吧?应该……不新鲜吧……”。 “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就行了……” 另一边,五条夜迅速掏出手机瞥了一眼,脸上堆起惯常的、略显灿烂的笑容,对姬子和瓦尔特晃了晃屏幕:“姬子,杨叔,黑塔那边紧急呼叫,说是模拟宇宙出了新模块,点名要我去测试一下!我得赶紧过去,回头见啦!”话音未落,他已然挥着手,脚步轻快地几个跳跃,身影迅速消失在空间站中。 姬子和瓦尔特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五条夜消失的方向,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你也注意到了,瓦尔特先生……”姬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瓦尔特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嗯。星核猎手行事向来目的明确,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一个人,更不会在挑拨离间时说出毫无根据的话。他们如此刻意地将矛头引向他,背后必然有我们尚不知晓的理由。” 瓦尔特再看向五条夜离去的方向:“不过我相信这个孩子,他对我们没有恶意,但是上车之后这个孩子的身体貌似有些不对劲…………” 姬子轻轻颔首,回想起列车上的细节:“从上车开始就异常沉默,突然戴上了那副遮掩视线的眼罩,言谈举止间也似乎在无意地和我们保持着一点距离……气息也有些不稳定。这孩子……是希望我们不要担心他吗?呵,还真是一个爱逞强的孩子呢…………” 瓦尔特点点头,手中的伊甸“拐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嗯。他急着去找黑塔,多半是身体出了某些必须借助黑塔技术才能解决的状况。星核猎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我们目前不得而知,但这个梁子,我们算是记下了。”他站直身体,瞥了一眼下方。“现在,正是该我们这些‘大人’登场的时候了。” 此时的星核猎手们,正在筹划着下一场剧本的走向,全然不知他们已经结结实实地背上了一口沉甸甸的黑锅。 而与此同时,在一条无人的冰冷金属廊道拐角,五条夜终于一把扯下了那副始终隔绝视线的眼罩。他猛地向后一靠,脊背抵着冰凉彻骨的墙壁,微微喘息着,试图平复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躁动和几乎要灼烧起来的眩晕感。 “姬子和杨叔……果然还是发现不对劲了吗?”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真是的,我感觉我已经装得够像平时那个我了……难道演技退步了?”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通道深处那个熟悉的方向:“快到了…黑塔她…应该有办法吧?现在…也只能靠她了……” …… 五条夜刷开了权限,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映入眼帘的,正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站在房间中央的黑塔本体——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表情,上下打量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和有些凌乱的姿态。 “哟,”她语调上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终于来了,看样子你还活着,等你好久了……” 五条夜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扯起了玩笑,试图掩盖自己的虚弱:“咳咳…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话说回来,你本体怎么还待在这?不应该派个人偶就行了吗?” 黑塔轻哼一声:“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五条夜立刻从善如流,故作夸张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错了错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丽无比,高尚伟大,无私奉献,绝世聪明的黑塔女士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help me…这次真的需要您救大命了……” 黑塔只是冷笑一下:“呵,算你临时抱佛脚还有点眼力见。好了,别贫了,我来看看吧,听你说是星核偷偷溜了进去?这倒挺新奇的。” 她说着,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凝聚着淡淡的微光,径直点向五条夜的额头,试图直接探查他体内的状况。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嗡!” 黑塔的手指直接被弹开了,甚至有一瞬间,璀璨的金色光芒在黑塔的指尖一闪而过。 黑塔:“???” 她罕见地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弹开的手,又看向还活着的五条夜,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纯粹的科学探究式的惊讶:“小家伙,你怎么还没死?” 五条夜被这过于直白的“问候”噎得一阵咳嗽:“呃呃呃呃呃呃呃呃额额的(#-.-)!我没死啊,听你这语气…是不是很失望啊?” 黑塔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刚刚被弹开的手指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奇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金色的光粒若隐若现。她脸上的戏谑终于完全被浓烈的兴趣和一丝不解所取代。 “奇怪…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语,再次看向五条夜时,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小家伙,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带来一些出乎意料的‘情况’……” 五条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叹了口气,决定直奔主题:“拜托了,伟大的黑塔女士,现在可以说说具体什么情况吗?我体内的星核到底怎么样了?最关键的——你能帮我把它安全取出来吗?” 黑塔闻言脸上混合着玩味与惊叹的笑容,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因为它已经‘炸了’。” “啊???” “不对,”黑塔偏了下头继续说道,“更准确地说,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爆炸。而是它蕴含的庞大能量,在你的体内失去了‘星核’这一载体约束,彻底爆发并弥散开了。” “呵,连我都无法真正摧毁一颗星核,最多只能创造特殊条件抑制它的能量溢出。而你现在相当于把它摧毁了。” 她向前一步,指尖隔空点着五条夜的胸膛:“但是,你,小家伙。你和那个体内嵌着星核的小鬼完全不同。你体内现在根本没有星核实体,只有它爆发后留下的、无比纯粹却又狂暴的能量而已。简单来说——就像是它在你身体里完成了一次内部爆破,然后把所有‘炸药’都留给了你。” 五条夜听得额头冒汗:“呃呃呃呃…所以,我这是…必死局?身体成了星核能量的载体?” 黑塔双手抱胸笑了笑继续说道:“放心吧,你死不了,至少暂时死不了。你要是死了,那么好的素材没了,我可是会很可惜的……” “你的身体非但没有被这能量摧毁,反而正在以一种异常疯狂的速度吸收、同化它。你的全身正在吞噬这些外来的力量。而且它也愿意被你吸收,甚至刻意调低了能量输出………这简直不合常理。” 说着,她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捏住五条夜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不过还有一点让我惊讶的是,小家伙…”黑塔的声音压低,轻声笑了笑:“除了星核能量,你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力量,帮你压制着星核的能量。小家伙,你又被哪位星神给注视了……” 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五条夜的脸庞,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对,这时候才发现……你现在……这股气息…还有你这张脸,这双眼睛…越看越觉得…好熟悉啊…” 她松开手,抱臂沉思,语气里带上了真正的疑惑:“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五条夜被她的这一番话搞得有些无语:“啊?你是怎么把话题从被我星神看了一眼,突然转移到我们以前见没见过的?不过…”他顿了顿,回想起之前的经历,“被星神注视…我确实被克里珀‘看’了一眼…………。” 注:星核的强度不高,容易被封印。但是能量很大。后面牢夜就靠这个来提升战斗力,现在可以凭借技能机制和技巧可以与令使级别的周旋一下但还是肘不过的。 友情提示,五条夜和黑塔之间的联系现在只是埋一下伏笔,反正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敬请期待吧_(:3」∠)_别急 第78章 跑路 星核的力量持续在五条夜体内冲撞肆虐。他不得不将反转术式维持在全开状态,想要维持着这种危险平衡。 两人又经过一番交谈。 黑塔听完他的简述,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她向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我再给你做一次详细检查。这次,注意引导你体内的星核能量,别把它当成外来入侵者,试着像控制你自身力量那样去稳定它。这次可别把我弹开了……”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五条夜的胸口,开始感受五条夜体内杂乱的能量,顺便帮他稳定一下内部情况,别让他炸了…… 过了一会,她微微蹙起了眉。 “不对劲……”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困惑,“【存护】的力量,【星核】的力量,【毁灭】的气息,还有你本身的力量……这又是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同谐】的波动?你体内还真是有些……大杂烩呢。说,你还隐藏了什么信息?你是不是也被希佩瞥过一眼?” 五条夜闻言也很疑惑:“?,不,我不知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同谐】的力量也会在我这里?”他话音未落,他瞳孔剧烈收缩,低声喃喃,“难道……就在那个时候?那个女流氓……她在掏心脏的时候……” “小家伙,发什么呆呢?”黑塔看着他骤然失神的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 五条夜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告诉我吧,伟大的黑塔女士,我这到底算什么情况?” 黑塔收回手,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又充满研究欲的笑容:“不清楚,你这情况堪称宇宙级的独一无二。几种不同命途的力量,在此刻却以一种极其微妙且脆弱的方式在你体内达成了平衡。正是这种平衡,避免了你的崩溃。” “所以,结论是,我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能自然恢复?” “理论上是这样。”黑塔点了点头,随即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当然,在此期间,万一这个精巧的平衡一不小心被打破,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话——‘砰’!” “当场炸掉,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哦。” 五条夜沉默一会后问道:“……威力有多大?” 黑塔也罕见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级别的能量混合体爆炸……呵,抱歉,这题超纲了,我也是第一次见。等下我们可以…………” 下一刻,五条夜脸上的凝重与严肃瞬间抹去。他摸出那副熟悉的黑色眼罩,利落地戴上,嘴角随即扬起那副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多谢黑塔女士出手相助!”他语调轻快,边说边往门口溜,“我看您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我就不在这儿碍事啦,先撤了!” “喂!你这家伙!”黑塔没料到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眼看着他要跑,立刻骂道,“给我滚回来!你要求我帮忙,哪有这么容易就走?至少留下来配合我做几个基础能量监测实验!” 五条夜脚步没停,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晃了晃不知何时掏出的手机:“抱歉啦,实在是约会在即,佳人有约,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放放,恕不奉陪啦!”他特意将屏幕朝向黑塔,“炫耀”似的晃了一眼。 黑塔只瞥了一眼,就没好气地怼道:“啊?我看起来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这分明是你自己给自己发的消息吧?” 五条夜立刻装出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咦?!这都被您发现了?真不愧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什么都瞒不过您!” “对面网名叫‘黑夜’,头像用的就是你脸上这副同款眼罩特写,”黑塔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无语地揉了揉眉心,“这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她看着他那副插科打诨的样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算了,你现在不想做就不做吧。你体内的能量乱成那样,每分每秒都在肆虐,一定很难受吧……想找个地方独自休息一会儿,也正常。毕竟你也是人,等你情况稳定后再测试也不迟……”【潜意识里,黑塔对五条夜是有好感的,所以这里才会安慰一小下】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能摆出这副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没心没肺的样子的?” 五条夜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用轻快的语气掩盖了那一瞬的停滞:“这个嘛……可是最高机密啦!” 他已经走到门口,就在这时,身后的黑塔忽然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成分,认真的询问道: “我再问一遍。小家伙,我们……在空间站的记录之外,以前见过吗?” “没有,大概率是没见过……” 随后五条夜直接溜了。黑塔没有阻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不解,低声喃喃自语: “奇怪……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这小家伙会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我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她摇了摇头,将这点莫名的思绪抛开。 “算了,不想了。还是去找螺丝咕姆,商量一下模拟宇宙的升级方案更重要。” 此时的五条夜直接溜进了属于自己的生的领域中。 第79章 到极限了…… 五条夜的身影在虚空中骤然浮现,踉跄地跌入那片只属于他的精神空间,可里面仍旧是一片虚无。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 “嘁,真是的……”他低声啐了一口,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在虚无的地面上晕开无形的涟漪,“搞了半天,最后能依靠的,还是只有自己。呵,至少……这地方就算炸了,应该也不会危害到任何人吧……该死……”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试图凝聚心神。 “把它们……想象成自己的力量……”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黑塔的话,“然后……加以控制……希望那个老太婆的理论没有骗我……” 他尝试缓缓降低、乃至停止反转术式的输出——然而,就在反转术式效果停止的一瞬间,他的视线瞬间模糊起来。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彻底瘫倒。 “不行……风险太大了……”他咬着牙,“但是……别无他法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持续下滑,反转术式的输出因此也在不断降低,此消彼长之下,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想想办法才行……” 半跪于空洞的虚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为什么……那个绝灭大君,偏偏要将【同谐】的力量注入我体内?” “琥珀王克里珀……又为什么偏偏在我觉醒的那一刻,投下祂的一眼?” “为什么呢?……在那个时候……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发【黑闪】是吗?……对了,是那两发【黑闪】之后,我的状态、我的能量操控精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巨痛之下五条夜思路仍旧清晰。 “还有那个绝灭大君,就是趁着【黑闪】带来的增益效果尚未消失的期间,将【星核】的力量和【同谐】的力量,一同注入了我的体内……” “而正因为当时正处于【黑闪】的增益状态,所以我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无意识的‘适应’了它们,以至于我都没有立刻察觉……直到【黑闪】的增益效果彻底结束,我才察觉到异样……” “按照她们的思路,在觉醒状态下,我可以很快的适应这股力量。那么只要再次打出两发【黑闪】自己的状况就能缓解……” 五条夜思路在这种情况下,也一如既往的清晰。 “还有……增益结束后,我的身体明显承受不了这股力量,而它们现在之所以没有立刻炸开,反而像黑塔说的,以一种极其微妙、极其脆弱的方式共存,只要我能加以引导,就能…………” “现在,理论上只有两种解法。”他冷静地分析着,“第一,我再次打出至少两发【黑闪】,让自己重新进入那种的‘觉醒’状态。理论上来说在这种状态下,我可以控制它们…………” “第二……”想到这里,五条夜咬着牙,忍受着经络中传来的阵阵撕裂感,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唔……打出【黑闪】是概率事件,而且这空间站里……也没有合适的靶子让我去触发那种状态。” “那么……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做出决断后,五条夜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摸索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平稳的语气给列车组的伙伴们发去消息: 「这几天有点私事要处理,可能不回列车睡了,不用等我,勿念。——五条夜」 他简短地敲下一系列安抚的词语,不希望将任何不安传递给他们。做完这唯一能做的交代。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撕下,他将颤抖的手掌缓缓按在自己的胸口。 “只能……自己去尝试引导它们了……” 五条夜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随后,他首先将大部分积蓄在胸口的能量,引导向四肢百骸,将其想象成平日里用咒力强化身体的过程。 “发挥想象力吧,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在他的感知中,【同谐】的力量不断试图将那几股桀骜不驯的能量编织在一起,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稳定,不让冲突立刻爆发。而【存护】的力量…… 就在五条夜感知这股能量的时候,下一刻,天旋地转,他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了一个熟悉而浩瀚的空间—— 命途狭间。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星空。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类似于盾牌的东西…… 注:神赐武器,克里珀的盾牌和无下限的效果重合了,基本是用来保队友。 “这是……?”五条夜充满疑惑。这面盾牌有点类似于【存护】力量的具象化,温暖而又强大…… 未等他深思,那股牵引力骤然消失,他的意识被猛地弹回现实。 “……!”五条夜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喘息着,他来不及细想,体内的痛苦也不允许他分神,只能继续咬牙尝试引导。 星核的力量逐渐被他的身体完全消化。然而,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身体承受的极限负荷,终于压垮了他。 在下一刻,他感觉视线一阵剧烈的模糊, “唔……到……极限了吗……”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随即,他眼前彻底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小片场:列车网络起名大会) 五条夜瘫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翘着腿,手指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emmmmmmm……让我看看啊……三月七的网名,‘赵相机’……噗,这什么鬼,倒是挺符合她的人设,行走的照相机成精。” 他手指又划了一下,看到另一个Id,顿时笑得更放肆了:“嚯!‘银河球棒侠’!这肯定是星!简单粗暴,人狠话不多,球棒闯天涯是吧?这味儿太对了!” “还有智库管理员,这个名字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笑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目光投向正坐在一旁安静看资料的丹恒,脸上堆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凑了过去: “嘿!丹恒酱~别看了别看了,快来给点建议!你看大家都这么有创意,就我还没想好叫什么。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要那种一听就狂拽酷炫、霸气侧漏,还能体现我无敌气质的!” 丹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别问我。我没什么好主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没有其他好主意,可以直接用自己的本名。” “哈???”五条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发言,猛地往后一仰,夸张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拖长了调子表示鄙夷:“嘁——没——劲——!用自己的本名上网……大哥,你是让我实名制上网?”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想了想又自顾自地嘀咕道:“……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哈,应该也没人在意这些……” “不行不行,还是得有点风格!”他重新瘫回沙发,抱着手机绞尽脑汁,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黑色眼罩。 “emmmmmmm……”他盯着眼罩看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敲了敲,突然灵光一现。 “算了,简单点好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飞快地在昵称输入框里敲下两个字。 “就叫……‘黑夜’吧。头像就用这个眼罩吧……” 第80章 天塌了 五条夜的精神彻底陷入了深渊,而在他的身体深处,另一股沉寂许久的、异质的灵魂碎片,却因外界能量的剧烈扰动而微微躁动起来。 他的主意识仿佛在不断下坠,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五条夜(的意识体)眼神空洞,带着浓浓的疲惫,低声自语: “啊……好累啊……真是,莫名其妙。”他的声音在精神空间里回荡,充满了自嘲。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异世界,莫名其妙的被各路家伙追着打,又莫名其妙的被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力量……我的人生,还真是由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组成的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连意识体都显得摇摇欲坠。 “算了,累了。生死看淡吧。反正是在我的精神领域,就算真的炸了……大概也不会波及到外面。” “能适应,就活着。适应不了……直接死了也好。反正……我早就没有遗憾了……不知道……悟和杰那两个家伙……没了我之后,在那边还好吗……” 他长舒一口气: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隐约间,周围传来一些模糊的低语,但他已经睡死了…… 在他完全失去感知的这段时间里,那些原本狂暴的杂乱力量——星核的毁灭性能量、【同谐】的力量、【存护】的力量,甚至包括他本身咒力的底层结构——因失去了主体意识的抗拒,反而开始以最本能的方式缓慢地接触、交织、渗透…… ………………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虚无之中,五条夜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他那“生得领域”的空寂景象。他愣了片刻:“还活着……我这是睡了多久?”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眼神不再是往日的跳脱或戏谑,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这其实才更符合他本来的性格。 “啧?”他微微一动,忽然察觉到了异样,“身体……不痛了?” 他难以置信地握了握拳头,体内那种时刻存在的、要将他撕裂的剧痛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与充实感。 “不止是不痛了……”他敏锐地感知自身,“我的咒力输出效率……也提高了?” 他立刻沉下心神。 那原本不断肆虐的狂暴星核能量,几乎消失不见。不,并非消失,而是…… 而剩下的【同谐】与【存护】的力量温顺地流淌在他的经络中,与他自身的咒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五条夜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色:“啊?一觉醒来……就全都好了?我以前听悟那家伙胡说八道,说生病之后只要睡一觉就能重置状态,难道是真的?!” “算了,不逗自己开心了……星核的能量不是消失了,它是和我完全融为一体了,就像黑塔说的那样,它变成了‘我’的力量的一部分。但它到底为什么……” 他的思考骤然被打断,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闯入脑海。 “等等!我到底睡了几天?!”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天塌了,是他的通讯软件的天塌了。 未读消息的数量已经变成了可怕的“99+”,红色的提示刺眼无比。来自三月七的连环追问,来自黑塔的数十条通讯请求(从询问到最后的威胁),来自星的简洁但频率极高的“在?”……他手指颤抖着划到最上方,看到了最初的时间戳。 距离他昏迷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 “完——蛋——了——!” (小剧场:兄弟们的时尚品鉴大会) 五条悟围着五条夜转了两圈,墨镜滑到鼻尖,那只苍蓝六眼上下扫描着自家老哥背后新长出的、漆黑而略显狰狞的翼状附肢,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捂住肚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夜,你这又是什么新造型啊?!coS暗夜蝙蝠侠吗?还是地狱厨房跑出来的变异品种?这风格也太阴间了吧!哈哈哈哈!” 五条夜额头冒出井字青筋,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喂!喂喂!你给我放尊重点!这可是千辛万苦、差点把命都搭上才获得的新力量!不要小看这两个‘翅膀’,它们灵活得很,完全可以当成额外的两只手来用,能抓能打能防御……” 他试图认真解释,但五条悟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甚至笑到弯腰捶腿: “不行不行,我真的要笑裂开了!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这张脸配上这对玩意儿违和感有多强吗?简直就像甜筒上插了两根大葱!一觉醒来我哥不仅换了肤色还多了配件,我的天都塌了!说真的,那俩到底是鸡翅膀还是恶魔翅根啊?能椒盐吗?” 这时,一旁看似严肃的夏油杰也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加入品评:“唔…从实用主义角度来说,确实获得了飞行能力,背后的附肢也能辅助战斗,大幅提升了立体机动性和控制范围,理论上非常有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探究”:“不过,夜,你后面那个分叉的末端……结构真的很像放大版的鸭掌啊。所以,理论上……能烤着吃吗?” 说完,他自己也彻底绷不住了,维持不到三秒的严肃脸瞬间崩塌,跟着五条悟一起狂笑起来。 “鸭掌?!哈哈哈哈杰你真是个天才!”五条悟一边狂捶地面一边嚎叫,“你这么一说简直不能再形象了!老哥!快说,是不是还能用来划水?!不对,你这样子是不是应该怕水?哈哈哈哈!” 五条夜:“(ˉ―ˉ?)” 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虽然现在本来也挺黑),周身开始噼里啪啦冒出危险的蓝黑色电光。 “好笑吗?啊?”他声音低沉,右手缓缓抬起,千鸟齐鸣的尖锐噪音瞬间盖过了那俩混蛋的笑声,“看来你们两个今天是想提前体验一下地狱的VIp套餐了是吧?” 夏油杰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变:“不好!玩脱了!快跑!” 他反应极快,瞬间召唤出虹龙,一把拽起还在捶地大笑的五条悟跳了上去,虹龙发出一声长吟,扭头就蹿了出去,速度堪比逃命。 “混蛋别跑!给我站住!”五条夜怒吼一声,背后漆黑的翼爪猛地一振,带着道道雷光冲天而起,死死追在虹龙后面。 于是,东京夜空上演了一场极其诡异的追逐战:一个长着蝙蝠状翅膀、浑身冒电的黑皮猛男在后面狂追。 第二天,社交媒体和新闻头条果然炸了。 「震惊!东京夜空惊现不明巨型蝙蝠状生物,伴有强烈闪光和噪音,目击者称其速度极快!」 「是未知生物还是新式武器?专家紧急介入调查!」 「‘夜翼侠’还是‘蝙蝠怪’?网络热议昨夜神秘现象!」 五条夜刷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和那些拍得模糊不清的照片,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安静收拢的、力量强大的漆黑附肢。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怀疑: “所以……这个样子……” “真的那么像蝙蝠吗???” 第81章 螺丝咕姆 五条夜像一只谨慎的猫,小心翼翼地从“生得领域”的虚无边界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出口正好开在黑塔办公室门外的僻静走廊。 “嗯…根据列车之前的讯息,大概还有三天才发车。”他暗自思忖,飞快地盘算着。他警惕地左右张望,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智能清洁设备规律的嗡嗡声。 “一切正常,很好。”他稍微松了口气,打算彻底溜出来,“先回列车找姬子她们报个平安,顺便问问这十天有什么情况……至于关于对新力量之类的测试,等有时间再测试吧。” 他一只脚刚踏出生得领域的范围,踩在空间站冰凉的地板上,一个毫无起伏、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清脆声音就从正上方响了起来: “怎么?终于舍得从你那个奇怪的异空间里出来了?” 五条夜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只见那个大黑塔正坐在法杖上,无声无息地飘在他的正上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可算逮到你了”。 五条夜震惊之余,忍不住吐槽:“不是吧阿sir?!我记得您这位天才本尊不是日理万机,这都过去十天了,你怎么本体还在这?” 大黑塔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表情:“要你管?我想在哪就在哪。” 五条夜“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唉,真是逃得过初一,逃不了初三……好吧,我认栽。但能否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精准预判我会在这儿开门的?” “监控…………” 五条夜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敬佩万分的样子,夸张地长舒一口气:“唉!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这洞察万物的慧眼!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少来这套,”黑塔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表演,语气更加无语,“你早就发现了吧?也别想再缩回你那个什么奇怪的异空间,这个东西也可以研究研究。从你探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附近的空间参数锁死了。” 五条夜见装傻无效,脸上瞬间切换成嬉皮笑脸的模式,毫无诚意地挠着头:“咦?被发现了呀?糟了糟了,这下可完蛋了……” 大黑塔的从空中跳了下来,精准地一把揪住五条夜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拖着他就要往办公室走:“少废话。正好,这几天空间站来了一位的合作伙伴,让它顺带用新算法分析分析你这奇葩的体质。然后,老规矩,模拟宇宙走一趟。” 五条夜立刻开始象征性地扑腾(但根本没用力),发出夸张的哀嚎:“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我还是个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和玩耍时间,而不是当实验素材啊!” 黑塔被他这浮夸的演技搞得彻底无语了:“……又不是要生吃活剥了你。只是例行检查,看看你这十天自我封闭到底捣鼓出了什么名堂,顺便确认一下你体内那些危险能量还算稳定而已……给我安静点!” 五条夜非常聪明。他并非不愿意配合实验,恰恰相反,他深谙人情世故的法则。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和特殊性都被研究得一干二净,那么他对黑塔而言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被完全解析的样本,恐怕以后就难以请动这位天才出手了。 因此,他的策略是“选择性配合”。偶尔提供一些数据,满足她的部分好奇心,既维持了她对自己的兴趣,又确保自己始终拥有价值。从而维系这段“合作关系”,而黑塔对五条夜是怎么样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注:五条夜身上交织的谜团——来自星神的青睐,多种命途力量交织在一起,把星核破坏取回力量…………基本是研究不透的) ………… 五条夜被“请”进黑塔的办公室,目光立刻被房间内另一位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位风格极其独特的“存在”——一名穿着剪裁得体、充满复古韵味的绅士服装的机器人。它的金属外壳光泽,举止间透着一种冷静而优雅的机械美感。 大黑塔的站在一旁,用她一贯懒洋洋的语调介绍道:“喏,介绍一下。这位也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之一,螺丝咕姆。” 面对另一位天才,五条夜收起了方才插科打诨的模样,态度变得认真而礼貌。他微微颔首,主动问候道:“幸会,螺丝咕姆先生。我是五条夜。” 名为螺丝咕姆的绅士机器人优雅地微微点头回礼,它的电子音温和而清晰: “你好,五条夜先生。久闻大名。”它说话时,光学镜片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你可是黑塔女士最近经常提及的个体。她对你充满了好奇,而这份好奇,如今也感染了我。” 它稍作停顿,提出了一个直击核心、却又显得彬彬有礼的问题: “将一颗狂暴的星核纳入己身,并且吸收吞噬,还深受星神的青睐——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希望之后能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得以互相了解,并或许能一同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五条夜听完,忍不住扭头看向黑塔,脸上写满了无语:“呃呃呃呃……你就是这么向外人介绍我的?” 大黑塔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哼,我爱怎么介绍就怎么介绍,你管我?”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露出了极为认真的神色:“好吧,先说正事。我必须提前声明,我现在也不完全清楚自己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结果是,我的身体目前感觉良好,之前所有的紊乱都平息了。至于那颗星核……” “它大概……没了,所以,你们想要研究它应该是不可能的。” “真的假的?”大黑塔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她飘近了一些,上下扫描着五条夜,“才十天?你就把一颗星核能量完全‘消化’掉了?” 一旁的螺丝咕姆却显得更为冷静,它沉稳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嗯,我相信您对自身状态的判断,五条夜先生。” 它转向黑塔:“不过,正因如此,进行一次全面而细致的检测,或许才更有必要。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并且记录下这前所未有的现象。这本身就是极有价值的研究。” 注:牢夜已经被救了3回了,螺丝咕姆是被喊过来的。 第82章 检查结束 两天后 经过一系列精密而复杂的检测与分析,螺丝咕姆看着最终汇聚而成的数据流,金属面庞上似乎也流露出一丝惊讶。它转向五条夜。 “据综合数据分析显示,五条夜先生,您现在的体内状况堪称……奇迹。【同谐】的调和、【存护】的力量、【毁灭】的余烬,以及已彻底转化的【星核】之力,还有若干难以立刻定性的能量痕迹……这些都成为了你生命的一部分。” 它微微停顿,光学镜片聚焦于某一项特异数据:“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存护】克里珀的力量在您体内异常纯粹且强大,是得到了星神本尊的格外恩赐。而星核的能量,它正如同您自身的血液般,温顺地在您的脉络中流淌。” “尽管仍有诸多未解之谜————但现有的一切指标都表明,您目前的身体状态非但不再危险,反而处于一种……稳定的平衡之中。” 五条夜听完,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力量,松了口气:“嗯,总之就是稀里糊涂的因祸得福了,对吧?那么,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再检查的了吧?” 一旁的黑塔抱着胳膊,点了点头,语气是她一贯的不耐烦,但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嗯,算你走运。加上这次从你身上更新的模拟宇宙数据,够我们研究好一阵子了。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吧,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一直围着你转。” 五条夜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好耶!多谢两位大佬高抬贵手,我先撤了!”说完,他便脚步轻快地溜出了办公室。 确认五条夜离开后,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螺丝咕姆优雅地转向黑塔,它的电子音平稳却切中要害: “黑塔女士。我必须指出,他这种情况固然史无前例,极为罕见,但其检测与分析流程,理论上由您只用人偶就可以了,似乎并不需要您……动用本体在此驻留并亲自关注每一个细节。” 黑塔立刻用一种“你多管闲事”的语气回应:“怎么了?这么罕见的案例,我本体亲自来看看有什么问题?这可是宝贵的一手数据!” 螺丝咕姆并未被她的态度影响,继续冷静地分析道:“不,黑塔。我的逻辑处理器分析您的行为模式,发现其中掺杂了超出纯粹研究兴趣的倾向。您似乎在……担忧他的生命安全。这引出了一个推论:您对他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感联系。” “去去去!”黑塔好像是被说中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烦躁,“什么特殊情感?只是一个万年难遇的顶级实验素材罢了!我纯粹是出于学术上的好奇心!” 螺丝咕姆的光芒微微闪烁,发出了近乎叹息的细微声响: “并非如此。根据我的观察,您对他似乎存在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情感让您感到熟悉,尽管您的记忆中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录。甚至我本人也是如此……我们的记忆……” ………… 五条夜踏回车厢,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他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凝重。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那些强大的新力量在体内静静流淌,感觉既陌生又亲切。 “真是的,”他暗自嘀咕,“为什么每次变强都要经历一些九死一生的奇奇怪怪事情……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为什么【星核】会……” “嗯?对模拟宇宙的测试结束了?”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五条夜抬头,看见丹恒正从资料中抬起头看他。 五条夜瞬间切换回那副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模式:“哎呀呀,总算结束了~麻烦死人了!不过嘛,结果还行~列车上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次跃迁?” 丹恒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特别的情况。之前战斗造成的房间损毁和一些设施故障都已经修复完毕。预计过一段时间,等航线最终确认,就可以准备跃迁了。” 这时,星和三月七也从观景车厢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五条夜立刻扬起手臂,脸上堆起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大声打招呼:“嗨!两位美女,好久不见啦!有没有想我啊?” 三月七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双手叉腰:“切!少在那儿自恋了!你这家伙,整整十天消息不回,电话不通!我们还以为你被黑塔拆了做研究了呢!结果你倒好,轻飘飘一句‘没看消息’就想糊弄过去?” 五条夜双手合十,做出讨饶的姿势,笑容却不变:“哎呀,抱歉抱歉嘛~下次一定注意!” 星则好奇地凑近了些,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光芒:“你这几天一直待在黑塔的空间站做实验?感觉怎么样?” 五条夜立刻垮下脸,摆出一副饱经摧残、生无可恋的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感觉嘛……糟糕透了!简直就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总结起来就是——仅此而已,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他耍宝似的说完,又迅速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 过了一会,列车长帕姆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大厅中央。它环视了一圈,看到几位乘客都已到齐,便郑重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清晰,充满了列车长的威严: “各位乘客!请注意!跃迁航线决策会议,现在正式开始帕!” (小剧场:列车组的担忧与美丽的误会) 观景车厢内,姬子端着咖啡,目光却频频望向毫无动静的通讯屏幕, “那孩子……已经五个小时没有任何消息了。”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关切,“就算是配合黑塔女士的实验,这也太久了些。他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一旁的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神色也略显凝重:“确实有些反常。更奇怪的是,我们发给黑塔女士的询问讯息,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这不太符合她一贯的效率。”他沉吟片刻,提议道:“或许,我们该直接联系空间站的艾丝妲站长问问情况。” 过了一会。 姬子将情况简要说明,语气温和却难掩担心:“艾丝妲站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五条夜昨天前进入黑塔女士的办公室后,只发回一条说有私事处理、不回列车睡的消息,之后就彻底失去联系了。我们有些担心他是否遇到了麻烦。” 艾丝妲听着描述,脸上优雅的笑容微微僵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呃…您是说,五条夜去找老师之后,没过多久就通知你们有‘私事’要处理,然后就不再回复任何消息了?” 瓦尔特点点头,确认道:“嗯,差不多是这样的模式。我们担心是否是实验出了意外。” 艾丝妲的脑海中之前五条夜和黑塔的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呃呃呃呃……”艾丝妲的思绪忍不住开始发散,结合“私事”、“不回列车睡”、“两人同时失联”、“老师本体现身”这些关键词,一个虽然离谱但似乎又能完美解释所有现象的结论浮现在她脑中。 “就算再怎么样……这‘精力’和‘投入程度’是不是也有点……”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敢说完。 细心的姬子注意到了艾丝妲变幻的脸色,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艾丝妲站长?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空间站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啊!没!没什么!”艾丝妲立刻回过神来,只是这笑容底下多少藏着点促狭和“我懂了”的意味。 她轻咳一声,用一种“我们都理解”的语气委婉地说道:“咳咳……请不用担心。老师和五条夜先生……嗯,他们应该还在进行一些‘深度’的、‘非常重要’的实验项目,可能正处于关键阶段,比较‘忙’。” 她特意加重了“深度”和“忙”这几个词的语气,然后给出了非常真诚(且基于她个人判断)的建议: “所以,我个人建议……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哦。” 注:牢夜的时间很紧的,来到异世界差不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学习了这里大部分文字,了解了与之相关的知识…………主线很紧。有些日常小故事就放在小剧场中,顺便埋点伏笔…… 第83章 罗浮 而在遥远的仙舟「罗浮」,幽深冰冷的幽囚狱深处。 两名身着制式铠甲的云骑军,正一左一右押解着一个身影沉重的男人,步履铿锵地走到景元与彦卿面前。沉重的镣铐声在空旷的狱廊中回荡,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神策将军景元静立在那里,往日慵懒的笑意尽数敛去,金色的眼眸冷峻而深邃,蕴含着无形的威压。他凝视着面前那名黑头发的男子,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彦卿。” “是,将军。”身旁的少年侍卫立刻回答。神情警惕。 景元对彦卿吩咐道,声音低沉:“待会儿,你看清楚这个人。” 随即,景元的目光再次紧紧锁住刃,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吗?” 刃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又带着渗入骨髓的冷意。 “记得。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地吐出冰冷的结论: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穹列车之上—— 正在与五条夜低声交谈的丹恒,心脏猛地一悸,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五条夜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细微的颤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脸色突然很不对劲。” 丹恒紧紧皱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按在心口:“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就在列车长帕姆深吸一口气,即将庄严宣布下一个目的地名字的刹那—— 呲啦。 一道幽蓝色的虚拟投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后方,光影汇聚,勾勒出一个优雅而危险的身影。 投影中,卡芙卡的身影清晰可见,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来。 “嗨,又见面了,星穹列车上的各位。”她微微歪头,“我是卡芙卡。” “看来我来的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下一刻五条夜反应极快,手背瞬间覆盖上咒力,一拳挥向那投影,却直接穿透了过去,毫无效果。他咂了下嘴,扭头看向姬子:“啧,姬子姐姐,咱们列车的安保系统就这么差劲吗?什么信号都能随便接进来?” 卡芙卡对于五条夜的攻击行为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用她那独特的语调说道:“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聚会。但请相信,听完我的请求后,你们或许会理解我的冒昧。” 她优雅地向前几步,虚拟的手指轻轻按在中央的桌面上,指尖仿佛有节奏地活动着。 “我的请求是——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五条夜简直要被气笑了,挡在众人身前:“你们这群宇宙头号通缉犯,怎么老盯着我们不放?车上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着你?限量版垃圾桶吗?”随后看了星一眼。 姬子上前一步,将五条夜稍稍拦在身后,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这么说来,就连黑塔也曾‘盛赞’过你们:「一个自称能看见命运的狂人,带着一群不要命的疯子,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能让黑塔给出这种评价,可真是不容易呢。” 卡芙卡听到这番话,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淡。 “‘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吗?……”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即话锋一转,“在这点上,你们星穹列车,和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吧。” 五条夜无奈摊了摊手:“丹恒,你这个预感还挺准的。” 姬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卡芙卡,你和你背后的人,都来错地方了。我们不打算接受你的任何请求,更不打算和星核猎手扯上任何关系。如果你现在立刻断开链接,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随后姬子眼神冷厉起来: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卡芙卡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那么,各位……听说过『罗浮』吗?” 瓦尔特和丹恒几乎同时微微皱眉,后者更是感到那股不祥的预感似乎找到了源头。瓦尔特沉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之一,仙舟『罗浮』。我们自然知道。” 卡芙卡轻轻颔首,继续用她那平缓却不容忽视的语调缓缓道来: “唔,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艘古老的仙舟,此刻离你们不远,仅仅是四次折跃便能抵达的距离。” 她稍作停顿。 “而且,就在四十八系统时之前,一颗星核……在罗浮上爆发了。真正的无妄之灾啊……是不是?” 瓦尔特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星核猎手,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仙舟联盟的实力和手段,可远非我们列车组这般‘好说话’。一旦被「巡猎」的视线锁定,你们就不再是猎手,而是不死不休的猎物了,联盟会追逐你们直至宇宙的尽头——” 姬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 “卡芙卡,有话就直说吧,不必再故弄玄虚。” “...很简单。”卡芙卡从善如流,“这颗星核的爆发与我们无关,但仙舟方面已经将这场灾难的罪责,扣在了我们星核猎手的头上。” 她抬手示意,身边立刻浮现出另一道略显阴暗的男子投影——他有着黑色的头发,面容冷峻,眼神如同死水。 “我的同伴,刃,已经被云骑军逮捕。我的请求是,请你们前往罗浮,助我将他带回,并一同解除这次的星核危机,以此洗脱我们蒙受的不白之冤。” 当那名男子的影像清晰呈现时,丹恒如同被冰水浇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呼吸几乎停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他……!”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 三月七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的表情,语气充满了怀疑: “与你们无关?谁信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星核刚爆-发-你就精准地找上门来……再说了,你和我们之间可没什么愉快的交情,之前还把我的房间砸了。星核猎手清白与否,跟我们星穹列车有什么关系嘛~” 星微微蹙眉,似乎权衡着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犹豫: “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卖星核猎手一个人情?未来也许……” “不要!”三月七立刻打断,语气异常坚决,“我才不想听她的!仙舟联盟那么厉害,难道还处理不了一颗星核嘛!我们是开拓世界的星穹列车组,又不是专门给星核擦屁股的专业户!” 卡芙卡对于她们的争论并未动气,只是平静地陈述: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置身事外。趁现在星核的污染尚未完全扩散,启动跃迁,你们就可以安然前往下一个世界。但假以时日,这段星轨终将因污染而再度被阻断。”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列车组成员。 “我可以清晰地告诉你们未来会如何:如果你们没有前往「罗浮」,星核的力量最终将吞噬整艘仙舟,那艘巨舰上大约九成的住民……将会在这场灾厄中丧生……” “勇敢无畏的开拓者,践行「开拓」之志的无名客……想来,不会坐视不理吧?” 姬子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你的那位同伴,叫刃的……在那样的未来里,恐怕也无法幸免,对吗?” 卡芙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小弧度,语气平淡却滴水不漏: “这一点嘛……无可奉告。” “坐标就在这里,一切交由你们自己决定。” 她轻轻一挥手,一道复杂的星图坐标清晰地投射在众人面前的空中。 “虽然我们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投影开始逐渐变淡,卡芙卡的身影在消散前留下最后的话语,“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再见。” 投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五条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道德绑架吗?玩得倒是挺熟练,不过我还挺吃这套的。”他将目光转向团队中最富经验的瓦尔特,“杨叔,您怎么看?这事儿透着有一股阴谋……” 瓦尔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事有蹊跷。仙舟联盟,是为数不多能直接从其信仰的星神「巡猎」岚那里汲取力量的庞大派系,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昔日已逝的阿基维利庇护下的我们列车组所能比拟。”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地分析: “散落在银河中的文明或许会被「星核」的危机击垮,但对于拥有星神直接注视的仙舟而言……我不认为一颗星核在「巡猎」眼中会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 他的语气愈发凝重:“那么,可能性就指向两个极端:要么,星核猎手在说谎,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引我们入局;要么……就是在仙舟「罗浮」之上,隐藏着比星核爆发更为可怕、甚至可能牵涉星神层面的巨大威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做出了决定: “此事关乎重大,远超寻常的开拓使命。这次行动,我必须亲自参与。” 五条夜点了点头,恢复严肃的形象:“反正那群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但我确实无法对‘百分之九十的住民丧生’这种可能性置之不理。我也必须要去。” 一旁的丹恒始终保持着沉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最终却依旧没有开口。 姬子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转向大家: “嗯,那么,针对星核猎手卡芙卡提出的这一‘特别事项’,我们将以投票的方式,集体决定列车前进的方向。” 她清晰地向所有人阐明利弊: “星核猎手声称一颗星核在仙舟「罗浮」上爆发,而列车正处于可介入的距离。如果我们前往,或许有机会阻止灾难,拯救无数无辜的生命……” “但同样,我们也极有可能只是被星核猎手利用,踏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瓦尔特,夜和我的判断一致,认为星核猎手必然有所隐瞒,但她的情报中关于灾难的部分,我们也不能完全无视……” 姬子停顿了一下,给出了明确的投票规则: “所以,是否变更航向,前往仙舟「罗浮」?我们用最民主的方式决议:同意前往者,请伸出手掌;反对者,无需动作。”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瓦尔特、姬子、五条夜、三月七和星,几乎同时伸出了手掌。只有丹恒,手臂沉重地垂在身侧。 “五比一。”姬子宣布结果,声音清晰,“那么,列车团以多数票通过决议——下一站,仙舟「罗浮」。” 她看向唯一没有伸手的丹恒,语气温和中带着关切: “怎么说,丹恒?你选择留下来吗?” 丹恒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却似乎隐藏着复杂的情绪:“嗯,这次的任务……我就不参与了。” 五条夜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是理解与可靠:“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和过去,没关系。这次就交给我们了。” 姬子微微颔首,表示尊重他的决定。随后,她看向身旁早已做好准备瓦尔特,脸上露出一丝信任的笑容:“那这次的「开拓之旅」就交给你来主导了,瓦尔特?我看你摩拳擦掌、分析局势很久了。一定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照顾好,平安带回列车。” 瓦尔特微微一笑,手中的手杖轻轻点地,流露出沉稳可靠的气场: “放心吧,姬子。交给我。” “好耶!”三月七兴奋地挥了挥手,虽然前路未知,但开拓的热情已然点燃,“目标仙舟「罗浮」——出发咯!” 注:牢夜在仙舟篇是要被封号的,不然后面无法展开,又要进行一场灵魂的对决,顺便熟悉一下新力量…… 牢夜的天赋很高的,无论是从那个方面……后面会和黑塔她们做研究,然后自己手搓代码给模拟宇宙黑了…………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不是在被肘就是在被肘的路上…… 第84章 熟悉的感觉 随后,星穹列车完成了最后的跃迁准备,骤然出现在一片全新的星域。当巨大的列车稳定下来时,透过广阔的观景窗,一艘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宏伟巨舰,正静静地悬浮在深邃的星空背景之下。 就在列车脱离跃迁状态的瞬间,五条夜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奇异震颤感席卷而来。 “不对……”他眉头紧锁,内心惊疑,“是体内的力量又出乱子了?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莫非是…………” 窗外,仙舟「罗浮」的庞大船体占据了几乎全部的视野,其规模远超寻常行星,雕梁画栋的古典建筑与闪烁着先进科技光芒的装置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亘古而威严的气势,令人望之震撼。 三月七趴在窗前,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叹,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哇!这、这就是「仙舟」?看起来比我们之前去的雅利洛-VI那个冰雪星球还要大上好多好多倍啊!” 丹恒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样凝视着远处的仙舟,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深刻的认知,轻声解释道: “对于仙舟人而言,这艘巨舰便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广袤的土地通常是文明生存与发展不可或缺的摇篮。但宇宙中,总有一些文明能够超越童年,选择驾驶星舰,巡游于无垠的虚空之中……仙舟联盟,便是此类文明中的佼佼者。”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法掩饰的怀念与复杂情绪。 “我……只在过去的记录中看过几次。但亲眼所见,它依旧……如此壮丽。” 三月七敏锐地转过头,捕捉到了丹恒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语气中带着关切与一丝调侃: “丹恒老师,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看你这一副又怀念又寂寞的样子……” 丹恒听到她的问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从仙舟上移开,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姬子已经走到了主通讯设备前,熟练地调整频率,开始向仙舟发出讯号。 “这里是星穹列车,重复一遍,这里是星穹列车。我已抵达仙舟罗浮空域,向地面……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向「甲板」控制中心请求登录许可。” 呼叫完毕后,通讯频道中并未传来预想中清晰的回应,只有一阵断断续续、夹杂着微弱杂音的讯号。 一个机械而模糊的声音重复着同一段话: “欢迎抵达……「罗浮」空港……星槎海……” “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 星皱了皱眉,凑近听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设定好的自动客服录音?冷冰冰的。” 瓦尔特察觉到了异常,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问道:“……怎么了?情况不对吗?” 姬子盯着控制面板上不断重复的信号波形,解释道: “信号还在持续重复同一段话,但没有任何指引我们停泊的具体指令或空港标识发出。这不符合常理。” 三月七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一团,语气中染上了一丝不安: “那个星核猎手……也许真的没骗我们?仙舟好像真的出事了……”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艘飞船抵达一个空无一人的太空港——这开头我熟!好多恐怖电影都这么演!” 丹恒出声打断了她越来越离谱的脑补: “别自己吓自己,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信号再次传来,但内容毫无变化,依旧是那段冰冷的重复: “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 星微微皱眉,语气中的怀疑更深了:“还是那段智能录音吗?” 姬子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控制面板上的信号突然发生了改变! “是的,还在重复——啊,好了!”姬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一个新的,虽然依旧略带电子音,但明显清晰许多的声音切入频道: “——玉界门正在,开启。我代表「仙舟联盟:罗浮」,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请您按照指引,有序停靠——” 三月七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兴奋起来:“咦?是有真正的工作人员出现了吗?太好了!” 然而,姬子摇了摇头,脸上的惊喜褪去,转为一丝遗憾和凝重: “不……信号又中断了。对面除了那段预设的欢迎词,什么也没多说。” 瓦尔特见状,不再犹豫,对姬子说道:“情况不明,但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走了,姬子,你在列车上务必要多加小心。” 姬子微微一笑:“不要紧的,列车的防御系统很完备。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丹恒留在车上陪我嘛。” 星听到姬子又不一起去,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淡淡的失望:“姬子姐姐,你这次又不去嘛?” 姬子微笑着解释道:“我可没有偷懒啊。列车上有很多联络协调和系统维护的事情要处理,忙得很呢。” 她停顿了一下,认真地提醒即将出发的众人:“走之前记得检查一下装备,带好必要的物资,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噢。” 而此时的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瘫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正轻微地喘着粗气,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丹恒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去关切地问道:“夜?你……还好吗?” 五条夜艰难地抬起眼皮,又很快闭上,声音比平时虚弱了不少:“有点不太……妙啊……感觉……呃……” 姬子见状也立刻走过来,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眉头随即微蹙:“体温异常升高……但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发烧,能量波动很紊乱。” 五条夜用手臂挡着眼睛:“抱歉了……身体好像有点…………呃呃呃呃,不听使唤……这次开拓你们先去,我等一下状态好点再…………” 三月七双手叉腰,虽然担心但还是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身体不舒服就直说嘛,又不会笑话你!你好好休息休息吧,这次开拓任务就交给我们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稳地点点头:“嗯,突发情况,意料之外。你先好好休息,稳定情况最重要。这次的开拓任务交给我们,姬子,照顾好他……” 姬子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第85章 没什么信息量,可跳过 丹恒站在列车门口,神色凝重地提醒即将出发的众人:“此去仙舟,前路未卜,务必多加小心。”他抬手,将一份数据模块递给瓦尔特,“我整理了一些关于仙舟联盟风俗、势力和可能遇到的禁忌的情报,已传输至你们的设备,希望多少能有些助益。” 瓦尔特接过模块,沉稳地点点头,随即目光扫过星、三月七语气严肃地开口:“在踏上仙舟之前,我要先二位明确此行的核心目的——无论星核猎手抛出了多少烟雾弹和似是而非的线索,我们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始终是……” 星立刻领会,接口道:“是星核。” “嗯,没错。”瓦尔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星核猎手一定别有所图,但综合他们的行事风格和卡芙卡言语中的侧重来看,仙舟上存在一颗爆发的星核,这一点应是不假的。” 他继续分析道:“仙舟联盟与星穹列车过去并无深交,我们的突然造访未必会受到欢迎。但开拓者从不图谋名利,我们此行,是为无辜受难者而来,要为仙舟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尽可能地消弭祸端。” 他看向每一位成员,语气郑重:“牢记这一本心,贯彻阿基维利留下的「探索」、「了解」、「建立」、「连接」的开拓之道吧。” 三月七立刻挥舞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响亮回应:“噢噢噢!明白!交给我们吧!” 瓦尔特看着她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随即大手一挥: “出发!” 仙舟「罗浮」·星槎海中枢空港 众人平稳降落在巨大的甲板上。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排排堆叠如山、密密麻麻的金属集装箱。 三月七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咂舌,语气中带着惊讶和一丝不安: “好家伙,这全是密密麻麻的集装箱,一眼都望不到边……这哪是登陆的地方呀,这分明是卸货的货运码头吧!到底是谁给我们指引到这来的?” 她环顾四周,巨大的港口空旷得可怕,只有冰冷的机械和无声的货柜:“吞吐量这么大的港口,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真渗人……” 星在一旁坏笑着补充道:“要是真见到人影……说不定更渗人呢。” 三月七赶忙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噫!别说了!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幕后黑手本尊了!” “你看,真见到了你又不乐意。”星调侃道,随即转头看向队伍的主心骨,“杨叔,咱们现在怎么办?” 瓦尔特沉思片刻,冷静地分析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为我们开启玉界门的人。如果此人别有用心,那正好替我们省去了寻找线索的麻烦;如果确实是港口的工作人员,我们就必须从他那里问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轻声提出顾虑:“万一……我们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三月七立刻接过话茬,语气充满对瓦尔特的信任:“哎呀,你说这种傻话我也不怪你~你现在还不完全了解杨叔的本事!杨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场面,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而已!” 瓦尔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沉稳的笑容:“走吧。保持警惕,注意四周。” 众人谨慎地向前方走去,没走多远,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声便从一堆集装箱后传来。 他们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云骑军制服的士兵正倒在血泊中,盔甲破损,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众人赶忙冲到这名云骑军身边。那名士兵气息微弱,看到有人靠近,用尽力气抬起手,指向通道深处,断断续续地说道: “...前...前面...危…险……” 瓦尔特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他的伤势,语气急切而沉稳:“你伤得很重,别说话,保存体力。”他立刻转头对三月七下令:“三月,用六相冰给他的伤口紧急止血!注意掌握好尺度,千万别造成冻伤!” 三月七神色一凛,立刻点头:“交给我吧!”手中寒气开始凝聚。 瓦尔特随即转向星,语气严肃:“星,这附近刚发生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立刻沿路仔细搜索,也许还有其他的幸存者需要救助!” 众人沿着布满战斗痕迹的通道继续前进,心情愈发沉重。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多名受伤倒地的云骑军,景象惨烈。 三月七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语气里满是担忧:“到处……都有人受伤……” 她想要上前为一名挣扎的士兵止血,但对方却艰难地推开她的手,声音虚弱却急切: “不要管我……快……前面……需要……” 瓦尔特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战斗残迹和血迹分布,冷静地安慰道:“不必过度惊慌。从四周留下的痕迹来看,并没有平民遇害的迹象……仙舟方面应该及时对港口进行了紧急疏散,只留下了士兵在此对抗危机。但目前的问题是,这些能造成如此‘侵蚀性’伤害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众人齐齐朝通道尽头望去,只见一个形态诡异、从未见过的可怖怪物,正堵在唯一的通路上。 瓦尔特立刻出声提醒,手杖已然握在手中:“小心!是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三月七却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丝面对挑战的兴奋:“就等杨叔你一声令下啦!” 战斗瞬间爆发又很快结束。在瓦尔特精准的指挥和众人默契的配合下,这群诡异的怪物被迅速解决。众人不敢耽搁,立刻继续向前探索。 第86章 须佐之男 没走多远,一阵急促的兵器交击和呼喊声从前方一扇洞开的大门后传来! “停云小姐,请退后! 他们已经堕入「魔阴身」,不再是我们的战友了!保护好自己!” 众人见状,连忙加快脚步冲过大门。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一群身上缠绕着不详枝桠、仿佛从树木中畸变而生的“丰饶孽物”,正将一小队云骑军和一位有着狐狸耳朵和长尾的女子逼退至角落,形势岌岌可危。 那位被称为停云的狐人女子正焦急地观察着四周,一眼看到了冲进来的列车组四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赶忙喊道: “喂——!那边的几位!别光看着呀,快来帮忙!” 列车组毫不犹豫,迅速加入战团,与残余的云骑军士兵并肩作战,共同对抗这些疯狂的丰饶孽物。战斗很快结束。 停云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明媚笑容,对着列车组说道: “真是谢谢你们啦,英雄救美之恩,小女子记下了~” 三月七立刻吐槽道:“下次这种话让我们来讲!你自己说出来感觉好奇怪耶!” 这时,一名云骑军士兵上前,对着停云抱拳道:“停云小姐,此处的魔阴身士卒已被清除,但不知附近还潜伏着多少凶险。情况不容乐观,请您务必尽快随我们返回天舶司总部吧!” 停云摆了摆手,语气从容:“知道啦知道啦,急什么嘛。这几位救命恩公还没好好谢过,就此一走了之,岂不是太失礼了?” 她向前轻盈地走了几步,来到列车组面前,优雅地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小女子是罗浮天舶司商团接渡使,名唤「停云」。敢请教诸位恩公尊姓大名?” 三月七挠了挠头,被对方文绉绉的用语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尊姓大名」……太客气了吧?我叫三月七,这位是杨叔,呃不对,是瓦尔特·杨先生。还有这位是——” 星立刻抢先一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银河球棒侠!” 停云微微一愣,随即掩口轻笑,从善如流地说道:“喔……球棒侠。真是……很豪迈的名字呢。” 三月七在一旁无奈地扶额:“她叫星。你别理她,这家伙每次自我介绍都要玩点新花样,不整点活浑身难受。” 星这时才小声对三月七嘀咕:“我这不是担心万一干了啥,又要被通缉该怎么办?嘛……用个花名比较安全。” 三月七小声抱怨回去:“你早说啊!真名我都已经报出去了!” 停云点了点头,翠绿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瓦尔特、三月七和星三人,纤长的狐狸耳朵微微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嗯……万分感谢诸位的援手。只是……”她稍稍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轻巧地掠过他们身后空无一人的通道,“前来救援的,这里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三月七被她问得一愣,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不解:“嗯?对啊,就只有我们三个下来了呀。杨叔,我,还有这个不靠谱的星。难不成还能有第四个人?” 星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故作神秘的表情,凑近三月七耳边,用那种讲鬼故事般的语气幽幽说道:“其实……我们后面,一直悄悄地跟着一个……看不见的……” “哇啊啊!你别在这种地方吓我啊!”三月七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没好气地捶了星一下,“这鬼地方已经够吓人了!” 停云看着她们两人的互动,脸上依旧维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迅速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疑虑。 “和计划中的不一样……他居然没有来?不可能,他不可能对这种事置之不理,除非,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此时的五条夜,意识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骤然沉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领域。当他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荒芜的精神空间之中。 脚下是龟裂的焦黑土地,零星插着数把锈迹斑斑、或是断裂的刀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埃的气息,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低压得令人窒息。 五条夜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啊…这令人不快的熟悉感,真是勾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啊。”他抬手,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脖子曾经留下咒印的位置。 与以往纯粹由心象构成的生得领域不同,这片空间充满了咒力,五条夜没有犹豫,目光锁定远方一个孤零零坐在巨石上的身影,径直跑了过去。 靠近之后,五条夜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影,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和无语: “喂。你是岐牙吗?还真是阴魂不散,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怎么,复活赛又打赢了?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面前的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截然不同的古老韵味: “呵……尘封的神秘力量将我唤醒的,可惜,我并非你口中的那个家伙。”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极其俊朗、却带着沧桑痕迹的青年面庞。黑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五官精致如刻,他最引人注目的,是手中那柄草薙剑。 面前的人站起身,气势陡然变得威严而磅礴,他凝视着五条夜,声音肃穆: “我乃七百年前的最强,最终将八岐大蛇斩灭封印之人。亦是在那之后,自身化为诅咒,与其残骸一同被封印。” “你也可以叫我…………须佐之男!!!”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地,他手腕一抖,草薙剑化作一道冰冷的雷光直刺五条夜面门! 五条夜反应快得惊人,瞬间向后跃开,原先所站之地被剑气撕裂出一道深痕。 “嘁!”五条夜咂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是通过我体内那个咒印作为坐标被唤醒的吗?难怪我感觉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原来是被你‘覆盖’了啊。” 须佐之男持剑而立,冷冷笑道:“呵,理解得很快。差不多就是这样。” 五条夜站稳身形,毫无惧色地直视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按辈分和传说,你勉强算是我的前辈吧?直说吧,大费周章地现身,你想干什么?” 须佐之男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狂气笑容:“哈,还真是个直率的小子!”他话音一转,庞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四周,“你,很强吧?” 问话的同时,他已然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拔刀斩姿势。 下一刻,一道仿佛弧形斩击撕裂大地,猛袭而来! 五条夜不闪不避,咒力瞬间覆盖手掌,单手精准地扼住了剑气,掌心与能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怎么?”五条夜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嘲讽,“你也想学那些不入流的货色,抢夺我这具肉体?” 须佐之男冷笑一声:“是的话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火大。”五条夜,脸上懒散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专注的冰冷,“看来,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总之还是要打一架,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传说中,所谓700年前‘最强’吧” 须佐之男闻言,笑声更加张扬,雷光开始在他周身奔涌: “正合我意!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七百年后的后辈,究竟有多少斤两!” 此时的另一端。 停云巧笑嫣然,对着列车组三人微微欠身:“嗯,万分感谢各位恩公仗义相助,解了小女子燃眉之急。但感激归感激,小女子心中仍有一事不明,还望恩公解惑:星槎海现已全面封锁,严禁出入。诸位恩公一看便非仙舟人士,此刻在此……所为何事呢?” 她话音轻柔,目光扫过一旁严阵以待的云骑军:“若是没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一旁这几位尽忠职守的云骑大哥,就不得不按规矩,请各位去其他地方‘稍作休息’啦。” 瓦尔特上前一步,沉稳地开口解释道:“我们并非擅闯。我们抵达此地,曾通过正规频道呼叫港口请求接驳。起初毫无回应,但在片刻后,玉界门却突然被人从内部开启。我们进入仙舟后,四处见不到人影,只见到处是战斗痕迹和伤员,只好一路循着动静寻找过来,恰巧遇到了你们。” 停云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狐狸耳朵都因惊讶而微微竖起:“怎么可能?我的舰船是最后一批入港的,玉界门随后便彻底关闭,天舶司早已下令将星槎海彻底封锁,严禁任何人出入——” 瓦尔特冷静地打断她:“我没有说谎的必要。此事真伪,仙舟方面只需一查玉界门的开启记录便知。正因那开门之人从头至尾一言不发,行迹可疑,我也怀疑其中大有蹊跷。” 停云听完,翠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瓦尔特三人与众不同的服饰和气质,试探着问:“你们……莫非是来自那辆传说中的「星穹列车」?” 瓦尔特点了点头,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们?” 停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星穹列车与无名客的传奇,小女子自是早有耳闻。哎……只是恩公们来的实在不巧,仙舟近日突生变故,出了天大的意外,本已不再适合接待外客。无论几位是来观光、求医还是经商,眼下怕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啦。” 她话锋一转,流露出关切之情:“如今港口区域危机四伏,出于安全考虑,你们还是尽快随我前往星槎海的中枢安全区避难吧。我会带各位觐见如今执掌天舶司的驭空大人,由她来定夺诸位的事宜,想必最为妥当。” 列车组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随后,瓦尔特作为代表,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仙舟所遭遇的意外,我们亦略知一二。停云小姐,我们此行,并非为了观光或贸易,正是为帮助仙舟应对危机,寻获并封印那颗肇祸的「星核」而来。” 停云掩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化为更加明媚的笑容:“呵呵,方才各位仗义出手时,小女子就知道恩公们定是心怀正义的大善人!这份心意,罗浮先行谢过!可惜……” 她露出爱莫能助的遗憾表情:“可惜……停云人微言轻,也无能为力呀!你们毕竟是外来之人,未经司舵驭空大人的亲自授权,这星槎海乃至整个罗浮,谁敢擅作主张,让外人参与此等要务呢?” 她随即宽慰道:“别怕,驭空大人为人和善明理,绝非不通情理之辈。跟我来吧!” 停云领着众人继续在复杂的港区通道中前行。瓦尔特想起了之前遭遇的那些诡异敌人,开口问道:“停云小姐,方才那些被打倒的、形貌诡异的怪物……” 他话未说完,旁边一位正在包扎伤口的云骑军士兵立刻激动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反驳:“他们才不是什么怪物!” 停云赶忙接过话,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与怜悯向瓦尔特解释:“恩公,那不是怪物,那是堕入「魔阴身」的同胞……是比死亡更悲惨的结局。” 在曲折前行了一段距离后,走在前方的停云突然停下了脚步。三月七疑惑地探头:“嗯?怎么突然停下了?” 停云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甜美微笑,轻声细语地说道:“小事小事,只是……前方路途略有不便,恐怕要请各位恩公再帮一个小忙了。” 三月七立刻警惕起来,双手抱胸:“什么……小忙?听起来就不太对劲!我可不干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没办好,你是不是又要叫云骑大哥来押我们了?” 停云连忙摆手,语气无比诚恳:“哎呀呀,方才是我失言,恩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啦!小女子绝无此意。”她侧身指向通道前方,“你瞧,前面的路都给堵死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几个硕大无比、堆叠在一起的金属集装箱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想必是先前驻守此处的士卒动了这些集装箱,将它们挪来当作抵御入侵的路障了。”停云解释道。 星看着这堆庞然大物,挠了挠头,提出一个听起来很实在的建议:“咱们……一起用力推开它?” 停云闻言,掩着嘴轻笑起来:“恩公真是说笑了,这般巨大的工造集装箱,怕是十个力士一齐上都纹丝不动呢。” 三月七看着这堆钢铁障碍物,叹了一口气:“唉,要是那个家伙跟来了,说不定还真能推得动。毕竟那家伙就喜欢干点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力气大得离谱……可惜他没来……。” 停云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接着她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啊,小女子记得没错的话,积玉坊区域的这些大型货箱,并非靠人力搬运,而是通过操作台控制内部机械进行周转运送的。” “恩公们身手矫健,只需找到附近的操作台,然后稍加操作,我们就能继续前进了。”停云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怎么样,很简单吧?我相信这样的小困难绝对难不倒大名鼎鼎的无名客。” “只需穿过这里,搭上去往星槎海中枢的舶船,到了驭空大人坐镇的安全地带,就不用再这样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啦。” 三月七看着停云轻盈走向前的背影,凑到星耳边小声吐槽:“她真的好会差遣人哦……” 路上,停云仿佛不经意间想起什么,状似关心地轻声问道:“对了,方才听三月恩公和星恩公提及,你们之中似乎原本还有一位同伴打算一同前来?不过看样子是出了点急事未能成行,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不需要小女子帮忙?” 瓦尔特闻言,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语气带着一丝谨慎:“停云小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停云笑了笑,笑容依旧无懈可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恩公若是不愿意说也没什么。小女子只是担心那位同伴的状况,毕竟如今仙舟不太平,若是落单了,恐怕会有危险呢。” bor有话说:“呃呃呃呃呃,扑了,死透了……准备跑路” 第87章 设定补充 原本不想提前说那么多的,不过看这数据,我再不说应该就没机会说了,封面推荐也换了,还是剧透一下吧。 五条夜 · 本质: 一个本不应存在于任何世界的“错误”,世界的bUG。这导致他天生与时间线紧密相连,不应该存在。 · 性格: · 内里: 极度冷漠,高智商,缺乏情感共鸣(感受不到爱)。做出的选择在常人看来可能很奇怪。 但会伪装成阳光开朗、戴着搞笑眼罩的男孩。他也乐于其中,这样可以更好的与附近的人相处。 · 能力: · 基础: 强化版的【无下限咒术】,多种属性攻击。 · 待开发\/未觉醒: 【须佐能乎】、【天照】、【加具土命】、【领域展开】…………。 · 核心能力: 操控时间(未觉醒),穿越时间线(未觉醒),掌握空间(未解锁)…… 不存在前世,灵魂转世。因为他的特殊性,他的过去、现在、未来某种程度上同时存在。这意味着他可能会被自己过去或未来的行为所影响(各种“回旋镖”)。 与黑塔的关系 在过去或者未来某个时间点,因某种原因,五条夜预判到自己可能会失忆。因此他提前做了安排,之后坠机到湛蓝星。并确实因故失去了记忆,被一户人家收养。之后化名“黑夜”, 他成为女儿黑塔的哥哥。由于他本身有(妹控\/弟控属性),他对这个的妹妹黑塔非常宠爱,有求必应,极其温柔体贴,但也只限于亲情。 私设黑塔标志性的帽子、衣服风格等,其实都是“黑夜”为她设计和打理的。后面也会因为回旋镖打回来。 ·对黑塔而言,在漫长时间相处和“黑夜”的陪伴下,加上五条夜长得帅,天才,温柔体贴…………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 对五条夜(黑夜)而言,他依然感受不到爱,但他很温柔,不想看到黑塔对此难过之类的,于是选择配合她,尝试“学习”怎么去爱。 五条夜为了应对失忆,停止了自己的时间。所以在黑塔眼中,哥哥“黑夜”是个长生种。她后来学习“返老还童”之类的技术,潜意识里也是为了能长久地陪伴他。 在结婚的前夕,五条夜因灵魂牵引,回到了最初坠机的地点,找到了自己失忆前留下的“后手”,瞬间恢复了所有记忆,记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恢复记忆的五条夜,为了完成那“目的”,抹去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包括在黑塔生活中的所有存在证明。 尽管黑塔拼命抗拒,不想忘记那些美好的回忆,五条夜仍强行洗改了她的记忆和认知,否定了一切。留下了人渣语录“忘了我,你值得更好的”,之后来到下一个时间节点。 黑塔毕竟是天才也留有后手。随着现在五条夜逐渐获得力量,他的气息发生变化,顺便解释一下。黑塔在第二次见到“五条夜时,仍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黑塔可能会因一些不合逻辑的细节(例如:五条夜发出质疑:“你的衣橱有两个空间站那么大?那你为什么天天穿这一套衣服?还有你帽子怎么尖尖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或认知被篡改,从而开始暗中调查,最终找到自己留下的后手。 后面牢夜就差点就被肘死了,他也和许多人都建立过联系,因此他现在才会被帮助。回旋镖迟早都会打过来。 现在说这些有点过早了,不过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凉了之后可以直接以这个模板写下一本,后面还会有补充的,现在还是再看看情况,凉了就切。 第88章 无限剑阵 此刻的另一端。尘土飞扬的战场中央,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轰然对撞! 手肘与草薙剑交击,迸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气浪呈环状炸开,将地面的碎石尽数掀飞。须佐之男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草薙剑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察觉异样——没有预想中对撞而是…… “不对……剑上没有实感……!” 话音未落,五条夜嘴角咧开狂气的弧度,手腕猛压,以巧劲荡开草薙剑的锋芒。无限的不可侵在他周身流转,只要没有必中或者中和术式效果,他就可以一直玩赖。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他双拳蓄力砰砰两声重击狠狠砸在须佐之男的面门! 脸部,鼻梁遭受重击的闷响。不等对方后退,五条夜的手就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冲势猛地一抡! “哼!” 伴随着一声嗤笑,须佐之男整个人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甩飞出去,身在半空,疾风刮面,须佐之男却异常冷静。他强行扭转身形,左手并指如刀,对着追击而来的五条夜凌空一劈! 嗤啦——! 一道巨大无比、几乎横贯整个视野的风刃凭空出现,直接横劈过来。 五条夜冲刺的身形丝毫未停,脸上狂傲的笑容反而更盛。那十分锋利的风刃迫近他前咫尺,下一刻速度骤减,最终凝滞、扭曲、然后直接崩碎。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他嘲弄着,左拳遥遥对准空中尚未落地的须佐之男,五指微张,“那你这个最强也太没含金量了!” “【苍】!” 强大的引力爆发,精准地捕捉住须佐之男一人。他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反而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着,加速撞向五条夜! 迎接他的,是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须佐之男的腹部,力量透体而出,在他背后的空气中震出一圈明显的波纹。须佐之男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狠狠撞入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五条夜脚下一顿,地面龟裂,正要乘胜追击。 而烟尘之中,须佐之男缓缓站了起来,虽然略显狼狈,但脸上却带着畅快而认真的笑容。 “不错,”他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战意沸腾,“那么,我也可以使用全力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已在身前迅疾结印,食指与中指并拢贴紧,大拇指正向扣压,无名指与小指紧紧并拢。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急冲的身形甚至来不及停住,感受到了熟悉的压迫感。 “领域展开!!!” 【无限剑阵!】 下一刻,周遭的景象被强行扭曲、覆盖。黑色的领域结界将两人彻底包裹进去。 五条夜只觉眼前一花,已然置身于一个奇异而庞大的空间。这里仿佛是某个巨大建筑的内脏,结构复杂到令人目眩。无数日本大正风格的木质建筑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堆叠、交错、延伸,形成无数回廊、平台和空洞,宛如一个巨大的、不断自我重构的迷宫(类似于鬼灭之刃无限城的造型)。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木材和金属的气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视野各处,插在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的无数刀剑。它们形态各异,有着不同的颜色和刀柄。 “【弥虚葛笼】!!”五条夜反应极快,几乎在领域成型的瞬间便双手结印,准备抵御领域必中效果的侵蚀。 然而,印成术启的刹那,他敏锐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不对,”苍蓝色的六眼飞速扫过整个空间,分析着每一寸咒力流动,“他的领域……是束缚条件不同吗?不对……这个领域……没有必中效果?”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瞬间,下方的须佐之男已然行动。只见他顺势从身旁的建筑梁柱上随手拔出一把刀身跃动着金色雷光的刀,动作流畅自然。 刀入手,他身形骤然压低,重心下沉。右手紧握刀柄,做出了一个经典的拔刀斩起手式。狂暴的金色雷电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缠绕于刀身之上。 “霹雳一闪!”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雷光!通过领域的增幅。术式精度得到进一步加强。他的速度也远超平常,视野中只留下一道灼目的黄色残影,瞬间便已横跨复杂的建筑结构,瞬间杀至五条夜面前! 五条夜的六眼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轨迹,他双臂交叉格挡于身前,准备挡下这一击。 轰嚓——! 雷光爆闪,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震得周围建筑上的刀剑嗡嗡作响。 光芒稍逝,只见五条夜的身影向后滑退了一段距离,直接从上面掉下去,随后单手抓住了空中一根突出的木质横梁以稳住身形,随后顺势蹲了上去。 他白皙的脸上,一道细小的伤口正缓缓渗出一滴血珠。而血液呈现出奇异的色泽,红色为底,其中却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金芒。 然而,那伤口几乎在出现的下一秒便迅速愈合,五条夜仔细观察了一下领域,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原来如此……领域之中虽然没有必中术式,但这里充斥着领域带来的庞大咒力,其浓度和强度本身就足以在一定程度上中和我的‘无限’。” “这意味着他的攻击,可以直接突破‘无限’的防御,直接触碰到我。但反过来……” 他的笑容愈发张扬,战意高昂。 “这也意味着,我就不需要时刻分散咒力去维持【弥虚葛笼】或者【落花之情】这类专门防御领域必中效果的技能了,可以将更多的咒力和注意力,投入到进攻当中。” “这对我来说,反而算是一件好事。” 而下方,自己的蓄力一击却未能造成实质效果的须佐之男,眼中非但没有失望,那黑色的瞳孔中的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 他随手将手中那柄逐渐消散的刀扔开,反手又从身旁的墙壁上拔出了另一把刀——这把刀的刀身湛蓝,充满了咒力 第89章 奇怪的问题 而此时的另一端,杨叔等人经过一段时间后,最终平稳地驶入一座港口中——「星槎海」。 舶船缓缓停靠,众人依次走下。停云转过身来,衣裙轻拂,她微微一笑,仪态从容地开口: “那么,请允许小女子代表天舶司,欢迎各位恩公光临「星槎海」。” “「罗浮」仙舟之上,凡举空域管辖、星槎航行、跨舟贸易等一应事务,皆由位列六司之一的「天舶司」主掌。而这星槎海,正是我们治下最为繁忙也最为重要的港口。” 三月七看着她说话时自然流露的自信与风度,忍不住轻声惊叹: “不愧是……呃,什么渡使来着?说起话来好有气场!” 停云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谦逊: “见笑啦。我日常便是接渡往来商客,这些文绉绉的迎宾词,隔三差五就要说上一回,早已熟稔于心。” 她语气稍缓,转入正题:“总之,抵达此处,诸位便可安心了。原本是该好好带大家游览一番,容小女子尽一尽地主之谊。只可惜眼下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得先走一趟司辰宫,向驭空大人禀报各位的来意。” 三月七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司辰宫?” 停云抬手遥指,指向了远方的一座高大的建筑。 “瞧见了没?城中最高那座楼宇便是了——那儿就是天舶司的总部,司辰宫。”她语气稍促,“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动身吧。” 星略皱眉头,轻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停云苦笑着解释,耳尖微微一动:“哎呀,不是我着急,是怕去得迟了,驭空大人怪罪下来……小女子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三月七歪着头,疑惑更甚:“这么可怕?你不是说她为人很和善吗?” 瓦尔特此时向前一步,沉稳地接过话: “偏见六司,总得有些心理准备。停云小姐不必过分担忧,我们不会另走他处。不如你先去通报一声,我们稍后在司辰宫门口等候便是。” 停云略作思索,最终点头:“……也好,那便有劳各位在此稍候。” 她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快步离去,衣袂飘飘,很快便消失在来往的人流之中。 待她走远,瓦尔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位狐狸姑娘做事节奏太快,连我都有些难以适应。也许是我闲得太久了……抓住这点时间,好好喘口气吧。如果预感没错,这会将是我们最后一段能放松的时光。” 三月七也跟着呼出一口气,嘀咕道:“嗯……这么说起来,确实感觉进程推得好快呀,总像中间跳过了什么似的。” 瓦尔特点头,神色逐渐凝重:“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先给你们三位打个预防针——接下来的谒见环节,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应对。” 三月七顿时有些紧张,声音也低了下来: “杨叔是担心……这次面见仙舟的长官,我们会重蹈贝洛伯格的覆辙吗?” 星在一旁默默听着,忽然插话:“难不成仙舟它们也要在旅馆下手……” 瓦尔特摇头:“那倒不至于,仙舟联盟还不至于如此失礼。但我推测,这位名叫驭空的官员接见我们时,必定会提出一连串尖锐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选择这个时机来到仙舟?我们如何确信这场灾变与星核有关?是什么人向我们透露仙舟内部的消息?……” “一旦回答有所不慎,很可能换来对方的戒备与敌意,之后我们行事,只会更加困难。” 三月七小声哀叹:“这可糟了,我和星都是笨嘴笨舌的类型,一不小心就说错话……” 瓦尔特温和地安抚:“车到山前必有路,别太担心。届时主要由我来应答就好。” 就在交谈告一段落、众人陷入短暂沉默之际,星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她低头看去,是停云发来的消息: 停云:“恩公,想请教一件事”,随后发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星有点疑惑询问道:“怎么了?” 停云:“说来可能有些冒昧,但我实在好奇……列车既然抵达仙舟,你们的同伴应该也都在上面吧?不知车内是怎样一番天地?若有机会,不知可否容我参观参观?” 星握着手机,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可以问一下杨叔他们。” 停云很快回了一个可爱的狐狸点头表情包: “嗯嗯,明白啦,谢谢恩公解惑~” 解释:她就是追着五条夜来的,计划也和原着的不太一样。 第90章 谈判 列车组一行人加快步伐,不久便抵达了司辰宫宏伟的门前。高耸的建筑气势恢宏,门前早已静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停云正等在那里。 她一见众人,眉眼微弯,露出那标志性的谦和笑容: “咦?恩公们到得挺早啊。久等啦,驭空大人正在司辰宫内恭候各位。” 三月七好奇地朝里张望,又回头看向停云:“你不一起来吗?” 停云轻轻摇头,耳梢随之微动,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小女子已将各位的情况呈报给了司舵大人,接下去就不便陪同啦~” 四人点头致意,随后迈入司辰宫大殿。内部空间开阔,穹顶高远,流光浮动如星河。一位气质冷冽的狐人女子——驭空,正站在中央与人通话。 “将损失数据呈报景元将军,再请太卜司的人速来。这么大的乱子,他们岂能置身事外……” 她结束通讯,转身面向列车组,脸上虽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眼神却如锐利的星槎舵盘,稳稳锁定来客: “「星穹列车」的客人,你们好。你们的来意,停云已经悉数向我禀报。”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本来,接见外来旅客并非我的份内职责。但既然你们声称知晓星核,又明言要协助「罗浮」——于情于理,我都该给你们一个当面陈述的机会……” 她的声音忽然一沉:“……以便我亲口谢绝各位。” 星不禁脱口而出:“拒绝?!” 驭空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稳却坚决:“区区一颗星核,仙舟联盟早已探明其存在,自有应对之法。仙舟翾翔八千载,什么危机没有见过?眼下虽局势紧张,但我们仍有余力自行处理,不需假借外人之力来平息祸端。” 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瓦尔特脸上:“各位远道而来是客,断无理由卷入我仙舟内务——我这么说,你们可明白?” 可谁又能料到,正是这一颗星核,后来几乎将整个罗浮推向毁灭的边缘,最后还是要靠帝弓亲自出手,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瓦尔特微微皱眉,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却透出严肃: “从我们以往处理星核事件的经验来看,目前星核的侵蚀尚属初期。若能及时定位并遏制,被污染的空间与人员都还有恢复的可能。我们前来,并无他意,只为提供一份助力。” 驭空毫不犹豫地打断:“我说得很清楚:这是仙舟联盟的内部事务,不劳星穹列车插手。我亲自接待,正是出于对各位的尊重,但也请理解——这是最终决定,不容更改。” 瓦尔特还想继续争辩,三月七却抢先开口,语气里夹着些许赌气: “算啦杨叔,既然联盟自己能搞定,咱们还费这个心干嘛。我们走就是了。” “不,”驭空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不能走。” 星忍不住小声吐槽:“这这这……这不对吧?贝洛伯格二周目?” 驭空没有理会,而是目光如刃,逐字追问: “「罗浮」上发现星核不过数日,星槎海全面封锁,无一人离港——你们如何未卜先知,又凭何认定这一切与星核有关?”她稍作停顿,调出一道光幕记录,“不久之前,有人骇入玉界门导航系统,引导一艘星舰入港——正是你们的星穹列车。” 她的声音愈发冷冽:“而骇入者手段极高,甚至故意留下印记,仿佛挑衅——” 她放大屏幕上一枚湛蓝色的数据印戳:“「银狼」,星核猎手的一员。对此,你们作何解释?” 瓦尔特眉头紧锁,低声道:“看样子……我们被摆了一道。” 驭空不再客气,结论明确:“在上述疑团查清之前,各位不得离开罗浮。” 就在气氛凝至冰点之时,一道慵懒却自带威压的嗓音自空中传来: “驭空,别这么凶嘛。若是传出去,岂不让银河耻笑仙舟联盟不得待客之道?” 驭空微微蹙眉:“景元将军——” 一道金光流转的身影逐渐凝实,现身的是位白发金瞳、笑意从容的男子。他抬手示意不必多礼,转而面向列车组: “星穹列车怎么可能与星核猎手同盟?他们可是实打实的死对头。”他微笑颔首,“打扰各位会谈了。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 驭空欲言又止:“将军,这是罗浮内部事务……” 景元笑呵呵地接话:“对,对,内部事务。——我完全赞同驭空司舵的意见。”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却不容置疑: “很抱歉,列车团的各位。「罗浮」上的确有一颗星核,但我必须拒绝各位的好意;这是仙舟的问题,只能由我们自己解决。”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但是来都来了,怎能让各位无功而返?虽然星核一事不便接受列车的援助,但我另有一事,非得拜托各位不可!请!” 驭空闻言不再多话,只是眉头仍微微蹙起,沉默地退至一旁。 景元引领众人稍移几步,避开他人。“在下对列车久闻大名,心驰神往。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瓦尔特稳重回礼:“久仰将军大名。不知您所说的是何事?” 景元笑意微深,声音压低几分:“数日前,我们捕获一名潜入仙舟重地的星核猎手——「刃」。审讯期间,太卜司截获了他同党「卡芙卡」发出的密讯。而通讯的对象嘛……” 星接话:“是星穹列车……” “没错。”景元点头,“诸位与星核猎手之间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太卜司认定你们必是同党,但我却说——不可能。” 他语气笃定:“星穹列车行事正派、见义勇为的美名传遍诸界,岂会与宵小同流合污?因此这则通讯,必是星核猎手祸水东引的毒计。” 他继续娓娓道来: “星核之灾,仙舟自有办法应对,但平定需时,也须投入云骑主力。而卡芙卡潜伏在仙舟,始终是个隐患。既然星核猎手故意引你们前来,我们不如……顺水推舟。” “我以将军身份,给予各位在仙舟自由行动的权利。而你们——替我引出卡芙卡,助我一举捉拿。”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正在呼呼大睡的五条夜脸上了。景元心思缜密、话术高超。 这活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否则不仅走不了,还要被全程监视。还不能自由行动。若是五条夜在场,恐怕早就要抬手掀桌了。 瓦尔特沉吟片刻,眉头仍未舒展: “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作饵,引出卡芙卡,再由你们实施抓捕?” 景元微笑颔首说道:“正是如此。这样一来,既洗清各位嫌疑,又能查明猎手的目的及其与星核的关联。在座的诸位——意下如何?” 第91章 暗流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同伴,最终落在星的身上,声音低沉:“……星,你认为呢?” 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调侃:“我们莫得选择。” 景元闻言却朗声笑了,金瞳中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彩:“各位当然有的选。若诸位真是无情无义之辈,遭拒后抽身离去便是。可你们心念仙舟,愿在危难时伸出援手——”他语气一转,诚挚中带着分量,“君以赤诚待我,「罗浮」自当报以赤诚。”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最终无奈颔首:“……好吧。” 景元笑意更深,声如击玉:“妙极,一言为定。”他扬袖一挥,言辞果断,“我这便下令,着驭空向各位开放一切所需情报,并调拨云骑精锐协同行动,助各位展开搜捕。” 他语气放缓,却依旧不容置疑:“滞留仙舟期间,如有用得上天舶司与云骑军的地方,请不必客气。” 闲话落定,瓦尔特不动声色地向三月七和星比出一个隐蔽的手势。几人会意,借故离开主厅,很快找到一处回廊转角,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停步。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镜片后的眼神透出锐利与警惕:“这个景元……不简单呐。” 星靠墙而立,低声问道:“杨叔你也觉得有古怪?” “古怪谈不上,”瓦尔特声音压得更低,仿佛仍在推演某种逻辑,“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他停顿片刻,忽然抬眼: “我想到了!有一个细节非常微妙——他全程刻意跳过了「刃」!” “既然他们声称抓住了星核猎手的成员,按理说应顺藤摸瓜追查卡芙卡,为何反而绕远路,借我们引她现身?” “仙舟既坚决拒绝外人过问星核,又为何对星核猎手一事如此‘大度’,甚至准许我们自由行动?” 三月七顿时反应过来,小声惊呼:“他、他是把我们当做诱饵了吗?” “不错,”瓦尔特神色凝重,“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无论‘刃’被捕一事是真是假,至少现在,他极可能已脱离仙舟掌控。” “因此景元若想继续钓出星核猎手,就只能依靠我们这些与卡芙卡存在‘联系’的外来者。” “他之所以拐弯抹角、以情动人请我们相助,正是因为——‘刃’的逃脱绝不能外传。”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想通这一节,我们或许……已开始接近这场棋局的核心了。” 几人低声探讨完毕,不再多留,悄然离开了天舶司。 与此同时,司辰宫深处,景元负手而立。他面前一道流光浮动,逐渐凝成一位粉发少女的身影——正是太卜司之首,符玄。 景元语气轻松,眼中却毫无笑意:“太卜大人,我与他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有何看法?” 符玄单手叉腰,声音清冷:“什么看法?‘天道昭邈,人心幽微’,你要我为他们卜一卦,推演来意是吉是凶?” 景元轻笑:“那倒不必。星穹列车与此事无关,这我十拿九稳。”他略一停顿,语意转深,“你我不必深究他们的来意,只要饵吞下、鱼钓出,也就够了。” “这本就是我的提议,将军。”符玄语气平淡,笑着说道。 “嗯,多得符卿智珠在握。”景元从善如流,笑意温和,“之后的事情,也全都仰仗你了。” 符玄轻哼一声,显然不满:“那你倒是早点退位啊。” 景元仍旧笑着,话语里却全是敷衍:“还不是时候。万一有何变数,我需在将军之位上承担罪责,可不能现在一走了之,陷符卿于不义呀。” 符玄叹了口气,话中带刺:“你若早将星核猎手交到我手里,眼下也没这许多烦恼。” 她忽然目光一凛,直言质问:“景元,你到底在谋划什么?该不会……是你故意放跑了人?” 景元神色不变,从容应道:“我?怎能与符卿一样未卜先知?云骑看守不力,我自会担责。” 符玄冷哼一声,终究没再追问,转而道:“我能理解。仙舟事务繁杂,你难免精力不济。要不是有我在底下撑着……”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明确的期待:“说来,下次「六御」议政,你该履行承诺,举荐我继任将军之位了吧?” 景元连连点头,笑容无可挑剔:“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我还有事,之后全都拜托‘天赋异禀’的符卿了。” 他随手一挥,符玄的虚拟影像瞬间消散。 殿内重回寂静,景元脸上笑意褪去,只余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轻声叹息,仿佛自言自语: “仙舟上的麻烦,桌案上的文牍,花坛里的杂草……唯有这三样,是无论如何也打扫不干净啊。” 少年彦卿从后面低声开口:“将军,符太卜想接您的位置,早已路人皆知。” 景元笑了笑,不置可否:“她是很有能力,不过心智还得再磨一磨。何时磨去了那份过急的脾性,我大概才会考虑退休吧。” 彦卿微一颔首,主动请缨:“星核这事,说麻烦也不麻烦。人跑了,再抓回来便是。将军一声令下,彦卿立刻为您排忧解难。” 景元却摇头,目光沉静:“我知你心急,想做些什么,证明些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语气转肃,带着明确的警告:“你欲得「剑首」之名,不可随意动手,尤其不可与重犯械斗。” 少年眉头蹙起,不服道:“将军难道以为……我会输给那个「刃」?” 景元微微一笑,却不容反驳:“我要你耐下性子,彦卿。仙舟治平与剑术不同,徐徐图之,方能成势。” 他望向远处,有些忧愁:“何况这棋局中的暗手……还没揭开呢。” 他声音低沉下来:“有一个疑团,只要它还没解开,这盘棋就只能坚持不动——那就是「星核」。” “它如何能掩人耳目,绕过天舶司的核查与太卜司的推演?如今又被藏于何处?” 彦卿握剑直言:“我看,把两个星核猎手都抓回来,送去符太卜那儿一审,是最快的法子。” “这件事,我已交由列车上的客人去办。”景元打断道,“不急。之后大局底定,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彦卿听完,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景元还在继续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彦卿,请有个差事……” 他一回头,才发现少年早已走远。 空荡的殿内,只余他一声轻叹:“这孩子……是我不好。少年在家待久了,难免要生出些事情来。” 他低声吟道:“‘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可待试锋芒?’……呵呵。” 笑意渐收,他的目光沉向更远的地方。 “只怕这次他要受的挫折……会大过那一身洋洋意气啊。” 而仅比14彦卿年长两岁16岁的五条夜此时正在和老年人互肘,而此时领域内的战斗………… 槽点:才想起来五条夜现在大概才16,根据怀玉篇时间线大概是在夏天,他现在应该再过2个多月才17。这年龄确实有点小了,不过有些人就喜欢年轻的………… 还有原本是想把鸡翅形态保留的,但。仔细一看,好丑呀,就废了保留了其他能力。 第92章 继续肘 即便是同种术式,在不同时代、不同个体的手中,也会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功能。须佐之男的雷是呈现金色,而五条夜的则是蓝色的。 此刻,身处生得领域之中,五条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预先刻印在肉体上的术式,现在还无法在灵魂层面上使用,所以他能依赖的底牌,也只有最根本的【无下限术式】。 领域内,两人身影不断的闪烁,再次激烈交锋,刀光、拳影、术式光芒不断碰撞、炸裂。五条夜的六眼高速运转,不断收集、解析着情报。 “领域内有无数把刀,每一把刀上都寄宿着截然不同的属性力量,能极大增幅持有者的术式威力。”他侧身避开一道撕裂地面的风斩,目光扫过那仿佛望不到尽头的刀剑之林,“而且,刀的数量……也是无限的……” 须佐之男再次随手抓起一柄插在廊柱上的土黄色阔刀,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劈向五条夜。刀锋未至,五条夜脚下的地面骤然剧震,无数尖锐粗大的石笋破土而出,自下而上猛地刺来…… 五条夜脚尖轻点,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结成枪型,澎湃的咒力瞬间逆转。 “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能量球骤然浮现,随即爆发出毁灭性的斥力冲击波!轰隆巨响中,袭来的石笋群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碾得粉碎,激起的漫天烟尘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 借着烟尘的掩护,五条夜的身影从侧面闪出,一记重拳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咒力,狠狠砸向须佐之男的面部。 须佐之男赶忙反手抽出身旁一把水波流转的蓝色太刀,横架格挡。 拳刀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须佐之男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惊人力量,冷哼一声:“生生流转!!” 霎时间,在在他周围形成滔天巨浪,下一刻,巨浪不断压缩着,下一刻犹如高压水枪一般朝着五条夜射来。 五条夜眉头一挑,一脚猛踹在须佐之男的刀身上,借力向后急退,同时单手向前一甩。 “苍!” 一个小型黑洞般的苍瞬间出现,产生强大的吸力,将那漫天射来的高压水枪尽数扭曲、吞噬了进去! 须佐之男趁此间隙,已然换了一把萦绕着气流的长刀,双手握持,猛地挥出:“斩!” 呼啸的狂风化作无数道无形却有质的锋利风刃,瞬间将五条夜吞没……五条夜立刻交叉双臂护住要害,仍一部分穿透防御,在他身上切割出数十道细密的血痕。 五条夜咬着牙,硬生生稳住被击退的身形,心中快速分析:“哼,这样的攻击强度,只能用来拖延和骚扰,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论咒力总量和恢复速度,打消耗战他绝不可能耗过我!” 心念一动,反转术式全功率运转,体表那些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转眼间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他假装放松了姿态,如同闲庭信步般在错综复杂的建筑间移动,对着须佐之男嘲讽道: “喂,前辈,你好像还没用全力吧?这点小儿科的攻击,对我可没办法了哦。” 须佐之男握紧手中一把新的刀,脸上不见恼怒,反而露出同样兴奋的笑容:“呵,彼此彼此……” 话音未落,他再次摆出了那个熟悉的拔刀斩姿势,周身金色雷光爆涌! “霹雳一闪——连发!!” 下一刻,他化身为一道连续闪烁的黄色雷光,不再是单一的直线突刺,而是从上下左右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进行连续攻击。 五条夜的六眼精准地捕捉着每一次攻击的轨迹,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或用无限偏转,或用巧劲格挡。 “你这招我已经看腻了。”他冷笑着,预判到了下一次雷光突进的轨迹,蓄满力量的一拳提前轰向那道金色闪电的必经之路! 须佐之男似乎吃了一惊,急忙将雷刀横在身前格挡。 拳刀再次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嗡鸣,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力量僵持。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须佐之男空着的左手猛地抽出就插在旁边梁柱上的一把赤红色长刀,顺势旋身横斩! “圆舞!” 两道炽热的火焰斩击呈十字形交叠袭来,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五条夜反应极快,空闲的左手一巴掌拍出,庞大的咒力直接碾碎了火焰斩击,散成漫天火星。 然而须佐之男的攻势还未停止,他迅速结出一个手印,低喝道:“缚!” 霎时间,五条夜周围的建筑缝隙和虚空之中,猛地窜出无数布满尖刺的漆黑藤蔓,开始疯狂地缠绕、抽打、刺向他,封堵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五条夜啧了一声,开始在这领域的复杂的结构中高速移动,不断闪转腾挪。 须佐之男见状嘴角露出微笑:“哼,那么这一招……” 他话音未落,身体再次加速,瞬间手中那柄雷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五条夜心口! 五条夜立马反应过来。右手泛起浓郁的咒力,精准地一把死死握住了刺来的刀身! 两人再次陷入极近距离的角力。 突然,须佐之男眼中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他低喝出声: “【天照!!】” 漆黑色的火焰瞬间铺满五条夜的胸口。 “新招数吗?!”五条夜虽惊不乱。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放弃了角力,向后撤去,下一刻双指成枪。 “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能量球急速膨胀,眼看就要零距离爆发!但这一次,须佐之男似乎早有预料,双手握紧那柄缠绕着黑焰与金雷的刀,随后猛地斩落! 嗤啦——! 蕴含着恐怖斥力的【赫】,被他这全力的一刀,从中硬生生斩成了两半!被劈开的能量失去稳定,猛烈爆炸,冲击波反而直接推向了五条夜。 【术式的学习时间不长,在别人的领域,输出会降低,吸收的星核的力量现在也无法在精神世界里用,所以才会被切开】 而须佐之男的刀势未尽,刀身上的金色雷电再次大盛,以超高速度,直斩向五条夜白皙的脖颈!这一刀,快、狠、准,抓住了他被自己术式误伤后的微小僵直! 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但电光石火之间,他立马做出了决定,立马主动解除了体表咒力防御! 噗嗤! 附魔着狂暴雷霆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入了他的脖颈。 须佐之男的瞳孔猛地一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居然……主动解开了咒力防御?!” 就在他因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而心神微震,刀势也迟滞了一瞬间。 五条夜那几乎被斩开脖子的头颅,立马那只空闲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被斩断的脖颈上,开始反转术式高速运转着。 而他的另一只拳头,早已蓄满了压缩到极致的咒力与沸腾的战意,抓住了对手这瞬间的破绽,轰出了决定胜负的一击! “ 【黑闪!!!】” 嗡——! 空间仿佛凝固,随即又被那抹代表力量极致的黑色闪光粗暴地撕裂。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须佐之男在最后关头来不及防御,但体表浮现出一层仓促构成的紫色骨骼状防御。 下一刻,黑色的闪光飘落。 轰!!!!! 须佐之男结结实实命中的闷响过后,须佐之男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地倒飞出去,撞穿了无数层叠的建筑,但嘴角漏出一丝笑容…… 补充:如果五条夜用咒力防御的话,刀会砍进去一部分,然后上面的天照和雷电也可以顺势从脖子那里向上进攻。对面松开手就可以撤了,直接砍过去的话会有一点后摇。可以趁这个机会发动攻击……不过这招确实有点阴间了…… 第93章 完全体须佐能乎 五条夜脖颈处那几乎致命的伤口在反转术式的全力运转下迅速愈合,皮肤光洁如初,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诡异的黑色火焰依旧在静静燃烧,不仅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试图向周围蔓延…… 没有丝毫犹豫,五条夜目光冷冽,右手五指如钩,猛地插入自己左胸的血肉之中,硬生生将那一整块被黑焰沾染的皮肉连同火焰一起撕了下来!鲜血瞬间涌出,他皱了皱眉,反转术式的光辉再次亮起,肉芽疯狂蠕动,新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他将那块燃烧着黑焰的肉块随手甩开,随后锁定了须佐之男倒飞出去的方向,周身咒力开始急剧攀升,准备蓄力“茈” 突然—— 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不祥紫色光芒的巨大剑气,毫无征兆地横斩而来,所过之处的建筑和刀剑都被平滑切开! 五条夜向后轻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烟尘之中,恐怖的咒力波动爆发开来,吹散了周围的碎屑。只见须佐之男缓缓从废墟中升起,他周身环绕的咒力强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骇人程度。而在他身旁,一个巨大的、仅由能量构成的紫色半人形巍然屹立! 它只有上半身,身披古朴而威严的日式盔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紫色光剑。 五条夜眉头紧皱,六眼飞速分析着这前所未见的术式,但嘴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语气:“哇哦……有点小酷呀……” 须佐之男沉默不语,眼神冰冷。他心念一动,随后操控须佐能乎,便再次挥动手中光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横向扫荡而来,攻击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五条夜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五条夜咂了下舌,开始这复杂混乱的空间中急速穿梭,利用层层叠叠的建筑作为掩体,惊险地避开一次次致命的斩击。 抓住一个空隙,他双指并拢成枪,再次对准那庞大的目标。 “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能量球呼啸着砸向须佐能乎的胸膛!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烟尘弥漫。 等到烟尘稍稍散去,五条夜用六眼看去,只见须佐能乎的胸甲上只是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正伴随着咒力的流转缓缓修复,整体并无大碍。 “输出太低了吗?”五条夜有些不爽地撇撇嘴,“啧,只能用【茈】了吗?”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须佐之男的本体在须佐能乎的保护下再次行动,他单手结印,刹那间,五条夜四周的空气中凝聚出数十颗灼热的巨大火球,从四面八方轰射而来! 五条夜赶忙收敛心神,凭借超绝的反应速度,每一拳,每一脚,都将喷射而来的火球给打爆了,五条夜甩了甩手,吹了口气。“有点烫……” 而须佐之男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须佐能乎的巨剑不断劈砍,配合着他本体释放的各种属性攻击——风刃、水枪、地刺、藤蔓——疯狂压缩着五条夜的闪避空间。 五条夜一边闪躲,一边不断分析着现状,寻找着破局之法。突然,在一次连续规避多重攻击后,须佐能乎,一掌拍了下来。 五条夜瞳孔一缩,身体强行扭转,一个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原先所站之地被一掌拍得粉碎。 他迅速起身,看着再次退回到须佐能乎严密保护下的须佐之男,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出了对策。 再次闪避过须佐能乎的一记重劈后,五条夜突然停下急速移动的身形,深吸一口气,口中开始吟诵起的咒词: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远处的须佐之男心中一凛:“这是咒词的咏唱!他是想通过咏唱大幅提升术式威力,强行破坏我的须佐防御吗?!” 然而,五条夜接下来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 “术式顺转·苍!” 嗡! 一股强大到离谱的引力瞬间生成!但这一次,作用的对象并非广阔的空间,也非那庞大的须佐能乎,而是被精准无比地、完全施加在了须佐能乎内部保护下的须佐之男本人身上! “什么?!”须佐之男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他全身,脚下的立足点瞬间消失。他一个踉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竟被硬生生地从须佐能乎的保护壳中拖拽了出去,随后急速飞向五条夜! 【类似于我爱罗用脚边的沙子给斑拽过来了】 五条夜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狂妄笑容:“果然,只要将术式的对象精准锁定在你一个人身上,并且通过咏唱将输出功率最大化,就可以绕过那大家伙,把你一个人吸过来!” 他的右手早已蓄满了澎湃的咒力,对准着飞来的须佐之男,准备在他近身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被强行拉出保护的须佐之男在空中失去平衡,但他的脸上却不见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计谋得逞般的笑容。 “呵,不错嘛……不过……” 就在五条夜的拳头即将轰中他面门的刹那,须佐之男低喝出声: “加具土命!!”下一刻他的周身顿时出现了无数黑炎,随后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五条夜瞳孔骤然收缩,但反应迅速,随后他强行改变了攻击方式。原本蓄力轰出的右拳化为剑指,向斜下方猛地一挥! “滚开!” 操控着【苍】的引力方向瞬间偏转,从“吸引”变为“猛砸”! 砰!! 随后全身包裹着黑焰的须佐之男被这股粗暴的力量狠狠掼向下方错综复杂的建筑群,撞穿了一层又一层的木质结构,发出一连串巨大的轰响,最终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五条夜悬浮于空中,汹涌澎湃。他无视了下方的剧烈动静,双手在身前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低沉而清晰的吟唱声回荡在整个空间……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 突然下方堆积如山的废墟猛地炸开!一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完全由咒力和紫色光芒构成的太刀,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自下而上,朝着空中蓄力的五条夜猛劈而来! 五条夜的吟唱被迫中断,六眼捕捉到这致命的威胁,他咂了下舌,身形瞬间模糊,瞬间避开了这足以将山脉斩断的一击。巨大的刀锋擦着他的身影掠过,带起的罡风将他额前的白发吹得狂舞。 他稳住身形,目光凝重地向下望去。 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废墟之中,须佐之男缓缓升空,他单手握拳,举向天空,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宣告道: “那么,就让你看看我的全力吧!……” 随着他的话音,那原本只有上半身的盔甲巨人——须佐能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变大!气息也瞬间增强,只是片刻,它迅速构建出完整的下肢、躯干和头颅! 轰隆隆——! 巨大的能量躯体疯狂增长,轻易撞碎了周围层叠的建筑结构,无数刀剑和木屑如同尘埃般被震飞、湮灭。五条夜不得不在这急速扩张的恐怖造物面前不断后退、闪避,利用领域内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复杂建筑作为掩护。 最终,当形态完全显现的时候,一个顶天立地的完全体武神,赫然降临于此!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领域内相当一部分空间,周身覆盖着威严的紫色铠甲,面部如同戴着一副天狗面具,散发着冰冷,其手中还握着两把巨剑。 五条夜悬浮在远处,仰头看着这尊完全超乎想象的巨大须佐能乎,即使是他,也感觉有点离谱: “喂……真的假的?这也太大了吧?!” 注:路边塔的剧情还早着呢,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94章 悠闲 与持续处于互肘的五条夜不同,瓦尔特一行人在离开司辰宫后,氛围显得缓和许多,甚至透出几分短暂的悠闲。 刚步出宫门,停云的短信便如期而至: “看来各位和驭空大人还要聊上许久呢~我先去散散心啦。若是聊完了,你们可以来星槎海港口边上找我。” 众人依言前往,果然在波光粼粼的港畔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停云转过身,看向几人,语气略带无奈,眼中却含着笑意: “果然,驭空大人最终还是把接待各位的任务——又派给了我。”她轻摇团扇,微微一笑,“看来小女子和恩公们的缘分,真是不浅呢。” “天舶司已为各位订好了「浥尘客栈」的上房。恩公们若暂无急务,不妨随我一同前去,喝杯热茶,暂作歇息。” 星闻言,不由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小声嘀咕:“呃呃呃,这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你了……” 停云摆手,笑容依旧谦和得体:“客气了~各位下回若见到驭空大人,能替小女子美言几句,便是最好的安慰啦。”她轻叹一声,却并无怨气,“我已经接受我的劳碌命了。” 说罢,她便领着众人穿过街市,一路行至浥尘客栈。古雅精致的匾额高悬,三月七一见到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看到旅馆招牌,倦意就止不住地涌上来了……” 星在一旁轻笑:“你哪回不是这样?” “这回可不一样!”三月七双手叉腰,反驳得理直气壮,“我可是全程紧绷神经,观察情况,随时准备开溜呢!” 她压低声音,表情夸张:“不瞒你们说,我刚才看到那位驭空眉头一皱,差点以为周围要冲出一队全副武装的云骑,把咱们统统押进大牢!” 她最后得出结论,语气沧桑:“和大人物打交道,可比和怪物打架累人多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一转头,正对上停云笑吟吟注视着自己的狐狸眼。三月七顿时有点慌,连忙摆手: “啊,我、我可不是在说驭空大人的坏话……” 停云以扇掩唇,轻笑出声:“放心吧~小女子可不是爱乱嚼舌根的人。” “不过身为属下,我得替大人说句公道话:眼下罗浮危机四伏,驭空大人执掌天舶司,肩负仙舟空域安危,警惕戒备是她的职责所在。” 她稍作停顿,声音温和下来:“其实私底下,她老人家……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啦。” 星敏锐地捕捉到用词,歪头问:“老人家?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 停云笑着解释:“据说这位大人当年可是仙舟云骑军飞行司的佼佼者呢~脾气火辣,技术一流,那时也是个爱笑爱闹的性子。” “只是岁月蹉跎,最终,那位王牌飞行士还是收住了脾气心性,成了总辖一司的首领,不得不滴水不漏地处理各种麻烦。” 她话锋一转,重新扬起笑容:“这不,驭空大人亲自吩咐我,为各位安排浥尘客栈的上房,一应花销用度皆由天舶司承担,希望各位住得舒心,吃得开心~如此一来,仙舟也不算失了待客的礼数。” 她眨眨眼,补充道,“大人还特意吩咐:若是各位瞧见什么喜欢的、想吃的,只管跟老板说,全都记在天舶司的账上。” 星顿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可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呀!” 三月七也立马笑容灿烂,咳嗽两声:“咳咳,没错没错!遇到这样热情好客的主人,不好好享受一下,真是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心意啊!对吧,杨叔?” 瓦尔特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温和一笑:“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吧。”他转向停云,语气认真,“既然驭空司舵明确拒绝我们介入星核之事,却又允许我们自由行动,想来天舶司对卡芙卡的下落,多少有些头绪了?” 停云微微颔首:“恩公明察。嫌犯十分狡猾,通讯不仅使用了加密频段,时间也卡得极巧,无法准确定位。” 她话锋一转,“不过嘛,还是给太卜司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她抬手轻点,一道流光浮现,卡芙卡的虚拟影像在一旁显现。 “坐标就在这里,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虽然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再见。” 星凝神细听,忽然开口:“卡芙卡说话的时候,背景里有其它的声响。” 停云赞许地点头:“没错。话音的背后,是某种装置持续运行的低频噪音。” 三月七顿时有些泄气:“哦,有了这些线索,局势就——毫无变化!仙舟可是一艘巨舰哎,机械装置到处都是!” 停云耐心解释:“三月小姐,对大部分人来说,这种响动或许毫无意义。但对负责维护全舰设施的工造司匠人而言,每一种机械的运转声都如同独特的曲调,高低急缓,各有不同。” “将军已召来资深匠人比对辨听,最终确认,卡芙卡通讯中的背景噪音,来自「回星港」的巨型造船工坊。” 她优雅地收起虚拟影像,微笑道:“请各位先稍事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就绪后,便可出发擒贼。届时,就看恩公们的手段啦~” 瓦尔特率先走进浥尘客栈大堂,他环顾四周典雅静谧的环境,却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严肃: “大家先休息片刻。追踪星核猎手卡芙卡,必然是一场硬仗,务必保持警惕。” 三月七点头答应,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星说:“对了星,咱们得跟列车报个平安吧~” 她促狭地笑起来,压低声音,“尤其是丹恒!嘿嘿,你问问他‘在干嘛?’,然后告诉他我们这儿可——好——玩——了!” 星闻言一笑,拿出手机,找到丹恒的通讯界面,打字发送: 星:“嘿,在干嘛呢?” 消息刚发出,屏幕却立刻弹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她皱了皱眉,又尝试输入: “我们现在在为仙舟执行任务……” 依旧发送失败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穹列车之上。 丹恒正静立在观景车厢巨大的舷窗前,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远方那颗悬浮于星辰间的仙舟「罗浮」。 姬子端着咖啡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没事吧?你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别太担心他们,毕竟有瓦尔特跟着呢。” 丹恒缓缓低下头,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不,我只是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面对我的过去。我知道那个名为‘刃’的星核猎手很危险。他和我有些瓜葛。” “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但我只怕……是我的负累终于追了上来,把大家都牵扯其中……” 姬子的目光温和而包容:“谁能没有负累呢?哪怕小三月那样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肩上也有沉甸甸的东西呀。”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们行走在看不见的命途之上。所见所闻,所开拓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行李。它们既是背负的重担,也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别想太多了,丹恒。” 她微微一笑:“按照规矩,列车停靠的时间是七个标准日。在此期间,乘客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列车上有我和帕姆值守,足够了。我也会照顾好五条的,你不用担心。”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总比将来后悔要好。” 丹恒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他转过身,似乎下定了决心,准备离开。 姬子在他身后轻声问道:“对了,事情结束后,你会回列车,和大家一起继续旅行的,对吧?” “嗯。”丹恒没有回头,但回应清晰而肯定。 他通过列车的登陆通道,踏上了仙舟的土地。几乎在双脚站稳的瞬间,他便立刻拿出手机,快速在群聊里输入信息,询问三月七等人的具体位置。 然而,消息发送的圆圈转动片刻,再次弹出了失败的提示。 丹恒蹙起眉头,反复检查着信号格和软件状态,心中升起疑虑: “网络受限……但某些特定功能却是正常的?” 而五条夜迟早也会登上仙舟,只不过他现在还是在互肘 第95章 黑闪 五条夜的身影在崩塌碎裂的巨大建筑群中疯狂地穿梭、跳跃、闪避。身后,完全体须佐能乎仅仅是随意挥动那柄巨剑,带起的剑风就如同天灾般将整片区域的建筑结构彻底粉碎、夷为平地!轰鸣声不绝于耳,木屑与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 面对这种规模的攻击,五条夜暂时放弃了硬碰硬的念头,将自身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断寻找着那庞然大物可能存在的破绽。 他的六眼飞速扫视,瞬间锁定旁边一栋相对完好的高耸阁楼。他单手朝着那建筑虚握,【苍】的引力场精准作用其上。 “苍” 伴随着一声低喝,那整栋阁楼竟被他用蛮力硬生生从地基中拔出,如同投掷巨石般,朝着须佐能乎那巨大的面部猛砸过去,试图遮蔽其视野! 然而,建筑才刚刚脱手飞至半途,须佐能乎其周身瞬间卷起风暴,瞬间便化作无数道无形的锋利风刃,将那巨大的阁楼瞬间切割、撕裂成无数碎片。 五条夜眉头紧锁,面对这攻防一体的怪物,双指并拢呈手枪状。 “术式反转·赫!!” 他没有将赫发射出去,而是将其在指尖处瞬间引爆!恐怖的斥力变成冲击波,瞬间吞没了须佐能乎的巨大头颅!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强烈的光芒和烟尘暂时遮蔽了须佐能乎的头部。 烟尘散去,只见须佐能乎那覆盖着厚重面甲的脸上,只是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五条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唉,早有预料。” 站在须佐能乎额头晶体驾驶舱内的须佐之男,面色冷峻,单指向前一挥。 突然间,五条夜周围的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数十根漆黑的、长约一米的奇异棍棒!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他暴射而来! 五条夜瞳孔一缩,感知到这些东西的非同寻常,立刻高速移动进行闪避:“这是什么东西?!” 他在空中急速变向,留下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黑棒。然而,还是不小心中招了,一根黑棒刺中了他的小臂…… 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东西……可以扰乱……我的咒力流动?!我的感知…………” 被黑棒刺中的手臂,咒力的运转瞬间变得滞涩无比,须佐之男瞬间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 须佐能乎巨大的拳头猛地砸向五条夜脚下的立足点! 轰隆! 地面瞬间粉碎崩塌!五条夜身形一个踉跄,平衡失控!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紫色巨拳,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轰————!!! 结结实实的重击!五条夜的身体被狠狠砸飞出去,连续撞穿了数十层叠加的建筑墙体,最终才在一片轰然倒塌的废墟中停下,深深嵌入一面巨大的残破墙壁之中。 “咳……噗!”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严重受损,衣衫破烂不堪,显得极为狼狈。 他一把将还插在手臂上的那根黑棒拔了出来,随手扔掉。反转术式全力运转,体表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这东西有点奇怪,可以扰乱我的感知和咒力,不能再中招了。”他冷静地分析着,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和冰冷。 他强行从墙体的凹陷中站起身,无视了身体的剧痛,目光死死锁定远方的巨大须佐能乎。这一次,开始全力以赴。 须佐能乎再次挥动巨剑,连带着建筑一起横砍过来,然而,剑锋过后,站在额头晶体中的须佐之男却微微一怔——目标消失了?! 他连忙四处寻找,五条夜趁着刚才的机会,跳到了那柄正在挥动的巨大光剑的剑身之上…… 他正沿着剑脊,以惊人的速度已经来到了手臂部位,正在正向着须佐能乎的肩膀、头部狂奔而来! “不好!!” 须佐能乎的另一只巨大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抬起,如同拍打苍蝇般,朝着正在手臂上奔跑的五条夜猛拍下去!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五条夜。 面对这一击,五条夜面色不变,奔跑中单手向前方虚空猛地一握! 【苍】! 他前方的空间瞬间被极致压缩,他的身影瞬间加速,离开了刚才的那片区域,躲避了刚才的攻击。 须佐之男见状,眼神一凝。心念转动间,在五条夜前进的路径上——巨大的手臂和肩膀之上——瞬间凭空生出无数根之前那种扰乱咒力的黑棒。 五条夜的六眼仔细观察一下全部黑棒子,他不断做出细微到毫厘的闪避动作,精准地避开一根又一根扰乱的黑棒,速度一没有丝毫减慢…… 突然在他头顶上方,一根尤为粗壮巨大的黑棒骤然显现,朝着他当头砸下! 轰隆! 黑棒重重砸在须佐能乎的手臂上,激起漫天烟尘,须佐之男刚想松一口气,但下一刻…… 咻——! 五条夜的身影在烟尘中突然出现,开始朝着须佐能乎额头晶体中的须佐之男本体冲去。 他的右拳早已蓄满了澎湃的苍蓝色咒力,他脸上带着狂气的笑容,对着近在咫尺的须佐之男笑道: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黑闪】!!!”下一刻漆黑色的光芒出现,五条夜成功打出了第二发黑闪。 第96章 帮手? 丹恒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向前走去,目光掠过两旁飞檐斗拱、流云缭绕的街景,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周遭景致与他离去时几乎别无二致。 “和离开时一样,几无变化……”他无声低语,眼底掠过一丝阴霾,“我记忆中的罗浮,除去无边黑暗,或许……也就只剩这里了。” 轻松解决了几只拦路的低阶魔物后,丹恒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他便听到前方传来兵刃交击与魔物嘶吼之声。定睛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云骑军制服的少女正护着一位金发男子,且战且退,周遭已被数只丰饶孽物包围。 那少女扬声对身后之人道:“救人所急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丹恒没有丝毫犹豫,迅疾飞身而上,加入战局。 丰饶孽物嘶吼着挥动扭曲的武器扑来,数量越来越多。正当丹恒与名为素裳的云骑少女逐渐陷入苦战之时,此前一直被保护的金发男子忽然将手中剑杖稳稳定格于地面—— 一道柔和而坚韧的绿色结界骤然展开,温暖的光晕瞬间治愈了两人身上的伤痕,也暂时逼退了魔物的攻势。 素裳微微一愣:“…这是?” 那位名为罗刹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位为救我而战。罗刹又岂能事不关己,只『好好待着』呢?” 随着罗刹的加入,战局顿时扭转,三人配合渐趋默契,很快便将剩余的丰饶孽物尽数清除。 战斗结束后,素裳长舒一口气,转头关切地望向两人:“二位没事吧?” 丹恒与罗刹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素裳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爽朗一笑:“没事就好!我是云骑素裳,刚从「曜青」仙舟调来这儿没多久!”随即她故意板起脸,对着罗刹“恶狠狠”地说道:“都跟你说别插手了!刀剑无眼,伤着你怎么办?” 罗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我不出手,你就要受伤了。” 素裳叉腰,说得理所当然:“哈,我们云骑军就是要保护你们的嘛!这一片都戒严了,我正在执行疏散任务呢。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丹恒,眼睛亮晶晶的:“你的云骑枪法不赖啊!哪个伍的?” 丹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是云骑军。” 素裳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哦,好吧!那你也是平民,也跟着我走。” 罗刹此时轻笑插话:“素裳姑娘,仙舟究竟出了何事?我往来行商多次,从未见星槎海如此模样。” 素裳闻言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这个,呃……我不方便透露。我只是接到命令过来救援平民的……说实话,我知道的也不多。总之你俩跟着我走就是啦!” 她又转向丹恒,“喂,那个……『闷葫芦』?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登记一下,总不能给你填个『无名氏』吧?” “丹恒。”他语气依旧平淡,“旅行到此,正要和朋友汇合。不劳姑娘费心,我自己出港就好。” 素裳立刻摇头,态度坚决:“不行!现在什么时候了,星槎海根本没人。你的朋友如果没出事,肯定也在安全区呢。别担心,你跟我走,到地方就能见到他们啦!” 这时,罗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姑娘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素裳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刚才打架的时候你不是自己报了吗?叫罗——罗什么…罗刹!对吧?本姑娘记着呢!”她挥手道,“出发!二位跟紧我,云骑军素裳一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途中,素裳忽然想起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哦对了,一会儿你们帮我签下名字…我认得字不是太多,怕写错……” “没问题,素裳姑娘。” 罗刹也颔首微笑:“放心吧,我们帮你搞定。” 素裳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啦,二位!” 另一边…… 三月七盯着手机屏幕,困惑地皱眉:“发送失败?怎么回事啊?” 星也尝试了一下,猜测道:“基站拆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超距通信技术本身还不太成熟,也可能是星核的存在强烈干扰了信号传输。” 三月七不甘心地戳着屏幕:“不会呀!你看,其他功能好像还能用?”她拿起手机,向众人展示依旧能刷新的本地新闻和地图应用。 瓦尔特沉思片刻,得出结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特意动了手脚。既然卡芙卡在此,想必这应是星核猎手中那位小骇客的‘手笔’。” 这时,他们注意到了不远处静立等候的停云,便朝她走去。 “哎呀,你们来了。”停云转身,微微一笑。 星敏锐地捕捉到她一丝极快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啊?” 停云轻笑着语气带着些许调侃:“恩公说笑了~小女子还盼着一同抓捕星核猎手,立个大功呢。” 她言归正传:“「回星港」是工造司治下重地,报备许可花了些时间。因此我顺路打听了一点情况——和「流云港」一样,「回星港」的穹仪也停转了,关哨失守。云骑军正忙于排查星核位置,无暇他顾。那里如今怪物横行,人迹罕至,倒的确是藏匿行迹的妙处。” 三月七闻言叹了口气:“那就是说咱们没帮手、没支援,得对付一群怪物,还得抓个公司悬赏天文数字的星核猎手……唉……行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停云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呵呵,若说全无援手,也不尽然。只要恩公们准备好了,我们便可出发~” 她稍作停顿,神秘地道:“我带了一位帮手,定能助各位一臂之力。搜捕卡芙卡兹事体大,天舶司担不起让她走脱的责任,所以我使了些面子,从工造司那儿借来一个追逃的宝贝。” 说罢,她取出了一个机关巧械——其形如迷你舞狮,个头小巧,却做工极其精致,一双琉璃眼珠仿佛有灵性般转动着。 三月七瞬间被吸引,捂住嘴惊呼:“好……好可爱!!” 随即她意识到失态,尴尬地咳嗽两声,强作正经地问道:“咳咳,这什么宝贝?它能干嘛,扑上去咬住卡芙卡不放么?” 停云笑着解释道:“是,也不是。此乃工造司仿生我狐族五感而开发出的「谛听」,其敏锐程度更甚。无论脚印还是气味,只要锁定特征,它便能嗅探出目标留下的细微痕迹,一路追查到底。” 她语气笃定:“只要能找到一丝卡芙卡的痕迹,即便她躲藏得再隐秘,也逃不过谛听的追踪。不过,在我们正式搜捕之前,得先调试一下这个小家伙,让它熟悉工作才好~” 她一边熟练地启动谛听,一边说明:“首先,需将它设置为能嗅探特定之人留下的气味~不妨就以我的香水味作为目标,请各位拿「谛听」来练练身手吧。” 说完,停云便翩然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港区通道之中,留下列车组三人与那只好奇地转动着脑袋的机械小兽面面相觑。 第97章 冲田总司 领域之内,战局瞬息万变。 五条夜那蕴含着力量极致的一击——【黑闪】,瞬间突破了晶体,带着扭曲空间的黑色闪光,狂暴地轰向他的胸膛! 须佐之男只来得及将双手交叉格挡在身前,试图减缓冲击。 轰!!!! 黑闪炸裂的使威力得到成倍的提升,黑色的火花四处溅射,巨大的冲击力完全作用在须佐之男身上,格挡的双臂瞬间被轰废。整个人完全无法控制地倒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 连续打出两发黑闪,五条夜的状态不降反升,周身咒力澎湃沸腾,进入到了“黑闪状态”,对咒力的操控和身体的感知达到了顶峰。 他没有任何停顿,身形一闪便追上了倒飞出去的须佐之男,根本不给对方丝毫调整的机会! “还没完呢!” 他在空中追上须佐之男,又是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他的腰腹,将他踢向更高的空中。紧接着,五条夜的身影再次闪现至上方,又是一句踢击。 轰!咚! 两次重击干净利落,须佐之男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就在须佐之男即将摔落地面之际,五条夜冰冷的双眸锁定了他,双指并拢,向下一挥! 【苍】的引力瞬间施加在须佐之男身上! 轰隆——!!! 下一刻,须佐之男以惊人的速度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深坑中央,须佐之男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的剧痛和咒力的严重消耗让他动作迟缓。他刚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五条夜就已经站在他身前,双手已然摆出了那个熟悉的起手式,茈随时准备发射…… 他俯视着坑底的须佐之男冷冷说道: “我赢了……” 须佐之男看着那即将成型的【茈】,感受着其中庞大的力量,最终无奈地放松了身体,瘫软在碎木之中。他脸上没有愤怒或不甘,反而露出一丝解脱和畅快的神情,长叹一声: “唉,我输了……年轻人,前途无量啊。这一场架,我打爽了……” 随着他认输的话语落下,周围那由无数刀剑和复杂建筑构成的【无限剑阵】领域开始剧烈波动,下一刻直接瓦解。 眨眼间,两人的身影重新回到了最初那片荒野战场。 五条夜也收起了手,顺势就坐在了瘫倒的须佐之男旁边,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你还挺好说话的嘛。看你那副不死不休的打法,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把对方干掉或者被对方干掉就绝不罢休的类型。” 须佐之男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领域展开本就耗费了海量咒力,之后又使用多种属性混合的术式,反转术式的多次运转,再加上最后开启那个【须佐能乎】,还被你打破了……咒力大幅度消耗现在的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五条夜闻言轻笑起来:“呵,喂,说起来,你跟我打这一架,应该不是像那些家伙一样,为了抢夺我这具肉体吧?” 他的六眼仔细打量着须佐之男,“我从你的眼睛里,没看到那些贪婪和恶意,反而……好像还有点欣慰?” 须佐之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被你看出来了啊。沉睡了太久太久,身为一个武者,一个曾经的‘强者’,醒来后只是想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而已。反正,我是打爽了,虽然输了,但也心满意足了。” 五条夜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话说回来,你好像完全不了解我的术式。你读取不了的记忆吗?” 须佐之男摇了摇头:“我……或许连完整的灵魂都算不上,只是依附在这咒力中的一点残渣,一点不甘消散的意念罢了。因为某些力量的刺激,才偶然苏醒。因此,我对你们这个时代的术式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其实,我还有点话想问你的。在我这点残渣彻底消散之前,你能……作陪一下吗?”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随即洒脱地笑了笑:“没问题。就当是……了结一个死去之人的心愿吧。你问吧。” 须佐之男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支撑着坐起身来 “谢谢了。”他笑着说道,目光清澈地看向五条夜,“那么,在提问之前,我也该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我的真名叫做…………冲田总司。” 五条夜闻言,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罕见地睁大了一些,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哈?冲田总司?我听说过你。”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影,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难怪你的剑技那么强,那种战斗方式和直觉……原来是传说中的人物亲自下场了啊。” 冲田总司(须佐之男)听到五条夜的话,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些许怀念和无奈的淡淡微笑:“呵……没想到在这个时代,我居然还那么有名吗?还以为早就被遗忘在历史的尘埃里了。” 随后,抬起头,对着五条夜说道:“这里太过破败,硝烟弥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他伸出那只尚且凝实的手,五指微微收拢,改变了场地。 下一刻,五条夜感到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了奇异的扭曲和变换,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残垣断壁、焦土坑洞迅速褪色、消失。 眨眼之间,两人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个宁静而祥和的小村庄。脚下是踩上去软硬适中的泥土小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木质房屋,屋檐下挂着小小的纸灯笼,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远处可以看到水车缓缓转动的轮廓,更远处是笼罩在夜色下的连绵山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烟味和草木清香,偶尔能听到几声遥远的犬吠和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详,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冲田总司记忆中,某个让他感到安心和怀念的故地景象。 注:不是所有人的蓝条都像五条和宿傩用不完,大部分还是都要精打细算的使用,冲田总司是真肘不动五条夜,没有放水。顺便补充一下为什么不用技能轰炸。 冲田因为技能蓝条限制,五条夜则是精打细算,考虑的比较多。 第98章 抓捕成功 另一端,列车组经过一番摸索与实践,终于熟练掌握了「谛听」的使用方法。那小兽般的机关造物灵敏地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极细微痕迹,引领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港区廊桥与仓库,最终在一个僻静的街道转角处,找到了静立等候的停云。 她正凭栏远眺,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团扇轻掩唇角,眼中含着笑意: “被你们找到啦~有了「谛听」,追踪是否更得心应手了些?”她稍作停顿,语气转为认真,“若在回星港中发现卡芙卡的踪迹,切记立刻启动它,莫让她轻易走脱。” “走吧,我们去回星港。”停云抬手,指向不远处一艘等候的星槎。 星槎平稳驶入回星港空域。停云站在舷窗边,望着下方彻底停滞的巨港,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落寞。 “谁曾想,「回星港」也有停转的一天……”她轻声低吟,“「星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这诗句描绘的,正是当年此处造船盛景。罗浮内外的通航皆仰赖星槎往来,回星港的生产线一断,仙舟的脉络恐怕也要停滞许久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上几分自嘲:“嗨呀,也罢,倒省去我随团出使的奔波劳碌了。” 三月七看着她,忍不住问道:“停云小姐,你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为仙舟担心啊?” 停云摇扇轻笑,神色轻松如常:“哎呀~哪儿的话。经商讲究的是个「喜怒不形于色」嘛。再说,联盟经历的风浪多了,今日之乱,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话锋一转,提前声明,“有言在先,若真遇上了卡芙卡,请恩公们自行出手。小女子什么忙也帮不上,能做的便是在一旁瑟瑟发抖,为各位加油鼓劲啦~” 星不解地问:“你不参与战斗么?” 停云连连摆手,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恩公们身手了得,与魔阴身打得有来有回。小女子不过一介文职小吏,万一卡芙卡暴起伤人……” “狐族虽不如仙舟长生种长寿,我也还想再过上百八十年的安稳日子呢,就饶了我吧~”她解释道,“司舵大人只是命我接引诸位通行星槎海,这和我平日出使天外、周旋客商并无不同。遭遇战斗,我既不擅长,也从不冒无谓之险。能借来「谛听」,已是尽了最大的心意啦。” 三月七凑到星耳边,小声嘀咕:“下次见到驭空,我一定好好打个小报告……” 瓦尔特沉稳开口:“无妨,我们绝不勉强停云小姐。一旦遇上卡芙卡,追捕和战斗交给我们便是。辛苦你继续为我们引路。” 停云微笑颔首:“若要「谛听」启动追踪,需先寻些线索为引。卡芙卡若真在此地,必会留下痕迹。我们散开找找,任何可疑的物件都别放过。” ………… 众人搜寻一番后,随着谛听的引导追逐气息许久,甚至来到了港口深处的集装箱堆放区。然而,那道微弱的气息至此却戛然而止。 “气息……消失了?”停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当猎物的痕迹突然消失,猎手就该小心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方响起,“因为,那往往是追猎关系逆转的征兆。” “卡芙卡!”三月七猛地抬头,看到那个身影悠然坐在高处的集装箱上,语气瞬间充满愤怒与紧张。 “这些云骑并未堕入魔阴身……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停云的声音变得严肃,目光紧锁卡芙卡。 “只是一点小小的暗示,让他们安静听我说说话而已呀。”卡芙卡轻笑,目光转向星,“星,这你最了解不过了。” 三月七和瓦尔特下意识地看了星一眼。 “这里不好,”卡芙卡站起身,“太卜要走很长的路,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们去前面再会吧。”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身影轻盈地没入集装箱群的阴影中。 她消失的瞬间,周围原本呆立的云骑军士兵开始向列车组发起了猛烈攻击。众人迅速反应,三两下便将他们制服,并未伤其性命。 “冲啊!不能让她跑了!”三月七大喊一声,率先追去。 “三月七,小心!”瓦尔特急忙出声提醒。 然而,当他们紧随其后冲过拐角,只看到卡芙卡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她回头投来一瞥,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身影没入门后,那巨门便沉重地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前路。 “还差一点点……各位。欲速则不达。”她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该死!这下过不去了!得赶紧想办法截住她!”三月七气急败坏地喊道。 “恩公,门关了不要紧,我们可从左侧的传送带绕行。”停云及时指向一旁仍在缓慢运行的运输系统。 众人迅速绕行,终于在一片开阔的卸货平台中央,再次见到了卡芙卡。她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恭候多时,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欢迎,列车团的各位。你们逮住我啦。”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星皱着眉头问道。 “嗯哼?”卡芙卡微微挑眉。 “别再藏着掖着了,卡芙卡。”瓦尔特沉声道,目光如炬,“我们来到这里,应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不,不是计划,”卡芙卡轻轻摇头,“是「未来」。我们在无数的可能性中施加干涉,只为将最好的那一种「未来」变为现实。”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宿命感,“不必抬举我们,瓦尔特先生。星核猎手,也只不过是「命运的奴隶」。” “最好的未来?对谁而言是最好的未来啊?我才不信你会为别人着想呢!”三月七叉腰质问,满脸不信任。 “全宇宙——你信吗?”卡芙卡轻笑,随即自答,“当然是:对我而言。”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星上前一步。 “我们会带你去见罗浮将军。”瓦尔特不容置疑地打断,“既然你自认清白,不妨向他解释,他自会裁决。” “不行呀,我讨厌按别人的步调做事。”卡芙卡叹了口气,语气依旧从容,“时间不多了,快动手吧。不然……就来不及啦。”话音未落,她双手一翻,两把造型奇特的冲锋枪已赫然在握,枪口稳稳对准了众人。 ……………… 一番激烈的缠斗之后,卡芙卡的动作忽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她低声自语:“终于来了……” 她迅速后跃,调整姿势,双枪枪口猛地抬高,对准空中——“砰砰砰!”一连串特制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穹顶。 “哼……雕虫小技!” 清冷而威严的女声自空中响起。一道娇小却气场强大的身影随之缓缓降下,她粉发飞扬,气场爆发,正是符玄。 “你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法眼的观测之下。”符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只是轻轻一挥手,那些射向她的子弹轨迹瞬间偏折,在空中互相碰撞、挤压,最终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无一近身。 她稳稳落在地面,目光锁定卡芙卡:“太卜司,符玄。要犯现在由我接管。” 几乎在符玄话音落下的瞬间,卡芙卡手中的双枪便脱手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缓缓举起双手,姿态优雅,仿佛这不是投降,而是一场演出落幕。 符玄这才将目光转向列车组,微微颔首:“列车团的诸位,初次见面。不,应该说,我已在预见中与各位会晤过了。本座是仙舟「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她措辞古雅,语气却不容置疑,“有朋自远方来,本当旨酒倒迎。然如今天、地、人三元不在当位,盛宴只能往后推些时辰了。咱们先谈正事。” 三月七凑到星耳边,小声嘀咕:“你听懂她说的什么么?” 星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联觉信标都翻译不出来,估计有点……” “咳咳!”符玄的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对本座的说话方式有意见,不妨直说。” 瓦尔特上前一步,沉稳开口:“我们受景元将军委托,前来捉拿星核猎手。感谢太卜出手相助,但此人,需由我们押送至将军处。” 符玄不慌不忙,取出一卷盖有将军印玺的文书递给瓦尔特:“不必。本座这儿有将军手谕,请看。星核猎手捕获后,一应审问事宜,即刻起由太卜司全权负责。” “不用跟这危险女人一起走了?将军还挺好心的嘛~”三月七有些惊喜。 瓦尔特快速浏览完文书,补充道:“我明白了。但将军亦曾承诺与我们共享情报。卡芙卡所交代的每一个字,我们都有权知情。” “……啊?这个家伙……能不能别总是给我挖坑啊……”符玄极轻地抱怨了一句。 “我们不会增添手续,只要求旁听审讯。想必不会给太卜司增添太多麻烦。”瓦尔特坚持道。 符玄沉吟片刻,终究让步:“……好吧,事急从权。你们四个,和我一同回太卜司。” 三月七仍有疑虑:“不能就地审讯吗?星核猎手何等狡猾,万一又让她跑了?” “有本座在,她跑不了。”符玄语气傲然,“而能撬开星核猎手之口,让她吐露实情的手段,唯有在太卜司内方能生效。”她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流云,语气决断,“吉时已到,得动身了。各位,请吧。” 第99章 没有太大的线索可跳 过了一会,星槎缓缓停靠在一片陌生却热闹的街市码头。停云柔声道:“恩公,就在这儿下船吧~” 众人走下舶船,疑惑地环顾四周。这里楼阁林立,飞檐交错,商铺的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行人往来如织,俨然一派繁华市井景象,与想象中的太卜司相去甚远。 符玄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周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本座平日虽深居简出,但治下是何模样还是认得的。你带的这是什么路?!太卜司所在,是这里么?!” 停云赶忙欠身解释,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啊哟,太卜息怒!穹仪失灵,各处洞天的入口飘忽不定,实在难以精准定位。小女子也想把事情办得利索些,可眼下能安全停靠星槎的,也就只有这儿啦。”她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题着“长乐天”三字的牌坊,“您瞧:「长乐天」——一看就是个安稳地界。剩下的路,咱们就多走几步嘛~” 符玄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闭上双眼,双手迅速变换了几个复杂的手势,指尖有微光流转,低声吟道:“卦象涨落,兑坎之间,行舟困顿,泥足不前……”似乎在进行的某种精妙的卜算。 看着符玄的动作,三月七忍不住凑到星耳边嘀咕:“这怎么就是手指比划?跟我数数一样。” 星瞥了她一眼,调侃道:“你数数还用手指?” 三月七理直气壮地反驳:“干嘛?辅助一下嘛,10根手指不用也是浪费啊。” 此时,符玄结束了卜算,睁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严肃:“本座方才占了一卦,卦象所示与现状无差。看来今日确不可乘星槎直抵太卜司了,那厢也受星核作祟,出了点麻烦。”她轻轻叹了口气,流露出一丝担忧,“唉,没了我坐镇,也不知司内乱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想必太卜司一日也不可缺了符大人运筹帷幄。”停云适时地附和道。 “那还是好好做好梯队建设吧,”三月七笑嘻嘻地插话,“万一你要请个假啥的,怪麻烦的……” 符玄目光扫过三月七,并未动怒,只是淡然道:“本座谅二位不知内情,就不责怪方才的妄言了。我需先行一步回去准备问讯事宜,稍后再见。”说罢,她便准备转身离开。 “卡芙卡怎么办?”星开口问道,目光投向一旁双手被特殊装置束缚,却依旧神态自若的卡芙卡。 卡芙卡察觉到星的视线,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人犯自然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符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景元将军的命令。” 三月七虽然知道可能不太合适,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咱这话可能不中听,但是——你们将军可是说好了,审讯卡芙卡时我们也得在场喔。” 符玄脚步一顿,正色道:“你们也忒小瞧本座,我一诺千金!即便洞天塌下来也一定守诺——当然了,此事的概率微乎其微。”她稍作解释,“要使这人犯「开口」,太卜司需动用特殊手段。事涉机密,无法公开操作。请各位见谅,但本座发誓:即使万事俱备,不待各位到来,审讯绝不开始。” 她继续安排道:“我已指定了一位门人在「长乐天」中央广场等候。一旦司内整顿完毕,便会传令于他,带各位进入太卜司。还请各位耐心等候片刻。” “知道啦,我相信你了……” 符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便带着卡芙卡,身影很快消失在长乐天熙攘的人流之中。 随后三月七失落的说道:“杨叔,我是不是又惹别人生气了?” “别放在心上,三月。”瓦尔特温和地安慰道,“我觉得那位符玄姑娘虽看似严肃,实则颇为通情达理,不会因直言而生气。”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她气场冷冰冰的……”三月七歪着头,还是有些不确定。 “和丹恒有一拼。”星在一旁淡淡地调侃。 “哈哈,丹恒他才不是「冷」哩,”三月七立刻反驳,语气活泼起来,“他那叫「愣」!是那种还没反应过来的感觉,不一样啦!” “好啦,别拌嘴了。”瓦尔特笑着打断她们,“估计太卜司要准备挺长时间。我们不妨先在附近走走,看看这「长乐天」有何特别之处。” “好耶!”三月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环顾四周,“刚刚坐的星槎就挺有意思,这个长乐天看起来这么热闹,好玩的东西肯定也不少~” 第100章 交谈 温和的阳光,洒在这座宁静祥和的幻境村庄。五条夜和冲田总司并肩走在柔软的泥土小路上,脚步声轻缓。 冲田总司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低矮的木质房屋、屋檐下摇曳的暖光灯笼、以及远处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水车轮廓,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一丝难以化开的落寞与怀念。 “这里……”他轻声开口,“原本应该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清贫,但也算安稳自在。”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可是后来……” 话未说尽,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沉重,已足以让人想象到后续的悲剧。战乱、瘟疫、或是其他不期而至的灾祸,总是轻易就能摧毁这样的脆弱的美好。 五条夜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苍蓝的六眼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位来自遥远过去的剑客,他没有插科打诨,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唉,看样子是一段不想回忆的故事呀。” 他没有追问,只是给予了倾听的空间。 冲田总司笑了笑,将那丝落寞稍稍掩藏。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屋舍,声音恢复了少许活力:“看那边,那曾是一家小小的道场。虽然简陋,但小时候,那里是我除了屯所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木头的气味,竹剑交击的声音,还有师父的呵斥……呵。” 五条夜顺着他的指引望去,那建筑却透着一种真实的岁月感。他配合地点点头,评价道:“嗯,看起来是个能静下心来磨练技艺的好地方。” 两人继续漫步。冲田总司仿佛一位尽职的向导,又指向村口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下似乎曾有一口古井。 “那棵大树,年纪比村子里最老的老人还要大。夏天的时候,树荫能遮住好大一片地方,是大家纳凉、闲聊的好去处。井水很甜,冬天也不会结冰。” 他的介绍并非简单的描述,而是带着深深的个人记忆和情感,向五条夜,也向自己,一点点拼凑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他谈起某家婆婆做的团子,谈起某条小路尽头的落日,谈起夜晚能看到的清晰星星 五条夜安静地跟随着,听着。他不再出言调侃,只是偶尔点头,或用简短的词语回应,表示他在认真倾听。 冲田总司的脚步在一处小河边停下。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潺潺流淌声如同温柔的夜曲。河岸边随意地放着两套简陋的钓鱼用具——两根竹竿,一些鱼线,还有一个小木桶。 他指了指那堆东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带着些许挑战意味的笑容:“来,五条君,我们比一比谁钓的鱼更大吧。看看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技术更胜一筹。” 五条夜看着这完全不符合当下情境的提议,有些无语:“喂喂,在这种纯粹由精神和记忆构筑的空间里钓鱼吧。真的能钓上来东西吗?” 冲田总司只是爽朗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兴致:“不知道呢。但既然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呗?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在我彻底消失之前。” 五条夜耸耸肩,没有再反对:“行吧,陪你玩玩。” 他走过去,熟练地拿起一根鱼竿,挂上鱼饵,像模像样地将鱼线甩进了波光粼粼的河水中。冲田总司也在他旁边坐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并排坐在河边,一时间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哗哗声。鱼竿静静地架着,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咬钩。 在这片静谧中,冲田总司的目光没有看向水面,而是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一直很好奇。” “嗯?”五条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似乎还在那根本看不见浮漂的鱼线上。 “你应该……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种喜欢开玩笑、活泼又轻浮的人吧?”冲田总司的语气很平静,“你所做的那些夸张的表情,所说的那些玩笑话,甚至那种的态度……大部分都是为了伪装,对吧?” 五条夜依旧看着水面,苍蓝色瞳孔微微闪动。过了几秒,他才用一种同样平静、少了些许轻浮的语气回答道:“嗯,可能吧。”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与往常不同,多了几分淡然:“这个世界啊,有时候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如果一个人总是一副苦大仇深或者严肃沉重的样子,那跟在他身边的人,压力该有多大?” “太严肃的话,大家都会不开心的。笑一笑,闹一闹,气氛不就能轻松一点嘛。” 冲田总司听完,转过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了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你…………真的好温柔啊,如果我像你一样…………” “哈?”五条夜笑了笑“这种词用在我身上应该不合适吧?” 冲田总司只是笑,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两人手中的鱼竿几乎同时猛地向下沉! “哦?” “上钩了!”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用力提起鱼竿! 哗啦!水花溅起。 五条夜的鱼钩上,挂着一条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大肥鱼,分量十足,挣扎得极其有力。 而冲田总司的鱼钩上……也挂着一条鱼。一条非常努力地扑腾着,但体型确实十分娇小,堪称“袖珍”的小鱼。 五条夜看着自己钓上来的硕大战利品,又看了看冲田总司那条小小的鱼,忍不住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前辈,没事的,小小的很可爱哦。” 冲田总司看着自己钓上来的小鱼,直接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确实,小小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提着那条还在努力摆动的小鱼,眼中闪过一抹兴致勃勃的光芒:“不过,钓都钓上来了,要不……我们烤烤吃吧?这是是什么味道的?” 五条夜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嫌弃和吐槽,他指着那条还在扑腾的鱼和周围虚幻的环境:“拜托——!冲田先生,请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是处于精神世界中” “这些东西本质上就是你记忆的残影加上我的咒力共鸣搞出来的幻觉!你觉得这个东西是能吃的吗?” 冲田总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重复了最开始的那句话,眼神里充满了尝试的乐趣: “试试?” 第101章 为什么 虽然过程极其离谱,但一段时间后,日光似乎都偏移了角度,变得更为温暖明亮。一小堆篝火在河边静静燃烧,两根树枝做成的简易烤架上,穿着两条鱼——一条硕大肥美,一条小巧玲珑——正被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惊讶的、极其真实的焦香。 五条夜盘腿坐在一旁,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和烤鱼,脸上写满了“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以及“我为什么会在精神世界里陪一个老古董烤鱼”的无语和荒谬感。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喂,我说冲田先生,你把我拉进这个回忆风景里,不是说有话要问吗?你想问的还没到时候问吗?” 冲田总司正专注地小心翻动着那条属于他的小鱼,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悠闲又满足的笑意:“嗯,不着急。过一会儿再问吧。火候很重要,烤鱼急不得。”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沟通。 终于,鱼烤好了。冲田总司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小鱼从取下来,吹了吹气,然后看向旁边毫无动静的五条夜,有些疑惑:“你不尝尝吗?味道闻起来很不错。” 他甚至指了指那条属于五条夜的大肥鱼。 五条夜看了看那条散发着热气和香气的鱼,又看了看冲田总司那带着期待的眼神,最终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用了。我又不差这一口真实的鱼吃。这毕竟是你的‘领域’,你的‘回忆’。还是留给你自己好好品尝吧。毕竟以后……” 冲田总司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笑了笑也不再强求:“随便你了。” 他低下头,开始细细品尝那条烤鱼,吃完鱼,他甚至还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小壶清酒,自斟自饮了一杯,显得无比惬意和满足,真的是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 之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五条夜说:“走吧,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两人离开河边,沿着小路向上走了一段,来到村庄边缘的一处高坡。这里视野极其开阔,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祥和的小村庄,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田地屋舍构成一幅宁静的画卷。坡地上绿草如茵,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随意散放着的几把陈旧却光滑的竹刀,显然是经常被使用的样子。 冲田总司走到坡地中央,弯腰捡起一把竹刀,手指轻轻抚过那被磨得光滑的刀身,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怀念,他轻声说道:“这个地方……是我以前经常偷偷来的。有时候训练结束,或者夜深人静,我会背着子恒先生和子玉先生,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对着月光和山风,继续练习剑招。怎么样,视野很不错吧?挥刀的时候,感觉心胸都开阔了。” 五条夜也信步走过去,随意地用脚尖挑起另一把竹刀,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他听着冲田总司的话,点了点头,评价道:“嗯,找个安静开阔的地方独自加练,屏蔽干扰,确实有利于心无旁骛地精进剑技。”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竹刀,能想象出少年时代的冲田总司在这里无数次挥洒汗水的场景。 但他的目光很快从竹刀上移开,望向了远方逐渐变得有些朦胧、仿佛开始微微波动扭曲的村庄景象,然后重新落回到冲田总司的身影上。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冲田总司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脚下那片在夕照中炊烟袅袅、安宁祥和的幻境村庄,嘴角噙着一抹复杂而飘渺的笑意。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实说,作为依附在咒力残渣上的一缕意识,在与你激战、咒力激烈碰撞的时候……我可以稍微窥见到你的一点记忆碎片。我看到你……”他顿了顿,转过头,那双逐渐淡黑色的眼眸真诚地看向五条夜,“我其实……很佩服你。” “啊?”五条夜挑了挑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说法感到有些意外。 冲田总司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深的感慨:“你拥有着我不曾拥有的的力量,这个力量,不是力量层面,而是精神层面。” “……你看似玩世不恭,轻浮实则都有分寸。尽管……”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能看透五条夜层层伪装下的本质,“你的心或许比你自己认为的更要冷静、甚至冷酷,清晰地划分着界限。但你愿意去改变自己,去戴上那副轻松的面具。哪怕是面对素不相识的人,你也会伸出援手。”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下去:“而我呢……年少时,只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剑技,力量。选择了背井离乡,去往纷乱的京都,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当我自认为术式与剑技皆有所成,满怀期待地重返故地时……” 他沉默了片刻,眼前的祥和村庄幻象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看到的,却只是一片被战火或灾祸摧残后的废墟焦土。我什么都没能守护住,最后连归处都失去了,这些都是因为人们的贪婪,私欲…………” “因为他们的一己私欲,我失去了所有。父母,爱人,朋友全都消失了,仅仅是因为人们的一己私欲。” “最后,我对此感到迷茫,我也不是传说中为了人们封印‘八岐大蛇’牺牲自己,我只是和他同归于尽了,而我自己……也因这执念与力量的封印,沦为了类似诅咒般的存在,长久地徘徊在它周围…………” “在那漫长的、半梦半醒的岁月里,”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我透过那具躯壳,无比清晰地感受了世间汇聚而来的无数负面情绪……我看到了人性中最深的丑陋、最贪婪的欲望、最令人叹息的弱小与无助……”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五条夜:“但你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你有一双好眼睛,你应该比我看得更多,更透彻。所以,我真正想问你是——” “你为什么会想着去保护那些人?去保护那些与你素不相干、甚至可能内心丑恶、弱小不堪的人们?”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他苍蓝色的眼眸望着远方逐渐沉入山峦的落日,晚霞将他的白发染上了一层暖色。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人类啊,”他说道,“确实是一个复杂又麻烦的物种。他们的优点,有时候就像太阳一样明亮耀眼,温暖人心。但他们的缺点……呵,可能比夜空的繁星还要多,数都数不过来。”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闪光点,他们也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爱与牵挂,这些或许我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他微微侧头,露出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但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我所能保护的人们。如果非要问为什么……”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只是一种该死的‘责任心’作祟吧。我无法……对眼前正在遭受苦难的人们,转过身去,置之不理。” 只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理由——无法视而不见。 冲田总司怔怔地听着这个答案,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许久,他忽然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发出了一声释然又带着无尽感慨的轻笑: “呵……唉,果然,我又输了啊。原本是人类的我,最后开始讨厌人类,我最讨厌的果然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我自己……”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彻底释怀的明朗笑容,那笑容冲散了他眼中最后的阴霾与执念,他看着五条夜,无比肯定地说道: “你果然……是个骨子里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啊,这股力量果然还是交给你更为合适。” 注:冲田总司原本也只是感受一下最后在村里祥和的时光,整片区域是依靠五条夜的咒力形成的,顺便想试探试探五条夜…… 第102章 交付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夸张的怀念神色:“嗯?你要把那个丑萌丑萌的咒印还给我了?你别说,还真有点怀念那俩鸭……” 他话还没说完,立刻意识到比喻不当,赶紧“呸”了一声改口道:“呸!是爪子!虽然造型是有点别致,但毕竟还挺实用的,能飞能挠的。” 冲田总司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你误会了。那个咒印的力量,已经被我彻底激发、燃烧殆尽了。就像柴薪烧成了灰,无法再补充还原了。” “哈?!”五条夜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夸张地哈了一口气,表达自己的不满,“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才‘借’来的力量,我可是差点死了,你知道…………” “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俩爪子是有点丑了,会吓坏小朋友,而且飞起来确实挺笨重的,手感也不怎么样……”五条夜的抱怨戛然而止,变脸比翻书还快。 冲田总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近一步,神色变得认真而庄重,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凝视着五条夜:“看着我的眼睛。等一下,你就自然会明白了。我会将关于这份新力量的部分术式情报,直接烙印给你的眼睛。不过,大部分的具体应用和开发,还是要由你自己来探索和掌握……” 五条夜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他苍蓝色的、天空的延展“六眼”,对上了冲田总司那黑色眸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冲田总司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几乎透明,但他最后的笑容却无比清晰和温暖,带着深深的期许: “记住。别忘了你的初心。那条路或许孤独,或许艰难,但你所选择的‘保护’,绝非毫无意义。” “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夜苍蓝色的六眼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瞳孔的剧变。 冲田总司那双原本深邃如夜的黑眸,开始荡漾起奇异的波纹,最终眼睛变化,有着奇特的图案(类似于佐助永恒万花筒样式) 这双赤红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五条夜,五条夜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全新力量流入自己的眼睛,关于新术式的部分情报如同解锁般浮现于脑海。 但最后五条夜最终辜负了他的期待,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而此时的外界时间飞逝。 「太卜司」审讯间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透过镜片审视着被特制装置束缚在空中的卡芙卡。即使身为阶下囚,卡芙卡依旧保持着那神秘的微笑 “星核猎手,卡芙卡,”瓦尔特的声音平稳“解释你之前的行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同伴?” 卡芙卡轻轻歪了歪头,视线扫过瓦尔特,气鼓鼓的三月七,最后落在略显犹豫的星身上,“哦?那个啊……我只是在亲自‘确认’一下,那位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访客’,究竟有没有危险。”她顿了顿,“结果而言嘛……” “什么叫做‘结果而言’啊!”三月七忍不住跳出来,“明明是你跑来袭击我们,被打跑了还要倒打一耙说别人危险!这就算了,你逃跑的时候干嘛非得轰穿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限量版贴纸!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难抢?!” 卡芙卡没回应三月七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暂时不会再采取类似的行动了……” 众人又轮番拷问了一番,但卡芙卡的回答总是似是而非,最终,星与卡芙卡对上了视线两人开始了单独交谈。 “知道吗,星,即使是至高无上的「星神」,也并非永恒不灭……祂们,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星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脊背:“你们的剧本是……杀死星神?” “哈,怎么可能?”卡芙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不是我们的愿望,至少现在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下的、真实发生过的事:那些关于陨落星神的故事。” “[不朽]的龙、[纯美]的伊德莉拉、[秩序]的太一、[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以及……你们所行走命途的源头,[开拓]的阿基维利。据说,还有一个不被记载的、【疯子】……”这些曾经响彻寰宇,代表宇宙某种极致概念的名字,如今只剩下空荡的命途,诉说着曾经的存在。 “令「星神」陨落的方法,人类目前所知的,有三种。”卡芙卡缓缓说道。 “第一,概念重叠的命途之间会产生碰撞。更宽广、更包容的命途将吞并狭隘的那条——就像[秩序]的太一,就是这样被[同谐]的希佩所同化,失去了独立的存在。” “第二,那就是星神与星神之间的直接神战。更强大的一方将彻底消灭弱小的那方——这就是「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方式。同样,这也是仙舟联盟在「巡猎」星神的引领下,行遍星海,诛除一切[丰饶]育化的孽物……最终所渴望达成的终极目标。” 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那……阿基维利呢?祂也是死于另一位星神之手?” “我不知道。”卡芙卡回答得干脆利落,“阿基维利的消失非常神秘,几乎无迹可寻。宇宙中能解答这个问题的,大概只有「智识」的星神,博识尊了吧。毕竟,那个机器头……理论上,它什么都知道。” 卡芙卡微微一笑,将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被束缚着,却依然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如何,星?这些故事很新奇吧?它们是那种行走于阳光之下、遵循所谓‘正道’的人,永远不会告诉你,甚至刻意去掩盖的故事。” 星没有被她的语气带偏,追问道:“那……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卡芙卡嘴角的笑意加深:“……等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地从远方传来,紧接着,是某种巨大物体疯狂生长、撕裂结构的声音发出…… 星和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他们震惊地看到——那株被称为「建木」的远古神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粗壮的根系隆起,撕裂地面; 枝桠如同巨蟒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更令人心悸的是,建木周围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圈圈复杂而耀眼的金色符文,环绕着建木剧烈闪烁,散发出磅礴而古老的能量波动! “噢,开始了呢。”卡芙卡轻声说道 星猛地转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卡芙卡已经优雅地从束缚装置中跳了下来,卡芙卡背着手,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闲适地朝着平台的边缘走去。 “站住!”星刚想上前阻拦—— 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星与卡芙卡之间!来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异的长剑,剑尖散发着冰冷的杀意,直指星的咽喉,迫使她不得不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眼神空洞却蕴含着无尽的戾气,正是刃。 “走吧,阿刃。”卡芙卡头也没回,声音依旧轻松愉快,“时间到了,我们还有两个地方要去呢。” 刃听到卡芙卡的话,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翻,利剑收回。他沉默地微微点了点头。 在太卜司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卡芙卡走到平台边缘,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那么轻松地向外一跃,刃紧随其后,纵身跳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卡芙卡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还留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没关系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注:不想过多描述原剧情有的剧情了,感觉太水了,没五条参与的跳了,毕竟受到艾利欧剧本的影响,没五条参与的剧情和原本差不多 第103章 紧迫感 神策府内 巨大的穷观阵核心缓缓运转,流光溢彩。符玄的眉头紧锁,对着空气中景元的全息投影,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焦虑:“将军!莫非那卡芙卡……连穷观阵都能欺骗?她的供词……” 投影中的景元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微微一笑,抬手虚按,示意符玄稍安勿躁:“不要慌张,符卿。我相信穷观阵是不会说谎的。它所呈现的、你所转述的卡芙卡之逻辑,环环相扣,非常可靠。它正为我……添上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他负手而立,眼神变得深邃,缓缓道出早已成竹在胸的推断: “我早已知晓罗浮必有外敌。星核不可能凭空出现,定是有人用瞒天过海的手段将它混入仙舟。而罗浮之内患,则必是那些以‘丰饶’之民自居,潜伏暗处的隐恶组织——「药王秘传」。” “如今,卡芙卡提供的事实,恰好佐证了我的猜想。” 符玄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将军,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 景元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星核初露端倪之时。仙舟有帝弓司命神力护佑,若非另一位星神麾下的令使级人物出手,焉能将如此不祥之物悄无声息地送入罗浮,而我却毫无察觉?故,必有强大外敌。” “再者,星核能量侵蚀多处,却唯独绕开了神策府、幽囚狱这两大机要重地,显然敌人别有图谋,且对我罗浮内部结构了如指掌。故,内患必出。”他摊了摊手,“想明白这两点,其实并不难。” “我早已明白,星核猎手并非幕后黑手,这一点,在我‘看见’那位刃的时候,就基本确定了。”景元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但他们为何而来?又为何偏偏要引来星穹列车?……这块拼图,我却始终找不到能严丝合缝对上的一块。” 他的笑容变得豁然开朗:“直到符卿你带来的消息——哈哈,星核猎手果然有趣,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布下如此迷局,最终目的竟是为了令仙舟与星穹列车牵上线?如此曲折的‘好意’,谁又能想到呢?” 符玄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皱得更紧:“将军,现在可不是慢悠悠分析的时候!「建木」那里的异常波动……” 景元收敛了笑容,但语气依旧沉稳:“无需再费心寻找异常源头了。那就是「星核」本身。是内应的叛徒,将它投入了封印建木的洞天,借助星核的力量刺激建木,使其重新生长——瞧,「药王秘传」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符玄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危机亦是转机。既然已知问题根结所在,一切都好办了。” 景元听完,没有接话,只是笑吟吟地盯着符玄一言不发。 符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说道:“……又是我出主意?” 景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就等着这句话:“是啊,我就知道,符卿必已成竹在胸,早有对策了。” 符玄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突然,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景元:“将军……” “如何?”景元笑眯眯地问。 “……你这个坏蛋。” “哈哈哈哈哈!”景元开怀大笑。“斩草,须除根。再等上一等。「药王秘传」选在这个时机动手,正说明云骑军的镇压已控制整体局势,叛徒们沉不住气了。现在……我们师出有名,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将军!难道我们就这么白白坐着干等?万一建木失控,或者药王秘传另有阴谋,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将军如何担待得起?!” 景元微微一笑,成竹在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符卿呀符卿,稍安勿躁。别忘了……我还有一支「奇兵」,至今还未动用呢。” ……………… 某处不为人知的暗域 【毁灭】的绝灭大君星啸声音冰冷:“「同谐」的力量护佑着你……但莫要忘记目的,「军团」也已准备就绪…………” 幻胧轻抚着手中的「星核」,发出慵懒而危险的笑声:“呵~我们下的手笔可真不小呢。不过……这也正常。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嘛。” 她的指尖划过星核表面,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若「恩公」再迟迟不赶来……” 她微微用力,仿佛要将星核捏碎,语气却依旧甜腻:“这颗小东西,恐怕就不能‘物归原主’了。看来,必须给他们一些……足够的「紧迫感」才行呢~”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不知过了多久,柔软沙发上的五条夜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额头,感觉大脑如同被信息洪流冲刷过一般,传来阵阵鼓胀的疲惫感。 “唔……一下子接受那么多情报和感悟,还真是有点累啊……”他低声自语,晃了晃脑袋。随着意识的清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对咒力的掌控、对“元素”的理解,变得更加深刻和清晰。 他望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复杂又带着敬意的弧度:“前辈……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一份来自「冥界」的……大礼啊。” 就在这时,一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看到姬子正站在沙发旁,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睿智的笑容,看着他苏醒。 “感觉如何,五条?这一觉睡得似乎很‘充实’。”姬子微笑着问道,眼神中带着关切。 【最后是要来一场大团战的,伪云上五骁会一起战斗,罗刹和杨叔也会配合,卡芙卡和星也会并肩作战,估计快了】 第104章 ? 五条夜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懒散:“嗯~睡得很舒服,感觉能量都补满了。对了,丹恒呢?” 姬子端着咖啡壶,优雅地又给自己续了一杯,闻言点了点头,笑容温和中带着一丝深邃:“嗯,他先一步下去了。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他自己去面对和解决的。”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五条夜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似随意地问道,但那苍蓝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姬子温柔地笑了笑,将一杯刚冲泡好的、散发着浓郁醇香的咖啡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他们应该没问题,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刚醒来,身体和精神应该都还没完全恢复。不急,先喝杯咖啡提提神?” 五条夜的视线落到那杯色泽深沉、一看就劲道十足的咖啡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可是见识过姬子小姐的咖啡“威力”的,那绝不仅仅是“提神”那么简单。 “咳,”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又诚恳,“先……先放桌子上吧,刚睡醒有点口干,我等一下凉点了再喝……” 他巧妙地避开了“不想喝”这个可能伤人的选项。 姬子从善如流地将咖啡杯放好,没有勉强。她轻轻搅动着自己杯中的咖啡,目光温和地落在五条夜身上,仿佛不经意地提起:“闲来无事,我有些事情有点好奇,想问问你……” 五条夜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点了点头:“怎么了?姬子老师想问什么?” 姬子笑容依旧温柔,但问题却直指核心:“你……是不是向我们,向列车组的大家,隐瞒了一些事情?关于你自身的一些……特别之处?” 五条夜脸上的懒散神情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他端起桌上那杯“危险”的咖啡,假装要喝,实则只是为了掩饰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放下杯子后,他才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这个嘛…………怎么了?难道我睡着的时候,梦游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把三月七珍藏的饮品换成鲱鱼罐头了?” 姬子被他的比喻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别担心。你睡得很安稳。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她的目光清澈而包容,“如果方便的话,能说说吗?当然,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假的,昏迷的时候体表的不可侵忘开了,同谐和存护的力量泄露了一部分】 五条夜眼眸中的光芒不易察觉地暗淡了一瞬,他避开姬子的视线,望向车窗外流淌的星河,声音低沉了一些:“这个……说来有些麻烦。我自己也不清楚……” 姬子没有追问,而是给予了充分的理解和尊重,声音更加温柔:“不想说也没什么关系,五条。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想说、或者暂时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现在的你是一名无名客,那么列车永远是你的家,我们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 “……谢谢你,姬子姐姐。”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姬子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咖啡,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轻松而家常:“话说回来,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问过你,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还很年轻呢。” 五条夜思索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16。” “16啊,还真是年轻呢,还……”姬子下意识地接过话头,微笑着又抿了一口咖啡。然而,话说到一半,她搅拌咖啡的动作突然顿住,优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缓缓地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眼神,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浑身肌肉,性格幽默诙谐,搞笑但有时却很深沉可靠而且实力不俗的白发少年。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道: “不对……你刚才说……多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五条夜那优越的、绝对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宽阔的肩膀,以及那双长到无处安放的腿。 五条夜被姬子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眨了眨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一脸纯良(?)和无辜地重复道:“16啊。怎么了,姬子姐姐?这个年纪有什么问题吗?” 姬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音节:“呃呃呃……没、没什么……只是,稍微有点疑惑……” “那个……啊,我纯粹就是好奇……你小时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你这发育……还真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观的感受,“……挺、挺超前的哈?” 她的目光在他那比自己高出太多的身高和显然经过千锤百炼的结实身材上扫过,实在无法将这一切与“16岁”这个数字联系起来。这已经不是“发育好”能形容的了。 姬子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思考列车上的营养配餐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了,毕竟丹恒……虽然她知道这肯定跟列车的伙食没关系。 第105章 丹炉 经历了一番波折(工造司的混乱、与丹枢的遭遇、丹恒的独自行动……),列车组的几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三月七忍不住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原本还挺羡慕仙舟人的长寿,觉得能活那么久,可以看遍好多风景呢……”她的语气有些低落,“结果没想到……背后还有‘魔阴身’这么可怕的东西。真的……就没有任何治疗的办法吗?”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幽光,语气沉重地接话:“唉,魔阴身……仿佛是刻在仙舟人血脉深处的诅咒。这就是追求长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就在这时,符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眼神中同样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她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语气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和平稳。 “久等了,诸位。”她开门见山,“我已动用穷观阵,结合各方情报,基本查明「药王秘传」此次行动的玄虚。” 星上前一步,直接问道:“所以说,「药王秘传」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想干什么?” 符玄的目光扫过众人,解释道:“这是一个以颠覆仙舟联盟、彻底拥抱「丰饶」为目标的极端隐秘组织。他们像毒蛇一样常年潜伏在罗浮的阴影之中,极难根除。但这次,星核的爆发扰乱了仙舟,也让他们误判了形势,终于忍耐不住,暴露了踪迹。眼前的这场灾乱,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瓦尔特闻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战事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太卜还能身先士卒,亲自探察敌情,令人钦佩。” 符玄笑了笑:“那…那倒也没什么!演算推衍之事,须卜者亲临其境,获取一手情报方能趋近正确结果……等等!” 她忽然反应过来,眉头微蹙,“谁、谁说战事不利来着?「药王秘传」虽蓄谋已久,手段阴险了得,但我云骑军也未见劣势,仍在稳步清剿,怎能妄下定论说战事不利?” 星看着符玄这副样子,了然地说道:“所以你在这里等我们,是想让我们上阵帮忙了吧?” 符玄被点破意图,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她微微一笑:“看来,你已有心理准备啊。” 旁边的三月七立刻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叉着腰:“哎——!头一回见你们家驭空大人,她有一句话说的可好了!”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学着驭空清冷的口吻:“‘这是仙舟内务,不劳各位挂念’!” 跟在后面的停云闻言,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三月七继续抱怨道:“结果呢?一眨眼,什么苦差事都塞给我们了?你们仙舟人变脸也太快了吧!星际和平公司都没你们会差遣人!咱猜猜,这回你打算让我们做什么?不会是让我们打头阵……和云骑军一起冲锋吧?” 想到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场面,三月七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本姑娘晕大场面!那种人挤人的地方最可怕了!” 符玄看着三月七这副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谁说要让各位上正面战场了?” “诶?”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没、没有吗?真的不用我们去扛着兵器往前冲?” 符玄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景元将军早已吩咐过,各位是因缘际会而来的「奇兵」,关键就在于一个「奇」字。方才云骑军的正面强攻,不过是虚张声势,吸引和牵制「药王秘传」主力的佯动。真正的破敌之机,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她转过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各位,请随我来。” 众人跟随符玄的投影前行。路上,符玄望着周围的丹鼎司建筑,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历史沉重感,向他们解释道: “受赐「建木」之后,丹鼎司曾是罗浮仙舟最辉煌、最重要的司部。他们的先祖成功利用「建木」之力,将所有的仙舟先民转变为了长生种,更从中研究出了种种不可思议的丹药与生化技术。” “然而,强大的力量也带来了迷失。他们最终沉溺其中,开始以操控、玩弄生命为乐,背离了最初的医者仁心。对「建木」的研究,就像饮鸩止渴,越是深入,越是渴望,最终滑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前行一段后,符玄的投影停了下来,她抬手指向前方一座在氤氲雾气中若隐若现、巨大无比、仿佛连接天地的青铜丹炉。 “「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她吟了一句颇具玄机的诗号,随后说道,“……各位,瞧见那边了吧?” 停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忍不住惊叹道:“好巨大的丹炉……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冒烟呢。” 符玄颔首,证实了她的观察:“此地乃是古时丹鼎司高深丹士们阐演仙道、炼制奇丹的核心区域——「云霞紫府」。他们在此建起巨硕丹炉,直接汲取「建木」之力,化奇思妙想为现实。因炉中产生的灵妙烟霭千年不息,故得此风雅之名。” “然而,名字虽风雅,此地却是兵法上的绝地、死地!只要中央这座主丹炉不熄,这蕴含奇异力量的云霞便会持续缭绕扩散,我军便寸步难近,强行闯入只会损失惨重。” 瓦尔特立刻抓住了关键,眉头紧锁:“这就是导致大量云骑军士卒失控、陷入魔阴身的直接原因?” “正是。”符玄的语气沉痛,“「药王秘传」极其狡诈,他们在这弥漫洞天各处的雾霭中,混入了特制的、能强烈诱发魔阴身的丹药。” “除非能完全闭气行军,否则吸入雾霭的云骑军将士,随时可能在身边袍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堕入魔阴身。试问,还有什么比猜忌身边的战友何时会突然变成敌人,更能瓦解一支军队的士气?” 瓦尔特沉思片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他抬起头:“所以,云骑军的第一次强攻只是佯动和掩护。太卜您的真正计划是:用云骑主力吸引敌人注意,而让我们这支‘奇兵’,趁虚而入,去熄灭那座核心丹炉,从源头上止住这致命的烟雾。” 符玄赞许地点了点头:“「药王秘传」放弃百年潜伏,选择在此时发难,说明其自认已有必胜把握,他们的所有准备和阴谋,都是冲着对付云骑军而来的。然而,诸位的能力与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是完全的未知数,无法防备,这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星抬起头,看向那弥漫的烟雾,提出一个关键问题:“这股烟雾……对我们短生种没有影响?” “嗯。”符玄肯定地回答道,“据现有情报分析,此雾对长生种效果显着,但对于诸位这样的短生种来说,影响微乎其微。「药王秘传」的人绝料不到将军会请外援,自然也不会为了对付短生种而额外做准备。”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列车组众人,语气郑重:“言归正传,深入「云霞紫府」,熄灭中央丹炉而不受其害,这件事,目前来看,只有你们能办到。” “你们……意下如何?” 三月七看了看瓦尔特和星,虽然脸上还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拍了拍手,打起精神:“好吧好吧,虽然太卜大人这回没有说‘请’字,但谁叫这个忙眼下只有咱们能帮呢?总不能看着云骑军的大家一个个变成那样吧?星,杨叔,我说得对吧?” 瓦尔特沉稳地点了点头,星也握紧了手中的球棒表示同意。 符玄见到他们应允郑重承诺道:“一旦烟雾止息,通路打开,我会立刻率领云骑军主力前来接应,绝不让各位孤军奋战。” 而最强之人也即将登场,虽然差点被帝弓一箭射死,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106章 【存护的令使】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五条夜尝试通过列车的通讯频道联系丹恒和星他们,但耳机里只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受到强烈干扰的杂音,随后便是通讯失败的提示音。他皱了皱眉,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啧……信号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吗?还是下面能量场太乱了……”他放下手,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苍蓝色的六眼微微眯起,陷入短暂的沉思。下面的情况似乎比预想的更复杂,丹恒独自行动,星他们又深入险境……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直觉在他心头萦绕,而且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他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姬子笑了笑:“姬子姐姐,我下去看看。” 姬子放下咖啡杯,温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你确定也要下去吗?下面的情况似乎很混乱。” 五条夜点了点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招牌式的、自信又有点臭屁的笑容,他随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白发:“唉,消息发不出去,总有点不放心。他们可能遇到了些麻烦,而且下面情况不明朗的时候——” 他拖长了语调,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实际上确实很帅。“——不就该轮到我这样的大帅哥五条夜英雄登场,打破僵局了吗?” 姬子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语气温柔而包容:“嗯,好吧。列车停靠七日,期间时间由各位乘客自己自由分配。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记得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放心吧,姬子姐姐”五条夜挥了挥手,语气轻松,“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罢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走到车厢门口,回头冲姬子眨了眨眼,“回来我会记得给你带特产的!”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端起咖啡,低声自语:“这孩子……但愿……一切顺利吧。” “……【存护】的令使,公司那边就让我来帮你解决吧……”【得到星神的赐福就算是令使了,五条夜被赐予星神的力量会随着他自己实力的变强而变强,是成长性的】 【公司那边也知道了有人得到了【存护】的赐福也确定了是列车的人,准备做一个交易】 另一边,沉重的货梯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停稳。闸门打开,列车组众人踏上了与中央巨大丹炉同一水平的广阔平台。此处烟雾愈发浓稠,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却又隐隐透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三月七忽然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一同走出货梯的停云,不由得担忧地喊道:“等等,停云小姐!你怎么还不回去?这里离丹炉太近了,太危险了!” 停云闻言,掩唇轻笑,狐尾优雅地摆动了一下,语气依旧轻松写意:“承蒙恩公关心,小女子没事的。谁叫景元将军下了死命令,要我务必跟随、协助各位呢?军令如山,小女子可不敢违抗呀。” 瓦尔特·杨皱起眉头,语气严肃而关切:“停云小姐,此地非同小可,人命关天。你不必勉强,先返回安全区域吧。将军那里,我们会去解释。” 停云摇了摇头笑了笑:“真不必劳烦各位为小女子费心。嘻,别看小女子这样,也是常年在星海间航行的商团代表,经历的风浪不少呢。况且……” “别看我这长生种的样貌年纪不小,但若按实际经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几年阅历呢。几位恩公,怕是都比我‘活’得长些。” 见她态度坚决,瓦尔特也不再强求,只是沉声道:“既然如此,请务必紧跟在我们身后,千万小心。” 众人不再多言,开始关闭第一个丹炉的过程并不轻松,需要破解机关并抵御零星出现的药王秘传守卫。完成后,三月七眯着眼看了看四周,不太确定地说:“好像……烟雾似乎变淡了一点点?”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心理作用居多。如此规模的烟雾,关闭一两个丹炉效果微乎其微。我们得加紧脚步了,必须在云骑军压力增大前完成核心任务。” 伴随着众人的稳步推进,一个接一个的辅助丹炉被成功关闭。弥漫的烟雾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逐渐减轻。当最后一个辅助丹炉熄火时,三月七兴奋地跳了一下:“好嘞!搞定!这下烟雾总算瞧不见了!通路应该打开了吧?” 几乎是同时,符玄的声音通过恢复些许的通讯传来,虽然依旧带着电流杂音:“好……好极了!烟雾浓度正在急剧下降。本座这就率军前来汇合!请坚持住!”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沿着显露出来的阶梯,快步走向那最为巨大的中央主丹炉所在的核心平台。 然而,当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却发现主丹炉前,早已伫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那已然停止运转、不再喷吐烟霞的巨型丹炉,仿佛在哀悼什么。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露出一张星并不陌生的脸庞——正是曾在丹鼎司有过一面之缘的丹士长,丹枢。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却又异常平静。 “炉鼎……终究还是熄灭了吗……”她轻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不要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符玄率领着一队精锐云骑士兵,已然穿过逐渐散去的烟雾,抵达了平台。她越众而出,目光冰冷如霜,直射向丹枢。 “是你啊……丹枢。”符玄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丹枢微微一笑,甚至还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同僚之礼:“丹鼎司丹士长,见过太卜大人。您……好像并不意外?” 符玄冷哼一声:“「药王秘传」必藏身于丹鼎司,将军和本座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你们行事诡秘,捉不住切实把柄,没法问罪整个丹鼎司,只好等你们自己按捺不住,跳出来罢了。”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如今也好!将星核邪祟引入仙舟,重生建木玄根,诱使无数云骑将士堕入魔阴身……这些罄竹难书的大罪,十王司会一条一条,慢慢同你清算!” 面对指控,丹枢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悲凉:“罪?我有何罪?如果我所为有罪,那仙舟的先祖们,便与我同罪!正是他们最初接受了「丰饶」星神的恩赐,自愿将自身及其后裔转化成了如今这般长生之躯!”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药王秘传」,不过是沿着先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继续前行,追求生命的超脱与极致,何罪之有?!”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彼时,建木玄根包覆罗浮,枝桠如穹庐,根须似脉络,仙舟宛如一个有生命的整体,与我族共生共荣。我族捭阖星海,探索寰宇,无可匹敌!那是何等荣光的时代……人人皆有望得道成仙,自在变化,生命拥有无限可能……” “再瞧瞧现在!仙舟联盟沦落成了何等模样?!甘愿受那「巡猎」妖弓的驱使,变成只知道复仇的机器,屡屡遭逢丰饶之民的报复性涂炭!最可悲的是,「十王司」甚至逼迫我们放弃与生俱来的长生,走向那既定的、腐朽的终末……这简直是背弃了「慈怀药王」的恩典!” “可叹啊……太卜大人,我不怪你无知。因为我们都没能出生在建木初降的那个黄金时代,未能亲眼见证那时的奇迹与荣光。但现在……我们还有机会!恢复古制,重拾荣光的机会就在眼前!” 符玄听完她这番长篇大论,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嘲讽:“我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惊世高论,原来不过是些追求力量、再不做人的老套说辞,真是令人失望。” “仙舟先民与「巡猎」帝弓司命并肩而战,亲手毁弃建木,设立「十王司」,划定生死界限,正是为了摆脱对「丰饶」的依赖,以人类的意志和姿态,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活下去!” “仙人?仙舟之上,早已并无仙人!尔等所追求的所谓「丰饶」神迹,所谓操弄生死界限,不过是扭曲自然、悖逆人伦的妖孽行为罢了!”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丹枢叹了一口气。 “太卜大人,您已做出了您的选择……您和联盟,选择了抛弃力量,拥抱弱小……那是最愚蠢、最懦弱的选择!” 她猛地张开手臂,周身开始涌动起异常强大的、混合着建木生机与某种不祥丹药力量的气息:“太卜,还有这些来自天外的访客……容我向你们展示一下,「真正的仙人」们,曾经做到过的事情!” 话音未落,数名气息强大的药王秘传骨干从阴影中现身,护在丹枢周围。 “结阵!迎敌!”符玄毫不犹豫,一声令下,云骑将士结阵上前。 瓦尔特握紧了手杖,三月七张开了弓,星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激战,一触即发! 第107章 最强入场 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仙舟罗浮的某个偏僻的地方。刚一落地,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便微微眯起,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混乱的能量流、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仿佛草木疯狂生长又急速腐败的诡异生命力。 “啧,”他咂了下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凝重,“这地方的能量场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啊,为什么这里的咒力会那么浓厚呀?必须赶紧找到丹恒他们汇合才行……”【提醒: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魔阴身也和负面情绪有关系】 他不再耽搁,选定一个方向,开始快速向前探索。周围的建筑古色古香,却透着一股死寂。 刚穿过一道回廊,前方拐角处突然摇摇晃晃地走出几个身影。他们穿着仙舟云骑军的制式铠甲,但动作僵硬扭曲,裸露的皮肤上诡异地产出枯黄扭曲的枝条,眼神空洞无光,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五条夜停下脚步,刚想抬手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路:“喂,你们知道……” 话音未落,那几个魔阴身士兵仿佛被触发了攻击本能,猛地发出嘶吼,以完全不符合其僵硬姿态的速度猛扑过来!利爪和扭曲的兵器带着腥风直取五条夜要害! 五条夜身形向后轻飘飘一撤,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攻击。他的「六眼」和大脑高速运转,立马显示情报。瞬间将这几个士兵的状态分析透彻。 “啧,有点奇怪……”他低声自语,目光锐利,“能量波动混乱又狂暴,充满了负面情绪和那种诡异的生命力……完全失去理智了么?是被某种东西控制或者污染了?” “抱歉了,”五条夜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看样子没法沟通了。只能先暂时束缚一下你们,等事情解决了再想办法。” 然而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五条夜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或手刀,或侧踢,或简单的咒力冲击,且精准的控制了威力。 砰!啪!咚! 三下五除二,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几名魔阴身士兵便被打翻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在地上挣扎嘶吼。 五条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身上的枯黄枝条。他伸出手,掌心咒力凝聚、编织、构筑——很快,一根漆黑、不祥、能扰乱能量流动的“黑棒”便在他手中凭空生成。 “嗯……”他掂量了一下这根黑棒,仿佛在做什么学术研究,“这东西制造起来也不难嘛。本质上就是负极能量的咒力以及特定的束缚术式,属性按精确比例混合压缩,再用正向咒力进行外部稳固,就可以达成极强的能量干扰和物理束缚效果” “就像上次我被击中一样,让能量流通混乱起来,前辈,谢谢你啦……不过,其核心原理是什么呢?”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动作麻利地走上前,给每个挣扎的魔阴身士兵的肩胛或手臂处都“钉”上了一根黑棒。黑棒入体,士兵们死死的被钉在了地上。 就在他处理完最后一个,刚直起身时—— 身后阴影处,一个原本魔阴身士兵突然冲了出来。他身上的枝条疯狂生长,用着手上的臂刃,携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攻向五条夜的后心! 五条夜甚至没有回头。在距离五条夜体表尚有寸许距离时,下一刻,速度骤减,最终彻底凝滞,无法再前进分毫! 五条夜这才缓缓转过身,没有任何废话,简单直接的一记重拳挥出! 轰! 拳劲隔空爆发,那名偷袭的士兵直接被轰了出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五条夜抬手又是一发的黑棒甩出,精准地将其补刀,牢牢钉在了墙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甩了甩手,感受着刚才接触时传来的诡异触感,眉头微蹙:“感觉好奇怪……他们的能量流通完全混乱,而且充满了痛苦、憎恨、绝望……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都快溢出来了。浓度都快和我差不多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深究:“算了,先赶路。回来问问丹恒吧,他既然是本地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吧?” 打定主意,五条夜不再理会地上那些被暂时“封印”的魔阴身士兵,身影一闪,继续朝着能量波动最混乱、也最可能是战场中心的方向赶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这片区域重新陷入寂静。 然而,无人注意到的是,那些被五条夜的“黑棒”压制住的魔阴身士兵在遭受五条夜的攻击后,身上那象征丰饶孽物力量的枯黄枝条,竟然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萎缩、褪去了一小部分。 第108章 即将会面 丹鼎司 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丹枢瘫倒在地,挣扎着抬起头。她并未因失败而绝望,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诡异而狂热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建木」……降临……会带来真正不朽的仙躯——她是……这么说的……”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看似惊慌失措的停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幻胧大人……!「药王秘传」做到了我们承诺的……!您……「绝灭大君」……也该兑现您的承诺了!” 她声嘶力竭地朝着停云的方向喊道:“快!就是现在!”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直表现得柔弱无助的停云,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仿佛被打扰了雅兴般的无奈和惋惜: “啧啧……何必如此心急呢?非要逼我亲自出手……这可有悖于我优雅的「毁灭」美学呀……真是,不听话的小卒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走向奄奄一息的丹枢,步伐轻盈,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罢了罢了,”她耸了耸肩,“看来,想要从内部彻底崩裂这艘古老的仙舟,还得用点别的法子才行呢……” 她走到丹枢身边,目光却扫向列车组和符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哎呀,真可惜,本来还想多观察一阵子你们这有趣的挣扎呢……不过,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人已经来了,也省得我再多费周折。” 话音未落,她左手轻轻抬起,随意地朝着旁边一个尚在挣扎的魔阴身士卒一点。 轰! 一股妖异炽烈的紫色火焰瞬间自那魔阴身体内爆燃而出,将其彻底吞噬!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意志。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那魔阴身士卒的身躯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重组——最终,竟化为一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眼中跳动着紫芒的反物质军团虚卒! “既然你们已然领受了「丰饶」的恩赐,”幻胧(停云)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充满恶意,她环视四周那些因建木而生的事物,“那么,想必也应该承受得住「毁灭」的……祝福吧?” 她说着,一边向后方——也就是列车组众人的方向——转过头。 然而,这个转头的动作极其诡异!她的身体并未转动,仅仅是头颅……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极限的角度,脖颈处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的一声脆响! 停云那张娇媚的脸庞,此刻带着一种极度违和、扭曲、愉悦的诡异笑容,正对着星、三月七和瓦尔特!那景象,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啊——!”三月七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而之前被紫色火焰吞噬转化而成的虚卒,发出了冰冷的机械嘶吼,眼中紫光大盛,锁定了新的目标。 随后一团火焰从停云身体里出来,戏谑而又冰冷的女声从中传出,响彻整个平台: “列位恩公,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吾乃「毁灭」纳努克麾下,七位「绝灭大君」之一,幻胧。” “吾降临此舟,非为速战速决之毁灭,乃是要让这艘承载着长生痴梦的仙舟,从内部彻底分崩离析,自灭……而亡!” “停云小姐是……是军团的「绝灭大君」?!”三月七捂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极度震惊而结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一直和……和她在一起?!” 符玄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作为统帅的职责让她立刻高声喝道:“诸位,冷静!大敌当前,切不可自乱阵脚!” 空中的幻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向远方的某个方向,发出愉悦的低语:“啊……终于来了,比预想的稍慢一些呢……” 火焰微微晃动,“那么,请容我先行告退。希望你们……能从我的这些小小‘戏子’身上,玩得……开心~” 话音落下,那团火焰瞬间收缩,随即如同瞬移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些新生的虚卒嘶吼着扑向众人。 一场恶战随即爆发。在瓦尔特、星、三月七和云骑军的合力下,这些虚卒最终被尽数消灭。 战斗结束后,气氛依旧沉重。三月七语气中充满了震惊、混乱和一丝难过:“这……这……所以,和我们一路同行的、帮了我们那么多的停云小姐,其实……其实是反物质军团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吗?” 她求助般地看向见多识广的瓦尔特:“杨叔!你见多识广,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团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也面色凝重,将目光投向瓦尔特:“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杨面色沉郁,他推了推眼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那团火焰自称为绝灭大君,幻胧。这个名字,我确实曾从其他资深的无名客前辈口中听说过零星的信息。” “她是「毁灭」星神纳努克座下最强大的七位使者之一,与其他大君追求纯粹的破坏不同,她尤其钟爱引诱凡物走向自我毁灭,欣赏由心灵内部的溃败最终导向肉体与文明消亡的过程。宇宙中,已有不少生灵和世界被她诱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符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言下之意是……我天舶司的那位驭空的下属,那位停云姑娘,早已遭其蛊惑,成了军团的走卒?” 瓦尔特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不这么认为。根据记载,幻胧痴迷于精神与物质双方面的毁灭。但与我们同行一路的‘停云’,其言谈举止、思维逻辑,并不像是受到精神蛊惑或被操纵的样子。如果她不是原本的停云,那更可能的情况是……”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更可怕的猜测:“……从我们见到她的第一面起,甚至更早,她就已经是幻胧本人凭借伟力幻化而成的形象了。” 星的心一沉:“所以,真正的停云她……” 三月七也急切地追问,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杨叔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停云小姐可能还……” 瓦尔特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抱歉,三月七,我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原本的停云身在何方,是生是死,又是何时被偷梁换柱……伴随着那具躯壳的消散,我们恐怕已无从查究。” “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以及一点微弱的希望。”他继续分析道,“试想,如果那具身体真的就是停云本人,并被幻胧控制,那她在身份暴露后,为何要多此一举地将身体彻底湮灭?将遗体残忍地扔在我们这些‘故人’面前,岂不更能折磨我们的心智,更符合她所谓的毁灭「美学」吗?” “我相信,这恰恰才是幻胧的毒计之一——她刻意制造这种不确定性,让我们陷入对同伴下落的担忧、猜疑和混乱之中,从而从内部瓦解我们的斗志和判断力,让我们彻底落入她的节奏。” 符玄的脸色已经铁青,她咬牙切齿,怒火中烧:“难怪……难怪「药王秘传」能如此突然地兴起叛乱,原来背后是与军团的绝灭大君暗中勾结!” “她伪装成仙舟人的样貌,利用停云的身份,将星核送入罗浮,挑起内乱,让我们自相残杀……她的最终目标,一定是被封印的「建木」!”符玄瞬间想通了一切,“一旦让她染指建木,夺取其中蕴含的庞大生机与力量,就如同夺走了罗浮的根基!届时,覆灭仙舟,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她猛地抬头:“事不宜迟!必须立刻阻止她!” 符玄指向不远处码头停靠的一艘星槎:“登上星槎!前方便是封印建木的核心洞天——「鳞渊境」。我们必须赶快出发!” ………… 另一边,鳞渊境入口附近 丹恒在与罗刹分别后,独自沿着古老的路径向前走去。一路上,周围的光影似乎都在低语,浮现出许多模糊而熟悉的景象——周围人的声音,龙师的指导,他人的憧憬……这些都是「持明蜃影」,是此地残留的强大记忆碎片。 最终,他来到一处寂静的岸边,一条看似普通的星槎静静停泊在那里。 一个恭敬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股澎湃而熟悉的力量……您是……是龙尊大人回来了吗?” “鳞渊境中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那股力量正在冲击古老的封印……请不要再前进了,您的敌人……您的敌人正在里面等您。” 丹恒停下脚步,望着前方迷雾笼罩、气息不祥的鳞渊境,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无比: “抱歉,我不能在此驻足。我的朋友们已经先一步前往了那里,我必须追上他们。”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和宿命感:“您依然……一意孤行啊。您不肯听我们的劝诫……就像当年那样。” “那么,前往鳞渊境的引路船就在岸边,请您……跟上它吧。” 丹恒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岸边,星槎在他踏上时微微晃动,朝着那片决定罗浮命运的战域,悄然驶去。 第109章 自动拾取忘关了 五条夜的身影在仙舟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与空中廊桥间急速飞掠,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低空飞行更为贴切。六眼的敏锐观察让他轻易地规避了所有障碍,朝着远方那混合着建木生机与毁灭意志的庞大能量源直奔而去。 就在他高速移动时,五条夜感觉体内一股躁动,一股极其奇特、既非生机也非毁灭的一股强大且诡异的气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五条夜在空中猛地一个急停,他扭头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平台上,两名气质非凡的人正在交谈。其中一人有着耀眼的金色长发,穿着异域风格的服饰,身边还放着一副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棺材?另一人则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白发女子,脸上覆盖着黑纱眼罩,周身散发着冰冷锐利的剑意。 五条夜的「六眼」瞬间锁定那副棺材,眉头紧紧皱起:“不对劲……那棺材里面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奇特,好诡异,又好危险……好像还是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下方的两人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存在,谈话仍在继续。 金发男子(罗刹)说道:“好了,货已带到。这就是传说中【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残骸……” 戴着眼罩的白发女子(镜流)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嗯。我们还需要寻得「烬灭君主的金血」,【巡猎】的力量,三者结合,我们就能真正置「丰饶」于死地,终结这段孽缘。” 罗刹似乎有些顾虑,问道:“话虽如此,你就不担心罗浮当下的安危吗?若是罗浮在此过程中……” “呵,无需担心。”镜流语气笃定,“我相信景元他自有……”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黑纱眼罩,直射向五条夜悬浮的方向!“不对!有人在窥视!” 罗刹闻言脸色一变,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什么情况?我们被发现了吗?!”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就在这一刹那,棺材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镜流强大的感知力扫过四周,却未能立刻发现完美隐藏了自身的五条夜,她微微蹙眉:“……难道是我多疑了?继续……” “不!”罗刹打断了她,“刚才确实有人……「繁育」的残骸不见了!!” “什么!?”镜流周身剑气瞬间勃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起来。再次仔细感知,立刻发现了蛛丝马迹:“不对……虽然气息微乎其微,几乎完美隐藏了自身,但刚才那一瞬间,周围确实有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残留!还有……一点点「毁灭」的气息?以及……「同谐」的力量痕迹?它是凭借这股力量完美隐藏了自身行动和气息的吗?……” 罗刹眉头紧锁,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是……绝灭大君幻胧?她还有这种手段?” 镜流面沉如水,瞬间做出判断:“追!如今仙舟之上的绝灭大君只有一个!刚才是她用了我们不知道的秘法!她现在本体一定就在鳞渊境……” 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疑团,但目标的丢失让她无暇细想:“虽然有很多细节解释不通,但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夺回【繁育】的残骸!它才是关键……” 两人身影从原地消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鳞渊境方向追去。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五条夜,正扛着那副沉重的棺材,躲在自己的生的领域中。 就在刚才镜流抬头察觉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同时动用了【同谐】(希佩)的力量协调自身所有气息与外界达成“和谐”隐匿,再运用弥虚葛笼,利用束缚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最后以【苍】的极致空间压缩,瞬间将那棺材偷梁换柱,然后立马——【你给路达油!(溜之大吉)】! 完美的一套连招,算是对新获得力量的初步运用,虽然不太熟练,但效果拔群。 五条夜看着被自己顺手牵羊来的棺材,眉头依旧紧锁,体内存护的力量有些躁动:“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装的是什么‘好东西’,但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肯定不简单,而且非常烫手……刚才那两个人,感觉也不像什么好人呐,鬼鬼祟祟的还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去碰这个烫手山芋:“先把它藏在这里吧,就放在我的精神世界中,应该没人能找到。当务之急是先去找丹恒他们汇合…………” 他尝试着掏出手机想联系丹恒,却发现屏幕右上角依旧是个鲜红的叉。“啧,为什么我的手机一直没信号啊!仙舟这基建水平不行啊!”他抱怨了一句,将棺材妥善隐藏好后,跳了出来,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丹鼎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注:克里珀也干了 第110章 饮月登场 鳞渊境,古海之畔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古老的气息吹拂着寂静的滩涂。丹恒踏上海岸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两股毫不掩饰的、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 远处,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仿佛亘古不变的礁石。 刃抱着臂,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与恨意,他低沉地开口,如同宣告:“他来了。” 卡芙卡站在他身侧,语气平静无波:“嗯,时间正好。” 刃的一只手猛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中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躁动:“……那些情绪……又出现了,卡芙卡,我感觉到了!又是这种感觉!这种……撕扯灵魂的恨意!这种永无止境的……” 卡芙卡微微侧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下达最终的指令:“那就释放吧,「魔阴身」……” 就在这时,丹恒已然走到了两人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 “你来了。”刃的声音陡然拔高,“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时候到了!!你以为变成这副孱弱的样子就能逃得掉么?!逃得掉么……”他的声音因疯狂而颤抖,周身开始弥漫出不祥的暗红色气息。 丹恒抬起头,眼神坚定如磐石,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不知已说过多少遍的话语:“我已经和你,还有那个女人说过很多遍了……我是「丹恒」。我与你们的过去,毫无瓜葛。” “丹恒……?”刃嗤笑一声,声音狠辣而讥讽,“你以为换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个无关紧要的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你……你甚至连「死」都没有经受过……我要让你感受这种痛苦!「丹恒」,我要让你知道……「死」的痛苦!” “啊,那可不行。”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少年声音突兀地插入。彦卿手持长剑,从一旁的巨石后缓步走出,剑尖遥指刃,“今天你谁也杀不了,通缉犯。因为你得跟我回十王司受审!” 刃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转向彦卿,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景元身边的小跟班……景元没教过你,审时度势比盲目出手更重要么?” 彦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反而对丹恒快速说道:“喂,那边的,你快走远些,待会儿刀剑无眼——咦?”他的目光扫过丹恒的脸庞,闪过一丝疑惑,“你的模样……有点眼熟啊……” “小心!”丹恒突然大喊一声示警! 话音未落,刃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丹恒的背后!冰冷的声音传来。 “别藏了!”刃的声音贴着丹恒的耳畔响起,狠辣而低沉,充满了扭曲的期待,“把真正的模样亮出来吧!让我看看……「饮月」!” 丹恒心中警铃大作,但常年积累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冷静。手中波光一闪,一杆青色长枪「击云」瞬间显现!他急速回身,枪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格挡住了刃那柄暗红色长剑的劈砍! 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花在两人兵刃交界处迸射! 然而,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击刚落,更猛烈的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他的剑法快得惊人,每一剑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疯狂与毁灭意志。丹恒咬紧牙关,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拼命抵挡。 枪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丹恒手臂发麻。刃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力量,更夹杂着魔阴身带来的狂暴和某种不朽的怨念。丹恒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被这狂猛的攻势逼得不断后退。 终于,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对拼后,丹恒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刃抓住破绽,一脚狠狠踹在丹恒的腹部! 丹恒失去平衡摔倒下去。 此刻,刃的眼中闪烁着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兴奋的疯狂光芒。他的嘴角扭曲地上扬,露出一丝残忍而满足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丹恒,手中利剑高高举起。 “住手!”彦卿怒喝一声,瞬间横亘在两人之间! 锵——! 然而,彦卿救人心切,并未追击,而是立刻召唤出数柄晶莹剔透的飞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直射刃的要害! 但刃的反应更快,格挡几下后直接将剑扔了出去。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长剑精准而残忍地洞穿了丹恒的胸口。 彦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刃,又看向被重创的丹恒。他紧握长剑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竟敢!!” 刃却完全无视了彦卿的愤怒,他径直朝着彦卿走来,步伐沉稳得令人心寒。走到彦卿面前,他甚至缓缓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极度戏谑和残忍的笑容。 “小子,别急着发怒。我来为你隆重介绍一下……”他侧身,指向被长剑钉穿的丹恒,“你身后这位,可是身犯十恶逆、叛出仙舟、掀起滔天大乱,最终被联盟永世放逐的重罪之人——” 彦卿心中巨震,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被长剑贯穿的丹恒,身体并没有流出预想中那么多的鲜血,反而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他悬浮而起,周身环绕起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将他紧紧包裹的清澈水泡。水泡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开始急速旋转,形成小型的旋风。 下一秒,水泡轰然破裂,发出清脆如同玉碎的声响!一条威武雄壮、完全由精纯水流构成的东方水龙腾空而起,在空中威严地盘旋一周后,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闪电般猛地冲向下方的丹恒! 水龙划出优美的弧线,带着沛然莫御的强大气势,瞬间融入丹恒体内! 光芒散尽—— “持明龙尊——「饮月君」。”刃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随后偷偷把自己的剑捡了回来。 此时的丹恒,稳稳地站在一朵凭空盛开的、巨大而圣洁的青色莲花之上,他之前的普通服饰已被一套华丽而威严的白色与青色相间的龙尊礼袍所替代,战袍上绣着云纹,额头上还有两个犄角。 刃紧接着冷笑道,语气充满了挑拨:“如何?你以为潜入仙舟的,只有我们星核猎手吗?” 彦卿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和坚定,他彻底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剑尖再次抬起,这一次,同时指向了刃和完成蜕变的丹恒(饮月),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如此,只能将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将军裁断!”他看向丹恒(饮月),眼神复杂,“我听过你的恶名,饮月君。真想不到除去星核猎手,竟还有一名重犯混入仙舟……” 丹恒(饮月)微微抬起头,龙尊的力量让他伤势尽复,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声音低沉而平静:“……我无意挑起争端。来到仙舟,只为确认朋友安全,绝非为旧日恩怨。” 彦卿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绝对的不信任:“狡辩之词,留待进入幽囚狱之后,再说也不迟!”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剑尖微颤,凛冽的剑意锁定两人。 “让开……”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刃狂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快意,“饮月,你恐怕再也见不着你的朋友了……他们此刻,正深陷于幻胧为他们准备的苦战之中呢!哈哈哈哈!” 彦卿怒喝一声,剑意勃发:“闭嘴!你也休想离开!” 刃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好吧,既然场面还不够热闹,那就再添一把火吧。卡芙卡!” 一直静观其变的卡芙卡从一旁缓缓走出,应道:“嗯,阿刃。”她看向刃,下达指令:“听我说……解开「束缚」吧。” 刃微微点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理性彻底被冷酷和疯狂吞噬:“……那么,开始吧!这场盛宴!” 战斗再次爆发! 彦卿率先动手,猛地挥剑斩向刃,剑光如冰河倾泻!刃瞬间反应,手中再次凝聚出暗红长剑,以精准得可怕的角度化解并弹开了彦卿的攻势。 与此同时,丹恒(饮月)出手了!他挥动袖袍,几道攻击砸了过去。 彦卿眼神一凝,临危不乱,迅速并指如剑,向下一划,将丹恒的攻击一一格挡。 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狞笑着一跃而起,双手握紧剑柄,将全身的力量与疯狂灌注于这一击之中,狠狠地劈向因操控飞剑而露出些许破绽的彦卿!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彦卿仓促间的防御难以完全抵挡刃这蓄谋已久的猛击,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数十米。 刃落在地上,发出嘲讽的冷笑:“怎么?面对这位小朋友,就下不了重手了吗?真是……天真!” 彦卿的脸色变得愈发冰冷和严肃,他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紧紧锁定着眼前这两个极其棘手的敌人。 “你们俩……确实棘手。”彦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看来,要留下你们,非得用上这招不可了!” 他怒火中烧,将手中长剑竖于身前,剑身光华大盛!刹那间,四柄形态相似、散发着极寒气息的飞剑合体成为一把巨大的冰剑。 彦卿大喝一声,剑指向前一挥!那冰之巨剑猛然砸落!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刃的嘴角却咧开一个更加疯狂和熟悉的冷笑。 轰的一声巨响,有烟无伤,丹恒和刃都没有什么大碍。 “这一剑……真眼熟啊。”他的声音带着些癫狂:“是那个女人……是镜流教你的吗?” 他的杀气陡然倍增,如同实质般压向彦卿:“如果是她教的……那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了!” 另一边的丹恒(饮月)微微皱眉,他看着决心已定的彦卿和疯狂嗜血的刃,又想起不知所踪、可能正面临危险的星和三月七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决断。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对谁诉说: “……抱歉。” 鳞渊境入口,战斗尾声 激烈的能量对撞渐渐平息,只余下海风呜咽和破碎冰晶落地的细微声响。 彦卿单膝跪地,以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倔强,他试图再次站起,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显示出脱力的迹象。“我还能……再战……” 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然坚定。 刃的身上也添了几道新的伤痕,暗红色的气息略微紊乱,但那双眼眸中的疯狂并未减退,反而因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更加灼热,死死盯着身旁龙尊气息的丹恒(饮月)。丹恒周身水汽氤氲,龙尊之力澎湃。 就在这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又将爆发死斗的瞬间—— “好了,各位,” 卡芙卡那独特而带有魔力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听我说】:住手吧。”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场中三人那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战意竟真的应声而止。刃周身沸腾的杀气微微一滞,丹恒手中凝聚的水波也缓缓散去。 “如何,阿刃,” 卡芙卡微微一笑,缓步走上前,目光投向仿佛从杀戮中稍稍回神的刃,“这下,你满意了吗?” “哼……” 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猩红的目光依旧死死瞥了丹恒一眼。 丹恒转向卡芙卡,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刚刚……又做了什么?” 卡芙卡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准备工作’,好迎接某位大人物的驾临——总不能让堂堂罗浮将军,一来就看到我家阿刃和你们两位打得如此狼狈,平白看了笑话呀。” 一个沉稳而带着些许慵懒笑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呵呵,看来,我来得似乎正是时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景元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残破石阶上,双手抱臂,姿态闲适,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扫过场中一片狼藉,最终落在刃和卡芙卡身上。 “将军!”彦卿见到来人,立刻强撑着想要行礼。 景元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一切都交给自己。 他目光转向刃和丹恒:“二位久别重回仙舟,却总是在一些……令人尴尬的场合相见。若是还念及几分故人之交,下次或许该早些通知我才是,我也好备些薄酒,免得总是兵戎相见,伤了和气。” 刃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语气生硬:“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完了。” 景元点了点头:“嗯,完了。你们阴差阳错,倒也帮了仙舟一个小忙,我很感谢。” 他话锋一转,做出了决定,“带他走吧,卡芙卡。这一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将军!”彦卿闻言,急切地想要开口,显然无法接受就这样放走重犯。 景元轻轻抬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彦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的目光深邃,望向了鳞渊境深处那更加不祥的能量波动。 卡芙卡微微一笑,对着景元优雅地行了一礼:“那么,多谢将军高抬贵手了。” 她走到刃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阿刃。” 刃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丹恒一眼,这才随着卡芙卡转身,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弥漫的水汽与废墟之后。 待他们走远,景元的目光再次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丹恒。那目光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感慨、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久不见了……”景元轻声说道,话语在唇边顿了顿,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三个字,“……老朋友。” 丹恒(饮月)的回应依旧冷淡而疏离,带着划清界限的坚决:“我不是他。” 景元凝视了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嗯……抱歉,是我不慎失言了。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你的列车朋友们,此刻正在「鳞渊境」深处等你,他们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咱们……一同去见见他们?” 丹恒原本准备转身离开的步伐,在听到“列车朋友们”和“麻烦”这几个字时,骤然沉重地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 第111章 追查 鳞渊境古道 景元与丹恒并肩而行,彦卿稍落后一步,保持着警戒。一行人沿着古老的路径,踏入鳞渊境更深处。眼前豁然开朗,波光粼粼的古海无边无际。 景元驻足,望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景色,不禁感慨道:“「波月古海,殊胜妙境」……这鳞渊境的景色,同我上次亲眼目睹时一样,未曾变改。千年万载,于它而言,或许也只是一次潮涨潮落。” 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白色的碎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与物是人非的唏嘘,“然而,如今站在这里的你我,却已与昔日截然不同。可见即使如这波月古海,如传说中肉身不朽的长生种,终究也无法真正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并举。变易,才是永恒的常态。” 丹恒沉默地听着,目光同样望着那片沉静而危险的海,片刻后回应道:“将军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持明族轮回蜕生的习性。这古海之水,早已涤尽了「丹枫」的罪愆与过往。当初与你共同站在这里饮酒论剑、承担重任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是丹恒。那位丹枫,于联盟是英雄也好,是罪人也罢,都与我再无瓜葛。我已承担了他留下的刑罚,接受这永久的放逐——对此我并无怨言。我只请求将军,如今看我时,请务必弃去过去的影子,我只是丹恒。” 景元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追忆:“啊,重提旧事,就像去搅浑一潭已然沉淀的浊水,徒然惹引不快,却看不清任何东西。大概……是你的模样,大概是那对龙角,以及那依稀仿佛、源自本源的龙尊气质,总让我不由自主地把你和故人联系起来吧。” 丹恒眉头微蹙,语气更加坚定:“…我已说过——” “是的,你说了,说得清清楚楚。”景元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那又如何?若世上仅凭一句话就能轻易改变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世间也就没那么多无谓的争端和执念了。” 金色的眼眸直视丹恒:“你要我不再视你为丹枫,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为我做一件事。” “就以「丹枫」的身份,帮我最后一个忙。待到此件事了,我就任由「丹枫」这个名字彻底成为历史,并撤销对你的放逐令。往后我可以保证;至少在罗浮疆域之内,你将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只是丹恒。” 丹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抗拒:“…丹枫能做到的事情,拥有完整传承和记忆的他所能做到的事,如今的我……未必做得到。” 景元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你必须做到。如若不然,我方才的一切许诺都不作数。”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更显复杂,“若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吧。若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件惊天动地的混账事,导致化龙之力传承残缺不全,我今日根本用不着在此逼迫于你。” 他再次望向那片古海,背影显得有些沉重:“方才说过;今天站在这里的你我,早已各自不同。丹枫不在了,只有丹恒。而我……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云骑骁卫,我已身居罗浮将军之位。有些事,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也仍然……必须要去做。” 他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语气一转,变得轻松了些许:“好了,聊些让人高兴的话题吧。你在星穹列车上结交的新朋友,此刻正在这片鳞渊境之中,你……不想立刻去见上一面吗?” 丹恒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讶和关切:“星,三月和杨叔……你把他们带到这儿来了?!” 景元点了点头,指向道路尽头:“对,就在前方。走吧,你的朋友们,正等着你呢。” 几人继续前行,没走多远,路上的景象开始变得不同。破碎的、散发着不祥紫黑色能量的军团武器残骸,以及一些被击碎、化为焦炭的虚卒尸体零星出现在路边,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景元走到一具巨大的虚卒残骸旁,面色凝重地解释道:“我布下此局,提防着「丰饶」的孽物、算计着「星核猎手」、清剿着「药王秘传」……可千算万算,终是没料到「反物质军团」会在此刻现身插上一手。” 他的声音渐冷,带着杀伐之气:“「巡猎」的征途未已,如今又要与这些只知毁灭的邪魔交战……哼哼,无论罗浮此役最终存亡如何,经此一事,仙舟联盟与「毁灭」的纳努克及其军团,自此便是不死不休!” …………… 另一边,丹鼎司·云霞紫府附近 五条夜的身影在空中急速飞掠,他不断利用【苍】的吸引力捕捉前方空间节点,同时压缩身后的空间产生推进力,以此实现超高速的移动。但仙舟实在太大,结构也太复杂。 他也尝试过向路上的仙舟民众打听列车组的去向,但普通民众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根本不知道“星核”、“药王秘传”这些机密之事,更别提指明列车组的具体位置了。 五条夜也曾好奇地瞥过几眼那些在空中穿梭的星槎:“那玩意儿是怎么开的?看起来飞得还挺快嘛……”但随即又撇撇嘴,“不过比起我的瞬移,还是差了不少意思。” 虽然他的咒力使用效率极高,近乎拥有无限的咒力,但长时间、长距离、高精度的空间压缩,术式的单独选择对象,对精神的负荷依然不小。持续赶路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终于根据之前隐约感知到的能量爆发点,来到了丹鼎司那巨大的核心丹炉平台。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平台上一片狼藉,巨大的丹炉已经熄火,但周围遍布着激烈的战斗痕迹——焦黑的坑洞、无相冰冻结的痕迹…… 五条夜的六眼飞速扫过现场,分析着残留的能量信息:“根据这些能量残渣分析……瓦尔特先生他们的力量痕迹很明显,他们在这里和……这些奇怪的东西交过手。” “啧,来晚了一步吗?”他有些不爽地咂舌。他立刻集中精神,试图通过六眼捕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轨迹来判断同伴们的去向。 然而,片刻之后,他有些无奈地捂住了额头:“好杂……好乱啊!”周围的能量环境极其混乱——有建木复苏带来的庞大生机,有药王秘传丹药的诡异药力,有云吟术法痕迹,有虚卒的毁灭能量,有星核的混沌波动………… 现在的五条夜也难以从中清晰地剥离出列车组离开时的准确能量流向。 “这下麻烦了……”五条夜难得地感到有些棘手,“气息太杂,流通也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明确的方向啊!”他的六眼第一次在追踪方面遇到了难题,不是因为能量微弱,而是因为……太“热闹”了。 第112章 重逢 显龙大雩殿前 符玄看到景元的身影,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快步上前:“景元!你可算来了!” 景元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仿佛只是赴了一场迟来的约:“哈哈,琐事缠身,我来迟了。这一路多亏符卿上下打点,竭力撑持,辛苦你了。神策府送来的战报我已收到,至于幻胧的计划……” 符玄接过话头,神色无比严肃,指向远处那株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能感受到其磅礴生命力的巨大建木玄根:“最大的异象,就在那里。「建木」正在加速复苏。”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根据记载和穷观阵推演,绝灭大君幻胧最擅长的伎俩,便是令事物从内部滋生混乱,自取灭亡。她定是想要染指建木,利用其无尽生机,广布「寿瘟祸祖」的诅咒之力……届时,整个罗浮将沦为不死孽物横行、永无宁日的泥犁地狱!” “幻胧的图谋,我已有分晓。”景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列车组众人,“列车团的各位,在商讨对策之前,我带来了一个人,你们一定想见见他。” 说着,景元轻轻向旁边让开一步。跟在他身后的丹恒,缓步走出。 三月七看到丹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是……丹恒?不会吧……你……是丹恒对吧?但、但你头上这对角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身衣服……” 她的大脑似乎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信息量。 丹恒看着三月七惊讶的模样,脸上露出歉意:“说来话长,三月。是我,丹恒。” 三月七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绕着丹恒走了半圈,上下打量:“不是,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平时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景元适时地打断了他们充满惊讶的重逢对话:“好了,朋友叙旧的事暂且先放一放罢。” 他神色一正,看向瓦尔特·杨,“诸位初抵罗浮时,曾言星穹列车是为解决星核灾变而来。那时景元未敢立刻应承,委实是因为怀疑星核猎手另有图谋,恐生变故;如今看来,倒是我过度忧虑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星核猎手确有图谋不假,哈哈,她把各位送来,故意将事态扩大,层层布局,最终目的,竟是为了让各位能与仙舟并肩作战,共抗强敌。事到如今,诸位的诚意与能力已无可置疑……罗浮欠诸位一份深厚的感激,本不该再有更多索求。” 景元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而恳切:“但诚如符卿所说,绝灭大君幻胧的出现,已令事态彻底失控,远超星核危机本身。我身为罗浮将军,肩负一舟生灵之重,此刻……不得不借助丹恒的力量,也必须恳请各位,再次全力相助。”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开口:“罗浮眼下之危机,即便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但,”他话锋一转,“我一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整个星穹列车。” 他的目光扫过星、三月七和丹恒,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探索、了解、建立、联结……星穹列车奉行的开拓信条,不外乎这八个字。旅途看似浪漫,实则艰险异常,要真正贯彻它们,有时难于登天。” “畏惧、未知的险境、强大的敌人、乃至死亡……种种阻碍横亘在开拓的旅途上,能坚持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因此,是前进,还是离开,每一位无名客的目的地,都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 “就像在列车上决定下一个目的地时,亲手投出属于自己那一票一样。” 瓦尔特说完,目光平静地看向同伴们。 几乎是下意识的,星和三月七很是默契地伸出了手,目光坚定。这是列车组共同面对重大抉择时的习惯。 三月七看向还有些犹豫的丹恒,眼神中带着鼓励和期待:“丹恒,你……?” 这一次,丹恒的目光在景元、瓦尔特、三月七和星的脸上一一掠过,他看到了信任、期待,也看到了罗浮面临的巨大威胁。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坚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景元看着丹恒最终的选择,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感激:“谢谢你,丹恒。” 丹恒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并非完全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因为此次重回罗浮,我的来与去,皆受人摆布,并无自由可言……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株建木:“我会以持明后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应尽的责任。” 三月七见大家达成一致,立刻恢复了活力,好奇地看向景元:“好啊,大家和来时一样深明大义!那么,接下来将军有什么妙计?我们该怎么对付那个大家伙?” 景元微微一笑:“妙计没有,眼下唯有……赌一把。赌持明长老传承的半截褪鳞之术还能生效,赌丹恒……还能拾回些许属于龙尊的本能记忆……” “龙尊?”三月七更加困惑了。 景元望向远处沉没于海下的巨大持明雕像,解释道:“当年,「建木」虽被帝弓司命一箭斫断,但「寿瘟祸祖」的诅咒仍有少许力量残留于世,蠢蠢欲动。为了将其彻底封印,罗浮请动了与「不朽」星神有所渊源的龙裔之力,唯有他们的力量,才能使驯服「建木」残骸成为可能。” “在古代龙尊的主持下,持明族举全族之力,导引古海之水,倒灌鳞渊境洞天,将它化作封存镇压「建木」的巨大容器。为了纪念这伟大的壮举和持明族的牺牲,仙舟联盟特在此地竖起「显龙大雩碑」,并留下了那位龙尊的造像。” 三月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仔细端详那尊雕像,越看越惊讶,忍不住惊呼:“哇!这雕像……这雕像好像丹恒啊!难道说……雕像上那个人就是……丹恒失散多年的兄弟?!” 她试图缓和气氛。 众人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微妙和尴尬。 景元闻言哈哈一笑,打破了沉寂:“哈,只是……少许相似罢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啦。”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进一步解释,“硬要说起来,或许是因为力量同源,历代龙尊的形象在旁人看来确实相差无几——当然,本代除外。如今的持明龙尊继任者,只是一位袭名的小娃娃,并未继承完整的力量。”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丹恒身上,变得无比郑重:“丹恒,你明白了吗?自「丹枫」……死后,罗浮的持明族中,已经再也没有能够办到此事的人了。曾经亲手参与并主导封印、世代守望建木的你,应该能为我们……开启那条通往「建木」根部的道路。”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第113章 开海 鳞渊境·显龙大雩殿前 然而,丹恒并没有立刻开始尝试开启那通往建木的道路。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星、三月七和瓦尔特,想要再与同伴们说些什么。 他看向瓦尔特,眼神复杂:“瓦尔特先生,我……” 瓦尔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沉稳而充满信任:“去做你该做的事,丹恒。我们都在。”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又看向三月七。三月七似乎想说什么俏皮话缓和气氛,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支持和鼓励:“加油啊,丹恒老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同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做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手指划过屏幕,找到了那个总是活力过剩的白毛头像,尝试着发送了一条简短的讯息:“夜,我们……” 但消息框前的红色感叹号再次无情地弹出,发送失败。 他望着那毫无信号的提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同伴远离危险的庆幸:“希望他看到我这副样子……应该不会……。他现在,大概还在列车的沙发上睡得正香吧……”他从心底 希望能让那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同伴避开眼前的巨大危机。 丹恒的目光才彻底沉静下来,缓缓转向那座古老的、巨大的持明龙尊雕像。雕像的面容历经千年风蚀水蚀,已有些模糊不清,但那深邃的轮廓、那沉静而威严的气质,与他此刻龙尊觉醒的模样,有着惊人乃至令人心悸的相似。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雕像底部。那里镌刻着一行古老的仙舟文字: [ 为止若木苏生,孽寇侵陵,祷而引古海之水掩覆洞天,镇伏玄根。勒石铭之,垂鉴后世,万勿擅移] 在这段铭文下方,还有一段不知名符号,至今谁都没有翻译出来。 丹恒缓缓闭上双眼。他的意识仿佛沉入深海,能清晰地感知到,万顷波涛之下,那古老的建木玄根正在躁动着。 而那些由历任龙尊,亲手编织下的强大禁制,那些原本用于驯驭、分散这头“巨兽”力量的复杂缠结,历经漫长岁月的消磨与外力的冲击,现在正处于彻底崩坏的边缘。 过去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那些属于“饮月君”的责任、力量、荣耀与……罪愆,紧紧攫住了他的意识…… 丹恒猛地睁开双眼!那瞬间,所有的迷茫与挣扎被强行压下,眼神已变得无比锐利、坚定,闪烁着属于龙尊的辉光。他右手虚握,「重渊珠」凭空出现。 刹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还算风平浪静的鳞渊境海面骤然如同沸腾般掀起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丹恒周身被源源不断、精纯无比的古海之水所环绕,他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将那颗光芒万丈的重渊珠高高举起! 嗡——!!! 一道无比粗壮、蕴含着无上龙威与不朽力量的金青色光柱自持明珠中喷涌而出,撕裂苍穹,直冲云霄。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浩瀚无边的海面如同被硬生生劈开!海水向着两侧疯狂退避,硬生生形成一条笔直的、宽阔无比的、通往幽深海底最深处的宏大通道! 通道两侧,是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水墙!任凭外面的海水如何,却始终被一股无形的限制着,无法涌入这条通道半分。 在这条突然出现的通道后面,一座古老而宏伟、遍布着持明符文与岁月痕迹的海底遗迹——那便是封印着「建木」玄根的真正核心,「建木」的源头——逐渐清晰地显露在震惊的众人面前。 通道,已然开启。 最终的战场,就在那遗迹的最深处。 ………… 远方,丹鼎司某处 正在为追踪方向发愁的五条夜猛地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瞬间锁定了鳞渊境方向。那股骤然爆发、带着古老龙威与浩瀚水力的磅礴能量,相当醒目。 “哇哦……这股力量……”五条夜脸上露出兴奋又惊讶的表情,“丹恒?真是深藏不露呀!” 他立刻双手结印,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狂气笑容:“总算有明确的方向了!大家,等着我,最强の五条夜这就来英雄登场了!” 身影瞬间模糊,再次利用【苍】进行超远距离空间跳跃,朝着能量爆发的中心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当代持明龙尊,白露,正摆弄着她的药囊,忽然心有所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转向鳞渊境的方向 “这种感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告诉她,那里正在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并且,她也必须前往那里…… 另一处隐蔽的角落 镜流和罗刹也同时感应到了那通天彻地的金青光柱和磅礴的龙尊之力。镜流覆盖着黑纱的眼罩望向鳞渊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追忆与决绝的微笑:“他……果然‘回来’了。正好……” 她看向罗刹,语气斩钉截铁:“【繁育】的残骸至关重要,是计划的关键,绝不能有失!必须从那个她手中夺回!鳞渊境……看来是最终的舞台了。” 罗刹点了点头:“如此盛大的序幕,我等若缺席,岂不可惜?” 显龙大雩殿深处,抵达建木根部的幻胧 “呵……终于要来了吗?恩公……” 她把玩着手中的星核,轻声低语,声音充满了戏谑和期待,“你应该……也快到了吧?可别让我等太久哦,恩公……” 第114章 物理治疗? 鳞渊境·分海通道入口 符玄望着通道两侧那高耸入云的水墙,以及水墙尽头那若隐若现的、规模宏大的海底建筑群,声音中不禁带着一丝惊叹:“水底之下,竟沉睡着如此多的殿宇楼阁……难怪典籍中记载,鳞渊境曾是持明一族辉煌的宫殿所在。” 景元微微一笑,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倏忽之乱」时,我尚且年轻,有幸……或者说是不幸,躬逢其盛,目睹过这片圣地沉入海底前的最后奇景。那时的山移海转,宫城化墟……至今仍历历在目。”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持明族以他们的故土圣地作为囚禁建木的牢笼,这份牺牲,罗浮仙舟实在亏欠他们良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符卿。” 符玄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回应:“我在。” 景元下令道:“你留在此地,率领云骑精锐,镇守这条通道入口。幻胧诡计多端,需严防她断我等后路,或另有诡计,滋生事端。” 符玄和一旁的彦卿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符玄急道:“景元……!”彦卿也紧接着开口:“将军!您难道要独自深入,去对付那个绝灭大君?” 景元看向身旁的瓦尔特、星、三月七和丹恒,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笑意:“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此行,尚有可靠的朋友同行。” 这时,一名年轻的云骑军士上前一步,抱拳请命,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将军!我等也愿随将军同去!请将军不要撒下我等!纵然是绝灭大君,云骑军也无所畏惧!” 另一名军士也连忙附和,语气恳切:“是啊,将军!我们虽然本事低微,但卫蔽仙舟乃云骑天职,岂有安然待在后方,反而让异乡的旅客为我们冒险、赴死的道理!如果不嫌弃我等累赘,请让我来为各位开路!” 景元看着这些热血沸腾、视死如归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不易察觉的怜惜。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诸位将士,你们的心意,我景元了然于心。但前方的对手,并非寻常的丰饶孽物或药王秘传……而是「毁灭」纳努克的使者,「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踏过这条通道之后,将要发生的,将是近乎「巡猎」帝弓司命与「毁灭」烬灭祸祖意志的对垒……那不是凡人军队能够插手的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云骑士兵,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有更重要的职责——守护好这条退路,守护好鳞渊境的入口,守护好你们身后的罗浮。云骑军听令!” 所有云骑军士瞬间挺直脊梁,肃然待命。 “待我深入「建木」核心之后,若海水恢复原状,通道封闭,便立刻撤离,重新闭锁鳞渊洞天!一切事宜,皆听从太卜符玄的安排!” “是!谨遵将军令!”云骑们齐声应喝。 景元最后转向符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托付的意味:“符卿,若我……最终无法返回,将此次事件的始末因果,详细呈报给其他仙舟的重任,就交托给你了。” 符玄沉默了片刻,只是深深地看了景元一眼:“……我不会说什么「请务必亲自回来述职」之类的空话。但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景元闻言,哈哈一笑,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哈,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了。那么,后面就交给你了。” ………… 通往鳞渊境的某条路径上 五条夜正在利用【苍】进行高速移动,忽然,他的六眼捕捉到下方传来几股异常痛苦和混乱的气息。他低头望去,只见几名云骑军士兵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身上隐约有枯黄的枝条滋生,眼神涣散,正处于魔阴身发作的边缘。 五条夜看了一眼建木方向那磅礴的能量波动,咂了下舌:“啧,丹恒那边动静搞得这么大……我就耽误一分钟,应该没事吧?见死不救可不符合我的作风……” 身影一闪,他已然落在那些痛苦的士兵旁边:“喂,你们几个,没事吧?” 那几名云骑兵看到有人靠近,挣扎更加剧烈,抱着头发出断断续续的、仿佛在与体内某种东西抗争的嘶吼:“快……走……离我们远点……我们要……控制不住了……” 五条夜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别着急,放轻松……「反转术式」。” 正向能量缓缓注入几名士兵体内。 效果立竿见影,那名士兵身上被兵器划出的伤口和擦伤迅速愈合,皮肉恢复如初。然而,他眼中那狂乱的神色和身上隐隐要破体而出的枯枝却并未消退,只是痛苦似乎减轻了些许。 “杀……杀了我们……趁还能控制……”另一名士兵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哀求道,显然现在的反转术式还无法治愈这种源于长生种的精神侵蚀与肉体异变。 五条夜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是被那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了吗?真是的,搞不懂这地方的机制啊……抱歉了,只能用这种粗暴的办法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迅速闪动!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声闷响传来。那几名陷入魔阴身的云骑兵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迅捷无比的手刀或巧劲击打在颈部或后脑,瞬间失去意识,身体软软地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断壁残垣上。 五条夜紧跟而上,手中咒力凝聚,迅速生成几根“黑棒”,精准地“钉”入他们肩胛或手臂的非要害部位,防止他们伤人。 “暂时先这样吧。”五条夜看着被暂时“封印”的士兵,“等回来,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彻底救你们的。” 就在他处理完最后一名士兵的时候,随意地向前挥出了一记刺拳,想要给他制服。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在击中那疯狂士兵胸口的刹那—— 嗡! 空间扭曲了一下「黑色闪光」骤然炸现! 轰!! 那名幸运(或者说极其不幸)的云骑兵,整个人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数十米外的厚重岩壁之中,深深嵌入其中,烟尘弥漫! 五条夜甩了甩手,看着自己刚刚打出黑闪的拳头,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意外和玩味:“呃呃呃呃……这种情况下居然打出「黑闪」了?运气还挺‘好’嘛。” 他走到那面岩壁前,看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嵌在墙里的云骑兵,熟练地又给他补上一根黑棒,确保他不会突然再掉下来。 或许是黑闪那极致的冲击、又或许是巧合,这名被轰进墙里的云骑兵身上,那些原本开始滋生的枯黄枝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褪去,魔阴身的症状在逐渐消失,虽然人昏死了过去,但脸色反而恢复了些许正常。 时间紧迫,五条夜没注意到这一点,没有停留,身影再次冲天而起,全速朝着建木核心的方向射去。 “大家,可要坚持住啊!超级无敌的五条帅哥这就来了!” 第115章 大战幻胧 经过一番解密,几人来到最深处,一株形态奇异、似龙非龙、蜿蜒盘绕的巨大根须静静矗立,散发着亘古神圣又诡异的气息——那便是「建木玄根」,丰饶神迹的源头。 丹恒凝视着那宛若龙首般的核心根须,向众人解释道:“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这里便是「建木玄根」,丰饶神力显现的所在。” 他指向玄根上天然的纹路,“「叩祝三爪,朝觐尺木」,古老的典籍记载的正是这里。受历代龙尊之力遏制,建木玄根被束缚成了这种龙形木囊的姿态,但其力量仍在不断滋长。” 他的语气变得决然:“现在,我会揭开这最后的封印,通往幻胧所在之处的道路,就在其后。” 景元面向列车组众人,手已按在了阵刀之上,语气沉稳而坚定:“前方即是最终战场,各位……想必都准备好了吧?” “当然” 丹恒不再犹豫,右手缓缓伸出,触摸在那龙首般的木质结构上。其表面瞬间亮起无数道复杂而古老的白色光纹。 一阵轻微的、却仿佛源自空间本源的震动传来,下一刻,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无可抗拒的空间力量包裹全身,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周围的景象再次清晰时,众人已身处一个更加诡异的空间。脚下是如同经络般蠕动的木质平台,四周悬浮着无数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毁灭能量结晶,而空间中央,那磅礴的建木生命力正与毁灭的紫黑色能量疯狂交织、融合。 “唔?嘻嘻……” 一个空灵而戏谑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正是幻胧,“来者是罗浮的将军吗?比小女子预想的,还要再快上一些呢。” 三月七立刻举起弓,气鼓鼓地喊道:“那个坏东西!果然在这儿等着埋伏咱们呢!有本事出来啊,幻胧!别藏头露尾的!” 幻胧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轻蔑,仿佛在逗弄孩童:“「恩公」们也来了?切莫心急嘛~「小女子」还未梳妆完毕,怎能如此仓促见客呢?” 短暂的沉默后,幻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和贪婪:“难怪……难怪那些药王秘传的残党自信能高人一等……这建木所蕴含的仙迹,确确实实有着化身再造、近乎无限的伟力……真是令人沉醉啊!” 景元沉声提醒,手上的刀雷光隐现:“各位,务必小心。她正在适应并掌控建木的力量。丹恒,”他看向身旁的丹恒,“我的后背,就拜托你了。” 丹恒重重点头,身上水流环绕:“我明白。” 众人谨慎地向前推进,来到一个由巨大莲花瓣形成的平台前。三月七看着空无一物的平台中心,困惑道:“幻胧……她到底在做什么?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那平台中心的六片巨大莲花瓣突然发出柔和却诡异的光芒,缓缓向上升起!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能量汇聚的嗡嗡声,整个莲台在空中优雅地旋转了一圈。 紧接着,在莲台下方,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由纯粹的能量和建木物质构筑,散发着浓郁的毁灭气息,这正是幻胧利用建木力量为自己塑造的、强大无比的“肉身”! 幻胧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空灵而缥缈,带着无比的得意和兴奋:“列位,瞧见这具经由「丰饶」神迹雕琢而成的美丽肉身了吗?……「丰饶」之力,果然名不虚传。现在,就让小女子看看,能用这具完美的身躯,为你们……做些什么。” 她巨大的右手缓缓展开,一把由毁灭能量和建木枝杈构成的、极其精致的圆扇出现在她的手中。她轻轻挥动圆扇。 “很好……”她的声音骤然变冷,充满了戏谑的杀意,“就用这赐予仙舟可笑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彻底的……「毁灭」吧!” 景元瞳孔一缩,立刻下令:“幻胧已彻底攫取建木力量,与这具肉身结合!诸位,尽力剿灭她召唤出的幻花,削弱她的力量来源!我来寻找机会,击破她的肉身!” “大言不惭……”幻胧轻蔑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战斗瞬间爆发! 幻胧挥动圆扇,平台四周瞬间绽放出无数朵妖艳的、巨大的幻花. 丹恒首当其冲,磅礴的水流瞬间冲散了一片能量吐息,并将数朵幻花碾碎!每一次攻击都带起滔天巨浪,牢牢吸引了大片幻花的火力。 星则如同战场上的尖兵,她娇健的身影在巨大的花瓣和能量攻击间灵活闪避,手中的球棒闪耀着毁灭性的命途力量,每一次重击都精准地砸在幻花的弱点上,将其轰成碎片! 三月七则在后方不断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矢不断射出,精准地冻结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幻花,或是为前方冲锋的星和丹恒提供支援和掩护。“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瓦尔特·杨并未急于攻击幻花,他手持手杖,沉稳地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引力场。每当有大规模的能量攻击或是幻花集群涌来时,他便施展【伊甸之星】的力量,制造出强大的引力奇点,将那些攻击和怪物扭曲、吸引、碾碎,极大地缓解了正面的压力,为景元创造了绝佳的输出环境。 景元则趁此机会,周身雷光爆涌!他如同离弦之箭,绕过混乱的战场,目标直指高空中幻胧那巨大的肉身核心!阵刀上凝聚起煌煌神威。 伴随着他的低喝,一道巨大雷光刀芒,狠狠斩向幻胧的胸膛! 面对景元这凝聚了「巡猎」威能的全力一击,幻胧只是笑了笑。 轰!!! 雷光与毁灭能量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将四周的幻花都清空了一大片! “真是大言不惭!妄想破坏这由建木神力所生的贵体?以幻胧看来,各位现在……就像在巨人脚边挣扎的蝼蚁般渺小呢!” 第116章 援兵 一番惊天动地的激战之后,平台之上遍布着幻花破碎的残骸和焦黑的痕迹。众人的呼吸都略显急促,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对体力和心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瓦尔特·杨看出寻常攻击难以对融合了建木之力的幻胧造成致命威胁,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杖顿于地面,双手虚握于身前,眼神无比专注。 “拟似黑洞·解放!” 他低喝一声,将那散发着恐怖引力的漆黑球体推向幻胧!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空间都为之扭曲,幻胧那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被拉扯过去,周身的毁灭能量和建木枝叶都被撕扯、吞噬!她试图稳定身形,动作却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迟滞。 然而,获得了丰饶神迹塑造的不朽肉身,这足以撕裂一切的引力并未能将其彻底摧毁,只是暂时束缚住了她的行动。 但这短暂的束缚,已然足够! 丹恒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周身龙吟高亢,磅礴的古海之力与龙尊传承的光辉汇聚于击云枪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星,直冲被黑洞牵制的幻胧面门! 幻胧立刻察觉到了这来自持明龙尊的威胁,眼中紫光大盛,空闲的左手凝聚起恐怖的毁灭能量,就要朝着丹恒拍去! 就在此时,她身后响起了景元那庄严而冰冷,蕴含着无上「巡猎」威权的敕令: “煌煌威灵,尊吾敕命——斩无赦!” 话音未落,那一直悬浮于景元身后、威严无比的「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的巨大神君虚影,已然高举那完全由雷霆凝聚的巨型大刀!伴随着撕裂寰宇的雷鸣,大刀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洞穿了幻胧那由建木构筑的后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丹恒的攻击也已到位!他手中的击云枪爆发出璀璨如皓月般的清辉,一条苍龙虚影缠绕枪身,发出震天龙吟! “洞天隐月,苍龙濯世!” 轰!!!!这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入了被神君太刀刺穿的伤口之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空间!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视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平台上的碎屑一扫而空! “成功了吗?”三月七用手挡着强光,急切地问道。 然而,当强光与浓烟缓缓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幻胧那巨大的身躯并未被摧毁,反而产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她被洞穿的伤口处,反而疯狂地生长出无数缠绕着金色纹路的暗紫色枝桠和能量触须!这些新生的组织扭曲、交织,将她的身体包裹、重塑!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弥漫开来!这种新形态,完美地将「丰饶」那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力与「毁灭」那摧枯拉朽的终极破坏力融合在了一起,周身闪耀着不祥的金紫色光泽 “呵呵呵……哈哈哈哈!”幻胧那融合了双重音调的笑声在空间中回荡,充满了讥讽与绝对的自信,“真是……愚蠢至极!但凭这等微末之力,就妄想湮灭「丰饶」与「毁灭」结合的无上伟力吗?” 她舒展着新生的、更加庞大、更加狰狞且充满压倒性力量的身躯,如同审视尘埃般俯视着下方气息紊乱的众人,重复着那令人绝望的话语:“各位,现在……你们在我眼中,比蝼蚁还要渺小不堪。还拿什么……来跟我斗?”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威压,景元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听不出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调侃:“呵,能和一群‘蝼蚁’打得如此不相上下、难分难解……幻胧,你这绝灭大君,在令使当中,恐怕也算得上是头一个了吧?” 幻胧那巨大的面容上,扭曲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冰冷:“油嘴滑舌,徒逞口舌之快。不过,你们的垂死挣扎,也该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幻胧周身的气息猛然再次暴涨!一股奇异的、带有协调、共鸣意味的力量波动,身上的气息再次增强,【毁灭】和【丰饶】的力量再次融合。 景元一直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这是……「同谐」的力量?!不可能!难道说……” 这缕来自「同谐」的微弱力量,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像调和剂一样,丰饶与毁灭之力,开始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融洽、更加恐怖的方式结合!使得她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瞬间更胜一筹,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新高度! 结合【同谐】【毁灭】和【丰饶】的绝灭大君,恐怖的威压爆发。 “感受……真正的绝望吧!”幻胧发出愉悦的宣告,她只是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整个建木核心剧烈震动!无数粗壮无比、缠绕着金紫色毁灭能量的建木枝干破土而出,瞬间化为一条条狰狞咆哮的木龙!这些木龙不仅蕴含着磅礴的生机,更带着毁灭意志,从四面八方朝着力竭的众人猛扑而去!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 “不好!”丹恒脸色剧变赶忙喊道:“快躲开!!” 然而,众人刚刚经历苦战,体力早就流失许多,气息未复,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毁灭洪流,躲避的空间几乎被完全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咻——! 无数道冰冷刺骨、锋锐无匹的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天而降!这些剑气并非简单的切割,而是蕴含着极致的“霜寒”之意! 咔嚓!咔嚓!咔嚓!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条狰狞木龙,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动作骤然僵滞,庞大的身躯从头部开始急速冻结,顷刻间便被彻底冰封!下一刻,后续跟上的无形剑气精准地掠过,那些被冻成冰雕的木龙瞬间破碎成无数冰晶,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所有人皆是一惊!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一侧。 其中一人,白发如雪,黑纱遮眼,身姿挺拔如孤松寒梅,手中长剑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她声音清冷:“景元,好久不见了。你,变弱了……” 正是镜流! 另一人,周身弥漫着不祥的暗红色气息,手中支离剑嗡鸣不止,死死盯住了丹恒。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丹恒……在我和你的恩怨彻底了结之前,我不准你……被其他人杀死!” 正是刃! 与此同时,另一侧金光微闪,罗刹的身影优雅浮现,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看来诸位遇到了不小的麻烦。相逢即是有缘,就由在下来为各位,略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还有本小姐!”一个略显稚嫩却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小小的身影努力挤开弥漫的能量雾气,叉着腰,正是持明龙尊白露!她看着眼前巨大的幻胧和惨烈的战场,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喊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这么欺负人可不行!这时候,本姑娘也要尽一份力!” 而在星的身旁,空间微微波动,卡芙卡也悄然出现。她轻轻扶住因脱力而有些踉跄的星,语气温柔中带着关切:“哎呀,看起来伤得不轻呢。还好吗?” 一切的一切还要从数分钟前说起。 第117章 对峙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鳞渊境入口 镜流与罗刹的身影出现在被丹恒分开的古海通道入口处。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深处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吹动着镜流额前的白发。 她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几乎能将空气冻结的寒意,良久,她才冷哼一声:“景元……和饮月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呀……” 一旁的罗刹依旧保持着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他微笑着问道:“哦?你这是在……感伤吗?” “算是吧,我们赶紧出发吧,【繁育】的残骸至关重要,必须夺回……”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一动,便欲踏入那条通往建木核心的通道。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通道入口的瞬间,一队早已在此严密布防的云骑军士兵立刻上前,手中兵刃交错,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云骑尉官厉声喝道:“站住!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镜流的脚步停也未停,只是微微侧头,黑纱之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拦路的士兵, “让开……”她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但恐怖的寒意瞬间爆发出来。 恐怖的剑意与寒气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仅仅是威压,就让周遭地面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拦路的云骑军士兵们只觉得呼吸困难,握着兵器的手剧烈颤抖,几乎难以维持阵型。 “好……好可怕的剑意……”有士兵牙关打颤地低语。 而太卜符玄。她面色前所未有的严峻,额间的法眼闪烁着剧烈的光芒,她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女子: “前代剑首……景元将军的师父……堕入魔阴的罪人……真是……大驾光临呀……” 镜流的名号,在云骑军中是一个传奇,更是一个禁忌。谁也没想到,这位本应早已消失的人物,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站在符玄身侧的彦卿,此刻脸色也是无比凝重。作为景元的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代剑首”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分量。 他的手早已紧紧握住了剑柄,但身体的本能却无法完全抑制。他的手,以及他紧握的剑,都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彦卿强忍着那几乎要冻结骨髓的寒意与磅礴的剑意压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从眼前女子那冰冷的气质和符玄大人的称呼中,终于将传闻与现实对应起来。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压力而有些发颤:“真没想到……之前在偶然遇见的大姐姐……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前代剑首,我的……师祖啊……真是……万万没想到呀……” 镜流的目光冷冷地刺向彦卿:“景元的弟子……倒是比他当年,多了几分莽撞。呵,你们若是不想白白送死,就让开……我的耐心有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另一道带着疯狂笑意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 “镜流…………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巧合,没想到……你也来了!” 只见卡芙卡和刃的身影,也从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卡芙卡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捉摸不透的轻松笑容,目光扫过场中对峙的众人,轻笑道:“呵呀呀,这下可真是热闹了。不过,艾利欧的剧本里,可没写到眼前这一幕啊……”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此,正是因为在预定的时间内,根据剧本,列车组应该已经解决了建木的危机并退出鳞渊境。然而,剧本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量”。 他们并未出现,反而里面还传来了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出于对星的担忧以及剧本的异常,卡芙卡决定带着刃前来查看,确保“星”的安危。 镜流那冰冷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刃的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呵,你现在的名字……是叫「刃」,对吧?真是……好久不见了。” 刃看到镜流,那原本就翻涌着疯狂与痛苦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恨意与……一种扭曲的战意!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镜流!真没想到能在今天,在这里也遇上你!真是……太好了!这一剑,我必须要还!!”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支离剑, 镜流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现在没兴趣杀你。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陪你进行这种无意义的胡闹……” 她话音未落,刃已然出手!数道狂剑气,撕裂空气,直袭镜流。镜流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那些凌厉的剑气便以毫厘之差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击打在远处的岩壁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刃一击不中,眼中的疯狂更盛,他低吼道:“呵!我可不管那么多!镜流!我来奉还你当年的一剑之‘教’!” 镜流周身的寒气骤然变得更加凛冽:“……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我就速战速决吧。我会给你一次……短暂‘死去’的机会的。”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场轰然对撞!地面开始凝结出厚厚的冰霜,杀气四射。 符玄和彦卿在这两股可怕气场的夹缝中,只觉得压力倍增,符玄额间法眼急速闪烁,全力计算着稳定局势的方法。 符玄咬着牙,望着那幽深的、通往建木核心的通道,心中充满了担忧:“这里真是……好生‘热闹’呀……将军,你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无法想象,景元在直面绝灭大君的同时,若还要分心后方这等变故,该如何应对。 第118章 来了 就在镜流与刃那两股恐怖杀气激烈对撞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又带着些许焦急和困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呀!不要在这里打架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聊聊吗?受伤了还要医药费……” 只见白露不知何时竟然穿过了外围云骑军的防线,跑到了距离对峙中心不远的地方。她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镜流和刃,又看了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符玄和彦卿,看着复杂的场面,愣在了原地,龙尾巴下意识地不安摆动着。 “呃呃呃呃,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奇妙的是,就在白露声音响起的瞬间,那原本针锋相对、几乎要立刻引爆死斗的极致杀气,竟然猛地一滞! 镜流和刃,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收敛了那恐怖的杀气,他们的目光,同时从彼此身上移开,落在了突然闯入的白露身上。 镜流那冰冷的目光在白露身上停留了一瞬,黑纱之后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剩下更深沉的冰冷。 刃那疯狂的眼神也出现了片刻的恍惚,看着白露那与某个深刻记忆碎片隐隐重合的身影,周身的暗红气息波动了一下,似乎暂时压下了那沸腾的杀意。 符玄看到又一位不速之客,而且还是身份特殊的持明龙尊,忍不住扶额,低声叹道:“真是……越来越乱了……龙女大人怎么也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了?” 彦卿见状更是心急如焚,连忙对着白露喊道:“龙女大人!快离开那里!那边太危险了!快到我们这边来!” 白露被彦卿这么一喊,反而更加困惑了。她眨了眨大眼睛,看向正在通道入口处结阵镇守的符玄、彦卿和一众云骑军,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呢?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是里面在开什么热闹的聚会吗?怎么不叫上本小姐?” “……” 符玄沉默一会后说道: “龙女大人……这话,应该是由本座来问你才对吧?!此地乃镇压建木核心之重地,前方强敌环伺,危机四伏!你不在丹鼎司好生待着,为何擅自跑到如此险境来添乱?!” “呃呃呃呃呃呃呃,被、被发现了吗?糟糕糟糕!” 白露看着符玄那严肃的表情和彦卿焦急的眼神,随后嗖地一下朝着鳞渊境深处的通道跑去! “慢着!龙女大人!” 符玄急忙出声想要阻止,但白露身手异常灵活,一溜烟就窜出去老远,眨眼间就快跑没影了。 卡芙卡看着这略显滑稽的一幕,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脸上重新挂上那极具感染力的微笑,上前一步:“唉,各位,何必如此紧张呢?【听我说】——” “我们的目标,此刻与诸位是一致的,都是那位正在里面兴风作浪的绝灭大君幻胧。我们此行,也只是想为罗浮尽一份力,确保里面人员的安全,并解决这场危机而已。所以,麻烦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通行一下,可好?” 刃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了镜流片刻,又猛地转向鳞渊境深处那传来令人不安波动的方向,他咬着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镜流……这一剑,我迟早会还的!但不是现在……” 罗刹此时也适时地走上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语气诚恳:“符太卜,诸位云骑将士,请相信我们的诚意。给我等一个机会,我们此行也并非与各位为敌。罗浮有难,我等亦愿略尽绵薄之力。” 符玄看着眼前这几位一个比一个难缠、目的不明的“援军”,又想到深处正在苦战的将军和列车组,以及刚刚跑进去添乱的白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咬着牙,飞速权衡利弊——强行阻拦,必然爆发冲突,己方胜算渺茫,且会彻底浪费宝贵的战机;放行,虽是与虎为谋,但或许能搅乱幻胧的布局,为将军争取一线生机…… 片刻之后,她猛地一挥手:“……云骑军,听令!放行!” “可是!太卜大人!” 彦卿急切地想要劝阻,他实在不放心让这些危险人物进去。 符玄打断了他,无奈道:“没办法了,彦卿。他们若真想硬闯,你觉得我们真能拦得住吗?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希望他们此刻……是友非敌吧。” 彦卿闻言,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地说道:“那……彦卿也跟着一起去!就算她们图谋不轨,我也能在关键时刻,为将军尽一份力!” 符玄看着少年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最终只能再叹一口气,摆了摆手:“事已至此……你便跟着他们,一同前去吧。务必……见机行事,以保全自身和将军为要。” ……… 建木玄根之前 白露一路小跑,循着那股莫名的呼唤,来到了那巨大而诡异的建木玄根之下。她仰头望着那似龙非龙、搏动着磅礴生命力的巨大根须,她喃喃自语:“就是这个东西……在呼唤着我来的……它好像在……” 突然,身后传来彦卿急促的喊声:“龙女大人!小心!离那里远点,危险!” 白露被吓得猛一哆嗦,连忙回过头,只见以镜流、卡芙卡为首的一行人已经跟了过来。她顿时像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呃呃呃呃,追、追兵到了……” 镜流的目光扫过白露,最终落在那危险的建木玄根上,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温度:“龙女大人,此处异常危险,非你嬉闹之所。建议你立刻离开,不要在此处逗留。” 白露摇了摇头,指着建木玄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行……建木出现这种异状,我身为持明龙尊,怎么能置之不理?我必须……必须要来照看一下才行!” 经过一番简短的沟通(主要是卡芙卡和罗刹在解释),众人算是暂时达成了共同前往深处的共识。 镜流感知到从建木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显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她冷声道:“景元和饮月……正在里面苦战。能量波动极不稳定……。” “可是……我们该怎么进去呢?”彦卿看着那封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木玄根,焦急地询问道。 卡芙卡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小小龙尊白露,若有所思地说道:“根据艾利欧的‘剧本’,原本应该是由前代龙尊「饮月君」丹恒,带领众人进入深处。而现在……” 白露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了看那巨大的玄根,又看了看周围等待着的众人,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勇敢地挺起了小胸膛,搓了搓手。 “那么——现在就该轮到本小姐登场的时候到了!” 白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虽然小腿还有点微微发抖,“都是龙尊,没道理他行我不行!我还是现任的呢,我应该也可以……的吧?” 她给自己打着气,伸出小小的、却蕴含着持明龙尊传承力量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向那搏动着的、巨大的建木玄根。 “咦?!等等……这感觉有点不对……”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镜流、刃、卡芙卡、罗刹、彦卿,连同始作俑者白露自己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几道光芒一闪而逝,众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建木玄根之前,空间波动缓缓平息,几人也来到了建木深处。 短暂的寂静之后。 咻——! 五条夜喘着粗气,六眼飞速地扫过周围残留的、极其混乱且新鲜的能量痕迹。 “总算让我赶到了……这地方空间结构真是有够乱的,连续【苍】的超远程瞬移还真是有点费劲呀……”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每一次【苍】的运用都精准地压缩空间,实现着近乎瞬移般的超高速移动。诚然,他那双“六眼”对咒力的操控已然达到神乎其技的境界,每一份咒力的运用都效率极高,加之体内有来自星核近乎无限的庞大能量,在咒力的“量”上,他几乎不存在枯竭的风险。 这种超长距离、且需要极高精度的连续空间跳跃,对他精神的负荷是极其恐怖的。 即便他的大脑能通过【反转术式】不断修复因过载而产生的物理性损伤,但那种持续不断的、深层次的精神专注力消耗、意志力的紧绷感是无法恢复的。 五条夜微微喘着气,额角甚至渗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细汗——这对他而言是极其罕见的状况。那双苍天之瞳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啧,”他咂了下舌,“这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做了三天三夜超高难度数学题的精神疲惫感……还真是有够讨厌的。” 注:五条夜几乎绕了大半个仙舟,仙舟比星球还要大不少,五条夜就用了约十分钟就到了鳞渊境,主要现在对瞬移还不够熟练,后面就好了。 第119章 云五再现 建木核心·战场中央 就在景元因连续驱动神君、硬抗幻胧攻击而气息微乱,略显脱力之际,一道焦急的身影迅速冲到他身边,一把搀扶住了他。 “将军!您没事吧?!”彦卿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他小心翼翼地支撑着景元,目光飞快地扫过将军略显苍白的脸色。 景元喘了口气,稳住身形,抬头看到搀扶自己的是彦卿,再目光一扫,看到随后出现的镜流、白露、卡芙卡、罗刹等人,威严的脸上不禁露出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彦卿!我不是严令你们在外镇守通道,不得擅入吗?你们这是……” 彦卿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坚定,他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将军,抱歉!彦卿无能,实在拦不住她们……情况复杂,属下担心她们另有所图,更担心将军您的安危,只能……只能跟着她们一起进来了!请将军责罚!” 这时,白露也小跑了过来,看到景元似乎受了伤,立刻紧张起来,小手慌乱地比划着:“将军!你你你……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别动别动,本小姐这就为你治疗!” 一旁的罗刹见状,优雅地欠身行礼:“看来诸位经历了一番苦战。既如此,就请允许在下来为各位略尽绵薄之力,于后方提供些许援助吧。” 嗡—— 随后一道光芒传来,景元、丹恒、星、三月七以及瓦尔特。众人身上的伤口都在缓慢恢复着,就连景元那因过度消耗而略显紊乱的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然而,场中的肃杀之气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治疗而减弱分毫。 镜流那冰冷的目光早已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那尊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幻胧身上。 “绝灭大君幻胧……此次罗浮之事,我本不欲插手。但你拿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立刻把它还来。” 幻胧那巨大的、融合了丰饶与毁灭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空灵的声音回荡着:“哦?连仙舟传奇的前代剑首也大驾光临了?今日还真是惊喜不断,热闹非凡啊~” 她故作疑惑地偏了偏头:“不过……‘东西’?小女子愚钝,我可不知道……尊贵的剑首大人,您想要的是什么呢?” 镜流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中的水分化为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她唇间溢出,“无妨。既然你选择装傻……那便将你彻底解决之后,再慢慢寻找也不迟!” 战斗再次轰然爆发! 幻胧挥动她那由建木与毁灭能量构筑的巨大手臂,无数缠绕着毁灭力量的根茎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猛扑而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 镜流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击中闪转腾挪,冰冷的剑锋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斩断袭来的根茎,但更多的攻击源源不绝。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就让这轮月华——照彻万川!!” 伴随着她的低喝,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半月形的苍蓝色冰刃,所过之处,万物都被冻结! 咔嚓嚓——! 巨大的冰痕瞬间蔓延而上,竟然将幻胧大半个身躯,连同她挥舞的手臂,都覆盖上了一层厚达数米的、坚不可摧的冰!她那庞大的动作骤然僵滞,如同变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雕…… “好机会……”刃和彦卿气场爆发,虽然目标并非镜流,但战斗的本能和与镜流诡异的默契让他抓住了这绝佳的时机。 刃手中的支离剑爆发出癫狂的暗红剑气,剑光如同疾风骤雨般斩落在幻胧被冻结的手臂关节处! 砰!哗啦——! 被镜流极致寒气冻住的部位变得无比脆弱,在刃那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斩击下,幻胧那巨大的冰冻手臂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冰晶碎片四散炸裂! 几乎在同一时间,卡芙卡优雅地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精准而高效地将那些被震碎飞溅、但仍带有威胁的冰冻枝蔓和碎块在空中便扫射成更细微的齑粉,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区域。 后方观战的三月七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她拉了拉景元的衣袖,震惊又带着点抱怨地说道:“啊?将军!你怎么还藏着这么厉害的奇兵呀?你这可不厚道啊!……等等,为什么星核猎手也在帮我们?难道说……你早就和她们……” 景元微微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战场,简短地解释道:“不,她们的出现……是个意外。但现在,她们的目标暂时与我们一致,算是站在一边的。不要分心,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 在罗刹那金色光辉和白露充满生机的持明治疗术双重加持下,众人消耗的体力和伤势正在飞速恢复。瓦尔特·杨感受到体内快速恢复的力量,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罗刹,眼神中充满了…… 丹恒目光一凝,抓住幻胧躯体破碎、短暂再生的空隙,将手中的重渊珠高高抛起!宝珠光华大放。 “苍龙——濯世!” 一条比之前更加庞大、凝实的巨大水龙发出震天龙吟,从翻涌的水波中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了幻胧那刚刚开始再生的胸膛,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镜流则没有丝毫停歇,她的剑成了一道道冰冷闪光,不断地挥出,精准地将幻胧试图再生恢复的躯体部分一次次斩碎、冰封,极大地延缓了她恢复的速度。 景元看着眼前这一幕——镜流那熟悉的、决绝的剑光,丹恒(饮月)操控水龙的背影,刃疯狂攻击的身影,以及在一旁努力治疗的白露……恍惚间,时空仿佛倒流,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七百年前,那个五人并肩而战的年代。 可是……他知道,早已物是人非。过去的,终究无法真正回来。 没有时间感慨,景元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他将全部的力量与意志灌注其中,再次召唤出那威严无比的神君! 神君巨大的身影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雷光,景元深沉而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建木洞天,如同最终的审判: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神君手中的雷霆太刀高举过头,汇聚了万钧神雷,锁定了下方躯体破碎、挣扎再生的幻胧! “斩无赦!!!” 伴随着景元最后的敕令,那柄仿佛能开辟天地、裁决神魔的雷霆太刀,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轰然斩落!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爆炸声和刺目的冲击波吞噬了一切!幻胧那庞大的、由建木和不祥能量构筑的躯体,在这汇聚了众人之力、并由神君发动的终极一击下,再也无法抵抗,瞬间被粉碎、湮灭!化作无数四散飞溅的碎片。 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光芒渐渐散去,曾经不可一世的绝灭大君幻胧的巨大身躯,已然消失不见…… 第120章 开门!最强来了! 剧烈的能量爆炸激起的漫天烟尘缓缓沉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奇异的木质灰烬气味。三月七用手扇开眼前的灰尘,咳嗽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我们成功了吗?那个大家伙……被打败了吧?” 瓦尔特·杨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紧握着手杖,目光死死盯着爆炸中心那逐渐清晰的景象,沉声道:“恐怕……还没有。建木的力量波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了。” 他的话音未落。 嗡!!! 那原本被摧毁的莲花台座所在之处,地面猛然裂开!更加粗壮、更加璀璨、仿佛蕴含着宇宙生命本源的建木根须破土而出,瞬间重新构筑起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华丽的莲花王座!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丰饶生命力混合着更加深邃的毁灭意志,从中爆发出来,将剩余的烟尘一扫而空! 景元、丹恒、镜流……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看向那王座之上。 只见幻胧的身影再次显现,但她的形态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本巨大的身躯收敛了许多,却散发着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她的长发变成了以漆黑为主色调,其间夹杂着一缕缕不祥的黄绿色发丝,无风自动,头上生长着造型极其夸张,有着枯死枝桠般的黑色巨角。 她的面容依旧精致,甚至带上了一丝邪异的魅惑,眼眸深邃,唇色浅淡,嘴角勾着一抹戏谑而残忍的笑意。她的身躯被以黑色为主、这些服饰呈现出破碎、缠绕的质感,露出部分雪白的肌肤,整体造型既神秘莫测又充满了极强的攻击性。 幻胧慵懒地坐在莲花王座之上,仿佛刚才的毁灭性打击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故作烦恼的意味:“唉……蝼蚁的数量一旦多起来,清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呀。那么——”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缓缓抬起手,星核,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星核!”众人面色剧震,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只见幻胧轻笑着,随后她优雅地将那枚星核,缓缓按入了自己胸膛正中! 嗡——!!! 无法形容的能量脉冲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整个建木空间发出了颤抖,周遭的空间寸寸裂开,无数道通往未知虚数空间的“裂界”缝隙被强行撕开! 紧接着,从那些裂界缝隙之中,涌出了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反物质军团虚卒。它们发出冰冷的机械嘶吼,数只末日兽也从里面钻了出来。 星核那混沌而庞大的能量与她体内的建木之力、毁灭之力以及那缕诡异的同谐之力疯狂交融,让她此刻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不断升高。 幻胧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她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愉悦和满足,她俯视着下方渺小的众人,发出了最终的邀请: “那么各位,难得的盛宴……让我们继续开始吧?” 鳞渊境·建木玄根之外 五条夜的身影轻巧地落在略显潮湿的岩石地面上。他环顾四周,目光被那片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古海所吸引,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缥缈与追忆。 “海啊……”他低声自语,语气不像平时那般跳脱,“真是感觉好久没见了。上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海,还是在冲……” 他的思绪似乎飘向了某个遥远的、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时空。 突然,一种极其微弱的窥视感刺向他后颈,五条夜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感知到异常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身,空闲的左手双指并拢,遥遥对准了身后感知中异常的方向!指尖恐怖的红色能量瞬间凝聚、压缩、即将爆发! “术式反转·赫!” 那恐怖的斥力能量球已然成型,马上就能轰出!然而,他的六眼立马将身后那片区域的一切信息——能量流动、空气振动、分子流动——扫描分析了一遍。 空无一物。 除了弥漫的淡淡雾气、冰冷的岩石、以及远处云骑军隐约的气息,没有任何活物或明显的威胁源。 “啧……”五条夜皱起了眉头,指尖那令人心悸的红色能量缓缓消散,“啧,错觉吗?感觉有点奇怪……” 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目标。 他收回了手,摸了摸下巴,将这点疑虑暂时压下,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主要目标上。他望向远处那被云骑军严密把守的通道入口。 “那边有人守着入口呀……硬闯过去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他歪了歪头,瞬间做出了决定,“从侧面绕过去吧,反正都一样。”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利用【苍】进行短距离、无声无息的瞬移,巧妙地绕开了云骑军的防线,快速接近那散发出最强烈能量波动的源头——建木玄根。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巨大无比、似龙非龙、不断搏动着的建木玄根之下。仰头望着这超自然的宏伟造物 。 “哇哦……这造型,够别致的。里面的气息……错不了,是丹恒那家伙的,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更强了……还混杂着很多熟悉的气息,星、三月、杨叔,不对,怎么还有那个卡芙卡?那个点刀哥?他们怎么也在里面。” 六眼捕捉着从玄根内部隐隐透出的能量残秽。 他伸出手,好奇地碰了碰那温暖而坚韧的木质表面,触感奇特。“所以……我该怎么进去呢?” 他尝试着稍微用力,甚至动用了咒力,但那玄根纹丝不动,并没有像为丹恒或白露那样打开通道。 虽然无法直接进入,但凭借六眼那近乎变态的洞察力和自身对能量无比敏锐的感知力,他还是能大致穿透这层“墙壁”,模糊地感知到洞天内部此刻正在发生的状况。 起初,他只是想定位同伴们的具体位置和状态。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里面的气息……这数量也太多了吧?!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和杀戮的欲望……是那些叫‘反物质军团’的玩意儿?” 他感知到内部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混杂和危险,“不行!”五条夜收回了手,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必须赶紧想想办法才行……” 他的六眼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疯狂地扫描、分析着建木玄根的结构、能量流动模式、空间封闭的原理……试图寻找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薄弱点或规则漏洞。强行突破?空间干涉?还是说…… 而里面的情况却陷入危机之中 第121章 围殴 建木内部的空间,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毁灭的炼狱。 星紧握着她的棒球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命途的力量,将扑上来的虚卒砸飞或粉碎。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刚清理完一片,立刻就有更多的填补上来。她咬紧牙关,机械地重复着挥击、闪避的动作。 “小心左边!”三月七娇喝一声,冰蓝色的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星的虚卒冻结成冰雕,随即被星反手一棍敲碎。三月七不断张弓,箭矢连续射出,竭力为星清理出周身的空间,但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冰箭的威力似乎因持续战斗而有所下降。 卡芙卡和彦卿则在更外围的区域游走、掩护。卡芙卡手中的冲锋枪点射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巧妙地打在虚卒的能量核心或关节处,让它们动作失衡,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彦卿则操控飞剑,冰寒的剑光交织成网,将成群的低级虚卒斩碎,但他年轻的脸庞上也已满是汗水,显然消耗巨大。 这些得到了「同谐」力量微妙加持的反物质军团,比寻常的虚卒更加难缠,它们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 而在战场的中心区域,丹恒、景元、刃、镜流这四位顶尖战力,真正展现出了何为“无双”之姿。他们的实力与这些虚卒杂兵有着恐怖的差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丹恒操控着重渊珠,庞大的水龙在场中纵横肆虐,每一次盘旋冲撞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水流过处,虚卒尽成碎屑。 突然,几根隐匿在虚卒群中、速度快得惊人的建木藤蔓,射向正在应对正面攻击的星! 丹恒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这危险,心念急转,重渊珠光芒一闪,几道高压水刃瞬间凝聚,后发先至,精准地将那几根藤蔓尽数斩断、粉碎! “注意安全!这些藤蔓很诡异!”丹恒高声提醒,语气急促。 然而,就在他分心保护同伴的刹那,高空之中,一台庞大的末日兽已然蓄积起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毁灭波动的能量光弹,抓住了机会猛然轰出! “不好!”丹恒心中警铃大作,赶忙唤回重渊珠试图防御,但已然慢了一拍! 轰!!! 那巨大的能量光弹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丹恒的防御水盾上!水盾剧烈波动,随即破碎!爆炸的冲击力将丹恒整个人狠狠地从空中砸落下来,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止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气,周围无数的虚卒以及几条新生的狰狞木龙,疯狂地扑了上来,眼看就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唰!唰! 无数道狂暴、癫狂、充满了撕裂意志的暗红色剑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瞬间将扑向丹恒的虚卒和木龙绞杀成了碎片! 刃的身影出现在丹恒不远处,支离剑上还有残余的杀气。他甚至连头都没完全回过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丹恒一眼,声音依旧冰冷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这时候……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再说吧……可别死在这种杂鱼手里。” 丹恒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没有回应刃的话,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严峻,死死地盯住了战场中央,那端坐于莲花王座之上、仿佛在欣赏这场毁灭盛宴的幻胧。他知道,不击败她,眼前的敌人永远杀不完。 与此同时,景元正全力操控着神君。巨大的神君虚影挥动着雷霆阵刀,每一次横扫都能清空一大片扇形区域的敌人,极大地缓解了众人的压力。但他本人的额头也已见汗,持续维持神君的存在并发动攻击,对他的负担极大。 镜流冰封了面前大片张牙舞爪的虚卒,冰冷的剑锋甚至未曾沾染一丝污秽。她同样清晰地意识到,与这些无穷无尽的毁灭造物纠缠下去,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片战场。她死死锁定了一切的罪魁祸首——那端坐于莲花王座之上,好整以暇观赏着这场毁灭的幻胧。 下一刻,她的身影轻轻一晃,轻易避开了几道迟钝的能量射线,手中那柄长剑寒气爆发。 咻咻咻——! 数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寒意的苍蓝色剑气脱刃而出!精准地绕过沿途所有的虚卒,撕裂沉闷的空气,直取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幻胧! 然而,攻击还未抵达幻胧面前,无数粗壮的、闪耀着金光的建木枝干瞬间拔地而起,交织成一面厚实无比、生命力磅礴的木质巨盾! 砰!砰!砰! 镜流凌厉剑气,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剑气在盾面上炸开大片的冰霜,却未能将其彻底洞穿,只是让其微微晃动了几下。 另一边,瓦尔特·杨刚刚举起手杖,运用伊甸之星的力量,将刚才偷袭丹恒的那台末日兽如同捏碎玩具般扯成了漫天碎片。他毫不停歇,立刻操控着拟态黑洞,试图将其投向战场中央的幻胧,以期能对其造成干扰甚至重创。 突然,几名隐匿在阴影中的虚卒抬起手臂,朝着瓦尔特的后背射出了能量束!瓦尔特感知到背后的危机,不得不立刻分心,操控伊甸之星的力量偏转! 嗡! 强大的引力场瞬间将那几名偷袭的虚卒连同周围一大片怪物猛地挤压、收缩,瞬间被压成了无数碎片! 但就在他分心防御的这短暂空隙,高空中另外几头末日兽抓住了机会,同时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光弹,随后朝着瓦尔特定点轰击而来! “休想!”景元的厉喝声响起!他一直分神关注着全场。神君巨大的身影猛然调转方向,雷霆大刀划破长空,带起一片刺目的雷网! 轰隆隆——! 那几颗巨大的能量光弹连同发射它们的末日兽,瞬间被斩裂、引爆,化为了漫天飞溅的能量碎屑和金属残骸! 景元喘着粗气,连续高强度地操控神君,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刚想开口询问瓦尔特的情况,异变再生! 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数条近乎建木藤蔓瞬间缠绕而上,牢牢锁住了他的双脚脚踝,让他一时竟难以挣脱! “什么?!”景元心中一惊,试图运力崩断藤蔓。 但就在这被束缚的瞬间,高处的幻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屈指一弹! 一道凝聚了高度压缩的建木生命力和毁灭能量的恐怖冲击波,朝着行动受制的景元猛轰而来! “小心……”镜流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 她一直在用余光关注着全场的局势。几乎在幻胧出手的同一时间,她原本指向幻胧的剑锋瞬间调转!数道比之前更加迅疾、更加冰冷的剑刃脱手而出。 咔嚓!咔嚓! 那几道剑气精准无比地斩击在束缚景元的藤蔓之上,极寒之气瞬间将其冻脆、斩断!同时,另一道剑气则迎向了幻胧射出的冲击波,虽未能完全抵消,却极大地偏转了其方向,使其擦着景元的身体轰击在远处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景元趁机猛地发力,彻底挣脱了残留的藤蔓,向后跃开一小段距离,呼吸变得更加粗重,额角渗出汗珠。他看了一眼镜流,眼神复杂,随即迅速扫视周围仿佛杀之不尽的怪物浪潮。 第122章 危机 幻胧高坐于莲花王座之上,慵懒地注视着下方挣扎的众人,甚至优雅地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果然,蝼蚁的数量一旦多起来,清理起来也是种令人厌倦的烦恼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各位,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起那由建木与毁灭能量构筑的巨大手臂,五指微张。 霎时间,整个建木空间颤抖起来!无数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坚韧、并且缠绕着浓郁毁灭金色能量的建木藤蔓,如,从地面、从空中、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朝着众人无差别地猛袭而去! 而在战线最前方,原本承担主要攻击任务的四人,情况已然不妙。丹恒和景元因为持续的高强度作战和力量消耗,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呼吸沉重,额上满是汗水,已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丹恒操控的水龙规模缩小了不少,景元身后神君的身影也暗淡了几分。 镜流和刃在挥剑斩碎一片藤蔓,暂时化解了一次危机后,甚至还有余裕对显得有些狼狈的丹恒和景元投去冰冷的瞥视。 镜流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感情:“这就撑不住了?看来百年的安逸,早已磨钝了你们的剑锋。” 刃则发出沙哑的嘲笑:“呵……丹恒…………” 就在此时,景元因多次强行驱动神君,加上之前被藤蔓束缚和冲击波擦伤,终是支撑不住,猛地单膝跪倒在地,阵刀插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体,口中溢出压抑不住的沉重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幻胧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时机,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右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颗高度压缩、散发着不祥的紫金色光芒的毁灭能量球 “将军大人~”她拖长了语调,充满了戏谑,“凡胎肉体,终有极限。无论如何挣扎,疲劳总会如期而至……看来,你已经到极限了。” 话音未落,那枚能量球直射向因脱力而暂时无法移动的景元。 景元瞳孔一缩,强吸一口气想要侧身闪避,但身体的剧痛和沉重的疲惫感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轰!!! 毁灭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他的防御姿态上!剧烈的爆炸将他整个人狠狠地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烟尘弥漫。 另一边,星刚刚用炎枪艰难地洞穿了一只虚卒的核心,正剧烈地喘着粗气,调整呼吸。却未曾注意到,身后数朵妖艳的紫色幻花悄然绽放,喷吐出致命的麻痹花粉和尖刺。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卡芙卡的身影迅捷地扑来,一把将星推开! 噗嗤! 几根尖刺擦着卡芙卡的手臂掠过,瞬间划破了她的衣袖,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血痕,卡芙卡也立马使用冲锋枪还击。 烟尘稍稍散去,星回过头,正好看到卡芙卡受伤的手臂和地上碎裂的幻花,脸上立刻浮现出愧疚之色:“抱歉!卡芙卡,我……” 卡芙卡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只是轻轻甩了甩受伤的手臂,打断了星的话,语气依旧平静柔和:“没事的,一点小伤。专心战斗,不要分心……” 说着,她看也没看,反手抬起冲锋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只从侧面阴影中扑向星的虚卒应声倒地,核心被精准击碎。 “你看,敌人可不会给你道歉的时间。”卡芙卡微微侧头,对星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尽管她的手臂仍在微微渗血。 小小的白露看到景元被重重击飞、倒地喘息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也顾不上周围的危险,赶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焦急地想要搀扶起他。 “将军!将军!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她的小手慌乱地凝聚起充满生机的持明治疗法术,翠绿的光芒就要按向景元的伤口,“我这就为你治疗!坚持住!” 然而,景元却用尽力气一把推开她的小手:“快闪开!别管我!” 话音未落,幻胧那戏谑而冰冷的攻击已然再次袭来!又是一道凝聚着毁灭能量的紫金色冲击波,轰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景元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强撑着几乎力竭的身体,猛地将插在地上的阵刀横架在身前,雷光再次艰难地闪烁起来! 轰!!! 冲击波狠狠撞在阵刀之上!景元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握刀的手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下来。 “走……快走啊!”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对着身边吓呆了的小龙尊吼道,“别留在这里……罗浮的未来……还需要你们……走!” “将军……”白露看着景元拼死保护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害怕又感动,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高坐在王座上的幻胧发出了愉悦的轻笑:“哟~没想到当代传承龙尊之力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女孩?真是……令人怜爱呢。”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充满了讥讽和嘲弄:“可惜啊,若是完整的、未曾一分为二的龙尊之力,你们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丝可怜的胜算。不过现在嘛……”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残忍,轻轻一挥手。 下一刻,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无数嘶吼着的虚卒,混合着几条新生的、更加狰狞庞大的建木木龙,从四面八方朝着力竭的景元和孤立无援的白露疯狂涌去。 “不好!”刃、镜流、丹恒三人几乎同时脸色剧变! 刃怒吼着挥出狂暴的血色剑气,镜流斩出冻结路径的冰寒剑光,丹恒驱动水龙试图拦截!三道强大的攻击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的敌人!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点点! 就在那短暂的间隙,最前沿的、速度极快的几只虚卒已然突破了拦截,它们的利爪和闪烁着毁灭能量的武器,带着死亡的寒意,扑到了白露的面前! 白露那稚嫩的脸庞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震惊和恐惧,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狰狞怪物和死亡阴影…… 她似乎完全没能反应过来,或者说,以她的战斗经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致命袭击。 不知名的暗处…… 【虚式·茈】 …… 补充:现在伪云五的困境:镜流、刃、丹恒(饮月形态)、景元,这四位如果真能放下所有过往恩怨和芥蒂,完美协作,就可以过这一关。 镜流 拥有极致的单体爆发和控场能力,能有效限制幻胧的行动并为队友创造机会。 刃 拥有不俗的AoE能力和近乎不死的特性,适合清理杂兵和承担高风险攻击。 丹恒(饮月) 拥有强大的范围清场能力和一定的控制,能有效处理大量虚卒和建木造物。 景元 及其神君则提供稳定的巨额AoE输出和一定的战略威慑。 然而,现实是: 镜流和刃基本是单打独斗,景元需要统筹全局且消耗巨大,丹恒则忙于保护同伴和应对危机。 加上之前景元连续驱动神君,丹恒维持龙尊之力并操控重渊珠,都是极其消耗体力的,罗刹和白露的治疗也跟不上前线,三月她们不帮倒忙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第123章 “最强”之人,登上舞台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最前沿的虚卒利爪即将触碰到白露稚嫩脸庞的瞬间—— 一道的紫色能量,瞬间将前面的虚卒了卷了进去无限假想的质量瞬间爆发。 那几只扑到最前面的虚卒瞬间碾碎、化为虚无,紧接着,巨大的能量余波才轰然扩散,激起漫天烟尘和碎石。 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同于在场任何人力量的攻击,让激战中的众人皆是一惊。 丹恒挥出的水流微微一滞,他敏锐地感知到那残留的能量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是?……是那家伙的……” 唯有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幻胧,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无比愉悦的微笑“终于……舍得入局了吗?我可是等【恩公】,等得好久了呢……” 。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瞬光” “奔雷” “万邪蛰伏” “雷兽?麒麟!!” 轰隆隆隆——!!! 随着最后一句咒词的落下,战场正上方的空间无边的雷光瞬间闪耀,只见一只完全由璀璨夺目、狂暴无比的蓝色雷霆构成的麒麟巨兽,体长足有数百米,朝着战场最中心——那无数虚卒最密集的区域,猛地轰落而下。 轰!!!!!!!!! 毁灭性的雷光夹杂着冲击波,无差别地向着战场每一个角落疯狂席卷而去。 镜流和刃也见状瞬间后撤,挥剑斩开袭来的雷暴。 ………… 烟尘与尚未完全散去的狂暴雷光混杂在一起,将战场中心映照得一片混沌。后方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降下。瞬间就将列车组们带离危险的轰炸范围。 只见五条夜微微喘着粗气,但他的姿态依旧从容——他左边肩膀上扛着几乎力竭、勉强支撑的景元,右手……则提着不断扑腾、气得脸蛋鼓鼓的白露的……尾巴!他的右手还隐隐残留着刚才用来清理杂兵的苍。 他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别致”的造型,来到了略显狼狈的众人面前。 “哟!”他轻巧地落地,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标志性的、阳光又带着几分欠揍的灿烂笑容,“好热闹啊!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援兵五条夜,闪亮登场!你们几个没缺胳膊少腿吧?” 丹恒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救兵,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出场,愣了一瞬,下意识地问道:“五条?你怎么也来了?” 他没想到这位本该在列车上的同伴会突然出现在这仙舟禁地的核心。 三月七则开心地跳了起来:“来的正好!喂,小夜子!你这家伙可终于来了!我们四个算是又集齐了,你再晚点本姑娘的箭都快射光了!” 星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简单地点了点头:“你可算来了。” 语气中带着信任。 而被提溜着的白露则彻底炸毛了,小短腿和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喂!你这个无礼的家伙!快给本姑娘放下!一直扯着别人的尾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超级痛诶!快放开我!” “啊,抱歉抱歉~”五条夜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顺手将白露和景元放下,彦卿见状赶忙过去搀扶着询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五条夜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丹恒身上,尤其是那对如玉的龙角和变得更加锐利的精灵耳上,表情有些严肃。 “丹恒……你……”他凑近了两步,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严肃。 丹恒见状有些歉然地微微低下头:“抱歉,现在情况特殊,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夜突然爆发出的、极其夸张的大笑和动作打断了! “哇啊啊啊——!!!!”五条夜的眼睛在放光,“好可爱!这也太可爱了吧丹恒!果然是真的小青龙啊!!!” 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不知从哪儿掏出了手机,根本不管场合对不对,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丹恒就是一阵连拍!咔嚓!咔嚓!闪光灯都快怼到丹恒脸上了! “哇!是龙角!是真的龙角诶!还有精灵耳!这个造型满分!我可以摸一下吗?就一下?手感怎么样?”他一边拍一边喋喋不休,甚至还跃跃欲试地伸出手。 众人:“……” 整个战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只有虚卒残骸上跳跃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刚刚脱离“尾难”的白露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忍不住扶额吐槽道:“呃呃呃呃……本姑娘怎么觉得,援兵……看起来有点不太靠谱啊?” 站在她旁边的三月七一脸麻木,用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语气拍了拍小白露的肩膀,深沉地叹了口气: “习惯就好……这孩子,帅不过三秒是他的常态。但放心吧,打架的时候……他还是挺靠谱的,应该吧……” 补充:五条夜现在战力的定位非常准确: 与景元、镜流应该是一个档次,输出可能还要比他们弱一些,但五条很万能,能打,能抗,能奶,能辅 还可以无限续航,不用担心体力问题,清杂效率很高,对他而言,清理这些杂兵可能只需要“甩几个技能”,但需要注意队友。 列车组大部分都在后方,前方只有镜流他们,五条比较放心丹恒所以技能直接甩了过去。 第124章 撤吧 五条夜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他目光随意地瞥向周围那些重新涌上来的、嘶吼着的虚卒,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真是没完没了……”他嘟囔了一句,随手朝着虚卒最密集的方向一指。 没有任何咏唱,甚至看不到明显的蓄力过程—— 「赫」 一股恐怖的斥力瞬间爆发!强大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猛推,将数百只虚卒被狠狠轰飞、挤压、撕碎!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刚想起正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丹恒和瓦尔特,语气恢复了点正经:“好了,拍够了。所以,现在能哪位好心人给我这个迟到者说明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他用大拇指随意地朝卡芙卡和罗刹的方向指了指,挑了挑眉:“还有,那几位画风明显不一样的……现在是可以被划分到‘队友’这个分类里的吗?需要我注意别误伤吗?”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看着正在与虚卒交战的卡芙卡和为他们提供过治疗的罗刹,虽然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审视和疑虑,但还是沉声回答道:“就目前而言……虽然目的不明,但他们确实在对抗幻胧和这些军团。现在……应该算是吧。” 他特意强调了“现在”这个词。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前方因五条夜刚才那发【麒麟】的无差别冲击而被震退的镜流和刃,也落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刃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了一眼五条夜这个搅局者,而镜流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冰冷…… 五条夜又用大拇指朝她们的方向点了点:“那这两位……气场看起来就很不友善的姐姐和那位看起来快要爆炸的点刀哥你呢?也是临时工队友?” 丹恒看着那两位故人,眉头紧锁,表情复杂,沉默了一瞬才艰难地开口:“……应该,也算吧……” 五条夜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白色头发:“哈……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冤家路窄的戏码啊,麻烦……” “什么意思?”三月七好奇地问道。 五条夜摆了摆手,只是敷衍道:“没什么,一点小插曲。”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列车组众人和受伤的景元、卡芙卡。 “看你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你们几个受伤了吧?来来来,别客气,站着别动,我来帮你们免费治疗一下,开业大酬宾哦~” 说着,他手上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正向能量光芒。精准地将星穹列车组的成员、受伤的景元、以及手臂受伤的卡芙卡笼罩其中,效果立竿见影。 卡芙卡手臂上那被幻花尖刺划出的、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她有些惊讶地抬起手臂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深思。 景元身上那些因战斗造成的擦伤、淤青以及内腑的震伤,也在飞快地修复。他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他难以置信地握了握拳头:“……身体不痛了………伤势也恢复了,这是丰……不对……” 【五条的反转术式输出很高,有同谐的力量可以使治疗达到70%,五条可以瞬间再生失去的手臂,心脏……论再生肯定比白露她们强一些,其他效果就不一定了】 三月七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哇!小夜子!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么厉害的治疗术啊?之前都没见你用过!” 五条夜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嗯?我之前没用过吗?不对吧?在贝洛伯格那边我没用过吗?” “忘了……” 三月七和星几乎是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五条夜没在意她们的小声吐槽,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对着星和三月七继续说道:“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听着,你们几个,还有那边的小朋友(指白露),等下找到机会,就从你们刚才进来的那条路赶紧撤出去,这里等会可是会很危险的。” 星和三月七闻言一愣,立刻反驳道:“什么意思?你要我们临阵脱逃?” “字面意思。”五条夜的目光扫过场上依旧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虚卒,虽然因为他刚才的【麒麟】暂时清扫了一大波敌人,但存量依旧多得令人头皮发麻。“听话,你们在这里会影响我输出的。” 面对幻胧这种级别的对手和如此庞大的人海,星和三月七的实力帮助有限,留下来风险极高。 五条夜的六眼飞速分析着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残秽)和当前局势,结合刚才零星的对话,基本已经摸清了状况。他摸着下巴,抬头望向高坐于莲花王座之上、正带着玩味笑容看着他们交流的幻胧,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点轻浮的语气说道: “所以说……现在的终极boSS,就是那个坐在上面、看起来就有点‘色色’的大姐姐吗?” 丹恒在一旁叹了口气,无奈地确认道:“……嗯。她是「毁灭」纳努克旗下的绝灭大君,幻胧。她窃取了建木的力量和星核,企图毁灭仙舟。” “哦——”五条夜拉长了语调,那副腔调听起来既像是认真考虑,又像是在随口胡说,“听起来就很麻烦……可以商量一下不打吗?或者我们直接撤?把她和仙舟一起打包,系个蝴蝶结送给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毁灭」星神当礼物怎么样?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能给我们发个好评返现呢~” 众人:“…………” 一阵无语的沉默。就连一向清冷的镜流和疯狂的刃,都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我希望你刚才那句话……仅仅是在开玩笑。” 五条夜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虽然嘴角还带着点弧度,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他笑了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高处的幻胧:“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她彻底‘祓除’掉了,对吧?” (此刻的五条夜,是通过类似暴力闯入结界的方式强行挤进这片空间的,【刚才的空间震动是他干的】。虽然成功了,但建木核心内部极端的环境也立刻对他产生了影响。周围浓郁的建木生命能量,将自身体表的无限中和。同时常规术式的输出功率也感觉像是被套上了枷锁,自我评估大约下降了20%左右。) 五条夜缓缓收起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原本玩世不恭的气质为之一变,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他白色的家主服饰在因能量冲击而产生的紊乱气流中不断飞舞着。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冰冷地分析着幻胧的能量流动、弱点、攻击模式以及周围整个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挥感,“你们几个,按我说的来。”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已经再度与幻胧交上手的镜流和刃。 “……那么杨叔………我们上!” 后方的罗刹看着五条夜这奇怪的个性,对着身边的瓦尔特温和地笑道:“瓦尔特先生,你的这位小朋友……个性还真的是……嗯……颇具特色,收放自如啊。” 还没等瓦尔特回答,三月七就双手叉腰,一副“我早就习惯了”的样子,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这人就这样,平时没个正形,关键时刻嘛……嗯,还算靠得住啦!大概……” 第125章 清场 五条夜彻底放开了手脚,直接冲入了反物质军团最密集的区域。 【苍】! 恐怖的引力瞬间将数百只虚卒强行拉扯、挤压成一团废铁! 【赫】! 紧接着的庞大斥力又将另一片区域的怪物狠狠炸飞。 他几乎不需要思考,术式的发动快到令人眼花缭乱,苍与赫的光芒交替闪烁,虚卒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突然,一条由建木之力构成的狰狞木龙,悄无声息地从他侧后方猛地扑来!五条夜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凭借六眼的极致洞察微微侧身。 “啧,这招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他咂了下舌,随后伸出手下一刻,无数道无形的风刃凭空生成。 咔嚓!咔嚓!咔嚓! 那庞大的木龙便被无数道风刃切割、分解成了无数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在军团中大开杀戒、招式狠辣无比的镜流和刃同样效率惊人。 “呵,他们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女的……”五条夜低声自语:“这样也好……” 他的身影猛地拔高,脱离了下方的混战,悬浮于空中,与端坐于莲花王座之上的幻胧遥遥相对。他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幻胧大声喊道: “喂!上面那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姐姐!商量个事儿呗?不毁灭仙舟了行不行?打打杀杀的多不优雅啊,咱们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怎么样?” 幻胧闻言,掩唇发出银铃般的轻笑,然而眼神却冰冷无比:“呵呵呵~【恩公】嘴真甜呢。但是……不行哦~” “呵……我原本就没打算能说服你……” 随后他周身的咒力开始疯狂涌动爆发! “……那就让你尝尝这个如何”他猛地抬起手,五指张开: “天陨” 轰隆隆隆——!!! 建木空间的穹顶之上,下一刻,无数颗燃烧着火焰、体积巨大的陨石,凭空出现,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声势,摩擦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下方整个战场——那无数拥挤的虚卒、蔓延的建木枝干,以及王座之上的幻胧本人——无差别地覆盖式轰击而下! 而后方的众人也被这惊天动地的景象所震撼。 三月七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陨石雨,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无意义的惊叹:“呃呃呃呃呃呃——!这、这招也太夸张了吧?!他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新花样?难道是上次在贝洛伯格,看见那个叫可可利亚的大守护者召唤得到的灵感?” 星则抱着手臂,眉头微蹙,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猜想:“也有可能是……他某天晚上躺着看流星雨的时候,觉得‘嗯,这个挺帅,我也要整一个’?” 刚刚被五条夜的反转术式治愈、挣扎着站起来的景元,感受着体内已然痊愈的伤势,脸上露出了又是惊讶又是无奈的笑容。他看向一旁的瓦尔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真正的佩服:“瓦尔特先生,你们星穹列车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还有这等……嗯,‘奇兵’?未免也太不厚道了,早些拿出来,我们也不必如此狼狈。” 但他的目光随即又投向空中正在全力施为的五条夜,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如此规模的技能,威力固然惊天动地,但对他自身的负担……恐怕也不小吧?” 一旁的彦卿见景元起身,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将军!您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再多休息一下!” 景元却轻轻推开彦卿的手,稳稳地站直了身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不,无需担心。那位少年的治疗效果非凡,伤势基本痊愈。”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依旧庞大的幻胧,语气变得沉肃,“而且,连远道而来的星穹列车各位朋友,都在为了仙舟的未来如此拼命,我身为罗浮将军,岂能一直坐视不理,安于后方?” 他转向一旁同样在调息、但眼神依旧坚定的丹恒,问道:“丹恒,你呢?还能继续吗?” 丹恒重重点头,手中的重渊珠再次泛起水波般的青光:“嗯。” ………… 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五条夜召唤的陨石雨疯狂砸落!这种覆盖式的饱和打击对密集的虚卒军团效果拔群,大量怪物瞬间被碾碎、焚毁。甚至连幻胧那庞大的、由建木构筑的躯体,也被几颗格外巨大的陨石正面击中,出现了多处破损和焦痕,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至于下方同样处于攻击范围内的镜流和刃? 五条夜给出的回答充分体现了他的“团队精神”:“他们?呵,那种级别的家伙要是能被这种AoE砸死,那死了也是活该,关我什么事?╮( ??w??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下方的镜流面对呼啸而下的陨石,眼神冰冷依旧。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看到要砸向自己上陨石。 咔嚓! 剑光闪过,借着斩击的势头,她旋身蓄力,一道凝练至极、散发着寒气的苍蓝色月牙形剑罡离剑飞出,直射高处的幻胧! 噗嗤! 剑气精准地命中了幻胧一条正在试图修复的手臂。 “好机会!”五条夜眼中精光一闪!他手中那一直蓄力、高速旋转并不断膨胀的注入风的螺旋丸已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规模。 趁着幻胧手臂被冻结、动作出现短暂僵直的绝佳时机,五条夜手臂猛地发力,将这个东西狠狠甩了过去! “尝尝这个!给你加个餐!” 轰!!!!!!!!! 恐怖的咒力瞬间爆发!那能量球并未简单爆炸,而是在命中点急速膨胀,无数高度压缩的风刃从球体内部疯狂爆发出来,以幻胧为中心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毁灭性的球形领域!其形态和效果,就像“风遁螺旋手里剑” 无数细密的风刃疯狂切割、撕裂着幻胧的建木身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五条夜瞥了一眼后方的瓦尔特,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只是一个眼神。 瓦尔特立刻心领神会,推了推眼镜:“好机会!拟态黑洞·最大功率!” 他手中的伊甸之星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深邃的引力瞬间注入到五条夜那爆发开的咒力风暴中心! 原本蓝色的、狂暴的咒力冲击波中心,瞬间被染上了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漆黑!拟态黑洞的加入,不仅产生了恐怖的向内坍缩的引力,将无数的虚卒都卷入其中。 不用担心误伤镜流和刃(反正五条也不在乎),瓦尔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伊甸之星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五条夜原本还想过将【苍】的引力属性也融入这招,但很快发现这样反而会影响输出的上限和稳定性。因此,他果断选择采用了这种更直接、更暴力的打法。 五条夜的身影轻巧地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瓦尔特身边,脸上带着“干得漂亮”的畅快笑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与瓦尔特来了一个击掌。 “Nice!不愧是杨叔!”五条夜的语气充满了赞赏,“反应超快!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想法,这波配合完美!” 瓦尔特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称赞,但脸上却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非常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嗯。配合确实很默契。不过,五条,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刚才使用的这招……它的名字,是不是叫做——『风遁·螺旋手里剑』?” “?????”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脑袋的问号和极大的困惑。他歪着头,完全没搞懂这位成熟稳重的长辈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个听起来又中二又陌生的词。 “哈?风什么?螺旋什么剑?”五条夜一脸懵逼地反问道,“杨叔,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么奇怪的名字?我这招还没想好名字呢,你这就帮我起好了?虽然听起来还行啦……” 瓦尔特随即再次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神中闪过的一丝追忆和尴尬,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不,没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招的形态和攻击方式,让我突然联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看到过一篇漫画,感觉有些熟悉。” 第126章 天照 后方,三月七挠了挠头,看着自己手却显然无法造成如此大规模破坏的弓,又看了看前方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呃呃呃……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攻击招式都那么华丽,范围又那么大?又是陨石又是黑洞又是风暴的……而我们两个好像就只能……”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射箭的动作和星挥舞炎枪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打?” 星也学着她的样子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非常危险且大胆的假设:“唔……要不……我也试试能不能让星核‘爆’一下?看能不能也觉醒点类似的范围清屏能力?” 站在她们身旁的卡芙卡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柔的轻笑,她并没有出言评价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星,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前方战场的五条夜并没有停下攻势。他看着那不断扩散、仍在疯狂切割的咒力与拟态黑洞的混合体。 他眼中苍蓝色的光芒微微流转,术式再次切换! “嗯……再补点料,来个持续伤害!【天照】!!” 随着他的低喝,他那双六眼的瞳孔深处,下一刻,这一簇黑火猛地从他的右眼视线焦点处喷射而出。 风刃切割之后,留下的不再是破损的伤口,而不断蔓延的黑色火焰。 伴随着能量球体的最终炸裂和消散,无数点天照黑火,散落向战场的各个角落!所到之处,黑炎骤起!无论是侥幸未被卷入风暴的零星虚卒,还是那些被粉碎后残留的能量渣滓,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立刻就会被那不祥的黑火焚烧。 【天照其实也是一个清杂兵的神技,有个问题,如果让天照烧天照的话,可不可以一直烧?】 五条夜看着这“火烧连营”的景象,故作轻松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长舒一口气:“唔……差不多该解决完了吧?” 经过陨石天降、风遁黑洞手里剑、天照补刀这三轮丧心病狂的大范围AoE,攻击的洗礼,整个战场上原本如同潮水般的虚卒大军,此刻已经基本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战场瞬间变得空旷……甚至有些寂寥。 五条夜凌空而立,白色的发丝在能量余波形成的风中微微飘动。自身近乎无穷无尽的咒力储备,寻常人需要精打细算才能使用的大招,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任何技能都当作平A来使用。 再加上反转术式这种能够修复一切肉体损伤的技能,使得五条夜在战斗中完全无需担心“消耗”问题。无论是咒力的“蓝条”,还是身体的“血条”都不用担心。 然而,当他那双六眼再次锁定远处的幻胧时,之前的轻松却收敛了许多。 只见幻胧那被【风遁螺旋手里剑和拟态黑洞撕扯、又被【天照】黑炎焚烧的庞大身躯,建木那磅礴到不讲道理的生机疯狂涌动,焦黑的部位迅速脱落,新的、缠绕着金紫色能量的木质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重塑……甚至连被轰碎的半边身子,都在浓郁的生命力包裹下,都在迅速修复。 “啧……”五条夜忍不住咂了下舌,眉头微蹙,“这恢复能力也太耍赖了吧?半截身子都轰碎了,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原地长回来?真是的……简直跟我一样赖皮……有够难搞的。” 虽然五条夜在“消耗”方面拥有绝对的自信——单纯的对轰和消耗战,他完全可以奉陪而不用担心力竭,但自己不是一个单打独斗,周围还有…… 迄今为止,他现在最强的技能依然是融合了“苍”与“赫”的终极招式——「虚式·茈」,不过因为习得不久,输出还是………… 【看样子过了好多天,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五条其实很累的,不是在互肘就是在互肘的路上】 而其他那些看起来毁天灭地的技能,无论是“陨”,还是模仿的“麒麟”,甚至是刚才的“风遁螺旋手里剑”,看起来威力十足,是因为五条那庞大的咒力总量和精妙的操控力,才让这些术式发挥出远超常理的威力。 但是无下限和反转术式是真的超模,他自己也会吐槽这一点…… 五条看着幻胧在那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下迅速重塑身躯,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实验精神的笑容,伸手在空中虚握,从生得领域取出了那柄草薙剑。 “正好……”五条夜将草薙剑平举于身前,苍蓝色的六眼凝视着剑身,“趁着这个机会,就让我来试一试……那些‘新招’吧。” 解释:【五条夜不喜欢用武器,但他不是不会用,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基本上都是力大砖飞。草薙剑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是送给彦卿小朋友的,剑上的术式还没解释】 第127章 天才 五条夜单手持着草薙剑,手腕随意地一抖,挽了个凌厉而流畅的剑花,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平日根本不用武器的人。他随即改为反手握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玩味和兴奋的弧度。 下一刻,他脚下发力,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声音爆的残响! 沿途,感知到威胁的建木疯狂地涌动起来,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空中抽打、缠绕而来,更有几条狰狞的木龙张开巨口,试图将他拦截吞噬! 然而,五条夜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他甚至没有大幅减速,只是手中草薙剑划出一道道精准而致命的弧线! 唰!唰!唰! 剑光闪烁之处,那些坚韧无比的藤蔓和木龙都被轻易斩断、切碎!在木屑纷飞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随后前方猛地绽放出数朵妖艳的紫色幻花,喷吐出致命的麻痹花粉和能量尖刺,五条夜刚准备使用术式,但下一刻…… “休想!”后方传来丹恒的冷喝! 他双指并拢,向前一指,重渊珠光芒大放,一条庞大的水龙发出后发先至,猛地冲过五条夜身侧,不仅冲散了那片幻花,还狠狠地撞击在幻胧的躯体之上。 哗啦——! 五条夜眼神一凝表情冷静,专注。他反手握着的草薙剑上,不知何时竟凝聚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一道巨大无比的月牙形斩击,撕裂空气,朝着被水流浸透的幻胧猛袭而去! 不远处正挥剑斩碎幻花的镜流,动作猛地一顿:“这是……我的……?!” 轰——!!! 冰寒月牙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幻胧!寒气与她体表的水流结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将她大半个身躯瞬间冻结。 趁着幻胧被短暂冰封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并没有用草薙剑进行追击,而是…… 收剑近身,拧腰发力,一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咒力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幻胧的面门之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那庞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几乎在拳头命中的同时,五条夜借着反作用力顺势旋身,又是一记凌厉的肘击。 咚——!! 后方,三月七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再次吐槽:“为什么啊?!他都冲到脸上去了!手上明明拿着那么帅的一把剑,为什么最后选择用拳头和肘击啊?!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星也困惑地眨了眨眼,努力思考着:“唔……可能……他其实真的不太会用剑?只是拿着装装样子?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帮帮忙?” 而此刻,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彦卿。 少年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定在五条夜刚才挥出那道冰寒月牙斩击所残留的痕迹上。那剑气中蕴含的神韵、那极致纯粹的寒意……这一切,他都再熟悉不过,与他的师祖镜流所施展的,几乎一般无二! 来自天才的恐怖学习能力,仅仅是看一眼就能模仿的一模一样。 就在五条夜一击得手,向后撤去,躲开幻胧反击的能量冲击时,他悬浮于空中,苍蓝色的六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疯狂分析着从幻胧身上反馈回来的海量情报——能量流动、结构强度、恢复速度、与建木本体的连接节点…… 五条夜嘴角上扬:“嗯……跟我想的差不多,可能是因为我的观测灵魂和能量的缘故吧,我的攻击明显干扰她与那个核心的连接,但仅限于肉搏,这对我来说是有些限制……” 后方的三月七可不管他在分析什么,她射出几支冰箭,叮叮当当地钉在幻胧正在修复的躯体上,稍微也冻结一下躯体。 三月七喊道:“喂!前面那个耍帅的白毛!你可别光顾着自己一个人出风头啊!别忘了还有我们呢!团队合作懂不懂!” 五条夜似乎根本没听见三月七的喊话(或者选择性无视),他身影一闪,退到了丹恒的身边:“嗯,丹恒,就像刚才一样,打‘元素反应’!你上水,我和那个白毛找机会困住她,我负责输出。” 景元此时也调理好了气息他握着阵刀点点头:“我也来出一份力,虽然大敌当前,不过奇兵,你刚才的剑法……” 五条夜头也没回,一边警惕地盯着幻胧,一边用极其理所当然的语气随口答道:“哦,那个啊?我看着学的啊。刚才看那位白毛用了好几次,感觉挺实用的,就随手试了试。” “看……看着学的……”景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战场。 而在一旁,始终观察着战局的卡芙卡,看到战局顺利后,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嗯,看样子……这里已经不用我们担心了。她现在很安全,剧本偏差的有些大,回来还需要找艾利欧问一下情况。”她微微侧头,看向刃,“阿刃——【听我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刃周身那躁动不安、几近失控的暗红色气息瞬间平复了大半。他猛地用手扶住额头,但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拥有了星核与建木双重供能的幻胧,其展现出的实力远超原着。 五条夜手中的草薙剑发出一声清鸣,璀璨的蓝色雷光瞬间缠绕上剑身,剑光闪过,一片刚刚再生出来的诡异幻花被轻易斩碎。 突然几条偷袭五条的木龙瞬间就被切割、分解成了无数均匀的木块碎屑,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寒意从他身侧掠过:“小弟弟,战斗的时候可不要忘记背后……” 五条夜趁着这个机会再次飞身跃起,将咒力凝聚于拳锋,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向幻胧的面门! 砰! 幻胧巨大的头颅被砸得向后一仰,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无数原本攻击前线的藤蔓与幻花,从四面八方朝着防御相对薄弱的三月七、星等人猛扑而去。星反应极快,立刻架起炎枪格挡。 “小心!”瓦尔特出声警示,但已然来不及大面积拦截。 五条夜眼神骤然一凝,空闲的左手猛地向三月七和星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握! 嗡——! 【存护】的命途之力第一次使用,无数高密度、闪烁着琥珀色光泽的精石壁垒瞬间从三月七和星周围、升起,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临时堡垒,将来自所有角度的偷袭尽数挡下。 五条夜刚准备松一口口气,下一刻幻胧利用他刚才分心保护同伴的间隙,早已蓄势待发的、一颗高度压缩的金紫色能量球,已然轰到了他的胸前。 “什……?!”五条夜瞳孔猛缩。 轰!!!!!!!!! 五条直接被轰飞出去。 “五条!!”三月七吓得脸色煞白,惊呼着冲了过去。 烟尘稍散,只见五条夜略显狼狈地单膝跪地,身上的伤势快速痊愈。“咳……呸!”他看着自己破损的衣袖,抱怨道:“喂,我这身定制的衣服服可是很贵的!花了我不少信用点呢!” 幻胧高踞于莲花王座之上,脸上那抹戏谑慵懒的笑容依旧,“呵呵……”她的笑声不再甜美,“列位‘恩公’,这出由你们倾情演绎的戏剧,虽然精彩纷呈,但耗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 “那么——”她缓缓抬起那由毁灭与建木之力共同构筑的右手,掌心之中,毁灭的金色能量与星核的能量不断汇聚着” “——是时候该进入……终幕了!” 下一刻以她为中心,混合着毁灭、建木生机与星核混沌特性的金色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空间不断变化又要转换场地。 “不好!!”景元脸色剧变,神君虚影瞬间收缩试图防御! “小心!”瓦尔特大喝。 五条夜猛地伸手,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已经破损白色外套,随手扔在一旁。 “你这家伙……”他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之中咒力不断翻涌“我也觉得耗的时间有点长了。” 第128章 结束 幻胧那汇聚了毁灭、星核与建木之力的冲击波,其威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强光吞噬了一切!当众人的视线勉强恢复时,原本破碎的战场、狰狞的建木根须、乃至脚下的大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三月七惊慌地看向四周。 “空间被强行重置了……”瓦尔特沉声道,脸色无比凝重。 烟尘缓缓散去,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蓝色光辉的须佐能乎将所有人紧紧庇护在其怀中。 彦卿看着这熟悉轮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将军!您不能再这样强行驱动神君了,您的身体会……” 景元却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严肃他打断了彦卿的话:“不……彦卿,这不是我的神君……这是……” 五条夜站在驾驶舱,将刚才使用的琥珀色的盾收了回去皱着眉头说道:“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用呢,效果挺不错……”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看看那的巨大的须佐能乎,又看看景元,脑回路清奇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你怎么也有‘神君’?!不对,你和将军都是白毛,难道说……你们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丹恒和瓦尔特的眉头紧皱:“这是……存护的令使力量?五条,你……” 站在须佐能乎眉心菱形晶体(驾驶舱)中的五条夜,看着下方震惊的同伴们,叹了口气:“唉……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等打完这场架,有机会再跟你们细讲吧,现在没空上课。” 随着他的话语,那巨大的存护之盾缓缓消散。紧接着,须佐能乎那巨大的手掌小心将星穹列车组的众人——星、三月七、丹恒、瓦尔特还有彦卿小朋友——全部托起,把他们一个个“塞”进了须佐能乎驾驶舱周围。而五条夜自己,则稳稳地站在眉心的核心驾驶舱中。 五条夜此刻施展的【须佐能乎】其实是直接用咒力捏出来,体型,样貌,武器,颜色等其实都可以改变,全凭使用者的想象力。 五条夜因为本身恐怖的咒力总量,加上神乎其神的使用效率,使这个术式得以发挥最强的威力,因此其体型与威势,足以与景元的“神君”相仿。 幻胧只是轻轻笑道:“哦?这是【存护】克里珀的力量?呵呵……真是令人惊讶,恩公,深藏不露呀……” 五条夜精准地将瓦尔特·杨“捞”了过来,直接拉进了自己所在的菱形驾驶舱。 “杨叔,”五条夜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这个大家伙就交给你来开了,我用不惯这种笨重的东西,你应该对这种东西挺感兴趣的吧?” 不等瓦尔特反应过来,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便直视着瓦尔特的双眼。 嗡——! 信息流的灌输只在瞬息之间完成。五条夜直接将【须佐能乎】的“简易操作手册”、“基础攻击模式”,“技能表”塞入了瓦尔特的脑海。瓦尔特只觉得太阳穴微微一胀,大量陌生的知识便已清晰浮现,他立刻明白了如何引导这个庞然大物的基本行动。 “这孩子……传讯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从哪里学的?还有这个东西是什么鬼?”瓦尔特揉了揉额角,“不过……这东西,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五条夜则毫不犹豫地直接从须佐能乎中一跃而出,只留下一句:“你们几个,记得掩护我……” 他刚脱离保护,无数由建木生成的藤蔓和尖锐枝条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袭来。 “小心!”数柄飞剑精准地拦截、斩断那些试图缠绕五条夜的藤蔓,为他清理出前进的路径。三月七的冰箭也适时而至,将小部分区域冻结,延缓了后续藤蔓的速度。 五条夜手中的咒力正在不断的汇聚起来,丹恒心领神会,一条庞大的水龙咆哮着冲向幻胧。 此时,初步熟悉了操作的瓦尔特点了点头:“嗯,了解了……那么,先试试这个!” 只见被瓦尔特操控蓝色须佐能乎,巨大的手掌猛地向前平推——下一刻,数个直径数十米的、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火球,从掌心喷射而出,呼啸着砸向幻胧的面门和躯干! 紧接着,须佐能乎另一只手臂高高举起,数道粗壮的闪电,狠狠地劈落在幻胧的身上,随后又有一个巨大的黑洞砸了过去。 “……好玩,这就是开高达的感觉吗?话说回来,这个技能我好像也在哪里看到过…………” “就是现在!”景元看准时机,一直蓄势待发的神君握着阵刀再次显现,横向斩向幻胧的腰腹。 五条夜顺着幻胧那由建木枝干构筑而成的手臂疾驰而上。所过之处,每一次拳脚的碰撞,沉闷的击打声连绵不绝。他瞬息间突进至那丰满的胸口旁,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羁的弧度。 “就是这里!” 他右拳紧握,咒力开始疯狂奔涌起来。 轰!!!!!!!!! “黑闪!!!” 代表咒力的暴击、引发空间扭曲的黑色火花轰然炸裂!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以往,将幻胧与建木的联系进一步给削弱了。 五条夜没有丝毫停顿!借着黑闪带来的增幅,他凭空闪现至幻胧的后方,眼神中带着戏谑与冰冷,双拳化作残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精准轰击在与建木连接的边界,拳拳到肉,幻胧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与建木的联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断续。 当最后一拳携着万钧之势落下,轰然巨响中,又是一发黑闪炸开!这一次,幻胧周身光芒急剧暗淡,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虚弱。 五条夜喘着粗气,退回到众人身旁:“好了,我已经把她削弱到最大程度了,现在应该可以一击秒了她。”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沉稳地点点头:“最后一击了。将军,把手借我一用。” “?” 景元微微一怔,尚未完全理解其意,便见瓦尔特抬起手,触碰向一旁威严耸立的神君。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须佐能乎的能量迅速覆盖神君全身,形成一套更加厚重、威严、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金色铠甲!武器也变得更加巨大,磅礴的气势陡然攀升。 “呃呃呃呃呃呃,这是我的技能还是你的技能?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五条夜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慢。他与丹恒默契地背靠着背,五条夜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咏唱咒词,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茈!” 丹恒表情肃穆,周身盘绕的苍龙虚影:“该结束了,苍龙濯世!” 身披金色铠甲,威势更胜从前的神君之下,景元朗声开口:“多谢各位出手相助,事成之后,罗浮必将感激不尽” “斩无赦!!” 瓦尔特·杨的手杖顿地:“拟态黑洞!” 镜流也补了一刀“照彻万川!” 此时的三月七正在后方不断拉弓射箭,冰晶箭矢嗖嗖地飞向幻胧,而星则抱着球棍,有些无奈地左右张望——自己现在确实没有像样的远程技能,总不能真冲上去用球棍砸那个巨大的幻胧吧?干脆直接开摆,喊道:“大家加油!我看好你们!”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她彻底湮灭的合力一击,她那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丝微笑。 【这部分写的有点急了,原本还想写长一点,但再长的话就太臭了,赶紧结束掉】 第129章 帝弓出手 恐怖的爆炸能量瞬间将幻胧那庞大的身躯吞没、撕裂,最终化为齑粉,耀眼的光芒逐渐平息,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然而,五条夜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前方爆炸的中心,下一刻,异变陡生。 一颗纯粹虚数能量的金色小球,高速旋转着,直射向五条夜和丹恒两人。 五条夜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右手,挡在丹恒面前,同时左臂迅速发动术式,试图挡下这一击。 但,那金色小球在接触到五条夜左臂皮肤的瞬间,瞬间就毫无阻滞地直接“渗”了进去。 “星核…………”五条夜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他反应极快,试图立马切断左臂。 下一刻,五条夜感觉身体严重不适,他闷哼一声,强大的意志力也无法支撑身体,左膝一软,重重地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抓住左肩,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五条!”丹恒见状立刻冲上前搀扶住他几乎要瘫软的身体,“怎么回事,你身体还好吗?” 与此同时,前方原本幻胧消散的地方,一团金绿色的的火焰飞了过来开始了她的“嘲讽”: “有勇有谋,智勇双全……【恩公】啊,若是你方才没有顾及你身旁的龙尊,以你的本事,躲开那‘小礼物’应当不算难事吧?呵呵……可惜呀……” “你对他做了什么?!”丹恒厉声质问,此时的五条夜身体的剧烈颤抖,丹恒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幻胧继续说道:“没什么,只是小女子临别在即,特意给恩公留下一点…‘馈赠’而已。望你们好生消受。” “坚持住!”丹恒赶忙安慰道 这时,三月七和星也察觉不对,迅速跑了过来。三月七脸上满是担忧:“五条,你没事吧?” 星也紧握着球棒,警惕地盯着那团金绿火焰,又焦急地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五条夜。 五条夜牙关紧咬,那枚强行融入他身体的星核不断躁动着,然后一股金色与不祥的翠绿色交织的能量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将靠近的丹恒、三月七和星再次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无法再前进分毫。 中心,五条夜死死握紧双拳,喘着粗气试图像上次一样稳住体内的能量。 “刺啦——咔嚓!” 随后五条夜左半边身体不断的有细小的树枝长了出来,不断破坏着他的身体。 “这是……建木的力量?!”瓦尔特·杨声音凝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景元感受着那股异常的能量。“不好,这股能量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仙舟罗浮都要被……” “对不住了,奇兵……” “斩无赦!”景元倾尽全力,操控着神君,将力量凝聚于巨大的阵刀之上,化朝着能量风暴中心的五条夜砍去。 然而,神君的阵刀在触碰到那层能量场的瞬间,无法再前进分毫。 片刻后,五条夜体内的能量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的爆发,瞬间挡开了神君的攻击,一丝建木的能量顺着神君与景元之间的联系,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体内。 景元身形剧震,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站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而始作俑者幻胧,那团金绿色的火焰在空中一直注视着五条夜。 五条夜剧烈地喘息着,体内的“反转术式”效率疯狂运转,试图修复那不断被破坏又不断被建木之力强行重塑的身体组织。 突然他的意识猛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五条夜的意识,再次降临到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神秘空间——命途狭间 然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他清晰地“看”到了一颗种子,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存护】的盾一样。 下一刻,祂,投下了视线。 药王,【慈怀药王】,执掌「丰饶」命途的星神——药师,投下了祂的视线。 【丰饶】的再次“赐福”降临 现实世界中,正全力运转反转术式与体内狂暴力量抗争的五条夜,身体猛然剧震!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筋骨断裂般的恐怖声响,左半边身体瞬间长出无数树枝。 景元强忍着体内因建木之力侵蚀而翻涌的不适,“那种感觉……是【祂】,投下了视线?!” 五条夜强撑起头恶狠狠的看向了幻胧。 幻胧对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呵呵……这股足以将整个罗浮从星海中抹去的恐怖能量,想必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 “我这话,是对你说的——帝弓司命。” 几乎在“帝弓司命”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五条夜的再次来到了一片特殊空间,在这片星空的尽头,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一道充满决绝杀意、以光年为弓矢、巡猎寰宇的神明身影。 巡猎的星神,帝弓司命,岚,同样投下了祂的视线…… 巡猎星神岚的“赐福”降临,五条夜只感觉体内那狂暴能量稍稍平息了一些,强忍着左半边身体被树木撕裂、同化的剧痛,全力运转术式,尝试重新引导、控制体内这三股能量 咻——!!! 一道璀璨夺目“贯穿”与“追猎”概念的流星飞来。 外界,封锁鳞渊境的符玄猛地抬起头,粉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划破天际的流光,一向冷静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那道流星……如此纯粹的巡猎之力……是帝弓亲自出手了?!” 不远处,正焦急等待的白露也瞪大了眼睛,龙尾不自觉地摆动着,脱口而出:“哇!真的假的?流星耶!现在许愿还来得及吗?” 更远处,一处隐蔽的断垣之后,卡芙卡轻轻“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她身旁的刃则抱着双臂,猩红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那道流星,没有任何表示。 战场核心,景元在感受流星出现的瞬间脸色骤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弓司命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不好!帝弓司命亲自出手了!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景元强压下体内因建木侵蚀而翻涌的不适,赶忙说道。 丹恒闻言,立刻看向风暴中心的五条夜:“可是……!” “没时间犹豫了!” 景元打断他,“帝弓的光矢之下,孽物与战场将被一并肃清,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丹恒牙关紧咬,目光迅速扫过身旁惊魂未定的三月七、星等人以及状态不佳的景元。 “……走!” 丹恒不再犹豫,他赶忙开启了一条通道带着众人撤离。 “快进去!” 瓦尔特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催促着三月七和星。 三月七眼中含着泪花,最后看了一眼五条夜 “可是”然后她被星一把拉进了通道。瓦尔特扶着受伤的景元紧随其后。 丹恒是最后一个踏入通道的,他深深地望了一眼五条夜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转瞬之间,这片破碎的战场上,只剩下那团摇曳的金绿色火焰——幻胧,以及被星核、建木、巡猎三种力量包裹的感觉的五条夜。 幻胧开始了继续嘲讽:“呵呵呵……看到了吗?【恩公】?这就是你的‘同伴’?危急关头,还不是都把你抛弃了……亏你还费尽心思想要救他们……” “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不过是被永恒的孤独与背叛……以及,即将降临的毁灭所包围罢了。” 看见五条夜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幻胧也不着恼。她将目光从五条夜身上移开,投向了那道破空而来的巡猎光矢。 “真是……令人感动的关切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高高在上的巡猎星神,平日里对仙舟的祈愿也未必次次回应。如今,只是感知到‘他’身陷绝境,便如此迫不及待地降下赐福,射出光矢……” “【恩公】还真是有一群不得的…………” “学生呢……” 第130章 领域展开2 就在那道恐怖光矢即将彻底吞没五条夜与幻胧的瞬间—— 五条夜左半张脸已被扭曲的木质完全覆盖,看不出丝毫表情,在意识被彻底淹没前,他脑海中闪过丹恒、三月七他们匆忙撤离的画面…… 下一刻,五条夜抬起了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结出了一个掌印。 “领域展开……” ………… 轰隆隆隆——!!! 远超所有人预想的恐怖爆炸,猛地从鳞渊境深处传来!即便已经远离核心区域,众人依然能感受到这一击恐怖的威力。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海啸,以鳞渊境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扑来。 “小心!”丹恒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重渊珠转动,成功挡下海啸后,景元却紧紧皱起了眉头,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不对……这一击造成的破坏,未免有点……太低了?” 丹恒闻言,缓缓低下头:“是……他吗?在最后关头,是他用某种方法……‘帮忙’了?” 三月七抱着自己的,喃喃道:“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五条他……” 她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而镜流则是担心那【繁育】的残骸,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毕竟祂才是关键。 众人还未来得及从帝弓光矢爆炸的余悸与对五条夜的复杂情绪中平复,下一刻,一股极其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传来。 【丰饶】,【毁灭】……还有一股令人感到心悸的气息。 所有人几乎同时猛地转头,看向侧方的阶梯入口,神情无比警惕与凝重。瓦尔特的手杖微微握紧,丹恒的重渊珠尖泛起金光,景元虽气息不稳,但还是握着阵刀看向那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喂,我说杨叔,我这趟外勤能不能申请一下工伤鉴定,再报个销啊?差点连人带装备全给炸没了,刚才拍的照都没了……” 话音落下,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残破不堪的身影,用仅存的、明显已经扭曲变形的右臂勉强支撑着墙壁,一步一瘸的走了上来。 “啊啊啊啊啊——!?”三月七第一个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没死……?!” 星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吐槽道,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额呃呃呃……你这家伙,是传奇耐活王吗?被【巡猎】的光矢正面轰中,炸成那个样子……居然、居然还能爬回来?!” 此时的五条夜,他的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腰腹,几乎完全消失了,他的右臂虽然还在,但是前端也被炸没了,双脚也被炸断。只能依靠残存的部位的断茬和那条的右臂支撑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 然而,一个极其不合逻辑的细节引起了细心的星的注意——尽管身体破损到这种程度,他下半身那条裤子却没有被炸没,这让她很是不解。 三月七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哇!你、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五条夜闻言,艰难地抬起那还算完好的右半边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喂喂……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说句‘欢迎回来’会死啊……” “抱歉啊……” 镜流扫过五条夜那残破的身躯,最终,定格在他倚靠着墙壁、勉强支撑身体的右臂肘关节处。 在那里,几滴金色的血液滴落,镜流的神情一滞,突然发出令人惊悚的笑声:“哈哈哈哈,找到了…………” 五条夜仅存的右眼瞳孔猛然收缩,感受到一股不友好的气息。下一刻,他整个人瞬间消失。 “别想跑!”镜流立马跟了上来,五条夜只能抬起那仅存的右臂,堪堪格挡在剑锋之前。 “锵——!” 丹恒见状,脸色骤变,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镜流的气息:“这是……魔阴身发作了!!!不行,我们必须阻止她!” 瓦尔特和景元也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刚要上前援手—— “【听我说】,不许动。” 声音响起的瞬间,刚想迈步支援的瓦尔特、景元、丹恒、三月七和星,瞬间僵直在原地。 不远处,卡芙卡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块倾颓的巨石上,继续说道:“好好看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会很精彩的哦。” 场中,五条夜刚开过领域,此刻正陷入术式熔断状态,而保命的“反转术式”,也因为自身状态严重下滑,输出效率变得微乎其微。 在镜流的攻势下,五条夜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一边艰难地闪躲格挡,一边疯狂地催动着那效率低下的反转术式…… 然而,实力的差距与状态的悬殊实在太大。没有过上几招,五条夜一个闪避不及,便被镜流抓住了破绽! “噗嗤——!” 冰冷的剑刃,精准刺穿了他的胸膛里的心脏,然而,被钉在墙上的五条夜,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 “喂喂喂,我说……我就是顺手拿了你们一个‘小东西’,你至于这样追杀我吗?” “还有,你能不能让我先穿一下衣服呀?这让小朋友看见了影响可不好……”下一刻,原本被炸断的右手,转眼间便恢复如初,一把紧紧握住了贯穿自己胸膛的剑刃! “你这样这可是……” 五条夜脸上带着笑容继续说道:“……很不礼貌的哦。” 几乎同时,他左半边脸颊恢复如初,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 镜流怔怔地看着五条夜那张完全恢复、带着笑意的脸庞,杀戮的意念出现了一丝恍惚,下意识地喃喃低语: “白……?”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刹那! 同时,新生的左拳紧握,体表的咒力不断涌动着,下一刻。 “黑闪!!!” 轰!!! 黑色火花再次轰然炸裂!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镜流匆忙格挡的剑身之上! 恐怖的力量爆发开来,镜流整个人瞬间被狠狠轰飞出去,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赶来的罗刹,准确地接住了倒飞出去的镜流,随即带着她立马消失的不见了踪迹。 经历两发黑闪,五条夜的反转术式输出登峰造极,他选择通过根据灵魂的轮廓来脑补,行修复,使反转术式的输出进一步得到加强。 此时五条夜身上冒着蒸汽,握了握刚再生的右手,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卡芙卡见状笑了笑:“真是个怪物,不过刚才不是【丰饶】的力量,奇怪,时候不早了,该撤了。” 第131章 审问? 五条夜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地充盈、看见镜流被那个神秘的金发男人带走,他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追上去的打算。麻烦事能少一桩是一桩,他现在只想好好理清自己这一身乱七八糟的状态。 这时,卡芙卡那定身的言灵效果似乎也解除了,众人立刻跑了过来,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五条夜浑身上下蒸腾着白色的雾气,那原本被炸断的双脚此刻也恢复了。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新生的拳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从前的澎湃力量:“嗯?体内的能量……居然自己稳定下来了?这种感觉……好强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的尖叫着,她指着五条夜,“你这家伙!真的真的是人类吗?!这恢复能力比丰饶孽物还夸张了吧!” 五条夜扭过头,无语地看向三月七:“喂,礼貌一点好不好?我会用治疗自己这种事情,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只是这次输出全开了而已。” 星抱着胳膊,上下扫视着他,补充道:“可是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刚才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你被炸得只剩下半边身子,胳膊腿都没了,现在居然活蹦乱跳的!” 一旁的景元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奇怪……并非【丰饶】之力,但他刚才的气息确实已堪比【丰饶】令使……这家伙……” 丹恒和瓦尔特·杨对视一眼,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声开口:“五条,我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些事情?比如,刚才的【星核】还有,关于你身上一些其他的……” 五条夜有些头疼地挠了挠他那头白色的短发,叹了口气:“呃呃呃呃……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待会儿再说行不行?你们谁有多余的外套先借我穿一下子?” 星闻言,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嗯,看不出来,身材还蛮不错的嘛。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让我拍几张照留念一下怎么样?” 她指向五条夜的裤子,问出了那个很多人心头的疑问,“话说回来,刚才你两只脚都被炸没了,为什么你这裤子……看起来还大体完整?这是什么特殊材料做的?” 五条夜嘴角抽搐了一下:“喂,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你很好奇一个人裤子被炸没之后是什么状态吗?” 星一脸认真地点头:“还挺好奇的。毕竟,你的身高可是很……” 五条夜彻底无语了,扶额道:“真的假的?你们这帮家伙对‘未成年’开这种黄腔,就没有什么法律或者道德上的惩罚吗?” “啊?”三月七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打量五条夜,“不是,等等……你说未成年?不对,你多少岁了?” 五条夜一脸理所当然回答道:“16啊,不像吗?”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多少?!!!” ………… 鳞渊境风波暂时平息后,星穹列车的某间休息室内,气氛却显得有些“严肃”。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三月七和星并排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表情故作凝重。瓦尔特·杨则站在她们身后,双手交叠按在手杖上。而五条夜,则独自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突然,三月七“啪”地一声打开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强光灯,刺眼的光线直直打在五条夜脸上。 “说!”三月七模仿着审讯官的语气,一拍桌子,“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背叛了开拓的道路,升级成【存护】的令使的?!” 星在一旁立刻帮腔,用手指敲着桌面:“快说!坦白从宽!” 瓦尔特看着两人胡闹也加入进来:“不,三月,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严谨一点来说,他只是接受了来自星神‘赐福’。严格来说,他不止是【存护】……”。 五条夜抬手挡在眼前,发出无奈的抱怨:“呃呃呃额额……你们几个有必要吗?搞得跟真的一样,还开灯?很刺眼啊。” 丹恒抱着手臂,斜倚在门口,看着这出闹剧,脸上写满了无语。 三月七立刻怼了回去:“懂不懂什么叫仪式感呀!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有个正式的流程!” 五条夜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就感觉,‘看到’了祂们?然后身体里的力量就自己升级了。至于星核嘛……” 他顿了顿,在寻找合适的词汇:“那个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被我……呃……‘吃’了吧?大概是这种感觉。” 这个过于离谱的解释让星立刻转向三月七,煞有介事地商量:“怎么办?他不肯说实话,看来需要用点酷刑了。” 三月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着瓦尔特一伸手:“嗯!杨叔,取我水果刀来!” 瓦尔特:“……” 一直沉默的丹恒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啪”地一声将灯打开,房间里恢复了正常的照明。他扫了一眼搞怪的三人组,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你们几个……玩够了没?” 精心营造的“审讯”氛围被破坏,三月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嘟着嘴抱怨道: “真是的,丹恒老师!能不能看一下气氛呀?我们正进行到关键环节呢!” 第132章 日常 五条夜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他看向三月七和星,脸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三月,星,你们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做个实验。” 三月七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双手叉腰:“?怎么了?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星的脸上也露出了“你又想干嘛”的好奇神色。 五条夜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只是做几个小实验而已,验证一下我的新想法。拜托了,很快就好。” 拗不过他,几人来到了列车大厅相对宽敞的区域。三月七依旧满脸疑惑,重复确认道:“你是说……让我把弓箭射向你?你确定你脑子没在不久前的爆炸里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怀疑。 “要你做你就做嘛,不用担心,相信我。” 五条夜站在原地,随意地摊开手,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那……好吧。” 三月七将信将疑地举起她的长弓,“我来了哦!小心点!” 她提醒了一句,随即松开了弓弦。 嗖——! 冰箭带着破空声,笔直地射向五条夜。然而,就在箭矢尖端距离他大约还有一尺多远的时候,冰箭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减,最终在距离他身体几厘米的地方彻底停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就那么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咦?!” 星惊讶地凑近了些,看着那支停滞的冰箭,“停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时间静止了?” 五条夜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捏住那支失去动力的冰箭,他解释道:“不是时间静止,是我的一种基础术式,我称之为‘不可侵’的自动防御,也就是‘停止之力’。简单来说,任何试图靠近我的物体,其速度都会在我的术式作用下变得越来越慢,直至无限接近于零,也就是‘停止’。当然,一些蕴含特殊规则或者能量层级极高的东西除外。” 他顿了顿,看向倚在一旁观望的丹恒:“丹恒,麻烦你,随便找个小东西,比如那支笔,丢过来砸我试试。” 丹恒虽然也觉得这行为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拿起桌上的一支笔,随手朝五条夜扔了过去。 笔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笔尖距离五条夜更近一些的位置,最终轻飘飘地停滞在空中,被五条夜随手接住。 “好了,实验差不多完成了……” 五条夜把玩着手中的笔,满意地点点头。 三月七看着眼前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小脸上写满了问号:“所以说……你搞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就为了向我们炫耀你这个……‘绝对防御’?” “不仅仅是炫耀,”五条夜摇了摇头,正式解释道,“这是我的术式‘无下限’的自动化应用。以前这需要我主动开启和维持,算是个主动技能。但现在,得益于……嗯,某些变化,” “我把它优化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常驻的被动状态。它会自动根据来袭物体的质量、体积大小、以及蕴含的能量和危险程度,动态调整术式的强度,实现最有效率的防御。” 星听完,忍不住吐槽道:“哇!这技能……听起来好赖皮啊!岂不是意味着以后普通的攻击根本碰不到你了?” “不止如此哦,”五条夜打了个响指,继续展示他的成果,“我还结合了秘传,以及正向咒力的输出方式进行了改良。当面对一些大范围的、无法完全‘停止’的能量或物理冲击时,我的身体会自主地将正向咒力注入到术式中,形成一股强大的、定向的反弹之力,不是硬扛,将攻击沿着来的方向或者特定角度‘弹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笔:“而且,我也调整了术式的识别对象。设定‘安全名单’,以前这样搞,搞不好脑子都会烧坏。但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的我会时时刻刻给我一颗新鲜的大脑,来防止脑子被烧坏。” 三月七听晃了晃脑袋,努力消化着这些内容,最后总结道:“哇……虽然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好复杂的样子!” 星的关注点则再次跑偏,她盯着五条夜手中的笔,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以后想拿东西扔你出气,都做不到了?” 五条夜:“……” ………… 晚饭时间,三月七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累了累了!仙舟那边好像还在手忙脚乱地处理后续事情,估计后续我们还要再去一趟。” 丹恒抱着手臂,冷静地分析道:“嗯,鳞渊境出了那么大的变故,【罗浮】现在必定是内忧外患,焦头烂额。我们暂时不着急去打扰,让他们先处理好内部事务。” 星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话说回来,今天的晚饭好像是姬子阿姨做的吧?有点期待了呢。” “什么???” 然而,当众人来到餐车,看到餐桌上的景象时,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瓦尔特和不明所以的五条夜,其他人瞬间石化。 只见餐桌上,摆放着几盘色彩诡异、形态难以名状的“菜肴”。有的呈现出一种介于焦黑与荧光绿之间的颜色,每个人的座位前,还照例摆放着一杯冒着热气、香气浓郁但此刻却让人心生警惕的黑咖啡。 姬子站在桌旁,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热情地招呼道:“大家都到了?快坐下吃啊,今天尝试了一些新的菜式哦。” 她见众人僵在原地,关切地问,“怎么了?大家胃口都不好吗?” 瓦尔特·杨:“…………” (沉默是金,眼神放空,开始研究车厢壁的花纹) 丹恒:“…………”(低头盯着自己的餐盘,仿佛在研究宇宙的奥秘) 三月七:“………………”(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维持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星:“呃呃呃额额……”(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喉音,眼神在菜肴和姬子之间游移) 刚刚加入列车组不久、对“姬子料理”的恐怖尚未有清晰认知的五条夜,虽然戴着黑色眼罩,但他可以通过将咒力微微注入物体感知其轮廓和能量流动的方式,“看”清了桌上的状况。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嗯,看起来不错。那么,我开动了。” 坐在他旁边的三月七偷偷凑近丹恒,用气声急切地说道:“喂,丹恒!他戴着那眼罩是不是根本看不见这东西的‘真面目’啊?这、这怎么下得去口啊?” 丹恒沉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生存建议:“让他自求多福吧。” 五条夜已经拿起餐具,凭着感知,叉起一块看起来相对“正常”的物体,送入了口中。 下一刻—— “唔……!” 五条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酸甜苦辣咸以及某种工业试剂的味道,强烈的冲击直冲天灵盖,他的意识瞬间恍惚起来,眼前仿佛出现了走马灯,甚至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那位弟弟,五条悟在向他招手……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喃喃,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扯下了遮眼的眼罩,想要亲眼确认自己到底吃了什么。 当他的视觉清晰地捕捉到餐盘里那团依旧在微微蠕动、表面还隐约覆盖着一层类似洗衣粉泡沫的不可名状之物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姬子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五条?不合胃口吗?” 五条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将口中那难以描述的物质咽了下去,他强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唔,没、没什么!姬子阿……” 他顿了一下用上了极其乖巧的称呼:“……姐姐的手艺……真是不赖嘛……很有……创意。” 姬子闻言,显然对这个新成员的“识货”感到非常开心:“多谢夸奖!喜欢就再多吃一点!现在的你,应该是我们列车组里年纪最小的一位了吧?嘴巴真甜呢~” 三月七眼见情况不妙,立刻将自己的餐盘推到五条夜面前,脸上堆起最无辜可爱的笑容:“对啊对啊!姬子姐姐,我、我其实还不怎么饿!五条你正在长身体,胃口肯定好,我的这份也拜托你啦!” 五条夜:“?” (一脸懵) 丹恒也默默地将自己那份几乎没动过的“菜肴”推了过去:“顺便,帮我也解决了吧。” “不是哥们?” 星立刻有样学样,把自己的盘子也推了过去,言简意赅:“俺也一样!” 至于瓦尔特·杨?那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早在众人僵持的时候,就已经借口“突然想起一份紧急报告需要处理”,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了。 看着面前瞬间堆起来的三份“加餐”,又看了看姬子姐姐那充满期待和欣慰的目光,五条夜额头渗出了一滴冷汗。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和尊敬他深吸一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众人混合着同情、敬佩与一丝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他拿起餐具,一口一口,开始“清理”面前这堆来自姬子的“爱心料理”。 随着他不断地进食,他的身体表面开始不受控制地蒸腾起缕缕白色的蒸汽。 三月七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小声问丹恒:“丹恒老师,你见多识广……他现在这是……在干嘛?” 丹恒仔细观察了一下五条夜的状态再次沉重地叹了口气:“据我的观察……他现在应该是在……。” “解毒!” 第133章 单独面谈 此战过后,五条夜在心中默默地将两样东西划上了等号,并列为宇宙间最顶级的“杀伤性武器”——其一是巡猎星神岚的光矢,其二,便是姬子那盘看似无害、实则能引发灵魂震颤的“创意料理”。 一段时间后,列车组再次踏上了仙舟的土地,前往神策府探望在此前战斗中受伤且劳心劳力的景元将军。 在神策府,迎接他们的并非景元本人,而是太卜司之首,符玄。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最明显的面孔——五条夜。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与审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那个硬接了帝弓司命一箭还没死的狠人?啧,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能从那等神威下存活,厉害。” 五条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白发,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过奖了过奖了。当时是帝弓司命他老人家当时手下留情,收着力了……” 。 符玄却摆了摆手:“没必要谦虚。帝弓的光矢,威力巨大,你能活下来,便是你的本事。” 随即谈论起此次星核危机、幻胧的阴谋、建木的复苏以及后续的诸多影响。 五条夜基本上全程保持沉默,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毕竟,他初来乍到,对于仙舟的历史、星核猎手的布局以及各方势力之间的博弈了解甚少,他亲身参与的,只有那场终局之战。 会谈结束后,三月七和星等人要去司辰宫拜访天舶司的负责人驭空,丹恒和五条夜则是打算去罗浮四处逛逛,主要是他们和停云确实不熟。 于是,星穹列车组的成员们在神策府外。三月七、星和瓦尔特·杨朝着司辰宫方向走去,准备拜访驭空。而丹恒和五条夜则打算更随意些,就在这罗浮仙舟繁华与古典交织的街巷间四处逛逛。 就在五条夜双手插兜准备四处看看的时候,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去而复返的符玄。 “抱歉,打扰一下。”符玄看着五条夜,直接说明了来意,“将军其实有要事想要单独与你聊聊,事关重大,不便让其他人知晓,麻烦你可以随我过去一趟。” 五条夜看着符玄又瞥了一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并未察觉的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唉,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刚打完boSS就要触发隐藏任务了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对符玄点了点头,“带路吧。” ………… 跟随着符玄,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景元的所在地,五条夜推门而入,只见景元正坐在一张茶案后,他面色比显得苍白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基本平稳下来。他听到动静,抬起头,对着五条夜的方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抱歉,单独找你出来,希望没有太麻烦你吧?” 五条夜走到茶案前,很随意地坐了下来,同时抬手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他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不麻烦,反正我也闲着。那么,将军特意避开我的同伴,单独找我,是有何贵干呀?” 景元见他如此直率,不由得轻笑出声:“哈哈哈,还真是个直率爽快的性子呢。不必着急,我们慢慢聊。” 他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少年吩咐道,“彦卿,为贵客倒茶。” “是,将军。” 彦卿应声上前,动作流畅而恭敬地为五条夜斟上了一杯热气腾腾、色泽清亮的茶。 五条夜也不客气,他先是看似随意地端起茶杯,实则扫过茶汤,确认其中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毒素存在后,才送到唇边细细品尝了一口。 茶香沁人心脾,入口微苦,旋即化为甘醇,回味悠长。他放下茶杯,难得地用上了几分文绉绉的措辞,赞叹道:“好茶!香气清幽,入口醇和,回味无穷,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将军此番,可是好生招待呀……” 。 景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没想到阁下不仅实力超群,还颇有文采,倒是让景元有些意外了。” 他话锋一转,对彦卿示意道,“彦卿,这里暂时不需要伺候了,你先退下吧。我与他,有些要事需要单独聊一聊。” “是!” 彦卿恭敬地行了一礼,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五条夜再次品了一口茶,六眼在房内四处观察着,确认没有异常和监控设备之后,仍旧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给自己下套。 第134章 博弈的魅力 景元看着五条夜那副看似放松、实则戒备的姿态,温和地笑了笑:“不必如此紧张,五条阁下。在下此番邀约,并无他意,只是想抛开官方身份,与阁下闲聊几句而已。” 五条夜依旧用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显得漫不经心:“好啊,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闲聊了。将军想聊点什么?我洗耳恭听,反正现在也不忙。” 景元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他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五条夜身上,语气平缓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景某便冒昧了。阁下,你还记得在鳞渊境,在建木核心最后发生的那一幕吗?当时……星神的目光降临,【丰饶】与【巡猎】……祂们几乎同时投下了视线。关于那一刻,你还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夜闻言,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不清楚。说实话,当时我体内几股力量乱窜,脑子都快炸了,意识都模糊不清了。” 景元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呵呵,记忆模糊也属正常,不过,阁下可知,对于浩瀚宇宙中的无数生灵而言,能被星神瞥视一眼,已是莫大的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接受星神的赐福就不一样了。所以,五条阁下……或者说,不知道现在,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时隔近千载,再一次出现的——【丰饶】的令使?” 偏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茶香依旧,却带上了一丝紧绷的意味。 五条夜脸上那懒散的表情瞬间收敛。蓝色的那边依旧深邃。 “将军,您可真会说笑。” 五条夜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他身体微微后靠,“我对那位【慈怀药王】的理念、教义可是一点也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或许只是我运气‘好’,恰好被那两位“瞥’了一眼而已,没有什么赐福。” 景元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轻声反问道:“真的……只是被‘瞥’了一眼吗?” 五条夜沉默了一下:“将军,玩谜语人这套可就没意思了。你绕这么大圈子,无非是想确定我现在到底算不算【丰饶】的孽物,会不会对仙舟联盟构成威胁,对吧?” “放心吧。虽然当时被幻胧暗算,我确实差点被转化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是,您还记得你们家帝弓司命那及时的一发‘穿云箭’吗?” 景元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哦?愿闻其详。” 五条夜抬手比划了一下,解释道:“那一箭,威力绝伦,不仅将我被侵蚀、异化的大半个躯体直接粉碎,所以,现在的我,从生命形态上来说,依然是个普普通通的短生种,并没有什么离谱的不死性或者超速再生能力。” 景元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五条夜脸上停留了片刻,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显得颇为诚恳:“嗯,阁下的解释合情合理。我个人,是愿意相信你的。” 然而,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但是,仙舟联盟并非我景元一人说了算。十王司、以及其他仙舟的高层,在得知有疑似承受了【丰饶】星神力量的存在出现后,必然会极度警惕。他们……可不一定像我这么好说话,仅凭阁下的一面之词就放下戒心。” 景元身体前倾,提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请求:“所以,为了彻底打消上面的疑虑,也为了证明阁下的清白,能否麻烦您提供一点点身体组织给我们作为样本?比如说……几滴血液就好。带回去让丹鼎司和十王司的专业人士检测一下,只要结果证明您体内没有残留异常的丰饶神力或者建木污染,一切自然就一目了然,我们也能对上面有个交代。如何?” 五条夜的眉头瞬间紧锁,事情结束后。他发现自己的血液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金色,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原理,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老狐狸……究竟是什么时候…… 人性的弱点,社交的手腕,识人术…… 五条夜平静的品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将军,可以呀,顺便你们啦 (*^▽^*) ……” 第135章 魔阴身预兆 景元听到五条夜如此“爽快”地答应,眼中闪过一丝的讶异:“阁下还真是痛快。那么……” “等等,将军,” 五条夜双手抱胸,忽然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打断了景元的话,“那个……鼻血行不行?我从小就特别怕疼,抽血什么的想想就头皮发麻……” 。 景元看着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爽快应允:“自然可以,只要是阁下的血液样本即可。” 或许是由于术式的缘故,亦或是大脑作为核心区域的保护机制也有可能是各种原因,五条夜关于大脑的部位并未被侵染,几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鼻腔流出。 “喏,将军,这样可以了吧?” 景元的眉头微皱,这血看起来和普通人类的鲜血无异,然而,根据之前战斗。五条夜受伤时流出的血液,分明在红色之中隐隐掺杂着不祥的金色光泽………可是这个…… 景元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样本收起:“嗯,可以了,有劳阁下。” 与此同时,他内心对五条夜的评估再次拔高:“还真是个谨慎到极点的小家伙……年纪看起来与彦卿相仿,但这心思之缜密,观察力之敏锐,临场应变和学习能力之强……。” 两个人的心眼子加起来都有800多个了。 五条夜的眼神在交出样本后,似乎黯淡了一瞬,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鼻子,说道:“将军,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景元也不再挽留,点头道:“好,今日麻烦阁下了,请便。” 在五条夜离开之后,景元突然捂着头显得有些不舒服:“唔,连我也要…………不行,罗浮现在还不能少了我……必须再撑一段时间…………” 离开神策府那僻静的偏厅后,五条夜在仙舟繁华的街市间穿行,在反复确认没有任何监视法器、追踪印记或录音设备之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抱怨道:“麻烦死我了,真是头疼……”随后便来到了他的生得领域。 他的领域依旧是一片虚无与空洞为主调,五条夜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个棺材上,低头思索着:“这东西……好奇怪。自从它出现后,体内那股属于【存护】的力量就一直在隐隐躁动……” “算了,暂时搞不懂。”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悬浮在领域空中的另外两件物品——一粒散发着柔和生机、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翠绿色种子,以及一道散发着冰冷追猎意志的光矢。它们与那面【存护】的盾牌一样,都是凭空出现在他的精神领域之中。 五条夜走近那粒种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的磅礴生命力以及纯粹的【丰饶】力量。 “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应该都是那几位星神留下的造物……虽然完全搞不懂祂们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东西,但既然是神赐之物,绝非凡品,先不着急研究……” 他抬起头,环顾着自己这片仍旧显得过于空旷和死寂的生得领域,有些不满意地叹了口气:“话说回来,既然这是我的‘领域’,总不能一直这么空荡荡的吧?是不是……可以把它改造改造了?现在这样子也太……” 与其他术师几乎固定不变的生得领域不同,五条夜的领域似乎具备着极高的可塑性,他能够通过消耗咒力和精神,像玩mc一样对其中的环境,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和构建。 这种独特的能力,也象征着他习惯用各种看似奇奇怪怪的行为与表象,来掩饰真正的自己。 第136章 不兑 五条夜在自己的生得领域内忙活了一小段时间,终于将这片原本虚无死寂的空间,改造成了令他满意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是他记忆中印象最为深刻、也最为放松的景象——冲绳的海滩。环境的温度、湿度都被精确调控到最舒适的状态。 在海滩后方,他依照记忆,构建了一座与他曾经居住过的房屋几乎一模一样的建筑。 维持生得领域,每时每刻都需要消耗些许的咒力。然而,对于五条夜的咒力: “…………点击请输入文本。”【玩梗】 五条夜满意地拍了拍手:“嗯!总算是大功告成了!这生得领域还真是挺方便的。” “不过,话说回来,领域展开的具体应用和变化,看来还需要再深入研究研究。之前在鳞渊境,不知道是因为环境特殊,还是生死关头的爆发,凑巧展开了……现在条件具备了,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对这方面进行系统的钻研和拓展了。”内卷大王这一块。 完成了领域的初步改造,五条夜也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五条夜每时每刻都会为自己提供一颗新鲜的大脑,加上一些赐福,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睡觉了,但精神上的疲惫还是需要让他休息一会儿。 五条夜捂着头:“唔,有点累了,咦,来消息了,再去一趟神策府,唉。” 五条夜简单收拾一下,把那口棺材周围贴满了自制的咒符,给上面绑了好几圈咒符,用【存护】的力量在给它封住。 五条夜点点头:“这样的话,应该没事了吧?就这样放着回来给黑塔她们研究一下,应该挺感兴趣的吧?” 小剧场:【繁育】的残骸:“喂我花生”。 ………… 随后众人来到神策府。 神策府内,景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弱 “各位,今日将大家召集在此,是为了再次,也是正式地,代表罗浮仙舟,向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表达感激。诸位在罗浮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此等义举,符卿想必已向各位转达过仙舟的谢意。但我始终认为,你们所做的一切,对罗浮的恩情,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回报的范畴……” “所以,我谨代表罗浮云骑军,将这枚象征着【结盟之谊】的玉兆,赠予诸位。” 星好奇地探过头,问道:“玉兆?是……很漂亮的纪念品吗?” 景元闻言解释道:“这…确实可以算得上是某种意义非凡的‘纪念品’。但它绝非寻常市面上所能购买到的、到此一游的小礼物。” “数千年前,仙舟联盟成立之初,诸仙舟共盟一誓,歃血为约,并将这份誓言铭刻于特制的玉兆之上,盟载为证。天地荒灭,不渝此誓……” “而今日我赠予诸位的这枚玉兆,亦是如此。它不仅记录着罗浮云骑军对星穹列车团的承诺,同时,它也是一枚特殊的信标。” “握紧它,心念所至,便会向我手中这枚成对的玉兆送出独特的讯息。无论各位将来行至银河何处,只要收到讯息,罗浮云骑必将尽力赶来与列车汇合,倾力完成各位所托!”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代表列车组接过玉兆:“将军厚意,我等感激不尽。星穹列车,亦珍视与罗浮的这份友谊。” 景元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丹恒:“丹恒。” 丹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景元对视:“将军。” 景元继续说道:“我在此,奉十王司之诰谕,正式赦免对你施加的流放令。自此刻起,你不再是罗浮的放逐之民,可以自由在这片星空下的仙舟之上来去。” 三月七:“好耶!” “好耶!” 星也跟着举起拳头,为丹恒感到高兴。 景元:“丹恒,赦免令已下,你已重获自由。但我必须提醒你,前代龙尊丹枫所遗留下的罪孽,牵扯甚广,影响深远。仙舟之上,人心各异,有些人的想法与成见,绝不会因为这一纸赦免命令就轻易改变。” “我只能以神策将军的身份,保证你在罗浮法律层面的来去自由,却无法保证你在此地的安全,这点,还请你务必理解。” 丹恒静静地听着,他点了点头:“嗯,我明白。多谢将军提醒。” ………… 简单的一番商议与告别后,列车组的成员们纷纷动身,准备返回停靠在星港的列车休息。而景元则转身便朝着那戒备森严、关押着仙舟重犯的幽囚狱走去——他要去亲自会一会那两位“客人”。 五条夜则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在罗浮仙舟上好好逛一逛,尤其是进行一番大采购。他其实本质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甜党,对各式各样的甜点毫无抵抗力,只是之前太忙了,根本没那个闲情逸致和时间。 五条夜将那些知名的甜品铺子和小吃摊。但凡是看起来不错的甜品,他几乎都买了一遍,手里很快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盒。他一边走,一边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起来。 至于购物所需的信用点?【存护】的力量这一块,随随便便制造一些精贵的矿石就行了,这对于他来说不算难事,然后再将它们倒卖出去就行了。 他一边品尝着手中的团子,一边在路上自言自语:“呵……那个景元将军,看起来笑眯眯的,心思可深着呢。随便研究别人的身体组织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幸好我早有准备。” 他在交给景元的那些样本中,极其隐蔽地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咒力,并模糊地反馈给他一些情报。这让他能够大致了解仙舟官方对他的态度和后续分析,算是留了个后手。 想到最近的经历,五条夜又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口团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星核、绝灭大君、建木复苏……这些东西,真让人头疼,不过嘛……” 他右手随意地一翻,掌心上方,一枚散发着【丰饶】力量的种子和一道散发【巡猎】力量上“光矢”显现,正是来自【丰饶】与【巡猎】的“赠礼”。 “……这些‘报酬’,倒是挺有意思的,找机会再研究研究吧。” 就在这时,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五条夜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咦?奇怪了……感冒了?不应该呀……”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镜流:查监控中(???皿??)??3?? 五条夜,危!!! 第137章 数学带师 五条夜尚不知晓自己可能已经被某位前剑首“重点关注”,此刻,他在自己的房间【完全没装修】。正对着一面巨大数据屏,全神贯注地演算着。 他手中拿着一支电子笔,在光屏上飞快地书写、擦除、再书写。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复杂的数学符号、几何图形以及关于空间折叠、维度转换的高深公式,其复杂程度足以让一般学者头晕目眩。 五条夜时而停笔,捏着下巴,眉头紧锁地思索,自言自语地分析着难点:“嗯……如果再将空间坐标参数x在第七象限进行非线性调整的话,也许能解决在这个宇宙展开不稳定的问题了…………” “领域的结构基本已经没问题了,但还要考虑领域内外环境参数不同导致的坐标映射畸变……” 他一边嘀咕,一边又添上了几行新的算式。 这时,三月七的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看着五条夜眨了眨眼,困惑地小声对身旁的星说道:“他这是……在干嘛?突然奋发图强,是想考进【智识】博识学会吗?” 星抱着胳膊:“不知道,可能……是战斗后遗症?突发某种热爱学习的恶疾了?” 恰好丹恒也从走廊经过,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走了进来。他看到那布满屏幕的复杂公式有些疑惑:“五条,你这是在……研究什么?” 五条夜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丹恒,眼睛微微一亮。他指着屏幕上的公式:“哦,丹恒,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思索一个问题:如何将概念性的、不存在于现实物理空间的东西,通过空间压缩和坐标展开技术,稳定地具现化?或者说,创造一个独立且坐标稳定的亚空间,类似于仙舟的‘洞天’技术,但原理可能更偏向于我的术式基础。你觉得我这个关于空间曲率与锚点耦合的公式列得对不对?这里……” 丹恒闻言,凑近屏幕仔细观看,沉吟片刻后,居然也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旁边另一支电子笔,在屏幕的空白处一边写画一边发表自己的见解: “关于空间稳定性的讨论吗?这个领域确实很深奥。从能量基盘的角度来看,你的大致方向似乎可行,但根据我对于洞天的了解,在考虑内外环境差异时,或许还需要引入一个边界缓冲参数……大概应该会是这样的函数关系……” 看着眼前这两个瞬间进入“学术模式”的家伙,三月七不由得叹了口气,拉了拉星的衣袖,小声说道:“得嘞,这下彻底没我们两个什么事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看着都头疼。” 星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看着那满屏的天书,决定放弃理解,转而思考晚上吃什么比较实际。 ……………… 晚饭时间过后,五条夜站在房间中央,盯着前方虚拟屏幕上那已经趋于完善、结构精密的复杂公式,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理论推演和结构优化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实践验证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所以说……”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注:由于双生子,五条夜与五条悟在咒术层面的判定上被视为同一个人,因此他所展开的领域,和五条悟一样) 五条夜立于自身领域的中心,环顾四周。这片由他心象风景具现化的空间,与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在基础形态上差距不大。 五条夜的这片“无量空处”,其内部的色调也更加幽暗、深邃。术式效果也更加强力。 五条悟的领域能在瞬间(约0.2秒)灌输半年份的垃圾信息,那么五条夜此刻的领域,粗略估计,大约一秒钟,就能向被困者强行塞入超过五十多年的垃圾信息。 【对长生种特攻哦,瞬间诱发魔阴身】 五条夜静静感受着自身领域的力量,数秒后,他心念一动,解除了领域展开。 周围的景象迅速退去,重新显露出列车房间的原本模样。五条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不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领域已经基本掌握了,接下来……” “回来可以尝试一下,如果把不同的术式,或者……那些星神‘馈赠’的力量,附加到领域上,会催生出什么样的效果?” “话说回来……既然领域本质上是心象风景,那么,直接将领域‘覆盖’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话攻击都有必中了……” 五条夜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写满复杂公式的数据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精神上的疲惫远胜于肉体。“理论研究果然比打架还耗神……累了累了,先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再说。” 他打了个哈欠,心念微动,进入了只属于他自己的生得领域。 几乎就在他消失后不久,房间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三月七的脑袋好奇地探了进来:“咦?小夜子人呢?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她走进房间,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实空无一人。“真没了?这家伙,神出鬼没的……”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房间里那面依旧亮着、写满了密密麻麻天书般公式的数据屏吸引了。 “哇……” 三月七凑到屏幕前,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符号、坐标和图形,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并不妨碍她感受到其中蕴含着“高大上”的气息。 她小声嘀咕,“看起来好深奥、好厉害的样子啊!那家伙闷在房间里这么久,原来是在搞这么复杂的东西?是想写论文发表吗?”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她眼睛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笑容:“诶嘿嘿~ 反正他写得这么辛苦,本姑娘就大发慈悲,帮他提前‘发表’一下好了!这么厉害的成果,埋没在房间里多可惜?上传到星际学术网络或者列车的共享数据库里,说不定还能引起轰动呢!顺便还能借用一下本姑娘的‘名气’帮他推广推广……”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五条夜对她感激涕零的样子。“嗯!回来记得好好感激我哦,小夜子!”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兴致勃勃地操作起数据屏的接口,找到了上传和分享的选项。 她压根没去理解那些公式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凭着感觉,给这个文件起了个自以为很贴切的名字。 “关于空间折叠与便携式洞天应用的若干理论探讨”,甚至还加了几个可爱的颜文字和标签,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上传】。 “搞定!” 三月七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去找星汇合。 三月七这无心之举,差点开启了“个人便携式洞天”的时代。 第138章 天才少女三月七 五条夜在生得领域的温泉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他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浴衣,湿漉漉的白色短发随意地耷拉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放松。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该干点正事了。” 他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枚来自【丰饶】星神的种子上。他找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陶土容器,将种子埋入其中。然后,他坐在盆栽前,单手托腮,准备仔细观察这颗神赐之种会有什么惊人的变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盆栽里毫无动静。没有嫩芽破土,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生命气息都感觉不到。 “哈?” 五条夜疑惑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怎么回事?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还是说……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 “算了,可能神仙的东西都比较有个性,需要点时间吧。先让它自己长一会看看。” 随后,他的兴趣转向了另一件“玩具”——那道由帝弓司命岚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光矢。他将光矢握在手中。 他开始把玩起来。说是光矢,其实有一点像是长矛,是能量体。形态,也可以像弓一样,将能量箭矢搭在无形的弓弦上,蓄势待发。 五条夜评价道:“唔,威力不错嘛,……不过,对于我来说先放仓库吃灰吧。” “不知道除了当矛和箭直接攻击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特殊的应用效果?比如……锁定追踪?范围净化?或者对‘丰饶’特攻?” ………… 次日清晨,五条夜神清气爽地从自己的生得领域中踏出,刚回到列车房间,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看见三月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大呼小叫道: “喂!小夜子!不好了!出大事了!你的论文、你的论文它炸了!!!” 五条夜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脸茫然:“???什么鬼论文?╭(°A°`)╮ 我什么时候写过论文了?” 三月七见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旁的丹恒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你离开房间后,三月看到了你留在数据屏上的那些……公式。她大概是觉得你研究得很辛苦,出于一种……嗯,‘好心’,想要帮你宣传一下成果,就顺手把那套公式……上传到【智识】命途相关的星际学术网络论坛上了。” 五条夜:“……………………” 他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哈?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玩意儿又不是论文……” 丹恒继续解释道:“问题就在于,你那套虽然未完成,但结构极其精密的公式,在懂行的人看来,价值连城。它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更重要的是……它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阐释并简化了关于‘洞天’、亚空间构建、空间折叠与坐标锚定等一系列高端空间技术的核心原理。” 他顿了顿:“唔,怎么说呢……你提出的模型和算法,非常巧妙,省略了许多传统技术中繁琐且耗能的步骤,直指核心。如果按照你的思路将理论补全并实现,很可能意味着……一个类似于‘便携式洞天’的技术,将成为可能。” 五条夜听到这里,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不是好事吗?技术突破,造福大众?” “呃呃呃呃……” 三月七的脸皱成了一团,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那个……问题是……你的公式,好像、大概、可能……还差最后几步关键推导和验证没有写完……现在论坛上已经炸锅了,好多大佬都在疯狂@我,追问后续,就等着你……或者‘我’……去把坑填上,补全它呢…………” 丹恒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你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和数学建模能力,显然震撼了许多专业人士。就连【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都注意到了这篇‘论文’,并且亲自给你……点了个赞,还在评论区留言,认为你的核心假设‘简洁而优美,极具启发性’。” 五条夜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ー_ー)!!……唔,我猜猜,是不是三月用她的私人账号发的?所以现在,网络上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半吊子的空间公式是‘三月七大小姐’的杰作,无数顶尖学者和机构都在疯狂联系她,希望与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美少女’合作,催更后续,对吧?”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星,适时地点了点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Yes。准确地说,三月的私人通讯终端已经被各种合作邀请、学术讨论和媒体采访请求挤爆了。现在星海网络的热搜榜上,‘神秘美少女学者三月七’、‘颠覆性空间理论’、‘黑塔点赞’这几个词条正挂在前列。好多人都夸她是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天才呢……” 五条夜:“…………………” “我真有那么厉害?我只是看了一些书和网上的信息而已,不对,结界术这种东西好像确实有些赖皮。” 注:五条夜对空间和灵魂的方面可是很在行的,后面对时间也了解透彻,他可以通过压缩空间的技术来进一步选择压缩时间。还是挺离谱的。他也算是忆者们较为严厉的父亲。 第139章 天才的疑惑 ……………… 五条夜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关于空间折叠、压缩、亚空间构造原理的书籍和电子资料,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唉……我自己的术式研究和领域构筑明明都已经大功告成了,怎么又被你整出这么多幺蛾子。这下好了,还得为了补全那个‘半成品’去啃这些……” 一旁的三月七自知理亏,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抱歉,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不敢吱声。 五条夜任命般地将那一大摞实体书和各种存储着复杂信息的终端在桌面上摊开:“算了,就当是借此机会,系统性地学习和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空间理论体系吧,正好也能提升一下我结界术的理论基础和多样性。” 三月七看着那足以让普通学者钻研数年的资料量,忍不住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这么多东西,你大概要多久才能看完啊?” 五条夜目光扫过那些书籍和屏幕,略一思索:“嗯……如果不受干扰,专注阅读和理解的话,大概2.5个系统时左右吧。” “2.5小时?!”三月七瞪大了眼睛“那、那你大概多久能全部记住啊?” 五条夜有些疑惑反问道:“看完了为什么还会记不住呀?” 站在一旁的丹恒:“…………………”(陷入了对“常识”定义的重新思考) 同样在围观的星:“…………………”(再次确认了这家伙的非人属性) 三月七张了张嘴,由衷地感叹道:“……………6。你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三个系统时后,五条夜放下了资料叹了一口气: “嗯,补充研究差不多有进展了,结合我自身的术式感悟,对空间结构的认识和运用理念确实更进了一步。” 他拿起一张草稿纸,随手画了几个简图:“我现在更理解了。类似于仙舟‘洞天’这类拥有广阔内部空间且能完全隔绝内外环境的稳定亚空间,其构建和维持,在通用技术层面上,除了我以外。往往需要消耗堪称海量的能源和珍稀材料。” “其实类似的原则也适用于列车的跃迁技术,都是对空间规则的深度运用和巨大能源消耗的结果……” 说完,他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研究资料随手扔给了还在忐忑不安的三月七。 “喏,大功告成。剩下的细节优化和具体应用层面的开发,我也懒得再深入研究了,谁爱研究谁研究去吧。” 三月七手挠了挠头,声音低了几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感觉好像是我窃取了你的劳动成果一样……我什么都没做,却要顶着这个名头,我好像……有点过分了。” 五条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慵懒:“无所谓,我真的不在乎这些虚名。不如说,这东西最后挂的不是我的名字反而更好,能省掉很多麻烦。” ………… 某一天,星穹列车组照例停靠在黑塔空间站进行休整和物资补给。星没有跟来,她此刻正在罗浮仙舟上为了赚取信用点,接取各种委托,忙得不亦乐乎。 五条夜和三月七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主控舱段,与站长艾丝妲会面。 “嗨,艾丝妲站长,好久不见啦!” 三月七元气满满地打着招呼。 五条夜也随意地挥了挥手:“哟,好久不见。” 艾丝妲微笑的回应道:“嗯,确实好久不见了,无名客的各位。听说你们之前在罗浮仙舟可是干了好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 就在这时,黑塔人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看着三月七笑了笑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粉毛小矮子‘学术新星’吗?你之前发表的那篇关于空间折叠,压缩的论文和核心公式,我抽空看了看。” 人偶抱着手臂,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的赞赏,“写得挺不错的嘛,思路清奇,模型构建也相当大胆且有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在空间理论方面还挺有一套,有点意思。”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三月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然而,就在这尴尬又微妙的时刻,一旁的五条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地震的举动——他非常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黑塔人偶的脑袋,还顺手揉了揉: “哇,黑塔,好久不见。你这具人偶的做工还真是精致,手感挺不错的嘛,跟真人一样。” 静—— 艾丝妲和三月七瞬间面色剧变,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警铃大作:“别——!!!” 她们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黑塔立马掏出一个锤子,然后狠狠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白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摸了头的黑塔人偶,并没有立刻发作。 那具精致的人偶脸上,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不对!人偶的脸怎么会红?是错觉吗?还是内部散热系统过载了? 黑塔清晰地感受着五条夜手掌传来的、带着体温的触感,一种极其古怪、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唔……这家伙……感觉……好奇怪……又好熟悉……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难道说……我对这个小家伙……” 五条夜松开手,看着人偶微微低下的头和那若有若无的红晕继续问道:“嗯?你这具人偶……是根据你小时候的造型设计的吗?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呀……” 黑塔人偶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明显了,她一句话也没说,突然转过身,飞快地溜走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留下五条夜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她这是怎么了?能源不足吗?还是程序出bUG了?” 艾丝妲看着黑塔人偶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五条夜,无奈地用手捂住了额头,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唉……忘了这茬了……他和‘老师’之间,关系还挺……复杂的……” 第140章 准备肘击信使 一小段时间后,五条夜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三月七的信息提示音。 五条夜指尖轻点,回了两个字:“怎么了?” 三月七的回复很快:“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太卜司的穷观阵吗?” 五条夜:“记得。所以说,你想干什么?” 三月七“内个……我想找回我过去的记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我想……” “你是想要我陪你一起去吧,没事的。”五条夜回复道,“等我一下,给我发个位置。”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自言自语道:“是灵魂决定一个人的本质,还是记忆?”他叹了一口气:“无所谓,陪她去一趟吧。” --- 太卜司,两人很快找到了符玄。三月七深吸一口气,换上平日里元气满满的笑容,走上前去:“太卜大人,早哇!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符玄闻声抬起头,开门见山道:“本座这阵子都忙得很,有事相求的话便直说吧?” 三月七脸上立刻摆出一副“被你看穿了”的惊讶表情,她眼神闪烁,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符玄微微挑眉继续说道:“你的下一句话多半是「你是怎么猜到的?」吧?但转念又想到本座的身份,所以突然闭口不言,对吧?” “呃呃呃呃,不愧是太卜大人,还真是神机妙算呢……” 几人简单交谈了一会,符玄了解了三月七的来历与诉求。符玄皱了皱眉:“嗯嗯,原来如此。想用阵法复现过去,唤醒封存的记忆?虽然原理上并非完全行不通,但我怕穷观阵……未必能做到你期望的那样。” 三月七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符玄见状,继续详细解释道:“为了防止各位对太卜司重器有什么误会,我得详细说说它的原理——穷观阵并不会让人像‘回忆起’任何东西。它更像是一个极致精密的推演工具,通过收集世间流转的信息痕迹,推演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可能一样,去逆向推演过去已然发生过的事情。” “就像地衡司的刑捕们办案时,通过搜集现场遗留的证据、证人的只言片语,来还原案发的经过。推演过去需要的‘材料’…………。” 经过一番准备与符玄的调控,庞大的穷观阵被缓缓激活,三月七站在阵法中央,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五条夜。 五条夜对她点了点头,平日里略显散漫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嗯,三月,无论结果如何,你做的一切都有其意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而且,说真的,我也很好奇,在那片冰封之下,藏着怎样一个过去的你。” “注意安全。我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又带着点温柔的话语,让原本有些紧张的三月七瞬间红了脸,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小声嘟囔道:“咦,好肉麻……知道了啦,我会的!” 穷观镇启动三月七只觉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随后她来到了一个场景符玄解释道:“穷观阵已经回溯并初步重构出了与你过去相关的片段。眼前这片空间,便是以你潜意识中残留的记忆碎片以及你提供的物品为素材,构建出的具体情境。” “你还好吧,三月小姐?” 三月七用力摇了摇头:“还、还好……就是脑袋有点晕乎。” 符玄:“不必担心。初次沉浸于穷观阵的推演之境,大部分人都会因为短时间内承受过量的信息冲刷而感到晕眩,这是正常反应,稍后便会适应。” 三月七点了点头,努力开始环顾四周。 “等等……我一定是晕出幻觉了!”她揉了揉眼睛,指着前方,“这里为什么站着两个太卜大人?!” 符玄平静地解释道:“那可不是什么幻觉。其中之一是本座意识的投射,方便咱们在此情境中随时交流,引导你梳理信息。而另一个‘符玄’……” “那是存在于你这段记忆碎片中的符玄投影。这说明,本座本人,确实曾真实地存在于你的这段经历之中。” “我的……哪段经历?”三月七眼神中的惊讶更甚,她再次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确认道:“这里是行医集市?” “正是。”符玄肯定道,“看来,这便是我等需要探寻的起点。” 两人不再耽搁,开始在这片由记忆构筑的集市中搜寻。按照符玄的说法,她们要找到失真的源头 三月七一眼就发现了源头。那个倚着柱子、双手抱胸,一副百无聊赖模样望着天空的身影,高大挺拔的身材,略显凌乱却自成风格的白发,以及那张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过分惹眼的俊朗侧脸 符玄点点头:“找到了源头了,接下来清除失真就行了” 就在三月七的意识于穷观阵构筑的记忆空间中探索时,外界,守护在她身侧的五条夜也并未闲着。 他原本抱臂倚靠在阵法外围的玉柱上,神态看似慵懒,忽然,五条夜对灵魂与能量波动异常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哼……” 他轻哼一声,站直了身体。他伸出手,修长的食指指尖轻轻地点在三月七的额头上。 “让我也进去看一看吧,毕竟,我还挺不放心你的,呵,不过话说回来,你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你了吗?小老鼠……” 下一瞬,五条夜的“意识”踏入了一片熟悉又陌生的领域,是“记忆中的命途狭间”。 “通过灵魂的定位……还是定位错了吗?还是说……” 他环顾四周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个地方,感觉上应该是最深处了。也罢,来都来了,就帮她探索探索,顺便清理一下不请自来的‘杂物’。”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记忆的深处时,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异动。 在他侧后方的虚空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几只类似于红色的水母,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第141章 忘记吧 五条夜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那些消散的红色光晕,然后他双手插兜,继续朝着这片更幽深的核心区域走去。 他捏着下巴,眉头微蹙,敏锐的感知让他感觉异常。“啧,给人的空间感觉好奇怪呀,扭曲、阻塞,神秘……是有人在刻意阻止我吗?” 突然一道带着急切与惊慌的熟悉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喂!小夜子!别往里面去了,里面危险!” 五条夜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只见“三月七”正快步跑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恐惧,她跑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五条,我们……我们还是别回忆了吧?我、我突然不想再知道我的过去了,我们出去好不好?这里让我好害怕……” 五条夜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胳膊的“三月七”,脸上露出笑容 “嗯,好啊,我们出去吧。不过……可不是和你。” 话音未落,五条夜直接一记的扫堂腿,精准地命中“三月七”的脚踝。 “砰!” “啊——!” 假扮三月七的信使整个人重心失衡,而五条夜的右拳早已紧握,毫不留情地就要朝着摔倒的“她”轰击而下。 “三月七”的身影在拳头落下前的瞬间猛地一阵扭曲,随即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便消失了。 五条夜缓缓收起右拳,眉头微皱 “杂碎,即便外貌模仿得再像,灵魂的本质和能量流通也是截然不同的,想骗我?呵……”随即思索起来。 “我听丹恒他们提起过,「记忆」的星神浮黎,以及祂麾下的那些‘忆者’………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想要阻止三月?” 五条夜不再理会那些消散的残影,他迈开脚步再次向前走去。 然而,越是深入,他试图感知和读取三月七记忆的阻力就越大。一股莫名而神秘的力量,干扰着他的探知。 果然,前方的道路上,幻象再次涌现。这一次,出现的不仅仅是三月七。 丹恒、瓦尔特·杨和姬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影在劝导着自己。 “五条,前面太危险了,别再往前了。” “夜,停下!你会伤到三月的。” “五条,请理智一些。” “小夜子,我们回去好不好。” 五条夜无视那些幻影,轻轻叹了口气:“麻烦。再这样下去,效率太低了,而且……” 他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试图将他的身体排挤出去。“那么——” 他眼神一凛,体表的咒力暴涨。他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领域展——”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呵~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忆者在这里横冲直撞呢……没想到,是三月的朋友呀。” 五条夜动作猛地一滞,未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骤变。无数散发着朦胧红光的“水母”凭空出现,它们漂浮着,将五条夜团团围住。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大量混乱的、无法理解的红色影像碎片,如同信号干扰般覆盖了他的视觉,试图扭曲他的认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是三月的朋友的话,我不会对你动粗的。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哦~” “那么,就请你……安安静静地忘记这一切吧。” 一股强大的力量试图渗透他的意识,抹去他关于此地此景的记忆。然而,面对精神侵袭,五条夜反而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灵魂层面。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随后右拳汇聚咒力,朝着前方轰去。 “找到你了!!!在灵魂层面上,我可是很在行的。你这个一直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出来。” 拳风所过之处,记忆碎片纷纷崩碎。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那隐藏在虚无中的身影时,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前方那人的发丝。 五条夜他看着那张在拳风前清晰起来的、无比熟悉的脸庞,下意识地低语出声,语气充满了疑惑: “三月……?” 第142章 长夜睡去 凌厉的拳风戛然而止,带起的气流吹散了“三月七”额前的粉色发丝,露出了她完整的脸庞。那张脸与三月七一般无二,但神情却冰冷。找不到一丝平日里的活泼与暖意。她的粉色头发似乎比五条夜熟悉的要更长一些,那双眼睛也没有往日的光彩,变得深红无比令人心悸。 五条夜眉头紧锁,苍蓝色的眼眸仔细地审视着近在咫尺的“她”。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灵魂的形态、能量的流动,六眼给的情报……” “灵魂……能量……情报……,都和三月七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可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但眼前的“她”,身上穿的并非三月七那套标志性的服饰,而是浑身赤裸………… 五条夜的视线瞬间弹开,动作却异常迅速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制服外套,看也不看地直接丢了过去,精准地罩在了“她”的身上。 “不对,你衣服呢?!” “她”被外套罩住,愣了一下,歪了歪头,用那冰冷的语调平静地解释道:“哦,你说这个呀,怎么说呢,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 五条夜打断了她的话,同时飞快地摸出那副眼罩,重新戴好,彻底隔绝了视线。 长夜月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冰冷的红色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笑意,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裹紧。 为了确认什么,五条夜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长夜月的手。 “啧?好冰?” 他握紧长夜月的手继续说道:“你……还要继续往深处走吗?去看那些过去的记忆?别担心,有我陪你……” 长夜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怔住了。 “他的手……好温暖……” 她沉默了几秒,才抬起血红色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嘛……我们再往深处走一下吧。” 五条夜闻言,他看着她裹在自己的外套里,感受着她身上那股与三月七截然不同的冰冷和疏离:“你变得好怪哦,这是你精神世界真正的样貌吗?” 长夜月微微偏头,血红的眸子凝视着他: “有吗?” 五条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拉着身旁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长夜月”朝着记忆的更深处走去。 尽管她周身都散发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但他所有的判断——无论是基于灵魂的探测,还是能量流动,情报。都告诉他。她就是三月七。 “奇怪,” 五条夜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之前那股拼命阻止我前进的阻力,似乎消失了?” 这反而让他心生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想确认她的状态—— 身旁,空空如也。那抹裹着他黑色外套的粉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条夜瞳孔微缩。“该死!什么时候?是那个的忆者搞的鬼吗?” ,他不再犹豫,单手迅速抬起。 “领域……” “你这家伙!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再变成我朋友的样子来骗我了吗?!” 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清脆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吟唱。紧接着,一道娇健的粉色身影从前方猛地冲出,不由分说地一拳就朝着五条夜的面门砸来。 五条夜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体表自动浮现的无下限术式,将那一拳轻描淡写地隔绝在毫厘之外,他透过眼罩,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满脸怒容的三月七:“怎么了?你没事吧?” 他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拳头。 手心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温热,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刺骨的冰凉。 三月七被他握住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看了一下:“咦?!你、你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五条夜有些疑惑,但确认了是她本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你刚才跑哪里去了?没受伤吧?” 三月七她“哇”的一声,也顾不上刚才还动手了,直接扑过来紧紧抱住五条夜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呜呜呜呜……终于看到真人了!刚才吓死我了!太卜大人的通信突然就断掉了,然后我就被丢到这个鬼地方,四面八方都是你们——你、丹恒、杨叔、姬子的幻影,一个个都在劝我别再往前走了,说什么前面危险,会后悔…………” 五条夜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依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粉色头发。 “唉” ,低头问道,“喂,三月,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 三月七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的茫然:“啊?什么意思?” 看着她这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五条夜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深究那个“三月七”的时候。“没什么,” “接下来的路,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是深入探索还是就此离开,我都会支持你的。” 三月七看了看四周:“算了吧,这个地方好像有点危险,虽然很好奇我过去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今天有大凶之兆。我感觉到外界好像要停止推演了,再不走应该有危险吧。等回来有时间再看看我的过去。” 听到她这么说,五条夜也不强求: “那我们走吧。” 他说着,不等三月七反应,便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这个地方确实诡异得离谱,连我都觉得有点棘手。我不是记忆这方面的专家,而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确实有点奇奇怪怪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家。” 突然的失重感让三月七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别这样,我自己会走……” 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间转换的失重感,三月七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五条夜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喂喂喂,醒了?你还好吗?” 五条夜见她睁眼询问道。 三月七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眉头微蹙:“还、还好……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 她晃了晃脑袋,“果然我们刚才选择出来是正确的,那里面太诡异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唉?不对,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那不是我的记忆空间吗?” 五条夜闻言,随意地挠了挠头:“啊,那个啊。是有点麻烦,不过那个空间的结构,不知怎么的,跟我的‘生得领域’有几分相似之处。” 大概可以理解为……我用了一种比较特殊的结界术入侵吧,不过也是半吊子功夫。” “你还真是……万能呢。” 三月七嘴角微微抽动,对他的这种“非常规操作”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她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咦?话说回来,你的外套呢?之前不是一直穿着吗?” 五条夜被她问得一怔:“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披着他外套、眼神冰冷的“三月七”的身影:“奇怪……她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在那片探索的记忆空间最深处。“长夜月”静静地伫立在这片意识的原点,身上依旧松松地披着那件属于五条夜的黑色外套。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柔软而微凉的布料,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精神抗性,灵魂强度……都不弱嘛。连我,都没法轻易抹去或篡改你的记忆片段。强行出手,只会立刻被你察觉……” “看来,只能通过更温和的方式,潜移默化地让你……逐渐淡忘这件事了。” “话说回来……你还真是……意外的温柔呢。怪不得……三月七,会对你……” “不过目前看来,没有危险。那么,我也应该………继续沉睡下去了。” 第143章 脑残吧 神策符中,景元捂着头显得有些痛苦:“唔,不行,必须要……”。 与此同时,五条夜结束了与“三月七同行”。他开始自学代码这些东西【什么“三年代码,五年黑客】【年天让你成为顶级黑客】。他或多或少都看了一些,顺带也提升了一下自己。 “完成。”五条夜轻巧地转着笔自言自语道:“现在可以同时同时操控复数的『苍』与『赫』了,以后倒是可以调整新的战法了。”随后笔尖精准地指向桌案一角那盆看似平凡的绿植。“倒是这玩意儿……养法可算是摸到点门道了。”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唉,是条件,还是某种‘束缚’?非得是……”话音未落,没有丝毫犹豫,用风刃精准地在自己左腕上一划。 随即,不同于常人的金血流了出来,滴落在土壤上。那颗得自丰饶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化作一株小树,充满了【丰饶】的气息。枝头也凝结出两枚果实。 五条夜摘下一枚果实,举到眼前,苍青色的六眼开始解析着它的结构。“以神圣的金血,浇灌丰饶的造物……听着挺酷的……” 他轻轻一咬,直接吃了下去。“唔,味道倒是不错。”但随即,他握了握拳,感知着体内奔流的力量,并未发现变化。“果然不能卡bug吗?” 六眼反馈的信息与自身研究的结论相互印证,五条夜基本确定,这果实的效果有两种,是根据自己的调整而变换的。 可以选择包治百病,治疗世上任何的疾病。也可以将类似于自己的短生种,转化成仙舟人那种长生种体质。 至于五条夜怎么知道的,凭借猜测和六眼与丰饶的情报,进行推理整理,他可没有闲心去做活体实验。 “若是让本就长生的仙舟人服下……又会引发何种变化?……”五条夜思索着。 随后五条夜摇了摇头:“对我无用,却有着逆转生死、赐予长寿的伟力……呵,【丰饶】的思路,可真是……”他顿了顿,“……脑残吧。” “对我没用,还塞给我干什么?”他显得颇为无语,随手将它和旁边那两件同样蕴含着星神力量的造物——象征着【巡猎】的弓与代表着【存护】的盾,归拢到一起,“行了,都去仓库里安心吃灰吧,反正我平常也用不到。” 这几件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价值连星”?应该都算低了。星际和平公司和仙舟联盟若是得知它们,那可有的麻烦了…… 五条夜又不缺信用点,能省一点麻烦是一点麻烦。【丰饶】的果实倒是可以卖一卖,但是他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心。 可未来的事实却是【丰饶】的果实刚上架就立马被仙舟联盟给买空了,还时不时催五条能不能再多卖一点,至于原因嘛,那都是后话了。 就在这时,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五条夜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屏幕:“丹恒?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短暂的交流后,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故地重游吗?好,我陪你一起去。顺便,就当给你当一下护卫吧”随后收起手机打算去找丹恒。 第144章 丹恒同行 五条夜的身影通过已经熟练的空间压缩迅速出现在长乐天的若木亭。他斜倚在亭柱旁,望向亭中正在进行的对话。 亭内,丹恒是饮月君模样——正与一位女子交谈。 “谒见相关的事情已通传完毕,丹恒大人可有疑问?”名为浣溪的侍女问道。 丹恒:“我已清楚了,辛苦浣溪小姐。” “小姐的称谓可不敢当,妾身不过是白露小姐身边区区一个侍女罢了。”浣溪微微欠身,“但接下来,我要向大人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丹恒双手抱胸:“嗯,说吧。” 就在这时,浣溪的目光敏锐地投向了亭外的不速之客:“在此之前,请问这位是?” 五条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摘下了遮眼的黑色眼罩,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哟,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嘛,丹恒,我来了。” 浣溪的眉头皱起:“我正与丹恒大人对谈,无关人等还请立刻退避。” 丹恒回复道:“他是我的挚友,我邀请同行的见证人。视他如我,开诚布公地说出你的要求。” 浣溪见状道出了真正的来意:“那么,我希望您不要和白露小姐见面。” 她顿了顿,观察着丹恒的反应,继续说道,“丹恒大人应该知道,白露小姐成为龙尊的过程既不合规制,也非她本人所愿——那是前代龙尊丹枫一意孤行的结果,他的骄妄专断造成了罗浮「龙尊传承」中绝。” “龙师们听闻了丹恒大人回来的消息,一时不知吉凶。但大家都在猜测,罗浮龙尊传承或将失而复得,重归一统,可喜可贺。” “无论是按族规另选贤能,或是……或是由您重摄其位,一切都有转圜余地。但是,丹恒大人若将一切交由白露小姐继承,恐将惹来巨大的风波,对她也绝无好处。” 一直静听的五条夜突然插话,问题直指核心:“你确定你这样是为了那个小鬼好?” 浣溪面色一沉:“抱歉,闲杂人等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丹恒眉头微皱:“我说了,视他如我。他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五条夜立刻夸张地捂住嘴,朝丹恒抛去一个搞怪的眼神:“哇,阿恒好宠我啊~(* ̄▽ ̄)~” 浣溪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说辞:“当然,白露小姐年岁尚浅,易受他人摆布。只怕会在有心人的压力下,认为自己能肩负起这份责任。” “说谎”,一个人的灵魂是不会骗人的,每个人在说谎的时候,灵魂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变化,灵魂特别坚定的除外。已经能自由观察灵魂的五条夜自然也能看出她在说谎。 不过,他此刻并不打算点破或发作。今天的主角是丹恒,他只是来陪伴挚友“故地重游”的护卫和证人,还不想惹那么麻烦。 丹恒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了。但眼下,我无法答复。” 浣溪她微微行礼:“那么,妾身先行告退了。丹恒大人,无论您是要会见白露小姐,还是同妾身一道去参见龙师长老,我都会在去往鳞渊境的渡口等您到来。” 亭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丹恒轻轻叹了口气:“还没见上白露,就有人来劝我打退堂鼓。” 五条夜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事的。龙师也好,旧规也罢,不用在意那么多。”他站到丹恒身侧,“想见就去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有什么意外状况——” “有我陪你。” 丹恒的目光投向远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是罗浮持明的后裔,你也曾在鳞渊境里,见过我体内那股……「隐藏的力量」。” 五条夜:“看到了,后面我就被帝弓司命射了一箭,差点还被炸死了。” 丹恒沉默一会后继续说道:“但这力量,本不属于我。它来自我的前世之身——丹枫。” “他擅自篡改了龙尊传承的宿命,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祸,最终……也承受了蜕鳞轮回之刑。” “按照持明轮回转世的法则,我本该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个体。以仙舟的法度而论,前世的罪业也应随着轮回而一笔勾销。” “可现实却是……自我诞生之日起,迎接我的便是幽囚狱中无尽的黑暗。即便后来获释,得以离开仙舟,龙尊的过往与丹枫结下的仇怨,如影随形。” “所以,这一次,我打算直面这些‘旧事’。我想以协助修复「建木」玄根的封印作为交换,看看……能不能再做一些事情弥补一下。” 五条夜见状也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纠结那些没意思。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仙舟官方认证的贵宾,动起手来我们也不怕,放松点,别担心那么多。” 丹恒点了点头,指向不远处停靠的星槎:“星槎已经备好了,我们走吧。” 五条夜闻言:“其实可以不用坐那玩意儿的。我可以直接带你过去,很快的,非常方便,直达目的地。” 丹恒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上次“顺风车”的“美好”体验。 “还是算了吧,就不麻烦你了。” 看着丹恒那副样子,五条夜耸了耸肩:“唉,那好吧,那我们走吧,贵宾专车,出发!” 第145章 失踪的景元 就在他们前往星槎的路上,一位身着丹鼎司服饰的持明族男子,拦住了他们。 “传言没错,你果然回来了……”随后自我介绍道: “我是丹鼎司医士,陆英。如你所见,也是个持明族人。我听闻……那位大罪人的转世之身重返罗浮,想来见上一面,也给个忠告。” 丹恒:“哦?” 陆英继续说道:“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丹恒的平静地反问道: “我一点也不意外。那么,丹鼎司的要求是?” 陆英继续说道:“做回你的无名客,别再搅动龙尊传承这滩浑水。” “罗浮持明好不容易从丹枫的罪孽中恢复过来,如今也有了白露大人这样慈悲好生的龙尊。而今你回来,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激起龙师们争权夺利的野心……” 丹恒摇了摇头:“我无意动摇白露的地位。” 陆英:“就算你自问无愧,只要你还在罗浮,便会受种种看不见的力量裹挟、推动,离开,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前生之过,今世切莫重蹈。告辞了。” 五条夜在一旁静静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 “别在意那么多,路是自己走的,别人说什么,听听就算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丹恒:“好。” 星槎平稳地飞着,丹恒与五条夜抵达了丹鼎司,一路上没遇见其他人。随后脚步不停地来到了鳞渊境的渡口。 浣溪早已在此等候,她快步上前询问道: “丹恒大人,您来了。您是否……已经做出决定了?是先随我同龙师长老们会面?还是……去见白露小姐?” 丹恒的目光越过她,望向鳞渊境深处点了点头:“白露小姐,已在鳞渊境等候了。” 浣溪闻言叹了一口气:“您的这份固执……确有几分丹枫当年的影子。”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传来: “抱歉,你们哪里也去不了!”只见数名持明人来到他们身后,恶狠狠的看向了丹恒。 愤怒的持明:“中绝传承的罪人,不配踏入持明族的圣地!” 浣溪:“诸位,请丹恒先生踏入鳞渊境一事,已得到六御和龙师长老们的首肯。何况,他早已不是当年的罪人……” “巧舌如簧!” 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随后说道:“他究竟是不是那个罪人,试试便知!即便不是,持明族也容不得他这样的怪……!” 最后一个“物”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那几名持明族人身上骤然泛起不祥的蓝色光芒,一股巨大压力直接压在他们身上。 “砰——!” 几声闷响,几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压趴在地,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动弹不得 五条夜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轻蔑而冰冷: “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在建木底下拼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在这大喊大叫啊?” 他嗤笑一声:“呵,滚吧。懒说配听。” 地上几人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五条夜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随意地单手举起,掌心对着那几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推。 下一刻,将那几名持明族人直接飞了出去,远远落入渡口外的云雾之中, 五条夜轻轻拍了拍手,转身继续说道:“好了,聒噪的杂碎清理掉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穷观阵内彦卿声音有些慌乱:“太卜大人!不好,将军……将军他失踪了!” 符玄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问道:“怎么回事?景元他不是应当在静养吗?” 彦卿赶忙说道:“我原本一直守在将军身边,寸步不离的,可……将军趁我一不留神的功夫,突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说要务必将此信交到丹恒先生手中。信上……似乎还附了几句暗语,我看不太明白。” 符玄接过信,面色凝重起来:“暗语?交给丹恒……景元他又在谋划些什么?” 与此同时,显龙大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白露抱着胳膊,小嘴撅得老高一见到丹恒几人姗姗来迟,她立刻抱怨道: “哎,太慢了!本小姐在这边等了你们很久——很久啊!” 丹恒稳步上前说道:“在下丹恒,见过白露小姐。” 白露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丹恒:“喔~你就是丹恒呀?我听说啦!我们还在一起战斗过呢,你在鳞渊境挥手分开的古海真的好壮观呀!可以再演示一下吗?” 丹恒:“呃呃呃呃……” 白露的注意力又被丹恒的龙角吸引了:“仔细瞧瞧……唔,你的脑袋上也生了龙角,他们说你是那个丹枫的转生,看来是真的了?” “哎呀,你和我不同,怎么没有尾巴?” 这直白的问题让丹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呃…………” 白露脑回路清奇地继续追问道:“那我要是让你当龙尊,你会生出尾巴来吗?” 一直抱臂旁观的五条夜摩挲着下巴,目光戏谑地在丹恒身后。 “啧啧,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好奇……丹恒的尾巴,会是什么手感?”这家伙,平常藏得可严实了。要不是我有一双好眼睛,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 说完,他笑嘻嘻地对着白露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小鬼头,好久不见啊。尾巴还好吗?” 白露一看到他,随即龙尾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指着五条夜:“啊!是你!上次那个……那个拽我尾巴的坏家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五条夜双手一摊:“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当时可是我救了你诶,小命重要还是尾巴重要?你还没给我救命报酬呢!再说了,当时事态紧急嘛。” 第146章 大炮打蚊子 丹恒迅速将话题引回正轨: “关于龙尊传承的归属与争议,我并无意深入其中。我此番前来,首要目的是为了协助修复「建木」玄根的封印。这,是关乎罗浮的大事,亦是持明龙尊职责所在。” 白露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不解: “哦?那你来找我也没用呀,我打从蜕生起,就只在丹鼎司里学了些治病救人的医术。像你说的那种修复封印、挥手分开海水的大本事,我可一样都不会喔?” 丹恒看着她继续说道: “我明白。我想借这次修复封印的机会,同时也与白露小姐你……聊一聊当年的旧事。” “我听说过你如今的处境。虽然眼下我还无法承诺能找到完美的解决办法,但我会尽力尝试,为你做些什么。” 白露仰头看着他:“你和别的大人不太一样,说话挺老实的嘛,听着还算可信。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去鳞渊境里面走一遭吗?” 丹恒微微点头:“正是。” “好!”白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干劲十足,“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欸,小姐?!”浣溪在一旁惊呼。 白露回头一笑:“浣溪,就劳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啦。我去去就回!”她指了指丹恒和五条夜,信心满满,“有他们俩保护我,放心吧!” 三人穿过龙宫废墟。最终,他们再次来到了那株散发着磅礴生机的建木玄根面前。 白露惊呼:“哇哦!真够壮观的!上次的时候都没有认真观察,仔细一看还真是壮观……” 丹恒仰望着建木解释道: “嗯。凝结力量,结成封印,以龙尊传承的「不朽」之力遏制其根须蔓延,防止「丰饶」之力再度泛滥——这就是历代罗浮龙尊被授予的重任。” 白露闻言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看来长老们早就心知肚明,我胜任不了这个位置。” “既然本小姐毫无资质,为什么丹枫当年……偏偏选择了我呢?” 丹恒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这也是……我来到鳞渊境,试图寻求的答案之一。龙尊,是持明族中最接近星神「不朽」本质的存在。按照古老记载,实现龙尊力量的完整传承,需要执行名为「化龙妙法」的秘仪,并借助被视为「龙心」的核心重器。一旦传承顺利完成,前任龙尊将步入蜕生轮回,而新任龙尊则会彻底展露其独特的龙相。” 他叹了一口气:“然而,丹枫当年举行的仪式……失败了。他的力量留在了我的身上……可不知为何,同时,也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你。” 白露听得小嘴微张,最后叹了口气: “听起来,这家伙就像个擅自变更医方的庸医!哎,这下可好,方子开错,药性相冲,害苦了自己。” 丹恒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借此次修复「建木」封印的机会,看看能否唤起你我的回忆……” 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开始咏唱咒语: “为止若木苏生,受瘟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丹恒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奇怪……这与之前解除临时封印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白露注意到他凝重的神色,关切地问道:“嗯?你怎么啦?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丹恒没有放弃,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咏唱:“为止若木苏生,受瘟遗祸……” 这一次,白露看着他的侧影,下意识地,也跟着轻轻念诵起来:“为止若木苏生,受瘟遗祸……” 。 丹恒心中一动,继续引导:“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 白露也继续说道“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封印再次成功重新设下。 白露有些惊讶:“这种奇妙的感觉……” 而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五条夜,此刻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他的视野里,当白露和丹恒成功设下封印的瞬间,他们周身有一些察觉不了的一些类似于记忆碎片的东西散落出来。 “这是……”五条夜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苍蓝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将那些黑色的“尘埃”收集起来。 “灵魂碎片?还是……他们的记忆?” 随后他突然眼神冷漠起来,随后看向后方:“一群杂碎……又来了。” 另一边,丹恒看着白露说道 “你……做到了!无需任何外人的认可,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罗浮龙尊。” “在重建封印感应的时候,你有想起些什么吗?” 白露:“唔……感觉像是潮水涌过脑海一般……而且,感觉自己好像变得特别、特别巨大,整座鳞渊境都在回应我的声音,和我共鸣……”。 “哎嘿,好玩!丹恒,你再教教我别的法子!看看我能不能再想起些什么别的!” 就在白露兴奋地抓着丹恒袖子,丹恒敏锐的感知让他扭头看向一侧。 只见不远处,五条夜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几个瘫软倒地的持明刺客身上,他翘着二郎腿,轻轻晃动着脚尖。见丹恒看来说道: “你们继续聊,等我一下。刚才有几只不长眼的杂碎过来了,我顺手清理一下。”话音未落,他坐着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鳞渊境上空,凌空而立,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冰冷地俯视着下方龙宫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呵,真是麻烦死了,一波接一波。”他摩挲着下巴,视线扫过那些古老的建筑遗迹,“都是上了年头的老古董,算公物吧?随便用茈打坏了就遭了……” “那么就简单粗暴一点吧……”他单手抬起,开始结印。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以五条夜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领域瞬间展开,但仅仅维持了0.2秒,领域便被他主动解除。 但这对于领域内的刺客而言,他们的大脑在瞬间被海量无意义的信息彻底塞满、过载、宕机。身体僵直在原地。 就在领域消散的同一瞬间,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咔嚓!”“咔嚓!”“咔嚓!” 只见他五条夜过之处,那些僵直的刺客们头颅全都被拔下,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效率极高的五条夜。不过数秒就回到了丹恒和白露身边。 五条夜轻轻落地对丹恒和白露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好了,清除完毕。你们可以继续聊了,没有人再会打扰你们了,我保证。” 丹恒皱起眉头:“你刚才是不是又乱来了?” 第147章 同行结束 返程的路上,丹恒与白露通过沿路浮现的持明蜃影,了解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那些由古海记忆凝结而成的幻象,诉说着龙尊与龙师的过往。 三人最终与焦急等待的浣溪汇合。 一见到他们,浣溪赶忙说道:“白露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您没事吧?我等了许久都未见你们出现,实在是担心……” 白露还沉浸在刚才的见闻与感悟中,摆了摆小手:“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浣溪。我们好着呢,有他们两个人保护我,没什么担心的。” 一旁的五条夜打了个哈欠:“不过这一路走起来真是麻烦。” 浣溪立马说道:“没想到那些刺客竟如此胆大妄为,连圣地鳞渊境都敢闯入,还对各位穷追不舍……小姐放心,待回去后,我一定立刻禀报龙师长老,定要将这些狂徒一网打尽!” “幸好,三位吉人天相,平安归来。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妾身可就……。” 五条夜反问道:“刺客?我刚刚只说‘走起来麻烦’,可没说那些‘麻烦’是‘刺客’啊……” “浣溪小姐,你……又是如何得知,那些‘麻烦’,就一定是‘刺客’呢?……露出马脚了吧。那些人,就是你派出来的吧?一帮杂碎而已……” 浣溪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唉。你们三位,从头到尾,竟然都没出什么状况……看来,我这个当侍女的,可就真是……失职啦。” 丹恒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将白露护在身后::“所以,是龙师长老们授意?派你来清理他们眼中……‘不合格’的龙尊?”。 浣溪笑了笑:“哼哼哼……这件事,不过是妾身一人的主张,又怎么会是的龙师们的意思呢?” “以妾身看来,持明族……只需要一位龙尊便足够了。那个孱弱无用、却窃据大位的……除去便是。” “白露小姐,主仆情分,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再见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周的废墟阴影中,瞬间涌出许多刺客,将三人包围起来。 五条夜只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侧过头,对身旁的丹恒说道: “唉,又来一堆,烦死了,丹恒,帮个忙。”随后五条夜指向白露“你捂着那个小鬼的眼睛。” 然后,他转了转手腕,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苍蓝色的眼瞳中,自身恐怖威压也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给我10秒钟。” “接下来的一幕……” “……会有点暴力。” …………… 风波平息,浣溪最终还是选择自我了断 丹恒与白露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虽未能尽释所有心结,但丹恒心里总归是好受了一些。 回列车的路上,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凑近丹恒的龙角上: “丹恒,再商量个事儿,你的龙角……可以给我摸一摸吗?就一下!我保证轻点!” 丹恒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 五条夜继续问道:“那耳朵呢?耳朵总可以吧?” 丹恒偏过头,再次否决:“……也不可以。” 耳尖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五条夜立刻切换战术,整个人猛地抱住丹恒的一条胳膊央求道: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嘛,丹恒老师!就摸一下!一下下就好!我好奇很久了!你看我刚刚还帮你清理了那么多杂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丹恒看看对方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眨巴着的六眼,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唉……真拗不过你……自己摸摸看吧。别太用力。” “好耶!”五条夜立刻欢呼一声,瞬间松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摸了起来。 五条夜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刚想发表一番“摸后感”,却见丹恒缓缓转过头,目光望向鳞渊境深处那翻涌的古海,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那声音仿佛要融入海风之中: “五条,你觉得……决定一个人的,是灵魂的本质,还是拥有的记忆?” 五条夜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他双手插兜,仰头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硬要说的话,两种都有关系吧?就像……嗯,但是我个人认为是记忆使一个人塑造成型,而灵魂决定一个人的本质”。 丹恒继续诉说着:“我自从蜕生以来,世人口中,我便是‘罪人丹枫’。一出生,迎接我的就是幽囚狱不见天日的牢笼。后来得以离开仙舟,我唯一的念头,也只是离这里越远越好……仿佛逃离,就能摆脱那份与生俱来的‘罪孽’。” “五条,你说……我究竟该如何面对……丹枫留下的这份罪孽?” 五条夜看着他,走到丹恒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是他,你是你。即便你们的灵魂源可能很相似,但你们的记忆和经历是截然不同的。你没有被囚禁在过去的影子里,你在开拓的路上也走出了自己的轨迹。” “无论别人给你贴上什么样的标签,无论仙舟的史书如何记载丹枫还是他人口中的评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那个熟知的丹恒,仅此而已” “你是星穹列车的护卫,是智库那位博学的管理员,是践行「开拓」命途的无名客之一——” 他抬起手,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那抹标志性的笑容:“——也是我认可的、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这就够了。” 丹恒微微一愣。他望着眼前之人那双独一无二的苍蓝色眼眸,心里有些触动。那些关于前世罪孽的纠缠,关于过去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有可以回去的列车,有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有值得信赖的挚友,这就足够了。 最后他那张常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夜,谢谢你……。” “没关系”。 五条夜强大而又温柔,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伙伴…………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又有谁能够去温暖他呢? 第148章 堕入魔阴的景元 五条夜和丹恒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商讨着接下来的行程。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老师,请留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彦卿狂奔而来,五条夜挑了挑眉,“咦,是这个小鬼?怎么了,跑这么急,后面有人在追你?” 彦卿赶忙直起身,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封信笺,递向丹恒:“将军他…想要我把这封给你!” 丹恒沉默地接过信,展开信纸,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的字迹,五条夜凑过去,仗着身高优势,视线越过丹恒的肩膀,同样浏览起信的内容: 【人有五名,代价有####,饮月之乱,罗浮内忧外患,我继任将军之名许久,只待符卿上位,奈何历练较少,彦卿阅历尚欠,龙女不善武力,今我……………………】 【即将为###,丹#,在#####,我以####,我等着……】 彦卿在一旁担忧的说道:“根据太卜大人的推测,这封信上藏着只有丹恒先生您才能解读的暗语…将军真是的,受了伤还不肯安分待在丹鼎司休养,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真是让人操心!” 丹恒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他什么意思了,你们放心,我这就把他带回去……。” 丹恒与五条夜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转身离去。“夜,你看懂吗?” 五条夜眉头紧锁:“差不多。这封信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祥,与其说是信件,不如说感觉更像是在交代后事。而且…” “凭借残秽感知,他在书写这封信的时候,状态非常糟糕,气息混乱且…有点像…………。” 丹恒点了点头:“嗯,没错。他在信上还留了一些特殊的消息,是只有曾经作为‘龙尊’的我才能感知和解读的密文。” “夜,位置大概在####,我们赶紧过去,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 根据信中的暗语与五条夜对能量残秽的追踪,两人最终在罗浮一个极为偏僻、几乎被遗忘的洞天深处找到了景元。 这处洞天出乎意料地广阔,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某种衰败的气息,而在洞天的最深处,那个熟悉的白发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终于来了,丹枫……” 丹恒快步上前,在距离景元数步之遥处停下,目光复杂地落在对方背影上:“将军,你…………” 景元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要留在罗浮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让你重返故地……”。 丹恒摇摇头:“不,我的列车同伴们还在等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景元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随后说道:“丹枫,你走的倒是轻巧……”随后他缓缓转过头来。 丹恒的瞳孔猛地一缩,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 只见景元那总是用额前头发随意遮挡住的眼睛已然异变,里面已经长出枝叶,他的身上长了一些植物。 丹恒眉头紧锁:“景元,连你也……” 此时的景元却有些癫狂“饮月之乱后,你知道我为了你——为了你们,收拾了多大的烂摊子吗?!你们………”。 话未说完,景元猛地抬手捂住了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秒后,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恢复了片刻清明。 “抱歉,”他的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让你们看笑话了。丹恒,抱歉……我这样,感觉有点像在道德绑架你……” “可是……没办法了……” 他向前一步,身形都有些踉跄:“罗浮现在内忧外患,暗流汹涌。联盟内部,各方势力……这种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说着,他双手重重地拍在丹恒的肩膀上。 “我已堕入魔阴……神智清醒的时刻,只会越来越少。我必须……在我彻底失控之前,找到能帮我、帮罗浮撑住大局的人。符卿尚需磨砺,彦卿年少,龙女……她没有力量。思来想去,拥有龙尊之力,了解罗浮过往,又能让我信任的……只有你了。” “丹恒,拜托了!” 丹恒皱起眉头:“将军,你……” 景元退后数步继续说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然后,你们……亲手解决我。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拜托了……”。 补充:【景元为什么不在幽囚狱等着?他要是堕入魔阴被知道后,肯定会掀起一片大乱的,也没人可以主持局面。还有要是魔阴身发作了,罗浮现在也没有人能挡住他。到时候直接和镜流师徒二人速通幽囚狱】 第149章 回忆? 突然景元猛地一颤,那双原本还残存着清明的金色眼眸已经变得赤红。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阵刀【石火梦身】骤然出现在手中,直接横劈过来。 “铿——!” 五条夜挡在身前,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倒映着景元此刻癫狂扭曲的面容: “你这个样子可真狼狈呀,将军。” 话音未落,他腰部发力,一记侧踢狠狠踹在景元持刀的手臂关节处,双方暂时拉开距离。 五条夜皱起眉头,扫视了一眼这洞天入口的方向,单手快速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 “这种事情最好别被人发现比较好吧。”【帐】迅速设下,将整个洞天区域笼罩其中。 对面,丹恒看着昔日的朋友,景元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深吸一口气,下一刻重渊珠,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丹恒叹了一口气:“抱歉,景元。你的托付……我会认真考虑的。但现在……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另一边,五条夜扭了扭脖子,他双手握拳,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体表原本平稳流转的咒力开始疯狂暴涨。 “抱歉了,将军,接下来我先把你‘妥善’地制服,然后为了丹恒……我会再考虑考虑我的‘实验’。” 下一刻,五条夜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残影,随后瞬间出现在景元面前,一记简单直拳,轰向景元的面门。 “轰!!!” 景元赶忙用阵刀格挡着这恐怖的力道,拳头与刀身猛烈碰撞,五条夜的反应极快,一拳被挡,随后顺势用身体猛地向前一顶,锁住了阵刀。 “砰砰砰!” 与此同时,他的右肘连续不断肘击着景元,随后五条夜松开手臂,下一刻连人带刀,将景元庞大的身躯猛地抡起,狠狠朝着侧后方的岩壁甩了过去。 早已准备就绪的丹恒眼神一凛。 “好机会——” 丹恒手中重渊珠光芒大盛,下一刻,一条水龙凭空出现,将尚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景元彻底淹没,随后狠狠撞在后方的岩壁上! “轰隆——!” 然而,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只见景元的身影缓缓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正在急速愈合,。 五条夜的六眼高速解析情报:“麻烦的恢复力……要用领域吗?不,【无量空处】灌输的庞大信息,可能会直接摧毁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神智,彻底失控,到时候丹恒就……” “既然如此,那就换种方式。先把你身上的‘杂质’……先剥离出去再说吧。” 五条夜摆出起手式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先把你身上这些碍眼的‘树枝’给清理掉。”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拳脚交加,五条夜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拳头的碰撞,五条夜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咒力来自负面情绪的缘故吧,五条夜看到了………一些回忆? 饮月之乱后,收拾残局时的疲惫与失望……恩师堕落后,自己不得不亲自斩杀。曾经的朋友,陷入癫狂之中,恩师再度归来时,不顾罗浮的一意孤行,还有…………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你……痛苦的根源吗?积压了数百年的……”随后一记鞭腿狠狠抽在景元腰侧,再次将他踹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岩壁上…… 然而,魔阴身带来的恢复能力十分强大。无论是五条夜造成的肉体伤害,还是丹恒留下的穿透伤,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但五条夜持续不断的精准打击下,景元身上那不断暴涨的、属于魔阴身的狂乱气息,被打散了一部分。 五条夜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背负着这样的过往,还能坚持到现在……你已经很厉害了,将军。”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数根漆黑的【黑棒】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景元四肢的关节和非致命躯干区域。 五条夜看着被暂时制住的景元,再次叹了口气:“这玩意的束缚能力可是很强的,现在的你没有那个【神君】了,所以根本不足畏惧,没事的,接下来我会……。” 第150章 治疗魔阴身 就在五条夜打算迈步上前时,被钉在岩壁上的景元身体剧烈颤抖,他猛地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下一刻。 金光与翠色交织,一个巨大、模糊、却与【神君】形态有七八分相似的庞大虚影骤然显现,其轮廓边缘有藤蔓在蠕动、缠绕,散发出与建木同源的不祥气息。 丹恒瞳孔骤缩:“不可能!这是……神君?!” 五条夜迅速后撤几步,苍蓝六眼飞速分析着眼前的能量构成:“不,这不是真正的神君。这是借助建木力量,模仿其形态和权能制造出的‘伪物’……啧,刚才果然不该立那种flag。” 此时,景元站了起来,将身上残余的黑棒一根根拔出,随手扔在地上,脸上癫狂的神色未减分毫。 那由建木力量幻化的“神君”巨大的手臂猛地一挥,其上缠绕的无数粗壮藤蔓,朝着五条夜和丹恒袭来。 五条夜眼神一冷: “赫!” 恐怖的斥力爆发,将那些藤蔓一一轰碎,两人也随即暂时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而对面的景元,也再次握住了他那柄熟悉的阵刀【石火梦身】,只是此刻的刀身之上,同样爬满了扭曲的藤蔓。他摆出了与平日征战沙场时无异的起手式,而他身后的“建木神君”,也同步凝聚力量,用纯粹的建木之力幻化出了一柄巨大的能量巨刃 五条夜见状战意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澎湃的咒力汇聚于右拳之上,“呵,想硬碰硬吗?”他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 随即,景元带着身后庞大的“建木神君”虚影,那熟悉的动作,蕴含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意志。 五条夜眼中蓝光大盛,直接迎了上去。 “轰——————!!!” 五条夜那凝聚了咒力的全力一击,将那由建木力量幻化而成的巨大能量阵刀轰得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和枯萎的藤蔓碎片。 丹恒见状,立刻配合行动,【苍龙濯世】“冲刷”着景元和他身后的“建木神君”。 眼见五条夜再次一拳轰了过来,就在这时,景元那双眼眸中短暂地闪过一丝清明。那眼神中,有解脱,有托付,甚至还有一丝……歉意。 他主动松开了手中缠绕藤蔓的阵刀,任由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同时,他对着五条夜冲来的方向,缓缓地、决然地张开了双臂。 五条夜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清明,明白了他的选择。汇聚在右拳上的咒力愈发强大。 那轰出的右拳在接触到景元胸膛的一瞬间,再次迸发出了那道扭曲空间的黑色火花。如同上次对战幻胧时一样,把那些建木力量的直接从景元身上剥离出去。 景元被击飞的瞬间,可以看到他身体表面那些狰狞的树枝、藤蔓,正在剥落。那庞大的“建木神君”虚影也骤然崩溃消散。 五条夜看着远处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景元,缓缓走了过去。他半跪在景元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脉,那些象征着魔阴身的树枝与藤蔓已经全部脱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昏迷的将军低语: “唉,我说将军啊,看着挺年轻,怎么脑子里尽想着早点退休呢?这烂摊子,可不是你想丢就能丢的。” 一旁的丹恒快步走近,他也清晰地看到了景元身上魔阴身症状的显着消退,他看向五条夜有些震惊:“这是……?他的魔阴身怎么…………你做了什么?他……” 五条夜抬起头,对着丹恒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等一下再说。” 他顿了顿:“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和效果,但这个……应该会有点用吧?” 说着,他拿出了上次还没用完的果实。 五条夜看着这颗果实叹了一口气:“唉……这东西便宜你了,就当是为了丹恒吧,将军。” 随后就喂给了景元。 在丹恒和五条夜的注视下,景元身上的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本紊乱、衰弱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那些属于魔阴身的扭曲、不祥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五条夜用六眼仔细观察着景元的状态: “嚯……身上的症状基本彻底清除了?这效果……有点离谱啊。原理是什么?能量对冲?负负得正?还是‘覆盖’了的畸变?啧……麻烦死了……” “话说回来,精神层面的污染也基本平复了,神志正在恢复……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啊啊,麻烦死了,不想了,有时间再考虑吧。” 旁边的丹恒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你刚才……你治疗了……魔阴身???这怎么………………” 五条夜一听,连连摆手:“喂喂喂!打住打住!麻烦死了,我可什么都干!是将军凭自己的意志摆脱” “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原理,反正大概、可能、也许……就是碰巧了吧?刚才的事情你得替我保密哦,丹恒老师~” “要是让外面那些家伙知道我能……呃,我是说‘碰巧’能让那个什么魔芋爽消退,我以后就别想有清净日子过了!你也不想我被仙舟联盟抓去切片研究吧?所以,保密,说好了啊!” 注:五条治疗的原理后面会有补充,后面会和仙舟打很多交道的,很麻烦,他也很累。 第151章 谋划 等到景元苏醒随即发现自己被捆住了,魔阴身那狂躁的力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醒了呀?” 景元微微偏头,看到五条夜正半蹲在他身边,单手托着下巴,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五条夜继续说道:“既然醒了,考你一个问题,看看你意识恢复得怎么样?一加一等于几?” 景元只觉得头脑还有些昏沉,记忆混乱地交织着——丹恒的身影、狂暴的攻击、建木神君,最后的……他下意识地喃喃:“2,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丹恒?奇兵……我……我不是……” 五条夜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逻辑基本在线,意识已经恢复了呀,看来没打傻。” 话音未落,五条夜解开了束缚。 束缚解除,景元有些踉跄地支撑起身体,他感受着体内平和的气息,他抬起手,仔细看着自己原本可能滋生植物的身体: “不对……我的身体……恢复了?魔阴身……?”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堕入魔阴身的那种感觉。 这时,站在一旁的丹恒走上前来,接过话头说道: “将军,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根据你的信找到这里时,你的状态……很不稳定,并且攻击了我们。我们不得已与你激战正酣……” 他顿了顿:“就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你身上突然泛起了非常强烈的金色光芒,能量形态……有可能是神君护主吧。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在那之后,你就力竭昏迷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景元听着丹恒的叙述,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看着丹恒平静的眼神,以及旁边五条夜那一脸“事实就是这样”的无辜表情。 虽然很是不解,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惯常的、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原来如此……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五条夜见状,夸张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好了,既然将军你没事了,意识清醒,那么丹恒就没必要干苦力了,皆大欢喜了,你就晚点再退休吧……” 他伸了个懒腰,“没事了吧?没事我们就回列车上了,帕姆估计等急了。” 景元一愣,下意识开口:“慢着,我……” 五条夜:“你给路打油” 确认景元没有追上来后,五条夜和丹恒也松了一口气,丹恒看向五条夜问道: “夜,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魔阴身是困扰仙舟联盟数千年的难题,是长生种的宿命,无药可治,可是你刚才……” 五条夜被问得有些头大,他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白发: “唉……说真的,丹恒,我真的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摊了摊手,“我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正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关于魔阴身的课题。” “我刚才真的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把能想到的、可能有点关联的手段都试了试,碰巧成功了而已,记得帮我保密。” 他看向丹恒继续说道:“不过,从结果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至少他恢复神智了,身上的魔阴身症状也消退了。” “这样的话,你就不用被将军‘临终托孤’,被迫回到罗浮去主持那个烂摊子了吧?” 丹恒闻言,沉默了片刻,也轻轻叹了口气,五条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丹恒。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无论是想留在列车,还是未来某天想回罗浮……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所以说,你现在打算是什么?回到罗浮还是……” 丹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的打算没有改变。我会跟你们一起,继续搭乘列车,一起旅行下去。” 洞天之内,尘埃落定,只余下景元一人独立。他望着五条夜和丹恒消失的方向,脸上温和笑容渐渐敛去, 丹恒方才那番关于“神君护主”、“激战正酣后力竭昏迷”的说辞,景云一个标点符号都没信。 若神君真有净化魔阴的威能,那仙舟联盟估计早就找到了能解决“魔阴身”的办法。 “是五条夜吗……”景元回想起自己失控前那“道德绑架”般的托付,请求丹恒接手罗浮。 “是因为不想丹恒被我道德绑架,所以才……可是……他到底是怎么…………” 景元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恢复如初、再无一丝魔阴痕迹的皮肤,“奇兵啊奇兵……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们的?”事关重大,虽然算计恩人不太好,但为了罗浮他必须………… 五条夜心眼子太多了,两个人要是交谈起来,估计自己也占不到便宜,此路不通。所以说还是愣面小青龙更划算一些。 想到这里,景元心中已然有了定计。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而略带慵懒的笑容。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叙叙旧’了。” 第152章 再遇生死危机 列车在群星间平稳航行,车厢内则弥漫着姬子准备晚餐时传来的“香气”,五条夜面前悬浮着几本从智库里调取的、关于仙舟历史和生物学的电子典籍。 “魔阴身……是因为长生种经历漫长岁月后,情感或精神记忆过载,导致肉身无法承受,从而引发的某种……强制性‘进化’或‘畸变’吗?” “可这‘进化’的方向也太奇怪了,直接变成移动盆栽?这算哪门子的进化,分明是程序bug吧……” 就在这时,三月七端着她那个印着粉色兔子图案的马克杯凑了过来,然后好奇地眨着眼睛,问道:“五条,忙着呢?现在有没有空呀?我想问你个问题,憋好久了!” 旁边的星也附和道:“没错,我们两个其实一直都很好奇。”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官上了面前的光屏:“没事,说吧,怎么了?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三月七直接切入正题:“我们是想问,你其实是个魔法师对吧?就是那种会念咒语、挥法杖的那种!” 五条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愣:“哈?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想?” 星立刻进行补充,还模仿着他的动作:“还记得吗?你每次放那个……嗯……很大很闪的招式之前,什么‘赫’或者‘茈’之类的,口中都会念出‘九纲’、‘偏光’、‘乌与声明’等这样奇奇怪怪的话” 三月七继续说道“我们之前看的一些奇幻小说里,那些强大的魔法师施法前都要念很长很拗口的咒语!这些是不是你的咒语,我说的对不对?” 五条夜听着她们的描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手托住腮帮子:“哦——你们说那个啊。” “那个确实是咒词,被你们这么一提,我的技能组好像确实挺像传统意义上的法师型的,远程、高爆发、范围广……虽然我近战也很强就是了。” 星继续追问:“所以,为什么你有时候会大声念出来,有时候又直接瞬发,什么都不念?” 五条夜:“哦,你说这个啊!很简单,因为念咒词这个步骤是可以省略掉的。” “???” 三月七难以置信地追问:“可以省略?!那你为什么还要费劲念出来??” 五条夜:“为了装逼呀!”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秒,三月七直接抄起手里还剩半杯水的马克杯,朝着五条夜那张帅脸就砸了过去,水杯在距离五条夜还有几十厘米的地方,哐当一声被弹开了。 五条夜将那被弹飞的马克杯稳稳当当地放回桌面,杯里的水一滴都没洒出来。他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刚开始学习掌握这些能力的时候,不仅念诵那些特定的咒词,还需要结印。” “这些都是必要且无法省略的步骤。”他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继续道:“不过,等熟练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像我这样天赋异禀的,” “就可以逐渐简化,然后完全省略这些前置步骤了。后面我可以通过主动给自己施加‘必须念出咒词’或‘必须结印’这样的限制条件,作为一种交换,术式本身的威力得到相应的加强。” 三月七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用限制换来更强的力量……好神奇呀!这么说起来,你果然就是个魔法师嘛!还是那种特别讲究规则的!” 五条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硬要分类的话,我原本的职业应该是‘咒术师’,如果按照你们这边的理解来看的话,我应该算是‘驱魔师’……” “对了!我回来得把那个圆形的小墨镜给补上!我再弄件类似‘黄马褂’的衣服穿上,往罗浮仙舟的哪个街角一坐,面前摆个签筒……” 就在五条夜还在畅想着自己在罗浮街头摆摊算命的时光时,一道声音从餐车方向传来: “好了,孩子们,别聊了,该吃饭了。” 姬子笑着说道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咦,真的假的……今、今天是姬子姐姐你亲自下厨吗?Σ( ° △ °|||)︴” 姬子温柔地点点头:“嗯,没错。我今天特意研发了几道创新菜,保证健康又美味。” “今天的菜单是:清炒西瓜皮,油炸西瓜条,还有爆炒哈密瓜皮。” “?(?'?'? )??????”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Σ(?д?|||)??”星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 五条夜有些震惊:“不、不是……姬子姐姐,我们真的……有那么穷吗?已经到了需要靠吃、吃瓜皮度日的地步了吗?” 三月七在一旁绝望地捂住脸语气沉痛:“不,你错了,五条。姬子姐姐她……打算在美食的道路上开拓一下而已……” 星猛地想起什么,左右张望:“丹恒老师和瓦尔特先生呢?” 这种关键时刻,多一个人分担……不,是多一个智慧的大脑想办法总是好的。 三月七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两个人……十分钟前就以‘核对跃迁坐标’和‘检查历史文献资料’为由,溜回资料室了,门都锁死了……” 五条夜:“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完了完了,丹恒这个没义气的……” 就在这时,姬子已经端着几个看起来……色彩相当诡异的盘子,优雅地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来,各位,动筷子吧,趁热吃。” 她的目光锁定在试图悄悄后退的五条夜身上,“五条,你上次不是还说很喜欢我做的‘咖啡风味焗豆角’吗?今天特意为你多准备了一些,一定要多吃点,补充维生素哦…………” 五条夜绝望的咽了一口唾沫:“好,好的……” 第153章 天才这一块 五条夜打开房门,来到了生得领域,至于为什么非要把通道和门重叠在一起?用他的话说:“仪式感这一块,必须得拿捏住。” 他跨步而入,直接出现在那片熟悉的沙滩上。感受着体内刚刚被姬子“创意料理”洗礼过的不适感,他运转起反转术式,选择排“毒”。 “唉……接下来,得好好考虑怎么优化一下术式了。理论上,通过术式模拟植物的可以直接合成,糖分之类的物质。完全可以为身体提供足够的糖分和维生素,甚至连各种微量元素也都能在体内自主生成……” “更进一步,电解水制造氧气和氢气,氢气可以作为能源储备,氧气供呼吸,这样也不用担心太空缺氧了……” 五条夜突然有些茫然:“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这样研究这些……成功后以后,我就可以彻底摆脱生理需求的束缚,达到某种意义上的‘自给自足’……但是,那样的话……” “那我还算是……‘人类’吗?” 很快,他又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 “啧,我干嘛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想那么多干什么!吃东西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啊!帕姆做的土豆饼、三月七偷偷藏的零食、甚至罗浮街头那些小吃……还是很美味的!” 他挠了挠他那头白发,开始着手进行“水果生长实验”: “之前尝试用术式‘木’属性模拟催生水果,结果味道总是怪怪的,要么酸涩,要么带着一股……嗯,大概是因为咒力是负向能量吧” “现在有了反转术式,可以对生成物的能量性质进行精细调控,应该能改进很多。” 而且,自从上次接触并获得【丰饶】力量后,五条夜发现自己对“木”属性能量的感知和操控能力有了显着的提升,相应的术式威力与精密度也提高了不少。 “好!那就开始实验吧!” 在他的领域之内,一场关于“如何用咒力种出好吃水果”的奇妙实验,正式开始了。 在生得领域中,五条夜的小屋。凡是五条夜在旅途中见过、尝过的水果,这里几乎都能找到对应的咒力催生版本。 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些“巨无霸”版本——堪比小型星槎的草莓,还有座向房子似的菠萝。他满足地眯起苍蓝色的眼眸,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嗯……差不多了。咒力剔除杂质,再优化能量结构,再辅建木那边偷师来的生长法则……这味道,可比普通水果好多了。” “至少以后,水果这方面是再也不用担心了,以后可以给丹恒他们尝一尝。” 他打了一个哈欠:“好了,接下来……”他习惯性地开始规划下一项任务,“是提升术式精度,研究新技能,还是优化无下限术式的能耗或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 五条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得极短,大概只有两个小时左右。他将绝大部分时间投入到自我提升、术式钻研中。 在五条悟尚未完全掌握、能时刻维持【无下限术式】的“自动不可侵”之前,五条夜早早就完成咒术界的奥义【领域展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内卷之王。 五条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低声自语:“………时候不早了,休息一会吧……” 仅仅两个小时后,列车厨房的灯就已经被点亮了。五条夜看着厨房里有限的食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唉……指望姬子姐姐的‘创意料理’可以变好,还不如指望老家那边的咒灵能自己跳进回收站。算了,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他掏出手机,一边搜索着基础菜谱一边思索。“让我看看,‘美味料理从零开始’……嗯,看起来也不难嘛。” 当星和三月七睡眼惺忪地走进饭桌,却看到五条夜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过来: “各位,早上好!今天由本大厨掌勺,第一次尝试,可能有些难吃,还请多多见谅,别客气!” 姬子端着她标志性的咖啡杯,闻言温柔地笑了笑,鼓励道:“没关系,五条。年轻人愿意尝试下厨是好事,无论成果如何,这份心意都值得肯定……” 然而,她的话音在五条夜揭开餐盘盖子的瞬间,戛然而止。只见餐车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餐点:晶莹剔透、皮薄馅足的小笼包,看着就食欲满满。 香气浓郁、色泽醇厚的味增汤,还有层次分明的三明治,还有切好的、五彩缤纷的水果拼盘,以及几块看起来就可口的蛋糕。 所有菜品都堪称色香味俱全,摆盘甚至带着点专业。 有些列车上没有的食材,五条夜也现场“创造”出来了一部分。 “呃呃呃呃呃……” 三月七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一桌堪比高级餐厅早餐的盛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跟我说这是你第一次做饭?!骗鬼呢?!” 星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五条夜:“啊???真的假的?我没做梦吧。”饭桌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五条夜做饭时大部分都没有用手,用术式远程操控的,很方便,也没有用刀,风刃直接切就行了】 第154章 执念? 五条夜看着陷入呆滞的众人,有些不解地挠了挠他那头白发:“怎么?是看起来不合胃口吗?我可以……”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地打断了他:“不,并非不合胃口。只是感觉……这水准,有点过于……超规格了……算了,先吃饭吧。” 小笼包汤汁丰盈,肉馅鲜嫩;味增汤咸鲜适口;三明治口感绝佳;就连那些水果和蛋糕也异常美味。 姬子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嗯,做得确实非常不错。不过嘛,跟我比起来,可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哦~” 。 五条夜:“我抗议!!!” 姬子:“抗议无效哦……” 随后,闹腾了一会儿后,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好了,吃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清洗餐具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三月七立刻神秘兮兮地拉过星和丹恒,压低声音说道:“喂,你们说……五条他会不会在饭里加了那个什么……‘冰’?要不然怎么会……” 丹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能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方面,说实话我也挺佩服你的想象力。” 星却摸着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其实吧……我觉得三月的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五条夜洗餐具同样用着术式清洗着,方便,快捷,顺带能提升熟练度。 列车在浩瀚星海中平稳航行,在一次常规跃迁后,列车不慎闯入了一片密集的小陨石带。尽管帕姆及时操控列车规避,船体还是受到了一些轻微的擦碰和震动。 姬子查看了一下列车的状态显示,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来需要临时检修一下了。” 五条夜正靠在观景车厢的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小陨石。 “不知道悟那个笨蛋,还有硝子、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我在,他们也能搞得定那些老橘子吧?唉……”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世界里的人,为什么都能直接看到我的咒术?而且……这里为什么没有咒灵呀?真是奇怪……” 就在这时,从维修通道方向隐约传来姬子的声音:“啊,好烫……!” 五条夜耳朵一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维修现场。他看到姬子正微微蹙眉,看着自己有些发红、明显是被高温部件烫伤的手掌。 五条夜见状:“唉,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有敌袭呢,姬子姐姐,你没事吧……。” 然后,他自然地走上前,非常轻柔地握住了姬子烫伤的那只手。姬子微微一愣。 “没事的,小问题,一会儿就好。”随后白色的光芒亮起,随后在姬子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手掌上那处明显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疼痛感也随之消失不见,随后皮肤也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这……” 姬子看着自己眨眼间便完好如初的手掌,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五条夜已经自然地松开了手,停止了反转术式的输出:“好了,已经不疼了吧。下次维修记得注意点,安全第一嘛。” “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开始检查起刚才姬子正在维修的受损部位。苍蓝色的六眼微微闪动,他洞察内部的能量回路和机械结构。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然后,他又非常自然地顺手拿起了旁边姬子那个装满各种精密工具的工具箱,动作熟练地打开,从中挑出几样检测仪器和能量焊枪,开始对受损的部位修复和校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片刻功夫,五条夜拍了拍手,将工具整齐地放回原处,合上工具箱,递还给还在发愣的姬子:“喏,搞定!列车这部分已经恢复正常运行了。姬子姐姐,你的工具箱。” 姬子下意识地接过工具箱有些疑惑:“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技术的,我记得你上次还……”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哦,这个啊?之前看你修过几次,大概记住了流程和位置。后来觉得可能有用,就在星际网络上随便搜了搜相关的知识,看了几眼,结合一下,就这样学会了。” “感觉逻辑挺清晰的,不算太难。怎么样,我修得还不错吧?” 姬子:“……” 她沉默地站起身,亲自对五条夜维修过的部位再检查了一遍,不出所料,修的非常完美。 姬子笑了笑:“嗯,确实修得非常好。五条,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呢,不愧是年轻人,以后要不要考虑成为…………” 五条夜:“算了吧,我还年轻不想上班。” …………………… 五条夜在自己的房间内,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悬浮的黑气,他捏着下巴,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感觉像是诅咒,但结构又不太一样……更零碎,……执着?还是……” 他尝试着用咒力引导,五条夜皱起眉头,仔细感知着那黑气中传递出的微弱情绪波动:“是因为对人间抱有极其强烈的……执念吗?还是憎恨?” “这东西,大概率是和丹恒的过去有关吧。” 他看了一眼列车窗外的景象 “正好,列车现在停在罗浮。说不定能收集到更多相关的线索,或者……” 。打定主意,五条夜立刻行动,立马开门出去了。 然而,或许是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上,他把那扇连接着生得领域的“门”给忘关上了……………… 随后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鳞渊境,他环顾四周,“好了,开始干活吧。找找看,说不定真能找到些相关的‘东西’。” 他展开感知,六眼扫描着环境中那些寻常人无法察觉的残秽。 再次捕捉到了几缕微弱的黑气。他将这些新的碎片收集起来,与之前的聚合体放在一起观察。 五条夜看着手中那团不断挣扎扭动的黑气,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残念还是这么深重……唉,不过话说回来,我是咒术师,这好像是我专业活吧。” 正事暂告一段落,五条夜摸了摸下巴,想到列车上那有限的食材储备 “好不容易来罗浮一趟,干脆进行个大采购吧……帕姆准备的常规食材虽然不错,但种类还是太少了,仙舟特色的调料和香料,我觉得味道都挺不错的。”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朝着罗浮最繁华的商业区赶去,至于他那扇还开在门…… 第155章 海滩旅行 列车上,三月七拿着手机,兴冲冲地跑向五条夜的房间:“喂,五条!快开门,我跟你说,我刚刚在星际网络上看到一个超级好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伸手推开了五条夜的房门。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仿佛没有边界的景象——脚下是细一望无际的沙滩,眼前是蔚蓝清澈、波光粼粼的大海。 三月七:“啊???” 她瞬间僵在原地,手机差点脱手,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我这是还没睡醒吗?”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盯着那扇普普通通的列车房门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其推开。 “哇!!!真的假的呀!!!” 三月七的惊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列车车厢,“姬子姐姐!杨叔!星!丹恒!帕姆!你们快过来看看呀!!!五条他房间里藏了一片海!!!” 丹恒:“三月又犯病了?” 星叹了一口气:“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正在罗浮商埠区,手里大包小包拎满了各种食材和稀奇古怪调料的五条夜,脚步猛地一顿。 “咦?我的空间怎么有些……微妙的波动?” 他感应着自己生得领域的状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算了,回去再说吧” 而此时列车上,听到三月七惊呼的众人已经聚集在了五条夜的房门口。 丹恒看着门内那片真实的沙滩与海洋,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是……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技术?类似于仙舟的便携式洞天?……没想到他还真把这种东西‘装修’进了房间里。” 姬子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带着些许调侃的笑容:“难怪我之前提议帮他布置一下房间,他总是推三阻四,说‘这样挺好’。原来是自己早就‘装修’好了……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海景房’呢。” 列车长帕姆蹦蹦跳跳地挤到门口,仰头看着那片海滩:“哇!是真正的海滩帕?!我们不是在做梦吧帕?!这里可以堆沙堡吗帕?” 而行动派的三月七和星,早已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泳圈和沙滩球。三月七兴奋的说道:“哇!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海滩!那个家伙,有这种神仙地方居然一直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了!星,我们快进去!” 丹恒见状,叹了口气劝阻道:“三月,星,等一下。这毕竟是五条夜的私人领域,未经允许贸然进入不太好吧?还是等他回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已经被兴奋冲昏头脑的三月七和星,早就抱着泳圈和沙滩球,发出一连串欢快的叫声,直接去游泳去了。 五条夜的个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丹恒发来的信息。 丹恒:“呃呃呃呃呃呃,你赶紧回来一趟吧,情况有点失控……” 五条夜心里咯噔一下,回复:“啊?发生什么事了?有敌人入侵?” 丹恒:“……比那更麻烦。你回来就知道了………附赠一个三月七和星抱着泳圈冲向大海的模糊背影.jpg” 五条夜看着图片:“真的假的……难道说……我那个……”随后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穿着可爱泳装的三月七和一身休闲泳衣的星正在浅水区互相泼水嬉戏,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列车长帕姆不知怎么的,大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了沙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标志性的耳朵,正在奋力挣扎,带着哭腔喊叫: “救命帕!快把帕姆放出来帕!!!” 五条夜张大了嘴巴:“啊???” 就在这时,玩得正嗨的三月七注意到了门口僵住的他,立刻抄起的水枪,对准五条夜就射出一道水柱。 “biu——” 水柱在距离五条夜几十厘米处被挡住了水滴四溅。 三月七丝毫没有恶作剧失败的沮丧,反而叉着腰:“喂!五条!你这家伙真没义气!列车上藏着这么好玩的地方都不跟我们说!芜湖——这里太棒了!” 五条夜感觉大脑有点过载:“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这时,丹恒看着眼前这片真实不虚的海滩,尽管已经见识过一次,但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对空间折叠和压缩技术的应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已经远超一般的洞天技术了。嗯……你是怎么做到的?” 而姬子则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语气温柔依旧: “嗯,确实是非常方便且令人身心愉悦的技术呢?真是令人羡慕。” 她话锋一转,“不过呢,五条,根据《星穹列车乘客行为守则》的规定来看,未经列车长帕姆及领航员姬子批准,对列车内部空间进行任何形式的私自改造……都是违规行为哦~” “你这是什么情况?打算怎么解释呢,我们天才的‘装修工’先生?” 帕姆:“救命帕……” 五条夜:“6,我现在重置一下,还来得及吗?” 【五条夜就是类似于在列车上开了一个空间门,和自己的生得领域连在一起了,空间是和列车的房间处于空间折叠状态,因此帕姆也可以进去的】 番外:列车组扳手腕大赛排名 五条夜 <<< 三月七 < 姬子 < 瓦尔特 < 星<丹恒 < 咒力强化五条夜 五条夜本身的肉体力量,在不主动用咒力强化的情况下,也只是普通人的水准,根本比不过他们,原本可以直接“飞升”的,结果被某个人一箭打断了。 因此,在不动用咒力的前提下,他的纯体力在列车组里确实不太够看,后面被推倒,按在床上巴拉巴拉的等一些行为都是基本操作,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156章 【苍】版垃圾粉碎机 五条夜看着姬子那温柔笑容和丹恒探究的目光,继续辩解:“……………这,这应该不算违规吧?我真的只是搞了个空间折叠而已,而且这是我的……生得领域……………” “生得领域?” 丹恒有些疑惑。 “嗯?” 五条夜指了指脑袋,“我好像提过一嘴吧?我的大脑构造跟你们不太一样。这个领域,就是基于我独特的‘想象力’和‘精神力’构筑出来的精神世界的具象化。” “按照你们能理解的说法,大概就像是一个……非常私人的、可定制的异空间?,派对车厢好像也有一部分的是这样的吧。只不过这里的一切规则和景象都由我来定义。” 姬子点点头:“精神空间?将内心的景象投射到现实……这有点像……” 五条夜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其实理论上,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精神空间,只不过绝大多数人无法将其具象化了。而我呢,恰好天赋异禀,能把它弄出来而已。怎么样?很神奇吧?” 经过这番简单的沟通,虽然丹恒和姬子可能并未完全理解其深层原理,但至少明白一个大概,而瓦尔特此时正在“活埋”帕姆。 五条夜转过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你们看到的这片空间,包括这海、这沙滩、这天空,还有那个房子。都是我凭借记忆和想象模拟出来的。” “它们是根据我以前在别处见过的、觉得不错的风景,在脑海里重构并具现化的产物。” 他轻轻叹了口气:“唉,怎么样?环境还不错吧?空气湿度、水温、阳光角度,我都微调过的。” 丹恒点点头:“嗯,拟真度非常高,几乎与真实无异。不过,像这样维持一个如此庞大且细节丰富的稳定空间,每时每刻所需要消耗的能量都非常………你是怎么……解决能量供给问题的?” 五条夜轻松地解释道:“这个嘛,我的能量使用效率非常高。打个比方,”他指了指正在堆沙堡的三月七和星,“假如同样的能量单位,让三月七来创造一样东西,她可能可以造出十个粗糙的雏形;让丹恒你来,凭借更精细的控制,或许能造出三十个更接近实物的;而换做是我——” “我就能造出一万个左右吧,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吧。维持这个领域,对我来说,虽然有点消耗,但基本没有影响。” 丹恒眼神微动,姬子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后,五条夜看着已经在海里扑腾欢闹的同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随便你们几个怎么玩吧,我无所谓了。” …………… 星穹列车难得迎来了平静的休息日。在海滩上疯玩了许久的三月七和星,终于感到疲惫,带着满足的笑容,瘫坐在沙滩椅上。 她们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五条夜随手就“掏”出了早已几片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 “玩累了?休息一会儿吧,吃点西瓜解解渴。” “好耶!!!” 三月七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大快朵颐起来,星也默默接过,咬了一大口。 吃着吃着,三月七含糊不清地问道:“唔,好甜……话说回来,五条,你这西瓜……是从哪里买的?好好吃………” 五条夜闻言耸了耸肩:“哦,这个啊?我自己造的呀。解析过成分之后,用术式高速生长,再优化一下糖分和水分比例,不难的。” 星:“……………6” 三月七:“………………” 旁边的丹恒听到这番对话,叹了一口气:“你………算了,习惯了…………”。 五条夜继续说道:“没关系,放心吃,绝对纯天然无污染。只要是我曾经‘解析’过的水果,理论上我都可以给你们复刻出来。” 三月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然后掰着手指头,眼睛放光地开始报菜名: “真的吗?!那么我要吃……梦境泡泡果、水晶冻梨、还有还有……” 下一刻,五条夜打了一个响指,就造了出来,随后指了指那些“新鲜出炉”的水果:“诺,自己吃吧。吃完记得,”他又指了指那个散发着蓝光的球,“把废品扔进那个蓝色的球里。” 星一直对那个蓝色的球很好奇:“那个……到底是什么?某种高科技垃圾桶吗?” 五条夜看了一眼:“哦,那个啊。那不是垃圾桶,那是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苍】。” 星:“啊?” “别用手或者身体任何部位碰到它,碰到的话,身体会被瞬间撕裂的,很危险的,不过,用来处理废物倒是很方便的。” 众人:“……………” 此时此刻,正在高专办公室里翘着腿吃甜点的五条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手里的喜久福差点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鼻子,苍蓝色的六眼闪过一丝疑惑,小声嘀咕:“奇怪……感冒了?” ……谁家好人把【苍】当垃圾处理厂用啊?!虽然确实很方便,但也有些太离谱了。 而在星穹列车的私人海滩上,三月七和星看着那个被当做“垃圾粉碎机”的【苍】,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丹恒默默地又往远离蓝色球体的方向挪了挪椅子。 【这几话都是日常,想培养一下列车组和五条的感情,镜流和纯美骑士就快来了】 第157章 洗车星 等到海滩闲玩暂告一段落,众人围坐在沙滩上休息。三月七看着正在忙碌的五条夜——他正隔空操控着几串烧烤,用火焰精准地烤着肉串和蔬菜,发出诱人的“滋滋”声,调味料也是远程操控的。 术式这一块,真是被他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彻底玩明白了。 三月七盯着五条夜戴着墨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五条,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眼罩来着?不会觉得碍事吗?走路会不会撞到?” 五条夜刚好烤好一批肉串,稳稳当当地送到每个人面前的小盘子里,然后才用手托起腮帮子:“嗯?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戴着会方便很多。” 星拿起一串烤肉:“方便?那你上次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姬子阿姨端出她那盘‘咖啡风味焗豆角’,你居然毫不犹豫地就……” “好了!打住!”五条夜立刻抬手制止,“戴上眼罩之后,我确实就‘看’不到大部分物体了…… ” 三月七更加困惑了,咬了一口肉串,含糊地问:“所以说,归根结底,你到底为啥要戴眼罩呢?扮酷?” 五条夜叹了口气,于是他坐直了一些,科普道:“好吧,我再详细解释一下子。简单说,就是我的眼睛……嗯,性能有点太好了,它附带一些奇奇妙妙的功能。” 星捧场地接话:“继续,我们在听。” 五条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视力很好,能看到很小的物体。然后我的视野也是360度无死角的。所以在我眼里,世界的视角可能跟你们看起来不太一样,有点……奇怪。” “而且,我对能量流动看得异常清楚,哪怕是隔着建筑物,我就能‘看’到其轨迹和强弱。” “而且如果我不戴眼罩,这双眼睛就会每时每刻都会给我一些情报和信息……绝大部分都是毫无用处的垃圾信息。就像……” 一旁的丹恒点点头:“就像玩游戏时,屏幕上有着许多无法关闭的系统公告和提示框,是吧?” 他看向五条夜,“听起来确实在某些情况下极其实用,但日常情况下,确实会很麻烦。” 五条夜点点头:“对对对,所以戴上眼罩或特制的墨镜,就能过滤掉绝大部分无用信息,可以让我的大脑轻松很多。” 三月七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哦……大概能理解了你的苦楚了,能力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呀。” 五条夜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还好了,这双眼睛可是很实用的,没有它我也不会变得那么强。” ……………… 列车上洋溢着放松后的慵懒气息,短暂的休息时光结束了。根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列车将前往一个名为“洗车星”的特殊星球,进行一次全面的外部清洗和维护。 不过,五条夜对这个地方并不感兴趣。他斜靠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随后打算下车去罗浮。 “唉,洗车有什么好看的……与其去看列车“洗澡”,不如趁这个机会在罗浮仙舟多待一阵,好好试探一下这个仙舟联盟” 打定主意后,他掏出手机,飞快地在列车组群里发了条信息: “各位,洗车星我就不去啦~ 我在罗浮这边还有点‘小事’要处理,顺便度个假。你们洗完车记得回来接我哦!( ̄▽ ̄)~”* 发完信息,他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那扇依旧连接着生得领域的门,随后心念一动直接给给关了。 “好了,这下不用担心有人趁我不在偷偷溜进去了,接下来我可能会在里面拿点东西,所以就先带走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到那几位玩疯了的同伴,补充了一条信息专门发给三月七和星:“海滩关了,想玩的话随时跟我说,等我回来,我再给你们开门~ 这个空间还需要装一下我的东西,抱歉了(* ̄3 ̄)╭?” 处理好列车上的事宜,五条夜来到罗浮仙舟这边。四周是川流不息的星槎和来自宇宙各处的旅人。 他站在港口边缘,正在思索接下来行程,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侧传了过来:“嗨,阁下,好久不见了。” 五条夜循声望去,只见景元正悠闲地站在那里,朝着自己打招呼。 第158章 你就那么想知道吗? 五条夜看着走来的景元,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随性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将军,别来无恙啊。看你这气色,最近身体可好?” 景元闻言,他摆了摆手:“哈哈哈,托你们的福,上次多亏了你和丹恒鼎力相助,我身上那些伤全都痊愈了。” “后面龙女给我复查时,也都吓了一大跳,直呼不可思议,追着我问是遇到了哪位神医呢。哈哈哈哈,你们二位,还真是‘妙手回春’啊!这份人情,景元记下了。” 五条夜连连摆手,语气夸张地推脱道:“哎哎哎!将军您这话说的,明明是神君的功劳,我们两个也就是在旁边摇旗呐喊,壮壮声势罢了,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景元听着他的话顺势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阁下今日怎么得闲来罗浮了?莫非……又有什么‘要紧事’?” 五条夜耸了耸肩:“没什么事情,只是闲得发慌,下来随便逛逛,看看罗浮的风土人情,尝尝特色美食罢了。” “不过,将军您日理万机,怎么也有空在这港口闲逛?” 景元笑容不变,目光掠过港口往来的星槎和人群:“巧了,我也是‘闲来无事’,正好巡视到这边,看看港口的运作是否顺畅。” 两人看似轻松的对话之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试探与博弈。 景元笑容不变,向五条夜发出了邀请:“阁下既然闲来无事,赏光来我神策府喝杯茶如何?上次匆匆一别,未能尽兴,一直引以为憾。” 五条夜爽快应下:“好啊,正有此意。将军的茶,我可是想念得很。”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另一端的星穹列车已经遇到危险了…… 景元府内,随后景元吩咐道:“彦卿,为贵客倒茶。” 侍立一旁的彦卿立马说道:“是,将军!” 随后为五条夜斟上香气四溢的热茶。 五条夜端起茶杯,笑着说道:“多谢将军盛情招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六眼已经功率全开了,将厅堂内的布局、能量流动…………全都扫描了一遍。 一杯茶尽,景元放下茶杯提议道:“既然你我二人皆闲来无事,枯坐也无趣,不如下一局棋试试?也好打发时间。” 五条夜点点头:“好啊,早就听闻罗浮棋道博大精深,我也正想尝试尝试。” 棋局开始。两人各自落下三子,动作流畅,随后在这三子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一旁的彦卿看得目瞪口呆,满心疑惑,但也不好开口询问。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夜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一靠:“唉——输了输了,下不过,将军你欺负小孩。” 景元也笑了笑:“侥幸,侥幸而已。阁下的棋技……也是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啊。” 彦卿:“……………” 景元给侍立一旁的彦卿递去一个眼神,彦卿立刻会意,恭敬地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了厅堂。 景元放松身体,用手托着腮帮子说道: “唉——‘神君护体,金光四射’……说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我事后特意去查了查神君的调用记录和能量日志,说不定还真被你们这套说辞给糊弄过去了呢。” 五条夜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阿sir………这玩意儿还有使用记录吗?” 景元继续说道:“神君与历代罗浮将军息息相关,只要是是罗浮的将军皆可调用,有使用记录不是很正常吗?做个保险而已。” 五条夜的六眼敏锐地观察着景元的灵魂波动和细微表情,发现并没有说谎,可能是灵魂异常坚定,也可能是…………… 五条夜随即摊手道:“原来是这样吗?那我们就更不清楚怎么回事了。说不定是记录出了什么偏差?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出现了那缕金光。” “抱歉,将军,这个谜题恐怕得您自己慢慢研究了。”而景元金色的眼眸紧盯着五条夜继续说道: “阁下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我之前确实问过丹恒了。虽然他极力想掩盖事实,编造了一套看似完美的说辞,但跟你比起来,还是留下了不少漏洞……” “你,一定做了什么,对吧?比如说……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喂给了我一些……‘特别’的东西?” 五条夜心中警铃大作,内心疯狂吐槽:丹恒!你卖我!王朝立马!不对,他好像没……………” 但他脸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无辜和坦然:“唉,将军呀,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您不必这样费尽心思地套我的话,关于您是如何康复的这个问题,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景元早就料到他会抵赖,他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玉兆: “哦?是吗?可是……我有聊天记录哦。虽然丹恒看似说的完美无缺,但有些关键词,结合上下文,还是能推测出一些有趣的信息呢。” 五条夜心里咯噔一下,夸张地拍了一下手,语气浮夸着说道: “哇!聊天记录!好厉害的证据啊!看样子我这波是不得不信了!” “可是将军,这都什么时代了?语音合成、信息篡改,伪造个聊天记录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万一他不是丹恒呢?谁知道是不是某些有心人故意伪造出来,离间我们的感情呢?” “更何况,关于您康复的真正原因,我是真的、完完全全、不知道实情是什么。”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五条夜沉默了半晌。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逐渐严肃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把将黑色眼罩拽到衣领上。苍蓝色眼眸完全显露出来,但眼神却异常冰冷,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发生改变,周围散发着恐怖的压力。 “呵……不愧是执掌罗浮的神策将军,心思缜密,洞察入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么,告诉我,你们就那么想要知道……” “关于‘魔阴身’的……” 第159章 摊牌 五条夜话音落下的瞬间,随即右手两指并拢咏唱咒词:“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除。” 【帐】迅速以他为中心展开,将整个茶室笼罩其中。 “现在这里说的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五条夜随后继续说道:“接下来,就算我继续矢口否认,将军你……恐怕也会拿出更多‘证据’来吧?让我想想……” “我要是记得没错,我刚抵达仙舟不久,也‘偶遇’过几位失控的魔阴身患者。当时情况混乱,我出手‘制服’了他们……而事后,那几位患者的症状,应该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缓解,对吧?” “将军近些天以来,除了养伤,大部分精力应该都用在调查我在罗浮的一切行动轨迹上了吧?从我第一次踏入仙舟的第一步开始,去了哪里,接触了谁,甚至是我随手丢掉的垃圾,恐怕都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 五条夜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要是继续装傻充愣,你下一步,大概就会直接把当时的监控录像或者医疗报告甩到我脸上,当然,我依然可以继续否认” “视频是可以AI合成的,报告是可以篡改的,证据链是可以伪造的……我要是一直都这样的话,那就可太没意思了………” 景元看着眼前这个摘下眼罩后,就立马正经起来的白毛,继续说道: “阁下……当真是聪明伶俐,洞察人心。虽然你与彦卿年纪相仿,但你们二人……无论是心性、手段还是其他什么技巧,都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回来可得让他好好请教一番你了………” 五条夜点点头接着说道:“不必夸我。我近些天来,确实也查阅、研究了一下仙舟联盟公开的关于魔阴身的病例资料和学术论文。结论很明确——在你们的认知体系里,这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绝症。一旦发作,唯有堕入疯狂,直至毁灭。” 景元紧紧盯着五条夜继续说道:“可是………你就做到了………你把……一个已经深度显现魔阴身症状、几乎半只脚踏入深渊的人,给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五条夜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将军你今天真正想问的,并不是我‘做没做’,而是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我说得没错吧。” 景元的表情严肃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魔阴身,是所有长生种命运中的终点,数千年来,无数能人志士前仆后继,却始终无法找到解决方法。” “阁下,若您真的掌握了治疗的方法,仙舟联盟……都将倾尽所有,绝对不会亏待于您。”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将军,我先来为你理一下魔阴身的发作原理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将自己面前那只空杯缓缓倒着。 “在我的理解里,魔阴身的本质,是‘精神意识’与‘肉身容器’之间日益加剧的不匹配。” 他指了指那只被注满的茶杯,“如果,我们把这只杯子比作长生种的肉体,那么这里面承载的茶水,就是随着岁月不断积累的意识、记忆和情感。” 景元看着那杯逐渐满溢的茶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五条夜继续倒茶,清澈的茶水渐渐高出杯沿:“你们仙舟人的肉体,在获得长生后,其‘容量’——也就是这只‘杯子’的大小,基本是固定不变的,或者说,其增长远远跟不上意识积累的速度。但你们的意识、情感、记忆,却会随着数百年的时光流逝,不断地积累、沉淀、膨胀……” “当情感、意识这些‘茶水’积累到一定程度,超过了肉体这个‘杯子’的容量极限时,水,就会不可避免地溢出来。” “而肉体,为了适应这种‘溢出’的、失控的精神,会本能地发生扭曲和改变,试图去‘容纳’它。这就是我认为的,那些魔阴身在外观上出现畸变、生长出那些象征丰饶与扭曲的枝桠的原因之一”。 接着,五条夜他放下茶壶:“而在精神方面,之所以会‘大量溢出’,我认为关键在于负面情绪的积累。” “漫长的生命意味着会经历更多的失去、愤怒、遗憾、憎恨……这些负面情绪不会轻易消散,会不断积累,不断磨损、侵蚀着你们原本的情感。” “当负面情绪达到一定程度,便会主导意识,扭曲认知,这也就是我认为魔阴身最终会导致精神彻底失常、陷入疯狂的原因。” 景元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五条夜:“阁下……仅凭观察和推断,就已经将魔阴身的成因剖析得如此透彻,甚至比联盟内部许多研究了数百年的学者还要深入本质,在下佩服……” 五条夜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掌,将那些溢出的茶水缓缓凝聚、托起,悬浮在半空。接着说道: “而我的力量体系,是与你们截然不同的。 我的力量,是来自‘负面情绪’。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能够感知,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抽取’或‘打散’那些负向能量。” “大致就是这个过程,我是强行将那些积累到临界点、即将‘溢出’并引发畸变的负面情绪‘打’出去一部分,这造成了一种类似于‘治疗’的效果。” “即便我将所有负向能量都打散,只剩下开心、快乐等正面情绪,只要生命还在继续,经历还在增加,‘茶水’就依然会不断注入。这个‘杯子’的容量是有限的,终有一天,它也依旧会被填满。”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对于你这样800多岁的老人家来说,我对你的治疗方法自然有些不太一样,你还记得吧,我现在算半个【丰饶】令使吧” 第1章 受到诅咒的六眼双子 【脑子保存处】 【叠一层甲,不要过度深究战力】 【87章会点明黑塔的关系,并且有人物补充】 【友情提醒:主角后面的能力和时间有关,现在会有很多矛盾,不合理的点,后面都会以回旋镖的方式打回来】 【再提醒一遍:实际上主角也是一个真“人渣”,做过许多出生的事情,包括不限于逃婚,删记忆,改认知【没有什么洗脑,牛头人剧情,只是把自己有关的事情全都抹除了】,他觉得自己什么的,无所谓的,希望所有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除了自己以外 。】 【你确定还要赤这坨史吗?请慎重考虑,别骂,拜托了】 ……1989年12月24日,平安夜的前一晚在咒术界的三大势力之一五条家的产房外,一位父亲正焦急地踱步着。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和期待,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顺利度过这艰难的时刻。【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生产日期晚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父亲的心情愈发沉重。突然,一阵清脆的啼哭声从产房内传来,他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冲进了产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底一凉。两个的婴儿正安安静静躺在襁褓之中。 两名婴儿一直静静地躺着,突然一名婴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就在那一瞬间,五条二杰的身体猛地一颤,因为他看到了那双眼睛——苍蓝之瞳,那是传说中的六眼!不过…… 双生子之间不仅仅会分走一半的天赋,犹如禅院真希与真依一般,他们的体质也被分走了一半。 两名婴儿各有一只六眼,这位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六百年未见的六眼今日重见天日,但他们是受到诅咒的双胞胎……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如实地将这一情况上报给家族,希望家族能够给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毕竟,六眼的诞生本应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但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五条家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长老们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一时间场面异常热闹。 有的长老主张直接处死其中一个孩子,以确保六眼的天赋能够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其潜力。然而,也有长老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们担心被处死的那个孩子可能拥有更好的天赋,这样一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面对众说纷纭的局面,家族的大长老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够了!”瞬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环视了一圈众人,随后走向两名可爱的婴儿,然后缓缓说道:“依我之见,我们不妨先让这两个孩子成长一段时间,观察他们各自的发展情况,等他们长大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我们现在就将屠刀伸向一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身上,这太残忍了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长老的赞同,毕竟这是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 最终,五条家采纳了大长老的意见,决定先让这对双胞胎兄弟自由成长。于是,长子被取名为五条夜,次子则被命名为五条悟。 从此收到诅咒的六眼双子的故事开始了。 12 年后的某一天,五条悟满脸愁容地抱怨道:“无下限术式也太难搞了吧,苍好好麻烦呀,老哥你是怎么用得那么熟练的?”随后扭头的看着自己的“天才”老哥 听到弟弟的抱怨,五条夜微微一笑,回答道:“菜就多练,可别不知足了,我们俩就只有一只六眼,能使出无下限术式就已经很不错了,有抱怨的时间,还是多加练习吧。” 尽管他们各自都拥有一只六眼,但在术式操控方面,虽然远远不如拥有两只六眼的人来得更加精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够勉强施展出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挠了挠头,嘟囔着:“什么嘛?真是的,这也太无聊了,老哥,现在趁着家族里正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出去玩玩吧。” 五条夜有些犹豫地用手托着下巴,说道:“这样不太好吧,而且外面我们的悬赏……”他的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他的手,催促道:“哎呀,磨磨蹭蹭的老哥,别想那么多啦,赶紧出去玩吧!” 五条夜轻笑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啦好啦,真是的,别拉我啦!”说罢,他便任由对方拉扯着,一同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原本所在的地方,兴高采烈地去逛街了。 此时此刻,五条悟正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兴奋地走在街道上,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他不时地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哥,你看你看,这个好有趣啊!” 五条夜则显得相对沉稳一些,但也被弟弟的情绪所感染,嘴角不时地扬起微笑。他回应道:“知道啦,别催啦,我又不是看不到。”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逛街的欢乐氛围中时,五条夜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 只见一名诅咒师正站在不远处的天台上,嘴角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死死地盯着他们。 “五条夜,五条悟?竟然是五条家的六眼双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他们。”那名诅咒师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喂,老太婆,这兄弟二人可都是高达一亿的悬赏啊!真是令人兴奋啊!先到先得哦!” “知道啦,不就是两个小孩子嘛,能有多难对付?”先前那名诅咒师满不在乎地回答,然后悠然自得地端起咖啡,准备喝上一口。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五条夜,沉声道:“老哥,你也感觉到了吗?” “嗯,是诅咒师。” “那要杀掉他们吗?”五条悟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五条夜略作思考,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好了,毕竟在大街上杀人会有很多麻烦的。” 随后往身后一瞥,突然两名诅咒师感觉到恐怖的压力开始不断的颤抖,仅仅只是一眼,便让二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突然天台的诅咒师只感觉手腕处莫名的难受,下一刻在引力的作用下自己的右手彻底与自己的身体分家。 “杂碎,识相点就滚远一些” “走吧,悟,该回家族了,现在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好。” 那两名被斥为“杂碎”的诅咒师却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诅咒师团体,他们虽然和咒术师一样,都可以控制咒力,但本质完全不一样。 咒术师们以保护非咒术师、与咒灵战斗为己任,而诅咒师们则完全没有这种顾忌。对他们来说,金钱、权力、甚至是单纯的杀戮快感,都可以成为他们行动的动机。 无论是咒灵、咒术师,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只要能满足他们的欲望,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然而,现在这种“自由”却被彻底剥夺了。六眼双子的出现,让这些诅咒师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 他们甚至连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咒术界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条夜和五条悟一直接受家族的严格训练,与父母五条二杰和五条敏之间的亲情很少,不过五条夜和五条悟的关系比较好。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五条夜和五条悟对自身术式的运用已经愈发娴熟,但与此同时,他们与家族之间的矛盾也在不断加深。 “真是的,那群老头子们真是麻烦死了!整天管这管那的”。五条悟满脸不耐烦地抱怨道。 五条夜见状,轻轻地摸了摸五条悟的头,安慰道:“好啦,别生气啦。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再过两天举行元服礼之后,我们就可以去高专。” 五条夜和五条悟自幼便开始接受五条家族的严格训练,对于他们来说,上国中这种平民学生享受学生生活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咒灵又不会放假,休息。 他们一直就读于御三家专属私立的中学,每天都在不断地训练,然后根据家族的命令去消灭咒灵……如此循环往复,至于学习方面会留有一小段空闲时间来补课。 “唉,真是的,每天都是这样,我都快无聊死了!不过好在去了高专之后,他们应该就没办法管那么多了吧,真是期待高专时期的学生生活呀!”五条悟满怀期待着高专生活。 “好了好了,上高专照样需要执行任务,只是家族对我们的干涉少了一点而已”。 “知道了,反正比现在好就行了”。五条悟随后又问道:“老哥,你不是一直在学习简易领域,现在什么情况?” 五条夜摊了摊手说道:“没辙,必须要是新阴流弟子才能学,我可不想拜师,不学了,不过我听说简易领域的原型弥虚葛笼倒是没有那么多要求……”。 “真是的,老哥你怎么突然那么上进了?有落花之情不就暂时够用了吗……”五条悟不解道 五条夜不服道:“我一直都很上进的好不好?而且只是感觉多学一些对以后会帮助,而且落花之情的缺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五条夜设定补充:他和宿傩一样属于看一眼就会的天才,不过他现在的一半天赋在悟身上,所以导致他现在的天赋没有完全展露出来,许多东西还要慢慢去学】 短短三天转瞬即逝。元服礼的日子终于来临,这是一场类似成人礼的盛典。五条兄弟之所以要举行这场元服礼,其实是他们与五条家达成的一项交易。这场交易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向其他家族表明,六眼双子如今仍然与五条家站在同一阵营,双方并未产生裂痕。 在元服礼上【五条夜的发型与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如出一辙】。相比之下,五条悟现在是一头清爽的短发。 当元服礼正式开始时,五条夜的目光被三大家族的人所吸引。加茂家的小鬼,赤血操术的使用者。禅院家的小鬼,投射术法的使用者,如果以后没有十种影法术的话他就是下一任家主了。 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一代咒术师们,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是因为我们的诞生吗?,导致了咒灵与术师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如此说来,那传说中的十种影法术也该出现了吧……” 在这场盛大的聚会上,五条夜和五条悟这对兄弟,终于与他们的亲生父母不期而遇。然而,尽管血脉相连,但由于多年来的分别,他们之间的亲情似乎已经变得有些淡薄了。 不知过了多久,元服礼也是圆满落下帷幕。 五条悟如释重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嘟囔道:“总算是结束啦!那些人一直对我们阿谀奉承、拍马屁,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一旁的五条夜见状安慰道:“还好了,你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吧,我们过几天就可以提前去高专报到学习了” 第2章 咒术高专 东京咒术高专,作为日本仅有的两所进行教育的学校之一,在咒术界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时光荏苒,一段时间过后,五条夜和五条悟两人缓缓地从车上走下,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这就是高专吗?看起来还挺大的呢。”五条悟喃喃自语道。 “确实,毕竟是专门训练术师的,大点也正常”。五条夜点头应和,“我们进去看看吧,听说这一届的同级生都相当厉害呢……” “再厉害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比咱俩更厉害不成?”五条悟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不屑。 “悟,你呀,真是该改改你这狂妄自大的毛病了。”五条夜无奈地摇摇头。 然而,五条悟却不以为然,他轻笑道:“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说罢,他昂首阔步地朝校园走去。 五条夜只能无奈摊摊手,自己的弟弟惯着吧。 与此同时,在高专内部,夏油杰早已抵达,并正与他的父母愉快地交谈着。 “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俩就别天天为我担心啦。”夏油杰笑着说道,“我这边的环境可好了,每年都有‘奖学金’拿呢,而且‘同学们’也都特别友善,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啦。好啦,不说了,我先挂电话咯。” 随后他缓缓地抬起头,嘴里轻声呢喃着:“听夜蛾老师说,今天会有其他同级的人过来,让我提前招待一下他们,这个时间差不多了吧……”。说罢,他便转身走向衣柜,取出了那件刚刚送达的定制高专校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门口处,五条夜和五条悟看到了一个身影——夏油杰。 五条夜面带微笑,礼貌地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也是这一届的学生吗?我叫五条夜,这位是我的弟弟五条悟,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夏油杰见状,也连忙回应道:“你好你好,我叫夏油杰,夜蛾老师特意嘱咐我来迎接你们呢,幸会幸会!”说罢,他主动伸出右手,与五条夜握手,表示友好。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凑近五条夜的耳边说道:“老哥,你不觉得他的刘海特别奇怪吗?看起来有点滑稽呢。” 五条夜有些尴尬地轻声提醒道:“呃……悟,你说话声音有点大啦。”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夏油杰的耳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心里却不禁暗自嘀咕:“虽然自己的刘海确实有些怪异,也被不少人吐槽过,可被人当面这么说,还是会觉得有点难为情啊……”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没关系,我这发型经常被别人吐槽,我都习惯了” 五条夜在一旁无奈地扶了扶额,赶紧打圆场:“抱歉啊夏油同学,我弟弟说话比较直,没有恶意的。” “没事没事,”夏油杰笑了笑继续说道:“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夜蛾老师” 五条悟又偷偷说道:“果然耳朵大就是有好处,听觉就是好……” 五条夜揉了揉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弟弟他嘴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没关系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夜蛾老师……”夏油杰有点无语不过出于礼貌夏油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心里埋下了“报复”的种子。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踏入了一间教室。教室里的布置简洁而整齐,四张桌椅摆放得井然有序,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准备的。 “四个座位,还有一个人没到吗?”五条夜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转头向夏油杰问道。 夏油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听说还有一个女孩子,应该过一会就会到了。” “哦,这样啊。”五条夜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五条悟说,“那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老师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 五条悟听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显得有些懒散。他的目光随意地在教室里游移,最后落在了夏油杰身上。 “喂,你的术士应该是可以控制咒灵吧?然后可以控制咒灵就像式神一样辅佐自己战斗,对吧。”然五条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夏油杰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五条悟竟然能如此准确地猜出他的术士能力。他不禁有些诧异,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油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得意地打断了。 “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五条悟脸上露出笑容“操控咒灵,有点意思啊。不过,就算再多的杂鱼,也依旧是杂鱼罢了……”。 脾气再好的夏油杰此时也不禁有些动怒,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哦?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穿我的术式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术式可一点也不弱,趁着老师还没有到来,我们不妨到外面去比试一下,如何?” 说罢,夏油杰毫不示弱地召唤出一只浑身长满了许多眼睛的咒灵,给自己助威。 五条悟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慢慢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只蓝色的左眼挑衅地回应道:“呵,谁怕谁啊?我正好也想见识一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你们是不是仅仅只是听起来厉害……”接着,五条悟竟然调皮地吐出舌头,做出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 一旁的五条夜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来劝阻两人,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五条悟给打断了。 “老哥,你就当我们的裁判吧,我看那边有一片区域挺空旷的,正适合我们动手。走,我们去那里试试!”五条悟兴奋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站在咒术高专第四修炼场中央【这个地方是五条悟解封的地方,四周环绕着的岩石】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对练现在开始!” 听到五条夜的喊声,五条悟和夏油杰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相互凝视着对方,仔细观察着彼此的动作和表情。 对于夏油杰来说,他对眼前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已经产生了一些反感,心里暗暗希望能够立刻痛扁他一顿。然而,他还是决定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术式,再决定如何出手。毕竟,对方似乎通过某种手段了解到了自己的术式,这在情报方面就已经让自己处于下风了。 于是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们开始围绕着彼此缓缓移动,逐渐形成了一个圆圈。 夏油杰的步伐显得有些轻盈,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的术式,你之前所说的并不完全正确。咒灵操术,他可以通过吸收咒灵来让它们为我所用。而且,我所召唤出来的咒灵,还能够通过我的咒力进行强化。只不过,一旦这些咒灵被我吸收,它们就无法再继续成长了……”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夏油杰的讲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如此,他这是通过泄露术式情报然后通过束缚咒灵来增强自己术式的威力。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应该对我的术式并不了解。果然只是个乡巴佬啊!既然如此,那么对于我来说,我便拥有了情报上的优势。那么接下来……” 就在夏油杰思考之际,五条悟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动了攻击,面对五条悟的突袭,夏油杰并没有丝毫慌乱,他迅速做出反应,赶忙迎击。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小臂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撞击的瞬间,夏油杰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原本以为会感受到实实在在的碰撞,但此刻却发现胳膊上传来的触感异常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油杰满脸惊愕,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触碰的感觉!就在他震惊不已的时候,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挥起了他他的拳头,直直地朝着夏油杰的面庞砸去。 夏油杰见状,急忙想要伸手去抓住五条悟的拳头,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他的手和五条悟的拳头之间似乎存在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到五条悟的拳头。 就在夏油杰惊愕之际,五条悟抓住了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拳头连带着夏油杰的手一起砸向了夏油杰的脑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夏油杰瞬间被击飞出去数米之远,嘴角漏出一丝鲜血。 五条悟见状,本想立刻乘胜追击,但就在他冲向夏油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夏油杰召唤出了一只类似于魔鬼鱼的咒灵,夏油杰赶忙站在它的身上在天空飞行,伺机而动。 夏油杰看着脚底下的五条悟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死白毛的能力确实有些诡异,我竟然无法碰到他,可他却能够对我发动攻击。如此看来,近战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必须要想办法进一步探查他的术式,搞清楚他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夏油杰将手指比作枪型,只见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数个空洞,这些空洞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蓝光,紧接着,无数道蓝色光线如子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五条悟。 然而,面对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五条悟却稳如老狗,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在无限的力量下,这些攻击根本就…… 随着蓝光的撞击,烟尘四起,整个空间都被遮蔽。“那个白毛笨蛋应该没有……” 正当夏油杰准备思考下一步行动时,烟尘中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声音。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术式顺转·苍” 极速而又简短的咒词响起,夏油杰立马暗道不妙.“这是,咒词的咏唱?!!” 下一刻,一道蓝色的小球从烟尘中疾驰而出,径直冲向夏油杰。这小球的速度快得惊人,并且散发着恐怖的压力。 “不好!”夏油杰心中暗叫一声,他立刻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却发现自己被莫名的拉扯,犹如引力一般,不断的向小球靠近。他只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了自己,带着咒灵朝着那个悬浮的蓝色小球强行拉扯而去。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湛蓝的六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啧,挣扎的样子真难看。现在要是乖乖跪下来认输,喊一声‘悟大人最强’,老子或许还能发发慈悲,让你待会儿少吃点苦头,怎么样?” 听着五条悟这近乎挑衅的话语,夏油杰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正在飞速运转着大脑分析眼前的困境。“苍”的引力果然棘手,“看来,只能动用那个了……出来吧,虹龙!” 话音刚落,夏油杰身后的咒力骤然暴涨、凝聚,一条白色的龙凭空出现,看准时机,一把抓住虹龙粗壮有力的尾巴。虹龙猛地一摆尾,带着夏油杰轻赶忙挣脱了“苍”的引力范围,悬浮于高空之上。 五条悟眯起眼睛,看着逃脱夏油杰和他身旁的巨龙有些惊讶:“哦?有点意思。这条长虫……应该是一级咒灵吧?不错嘛,刚才小瞧你了 看起来鳞甲倒是挺硬,不知道抗不抗揍……”他说着,右手微微抬起,似乎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然而,夏油杰却在此时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别太得意忘形了,还是先看看你的脚下吧。” 五条悟心中微动,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就在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一条体型同样巨大、口器锐利的巨型沙虫咒灵,不知何时已潜伏在地下,早已将五条悟脚下的地面连同土石一同吞噬殆尽! “什么?!是在刚才召唤出虹龙的时候一并召唤出的吗?难怪我没有……” 脚下一空,坚实的支撑瞬间消失。五条悟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下一个踉跄,姿态出现了难得的破绽。 就是现在! 夏油杰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虹龙背上纵身跃下,他将全身咒力凝聚于右拳之上,下一刻夏油杰的拳头已经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轰击在了五条悟的侧脸上! “嘭!”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响起,五条悟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猛横飞出去,激起一片烟尘。 夏油杰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你的术式现在并不是完美无缺。” 第3章 集齐的四人组 此时五条悟的嘴角也流出一丝鲜血,用手背随意地擦过唇角,对面前的男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夏油杰站在不远处,虹龙盘旋在夏油杰的周围,他看着五条悟缓缓开口: “从那时起,我就在留意了,你的术式的防御十分霸道,‘苍’的吸引力也是十分恐怖,但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我发动攻击的时候,你却没有趁此机会攻击我,而是选择在我的攻击结束后再进行攻击,那种情况下,如果趁着我发动攻击的时候突袭,应该会更有效果吧?加上刚才我在你周边放置的咒灵,并没有感觉到无形之力”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的攻击和防御,恐怕不能同时施展吧?” 【私设:一只六眼现在不能让悟进行特别高的复杂操作,现在不能同时进攻和防守】 五条悟此时突然开口:“你的名字是叫夏油杰,对吧?” 夏油杰微微一愣:“是的,怎么,你要认输?” 五条夜此时也有些惊讶:“厉害,仅凭这一点就判断情报,没经过任何专业训练,仅凭体术而已,感觉他要比我强一些。” 五条悟此时突然大笑道:“哈哈哈,抱歉,刚才是我小瞧你了,接下来给你点颜色看看”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术式顺转·苍——输出最大” 裹挟着恐怖引力的苍朝着夏油杰冲去,夏油杰此时却莫名的有些兴奋:“呵,是蓝色,我早就见识到了,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躲了,虹龙!强化最大!”夏油杰眼中兴奋之色更盛,双手迅速结印,咒力瞬间爆发出。 此时的两人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们现在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对方的挚友。 “停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两人之间原本激烈的交锋突然戛然而止,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夜蛾正道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怒骂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哈?夏油,这就是你迎接新生的方式” 此时的五条夜松了一口气,要是他再晚一点,自己就要亲自给他俩拉开了,可能自己会被误伤吧……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夜蛾正道怒骂道 此时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像哑火一样说了一声:“抱歉,知道了”o>_<o 等众人回到教室,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受到了“爱的教育”,虽然五条悟平常看起来挺无法无天的,但实际上还是个乖孩子 过了一会,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便从走廊传来,紧接着,教室那扇不算厚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门框处,一个身影缓缓出现。那是一位少女,一头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棕色短发,发丝似乎有些随意地垂落着,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颓”感, 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庞。尤其是她眼角下方,靠近颧骨的位置,一颗小小的泪痣,更加吸引人。 少女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目光随意地扫过教室里的四个人。 少女稍微直了直身子,她先是看了看夜蛾正道,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你们三人,语速也慢吞吞的:“你们好,我是家入硝子,与你们一样,是同一届的新生,你们叫我硝子就行了。” 夜飞正道对于家入硝子的态度似乎很满意,跟这三混小子相比,她确实很有礼貌,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家入同学也到了。这一届的一年级新生,就你们四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同伴了,未来也将一同执行任务,面对各种危险。所以,你们几个要好好相处,互相照应,听到了没有?” 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两个明显没把他的话完全听进去的家伙:“夏油!五条!” 两个人敷衍的回答道:“是,夜蛾老师。”五条悟则夸张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知道啦知道啦,老师~我们会‘好好’相处的~”那拖长的尾音,怎么听都有点敷衍。 夜蛾正道无奈地瞪了他们一眼,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四张卡片,依次递了过来:“这是你们的学生证,里面记录了你们的基本信息和等级。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正式的咒术师,拿好了,别弄丢了。” 四人接过学生证,五条悟和五条夜因为家族的关系,毫无悬念地直接被评定为一级。而夏油杰经过综合考量后,也最终被评为一级,直接省去了推荐的步骤。然而,当看到家入硝子时,大家都愣住了,因为她的学生证上竟然没有等级。 五条悟满脸疑惑地问道:“老师,为什么她没有等级呢?” 夜蛾老师缓缓地解释道:“她并不是战斗类的术师,她的术式是反转术式,可以外放,主要作用是治疗,所以她更像是一个医疗兵。” “什么?!”五条悟惊讶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其他人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纷纷将目光投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对大家的反应感到有些不解,她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这很难吗?只是这样再那样,咻的一下就好……”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_-||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这三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关系早已在一次次共同执行任务、课堂上的互动以及私下里的插科打诨中变得熟稔。夏油杰最初觉得五条悟这家伙嚣张跋扈,没什么礼貌,眼睛长在头顶上,但渐渐地,他发现五条悟那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相当细腻的心。尤其是对认可的朋友,他总是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关心和重视。而且,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好像是一个兄控…… 至于五条夜,夏油杰对他的印象也经历了一个从“礼貌理智”到“本性暴露”的转变。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挺礼貌的,可熟悉之后,露出了本性,搞笑,偶尔还会有些小腹黑的本性。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头脑更是清晰得可怕,总能在复杂的局面中迅速找到最优解,大部分时间内还是很正常,讨人喜欢…… 午后的阳光透过咒术高专训练场外的茂密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经历了一场不算轻松的一级咒灵祓除任务后,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三人难得地得到了休息时间。 突然五条夜率先开口:“喂喂喂,你们两个刚才看到了吧?”五条夜压低了声音,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夏油杰,眼睛却瞟向不远处正独自倚靠在栏杆上的家入硝子,“硝子她……她居然抽烟!” 夏油杰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意外。他回想起刚才任务结束后,硝子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的样子。 “看到了,感觉有些意外……”夏油杰也低声回应,“没想到她居然还抽烟。长期下去对身体不好吧?她的反转术式……可以治疗肺吗?” “谁知道呢,”五条悟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眼神却也带着探究,“我还听说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另外两人都好奇地看向他,“她还喝酒呢,而且酒量好像还不小。” 就在三人聊得正起劲,声音也不自觉地微微提高了一些时,一个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们几个人,” 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噤声,身体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家入硝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嘴角还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烟。 “私下里偷偷议论女孩子的事情,可是很没礼貌的哦。” 五条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干咳一声,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咳咳,硝子啊,怎么了?我们刚才在讨论刚才任务里那个咒灵的,那个剪刀女的简易领域可以中和无下限吗?这个我有点好奇” 五条悟则立刻换上了他那标志性的、毫无诚意的笑容:“啊啦啊啦,硝子你听错了吧?我们正准备打算进行实验呢……” 夏油杰也立马影帝附身:“走吧,夜,悟,我们两个去做做实验,走……”一溜烟的功夫,三个人全跑没影了。 硝子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我有那么恐怖吗?抽烟不是很正常吗?emmmm,好像对于我这个年纪的确实有些不正常吧,不管了,先和歌姬前辈说说……”随后拿出手机。 “歌姬前辈,我跟你说,这边三个虾头男……” 第4章 未知任务 夜蛾正道站在高专宿舍那扇熟悉的门前,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混合着无奈与头疼的情绪几乎要具象化,感觉要生出咒灵了。这几个月的教学,他算是把这四个被寄予厚望的学生底细摸得透透的了。 强大?毋庸置疑,个个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自负?那更是如影随形。 天赋异禀?这是他们最大的资本,也是夜蛾头疼的根源之一。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只想把“问题儿童”这四个字加粗放大,贴在他们每个人的脑门上。就一个五条夜似乎还比较让人省心,至少表面上是。不,仔细想想,也没那么省心,那小子的心思深沉得很,有时候比另外几个咋咋呼呼的更让人捉摸不透。 “哗啦啦——” “砰!” “到我了!我摸牌!五条!哈哈哈哈,我胡了!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夜蛾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洗牌声、拍桌声,以及某个得意洋洋到欠揍的声音。那声音。 “岂可修!又是你!”这是五条悟充满不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输惨了。 “哈哈,手气不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五条夜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调。 夜蛾正道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透过门缝,眼前的景象让他额头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只见宿舍客厅中央,原本应该摆放着茶几和沙发的地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张便携式麻将桌。四个人——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五条夜正围坐在一起,神情各异。 五条悟一脸的不服气,夏油杰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不知道是输是赢,但那副从容的样子,显然也乐在其中。家入硝子皱着小脸,一脸不爽地盯着自己的牌,而五条夜,是背对着自己,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突然,五条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夏油杰也眼角余光瞥见了脸色铁青的夜蛾,脸上的笑容一僵。 “苍” 一声轻喝,是五条夜。 下一秒,桌子上的麻将牌,都收到引力的影响,以极快的速度、极其精准地纷纷飞起,“嗖嗖嗖”地被卷进了在桌边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布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一秒钟,桌上就干干净净,连带着那张便携式麻将桌也折叠起来。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 看着瞬间消失的麻将和桌子,愣住了。五条悟有些不服气的转向五条夜:“岂可修!老哥,你干嘛收起来啊!下一把我一定……”但话到嘴边刚想说出来。 “悟!”夏油杰眼疾手快,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然后夏油杰自己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脸上瞬间切换回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乖宝宝”模式。 五条悟被夏油杰拍了一下,又看到夜蛾那吓人的表情,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悻悻地闭上了嘴。 夜蛾正道缓缓打开了门,此时的五条夜看着另一个桌子说道:“悟,你看这个桌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连夜蛾也皱着眉,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只见五条夜顿了顿,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 “……它可真是个桌子。” 夜蛾正道:“……” 夏油杰:“……” 五条悟:“……” 家入硝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算什么?强行转移话题?还是冷笑话?亦或是单纯的……欠揍? 五条悟似乎也被自家哥哥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光景,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又被五条夜那句“它可真是个桌子”堵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捂着突突直跳的额头,感觉自己的教育生涯,真是任重而道远,不,是困难重重! “你们……四个……”夜蛾正道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愤怒,“训练任务完成了吗?咒灵祓除的报告写了吗?理论知识复习了吗?啊?竟然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打麻将?!” 五条夜歪着头装傻:“老师,您说什么麻将呀?没听过呢。” 夜蛾正道指着他脚边:“少装蒜!那黑袋子里装的不就是?” “黑袋子?哪里有黑袋子呀?”五条夜故作茫然地四处张望。夜蛾正想厉声训斥,低头却发现那个黑袋子竟凭空消失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转头问旁边的五条悟:“悟,你看见刚才的袋子了吗?” 悟摇头耸肩:“没看见哦。” “杰,你呢?” 杰也配合地摇头:“我也没注意到。” 五条夜立刻接话,语气委屈又无辜:“老师,您可不能凭空诬陷学生呀~” 夜蛾正道盯着空空的地面,又看看三个少年一脸“无辜”的表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个五条夜还拉着同伙串供!没凭没据的,他再气也没法发作,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次就不追究你们了!” 五条夜继续说道:“老师,追究我们什么?你可不能不讲道理,我们可都是……” 夜蛾正道一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重重按在桌沿上,深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勉强压下刚才被五条夜气出来的闷火。 “算了算了,有新任务。”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少年,“但情况不太好——关于地方的情报大概是山洞失踪案,至少是一级的,派出去的辅助监督已经失联,连最后传讯都没留下。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你们了。” 五条悟立刻凑上前,单手接过委托书,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扬起下巴笑得张扬:“老师你就放一百个心!这种没情报的任务才够刺激,交给我们绝对没问题!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 夜蛾正道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唉,但愿你们这次能靠谱点。任务地点已经发到你们手机上了,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别只顾着耍花样,安全第一。” 第5章 神秘洞穴 汽车在颠簸的山路尽头停稳,车门“哐当”几声被推开,眼前没有预想中的村落或建筑,有一个嵌在山壁间的巨大洞口,黑黢黢的,周围有些废弃建筑,还有附近的施工标志…………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小山,山的形状奇特,有些像五指山,其余地方还有两根“指头”指向不同的地方。中间还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宛如一张巨兽的血盆大口。 五条夜眯起眼打量着洞口:“任务目标藏在这种地方?听说这边好像在开发?有咒灵出没也正常……” 旁边的五条悟却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单手搭在额前眺望洞内:“哇——这么大的山洞!说不定藏着百年难遇的咒物咒具或者传说中的宝藏?老哥你说会不会有惊喜?” 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别光顾着幻想,悟。山洞里地形复杂而且容易坍塌,我们的术式施展起来会受限,而且辅助监督失联的事就说明目标很危险,必须谨慎。”目光警惕地扫过洞口边缘的碎石。 家入硝子却站在稍远的地方,抱着手臂朝他们说道:“你们仨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反正我这反转术式也帮不上战斗的忙……。” 五条夜转头冲她挑眉:“就你最会享福了,我们哥仨在前面出生入死,你倒好,天天躲在后面‘躺赢’拿任务报酬?” 硝子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略略,谁让你们一个个都强得离谱?每次任务结束,别说手伤了,连衣服都只是沾点灰,甚至有时候连灰都没有,上次夏油被咒灵划了道口子,我还没来的及治疗,伤口自己就愈合了,我这个顶级医生跟你们组队都快失业了,要怪就怪你们三个太强了……” 五条悟笑着搂住夏油杰的脖子:“那是当然,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等我们把目标解决,回来给她带‘山洞特产’~” 夏油杰无奈摇头,率先朝洞口走去:“唉,我们先进去探查情况。硝子,保持通讯,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知道啦~”硝子挥挥手,靠在车旁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黑暗里,嘴角露着一丝放心的微笑。 洞穴深处,空气愈发凝滞湿冷,三人打开手电筒,照亮的不过是嶙峋的岩壁、垂落的石钟乳和脚下凹凸不平的碎石。潮湿的气息中混杂着泥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一路上,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别说强大的咒灵,就连最低级的、随处可见的咒灵都未曾出现,平静得诡异。 五条夜率先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对劲,这里太干净了,为什么这里甚至连低级咒灵也感受不到?这种环境下加上附近的传闻,竟然一只咒灵都没有……” 五条悟也罕见地收起了平日的散漫与玩笑,表情严肃起来。他一边缓缓转动着手电筒,一边沉声附和:“确实有些不对劲呀。”光柱掠过一片岩壁,似乎照亮了些许暗红色的痕迹,“而且,你们闻到了吗?这边还弥漫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淡,但确实存在。”他顿了顿,语气肯定,“目标应该就在这更深的地方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深邃的洞穴深处,“这份异常的‘干净’和这血腥味,总让人觉得不太妙。” 一直沉默观察的夏油杰也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带着一丝回音:“确实。谨慎起见,我先用几只咒灵在前面试探一下吧。” 他抬手,蓝色的咒力在涌动、凝聚,随后,几只低级低级咒灵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发出低沉的呜咽。 “去前面探路,有异常立刻回来示警。” 手电筒的光束在斑驳的石壁上晃动,照亮了墙面上爬满的湿滑苔藓。五条夜走在最前面,他忽然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口,里面都有一股不祥的气息…… “啧,果然来了。”五条悟咂了下嘴,伸手把额前的白毛捋到脑后,露“恐怖片经典桥段啊,左边还是右边,这简直是送命题标配。老哥,你选哪个?” 五条夜的目光在两条通道间来回扫视,鼻尖微动,他沉默几秒,抬手朝右侧通道指了指:“我走右边,你们两个一起走左边。” “等等,”夏油杰立刻上前一步,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晃,他看向五条夜的眼神有些担忧,“这样是不是有点危险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放心。”五条夜转过头,手电筒的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不要紧的,分开行动效率高一点……”他顿了顿,看向那几只刚从黑暗中折返的咒灵,“这些小家伙跟着我就行,你们专心处理左边的情况,保持咒力联络。” 五条夜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右侧通道,几只咒灵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 夏油杰看着空荡荡的右侧通道入口,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五条悟:“那我们也出发吧,看看最终boss在哪里?” “走吧走吧,说不定左边有惊喜呢?”五条悟晃了晃手电筒,率先迈步走进左侧通道,“不过说真的,你不觉得这场景特像小时候玩的密室逃脱吗?就是难度系数高了点……” “这种时候你是怎么能想到这种事情的?……” 洞穴深处的空气愈发浑浊,腐烂的腥臭味混杂着尸体特有的腐酸味扑面而来,四五只形态扭曲的咒灵正围在几具残破的尸体旁正在啃食着,甚至有一个人还没完全死透,从喉咙里嘶哑的说道:“救……”而他的下半身早已被啃食殆尽…… 夏油杰下意识地皱紧眉头,面对着san值狂掉的场景,抬手捏了捏鼻梁,试图挡住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他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快速清点着咒灵的数量:“一共四只,大概都是一级咒灵,还有几只低等级的咒灵,咒力反应不算特别强,但聚集在一起很麻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另一边望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不知道夜那边怎么样了,……悟,小心点,我们速战速决……” “小心点?”五条悟突然嗤笑一声,左眼的苍天之瞳,黑暗中闪着蓝色的光芒“怎么,杰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面对这些杂碎都要小心谨慎了?” “呵。我是怕某人控制不好力道,把这破洞穴炸塌了,你用术式的时候收敛点,别太张扬。” “知道啦知道啦,怎么跟老哥一样啰嗦~。”五条悟拖长了调子,身形却瞬间绷紧,原本散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手中的蓝色小球高速运转,“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精准打击——术式顺转·苍!” “虹龙!!!” 第6章 结束? 潮湿的空气在通道里流动,只衬得五条夜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只有鞋底踩过碎石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啧,真是安静得过分,这边的咒力波动慢慢那么大,但连扎堆低级咒灵都没有,没道理到这里都还干干净净……”五条夜低声说道 远处的爆炸声隐约传来,伴随着熟悉的咒力波动——是悟的“苍”“他们已经交上手了,我这边却连只咒灵影子都没见着……” 两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飞速成型,他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要么是运气好,这片区域本就没什么咒灵;要么……”光束突然顿住,照亮了前方一个恐怖的巨大坑中。“是有个大家伙把它们全当成了点心。”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嘶嘶”的吐信声,五条夜用手电筒的光束猛地向前扫去——只见幽深的洞口阴影里,数不清的蛇头正伴随着粘稠的涎水声窜出,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嚯,这可真是……开了眼了。”五条夜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一股混杂着浓重土腥与蛇类特有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碎石滚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洞穴深处显得格外清晰。他紧了紧手中的手电筒,强光束顺着那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蛇群向上移动。 那里裸露着湿漉漉、布满苔藓的岩石。而空间的正中央,一个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而数不清的小蛇,有黑有黄,有花有绿,在它那巨大的身躯周缘层层叠叠地盘旋、栖息、游走,几乎填满了整个区域,形成一片翻腾不休的、令人作呕的“蛇海”。 “靠!”五条夜低骂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我他娘的是捅了蛇窝还是蛇祖宗的老巢?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话音未落,“嘶嘶——”的警告声骤然尖锐。离他最近的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巨蛇,猛地抬起了头颅,一双黄色竖瞳锁定了他这个不速之客,蛇口大张,露出里面惨白而锋利的毒牙,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恶风扑面而来。 “呕,恶心……”五条夜却一动不动他手中的手电筒光束精准无比地直射向那蛇头的眼睛:“让我看看……这些玩意儿,大部分都是活生生的生物?啧,生命力还挺顽强。少部分……嗯,确实带着咒力波动,不过……最高也才一级咒灵的水准,真是浪费了这么吓人的排场。” 话音刚落,那庞然巨蛇的头颅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凶狠无比地朝着五条夜当头扑来。 而五条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握拳,然后——一击轰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附加了苍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正正地轰击在了那巨大蛇头的最前端。 下一秒,蛇头“噗嗤”一声,直接炸裂开来!腥臭的紫色鲜血混合着破碎的鳞片、脑浆和内脏,如同一场污秽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溅洒了一地。 蛇身失去了头颅的控制,顿时瘫软下来,带着巨大的惯性,“轰隆”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失去了生命力的蛇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终化为了一堆黑色灰烬。 五条夜面不改色地甩了甩右拳,摔去了并不存在的污秽。五条夜摘下墨镜冷漠地扫过前方依旧在疯狂翻腾、嘶嘶作响的蛇群,以及位于蛇群中央、体型更加庞大、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那只“庞然大物” 无数双冰冷、竖瞳的蛇眼,在昏暗的山洞里齐刷刷地锁定了五条夜。 下一刻数以万计的毒蛇组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嘶鸣着、吐信着,鳞甲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五条夜眉头微皱,看着这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蛇群,他低声骂了一句:“靠,真tm的渗人!这些玩意儿看着就恶心……” “术式顺转——苍!!!” 伴随着他一声清喝,“苍”瞬间便将前方冲锋最迅猛的大片蛇群卷入其中! ………… 五条悟随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六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夏油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那些咒灵你不吸收吗?虽然弱了点,但毕竟是一级……” 夏油杰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算了吧。”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些咒灵没别的特殊能力,而且那时候通道深处还有一个普通人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所以直接就出了杀招速战速决”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五条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通道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残留的、令人不忍卒睹的暗红色痕迹。他也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可不是嘛,都两半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探险家,这种地图上都没标记的鬼地方也敢闯进来,真是嫌命长。” 就在两人短暂沉默,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寂静。 “嗯?”夏油杰有些意外,拿出通讯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名字让他挑了挑眉,“是夜,他那边解决了……” 五条悟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仗着身高优势,脑袋直接越过夏油杰的肩膀看向屏幕。 夏油杰划开屏幕,点开信息。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一张角度略显刁钻的自拍——五条夜那张和五条悟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桀骜的脸占据了大半画面,嘴角还带着一抹灿烂(或者说欠揍)的笑容,背景则是阴暗潮湿的洞穴岩壁。而在他自拍的手臂旁,一条体型异常庞大、鳞片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幽冷光泽的巨蛇,正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 照片下方附带了一行文字,:“杰,快来快来!我这边发现一条超大的蛇!鳞片硬得要死,打起来超费劲!我估摸着大概有特级咒灵的水平,等你来收尾![图片]” 夏油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我们这就来……” “所以,”五条悟突然一脸严肃地发出了灵魂拷问,“为什么在这种鸟不拉屎、还有信号?” 夏油杰收起手机有些无语:“不知道,可能这是专门用来通讯的手机,信号好一点吧-.-” …………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赶到的时候,五条夜还在洞穴里东摸西找。他皱着眉自言自语:“奇怪,明明刚才感觉到这里有股特别强的咒力在附近的为什么?……”【周围全是蛇留下的咒力痕迹,六眼看不出】 “老哥,我们来啦!”五条悟一路跑过来,刚进洞穴就皱起了鼻子,“嘶——这味儿也太……。” 夏油杰也忍不住捏了捏鼻子,看着四周问:“夜,这里怎么全是蛇啊?” 五条夜转过身笑了笑:“我刚进来的时候才叫吓人呢,一堆蛇跟tm海一样,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你先把这条吸收掉,等会儿我再跟你们说刚才发生的事。” 等夏油杰吸收完蛇,五条夜就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夏油杰也将他们那边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下 五条悟听完,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咦——听着都觉得恶心,还好我刚才没走这条路进来,不然得被这些玩意儿恶心死。” 夏油杰的目光掠过整个洞穴,最终落在洞穴深处那片昏暗的阴影里,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他转头看向五条夜,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但这也太奇怪了吧?正常情况下咒灵不会这么密集地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总觉得不太对劲。” 五条夜也收起了刚才的随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我也在琢磨这事儿。是不是因为那只蛇咒灵时感觉它的咒力波动比较强,说不定这些小家伙都是被它吸引来的,或者……是它催生出来的?”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不好说,但这地方确实透着诡异。” “行了,先不管这些了。”五条夜拍了下手,打断了思绪,“任务算是完成了,先出去跟高层汇报情况吧。这洞穴待久了让人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暗处还有什么东西盯着似的……”他说着,已经率先迈步往洞口走。 夏油杰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走在最后的五条悟回头瞥了眼空荡荡的洞穴,刚才的恶心劲儿还没完全散去,忍不住抬脚踢飞了脚边一块碎石。石子“哐当”一声撞在洞壁上,回声在空荡的洞穴里荡开。“真恶心,估计回去要洗一下澡了,呕……”随后跟上夏油杰等人离去。 但连五条夜都没探查到,这座山有些古怪。一条庞然大物缓缓苏醒…… 第7章 八岐大蛇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硝子的语气急促得几乎变调:“你们三个赶紧跑出来!天元大人那边来消息,这根本就不是一座山而是……” “而是”突然通讯器里只剩下一阵刺耳的“滋滋”电流声,随后彻底陷入死寂。 “什么鬼?”五条悟挑了挑眉,脸上惯有的戏谑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这座山怎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碎石簌簌落下,噼啪作响。整个山洞都在摇晃,岩壁也在逐渐掉落。 “不对!”五条夜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这里的咒力……突然强的离谱!我们赶紧撤!”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身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术式。“苍!”无形的引力瞬间作用在三人身上,朝着记忆中隧道入口的方向猛冲而去。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原本坚硬冰冷的洞壁,此刻摸上去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柔软感,仿佛某种活物的肌肤。脚下的触感也全然不同,不再是岩石的粗糙,而是带着微弱的弹性,每一步踏下,都感觉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组织上,黏腻而湿滑。 “杰,快放出虹龙!悟,准备好配合,我们用组合技!” “明白!”夏油杰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结印,磅礴的咒力奔涌而出,“咒灵·虹龙!” 耀三人迅速跃上龙背,虹龙庞大的身躯特地缩小了一些,防止塞满了整个通道。 “虹龙,全力加速!”夏油杰低喝一声,虹龙会意,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带着三人朝着洞口方向猛冲。 “术式顺转……苍!!”五条悟站在龙尾,双手张开,湛蓝的咒力光芒大盛,如同一个强劲的助推器,狠狠“推”了虹龙一把。 而在龙头前方,五条夜同样施展着“苍”,但他的引力方向却是向前,将虹龙和三人朝着洞口“拉”去。 三人一龙,配合得天衣无缝,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所过之处,洞壁的柔软感愈发强烈,甚至能看到肉质般的组织在蠕动、收缩。 洞口就在前方,但肉眼可见地在迅速缩小而此时的五条悟和五条夜也已经将输出调整到最大了。 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山洞的入口即将彻底闭合,夏油杰和五条夜对视一眼,随后夏油杰立马解除虹龙,五条夜也抓住了两人的手在身后,使用了咒力爆破,“轰”地一声从那仅存的狭小缝隙中弹射了出来! 三人重重地砸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滑行,直到数米开外才狼狈地停下。五条夜半跪在地看着那座“山” 只见身后那原本熟悉、巍峨耸立的山体,此刻正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不,应该就是巨兽,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蠕动”、“收缩”!岩石如同活物的皮肤般起伏,树木被连根拔起,伴随着沉闷而恐怖的“隆隆”声,刚才他们逃出生天的隧道入口,早已在山体的扭曲变形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山的轮廓都在剧烈地扭曲、重塑。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一丝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硝子。她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三人,确认他们只是有些皮外伤后,赶忙用反转术式治疗,继续说道:“天元大人说这座山是……”【刚才一直在用苍,不可侵不能同时用的】 “是特级假想咒灵——八岐大蛇……”硝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夜低沉的声音打断。五条夜紧紧盯着那座不断变化形态的山峦,眉头紧锁,“它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一体化了吗?难怪我的六眼也看不穿它的本体……” 随着山体的蠕动加剧,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咒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他死死盯着那座“山”:“这就是传说中日本神话里的灾厄化身之一,八岐大蛇吗?” 话音刚落,那座“山”的蠕动达到了顶峰。整座山体猛地向两侧分开,紧接着,八颗巨大无比、覆盖着白色鳞片的头颅缓缓从山体的“伤口”中抬起。 硝子指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担心,天元大人刚才发布通知了,夜蛾校长和其他咒术师应该再过几十分钟就……。”她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五条夜瞳孔骤缩,回忆起关于特级咒灵的记载:“不对!文献里明确记载,八岐大蛇早在平安时代就被两面宿傩亲手斩杀……这家伙……”。 五条夜思考一会后说道:“硝子,你先躲起来,这里太危险了,让我们哥仨去会会它。” 五条夜缓缓走向尚未完全苏醒的八岐大蛇,突然侧头笑了笑:“悟,杰,你们害怕吗?现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五条悟抬手摘下墨镜,湛蓝的左眼发出光芒,咒力在他周身炸开:“说什么胡话。”术式“苍”也在掌心凝聚,“就让老子看看传说中的咒灵,八岐大蛇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正好试试我新开发的术式用法,可以放手去打了【” 夏油杰站在另一侧缓缓抬手,身后凭空出现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咒灵,低吼声汇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如果没在这‘帐’里解决它,让它突破结界冲到市区……” 夏油杰面色一沉“后果无法想象,就让我也会一会这位‘传说级’的客人吧。” 五条夜听着两人的回答,突然微微一笑自身的咒力也爆发出来,“说的也是。”他脚步顿止,眼中的战意也被激发,“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啊。” 第8章 激战,八岐大蛇! 传说中的八岐大蛇并未死亡。当年与两面宿傩那一战,它被斩去七颗头颅,咒灵核心近乎溃散,却在最后关头使用了“自爆”外层鳞甲爆裂成漫天血雾。 看似被彻底撕碎的身躯里,藏着一缕微弱的咒力裹着新生的幼体鳞片钻进了地底深处。它在岩层缝隙中蜷缩起残破的身躯,利用咒力特性,以此骗过了宿傩的感知。 真正将它困在山中的,是“须佐之男”布下的封印。将它封印在山体之中,也无法从外界摄取咒力恢复。于是八岐大蛇选择了最隐忍的方式——陷入沉睡。它在沉睡中感知着世间的咒力流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能让它重见天日的时机。 这一等,便是千年。 千年时光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也足以让坚不可摧的封印逐渐松动。地脉咒力因为开发而松动,当年刻在山岩上的咒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岩层剥落间,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舒展,七颗头颅缓缓升起,黄色的竖瞳扫视着陌生的世界。只是此刻的它,早已不复千年前的恐怖威压——千年沉睡让它的咒力流失大半,更重要的是,如今世间对“神话”的敬畏早已褪色,人类的恐惧心不再像千年前那样滋养咒灵,刚苏醒的它,实力仅能勉强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五成。【形象参考火影里的八岐大蛇】 空中的咒力不断翻涌,五条悟与五条夜悬停在半空,脚下的“无限”如同踩着看不见的台阶。“苍”的引力场不时间发动,形成了“飞行”的效果,不远处,夏油杰站在虹龙背上,虹龙口中不断凝聚出深蓝色的咒力飞弹,朝着下方的庞然大物倾泻而去,夏油杰身后也出现了数枚飞弹。 “咻——咻——咻——”无数蓝色光点如暴雨般砸向八岐大蛇的身躯。爆炸声接连响起,浓烟与碎石冲天而起,将蛇身笼罩在一片灰雾之中。但“有烟无伤”的定律,果然没等烟尘散去,一道布满白色鳞片的蛇头猛地从雾中窜出,蛇口大张露出森白獠牙,直扑夏油杰的虹龙 “杰,小心点!”五条夜的声音刚落,单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随即无形的引力瞬间凝聚,“苍”的力量砸在蛇头上,庞大的蛇头被硬生生按在地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山体簌簌掉石。 可危机并未解除,另一侧的雾中又探来一颗蛇头,竖瞳死死锁定五条夜,咬了过来。五条夜眼神一凛,瞬间解除对前一颗蛇头的引力控制,瞬间术式切换——“不可侵”的屏障展开,蛇头的速度骤然减缓,无论如何挣扎,距离五条夜的身体始终差着寸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玩得挺热闹啊,可别忘了我!”五条悟在半空划出灵活的轨迹,脚尖轻点避开扫来的蛇尾,另一只手已凝聚起浓郁的深蓝色的苍。他借着蛇头扑来的间隙翻身绕到侧面,精准锁定其中一颗正嘶吼的蛇口,嘴角勾起桀骜的笑:“呵,给你吃个‘好吃的’,苍——!!” 恐怖的引力在掌心爆发,瞬间将那颗蛇头笼罩。鳞片碎裂的脆响与咒力崩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那颗狰狞的头颅在引力撕扯下扭曲、瓦解,最终化作漫天血雾与咒力碎屑,消散在空气中。五条悟甩了甩手腕,冲着刚挣脱“夜”引力束缚的蛇头挑眉:“下一个,该你了。” ………… 硝子站在远处的山岩上,随即点了一颗烟,目光紧紧锁着战场中心翻腾的巨影。八岐大蛇的每一次甩尾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不过命中率有待考量…… “唉,果然是三个怪物。”她轻叹了口气,“之前还担心他们三个会遇到危险,现在看来,担心他们的都是白瞎。” 可当视线扫过八岐大蛇不断扭动的身躯时,她眉头微蹙:“不过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它好像没睡醒?……” 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片区域,白色色的鳞片十分坚硬,七颗个头颅此起彼伏地进攻,可面对灵活得不像话的三人,这些攻击全都落了空。五条夜踩着蛇身的沟壑高速移动,白色的头发被风掀起,身后突然窜出三个蛇头,利齿闪着寒光咬来。他脚下猛地发力,瞬间跃向高空,在最高点停滞的瞬间,将咒力全都汇聚在拳头上。 “轰——!” 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最近的蛇身上,整座山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碎石从崖壁上簌簌滚落。五条夜借着反冲力向后跃开,稳稳落在五条悟身边,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果然,那些低阶咒灵都是因为这个家伙才聚集此地。我们刚才穿过的那条隧道,十有八九是它的内部通道,或者说……这座山本身的构造但是和它一体化了。”他抬头望向八岐大蛇扎根在山腹里的身躯,眼神凝重,“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真是大的惊人……”【大小和火影的八岐大蛇差不多,可能更大一点】 夏油杰半蹲在虹龙身上回应道:“这家伙太大,太笨重了。虽然体型带来了相等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可打不到人,就没有任何意义……。”他看着蛇身上不断愈合的伤口,表情也严肃起来。 五条悟也没那么,左眼泛着通透的蓝光,死死盯着正在蠕动的蛇头伤口。那里的碎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断裂的蛇颈上甚至已经冒出了新的鳞片。“嗯,不过它的恢复还蛮快的。”他难得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最奇怪的是,它到现在也没有用出术式。” 五条夜也点头附和,六眼带来的信息流在脑海里飞速运转:“嗯,从六眼给出的情报来看,它的咒力至少嵌套着两种术式甚至更多。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确定”他看向八岐大蛇最中间的头颅,那里的蛇瞳浑浊却透着诡异的平静,“但它为什么一直不用?是在隐藏实力,还是……” 话没说完,八岐大蛇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八个头颅同时转向天空,蛇瞳里闪过一丝非自然的红光。山谷里的咒力突然变得紊乱起来,原本稳定的气流开始旋转起来 “它要动真格了?”夏油杰拍了拍虹龙的脖颈,龙身瞬间拔高,“不对,这咒力波动……有点奇怪。” 此时最中间的蛇头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9章 优势在我 山风突然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便是八岐大蛇震彻山谷的嘶吼。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狂躁咆哮,而是带着某种近乎暴怒的震颤,八个头颅同时抬起,唯有最中间的那颗头颅猛地转向一侧,竖瞳死死锁定在五条夜身上。 “?”五条夜有点疑惑 下一秒,更诡异的景象出现了: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竟在缓缓缩小?!原本遮天蔽日的蛇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山谷里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咒力的凝聚变得更加强大。 “这家伙是缩水了吗?”五条悟踩着无限跳板跃到虹龙背上,六眼闪烁着好奇的蓝光,“还是被咱们打怕了,打算缩成小蛇溜走?”话虽调侃,但他周身的防御却丝毫不敢解除。 夏油杰目光紧锁着不断缩小的巨蛇:“不像。”虹龙不安地甩了甩尾巴,“体型太大导致灵活性不足,它或许是在主动压缩身躯,换取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爆发力。”【火影里的高达虽然很方便,但是相应的速度会比较迟缓,这是大型生物的通病,活靶子】 话音未落,五条夜已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六眼疯狂运转,将八岐大蛇体内奔腾的咒力流看得一清二楚:原本分散在八颗头颅和躯干的咒力正急速向核心汇聚,当蛇身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时,它猛地停下收缩,八个头颅齐齐转向空中的三人,其中的一个蛇口豁然张开。 “小心!!!这是风!”五条夜的警告和攻击同时到来。无数道泛着寒光的风刃如同暴雨般从蛇口喷薄而出,每一道都裹挟着能切开岩石的锐利咒力,直扑虹龙背上的夏油杰。五条夜几乎是凭着本能瞬移到夏油杰身前,不可侵输出调到最大,风刃撞在无限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可就在这时,五条夜眉头骤皱——那些风刃接触无限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咒力正试图顺着无限渗透进来。 “这家伙用术式了!”夏油杰在他身后沉声说道,虹龙猛地拔高身形躲避侧面袭来的风刃,“刚才恐怕是在积蓄力量,或者说……它现在才是动真格的。”他双手结印,数只咒灵从阴影中冲出,用身体挡下漏网的风刃,“风属性,范围广且隐蔽,得尽快压制源头。” 空中顿时陷入混战。夏油杰操控着虹龙在密集的风刃中穿梭,黑色头发被气流掀起,每一次转向都精准避开无形的攻击;而五条夜和五条悟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径直朝着地面的八岐大蛇冲去。 “吼——!”另一颗头颅突然嘶吼着转向二人,突然无数密密麻麻的碎石飞起。这些被咒力裹挟的石块速度堪比子弹,带着破空声砸向两人,却在接触到“不可侵”的瞬间被弹飞,碎成齑粉。 就在这时,一道厚重的石墙突然从地面拔起,挡在了五条悟面前。五条悟看着近在咫尺的石墙,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想用这种东西拦我?”他周身咒力骤然暴涨,丝毫没有减速,拳头在身前缓缓蓄力。 “给我破!”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轰在石墙上,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石墙瞬间被贯穿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五条悟的身影已穿过阻碍,径直出现在刚才吐风刃的蛇头面前。他手腕一翻,拳头带着余威狠狠砸在蛇头上,清脆的骨裂声混着蛇头的痛嚎响起——那蛇头瞬间被打偏,风刃的喷射骤然中断。 空中的夏油杰瞬间感觉到压力一轻,他操控虹龙盘旋而上,看向地面的两人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干得漂亮。”随后又开始“人海战术”,远程支援五条悟和五条夜。 “小心,它还有后手!这只是开始!”五条夜的声音刚落,八岐大蛇左侧三颗头颅突然齐齐张开巨口:最上方的头颅喷出赤红色的烈焰,中间的头颅涌出浑浊的水流,最下方的头颅则吐出苍蓝色的雷电。 火、水、雷三种属性的攻击在半空交织,几乎将五条夜完全覆盖。但下一秒,透明的“无限”屏障将所有攻击都被稳稳挡在外面,无法再前进分毫。 可五条夜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熟悉的滞涩感再次传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限”对攻击的效率正在逐渐变低,刚才还能轻松化解的冲击力,此刻正透过无限传来隐隐的震感,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刺穿着这层不可侵的防御。 “怎么回事?。”五条夜脚下轻轻一点,跳出了攻击范围。他悬停在半空,双手结出掌印,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八岐大蛇的头颅,大脑在飞速运转:“火、风、水、土、雷……都是属性攻击,应该不止这些吧……根据传说,八岐大蛇的属性应该对应着自然的基本元素,这应该都是一种术式……” 下一刻,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道深绿色的藤蔓从裂缝中疯狂钻出,转瞬间就长成数棵粗壮的巨树。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悬浮在空中的夏油杰缠去,眼看就要将他困住。 “休想!”五条夜两发湛蓝色的“苍”被甩了出去。在苍形成的引力洪流所过之处,无数的“障碍物”都被粉碎【现在五条夜可以发出数枚苍,最多三颗,也可以同时运用术式防御和攻击,不过可能会失误】 “没事吧,杰?”五条夜抬起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抬手抹去脸颊旁的碎叶,黑色的发丝在咒力余波中飘动,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多谢了,夜。这家伙虽然术式花样多,但还没有达到解决不了的程度……。” 五条夜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八岐大蛇身上,眉头却未完全舒展:“这个大蛇的术式虽然层出不穷,但目前来看,还没对我和悟造成有效伤害。按这个节奏,解决它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畅快的大笑,正是五条悟。他显然已经打嗨了,白色的发丝在空中肆意飞扬,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下踩着一道无限凝成的平台。刚才趁着八岐大蛇分心攻击夏油杰的空档,他已经瞬移到两颗蛇头的侧面,用苍将那两颗还在蓄力的头颅死死缠在一起。 “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那两颗头颅连同缠绕的咒力一起被绞成碎片,腥臭的血雨混合着碎肉从天而降,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悟这家伙,还是这么乱来。”五条夜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准备继续进攻突然手上有一股疼痛传来。 第10章 主角卒,完结撒花 五条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一道鲜红的擦伤正清晰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血珠顺着皮肤纹路缓缓渗出。他眉头猛地一皱,指尖轻轻划过伤口,有咒力波动…… “是刚才的碎石擦到了吗?”他下意识地回想刚才的战斗,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对劲”,他从进入洞穴开始就没解开过术式,但为了节省咒力消耗,就将“无限”的防御输出降到了最低限度,理论上任何物理攻击都不可能突破那层不可侵的屏障。可这道擦伤却真实存在,再联想到刚才“无限”传来的感觉:“这家伙可以突破不可侵?”【五条悟将输出开到最大,夜的输出是最小所以率先突破了五条夜的防御】 意识到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后,五条夜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没有丝毫犹豫,咒力在体内疯狂流转:“术式顺转——苍!!!” 与之前不同,这发“苍”的目标并非八岐大蛇,而是正处于兴奋状态的五条悟。强大的引力瞬间将还在半空摆着攻击姿势的五条悟硬生生拽了过来。 “欸?!”五条悟正蓄力准备给八岐大蛇再来一发狠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白色的发丝都被这股力量扯得倒竖起来,“老哥你干嘛?你叛变了吗?我正打得起劲呢!” “别浪了!”五条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咱俩的“无敌”要废了!”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带着五条悟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盘旋而来的虹龙背上。虹龙发出一声低吟,暂时拉开了与八岐大蛇的距离。 五条悟扒着虹龙的鳞片站稳,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只剩下满脸困惑:“啥,老哥你在说什么啊?” 五条夜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你没发现你的输出强度越来越低了吗?”他指向下方仍在咆哮的八岐大蛇,“在它还有山那么大的时候,你的一发苍就能轻松撕开它巨大的头颅。可现在呢?” 他视线扫过蛇身那些狰狞却未及要害的伤口:“明明它的体型缩小了至少一半,防御按理说应该变弱才对,但我们现在打出的伤害范围,却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甚至刚才我的‘无限’都出现了不对劲。” 五条夜看着下方那团不断翻涌的咒力,一字一句道:“这家伙它在不断适应我们的攻击方式,甚至在解析我们的术式原理。再拖下去,‘无限’和你的术式可能真的会被它完全破解。” 夏油杰在虹龙另一侧站稳,听到五条夜的分析时明显一惊,也在思考自己攻击的输出有没有降低…… 五条悟则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对老哥近乎本能的信任让他没有丝毫怀疑,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白色的睫毛都绷得笔直:“哈?适应?解析术式?这不是和十影法术里的魔虚罗一样吗?” 五条夜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下方的八岐大蛇,六个头颅还在疯狂扭动。他深吸一口气:“必须一击必杀。它的弱点应该就是最中间的那颗头。” “最中间的?为什么?”夏油杰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地反问,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惑。八岐大蛇的头颅几乎一模一样,排列得也杂乱无章,根本看不出明显的主次之分。 五条夜转头看向他们,蓝色和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却只吐出两个字:“直觉。” “直觉?!”五条悟差点跳起来,“老哥你认真的吗?这种时候靠直觉?” 夏油杰看着五条夜,浅淡的眉梢微微挑起,不过并没有立刻开口反驳。他太了解五条夜了,这家伙看着总是一副漫不经心、随性洒脱的模样,可实际上心思缜密得很,那些被他轻描淡写称作“直觉”的判断,背后往往藏着旁人容易忽略的关键细节。只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不能详说罢了。可以理解。 然而,夏油杰不知道的是,这次五条夜还真就是纯蒙的…… 短暂的沉默后,夏油杰轻轻点了点头,掌心处咒力开始缓缓凝聚,“行,那就按你说的试试。要是需要用咒灵牵制其他头颅,你随时说,我这边准备好配合。”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终于做好作战计划 【从刚开始打到讨论结束过了不到10分钟,时间很紧的,硝子已经看不见这边的情况了,但后面有大用】 随即五条夜在虹龙身上纵身跃下,此时那庞然巨物的八个头颅已彻底恢复如初,每只竖瞳都死死锁定着空中坠落的身影。就在五条夜即将逼近的瞬间,最居中的头颅忽然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竟用生涩又嘶哑的语调挤出几句人话:“人类……强大……要……吞……掠……” “?什么鬼东西,这蛇嘴是怎么能吐出人话的?”五条夜嘴上毫不客气地吐槽,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慢——踩着“无限”构建出的无形支点,六眼在眼眶中微微转动,将对方的每一寸动作都纳入视野。 下一秒,八岐大蛇猛地仰头,其中一颗头颅骤然张开,狂风如海啸般呼啸而出。【表现类哎于火影手游中“银轮转生爆”】 五条夜脚下“无限”瞬间偏移,身形向侧方急闪,耳畔已能感受到风擦过的灼热刺痛。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上“不可侵”的正在逐渐失效,即便自己已经将输出调了最大,但刚才那一下几乎擦着鼻尖掠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失策了,原来不是受到攻击才会适应,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自动解析吗?但是还有机会……”话音未落,五条夜在空中骤然停顿,全身咒力向着右腿汇聚。 他瞄准八岐大蛇最中间的头颅,借着下坠的惯性狠狠就要劈出一记“战斧”踢击,其余蛇头发觉不对赶忙蓄力,但是刚张嘴,嘴里就塞满了各种硬度极高的咒灵暂时无法喷出…… “轰”一声巨响,“战斧”狠狠劈去。 “嘶——!”八岐大蛇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巨大的头颅被踢得猛地向后仰起,但五条夜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勾起一抹凝重的笑:“果然,适应速度比想象中更快。连‘苍’的引力都开始有抗性了吗?有意思。” 他借着踢击的反作用力翻身落“地”,顺着八岐大蛇滑腻的鳞片向蛇尾疾冲。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亮起无数道耀眼的光——夏油杰早已召唤出成百上千只特殊咒灵,它们悬浮在半空,口中凝聚出各色能量光球,密密麻麻的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八岐大蛇的身上!突然一块巨大碎石被五条悟的苍聚合起来,一块砸向了它。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战场上空炸响,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五条夜借着浓烟的掩护迅速调整身形,但那些光炮砸在八岐大蛇身上时,爆发出的威力明显弱了一大截,鳞片上甚至连明显的裂痕都难以留下。 “啧,这家伙不光适应了我的术式,连咒灵的攻击都开始解析了吗?”五条夜咂了咂舌,六眼飞速运转,将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扫描了个遍,“全身都被坚硬的鳞片裹得严严实实,……不过,既然是根据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那么也应该有对此的大致形态……” 心念电转间,他借着一道咒灵爆炸的冲击波猛地从空中跃下,稳稳落在地面。此时八岐大蛇正被空中的咒灵群牵制,庞大的身躯一时间难以灵活转身,恰好将后面暴露在五条夜眼前。他终于清晰锁定了那个破绽——位于蛇身中段、鳞片覆盖稀疏的部位,虽然有些奇怪,但确实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管它那么多,有弱点就行!”五条夜握紧拳头,“接招吧你,术……” 就在他蓄力准备发动这记“绝杀”的瞬间,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触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数道细小的白蛇突然从八岐大蛇的鳞片缝隙中分裂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他的脚踝、腰身和手臂! “???,这么快就突破……”五条夜瞳孔骤缩但来不及了 八岐大蛇巨大的蛇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地横扫而来,重重抽在五条夜身上! “砰——!”一声闷响,这一击已经适应了不可侵,结结实实的轰在五条夜身上,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向远处的岩石堆,激起漫天烟尘。 “老哥”空中的五条悟看到这一幕显然有些着急。 “冷静点,悟。”夏油杰的手死死扣住五条悟的手腕,几乎是用身体挡在了他身前。他看向焦躁不安的挚友,“他可是夜呀,相信他,你是完成绝杀的关键,现在还不能出手。” 五条夜一把推开碎石,刚才那一击确实已经突破了无限,不过还在接受范围之内。空中的风带着咒力碰撞后的余波猎猎作响,白发被气流吹得凌乱,刚才八岐大蛇突破无限的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最糟糕的结局。 “已经能突破无限了呀……”五条夜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指尖传来术式运转后残留的微麻感。刚才那记突袭让无限防御出现了瞬间的裂痕,虽然很快修复“对‘苍’的适应应该也快了……”他低声自语,掌心悄然凝聚起咒力,引力场在周身若隐若现,“绝对不能失手。” 话音刚落,对面的庞然大物猛地抬起头颅,那张巨口骤然张开。“嗤啦——”狂暴的电流喷吐而出,五条夜瞳孔骤缩,脚下咒力轰然爆发。 随后他借着闪避的惯性旋身,单手一握,周围散落的碎石在无形引力的拉扯下骤然聚合,像被强行揉成一团球,带着精准砸进大蛇尚未闭合的巨口。“咚”的一声闷响,雷电的轰鸣戛然而止,大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堵塞噎了一下。 五条夜刚落地,另一张布满倒刺獠牙的巨口正循着他移动的轨迹扑面而来。他足尖点地,身体侧身跃起,躲过了这一击。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咔嚓——”龟裂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中,一个覆盖着湿泥的蛇头猛地从地底钻出。 “?是土……” 下一刻整个人直接被咬住,蛇头猛地向上一扬,随即天旋地转,重重坠入一个湿热滑腻的黑暗空间。 第11章 领域展开 浓重的腥臭味像实质般灌满鼻腔,带着令人作呕的腐酸气息,四周是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肌肉壁,借着肌肉蠕动的间隙在空中猛地调整姿势,单手砸向下方滑腻的“地面。 “计划通。”五条夜甩了甩被消化液溅到的袖口,感受着皮肤表面传来的轻微灼痛感,随即勾了勾唇角,“虽然和预想的差别挺大,不过总算来到内部了。” 无限术式在体表自动展开的防御,这时候也恢复正常了。“那些小蛇居然可以紊乱无限,但这些消化液无法突破无限还真是幸运,原本还打算从后面……咳,不过现在看样子也不错。”至少省去了从蛇尾一路钻进来的麻烦。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老哥,这怎么可以?!”五条悟悬浮在空中,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嚷叫,“这计划简直疯了,什么从内部突破?听着都恶心的不行,而且风险高得吓人!绝对不行!” 夏油杰站在一旁,黑眸里也写满担忧,他伸手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夜,这样真的管用吗?咒灵的内部环境不明,消化液的腐蚀性、肌肉的挤压……万一失策,直接就……”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五条夜却异常冷静,他抬手按住还在激动的五条悟的肩膀,目光扫过远处在废墟中肆虐的八岐大蛇,沉声道:“外部有坚硬的鳞片覆盖,我们的攻击每次都要先突破鳞片防御,但是后面输出会越来越低,耗下去对我们不利。” 随后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咒力,在空中画出大蛇的轮廓,“从内部突破是最好的选择,它的肌肉组织再坚韧,内脏也一定有弱点。我进去后会争取在内部闹个天翻地覆,扰乱它的行动,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趁机直接把主头打爆。”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主头?”夏油杰立刻抓住关键,眉头紧锁,“它的头太多了,每个都能发动攻击,根本分不清核心在哪。” 五条夜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自信:“那就得靠我和悟的优势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又指了指五条悟的左眼,“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我和悟是双生子所以可以相互感应,到那时我就……”。说完后五条悟还想反驳,话还没出口。 “放心吧,相信我”五条夜拍了拍两人的胳膊,随后直接跳下去。 ………… “情况怎么样?夜还活着吗?”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在废墟中翻腾的八岐大蛇。 五条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苍天之瞳里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嗯,状态还好。虽然和计划有点出入,但还是进入到内部,整体情况还算稳定,受伤不重。” “好,那么计划开始!”夏油杰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巨龙的咆哮。虹色的咒灵巨龙在他的操控下目标直指八岐大蛇最左侧的头颅。 八岐大蛇显然察觉到了威胁,正准备张开巨口喷吐风暴拦截,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嗷——!”它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身体不受控地蜷缩了一下,拦截的动作瞬间迟滞。夏油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在虹龙即将撞上蛇头的前一刻纵身跃下,稳稳落在蛇身的鳞片缝隙间,而虹龙则带着轰然巨响狠狠撞在蛇头上。 “就是现在!”夏油杰双手结印,一只沙虫咒灵猛地钻出,巨颚狠狠咬住另一个试图转向攻击的蛇头,这突然的袭击直接将那头颅按在地上。 而此时的大蛇腹中,五条夜正顶着肌肉壁的挤压艰难移动。湿热的黑暗里,指尖划过蠕动的肌肉组织:“哎呀呀,这构造真是奇怪,明明不需要这些器官,但还是有相应的构造,不愧是咒灵啊。”话音刚落,他凝聚全身咒力于右拳,对着感知中咒力流动最密集的方向狠狠砸出——“轰!”沉闷的撞击声从内部传出,大蛇的身体表面瞬间鼓起一个包,随即又被肌肉拉扯着平复下去。 “那么主头应该是在这里。”五条夜喘了口气,眼神骤然锐利,“从内部看的话很清楚,这里的咒力流动最活跃,也最清晰。悟,我相信你。” 夏油杰已用咒灵缠住了另外两个蛇头,五条悟感受着体内与哥哥同步共鸣的咒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说道:“混账老哥,这时候就看我们的配合了。”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两道咒词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来自空中的五条悟,一道来自大蛇腹中的五条夜。 “术师顺转——苍!!!最大输出!!!” 两股恐怖的引力骤然爆发!五条悟掌心的“苍”化作深邃的蓝色旋涡,顺着大蛇因剧痛而张开的巨口涌入;而五条夜在腹中发动的“苍”则逆向冲击,从内部沿着食道向上狂飙。 一内一外,两股本因双生子术式限制而各降一半威力的“苍”,在大蛇的主头颅内轰然交融!瞬间,被压制的力量彻底解放,恢复了原本应有的恐怖输出。【是原本五条夜的输出】 “嗡——!” 难以想象的引力从大蛇的主头颅内部爆发开来,小型黑洞。从内而外的挤压感让蛇头的鳞片瞬间崩裂,紫色的血液混合着碎肉飞溅,肌肉组织在引力的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虽然对苍有一定的适应,但在恐怖的输出下仍然被碾碎…… 中间的头颅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塌陷。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咔咔声,头颅的骨骼不断断裂、扭曲,最终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彻底崩解。 随着主头颅的崩解,整个躯体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瞬间瘫软在地,没了丝毫动静。原本庞大而威猛的八岐大蛇,此刻变得如同死物一般,毫无生气。 五条夜从八岐大蛇崩裂的躯体里踉跄着跳出来时,粘稠的暗紫色液体正撒了一身他抬手抹了把脸,当即忍不住皱紧眉头干呕起来:“呕——这鬼东西的体液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也可以突破无限?回去非得泡三个小时热水澡,把沐浴露直接往皮肤上搓出火星子不可。” “老哥你先关心下自己的肋骨吧。”五条悟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刚才那记尾鞭抽过来时你根本没防住,至少断了三根,再拖下去硝子要骂街了。” 夏油杰却站在巨蛇庞大的尸身前,指尖轻轻拂过蛇鳞上尚未干涸的咒力残留。这只由古代传说具象化的特级咒灵的能力并未完全使出,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惋惜:“明明是这么优质的咒灵,如果刚才留口气……” “情况紧急哪有时间纠结这个。”五条夜耸耸肩,试图活动一下肋骨却疼得龇牙咧嘴。 五条悟见状笑着搂住夏油杰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别心疼你的咒灵了,任务完成度百分百,该回去吃甜点庆祝了。”他说着就拽着夏油杰转身,“走了走了,让硝子先给老夜接骨头,咱们去买那家限量的抹茶——” 而在八岐大蛇的残骸中正在不断的缩小。 三人顺着山路往外走了没几步,五条夜突然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血渍,伸手在胳膊上狠狠擦了把,暗紫色的液体却像黏在皮肤上的胶渍般顽固不去。 “等等。”五条夜的声音突然发紧,刚才还带着嫌恶的表情瞬间凝固,“不对……咒灵死后会在十分钟内化为灰烬,可那东西已经……” 话音未落,身后恐怖的咒力爆发出来。 “这是……”夏油杰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五条悟瞬间将两人护在身后:“真的假的,这是……” “领域展开——八岐缠缚狱” 第12章 死? 领域内部一片灰暗,周围充满了血腥味,还有无数人的尸骸。 同一时间的三人“落花之情!!!” 五条悟摆好姿势下一刻周围瞬间迸发出噼啪的碰撞声。 “裂口女——简易领域!!!” 夏油杰掌心咒灵虚影一闪,随后展开的领域与领域的压迫力碰撞, “弥虚葛笼!” 五条夜立马双手结印展开了一个笼子中和了必中术式。 “老哥,这招‘弥虚葛笼’什么时候练的?藏私啊,居然不告诉我。” “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五条夜没了往日的轻松,紧盯着前方缓缓站起的白色身影。 夏油杰的手微微发紧,脸色凝重:“该死!刚才说留口气只是随口抱怨,居然真给我进化成这鬼样子……” 话音未落,那具八岐大蛇的尸骸已彻底崩解,暗紫色的咒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中央的人形轮廓。片刻后,一个黑发、肤色苍白的身影站在原地 它缓缓抬眼,黄色的竖瞳扫过三人。“吾名岐牙,有点意思,人类。居然能把吾逼到这种地步不过到此为止了。你们,将成为我苏醒后的第一餐。”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扭曲的咒力残影。 “小心!”五条夜双手维持着结印姿势,咒力瞬间爆发。他几乎在同时预判了攻击方向,一脚精准拦下了袭向夏油杰的拳头。 “呵,喜欢逞英雄,那就先拿你来开刀。”岐牙转过身,面色冷峻如冰,另一只拳头带着劲风直逼五条夜面门。五条夜腰身一拧向侧急躲,同时右腿甩出,精准踢在对方腰侧,将其狠狠踹飞出去。 被踢飞的人形在地上滑出数米才稳住身形,五条夜啧了声,“呃呃呃呃,虽然不是吐槽的时候,但这家伙是睡太久没活动吗?体术烂得一批啊。” 但此时三人都不敢松懈。五条夜与夏油杰,各自的简易领域边缘正被对方的领域疯狂侵蚀,必须用束缚来维持结界,才能避免被彻底剥离领域的风险。夏油杰低声咏唱咒词,指尖咒力涌入剪刀女体内,让咒灵的输出瞬间暴涨,堪堪抵挡住领域的压迫;五条夜则双手结印不停,口中有时念念有词,不断增强着输出。 落花之情不用担心被剥夺,但与之相对的要在周身不停的释放咒力所以对咒力的消耗很大,因此五条夜选择了性价比更高的弥虚葛笼来应对。 “就是现在!” 五条悟苍蓝瞳孔骤然锁定目标,对方被踢飞后身形尚未完全稳住的,无下限术式已将空间压缩至极致,右拳裹挟着咒力。 “轰——!” 岐牙一个后空翻躲过这一击,毕竟这是在他的领域,所以人想干什么了如指掌。 “面对会用领域的敌人,要么展开领域对冲,要么将维持领域的人打到无法维持……”五条夜与身旁的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余的话语两人瞬间同步,夏油杰掌心已泛起黑色的咒力波动,五条夜再次进攻。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右腿带着凌厉的劲风率先飞踢,岐牙瞳孔骤缩,腰腹发力向左侧一躲,堪堪避开这一脚。 就在岐牙借势躲避瞬间,夏油杰已凝聚了咒力的右拳砸向岐牙的脸!“嘭”的一声闷响,还没等他稳住重心,五条夜的扫堂腿已如钢鞭般横扫而来,精准踹在他的脚踝后侧。 “噗通!” 岐牙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三道身影就开始了“霸凌” “艹,会领域了不起啊?还叫什么岐牙” “还没刚才那模样耐打呢,变成了人形,真是罕见。” “继续打,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够了——!!” 一声咆哮突然炸开,恐怖的咒力轰然爆发!所有人都被这股冲击力狠狠掀飞,踉跄着向后撤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什么鬼?这家伙是红温了?”五条夜看着场中缓缓站起的岐牙,瞳孔骤缩。 岐牙的身躯发生了变化原本隐在皮肤下的白色鳞片此刻完全竖起,形成了一个铠甲,“够了,人类……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比作了枪形,对准了面前的三人。 “刃。” 下一刻,无数道泛着寒光的风刃密密麻麻地朝着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飞射而来【学宿傩的】 “小心!” 五条夜在感知风刃轨迹的,几乎本能反应挡在面前,咒力在体内瞬间翻涌——“落花之情”的与“弥虚葛笼”的防御同时在体表展开。 “噗嗤——!” 尖锐的风刃撕裂着皮肤,无数道血痕几乎同时在三人身上绽开。五条悟的脸颊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下颌线滴落;夏油杰的手臂上绽开血花;而站在中间的五条夜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该死,杰,悟还能动吗?” “老哥没问题,就这点伤而已——”话音未落五条悟身体却猛地踉跄一下。 夏油杰捂着流血的手臂后退半步,眉头紧锁:“我没问题,可是我的咒灵快撑不住了。”他身旁的裂口女咒灵已经出现虚化的迹象,靠咒灵展开的简易领域正被对方的力量不断挤压。 岐牙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仅凭这些小儿科的领域,竟然妄想与我抗衡?可笑。”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五条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们的术士很有趣,那么……” 话音未落,五条夜与岐牙几乎同时化作两道残影冲出。“砰!”两人的小臂狠狠对撞,咒力碰撞的冲击波瞬间爆发,五条夜只觉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仿佛都在震颤,而岐牙却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单指向上一挥。 “簌簌簌——” 无数暗绿色的藤蔓突然从地底暴涌而出,藤蔓上布满了倒刺,瞬间将他的手腕牢牢锁住。 “啧!”五条夜还未挣脱,岐牙的重拳已如炮弹般袭来,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脸。五条夜翻滚了几圈,同样单指一挥试图拉开距离。 “没用的,我已经适应了。”身体无视了引力的拉扯,随后赤红的火焰瞬间在掌心凝聚,咒力如燃料般疯狂注入,火焰迅速膨胀成人头大小的火球,五条夜的睫毛,“尝尝这个!” 巨大的火球直扑面门,五条夜瞳孔骤缩,赶忙向侧方翻滚。“轰——!”身后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拍在他背上。 五条夜半跪在地上体表的弥虚葛笼即将剥夺,体表的落花之情几乎也无法维持。 “要结束了吗?” 第13章 胎藏遍野 夏油杰死死攥紧拳头喘着粗气“该死……在他的领域里,我的咒灵操术几乎成了摆设。”他望着身旁受伤的裂口女咒灵,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一旦放出咒灵,就会被领域的‘必中’特性直接抹杀……夜现在身陷险境,悟又因为受伤输出大减,只能勉强用‘落花之情’维持防御,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哥,该死的……”五条悟用咒力封住流血的伤口,咒力在掌心疯狂聚合,“术式顺转——苍!”无数碎石被引力牵引,砸向了岐牙。 岐牙却只是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雕虫小技。”他轻描淡写地抬手,无数风刃凭空出现将碎石切割成齑粉。下一秒他突然来到五条悟面前,带着咒力的重拳直接轰出——“砰!” 五条悟猝不及防被击中腹部,一口鲜血喷出直接被击飞出去。 岐牙甩了甩手“真是无聊……”他的目光转向脸色凝重的夏油杰“下一个,到你了,黑发小鬼。” “我还没死呢。”五条夜挡在了夏油杰面前,浑身已经充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可悲的人类。”岐牙嗤笑一声,“乖乖等死不好吗?非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那可真不好!”五条夜低喝一声,咒力在体内轰然炸开,一拳带着破风之声轰出。 “砰!”两拳结结实实对撞在一起,五条夜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骨头感觉都要碎了。 夏油杰半蹲在后方,紧咬着牙关维持着裂口女的简易领域,领域边缘的涟漪越来越微弱。“可恶……他们两个都在拼死战斗,只有我因为咒灵的领域的原因,现在连自由移动都做不到……” 混乱中,课堂上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教材严肃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结界术,对于咒术师来讲是至关重要的基础,直接关系到你们以后能不能掌握最终奥义。所谓领域展开,简单说就是将自己的生得领域具象化,并附加上‘必中必杀’的术式效果……” “老师,你讲得太迷糊了。”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笑道,“不如直接展开领域给我们看看?” 夜蛾正道当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黑着脸回道:“我不会。” “欸?”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自己都没学好,还敢来教我们?真是不靠谱啊老师!” “哈哈哈哈,悟你别闹了,会被老师罚的!”夏油杰在一旁无奈地劝道,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五条悟!你给我出去罚站!”夜蛾正道的怒吼声在教室里炸开,破防的模样逗得全班都在偷笑……虽然全班就四个人 记忆的碎片闪回,另一段对话又清晰起来。那是某次任务完成后,五条夜看着夏油杰收服咒灵,好奇地凑过去问:“杰,你这咒灵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夏油杰当时面露难色,皱着鼻子形容:“很难形容……有点像用抹布擦过呕吐物的味道,又腥又涩。” “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天天‘吃’它?” 夏油杰当时挺直了脊背,眼神认真又坚定:“你这话说的,当然是为了变强。” “那你为什么非要变强呢?”五条夜追问道。 “因为我想保护弱者。”夏油杰望着远处的天空,轻声却清晰地说出内心的想法,“弱者生存才是这个社会的法则,保护弱者,让他们不受伤害就是我的梦想。那你呢,夜?你为什么要变强?你又有什么梦想吗?” 当时的五条夜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变强……这个嘛,就是保护想保护的人呗,跟你差不多。”他顿了顿,“要说梦想的话,我希望以后能成为一名教师,这样说不定就能一点点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了,然后悟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保护想保护的人……”夏油杰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看看着远处挣扎起身的五条悟和正在战斗的五条夜。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双手结印恐怖的咒力爆发出来 “发挥想象吧,【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第14章 逃出生天 下一刻,属于夏油杰的咒力领域轰然展开。和伏黑惠的「嵌合暗翳庭」类似,因无法将完整的精神世界完全复刻,是半开放型的领域,但足以抵消岐牙领域「必中术式」。 领域展开的瞬间,无数形态扭曲的咒灵从暗影中蜂拥而出,其中包括着虹龙,五条夜见状瞳孔骤缩,几乎在咒灵动势发动的刹那便展开了「不可侵」避开了咒灵突袭的余波。 他顺势向后跳去,喘着粗气看向夏油杰:“6啊杰,这手领域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藏得够深。” 夏油杰站在领域中央,周身咒灵环绕着咒灵,他扬起下巴大笑道:“刚学的,只是个半成品罢了,不过对付现在的局面够用了,这些咒灵在领域里都会爆发120%的潜力。” 话音刚落,那头扑向岐牙的虹龙咒灵便在对方的术式冲击下轰然粉碎,紧接着又有数十头咒灵嘶吼着扑了上去。 “不仅如此,”夏油杰指尖结印的动作未停,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些咒灵全是纯粹的咒力所化,是复制体,只要我咒力不断,就能无限召唤它们。” “那你还剩多少咒力?”五条夜抱着胳膊毫不留情地吐槽,“刚展开领域时咒力消耗最是恐怖,我看你这脸色发白的样子,最多撑个3分钟就得歇菜。” “呃呃呃呃呃呃呃!”夏油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无奈地垮下肩膀,“能不能别在人家耍帅的时候拆台啊?很破坏气氛的喂!” 就在这时,五条悟也跳了过来。有了夏油杰的领域作为缓冲,他终于不用再分心设法增强「落花之情」的输出,得以将全部咒力用来稳定体内紊乱的状态。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看向五条夜:“老哥,你没事吧?” “没事。”五条夜摇了摇头“有硝子在,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活。现在关键是想办法逃离这家伙的领域——杰,你能打开通往外界的裂缝吗?” 夏油杰双手仍维持着领域展开的结印姿势,额角已渗出细汗:“有点难。我正在和外界没来得及收回的咒灵建立感应,加上这是第一次展开领域,咒力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我没办法自由移动。” “知道了,交给我们吧。”五条夜点头应下,随即双手再次结印“「弥虚葛笼」” “简易领域终究也算领域,在里面我的输出能和防御也能强一点,现在岐牙的领域正和杰的领域对拼,总算不用担心被强行剥夺了。” 五条夜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杰,你专心打开领域,我们来为你争取时间。” 夏油杰闭着眼站在领域中心:“好……我会持续召唤咒灵支援你们……”话音未落,又有十余头形态狰狞的咒灵从暗影中钻出。 五条夜转头看向身侧的五条悟:“悟,刚才硬接那几下,现在还能跟上节奏吗?” 五条悟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苍蓝色的咒力在掌心流转:“呵,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掉队。”他眼中闪过一丝桀骜,“倒是老哥你,可别拖后腿。” 就在咒灵们被岐牙的术式接连撕碎的瞬间,两人同时冲出。五条夜借着冲势旋身一记凌厉的飞踢直取岐牙面门。 岐牙反应极快,头猛地向侧方一低,堪堪避开这记重击,但他还未站稳,身后的五条悟凝聚了咒力的拳头狠狠砸在他右腰——“嘭”的一声闷响,岐牙直接被击飞出去。 “找死!” 两岐牙猛地张开双手,周身咒力骤然狂暴:“可恶的人类!”下一刻,无数道银蓝色的闪电喷涌而出。 五条夜与五条悟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向左右两侧急闪,落地时借着惯性再次旋身跃起,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岐牙两侧,凝聚了全身咒力的拳头同时砸向他的太阳穴。 “嘭!嘭!”两声闷响接连炸响。 “可恶的人类!!”岐牙吃痛怒吼,体内咒力剧烈翻涌,却见五条夜与五条悟向两侧急退。下一刻,夏油杰召唤的无数咒灵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潮水般将岐牙的身影彻底淹没。 五条夜落地时屈膝缓冲,他眼底的苍蓝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就在咒灵群再次被岐牙狂暴的咒力撕碎、黑雾般的碎屑还未完全消散的瞬间,五条夜借着咒灵残骸的掩护精准卡掉了视野死角。几乎是同一秒,五条夜就出现在刚摆脱咒灵纠缠的岐牙面前。 五条夜凝聚了全身咒力的右拳带着破风之势猛挥而出。“黑闪!!!”低沉的喝声落下,一道深邃的黑色闪光直接炸开,2.5次方的恐怖威力爆发出来,岐牙被这股巨力狠狠击飞出去。 而在他倒飞的轨迹上,五条悟此时也蓄好重拳,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老哥和杰都这么拼命,我可不能落后啊!”话音未落,恐怖的黑色闪光再次出现——“黑闪!!!” 又是一道漆黑的闪光撕裂空间,这记重拳砸在岐牙迎面飞来的面门上。身体在空中再次受到巨力冲击,身体砸在领域的建筑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无数咒灵再次扑了上去。 趁着岐牙被连续两记黑闪重创、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间隙,五条夜与五条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就跳到了夏油杰身旁。 此时的夏油杰仍维持着结印的姿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但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好了!成功打开一道口子,足够我们三人出去了——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一阵咒力涟漪,一道口子缓缓展开。 五条夜和五条悟两人见状跳了出去,夏油杰也松开结印的双手,他紧随两人身后。三人几乎同时逃了出去。 第15章 关键的硝子 三人刚踉跄着逃出领域范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立刻撒丫子往远处狂奔。五条悟一边跑一边回头吐槽:“杰,你那威风凛凛的虹龙呢?还不放出来?” 夏油杰闻言翻了个白眼,脚步不停回怼:“术式熔断没听过?上课怕不是睡过去了?” “别吵了,”五条夜打断两人的拌嘴,语气凝重地看向后方,“赶紧找硝子汇合,那家伙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 话音刚落,硝子就在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三人,感受到刚才恐怖的咒力波动,就立马赶了过来。刚到附近就发现了领域。 立马通知了夜蛾正道与五条家众人。收到消息的支援队伍正全力赶来,可路程至少还要三十分钟。 “你们三个怎么伤成这样?”硝子看着三人衣衫上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眉吐槽。 夏油杰捂着肋下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对面直接开领域糊脸,我们三个还能站着说话就已经是万幸了。” 硝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哼,夜,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反转术式有多重要了吧?” “知道知道,您最厉害。”五条夜敷衍着点头,眼神却紧盯着领域,“那家伙的估计反应过来了,趁他术式垄断,等下就合力把他拿下。” 话音未落,领域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无数咒力碎片在空中飞散。中心处,岐牙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狂暴的咒力,咬着牙低吼:“可恶的人类,今天非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正在硝子身边接受治疗的四人见状,立刻矮身躲到一栋废弃建筑后。好在三人的咒力与硝子的反转术式兼容性极佳,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没多久便能重新战斗。 “人类,躲着不出来是吧?”岐牙在空中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滚烫的咒力,“那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毁——!!!” 随着他一声怒喝,天空中骤然出现无数燃烧着烈焰的碎石,如同流星雨般朝着地面砸落。 “啊?我靠,为什么这家伙没术式垄断影响?”五条夜和夏油杰同时愣住。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无数“陨石”已轰然砸落,地面瞬间被火光与烟尘覆盖,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烟尘散去后,四人靠着五条夜紧急展开了不可侵,避免了被其他东西误伤。 “该死”夏油杰看着周围被炸毁的地面,忍不住骂道,“附近还有村民,如果让他一直这么下去可不妙。” 五条悟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皱眉道:“该死,开始用大范围AoE了?架势倒是挺大,输出却没想象中强……估计刚解领域也在硬撑。”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硝子:“刚解开领域,无论他多强都该有虚弱期,校长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到,指望不上。硝子,等下得靠你了。” 硝子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啊?我除了给你们疗伤还能干什么?总不能让我上去揍他吧?” 五条夜点了点头说道:“可不要小瞧你的反转术式,硝子,接下来你可是关键,先等杰的术式恢复我们就……”。 过了片刻,空中的岐牙再次凝聚起狂暴的咒力,周身火光与风刃交织,显然又要发动大范围AoE。夏油杰、五条悟与五条夜三人在烟尘后交换眼神,无需多言便达成了默契——“好,就按计划来!” 话音刚落,夏油杰率先从烟尘中暴冲而出,双手结印间咒力汹涌:“咒灵操术·沙虫!”一头覆盖着粗粝甲壳的巨型沙虫从地面钻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瞬间将悬浮的岐牙吞入腹中。夏油杰站在地上扬声笑道:“笨蛋,我们在这里!” “嗤啦——”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下一刻整条沙虫便被大卸八块,岐牙从碎尸中冲出,周身缠绕着暴怒的电光:“你这家伙,找死!” 夏油杰早有准备,立刻结印召唤:“虹龙!”随即跑出了攻击范围。 “人类,你别——”岐牙正欲追击,话音突然被打断。一道凝聚了无数碎石的“苍”轰然砸来,直接将他狠狠按向地面,“嘭”的一声巨响。 五条悟从阴影中走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切,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然而深坑中的碎石仅僵持片刻便被彻底粉碎,岐牙的身影从烟尘中浮现,下一刻,无数透明而锋利的风刃骤然从他周身发散开来。 五条悟与夏油杰同时一惊,连忙凝聚咒力撑起防御 两人被风刃余波扫中。 夏油杰抹去嘴角血迹,冷哼一声:“输出果然降了,这家伙就是在装腔作势撑场面!” 五条悟也冷笑回应:“呵,确实没想象中那么能打。老哥,你可别掉链子!”他双手再次结印,“术式顺转——苍!”这一次,苍蓝色的苍直接卷起岐牙身边的地面,无数巨大的石块压向深坑中的身影。几乎同时,夏油杰召唤的数十头咒灵也从空中俯冲而下,层层叠叠地压在岐牙身上。 就在岐牙被石块与咒灵暂时困住的瞬间,五条夜看准机会直冲过去。尽管片刻后这些咒灵与石块便再次被粉碎,但他已将距离拉近到不足三米。 岐牙抬头看向逼近的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送死的吗?” 话音未落,无数风刃再次朝着五条夜迎面飞来。“这么快就挣脱……”五条夜瞳孔骤缩,只能硬生生吃下这波攻击。风刃切开皮肉的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然后继续冲了过来。 岐牙见状漏出笑容,右拳猛地挥出,恐怖的火焰瞬间冲出直轰五条夜面门。 五条夜瞳孔骤缩,几乎在拳风及体的刹那猛地偏头,但周身还是被擦伤了一些,五条夜借着侧身闪躲的惯性,整个人顺势旋身。 家入硝子却出现在岐牙的面前,两人背靠背交错的瞬间,完美卡进了岐牙视野的死角,那短短半秒的视觉盲区。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岐牙,气鼓鼓地对五条夜喊:“夜!这趟活儿干完,你可得请我吃三顿大餐赔罪!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说什么也不干了!” 掌心刚触及岐牙的瞬间,家入硝子眼神一凛:“反转术式!!!” 第16章 刻下的咒印 反转术式精准打入岐牙体内的瞬间,正向能量与负向能量互相中和,岐牙左半边躯体瞬间崩解。 “呃啊——!”岐牙赶忙用仅剩的右臂骤然抬起,掌心凝聚的火球直接射向后方的硝子。 五条夜赶忙换位来到硝子身前,后背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灼热的咒力撞在他背上炸开,皮肤被烫出狰狞的燎痕。他闷咳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输出比想象的高一点……不过,还能接受。” 即便躯体已残破不堪,他凭借咒灵强悍肉体可以继续进攻,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五条夜。 “哦?还能动?”五条夜见状眼神一凛,右手掌心开始汇聚咒力,“看来得给你补个刀了。”他说着将硝子往安全地方甩去,右手缓缓凝聚的蓝色球体越来越亮。 岐牙眼中闪过狠厉,仅剩的右臂猛地绷紧,深蓝色的雷电在手上蓄力。 下一刻,蓝色咒力球与狂暴雷电轰然相撞。两股力量在半空僵持,激起的冲击波将地面掀翻,岐牙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道:“切,你的术式我早就适应了。人类终究是人类,永远都是……”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僵持的咒力球却不断的高速旋转,随着咒力源源不断的加入,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岐牙的猛地瞪大眼睛:“不对……这不是术式!这是纯咒力通过高速旋转形成的……” “你这家伙,该下场了吧。”五条夜猛地增强咒力输出,蓝色球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岐牙凝聚雷电的右臂在旋转咒力的碾压下寸寸碎裂,紧接着,那不断扩大的蓝色球体瞬间吞噬了岐牙仅剩的半截躯体。 “此招名为,螺旋丸!!!”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被人类……”岐牙的嘶吼在咒力旋涡中逐渐模糊,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五条夜。 濒死之际,岐牙残破的躯壳里突然窜出一条通体白色的小蛇,扑向五条夜的脖颈。 “唔!”小蛇精准地咬在五条夜的脖颈上,随后五条夜一把抓住直接捏爆,螺旋丸轰然爆发,将岐牙的躯体彻底撕成碎片,而五条夜也被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墙上,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五条夜扶着墙壁缓缓站起,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虎口崩裂,指骨隐约可见,咒力透支的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低笑一声:“呵,终于歇菜了,果然刚学的好多条件都没准备好,不过结束了。” 他踉跄着走过去,目光落在岐牙消散的尸骸处。“传说中八岐大蛇死后会爆出草薙剑,没想到是真的赚了赚了”,眼前一把草薙剑正插在地上。 五条夜俯身将剑拔起 他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这次没白干,还爆了一件装备,还能借着休养的名义好好玩几天。” 就在这时,脖颈处的刺痛突然加剧,一阵眩晕感袭来。五条夜下意识地摸向伤口,原本的伤口变为了三颗勾玉,但下一刻又消失不见。 脖颈处的勾玉咒痕却还在隐隐发烫,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五条悟和夏油杰直接跳下来。 “老哥!刚才那招到底怎么回事?”五条悟一落地就好奇的看了过来。“那可不是无下限术式吧?纯咒力旋转形成的冲击?你怎么做到的?还有你这把剑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则目光扫过他焦黑的后背眉头微蹙:“夜,你没事吧?伤势看着不轻。” 五条夜看着草薙剑一边把玩一边说道“emmmm,即兴发挥,就当是苍的下位吧。”他活动了下受伤的右手;“伤势还好,只要硝子在,哪怕只剩一口气都能给捞回来。” “说到硝子——”夏油杰环顾四周,刚才战斗的废墟里除了碎石就是焦痕,哪有她的身影,“她不应该在你旁边吗?刚才那么乱,没受伤吧?” 五条夜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眼神飘忽着看向附近:“呃……呃呃呃呃呃——”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刚才帮她躲攻击的时候……不小心用劲太猛,给扔飞了?扔到哪儿去了来着……” “本姑娘在这!”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侧面传来,只见不远处的深坑中,硝子正从坑里爬出来,发梢还挂着碎石,她抬手拍掉身上的土,眼神锁定五条夜:“五条夜你这个混蛋!居然直接把我甩出去!给我拿命来——!” “哎别别别!硝子我错了!”五条夜见状立刻脚底抹油,一边绕着断墙跑一边哀嚎,“快先给我疗伤啊!后背快烧穿了!真快死了!” “滚!先让我揍你一顿出出气再说!”硝子攥着拳头紧追不舍,两人一个跑一个追,把严肃的战后现场搅得鸡飞狗跳。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轻笑,五条悟则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还不忘起哄:“哦哦哦!硝子加油!把老哥揍开花!” …… 一段小插曲过后,废墟旁的空地上总算恢复了平静。硝子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还是用反转术式给三人处理了伤口。 五条悟环顾四周:“话说回来,带我们来这儿的那个辅助监督呢?跑路了?” “他哪敢留下。”硝子语气无奈,“辅助监督看到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咒力波动,估计早就躲到十里开外了,谁敢在这种级别的战场旁边逗留啊?” 五条夜眺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他啧了一声:“还好提前布了帐,不然再过半小时,警察估计就得带来逮捕我们了,罪名大概是‘恶意破坏大自然兼危害公共安全’。” 夏油杰吐槽道:“这是重点吗?” 第17章 噩梦 五条夜刚直起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出现,脖子上的咒印再次显现,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呃……怎么回事……为什么头会这么晕……” 话音未落,两道关切的目光已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夏油杰和五条悟疑惑道:“硝子,你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刚才给他治伤的时候下毒了吧?” 家入硝子闻言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无语:“我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像。”夏油杰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地回答,后者甚至还抱着手臂,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 “这俩人渣。”家入硝子低声骂了一句,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再次给五条夜治疗一遍。“别动,我看看。” 过了一会,脖子上印记再次消失,只留下皮肤表面淡淡的刺痛,头也恢复了正常。 “老哥,你没事吧?”五条悟收起玩笑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捂脸的手,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摇了摇头,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大概是刚才战斗太耗体力,低血糖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但见五条夜确实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呼吸也逐渐平稳,便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夜蛾正道带着几位术师匆匆赶来。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简单说说情况。”他早已习惯了这群学生惹出的麻烦,却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到。 夏油杰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战斗经过,从可是的洞穴奇遇,到四人合力将其祓除的全过程。家入硝子补充了受伤情况,五条夜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却无意识地摩挲咬痕。 夜蛾正道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行了,后续的清理工作交给后勤队,你们三个先回去休息。” 五条悟一把搂住五条夜笑着说道:“好耶!老哥,今天必须好好犒劳自己——晚上出去吃烤肉怎么样?就去上次那家藏在巷子里的老店,他们家的和牛烤到五分熟简直绝了!” 五条夜宠溺的说道:“随便你了,杰,硝子我们一起吧,我买单”。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五条夜身上就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夜晚,五条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胸口剧烈起伏着,梦里无数条鳞片泛着寒光的白蛇将他死死缠绕,自己却丝毫动弹不得,最终八岐大蛇将他彻底吞噬在无边的黑暗里。 “真是的……”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低声咒骂了一句,“自从消灭那只八岐大蛇咒灵后,天天做这种鬼梦。”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空虚,他索性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随手抓出几包薯片和饭团,靠着冰箱门狼吞虎咽起来。咀嚼的间隙,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咒印再次出现。 奇怪的是,这样的噩梦突然消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五条夜像是被注入了每天清晨醒来时精力充沛,出任务时精神也十分的饱满。 这天训练结束后,五条悟瘫坐在地上,摘下眼镜露出写满困惑的脸:“老哥,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卷我们啊?刚才对练时你的咒力输出起码比上周高了三成,连咒力控制都细腻了不少——别卷了行不行,给我们留点活路啊!” 五条夜闻言直起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真没内卷,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就是感觉状态特别好。” 夏油杰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夜,你的输出确实提升得很明显,半夜又偷偷练习了?内卷可不好,像我从不内卷。” 五条夜听完,对着两人比了个单手指:“6。你这个会领域然后天天练习的可没资格讲我”。 深夜的咒术高专宿舍区十分安静,夏油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出来,突发情况,让他打着哈欠往公共厨房的方向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刚转过走廊拐角,冰箱那里隐约晃动的人影就让他顿住了脚步。夏油杰眯起眼睛,语气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夜?是你吗?你也来吃……”说着便走上前,习惯性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下一秒,面前的人影缓缓转了过来,夏油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睡意瞬间消散。 那人影背后突然“唰”地展开两对畸形的翅膀,头发也长的离谱,眼睛是黑色的,浑身上下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夏油杰瞳孔骤缩,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没等他发动术式,那道人影就朝着走廊深处逃窜而去,不一会儿就没有人影。 “站住!”夏油杰低喝一声,脚下瞬间发力追了上去,“你是谁?是咒灵还是诅咒师?” 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人影在拐角处灵活地一转,夏油杰紧随其后冲过去,却在转角处和五条夜撞到了一起。 “唔!”两人同时闷哼一声,五条夜被撞得后退半步,揉着肩膀一脸茫然:“杰?怎么了?这么晚没睡还在走廊里狂奔?”随后扶起夏油杰。 夏油杰喘着气解释:“我本来想去上厕所,结果在冰箱那儿撞见个是人又非人的东西,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背后还有两对翅膀,你刚才有没有看到?” 五条夜眨了眨眼,脸上的睡意彻底消失了:“什么鬼?没看到啊。”他忽然皱起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说起来,我最近总觉得冰箱里的零食消耗得特别快,还以为是悟那家伙偷偷多吃了……” “肯定是它没错。”夏油杰眼神沉了下来。 五条夜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走,反正我现在也不困了,不管他是什么,都给抓他起来” “放心,今晚非得让它知道,高专的冰箱不是谁都能随便翻的。”夏油杰冷笑一声。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夏油杰和五条夜瘫坐在宿舍的沙发上,两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整整一夜,他们把宿舍楼翻了个底朝天,从走廊到储藏室,从天台到地下室,连通风管道都没放过,却连那只带翅膀的“小偷”的影子都没抓到。咒力探查扫过无数遍了。 五条夜打了个能把下巴颏都甩掉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抱怨:“杰,你该不会是为了坑我,故意编出个小偷来骗我吧?是不是不想让我继续内卷,才半夜拉着我陪你玩抓鬼游戏?” “怎么可能?”夏油杰揉着酸涩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现在困得能站着睡着,哪有心思骗你?关键是今天还要上课,怎么办?”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五条夜往沙发上一瘫,摆出彻底摆烂的姿势:“让悟那家伙去跟老师说一声,就说我们两个人今天不舒服,休息一天,大不了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行啊,这主意不错。”夏油杰刚点头应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疑惑地看向五条夜,“对了夜,你昨天晚上一开始怎么会在走廊上?我撞见你的时候,你正好从转角走出来。” 五条夜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茫然:“啊?你说这个呀………”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耸肩,“唉?我要干什么来着?有点记不清楚了。” 夏油杰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劲。 五条夜的记性那么好,怎么可能连这件事都忘了,昨晚那道人影的身高,翅膀,咒力……尤其是对方转身时,那被长发遮住的半张脸,隐约透出的轮廓似乎和某个熟人有些重合……还有五条夜最近的变化——突然变强的咒力输出。 “夜,”夏油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最近还做噩梦吗?” “不做了,怎么了?” 第18章 灵魂的对决 夜晚的宿舍上十分寂静,有两个人一直守在五条夜门前,五条悟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困惑:“你说老哥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真的假的?他自己都没看出来?”。 夏油杰站在阴影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确定,应该是直觉吧,那道人影绝应该就是他,至于为什么我们之前一直没察觉?这一点我也想不通。”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但那些关于蛇的噩梦可能和之前的八岐大蛇有关系,如果是它的话,就有可能说得通……” 五条悟皱起眉,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担心老哥:“行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抬脚对着五条夜的房门猛地踹了过去——“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几乎同时,夏油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笔直地射向房间深处。 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衣柜整整齐齐,书桌前的椅子也摆得端正,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啧,”五条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湛蓝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杰,老哥真有问题,我现在感应不到他了………” 夏油杰举着手电筒走进房间落在空荡荡的床上:“看样子猜想是对的,可能被附身从窗户翻出去了,是不是因为某种道具?我们先看看他房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说着,他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摸索起来。 房间里异常干净整洁,连书架上的咒术理论书都按高矮排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四人的合照——他、五条悟、五条夜和家入硝子的合照。 五条悟蹲在地上检查床底,突然抬头问:“话说我们为什么不开灯?非要在这黑灯瞎火地摸来摸去,跟做贼似的。” 夏油杰正用手机照向衣柜深处,闻言随口道:“这样不是更有仪式感吗?有点像深夜探案。” “去你丫的仪式感!”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走到墙边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房间,他扫视着整洁的房间,忍不住感叹:“老哥的房间还真是干净”。 夏油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窗外:“我已经派了几只咒灵在附近搜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凭夜的实力不可能会被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给操控……”话音未落,几道黑色的影子从门缝钻了进来,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五条悟挑眉:“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咒灵回来了?” 夏油杰蹲下身,指尖轻触其中一只咒灵的头顶:“嗯,我先问问什么情况……” 五条悟立刻凑近夏油杰:“怎么样?找到老哥的踪迹了吗?” 夏油杰刚接收完咒灵传递的信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天花板上。” “咚——!” 话音未落,一道黑猛地砸了下来!五条悟反应极快,一把拽过夏油杰往旁边扑去,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中,那道身影缓缓站直身体。正是五条夜,可此刻的他却完全变了模样——全身皮肤都变黑了,背后那对“翅膀完全展开【类似于佐助咒印形态】 “呵,人类,又见面了,是不是很惊讶?”“五条夜”笑了笑。 夏油杰攥紧拳头表情有点严肃:“该死的,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夜”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这具身体和我的相性极佳,但并不是完全体,现在我可以控制这具身体了…”。 “废话真多。”随即五条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可以揍夜的好机会”。 夏油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笑了笑当即也召唤出咒灵:“嗯,错过这次机会可就不一定有了”。随即双手结印。 …………………… 清晨五条夜就被后颈一阵巨痛拽回现实。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陌生的天花板,全都是由咒符构成的,是专门用来抑制咒力的特殊材质,一般情况下只有关押诅咒师的地方才会用。 “唔……”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被捆在凳子上,顾四周,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咒符,这场景让他脑子发懵:“我靠,什么情况?这给我干哪来了?” 正前方摆了一个的桌子,五条悟把脚放在桌子上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哟,老哥,醒了呀。”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五条夜彻底懵了,挣扎着晃了晃凳子:“你们俩搞什么?玩cosplay?这场地挺专业啊,夜蛾老师批准吗?” 夏油杰拍了拍桌子:“好了,你现在需要证明你是你自己,不然……” 五条悟跟着晃悠起腿:“就说我们仨的秘密呗?说不对,我们就可以认为你还是那个咒灵。” “你们俩又抽什么风?”五条夜哭笑不得,“昨天还说要去吃新开的饭店,今天就改玩角色扮演了?” “叫你说你就说!没听到吗?”夏油杰突然喊了一声。 五条夜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耷拉下肩膀:“行吧行吧,你们爱玩角色扮演,我就陪你们演。”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对了,悟,一次任务中,你小子忘记放帐了,结果被普通人发现了。后来学校报上去说是瓦斯爆炸,夜蛾老师当场就揍了你两拳,你还委屈的不行。” 他学着当时五条悟的语气,捏着嗓子模仿:“‘老哥~帐真的有必要吗?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到咒灵~’,然后你就偷偷报复夜蛾老师,给他的咒骸偷偷打了一顿,然后你又……”。 五条悟的耳尖瞬间泛红,手指抠着桌面:“呃呃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细节不用记得这么清楚吧!” “还有杰的。”五条夜转向夏油杰,笑了笑“某次去外面出任务,你用咒灵搞大范围搜索,结果那咒灵不知道抽什么风,在人家院子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刚好有个大叔好奇探头看”。 “那大叔体质特殊,看到你那只长得跟章鱼成精似的咒灵突然转头瞪他,大叔当场白眼一翻差点原地升天。”五条夜说得绘声绘色,“后来那大叔被家属送医院,查不出病因就说他精神失常,直接送精神病院了。夜蛾老师知道后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结果你转头就把气撒在——” “好了!别说了!”夏油杰猛地打断他,耳尖比五条悟红得更厉害。 五条悟却来了兴致,踹了夏油杰一脚:“别打岔,老哥你继续说,我听听杰干了啥坏事。” “他在夜蛾老师的外卖里加了整整一包断魂椒,结果那天外卖是你的,刚好送到你手里。” “哈?”五条悟猛地坐直身体,“所以那天我吃的超辣拉面是你加的料?!” “不是,我本来想加给夜蛾老师的……”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小。 五条夜笑得直咳嗽:“结果那天悟被辣得抱着马桶蹲了一下午,脸都红得像番茄,晚上还说要去投诉店家,老板专门打电话来解释说“绝对没放那么多辣。” “杰!”五条悟猛地拍桌而起,白色睫毛气得发抖,“我那天拉得腿都软了!你居然还敢说是店的锅……” “悟,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夏油杰慌忙逃窜,五条悟一直在后面追。 五条夜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鸡飞狗跳场景,突然觉得被捆着也值了。他清了清嗓子:“喂,证明完了能松绑不?胳膊快麻了——还有,你们到底为啥把我捆这儿?” 听到五条夜的抱怨,打闹的动静戛然而止随即做好严肃的看着五条夜。 “老哥 你现在情况有点糟糕。”五条悟的声音难得没带戏谑,“你被受肉了。” “哈?”五条夜挑眉,以为又是新的玩笑,“真的假的?编理由也找个靠谱点的,这比角色扮演还离谱。” 看见两人全然严肃的神情,这表情让五条夜也严肃起来:“啧,好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油杰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昨晚我和悟去你看你,就发现你被受肉了……” “那家伙大概没完全适应吧,既用不了你的术式。然后因为突破不了无限……就被悟按在地上揍……。”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悟你是不是借此这个机会报复我?”五条夜这时也不忘调侃一番。 夏油杰语气更沉了些:“我们去问过天元大人了。你这情况特殊,属于半受肉,连她都没遇见过。” 五条夜点了点头:“嗯,了解了,呵,补刀补的不能再狠了,还是被它钻了空子。” 五条悟继续说道:“这件事已经汇报给上层了,他们正在想办法,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就不出任务了,就来专门看管你……” “麻烦了” “小问题”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说是“看管”,但五条夜觉得这两人是拉来一起摸鱼的。 五条悟盘腿坐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叼着半根薯片,时不时发出“啧”的惊叹声;夏油杰倒是坐姿端正些,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在零食袋里挑挑拣拣,正慢悠悠地撕着饼干包装。两人脚边堆着好几个饮料瓶和零食包装袋,活脱脱一副周末宅家的摆烂模样。 “我说,你俩是不是太享受了一点?”五条夜试图从椅子上挣扎一下,语气里满是吐槽,“天天除了玩手机就是吃零食、喝饮料,你们是来监视我的还是来度假的?” 五条悟头也没抬“那你说我们能干啥?”他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反驳,“自那天把你扛回来后,那家伙就跟死了一样,它不出来闹事,我们总不能盯着空气发呆吧?” 夏油杰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看向五条夜:“现在确实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夜,你自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能”五条夜看了看转移到颈部左侧的勾玉,感觉内部的咒力。“自那次后这个勾玉就显现了,可能是不用再掩饰了,我可以感应它的咒力了”。 五条悟终于放下手机,抓起旁边的冰镇汽水猛灌了一口:“难道是被我上次揍怕了?说不定早就放弃受肉,跑路了?” “不可能,我能感觉到它,而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天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把上面的肉挖掉,这个勾玉还会在其他地方显现,硝子的反转术式打进去也没用各种操作都没用。 夏油杰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静下来:“急也没用,这里的情况上报给高层了,也托天元大人那边再想想办法。” 他看了眼两人,“等上面的消息下来再说。在那之前……至少保证它没机会出来捣乱。” 五条夜身为五条家长子,无下限术式的使用者,被内定为未来家主的存在——即便身负双胞胎的诅咒,他仍展现出的恐怖潜力。正因如此,上面搜索了各种古籍和咒术方案,也没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房间里,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轮流守夜, 而五条夜被捆了那么多天,手脚早已麻木。他耷拉着脑袋,眼皮越来越沉,颈部左侧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唔……”他闷哼一声,头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低。 几乎是同时,他颈部的咒印猛地亮起,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顺着脖颈向上攀爬,这些咒印只覆盖了他身体的一半,另一半仍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而此时的五条夜,意识正置身于一片混沌的空间,有些疑惑观察着附近。 “哟,你来了。” 只见不远处一座巨大的蛇的身体,上面坐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 “岐牙?”五条夜皱眉,瞬间明白了这里是意识空间,“你这缩头乌龟终于敢露面了?” “你的灵魂强度远超我的预料。”岐牙从王座上站起身,“按常理,我本该直接夺取肉体,把你的灵魂压制。可你却很特殊,但相应的和我的适配性也很好,而且这还不是完完体。” “这么完美肉体给你太浪费了,我已经可以熟练掌握肉体了,是时候换我来接手了。” “接手?”五条夜冷笑一声,右手瞬间凝聚起淡蓝色的咒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挥直接把苍甩了出去。 “轰——!” 岐牙躲过这一击来到五条夜面前。 “呵,乖乖睡一觉吧,不用觉得孤单我已经夺取好几个人的身体了,你就像他们一起去吧。” 五条夜缓缓站直身体,他迎着岐牙的目光笑了笑:“呵,你还挺自信。” 话音刚落,面前的五条“夜”咒印遍布全身,变成了熟悉的形态。 第19章 交锋 突然,椅子上的五条夜浑身肌肉剧烈震颤,原本白皙的皮肤全被染黑。“嗤啦——”几声脆响,用特质咒具加固的捆缚咒符瞬间崩裂成碎片。 “啧,藏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五条悟抬手摘下了墨镜,视线死死锁定半悬在空中的五条夜。夏油杰周身咒灵也缓缓显现。 五条夜突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比作枪形,对准特质侧面墙壁猛地一送——“轰!!”不等两人反应,五条夜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影,顺着缺口飞射而出。 “休想逃”突然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咒灵堵住了出口,但瞬间全都化为了碎片,眨眼间,五条夜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追!”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出缺口。 而另一边,飞在空中的五条夜突然闷哼一声,半空中身形猛地一滞。他右半边身体的咒印迅速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翅膀也变得半透明。“不行……必须赶紧……”坠落地面,踉跄着想继续奔跑,左手却猛地攥住右手手腕。 “放开!”右手挣扎着想要挣脱,左手却死死钳制,五条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互搏。 “呃啊——!”五条夜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在地上剧烈翻滚。 空中传来虹龙的吼声,五条悟和夏油杰骑着咒灵俯冲而下。“悟,能锁定位置吗?”夏油杰压着风声问道,目光扫过下面的空地。 “嗯,就在这片区域。”随即两人直接跳了下来,看到了一个人影。 “夜,是你吗?”五条悟脚步顿在三米外,严肃的问道 人影骤然停止翻滚,缓缓撑起身体。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绷紧神经,咒力在体内高速运转。 五条夜缓缓转过身,整张脸已经全被覆盖,“悟,我是你的哥哥啊。” “虹龙”夏油杰零帧起手,直接放出大招咬去,但五条夜跳了几步躲了过去。 夏油杰声音凝重:“小心,悟,他可以用术式了…” 五条夜声音带着沙哑:“术式顺转——苍,是这么用的吧?呵……”话音未落,他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的球体。 “躲开!”五条悟拽着夏油杰猛地侧身,远处的岩石瞬间将其绞成齑粉。“该死!他竟然能使用夜的术式?难道夜已经……”夏油杰脸色骤变。 “别胡思乱想,杰!你的领域练得怎么样了?” “还没完成但半成品的领域,应该够了!”夏油杰回应道。 下一刻,五条悟足尖猛地蹬地,蓄起“苍拳”。“苍”是经过强化的无下限,因此可以中和了那层平常令人棘手的不可侵防御。 “弟弟对哥哥挥拳,可真是没大没小啊。”“五条夜”轻笑一声,伸出右手攥住了五条悟的拳头。 “少用他的脸说这种恶心话!”五条悟有些生气,左手猛地握拳,砸向对方侧脸。“五条夜”矮身躲过,拳头擦着他的发丝掠过,趁着五条悟露出破绽,他准备还上一拳。 “嗡——”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一只沙虫咒灵猛地从地下钻出 将“五条夜”整个吞下。“悟,别被他的言语激怒!”夏油杰的声音从后方赶来安慰道。 话音未落,“噗嗤——”巨型沙虫的身体被瞬间粉碎,“五条夜”的身影从里面显现,“倒是挺会抓时机。趁着他用无下限中和防御的瞬间让咒灵偷袭?如果解决了他弟弟,那么这具身体就完整了…” 夏油杰眼神一凛,周身咒力骤然攀升到极致,黑色的气息向四周扩散,“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在精神世界里 五条夜正被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第20章 新生到来 无数的咒灵瞬间将五条夜吞没,在【无限】面前,只能充当遮挡视线。 “啧,无聊。” 五条悟的身影突然从咒灵堆里出现,右手已然凝聚起深蓝色的苍:“术式顺转—苍!” 五条夜身体微微一侧躲了过去,还没等五条悟收招,手腕已被猛地攥住随即直接将他甩飞出去。 “砰——” 下一刻无数由咒力构成的虹龙铺面而来就在它们即将扑袭的瞬间,周遭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我漂亮吗?” 裂口女的的简易领域试图中和五条夜的不可侵。 “嗡——” 刹那,数十条虹龙同时冲来,下一秒,五条夜将雷电咒力凝聚于掌心,在手中凝成一把剑【千鸟锐枪】 “碎。” 不过瞬息之间,裂口女的简易领域便如应声碎裂,紧接着,开始不断的挥砍,锋利的千鸟锐枪突破了虹龙的防御,数十条虹龙如砍瓜切菜般被尽数斩灭。 就在最后一只虹龙被劈成两半,五条悟从虹龙侧面出现,随即左手死死握住五条夜提“枪”的手腕,右拳带着积攒的咒力狠狠锤向他的腹部! “手感不对!” 五条夜冷笑一声,背后突然展开的利爪挡在腹前,“嘭”的一声闷响中,还没等他收回拳头,另一只利爪已带着呼啸的风声抽来——“啪!”清脆的响声过后,给他击飞出去,通过五条夜的记忆,岐牙清楚知道了他们两个的战术,以及当今世界各类的情况。 “该结束了。”五条夜悬浮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陨。” 下一秒,无数的“流星雨”砸落,地面瞬间被炸开无数深坑,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 …………………… 一阵交锋后,夏油杰的领域崩溃,整个人的咒力耗尽,半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看向五条夜。 五条夜悬在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五条悟:“弟弟,为了我,你就去死吧……” 五条悟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嘴角溢出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他死死盯着五条夜:“别用那种语气叫我。老哥他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打败…”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五条夜掌心缓缓凝聚起深蓝色的「苍」“就让这具肉体完整吧……” 五条悟继续说道:“老哥他平常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说话阴阳怪气的像个神经病,但他是一个很心细的人。他看起来没心没肺,但面对任何事情都会尽心尽力,会记住每个人的生日,会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种连‘心’都没有的家伙?”五条悟猛地抬头,看向了五条夜。 深蓝色的「苍」在五条夜掌心越发明亮,幽蓝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却没半分温度。他看着半跪在地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无聊透顶。” 话音未落,掌心的「苍」已凝聚到极致,可就在那道深蓝色的光芒即将脱手的瞬间,五条夜的动作猛地僵住。 “怎么回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术式无法使用了?” 与此同时,在精神世界里,五条夜勉强挣开了束缚:“休想,悟和杰都在拼命……我怎么可以……” 岐牙缓缓转过头:“呵,没用的挣扎而已” 话音刚落,岐牙身形一闪,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小腹上。下一刻周围突然窜出无数条漆黑的蛇,将他死死捆在原地。 “该死……” “放弃吧。”岐牙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好好睡一觉吧,再见了,就让你死在自己的术式上吧……”他缓缓抬起手,手上凝聚出一发苍。 突然整个精神世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席卷而来,阴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踏着虚空缓缓浮现:“哎呀呀,你的能量和过去差异有点大,呀,抱歉抱歉,来的有点晚了。” 岐牙猛地转头,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惊愕取代:“你是谁?!为什么能闯入这里………” 那道身影却没理他,目光落在被蛇群束缚的五条夜身上,轻啧了一声:“啧啧,真是好狼狈。不过看样子,我来得时间刚好。”话音刚落,祂头也不回地抬起手,轻飘飘地按向岐牙的头颅。 下一秒——“嘭!” 岐牙的被瞬间粉碎,彻底消散在精神世界里。缠绕着五条夜的蛇群也随之化作黑烟。 五条夜有些疑惑,突然自己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了下巴。他抬起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面容。 “哎呀呀,果然是从小帅到大啊。”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记住了,你的旅行还没开始呢,可不能在这种地方落幕,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 “你是谁?等等——!”五条夜想伸手抓住对方,可身体却越来越沉,视线也愈发模糊。 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成功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呼……哈……怎么回事”。 五条夜半跪在满地碎石的废墟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随即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两个多月,最后事件最后怎么解决,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怎么向高层汇报的他也没问,最后还是好好补偿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什么替他们打扫两个月放假,学校的值日他来做,任务的锅他来背………… 最终的事情也是回到正轨,等到完全康复之后五条夜看了看高专里的植物,下意识手贱,用手指碰一碰,随即植物开始迅速生长起来。 五条夜被这似曾相识的景象一惊“???,真的假的,这不是它的术…………” ………… 自受肉事件平息后,时间已悄然过数个月。那段日子里,咒术界因这场风波接连掀起不小的波澜,各地的咒灵强度都提高了不少。 刚睡醒五条夜每天听着家入硝子一边治疗一边念叨“再折腾就给你们喂毒药”,总算得以恢复。面对高层询问只是大概讲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但还是隐藏了一些信息,最终,只能看作是一场特级案件处理。 ………… 转眼到了2006年的入学季,咒术高专教室里“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今年有两个新生要来报到,我们给他准备一下惊喜吧” 夏油杰听到这话也笑着点头:“嗯,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在教室布置一下,就当做是入学典礼了”。 五条夜走了过来闻言轻笑一声,“好主意布置材料就交给我吧,保证让新生眼前一亮”。 那次风波平息后,五条夜身上的「外置术式」与「咒印」并没有消失,防止惹上麻烦,这件事他只告诉了值得信赖的人。 经过术式的优化和束缚如今的五条夜已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可以随时随地的使用咒印的力量不用担心身体的变化,不用变成类似黑漆漆类似于蝙蝠的形象,这点可是麻烦了很久,勾玉也隐藏了。 七海建人刚推开教室的门,头顶突然“咻”地炸开一道彩光,金粉银纸噼里啪啦落了他满头满脸。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五条悟单手插兜倚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还举着个刚喷完的礼花筒:“欢迎新生到来~我是你们最可靠的前辈五条悟哦~” “悟,说了要等他们戴上这个再喷。”夏油杰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帽子,“而且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哎呀都一样啦,”五条悟随手把礼花筒丢到旁边的收纳箱里,几步蹦到七海和灰原面前,不由分说往他们头上扣帽子,“反正老哥买了一箱呢,随便造都造不完~” “我说你啊……”夏油杰笑着摇摇头。 一阵嬉闹过后,七海建人顶着那顶缀着毛球的纸帽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打闹,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这些前辈……好像真的不太靠谱啊…” 旁边的灰原雄却截然不同,他兴奋地说道:“前辈们都好开朗啊!夏油前辈很温柔,五条前辈虽然活泼但感觉很厉害。” 七海叹了一口气:“同学也不靠谱,这辈子算是有了。” 第21章 怀玉篇1 “反转术式?你们俩这时候过来问这个?”家入硝子抬头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站在面前,脸上还带着同款“求知若渴”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当然!”五条悟左眼蓝色的瞳孔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学会这个,我肯定就可以超越老哥了。你是不知道,在那次事件后他就可以把着我和杰吊起来打了,真羡慕他……”。 家入硝子闻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瞎羡慕了,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被折腾的都快不成人样了,躺病床上最严重的时候连咒力都感知不到了,差点没挺过去。”说着她转向夏油杰,“你呢?你也凑这个热闹?” 夏油杰抬手挠了挠下巴,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我对反转术式一直挺好奇的,而且最近结界术卡在瓶颈,半成品练了快那么久了都没进展,想着换个方向试试。” “哟,”五条悟立刻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杰你都已经能开领域了还这么卷?要不要给你颁个‘咒术高专卷王奖’啊?” “结界术有多磨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夏油杰毫不客气地回怼,“而且我学个反转术式怎么了,总比某人天天想着‘超越哥哥’靠谱吧?” 眼看两人又要开启斗嘴模式,家入硝子无奈地扶了扶额:“行了行了,吵够了没?想学是吧?那我就给你们再仔细讲讲……”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还对着天花板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圈圈。“反转术式呢……就是咻地一下——再嘿地一下——就可以了。简单来说就是……咻嘿一下就行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五条悟脸上的兴奋僵住了,嘴角抽了抽,眼里写满了迷茫:“啊?-_-||” 夏油杰也愣在原地,眉头微蹙,努力想从那两个拟声词里抠出点知识点,最后只能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哈?⊙﹏⊙” 家入硝子看着两人二脸懵逼的样子,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手:“不明白?这都听不懂?果然是没悟性啊!”←_← 五条悟:“……”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夏油杰:“……”他开始怀疑硝子是不是在耍他们。 ………………… 短暂的插曲结束后,咒术高专的教室里五条夜、五条悟和夏油杰围坐在矮桌旁,正为一副扑克牌斗得不可开交。桌上的零食袋堆了半边,汽水罐被碰得叮当作响,气氛热热闹闹的。 “炸弹!!!”五条夜突然一拍桌子,甩出四张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呵,弟呀,这把我又要赢了。” “老哥你别得意太早!”五条悟立刻挑眉“四个2!”他“啪”地把牌拍在桌上,嘚瑟地冲五条夜挑了挑眉,余光却偷偷瞥见五条夜手里仅剩的“一张牌”。看完当场笑出声:“原来老哥手里只剩个小瘪三呀!” 五条夜憋着笑没接话:“杰,我刚才整理抽屉时,找到悟之前丢的身份证和复印证件了。”话音刚落,他把和三堆叠在一起的大小王放了出来。“王炸。” “啊??怎么可能?!”五条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你什么时候叠一起的,我怎么没看见?” “报单了。” 矮桌对面的夏油杰忍不住低笑出声,看着五条悟肉眼可见变黑的脸色,五条悟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这要是再输,就得兑现赌约去值日一个月了,“怎么办怎么办?老师,救一手啊”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五条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就将牌收了起来,五条夜和夏油杰立马把零食饮料藏了起来。 夜蛾正道疑惑的问道:“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看这桌子太脏了,擦一下,老师你怎么来了?,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新任务?” 夜蛾正道无奈的叹了一口:“算了 不追究你们了,有正事要说。” 三人顿时安静下来,“两个高专三年级的术师失踪了两天,联系不上,她们分别是庵歌姬和冥冥,上面让你们去调查一番……”。 ………… 两天前 灰暗的天空,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车窗上,车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拥挤。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过湿滑的路面,身穿传统巫女装的庵歌姬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这栋洋房原本的居住者,是本地一家烤肉连锁店运营公司的社长全家,”她一边分析着资料,一边轻声开口,“但自从去年七月份,疯牛病突然席卷日本,烤肉店的生意一落千丈,几乎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很快就濒临破产……”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社长被巨额欠款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杀死了全家人,然后自己也自杀了。自那以后,那栋房子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没人敢靠近。”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指尖停在屏幕上某段新闻报道处:“可偏偏有人不信邪。先是本地的初高中生跑去探险试胆,后来连外地的大学生、无业游民都慕名而去。但毫无意外,所有进去过的人都失踪了!这些失踪传闻又催生了更多离奇的说法,吸引着一波又一波人去‘探秘’,结果就是失踪人口越来越多,” 坐在后面的冥冥正把玩着手里的红色翻盖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闻言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灵异类的新闻传播速度还真是快得惊人……”她合上手机盖,“借助着最近兴起的互联网,传播速度真是难以置信,倒是给我们咒术师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啊。” 庵哥姬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除此以外,还有三名小学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失踪了,亲属,警察等可能都去过那栋洋房遭遇了不幸。” “必须要尽快斩除祸根,没错吧?” 冥冥转头看向了附近的警示牌说道:“所以咒术总监也是这么认为,才会给我一大笔委托费,专门请我来调查这件事啊,还付给了我高额的额外报酬。” 庵歌姬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这是……敲了他们一笔?” “别说那么难听,是我和他们谈判。” 两人说话间,轿车缓缓停了下来。“到了,我们走” 两人撑着伞走到凶宅门前,庵歌姬深吸一口气,双手食指并拢竖起,准备设下帐:“生于黑暗,比暗更暗,残污……” “不用了。”冥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咒词。“不需要放帐,周围没有感觉到诅咒气息。”目光扫过紧闭的大门,“十有八九,咒灵的源头藏在这栋建筑的内部,” “等会儿真要从外部发起攻击时,再放帐也不迟。”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腐烂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大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散落的垃圾袋,食物残渣和废弃的饮料瓶。 “这是什么嘛……”庵歌姬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脚边的垃圾,“冥小姐……这里有…………” “这里有呢。”冥冥面不改色地从她身边走过,她淡淡瞥了一眼墙角“而且到处都是。”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还能用的手电筒,反手丢给歌姬:“还是快点行动吧。我不需要这东西,但你应该需要。” “谢谢……”庵歌姬接住手电筒,按下开关,随即走到了大厅中央忍不住感叹道:“真气派呀……真可惜变成了这样。” 冥冥伸手按了按门边的开关,头顶的灯泡闪烁了几下,但还是发光了。“总之先整体调查一遍。” “我负责一楼,你去二楼看看。” “我、我一个人吗?”庵歌姬握着电筒的手指紧了紧,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冥冥挑眉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冥冥冲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一楼走廊 歌姬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握着手电筒的手也越来越紧。她一步一步挪上二楼走廊,手电筒的光柱扫来扫去。终于,她停在走廊第一扇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转起了门把手。 “嘿!”她给自己喊了声打气的口号,猛地推开门。 预想中的咒灵并没有出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面蒙着厚灰的落地镜、几张歪斜的桌椅,以及房梁上悬着的一根孤零零的上吊绳。 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走,每到一扇门前都给自己壮胆:“哈!”“吼!”“呀!”“咚!”“得!”随着一声声给自己打气的语气词,她连续推开了五道房门,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最后一间了……”歌姬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她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犹豫了几秒才猛地拉开——里面依旧空空荡荡,只有两张铺着褪色红床单的小床并排靠着墙,看起来像是孩子的房间。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从床底传来,像是脚步声。歌姬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将手电筒的光柱对准床底。 只见三只老鼠突然窜了出来。 “啊!”歌姬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摔了,尖叫着转身就往房间外跑。她“砰”地一声撞上门,用手死死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歌姬整个人吓得差点跳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这声量,足够竞选下一届尖叫女王了。”冥冥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歌姬惊魂未定地回头,她顿时又气又窘,跺了跺脚:“讨厌!请你不要再吓我了!” 冥冥走到前面蹲下仔细观察观察回应道:“明明是你自己吓自己吧” 歌姬听见冥冥的话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那……一楼的探索结束了吗?” “嗯?”冥冥挑眉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里就是一楼啊。” “欸?”歌姬愣住了,下意识地转了转头,环顾四周昏暗的走廊,“可我明明是从楼梯上来的,走到了二楼尽头的房间……”说话之际,她看着周围熟悉的垃圾和墙壁纹路,声音越来越小。 冥冥弯腰用伞尖轻轻拨了拨脚边的一堆杂物:“你看,点心盒子、薯片袋子、易拉罐、还有这个被丢弃的背包和沾了污渍的运动衫……这些东西我在一楼走廊已经看了三遍了。” 冥冥直起身继续说道:“而这个记号是我来这边留下的。” “看来……我们已经在它的肚子里面了。” “真的假的?” …… 歌姬跟着冥冥快步走着,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脚踝:“这个走廊到底有多长啊?” “大约已经走了30分钟,按这个步速,我们大概走了4公里了。” 歌姬皱起眉:“这个应该不是生得领域吧?……” “嗯,生得领域是内心风暴的具象化”冥冥的指尖轻轻划过墙壁,“应该是结界术。问题是,那你该怎么突破它呢?” ………… 歌姬蹲下身,用地上的零食开始假设:“如果结界是靠空间拼接形成的循环,就像这些零食形成的圆环……”她用手指在“圆环”中间划了一道,“。 “那么只要我们全速朝走廊的尽头跑,结界就会因为无法维持拼接平衡而崩塌……” 冥冥看着她认真演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思路不错,逻辑清晰,给你90分。” “还有十分扣在哪里啊?”歌姬立刻抬头追问,眼里满是不服气。 冥冥抬手指了指她们身后的走廊分叉口,又指了指前方的拐角:“如果是拼接式结界,两个人同时朝不同的方向跑会更容易撕裂结界吧。” “原来如此!”歌姬恍然大悟,拍了下手站起身,脸上写满兴奋,“如果真的是这样,朝两边跑可以使漏洞更加明显,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100分。”冥冥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反应很快嘛” 歌姬向前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如果这次能成功了,记得帮我向咒术总监举荐提升术师等级啊!” 冥冥闻言突然挑眉反问:“你……现在有多少存款?” 歌姬愣了一下,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冥冥摆摆手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算了,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我会考虑的。”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随着冥冥一声低喝“开始”,歌姬立刻转身朝走廊左侧狂奔。 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墙壁上的纹路扭曲成诡异的波浪,空间在崩塌。 “成功了,不对!” 周围的建筑崩塌的越来越明显,歌姬赶忙加速奔跑,整座房子都在崩溃,脚下的地板寸寸崩裂,随即反重力被吸向了天空。歌姬从高处直接掉了下来。 第22章 怀玉篇2 歌姬咬着牙从一片废墟中艰难地爬出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欠兮兮的声音, “哟,援兵来了,你在哭吗,歌姬?” “五条悟!”歌姬猛地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断墙上的白发少年,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气得她差点咬碎后槽牙,“我才没有哭呢!还有,对前辈要用敬语啊混蛋!” “要是我哭了的话,五条同学会安慰我吗?”一道优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冥冥站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似笑非笑地看向五条悟,“我还真想让你安慰安慰呢。” 五条悟挑了挑眉,看向冥冥:“你那么强,怎么会哭?” “是吗?”冥冥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调侃。 墙下的歌姬听得火气直冒,她撑着膝盖猛地站起来,刚想反驳就被打断——“五条悟,我才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我才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巨响,歌姬浑身一僵,一脸惊恐地缓缓转过头,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咒灵钻了出来。 下一刻地面突然“轰隆”一声裂开,一只覆盖着硬壳的沙虫猛地钻出,张开巨口精准地将咒灵咬住。 阴影中,夏油杰双手插兜,他看着沙虫淡淡道:“可别吞下去了,待会还要吸收呢。”说完他转向五条悟,眼神里带着捉弄:“悟,可不要欺负弱者啊,会被人说闲话的。” “哪有蠢货会欺负强者?” “你的话挑衅的更自然呢,夏油。” 五条夜不知何时坐在了旁边高处的废墟堆上。“不过悟,杰,可不能挑衅人家歌姬前辈,她虽然是我们的前辈吧,等级没我们高,身高也没我们高,她就年龄和体重占优势,让让她吧”。 “说不定血糖比我们高呢”。 “有可能”。 歌姬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死紧:“你们五条家没一个好人。”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女声传来:“歌姬学姐!你平安无事吗?” “硝子?!”歌姬猛地抬头,看见家入硝子顿时眼睛一亮。 “你没事吧?我很担心你啊。你都两天没联系了。” 歌姬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一把抱住硝子,把脸埋在对方身上里蹭了蹭:“硝子!你可算来了……你千万不能变成那几个人渣的样子啊!” 硝子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变成他们那种人渣。” 另一边,五条夜对着夏油杰贱兮兮地说道:“歌姬走过的地方要塌咯!”说着他动了动手指,随着夏油杰往前走的每一步,身后的阶梯就“咔嚓”一声塌掉一块,扬起阵阵灰尘,反正这片都被拆完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夏油杰双手插兜笑着回了句:“要你管……” 五条夜一跃而下,落地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话说回来,这次任务你们已经失联两天了。高专那边联系不上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两天?”歌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冥冥,“可我们感觉从进入房子到现在,最多不过几十分钟啊?” 五条夜简单听了事情的经过思考了一会后:“果然,这只咒灵的结界是时间扭曲型的。虽然在咒灵术式里算是少见,但偶尔也会遇到。” “所以换句话说,我们相当于连续工作了两天,可以追加报酬了。”冥冥发现了盲点 “嗯,理所应当”。 冥冥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将话题拉回正轨:“回归正题,既然你们来了,帐呢?” “诶?” 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三人同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 “悟,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布置吗?”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我忘了……” 歌姬在一旁偷笑:“活该……” ……………… 片刻后,咒术高专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画面,记者对着镜头语速急促地报道着郊区某公寓因煤气管道老化引发的瓦斯爆炸事件,电视机面前坐着四个人。 正是刚从任务现场回来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五条夜。 班主任夜蛾正道双手抱胸,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你们当中明明说好有一个人会布下帐。” “然后把辅助监督丢下自己跑路就算了,还忘记布置帐……”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老实承认吧,是谁干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夏油杰、家入硝子和五条夜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指尖精准地指向了中间的五条悟。 “老师!”五条悟被三道视线齐刷刷盯着,只能无奈地率先举手,“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为了救……”话还没说完,就被夜蛾正道打断。 “果然是悟啊?!”夜蛾正道没有废话,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向五条悟的脑袋,“砰”的一声闷响在教室里回荡。 “话说回来啊……” 片刻后的篮球场内,五条悟顶着额头上一个明显的大包,抱着篮球开始发牢骚。 他随意地抬手投篮,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真的有必要布下帐吗?”他踢了踢脚下的地板,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就算被普通人看见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们这些非咒术师,本来也看不见咒灵和咒术啊。” 家入硝子正戴着五条夜的墨镜摆弄着,她早就好奇这副墨镜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这墨镜果然是特制的,右边的镜片漆黑一片,戴上后右眼完全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左边的镜片却和普通墨镜无异。“啊,这视角真是奇怪,”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吐槽,“长期这么戴,不用担心斜视吗?” “emmmm,说的有道理,”五条夜挠了挠头,“但是应该不会吧。” 而五条悟那边抱着球原地拍了两下,继续对着夏油杰发牢骚:“说真的,布帐这种事真的有必要吗?天天搞得这么麻烦,还得时刻记着,烦死了。” 夏油杰从他手里接过球,指尖转着篮球耐心解释道:“当然有必要。要抑制咒灵的发生,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人心的安稳。为了不滋生负面情绪,因此我们才要极力隐藏这些肉眼看不到的危险,而且不只是这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啰嗦。”五条悟一脸嫌弃地直接伸手把球抢了过来,几步助跑后猛地跃起,将篮球狠狠扣进篮筐,篮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说真的,照顾这些弱者真的很麻烦诶。”他落地时带起一阵风,随手把球扔向夏油杰。 夏油杰稳稳接住球,眉头微蹙地反驳道:“弱者生存,这才是社会该有的形态。听好了悟,咒术师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的!”他说着抬手投篮。 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这就是所谓的大道理吗?我最讨厌大道理了。把所谓的理由和责任,硬生生强加在强者之上,不就是只有弱者才会干的事情吗?” “哈?”夏油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少在那边仗着自己‘正义’的立场高谈阔论,自我陶醉了。”五条悟说着,还故意夸张地做出呕吐的动作,“搞得自己多么伟大一样,呕——” 看着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的气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五条夜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家入硝子说:“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这样。硝子,你赶紧先跑路吧,我在这边看着他们,尽量不让他们闹得太过火。” “溜了溜了,你们慢慢吵。”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篮球场。 “到外面去聊聊吧,悟。”夏油杰的声音冷了下来,后面浮现出一团黑雾,一只形态诡异的咒灵从雾中浮现,低低地嘶吼着。 五条悟抱起手臂,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那么怕寂寞吗?自己一个人去。” 五条夜早就搬了个小塑料凳坐在篮球场边,手里还捧着一瓶冰镇可乐和一袋薯片,摆出标准的吃瓜姿势,就差拿出爆米花了。他看着场内剑拔弩张的两人:“快打,快打,我看你们的修炼进度怎么样了” 下一秒,篮球馆的铁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前一秒就要动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动作快得像按了暂停键,瞬间切换成了伸展运动的姿势。 夜蛾正道盯着这诡异的一幕,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们几个在搞什么?”他沉声问道,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球场,“硝子呢?” “不知道啊!”五条悟立刻直起身,摊开手一脸无辜。 夏油杰也直起身:“可能去上厕所了吧!” 夜蛾正道没再追问,只是拧了拧眉心:“算了,先说正事。这次上面给你们三个下达了新任务!” “哈?”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异口同声地发出不满的声音,三人齐刷刷别过身子,连动作都如出一辙。 五条夜偷偷侧过脸,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天天上班天天加班,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从我们入学就没停过,从6岁那年就开始压榨我们了,咒术界这压榨力度,简直恐怖如斯……”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 随后三人跟着夜蛾正道,夜蛾正道走到讲台后,双手撑着桌面,语气难得严肃:“坦白说,这次的任务对你们来说负担有点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但可惜,这次的任务是天元大人亲自指明的。” 五条夜立刻接话,手指还在桌沿打着转:“能有多大?要是比那次还离谱,我可就直接收拾行李跑路了啊。” 夜蛾正道没搭理他的调侃,继续说道:“任务有两项:保护‘星浆体’——也就是天元大人身体的适配者,同时抹消她。” “哈?”五条悟猛地抬起头,用手撑着脸颊。“又要保护又要抹消这个小鬼头?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 五条夜趴在桌上叹了口气,对着夏油杰小声嘀咕:“果然夜蛾老师是快要晋升校长了,高兴得脑子都不清醒了,这是提前进入老年痴呆阶段啊。” 夏油杰回应道:“老年痴呆?那要怎么治?” “无药可治,建议直接火化。”五条夜一本正经地接话,见夜蛾正道投来警告的目光,立刻摆手,“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老师您继续说。” “此次行动其实关乎天元大人术式的初始化。” “天元大人的术式是‘不死术式’,但并非不老。普通的衰老无关紧要,但当老化超过临界值后,术式会自动促使肉体发生质变——也就是进化,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五条悟用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那不是很棒吗?进化哎,听起来超酷的。”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解释:“按照天元大人的说法,到了那个阶段,她的自主意志会彻底消失。而且因为各地的结界术全靠她维持强度,如果她失控,结界术甚至无法运行,最糟糕的情况下,可能会成为人类的敌人。因此每隔五百年,就需要一个适配者和她同化,只要肉体焕然一新,术式效果就能恢复如初。” 五条夜点点头,敲了敲桌子:“100分,要是结界没了,以后就麻烦死了。” 五条悟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哦——我懂了!就像数码宝贝进化一样是吧?要是能进化成机械暴龙兽当然没问题,超帅的!但要是不小心进化成丧尸暴龙兽就惨了,所以干脆让她从滚球兽阶段重新开始,是这个意思吧?” 五条夜扶着额头,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呃呃呃呃!以后给我少看点数码宝贝,脑子都快被动画片洗干净了!”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现在想伺机杀害星浆体的势力有两批:一批是诅咒师集团q,他们巴不得天元大人失控引发混乱;另一批是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集团盘星教,他们认为同化是对天元大人的污染。” 他的语气陡然严肃,“你们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直到两天后的满月同化仪式结束。一旦失败,后果会波及所有普通人,必须万分谨慎。” 东京街头的阳光有些刺眼,五条夜拎着三瓶可乐从自动贩卖机旁转身,手腕一扬,精准地将两瓶可乐丢向身后的两人。“啪嗒”两声,五条悟和夏油杰稳稳接住,拉开拉环的瞬间,气泡“滋滋”地冒了出来。 “真是的,每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最后都是我们来干。”五条夜灌了口可乐。“跑前跑后麻烦死了。” 五条悟仰头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随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说起来,q组织那帮诅咒师想暗杀星浆体,我还能理解。盘星教为什么也要掺和?” “因为他们崇拜的是‘纯粹’的天元大人。”夏油杰喝了一口可乐耐心地解释道:“在他们眼里,星浆体和天元同化,就相当于‘不纯的物质’混入了神圣的存在。” 五条悟听完翻了个白眼,把空了的可乐瓶压扁:“还真是麻烦啊!”话音刚落,三人已经走到了任务目标所在的大楼下。 “杰,你先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照看着。” 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有事用电话沟通。”夏油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盘星教大多是非术师不用太担心,真正需要提防的还是q组织的诅咒师” 五条悟回应道:“应该没问题。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不然那个老太婆也不会专门把任务派给我们。” 电梯里的夏油杰听到这话,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对着电话无奈道:“悟,我很早就想说这件事了——你还是别用‘老子’来称呼自己了?” “哈?”五条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我们接下来早晚要见到天元大人的,”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到时候用敬语会比较好吧?总不能对天元大人也说‘老子怎样怎样’。” “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呢!”五条悟嗤笑一声,“敬语什么的最麻烦了。” “悟,你这家伙……”夏油杰无奈地看向电话,“夜,你不管管他吗?” “随便他吧,他开心就好。” 夏油杰嘴角一抽,正想再说点什么,电梯门已经打开。他对着电话说了句“我到了”,走到一扇红色的房门前。 他点了一下门铃。一阵刺眼的火光便猛地从里面喷涌而出,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热浪瞬间将他吞噬! “砰——!” 大楼外的五条悟和五条夜听到巨响,同时抬头望去,只见高层的窗户炸开,浓烟混着碎片滚落。 “喂?还活着吗?” 五条夜站在一旁故作沉痛地说道:“唉,听这爆炸声,估计是死透了。我们这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杰啊,你死得好惨——” “我没事,你们俩别咒我了……” “如果那个小鬼死了,应该不会怪我们保护不力吧?她从大楼掉了下去,赶紧去救她吧” 夏油杰迅速召唤出三只巨大的乌贼咒灵,夏油杰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用咒灵飞在空中,他在空中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少女,她有着黑色的长发和清秀的脸庞,正是星浆体天内理子。 ”夏油杰一边控制咒灵飞行笑了笑,“麻烦不要把事情搞大,我今天早上才挨骂” 下面五条夜和五条悟这边突然数把飞刀飞了过来,但毫无意外都被无限挡了下来。 围栏外,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脸上戴着面罩的男人正双手鼓掌,他正是q组织的最强战斗员,拜耳。 “你们就是传闻中五条家的双胞胎?”拜耳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不错不错,听说你们很强,今天就让我看看是真是假。” 五条夜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悟,这家伙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杰那边的情况。对了,别把事情闹太大,不然又要写报告。”随即展开咒印飞了上去。 “知道了,老哥。”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他看向拜耳,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喂,白衣服的,你现在要是哭着鼻子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头,老子还可以大发慈悲放过你一命哦?” 拜耳脸色一沉,咬牙吐出三个字:“臭小鬼!” 第23章 怀玉篇3 等到五条夜展开翅膀飞上楼层时,夏油杰早已不费吹灰之力结束了战斗。房间里还弥漫着硝烟和咒灵残留的气息,墙壁被炸出几个大洞。 夏油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废墟里翻出一个完好的杯子,又摸出一小罐速溶红茶和方糖。他慢条斯理地冲好一杯红茶之后,往里面丢了块方糖,用小勺轻轻搅拌着,随后在还算完整的沙发上坐下,悠哉悠哉地抿了起来。 他余光扫了一眼沙发另一端,天内理子和黑井都还昏迷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暂时没什么大碍。 “亲一个嘛,来亲一个嘛~”角落里传来黏腻又诡异的声音。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 那是由无数畸形脑袋堆积成的肉团,把之前放炸弹的康君牢牢包裹在中间,最上面那张淌着涎水的嘴唇正不断凑近康君的脸,吓得他浑身发抖。 五条夜收起翅膀,轻巧地跳落在地,踢开脚边的碎石调侃道:“可以啊杰,都开始享受下午茶了?那个星浆体小鬼没事吧?” “放心,只是被冲击波震晕了而已,还有生命特征。”夏油杰啜了口红茶。 “这个家伙是q的吗?” “应该是的。” 康君在咒灵的“骚扰”下本就快崩溃了,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拜托了!求求你们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挣扎着大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以后再也不当诅咒师了,我愿意退出q!对了,我干脆回老家种地去,再也不碰这些事了!” 他见两人还是不理他,急得拼命扭动:“喂!你们不要装听不见啊!给我个机会啊!” 夏油杰又抿了一口红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五条夜则靠在墙边刷着手机,两人默契地完全无视了康君的求饶。 康君恼羞成怒地大吼:“可恶的小鬼!你们别得意!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拜耳先生已经到了,他可是q组织的最强战力!等他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得完蛋!” 话音刚落,五条夜的手机突然“嘀嘀嘀”响了两声。他慢悠悠地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康君,语气漫不经心:“悟那边解决了,你说的拜耳,是不是这个人?” 屏幕里赫然是一张照片:五条悟正对着镜头比耶坏笑,他身后的地上,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晕倒在地。 康君盯着照片看了三秒,语气瞬间从嚣张变得平静,最后面如死灰地吐出一句:“……嗯,就是他没错了。” 与此同时,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孔时雨靠着栏杆,看着星浆体所在的那栋大楼冒出的黑烟:“看来已经开始了。盘星教那帮人虽然没什么战力,但出手倒是大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健硕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嘴角一道狰狞的伤疤格外显眼。“禅院你要分一杯羹吗?” 男人咧嘴一笑,伤疤被牵动着,露出几分野性的霸气:“说明一下,我已经不姓禅院了,现在是伏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哒”声,“我接受你的建议,但不急——先让这些喽啰多消耗消耗他们的精神。” 就在这时,星浆体所在的房间里,五条夜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扭头,朝着远处那栋高楼的方向望去,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建筑轮廓。 “夜,怎么了?”夏油杰注意到他的异样,放下杯子问道。 五条夜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他揉了揉太阳穴“让悟赶紧上来吧”。随即发起了短信。 q组织最强战力拜尔战败,失去核心战力的组织迅速瓦解,暂时解除了对星浆体的威胁。 夏油杰看着昏迷不醒的天内理子,眉头微蹙:“还没醒过来吗?要不要送去医院做个检查?万一有受伤就麻烦了。” 五条悟蹲在旁边戳了戳天内理子的脸颊,啧了一声:“要是我能像硝子那样施展反转术式就好了,可惜办不到。” “没办法,硝子那家伙解释起术式来根本就是不知所云,胡说八道……” 五条悟将天内理子抱了起来,正要转身往外走,岂料怀里的少女突然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诶?醒了?”五条悟愣了一下,天内理子已经抬手扬臂—— “看招!”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 此刻的五条悟,结结实实地被抽了个大嘴巴子,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 “嗯?!”五条悟瞪圆了眼睛,墨镜都差点被扇飞。 天内理子猛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大胆小贼,竟敢偷袭本姑娘!” 五条夜在一旁死死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不能笑,这个时候一定要弟弟留点面子,绝对不能笑……噗嗤。” 夏油杰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试图打圆场:“理子酱请冷静一点,我们和刚才袭击你的那群人不是同伙,是来保护你的。” “少胡说!”天内理子扭头瞪向夏油杰,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明明顶着一张骗子脸,刘海长得也奇奇怪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哈哈哈!”五条夜再也绷不住,抱着肚子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天内理子叉腰转向他,火力全开,“没说你是吧?跟那个人一样顶着一头白毛,一看就是不务正业的精神小伙!”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集体阴沉下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天内理子的双手和双脚,像抬麻袋一样把她整个人架了起来。紧接着两人默契地向反方向用力,把她像拧毛巾一样拧了起来!五条夜见状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这荒诞的一幕疯狂拍摄。 “啊啊啊——混蛋!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天内理子被拧得头晕眼花,在半空中挣扎。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黑井美理骑着一只咒灵从里面出来。看到眼前这惊悚的一幕,她吓得差点从咒灵背上摔下来,连忙大喊:“请……请住手!” 五条悟和夏油杰闻言松手,天内理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哥,刚才拍的怎么样?”五条悟揉着自己被打红的脸颊问道。 五条夜翻看手机视频,满意点头:“完美收录!等同化之后就拿这个调侃天元大人,想想就有趣。” “黑井!救我!”天内理子爬起来扑到黑井美理身边告状。 黑井美理连忙解释:“小姐,你误会了,这三位是高层派来保护你的咒术师同伴!” 天内理子一愣,指着黑井美理身下的咒灵问道:“哦,不过你骑在什么东西身上?这玩意儿是什么?” 黑井美理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你得问……呃……刘海先生!” 夏油杰嘴角一抽:“可以不要这样称呼我吗?这是咒灵操术…………” 五条夜走上前,对还在气鼓鼓的天内理子说道:“接下来我们会护卫你两天,等到两天后的满月同化仪式结束,任务就完成了。” 五条悟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点调侃:“看你这小鬼这么具有攻击性,亏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照顾一下你的感受,现在看来是多余了。” 天内理子却突然昂首挺胸,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哼,果然是愚笨之人。” “哈?” “本姑娘的[同化]才不能和死亡混为一谈!同化结束换句话说,我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我!我的意识、内心、灵魂在同化之后都会继续活在天元……” “诶!你换壁纸了?这女生是谁?”五条悟指着夏油杰的手机屏幕问。 “井上和香啊,品味不错吧。”五条夜划着屏幕回道。 “哦~审美不错嘛。对了,我们仨等下去哪吃饭?” “附近有家拉面馆挺有名的,去试试?” “喂!你们三个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混蛋!”天内理子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的三人,瞬间炸毛怒吼,然而三人只是齐刷刷朝她翻了个白眼。 五条夜小声对另外两人说:“听她这种说话方式,估计在学校里也交不到朋友吧。” “同意。”夏油杰深表赞同。 五条悟摸着下巴:“这样也好,到时候就能毫无牵挂地送她去同化了。” “混蛋!我在学校说话很正常的好不好!”天内理子气跺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糟了!现在是中午,我上学要迟到了!” 黑井美理连忙劝道:“小姐,现在外面还有危险,还是不要去上学了吧!” “不行,我必须去!”天内理子态度坚决。 …… 废弃的泳池旁积着厚厚的藻类,五条夜靠在生锈的栏杆上,举着手机皱着眉:“哈?早点回去不是更安全吗?”电话那头传来夜蛾正道严肃的声音。 “我个人当然也巴不得现在就把她打包带走,但这是天元大人的命令,必须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有没有搞错啊……行吧行吧”。挂断电话,他抓了抓头发:“真是的,麻烦死了。”说着抬脚踢了一下泳池边缘的积水。 他走到泳池边蹲下,看着池底浑浊的倒影叹了口气:“嘁,算了算了,就纵容她这一次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反正再过两天同化之后,她也见不到这些同学和朋友了,现在就让她开心点吧。”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油杰,问道:“杰,你派出去监视学校周围的咒灵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夏油杰感知着咒灵传来的反馈:“目前还好,周围暂时没有异动。可惜我没办法像冥小姐那样共享咒灵的视觉,不过只要有任何异状,我能立即发现。” 话音刚落,夏油杰的脸色突然一变,指尖的咒力波动骤然紊乱:“不对!悟,夜,快!赶紧去理子那边!” “监视她所在教学楼的两只咒灵被消灭了……” “什么?!”三人听到夏油杰的话,脸色同时一沉立马赶了过去。 赶到教学楼入口时,黑井简单交代着上课情况。“知道了。”五条夜当机立断,“我去对付那两个家伙,杰,悟,你们去找理子。” “好!”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应声,转身便朝着楼梯冲去。 五条夜则顺着另一侧的楼梯快步上行,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吐槽:“真是的,上个音乐课还有时候分不同场地” 走廊上一个人影拦了上去。看到五条夜的制服后冷笑一声:“那套制服,呵,是高专术师呀!” 五条夜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脚下丝毫没有减速,借着冲势直接挥出一拳。 “砰!”一声闷响,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拳轰中面门,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秒杀。 五条夜走到他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腿,语气带着调侃:“对不起啊,刚才跑得太急,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没控制好力度。”说着他蹲下身,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眼神瞬间变冷,“好了,说正事,你是q组织的人,还是盘星教的?” 另一边的音乐教室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把推开教堂的门,焦急地喊道:“理子!你没事吧?” 教堂里正在上音乐课的一众女初中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时,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好帅啊!”前排的女生捂住嘴,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 “那个白色头发的大哥哥!是天生的吗?也太特别了吧!” “该不会是混血吧?戴着墨镜也好酷,神秘感拉满了!” “这身高目测有一米九了吧?又高又帅,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 “帅哥帅哥!能摘下墨镜让我们看看吗?” “旁边那个黑头发的也超帅啊!气质好好,个子也很高,他们是高中生吗?” “头发都好新奇,一个雪白一个乌黑,站在一起好配!” 面对一众小迷妹的尖叫和请求,五条悟挑了挑眉,索性抬手摘下墨镜,他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默契地挺直腰背,开始对着女生们摆起了帅气的pose——两个“高专把妹王”闪亮登场。 “哇!大哥哥更帅了!” “哇塞!是异瞳!蓝色的眼睛也太好看了吧,好酷!” “请问你们是在哪个学校上学呀?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女生们的尖叫声更大了,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安静!”讲台上的音乐老师突然板起脸,严肃地拍了拍讲台,“这样太没规矩了!就算是学生家属,也不能随随便便闯进课堂打扰上课!” 夏油杰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上前一步温柔地解释道:“非常抱歉给您和同学们带来了困扰,我们是来找人的,情况有些紧急。” 然而老师看着两人俊朗的脸,以一种近乎超凡的手速撕下一页纸,飞快地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名字,折叠好后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把纸条塞到他们手里,低声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老师犯规了!”后排的女生们立刻起哄。 趁着教室里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师和身上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动作迅速地穿过人群,迅速将天内理子带走了。 第24章 怀玉篇4 五条悟抬手发动术式,用“苍”的引力将天内理子轻轻吸手上:“别闹了,诅咒师已经找上门了,其他的废话不多说。”他指了指下方还在上课的教学楼,“你也不想因为自己被袭击,连累这些同学朋友吧?” 话音刚落,他和夏油杰同时纵身一跃,带着天内理子轻巧地跳到教学楼的房顶上。 “我们直接回高专,那里最安全。”五条悟说着开始向学校外跑去。 夏油杰语气温和的说道:“抱歉了理子,为了你们的安全需要尽快赶回高专。” 此时的地面上,一个头戴纸袋的男人正仰着头,死死盯着房顶上的天内理子,纸袋下的嘴角勾起贪婪的笑:“那个就是悬赏3000万的星浆体?旁边那两个就是她的保镖?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钱也太好赚了。” “大叔,你是诅咒师吗?”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男人浑身一僵。 “什、什么人?!”他猛地转身,只见五条夜手上瞬间蓄起噼啪作响的咒力,“千鸟”,给他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果然那个人就是3000万的目标啊。”男人笑了笑,随后身体消散,化作一缕黑烟。 “呵,分身?”五条夜挑了挑眉,收回手,“看来本体不在这,是在悟那边吗?” 此时的房顶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突然凭空冒出数个头戴纸袋的人。 天内理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指着他们惊讶道:“这、这是式神吗?但长得一模一样” 五条悟看着围上来的分身,墨镜后的眼神毫无波澜,缓缓说道:“不是式神,大概是类似于分身吧,本体可以自由切换。” 夏油杰迅速召唤出几只咒灵,沉声说道:“别节外生枝,速战速决,悟。” “呵,知道了。”五条悟轻笑一声,抬手将天内理子朝着夏油杰扔了过去,“这个小鬼先交给你看好了。” “术式顺转——苍!”随着他一声低喝,身旁所有的分身直接被卷了上去。 夏油杰看着瞬间解决掉敌人的五条悟,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点,别把附近的屋顶都拆了,回去又要写报告。” ………… 四人汇合后,天内理子就看到绑架短信:“黑井她……” 众人脸色一沉,五条夜冷静地分析道:“但他们抓黑井,目的肯定是为了交换人质。现在天内在我们手里,主动权还在我们这边。只要对方提出交易地点,我们就有办法布控,先把天内带回安全……” “等等,本姑娘也要去现场!”天内理子突然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们。 “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小鬼头怎么还……”五条悟皱眉,语气带着不耐烦。 “你们成功救出黑井之后”天内理子紧紧握住双拳,声音带着哽咽,“我想在同化之前再见见她。要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黑井对我来说就像家人,我想亲自和她做最后的告别。”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五条悟、夏油杰和五条夜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五条夜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交给我们。会让你们好好告别的。” 画风突转,第二天的冲绳海滩上阳光灿烂,海浪拍打着沙滩,溅起洁白的浪花。 “芜湖~来追我啊!”五条悟穿着夏威夷服装,和同样换上泳衣的天内理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两人手里还拿着水枪互相喷水,玩得不亦乐乎。 遮阳伞下,黑井美理坐在沙滩椅上,看着远处打闹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居然会被盘星教的信徒摆了一道,还需要你们来救,真是太丢脸了。” 夏油杰递了杯果汁给她,温和地安慰道:“被偷袭本来就防不胜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条夜躺在旁边的躺椅上,闻言点了点头:“嗯,我也有责任,不应该让你独自待在学校的”。 黑井美理还是有些焦虑,捧着果汁杯皱眉:“在q组织的事件后,我已经提高了警觉,但还是想不起当时是怎么被袭击的……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她转向三人问道:“话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是乘飞机吗?路上有没有碰到敌袭?” 夏油杰笑了笑,解释道:“嗯,我和悟是乘飞机过来的,一路还算顺利。夜为了赶时间,怕路上遇到埋伏,直接带着理子飞过来了” “啊?飞过来?那您一定很累吧?” 五条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没什么,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对了,这个水果沙拉你们尝尝,冲绳特产的水果做的,挺贵的呢。”说着把一个精致的餐盒递了过去。 “谢了。”夏油杰接过来打开,水果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叉了一块放进嘴里,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有一点让我好奇,盘星教为什么非要把交易地点指定在冲绳?” “是为了争取时间吗?还是说他们想趁机霸占机场搞小动作?” “没事的,这里来的可不是我们。” 突然五条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笑着对夏油杰说:“杰,等我一下,我去接两个人过来。” 夏油杰有些疑惑地挑眉:“怎么了?突然要接谁?” “我听说灰原和七海还在机场那边待命呢。”五条夜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带他们过来看看海,七海之前好像跟我提过,说他想看看海”。 “可是……把他们叫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最后我带着理子回高专就行,不用飞机了。”五条夜说着就飞了过去。 ………… 灰原雄看着海滩对着身旁的七海建人说道:“哇塞!五条前辈居然邀请我们一起执行护卫任务!前辈们一直在前线粉身碎骨地守护星浆体少女,我们也得当仁不让才行啊,七海!” 七海看着远处海上——五条悟和天内理子正在冲浪哪有半点“粉身碎骨”的样子?他忍不住吐槽:“呃呃呃……他们这叫粉身碎骨的守护?怎么看更像是来度假的吧?” 话音刚落,五条夜笑着拍了拍七海的肩膀:“没事的,我已经跟上面通知过了,就当给你们放个短假。这趟算前辈请你们的,好好放松放松。” 七海看着远处沙滩上明显在摸鱼的同伴,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灰原,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们还真敢啊。”嘴上抱怨着,脚步却诚实地跟着五条夜往海滩走去。 第25章 玉折 “芜湖~咱们都到齐了,就差硝子没来,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五条悟笑着说道 五条夜靠在躺椅上喝着椰子汁,闻言笑了笑:“嘁,她现在在高专那边,离这儿十万八千里,懒得特意飞回去接她了,反正她来了估计也是找个地方睡觉。” 七海坐在沙滩椅上,他看着不远处沙滩上打闹的三人——五条悟正和灰原抢着一个排球,天内理子在旁边拍手加油,笑得脸颊通红。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这样的前辈……貌似也挺不错的。”他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在椅背上,“无所谓了,反正前辈们已经把任务细节交代清楚了,难得来趟冲绳,自己也享受享受吧。”说着便闭上眼,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此时的五条悟不知从哪摸来一只海参,捏在手里把玩。那海参大概是被惹急了,突然喷出一股不知名的白色液体,正好溅在他手背上。“唔——哈哈哈哈!这玩意儿还会喷东西,真恶心呀!”他一边笑一边甩手。 海面上还回荡着嬉闹声,夏油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好了,理子酱,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跟着夜回高专了……” 五条夜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行,你们几个在这儿继续玩,我先带着她回去了。” “啊?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天内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五条夜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转头对夏油杰说道:“杰,改变计划吧,明天早上我们几个一起带她回高专,悬赏令明天就时间就到期了而且到时候灰原他们也好交差。” “哈?”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理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沙滩。 这时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到五条夜身边,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夏油杰低声说道:“夜,你从昨天开始就没解开过术式吧?一直维持着术式,而且已经一天没睡了,今天也不打算睡了吧?” 五条悟也罕见地收起了玩世不恭,语气严肃:“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今天我来值班”。 五条夜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放心,这点程度还扛得住,比起以前那次还差远了。我继续开着术式警戒,悟你好好养足状态,这样明天路上就不用担心突发状况了。” 他看向远处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天内理子,声音放轻了些,“就让她趁现在好好享受仅剩的时光吧,毕竟过了明天……”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捶了捶两人的肩膀:“再说了,因为还有你们在,我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毕竟我们是最强的。” 两人叹了一口气,也明白劝不动五条夜,只能老老实实听话养足状态了。 玩了一天的冲绳海滩,夜晚的客厅格外安静。五条夜坐在沙发上,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温热的液体从鼻子下面缓缓滑落…… 次日清晨,众人顺利踏上返回咒术高专。 “大家辛苦了。”夏油杰看着结界入口,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感叹道:“终于到了!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任何埋伏,这次运气还真好。” 灰原雄背着包,兴致勃勃地挥了挥拳头:“哇塞!保卫美少女的任务圆满完成!回去可以写篇任务报告好好炫耀一下了!” 几人穿过结界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天内理子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朝着五条夜笑了笑,异口同声道:“夜\/老哥,辛苦了,休息休息吧”。 五条夜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带着轻松:“总算结束了……这次我非要躺在家里睡个三天三夜,谁都别叫我。” “你可别睡完直接睡不醒了。”天内理子调侃着。 “噗嗤——”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一把刀五条夜的胸膛穿过。 “不可能!”夏油杰脸色骤变,眼神锐利,“这里可是高专结界的内侧!” 五条夜身体一僵,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刀,鲜血顺着刀刃不断滴落。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突然出现的健硕男人——对方穿着御三家的练功服,嘴角的伤疤格外明显。 “喂,大叔……我是不是在哪见到过你?”五条夜捂着流血的胸口,视线有些模糊,看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不必在意。我也跟你一样,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 话音未落,五条夜突然双目一凝,双手猛地握住穿胸而过的刀身,雷电导入。蓝色的电光顺着刀刃蔓延,伏黑甚尔见状立刻松手后退。 “你这家伙!”五条悟的怒吼同时响起,瞬间发动攻击将他弹出去,夏油杰趁势双手结印,召唤出一只巨大的咒灵,张开血盆大口就将还未站稳的伏黑甚尔吞了下去。 五条夜脱力地半跪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 “夜!” “哥!” “前辈!” 五条夜伸出手,示意他们别靠近:“别担心……”他说着,后面出现了“翅膀”。“虽然来不及展开完整术式反击,但刚才下意识偏了身位,没伤到致命部位。真的没事,别管我。” “你们把天内送到天元大人那边,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就行。” 夏油杰看了眼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天内理子,又看了看半跪在地的五条夜,咬了咬牙:“悟,我们走!”他最后深深看了五条夜一眼,“你千万要小心!” 五条悟咬了咬牙,但为了大局考虑,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话音刚落,远处夏油杰召唤的咒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利刃撕裂,伏黑甚尔的身影从残骸中缓缓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刀,腰间还缠绕着一只形态诡异的咒灵。 五条夜站起身,拔出胸口残留的短刀看了一眼,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迹。“嘁,只是普通刀具,不是咒具,难怪刚才没察觉到咒力波动。”他冷哼一声,直接将坚硬的刀身拧成了一团废铁,随手丢在地上。 “哟,五条家的小鬼,你现在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语气里满是戏谑。 “要你管!”五条夜怒喝一声,随即发动术式弹了过去。 伏黑甚尔却轻轻一跃,躲了过去。动作轻盈得完全不像他那健硕的体型。“好快!”五条夜瞳孔微缩,这家伙的速度远超普通咒术师。 伏黑甚尔落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笑道:“刚才那一刀原本是想直接插进你心脏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偏移了些——看来是太久没动手,有点迟钝了。” “苍!!!”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恐怖的引力波动,一颗深蓝色的能量球轰向伏黑甚尔。伏黑甚尔一愣,随即挑眉:“嘁,连弟弟也来凑热闹吗?”他猛踏屋顶瓦片,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堪堪避开苍的冲击。 五条夜转头看去,见五条悟不知何时折返回来,顿时急道:“悟,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保护理子吗?”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五条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这几天你不让我开术式,让我养足精神,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吗?” “算了,小心点,这家伙是天与咒缚,身上没有一丝咒力。”五条夜压低声音提醒,“只能盯着他身上那只咒灵打。” “知道了,哥,你也谨慎点,别硬撑。”五条悟说着,摘下了墨镜。 随后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攻防一体的姿态。此时的伏黑甚尔正借着树林的掩护在林间快速穿梭跳跃。 突然,他猛地从树后窜出,手里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天逆鉾。直冲而来!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五条夜的瞬间,五条夜猛地伸出手,强大的引力将伏黑甚尔硬生生击飞出去。 伏黑甚尔却借着这股力道翻身落地,随即借着周围建筑物的掩护开始高速移动,身影在墙壁和屋顶间闪转腾挪,根本无法锁定。 五条夜紧盯着他移动的轨迹,缓缓说道:“刚才那一下连我差点都没捕捉到,他的速度太快了,不能再让他靠近我们,悟!” “嗯,知道了!”五条悟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术式顺转·苍!” 恐怖的蓝色咒力瞬间爆发,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房屋被撕裂倒塌,碎石瓦砾漫天飞舞。 烟尘散去后,周围的建筑几乎全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唯有五条悟和五条夜站立的地面还算完整。 “躲到森林里去了吗?”五条悟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伏黑甚尔的身影,稍稍松了口气。 “不对!”五条夜突然低喝一声。话音未落,周围的废墟中突然涌出无数只低级咒灵「蝇头」,密密麻麻的黑色躯体遮天蔽日。 周围的蝇头咒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的黑色躯体疯狂扑上来,几乎要将视线完全遮挡。 “只要再发动一发苍,应该就能清掉这些烦人的家伙……”五条悟紧握着拳头,可下一秒他猛地瞳孔一缩,“不对,他的目标不是咒灵,是天……” 就在分神的一瞬间,伏黑甚尔借着蝇头的层层掩护,绕到了五条悟的身后。他手中的天逆鉾泛着幽光。 五条夜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正要发动术式支援,大脑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鼻下两道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动作迟滞了半秒。 “你们能靠洞察力发现毫无咒力的我,当然也能发现这天逆鉾散发出的奇特咒力!”伏黑甚尔的声音带着冷笑在身后响起,“可惜啊,还是露出了破绽!” 他手中的天逆鉾正是术师的克星,能强制解除任何术式的。哪怕是六眼双子引以为傲的无下限术式,在天逆鉾面前也如同纸糊一般。 “噗嗤——”天逆鉾精准地扎进了五条悟的喉咙,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伏黑甚尔不给任何机会,刀刃顺着喉咙向下切割,又在他的大腿上接连扎了三刀,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甚尔又是一记凌厉的扫堂腿,五条悟身体一软,失去瞬间重心倒了下去。 “悟!”五条夜立马开始使用外置术式一道风刃瞬间甩了过去。 “到你了!”伏黑甚尔早有准备,矮身灵巧地躲了过去,同时手腕一翻,在五条夜的侧腰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五条夜闷哼一声,咒力瞬间爆发,地面突然隆起无数粗壮的树木。 伏黑甚尔脚步轻点,灵活躲避,几个闪身就跳到了安全距离外。他看着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果然,你拥有两种术式?真是让人羡慕啊——不过,连无限都奈何不了我,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五条夜抬手擦去鼻下的鲜血,大脑的刺痛让他连无下限术式都暂时无法稳定展开。“该死……无下限暂时用不了了,咒力也不够用了。”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五条悟,喉咙和大腿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气息已经开始微弱,“悟现在伤得太重,必须立刻去找硝子治疗!” 就在他准备拖着五条悟撤退时,一阵“叮叮叮”的锁链碰撞声突然响起,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废墟中格外刺耳。 伏黑甚尔从腰间的咒灵「丑宝」口中拉出一条漆黑的锁链,锁链另一端赫然连接着那把天逆鉾。 特级咒具「万里锁」!只要不被人看到锁链的头部,它就能无限延伸,配合丑宝几乎无解。 “嗖——”他猛地将天逆鉾向前抛出,带着锁链的惯性直射五条夜面门! 五条夜瞳孔骤缩,侧身躲开,天逆鉾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可还没等他站稳,伏黑甚尔已经挥舞着万里锁再次发动攻击,锁链带着天逆鉾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速度越来越快,长度也不断延伸。 “砰!砰!砰!”五条夜凭借着敏锐的反应不断闪躲,脚下的碎石被锁链砸得飞溅。最后他看准时机,猛地跃起,一脚踩着钉在墙上的天逆鉾将它死死定在原地。 然而伏黑甚尔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狰狞的伤疤:“抓到你了!”他猛地向后发力,狠狠一拉万里锁! 原本身旁的锁链瞬间收紧,将他牢牢锁住。“什么?居然……”五条夜挣扎着想要挣脱。 下一刻,伏黑甚尔已经来到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时换上了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五条夜的心脏。 “呃……”五条夜低头看着胸口的刀,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视野开始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五条悟,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26章 道别 伏黑甚尔甩了甩释魂刀上的血珠,他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呵,总算找回点手感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蹲下身在五条夜身上翻找起来:“对了,听说五条家这小子藏着一把不错的咒具……嘁,居然没带在身上?”他啐了一声,起身拍了拍衣服,“算了,浪费时间,还是去找星浆体要紧。”说完便转身朝着前方赶去。 此时的五条悟躺在地上,喉咙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视线逐渐开始涣散,意识逐渐涣散。 “要死去了吗?” 突然,在另一旁倒下的五条夜竟缓缓爬了过来,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溢出鲜血。他凭借着咒印赋予的强大生命力勉强维持着一口气,艰难地爬到五条悟身边。 “反、反转术式……”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大概就是用咒力和咒力相乘……因为咒力本身是负向能量,相乘之后……就能得到正向能量……我才领悟了这点,可是怎么也用不出来……果然是因为…………” 说着,他颤抖着抬起手,将自己仅剩的咒力注入给五条悟的右眼。 “对不起,悟……是我让你肩负了双胞胎的诅咒……从八岐大蛇的记忆里,我知道了诅咒的真相。你本应该拥有完整的六眼,天赋可因为我的存在,你只能分得一半……” “混蛋老哥……在说什么鬼话……”五条悟拼命想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的举动。 “抱歉,悟……是我拖累了你……”五条夜的声音越来越低,视线开始模糊。 下一秒,两人的意识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精神空间。五条夜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你在说什么胡话?!”五条悟冲上前去,怒吼道,“什么叫你拖累我?还有你在干什么呢?问你话呢!赶紧回答我呀!” 看着五条悟歇斯底里的模样,五条夜终于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悟,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你要带着我的眼睛,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啊。” “死前……就给你留个诅咒吧——你可要成为最强啊,悟。” 没等五条悟再说什么,整片空间突然像玻璃般碎裂。 现实中,五条悟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完整的六眼在他眼中睁开,瞳孔里流转着从未有过的清澈。反转术式的原理瞬间就搞懂了,咒力在体内自动流转,喉咙和大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彻底清醒。可身边早已没了五条夜的踪迹,地上只留下一摊逐渐凝固的血迹,六眼带来的极致视野让他没有死角了——他的六眼,终于完整了,现在他只有一个目的,报仇。 而五条夜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不知过了多久。闭上眼耳旁突然传来声音。 “欢迎您来到黑塔空间站,这里是……” 听到了耳旁传来声响,五条夜一愣:“咦,冥界还有这种服务吗?算了,再睡一会儿。” 第27章 初遇 黑塔空间站内 警报声刺破黑塔空间站的宁静,红色的应急灯光在通道内急促闪烁。 “请注意,反物质军团已入侵空间站,请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有序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 广播里的机械音还未消散,一支虚卒的利刃已猛地击穿通道舱门,扑向另一端的粉发少女。 “真是的,怎么我们刚来就出乱子了?”三月七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向后退去。手中长弓蓄好箭矢。 “咻——”能量箭精准穿透它半的躯体。 “三月,别分心!”黑发青年的声音紧随其后,丹恒手中的长枪【击云】刺向扑向三月后背的虚卒。 “右侧通风管还有只,我掩护你”。 三月七吐了抽出箭搭在弓弦上:“知道了。” 与此同时,空间站存放星核的房间。 银狼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滑动:“载体参数调整完毕,一切准备就绪,可以注入星核了。”随后就把星放了出来。 卡芙卡目光落那个沉睡的身影上:“她还记得多少?” “至少还记得你。” “那就好,该起床了”。随后将星核注入星的体内。 过了一会,星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卡芙卡?” 卡芙卡笑了笑“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听我说…………” 此时的主角还在睡。 ………… 通道内的硝烟尚未散尽,丹恒收起长枪【击云】,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一道红色坐标在屏幕上闪烁,定位直指空间站深处的密闭区域。“有求救信号。”他话音刚落,三月七已蹦到他身边:“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 两人循着坐标穿过曲折的通道,一个灰色长发的少女正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昏迷不醒。 丹恒蹲下身检查四周,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不对劲,这个坐标信号源很奇怪,不是空间站的。”他的目光扫过少女苍白的脸,“而且她身上没有空间站的标识。” “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啥呀?这个大活人就在我们眼前,总不能是假的吧?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吧?”三月反问道 丹恒指尖搭上少女的手腕,眉头微蹙:“心跳和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做人工呼吸。” “啊?人工呼吸?!”三月七瞬间红了脸,连连摆手,“我、我没做过这个啊!还是你来吧丹恒,” 就在丹恒微微俯身,准备靠近少女时,昏迷的星忽然睫毛一颤,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丹恒逐渐靠近的脸。 “等等!停!”旁边的三月七已经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丹恒的脸推了过去,“欸!丹恒快住口!她醒了!” 星扶着舱壁慢慢站起身,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迷茫。 “你没事吧?”三月七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听得清我说话吗?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布满仪器的陌生舱室:“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可麻烦了,能努力回忆一下吗?你的名字是?” 星沉默了几秒片刻后,她轻轻开口:“我叫星。” “星吗?”丹恒在一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你好,我是丹恒,这位是三月七。”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闪烁的警报灯和远处传来的战斗声响,简明扼要地解释道,“这座黑塔空间站刚才遭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现在到处都是那些怪物。我们是受到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委托,前来协助救援和清除入侵者的。” 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后三月七就准备带着星。就准备返回主控舱段,我们的小灰毛也拿到了自己的专武——球棒。银河球棒侠的故事也拉开了序幕。 ………… 过了一会,三人沿着通道往阿兰的地方走去,远处的爆炸声已经减弱,虚卒正在被迅速消灭。星跟在丹恒和三月七身后,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三月七正说着,脚步忽然顿在一个舱室拐角:“啊!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丹恒和星立刻上前,只见拐角阴影里,一名白发男子靠着墙壁瘫坐着,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几处破损的地方还能看到凝固的伤口。他的头微微垂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丹恒老师,他……他还活着吗?”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星皱起眉,打量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同样昏迷的姿态,忍不住嘀咕:“?和我同类型的姿势,这昏迷买一送一?” 丹恒没有说话,快步走上前半蹲下身,指尖轻轻搭上男子的手腕。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两人:“还有生命体征,但很微弱。准备——” “人工呼吸”四个字还没说完,那名白发男子就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也是完整的苍蓝之瞳。 “唔……”五条夜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他下意识扫了眼周围闪烁的仪器和金属墙壁,“这里就是冥界?还挺时髦,整得跟科幻片似的。” “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五条夜撑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动作还有些踉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忽然瞪大了眼睛,苍蓝色的瞳孔里闪过震惊:“啊?我没死?” “当然没死!”三月七有些无语地叉腰,“你刚才昏迷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还以为……” “不对,我的六眼也完整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眼底炸开,那些曾经模糊视野、受限的感知,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自己的六眼现在也完整了。 五条夜此时还没有缓过来:“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这是未来科技世界?啊……”帅气的脸蛋,大大的疑惑。 第28章 被针对的五条夜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陌生感与警惕,他环顾四周,金属墙壁上残留着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黑塔空间站,刚才遭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丹恒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解释,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碎片,“现在内部到处都是那些怪物,我们受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委托,前来协助救援幸存者,清除入侵者。” “啧,空间站。”五条夜挑眉,六眼瞬间运转,将周围的能量流动与空间结构尽收眼底——充满机械感的能量波动,“异世界吗?看小说看到过类似的剧情,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视线掠过眼前三人:“这三人看样子没有恶意,先跟着他们搞清楚状况再说。” “还愣着干嘛?赶紧走了!”三月七见他站在原地出神,忍不住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小急促 “是不是走不动路了?要不要我们扶着?” “不用了,只是'轻伤'而已” 四人刚走出没几步,三月七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笑容明朗:“哦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三月七,这位是丹恒,旁边这位是星。” “我叫五条夜。” 一路上的气氛算不上紧绷,却也带着几分危机未除的谨慎。五条夜的视线却有些“不务正业”,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星的方向,尤其在她胸前停留片刻便移开,那频率连神经不算最敏感的三月七都察觉到了。 “喂,你这家伙……”三月七皱着眉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老盯着星看什么呢?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没什么。”五条夜收回目光,心里却在快速运转——六眼清晰地捕捉到星体内悬浮着一个球形的能量体。“她体内那个球形的东西是什么鬼?”他暗自嘀咕,又很快压下疑惑,“算了,八成是这地方的人特有的玩意儿,先别惹麻烦。” 几人快步穿过布满战斗痕迹的通道,很快来到了阿兰所在的区域。 阿兰看到丹恒身后跟着几张陌生面孔,不由得露出疑惑:“你们是一起的吗?” “对呀!”三月七立刻抢着回答,笑容灿烂得,“我和他都是星穹列车的乘客~” “这小姑娘有点东西,巧妙的避开了未知我身份的问题,得谨慎一点”五条这样想着下一秒就后悔了。 她紧接着凑近一步,语气急切起来:“对了阿兰,你知道电梯怎么回事吗?刚才我们想乘电梯上去,结果完全没反应,……”说着,她就把电梯停运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阿兰。 “原来是这样。”阿兰站起身,“反物质军团侵袭时,空间站启动了紧急封锁,电梯的权限系统也被锁死了。不过既然是艾丝妲小姐委托你们来支援,她应该给过你们权限卡才对,用那个就能解锁。” 听着阿兰的话,三月七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指挠了挠脸颊:“她……她好像是给过我一张卡来着?这个……我、我不记得放哪儿了……”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心虚。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见三月七眼睛一亮,从随身的小兜兜里掏出一张闪着微光的卡片,举起来笑道:“找到了!在这儿呢!” “……6。”五条夜看着她那副前一秒还手足无措、后一秒就豁然开朗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怎么看起来傻了吧唧的?” 电梯修复的提示音刚落,五人迅速来到电梯口集合。五条夜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斥力桥、悬空栈道,脚下的金属地面泛着冷光,远处的机械结构无声运转,忍不住低声感慨:“这里的科技果然发达,这些字一点都看不懂,但为什么听懂他们说话?真是奇怪……” “呼,这就到了!”三月七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一路上居然没碰到半个敌人,运气不错嘛。” 话音刚落,五条夜的六眼骤然捕捉到尖锐的能量波动——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咒印闪烁间,草薙剑已握在手中,寒光一闪,精准劈开了那支射向星的暗箭。 草薙剑平时收在咒印中,跟大爪子一样随取随用,只不过现在咒印的力量十分微弱,大爪子都不一定能放出来了,现在只能靠武器了。 “小心!”他低喝一声,目光锁定暗处。 潜藏的虚卒不再伪装,密密麻麻的身影显现,为首的人马造型虚卒纵身跃下,沉重的蹄声在地面砸出闷响。 “真是乌鸦嘴。”三月七迅速拉开弓箭,射出 “你们几个多加小心。”丹恒手持长枪站在最前,枪影翻飞间挡下虚卒的冲锋;星也抡起球棒,动作干脆利落,一棒一个精准砸向敌人。唯有五条夜看似在划水,实则就是在划水,人生地不熟的,总得藏点底牌。阿兰则因之前受伤,退到后方观战。 几番缠斗,丹恒枪尖凝聚力量,低喝一声:“洞天幻化,长梦一觉!”精准刺穿了为首践踏者的胸膛。五条夜见状,手腕轻扬,草薙剑脱手飞出,直取要害,“噗嗤”一声刺穿了践踏者的头颅。 践踏者却突然发出尖锐嘶吼,召唤出更多虚卒涌来。“打不过就玩群殴?是不是玩不起?”三月七啧了一声, 五条夜正准备释放范围aoe清场,一架无人机突然呼啸而至,高速旋转的刀刃瞬间绞杀大片虚卒,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走!”丹恒当机立断。众人趁机冲向电梯,五条夜临走前指尖一勾,草薙剑“嗖”地飞回手中,电梯门在虚卒的嘶吼声中缓缓关闭,将追兵隔绝在外。 …… 姬子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后怕与欣慰:“每次都搞得这么惊险,不过……回来就好。辛苦你们了,三月七,还有丹恒。” 三月七立刻鼓起脸颊,带着点小抱怨:“姬子姐姐,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最后那波反物质军团跟蝗虫似的,我用弓箭射得胳膊都酸了,打起来多费劲啊!” “好了好了,我可不能随便用轨道炮。”姬子无奈笑道,“不然黑塔女士过来又要念叨我了。话说回来,”她目光落在旁边两人身上,“你旁边这两位小帅哥、小美女是谁?” 五条夜一米九几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鹤立鸡群的模样想不被注意都难。 “他们啊,是我和丹恒顺手救的人。”三月七简单解释,“这位是星,那位叫五条夜。” “这样啊。”姬子笑着点头,随即正色道,“先去艾丝妲小姐那边吧,她一直很担心你们。” 根据最新预测,反物质军团接下来可能会发动十波以上的连续袭击,我们得做好准备扛过去。”艾丝妲正在严肃的通告中 “艾丝妲站长,我们回来了。”众人走进指挥舱,向等候在此的艾丝妲打招呼。 艾丝妲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嗯,很高兴你们都平安回来。阿兰刚刚已经来过了,收容舱段的事他都告诉我了,还有他的伤……真是多亏了你们的帮助!” 她随即叹了口气,语气染上苦恼,“只是反物质军团的进攻比预想中猛烈太多。灾难面前才更体会到,科员们才是空间站最珍贵的财富。我们对突发事件的准备太不足了,之前完全忽略了安保和战斗人员的建设……”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五条夜身上,好奇地问:“星穹列车的各位果然个个身手不凡。这位高个子的白发小哥,也是你们列车的成员吗?” 高个子的“劣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想低调都难。 丹恒适时开口解释:“他不是列车成员,是我们在某个舱室发现的昏迷者,顺手救了回来。不说这个了,现在空间站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艾丝妲收敛情绪,认真回答:“目前整体状况还在控制中,安保系统的破坏不算严重,入侵者只是改写了一小部分核心数据,修复起来不难。真正的潜在风险是科员们——他们一直非常信任黑塔女士,从没预料过空间站会被攻破,所以相比肉体的伤势,大家精神上的恐慌反而更让人担心。” 五条夜听着艾丝妲的话,默默点头——恐慌带来的影响,有时比敌人本身更棘手,这点他深有体会。然而话音刚落,面前的监控屏幕突然集体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舱壁外侧的能量屏障正剧烈波动,一只巨大爪子缓缓挤压、撕裂着屏障,防御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这是末日兽!”艾丝妲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控制台,对着通讯器大喊,“全员警戒!立刻撤离主控舱段!重复,撤离主控舱段!”指令同时通过空间站广播传向每个角落。 她转头看向星穹列车的众人,脸色难看却语气坚决:“你们快走,这里我留下……” “不行,我们走了………”三月七下意识反驳,话还没说完却被姬子拉住。 五条夜六眼微凝,捕捉到末日兽能量核心的异常波动,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出于直觉,默默跟上星穹列车众人的脚步。 撤离途中,丹恒回头望了眼主控舱的方向,眉头紧锁:“确定不回去帮忙吗?那可是末日兽……”它撕开防护罩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所以我们才必须离开。”姬子语气凝重,“而且必须带上星一起走,她或许是破局的关键——当然,我也可能会判断错。”她看向五条夜,“你要一起跟过来吗?” 五条夜稍一思索,不过一秒钟便做出决定:“嗯,当然毕竟我也没地方可以去。” 姬子点点头:“好,那我们去最近的月台,到那里和瓦尔特汇合。” “好!”众人异口同声,加快了脚步。 …… 就在五人抵达月台,五条夜突然脚步一顿,六眼捕捉到头顶传来的恐怖能量威压。几乎同时,丹恒也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头对着已经跑出几步的三月七喊道:“等等,三月!” 一道巨大的黑影便从月台顶部窜了出来,它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悬停在空中。 “末日兽……居然真的追来了。”姬子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身旁的星。 三月七迅速拉开长弓,箭矢凝聚起光芒,对着空中的巨兽喊道:“有本事你下来呀!” 末日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俯冲下来! “小心!”丹恒反应极快,一把将还在弓上搭箭的三月七拉到身后,自己的枪尖直指俯冲而来的巨兽。星也瞬间握紧手中的棒球棍,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五条夜眼神一凛,六眼将战场能量流动尽收眼底——星体内那枚球形能量体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波动,“原来如此,”他暗道,“这丫头体内的能量和末日兽之间有莫名的联系,它应该是追跟着她追来的。” 战斗瞬间爆发。三月七第一时间催动命途之力,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笼罩住众人:“可以大胆输出,我给你们套盾了!”姬子则迅速抬手,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待命,她自己则握紧了工具箱,准备火力全开。 下一刻,末日兽的利爪带着破空声直扑五条夜而来!他足尖一点向后急跳,摆出起手式,无数道无形的风刃射出,在末日兽身上留出一道道的划痕。 “就是现在!”丹恒抓住破绽,握紧长枪纵身跃起,枪身凝聚起璀璨的光芒,狠狠朝着末日兽胸口的能量核心刺去——“噗”的一声闷响,长枪却被坚硬的外壳弹开,未能破防。 星单手紧握棒球棍蓄力,趁着爪子落下的瞬间猛地挥棒反击!“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一声巨响,球棒精准敲在末日兽的爪子关节处,竟硬生生破开了它的防御,火花四溅中,露出了巨兽漆黑的机械电路。 “干得漂亮!”姬子立刻指挥无人机支援,高速旋转的刀片如同电锯般疯狂切割着末日兽的另一只手臂,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月台。三月七则抓住机会,拉满长弓不断朝末日兽的能量核心射箭。 末日兽吃痛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拔高,朝着高空飞去。它在空中展开巨大翅膀,能量在翅尖汇聚,显然是要发动大范围攻击。 “不好,它要远程轰炸!”丹恒脸色一变,立刻提醒众人戒备。 片刻之间,翅膀上的能量便凝聚成型,无数道炽热的光束如同流星雨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整个月台,避无可避。 三月七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光束,嘴角狠狠抽了抽:“遭了!这范围也太广了!”如此密集的攻击,几人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她下意识闭上眼,握紧弓箭催动命途之力,将护盾催动到极致,打算抗下这波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三月七疑惑地睁开眼,瞬间愣住——天空中射下的无数光束,无一例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精准地锁定了五条夜 “啊?我靠!!”五条夜看着漫天朝自己砸来的光束,瞳孔骤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马的,凭什么只追着我打?!” 吐槽归吐槽,他脚下却丝毫不停。完整六眼带来的敏锐洞察力可不是一只能比的,让他能清晰捕捉到每道光束的轨迹。 只见他灵活闪动,几个干脆利落的侧身翻避开正面攻击,紧接着纵身跃起,在空中拧身旋转,轻松躲过紧随其后的几道光束。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这些光束竟然带着追踪效果,躲过第一波后,它们在空中拐了个弯,又朝着他的方向追了过来! “???啊?没完了是吧。”五条夜被追得不耐烦,啧了声,足尖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腾空,在光束间隙中穿梭,继续与漫天追来的能量束周旋。 下方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接连发出疑惑的“啊?”声。 “啊?它怎么就盯着五条夜打啊?”星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啊?这躲避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最后还是三月七率先回神,憋出一句:“离谱……这简直比打游戏开了挂还离谱!” 虽然搞不懂五条夜为什么突然成了末日兽的“眼中钉”,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众人迅速重整状态,继续专注于阻击空中的巨兽。【那个末日兽一直保持着那个姿态在那射五条夜】 还没来得及反击,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比之前那只末日兽的声音更加浑厚。 “真的假的?!”三月七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只见一只体型同样庞大的末日兽正展开翅膀,带着凌厉的风压俯冲而来。 “这是末日兽?有没有搞错啊!两只?”三月七彻底惊了,手里的弓箭差点没拿稳,“这波是地狱难度吗?!” 更糟的是,新来的这只末日兽压根没搭理上前拦截的众人,还没等姬子反应过来,这只末日兽已经在手上蓄满了金色的能量,对着正依托柱子闪躲光束的五条夜狠狠挥出一巴掌。 “去你丫的,还来?”五条夜余光瞥见身后袭来的巨爪,“不躲还不行吗?”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炸开!能量巨爪结结实实拍在柱子上,坚硬的合金柱瞬间被砸得变形断裂,碎石与能量冲击波四散飞溅,烟尘瞬间弥漫了半个月台。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断裂的柱子和散落的碎片,却不见五条夜的身影。众人心里一沉,可连半秒哀悼的时间都没有,姬子立刻强压下担忧,沉声喊道:“大家别灰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我们继续进攻!” “好!”丹恒和三月七齐声应道,星也咬着牙握紧了球棒,哪怕手臂早已酸麻。 四人强撑着继续围攻两头末日兽,而此时的五条夜正躺在废墟之下,将“不可侵”咒术的输出调到最低节省咒力。“嘁,先歇会儿。”他枕着手臂闭目养神,心里嘀咕,“等他们快撑不住了我再上去,不信躲在这儿还能追着我打……” 月台上的战斗愈发艰难。星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每一次挥舞球棒都感觉手臂重越来越重,掌心因反复的反作用力早已受伤,虎口更是疼得几乎要被撕开,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球棒挥出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丹恒长枪拄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鼓励道:“大家坚持住!左边那只快顶不住了!” “小心!这家伙又要放大招了!”姬子突然喊道,她操控的无人机刚被拍落一架,眼看着第一只虽已残破却依旧凶狠的末日兽,双爪分别蓄起金色与紫色的能量,两种光芒交织着发出刺眼的光晕。 下一秒,那只末日兽双手猛地合十,将两股能量汇聚成一道扭曲的能量洪流,目标却不是眼前的丹恒四人,而是朝着五条夜藏身的那片废墟狠狠砸去。 “?” 第29章 引力和斥力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在废墟之上,烟尘里五条夜反手抓起身边半块断裂的建筑,精准砸中某只末日兽的关节核心。 “艹,没完没了是吧?” 烟尘中五条夜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咒力涟漪,无下限术式已火力全开。双眼中转动的六眼让世界在他视野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咒力流动、能量轨迹都清晰可见。 驱动无下限术式对咒力和精神的消耗比以往减少了大半。 “丹恒老师,你见多识广,他这是诈尸了吧?”三月七看着从爆炸中心毫发无损走出来的五条夜,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正经点,先抓紧时间解决掉一头再说。”丹恒握紧长枪,枪尖凝聚起淡蓝色的能量光芒,警惕地盯着前方两只庞大的末日兽。 左侧的末日兽发出低沉咆哮,巨掌轰然拍下,烟尘散去时,五条夜竟稳稳站在那只巨掌上。 “呵,突破不了无限呀,那就方便多了。”他活动着手腕轻笑出声,身影突然在末日兽身上高速移动攀爬到它的后背,“你这小短手应该摸不到自己的后背吧?” 话音未落,附带着苍的拳头狠狠砸下。接触到末日兽体表的瞬间爆发开来,庞大的末日兽失去平衡,沉重的身躯轰然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埃。 另一侧的末日兽无视姬子的火力牵制,直接朝着五条夜攻去,五条夜躲过攻击随即闪到它的身后。 “砰!” 又是一记重拳,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向前扑去,恰好与刚挣扎起身的同伴撞在一起。 “好机会!快躲开!”姬子的手指在控制台飞速操作。天际划过一道炽热的红光,轨道炮的精准落下。 五条夜足尖轻点地面向后急退,完美避开能量冲击范围,顺手用苍将末日兽的核心给摧毁。 待光芒散去,被射中的两头末日兽已浑身焦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呼——”众人暂时松了口气,三月七探出头冲五条夜竖起大拇指,“喂,我说你这家伙居然这么能打!那么大的末日兽,一下就给打飞了!” 突然濒死的末日兽发出的嚎叫,浓郁的能量在口腔中凝聚。金色的能量直接射出。随着它疯狂甩动头部开始四处扫射。 “你们几个快站我身后!”五条夜沉声喝道半蹲在地上无下限术式的输出骤然变强。 金色的能量射线呼啸着射向五条夜,却在接触到那层无限减速,随后向四周散去。 代码是这样写的,机制就是这样的,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末日兽你打不到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原因吗? 他半蹲在众人身前为众人挡下了这一击。随着最后一丝能量射线消散在空气中,末日兽的躯体彻底失去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最后一阵尘埃。 看着面前彻底失去生机的末日兽尸体,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三月七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姬子却紧锁眉头,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刚才那是存护的力量?不对……那种能量运转方式完全陌生。”她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星际航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手段。 “这家伙应该不会再诈尸了吧?”三月七揉着发酸的胳膊,话音刚落就被丹恒敲了下脑袋,“别乱说话!”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被压在下面的末日兽突然抬起头颅,射出一发射线。这一次的射线比刚才更加强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横扫而出。 “小心!”丹恒的警告声刚起,射线已呼啸而至。这道攻击是大范围横扫,五条夜的不可侵范围无法完全覆盖,只能看着能量就要吞噬三月七,她吓得猛地闭上双眼,刚刚放松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动作。 “下辈子……再也不乌鸦嘴了……”绝望的念头划过脑海,她只能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猛地冲到三月七身前,张开双臂迎向那道的毁灭射线。能量冲击的瞬间,她体内的星核开了一个盾保护着她。 而她的精神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蒙,唯有空中悬浮着一道看不清轮廓的巨大身影,那身影庞大到难以想象,周身流淌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什么声音?”星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茫然与警惕。 “该启程了……”一道声音传来。 “去抵达那个终点……” “用自己的意志抵达那个结局……” 话音未落,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星的脑海。星捂着头蜷缩起来,感觉大脑像是要被这些记忆撑爆。 “祂,已经注意到你了……”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空中那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显露出真正的模样。一头白长发,皮肤是黑褐色,胸口一道巨大的金色伤口触目惊心,断裂的双悬浮在身侧,断裂处流淌着细碎的金血。 祂缓缓睁开双眼——这双眼睛轻轻一瞥,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星的身上。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的五条夜突然感到眉心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六眼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眼前的废墟、烟尘、所有人身影瞬间扭曲、破碎,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拖拽。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竟也置身于那片灰蒙的特殊空间。眼前是那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而他的目光,恰好撞上了那双刚刚转向星的金黄色眼眸。 并非他主动闯入,来自于咒力源于负面情绪的缺陷,在这一刻产生了诡异的共振,将他的意识也拉进了这片神秘领域。 纳努克的金色目光似乎察觉到了这丝不速之客的异常,庞大的头颅微微偏转,那双毁灭的眼眸落在了五条夜身上。苍蓝色的六眼与金黄色的眼眸在虚空中短暂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啊?这又给我干哪来了?”陌生的环境让五条夜下意识地开口。 纳努克的眉头似乎微微蹙起,祂的嘴巴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五条夜一个字也没能听清。 五条夜眼前的巨大身影与灰蒙空间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剧烈的天旋地转后,视野终于稳定下来。而前方的星正痛苦地捂着着身体,双手死死按住胸口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要炸了。 “呃啊啊……”星的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呼,体内的星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股难以想象的能量冲击波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月台。 那两头本就奄奄一息的末日兽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掀飞直接落到太空之中。 它们周边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折叠,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凭空出现,伊甸之星火力全开。强大的引力瞬间将坠落的末日兽全部吞噬。 但月台上的危机远未结束。星体内的星核能量仍在疯狂上涨,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完全吞噬。她整个人被这股汹涌的能量托着缓缓升空,悬浮在半空中,试图靠近的姬子、丹恒和三月七压制得连连后退。 “她失控了?”五条夜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他无视星核散发出的能量冲击,周身无下限术式运转到极致,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 “抱歉了!”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反手凝聚咒力,用手背狠狠一拳砸在星的头部。 星横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墙壁瞬间凹陷出一个浅坑。 烟尘散去,星软软地从墙上滑落在地,双眼紧闭,已然陷入了昏迷。而随着她的昏迷,那股狂暴的星核能量也平静下来。 五条夜甩了甩手他走到星的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姬子和丹恒连忙上前检查,发现星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体内的星核能量也趋于稳定,这才松了口气。三月七跑到星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又抬头看向五条夜,眼神复杂:“你刚才……也太直接了吧?” “事态紧急,我也只是凭直觉那么做了”。他望着昏迷的星,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刚才在特殊空间里看到的那双金色眼眸。 五条夜正在思考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报上名字,表明来意。否则我得请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了。” 只见一名留着棕色发色的“中年人”正站在身后,他手中的“拐杖”搭向自己肩头,杖尖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扭曲感,此人正是瓦尔特·杨。 但拐杖在距离五条夜肩头几毫米处停住了,并未真正接触。 五条夜感受着背后的压力,但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被引力撕扯吗?这句话应该换我来说才对。” “算了,那换句话说,”五条夜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被斥力弹过吗?” 第30章 堵在出生点杀 五条夜突然侧身旋身,掌心带着淡蓝色咒力精准推开瓦尔特的拐杖。杖尖刚脱离肩头,就听见瓦尔特沉声低喝:“伊甸之星,拟态黑洞!” 话音未落,瓦尔特手中的伊甸之星发出光芒,一道黑红色的能量球体凭空浮现,带着吞噬一切的引力朝五条夜压来。五条夜足尖轻点地面向后跃去:“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苍和那道黑红色的拟态黑洞在半空轰然相撞。两股截然不同的引力场瞬间爆发,黑红与湛蓝的光芒交织碰撞,发出沉闷的能量轰鸣。 拟态黑洞的引力与苍的引力在接触点相互撕扯、抵消,不到一秒钟,两股力量便互相完全中和,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残渣。 瓦尔特握着拐杖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引力和引力之间……竟然相互中和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五条夜已借着能量溃散的瞬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超高速欺身而上,四肢猛地抱住了瓦尔特的身体。瓦尔特瞳孔微缩:“通过引力吸引自身高速移动?”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周围人刚反应过来就见五条夜抱住了瓦尔特。 “杨叔!五条夜!别动手!都是自己人啊!”三月七的惊呼声从一旁传来,姬子和丹恒也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此时五条夜双腿紧紧缠在瓦尔特腰间,上半身自然后倾,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手指亮起刺目的红光:“术式反转——赫!!!” 就在红色的斥力光芒即将爆发的刹那,三月七的呼喊声清晰传入耳中。五条夜手指突然红色的光芒消散。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啊???没用出来?” 听到声音后随即猛地抬头看向瓦尔特,“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是的。”瓦尔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弄得僵硬的尴尬。 空气瞬间凝固。五条夜维持着双腿缠腰、瓦尔特则僵在原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一旁的三月七、姬子和丹恒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一头白发的俊朗少年,和一位气质沉稳的棕色短发“中年人”,以如此亲密的姿态黏在一块儿,顿时陷入了集体沉默。有一股哲学的气息。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三月七忍不住打破沉默,姬子语气里满是微妙的迟疑,“瓦尔特先生,五条夜……你们俩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五条夜也猛地松开双腿,借着无下限术式的缓冲向后空翻落地,动作利落却掩不住脸上的尴尬。 “咳咳咳,抱歉,刚才有些唐突了。”五条夜轻咳几声,抬手挠了挠头发,苍蓝色的六眼里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 瓦尔特整理了一下衣服,沉默片刻后主动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不,是我的原因。是我先未加确认就贸然出手,万分抱歉把你当成了敌人。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星穹列车的乘客,瓦尔特·杨。” 五条夜看着他伸出的手,随即伸手握住:“你好,我叫五条夜……”。 短暂的尴尬过后,三月七抱着胳膊凑上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杨叔,你怎么会把他当成敌人呀?这不像平常的你。”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刚才感到这里时,这里突然传来绝灭大君的气息波动,我赶到时恰好感知到这位五条夜先生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毁灭气息,便错把他当成了……。” “绝灭大君?”姬子皱起眉头,目光若有所思地瞟了五条夜一眼。此时三月七和丹恒已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星送往医疗室,月台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姬子思索片刻,语气带着礼貌却不失警惕的询问:“夜先生,很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但恕我冒昧,你应该不是黑塔空间站的人吧?” 五条夜坦然点头,苍蓝色的六眼望着远处空间站外流转的星辰:“没错。更准确地说,我并非来自这个世……”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响起“刺啦刺啦”的细微声响,像是老旧电视信号中断时的杂音,又像是无数数据流在强行拼接时的紊乱。下一秒,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静止了。 月台上的灯光、瓦尔特与姬子凝固的表情、远处悬浮的尘埃,全都褪去了色彩,化作黑白色的剪影。唯有五条夜仍能自由行动。 突然,空间站之外的虚空中撕裂开一道缝隙,一束巨大的红光精准地照在五条夜身上。一台横跨天际的巨大电脑,冰冷的机械光泽中,隐约可见智识星神博识尊的轮廓。 “变………量,抹…………,”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红光中传来,却被强烈的干扰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个音节都夹杂着刺耳的杂音,“无…………变…………量,一切……………正常。” 刺啦——! 杂音骤然尖锐,红光与电脑虚影如信号中断般剧烈闪烁,下一秒便彻底消散。静止的时间重新流动,黑白色的世界瞬间恢复了鲜活的色彩。 黑塔正抱着胳膊突然皱起眉头看向窗外:“哦?机器头怎么看向了我这座空间站?”她指尖在控制台轻点,调出实时监控,“奇了怪了,空间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月台上,五条夜却猛地晃了晃身体,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剧烈地喘着粗气。 博识尊的观测显然受到了干扰,那道本该被修正的“异常数值”,终究还是留在了这个世界。 瓦尔特虽然是从崩坏三的世界来到星穹铁道,本质上仍属于同一宇宙的脉络,可五条夜不同——他就像一道凭空插入精密算式的异常值。 那阵杂音彻底散去,五条夜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疑惑。 世界的变量,已然诞生,而【毁灭】率先下注。 第31章 黑塔 姬子和杨叔注意到五条夜的脸色从刚才起就透着不正常的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两人对视一眼,杨叔率先开口:“五条夜先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夜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喘息着:“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没事。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先解释你刚才的问题吧” “……我确实不是来自这里,连怎么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理论上来说……我已经死了。”他简单叙述了自己再次睁眼就出现在这里的经过。 瓦尔特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大致能理解了。那你的力量显然不是来自命途,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和我一样搓出黑洞的?” 五条夜摇摇头:“……这个……一时半会儿很难跟你们解释清楚,涉及的东西太复杂了。” 瓦尔特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点点头:“有时间再慢慢说。对了,你刚到这里,应该没有通讯方式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银灰色的手机递过去,“这个你先拿着,当做通讯工具,方便之后联系。” “多谢” 姬子建议道:“看你现在无家可归的样子,要不要考虑加入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五条夜愣了一下,“听他们介绍都是星穹列车的乘客……,大概是干什么的?” 姬子笑了笑:“小三月没跟你提过吗?大概就是一列在星海中穿梭的列车…………”简单的概述一下情况。 五条夜听着姬子的描述,他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说不定跟着列车旅行,还能找到回家的路。我加入。” 姬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朝他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星穹列车。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姬子,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以后在列车上有任何不懂的事,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谢谢了” 突然五条夜身体的不适感加剧,下一秒,“呲啦”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他的左肩突然迸射出一道血。 五条夜瞳孔骤缩。“啊?咒印的力量……消失了?”。失去咒印肉体的填充,之前被强行压制的致命伤彻底爆发,胸口、腹部的旧伤也接连裂开。 瓦尔特和姬子一脸懵逼:“呃,你这模样都开始喷血了,真的不要紧吗?” 五条夜用咒力止血后,暗自咬牙骂了句伏黑甚尔那家伙的补刀太狠,他深吸一口气“呃呃呃额额,麻烦了,你们有专门治疗的地方吗?” 【只是鸡翅形态被封了,外置术式刻在肉体上了还能用】 ……………… 两天后的清晨,星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唔……我这是在哪?” 守在旁边的三月七立刻凑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没事吧?星,你可算醒了!……” 星这才慢慢想起昏迷前的事——当时她体内的星核能量几乎要失控爆发,整个人都像要被撕裂,五条夜打断了她的施法,虽然有点暴力,却实实在在救了她一命。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感叹:“呃呃呃呃……我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 “没事就好!”三月七一把拉起她,“快走了,姬子现在在等你呢,说有个大人物要见你!” …… 姬子正站主控室等待。看到星进来,她转过身露出笑容:“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 “那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我等的人也差不多要到了。” 话音刚落,黑塔就缓缓走了进来眉头微微一皱:“我才走了几个月啊,嗯?这空间站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回来了,黑塔。”姬子笑着迎上去,然后向星介绍道,“这位就是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俱乐部编号83的成员,黑塔。” 黑塔的目光立刻落在星身上,那双紫瞳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绕着星转了两圈:“所以星核现在就在这个小鬼身体里?真是神了。当年为了拘束那颗未启动的星核,让湛蓝星免于灾祸,我特意造了这座巨大的太空站来稳定。结果现在倒好,有人返璞归真,直接用这小鬼一具身体就搞定了?怎么做到的?” 姬子也在一旁补充:“而且监测数据显示,星核在她体内异常稳定,这确实很不可思议。” 黑塔伸手戳了戳星的胳膊:“这小家伙的体质真特殊 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星被黑塔盯着研究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嗨,星,你没事吧?”五条夜他两步并作一步,从主控室下层的台阶上直接跳了上来。 姬子看到他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医疗舱效果不错,你的伤这就好了?现在倒是挺有活力。” 五条夜摊了摊手:“嗯,治疗效果很好,多谢了~。”他转头看向星,“星你没事了?抱歉,一拳给你打昏死过去了。” 星点点头,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的星核能量平稳地流动着:“没什么,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才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直没说话的黑塔终于把目光从星身上移开,落在五条夜身上,紫瞳里闪过一丝好奇:“这个白毛小帅哥是谁?新来的?” 姬子在一旁解释道:“他是刚登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叫五条夜。怎么了,黑塔?” 黑塔围着五条夜转了半圈,小眉头皱了皱,又无所谓地摊摊手:“没什么,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意思。” 五条夜打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他对黑塔的打量毫不在意:“你没事就好,那我就继续去翻字典了,这文字还挺有意思。拜~”说着就要转身跳下台阶。 “慢着,等一下!”黑塔突然出声叫住他,紫瞳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刚才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五条夜脚步一顿,转过身疑惑地挑眉:“咋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黑塔绕着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惊奇:“你这小子……被机器头瞥视过?” 五条夜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机器头?那是谁?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名字。” 黑塔双手抱胸,仰着头解释道:“就是智识星神,博识尊。”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我很好奇,那家伙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特意‘看’你一眼?” “啊?大概长什么样子?”五条夜听得一头雾水。这两天他确实翻了不少星穹列车上的资料,简单了解了这边的历史、基本概念和文字,但涉及星神、命途这些深层领域还完全没来得及探究,“星神?博识尊?这些是什么?” 黑塔不耐烦地摆摆手,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就一个悬浮的巨大计算机。只有一只眼睛,是红色的,看你的时候会发出红色光线,很明显的。” 五条夜听到“红色光线”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脑海里闪过前两天刚到这个世界时的画面——“呃呃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 黑塔转头瞥了姬子一眼,随后又转向五条夜,语气带着的好奇:“听说你的力量不来自于命途,是一种特殊的力量?回头到我实验室来,给我研究研究。”她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我们还要跟星谈正事。” 五条夜耸耸肩,也没在意黑塔的“研究”提议,转身摆了摆手:“行吧,那我继续去啃字典了,有事call我。”说完就撤了。 第32章 绝灭大君? 刚走出没两步,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陌生消息弹了出来。 黑塔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字:“喂,小鬼,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条夜指尖悬在屏幕上,眉头微蹙地回了句:“?你是怎么有我联系方式的。” “别管那么多,过来就行了。”消息回得飞快,末尾还附带了个定位坐标。 五条夜盯着定位看了几秒,心里犯着嘀咕,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罢了,人生地不熟的,先跟这位“技术大佬”搞好关系总没错,便按着定位往深处走去。 艾丝妲这边突然发现黑塔那边的资源消耗的十分迅速有些担忧。 打开舱门,里面一片漆黑,五条夜刚迈进去,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脚尖就踢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地上零零散散躺着好几个黑塔的人偶。 “咦?这是怎么了?”他蹲下身戳了戳人偶的脸颊,“这些人偶被谋杀了?” “刚才人多眼杂,有些话不好说。”黑暗中突然传来声音,五条夜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悬浮的法杖上,正是黑塔——但比平时见到的模样要高大许多,周身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她晃着腿轻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 五条夜瞬间皱起眉头,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心里暗道:“这就是那些人偶的本体?气场完全不一样。” 大黑塔从法杖上跳下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缓缓朝他走过来。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被智识注视之人,星穹列车的乘客还是说……绝灭大君?”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们这些家伙可能感知不到,但同为令使,你身上的气息我可是一清二楚呢。” 五条夜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疑惑藏都藏不住:“啊?什么令使?你在说什么?” 大黑塔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却没半分暖意:“体内流淌着那么浓郁的毁灭气息,还在这儿装蒜?”她突然抬手,指尖划过虚空,“束手就擒吧。” 话音未落,悬浮在半空的法杖突然“嗡”地一声亮起幽蓝光芒,一道凝聚着恐怖能瞬间射向五条夜。 “啧。”五条夜瞳孔一缩,几乎在攻击发出的瞬间展开了不可侵。那道光束在触及他周身半米范围时,速度骤然放缓,随即被弹了出去。 “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毁灭、令使具体是什么意思。”五条夜放下抬起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就不能坐下好好聊聊吗?” 黑塔盯着五条夜,眼睛却越发明亮:“弹开了?不对……”她指尖轻点下巴,喃喃自语,“并非直接弹开,而是攻击前端的速度在接触到你时变慢,后面的能量因为速度差撞上了前面的,形成了类似弹开的效果。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抬眼看向五条夜,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欲:“别装了,你加入星穹列车有什么企图我不管。”她控制着法杖在掌心旋转,“好不容易遇上只活的绝灭大君可以当小白鼠,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你的构造……”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好好坐下说句话?非要动手动脚的。” 话音未落,黑塔身旁突然“嗡”地泛起流光,数面银镜凭空浮现,镜面里瞬间涌出十个小黑塔——只是她们手里都攥着柄沉甸甸的重锤。 “咻咻咻”几声破风响,四个小黑塔已经抡着锤子朝他扑来,可就在距离五条夜还有半米远时,那些锤子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任凭人偶怎么发力,都再也寸进分毫,锤头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 五条夜感受着无限术式传来的沉重压力,眉头微挑。他心里暗道:“想用这些人偶当试探我的术式情报吗?不能让她得逞……” 下一秒,他突然探身向前,无视那悬在半空的重锤,精准地握住最近一只小黑塔的手臂。人偶的关节发出“咔哒”脆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条夜像甩玩偶似的抡了个圈,狠狠砸向另外三只人偶。“砰砰砰”几声闷响,四只人偶撞成一团,滚落在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呼啸的风声!五条夜余光瞥见阴影里一柄更大的锤子朝他后方砸来。 “啧。”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向左侧滑出。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屋里炸开,巨锤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固的合金地面竟被砸出个半米深的坑洞。 “他去哪里了?”几只刚爬起来的黑塔人偶晃了晃脑袋,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面面相觑,。 “上面。”大黑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目光锐利地扫向天花板。 悬在天花板上的五条夜正垂眸思索“对方完全不了解我的术式,这可是天大的优势。”他快速盘算着,“暂时不确定她有没有突破无限的手段,保险起见,先把这些碍事的人偶解决掉。” 话音刚落,下方又有四只人偶踩着墙壁跃来,重锤抡得虎虎生风,朝着天花板上的他猛砸过来。 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瞳中泛起幽蓝的微光:“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 随着他一声低喝,空气中骤然掀起恐怖的引力漩涡,一个直径数米的深蓝色能量球在他掌心成型,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数十只还没来得及动作的小黑塔瞬间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引力拽住,“咻”地一下全被卷进了苍的能量漩涡里。 能量漩涡高速旋转,却没对人偶造成实质性损伤。五条夜指尖一收,苍的引力骤然减弱,十只人偶像被丢弃的垃圾般被甩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连串闷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收拾完人偶,五条夜从天花板跃下,稳稳落地,目光落在始终没动的大黑塔身上。她正握着法杖,杖尖凝聚着幽光,显然在蓄力。五条夜皱着眉,再次开口:“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话音未落,黑塔杖尖的光芒骤然爆发,一道比之前强了数倍的能量光束直直射来!五条夜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术式输出瞬间拉满:“豪火球之术!”【结印+招式名可以增加输出,也可以装逼】 巨大的火焰团带着灼热的气浪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与能量光束在半空狠狠相撞。“轰隆——”两股力量炸开,炽热的气浪和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房间,暂时抵消了彼此的攻击。 就在烟尘尚未散尽时,五条夜突然感到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他猛地抬头,只见无数面银镜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升起,将他团团包围在中央,镜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每个镜子里都映出大黑塔冰冷的脸。而真正的黑塔正握着法杖悬浮在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奇心可是很危险的哦。”她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带着回音,分不清是哪个方向。 下一秒,所有镜子里的黑塔同时举起法杖,杖尖光芒大盛。“轰——!!”无数道能量光束从镜面中喷涌而出,朝着被困在中央的五条夜狠狠砸来! 第33章 乌龙 烟尘散去的瞬间,空气里还残留着能量碰撞后的灼热气息。大黑塔倾泻而出的无数攻击尽数被那层无形的“无限”屏障挡在半空,连五条夜的衣角都没能触碰到。他踏着脚下若隐若现的无限,一步步朝悬浮在最上方的黑塔逼近,苍蓝色的六眼在眼眶中微微转动。“不对……” 五条夜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从刚才开始,六眼反馈的空间坐标就带着微妙的偏差,能量流动的轨迹更是乱混乱,不到一秒钟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幻境?” 话音未落,身旁的玻璃幕墙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空间可是崩塌。而外界的大黑塔纤长的手指正悬在他的额头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不过如此。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指尖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精神力试图强行侵入他的意识。 就在精神触碰到的刹那,五条夜和大黑塔同时感到灵魂传来剧烈的震颤!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崩塌,下一秒两人已置身于一片纯粹的虚无之中——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正是五条夜独有的“生的领域”。 和虎杖悠仁因宿傩而拥有的灵魂共居经历相似,五条夜的灵魂也曾与其他存在共居肉体,这份特殊经历让他不仅能精准观测灵魂,也可以加之打击。 大黑塔悬浮在虚空中,即使是博学多才的她,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那双总是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里写满茫然:“这里是……” 五条夜却瞬间明白了状况,“敢直接探进别人的意识,你还真是大胆啊。”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不过,下不为例。” 下一秒,整个虚无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外界的两人同时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五条夜反应更快,一记踢击精准命中大黑塔手中的法杖,“哐当”一声将其踢向高空。 大黑塔瞳孔一缩,脚尖在五条夜的“无限”屏障上狠狠一蹬,她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急退,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真是有趣的能力。”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研究价值越来越高了……”话音刚落,一个镜子突兀地出现在她身侧,她将手探进镜中,与此同时,被踢到空中的法杖旁也浮现出一个相同的镜面。 “休想!”五条夜低喝一声,掌心瞬间涌出藤蔓,精准地缠上法杖的杖身。可大黑塔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藤蔓刚绷紧的瞬间,一股巨力便顺着藤蔓传来。 “啊?力气这么大?”瞬间五条夜连带着被藤蔓缠住的法杖一起,竟直直地穿过了镜面。 大黑塔还没来得及收回力道,就见五条夜就顺着镜像通道直接穿了过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零。 “哐当”一声闷响,脱手的法杖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地面上。大黑塔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迎面撞来的五条夜压在了身下。 五条夜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你这家伙……手劲怎么比咒灵还大?” “你这混蛋,给我滚开!”大黑塔的脸颊泛起薄红。 就在这时,空间侧面的金属门突然“嘶”地一声滑开。五条夜和大黑塔同时扭头看去,只见艾丝妲抱着数据板快步走进来担忧的说道:“黑塔女士,您没事吧?刚才显示这边的能量——” 话音在看到眼前的画面时戛然而止。艾丝妲盯着压在地板上的两人,又看了看五条夜撑在地面的手和大黑塔微乱的衣领,空气凝固了足足一秒。 五条夜赶忙说道:“慢着,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还没说完艾丝妲就闪了出去。 “抱、抱歉!”艾丝妲猛地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她手忙脚乱地转身,“咔哒”一声脆响顺手给不常锁门的黑塔锁了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成了冰块,连能量流动都停滞了半秒。大黑塔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尖锐的鞋跟带着劲风直逼五条夜的裆部。 这记阴狠的踹击却在触及他身体前还是被那层透明的“无限”屏障稳稳挡住。 五条夜也不想维持这糟糕的姿势,立马向后跃起:“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要问我什么我都回答,我真的没恶意。……” 大黑塔迅速从地上站起,手简单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和被压皱的裙摆,随后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眉头微蹙:“你这家伙……真的不是绝灭大君?” “绝灭大君?”五条夜一脸莫名其妙地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连这名字听都没听过,你从刚才就追着我打,到底是凭什么认定我是那什么大君啊?” 大黑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他。她指尖轻点下巴,低声自语:“啧,看这反应……没有说谎。难道我真的搞错了?” “所以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那个什么大君?”五条夜有些无语。 大黑塔嗤笑一声。“你体内的毁灭气息比星核还要浓,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一个比你还浓的人。”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最近是不是见过白头发,皮肤有点黑的男性?” “白发带黑……”五条夜听到描述的瞬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月台那次诡异的遭遇。“呃呃呃呃呃呃!好像还真见过!就在不久前的月台上大概是这样的……”随后简单描述了一下。 “纳努克和你对视了……他跟你说了什么……”大黑塔对此有些惊讶。 “没听清。”五条夜摇摇头”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现在你能告诉我,刚才说的‘星神’‘令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吧?” 大黑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连这都不知道,真是有够愚蠢的。”但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释道:“简单来说,星神就像是一片无垠的海洋是概念的化身,比如‘开拓’‘毁灭’‘智识’之类的。而那些追随星神、行走在他们命途上的人,大概就是海洋里的水滴,被称为‘命途行者’。” 她顿了顿:“至于令使,就是海洋里掀起的浪花——而我正是智识的令使,你的身体明明和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为什么能承载这股力量?” 五条夜听完大黑塔的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平稳流动的咒力,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你说的那股‘毁灭气息’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黑塔闻言皱起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大概是纳努克觉得你现在的身体强度还撑不住这股力量,暂时给你封住了。真是奇了怪了,以‘毁灭’星神的性子,居然会做这种事?”她绕着五条夜转了半圈,指尖轻点下巴,语气里满是研究欲,“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祂这么‘特殊关照’?” “我哪知道。”五条夜摊手耸肩,一脸无奈地吐槽,“说不定是祂眼神不好认错人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乌龙事件,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 “切,你以为我很闲?”大黑塔翻了个白眼,抱臂靠在墙上,随后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好奇地追问,“说起来,你的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刚才那层保护罩和空间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求知欲,没感觉到丝毫恶意,便叹了口气:“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简单说,我的大脑构造有点特殊。”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可以把负面情绪转化成…………然后可以…………” “将负面情绪转化为能量?有点意思。”大黑塔的眼睛瞬间亮了,上前一步追问,“你能把大脑挖出来让我研究一下吗?就一小会儿。” “别!”五条夜吓得连忙后退半步。 “开玩笑的。”大黑塔收回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等你死后再捐给我研究也不迟。” 她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角落里倒在地上的几个黑塔人偶,“说起来,你刚才打架把我的人偶都打坏了,这笔账怎么算?” 五条夜探头看了一眼,吐槽道:“不是你先动手嘛,而且核心零件都没坏,怎么就成‘坏了’?”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大黑塔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弄坏了我的东西,总得赔吧?我也不要你别的,正好模拟宇宙可以实验了,你帮我去测试一下数据就行。” “啊?” 第34章 开始冒险 模拟宇宙测试结束后。 五条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模拟舱里走出来。黑塔抱着手臂倚在舱门旁,晃了晃手里闪着金光的权限卡:“诺,这个给你。空间站所有区域随便进,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测试员了。” “我可以拒绝吗?”五条夜想起刚才不太妙的冒险。 “不行,别人要测试,我还不让他测呢,你应该感到荣幸。”黑塔扬起下巴。“你刚才在模拟宇宙里的表现非常不错,这次一下就出现了四个星神,我需要赶紧跟螺丝讲一下,顺便把星给我叫过来,我对比一下实验。” 五条夜无奈地接过权限卡,刚才模拟宇宙里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存护星神,毁灭星神,巡猎星神还有记忆星神……。那些本该对着“阿基维利”的目光,却像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路过主控室时,艾丝妲正抱着数据板核对参数,看见五条夜显然有些尴尬。五条夜不想多解释什么,就让那个老太婆解释去吧。 最终星还是决定踏上【开拓】 ………… 列车启航的日子越来越近,五条夜捏着黑塔刚结算的测试报酬终端,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老太婆虽然折腾人,但出手倒是真大方。 五条夜已经基本熟悉了这边的情况包括列车。买了一些可以用到的东西,两套衣服【类似于五条悟家主服教师服】眼罩…………一系列的东西。 启航当日的空间站月台人声渐起。艾丝妲握着姬子的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无名客的付出,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和我说……”。 姬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谢谢,你的心意我领了,黑塔女士你也来送行了呀,真是罕见呀……” 黑塔人偶目光扫过站台:“这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我是这座空间站的主人,对了五条夜那个小鬼呢?” “谁在叫我?”轻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五条夜灵活跳上了站台。 黑塔抱臂挑眉:“活力满满呀,别忘了有空回来继续测。” “能不能不测?”五条夜捂着额头作痛苦状。 “一次十万信用点。” “成交!”回答快得不带一丝犹豫。 站在旁边的艾丝妲瞬间石化,⊙﹏⊙看着两人想起之前的事情:“呃呃呃呃呃”。 三月七伸了一个懒腰:“走了走了。”五条夜和星也跟了上去。 黑塔望着他跳上列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话说回来,这小鬼长得倒是不错,”人偶笑了笑转身往回走时不忘补充,“当然,跟我比还是差远了。” ………… 刚踏上星穹列车星还没来得及打量车厢内部的构造,一个可爱的声音就从脚边传来。 “喂!” 星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扫过车厢却没看到人,直到低下头才发现脚边站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长长的垂耳耷拉在脑袋两侧,圆滚滚的身材穿着列车员制服,正是列车长帕姆。 “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没错,叫的就是你。”帕姆仰着小脸看向星。“姬子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听好了新人,重要的事我只说一遍。”它清了清嗓子,耳朵抖了抖,“最近肯定老有人跟你说‘你是特殊的’,但这是星穹列车——车上的乘客都沾点不能说的秘密。” “既然上了车就得守规矩,别以为自己多特别。我是列车长帕姆,有麻烦就来找我,记住了?” 星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五条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看它现在凶巴巴的,其实比谁都关心乘客。” 这时姬子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刚上车肯定累了,谁要喝咖啡?。” 五条夜立刻举起手:“麻烦来一杯,谢谢姬子姐。”他还没尝过这个世界的咖啡呢。 三月七却使劲摆手:“不了不了,姬子姐姐,我一点都不渴!” 丹恒也跟着摇头:“我也是。”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暂时也不需要。” 星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拒绝,正想问为什么,三月七突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千万别喝姬子的咖啡!” “为什么啊?”星更疑惑了。 “别问为什么,都是前人用血泪总结的经验……”三月七望着五条夜接过咖啡杯的背影,偷偷叹了口气,表情像是在默哀。 瓦尔特和丹恒也对视一眼,看着五条夜举起杯子的动作,同时轻轻叹了口气瓦尔特低声说:“年轻人,一路走好。”丹恒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五条夜没注意到身后的暗流涌动,他虽然偏爱甜食,但偶尔也会靠咖啡提神。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下一秒表情瞬间凝固。 “呃呃呃……”他握着杯子的手指突然开始颤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呜咽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古怪。 姬子眨了眨眼,关切地走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太烫了?” 五条夜连忙放下杯子,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没事!手艺特别好,泡得超好喝,我就是……有点激动。”那股又苦又涩还带着莫名焦糊味的液体在口腔里炸开,不对,这更像是固体。简直比模拟宇宙里星神的压力还折磨人。 姬子被夸得笑起来:“那就好,要不要再来一杯?还有不少呢。” 五条夜额角瞬间滑下一滴冷汗,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咖啡这东西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我浅尝辄止就好!”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慢慢喝。”说完便转身去整理列车。 等姬子走远,五条夜才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三月七立刻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还好吗?还活着吗?” “还、还活着……”五条夜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三月七转头对星摊了摊手:“这下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喝了吧?” 星看着五条夜苍白的脸色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对列车上的“生存法则”又多了一条认知。 她绕开那杯杀伤力巨大的咖啡,好奇地走向车厢深处探索去了。而五条夜则盯着那杯咖啡,在心里默默把“姬子的咖啡”列为和模拟宇宙测试并列的“人生酷刑”。 但出于礼貌还是把咖啡喝完了,并且夸赞了一番手艺。 列车的广播突然响起帕姆的声音:“喂喂!星穹列车的乘客们,马上要进行空间跃迁了,请各位火速到列车大厅集合!重复,跃迁在即,请前往大厅汇合!” 三月七和星刚在大厅的沙发上聊完天,帕姆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爪子指着座椅喊道:“两位乘客请坐好扶稳!跃迁时会有震动,小心摔倒!” 三月七撇撇嘴:“哎呀,不用特意提醒我啦,我都经历过好多次跃迁了。” 帕姆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每次都要挑战平衡,结果次次摔跤?” “那叫百折不挠!”三月七梗着脖子反驳。 “那叫傻。”对面沙发上的五条夜随口吐槽。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就和列车上的人打成一片,嘴上也没了顾忌。 “嘿!你说谁傻呢?”三月七瞬间炸毛,活力十足地跳起来就要理论。 “算了,当我没说。”五条夜摆了摆手,视线转向窗外渐起的能量光晕。 星乖乖坐进座位等待跃迁。帕姆在大厅回荡:“列车即将跃迁,请做好准备——” “五——” “四——” “三——” 三月七摆出稳定重心的姿势心里默默祈祷:“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 “二——” “一!” 嗡——! 列车表面瞬间泛起淡蓝色的虚幻光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在空间涟漪中骤然加速。窗外的星辰被拉成流光,五条夜望着这片扭曲的星海,苍蓝色的六眼里闪过一丝恍惚,轻声呢喃:“悟,你看,我还活着,还踏上了新的征程……你那边还好吗?” 剧烈的空间颠簸突然袭来,三月七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尖叫着朝侧面飞出去。突然身体突然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包裹,稳稳悬在了半空中。 五条夜动动手指头无奈叹气:“真是自讨苦吃。” 三月七却完全没听出吐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哇!我飘起来了。这就是你的能力吗?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呃呃呃……”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跃迁结束了。众人走到列车窗边,一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赫然出现在眼前。 姬子望着窗外叹了口气:“几千年过去,雅利洛-6已经变成这样了。” “欸?这颗白茫茫的星球就是咱们这次的目标?”三月七趴在玻璃上,满脸疑惑。 “没错。”姬子点头,眼神凝重,“看来这次的开拓之旅不会轻松。” 话音刚落,帕姆就从驾驶室急匆匆跑出来:“检测到附近空间读数异常!星轨稳定率下降至12%!停靠计划变更——本站停靠时间从7天延长为无限期!” “异常?”星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无限期,直到空间异常消除为止。”帕姆解释道。 姬子补充道:“用陆地铁路打比方的话,就像前进的铁轨突然断裂,底下是万丈深渊——这种时候只能紧急刹车了。” “唉……又是这种情况。”三月七垮下脸,“不用说,这次星轨异常的原因肯定也是……” “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瓦尔特·杨从车厢另一端走来,语气严肃,“导致异常的根源还是「星核」。” 三月七摊开手叹气:“看吧,我就知道!” 五条夜突然转头对星开玩笑:“欸,这是你干的?” “别开玩笑了。”瓦尔特沉声说,“这座星球发生的巨变,应该也是星核导致的。星核的降落会引发文明与生态的剧变,还会持续产生裂界之间的空间扭曲。” 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活动着手腕笑道:“所以这种事,就该星穹列车出手了,把星核控制住。就像在空间站帮黑塔那样?” 姬子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看样子你斗志满满嘛。那这次的开拓之旅,我希望交给你、丹恒、三月七和星组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目的很明确:找到给这颗星球带来灾厄、造成空间扭曲的星核,把它带回列车。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好耶!”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拽了拽星的衣服,“星,咱们又能联手出击了!对了夜,你刚才定住我的能力到底怎么弄的?能不能教教我?” 瓦尔特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又轮不到我们了……” 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想去,但总得让年轻人单独历练历练,也顺便培养培养团队感情嘛。” 她转向三人,“好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先去资料室找丹恒吧。他应该已经把雅利洛-6的生态和勘测数据整理出来了。旅途前多掌握些情报,总不会错的。” 丹恒看着面前的数据说道“我刚才进行了初步的勘测,这颗星球表面有片区域温度相对正常,但也只是勉强能达到人类存活的地步。” “所以这次‘开拓’的调查选址,优先从那片区域开始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资料里说这里原本不是冰雪星球,现在变成这样,多半和‘星核’脱不了干系。” 五条夜看着外面的星球吐槽道:“看起来就挺冷的,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三月七也立刻拉着星去收拾背包:“得带点暖宝宝才行!还有上次买的饼干,说不定在冰天雪地里用得上!”丹恒也开始收拾行李。 ………… 大厅门口三月七吐槽道:“喂,那家伙衣服还没换好吗?要不要催一下他?” 话音刚落,客房车厢的门“唰”地滑开,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选了那件的家主服,外面披着件及膝的白色外衣,领口着利落的黑色装饰,里面则是方便活动的黑色练功服。 主要是白茫茫的雪地里黑色确实有点显眼,就选了这套。 三月七和星都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五条夜的颜值也是相当耐打,苍蓝色的眼眸,白色的头发和睫毛,配合上这一身的白色衣服,看起来也是相当的干脆利落。 五条夜注意到两人的目光,抬手扯了扯衣领,疑惑地挑眉:“怎么了?这套衣服不合身?还是看起来太奇怪了?” “没、没什么!”三月七猛地回过神,慌忙摆手,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就是……这套衣服挺适合你的!” 星也跟着点头,轻声说:“很帅气。” 五条夜坐了坐拉伸说道:“眼光不错,什么时候出发。” 丹恒回应道:“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嘞!”三月七突然把双手叉在腰间,深吸一口气,用清脆响亮的声音喊道,“那么雅利洛-6「开拓」小分队,现在——出发咯!” 走之前五条夜顺手给这颗星球拍了一张照。 第35章 虐菜的屑五条 几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下车,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的雪白。 “雅利洛-6,我们到了。”三月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嘶……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冰天雪地啊。” 星站在她身边复读道:“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复读机啊你!”三月七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哎,这白茫茫的一片连个路标都没有,咱们该往哪走啊?”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丹恒打开数据板:“根据定位,目标就在正前方”。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列车降在目的地?”三月七不解地问。 丹恒扶了扶额,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吐槽:“你是想再把哪个星球的建筑砸出个洞?上次在泰科铵大球馆义务修补半个月的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别别别!”三月七立刻摆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那事就别提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做义务劳动了。” 丹恒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严肃起来:“记住,接下来迈出的每一步都要谨慎。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生态和危险一无所知,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啦!”三月七双手叉腰,仰头挺胸道,“有我们几个在,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咱们可是个个身怀绝技,怕什么?” 星突然学着她的样子扬起下巴,用一种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屑的语气说:“就是,怕什么。” “走吧!勇敢地开拓未知——这就是开拓的精神!”三月七举起拳头喊了一声。 几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走了没多远,五条夜看着身边两个女孩的穿着,忍不住皱起眉:“呃呃呃……所以为什么在这种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你和星还穿着裙子?” 三月七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吧,我们有开拓的力量加持,可以适应这种恶劣环境的。” “可再怎么适应,这也是冰天雪地啊……”五条夜看着她们裙摆上沾着的雪花,继续吐槽,“难道真的不冷吗?” 三月七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叉腰瞪着他:“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星立刻跟着点头继续复读:“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三月七看着她,故作严肃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完了,复读的症状持续这么久,你这情况还能治吗?” 前方的道路上里突然飘出几只形态扭曲的裂界生物。星立马掏出球棒球棒,正要冲上去喊出一句:“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话音未落,那几只裂界生物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攥住,躯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收缩,下一秒便“噗”地一声炸成了碎片五条夜收回伸出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了,继续前进吧。” 三月七看得眼睛发直,星星眼都快冒出来了:“哇!你的能力也太方便了吧!真的不能教教我吗?就算不能教,跟我解释解释原理也行啊!” 五条夜捂着头叹气:“凭你的智商,解释了也听不懂。” 星好奇地探了探头,小声问:“那我呢?” “那就更难解释了。”五条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星顿时无语凝噎,只能发出“呃呃呃呃呃”的气音。 接下来的路程里,遇到的裂界生物几乎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只要稍微靠近,那些怪物就会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扭曲炸碎,一行人走得畅通无阻。五条夜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三月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茫茫白雪。 “前面有个人。”五条夜淡淡说道,指尖轻轻一勾。不远处的雪堆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个人影被无形的力量托着飘了出来,“啪”地一声摔在雪地上。 “哎哟!不是哥们儿,你这是啥神通啊?怎么把我从雪里薅出来的?”那人揉着屁股爬起来。 丹恒上前一步,语气冰冷:“你是谁?为什么躲在雪堆里?是不是想埋伏我们?” 那人见状立刻摆着手后退半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误会误会!我怎么敢埋伏银鬃铁卫呢?说起来我跟杰帕德长官还挺熟的,请问他今天来了吗?” 三月七一脸茫然:“谁?杰帕德是谁?” 听到这话,那人明显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道:“原来你们不是银鬃铁卫啊!早说嘛,自家人打自家人多不值当。”他整了整衣襟,朝众人拱手,“桑博·科斯基,幸会幸会。” 五条夜挑眉:“我们可没说过自己是银鬃铁卫。” “嗨,细节不重要!”桑博打了个哈哈,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同行,要不要一起搭个伙?最近银鬃铁卫都被调到前线去了,这地界儿正好适合干一波大的!” 星眨巴着眼睛问道:“啥意思?” 桑博听见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就有点过了啊各位,不信我没关系,也不用装傻到这份上吧?”他清了清嗓子,一副“我懂的”表情,“行,我明白,都是干这行的,有点戒心很正常。” 三月七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废话了,我们就问你,知道城里往哪走吗?” 桑博眼睛一亮,搓着手笑道:“带路啊?那还不是小意思!但是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丹恒冷冰冰的瞪视,桑博立刻改口:“——但是我桑博最乐于助人了!各位赶紧跟我来,不过得小心点,千万别被银鬃铁卫发现了!” 桑博在前面带路,四人跟在后面。一路上他嘴巴就没停过,讲了各种法则,其他人只觉得这人满嘴跑火车,实在不靠谱。 而五条夜却谨慎的盯着他,他给五条夜带来的感觉和大黑塔相差无几,实力也几乎达到令使级别。 走到一处陡坡时,桑博继续说道:“再跟你们说说咱的第七条法则——不能留下脚印!我这独门绝技‘踏雪无痕’,专门用来摆脱追兵的……” 三月七凑到五条夜身边小声说:“他这话你信吗?我怎么觉得他在吹牛?” 五条夜嘴角抽了抽:“不好说,但他是真的没留下脚印。” 突然前方的突然出现几个身影——他们身着铠甲,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长枪,正是银鬃铁卫。 桑博的脸瞬间白了,拉着五条夜的袖子急道:“呃!还记得我说的银鬃铁卫吗?就是他们!帮个忙哥们,我可不想被抓啊……” 领头的铁卫举起长枪指向他们:“发现嫌疑人及其同伙,立即逮捕!”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交给你们了朋友!”桑博喊完这句话,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喂,你这家伙!”三月七气得跳脚,刚想追上去就被三道冲过来的铁卫拦住了去路。 五条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起手,指尖微动。那三个刚冲到面前的铁卫就被吸了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被轻轻一甩,“嗖”地一下飞出老远,摔在雪地里哼哧半天没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后方走出。金发在风雪中格外耀眼,铠甲也更加大华丽。男子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他冷冷打量着三月七等人,沉声开口:“我,杰帕德·郎道,银鬃铁卫戍守官,命令尔等放下无谓的抵抗……” 话没说完,杰帕德突然发现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飘到了半空中,四肢完全动弹不得。五条夜又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不说废话,我们不是他的同伙。” 三月七看着悬在半空的戍守官,松了口气:“呃呃呃,有你在真好,省去了麻烦。” 丹恒上前一步,对着空中的杰帕德认真解释:“我们并不是他的同伙,只是刚才在雪原上遇到他,向他问了问路而已。” “就是就是!”三月七连忙点头附和,“那家伙突然跑了,你觉得我们是同伙吗?” 星也跟着说道:“我们只是想找进城的方向,没有任何恶意。” 五条夜叹了口气,手指轻勾,将杰帕德缓缓放到地上,解除了苍的引力:“唉,我们要是对你真有恶意,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心里不由的感叹一句 “无下限虐菜还真是方便,比自己弱的随便用苍吸一下就动不了了。” 第36章 贝洛伯格 杰帕德的手指微微收紧,刚才那一瞬间的压制感至今残留,全身的力量都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这种全然无法反抗的感觉,是他担任银鬃铁卫队长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暗自思忖:“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们的力量……” 五条夜似乎没在意他的震惊,收起刚才的手势,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我们是从天外过来的,专门帮你们解决麻烦,真没什么恶意。你要是不信的话……”他随手掏出腰间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诺,这是在天外拍的星空和飞船,信不信由你。”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映出整个星球的样子。 三月七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五条夜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喂,你怎么对这种‘证明身份’的事情那么熟练?” 五条夜无奈地摊了摊手:“嗨,这种事我遇到的多了。每次都要费尽心思的编理由解释,现在早就习惯这套流程了。” “……这颗巨大星球……竟然是我们住的地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身后的银鬃铁卫士兵们看着手机里的星球窃窃私语着。 杰帕德低头沉默了片刻,他再次抬头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据说很久以前,在寒潮尚未降临的时候,常有天外来客穿过云层来到此地……但自从寒潮爆发,雪幕将贝洛伯格与外界彻底隔绝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穿过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你们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如果你们所言属实,那只有大守护者才能决定该如何处置。”说罢,他转身朝着雪幕深处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外来者们,跟着我来吧。贝洛伯格,就在这片雪幕的后面。” 五条夜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对同伴们说:“唉,幸好他们还挺好说话的,我还以为要跟这群人纠缠一会儿呢。” 三月七好奇地凑过来:“那如果他们不好说话,不肯相信我们怎么办?” 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着手腕,语气轻描淡写:“还能怎么办?把他们打到相信我们为止呗。” “呃呃呃呃呃呃——”丹恒和星同时发出了无奈的抽气声。 三月七愣了愣,随即点头:“呃呃呃额额……好像……你也挺抽象的。” 四人跟在杰帕德身后,五条夜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周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裂界能量。他皱着眉低声分析:“裂界的痕迹已经持续了相当久的时间,冰雪覆盖的时间也有点久。估计就算这次的危机解除,这片土地要恢复原样,也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穿过雪幕,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杰帕德停下脚步,侧身指向那座屹立在冰天雪地中的宏伟城市:“欢迎来到存护之城——贝洛伯格。” 穿过城门进入城内,刺三月七感受着周围的温度,惊喜地睁大眼睛:“哇,好像不那么冷了!连空气都变得暖和起来了。” 五条夜抱着胳膊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无语:“你不是说不冷吗?” 三月七立刻扬起下巴,双手叉腰:“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杰帕德听到刚才三月说的话,脚步微顿转过身来,解释道:“那是当然,因为你们现在身处贝洛伯格,人类最后的堡垒。城内有筑城者留下的供暖装置,能抵御外界的严寒。” “最后的堡垒?”三月七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这话听起来好沉重啊。” 杰帕德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塔楼,声音沉了下来:“七百年前,来自天外的怪物‘裂界造物’随着寒潮降临,冰雪覆盖了整片大陆。无数城市被吞噬,只有贝洛伯格凭借筑城者的力量筑起高墙,才成为人类仅存的家园……”。 三月七悄悄凑到丹恒身边偷偷的说:“……他说话好奇怪哦” 丹恒低声回应:“这不是他平时的语调,应该是在引用贝洛伯格的典籍。” “噢……”三月七恍然大悟,又好奇地追问,“那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啊?” 她的声音没控制好,刚好被杰帕德听到。“因为你问了。” 众人:“……呃呃呃呃——”空气瞬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简单的小插曲后,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前,门前的卫兵身姿挺拔,但五条夜却看到内部有“星核”的能量残渣。 杰帕德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到了,这就是克里珀堡,筑城者的总部,也是大守护者的住处。”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刚才使者已经说过你们的身份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参见可可利亚大人。各位可以先组织一下语言,她的时间很宝贵,请言简意赅的汇报。” 三月七一听到要见“大人物”,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咦,咦?这么快就要见吗?我头发是不是乱了?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梳洗一下啊?” 星也跟着点头:“也带我一个,我想补个妆。” 丹恒扶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别浪费时间了,没人会在意这些细节的,而且你也没化妆……” 几人跟着杰帕德走进城堡大厅,刚绕过屏风,就听到前方传来低声的争执。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焦急:“但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您不可以用……” 另一个沉稳的女声打断了她:“你可以退下了,布洛妮娅。访客到了。” 被点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是,母亲大人。”她轻声应道,经过几人身边时,目光快速扫过他们,随即快步离开了大厅。 杰帕德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守护者大人,我带来了几位外来者前来参见。” 站在主位上的女子——可可利亚·兰德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四人身上:“使者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做得很好,杰帕德,你也可以退下了。”杰帕德应声行礼后,便转身退出了大厅。 可可利亚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四人:“欢迎从寒潮之外……不,从天外而来的访客,对吗?我是可可利亚·兰德。在此聆听各位的来意。” 星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你……不怀疑我们的身份吗?” 可可利亚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反问:“难道你很希望我怀疑?还是说,你们对自己声称的身份没有自信?”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我并不怀疑你们,我能看出来你们并非属于这个世界。现在,说出你们的来意吧。” 丹恒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我们来此是为了一颗叫星核的东西。” “星核?”听到这个名字,可可利亚的眼神骤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三月七补充道:“那是一种突然降临在各个世界的危险物质,它的出现就意味着灾祸!我们途径的好多星球都因为星核变得一团糟,我们就是专门来帮这些世界解决星核危机的,算是星际旅行的热心肠人士啦!” 可可利亚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带着审视:“你们对当前的情况分析得很清楚,贝洛伯格的确在遭受灾祸,有些麻烦至今无法解决。但这些与你们有何干系?”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即使真的有这么一颗星核,我也不会地相信,一群与这个世界毫无相干的人会大费周章地来帮忙,还毫无所图。” 丹恒不卑不亢地回应:“你说的没错。我们之所以寻求合作,归根到底是利益一致——如果不封印这颗星核,我们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可可利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问道:“你们有办法封印那个叫星核的东西?” “嗯,我们有相应的手段。”丹恒肯定地点头。 可可利亚沉默了几秒:“既然如此,各位的到来,将是贝洛伯格七百年未有的希望。我会全力提供协助,帮你们找到星核。” 三月七听到这话,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可可利亚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各位一路跋涉想必也累了。我会安排城中最好的旅馆给你们休息,明天中午我会派人邀请各位,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商议具体事宜。” “好。”丹恒简洁地应道。 几人转身离去时,一直沉默观察的五条夜,突然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恰好对上她的目光。下一刻星核便躁动起来。 四人走出办公室,发现杰帕德早已在门外等候。他看到几人出来,语气缓和了些:“大守护者似乎对你们青睐有加,我刚刚得到命令,从现在起不会再限制你们的自由了。” 三月七松了口气,笑着说:“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呢。” 杰帕德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时间:“我还有要事在身,马上就要返回前线。祝你们在贝洛伯格玩得愉快,再见。” 三月七一听“玩得愉快”,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要追问“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嘴巴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五条夜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好了,别说话。丹恒,注意一下周围的动静,我们准备跑路。” 第37章 速通? 三月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盯着五条夜:“喂,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那个大守护者明明还挺好说话的,刚才还说让我们在城里好好放松,体验一下本地风光,这待遇哪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五条夜往左右瞥了瞥,发现没人监视揉着眉心:“你呀,听说你都去过好几个世界了,还没看出来那个人有问题?你就没感觉出来?” 丹恒眉头紧锁双手抱胸:“你这么一说,刚才在她办公室里,总觉得屋内不止我们几个人。” 星也跟着轻轻点头:“嗯,我也感觉不对劲,我走之前好像她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在对话……” 五条夜往墙上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而且那个大守护者的手也很不正常……” 这话让三月七和星同时愣住,两人都下意识地抬手捏着下巴,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她的手…………好像结冰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结了冰。”丹恒沉声接话,眼神锐利起来,“那层冰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不是装饰,是因为被侵蚀了吗?” 五条夜接口道:“不仅如此,在她周围。我察觉到她周围飘着星核的能量残渣。很淡,但那种波动我不会认错——和星体内的能量一模一样,只是微弱了很多。这就说明她和星核有些关系。” 丹恒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件事。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嘴里确实在念叨什么。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我当时以为是自言自语,没太在意,现在想来……”。 三月七一愣,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跟着紧张起来:“那……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她还要假意招待我们?” “肯定是不怀好意。”五条夜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变得严肃,“她现在肯定在暗中盘算对策。刚才让我们留在旅馆休息,说明天再详细讨论计划。” “等明天天亮,估计就会翻脸不认人了。今晚我们要是真在旅馆住下,明天一早怕是就要面对全城的通缉令。”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她为什么要把时间推到明天,我猜她是需要这段时间和星核沟通,或者在布置什么陷阱。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有道理……”丹恒眼神一凛:“如果情况真像你分析的这样,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制定对策,拖延下去只会更被动。” 五条夜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沉稳地分析:“我打算咱们分头行动。你们三个先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继续在城里活动收集情报,晚上回旅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我去城外和城区边缘转转,搜索有没有星核留下的能量痕迹或者可疑线索,你们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丹恒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点头道:“分头行动确实效率更高。城内城外两条线并行,既能稳住对方视线,又能扩大搜索范围,至少不会错过关键线索。” 三月七挠了挠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但看丹恒和五条夜都一脸严肃,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呃呃呃……突然搞得这么紧张,我都有点懵了。原本还以为这次能顺顺利利完成任务,结果居然是这样。” 她很快又挺起胸脯,拍着胸口保证,“不过你们放心,向人打探消息这种事交给我准没错!我最擅长跟陌生人搭话聊天了。” 丹恒看向五条夜,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你一个人在外面找线索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城外风雪那么大,多个人也能有个照应。” 五条夜摆了摆手开玩笑的说道:“算了吧,你相信她俩吗?你走了谁看着这俩活宝?到时候信息没问出来,把景区逛一遍。” 丹恒闻言默认地点了点头,看向三月七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确实,我也不信”。 “喂!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啊!”三月七瞬间炸毛,双手叉腰瞪着他们,“你瞧不谁呢?本姑娘执行任务的时候靠谱得很!才不会那么不靠谱呢!” 五条夜没接她的话茬,转而正色道:“既然明天中午要谈判,我猜对方很可能会在谈判的地方设下陷阱——比如等我们一到,就突然喊‘大守护者遇刺,速速逮捕疑犯’。” “到时候卫兵一拥而上,就能名正言顺把我们抓起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必须提前提防。你们在城里多加小心,我去外面看看线索……” 丹恒点点头,语气凝重:“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联系。” “安心啦,我心里有数。”五条夜摆了摆手,随后几步就踏到了屋顶之上,身影在风雪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三月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脸上写满忧虑:“呃呃呃呃……一想到明天可能要面对卫兵围堵、全城通缉,还有那个藏着秘密的大守护者,我这心就七上八下的。果然啊,开拓之旅就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每次都得惊心动魄一番才行。” 她拉了拉星的衣袖,小声问,“咱们今晚真的能睡好吗?不会半夜被人堵在旅馆里吧?这种事情对美少女来说不要啊!” 丹恒捂着头说道:“唉,你还是少看点奇怪的漫画吧,走吧,我去这边找一下情报”。 三人在路过一间机械屋门口时,三月七突然指着墙角的金属装置停住脚步,满脸疑惑地发问:“你们看,为什么会有人把加热器放在外面呀?这种取暖设备不都是放在屋里用的吗?露天放着不仅没用,还容易被风雪冻坏吧?” 星凑近看了看那台裹着薄冰的设备,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哈……”。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丹恒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我们得抓紧找和星核相关的线索。” “诶?你们居然对一个坏掉的加热器聊这么久?”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从机械屋门口传来。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金发小姐姐正倚着门框,金发眼神明亮又带着点不羁的帅气。三月七眼睛一亮,忍不住小声惊呼:“哇,好帅气的小姐姐!” 星指着那台加热器,轻声问道:“这个……坏掉了吗?” 金发女人笑着走近,踢了踢加热器的底座:“对呀,你们摸摸看就知道了,早就彻底罢工了。我正打算动手修理呢,结果刚出门就听见你们在这儿讨论它。”她抬手捋了捋头发爽快地自我介绍,“哦,忘了说我叫希露瓦,是这家机械屋的主人。城里不管什么坏掉的设备都能找我修,不过修不修得看我有没有兴趣——毕竟我只修看得顺眼的东西。” 三月七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路过觉得好奇,不是来麻烦你的!” 星也跟着解释:“我们几个是初来乍到,对城里的情况不太熟悉,随便看看而已。” 希露瓦挑了挑眉:“哦——我知道了。刚才听一个嘴巴不严的铁卫念叨,说有几位外来者跟可可利亚见了面,看你们这模样,应该就是你们吧?”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热情地招呼,“这可真是稀客!别站在外面冻着了,进来聊。加热器什么的不重要,姐姐跟你们好好聊聊。” “抱歉,我们还有……”丹恒正想婉拒,却被三月七悄悄拉住了胳膊。 三月七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转头对希露瓦笑道:“好呀好呀!我们正好有事情想请教你呢!” 进了温暖的机械屋,几人简单聊了几句近况。三月七见希露瓦性格直爽,便直接问道:“希露瓦姐姐,我们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星核】?” 希露瓦端着热饮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们知道这个东西?而且你们问这个东西干什么?” 丹恒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地解释:“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他将众人因为星核来到贝洛伯格、与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会面时发现的异常,以及对星核引发危害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希露瓦听完沉默片刻,随即叹了口气:“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但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恶人。既然你们是为星核而来,有些事我确实可以告诉你们。” 她放下杯子,声音低沉了些,“星核的存在在贝洛伯格没几个人知道,就算知道的人,也大多不知道它其实和裂界的寒潮源头有关。这个真相很久以前就被挖掘出来了,只是被上层刻意掩藏了起来。” 三月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追问:“那你知道星核大概在什么地方吗?这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甚至关乎这个世界的存亡。” “根据以前的勘测记录,它应该在贝洛伯格的北方,”希露瓦指向城外的方向,“具体位置不清楚,只知道在茫茫雪原的某处,那里的能量波动一直很异常。” “非常感谢你的关键情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将它封印。”丹恒郑重地点头道谢。 希露瓦却忽然站起身:“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跟你们一起去。北方雪原比城里危险得多,有好多守卫,怪物也是异常的多,我熟路,能帮上忙。”她简单说了几句北方的险恶环境,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我就是曾经研究它的,我也想亲自亲自见见它”。 丹恒看了看天色:“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但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中午可可利亚要和我们谈判,我们计划在这之前就出发,到时候再通知你具体时间可以吗?” 希露瓦点头同意后,丹恒立刻拿出手机给五条夜发消息:“星核的大致方位我们已经搞清楚了,在贝洛伯格北方的雪原。五条夜还没回消息,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月七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脸上露出担忧:“没回我们?他不会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丹恒沉默几秒:“他应该是在探查线索时没注意到消息。我们先回旅馆休息,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出发前再联系他。” 此时的五条夜和桑博走在一起,桑博偷偷的笑了笑:“我的朋友们,这场戏结束的太快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第38章 桑博的计划 五条夜站在覆雪的山脊上,六眼无声地扫过白茫茫的天地,视野穿透风雪,将远处城墙的轮廓。 直到一个人影从雪堆后滚出来,带着一身寒气冲他嚷嚷。 “嗨,哥们!就你一个?”那人拍着身上的雪,正是桑博。他上下打量着五条夜,眼神里满是探究,“看你这孤身一人的样子,该不会是伙伴被银鬃铁卫抓了,你侥幸跑掉了吧?” 五条夜收回视线,淡蓝色的眼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透:“没有,我只是出来逛逛。” “逛?”桑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张大嘴,往手上哈了口热气,“这冰天雪地的,除了雪就是风,能逛出什么宝贝来?你怕不是上次没捞够,想再找机会摸点值钱玩意儿吧?”他说着,还朝五条夜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五条夜懒得跟他掰扯,只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随便你怎么想,我还有要事。” “哎哎哎,别走啊!”桑博几步追上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哥们儿,组队呗?你看你现在也没个伴儿,我也正好一个人晃荡,咱们俩搭个伙,互相有个照应多好?谁也不吃亏。” 五条夜被他念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按了按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随你便了。” “好嘞!”桑博立刻眉开眼笑,凑近了些,“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五条夜。”五条夜打断他,脚步没停。他用余光瞥着身边这个咋咋呼呼的男人,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突然冒了出来;他绝非普通人。可他偏偏装得像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到底图什么? 两人在风雪里走了一阵,桑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踢飞脚边的雪,倒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突然,五条夜停下脚步,开口问道:“贝洛伯格是不是分为两部分?一上一下。你是来自下城区吧?” 桑博的小曲戛然而止,脸上的轻松笑容僵了一瞬,惊讶地看向五条夜:“哥们,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脸上写着‘下城区来的’吗?” 五条夜思索片刻,缓缓道:“你已经被通缉了,上城区管控又那么严,通缉犯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活动,在这种天气下也不能在外面留宿。”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桑博身上:“我之前在城墙上无意间看到过,有些老旧的货运轨道一直延伸到地下。” “这雪原上零下几十度,没点准备根本撑不过一晚,你却穿得不算厚重,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除非你常来常往,而能让你避开通缉、自由出入的地方,只有下城区。” “神了啊哥们!”桑博听完,当即拍着手叫好,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这脑子转得比铁卫的巡逻还快!佩服佩服!” 五条夜没接他的恭维,继续分析道:“既然你可以在下面生活,那就说明下城区和上城区的关系肯定不好,甚至可能处于对立状态。” 五条夜转过身,六眼在风雪中亮得惊人,直视着桑博的眼睛:“麻烦你带我去下面,我需要在那里收集一些和星核相关的情报。” 桑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狡黠,搓着手凑上来:“哥们,好说好说!不过下城区的路可不好走,我这‘导游费’总得有点说法吧?前面雪堆里藏着几件老物件,你帮我顺出来,我立马带你找入口,行不行?” “成交。”五条夜几乎没犹豫,话音刚落便抬步往前走。桑博见状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去:“哎哎,哥们还真是爽快!走,前面那片断墙后面就有,上次我路过瞅见的,就是被裂界造物的残骸挡着不好拿。” 两人往贝洛伯格南边的废墟走了许久,桑博就指着一处被积雪半埋的坍塌建筑:“就这儿!看见没?那堆石头底下肯定有好东西。”五条夜没说话,用手将几块石头直接抬了起来。几块压着物件的巨石应声浮起,露出下面半埋的齿轮、铜片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五条夜对他谨慎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技能,连无限都没开。】 桑博赶紧扑过去把东西扒拉出来,捧着一堆古旧零件笑得合不拢嘴:“哥们,厉害呀!天生神力,这么轻松就搞定了,还有你这眼睛是自带扫描仪吧?简直神了!” 五条夜却皱了皱眉头,视线掠过那些杂物:“东西拿到了,可以带我去下面了吗?” “好好好,这就走!”桑博把零件往随身的布袋里一塞,转身朝着更偏僻的雪谷走去,“您跟着我,得小心点,那儿最近老有裂界造物晃悠……” 话音未落,前方的雪雾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嘶鸣,几个裂界造物钻了出来。桑博吓得往后一跳,赶紧躲到五条夜身后:“哥们快帮帮忙!这玩意儿硬得很,我可不想交代在这儿!” 五条夜皱起眉头,看着蜂拥而来的裂界造物一拳把会飞的小东西给砸碎,一个侧身躲掉了一斧,一拳直接将它打飞出去………… 3分钟后 解决完敌人,五条夜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桑博不见了。“跑了?”他挑了挑眉,倒不算太意外,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嘁,果然没那么简单。这家伙实力藏得很深,身上的气息……和那个叫什么阿哈的家伙有点相似?”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声自语:“不过至少能确认,他目前没把我当敌人。就是不知道丹恒他们在城里调查得怎么样了。”说着,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在城外探查过了,南边没有星核踪迹,但裂界活动异常频繁。另外,注意桑博!!!” 发送完消息,五条夜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明显。“天黑了……”他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回复,“怎么还不回消息?难道城里出什么事了?可能睡着了吧…………” 他站起身,决定继续往北边探索。刚走没几步,六眼突然捕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东方和西方的裂界气息几乎同时加重了。“不对劲。”五条夜眼神一凛,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气息最浓郁的东边疾驰而去,“星核异动了?” 而在暗处,桑博探出头,看着五条夜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这家伙是不会嫌累吗?从见面到现在就没停过,查这查那的,就不能歇会儿吗?”他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肯定不能让你那么顺利,不然这场戏可就没法演了。毕竟这样观众可不会买账哦……” “ 抱歉了啊,‘外来者’。只能让你再演一会儿了。” 第39章 睡俩小时的屑 次日清晨的阳光刚透过旅店的玻璃窗洒进走廊,三月七听着下面的声音问道:“星,你听见没?楼下吵吵嚷嚷的,好是银鬃铁卫。” 丹恒脸色凝重:“旅店门口围了至少一个小队的银鬃铁卫,装备齐全,看阵型是冲我们来的。看来那个可可利亚守护者果然没安好心,昨天的谈判全是幌子。” “我还以为她会借着谈判的名义把我们请去总部,再设个圈套瓮中捉鳖呢。”丹恒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三月七皱起眉头:“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束手就擒?” “用球棒打出去一条生路?”星晃了晃手里的球棒,跃跃欲试。 “冷静点。”丹恒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窗户,“他们还没闯进房间,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后巷,我们趁这个时机翻出去。” “好主意!”三月七眼睛一亮,率先冲向走廊深处。星和丹恒紧随其后,三人动作迅速地推开窗户,星率先翻身跃出,稳稳落在楼下;丹恒紧随其后,在窗边屈膝待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个银鬃铁卫握着长枪转过拐角,而此时三月七半个身子还挂在窗台上:“他们来了!快跑!”她尖叫着往下一跳,丹恒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稳稳将她抱在怀里落地。 三月七拍着胸口吐槽:“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丹恒放下她,无奈地看了眼她蓬松的裙摆:“还不是因为你怕摔着,在窗边磨蹭了半天才敢跳,耽误了十几秒。我们快往东边走,那边巷子多。” 楼上的两个银鬃铁卫冲到窗边,看着三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立刻按下通讯器:“布洛妮娅大人,嫌犯从旅店后窗跳跑了,正往东边巷子逃窜!” 通讯器那头传来布洛妮娅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哼,果然做贼心虚。母亲大人说你们形迹可疑,果然没看错。”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追!” 巷子里,三人正借着错落的建筑躲避追兵。丹恒忽然停住脚步,侧耳听着四周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们分兵包抄过来了,往北边那片裂界区走!” “收到!”星和三月七异口同声应道,三人立刻调转方向,银鬃铁卫的呼喊声和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三人一头冲进了裂界。 三月七冲过边界时还不忘回头,对着追来的银鬃铁卫吐了吐舌头:“略~想抓本姑娘?下辈子再说吧!” 布洛妮娅带着卫队赶到裂界边缘,看着三人的身影咬着牙:“传我命令,大守护者有令,捉拿嫌犯归案。就算他们逃进封锁区,也不能放弃追击!” “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亲眼确认他们。全员戒备,跟我进去!” …… 三月七敲着屏幕上五条夜的聊天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唉,五条夜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消息啊?都发了三句‘在吗’了,连个已读都没有。他该不会自己先卷铺盖跑路了吧?” 丹恒观察四周:“别胡思乱想了。五条夜实力不弱,就算遇到麻烦也能自保。我们现在更该担心自己。” “先沿着这条路往北走,穿过这片废弃的居民区先确保甩掉追兵,再做下一步计划。” 说话间,丹恒的手机响了希露瓦询问道“喂?是丹恒吗?刚才城里动静挺大,是不是出事了?” “嗯,可可利亚派了银鬃铁卫来抓我们,说是‘形迹可疑’。”丹恒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屋顶,“我们刚从旅店逃出来,暂时安全,但追兵一直在跟。” “没受伤吧?你们没事吧。要不要我来接应你们?我这边暂时没人盯梢。”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翻窗户的时候三月七差点崴了脚。”丹恒看了眼蹦蹦跳跳活动脚踝的三月七,继续说道,“原本计划今天前往北方寻找星核,现在看来得等风头过了再说了,贸然行动只会自投罗网。” “不着急,你们小心点。”她顿了顿:“你们要是能甩掉追兵,有机会的话可以往我这边来,有暗道,能藏人。” “收到,我们会注意的。”丹恒关掉手机后说道:“希露瓦那边暂时安全,我们先往那边走,先甩开他们再说。” 三月七撇撇嘴:“行吧,就当五条夜被雪埋了,等我们逃出去再找他算账。”她拍了拍星的胳膊,“走啦走啦,再磨蹭真要被铁卫包围了。” ………… 此时的五条夜是真的被埋在了雪堆里。他在郊外找了处背风的矮坡,用“木”和“土”盖了一个小窝,生个火。 裹紧外套就缩在里面打盹,本想眯俩个小时就赶路,没成想到雪越下越大,等他再次睁眼时,自己都被埋了起来。 “阿嚏——”五条夜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扒开头顶的积雪,嘟囔着,“怎么回事?越下越大,这雪是要把人活埋啊?”他挣扎着从雪堆里爬出来,拍掉身上厚厚的积雪。 可能是因为五条夜体内纳努克的力量使星核躁动起来。此刻星核越来越活跃,它对这片世界的影响也在一点点变大。 五条夜皱了皱眉,摸出冻得快关机的手机。屏幕亮起时,看到还显示着“未读”,丹恒和星也没回任何讯息,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三人怎么回事?就算跑路也该报个平安吧,该不会真出事了?” 就在他心头犯嘀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嬉笑声:“嗨,哥们,又见面了!这大雪天的,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五条夜回头一看,果然是桑博,五条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终于想起我了?可以带我去下城区了吧。” 桑博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笑道:“嗯,我桑博绝不忘本。确实是要带你去下城区,不过事先提醒你——刚才我从城里瞧见银鬃铁卫在街上到处巡逻,好像在抓人。” “抓人?”五条夜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转身就往贝洛伯格的方向走,“丹恒他们到现在都没动静,该不会是被铁卫抓走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桑博连忙追上他,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又笑了,“真是服了你这人了,一天就睡俩小时还这么能折腾,这是卷命啊?” “罢了罢了,现在看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贝洛伯格的‘另一面’了 第40章 桑博的能力? 机关齿轮的转动声还未散尽,丹恒三人经过一番解密之后看到一个出口,赶忙跑了出去。 下一刻头顶突然传来上膛的声音,丹恒猛地拽住身旁的三月七往后急退:“小心!” 星立马急刹车,三月七踉跄着站稳,她望着从上方涌出的卫兵喘着粗气:“还真追上来了!连埋伏都设好了,这群家伙怎么那么快?”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被小看了呀。”布洛妮娅的目光扫过列车组,“就算这里遭到裂界侵蚀,终究是贝洛伯格的土地。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机关,我们比任何人都熟悉。”她抬手示意卫兵举起武器,枪口齐刷刷对准丹恒三人,“逃亡游戏该结束了,放下武器,跟我回去接受质询。” 三月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索性摊开手:“我说你至于死缠烂打吗?是不是可可利亚那个人你下了死命令,非把我们抓回去不可?” “大守护者昨天召见了我。”布洛妮娅的声音陡然冷硬,“她说你们用伪造的身份和目的欺骗了她,潜入贝洛伯格的真正意图,是破坏筑城者留下的秩序,动摇城市的根基。” “放屁!”三月七瞬间炸毛,音量陡然拔高,“那个老巫婆自己心里有鬼!她和星核之间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听我——” “公开侮辱大守护者。”布洛妮娅突然厉声打断,“罪加一等。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下武器,投降。” 丹恒轻轻按住还想争辩的三月七,指他望着卫兵们紧绷的神情和布洛妮娅不容置疑的姿态,无奈地叹了口气:“多说无益了,三月。她们只是在执行命令。”他握紧背后的长枪,“但有件事我们很清楚——一旦被逮捕,就再也没机会查清星核的真相了。”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叉腰,眼里的斗志瞬间点燃:“说得对!那就让这群家伙好好见识见识,我们列车组可不是好欺负的!” 布洛妮娅见状,眼神一凛,猛地挥下手臂:“拿下他们!” 贝洛伯格,五条夜站在远处高楼上,六眼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缝隙,银鬃铁卫围在各个裂界入口,五条夜轻啧一声:“啧,这几个家伙果然遇到麻烦了。”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锁定北边。“找到了,星在那边。”他话音未落,就踏上天台边缘,踩着倾斜的屋顶疾驰而去。 【因为星体内星核的力量很明显,是最容易看到的。】 而此时的丹恒这边。丹恒足尖点地避开布洛妮娅射出的子弹,枪尖擦着对方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让她鬓发微扬。他旋身借力,长枪直刺布洛妮娅,却被对方横过枪身用刺刀精准格挡——“锵!”下一刻布洛妮娅立马向后面撤去。 “小心身后!”三月七的惊呼声刚起,星就已经抡圆了棒球棍,带着破空声砸向偷袭者。银甲卫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星一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刚想说句“小意思”,就见高墙上方的卫兵正举枪瞄准三月七。“看我的!”三月七迅速拉开弓,冰蓝色的箭矢呼啸而出,精准钉在卫兵的枪械开口处。 但更多的铁卫正从通道两端涌来,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布洛妮娅调整呼吸,枪口始终稳稳对准丹恒:“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向大守护者申请从轻处置。”她话音刚落,新一批卫兵已经就位,数十把枪将三人彻底锁死在中央。 三月七立马连发三箭,却被布洛妮娅在空中精准击落,箭矢爆成细碎的冰晶。“这孩子……有点过于厉害了啊。喂,丹恒,快把你隐藏的力量用出来呀!” 丹恒有点无语:“……你先吧”。 “没意思……” “放弃抵抗吧,跟我回贝洛伯格接受审判,我以我的名义保证,你们会得到公平裁决。” “公平?”三月七气得跳脚,“你们家大守护者和星核不清不楚,我们回去就是羊入虎口!谁信你的鬼话!” 布洛妮娅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扣紧扳机:“我给过你们机会了。给你们最后三秒钟——” “三!” 丹恒悄悄握紧长枪,准备寻找突破点 “二!” 星一直握紧棒球棍,目光扫过包围圈寻找破绽。 “一!” 布洛妮娅的“一”字刚落,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唉,还好没来晚——小三月,你们几个没缺胳膊少腿吧?” 三月七猛地抬头,看见高处站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当即眼睛一亮,语气却带着嗔怪:“喂!你这家伙来得也太慢了吧!再晚一秒我们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五条夜从上面轻巧跳下,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别抱怨啦。”他转身挡在三月七和丹恒身前,对着严阵以待的卫兵们歪了歪头,“我说,大家都是文明人,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丹恒看着他毫发无伤的样子,紧绷的肩膀稍松,却还是蹙眉问道:“你没事吧?之前发消息一直没回,还以为你遇到麻烦了。” 五条夜闻言一愣,抬手挠了挠头发:“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你也是同谋。”布洛妮娅的声音传来她盯着五条夜,“没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立刻举手投降,不然——” 五条夜夸张地叹了口气,摊开手:“唉,真是麻烦死我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布洛妮娅握紧了枪。“在你们伪造身份潜入贝洛伯格,被揭穿之后就该知道没有讲道理的余地了。立刻举起手来,这是最后的通告,否则别怪我们开火!” 五条夜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他伸了伸懒腰:“我是希望能跟你们讲道理,但可惜啊——” “我不是只能跟你们讲道理。” 突然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传出:“呃,我可不是有意要破坏这股紧张氛围的哈——”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滚动声,五颗圆球“咕噜噜”滚到众人脚边。没等布洛妮娅下令警戒,圆球突然“嗤”地喷出浓密的灰雾。 “什么人?!”布洛妮娅立刻捂住口鼻后退,下一刻她只觉得视线迅速模糊,身体一软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枪“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浓烟里的星等人也没能幸免,三月七刚捂住口鼻就感到四肢突然脱力,也睡了过去,丹恒试图撑着长枪站起,却眼前一黑栽倒在同伴身边。 唯有五条夜站在原地未动,周身的无下限将迷雾挡在外面,但雾有特殊的能量成分,使五条夜的视野也被干扰了。 “我只是想说,我桑博绝不会让帮过咱的朋友吃亏。”桑博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瞧,我桑博说话算话吧?”他原以为烟雾里的人都该软倒在地,可走近了才发现,五条夜还站在昏迷的三人旁,顿时瞪大了眼睛:“呃呃呃,你……你没晕?” 五条夜快速扫过地上昏迷的同伴,又看向一脸惊讶的桑博:“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他语气笃定,“这些烟雾剂量控制得刚好,只会让我们昏睡过去。你是想趁乱掩护我们去下城区,对吧?” 桑博愣了愣,随即搓着手笑起来:“当然当然!你看我这记性虽差,但报恩的道理还是懂的!” 五条夜不再多言,两只手提着星和丹恒随后又弯腰将昏迷的三月七稳稳背在背上:“现在可以出发了吧?” “好嘞!”桑博应着,转身时却顺手扛起了倒在地上的布洛妮娅,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拎一袋土豆。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烟雾笼罩的通道,五条夜看着他肩上的身影,忍不住皱眉:“你带那个小丫头片子干什么?” 桑博脚步一顿,嘿嘿笑着挠头:“哎呀,你看他是铁卫的监督,抓住她不是有信息可以问吗?” 正说着,五条夜突然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眼罩,利落地蒙住了双眼。桑博见状顿时停住脚步,好奇地探头:“哥们儿,你戴这东西干什么?……” “你想用迷烟把我们带往下城区,无非是怕我们记住路线,泄露你在上下城区之间的秘密通道。”五条夜的声音透过眼罩传来,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戴上眼罩,你就不用心存顾虑了。” 桑博愣了两秒,随即对着他的背影用力比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聪明人!够意思!” 五条夜虽蒙着眼罩,眼前却并非一片漆黑。六眼透过建筑观察能量的流动,达成“热成像”轮廓。 两人在曲折的通道里跑了约莫一刻钟,就在五条夜感知到前方是死路的时候,桑博突然抓住了他的外套,五条夜感受到一股空间错位的感觉传来。 “哥们,可以摘下了,我们到了。”桑博笑着说道 第41章 捉迷藏 五条夜摘下眼罩端详着整个地下:“啧,还真看不出来……那桑博虽说行为古怪,但身上确实没透着半分敌意。可他费这么大劲到底图什么?总不能真是闲得发慌,单纯找乐子看戏吧?这也太离谱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等到了匹诺康尼,他就会意识到“物种”的多样性。 过了一会没过多久,娜塔莎的诊所中。昏迷的四人中,丹恒率先动了动手指,眉头微蹙着睁开了眼。五条夜立刻凑上前,手掌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喂喂喂,醒了?头还晕吗?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丹恒捂着头坐起身,视线在陌生的环境扫视一下:“唔……还好,没什么大事。刚才发生什么了?我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五条夜简明扼要地把桑博突然出现、将他们迷晕,引到地下避风头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突然想起什么,带着点埋怨道:“对了,之前在上面的时候,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怎么一直不回我?害得我还以为你那边出了状况。” 丹恒闻言一愣,随即挑眉看向他:“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怎么可能?”五条夜立刻掏出手机,丹恒也同时解锁屏幕。两人把手机凑到一起比对,屏幕上的消息记录赫然显示着,双方的信息都是在刚才碰面的瞬间才显示“发送成功”。 丹恒的眼神沉了下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是信息被延迟了,不是发送失败。信号一直是满格,可消息却卡在刚才才发出来……这不合常理。” 五条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节轻轻敲着墙面,眉头紧锁:“emmmmmm,这事儿确实透着蹊跷。要是信息能正常发送,我们早就汇合在一起直奔星核的位置了,哪会绕这么大个圈子?现在看来,好像有人在暗中搞鬼,故意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地推进。” 丹恒沉默着思索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里的线索太少,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头绪。我先去外面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你在这里等其他人醒过来,保持联系。”说完,他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丹恒一走五条夜就开始揣摩着:“不对,是那个家伙。那么多种种可疑的现象,为什么我们刚刚到达那个桑博就藏在雪堆里?如果仅仅是巧合的话显然有些不可能。” “而且他有意无意的在拖延我的时间,好像不想让我们解决的那么快,但他又没有恶意,这是为什么呢?” 五条夜靠着墙壁琢磨桑博的反常举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回头就见三月七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蓬松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花,茫然地环顾四周:“啊……睡得好饱。夜,刚才到底怎么了?我们现在在哪?”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桑博突然出现、然后让大家失去意识、再带到这地下城区避风头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三月七一听到“迷晕”两个字,瞬间炸毛似的跳了起来:“什么?桑博把我们迷晕了?!他该不会趁我睡着,对本少女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比如……” “想什么呢,是我一直背着你的。”五条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瞅着她,“而且就桑博那样子,我看他对这种事半点兴趣没有,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什么叫自作多情啊!”三月七立刻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回来,“我难道长得不好看吗?难道不值得被人惦记吗?”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五条夜捂着额头敷衍道,实在怕了她的碎碎念,“我出去跟丹恒一起找找线索,你在这儿盯着星和布洛妮娅,她们还没醒,得有人照看。” 三月七皱着眉头跺了跺脚:“知道了知道了!本姑娘看着就那么不靠谱吗?放心吧,保证看好人!”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看好人”的三月七,不一会就没耐住性子去外面玩了。 诊所内,布洛妮娅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冷静地观察了一圈环境,随后偷偷溜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星也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同伴面孔,而是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人,一个是桑博,另一个是不知名女性。 没等星理清头绪,桑博便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房间。这时,那位女性才注意到醒来的星,立刻走了过来,眼底带着关切的笑意:“小瞌睡虫~,你可算是醒啦。感觉怎么样?头会不会晕?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有不舒服,反而舒服极了,好像很久没睡这么沉过了。” “那就好。”娜塔莎松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既然醒了就多活动活动身体,别一直躺着。我是娜塔莎,是这地下城区的医生。你已经在我的诊所睡了一整天啦,你的伙伴们早就醒了,这会儿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随后星跟着娜塔莎又聊了几句,才慢慢弄明白前因后果:原来大家被桑博带到地下后,都暂时安置在了这间诊所休息。道谢过后,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想去找同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三月七正和三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说好了哦!”三月七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架势,“等下捉迷藏要是我赢了,你们就得把藏起来的‘秘密’一五一十告诉姐姐,不许耍赖!” 那个叫虎克的小孩立刻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好的,姐姐!我们才不会耍赖呢!” 星忍不住笑着走了过去,三月七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她时眼睛一亮,随即疑惑地挑眉:“你什么时候醒的?刚到?” 星故意学着虎克的语气,歪着头眨了眨眼:“没多久呀,我也刚到。姐姐,我也可以一起玩捉迷藏吗?” “哎呀,别学小孩子说话!”三月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上嫌弃着,眼里却满是笑意,“刚醒就不老实,看样子没啥事了”。 两人简单交换了彼此醒来后的遭遇,确认大家都平安无事,三月七便和星便陪着这些孩童玩起了捉迷藏。 第42章 希儿 此时的五条夜刚在磐岩镇的下层逛了没几步,对着空气低骂了一句:“唉,byd,长得高和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这些人一直盯着我干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几个偷偷打量他的路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嘴上抱怨着,脚步却没停,心里暗自琢磨:“丹恒说要来找点信息,好像就是在这附近吧?进去碰碰运气好了。” 另一边,星和三月七刚结束和虎克小队的捉迷藏游戏,两人就跟着精力旺盛的虎克一路带到了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建筑前。 “到啦到啦!”虎克仰着小脸转过身,拍了拍胸脯对两人说,“这里就是磐岩镇最有名的搏击俱乐部!虎克要去和小伙伴们练搏击啦,就不带你们进去咯!”说完还挥了挥小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三月七忍不住张了张嘴:“啊?你说这地方是……搏击俱乐部?”星则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的建筑——外墙斑驳的水泥墙面上爬满了深色的污渍,门口挂着两个拳头形状的霓虹灯牌。 建筑里时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什么鬼东西啊?”三月七皱着眉后退半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吐槽,“让小孩子在这种地方打拳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是人吗?” 星沉默地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咂了下舌:“确实有点奇怪。不过刚才虎克的小伙伴说,丹恒应该在里面。” “我们进去看看吧,正好确认下丹恒的情况。” 三月七点了点头:“行吧,进去看看也好。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刚推开搏击俱乐部的门,三月七和星就看到正中央的八角笼被一圈圈铁丝网围起来,聚光灯打在场地中央。 进来就听到了主持人卖力表演:“兄弟姐妹们——!” “接下来这场比赛,将会是今天最精彩、最刺激、最他妈震撼的对决!准备好你们的嗓子——首先登场的是,不苟言笑、枪出如龙的超级新人——「冷面小青龙」!由咱们的深蓝帅哥独家推荐!” 聚星和三月七同时瞪大了眼睛——那里站着的少年的手持长枪立于灯光下,正是丹恒。 然而当“冷面小青龙”这个称号从主持人嘴里蹦出来时,丹恒握着枪杆的手指明显紧了紧,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而他的对手——”掘掘博士突然拔高音量,手指猛地指向对面,“是没得感情、易燃易爆的机械小分队!赞美史瓦罗大佬——!” 随着他的话音,三个半人高的蓝色机器人“咔哒咔哒”地挪进了场地。它们通体覆盖着光滑的铁皮,脑袋是圆圆的拳头形状,。 “由于今晚实在没人敢跟铁疙瘩硬碰硬所以他也没有队友——”掘掘博士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所以本场比赛,只好由咱们的「冷面小青龙」独自参战!不过人家小青龙可是放话了——‘随便’!这气场,这自信,你们爱了吗?!” “谁说他没有队友的?”就在这时,三月七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拉着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八角笼的台阶,跳进场地,“我们来了,丹恒!” 丹恒闻声回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嘴上却还是带着惯有的冷淡:“总算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 “是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三月七冲他挤了挤眼睛,“你看这不刚听说你有难,本姑娘立马带着救兵赶来救场了?还不快说声谢谢?” “哦?这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有两名观众突然闯入八角笼!看这架势,他们是想和「冷面小青龙」组队并肩作战?”他突然兴奋地一拍大腿,“看来咱们这运动就是这么有魔力,连观众都忍不住要下场挥洒热血!不过友情提醒——搏击比赛是专业的,危险系数超高,小朋友们可千万别学哦!” 他正说着,却见丹恒对着裁判比了个“继续”的手势,掘掘博士立刻心领神会,猛地将麦克风怼到嘴边:“看样子小青龙选手已经迫不及待了!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是这帮拳头硬的家伙更能打,还是机器人的铁皮更抗揍!各位准备好——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铃响,机器人瞬间启动,“嗡”地朝三人冲来。丹恒持枪迎上,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就算你们不来,我一个人也能解决。” “你在听情商真是令人堪忧。”三月七一边灵活地躲开机器人的铁拳,一边翻了个白眼。 星则一边警惕地盯着侧面袭来的机器人,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想回家…………” ………… “漂亮的一击!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属于我们的「冷面小青龙」,还有两位临时参战的勇敢观众!” “观众?”三月七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主持人:“就不能给我俩也想个像样的绰号吗?” 一旁的星忍不住调侃:“那叫「笑脸小粉龙」怎么样?” “呃,那还是算了。”三月七立刻摇头,嫌弃地皱起鼻子,“这品味也太差了……”她转头看向丹恒,疑惑渐渐浮上脸颊:“话说回来,丹恒,你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比赛啊?” 丹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桑博说,如果我能打赢这场比赛拿到冠军,他就告诉我「地火」组织的线索。” “他骗你的,可爱的小青龙。”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擂台侧面传来,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五条夜斜斜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白色的风衣下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三月七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冲到擂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打得那么激烈,居然不上来帮忙,就躲在这儿偷懒!” 五条夜慢悠悠地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累了,休息一会儿不行吗?”他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星身上停顿了半秒,随即扬起下巴朝出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不过你们都醒了正好,省得我再去叫人。走了,去找「地火」,找找往上走的办法。” 【冷面小青龙】这个绰号是桑博给取的,显然他知道丹恒的真实身份。 而五条夜也早就知晓,一个人再怎么掩饰,但他的灵魂不会掩饰,不会说谎 。可以观测灵魂的五条夜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丹恒的真实样貌。但五条夜没打算戳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五条夜迈开长腿走在前面,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地火】这组织,你们可以理解成下层区的‘铁卫’。不是官方身份,是在地下秩序崩坏时冒出来,维持着这片破地方最基本的规矩。”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三月七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好奇地追问着。 五条夜打了个哈欠:“你猜?对了,”他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后,“之前那个铁卫呢?她应该还在吧?我有几个问题得问她。” 三月七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支支吾吾地说:“呃呃呃……她、她好像趁我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了……” “哈?”五条夜挑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望不上你。算了,先找【地火】再说。”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粗鲁的呵斥和女人压抑的怒视。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是一处空旷的广场,此时周围围满了人群,五条夜凭借身高优势,能看到几个穿着统一制服、戴着锈迹斑斑铁面罩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竟是布洛妮娅。 她背对着众人,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小姑娘们还挺横?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啊?她怎么跑这了?”三月七有些疑惑:“不过看样子……是遇到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是桑博。他脸上堆满焦急的神色,跑到五条夜几人面前,双手合十作揖,语气都带着哭腔:“几位姐们儿、哥们儿!这事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可千万不能闹大。” “你怎么无处不在啊?”三月七看着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更疑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桑博急得直跺脚,偷偷朝布洛妮娅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是上层区那个追着你们跑的银发小姑娘,不知道怎么跟这群流浪者起冲突了,要是事情闹大了,我就完了……” 丹恒目光一凝:“嗯,如果事情闹大的话对谁都没有益处,我们不能放任那个女孩子不管。” “没错!”三月七双手叉腰,“面对美少女陷入困境,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她刚要往前冲,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对面的流浪者被布洛妮娅冰冷的眼神激怒,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这么嚣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扣动了扳机! “砰——!” 布洛妮娅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撤,试图避开这一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咔嚓”声突然响起,那枚疾射的子弹在半空中突然停滞,随即直接被砍碎,簌簌飘落。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紫色光球从天而降,落在布洛妮娅和流浪者之间,激起层层能量涟漪。光球散去,露出一个手持镰刀的黑发少女。 少女缓缓举起泛着寒光的镰刀:“敢在我们【地火】的地盘上闹事,是活腻了,还是想试着跟我过几招?” “糟了,「地火」的人来了,兄弟们快走!”流浪者们见状不对赶紧跑了。 五条夜看着流浪者们连滚爬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紧绷的指尖终于放松下来,凝聚在掌心的苍也解除了。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准备看好戏。 “切,一群欺软怕硬的渣滓。”黑发少女——希儿收回镰刀,刀她瞥了一眼流浪者逃跑的方向,语气里满是不屑。 桑博这才敢凑上前,擦着额头的冷汗,对着希儿连连作揖:“希儿小姐!您可算来了!呼——幸好您出手及时,不然今天这摊子我真收不了场,感激不尽啊!” “这帮流浪者最近越来越嚣张,敢在【地火】的地盘动武!” 希儿瞪了一眼桑博:“闭嘴吧桑博。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干系,地火现在一堆麻烦事等着处理,你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吗?” 桑博被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 希儿不再理他,脚步轻挪转向身后的布洛妮娅。“我听说有个银鬃铁卫跑到了下层区……就是你吗?” 布洛妮娅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是你们把我绑架到地底的?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五条夜突然从墙边直起身,摊了摊手插了句嘴,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这你得问桑博。我之前还问他了,他说自己淘宝淘惯了,自动拾取功能忘关了,顺手就把你给捡回来了。” “哎哟我的哥!”桑博急得脸都白了,赶忙拉了拉五条夜的袖子,“这时候您就别添乱了,给我留点面子吧!不然希儿小姐该更生气了!” 希儿却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只是盯着布洛妮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哼,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嗤笑一声:“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层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待在地上应该很舒服吧?,你们知道地下变成什么样了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考虑过下层人的死活吗?” 布洛妮娅的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地迎上希儿的视线:“银鬃铁卫从不是舒服地待在地上。铁卫一直在前线与裂界怪物战斗,我们保卫的是生活在贝洛伯格地上和地下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希儿冷笑一声:“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们保护了地下什么?” 她上前一步,语气陡然拔高,“你们把所有铁卫都调去守上层区,还死死封锁了连接上下的通路!不就是为了保护所谓的「筑城者」吗?”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才缓缓开口:“守护者大人……她有她的考量,贝洛伯格的存续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第43章 “养尊处优的屑五条?” 希儿不屑的轻哼一声:“哼,我懒得跟你掰扯那么多——总之,你现在就得跟我走一趟。奥列格头儿要见你,他有好多问题要问你。” 五条夜双手抱胸,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胳膊:“巧了,我们本来也是要找【地火】的老大。既然你要去见你们头儿,不如顺手帮我们带个路?” 希儿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你们是谁?找头做什么?” 桑博立刻搓着手凑上来,脸上堆着自来熟的笑:“哎哟,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是这么回事——他们几个啊,都是头儿等着的重要人物,我本来正打算带他们去找奥列格头儿呢……” 希儿盯着桑博看了几秒,末了又重重哼了一声:“「地火」在大矿区那边遇到麻烦了,头儿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事呢。你们要是真有诚意见他,就到矿区路口等着,到时候再来找我。” 希儿走远后,三月七立刻跑到布洛妮娅身边,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见三月七走近,布洛妮娅才缓缓开口:“……我奉大守护者的谕令捉拿你们,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我不是你们的朋友,也别想着跟我套近乎。” 五条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你的便。不过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我可就不打算把你的武器还给你了。”他说着从腰间摸出布洛妮娅的枪。“啧,这做工还挺精致,留着当收藏品正好。” 三月七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拉了拉五条夜的袖子:“可以啊你,居然早就把人缴械了,够谨慎的!” 五条夜虽然有草薙剑但对他而言,挥剑砍击的实际威力,往往还比不上自己一拳砸出去来得实在,因此也不常用。 布洛妮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把我的枪还给我!”她说着便伸手去抢。 五条夜足尖轻点,身形一扭,轻松躲开了她的动作:“有本事就自己来拿。丹恒,三月,我们走!”随后他率先朝着矿区方向走去。 不一会众人矿区入口的闸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喧嚣。 希儿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嘿,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星快步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矿区内隐约可见的混乱痕迹,沉声问道:“地火到底遭到了什么麻烦?” 希儿挠了挠头发:“原来我没跟你们说过吗?唔……那长话短说。”她抬手指了指幽深的矿道深处,“地下原本有大片矿区,但近几年一种叫‘裂界’的侵蚀正在地底蔓延,好多矿场都被污染了,彻底没法开采。” “我们要去的这片矿区算是保留得相对完整的,环境还算干净。后来一群老家被裂界吞了的流浪者跑到这儿安了家——其实这伙人里,大部分还算老实本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但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总有些喜欢挑事的杂碎不安分。结果就是,流浪者三天两头跟矿工干仗,还总偷抢矿民的物资——之前都算小打小闹。” “但这次不一样……”希儿的声音沉了下来,“就这两天,矿工和流浪者之间突然爆发了大规模冲突,场面闹得相当难看。” “矿区是地底的生命线,必须保证地水髓的供给,我们才能从地上运输线拿到配给的物资。” “为了平息事态,奥列格首领带着「地火」的人扎进矿区深处了,把城镇治安暂时交给了我。但现在里面情况越来越吃紧,我也得赶紧去支援……”说到这儿,希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布洛妮娅,眼神带着审视:“对了,还有你——等见到首领,得让他来决定该怎么处置你。” 布洛妮娅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正好,我本来就想见见下城区的领导者。” 希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哼,行啊。那你也亲眼看看,这地下现在被搅得乱成什么样子了吧。” 众人跟着希儿沿着矿道往里走,就在这时,三月七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轻呼:“咦,那不是医生姐姐吗?” 希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瞬间蹙起:“娜塔莎居然会出现在这儿……看来事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娜塔莎走去,希儿率先开口喊道:“娜塔!没想到连你都来了,奥列格去哪了?” 娜塔莎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看到众人时露出温和的笑容:“嗨,希儿,还有桑博的客人们。看来你们已经认识啦?” “我也没见着奥列格。刚才问过几个矿民,说看到他带着一批人往矿区更深处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丹恒看着周围的情况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娜塔莎叹了口气,扭头望向矿区深处的方向:“看见那边聚集的人了吗?都是矿民和他们的家属,手里还攥着家伙呢——他们是来跟那些挑事的流浪者讨说法的,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听完娜塔莎简单梳理的前因后果,希儿捂着头:“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五条夜站在一旁交叉着手臂,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因为分配不均导致产生的问题吗?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在这种资源紧缺的时候最容易出乱子。能理解他们的处境,但用冲突解决问题还是太蠢了。” 三月七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哎?怎么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难道你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情?” 五条夜低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算吧——打游戏的时候,就因为团本掉落的装备分配不均,队友们经常在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甚至直接开骂互掐,跟现在这场景差不多。”【瞎编的】 丹恒闻言嘴角抽了抽,扶着额头无奈道:“呃呃呃呃呃呃,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星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能理解这种情绪了。” 五条夜转头看向希儿,认真问道:“是不是只要这边的矿石储备足够,能让大家都分到足够的物资,这种矛盾就能避免了?” 希儿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要是矿石真的够用,还会有人冒着的风险抢矿洞吗?” 她上下打量了五条夜一番,语气里带着刺:“呵,像你这样一看就养尊处优的人,估计根本体验不到这种为了一口吃的拼尽全力的生活吧?这种为了生存撕破脸的场面,你肯定连想都想象不到。”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几秒之后,娜塔莎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主动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们来这里,是打算帮忙解决矿区的矛盾吗?” 希儿瞥了众人一眼回应道:“那倒不是他们的本意。是这几个人有事求奥列格首领,所以我才把他们带来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五条夜和丹恒他们:“不过既然是有求于人,顺手帮咱们解决眼前这摊子麻烦,应该不算过分吧?” 三月七听完垮下脸,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咱们好像很功利啊……” 丹恒在一旁冷静地点点头:“话不能这么说,既然确实有求于人,顺手帮些力所能及的忙也是应该的……” 第44章 屑五条 众人应下娜塔莎的托付后,便沿着矿区入口的崎岖通道向矿坑深处进发。 刚解决掉一个因疲惫过度倒在路旁昏睡的年轻人,希儿便带着众人踏上一座桥,正准备往矿区中心推进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我认得那边的姑娘,是第一矿队的伊雷恩!快,我们过去看看她伤势如何……” 几人快步赶到伊雷恩身边,希儿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伊雷恩!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伊雷恩撑起身子:“希儿……我没事,就是关节扭了两处。你们来得正好,那些流浪者一直追问机器人的事,可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机器人?”星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不由得皱起眉头。 “啊,你们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吧?”伊雷恩喘了口气: “矿区的里圈已经被一群机器人占了领了,不管是矿队的人还是流浪者,谁都没法靠近。” “哟,第三方势力「机器人」登场!”三月七立刻来了精神,拍了下手说道,“我就说嘛,如果光是人跟人斗多这故事就没意思了……” “没人知道这些机器人的来历吗?”丹恒比三月七更沉得住气,追问起关键信息。 伊雷恩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们以为是采掘机集体出了故障,可后来才发现,那些机器根本不是矿队的资产。它们不知道从哪儿涌出来的,一股脑就把我们和流浪者全赶了出来,还把通往里圈的必经矿道堵得严严实实……” 几人经过一番沟通之后,大概了解了情况。希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凝重起来:“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史瓦罗大佬」……” 就在这时,三月七突然环顾四周,惊呼道:“咦?夜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刚才还跟在后面的……” 希儿闻言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哼,我就知道那种整天养尊处优的少爷受不了这种地方。你看他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养的白白胖胖的,哪有什么战斗力,多半是嫌环境太差躲起来了。” “看样子她对五条夜有点偏见啊。”三月七凑到丹恒身边小声嘀咕。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别管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地火的首领。” 而此时的五条夜,早已悄无声息地跳到了巨大的矿脉顶端。他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矿石表面,苍蓝色的六眼泛起微光,正飞速解析着矿石的结构与能量流动。“还好。” 他低声自语。“凭我的能力,用「土」元素复制这些矿石不成问题。只要对术式稍作调整,再立下束缚,比想象中简单多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唉,要是会反转术式就好了……原理明明都懂了,六眼也齐全了,可为什么就是用不出来?”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算了,先不想这个。让大脑继续解析着吧,可以去跟他们汇合了。”话音刚落,他就跳了出去。 虽然五条夜已经取回了自己的六眼,但他和五条悟不一样,并未取得自己一半的天赋,他还差一个契机。 ………… 与此同时的另一侧 星这边的队伍在解决一些小插曲之后,开始向矿场中心走去。 三月七听到矿场深处吵闹的声音后有些疑惑“哎,那边怎么闹哄哄的,好像有好多人在吵架......我们靠近点看看情况吧?” 安东尼娜双手叉腰怒骂道:“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面对史瓦罗的机器人时缩头缩脑,转过头就敢冲自己人龇牙?爹妈没教过你们什么叫脊梁骨吗?” “少来这套!”流浪者堆里一个代表开始互怼起来“跟机器人拼命?老子图什么?倒是你们矿队,挖出那么多地髓藏着掖着,独吞好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我们一杯羹?” “这片矿山本就是我们先发现的!”安东尼娜怒骂道:“矿队没日没夜凿石头、铺轨道的时候,你们在哪?还敢怪我们不分好处?要点脸行吗!” “肚子都填不饱了,要脸管个屁用——我懂喽,你就盼着咱们全饿趴下,给你们矿队省点口粮喽,真是心思恶毒!” “……跟你们讲道理真是浪费口水。”安东尼娜气得发抖,“现在好了,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呢?矿脉全被机器人霸占了,谁都落不着好处。” “哼哼,是哦,矿脉是没了,但你们别忘了,上了膛的家伙现在在谁手上呢?” 矿工们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安东尼娜强作镇定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地火」的人就在附近……” “「地火」?你少拿他们吓唬我们,他们正忙着跟机器人死磕呢,哪有空管你们这些小虾米?识相的就把物资和装备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要动手了!矿工们没带武器!”布洛妮娅立刻握紧了拳头眼神凝重地盯着对峙的双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从后面的矿道阴影里窜了出来,五条夜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好了,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对吧?” 三月七踮着脚往那边瞅,挠了挠后脑勺嘟囔:“这家伙怎么总能抢在我们前头?难道有什么赶路秘诀?” 星摸着下巴一脸困惑:“他该不会真的会瞬移吧?不然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丹恒目光落在对峙的人群中:“先别猜了,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对峙的双方齐刷刷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五条夜,矿工们满脸困惑,流浪者们则皱起眉头,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衣着干净、与矿坑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你谁啊?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五条夜耸耸肩,摊开双手一脸轻松:“唉,不就是为了点物资吵成这样?缺水还是缺食物?多大点事,至于动刀动枪的吗?” 流浪者们闻言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有人注意到五条夜的样貌顿时嗤笑一声:“呵,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是来自上城区的少爷吧?想充好人?行啊,别光说不练,把你身上的物资全拿出来,我们就不吵了。”几人说着竟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五条夜。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抱歉,物资我确实有,但得集中发放给需要的人,不能单独交给你们几个。” 躲在暗处的众人看得一头雾水。希儿忍不住低声吐槽:“他到底在搞什么?这种时候还说这些大话,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流浪者们听到这话瞬间炸了锅。枪口往前顶了顶:“你耍我们玩呢?”手指扣上扳机,“我现在就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看你交不交物资!” “啧。”五条夜突然叹了口气,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刚才就说过,让你们别闹了。” “是你耳朵聋了,没听见?” 话音未落,他一脚踏在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一股无形恐怖威压从他身上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矿道。 空气仿佛被凝固,沉重的压力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流浪者们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五条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我给你们3秒钟,滚!” “是、是怪物!”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流浪者们连滚带爬地捡起武器,头也不回地朝着矿道外面逃窜,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直到威压彻底散去,矿道里恢复平静,躲在暗处的众人才敢出声。三月七捂着嘴:“好、好恐怖……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比,简直判若两人啊!” 希儿也愣在原地,刚才那股威压让她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此刻看着五条夜的背影,有些疑惑。 第45章 孩子们,我是农业大佬。 对五条夜而言,关于物资基本不用考虑。水就不必多说了。麻烦的是植物。他虽能用术式直接催生藤蔓、植株…………但这些由咒力强行“造”出来的植物,本质上更像是能量的临时具象化,既没有真正的生命活性,也无法结出可供食用的果实。 想要把它们变成能填饱肚子的农作物,就得在术式做精细调整,这些靠咒力生成的东西,一旦咒力供应中断就会迅速消散,必须通过立下特殊的束缚才可以实体化,总之就是超级麻烦。 五条夜甩了甩手腕,看着身后的矿工们:“你们几个没受伤吧,他们也真是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后挠了挠头发。“麻烦死了” 安东尼娜望着眼前这位白发青年:“没事,多谢相助,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夜活动了下脖颈,漫不经心地应道:“叫我五条夜就行。”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跑来的几道身影,立刻扬起嘴角朝那边挥了挥手,“哟,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呢。” 安东尼娜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追问道:“那个……来自上层区来的富家少爷……您刚才说要给我们提供物资,是、是真的吗?” 五条夜脚步一顿,回头对上她那双期盼的眼睛——他愣了半秒,随即勾了勾唇角,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放心,交给我了。”说完便几步跳到三月七身边,“你们来得也太慢了,这儿的麻烦早就解决完了。” 希儿抱着手臂,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看不出来,你倒是比看上去能打多了。” “那是自然,”五条夜得意地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说正事,刚才我听到关于史瓦罗的事情,能具体聊聊他是什么鬼东西吗?” 希儿叹了口气,眼神沉了沉:“这个家伙啊……是银鬃铁卫被调去前线后突然冒出来的。没几天就凭着一股狠劲镇住了下城区,所有无主机器人都听他号令。” “他总自称是‘人类的守护者’,可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希儿皱着眉补充道,“平时他窝在炉心枢纽里不露面,但下城区只要有点骚乱,他都会掺一脚。” “能直接号令机器人的‘人类守护者’?我从未听过此事。”布洛妮娅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希儿立刻嗤笑一声:“哼,看来你们那什么筑城者也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 “你们两个每句话都要拌个嘴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聊正事吧!矿区里圈这么危险,咱们还能进的去吗?”三月七打断了俩人的争吵,随后几人又进行了一番沟通。 五条夜听完希儿的讲述,指尖轻点下巴点了点头:“嗯,大概情况我有数了。走吧,先去找你们的头儿,他应该还在下面等着消息。” 几人刚走没几步,希儿突然停下脚步,望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刚才听你们聊天,你说真的有办法解决下城区的物资问题?”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毕竟这种“凭空解决食物”怎么想都不可能。 五条夜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地叹了口气,语气却透着笃定:“当然了,都说了交给我就行,哪那么多顾虑。” “喂,你可别在这儿说大话!”三月七立刻凑上来吐槽,小脸上满是怀疑,“咱们现在只能在下面待着,你还想还找物资?难不成你能凭空变出来啊?”。 五条夜闻言脚步一顿,突然转过身对着三月七夸张地垮下脸,甚至还微微嘟起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阿七你居然不相信我,人家真的好伤心哦~” 那瞬间切换的委屈表情让三月七、丹恒,星都忍不住同步抽搐了嘴角,异口同声地发出一串“呃呃呃呃呃呃”的无语声。 三月七对着丹恒说道:“丹恒,你是信他还是信我是记忆星神?” 丹恒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我都不信。” “唉,连丹恒都不信我了吗?”五条夜捂着心口作势叹气。“算了算了,看来不露一手你们是不会相信的。看好了啊——” 他张开空空如也的双手,对着三月七扬了扬下巴:“小三月,你看清楚,我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吧?”说着还翻转手掌展示了一圈,确认无误后才用另一只手遮住,“三,二,一” 随着话音落下,他移开遮着的手,手上正握着一把蓝玫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条夜笑着将玫瑰递到三月七面前:“三月,好看吗?” 三月七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立马推开了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嘟囔:“干、干嘛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送我这个啊……不对,好像这种场合送花也没什么错?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条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有些疑惑:“咦?不好看吗?算了。” 随后他突然打了个响指。手上的蓝玫瑰瞬间化作饱满的麦子,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麦香。他晃了晃手中的麦子解释道:“大概就是这样了。我能凭空造物,具体原理牵扯到许多东西,说起来太复杂,你们知道我有这能力就行。” 希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认真地追问:“那你一次性最多能造出多少?” 五条夜活动了下脖颈:“如果能找到一片开阔的空间,让植物有足够的生长空间,速度还能再提一提。目前的话,一次造个几吨应该差不多。再多的话……我的咒力循环可能会出现问题。” 希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羡慕:“真是令人羡慕的能力啊……如果我们下城区也有像你这样的人,恐怕大家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五条夜,“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们吗?……” “呃呃呃呃呃呃!”五条夜感觉一阵无语:“怎么跟三月七一个脑回路呀?这和个人的能力有关系,肯定教不了…………”。 “说的也是。”随后希儿摇摇头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哼,我们快到了,接下来我们去把那些破铜烂铁打一顿吧。” 走着走着丹恒肘了肘五条夜的胳膊表情有些严肃:“这不是丰饶的力量吧?” 五条夜一愣:“丰饶?应该不是,这是很早之前就学会的。” 丹恒叹了一口气:“那就好” 第46章 屑星 众人沿着矿道往深处走,布洛妮娅眉头紧锁:“这条路对吗?前面好像有路障挡着。” “别搞得像你来过这儿似的。走,离近点看看情况。”希儿带头往前探去。 走近了才发现,一辆矿车横在路中央,把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三月七鼓了鼓腮帮子提议:“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办?要不找些炸药把这矿车炸掉?” “慢着!”希儿立刻出声阻止,“这些都是矿队的资产,不能随便破坏,得想办法给它们修好。” 五条夜在一旁叹了口气:“让开点,等他们回来再修吧,咱们先过去。”话音刚落,他单手提住矿车边缘,轻轻一提就把矿车放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希儿眨了眨眼,凑近丹恒小声说:“你这个朋友……还是天生神力啊?” 丹恒扶了扶额头:“正常操作,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五条夜转头看向他,挑了挑眉:“丹恒,这种程度你也能做到吧?” 丹恒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能。” 五条夜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哦?真的吗?”丹恒看着他那双蓝色的双眸心中警铃大作。 “算了,赶路要紧。”随后五条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枪扔给布洛妮娅,“对了,那个叫什么鸭的?你的枪,还给你。” 星愣了一下,好奇地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当成收藏品留着吗?” 五条夜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强抢别人东西的人吗?” 星眨巴着眼睛,认真点头:“像。” 五条夜被噎得说不出话,翻了个白眼:“呃呃呃额额,算了算了,跟你没话说。” 众人走了过去,就在这时,三月七赶忙说道:“停,停停停停!哇——那边有个凶神恶煞的大家伙!”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高高的机器人正堵在前方岔路口,手上还有一把锯子。 希儿眼神一凛,冷哼一声:“这种型号……是史瓦罗的狗腿子没错了。不用怕,我有对付它的经验,我们上!” 三月七刚转头却发现五条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气得她跺着脚大喊:“唉!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把枪还给布洛妮娅了,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要打架,所以先溜了?你这个混蛋!” 星也无奈地叹气:“唉,果然是老奸巨猾……不对,他年纪好像也不大,应该怎么形容来着?” 抱怨归抱怨,战斗可不能含糊。布洛妮娅举枪精准射击,希儿身形绕后突袭,丹恒挥枪刺向机器人的攻击臂,星则在一旁时不时来个暴击,三月七在后面不停的输出。 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炸,机器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零件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 众人刚松了口气,转身就看见五条夜靠着不远处的墙壁,一动不动。 三月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走到他面前:“你这家伙,明明实力那么强,刚才躲哪儿去了?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倒好,在这儿当观众!” 五条夜睁开眼打了一个哈欠:“你们不是挺顺利的吗?我是在这边看看有没有埋伏……” “顺利个鬼啊!”三月七气鼓鼓地瞪他,“下次再跑路,没你好果子吃。” 五条夜眨了眨有些疲惫的眼睛,随后摸了摸三月七的头说道:“好的,知道了,小三月。听话,乖,下次一定”。 三月七生气的说道:“你哄小孩子呢?”,突然她看见星也走了过来屑屑的说道:“我也要……” 五条夜又打了一个哈欠摸了摸星的头:“嗯,听话,乖,星也是个乖孩子……” 众人白了五条夜和星一眼,五条夜摸完看了看前方的路线:“走吧,应该快到了。” 第47章 省蓝 随着深入矿脉腹地,眼前的景象愈发令人震撼。布洛妮娅抬手拂过身旁一块半嵌在岩壁中的地髓,她轻声感叹:“站在近处看这片矿脉,感觉更加壮观了。” 矿脉中央的开阔地带,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格外显眼——史瓦罗庞大的身躯矗立在矿脉面前,而克拉拉仰着头,看着史瓦罗说道:“史瓦罗先生,你看——好大的矿脉呀!克拉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地髓,它们在发光呢” 史瓦罗扫过整片矿脉,“正在计算——矿脉大约有……吨。基于当前平均开采效率,可维持贝洛伯格下层区二百三十一天能量供给,正负误差七天。“但你召唤我前来,应当不是为这些矿石。说出你真正的想法吧,克拉拉。” 被史瓦罗一眼看穿心思,克拉拉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对。我是想让史瓦罗先生看到,这几天我跟着矿工们来矿场,看到有很多流浪者和矿工因为争夺开采点受了伤,……你能帮帮他们吗?” 史瓦罗继续详细的分析着“我已经通过机械守卫强制分隔了矿队与流浪者的开采区域,暂时控制了冲突热点。” “评估结果——三十日内,无突发变量干扰,不会发生大规模械斗冲突。” 克拉拉用力摇了摇头:“我明白史瓦罗先生的用意!……只是……克拉拉觉得,只有这样还不够。矿队还有「地火」他们还是不理解史瓦罗先生的初衷……要是我们能为大家多做些事……”。 “我的任务是「存护」下层区,少数样本的信任在计算中是多余的。”史瓦罗生硬地打断了她,“人类的行为永远偏离理性的最优解,情感会干扰判断,克拉拉——” “可正是因为有了这份‘不理性’,人类才可以被称为人类。”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从矿道入口传来。五条夜双手抱胸靠在岩壁上,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希儿紧跟着站了出来,她瞪着史瓦罗立马掏出镰刀:“史瓦罗!上次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史瓦罗转向希儿:“隶属「地火」的希儿……你们的抵抗行为是无价值的。计算结果非常清晰:留在下层区是最优解的生存策略。” “又来了——什么计算结果,什么生存策略,我可没空听你这长篇大论……”希儿握紧了镰刀,“赶紧把你手下杂鱼撤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史瓦罗的镜头扫过怒气冲冲的希儿和一脸冷峻的五条夜,:“你看,克拉拉。即使在极端恶劣的生存条件下,人类也无法避免分裂与争斗……” “但是,史瓦罗先生……他们只是不明白您的苦心……”克拉拉还想为双方辩解,却被史瓦罗再次打断。 史瓦罗冷冰冰的说道:“试图颠覆计算结果的人类,是对下层区生存战略的巨大威胁。二次计算完成,结论已明确:用武力使「地火」及其同伙服从,是当前效率最高的解决方案。” “我们走,克拉拉。”史瓦罗的红色光学镜头扫过突然出现的五条夜与希儿,“出现外来变量,计算重启。炉心枢纽需要有人守卫。” “啊!等等!”三月七看着克拉拉被史瓦罗带走,急得跺脚,“那个红衣服的小姑娘怎么办?大机器人要把她带走了!” 克拉拉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对峙的众人,小手紧紧攥着史瓦罗的机械臂,又看向身旁待命的自动机兵·灰熊:“…米尔斯,拜托了,请不要下手太重……”话音未落,便被史瓦罗带着转身走了出去。灰熊立刻转动机械关节,厚重的装甲板挡住了希儿等人的去路,进入戒备状态。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颤,无数泛着微光的地髓破土而出,将史瓦罗和克拉拉围了起来。五条夜双手插兜靠在冰冷的地髓上:“大致能够理解了,你用数据算出的生存方案确实是最优解,可你却忽视人们的诉求。” 史瓦罗飞速扫描着周围的地髓,数据面板上跳动着新的数值:“检测中…新增矿脉储量约合九天能量供给,当前总续航修正为二百四十天。警告:检测目标拥有非科学范畴的特殊能力,风险等级上调。” 五条夜却没接它的话,盯着史瓦罗旁边的克拉拉,眉头紧锁。 “啧,这大家伙和小不点走得也太近了。没法随便出手了,”心里正在飞快盘算,“虽说看架势这机器人挺护着她,但真逼急了,谁知道会不会拿她当挡箭牌?必须谨慎处理。” “好好聊聊吧。”五条夜抬眼看向史瓦罗,语气缓和了几分,“试着听听他们的诉求,他们……” “拒绝采纳。”史瓦罗的回应依旧冰冷,“经检测,对方阵营抱有明确敌意,威胁评估达标——必要时刻可发动攻击清除障碍。” “当前最优解:突破地髓封锁,避免无意义争斗。”话音刚落,史瓦罗突然将克拉拉稳稳抱了起来,庞大的机械身躯猛地跃起,带着克拉拉从地髓中跳了出去,稳稳落在矿道另一侧。 五条夜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却没有追击:“唉,烦死了。这小丫头怎么一直跟他黏在一块,根本不好出手啊……” 他转头瞥向另一侧,只见三月七和希儿等人正围着自动机兵·灰熊苦战,希儿的镰刀劈在装甲上溅起火花,其余人也在支援。 五条夜捂着头:“唉,我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明明凭着能力能直接开个洞飞出去,非要陪着你们在这钻矿道。” 五条夜完全可以在地底最顶层开个直通地面的洞逃离。但矿脉结构复杂,他无法精准判断与地面的距离,更不敢确定强行破开会否引发塌方,误伤这边的人。因此才选择了最稳妥也最麻烦的“一步步闯关”。 “算了,想这些没用。”五条夜看着希儿等人也快解决了,指尖轻轻一弹,“他们快解决了,我来帮个忙收尾吧。”话音未落,他单手虚握,突然地面无数地髓牢牢将它困住。 至于为什么不用简单又方便的无限,当然是为了省蓝条,能节约一点是一点,这些结束之后还能给这些人。 第48章 救济粮,来喽 眼见面前的机器人被制服。 三月七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呼……这家伙可真够难缠的,还好解决了。五条,你干嘛不早点出手?”她瞥向一旁气定神闲的五条夜。 五条夜双手一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别什么都想着依赖我,总得也让你们练练吧,不然到最后都没什么参与感。不过这里的大致情况,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远处的希儿正蹲在地上,指尖捏起一小块的地髓仔细端详:“这地髓地好纯,你居然也能造出这种东西?” 五条夜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还好吧,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那你能造信用点吗?”星突然双手叉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五条夜瞬间露出无语的表情,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能!而且造假币是违法的……” 玩笑过后,五条夜收起笑容,神色逐渐认真起来:“说正事。你们看那边那个类似核心的装置,依我判断,那就是通往上下层区的通道。” “但现在这通道被史瓦罗霸占了。客观来说,它的做法其实有利于贝洛伯格的延续——换句话说,现在的下层区确实比上层安全。” 三月七立刻双手叉腰,满脸不解地瞪着他:“等等,你到底怎么从这些零碎信息里拼凑出这么多东西的?我们看到的不都一样吗?” “别插话,听他继续说。”丹恒冷不丁瞥了三月七一眼,三月七悻悻地闭上嘴,只是还是忍不住朝丹恒做了个鬼脸。 五条夜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返回上层区,但在此之前必须过史瓦罗这关。说实话我挺想用武力解决的,不过它身边总跟着个小女孩儿,动手不太方便……”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讨论:“希儿!真是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众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的男人正快步走来。 “哈哈哈!干得不错啊希儿!刚才我们被一群来路不明的机器人前后夹击,本来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一来就解决了麻烦!” 希儿看到来人瞬间眼睛一亮,惊喜地站起身:“首领!您怎么来了?大家都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奥列格摆了摆手:“没事,这点阵仗我们早习惯了。难缠的机器人杂牌军都被我们赶回去了,矿区接下来应该能消停一阵。”他目光扫过五条夜、丹恒和三月七,带着询问看向希儿,“你的这几位同伴是……” 五条夜伸了伸懒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们自己介绍吧。丹恒,上!” 丹恒闻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种事你怎么不自己说?” “我累了。”五条夜理直气壮地回答。 丹恒轻叹了口气,还是转向奥列格和希儿,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我们是乘‘星穹列车’来到贝洛伯格的开拓者…………星核在贝洛伯格制造了‘寒潮’灾难…………”将这几天发生的情况简单讲述。 奥列格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如此。现任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用那些花言巧语欺骗了整个下层区的人,从来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甚至还敢和那个一切的根源星核,达成了某种交易,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胡说!”身旁的布洛妮娅猛地攥紧拳头,她上前一步厉声反驳,“不准你这当面样诋毁守护者大人!她是贝洛伯格的守护者,绝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五条夜瞥了她一眼嘲讽道:“你转过身去或者捂住耳朵,这样就不算当着你面了——选择权在你手里。但事实是,我们要封印星核拯救贝洛伯格,你母亲却一直在阻挠我们,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吧。” 奥列格摆了摆手,看向布洛妮娅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算了,上城区来的铁卫丫头。我知道这些话听着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矿镇里走走,问问那些挣扎求生的人们,他们这些年是怎么在饥饿和寒冷里捱过来的。” 布洛妮娅咬紧下唇,一时语塞。奥列格见她不再反驳,便放缓了语气:“下城区对你们上城区的怨气,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更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不过既然你不愿听,我就不说了,不说了。” 五条夜适时打断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意义了。星核的起源也好,可可利阻挠我们的原因也罢,这些问题暂时都不重要。我们已经确认了星核的大致位置,只要能返回上层区,就能彻底解决这一切。” 奥列格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史瓦罗,必须想办法说服它让出通道。具体该怎么做,等明天大家养足精神再讨论也不迟。”他看了看天色,又扫过众人疲惫的神色,“时候不早了,你们这一路肯定也折腾坏了,先回镇上休息吧,住处和食物我来安排。” “又要休息?”三月七一听这话就捂住了头,苦着脸哀嚎起来,“我对这个世界的‘休息’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五条夜白了她一眼:“那你可以选择通宵不睡,正好给大家守夜。” “那还是算了……”三月七立刻蔫了下去,小声嘟囔着。 奥列格这时转向还站在原地的布洛妮娅,语气温和了些:“铁卫丫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布洛妮娅愣了一下,看了看奥列格严肃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好。” 就在五条夜等人准备跟着矿镇居民往住处走时,他突然脚步一顿:“哦对了,还有东西没给你们呢。”话音刚落,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无数的地髓和一捆捆金黄饱满的小麦,哗啦啦堆成了小山。矿镇的人们见状都惊呆了,纷纷发出惊叹声。 五条夜伸了伸懒腰,语气轻松地说:“这些地髓和小麦加起来差不多有几吨,应该够你们用一阵子了。拿去分给大家吧,要是不够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再造点出来。” “你还好吗?”丹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虽然你可以凭空造物,但制造这么多东西肯定要消耗某种东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五条夜迎上丹恒认真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放心,只是有些累而已。一瞬间造出这么多东西确实有点累,耗了不少咒力,不过还好,回去睡一觉差不多就能恢复一半了。” 虽然他已经有完整的六眼,但天赋尚未完全回归,对咒力的掌控还远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面对这种精细的操控,又要立许多麻烦的束缚等等一系列操作,都会给大脑带来疲惫感,从而影响输出。 丹恒看着他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沉默片刻后才说道:“你没事就好,记得注意身体,别太勉强自己。” 五条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啦,真是啰嗦。”随后转头看向了希儿说道:“我懒得解释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吧,别乱传就行了,会很麻烦的…………”。 第49章 委屈的三月七 之后列车组返回了磐岩镇,来到一个旅店。老板歌蒂赶忙说道:“哟,这就是奥列格说的贵客吧?快请进快请进,欢迎入住歌德大饭店!” “饭店?”星指着眼前的屋子,语气里满是疑惑,“这看着……更像旅店吧?” 歌蒂哈哈笑起来:“你是说这个呀?事情是这样的。”随后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随后众人拿到钥匙,三月七叹了一口气:“总算能歇会儿了,希望这次能安生睡个好觉,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说起来,那个奥列格看着还挺诚恳的,应该信得过吧?” 星开玩笑的说道:“可可利亚当初看着也挺诚恳的。” “呃呃呃额额——”三月七瞬间捂住额头,苦着脸哀嚎,“别提了!不美好的回忆全涌上来了!” 丹恒闻言点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谨慎点好。” “听你的听你的!”三月七立刻双手叉腰,“防着总没错,毕竟上次在旅店被人从背后捅刀子,感觉就像昨天发生的事!” “不就是在昨天吗?” 五条夜靠在墙上继续说道:“今晚还是派人守夜吧,轮流盯着点。” “守、守夜?”三月七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复古的操作?那不是奇幻小说里冒险团才会干的事吗?”她摆着手连连摇头,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而且我突然好困啊……” 五条夜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看你白天蹦跶得挺精神,这会儿倒开始装困了?” 三月七立刻垮下脸,双手合十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不嘛不嘛!我是真的困!我从来都没通宵过哦!你知道熬夜有多伤皮肤吗?” 她凑近几步,仰着脸盯着五条夜“委屈”的说道“你忍心让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孤零零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夜晚里给你们守夜吗?” 五条夜被三月七那可怜的模样弄得没辙,捂着额头无奈摆手:“算了算了,我和丹恒守夜,你们两个‘美少女’赶紧去睡美容觉吧,别在这儿磨叽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女声:“我来守夜吧。” 众人回头,只见布洛妮娅从后面走了过来。 “布洛妮娅?”三月七有些惊讶:“你跟奥列格聊完啦?他没故意刁难你吧?毕竟你们银鬃铁卫和下层这些人……关系好像一直挺微妙的。” 布洛妮娅轻轻摇头:“没什么刁难,只是话不投机。关于上层和下层的矛盾,我们没法达成共识。” “而且今天一下子得知太多事……今晚我怕是睡不着了。要是你们信得过我,守夜的事就交给我吧。” 三月七连忙摆手:“不是信不过你啦!”她凑近几步,“但让你守夜我真不大放心啊……你一个银鬃铁卫的军官跑到这种地方来,要是被镇上那些对铁卫有意见的人认出来,出事的可能性比我们还大吧?” 布洛妮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声解释:“如果他们真有敌意,我也不能怪他们。是银鬃铁卫欠下层人民的。” 她垂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如果当初有人能早点站出来,跟可可利亚大人讲清楚那样做的后果……或许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 “算了,说这些马后炮也没意义。你们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众人一时都没再说话。丹恒轻轻说道:“那就辛苦你了,有情况随时叫我们。” 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三月七悄悄拉了拉胳膊。“就让这孩子好好静一静吧,今天发生事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大。” 夜晚星躺在旅店二楼的床上和上面的舒适环境简直天差地别。但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惫早已压过一切,她打了个哈欠,脑袋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楼下,布洛妮娅一直在外面守夜,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随即立马举枪瞄准房顶:“是谁!谁在那?” “警备心不错啊,”一道轻笑从头顶传来,五条夜晃了晃腿,“看样子你这银鬃铁卫军官不是白当的。”话音未落,他便轻巧地翻身跳下。 见是他,布洛妮娅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这个点不去睡觉,你也睡不着吗?” 五条夜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是睡不着吧。非要硬说的话……大概是担心你。” 布洛妮娅愣了愣,眼神里满是疑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啧,你想想啊,”五条夜故意拖长语调,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来自上城区的千金大小姐,突然扎进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周围说不定藏着一群饿了好几天的流浪汉……这画面太美,我可不敢想象。” “呃呃……”布洛妮娅扶了扶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你平常是不是喜欢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冤枉啊,我可没有。”五条夜笑着摆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布洛妮娅望着他,沉默片刻后轻声说:“正好,这里没有旁人……我能问你一些事吗?”见五条夜点头,她便认真地问,“那个所谓的「星核」……假设你们真的找到了它,有多大把握能阻止贝洛伯格的寒潮?” 五条夜神色凝重了几分:“根据我对这片土地的分析,星核侵染这片土地的时间太久了,就算能解决星核,它也不会立刻褪去,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至少寒潮不会再加剧了,情况不会变得更糟。” 布洛妮娅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很难完全相信你们的说法。对我们这些一辈子生活在贝洛伯格的人来说,你们提到的星核、星穹列车、开拓……都太遥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困惑:“在我看来,可可利亚大人的命令——把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逮捕,才是最合理的选择。但母亲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做……她一定在你们身上看到了什么,一些是让我至今都没觉察出的东西。这让我很困扰。”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转变了态度……”布洛妮娅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命令就是命令,军人不该过度揣摩上级的决定,可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 五条夜叹了口气,往后靠在墙壁上:“能理解你的感受。说实话,我原本没打算搞这么麻烦。一开始见到你母亲时,我就觉得她不对劲——至于原因,大概是我有双好眼睛吧,那时候我甚至想过,干脆把你妈打一顿,逼她说出关于星核的信息。” 布洛妮娅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蓝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五条夜却没看她,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街区,声音放轻了许多:“但我没那么做。因为附近有太多平民了,我怕动手时控制不好力道,误伤无辜的人们。当我得知这里的人们饱受苦难时,我也无法坐视不管……” 他转头看向整片街区,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玩笑,只有认真:“这应该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吧……这应该算是一种责任心吧,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天生就见不得这些吧。” 布洛妮娅看着五条夜的侧脸刚想开口,五条夜叹了一口气说道:“去散散步吧,反正闲着也是没事。”走之前顺手给这个旅馆布下了帐,毕竟还是需要防备一下子。 第50章 嘴硬 布洛妮娅拢目光掠过附近的建筑,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不知多久没像这样散步了,想不到会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跟刚认识不久的人一起消磨夜晚。”她顿了顿,侧耳听着只有风声。 “这里好安静啊,安静得让人心慌。越是这样,脑海里的杂念就越吵……” “我想,矿区里的流浪者也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吧?才把手伸向无辜的矿队。可再怎么想,抛开那些所谓的背景或苦衷,他们伤了人、抢了物资是事实,罪行就是罪行。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五条夜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嗯,底层人要是有别的活路,谁会拿命去赌这种事。” “虽然也有些特殊案例,但我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也不了解更具体的情况,我无法指责他们。但我可以尽我所能为他们施加援助……” 话音刚落,拐角传来一道声音:“……你靠手头上的物资还能撑多久?” 五条夜有些疑惑:“这是希儿的声音?她也没睡?这个点还在外面,肯定有事。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循着声音往诊所方向走,此时的希儿和娜塔莎正在聊天:“……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一趟铆钉镇,帮你把物资拿过来来。” “你一个人去也太冒险了,让奥列格派人和你一起吧?” 希儿摇了摇头拒绝道:“大叔他们都好几夜没合眼了,让他们先歇着吧。硬撑着跟我去,体力跟不上反而会拖后腿,说不定还要我分心照顾他们。” “再者,有些矿工的伤势很重。时间就是生命。” “嗨,深夜不睡觉,在这里密谋什么呢?”五条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布洛妮娅并肩走了过来,“老远就听见你们说‘冒险’‘物资’的,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希儿回头看到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你们不是在休息区睡觉吗?都这个点了,怎么还在外面晃?”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布洛妮娅身上“没趁着夜色打什么坏主意吧?” “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请收回你的无端指控。”布洛妮娅立刻皱眉反驳。 “得,你俩这是见面就触发‘互怼buff’啊?”五条夜扶着额头无奈叹气,“打住打住,有这功夫斗嘴,不如先说说正事。娜塔莎,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听见了几句,是伤员那边出问题了吧?是不是医疗物资的问题吧。” 娜塔莎叹了一口气:“是的,矿区冲突那天,不少矿工和流浪者都受了伤。我和希儿一直在照顾伤员。” 她揉了揉头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地下世界的资源有多紧张,食物问题是暂时解决了,但诊所的医疗物资是真的见底了” 希儿的目光突然落在五条夜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挑眉问道:“你不是会些奇奇怪怪的魔法吗?比如凭空变东西那种?现在正好,能不能直接变出医疗物资来?” 五条夜闻言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技能点没点这部分。”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矿道,“话说你们这边就没有其他镇子能支援吗?总不至于只有磐岩镇一个据点吧?” “哼,其他镇子的情况比这更糟!”希儿皱着眉回答道:“矿区之所以突然涌来这么多流浪者,还不是因为裂界在地下到处蔓延。每个镇子都深受其扰。” 她攥紧拳头,“赖以为生的物资,全被裂界吞得一干二净。现在想从被侵蚀的区域捞点能用的东西,都得冒着生命危险……” “希儿,别这么激动。”娜塔莎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深呼吸,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娜塔莎叹了一口气解释着:“其实我和希儿都不是磐岩镇的原住民。我们来自北边的一座工业小镇。但几年前,它的主城区很快就被裂界渗透了。” “我原本在那里管理一家孤儿院,顺便开了间小诊。可裂界侵蚀发生后,我们就不得不搬来这磐岩镇,毕竟得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才有机会救治更多的人。” 五条夜听完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这么说,你们刚才说的‘去铆钉镇拿东西’,其实是要去被裂界侵蚀的城区收集物资?” 见娜塔莎点头,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种玩命的事,哪能让你们女孩子去。交给我吧,我去趟铆钉镇。” “你确定吗?”娜塔莎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我看你这脸色就一直没好好休息过,真的没事吗?” “放心,我可是很强的。”五条夜活动了一下肩膀,他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这点疲惫不算什么,跟以前比差的远了。” 要是以前,他的脑子早就被烧坏了。 布洛妮娅点点头说道:“去侵蚀的城区收集可用的物资吗?算我一个。” 希儿一听这话立刻警惕地看了过去:“慢着!我还没答应让你加入呢!” “事关人命,多一个帮手总没坏处吧。”布洛妮娅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正好我有不少应付裂界的经验,一定能帮上忙。” 希儿被噎了一下别过头哼了一声,“哼,那你可别拖我后腿。” “得,又开始了。”五条夜头疼地摆摆手,“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娜塔莎,医疗物资的清单也列一下吧,免得到时候漏了关键的东西。” 没过多久,一张字迹工整的清单递了过来,随后众人又商讨了一会。 希儿点点头:“钢板和绷带,医用酒精,还有止痛剂,小菜一碟。” 三人出发前往铆钉镇,走着走着布洛妮娅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的希儿:“刚才在诊所没来得及问,要是我们没有刚好路过……你真打算一个人冲进裂界侵蚀区?” 希儿被问得一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倔强:“对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真是太鲁莽了。”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根据银鬃铁卫的军规,巡查裂界侵蚀区域至少需要四人成组,还必须配对一个专门的通讯官。” “你也说了,那是银鬃铁卫的规矩。”希儿立刻皱起眉反驳,“你们在地面上有充足的装备和后援,可我们不一样。地下世界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找到物资就不错了,还管什么几人成组?到时候物资分配不均又要吵。” “好了好了,又要吵起来是吧?”五条夜见状赶紧插在两人中间,抬手用力揉了揉她们的头发,“两个小鬼,你俩这关系,跟我之前认识的两个人蛮像的,刚好发色也对上了。” “不过他们后来成为了挚友,不知道你们两个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别摸我的头!”希儿连忙就要拍开他的手。随后不屑的说道:“谁会和她成为好朋友?这辈子都不可能。” 五条夜笑了笑:“这可不一定哦,直觉告诉我,你们俩肯定有缘分。” “才没有呢。” 第51章 清杂鱼的神技 三人的脚步刚踏入铆钉镇的边界,一股浓重的荒芜气息便扑面而来。废墟之间,几道扭曲的身影在缓慢游荡——那是被裂界污染的怪物。 希儿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些怅然:“咱们到了,这里就是铆钉镇……唉,熟悉的景色……”小时候记忆里热闹的小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走吧,当心点脚下。”希儿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我很久没回来过了,裂界侵蚀得这么严重,里头怕是藏了不少怪物。” 希儿又抬头望了望上面:“这里什么也看不到……找个高点的地方观望一下吧。” 三人站在高处眺望,铆钉镇的全貌终于在眼前展开。希儿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远处的一幢建筑。 “那边,”希儿伸出手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远处山坡上的那幢房子,就是娜塔莎以前的孤儿院。” “奥列格大叔捡到我以后,就把我送到了那里。我童年的一大半时间都是在孤儿院里度过的。” “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而站在她身旁的布洛妮娅却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孤儿院,眼神有些恍惚。 “你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希儿注意到她的沉默,有些疑惑。 布洛妮娅这才回过神,她眨了眨眼,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轻声说道:“不,我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没事。” “怪人。”希儿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觉得布洛妮娅的反应有点奇怪,却也没再多问。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侧,伸手指了指下方:“你们往下看,看到那些杂乱的摊位了吗?那是铆钉镇的集市广场。” “娜塔莎需要的物资估计就堆放在那儿,小心周围的怪物,咱们从侧面绕过去,继续前进吧。” 没过多久众人就遇见了被裂界侵蚀的怪物。它们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闯入的三人,四肢着地摆出攻击的姿态。 “小心!前面有敌人!”希儿立刻握紧了镰刀,警惕地后退半步,“这些家伙可不是普通的流浪者,它们不会……——” “你不用把我当新手。”布洛妮娅的声音冷静地打断了她,“我很熟悉裂界里的怪物。准备好了就动手吧!” 就在希儿还想说些什么时,身旁的五条夜已经动了。他不急不缓地向前迈出半步,伸出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朝向上,摆出一个手势。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女孩子上场,交给我吧。苍——”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引力突然在怪物群中爆发。那些正扑来的怪物身体猛地一滞,下一秒,它们的头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膨胀,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噗嗤——”几声闷响接连响起,数只怪物的头颅瞬间爆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失去头颅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五条夜缓缓收回手掌,眼底的疲惫又深了一分。但他还是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解决了,继续前进吧。” 希儿看着地上怪物的残骸,有些惊讶:“你的能力还真是……方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效率惊人,“多谢了,省了不少麻烦。” 三人在废墟中继续穿行,脚被裂界侵蚀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走到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前时,希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布洛妮娅抬头打量着建筑的结构,感觉有些熟悉:“这是…餐厅?” 希儿的眼神亮了亮,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喏,这可是镇上口碑最好的一家。以前娜塔莎总会带孤儿院表现比较好的孩子去改善伙食。 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轻声追问:“那她带你来过吗?” “我像那种乖乖听话的小孩吗?当然没有。” “怎么感觉你说起这个还有点小骄傲?”五条夜在一旁听得无奈扶额,伸手拍了拍希儿的后背,“别怀旧了,赶紧赶路吧……” 穿过几条小巷后,突然出现了一排堆放在一起的金属设备——虽然蒙着灰尘,却能看出齿轮和接口都保持着相对完好的状态,不像被遗弃多年的样子。 布洛妮娅蹲下身,眉头微蹙:“这里的设备好像维护得不错,不像被遗弃很久的样子。” 希儿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这些设备,:“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奇怪…难道这镇子还有人住?”她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裂界侵蚀得这么严重,谁能在这里活下去?” 又走了一会,没过多久,一片空旷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希儿的目光立刻被广场角落的货箱吸引过去。“快看 那边堆了好多货箱,娜塔莎需要的物资应该就在里面了。” 然而话音刚落,广场周围十几只被裂界污染的怪物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五条夜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唉,又来了……” “术式顺转·苍!”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怖的引力席卷整个广场,那些扑来的怪直接被引力狠狠吸了上去,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下一刻便化为了渣渣。 五条夜收回手掌,疲惫的打一个哈欠:“走吧,那边都有些什么吧?” 希儿蹲在货箱旁,打开货箱,箱子里空空如也,连半点物资的影子都没有。又看了看旁边的箱子,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是空的。 “……该死,怎么全是空的?”希儿皱紧眉头,“这些货箱明显被人翻过了,里面的东西去哪了?” 布洛妮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凝重:“附近所有货箱都是空的。裂界生物不需要人类的物资,他们也不会有那么‘礼貌’。” 希儿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了这里?把物资拿走了?” 五条夜忽然朝着广场边缘看了一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找到了,有个小鬼头躲着呢。” 三人走过去,希儿刚看到了男孩。 “……埃里克?”希儿愣了一下,“喂,小鬼!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不知道裂界侵蚀成这样,这里有多危险吗?” 听到希儿的声音,看到熟悉的面孔时,惊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赶忙说道:“希、希儿?你、你管得着我吗!我、我想去哪就去哪,跟你们没关系!” 希儿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堆着的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顿时明白了过来,挑眉道:“哦——原来你把物资都藏到这儿了?挺能干呀,还知道找地方藏。” “不过,要是我们没刚好过来解决那些游荡的怪物,你打算怎么办啊?抱着这些麻袋一直躲在这个角落里发抖?等怪物自己走掉?” “谁、谁要你们多管闲事啊!”埃里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本来马上就能逃走了,根本用不着大人帮忙!我自己也能行!” 希儿皱起眉头有些不屑:“还是这么嘴硬。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当着那些怪物的面,把这几大捆钢板、还有这些药品麻袋搬上推车?就凭你这小身板?” 埃里克被问得一噎,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个……总、总会有办法的……比……”。 五条夜在一旁弯腰揉了揉埃里克的头发:“行了,小男子汉,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说吧,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们要这些东西需要救人。” 第52章 别碍事 埃里克的眼神在躲闪中闪过一丝犹豫,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片刻的沉默后,吐出一个数字:“…两百……” “啊?(⊙o⊙)”希儿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埃里克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却硬气了几分:“两百冬城盾……我就把这些物资给你们……” 希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指着他:“…我没听错吧?埃里克,你居然还想谈条件?” 五条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看向布洛妮娅:“两百冬城盾大概是多少?” 布洛妮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算多,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带钱包。” “你还真打算给他钱啊?”希儿立刻转头看向布洛妮娅,没好气地说道,“都跟你说了,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才、才不是!”埃里克急忙抬起头反驳,眼眶却莫名红了,“这次真的不一样!我需要钱,因为老爸他……” “又拿你老爸当挡箭牌?”希儿一眼看穿了他的套路,双手抱胸打断他,“要是让他知道你总拿他当挡箭牌,肯定没有你好果子吃。” 埃里克瞬间哑口无言,他咬着嘴唇憋了几秒,豆大的泪珠突然滚落下来,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希儿,够了,别说了。”布洛妮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然后蹲下身平视着埃里克,声音放得柔和,“埃里克,对吧?这个给你。” 她拿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奖章,递到埃里克面前。中间镶嵌着一块蓝色石头。 埃里克疑惑地眨了眨眼:“这...这是?” “这是筑城者授予我的奖章,”布洛妮娅耐心解释道,指尖轻轻点了点中间的蓝色石头,“看见这块蓝色的石头了吗?那是纯度最高的地髓结晶,很值钱。你是因为家人的原因才需要钱,对吧?稍微有点见识的买家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足够解决你的难题了。” 埃里克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呜呜…谢,谢谢姐姐!我真的…………” 布洛妮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话题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再也不准偷别人的东西了。” 埃里克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掉眼泪:“我、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偷东西了!”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布洛妮娅微微一笑,“如果食言的话,我会亲自带铁卫来抓你喔。奖章收好,赶紧回镇上去吧,路上的障碍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 埃里克用力点头:“谢、谢谢你,不知道名字的姐姐!这些东西,你们都拿去吧!对了…你们也要小心!高处的那栋房子里,好像有很可怕的东西……还有还有!市集正面的路被堵住了,你们要接着往前的话,得从商店街绕路才行!” 布洛妮娅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我们知道了,多谢提醒,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看着埃里克跑远的背影,希儿才凑到布洛妮娅身边,小声问道:“…那玩意,对你来说挺贵重的吧?就这么送给那个小鬼…没关系吗?” 布洛妮娅轻轻挥了挥手:“一枚奖章而已,如果能让他彻底改过,付出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希儿撇了撇嘴:“哈,万一他他还是没有悔改呢。” 布洛妮娅望着埃里克消失的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从小到大,母亲一直教我宽容,教我存护人们内心的善意…哪怕自身只是一缕微光,也要努力照亮他人。 “我得给他这个机会,希儿。因为别人给不了他。” 希儿听完沉默了片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说话可真难懂。算了,物资拿到了就行,咱们接着赶路吧。” 五条夜望着埃里克跑远的方向,又看了看布洛妮娅柔和的侧脸,忍不住感慨道:“唉,你还真是温柔呢。” 布洛妮娅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说。四人按照埃里克指引的路线,朝着商店街的方向前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出现在眼前。 希儿走在最前面,看着巷口熟悉的砖石墙点点头:“就是这条路,我没记错。顺着它一直走到底就是孤儿院了。” 布洛妮娅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巷边店铺褪色的招牌,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这些店铺和招牌……总觉得我以前见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布洛妮娅喃喃自语道 “别发呆啦,快走啦!”希儿回头催促了一声,布洛妮娅这才回过神,跟着众人继续前行。 希儿走在最前面解释道:“从这里上去,就到了孤儿院的入口了,真是好久都没回来了。” 随着不断深入小巷,布洛妮娅心中的熟悉感愈发强烈,眉头微蹙:“这些阶梯……感觉比记忆里变窄了不少。” “大概是你长大了吧。”五条夜随口答道,随后快步向上走去。 希儿站在阶梯顶端,望着那幢熟悉的房子忍不住感慨:“到了,没想到这里保存得还算完整。”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要是当时我们能团结起来对抗裂界侵蚀,而不是各自逃难……说不定我们不用这么快就抛弃家园。” 听到希儿的话,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孤儿院紧闭的门上,陷入了沉默。 “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倒是一点都没变。”随后她指了指院子角落堆着的几个木箱,“前面好像堆了很多杂物,过去看看有没有娜塔阿姨需要的酒精和绷带吧。” 众人走到箱子前,布洛妮娅看着木箱上厚厚的灰尘,不免有些皱眉:“这些箱子看起来已经放在这儿好多年了吧?确定里面还有能用的物资吗……” 希儿一边打开箱子一边怼道:“你该不会以为下层区的人还在乎保质期吧?有得用就不错了。” 然而箱盖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希儿不死心,又接连撬开几个箱子,结果全都是空的。“没有……没有……还是空的……”她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全是空的?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五条夜就看到后面有一只怪物想要偷袭,正准备朝着众人猛冲过来。五条夜眼神一冷,举起右手,掌心凝聚起幽蓝色的能量:“别碍事。”压缩到极致的引力瞬间轰出,下一刻就直接击碎了怪物的核心。 五条夜收回手,拍了拍希儿的肩膀:“别着急,应该是有人比我们提前来了一步,在附近找找吧。” 第53章 克拉拉 众人又搜寻了片刻,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上。她低声呢喃:“……不是幻觉,我确实来过这里。” 希儿听到这话顿时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地凑过来:“啊?你是否清醒?你在说啥?” 布洛妮娅抬手指向附近的建筑,又扫过旁边锈迹斑斑的滑梯和秋千:“你看,那幢建筑的,还有这些游乐设施……没错,我以前就是在这里住过。” 希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随即夸张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哈?少来啦!上下层都封锁十来年了,银鬃铁卫一个都没来过,你这样的大小姐光临地底,那绝对是个大新闻。” “——等会儿,难道,在那之前?” 布洛妮娅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嗯,有这个可能性。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这段记忆会这么模糊。”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片建筑群,“走吧,我得再多看看周围,才能确定……” 旁边的五条夜见状,夸张地摊了摊手:“呃呃呃,你们两个还真有缘分?看来我是预言家没跑了?” 又一次简单的搜寻之后,众人跟着希儿来到角落的一排货箱前。希儿蹲下身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只有剧里没有被搜查过了……但愿我没记错位置。” “太棒了!找到了,居然几乎完好无损!娜塔莎估计自己都想不到,她几年前偷偷藏在这儿的物资能保存得这么好。” 布洛妮娅打断道:“酒精这种东西还是得检查下保质期,要是过期了,可能还会有危险。” 希儿闻言立刻点头:“说的也是,那我拿几瓶出来看看。”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货箱深处探去。 突然希儿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玩意拿了上来,那是个球形手工品,大概样子是里面是一个飞禽在冬天要抓着一个兔子,还有一些装饰品。 希儿端详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咦?这是什么?娜塔的物资里怎么会有这种小玩意儿?” 布洛妮娅的目光死死盯着希儿手中的球,瞳孔微微收缩,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 “你、你小时候的?!”希儿猛地抬头,有些惊讶“你真的确定吗?这东西怎么会藏在下层区的货箱里……” 布洛妮娅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以前就住在这里。” “直到筑城者把我带走,可可利亚大人收养我之前——我一直住在这里!我……是下层区的人。” “你是下层区人?”希儿彻底懵了。“不对啊,你说可可利亚大人……你是那位「大守护者」的养女?那你……” “是的。”布洛妮娅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我是筑城者指定的继承人。将来,我会成为领导贝洛伯格的「守护者」。” 她忽然抬手捂着头,语气里充满困惑:“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些?小时候的记忆好模糊……” 五条夜双手抱胸,认真的询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守护者挑选继承人的方式是什么?” “筑城者们说过,继承人选拔会在整个贝洛伯格范围内进行。”布洛妮娅解释道,“过程短则几年,长则数十年。上下层区每个到年纪的孩子都会接受测试,最终只有一个「合格者」会被选中。我好像……就是在这里被选中,然后被带上地面的。” 希儿不禁有些唏嘘:“孤儿院的孩子总是来来去去…真没想到,我们中居然藏着未来的大守护者!娜塔知道这事吗?难道她一直瞒着我们?” “我不觉得她知道。”布洛妮娅轻轻摇头,“守护者继承人的选拔是绝对机密,被选中的孩子必须完全告别过去。所以我才会成为可可利亚大人的女儿——除了下一任守护者,我没有别的身份。” 她停顿了片刻,有些忧伤。“但我差得太远了……每天看着铁卫战士在裂界里牺牲,却始终不敢下定决心,反驳母亲大人的想法;明明知道下层区在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曾经的家园变成这副模样,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到头来,我什么都「守护」不了。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选中?我怎么能胜任?……” 五条夜摸着下巴,眉头紧锁,显然还在努力把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成完整的逻辑链。 “喂——你说够了没有啊?” “哭哭唧唧的,吵死了。”希儿盯着布洛妮娅双手抱胸瞪着她。 “我……”布洛妮娅刚想解释,却被希儿干脆利落地打断。 “干嘛?自我感动几句,以为我会同情你吗?你可以躲在宫殿里胡思乱想,上前线有铁卫护着,不用拿自己的命去赌;可下层区的人呢?他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能活着都不错了,哪有什么时间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哪怕自身只是半缕微光,也要照亮他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吧?你不是一直想保护所有人吗?比起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你就没有更要紧的事做了吗?!” 布洛妮娅叹了一口气:“是啊,自怜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铁卫的牺牲不会因此减少,下层区的苦难也不会因此消失。” “谢谢你,希儿。通常我陷进这种情绪的时候,身边总是安慰的声音,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直接把我敲醒。” 希儿笑了笑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安抚人那套我不会,要打醒你,来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我一看就知道,你心里的包袱太重了。干嘛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不累吗?” “…因为我是贝洛伯格未来的守护者。”布洛妮娅轻声说,“我必须随时审视自己的行为和思想,不能有半分松懈。” “是是是,大小姐~”希儿拖长了调子调侃,“没想到啊,未来的大守护者,居然和我出身同一个孤儿院…真是孽缘。” “要不要我带你在孤儿院周围转转?跟你这记性差的不一样,小时候的事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布洛妮娅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她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的,那我就陪你稍微走神一会儿吧。” 站在一旁的五条夜见状有些感慨,慢悠悠地开口:“呼——总算不用听你们俩一个emo一个炸毛了。早这样多好,线索还是有些缺,不过差不多可以拼完了。先让她们两个独处一下吧。” 突然五条夜眼角余光透过建筑发现一道身影,他警惕地看向那道通道:“不对,那边有个小鬼?过去看看。” 随后五条夜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史瓦罗身边见过的白发红瞳小女孩克拉拉。而她身旁还立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 那“红绿灯”机器人一转头,传感器精准锁定了走近的五条夜,立刻发出刺耳的电子音:“警告。警告。检测到潜在威胁,开启主动防卫模式——” “帕金斯,不要!快停下来!”克拉拉赶忙阻止道:“我见过这些人,他们……他们不是坏人,对吧?” 帕金斯的电子音顿了顿:“收到指令。威胁消除。主动防卫模式关闭。”顶端的灯光缓缓变回绿色。 克拉拉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五条夜,小声提醒:“这个地方很危险,哥哥你快回去吧。” 五条夜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她:“你是在担心我吗?跟你相比,你一个小鬼头怎么一个人待在这边?身边就这么个‘红绿灯’陪着?” “克拉拉有帕金斯陪着,不会有事的。”小女孩指了指身旁的机器人,“我来收拾好这批止疼剂就会走了。哥哥也是为了这批物资而来的吗?” 五条夜点点头:“嗯,算是受人所托,来帮娜塔莎找点急用的东西。” 克拉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忧虑:“也对,矿队那边肯定也有不少受伤的人吧?最近裂界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要是大家都能和平共处就好了,不用为了物资抢来抢去。” 五条夜目光扫过孤零零的小女孩和机器人,忍不住问道:“那个大块头的史瓦罗,怎么没跟着你一块儿?让你一个人跑这么危险的地方?” 克拉拉摇了摇头,小手轻轻抚摸着帕金斯的机身:“史瓦罗先生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跟我来这边。” 她顿了顿,眼里泛起暖意,“史瓦罗先生他…是克拉拉的家人。我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他,是他把我带在身边养大,让我成为了他的家人。” 她又低下头小声道歉:“之前在大矿区的事,真是对不起…史瓦罗先生不信任除了克拉拉以外的人类,尤其是「地火」的各位……” 五条夜摸着下巴咂咂嘴:“啧,你们关系原来是这样啊,难怪……” “…克拉拉?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希儿的声音。她和布洛妮娅刚赶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小女孩,脸上满是疑惑。 克拉拉看到希儿有些惊讶:“你是…「地火」的希儿姐姐?”随后把刚才和五条夜的对话简略说了一遍,“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些止疼剂,给流浪者聚落的人送去。” 希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为什么要帮流浪者找药?他们不是本事很大吗,之前还跟矿队起冲突,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跑东跑西冒险?” “不、不是这样的!”克拉拉急忙摆手解释,“克拉拉没有受人委托…只是我路过流浪者的聚落,看到他们的生存条件很差,聚落里连个像样的诊所都没有,好多人受伤了只能硬扛着,所以才想来帮帮他们。” 她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又认真:“而且,其实他们不都是坏人…大家只是想在这地下好好活下去而已。” 希儿被她的话堵得一时语塞,默默地低下了头。克拉拉见状,又小声请求道:“希儿姐姐,这批药原来是娜塔莎姐姐存放的吗?那…可以给我一些吗?” 希儿沉默几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些止痛剂,咱们就平分了吧。” 克拉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不用先征求娜塔莎姐姐的意见吗?我知道这些药毕竟很……” “放心吧,我了解娜塔。”希儿弯下腰帮她分装药剂,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她不会介意的。大不了回头我俩整理物资的善后工作得翻倍…不过她肯定能理解,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希儿姐姐!” 五条夜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见两人分好药剂,:“要走了吗?这边对你一个小孩子来说太危险了,我们送你一段吧。” 克拉拉却轻轻摆了摆手:“没、没关系的,克拉拉还有帕金斯陪着呢。而且…我在这里还有些东西要找。” 布洛妮娅见她态度坚决,点点头叮嘱道:“我们知道了,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啧,还好,输出因为大脑疲惫大约降低了45%,咒力总量现在差不多还有40%左右,够用了。” 第54章 跳关 一路上相当顺利,毕竟怪物都被五条夜清完了,不一会就来到了诊所。 “娜塔!我们回来了!”希儿加快脚步跑过去。 娜塔莎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不愧是希儿,永远都这么准时。路上还顺利吗?找到能用的物资了吗?” 希儿笑了笑:“那是当然,诺,都在这里了。” “我来看看……钢板足够了,纱布的储备也很充足,酒精的数量也差不多……”她清点着数目。“太好了,基本需要的物资都齐了。只是这止痛剂的分量,比预期少了将近一半,储藏室那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分给了克拉拉一些。”希儿回答道 娜塔莎听到“克拉拉”这个名字时顿了顿,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克拉拉?唉,那孩子的话,我大概明白……她是想拿回去照顾那些受伤的流浪者吧?克拉拉一直都这么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 “你们做得对,只是这么一来,我得重新规划用药剂量了。” “不怕,我可以帮你!” 娜塔莎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啦,诊所的事交给我就好,你们几个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对吧?” “奥列格和他的三个伙伴们正在等着呢,可别让大家等急了。” 希儿在一旁开口说道。 “奥利格大叔是想谈谈史瓦罗的事吧?我们得走了,不好意思,娜塔——伤员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祝你们顺利!” 五条夜低头踢着脚下的碎石,眉头紧锁。脑海里的线索不断拼接着:星核的异动、继承人的条件,布洛妮娅模糊的记忆……。“到底少了哪一部分?” “喂!你们总算回来了!”三月七的声音传了过来。 “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随后五条夜认真的说道:“直入主题吧。” 奥列格笑了笑:“哈哈哈,小伙子还真是爽快,一点也不墨迹。” “关于你们上次说的「星核」,还有在上层区发生的事情,这三位又给我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说起来,上次见到可可利亚时,她还只是个做派强势的小丫头……真没想到啊,当上守护者以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五条夜听到这话一惊。 他重重叹了口气:“别的不说,你们在上层区遭遇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对你们的遭遇,我表以同情。放心,「地火」绝对不会做背后捅刀子的这种事。” “虽然你们的计划,说实话跟矿工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差不多,但至少给我们指了条明路。下层人早就没退路了,矿事已至此,我宁愿在你们身上赌一把。” “放心吧,大叔,我们会证明你没有信错人!”三月七爽朗的笑了笑 丹恒站在一旁平静地补充道:“也不是矿工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五条夜有些无语:“呃呃呃呃,他怎么老是把注意力放在奇怪的点上?” 奥列格笑了笑:“好!有这份底气就好!你们的目的是返回上层区封印星核,我们「地火」想解开下层区的封锁——现在咱们的目标其实是同一个:史瓦罗。” “不解决那个铁疙瘩,后面说什么都是废话。” “哼,区区史瓦罗而已,不足挂齿。”星单手叉腰爽朗的说道 又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奥列格叹了一口气说道“……「地火」不是没试过。我们多次派人与史瓦罗接触,想谈解除封锁的事,但每次都被他的机器人拦在基地外,那家伙压根不打算跟我们对话。”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硬闯的风险太大了。史瓦罗的机器人是铁打的,坏了能修,没了能造,可是人只有一条命,我不能拿他们去冒险。” “但现在不一样了。”奥列格话锋一转,看向了众人“你们的到来让史瓦罗都在内部记录里承认「出现外来变量」,事情开始有变化了。我虽然不清楚你们到底触发了什么,但也许……你们有机会说动他。”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布洛妮娅:“铁卫丫头,说说你的想法。在这群人里,只要你没有非得跟史瓦罗死磕到底的理由。我倒是挺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做?” 她迎着奥列格的视线,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下层区同样是贝洛伯格的一部分,如果史瓦罗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了大家,那我当然会站在你们这边。” “哈哈哈!好!不愧是要接过守护者担子的姑娘,这觉悟很高啊!” “既然我们统一战线就没有必要再耽搁了,走吧,我安排了向导带你们去找,史瓦罗” 五条夜靠在墙壁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行了,情报捋得差不多了。走吧,咱们这就去找史瓦罗那家伙麻烦。” 众人沿着奥列格指引的方向穿过磐岩镇,最后到达目的地,可等他们抵达时,就看到一个虎克在那孤零零站着。 希儿往前凑了两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虎克?真是你?” 三月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可真出人意料……” 丹恒看着虎克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如此,虎克是【地火】的……” 五条夜捂着额头叹了口气,看向希儿时眼神里有些无语:“希儿,你们这‘地火’还招童工啊?跟我小时候有的一拼。” “是、是我漆黑的虎克没错!”虎克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仰着小脸。 桑博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呃,小朋友,这应该是误会……是我啊,老朋友们!”他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奥列格派我来给你们带路呢……实在太让我伤心了,你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想到了,却没想起我这个专业向导……” 五条夜双手抱胸,紧紧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呀。桑博,你确实算个专业向导……” 希儿显然对桑博这一套早已免疫,皱着眉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专业向导,我倒是想问问你,「地火」谁都知道史瓦罗的老巢在哪儿。要你这个向导来有啥用?” 桑博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理了理衣领一本正经地说:“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术业有专攻啊!「地火」是知道史瓦罗的根据地在哪,可压根没进去过啊。” 希儿挑了挑眉,满脸怀疑地反问:“你进去过?” 桑博的眼神闪了闪,干咳两声:“……没有。但那机械聚落上上下下我摸了一个遍,收集了不少线索,绝对能帮上你们的大忙!” “知道了知道了,别卖关子了。”五条夜摆摆手打断他,“赶紧带路吧,别耽误了正事。” 桑博立刻挺直腰板应了一声:“——好嘞!那你们可得跟紧了。” 一路上三月七显然按捺不住性子:“桑博…我们到了没啊?这都走了快半个钟头了吧?” 桑博有些无语:“老妹,你不至于隔一分钟问一次吧?再两步,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随后一片开阔的雪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附近扎了一片营地,三月七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忍不住问道:“这是史瓦罗的老巢?我还以为是个冷冰冰的钢铁堡垒,居然这么热闹?” 希儿的目光扫过那些流浪者,轻声解释道:“很多流浪者都暂住在这里,他们的老家被裂界的怪物毁了,只能在机械聚落附近落脚。” “在史瓦罗的地盘附近扎营,就不怕他的机器人攻击吗?”三月七愈发困惑。 “不会。”希儿摇摇头,“史瓦罗虽然霸道,但从不无故攻击人类。对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来说,有机器人巡逻的地方反而更安全,至少不用担心怪物偷袭。” 她顿了顿,忽然冷哼一声,“呵…要不是当年娜塔带着我搬走得早,说不定我现在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众人跟着桑博穿过营地,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大门前。三月七盯着大门眼睛发亮:“好沉的大门…一看就很有气势!好勒,看我的!”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大门拉长音调喊道:“芝~麻~开~门~!” 大门纹丝未动,只留她尴尬的挠挠头。 丹恒早已对她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麻木了。五条夜也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只是无语地看着她表演。 布洛妮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向众人:“那是什么?开启大门的密码吗?听起来不太像……” 丹恒见状,无奈地接过话茬,向布洛妮娅解释道:“童话故事里的口令,在这里不可能奏效吧。” 星转头看向桑博,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是说经常来这边摸情况吗?快想办法把门撬开。” 桑博立刻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喂喂,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撬门,你当周围的流浪者和巡逻机器人是瞎子啊?” “我告诉你们吧,这道大门的机制我早就搞清楚了。史瓦罗大佬的地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出入的,想见他的人,必须拿到「认证」才行。” 闻及此言,希儿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认证?那是什么东西?” “没错,只有获得认证资格的「淘金者」才能自由进出。”桑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史瓦罗会派淘金者在地底到处收集机械残骸,带给史瓦罗让他修理。老实说这真是无本万利的好生意,我要是早想到这一手…嘿嘿,那就是科斯基大佬了。” 五条夜听到“认证”“淘金者”有些无语:“停停停,别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听起来就麻烦得很。不就是一道门吗?哪用得着这么复杂。” 桑博吓得赶紧伸手去拉他,压低声音急道:“哥们你可别冲动!这附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史瓦罗的巡逻机器人,眼睛亮得很!你要是真把这门给破开了,警报一响,咱们今天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五条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甩开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像那种会硬碰硬的莽夫吗?”他忽然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三月七,扬了扬下巴,“三月,你先来。” 三月七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啥意思?让我去开门?可刚才喊口令没用啊……” 她话音还没落,五条夜突然伸手捞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提了起来。三月七猝不及防,赶忙说道:“喂!你要干嘛呀?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吗?” 五条夜压根没理她的抱怨,在希儿和布洛妮娅震惊的目光中,拎着三月七轻轻一跃 直接跳了过去。 门外的桑博张大了嘴巴:“呃呃呃……他、他这简直是超人。” 丹恒捂着额头,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习惯就好,他总能搞出点出人意料的操作。” 没一会儿,五条夜又从墙内跳了回来:“一个个送效率太慢了,还是简单点吧,术式顺转·苍!”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紧接着就跟着五条夜越过了大门。 三月七叉着腰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刚跳过来的五条夜:“喂!你明明有这么方便的方法,刚才为什么非要拎着我跳过来?害我头发都乱了!” 五条夜一脸坦然地摊了摊手,语气理直气壮:“哦,刚才没想到,现在想到了。” 看着他这副毫无愧疚的样子,三月七气得差点跺脚,星有些茫然:“我们这算不算跳关呀?” 五条夜耸耸肩:“管他那么多,只要能过来就行。” 第55章 明知不敌仍旧死战,那是名为热血的愚蠢。 众人望着眼前厚重的金属门,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谁家好人装两扇门呀? 五条夜抬手敲了敲外层门板,沉闷的回声让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无语:“安两扇门就算了,这厚度是打算防炸弹吗?至于这么能防?” 三月七赶忙说道:“你可别乱来!你要把我们送过去,提前说一声啊。” 五条夜摇了摇头:“放心,这次不用了,用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毕竟外面的机器人和流浪者,现在他们可不在这边哦。” 三月七抱着胳膊歪着头:“什么意思啊?” 与此同时,内部。 “史瓦罗先生,你真的不打算和那些地火的哥哥姐姐沟通吗?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克拉拉劝说着。 史瓦罗的机械音冷冷说道:“克拉拉,你已经问过我很多遍了。当前环境下,待在下层区才是最优选择。” 克拉拉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您……偶尔也要适当聆听大家的声音的,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咚——!”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外层金属门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凹洞。 门外传来五条夜漫不经心的声音:“啧,这门还挺硬,那就多来几拳了。”紧接着又是“砰砰砰”几声闷响,拳头砸击金属的脆响密集响起,铁门上瞬间多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喂!里面的人听着!”五条夜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要么自己开门,要么我把它拆了——自己选一个。” 门后的史瓦罗刚要启动防御程序,就听“哐当”一声巨响,五条夜蓄力的一脚狠狠踹向了铁门,整扇铁门瞬间被踹得向外凹陷,随后铁门直接被踹开了。 五条夜跨过大门:“喂,大块头,我们有事要跟你说,别躲在里面装死。” 三月七赶紧跟进来,看着扭曲的铁门,小声拉了拉五条夜的衣角:“我们这样直接把人家大门踹烂……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偷偷瞄了眼表情错愕的克拉拉,愧疚感顿时涌了上来,“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五条夜听见这话,有些无语:“愧疚什么?门是我砸的,也是我踹的,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行了吧?” 一旁的桑博摸着下巴,尴尬地干咳两声:“你这位朋友……还真是……” 丹恒无奈地捂着头:“都说了你习惯就好了。” 五条夜往前踏了一步,缓缓开口:“我们这次来不是找茬的,是想跟你谈谈关于上城区的事。” 史瓦罗的光学镜头骤然亮起红光。“正在分析目标特征……生物体征异常,能量波动检测中……分析失败:目标不属于「地火」组织,无明确身份标识。背景数据库匹配失败:不明。危险等级评估:极度危险。启动剿灭协议申请。” “史瓦罗先生,不要!”克拉拉急忙挡在面前赶忙说道。 “克拉拉,离开这里……”。 布洛妮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克拉拉急声道:“克拉拉,快找地方躲起来!这里马上要动手了。” 希儿早已握紧镰刀,冷哼一声:“想动手?谁怕谁?” 史瓦罗的身体突然弹出数门炮管,机械音再次响起:“原型机3号,剿灭协议申请状态:已通过。指令确认:允许歼灭入侵目标!” “三月,做好准备。”丹恒赶忙提醒道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五条夜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胸,表情异常严肃:“史瓦罗,是这个名字吧?我不想伤害你。” 他的目光掠过史瓦罗和躲在安全区域的克拉拉。“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你是她的是家人,……可能是类似于父亲的存在。” “我不想当着她的面,把你拆成一堆废铁。所以在那之前,最好先认清我们之间的差距。”话音刚落,五条夜周身咒力暴涨。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随着他话音落下,史瓦罗周身的导弹发射口瞬间亮起红光,“咻咻咻”的破空声接连响起,数十枚冒着白烟的导弹拖着尾焰直扑五条夜面门。 “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五条夜抬手,一个数米大小的深蓝色球体瞬间凝聚成形,那些呼啸而来的导弹,下一刻就齐刷刷地改变轨迹,直接被吸入蓝色球体中。 随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史瓦罗碾压过去,眼看就要将它彻底包裹。克拉拉吓得赶忙说道:“快住手!不要伤害史瓦罗先生!” 就在这时,五条夜手腕轻转,那道恐怖的蓝色能量突然猛地转向,擦着史瓦罗的金属外壳飞掠而过,但脚下的对面已经被削掉一大片了。 五条夜收回手,周身的光晕渐渐散去,语气恢复了平静:“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史瓦罗的光学镜头闪烁了几下,机械臂缓缓收起武器。“战斗胜率重新计算中……当前胜率评估:5%。风险系数超过阈值。经逻辑分析。用非武力的方式,解决的成功率更高,启动和平模式。” 三月七举着的弓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突然熄火的战斗场面,一脸茫然:“哈?这就……不打了?刚才都掏家伙导弹齐射了,怎么说停就停啊?” 五条夜瞥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倒是挺会看情况。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死磕到底呢”。 史瓦罗的机械音依旧冰冷:“明知道实力悬殊仍要死战,那是名为人类的愚蠢。”它顿了顿,光学镜头转向五条夜,“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第56章 和平解决 五条夜双手抱胸:“话说得简单点,我们现在必须返回上层区。” 史瓦罗的机械躯体发出轻微的嗡鸣,光学传感器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根据实时数据检测,下层区的安全系数为78.3,而上层区受近期异常能量波动影响,安全系数已降至41.9。从生存概率最大化的角度分析,选择返回上层区并非明智之举。” 五条夜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我们的目的不是躲避危险,而是要去封印一切灾厄的源头——星核。据可靠消息称,它正在贝洛伯格的北部区域,只要能顺利抵达上层区,我们就有把握将它彻底封印。” “「星核」……”史瓦罗的机械音突然卡顿,躯体表面的指示灯急促闪烁起来,“正在调用最高级加密数据库……警告:访问权限受阻。系统指令生效——与未经授权的目标谈论「星核」相关信息:禁止。” “你们正在触碰被封于世界深处的禁忌秘密,那是没有没有人类知道的秘密。” 五条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嗯,果然大守护者和星核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他向前半步,目光直视史瓦罗的传感器,“那你至少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了解这些信息?这一点应该不触及内容吧?” 史瓦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它才重新开口:“在有记载的历史中,人类曾多次尝试与「星核」建立接触。无一例外,他们出于人类的私欲,企图将该物质占为己用。” “筑城者的指令明确标注:任何尝试与「星核」接触的行为都将造成严重后果。正在重新评估目标威胁指数——警告:威胁等级已达到最高。必要时刻……将启动应急清除程序。” “可是我们和那些人不一样。”五条夜迎着史瓦罗的光学传感器,丹恒也回应道:“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占有星核,而是封印它,终结这个世界的末日。” 史瓦罗的机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数据能证明你们会是【例外】。维持原有的计算结果:留在下层区,避免与星核产生任何交集,仍是风险最低的明智选择。” “这根本就说不通呀!”三月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根本就讲不通呀,要不你还是把它打服吧。” 五条夜听得一阵无语,回头瞪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安分点在旁边看戏就行。” 说完他重新转向史瓦罗,“但你无法否认我的特殊性,对吧?就像我体内的力量,你的数据库应该至今都无法分析出具体来源吧?” 他抬手按在胸口:“你数据库里的分析结果,应该永远停留在‘无法识别’这一栏,对吗?这也正常,这个确实确实有些难懂了。” 良久的沉默后,史瓦罗终于给出了答案:“经跨数据库深度比对检测,你的生理结构与常人无异,生命体征稳定。但你的能量特征、力量来源……均未匹配任何已知模板。结论:你的确是系统计算之外的异常变量。” 五条夜轻轻叹了口气:“嗯,既然我们是外部闯入的变量,你的旧数据自然无法套在我们身上。那么现在,能否请你基于新的变量,再次做出选择?” 史瓦罗的躯体突然僵住:“变量……外来者的动机无法通过历史数据推演……正在评估是否选择相信……评估陷入逻辑悖论……” 五条夜趁这间隙偷偷朝克拉拉递了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就差最后一把火了,克拉拉,这时候该你出场了。” 克拉拉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深吸一口气后往前迈了一小步,仰起脸看着史瓦罗高大的机械身躯:“史瓦罗先生,请相信他们吧。” “过去这段时间,克拉拉跟着史瓦罗先生学到了很多,但也明白了一件事——计算得到的最优结果,不一定能让大家都幸福。就算知道笼子外面可能充满危险,原本还是会想把头探出去看看。” “史瓦罗先生,拜托了。克拉拉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能像家人一样团结起来,共同面对危险。” 史瓦罗彻底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它的光学传感器才重新亮起:“变量增加,超出预设计算阈值。评估系统强制重启中……重启成功……” “变量一:克拉拉的诉求——优先级判定为‘最高’,关联幸福指数评估模型。变量二:外来者的动机——结合异常能量特征,风险预测偏差率上升至62%。” 史瓦罗的机械音停顿片刻,最终给出了新的结论,“评估结果更新:将星核相关行动的决定权移交外来者。” 五条夜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终于和平解决了,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如果来硬的话,你打死也不会给我们情报吧。” 三月七抱着胳膊,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五条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唉,真没想到最后是靠你和克拉拉的真情实感,才让史瓦罗相信我们的,算是勉强算和平解决吧。”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不过你别说,我们几个凑在一起,果然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星用力点头附和:“嗯!我们四个组队就是嘎嘎乱杀,什么难题都不在话下!” 丹恒在旁边听得眉头微蹙,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俩乱杀,别带上我,谢谢。”说完他转向五条夜,语气也认真了不少,“刚才你和史瓦罗对峙时说的那些话确实不错,多亏你了,不然真要和这台机器耗到天荒地老。” 希儿站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唉,听你们你一言我一语唠叨了大半天,好多术语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但看你们这放松的样子,应该是安全解决了吧?” ………… 暗处 桑博轻轻叹了一口气“哎呀呀,过程几乎全错。不过,结果看样子差的也不算多,这场戏总体来说还是蛮精彩的,五条夜,呵,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有趣了……” 第57章 爆更 史瓦罗冷冷说道:“与「星核」相关的数据和录音记录已经整理完毕。是否立即调用,外来者?” 五条夜的目光掠过身旁的布洛妮娅:“接下来的信息可能会有点大,你确定要听吗?”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却用力点了点头:“嗯,不要紧的,是时候去解开那些被尘封的真相了。”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随你便,我想接收有关星核的资料。” “申请调用数据库资料,编号。加密级别:最高。资料调用已批准,现在播放……” 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响起,:“多年的研究结果就摆在你的眼前,守护者大人!证据已经确凿,那个所谓的「星核」就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另一个沉稳的女声带着疲惫的叹息:“民众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博士。如果让他们知道,是伟大的阿丽萨·兰德启动了这个东西,才让整个世界被寒潮永久覆盖……” “真相不会随大多数人的想法改变!”学者的声音陡然拔高,“您面前的研究报告,是贝洛伯格最优秀的学者们耗尽心血的结晶,您必须相信它的权威性!” 短暂的沉默后,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博士。相反,我对你们的结果深信不疑。从我登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刻起,那个声音……他们的声音就寄宿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忽然停顿。 “不该跟你说这些,还是说回研究吧。我不可能将这些报告公之于众,除非……” “除非什么?大人,我在听!” “除非你们能找到彻底摧毁「星核」的方法。” “我明白了!以「存护」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不辱使命!” “号资料播放完毕。”史瓦罗的提示音打断了众人的沉思,“接下来播放:编号资料。” 年轻的女声带着困惑响起:“我不明白,博士,为什么要把这些宝贵的研究结果藏起来?那些可是您毕生的心血……” 咳嗽声在录音里格外清晰:“咳、咳……你还年轻,孩子。总有一天……咳,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大守护者……她比你我想的更深远,所有决定都是为了贝洛伯格的安宁……” “可我还是觉得遗憾,”年轻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的研究已经陷入瓶颈,您的成果却只能被这样雪藏……” “不必遗憾,孩子。”博士的声音透着虚弱。“你还有很多时间。等你们找到摧毁——咳,摧毁「星核」的办法,我们的努力就都不会白费……” “号资料播放完毕。接下来播放:资料编号。” 陌生的女声带着警惕:“这是……这里为什么还有个机器人?” 另一个声音解释道:“这是米尔斯海默博士生前的贴身机器卫士,据说是从大战期间一直留存下来的原型机。自从博士和他的助手去世后,它就一直停在这里,一步都没有动过。” “原来如此,开始搜吧,一定要把博士的研究成果全部找到。” “找到了,守护者大人——所有文献都在这里了!” “嗯……很好,就这样吧。” “守护者大人,这个大家伙——我们拿他怎么办?” “销毁的话未免过于浪费了。找人重置一下它的系统,安置到下层去吧。我听说开拓团正缺有自卫功能的机器人。” “是,大人。” 短暂的脚步声后,是一声近乎呢喃的叹息“抱歉,博士……但这些成果必须由「筑城者」亲自管理。有朝一日,一定有人能完成你们的遗愿。” 资料播放的电子音彻底消失,三月七望着光屏上缓缓暗下去的编号,小声打破了寂静:“……这下,总该真相大白了吧?” 没有人回应。布洛妮娅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连声音都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她久久地陷入沉默,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又转头望向那些已经暗下去的光屏:“我还是没太听懂……谁能帮我捋一遍啊?” 丹恒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布洛妮娅紧绷的表情,又落在星困惑的脸上,才缓缓开口:“忽略掉那些细枝末节的对话……核心结论其实很明确。” “首先,这个世界的高层——包括历任守护者在内,其实早就通过学者们的研究确认了,「星核」就是导致贝洛伯格被寒潮吞噬的灾难源头。但你也听到了,他们不敢把真相公之于众。” “为什么?”星追问。 “他们无法摧毁星核。所以为了维持城市的安定,他们选择将真相彻底隐藏。” 说到这里,丹恒的语气沉了沉:“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最的问题,那个可可利亚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听到这里,布洛妮娅的脸色有点惨白。 三月七最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里带着担忧:“布洛妮娅?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好差……” “…我没事。”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条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语气放缓了些:“这些事对你来说确实太沉重了,毕竟牵扯到你最亲近的人。”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的睫毛颤了颤,“她会不会……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这些?或者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五条夜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能找到的信息已经很完整了,我大概能拼凑出事情的全貌。不过还有些更关键的推测,你确定要听吗?” 三月七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服气地嚷嚷:“喂!凭什么我们看的都是同样的资料,你每次都能挖出更多东西啊?难道你偷偷开了上帝视角?” 五条夜无奈地捂了捂额头,对着她扬了扬下巴:“自己学会推理好不好?动动脑子,线索都藏在对话里。”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指尖慢慢松开掌心的红痕,眼神重新凝聚起坚定:“你说吧。无论真相有多难接受,我都必须知道全部。” 五条夜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盯着布洛妮娅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为守护者的继承人?” 布洛妮娅一愣,刚要开口,五条夜已经继续说道:“从刚才的录音里能听到,第一位大守护者启动了星核,而之后的每任守护者,脑海里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那其实就是星核的声音。” 丹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的意思是……” “没错。”五条夜点头,语气凝重起来,“星核它有自主意识,包括你的母亲在内,一直在和历任守护者都有关系。这难道不蹊跷吗?” 他苍蓝色的双眸紧紧锁住布洛妮娅,“你能被选中,正是因为你和星核之间有特殊的相性。可可利亚她……一定早就知道这一点。” “所以……”布洛妮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我能成为继承人,都是因为星核……” “还有更关键的。”五条夜的声音打断道“既然星核能和人类沟通,那可可利亚性情大变的原因就很明显了——她的转变,很可能就是长期和星核交流的结果。导致她的身体都有些变异。” 他顿了顿,看着布洛妮娅苍白的脸,终究还是说出了推测:“看样子,有些细节现在就没必要跟你说了,但我必须提醒你:可可利亚很可能已经被星核‘洗脑’了。它或许给她描绘了某种虚假的希望,比如‘解决寒潮’‘拯救贝洛伯格’之类的大饼,导致她偏离了前人的方向。” 最后,五条夜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但我相信这并不是她的本意,根据这些线索推断,你后面很可能也会直接面对星核的沟通。到时候它一定会用各种方式影响你,布洛妮娅,到那时候你还能坚定你的本心吗?” 布洛妮娅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追随的信念,难道全部都是谎言吗?就连我自己也是……” 五条夜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这些信息对你来说确实太庞大了,其中有一部分是我的推测和分析,未必全是定论。你先好好消化一下,别太钻牛角尖。还有,小心可可利亚……”。 【五条夜是第一视角,有些信息也有些错误,没必要过于追究。】 希儿站在一旁,看着布洛妮娅泛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攥着拳头,默默陪在她身边。 五条夜伸了伸懒腰,随后和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知道的信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让布洛妮娅好好静一静。”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史瓦罗的地盘,走了没多久,丹恒忽然侧头看向五条夜:“你刚才的信息没说完整吧?” 五条夜脚步微顿:“嗯,还有一些细节没说。但那些内容对现在的布洛妮娅来说,实在太残酷了,她现在的状态恐怕承受不住。” “啊?还有没说的?”三月七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而且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些碎片化的录音里,总结出那么多东西的?我们明明听的都是一样的内容啊!”星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丹恒没理会两人的追问,继续对五条夜说道:“可以方便说说那些没讲的部分吗?” 五条夜缓缓开口:“从那些残缺的对话和资料判断,历任守护者其实都遭到过星核的精神干扰——就像录音里提到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声音’。但他们大多意志坚定,没有被星核影响太多,始终坚守着‘存护’的使命。只是担心公开真相会引发恐慌,才把研究成果和星核的秘密一直藏了起来。” 丹恒若有所思地点头:“而可可利亚不一样。她很清楚我们这些外来者的真正目的,但仍与我们为敌。希露瓦之前想研究星核的相关数据,也被他阻止了。” “历代守护者明明一直在秘密寻找彻底摧毁星核的方法,可根据现有信息判断,可可利亚不仅没有延续这条路,反而和星核达成了某种交易。” “没错,是她自己主动背叛了「存护」的意志。”五条夜的声音沉了下来,“在星核的蛊惑下,她亲手选了另一条路。” 丹恒颔首认同:“现在所有的信息终于能串联起来了。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又在磐岩镇又简单交流了后续计划。期间五条夜和丹恒还意外得知了,一直默默照顾下层民众的娜塔莎医生,“地火”的首领。 ………… 布洛妮娅和希儿来到孤儿院附近,开始了畅谈。(此处省略一万字。) 终于摆脱了连日的奔波与高强度的信息梳理,五条夜一头栽倒在临时安排的床铺里。 “累了……真的累了。”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不过几秒的功夫,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响起——他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彻底的安宁。坠入梦乡的瞬间,一种若有若无的声音便缠了上来。那声音很轻:“过来……快过来……,命中注定的………………” 可五条夜的意识早已被疲惫淹没,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这股异常的呼唤,那些声音在梦里盘旋、催促,可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直接睡死了。 ………… 次日,四个人都相继起床。五条夜靠在墙壁上打了一个哈欠。“都醒了?走吧那就去找「地火」商量后续的计划吧,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在听到五条夜这么说,三月七也是兴奋了起来。 “走吧!终于能回到上面去了,我都要等不及啦。” 奥列格站在人群中央,见他们走近,便直接开口说道。 “唷,看看是谁来了!” 桑博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五条夜身上,随即直接开口说道。 “是史瓦罗克星!下层区的大英雄——五条夜!” ,三月七她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桑博身上, 目睹此景,桑博赶忙开口补充道。 “——大英雄…丹恒,星和三月七!” 听到桑博这么说,三月七 听到桑博这么说,三月七顿时哼哼着说道。 “哼哼,反应挺快哈。” 丹恒在看向几人之后,开口说道。 “娜塔莎呢?她不在吗?” 奥列格也随即向众人解释起来。 “她还有很多事要善后,你们就跟我这个老头子聊吧,我说的话就代表她的意思。 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各位,我只是娜塔莎的代理这回事一直瞒着你们。哈哈哈。” 五条夜伸了一个懒腰:“没事的,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没关系。” 奥列格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娜塔莎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保证你们安全回到上层。我思前想后,眼下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得拜托这小子帮忙。” 桑博立刻拍着胸脯接话,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我带你们下来,自然也得负责把你们带回去~这可是免费的售后服务,包君满意!” 听到桑博这话,三月七顿时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抗拒——显然是想起了上次被他弄晕带走的经历。“…这次总用不着把咱们弄晕了吧?”她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警惕。 桑博连忙连连摆手,一脸“你放心”的表情:“不用不用!这次咱们走正规路线,通过「炉心」的通道直接上去,安全又快捷!” 然而星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往前一步盯着桑博:“快把你私藏的秘密通道贡献出来!” 桑博被星问得一愣,连忙苦着脸摆手:“呃…那个通道真不行啊!又麻烦又危险,我说真的,走炉心来的方便多了!” 希儿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桑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扯没用的,当好你的向导就行了!” 就在这时,丹恒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队伍里少了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等等,布洛妮娅呢?…她为什么没来集合?” 希儿立刻解释道:“布洛妮娅已经提前回去了。她和那位「大守护者」的关系你们也清楚,有些事必须由她亲自去面对。” 三月七一听布洛妮娅自己先走了,顿时急了:“什么?她丢下我们,自己就这么回去了?希儿你怎么不拦着她呀…现在上去肯定要面对可可利亚,她一个人多危险!” 五条夜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早在预料之中。毕竟可可利亚是她的母亲,有些话确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说才最合适。” 星突然眨了眨眼:“可她没带桑博不也走了?” 希儿见星还在纠结桑博的问题,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没完了是吧!咱们这趟路确实需要他带路,等顺利上去了,再把他赶走也不迟!” 另一边,桑博听到希儿的话,顿时委屈地凑过来:“希儿小姐,我还在这儿呢…不用这么直白吧?” 希儿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而对众人说道:“对了,布洛妮娅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三月七接过信封,眼睛亮晶晶的,心里涌起一阵猜测:“她给我们留了封信?唔…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锦囊妙计」?我没经验啊,这种信是不是应该遇到危险了再打开?” 丹恒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语,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别瞎想了,快拆开看看内容。”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立刻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和众人一起凑过去看。 看着看着,三月七突然指着信上的内容问道:“朗道姐弟…?朗道弟弟我知道是杰帕德,可姐姐是谁啊…没听说过啊?” “是希露瓦…啊,原来她是杰帕德的姐姐!” 星看完信后,突然脑袋一歪,一本正经地搞笑问道:“说不定这里的「姐姐」指的是杰帕德呢?” 五条夜无奈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啊?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建议少看奇怪的视频……” 这时丹恒转头看向桑博,问道:“桑博,你了解朗道姐弟吗?信里提到了他们,或许接下来会用到相关的信息。” 桑博听到丹恒发问,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朗道家啊,老朋友了!主要是和弟弟杰帕德打交道多,那小子死板得很。至于姐姐希露瓦…啧,可比弟弟难对付多了,今天是咱们赶路的好日子,就别聊这些让人头大的话题了吧?” 五条夜收起信纸,看了一眼通道入口:“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这就上去。” 第58章 谎言 在桑博的引导下,众人依次踏上通往「炉心」的通道。 另一侧 布洛妮娅停在可可利亚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可可利亚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布洛妮娅!我还以为……还以为要失去你了。你到底跑哪去了?有没有受伤?我马上让管家过来给你检查——” 望着可可利亚满脸真切的担忧,布洛妮娅赶忙说道:“不,不用了!我现在不太想见塞巴斯。抱歉,母亲……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在下层区跑了一大圈,经历了几场战斗,但总体还算应付得来。” “下层区?”可可利亚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骤然变得严肃,语气也冷硬起来,“那就向我汇报一下你的见闻吧,布洛妮娅统领。”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边缘通路的追捕失败以后,我和受通缉的「外来者」被意外带到了下层区。迫于环境压力,我们结成了暂时同盟,一起帮下层居民解决了些生存难题。我们还打败了名为史瓦罗的远古机器,从它的数据库里……了解到了一些真相,有关「星核」的真相。” 可可利亚的目光紧紧锁在布洛妮娅脸上,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我在听,说下去。” “可可利亚大人,我以人格担保,那些「天外来客」绝非我们此前设想的恶党。”布洛妮娅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恳切地劝说,“我亲眼看到他们为了公义拔枪,为了他人的理想拼上性命。他们的确是为「星核」而来,但目的是解除它给贝洛伯格带来的灾难。”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母亲大人……您一直都清楚「星核」的真相,对吗?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也会接触到那些知识。成为「守护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就是永远背负这些秘密。所以……原谅我的冒犯,我认为下令剿杀外来者是错误的选择。为了解决「星核」的问题,筑城者已经等了几百年,而他们或许就是……” “够了!”可可利亚猛地打断她,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布洛妮娅立刻闭上嘴,停下了讲述。 “傲慢,无知!你令我感到失望。你不过窥到了雪山的一角,就以为自己看清了全貌?只是在下层溅了一身泥渣,居然就敢质疑我的命令?铁卫!把布洛妮娅——” “——他们不是泥渣!”布洛妮娅一反常态地提高了声音,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反驳可可利亚,“我的身世,那些你从来没告诉过我的事……我现在都已经记起来了。我不会再逃避了,守护者大人!请别再用含糊其辞的理由搪塞我!” 她向前一步:“把你看到的东西告诉我吧!你到底在隐藏些什么?为什么要把铁卫派到裂界里去送死?为什么要放弃下层区的人民——为什么要在那个关头彻底转变心意?” 听到这番话,可可利亚召唤铁卫的手势骤然停在半空。她定定地看着布洛妮娅,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知道了。这个时刻迟早会来,我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缓步走向布洛妮娅:“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我下达那些命令,对吗?你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触碰真相了?” 布洛妮娅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用力点头:“嗯。我准备好了……母亲。” “那就跟我来吧,布洛妮娅。这个濒死的世界…该让你听听她的声音了。” 就在可可利亚话语落定的瞬间,布洛妮娅突感头部一阵剧痛,是母亲可可利亚的声音,只不过变得有些奇怪。 “来吧…来吧……” …… 与此同时,列车组的众人终于踩着最后一节阶梯踏上了上层的地面。冰冷的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三月七深吸一口气,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写满了解脱:“啊,终于回来啦!在下层待久了,我都快忘了新鲜空气是啥味道了……” 听到三月七这话,星立刻好奇地凑上前,眨巴着眼睛追问:“是啥味道?我咋没闻出来特别的?” 三月七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随即缩了缩脖子:“是自由的味道……当然,还有寒冷的味道。嘶,好像有点冷了,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五条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根据目前的情况,咱们先去机械屋找那个什么的希露瓦比较稳妥。毕竟要是先去找她弟弟杰帕德——那位铁卫统领,以咱们现在的通缉身份,怕是刚见面就得打起来,风险太大。记住,行动必须低调。” 三月七发现希儿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恍惚地打量着周围的街道和建筑,便关切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怎么啦,希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三月七的声音,希儿才从沉思中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陌生。” “上次来到地上时,我还是个被姐姐牵着走的小孩子。现在眼前的这些景象,我完全没有印象了。上下层被隔绝得实在太久了……太久了。” 她收回目光,用力眨了眨眼,像是要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随即对众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事,咱们走吧。” 经过一路的提心吊胆,众人借着街角的阴影和建筑的掩护,一次次闪躲着银鬃铁卫的巡逻队,随后看到了希露瓦的机械屋。丹恒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喊道:“希露瓦,是我们,我们来了。” 门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希露瓦探出头来,看到众人时眼睛一瞪:“等你们好久了,从贝洛伯格外面来的那几位!哎呀,你们怎么还敢在城里乱跑?不知道铁卫正满大街贴通缉令找你们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急促:“快点进来,别在门口杵着,被巡逻队盯上就麻烦了!” 待众人依次踏入屋内,希露瓦又紧张地探头朝巷口张望了好几眼,确认四周无人,随后紧紧关上了房门。 希露瓦转身走到屋子中央的工作台旁,看着众人说道:“行了,到我这儿你们就暂时安全了。我这机械屋的隔音效果还行,平时也基本没人会来。你们的事情我也已经从布洛妮娅那里听说了。……可可利亚她……果然和星核…………” 五条夜靠在墙边:“嗯,大致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非常感谢你能相信我们,之前你提供的星核位置帮了大忙,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北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希露瓦闻言笑了笑:“这位帅气小哥就是你们说的那位同伴吧?看气场就不一般。北边的情况嘛……大概是这样的……”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简易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细细解释起来,从裂界的分布到铁卫的布防,一一说明清楚。 大致了解情况后,五条夜皱了皱眉:“啧,听你这么说,那边的环境确实有些危险。你确定要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吗?毕竟不这是闹着玩的。” 希露瓦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当然确定!我研究星核都研究十几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亲眼去看看它的真面目,怎么可能错过?” 五条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决心。放心吧,到时候会保护好你们的。” “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吧!”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众人拿起装备、正要推门出发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笃笃笃”的声响。 希露瓦听到敲门声,脸色瞬间一变,拍了下额头:“糟、糟了!我把这茬忘了!老弟杰帕德说今天会来……你们快找地方躲起来——我来应付他!” 话音未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三月七和星迅速钻到了堆满零件的工作台下,丹恒闪身躲进了挂着厚重帆布的工具间,希儿则靠在柜子旁,至于五条夜………………他就挂在天花板上,毕竟自古ct不抬头。 希露瓦飞快地检查了一圈,确认大家都藏好后,才深吸一口气走向大门,缓缓将门拉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身着银鬃铁卫制服的杰帕德,他看到希露瓦时,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姐,我来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今天会来吗?还好前线怪物的攻势有所缓和,我先回城里处理点事务,晚些再返回前线。” 听到杰帕德提起“之前说过”,希露瓦的心瞬间一紧,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紧张神色,只能干笑着打哈哈:“啊?噢,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我这几天研究机器太投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见姐姐眼神闪烁、神色慌张,杰帕德更担心了,往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姐,你气色不太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关切的话反而让希露瓦更紧张了,她连忙别过脸整理桌上的零件,强装镇定:“没、没有的事!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我好得很!” “你通常不叫我的大名。”杰帕德一语道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哎呀,这不是你一直反感我当众叫你‘老弟’嘛!”希露瓦赶紧打圆场。“我觉得你说得对,平时还是用名字称呼你比较正式,对吧老弟?” 杰帕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怎么叫随便你吧。姐姐,我今天是为公事来的。‘壁垒’装置出了故障,部队里的工程师没人能修好,还是得找你看看。” 听到是来修装备的,希露瓦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帮人思维都僵硬了,我的设计他们当然看不懂!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放这儿吧,包在我身上。” 杰帕德依言将背后的大型武器“堡垒”解下,小心地放置在希露瓦的桌子上:“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希露瓦摆摆手,眼珠一转故意问道,“对了,城里突然戒严,到处都是巡逻的铁卫,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杰帕德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眼神闪烁:“这…我收到的指令是对外保密,不好多说……” 希露瓦见状,立刻佯装生气地鼓起脸颊,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小杰杰,翅膀硬了啊?现在跟你姐姐都讲起保密条例了,看不起我这个庶民姐姐了是吧?” 看着希露瓦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杰帕德终究还是心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其实是…可可利亚大人下达了通缉令,正在搜捕几个外来者,说是他们对贝洛伯格有威胁……”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希露瓦的神色,大致把戒严的原因和搜捕目标简单说明了一下。 “对了,上次我把歌德宾馆的年庆限量水壶落在这了,我拿了就走。”杰帕德说着,转身就要朝着屋子深处走去——那里正是三月七和星藏身的工作台方向。 “等、等一下!”希露瓦见状急忙提高嗓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藏在台下的三月七和星吓得大气不敢出,趁着杰帕德停步的瞬间,连滚带爬地转移到了旁边的机械柜后面。 杰帕德被她这突兀的叫喊弄得满脸疑惑,转过身皱着眉:“怎么了?姐,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到底在搞什么?” 希露瓦的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说道:“那边……哦,对了!你之前不是养死了好几盆花么?我清理屋子的时候把它们都堆到那边角落了,烂掉的味道特别大!你别过去,免得熏着你!” 杰帕德听完却一脸怀疑地挑眉:“……先不说这理由有多奇怪——你真的清理过屋子吗?我看你这屋里还是乱糟糟的。该不会又在偷偷搞什么被禁止的研究吧?” “才没有呢!”希露瓦立刻拔高音量反驳,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这家伙,老姐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整天就知道怀疑我!” 看着姐姐气鼓鼓的模样,杰帕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终究还是没再追问:“唉……算了,我的确不该干涉你的私人空间。公务在身,我先走了。” 眼见杰帕德就要转身离去,希露瓦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出声叫住他:“哎!先别走——那个……城里在搜捕的那些「入侵者」,我就是想问问,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 杰帕德停下脚步,没有多想便直接说道:“罪名是蓄谋颠覆筑城者,阴谋破坏贝洛伯格安全。” 听到这个罪名,希露瓦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嘿……这罪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和当年处分我的理由差不多嘛。看来可可利亚的手段一点都没变。” “姐姐,不要这么说。”杰帕德立刻皱起眉制止她,语气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对大守护者有意见,但这种话开不得玩笑,小心被人听到。” 希露瓦见他认真起来,便耸耸肩不再多言:“……行吧行吧,又被你教训了。你慢点走,下次来听我跟佩拉排练新曲子啊。” 杰帕德冲她挥了挥手,迈开步子朝外面走去:“有空的话就来。” 直到杰帕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希露瓦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身朝着屋里喊道:“好了好了!人走啦!出来吧,差点没被吓死!” 众人在听到希露瓦的话后,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三月七刚从机械柜后钻出来,就夸张地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呼…憋死我了!这情节也太像电视剧里的桥段了吧,简直惊心动魄!” “确实” 三月七的话音刚落,希露瓦也随之轻轻吐出一口气:“你是没看到他去拿水壶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你们藏不住动静。” 但希儿显然没心思听这些,她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注意力全被杰帕德刚才的话揪着——她猛地抬头,语气急切:“…布洛妮娅肯定有危险!不行,我们必须去救她!” 希露瓦听到这话,一脸震惊地看着希儿,连忙摆手:“就我们这几个人去闯克里珀堡?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希儿姑娘,我知道你本事大,但克里珀堡是铁卫的核心据点,你这无异于去送死啊!” 五条夜从上面跳下,目光扫过外面:“不,从残留的能量波动来看,她们不在克里珀堡。”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根据之前那些残渣的轨迹,她们在往北边移动。” 希儿脸色一变:“北边?那不就是铁卫划定的禁区吗?……” “不全是禁区的问题。”五条夜摇摇头,语气笃定,“跟我之前猜测的一样,星核的具体位置就在北边。她们应该是朝着星核去了。” 丹恒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凝重:“这么说来,布洛妮娅她……很可能……不行,没时间犹豫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过去。” 众人借着建筑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城中银鬃铁卫的巡逻队,一步步朝着铁卫禁区的方向靠近。一路上,希儿始终紧锁着眉头,时不时向五条夜打听:“布洛妮娅她会不会遇到危险?可可利亚会不会对她……” 五条夜有些无语:“哈?你真把我当成预言家了?不过你别担心,可可利亚毕竟养了布洛妮娅那么多年,是她的母亲。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当他们终于抵达铁卫禁区外围时,附近都有铁卫。然而希露瓦却显得十分镇定,她转头对众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用担心,有我在,保证让你们顺顺利利进去。” 在希露瓦的带领下,刚到门口,一名银鬃铁卫便立刻上前一步,抬手阻拦:“前方军事重地,闲人不得入内!”他话音刚落,定睛看清来人,顿时愣住了,声音里满是意外,“等等,这是…欸,这不是希露瓦大姐头吗?好久不见!” 希露瓦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熟稔的笑容,轻轻点头打招呼:“哟,这不是弗朗兹嘛!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在看大门啊?难道杰帕德没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差事?” 弗朗兹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尴尬地笑了笑:“这…这话我没法接呀,希露瓦大姐头还是这么犀利……那个…这么晚了,您来这边干嘛?后面这几位是?”他的目光带着疑惑扫过五条夜等人。 希露瓦微微皱眉,脑中飞速思索,随即随意编造了个理由:“我老弟刚才传讯说,禁区里的能源管线出了点故障,挺要命的。他又信不过外面的维修工,只好把我叫来打白工咯。这几个是我的助手,我们要进去把设备都检修一遍。” 弗朗兹听得满脸困惑,挠了挠头盔:“那个…我没收到管线故障的通知啊……技术部也没派人来对……” 希露瓦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板着脸瞎掰:“拜托,这是技术部门的紧急事务,你一个守门的知道了能干嘛?耽误了维修时间,半夜供暖系统要是出问题,冻死人了你负得起责吗?” 弗朗兹被她这话一唬,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负担不起……既然是杰帕德戍卫官的姐姐亲自来,应该…应该没问题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岗亭里拿出几张临时访客证,“好吧,这是临时的访客证,您拿好了…呃,出来的时候记得还给我啊!” 看到计划成功,希露瓦满心欢喜对着弗朗兹挥了挥访客证:“谢啦,弗朗兹!回头我跟老弟美言几句,让他给你提拔提拔!” 听到这话,弗朗兹的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摆手拒绝:“千万别!杰帕德长官最厌恶走后门了,您提都别提我,就是对我最好的美言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岗亭继续站岗,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视野里。众人拿着访客证快步走进禁区,走远后,五条夜转头看向希露瓦,调侃道:“你这说谎的时候倒是挺流利,怎么前面见你弟就支支吾吾的?” 希露瓦耸耸肩,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不擅长对他说谎吧。毕竟是亲弟弟,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第59章 破裂 三月七攥着临时通行证,兴奋地晃了晃:“不愧是「杰帕德的姐姐」,这面子就是不一样!” 听到这话,希露瓦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唉,别别别。我可不想总被人当成「杰帕德的姐姐」。这次是为了你们,否则我才懒得借老弟的名字行事。” 借着弗朗兹给的临时通行证,众人一路避开巡逻的铁卫,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铁卫禁区中央的栈桥前。 希露瓦望着前方的栈桥,对众人说道:“看到中间那座机械栈桥了吗?穿过那座桥,对面就是我们说的「人间地狱」。” 星听到“地狱”二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追随克里珀的筑城者也信地狱?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们有自己的理解。”希露瓦解释道,“筑城者认为地狱在每个世界都可能存在,是一种若不主动介入则必然降临的状态。他们相信未来会有可怕的灾难到来,若不在「存护」克里珀的指引下铸造墙壁,灾难就会席卷群星,让每个世界都沦为地狱。这就是筑城者的核心信念……而对我们来说,地狱就是望不到边际的裂界、一群疲惫不堪的银鬃铁卫,还有……弥漫着死亡味道的空气。想继续向北方前进,就必须穿过那片「地狱」。你们准备好了吗?” 三月七转头看向五条夜,眼睛亮晶晶的:“话说回来,你能不能直接带我们飞过去?省得找终端这么麻烦。”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万一飞过去被铁卫夹击,连个退路都没有,我可不保证我的在那种情况下,万一我失误了就糟了。还是留一手吧,以防万一。” 希露瓦指着栈桥结构:“那就先找找终端。我参与过这种栈桥的底层逻辑编写,它是靠几台终端机联合控制的。我们分头找找看。” 三月七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杰帕德经常在前线执勤吗?” 希露瓦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她:“对,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前线。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线那么危险,你不会替他担心吗?”三月七追问着 希露瓦却只是淡淡地回答:“他是朗道家的人。” 说话间,希露瓦率先在桥头找到了一台终端,她快步上前操作了几下,随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唔……不行,这台终端下线了,完全操控不了。” 希儿有些着急地凑过来:“那该怎么办?布洛妮娅可能有危险!” 希露瓦抬起头,目光扫过栈桥连接的几个平台:“再找找别的。这种大型栈桥的每个连接平台都该有备用终端,说不定能找到一台还能用的。” 众人沿着栈桥边缘继续寻找,三月七一边走一边感慨:“真没想到,你和杰帕德竟是姐弟,感觉你们性格差好多。” 希露瓦蹲在一台终端前检查着线路,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调侃:“的确,我俩的性格和兴趣爱好完全不一样。朗道家世代从军,很多人都在战场上英年早逝,所以家里不太有时间留给兄弟姐妹相处。每个人都只是努力过好自己的一生罢了。” 她摆弄了一会儿眼前的终端,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启动不了。看来终端的能源被人为切断了,不是故障那么简单。” 五条夜看着那么多机关,皱起眉头,看向对岸:“其实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失误,我还是我带你们跳过去吧?” 三月七连忙摆手:“别别别,再找找看!我觉得你的方式还是太……太冒险了!”话没说完,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五条夜看向对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嗯,那换个方式。这个距离我有把握,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尝试——压缩空间。”说着双掌一合,下一秒,三月七的惊叫声从对岸传来,她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柔软的雪地上:“五条!!你这杀千刀的!怎么总是让本姑娘第一个试水!” 五条夜耸耸肩,一脸无辜:“谁叫你话最多,先让你来试试水嘛。”随后转头看向众人:“丹恒,你先来。” 丹恒捂着额头,满脸抗拒:“我能拒绝吗?听起来就很……。” “时间紧迫,不能。”五条夜语气不容置疑,双掌再次合上。下一秒,丹恒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对岸,紧接着是星、希儿、希露瓦,都被传送到了对岸。最后五条夜一个轻巧的跳跃落在众人身边:“喂,你们还好吧?” 丹恒捂着发晕的脑袋,缓了缓才说:“唔,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晕,怎么做到的?” 星揉着太阳穴,有些无语:“下次你还是带我跳过来吧,至少落地踏实点,这个感觉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了一圈。” 希儿简单调整了几秒呼吸,立刻抬头看向北方:“你的能力还真是奇怪……先不说这个,布洛妮娅肯定有危险,我们赶紧过去!” 五条夜看向希露瓦,目光示意着前方的防线:“前面就是前线铁卫的阵地了,没问题吗?你的弟弟杰帕德很可能就在那里。” 希露瓦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的:“大概吧……遇不到是最好的,省去很多麻烦。要是真碰上了,就只能试着跟他谈谈了。” 听到希露瓦说可以跟杰帕德谈谈,丹恒语气带着疑惑地问道:“你有把握说服他吗?他毕竟是铁卫统领……” 希露瓦摇了摇头,坦诚道:“把握?不到三成吧。他那死脑筋,认定的事很难转过来。” 听到“不到三成”,丹恒严肃起来:“……那就是说,还有动武的可能性。” 三月七在一旁拍了拍雪渣,吐槽道:“反正我们也没退路了,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考验呗,早习惯了。” 就在这时,丹恒看向希露瓦,眼神认真起来:“容我确认一下,希露瓦。如果我们和令弟无法达成一致——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希露瓦迎上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所有人,语气坚定:“……那当然。姐姐我言出必行,既然承诺了要跟你们一起解决星核的事,就绝对不会食言。哪怕对面是我那死脑筋弟弟。” 在禁区前线的堡垒入口,众人刚绕过防御工事的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面前——杰帕德身着银鬃铁卫的铠甲,冷冷的看向众人。 看到对方的瞬间,杰帕德和希露瓦之间陷入了一阵难堪的沉默。 最终,杰帕德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姐姐……你终于来了。我早应该知道的,你果然在包庇这些嫌疑犯。离开他们,慢慢走到我身后来,你和他们不一样。” 希露瓦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稳稳挡在众人身前,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抱歉,老弟——我说好了要站在他们这边。” 看着姐姐毫不妥协的动作,杰帕德的眉头拧得更紧,再次陷入沉默。希露瓦见状急忙开口:“给我几分钟时间,只要几分钟就好,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别说了,希露瓦!”杰帕德猛地打断她。 听到弟弟这般称呼自己,希露瓦脸上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但杰帕德并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朗道家族世世代代守护这里,这里是抵御裂界侵蚀的最前线,是守护贝洛伯格安宁的核心要塞!” 他的目光过希露瓦身后的众人,语气越发严厉:“你擅闯铁卫禁区,捏造管线故障的谎言,公然包庇被通缉的罪犯……你对得起朗道这个姓氏吗?对得起家族世代守护的誓言吗?” 五条夜在一旁小声吐槽:“唉?我们的动静很大吗?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快的?难道你也开了透了?” 听到杰帕德这番质问,希露瓦积压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提高声音反驳:“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出现在这里?我们找到了驱散寒潮、封印裂界的办法!那可能是这个被冰封的世界最后的一线生机!” “若当真如此,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禀报可可利亚大人?”杰帕德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混入禁区,制造混乱?!这根本就是你们颠覆城市的借口!” “你不明白!”希露瓦急切地摇头“现在阻止我们接近真相的人……就是可可利亚本人!” 杰帕德冷笑一声,语气更显冷酷:“你和你身后这四个人都亲眼见过大守护者,既然她不认可你们的说法,你们岂能擅作主张?” 希露瓦还想挣扎解释:“听我说,杰帕德!裂界的诞生和蔓延都与星核有关,筑城者记录里的那颗陨星就是——” “我知道星核。”杰帕德冷冷打断她,“你身后那几个犯人就是为它而来。但守护者大人已经对我说出真相!这几个人别有用心,想要偷窃筑城者的宝物。”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守护者大人一早提醒过我,你异想天开,触碰禁忌的知识,只会给贝洛伯格带来灾祸……但我一直相信你,姐姐,我相信你对人民的忠诚!可是……” 杰帕德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恢复了铁卫统领的威严:“铁卫,列队!捉住他们!裂界怪物随时可能进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群人身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掩体后、通道口顿时涌出大量银鬃铁卫,手中的武器闪着寒光,瞬间将众人团团围住。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希露瓦:“你之前说的智取,就是这个局面?” 希露瓦望着包围过来的铁卫,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也不想这样……但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第60章 星核的召唤 五条夜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哼,既然是你老弟,那我就下手轻一点。”话音刚落,他突然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十分滚烫,痛得他闷哼一声:“唔……怎么回事?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 三月七见他脸色瞬间发白,连忙上前一步:“喂,你这家伙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五条夜扶着胸口喘着粗气:“抱歉……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直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夜!”丹恒脸色一变,立刻喊道,随即转向三月七,语气凝重,“三月,注意掩护。紧急情况,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希儿握紧手中的镰刀:“来就来,谁怕谁!我们必须冲过去!” 话音未落,杰帕德已经提着“堡垒”率先冲了上来,周围的银鬃铁卫也紧随其后。 希儿身形如鬼魅般在铁卫的攻势中穿梭,不断闪避着劈砍而来的刀剑,看准一个破绽,手中镰刀带着凛冽的风声朝着杰帕德狠狠砍去。杰帕德反应极快,立刻将巨盾“壁垒”横在身前,“铛”的一声脆响,镰刀重重砍在盾面上,火星四溅。他借势手腕一翻,巨大的盾牌直接朝着希儿砸了过去,希儿见状连忙后跃数步,险险避开这沉重一击。 就在这时,星抱着球棒从侧面猛冲过来,瞅准杰帕德的侧身狠狠砸下。杰帕德早有防备,迅速抬起右手护肘格挡,球棒与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顺势将“壁垒”往旁边一甩,星被盾沿扫中胳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丹恒抓住机会,手中长枪对着杰帕德的下盘横扫而出,试图限制他的移动。而三月七则在后方拉开长弓,箭矢精准地射向围攻过来的杂兵,暂时清理出一片空隙。希露瓦站在稍远的位置,指尖拨动腰间的吉他,干扰着铁卫们的动作节奏。 此时的五条夜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坠入一个光怪陆离的特殊空间。四周是流动的光影,像被打碎的星轨在缓慢重组,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眉头紧锁:“啊?这什么鬼地方?既不是梦境也不是现实……”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模糊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某种蛊惑的韵律:“过来,快过来……命中注定的……选中者……” 五条夜一愣,警惕地扫视四周:“什么鬼?装神弄鬼的搞什么东西?”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光影却突然如水面般碎裂,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 坠落中,五条夜看到布洛妮娅被可可利亚的话语给洗脑。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将他从那片意识空间中弹了出去。 一道声音声音从虚空传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差一点……” 五条夜一愣:“什么声音?”但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入口的雪地上,周围是激战正酣的众人。五条夜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心中警铃大作:“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幻境?还是预兆?不行,布洛妮娅有危险!必须抓紧时间!” 他不再犹豫,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声咏唱咒词,随后一掌重重拍在地面:“树界降临。”刹那间,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无数树木破土而出,枝蔓飞速蔓延,只是片刻就将所有围攻的银鬃铁卫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月七见状又惊又喜:“五条夜?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又上线了?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 丹恒也收了武器,快步上前:“你还好吗?刚才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五条夜捂着仍有些发痛的额头,急促地说道:“还好,刚才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布洛妮娅的情况不妙。我们必须立刻过去!” 几人趁机就要跑路。下一刻,杰帕德竟用尽全力挣脱了树木的束缚,铠甲上还挂着断裂的枝蔓,他横握“堡垒”挡在众人面前,眼神依旧坚定:“休想过去!” 看着仍要负隅顽抗的杰帕德,五条夜有些无语:“拜托,咱俩实力定位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你这样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哼,就算只剩我一个人,也不会让你们轻易通过!”杰帕德握紧盾牌,摆出防御姿态。 希露瓦在一旁忍不住吐槽:“别理他,他就是根筋!不管是辩论还是打架,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死都不会让步……所以才这么不可爱啊!” 五条夜盯着杰帕德,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开口问道:“哎,你是军人,对吧?军人的本职是服从命令,没错吧?” 三月七一脸疑惑:“你在干什么?给他讲什么啊?还是想给他加什么奇怪的buff?” 五条夜没理会她,继续对杰帕德说道:“我们是奉布洛妮娅的指令过来的,现在她在有危险,急需支援。” “?布洛妮娅小姐?”杰帕德果然愣住了,眼神闪过一丝动摇。 五条夜顺势把布洛妮娅留下的信递了过去:“我没记错的话,军人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前线指挥官与后方命令冲突,作为军人应当自主判断,或等待下一步明确指令。我记得没错的话,布洛妮娅是你们的指挥官吧?” 星看得眼睛一亮,拍了下五条夜的胳膊:“你这家伙可以啊!这么关键的点怎么不早点说?”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刚才看到布洛妮娅就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封信。”说着,他抬手解开了束缚铁卫的术式,“你看,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要是想下杀手,刚才你就已经倒下了。” 杰帕德接过信快速浏览完,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对银鬃铁卫而言,你说的条例没错。”他顿了顿,眼神复杂起来,“但守护者的命令是至高、绝对的。只是……在我们的誓言里,还有一样东西和她的命令同等重要。” 希露瓦在一旁轻声接道:“……是贝洛伯格的人民。” 听到姐姐的话,杰帕德郑重地点了点头:“失去了人民,铁卫的存在便毫无意义。与裂界怪物作战是为了「存护」,但和你们战斗……我现在突然不明白它的意义了。所以,我选择不阻拦你们。” 他放下武器,侧身让开了道路:“如果你们真能阻止那不断膨胀的灾难,贝洛伯格的所有人都欠你们一份感激。但如果你们是用谎言粉饰目的,利用布洛妮娅和我姐姐……我以克里珀的名义发誓,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制裁你们。” 三月七对着五条夜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你这些知识都从哪学的?” 五条夜无语的说道:“多看看书就行了,大部分的条例都是这样。”随后对着杰帕德说道:“谢谢你能相信我们,布洛妮娅现在有危险,我们必须赶紧过去。” 片刻之后,杰帕德带着数还能战斗的银鬃铁卫走了过来,铁卫们的铠甲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却依旧身姿挺拔。他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凝重而严肃:“都准备好了吗?” 五条夜看着几个被打晕在地的铁卫,忍不住吐槽:“你们下手怎么都这么重?这都打趴好几个了。” 丹恒捂着头有些无奈:“刚才你突然昏睡过去,情况太紧急了,为了保护你。只能下手重一点控制住他们。” “呃呃呃呃……是我的锅。”五条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 杰帕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继续说道:“禁区的大门一旦打开,另一头的裂界怪物就会倾巢而出。银鬃铁卫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拖住它们,给你们争取突破的时间。一旦你们冲过前线……我们就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北方裂界里究竟是什么景象,藏着怎样的秘密,只能靠各位自己去探查。所以……你们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星往前一步,大声回应:“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杰帕德郑重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后的银鬃铁卫们高声喊道:“我明白了。握紧武器,这肯定会是一场恶战。铁卫!听我命令——打开大门!” 随着他的命令,那扇缓缓向内打开,齿轮转动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大门刚露出一道缝隙,门外早已等候的裂界怪物便如潮水般蜂拥而来——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让希露瓦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你们每天都在面对这种攻势吗?” 杰帕德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对着剩下的银鬃铁卫厉声喊道:“司空见惯了。银鬃铁卫,列队迎敌!” 就在铁卫们举起武器准备冲锋时,五条夜突然上前一步,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不用那么麻烦。”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苍蓝色的微光,“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 刹那间,一道恐怖的苍蓝色能量漩涡凭空出现,如同巨大的黑洞悬浮在大门前,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冲在最前面的裂界怪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漩涡瞬间吞噬,后面的怪物也无法幸免,源源不断地被吸了上去。不过片刻功夫,蜂拥而至的怪物便在能量漩涡中化为碎骨粉末,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铁卫们看得目瞪口呆,连杰帕德都忍不住握紧了盾牌。五条夜散去术式,对着众人说道:“快走!这只是第一波,我能看到后面还有好几批呢,我们快走,你们赶紧关门。” 希露瓦注视着正在整顿防线的弟弟,想到刚才那波怪物的凶猛攻势,以及接下来还会源源不断出现的敌人,沉默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其他人说道:“外来的各位们——趁着下一波攻势还没开始,你们赶紧突破防线往北走,星核的位置就在裂界最深处。” 听到希露瓦这么说,三月七立刻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地问道:“欸?希露瓦,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找「星核」吗?刚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战到最后吗?” 五条夜在一旁点点头,语气严肃:“嗯,她留下是对的。刚才杰帕德被我控住的时候,星用球棒给了他一下,现在他虽然看样子没啥事,但实际上应该也是强弩之末了。而且前面的裂界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危险,多一个人在这里守住退路更稳妥。” 星急忙上前一步:“可是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刚才那波怪物那么多,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五条夜突然眉头紧锁,周身的能量感知让他捕捉到了异常——北方传来的星核能量正在疯狂放大,波动极其不稳定,随时都会爆发。他瞳孔骤然一缩:“不对,那边出现异常了!星核的能量在……,没时间耗着了,我们必须立刻走!” 话音未落,他直接伸出两只手,一手拎起还在犹豫的星后领,然后又抓起三月七,同时对丹恒和希儿喊道:“能跟得上吗?”希儿和丹恒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情况的紧急。 “当然!” “希露瓦,这里就交给你了!”丹恒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希露瓦对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对着杰帕德喊道:“老弟,姐姐可是为了你。放弃了十几年的梦想。接下来可得靠咱们姐弟俩撑住了!” 杰帕德点点头,举起“堡垒”挡在大门前:“铁卫,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 而五条夜已经拎着两个女孩,带着丹恒和希儿冲过防线,朝着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北方裂界深处狂奔而去。 希儿赶忙问道:“喂,你刚才说看到布洛妮娅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脚步没有停歇赶忙说道:“具体很难形容,反正在某个空间中看到了看到了她们两个,视角有些难以形容。”突然五条夜一颤,“不对。那个视角,好像是星核?” 第61章 星核的声音? 想到这里,五条夜的脚步骤然一顿。瞳孔震缩:“梦里的声音?” “是星核吗?……它是在呼唤我吗?不应该,明显星和它关系应该更加密切,是因为我们的靠近,导致星核直接产生了共鸣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碰撞:“不对。听黑塔女士之前的分析,星核是由‘毁灭’意志传播的,难不成……”。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能量震颤,五条夜猛地抬头,六眼瞬间捕捉到远方天际线处炸开的能量涟漪——那是来自星核的波动。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他低喝一声,余光瞥见身旁同样在奔跑的丹恒和希儿,“那边的能量反应越来越大了!” 随后将两人“吸”到身边:“快点,我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与此同时,留守在列车驾驶舱内的瓦尔特和姬子正对着全息面板低声商议。瓦尔特的手指在数据屏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 “不对,整个贝洛伯格裂界的能量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再这样下去,我们还不动身吗,姬子?” 姬子眉头紧锁:“虽然我很想相信他们,”她深吸一口气。“这毕竟是五条夜和星的第一次‘开拓’任务,本该让他们多历练历练,但刚才监测到的能量峰值……至少是令使级别的虚数反应,孩子们有危险了。” “走,瓦尔特,我们去会会那个东西” 而此时的地面上,五条夜早已通过六眼穿透了层层建筑。将中心的星核能量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头看向被苍的托着的丹恒和希儿,两人脸上都带着些许被突然“绑架”的错愕,“抱歉了,现在必须赶紧出发。”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却没有丝毫犹豫。 将两人稳稳吸在身侧后,五条夜猛地将苍的术式开到最大。“嗡——砰砰砰!”高空中接连炸响沉闷的爆破声,正是苍在疯狂压缩空间产生的炸裂。 数秒之后,五条夜的目光扫过下方交错的街巷,最终落在一处通往最后目的地的阶梯前选择降落。 “来了……命……定…………” ………… 五条夜稳稳落地,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前方能量乱流的中心。当看到那团金色的星核波动竟奇迹般地平缓了些许,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能量波动下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几秒前还在疯狂暴涨的毁灭性能量,现在却有些平静。 “呼……”希儿扶着冰冷的墙壁,高速瞬移带来的天旋地转感还在脑海里打转,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平衡感。 丹恒捂着嘴,喉间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眩晕后的恶心,他皱着眉看向五条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唔,下次……你别这样带我们移动了,有点…………” “就是啊!”三月七跺了跺脚,揉着发晕的太阳穴抱怨道,“我知道情况紧急,但你这种送法有点离奇了吧。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跟头!” 星也捂着嘴,脸色还有些发白,她苦着脸摆手:“唔……真的有点难受。你家这‘苍牌顺风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坐第二次了。” 五条夜转过身,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们几个先缓一缓,前面就是星核的所在地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做好准备,也做好最坏的打算——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旅途的终点了。” 希儿深吸一口气缓了过来:“也就是说……布洛妮娅,还有上下层区所有居民的命运,现在就在前方……就握在我们的手里。” “奇怪,我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会紧张得发抖……但是没有。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不真实。” 星在一旁用力点头,拍了拍脸颊试图驱散眩晕:“对!感觉中间跳过了好多步骤,一点缓冲都没有。” 丹恒看向面前的阶梯:“列车行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我们本只是路过的旅人,是一段段故事的见证者。” “我们总是尽量避免被卷入决定世界生死存亡的浪潮……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而现在,这个世界的命运,确实沉甸甸地落在了我们手上。” “走吧,为我们的开拓之旅,画上句号。” 话音落下,众人不再犹豫,纷纷迈开脚步,沿着前方蜿蜒向下的阶梯,刚踏入这片被星核力量笼罩的区域,三月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抱紧了双臂:“…好…好冷!光凭我们身上这点开拓的力量,根本没法抵御这低温。” 五条夜转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六眼早已锁定了阶梯尽头的。那里正是星核能量的源头,也是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所在的位置。 沿着阶梯往上走,道路两旁的景象越来越令人心惊——一个个形态各异。 三月七的目光瞬间被这些奇特的冰雕吸引,她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盯着一尊冰雕,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这是什么东西啊…噫,长得真可怕!” 五条夜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语气催促道:“是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快点,我们快到了!” 三月七叹了口气,快步跟上队伍:“反物质军团的爪牙入侵这个世界时,一定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寒潮里吧,这结局也太讽刺了。” “如果…如果可可利亚拿布洛妮娅来要挟我们怎么办?”三月七突然开口。 没等其他人回答,希儿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无论如何,必须把她救下来。下层区…不,整个雅利洛-6的未来,都要靠她了。” 而此时,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之间的气氛早已紧张到了极点。布洛妮娅捂着自己的脑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眼紧闭,一道道由星核所化的能量丝线不断靠近她。 “…不…不要……”布洛妮娅的声音微弱而痛苦,她在拼尽全力抵抗着星核的意志。 可可利亚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她向前一步:“不要抗拒,布洛妮娅——接受这共同的意志吧!这才是拯救贝洛伯格的唯一途径。” 听到自己母亲熟悉的声音,布洛妮娅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得更加剧烈了:“不…这…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母亲,你清醒一点!” 看着布洛妮娅痛苦扭曲的模样,可可利亚却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引导的力量:“看着他们承诺的未来,布洛妮娅!一个没有贫穷、没有寒冷、没有痛苦的世界;一个人们不必再像囚徒般蜷缩在地下,祈求着苟延残喘的世界;一个我们母女可以永远守护的完美世界。你刚才也看到了吧?星核的力量!它能轻易冻结反物质军团,能重塑这个冰封的星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七百年来,我们不断尝试,不断抗争,以为人性的光芒能指引我们走向复兴。结果呢?我们一败涂地!上层区与下层区的割裂,寒潮永不消退,怪物源源不断…为何在面对这不可抗拒的力量时,我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抗拒、是堵上耳朵,而非聆听它的诉求?” “那就是盘踞在人性深处的,难以磨灭的愚妄和怯懦!抛弃它们,解开束缚你的枷锁!星核将带人类走向进化,祂将……”。 “祂将把这个世界拖入更深的毁灭!” 一声冷喝骤然打断了可可利亚的话语,伴随着破风声,五条夜的身影从空中纵身跃下,淡蓝色的咒力在拳头上凝聚成耀眼的光团,“轰”的一声巨拳砸在星核与布洛妮娅之间的地面上。 五条夜抬眼看向可可利亚,眼神冰冷:“哼,总算是没来晚。”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悬浮的星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想要缠绕在布洛妮娅身上的能量丝线立马褪去。对她意识的侵蚀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布洛妮娅身体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大口喘着气,眼神却在挣脱控制的瞬间清明了许多。 “布洛妮娅!”希儿的声音紧随其后,她提着镰刀快步冲到布洛妮娅身边,看着她苍白恍惚的脸色,“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你现在解释,那些玄乎的能量、意志之类的东西我大概也听不懂。但有两件事我清楚得很——” “第一,这些家伙费尽千辛万苦闯到这里,为的就是封印那个叫「星核」的玩意,它绝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希望。第二,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你出了事,就算翻遍整个雅利洛-6,我也一定会来救你。” 希儿握紧镰刀:“所以,你懂吗?就算你真被那边的女人洗脑,把我们在下层区的约定忘得干干净净——我也要把你打晕了,再带回去!” “我们需要你——”星站在几步开外,朝着布洛妮娅用力喊道,“贝洛伯格需要你,布洛妮娅。这座城市不能没有你。” 听到这些滚烫的话语,布洛妮娅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希儿,还有大家……”她低声喃喃。 “可以了吧?”冰冷的声音突然插入,可可利亚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我已经给了你们充分的时间……道别的时间。” 她看向布洛妮娅:“带你来这的另一个原因,是时候告诉你了,布洛妮娅。” 她继续说道:“我想见证你的选择。所有真相,我都告诉你了——有关与星核的交易,有关我向它许下的愿望。我们之间……再没有秘密了。”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许多年前,「星核」的声音第一次在我耳边响起,而我和历代守护者一样,选择了闭目塞听。那时的我就是现在的你,苦苦守着筑城者所谓的「存护」信念,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等到转机……” “我的信念一度无比坚定,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变量打乱了一切。”可可利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另一个选择出现在我面前,那意味着颠覆旧秩序,迎接新世界的到来。比起虚无缥缈、越来越遥远的「存护」,它是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听着母亲这近乎魔怔般的话语,布洛妮娅一时之间愣住了。 可可利亚却毫不停顿,目光重新锁定布洛妮娅:“我一直在苦想,该怎么向你传达这一切。承诺中的明天总会到来,但如果你不能待在我的身旁,和我一同守望那个新世界……那我将陷入痛苦之中——布洛妮娅,难以抹消的痛苦!” 她看向五条夜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也许,我还要感谢你们这些外来者。迫于你们带来的压力,我终于得以直面自己最后的弱点。” 最后,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布洛妮娅,从小到大,我从未逼迫你服从我的意志。无论如何,你总有选择——过去如此,如今依然。选择吧,我的女儿。” 布洛妮娅沉默了片刻,双手在身侧紧紧攥起。终于她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地对上可可利亚的眼睛。 “可可利亚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感谢你把我抚养成人,感谢你把选择的权利留给了我。可是……对不起,母亲。这最后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边。” 听到女儿的回答,可可利亚像是被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直沉默着。 布洛妮娅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说人性的深处是愚蠢和畏缩,也许不假,绝境确实会映出人心中最阴暗的一面……但你却错过了那些在绝境中努力生存、努力奋战的人。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光芒,在禁区前线的士兵身上,在下层区为生活奔波的居民身上,在所有被你忽略的角落里。”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冰冷的空间:“先祖用双手建起了这座城市,在风雪飘摇中奋力延续文明的火种。就算这个世界注定分崩离析,通向结局的路途也该由人类亲手铺就——而不是把命运交给这枚祸种!” 布洛妮娅猛地看向了在装置中的星核。 星核:“(星核的脏话)” 五条夜一愣:“骂的还挺脏,不对,我怎么能听懂?” “我们是由普通人选出的守护者,母亲!我们的职责是「存护」由人类亲手建立的世界!我们不是神明,更不是裁决世界命运的裁判!你想要把人性踩在脚下,同时扮演裁判和神明——这种事,我不能容许!” 可可利亚听完布洛妮娅的话,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缓缓开口:“这样啊……你的选择是……这样啊。我了解了,布洛妮娅。”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惜……可惜你看不到那个美好的世界了。你无法突破思想的桎梏……知道吗?你本该是……新世界的「母亲」。” 就在可可利亚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地面……地面在震动!怎么回事?!”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五条夜则是谨慎的看向可可利亚。 希儿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妙预感,她将布洛妮娅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可可利亚突然昂起头,高声喊了起来,声音在震动中依然清晰可辨:“这座城市……贝洛伯格的命运已经注定,它的未来将在我们手中展开!而你们……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基石!” 话音刚落,可可利亚的手中突然涌起一股蓝色的能量,这股能量迅速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骑士长枪,枪尖直指前方的众人。 “不破其旧,无以立新!”随后她高举长枪,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我以大守护者的身份,令你起身——「造物引擎」!” 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机械运转声。一个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巨大机械巨手缓缓升起,表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布洛妮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当看到那台庞然巨物的轮廓时,转身朝着身后的众人高声喊道:“是筑城者留下的古代战争机器!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伴随着造物引擎起身时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它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便带着呼啸的劲风,猛地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挥来。 “快躲开!” 几乎在他们跃出原地的刹那,造物引擎的巨掌便狠狠扫过刚才站立的位置。“轰隆——!” 众人惊魂未定地站稳脚跟,抬头望向那台矗立在阴影中的庞然巨物。三月七望着那比城墙还要高大的机械身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抖:“比、比下层区的史瓦罗还大一万倍的机器人!这玩意儿真的是你们的祖先造的?” 紧接着,在那只挥出的巨手之后,造物引擎庞大的身躯中缓缓显现。数百米高的躯体如同高山一样。 第62章 激战 此时的可可利亚将拘束装置表面的防护层破开之后,把露出了那枚被拘束在里面的「星核」取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星核有些躁动,不再回应她想要飞离出去。可可利亚强行抓住星核说道:“不要激动,我们终将创造新世界。”随后将星核和自己融为一体。她俯视着下方,五条夜他们此刻在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可可利亚手中的骑枪猛然指向下方的五条夜等人。 “造物引擎,给我粉碎他们!” 紧接着,造物引擎头部的装甲突然漏一道缝隙,耀眼的金色能量在其中迅速汇聚。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炽热的激光便破空而出。 “小心!”五条夜的身影瞬间闪到最前方,体表的“无限”瞬间展开。“嗡——”激光狠狠撞在无限上,激起漫天能量涟漪,却被牢牢挡在了外面。 五条夜飘至半空,低头扫了一眼下方不断逼近的裂界怪物,又抬头看向那遮天蔽日的造物引擎,啧了一声:“啧,这家伙,确实有点大得过分了。”话音刚落,周围的阴影中便传来怪物的嘶吼,数十只被星核能量扭曲的裂界生物从冰缝中钻出,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 他目光锐利地锁定了站在建筑上的可可利亚,当即对众人喊道:“你们在这边小心这些杂碎,我去会会那个大家伙和它上面的人!” “喂,你一个人能行吗?”三月七看着那比山还高的机器人,忍不住担忧地喊道,手心都捏出了汗。 五条夜回头翻了个白眼:“不行也得行,难不成指望你们来拆机器人?”话音刚落,造物引擎已经挥出巨拳。显然新一轮的攻击已经蓄势待发。五条夜正准备释放术式牵制,突然一道亮红色的光束突然划破长空,精准地击中了造物引擎的手臂。 “轰隆——!”剧烈的爆炸在机械巨躯上炸开。望着这熟悉的轨道炮攻击,三月七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跳了起来:“…是姬子!是姬子的轨道炮!。 通讯器此时也突然传来姬子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喂喂!听得见吗?这鬼地方的信号真差……” “姬子!你可算来啦!我们快被这大家伙和怪物围攻了!”三月七兴奋的说道 听到三月七鲜活的声音,姬子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什么啊,我和瓦尔特先生可是一直在轨道上盯着你们呢。”她的语气带着笑意,“这次的开拓之旅倒是比预想中精彩多了,就是有点太惊险了。” 跟三月七说完,姬子的目光立刻转向屏幕上被轨道炮击中的造物引擎,眉头微微皱起:“这台古代机器到底是怎么被启动的……不过别担心,你们几个先坚持住,我和瓦尔特先生正在驾驶飞船朝你们的坐标俯冲,马上就到!记住,一定要多加小心!” 五条夜听到通讯里的对话,立刻与丹恒、希儿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造物引擎被轨道炮击中后短暂的僵直,他脚下猛地发力,纵身跳上造物引擎暂时无法动弹的机械手臂。顺着手臂上开始朝着可可利亚所在的方向飞速奔跑。 星看着五条夜独自冲向造物引擎,又看了看身旁严阵以待的丹恒和希儿,她与众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球棒:“不行,我也去帮忙!” “那你要多加小心,我们一起掩护你。”丹恒赶忙说道。目光中满是担忧。 此时,五条夜正沿着造物引擎僵直的机械臂高速向上奔跑,白色的外套在狂风中呼呼作响。可可利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抬手一挥:“拦住他!” 随着她的命令,五条夜的面前顿时出现了几只怪物,下一刻,随着几声枪响,所有怪物都被打爆。 “继续往上!”布洛妮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五条夜没有回头,脚下咒力流转,速度丝毫未减,继续朝着顶端冲去。 “不知死活!”可可利亚冷哼一声,操控着造物引擎的另一只巨手猛地朝着机械臂按来,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五条夜所在的位置。 面对的巨掌,五条夜依旧保持着原有速度,不闪不避,六眼死死锁定着上面的可可利亚。就在巨掌即将合拢的瞬间,他猛地转身,掌心咒力与雷光交织:“千鸟锐枪!” 锋利的雷属性瞬间凝聚成数米长的光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咔嚓!”一声脆响,五条夜瞬间就在前方开了一个口子。 随后五条夜脚下猛地一踏,淡蓝色的咒力在脚底炸开,借着这股推力向上加速冲去。数秒之间,他就瞬间冲破了层层阻碍,稳稳落在了可可利亚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数米的距离。 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星核的能量在她体内疯狂翻涌,她缓缓抬起双脚,身体不受重力般逐渐离地漂浮起来,衣摆在能量气流中猎猎作响。随着她身体的升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紧接着,从她的脚底开始,一层层晶莹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沿着她的双腿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凝结出锋利的冰棱,转瞬间便覆盖了她的全身。“这就是!祂的力量!!!” 只见她全身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迅速包裹,原本熟悉的面容与身躯也被能量覆盖着,体表星辰一般,无法描述。 在可可利亚的身后,四枚巨大的冰锥凭空凝聚而成,锥尖闪烁着锋利的寒光。不仅如此,她的体型也在星核力量的重塑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变得更加高瘦挺拔。 而之前那些攀附在她身上的冰霜,此刻早已与她的身体彻底融合,可可利亚闭着眼,感受着体内不断翻涌的庞大力量,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轻声说道:“听啊...这力量在涌动...在歌颂...它在呼唤新世界的诞生......” 她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抬手指向五条夜,声音冰冷而坚定:“星核给予我的承诺,将会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你们这些阻碍者,都将被冰封在旧世界的废墟里!” “七百年前,它驱逐了反物质军团——今天,它也会将你们的存在一并抹消!” 五条夜抬手脱掉自己的白色外套,随手扔向一旁,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眼前被冰晶铠甲包裹的可可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这个样子也好,省得我动手时还要顾忌分寸——现在,我可以放心揍了。”话音刚落,他体表的淡蓝色咒力骤然爆发。 “不知死活!”可可利亚冷哼一声,抬手对着五条夜猛地一压。下一刻,空中骤然凝结出两道数十米长的巨大冰锥,带着呼啸的寒风从天而降,狠狠砸向五条夜所在的位置!“轰隆——!”剧烈的撞击激起漫天烟尘,碎石与冰晶碎片四处飞溅。 就在可可利亚以为得手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烟尘中暴冲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什么?!”可可利亚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巨力——五条夜竟毫发无伤,一只一手死死按着她的头,带着狂猛的力道将她往地面上狠狠摩擦” “滋滋——”冰晶铠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没等可可利亚挣脱,五条夜手腕一甩,直接将她像扔垃圾一样甩向远处的山上。“砰!”可可利亚撞在上面,铠甲上的冰棱都崩碎了几块。但她还没站稳,五条夜已经单手捏拳,周围的碎石与冰晶瞬间将她紧紧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石球。 “破!”可可利亚在石球中爆发出星核能量,蓝色光芒一闪,石球瞬间炸裂。可她刚冲出包裹,一道身影突然从上方的机械缝隙中窜了出来——星握着棒球棍,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一挥,“砰”的一声闷响,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可可利亚的头上。 “呃啊!”可可利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五条夜看着突然出现的星,愣了一下,挑眉道:“你怎么也上来了?不是让你们在下面待着吗?” 星活动活动手腕喘着气说道:“你一个人冲这么高,我们怎么可能放心?丹恒他们在下面挡住那些怪物,让我上来给你搭把手!”她举起棒球棍,眼神坚定地看向五条夜,“快点,别愣着了,我们继续上!” 第63章 双双觉醒 随即星紧握着棒球棍的指节泛白,全身力量凝聚于手上,朝着可可利亚的侧面猛砸而下!可可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臂横挡身前,“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星虎口发麻。 就在可可利亚左手凝聚着淡蓝色能量、准备发动反击的瞬间,空气突然泛起雷光——五条夜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千鸟!”暴喝落下的刹那,蓝色的雷光狠狠轰在可可利亚后背! 可可利亚闷哼一声,撞向身后的墙壁。星与五条夜对视一眼,正要乘胜追击,却见可可利亚周身突然爆发出席卷全场的寒气,她缓缓站直身体,身上的铠甲也复原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造物引擎,碾碎他们!” 造物引擎用还能行动的手臂,狠狠砸了过来。“小心!”五条夜话音未落,脚下的平台就已碎裂,两人立马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可可利亚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人类……总是软弱愚蠢,不自量力!”她缓缓抬起右手,控制着骑枪。枪尖闪烁着幽幽寒光,“既然你们依然冥顽不灵,那我便赐予你们真正的绝望。” 星望着那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骑枪,心脏骤然缩紧,她在空中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可可利亚操控那柄冰霜骑枪,随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自己! “星!”五条夜瞳孔骤缩,立马就要拦截,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枪柄,却终究差了那零点几秒的距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半空中——骑枪带着幽蓝的寒气穿透星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倒飞出去,开始高速向下坠落。 “星!”五条夜赶忙就要跳下去。突然造物引擎的巨掌再次砸来。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下一秒,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造物引擎挥来的手臂上。 “你这堆破烂还真是惹人心烦。”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顺着手臂一路向上,一路横冲直撞。在肩膀的位置纵身一跃。 狂风掀起他的发丝,五条夜闭上眼睛:“抱歉,星,我没有保护好你。”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拳头:“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凝聚全身力量,将拳头狠狠砸向造物引擎的头部。就在拳锋触及金属外壳的刹那,一道黑色闪光骤然炸现,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造物引擎都被击退数步。 黑闪激发了他的潜能,在飘落的黑色火花之中,五条夜彻底觉醒了。 ………………… 命途狭间中。星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雪地,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星辰悬浮在深邃的虚空中。 星下意识地抬手触碰眼前的光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她眉头微蹙。:“这里是…宇宙?”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轻轻回荡,“我明明正在和可可利亚对战。然后被那柄裹着冰霜的骑枪给刺穿……”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为什么我会突然来到这里?” “上次来到这里,纳努克瞥了我一眼,难道……” 正思索间,远处一道光束。周围还有卷起的星辰。星的目光瞬间被那道光束牢牢吸引,随后向前走了过去。 脚下虽然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实体,但仍可以继续进行。 她顺着光束的方向稳步前行,几道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在她身侧浮现,杰帕德和可可利亚还有一些铁卫正在交谈。 星的脚步在虚空中踏出细碎的声响,杰帕德焦急的声音传来:“商业区沦陷了。居民已经转移,暂时安置在外城区。戍卫队…牺牲二十六人,但我……”他 可可利亚的目光扫过杰帕德紧绷的侧脸,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下去,杰帕德。” 杰帕德喉结滚动,继续说道:“我…我不确定牺牲的铁卫是不是真的死去了。我看到他们残破的身形在裂界中徘徊……那里发生的事违背常理,接近疯狂。守护者大人,情况如果持续下去……” “…我很清楚后果,杰帕德。”可可利亚微微皱眉,“退下吧。”杰帕德沉默一会儿答应道:“是,守护者大人。” 就在这时,星核的声音传来复读道:“…我们很清楚后果。” 星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朝着那道光束前行。没走多远,两道身影在前方凝聚:希露瓦披散着金色长发,正用力抓住可可利亚的手腕:“——你还在犹豫什么,可可利亚?这不是你一直在期待的吗?离开这个笼子,亲眼看看这座城市吧!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前人的努力…他们未竟的研究…终于能在这个时代结出果实了!给我一支卫队,让我去找到「星核」,找到拯救家园的办法——” 可可利亚表情严肃,随后抽回了手说道“…冷静下来,希露瓦。” 希露瓦愣住了,眼神里满是困惑:“…冷静?你在说什——” “铁卫!”可可利亚侧身看向虚空,声音陡然转冷,“朗道女士累了,带她下去吧。”两名铁卫的虚影立刻上前。 可可利亚的目光掠过好友震惊的脸,补充道:“查封她的实验室,扣押所有研究人员——他们进行的是非法的研究。” “…为什么,可可利亚…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漠……”希露瓦不解的问道。 可可利亚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希露瓦·朗道…你曾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但约定的新世界里没有她的位置。”星核的声音再次响起。星看着可可利亚孤寂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虚影再次变换,这次是一群银鬃铁卫围着可可利亚,他们的铠甲上沾着鲜血,神色慌张。“可可利亚大人,怪物正向这边涌来!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一个铁卫焦急地喊道。 可可利亚却仿佛没听见对着星核说道:“…愚蠢,卑微……” “什么?大人,您在说什么?”另一个铁卫有些不可置信的追问道。 “没人能理解…除了我。”可可利亚的声音轻飘飘的,“他们耳目健全,却看不见、听不到……”就在这时,铁卫们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他们痛苦地挣扎着,却在一声声闷哼中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可可利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轻声道:“把愚昧的意志当作食粮…赦免他们的愚蠢和恐惧……” 星的脚步有些沉重,继续前行时,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少女仰着头,眼中满是不解:“母亲大人,我还是不明白…裂界侵蚀已经蔓延到了下层。如果撤走所有铁卫…留在下面的人该怎么保护自己?” 可可利亚的眼神有了一丝温柔,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发:“自动机兵防线会负责他们的安全。最重要的防线在上层区,我们一旦崩溃,地下将瞬间覆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防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是取舍,布洛妮娅——身为领袖,就一定要有决断的胆识……你、我,我们还需要履行更重要的使命…早晚有一天,你也要做出抉择。” “更重要的使命…?”布洛妮娅有些疑惑追问道,可可利亚却只是挥手:“为时尚早,布洛妮娅…为时尚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当虚影散去,星终于来到光束的源头——一柄通体流转着琥珀光的长枪静静插在虚空凝结的地面上。而在枪旁,站着一个小女孩,是历代大守护者的意志。 “这座城市在哭喊…「存护」的力量在消褪。”小女孩开口,声音竟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苍老的、稚嫩的、坚毅的声线交织在一起,“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无法抗衡「星核」的意志。” 星望着长枪,想起可可利亚冷漠的侧脸,轻声道:“可可利亚放弃了「存护」。” “没错…但我们无权责难。”守护者的意志轻轻摇头,“过去的七百年,裂界每分每秒都在持续扩张。我们留给接替者的…没有信念或财富,唯有漫无边际的绝望。” “目睹誓言「存护」的家园在眼前逐渐消逝…是种折磨。再加上那挥之不去、扇惑人心的低语……再坚定的意志也难免动摇,这一天注定会到来。祂的佑护…注定会离我们而去。” “那就让别人来「存护」吧!”星的目光坚定下来,毫不犹豫的说道。 守护者的意志微微一怔转身看向星:“你…一介过客,却执意要肩负起一整个世界的命运……也好。还有什么可失去…还有什么不能尝试呢?” 她指向那柄长枪,“去触碰琥珀的光芒吧,开拓者。看看你内心「存护」的意志是否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吸引祂的目光。”话音落下,小女孩的身影渐渐透明,最终消散在星光里。 星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长枪的柄,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掌心却燃起灼热的力量。她双臂发力,枪身周围的地面如坚冰般裂开,“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虚空中回荡。星的额头渗出细汗,眼神却愈发坚定,她仰天长啸一声,双臂骤然向上猛拔—— “啊——!” 长枪拔出的瞬间,一道璀璨的琥珀光柱冲天而起,刺破层层虚空!星的看见远处虚空中站着一个手持巨锤的石头人——正是【存护】星神,克里珀!祂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刻星猛地睁开眼,是熟悉的雪天。掌心传来温热的悸动,那柄凝聚着“存护”意志的长枪正稳稳握在手中,琥珀色的光芒顺着枪身流转。 “星!”几乎在她睁眼的同一瞬间,五条夜也感受到她的气息,通过黑闪已经彻底觉醒了五条夜发现星还有气息之后,立马火力全开,开始调整坐标参数。 此刻星的身体正在不断下坠,距离地面仅有数米之遥,五条夜双掌一合,苍再次压缩空间。 下一瞬,他伸出双臂稳稳将星揽入怀中,标准的公主抱让星的脸颊瞬间升温。五条夜甚至来不及感受怀中的重量,立刻闭上眼集中精神,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星的胸口——那里本该是骑枪洞穿的致命伤口。“反转术士。”他低念出声,温和的正向能量如暖流般涌入星的身体。 五条夜睁开眼,眼中满是诧异:“嗯?你没事了?”胸口没有丝毫伤口的痕迹,甚至连衣服都完整了。只有那柄散发着光芒的长枪还在星的手中微微震颤。 星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手足无措,脸颊微红:“你别这样……挺害羞的。”她的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直视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五条夜这才回过神,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和完好无损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抱着星缓缓降落,脚尖轻盈地落在地面上,然后将她放下。 突然后面传来声音三月七赶忙问道:“喂,你们两个没事吧?刚才看样子真的好险。” 星的目光扫过身旁的三月七,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没事。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话音未落,她猛地握紧手中的炎枪。枪尖直指不远处的可可利亚。 “这不可能……”她死死盯着星手中的长枪,那熟悉的琥珀光芒让她瞳孔骤缩,显然无法接受“存护”的力量竟会选择一个外来者。 “「存护」的意志已经作出了选择。”布洛妮娅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她走到星的身侧紧紧盯着可可利亚。 “闭嘴!”可可利亚立马反驳道:“你们对这个世界的困境一无所知!对裂界七百年的侵蚀一无所知!对于等待着它的结局更是一无所知!” “只有星核能带来新生,你们所谓的‘存护’早就成了困住所有人的枷锁!” 布洛妮娅立马反击道;“就算前路是灭亡,就算黑暗注定降临,我们也会选择手牵着手,一起勇敢地走入那片黑暗——” “因为这才是守护者真正的使命,不是用谎言和牺牲换取虚假的新生,而是和大家一起守住当下的每一分希望。” “不!”三月七往前踏出一步,语气斩钉截铁,“有我们在,那种结局绝对不会发生!” 星握紧手中的长枪,随后控制造物引擎朝可可利亚攻去。 第64章 绝灭大君的到来? 随即造物引擎的核心骤然亮起猩红光芒,庞大的机械臂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落!可可利亚瞳孔骤缩,脚下冰晶刚要凝结成盾,——“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落在地上。 “就是现在!”众人瞬间突进。星将脚下踏起灼热的气浪,手中炎枪嗡鸣着燃起熊熊烈焰:“炎枪——冲锋!”直接刺向尚未起身的可可利亚。她的左臂瞬间覆上厚厚的冰硬生生迎向枪尖。 “滋啦!”火焰撞上坚冰,两方一时陷入焦灼。就在此时,后面突然闪过一道蓝紫色的残影!希儿握着镰刀从侧后方疾冲而出,镰刃带着凛冽的破空声直劈可可利亚后颈。 “啧!”可可利亚眼角余光瞥见寒光,右臂急忙回防,冰棱顺着手臂疯长,与锋利的镰刃撞在一起。 “破绽,稍纵即逝。”丹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洞天一梦,幻化长夜——破!”这一击打破三者间的平衡。 “轰——!!!”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横扫开来,星将被气浪掀得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希儿也踉跄着扶住镰刀。 烟尘还在缓缓沉降,破碎的冰碴与焦黑的碎石在地面上微微震颤。可可利亚悬浮在数十米高空,冷冷扫过下方喘息的众人,周身寒气再次爆发。 突然可可利亚浑身一僵,感知到不对劲。猛地转头。只见五条夜倒挂在空中,白色发梢悠闲地垂落,两个手指蓄力。“术式反转·赫!”话音未落,他的手上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 “呃啊——!”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护身的冰甲瞬间被斥力炸出去无数道裂痕,整个人直接被击飞出去。 五条夜惬意地躺在空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深坑中挣扎的身影。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精准刺中可可利亚紧绷的神经。 “你……找死!”可可利亚猛地抬头。她一把按住自己起伏的胸膛。 “嗡!”体内星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之前环绕周身的四枚冰锥瞬间褪去寒气,表面流淌起虚数能量特有的金色。 “星核的力量与我同在!”可可利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再次冲天而起,单手高举过头顶,金色的流光顺着手臂汇聚掌心。 “你们……不过是旧世界崩溃前的垂死挣扎!我将亲手铸就伟大的新世界!”随着呐喊,她掌心的虚数光球开始疯狂膨胀,扭曲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可可利亚将光球狠狠举过头顶,刹那间,刺目的强光爆发。光芒褪去的瞬间,那团流动的能量竟骤然凝固。 直接化作一块由虚数能量构成的金黄色结晶体!它悬浮在半空,还在不断扩张,转眼间便遮天蔽日,巨大的晶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给我……湮灭吧!”可可利亚嘶吼着松开手,那块遮天蔽日的金色结晶体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地面上的众人狠狠砸落。 “喂!这玩意儿是认真的吗?!”三月七有些惊讶。“该怎么阻止它啊?这砸下来我们都得变肉泥吧!” 星将握紧手中的炎枪,枪尖的火焰疯狂跳动,她死死盯着空中坠落的“金色陨石”,手上不自觉的流出汗来。 五条夜在空中蓄力笑着说道:“那么就简单粗暴点吧。”话音未落,他十指相扣开始蓄力。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随着一连串低沉的咒咒词,蓝红两色的能量球开始不断融合,蓝色色的引力与红色的斥力在不断的碰撞。 五条夜伸出手,摆出标志性的起手式:“虚式·茈!”刹那间,无限假想的质量直冲天际,与坠落的金色结晶体轰然碰撞!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半空中直接碰撞,下一刻光芒褪去。两股能量同时互相抵消。 烟尘尚未完全散去,五条夜瞬间移到到可可利亚面前,他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右拳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猛然轰出!拳锋未至,周围的空间已泛起诡异的扭曲,黑色的能量涟漪在拳面悄然绽放。“黑闪!!!”黑色的火花在战场中再次绽放,2.5次方的威力瞬间爆发。 “嗡——!!!” 能够观测灵魂,自然也能对灵魂进行相应的打击,这一击直击可可利亚和星核的连接。可可利亚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星核与她之间的能量连接已经被完全剥离。 “轰!”她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上。 这一次,她身上的冰甲彻底碎裂。暴涨的能量气息瞬间退去,凌乱的发丝下,那张脸已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再无之前的疯狂与威压,再无反抗之力。 而在空中,被强行剥离的星核正散发着不稳定的金色光芒,他微微仰头,任由星核的光芒洒在脸上,借着金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张扬的笑容,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毫无征兆地,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猛然攫住他的意识,周围的战场景象瞬间褪去,下一秒,他已置身于一片混沌而寂静的特殊空间。 视线尽头,一个由无数棱面几何体层层嵌套的庞然大物正缓缓悬浮,无数金色的光流在几何体的缝隙中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厚重威压——那赫然是传说中「存护」星神,克里珀! 祂的头颅此刻正缓缓转向五条夜,无声的注视仿佛穿透了存在的本质。下一秒,祂手中那柄巨锤骤然抬起,又重重砸向脚下的虚空——“咚!”一声闷响传来宣告着新一轮琥珀季的开启。 五条夜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感觉一股陌生的能量涌入。让他忍不住皱眉。还没等他反应,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股更强大的吸力猛然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意识再一次被拖拽。 再次感知到“坠落”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更换。上次惊鸿一瞥的身影正伫立在面前——毁灭星神纳努克。金色目光扫过五条夜。 “怎么又是你?”五条夜刚要张嘴吐槽这诡异的“重逢”,画面却像被打碎的玻璃般骤然切换!眼前闪过三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覆盖着冰晶、形态庞大的未知存在,一个坐在“轮椅”上、手持长弓的人马形身影,还有一个浑身由破碎拼图块拼接而成,类似女性的形象。 突然一束耀眼的红光穿透虚无,照在五条夜脸上。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检测………………目标………………未知…………”电流的“刺啦”声中,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目标……安全……不……妨碍…………结论错……”突然,那个“错”字被强行修正为“正”话音未落,周围的红光、碎影、电子音尽数消散,空间如玻璃般彻底碎裂。 无数的画面在面前闪过,有长着鸡翅膀的男人,有长着龙角的丹恒,还有打着伞,瞳孔变红的三月七…………。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快点把搭档还给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男人的脸正愤怒的喊着。 最后五条夜只感觉画面一阵模糊,最后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找到了……” 此时的瓦尔特和姬子正在飞速赶来。瓦尔特看着屏幕的数据赶忙说道:“遭了,姬子。孩子们有危险。” “前方出现了绝灭大君的反应” 第65章 绝灭大君——星啸 意识刚从混沌的幻象中抽离,五条夜还没来得及平复急促的呼吸,突然感觉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悄然靠近!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握,将那颗还在散发微光的星核牢牢攥在掌心,湛蓝的眼瞳瞬间绷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烟尘与冰原。 “呼……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他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低声自语,“不过是装个帅摆个pose,怎么突然闯进那种鬼地方……看到的那些玩意儿,总不能是未来吧?” 地面上,可可利亚已经陷入昏迷,原本覆盖周身的冰甲碎成了满地冰晶,苍白的脸上再无之前的疯狂。 布洛妮娅第一个冲上前,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颈动脉,感受到微弱却稳定的搏动后,她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还好……母亲大人还有气息。” 三月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长长地叹了口气:“哇,这趟开拓之旅简直是地狱难度啊!丹恒,星,我们几个总算撑过来了!”她转头看向同伴,眼里闪着劫后余生的光芒,“这么说,这个世界的危机应该算是彻底解除了吧?” 星将手中的炎枪收起,灼热的气息渐渐平息,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唉,说起来这一路真是步步惊险,好几次都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丹恒的目光落在空中的五条夜身上,见他脸色苍白、眼神恍惚,不由皱起眉头问道:“夜,你没事吧?刚才就见你表情不对劲。” 五条夜又仔细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异常。周围只剩下同伴们的气息后,才缓缓松开紧绷的神经。他举起手中的星核,那颗金色的核心还在微微震颤,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随后他用“无限”托着星核,让它悬浮在掌心缓缓旋转,疑惑地看向地面,“对了,这颗星核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攥在手里吧?” 丹恒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应该很快就到了,这颗星核交给他们封印最合适。” 听到这话,五条夜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那就好,等处理完这摊子事,回去我可要把这几天缺的觉全补回来。”话音刚落,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明显是手的触感。 五条夜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神经猛地绷紧!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对方身形高挑纤瘦,脸上悬浮着一圈诡异的光环,此刻正用那双苍白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脖颈上。是绝灭大君——星啸! “什么?!”五条夜瞳孔骤缩,心脏漏跳一拍,“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下意识地运转咒力向后飞退。 可当他猛地回身时,身后却空空如也,刚才那道白衣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五条夜急促地喘息着,抬手摸了摸后颈,他忍不住低骂一声:“什么鬼东西?爪子还这么不老实……” 地面上的丹恒注意到他惊惶的动作,眉头紧锁:“五条夜,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夜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冰原上空除了残留的能量残渣后,再无任何异常。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怕是要出事了。跟你说,刚才突然冒出来个白衣女……” 刚转头的瞬间,星啸赫然出现在五条夜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眼前光环中浮动的星尘。她那双苍白的手缓缓抬起,轻轻伸向五条夜的脸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谁?!”地面上的三月七第一个惊呼出声。众人这才发现,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衣女人,正与五条夜维持着诡异的僵持姿态。 那女人周身散发的毁灭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沉重,三月七立刻拉开弓,箭矢蓄满星光:“喂,五条!这家伙是什么鬼?刚打完一场又来个二番战?” 星将握紧燃烧着火焰的炎枪,丹恒也摆出了投枪的架势,布洛妮娅和希儿也看向星啸。 众人都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冲上支援。五条夜却感知着对方体内强大的气息后赶忙抬手打了个手势:“别冲动!” “现在对方应该……没有恶意吧,看能不能好好谈谈……。”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那双不断靠近自己脸颊的手。 “呃呃……能好好谈谈吗?”五条夜试图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星啸却充耳不闻,双手仍在缓缓靠近,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肤。 “哎,这位美丽的女士,”五条夜无奈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么做我很为难的。”他刚要运转咒力后退,星啸的左手突然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离开。另一只手则是径直摸向他胸口,而她的脸颊也在缓缓靠近,苍白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呃呃呃……你能不能先说清楚要干什么?”五条夜被这近距离的接触弄得浑身不自在,嘴角抽搐着,“你这样我会害羞的啊喂!” 星啸的动作猛地一顿,下一秒,她终于开口:“找……到…………。” 五条夜眼睛一亮,立刻从掌心托起那颗还在散发金光的星核:“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吗?星核!给你,你拿去吧!”他把星核往前递了递,试图用它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星啸连眼角都没瞥那星核一眼,按在后颈的手反而微微用力,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她的脸颊仍在不断靠近,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那姿态诡异得让地面上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希儿看着空中那诡异的对峙,忍不住小声吐槽:“那个家伙……莫非和五条夜有…………”话还没说完,一道沉稳的警示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孩子们,小心!那是绝灭大君——星啸!” 众人回头,只见瓦尔和姬子快步赶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几乎就在同时,空中骤然落下一道炽烈的红色光束,直劈星啸。“快闪开!”姬子的话刚落。 五条夜见支援已到,也不再维持僵持,猛地往下一缩身,脚踩“无限”借着向前一蹬的反作用力,向后急退! “拟态黑洞——最大输出!”瓦尔特毫不犹豫地举起拐杖,一个旋转的黑洞瞬间成型,朝着星啸狠狠压去。五条夜借着后退的惯性,手指向前一弹,紫色的能量球在指尖炸开:“虚式——茈!” 第66章 哭尼玛呢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三道恐怖的攻击同时砸在星啸身上。狂暴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烟尘,五条夜落到地面。对着支援的两人喊道:“杨叔,姬子!你们总算来了!现在这局面该怎么办?” 杨叔推了推滑眼镜,表情严肃紧紧盯着面前的敌人:“对面是毁灭的令使,绝灭大君。极度危险。我们必须找机会立刻撤离……”话音未落,弥漫的烟尘散去。 星啸的身影缓缓出现。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乱流中微微飘动,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损伤。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五条夜身上,仿 下一秒,四周空间泛起诡异的涟漪。无数的虚卒从次元裂隙中蜂拥而出,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将众人牢牢困在中央。布洛妮娅迅速将可可利亚护在身后,步枪已蓄能待发,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些形怪物:“这就是七百年前被冰封的那些怪物?。” 希儿握紧手中的镰刀,镰刀边缘泛起幽蓝的光芒:“数量太多了,看样子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突然,天空传来吼声,一头熟悉的老朋友。末日兽缓缓降落,瓦尔特和姬子表情严肃的看向周围。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瓦尔特说道:“杨叔,保护好他们,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丹恒见状立刻握紧长枪就要上前,却被面前突然涌现的虚卒死死挡住。看着击云中间的珠子,握紧拳头:“真的要在这里使用这个力量吗?” 此时五条夜已经冲出,想要吸引星啸注意:“喂!你这家伙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没有招惹过你。”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星啸身前,一拳挥出。 星啸身形微微一闪,轻而易举地躲过这一击,然后依旧保持着沉默。 五条夜继续发起进攻。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至少吱个声呀?难不成你暗恋我?这么高冷可不行。说不定你好好追求追求我,我还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你走呢?” “真的吗?” “假的。”五条夜瞬间收敛起玩笑的神色,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比作枪型,咒力在指尖疯狂流转,“术式反转·赫!” 星啸却只是缓缓抬手,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一击直接打飞出去,赫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炸开巨大的烟尘。 五条夜咬了咬牙:“果然刚学会没多久,输出还是太低了吗?” 此时的下面众人正在和虚卒纠缠。星啸沉默地注视着他,片刻后,她突然伸出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就在五条夜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五条夜只能勉强捕捉她的身影,但身体却完全跟不上意识的反应。他瞳孔一震 体表那层自己最大的底牌“不可侵”此时也被中和无效。 “不妙……”五条夜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星啸的手掌穿透自己的胸膛。 星啸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无误地穿透五条夜的胸膛。那只手直抵心脏位置,五条夜僵硬地低下头,视线穿过胸前的血洞。 耳边骤然炸开同伴们的惊呼声,丹恒的怒吼、三月七的尖叫、姬子的惊呼交织在一起。五条夜抬头看向了星啸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 下一秒,星啸抽回了手,手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粘上。随后五条夜身体猛地一沉,径直从空中掉落。 “五条夜!”丹恒再也顾不得周围的虚卒,握紧击云横扫千军。他硬生生撕裂虚卒的包围圈,枪尖带着破空之势直刺星啸后心。可星啸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后便消失无踪。随着她的离去,那些涌来的虚卒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也纷纷撤退。 随后五条夜的身体重重摔落在雪地里,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周围洁白的积雪。 “快!”瓦尔特解决完末日兽后,率先反应过来,众人立刻朝着五条夜的方向狂奔而去。丹恒第一个冲到他身边,颤抖着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他……死了。” 姬子别过头,叹了一口气;瓦尔特望着雪地里逐渐冰冷的身体,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三月七捂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怎么会这样……明明我们已经解决了星核,明明一切都该结束了,为什么……” 星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节哀吧。他还活着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难过。” 希儿紧紧攥着镰刀,指节泛白;布洛妮娅看向眼前这一幕后,眼眸里写满复杂的情绪,两人都沉默着。 就在这时,本该中咽气的五条夜,睫他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狼藉的战场。 在确认那个星啸的人影消失后他才哑着嗓子偷偷问了句:“那个女流氓……跑了?” 话音刚落,原本沉浸在悲痛或凝重中的众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失语。三月七刚憋回去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张成了“o”型;丹恒握着长枪的手猛地一紧,瞳孔微微收缩;连一直镇定的瓦尔特都挑了下眉,显然没料到这出“死而复生”的戏码。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全都瞪大了眼睛。 没等众人缓过神,随后五条夜直接来了个鲤鱼打挺,直接站了起来,不过胸口还是空空如也。 “呜呜呜——!”三月七最先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刚才看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五条夜有些无语又看着小姑娘哭得发红的眼眶,顿时有些无奈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呃呃呃呃呃呃,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事儿。” 话音刚落,胸口突然涌起柔和的白光,反转术式全开。胸口那道洞口处处瞬间腾起袅袅蒸汽,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连带着其他细小的伤口也在快速复原。 处理完伤口,五条夜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嘟囔:“真是的,搞不懂,她为什么一直要纠缠我……” 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听完他的抱怨后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可能,你上辈子错付了她?这辈子来讨债了。” “滚!”五条夜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一直沉默的丹恒这时终于收回目光,他上前一步千言万语只有五个字:“你没事就好。” 五条夜对上丹恒认真的眼神,伸了一下懒腰:“知道了,担心我就直说嘛,装什么酷。” 不过一会儿,五条夜胸口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随后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有些事现在说可能有些麻烦……等一会我再慢慢解释。当务之急,先去看看可可利亚的情况。” 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斜的眼镜:“嗯,回列车上再细说也不迟。当务之急是确认后续隐患。” 姬子抱着手臂笑了笑:“你没事就好。我们可不想失去任何一位无名客。” 众人趁着休整的间隙简单交流起身份。当布洛妮娅和希儿,轻声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布洛妮娅介绍自己是“我是可可利亚的女儿布洛妮娅”时。 瓦尔特显得有些异常“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布洛妮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歪了歪头:“瓦尔特先生?怎么了?您看起来有些奇怪。” 瓦尔特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一看到你们的样子,听到你们的名字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希儿在一旁直接吐槽道:“莫名其妙” 这时五条夜已经几步跳到了倒在地上的可可利亚身旁,看着她胸口微弱起伏的气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反转术式了。”话音未落,他掌心腾起柔和的白光,正向能量如同暖流般缓缓涌向可可利亚苍白的脸颊 终于可可利亚的睫毛轻轻颤动,终于在一片迷茫中睁开了眼睛。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立刻冲上前,握住可可利亚冰凉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您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可可利亚虚弱地咳了两声:“布洛妮娅……对不起……是我错了。星核许诺的未来……是个吞噬一切的陷阱,我差点把贝洛伯格拖进深渊……” 五条夜继续加大了反转术式的输出,他看着可可利亚依旧苍白的脸,忍不住叹气:“唉,抱歉。我的治疗对别人只有一半效果,你的身体被星核侵蚀得太深了……换句话说,你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欸?”三月七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凑到五条夜身边好奇地打量,“你这治疗的能力是从哪学的?星也是的,被捅一下就有新的能力了。难不成被人捅一下就能解锁新技能?” 星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向丹恒的眼神带着几分“提议”的意味:“嗯,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回来我找找机会捅丹恒和你一下,你们俩也能觉醒点新能力?” 丹恒立刻后退半步,冷冷地瞥了星一眼:“麻烦你不要牵扯到我,你捅三月就行了,不用捅我……” 可可利亚望着布洛妮娅,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释然:“布洛妮娅……我明白自己的状况。我……背离了存护的意志,我已经不配再做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了。” 她轻轻回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带着最后的郑重,“我的女儿,你愿意接替我,成为新的大守护者吗?我相信你,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着摇头,“您一定会康复的,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可可利亚缓缓摇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傻孩子……听话。你愿意吗?” 布洛妮娅看着母亲眼中的期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那就好……”可可利亚露出一抹安详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母亲大人!不要走!您醒醒啊!”布洛妮娅顿时慌了神,用力摇晃着可可利亚的手臂,眼泪汹涌而出。 “哭尼玛呢。”五条夜在一旁看得直扶额,没好气地开口,“我说她时日无多,又不是说她现在就得死。没看到我还在输出治疗吗?她就只是单纯的睡了过去”。 “啊?”布洛妮娅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婆娑地看着五条夜,又看看母亲胸口微弱却持续起伏的呼吸,刚才那瞬间的凝重被这突如其来的吐槽冲得烟消云散。 五条夜收回掌心流转的白光,他看着可可利亚虽仍苍白却已平稳的睡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这样了。最好的情况,她还能安稳活上十年;若是后续恢复不及预期,最差也能有四五年的时间。抱歉,我的输出还没完全掌握,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布洛妮娅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对着五条夜和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无论是击退入侵者,还是救下母亲,你们为贝洛伯格付出的一切,我们都会永远记在心里。” 五条夜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如此郑重:“嗯,眼下先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身体恢复需要时间,她大概要昏睡一个月左右才能彻底苏醒。期间记得让她保持静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 “至于后续贝洛伯格的政治交接、上下层区封锁,还有该怎么解释这边的动静 我们作为外来的无名客就不方便过多干涉了,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布洛妮娅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旁的希儿:“希儿,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能将「星核」已经被成功封印的消息带到下层区吗?告诉那里的大家,漫长的封锁很快就要结束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重新踏上地面,自由地呼吸新鲜空气了。” 希儿立刻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容礼:“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我猜娜塔他们肯定早就等急了。” 看到希儿爽快地接下任务,布洛妮娅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有你帮忙传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她拍了拍希儿的肩膀,转身望向行政区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得立刻赶回行政区,必须第一时间把星核被封印的消息通知杰帕德和希露瓦他们,让守卫军和民众都安心,也好尽快开始筹备上下层区连通的事宜。” 不知名的暗处………… “宝,艾利欧的剧本出现了变量,他会影响最终的结局。” “知道了,知道了,搞半天还不是要处理一下吗?我们到了。” 第67章 黑塔大人,救救…… 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后,三月七立刻凑到五条夜和星身边,她拽了拽星的袖子,又拍了拍五条夜的胳膊,追问道:“你们两个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星再次出现在战场上,手里还提着那把又酷又拽的大武器,简直帅呆了!还有夜,你刚才那个技能也超离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别瞒着了,赶紧告诉我们吧!” 五条夜对着三月七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她往星那边推了推:“星,你先说吧,你那出场可比我有冲击力多了。” 三月七抛出问题的瞬间,星已经微微侧过头,迎着她好奇的目光轻声回道:“我见到了「存护」克里珀……” “「存护」克里珀?!”听到这名字,三月七她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唔……你怎么会在这时候被琥珀王瞥到啊?这也太巧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星脸上同样带着困惑的表情,站在一旁的丹恒解释道:“星本人应该也不清楚吧?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还记得在空间站面对末日兽的时候,类似的情况就发生过——你还记得当时纳努克的瞥视吗?” 他顿了顿。“我们原本以为,这些异常是因为星核与「毁灭」的关联,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丹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五条夜:“对了,夜,星核你现在放哪了?这种东西还是尽快交给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处理比较稳妥。” 五条夜闻言也想起这回事:“哦对!差点把这茬忘了,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拿去封印起来,看着它就心烦。”他边说边伸手边向身上摸去。 “啊?” 瓦尔特和姬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两人有些疑惑。瓦尔特率先开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五条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星核……好像……好像……不见了……” “什么?!”三月七瞪圆了眼睛盯着五条夜,“真的假的?星核那种重要的东西你都能弄丢?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瓦尔特却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地分析道:“不,不太可能是弄丢了。星核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哪怕只是散落在地上,能量波动也会相当明显,不可能毫无踪迹。更有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姬子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下巴:“我看多半是那个绝灭大君干的,她趁着给五条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的时候,应该在那时候顺走的吧……” 丹恒听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令使级别的战斗力,那确实没办法了。” 五条夜皱着眉反复回想刚才的细节,喃喃自语:“不应该呀……我记得很清楚,一直把星核握在手心的,战斗的时候都没松开过,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瓦尔特见他纠结于星核的事,便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换了个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先别想星核了,夜,你刚才在战场上……是怎么复原自己心脏的?现在还能生龙活虎的。” 五条夜闻言双手抱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个嘛……说起来其实挺难解释的。我好像还没跟你们正式说过我的力量来源吧?其实很简单。”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坦然道,“我的力量来自负面情绪。” “哈?”三月七和星异口同声地发出质疑,两人脸上都写着“你在逗我”的表情。三月七忍不住吐槽:“你编瞎话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负面情绪能当能源?那我天天生气岂不是能成宇宙最强?” 五条夜被怼得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却认真:“事实就是这样。我的大脑构造和你们不太一样,可以使用咒力。”他顿了顿,试图解释得更清楚些,“因为是负面情绪转化的,所以产生的咒力是负极性的,平时只能用来强化肉体,没办法修复伤势。但只要把负面情绪叠加相乘,就能转化出正向能量,这样就能修复肉体了。” 这番话让三月七直接陷入了沉默,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身边的星:“听不懂……星,你听懂了吗?” 星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听懂。丹恒,你呢?” 丹恒同样摇头:“这种能量转化原理还能修复肉体。确实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不太明白。姬子,你听懂了吗?” 姬子摊了摊手,无奈地看向瓦尔特:“抱歉,这已经应该超出物理范畴了,我也没听懂。瓦尔特先生,你见多识广,总该懂吧?” “停!”五条夜赶紧出声打断,“这里禁止套娃提问,谢谢!都说了这种原理很难解释,就算是我们那边的本地人,也不一定能明白,我也是刚刚才懂的。” 瓦尔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靠情绪就能提供能量吗?确实是很奇特的能力,值得深入研究。” 五条夜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护在胸前:“建议不要把我当小白鼠研究,谢谢”。 一小段时间后 又和众人简单沟通了几句,确认了后续安排后,五条夜转过身对着同伴们总结道:“根据她们说的,可可利亚现在要昏迷一个月养伤。这种情况下,布洛妮娅应该会以‘临时大守护者’的身份稳定民心,暂时接替她母亲的位置,管理整个贝洛伯格。” “至于这场战斗该怎么向民众解释——是说隐瞒真相,还是坦白大守护者的变故,那就是她们内部要操心的事了。” 丹恒望着远处笼罩在冰雪中的城市轮廓,轻声问道:“话说回来,雅利洛-6现在的整体情况还好吗?裂界和寒潮的影响有没有缓解?” 瓦尔特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大好。虽然「星核」带来的直接影响基本消退了,但现存的裂界已经扎根太深,那些被侵蚀的区域短时间内很难彻底恢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封的大地,“更麻烦的是寒潮——这种极端气候已经持续了太久,千年来的冰封早就改变了星球的生态,就算现在寒潮的根源没了,环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简而言之,”瓦尔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个星球想恢复到千年前那种生机盎然的样子,恐怕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短时间内是看不到希望的。” “啊…怎么会这样……”三月七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失落,“我们明明已经解决了星核,击退了敌人,怎么还是不能让这里好起来呢?” 星也跟着皱起眉,眼神里带着担忧:“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吗?哪怕是帮上一点小忙也好。” 姬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月七和星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太难过了。这种持续了百年的灾难影响,本来就不可能像按开关一样一下子消退,生态的恢复、环境的改善都需要时间沉淀,急不来的。” 瓦尔特也点了点头:“而且,我们作为「开拓者」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解开星核的束缚,击退裂界的威胁,剩下的路,该由这个世界的主人自己走了。” 他望着贝洛伯格的方向:“人类从来都不是脆弱的生物,在无数严苛的环境中,我们都曾挣扎求生,最终总能找到出路,战胜困境。现在寒潮的根源已除,裂界也失去了扩张的力量,只要给他们时间,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相信人类的坚韧吧,雅利洛-6会在布洛妮娅和民众的努力下,一点点找回属于它的生机。” 五条夜点点头:“嗯,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相信他们吧,我们顺便去下层区去看那边的情况吧。” 就在众人转身朝着前方的路径走去时,一直默默跟在队尾的五条夜突然脚步一顿。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身体深处炸开,五脏六腑在体内疯狂搅动。 “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五条夜死死咬着后槽牙,下一刻鼻腔中流出两股鲜血。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下来。 混乱的剧痛中,零碎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闪回——星啸的刺穿自己胸膛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溅落在视野里的猩红,还有自己的术式被那股陌生力量瞬间中和的感觉感…… “难道说……是在那个时间点?”五条夜的瞳孔猛地收缩,被星啸的力量中和无限术式的刹那,手心那枚一直被无限牢牢攥着的星核,趁着无限失效的瞬间,和自己的身体接触了。 “真的假的?……”五条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体内的剧痛还在持续加剧,甚至开始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五条,你在后面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在等你呢!”三月七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疑惑的回头张望,“前面的风景超好看的,你快跟上呀!” “我没事,”五条夜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只是突然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想多看看而已。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会儿就来。” 他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目送着三月七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凝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遭了……”五条夜低咒一声,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好几股力量在涌动。自己的咒力、星核的力量,还有几股莫名的陌生能量在体内碰撞。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将反转术式输出全开,疯狂修补着被撕裂的肉体。 五条夜集中精神想要锁定星核的位置,只要把要把它直接挖出来一切都解决了。可在他的感知中,体内的咒力变得无比混乱,各种力量交织缠绕,根本无法精准定位星核的所在。 他靠着岩壁缓了好一会儿,勉强适应了体内的剧痛后,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了与黑塔的通讯界面。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请问是美丽无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聪明绝顶、伟大无比的黑塔女士吗?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过几秒,黑塔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带着毫不客气的吐槽:“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这个点突然发来彩虹屁,肯定没好事。” 五条夜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强忍着体内的翻腾继续打字:“问个正事,星核偷偷溜进我体内了,怎么才能确认它的具体位置?在线等,挺急的。” 黑塔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回复,显然是愣住了:“啊?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具体的情况有些难以描述。反正我的身体现在特别不对劲。有星核的力量,有我自己的咒力,还有另外几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拆了。” 这次黑塔的回复快了许多,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哦?听起来倒是挺新奇的。什么时候过来?让我看看。” “等我回列车就立马过去找你,”五条夜赶紧打字,又加了一句叮嘱,“记得这件事别告诉姬子她们,会很麻烦的……” “你觉得我很闲吗?”黑塔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她惯有的傲娇与不耐烦,“赶紧过来吧,别真把自己折腾死了——不然我可就少了一个新奇的实验素材。对了,别忘了去模拟宇宙做几组新测试,数据该更新了。”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手机揣回口袋,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体内部。 反转术式仍在全力运转,不断的恢复自己的身体。可体内的几股力量依旧在疯狂冲撞,每一次碰撞都让肌肉纤维寸寸断裂,感觉就像脱胎换骨一样。 奇妙的是,在这样的剧痛中,身体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力量撕裂肉体的速度,恰好与反转术式修复的速度持平。 五条夜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在反复撕裂又重组,五脏六肺也一样。五条夜深吸一口气说道:“抱歉了,这次放你们一回鸽子吧。”随后往列车的地方走去。 第69章 星核猎手的袭击 五条夜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屏幕的光映在他带着倦意的脸上。视线都有些发沉。他盯着输入框里的文字,犹豫了两秒才按下发送键:“大家,抱歉了,我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列车休息了,记得帮我跟布洛妮娅她们道个歉,有事来不了了。” “后面有什么新奇的事记得跟我讲一下哦……”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的提示音就立刻响起。丹恒的回复简洁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谅:“嗯,发生那么多事肯定累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的话会带到的。” 看到回复的瞬间,五条夜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弯了弯。加了个元气满满的表情发过去:“谢谢啦……ヾ(@^▽^@)ノ ” 五条夜对着手机屏幕最后点了点头,指尖划过锁屏键,随后转身走向列车返回装置。 “唔,幸好反转术式一直保持最大功率,不然我的身体可遭不住。”他捂着额头低声呢喃,刚踏入车厢,他就顿住了脚步,与平常不同,这次列车灯都关着,一片漆黑。 “奇怪,帕姆睡着了?”五条夜皱了皱眉:“帕姆,我回来了,一个人是不是很孤单呀?”话音落了许久,他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手已下意识伸向旁边的灯控开关。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开关的瞬间,空气中骤然传来一丝异样。“不对,有人!”五条夜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的本能瞬间压过疲惫。 “五条乘客,快跑,列车被挟持了!”帕姆带的喊声突然从控制台后传来,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枪响撕裂了车厢的寂静。 五条夜的身体虽然已经十分疲惫,但也不至于连这种攻击都躲不过。五条夜一扭头躲了过去,随后指尖一弹,把开关打开。 “咔嗒”一声,车厢顶部的灯光瞬间亮起,将车厢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五条夜的目光扫过车厢,心头瞬间一沉——只见过道中央站着四个人,形态各异却都透着危险的气息:最左侧是一台高达两米左右的银色机甲,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关节处隐约可见能量流动的微光; 旁边站着个黑发少年,身上缠着层层绷带,眼神像淬了冰般毫无温度;稍远些的位置缩着个抱着游戏机的小女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而正中间的座位上,坐着个戴着美瞳的女人,拿着冲锋枪吹了一口气,枪口还残留着硝烟的痕迹。 更控制台旁的帕姆被胶带裹得像个粽子,嘴巴也被彻底缠上了,小小的身体趴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五条夜缓缓站直身体,反手揉了揉依旧发疼的额角,他扫过那几个不速之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来者不善呀,你们几个擅闯别人的家可是很不礼貌的。” 卡芙卡挑了挑眉,指尖在冲锋枪的扳机上轻轻敲了敲,冷笑道:“反应不错嘛。你就是星穹列车新乘客?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五条夜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反转术式一直最大输出:“哼,废话少说。你们几个大费周章闯进列车,总不会是来做客的吧?星核猎手……” “哦?”卡芙卡突然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居然听说过我们。既然如此,想必也该知道我们的恶名吧?” “着名的星际通缉犯,走到哪祸事追到哪,想不认识都难。”五条夜的目光落在卡芙卡膝头的枪上,“你们这次潜入列车,难道是为了星核?” 卡芙卡摇了摇头冷冷笑了笑:“呵,是也不是。” “卡芙卡没必要那么多废话。”一旁的机甲突然发出沉闷的声音,萨姆的声音毫无感情,“速战速决,别耽误正事。”金属手掌猛地攥紧,关节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卡芙卡叹了口气:“别着急嘛,银狼已经把列车的信号全封锁了,就算他们现在赶回来也得花点时间。顺便拷问点情报也不错。”她说着,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五条夜,“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听我说】。”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卡五条夜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咒言?”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借本能 反应。 “嗡——!” 刺耳的嗡鸣在耳道内炸开,五条夜瞬间就用苍摧毁了耳膜。卡芙卡举着冲锋枪:“你加入星穹列车的目的是什么?” 五条夜却只能看见她开合的嘴唇。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哼,要你管?” “卡芙卡,他把自己的耳膜破坏掉了。”萨姆的声音响起,机甲扫过五条夜的耳朵,“你的言灵术不起作用了。” 卡芙卡脸上的讶异瞬间转为冷冽:“哦?还真是果断呢。”她指尖猛地扣下扳机,“既然不说出动机,那么为了不让你破坏剧本,只能让你谢幕了。” 枪声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响,五条夜瞬间反应,侧身一躲。子弹擦着他的腰侧钉进金属舱壁,火花四溅的瞬间,他指尖凝聚起咒力猛地一弹。 “啪!” 车厢顶部的灯管应声炸裂,暖黄的光线骤然熄灭,整个列车瞬间陷入黑暗中。 “卡芙卡,他要跑……”萨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沉重的机甲脚步声逼近。五条夜只觉一股劲风迎面砸来,瞬间抬臂横挡—— “嘭!” 萨姆的腿与手臂碰撞的瞬间,五条夜感受着股巨力暗道:“这力量……真是大得惊人。” 萨姆的机甲腿停在半空:“没有打中的实感,这是……” 趁他愣神的瞬间,五条夜腰身一拧,右腿横扫而出。萨姆反应极快地抬臂格挡,随后萨姆被击退一小步。五条夜感受着小腿处传来压力,眉头紧皱:“防御也是出奇的强,攻守兼备吗?”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锋芒刺破黑暗直逼面门!五条夜瞳孔微缩,六眼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刃握着长剑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下意识抬手攥住刀刃,刃的眼神在红光中泛着杀意。 下一刻一道能量光束已从斜后方射来。五条夜眼神一凝,六眼瞬间捕捉到能量轨迹:“苍” 他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银狼操控的能量束射在舱壁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 “那家伙跑走了?”银狼的声音带着惊疑,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点击,试图捕捉空间波动。 “小妹妹,你在看哪里呀?”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银狼猛地转头,只看见五条夜近在咫尺的拳头。她瞳孔骤缩,瞬间启动空间传送:“坐标参数更改!” 银狼的身影在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车厢另一端。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有点惊险,这家伙也会空间传送?” 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列车的全息地图瞬间展开。银狼扫过闪烁的红点,皱眉道:“他带着那个兔子跑了,怎么办?卡芙卡还要继续追吗?” 卡芙卡走到被破坏的灯管下,指尖捻起一缕飘落的电线,冷笑一声:“别担心。”她抬眼看向列车深处,“列车就那么大,他也跑不了多远。” 第70章 继续被肘 五条夜单手稳稳托着帕姆,随后将耳膜给治好。他抱着帕姆溜进客房车厢,指尖翻飞间将它身上缠的胶带全部撕下,胶带离身的瞬间甚至带起几缕细碎的绒毛。“帕姆,到底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为什么我们自己的老巢会被敌人包围?” 帕姆小爪子扒着五条夜的衣领急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啊帕!姬子和瓦尔特乘客听说你们那边有危险,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去支援了帕……” “然后没过多久,那几个坏蛋就闯进来劫持了列车,直到你回来帕” 五条夜捂着头低骂一声:“真是麻烦事赶着趟来。”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丹恒紧闭的房门前,“先找地方躲躲。”说罢随即带着帕姆闪身躲进房间。 门外传来星核猎手的脚步声,银狼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响起:“等一下,他刚才明明还在这边的。但气息突然就断了,他好像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把自己藏起来了。” 卡芙卡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隐藏气息?有点意思。那我们分头找,仔细搜每个房间。” 此时房间内的五条夜早已倒挂在天花板的他双手飞快结印:“弥虚葛笼。”低沉的声音落下,笼子瞬间将他与帕姆包裹其中,术式的条件通过束缚被强行更改。将自己和环境的气息融为一体。 随后他却猛地捂住胸口。“该死,根本没法用出全力。反转术式一直在全力修复身体,根本无法自由活动。而且在这列车里空间有限,好多技能都施展不开。”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凛冽杀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刃一看到屋内。手中的长剑被握得指节发白,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床铺,口中喃喃自语:“人有5名,代价有三个。饮月……呵,你是其中之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用着急,我们很快就会相见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头看向丹恒的床铺,手中长剑毫无预兆地直刺而出,精准地戳在枕头正中央。像是在泄愤。 五条夜屏住呼吸,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啧,这是丹恒的梦男吗?有一股八卦的气息。他悄悄摸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将刃握着剑的侧脸拍得清清楚楚,连他眼神里的偏执都拍得明明白白。 帕姆吓得耳朵都贴在了脑袋上,偷偷用爪子戳了戳五条夜的下巴,用气音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拍照帕!” 五条夜没理会帕姆的吐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跃,刚拍完的照片连带问题一起塞进消息框,对着丹恒的头像狠狠一点发送——“丹恒,这人你认识吗?他有什么弱点?”红色的感叹号却突兀地弹了出来。 “啧,果然把信息渠道全屏蔽了。”五条夜咬着后槽牙收起手机,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刃又转了回来。男人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丹恒的房间本就兼作资料室,书架整齐排列,几乎一览无遗,实在没什么可供藏身的死角。刃眉头微蹙,但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五条夜在天花板上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刚要放松,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刺眼的能量光束从门外射来! 他下意识将帕姆往怀里紧了紧。但光束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顿住,下一秒就斜斜偏折,“轰”地炸在旁边的墙壁上。 “找到了。”门外传来银狼轻描淡写的声音:“改变下搜索条件,这不就找到了?”她似乎在调试数据,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看样子被挡住了啊。萨姆,该你出场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萨姆庞大的身躯直接冲了进来,砂锅大的拳头直轰天花板!朝着自己的脑袋来的。 五条夜反应极快,头一扭堪堪躲过这一击。拳头砸在天花板的金属上,发出刺耳的闷响,硬生生凹下去一个坑。 “好机会。”五条夜眼神一厉,双腿瞬间缠上萨姆的腰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枪,对准萨姆低喝:“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斥力轰然爆发,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她给狠狠砸向墙壁!“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萨姆嵌在墙里晃了晃,却缓缓直起身,机体外壳没有太大损伤。 五条夜落在地面:“输出还是太低了……”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刀光已刺到眼前!卡芙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短刀泛着红色的光,直取他面门。 “过分了啊。”五条夜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卡芙卡持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脸色微变,“姬子和杨叔他们随时可能回来,列车上面的破坏全都是你们干的,跟我没关系。” 卡芙卡非但不惧,反而勾起唇角冷笑:“听我……” “没兴趣听你废话。”五条夜不等她说完,膝盖猛地抬起,一记凌厉的膝撞直逼卡芙卡小腹!卡芙卡见状立刻松开刀柄,借着后跃的力道险险避开,五条夜顺势单手呈掌,狠狠拍向地面。“尘”下一秒,整节车厢充满了灰尘。 第71章 穷追不舍 烟尘在狭窄的房间里翻滚。五条夜低喝一声,左臂稳稳揽住帕姆的腰侧,他右臂前伸,掌心虚张。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苍开始压缩空间。下一秒两人已稳稳站在三月七的房间里,五条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别想跑!” 萨姆暴怒的吼声紧随而至,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房间墙壁都在颤抖。刚才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萨姆粗壮的手臂从破洞伸出,猛地抓住两侧的墙体,最后直接掰开。 五条夜有些惊讶:“啊?” “不要以为这不是你的列车,就可以随随便便搞破坏呀帕!”帕姆看着墙上出现的洞直接炸毛了。 它的话还没说完,萨姆已经咆哮着挥拳轰来。五条夜反应极快,左手顺势抓住旁边三月七的床铺边缘,那铺着软和被褥的单人床也被他猛地横向一甩。 “砰!” 床垫与萨姆的拳头狠狠相撞,棉絮和羽毛瞬间被拳风震得漫天飞舞。床铺虽然没能挡住萨姆的拳头但遮挡了她的视线。 “就是现在!” 五条夜眼神一厉,左手早已在暗中蓄势。深蓝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噼啪跳跃,电流滋滋作响。“千鸟!”他低喝出声,手腕猛地向前一甩,将来不及做出反应的萨姆轰飞到墙壁上。 烟尘还未散尽,五条夜趁机拽着帕姆转身就跑。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他捂着心脏踉跄了两步,额角渗出冷汗:“该死,体内的反应越来越剧烈了……”必须尽快找到掩护,”他咬着牙加快脚步。 卡芙卡从丹恒的资料室里走了出来。她眉头微蹙,低声对身旁的银狼说:“那家伙的体内,好像也有星核?” 银狼闻言猛地抬头:“真的假的?一般来说这不可能的吧?而且我都没感受到。” “不确定,但是有这种感觉。”卡芙卡指尖轻叩着下巴,眼神沉了沉,“但所有可能威胁到星,或是会打乱剧本的东西,都必须提前排除。” 另一边,五条夜抱着帕姆跌跌撞撞冲进派对车厢。他刚想喘口气,就听见“闭嘴”那标志性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紧急状态,心率超标,肾上腺素飙升——” “闭嘴,谢谢。”五条夜头也不回地冲向车厢深处,“没看见正忙着吗?一群疯子在追我们!” “闭嘴”的电子音却带着莫名的调侃:“我明白状况了。但很有意思的一点是,‘那些人在追你’与‘女孩子追你’,动词同为‘追’,语义却天差地别,这种语言现象让人忍俊不禁。” “你要是再给我吭一声,我当场给你嘴打烂!”五条夜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这破系统什么时候才能看气氛说话? “别别!”帕姆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心疼,“这次列车设施已经被砸得够多了,这个打坏了不一定能再造一个呀帕!” 话音未落,几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袭来。五条夜瞳孔一缩,余光瞥见数道银亮的剑气正从身后射来,直指两人后心!他想也不想地回身,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咒力,反手一巴掌拍出。 “嘭!” 那些足以劈开钢板的剑气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里。但这短暂的阻挡没能换来喘息,刃的身影已经来到,手中长剑带着森寒的杀意直刺而来。 五条夜抱着帕姆猛地侧身,他借着转身的惯性,右腿狠狠甩出,精准踢在刃的身上。只听“哐当”一声,刃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撞向墙壁,后背与金属车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没等五条夜站稳,身后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他猛地回头,只见萨姆身后的加速器突然亮起光芒,引擎轰鸣中,这家伙的速度陡然提升,双手竟各握了一把剑朝自己冲来。 “没完了,是吧?”五条夜则单掌前伸,深蓝色的雷光在掌心疯狂汇聚,瞬间凝结成千鸟锐枪! “铛!” 雷枪与双剑狠狠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五条夜手臂一阵发麻。萨姆的力量远超想象。 “咔嚓——” 一声脆响,千鸟锐枪应声崩碎,雷光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萨姆的横砍已紧随而至,五条夜反应极快,猛地低头,堪堪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他借着低头的惯性,一脚狠狠蹬在萨姆的剑上,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急退,与对方拉开距离。落地瞬间,五条夜单手握紧,周身的咒力疯狂涌向地面—— “术式展开·树界降临!” 五条夜低喝出声,咒力如潮水般涌入地面。下一秒,数不清的粗壮树干破土而出,将的萨姆和刃死死缠在中央。树干越收越紧,五条夜也在不停的加大输出。 刃被缠在半空,看着浑身缠绕的翠绿藤蔓,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你也是丰饶?哈哈哈哈……孽物!”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凌厉的剑意扩散开来。“破!”他猛地挥剑,几道剑气破空而出。 刃脱困而出,身上还带着被树枝划破的血痕,却眼神赤红地朝五条夜直冲而来。 五条夜看得一愣,下意识骂道:“我靠?他怎么爆发了?我难道给他加攻击buff了?”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慢,单手虚握。无数透明的风刃凭空凝聚,朝着刃的周身撕扯而去。 可刃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风刃割开他的衣物和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却不闪不避,脚步甚至更快了几分,长剑直指五条夜的咽喉:“孽物,受死吧!” “这家伙是不要命了?”五条夜心头一沉,正想侧身躲避,突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的阴影里,两道黑色的枪口正对准自己,下一秒,冲锋枪的“哗啦”扫射声响起,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然而子弹刚飞到距离五条夜半米处,瞬间停滞在半空,密密麻麻地悬在那里,再难前进分毫。不可侵将所有攻击隔绝在外。 “哦?反应不错。”卡芙卡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她手中把玩着枪,刚想开口:“听我……” “听你个鬼!”五条夜想也不想地打断,单手向前一推,低喝:“苍!”空间引力骤然扭曲,不远处一张沉重的金属吧台桌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拽起,带着桌上的酒杯酒瓶呼啸着砸向卡芙卡! 卡芙卡足尖轻点,侧身避开飞来的桌子,就在这转瞬之间,刃的长剑已带着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五条夜反应迅速,躲过三次劈砍, 趁着刃有破绽的瞬间,五条夜一把扣住对方持剑的胳膊,借着对方冲来的惯性猛地发力—— “走你!” 随后他将刃庞大的身躯甩了出去。萨姆见状下意识停止了背后加速器的轰鸣,伸出粗壮的手臂稳稳抱住了飞过来的刃。 就是现在!五条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转身就跑,身影几个起落就冲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第72章 生得领域 帕姆的耳朵耷拉着,眼眶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哭腔:“呜呜呜,五条乘客,你真的没事吧?刚才你突然倒下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五条夜捂着额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虚:“没什么事……刚才只是有点脱力,大概是累过头了。”话虽如此。 他闭着眼时,反转术式正在大脑内缓缓流转,修复着过度消耗的大脑,虽然反转术式可以修复大脑,但使用反转术式给大脑带来疲倦感,只能通过休息才能恢复。 “不行……”五条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再拖延下去的话,反转术式的输出一旦降下来,体内的能量会直接让身体炸开的。必须赶紧想个办法!” “生的领域……是内心具象化的风暴。”他喃喃自语,视线扫过下方正快步逼近的星核猎手:“现在的我能将我的它具象化吗?” “不试试也没办法了。”五条夜闭上眼睛,当星核猎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猛地睁开眼:“一定可以做到的!” 话音刚落,五条夜不再犹豫,伸出手凭空打开一下门。带着帕姆纵身钻了进去,门扉在他们身后瞬间闭合,整片空间也恢复正常。 萨姆刚冲了上来,可眼前只剩下翻倒的纸箱和散落的货架,刚才还在这儿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银狼抱着数据板快速滑动指尖,屏幕上的坐标数据乱成一团,她皱着眉啧了一声:“不对,他不是藏起来了,是通过空间坐标转移了。” 卡芙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能定位到大概去什么地方了吗?” 银狼摇摇头,把数据板转向卡芙卡,屏幕上的坐标点闪烁着诡异的乱码:“那边的空间坐标很奇怪,完全没法定位。感觉类似于与世隔绝的异空间,和现实脱节了那种。” 卡芙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轻轻皱起:“算了,这次追捕失败。那家伙倒是有点本事,只要他以后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行了。”她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去看看艾利欧接下来的打算吧。” “准备下一场剧本。”随后她转身走向列车出口。 银狼看着周围狼藉的车厢,她挠了挠头发:“emmmm,这些烂摊子要留给列车组处理吗?他们会炸毛吧……” 卡芙卡回头瞥了眼满地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张闪着微光的卡片,随手丢在旁边的桌子上:“这个就当赔偿吧,毕竟是我们搞破坏的,希望他们不要介意……。”看着有些癫狂的刃,卡芙卡叹了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听我说】阿刃,我们该走了。” 刃收回长剑,但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迈步跟上卡芙卡的背影。 银狼回头望了眼被搅得彻底乱套的车厢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没想到我们几个好不容易组队出任务,兴师动众的就为了抓一个人,结果还让他跑了,唉,真是大意了。”她戳了戳数据板上跳动的乱码,语气里满是不甘。“什么异空间呀,有朝一日我给你破解了” 而另一边,五条夜带着帕姆钻进那扇门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没有风声,没有光线,甚至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五条夜生的领域里一片纯粹的漆黑,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 五条夜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指尖只穿过一片冰凉的黑暗。“生的领域……基本算是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具象化吧?”他摸着下巴嘀咕,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的精神世界就这么……呃呃呃,这也太难以形容了。” 帕姆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一哆嗦,小爪子紧紧抱住五条夜的大腿,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裤腿上,只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四周。“五条乘客……我们这是躲到哪里了呀?这里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夜低头摸了摸它的头安抚道:“呃呃呃,这里算是个安全的地方吧,至少外面的人找不到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捕捉外界的动静。“……她们好像走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不过还是再等一会儿吧,星核猎手那帮人看着就不好对付,别咱们刚出去就被他们杀个回马枪,那可就麻烦了。” 又在生得领域里蛰伏了片刻,五条夜观察着外界的动静,确认星核猎手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才带着帕姆从里面跳了出来。脚刚落地,他就扶着旁边的墙壁缓了缓:“还好……反转术式还能维持最大功率输出,刚才如果继续战斗的话,我可就真危险了。” 两人在车厢里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隐藏的陷阱或敌人后,才总算松了口气。五条夜看着满地狼藉的车厢转头对帕姆说道:“列车长,看来这列车的安保系统得好好升级一下了。” 帕姆耷拉着耳朵,声音里满是委屈:“他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当时想拦着他们的,可我真的尽力了。” 五条夜看着它那小胳膊小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才挠挠头:“呃呃呃呃,我相信你。我这边精神还没彻底恢复,等杨叔他们回来再说吧,我先去换身衣服。” 帕姆望着乱糟糟的车厢,货架东倒西歪,食物残渣和碎玻璃遍地都是,连天花板的灯都坏了几根,她重重叹了口气:“唉,看样子列车要恢复正常运行,还得等上一小段时间了……维修和清理都要花功夫呢。” 没过多久,五条夜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衣服走了出来,最显眼的是他脸上多了一副黑色眼罩。【类似于五条悟的教师服】 “先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吧,等大家回来再一起想办法。”五条夜弯腰捡起脚边的一个盆栽,递给帕姆,“至少先把能落脚的地方腾出来。” 第73章 基本结束 两个系统时前,众人正在和下层区的人们返回上层区。 缆车的钢索在齿轮的转动中发出轻微的嗡鸣,随着最后一声机械轻响,众人终于踏上了上层区的地面。虎克率先蹦跳着冲出舱门,小小的身子猛地顿住——头顶那片比地下任何光源都要明亮的“屋顶”。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孩童的雀跃:“呜…呜哇!这、这是…好大、好蓝的屋顶呀!” 娜塔莎走在后面,看着孩子仰起的小脸,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不是屋顶,虎克…是「天空」。” 克拉拉怯生生地跟在奥列格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当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轻声感叹:“这里…就是上层区吗?空气里的味道…和下层很不一样呢。” 奥列格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远处熟悉又陌生的建筑轮廓,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久违的笑容:“哈哈哈,是少了些铁锈和地髓粉尘的味道吧?大口呼吸吧孩子们,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啊。”他转头看向娜塔莎,“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到行政区…在下面的这么多年里,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啊,娜塔莎。” 娜塔莎望着上层区错落有致的建筑,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感慨:“…谁说不是呢,奥列格。真是奇怪…坐在缆车上的时候,脑海里明明堆满了回来以后想做的事——去看看老房子还在不在,去尝尝新鲜的食物……但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发发呆,看着这忙碌的人流…就这么过一整天。” 奥列格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街道:“好好享受这片刻宁静吧,姑娘。这是咱们应得的。” 当众人走到行政区缆车出口的广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栏杆旁等候——挺拔的身姿裹在银白色的铠甲里,身上扛着【壁垒】正是不久前在禁区与他们激烈交手的杰帕德。 三月七一眼就认出了他,脚步顿了顿,眼睛微微睁大:“啊,是杰帕德!他来迎接我们啦?” 丹恒目光落在杰帕德身上,仔细观察了片刻后说道:“还能执行公务,看来他的伤势不算太重。” 三月七已经率先迈开步子跑了过去,挥手喊道:“走吧,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几人走近时,杰帕德的目光从远处的克里珀堡收回,落在他们身上开口说道:“「开拓者」,欢迎回到行政区。” “「开拓者」…在这星球上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称呼欸!”三月七听到这个称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杰帕德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难得地柔和了些许,解释道:“筑城者们认为,有必要以更符合礼节的方式称呼各位。「外来者」这几个字,听上去终究有些疏远。” 他顿了顿,微微欠身,“…此前在禁区发生的事,请允许我再次向各位致以歉意。你们并非用心险恶之人…我理应更加相信希露瓦的判断才对。” 姬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笑意盈盈地轻声说道:“看来你们这场开拓之旅,收获颇丰呀……不仅解决了地下的危机,还赢得了上层区的认可。” 杰帕德点点头,将话题引向正事:“布洛妮娅大人的上任宣讲很快就要开始了。我正是受她之托,特地前来告知各位的。” “咦…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嘛?”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毕竟可可利亚才………” 杰帕德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解释:“大守护者为了抗击星核而陷入昏迷,城中必须需要新的大守护者的引导才能稳定秩序。布洛妮娅大人也希望尽快给城中的人民一个交代,让大家安心。宣讲将在永冬铭碑前举行,那里是行政区最重要的集会场所。届时,希望你们几位都能到场见证。” 丹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抱歉,五条夜他应该来不了了。” 杰帕德闻言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他是不是……” 丹恒摇摇头:“应该没什么事,可能就是连日奔波太累了,让他在住处休息一阵就好,不用担心他。” 杰帕德见状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这个消息我会带给布洛妮娅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开前轻声提醒,“离宣讲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各位可以先找地方休整片刻。”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露出了笑容。姬子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商场,笑着提议:“我去看看有没有贝洛伯格的土特产,带点回去当纪念。” 瓦尔特则沿着街边缓步转了转,最终在一处有遮阳伞的长椅旁坐下,望着来往的人流静静出神。三月七最是兴奋,拉着丹恒和星直奔街角那座雕刻着风雪纹样的纪念碑:“快过来!这里可是贝洛伯格的标志性景点,必须拍照留念!” 三人凑在镜头前比着俏皮的手势,快门声定格下此刻的轻松。 浑然不知他们的家已经被偷了,按时间顺序来算的话,此时的五条夜正在肘击星核猎手,不,应该是被星核猎手肘击…… 短暂的休息过后,几人重新汇合,在广场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布洛妮娅的宣誓仪式。 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银鬃铁卫制服的通报官大步走出,高声喝道:“铁卫,列队!” 话音刚落,一队队银甲铁卫迈着铿锵的步伐入场。 三月七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啊,是要开始了吗?” 随着最后一队铁卫归位,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庄严肃穆。通报官走上纪念碑前的高台,目光如炬般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道:“布洛妮娅·兰德大人的上任宣讲即将开始——请各位市民保持安静,协助维持现场秩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铁卫队列的入口处——布洛妮娅从队列中缓缓走出。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她站在纪念碑前的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她的神情庄重而严肃。 布洛妮娅微微清了清嗓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贝洛伯格的市民们,请听我说—— “我们今天之所以能聚在这里,共同庆祝这个时刻…是因为一位伟大的「守护者」牺牲自己,将七百年来一直毒害这座城市的祸种逐出了我们的家园。” “可可利亚·兰德,我的母亲,她为此陷入了昏迷,但她用最后的力量为我们翻开了历史的新篇章。城墙外肆虐的风雪将会逐渐平息,裂界的扩张也必将被铁卫的攻势彻底抑制。” “在极北之地的核心禁区,我亲眼见证了前任大守护者与那不可名状的力量展开的殊死抗争,她在昏迷前为我下达了嘱托……”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掠过人群中那些来自下层区的面孔:“…那就是隔绝了上下层区十余年的封锁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亲眼看到下层区的疾苦,逐渐认识到自己当年的决策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她心中充满愧疚……” “现在城中一日不可没有大守护者,民众需要方向,城市需要秩序。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继承她的职责,更是为了完成她未竟的心愿——” 对于见惯了星际间各式庆典与仪式的列车组而言,此刻广场上的肃穆氛围早已习以为常。丹恒从背包里取出一本封皮磨损的书,靠在长椅上静静翻开,神情专注得读了起来,姬子端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抿了一口。随后她望着高台上从容发言的布洛妮娅,眼中满是欣赏。 瓦尔特则望着人群中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星和三月七捧着刚从街边摊位买来的饮品,两人边喝边小声点评着仪式的流程,来自美少女之间的交流……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五条夜躲在生得领域中,“她们应该走了吧,不行,可能是在骗我们,再等一会吧。” 高台上的布洛妮娅目光转向人群中那些带着些许局促与期待的下层区居民,语气诚恳而沉重:“下层区的各位——我无法奢求你们的原谅,因为我亲身走过你们生活的街巷,看过那些锈蚀的管道、匮乏的物资,我便知晓,这十余载的隔绝岁月,给你们留下了太多难以愈合的伤疤。”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里带着恳切:“…但我渴求你们的合作。因为我们都十分清楚…缺少了你们在地下矿井里的坚毅,缺少了你们在矿洞中维系生计的汗水,贝洛伯格的复兴将无从谈起…这座城市的文明存续,更将沦为空谈。” 话音稍顿,布洛妮娅的目光扫向列车组的方向:“另外…我还想借此机会,向贝洛伯格的几位客人表示感谢。” “你们中的大多数并不知晓他们的存在——他们乘着星穹列车而来,是宇宙中的开拓者。正是他们的到来,为这个被风雪困住、濒临枯萎的世界,浇灌了希望的种子。” “也正是他们的到来,让我意识到,贝洛伯格世代坚守「存护」的信念固然重要,但在紧守脚下这片土地的同时,我们也不该忘记仰望天空,不该忘记世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我坚定不移地相信,在你我共同的努力下,我们的世界——被「开拓者」们称之为「雅利洛-6」的这个世界——必将挣脱风雪的枷锁,重新投身星辰的怀抱。” 布洛妮娅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坚定地扫过全场,“但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请允许我暂时以谦卑的身份引领大家前进……我,布洛妮娅·兰德,贝洛伯格第十九任「守护者」,在此宣誓——” “宣誓”二字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沸腾。银鬃铁卫们整齐地举起武器,枪尖指向天空,发出洪亮的呐喊;市民们挥舞着手,高声欢呼着布洛妮娅的名字:“布洛妮娅大人!布洛妮娅大人!”最后,所有声音汇聚成一句:“贝洛伯格,永屹不倒!” 三月七和星激动地跟着人群招了招手,露出了一个笑容;姬子放下咖啡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丹恒合上书,抬头望向高台上接受欢呼的布洛妮娅,眼中闪过一丝认可;瓦尔特望着沸腾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另一边,五条夜单脚踩在悬浮的“无限”上,望着列车上的灯,眉头紧锁,低声嘀咕着:“等她们回来就说是星核猎手干的,这事跟我可没关系……”话音刚落,他突然捂住胸口,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白色的发丝下,脸色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 “唔,身体的情况比预想中要糟糕呀……”他指尖微动,白色的反转术式光芒体内不停流转。“不过还能接受,只要反转术式一刻不停输出,这副身子就还能撑住……”。但在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反转术式的输出也开始逐渐降低。 广场上,随着布洛妮娅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纪念碑前散去,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轻松。 与此同时,列车组的几人也放下了手中的事——丹恒合上了书页,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三月七和星也收起了没喝完的饮料。瓦尔特望着人群散去的方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关于这颗星球的真实情况,我们必须尽快告知布洛妮娅。那些关于寒潮、关于裂界的信息,关乎整个雅利洛-6的命运。布洛妮娅现在是大守护者,她理应知晓一切。” 几人快步走向后方的克里珀堡,三月七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思考的布洛妮娅,立刻挥起手雀跃地喊道:“布洛妮娅!我们在这里!” 听到声音,布洛妮娅转过头,看到列车组的几人走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声音轻快地回应:“三月七,丹恒,还有各位——你们能赶上宣讲真是太好了,刚才在台上看到你们,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只是目光在几人间转了一圈,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布洛妮娅眼中还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次行动里,五条夜毕竟是出力最大的那个,他受的伤也是最重的。现在情况不明…………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声问:“五条夜呢?他应该没事吧?” “他在列车休息呢。”丹恒看出了她的担忧,主动解释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连日奔波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第74章 金血 过了一会,瓦尔特将观测仪上的数据流投射在议事厅的全息屏上,淡蓝色的光映亮了布洛妮娅微蹙的眉。他指尖点过屏幕上代表裂界能量的红色纹路:“裂界的侵蚀已经渗透到雅利洛-6的地脉深处,即便星核消失,这些残留的能量也会像根系一样盘踞,短时间内无法清除。” 布洛妮娅的目光顺着那些红色纹路移动,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也就是说,裂界的影响已经扎根过深,就算现在封印了星核,也没法即刻逆转……” 姬子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手轻轻搭在布洛妮娅的肩膀上:“我们一定会找到可以消除裂界的方法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消除裂界的方法——我们绝不会让雅利洛-6的希望停在这里。” 布洛妮娅紧绷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浅淡却温暖的笑:“那…作为「领袖」,我也必须给出与之对等的承诺才行。” 她转头望向窗外,贝洛伯格的雪还在下,“我们一定会尽全部的努力,坚持到「开拓者」返航的那天。就算要再花上七百个年头…雅利洛-6的孩子也会一直仰望星空,心怀希望。”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列车组几人深深颔首,声音里满是郑重与祝福:“再见了,朋友们。愿星空「存护」你们的旅途。” 过了一会,众人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 希儿双手环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不满:“「优先级」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看来,下城区城镇的重建工作不够重要吗? 布洛妮娅看着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资源清单,她深吸一口气:“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当下可调用的资源有限,下面的能源站还得维修,粮食储备也只够支撑三个月,重建得一步步来,必须重新规划!” “资源……规划……”希儿猛地攥紧了衣角,撇着嘴后退半步,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你现在怎么就爱往我脸上甩这种词……” 她别过脸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事你就别管了。看来还得我自己下去,找那些…………再商量……啊——” 话没说完,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窗外的夜空——一道银蓝色的光点正从地面缓缓升起,拖着淡淡的光痕,朝着星穹列车的方向飞去。 布洛妮娅原本还想拉住冲动的希儿,听见她突然的停顿,顺着希儿的手指望出去,看到那道越来越亮的光点。 办公室里的争执声骤然消失,希儿收回手,指尖轻轻蹭了蹭窗玻璃,语气里的不满渐渐褪去,换上了一丝担忧:“他们这一路上……肯定还会遇到不少困难吧?下一个星球,说不定比雅利洛-6还要危险。” 布洛妮娅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追着那道光点,她轻声应道:“嗯……也许会比我们面临的未来更加艰险。”顿了顿,她侧头看向希儿,只剩坚定,“但我们一定会战胜困难。哪怕这意味着,类似这样的争执要一直持续下去——为了下城区,为了贝洛伯格。” 希儿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的气似乎也消了大半。她撞了撞布洛妮娅的胳膊,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嘿,吵架我可是很在行的。下次再为‘优先级’争,我肯定能说服你!” ………… 没过多久,几人重新踏上星穹列车。刚推开舱门,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漆黑便扑面而来——往常总亮着暖黄壁灯的走廊、会自动亮起的感应灯,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通风口偶尔传来微弱的气流声,衬得车厢里格外安静。 三月七刚迈进去的脚步顿了顿,伸手在眼前挥了挥,语气里满是疑惑:“欸?列车长和小夜都睡了吗?不对啊,这个点帕姆应该还在打扫卫生才对,怎么连它的影子都没见着?”她说着还踮起脚往驾驶舱的方向望了望。 丹恒也皱起眉头,眼神沉了沉:“确实不对劲。星穹列就算主电源出问题,也不该黑成这样,难不成……”他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响了几秒后,五条夜带着点喘息的声音终于从前方传来。 “呼……总算修好了。”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轻响,“还好之前看术式输出还算稳定,我可真是个天才——”随后发现了回来的众人笑着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累死我了,姬子姐姐我可想死你了…………ヾ(@^▽^@)ノ ” 众人听到五条夜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三月七抱怨道:“天才?我看你是‘捣蛋天才’还差不多!”三月七立马双手叉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跺脚,“喂,小夜子!你又在偷偷搞什么鬼?………别玩了……赶紧把灯打开本姑娘今天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现在就想回房间往床上一躺,追两集刚更新的电视剧,再点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 五条夜那边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串拖得长长的“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语气里满是无奈:“抱歉啊三月,你说的这几个愿望……我好像一个都实现不了。”话音刚落,他按下了开关,“咔嗒”一声后,车厢顶部的主灯突然亮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却让准备抱怨的三月七瞬间闭了嘴,也明白为什么想姬子了。 原本整洁的车厢此刻乱得像遭了劫:左侧的金属座椅几乎全被掀翻,有的歪歪扭扭地靠在舱壁上,有的四条腿朝上翻着,椅面还留着几道深痕;圆形餐桌倒在地上,玻璃桌面碎了一地,边缘还沾着深色的划痕;角落里原本摆放的几盆绿植更是惨不忍睹,陶瓷花盆碎成了好几片,湿润的泥土混着残枝败叶散了一地,连带着旁边的置物架都歪了半边,上面的书籍和小摆件撒了一地。【大部分都是五条干的,当道具使用了】 帕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方向飘来:“五条乘客!你那边的主灯修好没呀?” 五条夜刚要开口应一声“好了”,头顶的灯管突然“刺啦——刺啦——”地响起来,橘红色的电火花在黑暗里闪了两下,下一秒“砰”的一声脆响,灯直接爆成了细碎的玻璃渣,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 五条夜对着漆黑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得,白忙活了。”转身朝着姬子几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算了,反正你们总算回来了——姬子姐姐,这活儿还是交给你吧,毕竟术业有专攻嘛(??w??)栓q” 【完全回归天赋五条夜是毫无疑问的天才,只看过姬子修一遍就能学会,任何事情只要看一遍基本就能模仿出来,后面有大用】 他这话里的轻松劲儿没持续两秒,就听见“哗啦”一声——姬子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没拿稳,袋里的零食和日用品滚了一地,车厢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帕姆还在远处正在奋力打扫卫生…… 还是姬子先打破了安静,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目光扫过黑暗中模糊的狼藉轮廓,语气里满是震惊:“列车这是……遭贼了??” 五条夜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轻轻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话音落下,他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握,指尖泛起淡淡的咒力微光——随着他单手结出熟悉的印,一层近乎透明的屏障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车厢,下一秒,帐内的光线骤然亮了起来,车厢里的狼藉瞬间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通过改变帐的内部条件,将内部环境设为白日,再通过其他束缚,最终达成了类似于照明的效果…… 五条夜看着眼前被掀翻的桌椅、碎成渣的花盆,还有帕姆抱着扫帚急得转圈的样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这帐本来是用来遮掩用的,现在倒好,用来给你们当临时照明灯了——夜蛾老师他们要是知道我这么‘滥用’术式,怕是能提着咒骸从东京追到星际来打我。”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散漫:“你们先回自己房间看看吧,等你们看完,我再跟你们好好说说刚才发生的事。” 可话音刚落,五条夜突然捂住了胸口。他下意识地侧过身,闷咳了一声——那咳嗽声很轻,却带着点难以掩饰的虚弱。等他松开手,低头看去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白皙的指缝间,沾着几滴血迹。可那血却不是寻常的鲜红色,而是被一层淡淡的、近乎琉璃般的金色裹着,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第75章 补充说明 丹恒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五条夜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五条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飘向远处:“没啥?就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他迅速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将话题带过:“话说回来,你们来之前大概情况是这个样子。” 他绘声绘色地说起星核猎手方才的“入侵”,手势夸张地比划着事情的经过。不过,他特意避开了自己“不小心”顺手抄起三月七的床铺当临时盾牌,以及几个可能引发麻烦的“小插曲”,都省略了。 姬子安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原来如此,他们也是为星核来的吗?那她们为什么……”她的话语顿住,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向五条夜。 五条夜自然感受到了这股视线。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地望向车顶。 瓦尔特点了点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嗯,星核猎手突然冒犯,情况危急,你能全身而退,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去仔细检查一下列车各处的损失情况吧。” 众人开始了检查。首先来到丹恒的资料室。这里整体看来还算整齐,没有太大的损坏。丹恒仔细检查了一圈,语气平静:“毕竟是资料室,也没什么好损坏的。只是床铺有些凌乱和损坏还有些灰尘,另外……”他抬手指了指墙面,“墙上多了几个大洞,需要修补。” 至于三月七的房间…… 据一位不知名的、总喜欢戴着黑色眼罩的男士,用一种混合着惋惜与“快夸我”的语气抢先说道:“唉,别提了!我可是拼尽了全力,‘保护’了她的房间!” 他摊开手,摇头叹息,表情痛心疾首,“可惜啊可惜,最终还是未能得逞,让一些损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话音刚落,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猛地抱住头,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不是——我的床呢?我那么大一个床怎么没了?!怎么变成床铺碎片了……” “还有我的衣柜!”她扑到心爱的衣柜前,指着上面一个明显的凹陷,“这、这怎么凹进去这么大一个洞?!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可恶的星核猎手!!!”【五条夜用千鸟砸向萨姆,然后萨姆砸到衣柜了……真不是故意的。】 列车长帕姆怯生生地挪了过来,仰头看着暴走的三月七,小声开口:“其实,你的床和柜子是……” 话还没说完,五条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蹲下身,一把捂住了帕姆软乎乎的嘴。他凑近列车长那毛茸茸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列车长~帕姆~你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拼尽了全力、豁出性命去保护你的呀,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呀\" 帕姆被吓得一个哆嗦,毛茸茸的小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它怯生生地小声说道:“可是……” 五条夜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虽然没真的用力),同时脸上挤出更加“和善”又带点可怜兮兮的表情,凑得更近,用只有帕姆能听到的气声说道:“就她那暴脾气。要是让她知道是我‘借用’了她的床还搞成了这样,她不得当场暴走,给我撕一层皮下来啊……列车长,你忍心看到如此英勇保护列车的乘客惨遭毒手吗?” 帕姆低着头,小手对戳着。最终,它叹了口气,语气小声嘀咕:“……为了五条乘客的生命安全着想……那、那确实不该说帕……” ………… 经过一番大致的检查,列车的引擎、动力核心等关键部位幸运地没有任何损伤。然而,大部分客运车厢的内部却是一片狼藉,出现了许许多多需要修补的损失。 众人最后来到派对车厢。这里景象更是惨烈——“闭嘴”依旧敬业地立在吧台原处,仿佛一切与它无关,但它身后原本陈列着各式饮品的柜子基本都倒下了,玻璃碎片和饮料都洒了一地。(不用说,这也是五条夜先前“激烈抵抗”时留下的杰作。) “闭嘴”的传感器闪烁了几下,用它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打破了沉默:“侦测到现场气氛过于严肃且压抑。根据社交辅助协议第7条,建议播放轻松内容以缓解尴尬。那么,我将为大家讲一个经典冷笑话。” 众人异口同声,带着不同程度的无奈和疲惫喊道:“闭嘴!谢谢……” “闭嘴”的指示灯愉快地闪烁了一下:“收到感谢。不客气,提供情绪价值是我应尽的职责。笑话内容如下:从前,有一个男孩子一直偷偷喜欢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叫‘佳美娜’。” “有一天,男孩子突然看到远处浓烟滚滚,他立刻朝着女孩家的方向惊恐地大喊:‘佳美娜!佳美娜!’” “女孩儿听到了,从窗户探出头,脸上泛起红晕,害羞地回应:‘哎呀,不用那么大声叫我的名字啦,我都听得到……’ “男孩儿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焦急地解释:‘不是啊!我是说——我的家没了!我家着火了!佳美娜(家没啦)!’” “结论:此笑话利用了‘佳美娜’与‘家没啦’的同音特性,旨在制造意外的谐音转折,令人忍俊不禁。” 五条夜嘴角抽搐了一下,率先打破了死寂,他指着“闭嘴”真诚地提议:“我说……这次列车大整修,预算应该够把这个人工智障给换个型号吧?或者干脆换成一台咖啡机也行。” 姬子双手抱胸,看着一片狼藉的吧台,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嗯,正有此意。” 注:此时的五条夜体内星核的能量一直在他体内奔涌,每一秒都在冲击着他的肉体。 现在和列车组的成员们正常沟通其实都在强撑着,但是补充说明一下。星核其实不会对五条夜的身体造成损害,现在只是在吸收能量的过程,最多会有些痛。五条夜一直修复肉体反而使自己更加痛了,不过吸收的也更快了。毕竟战力这一块需要加强,现在只能靠这个“外挂”了。 后面会说五条夜和星核的联系,敬请期待吧…… 第76章 挑拨离间? 随后,众人来到观景车厢。三月七眼尖,发现还算完好的中央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造型奇特的黑色卡片,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 “这是?”她有些疑惑地走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 指尖刚接触到卡片表面,卡片便骤然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影像瞬间投射到半空中。 投影中,卡芙卡的身影优雅而立,她的声音透过投影设备传来,带着她特有的、平静到近乎冷冽的语调: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我是卡芙卡。” 在听到卡芙卡声音的瞬间,车厢内的气氛骤然绷紧!姬子和瓦尔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目光如实质般紧紧锁定了全息影像。 而星在看到卡芙卡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解。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五条夜直接“哈气”了,没有任何前摇直接零帧起手:“术式反转……”【五条夜现在带着眼罩,看不到没有能量的东西,后面会加强。现在听到声音就起手了。】 “赫”字还未出口,丹恒用手挡在了他与投影之间,微微摇头:“不必紧张。只是一段预设的影像而已,攻击它毫无意义。” 五条夜的动作骤然顿住随后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双手抱胸,向后靠在了冰冷的车厢壁上。“啧,她还想搞什么幺蛾子?”姬子和瓦尔特没有放松警惕,依旧谨慎地盯着影像。 卡芙卡的影像继续说道:“抱歉,这次的唐突造访,给你们的列车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坏,我对此深感歉意。”她微微颔首,“这张卡里,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能弥补部分的损失,还请各位收下。” 三月七双手叉腰,直接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们星核猎手、宇宙头号通缉犯给的信用点?谁知道干不干净,我们可不敢用!” 卡芙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已预判到这个回答:“不用担心,卡片里的每一个信用点都来自合法渠道,我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了与你们为敌,” 她的话锋微微一转,影像的目光似乎越过了众人,投向了列车窗外无垠的星空,“……我其实更想确认一件事。” 她的影像缓缓踱步,最终面向了观景窗的方向,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来历不明的新乘客,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能力,一双仿佛能洞察万物、看穿人心的眼睛……还有,一股连我们都感到些许忌惮的危险气息……” “……”卡芙卡的影像微微侧头,仿佛在看着五条夜“……你们还真是放心地让“它”上车呢。难道,你们就真的从未怀疑过,“它”真的安全吗?” “啧,”五条夜皱起眉头暗道,“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真是的,怎么还一直穷追猛打?招你惹你了?……” 突然五条夜瞳孔一震:‘唔!反转术式的输出……效率在下降?!是因为之前一直超负荷运转,导致精神都过度疲惫了吗?反转术式本身可以修复肉体的损伤,但这种疲惫感……果然无法完全消除…………’” 姬子则向前迈出一步打断道:“我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向来不执着于追问他人的过往和来历。重要的是此刻的选择与未来的道路。” 她的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卡芙卡的影像,语气中的嘲讽显而易见,“而且,相比起你们星核猎手故弄玄虚的‘提醒’……” “我们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与我们并肩同行、守护列车的同伴。这种拙劣的挑拨离间,还是省省吧。” 三月七笑着说道:“没错没错,想对我们使用挑拨离间还差得远呢。”她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笃定,目光明亮地扫过每一个人。 卡芙卡依照设定好的影像继续说道:“好了,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各位,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不用担心,我们……”她的全息投影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冷笑,随后消失不见。 丹恒沉默片刻,走到五条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动作很稳,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她只是为了挑拨离间而已。我们一路走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没有人怀疑你。” 瓦尔特点点头附和道:“嗯,不必在意,挑拨离间已经是她们惯用的伎俩了……” 五条夜有些沉默,过了几秒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低声应道:“嗯,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不用担心我……” 众人简单商议一番,决定先返回黑塔空间站——既要补充物资,也得好好修理一下列车。一路上气氛不算沉闷,但也不如往常松快。三月七和星努力说了几个笑话,姬子偶尔接几句话,瓦尔特则推着眼镜分析接下来的整备计划,可五条夜始终话不多,只是偶尔点头或简短应答。 一小段时间后,列车缓缓驶入空间站港口。三月七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熟悉的金属走廊和流动的指示灯,忍不住开口:“真是没想到我们又来到这了。感觉离上次见面也没过多久啊……”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点抱怨,却又透着回家的轻松:“真是的,烦死了,这次的开拓又把我的房间搞得乱七八糟……又要重新装修了……” 星看着周围的环境叹了一口气,不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唉,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在上次…………”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丹恒没有加入吐槽。他注意到的,是自从卡芙卡的影像消失后,就一路沉默的五条夜。他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更缓了一些:“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还在惦记刚才的那段话……” 五条夜心里暗道:“唔,活爹,让我缓缓吧,我感觉我真的要炸了”。 但随后五条夜弯起嘴角,刻意让声音显得清亮又随意,就像平常一样:“哎呀呀,放心了,阿恒~老实说,刚才那段话我都没怎么认真听。左耳进右耳出,我真的没事,真的。” 丹恒注视着他好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下去,只是低声回道:“那就好……” 【打算过几章做一下人物介绍,五条夜的性格和个性其实一直都很迷,后面会做专门的介绍】 第77章 小家伙,你怎么还没死啊? 过了一会,列车平稳停靠,舱门缓缓打开。三月七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了一口空间站循环系统提供的、带着淡淡金属和清洁剂味道的空气,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啊——终于到了!好新鲜的空气。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把房间再装修装修,这次一定要搞个更舒服的床……”。 星疑惑道:“这应该是人造风吧?应该……不新鲜吧……”。 “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就行了……” 另一边,五条夜迅速掏出手机瞥了一眼,脸上堆起惯常的、略显灿烂的笑容,对姬子和瓦尔特晃了晃屏幕:“姬子,杨叔,黑塔那边紧急呼叫,说是模拟宇宙出了新模块,点名要我去测试一下!我得赶紧过去,回头见啦!”话音未落,他已然挥着手,脚步轻快地几个跳跃,身影迅速消失在空间站中。 姬子和瓦尔特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五条夜消失的方向,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你也注意到了,瓦尔特先生……”姬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瓦尔特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嗯。星核猎手行事向来目的明确,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一个人,更不会在挑拨离间时说出毫无根据的话。他们如此刻意地将矛头引向他,背后必然有我们尚不知晓的理由。” 瓦尔特再看向五条夜离去的方向:“不过我相信这个孩子,他对我们没有恶意,但是上车之后这个孩子的身体貌似有些不对劲…………” 姬子轻轻颔首,回想起列车上的细节:“从上车开始就异常沉默,突然戴上了那副遮掩视线的眼罩,言谈举止间也似乎在无意地和我们保持着一点距离……气息也有些不稳定。这孩子……是希望我们不要担心他吗?呵,还真是一个爱逞强的孩子呢…………” 瓦尔特点点头,手中的伊甸“拐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嗯。他急着去找黑塔,多半是身体出了某些必须借助黑塔技术才能解决的状况。星核猎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我们目前不得而知,但这个梁子,我们算是记下了。”他站直身体,瞥了一眼下方。“现在,正是该我们这些‘大人’登场的时候了。” 此时的星核猎手们,正在筹划着下一场剧本的走向,全然不知他们已经结结实实地背上了一口沉甸甸的黑锅。 而与此同时,在一条无人的冰冷金属廊道拐角,五条夜终于一把扯下了那副始终隔绝视线的眼罩。他猛地向后一靠,脊背抵着冰凉彻骨的墙壁,微微喘息着,试图平复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躁动和几乎要灼烧起来的眩晕感。 “姬子和杨叔……果然还是发现不对劲了吗?”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真是的,我感觉我已经装得够像平时那个我了……难道演技退步了?”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通道深处那个熟悉的方向:“快到了…黑塔她…应该有办法吧?现在…也只能靠她了……” …… 五条夜刷开了权限,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映入眼帘的,正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站在房间中央的黑塔本体——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表情,上下打量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和有些凌乱的姿态。 “哟,”她语调上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终于来了,看样子你还活着,等你好久了……” 五条夜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扯起了玩笑,试图掩盖自己的虚弱:“咳咳…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话说回来,你本体怎么还待在这?不应该派个人偶就行了吗?” 黑塔轻哼一声:“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五条夜立刻从善如流,故作夸张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错了错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丽无比,高尚伟大,无私奉献,绝世聪明的黑塔女士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help me…这次真的需要您救大命了……” 黑塔只是冷笑一下:“呵,算你临时抱佛脚还有点眼力见。好了,别贫了,我来看看吧,听你说是星核偷偷溜了进去?这倒挺新奇的。” 她说着,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凝聚着淡淡的微光,径直点向五条夜的额头,试图直接探查他体内的状况。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嗡!” 黑塔的手指直接被弹开了,甚至有一瞬间,璀璨的金色光芒在黑塔的指尖一闪而过。 黑塔:“???” 她罕见地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弹开的手,又看向还活着的五条夜,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纯粹的科学探究式的惊讶:“小家伙,你怎么还没死?” 五条夜被这过于直白的“问候”噎得一阵咳嗽:“呃呃呃呃呃呃呃呃额额的(#-.-)!我没死啊,听你这语气…是不是很失望啊?” 黑塔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刚刚被弹开的手指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奇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金色的光粒若隐若现。她脸上的戏谑终于完全被浓烈的兴趣和一丝不解所取代。 “奇怪…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语,再次看向五条夜时,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小家伙,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带来一些出乎意料的‘情况’……” 五条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叹了口气,决定直奔主题:“拜托了,伟大的黑塔女士,现在可以说说具体什么情况吗?我体内的星核到底怎么样了?最关键的——你能帮我把它安全取出来吗?” 黑塔闻言脸上混合着玩味与惊叹的笑容,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因为它已经‘炸了’。” “啊???” “不对,”黑塔偏了下头继续说道,“更准确地说,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爆炸。而是它蕴含的庞大能量,在你的体内失去了‘星核’这一载体约束,彻底爆发并弥散开了。” “呵,连我都无法真正摧毁一颗星核,最多只能创造特殊条件抑制它的能量溢出。而你现在相当于把它摧毁了。” 她向前一步,指尖隔空点着五条夜的胸膛:“但是,你,小家伙。你和那个体内嵌着星核的小鬼完全不同。你体内现在根本没有星核实体,只有它爆发后留下的、无比纯粹却又狂暴的能量而已。简单来说——就像是它在你身体里完成了一次内部爆破,然后把所有‘炸药’都留给了你。” 五条夜听得额头冒汗:“呃呃呃呃…所以,我这是…必死局?身体成了星核能量的载体?” 黑塔双手抱胸笑了笑继续说道:“放心吧,你死不了,至少暂时死不了。你要是死了,那么好的素材没了,我可是会很可惜的……” “你的身体非但没有被这能量摧毁,反而正在以一种异常疯狂的速度吸收、同化它。你的全身正在吞噬这些外来的力量。而且它也愿意被你吸收,甚至刻意调低了能量输出………这简直不合常理。” 说着,她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捏住五条夜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不过还有一点让我惊讶的是,小家伙…”黑塔的声音压低,轻声笑了笑:“除了星核能量,你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力量,帮你压制着星核的能量。小家伙,你又被哪位星神给注视了……” 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五条夜的脸庞,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对,这时候才发现……你现在……这股气息…还有你这张脸,这双眼睛…越看越觉得…好熟悉啊…” 她松开手,抱臂沉思,语气里带上了真正的疑惑:“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五条夜被她的这一番话搞得有些无语:“啊?你是怎么把话题从被我星神看了一眼,突然转移到我们以前见没见过的?不过…”他顿了顿,回想起之前的经历,“被星神注视…我确实被克里珀‘看’了一眼…………。” 注:星核的强度不高,容易被封印。但是能量很大。后面牢夜就靠这个来提升战斗力,现在可以凭借技能机制和技巧可以与令使级别的周旋一下但还是肘不过的。 友情提示,五条夜和黑塔之间的联系现在只是埋一下伏笔,反正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敬请期待吧_(:3」∠)_别急 第78章 跑路 星核的力量持续在五条夜体内冲撞肆虐。他不得不将反转术式维持在全开状态,想要维持着这种危险平衡。 两人又经过一番交谈。 黑塔听完他的简述,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她向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我再给你做一次详细检查。这次,注意引导你体内的星核能量,别把它当成外来入侵者,试着像控制你自身力量那样去稳定它。这次可别把我弹开了……”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五条夜的胸口,开始感受五条夜体内杂乱的能量,顺便帮他稳定一下内部情况,别让他炸了…… 过了一会,她微微蹙起了眉。 “不对劲……”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困惑,“【存护】的力量,【星核】的力量,【毁灭】的气息,还有你本身的力量……这又是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同谐】的波动?你体内还真是有些……大杂烩呢。说,你还隐藏了什么信息?你是不是也被希佩瞥过一眼?” 五条夜闻言也很疑惑:“?,不,我不知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同谐】的力量也会在我这里?”他话音未落,他瞳孔剧烈收缩,低声喃喃,“难道……就在那个时候?那个女流氓……她在掏心脏的时候……” “小家伙,发什么呆呢?”黑塔看着他骤然失神的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 五条夜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告诉我吧,伟大的黑塔女士,我这到底算什么情况?” 黑塔收回手,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又充满研究欲的笑容:“不清楚,你这情况堪称宇宙级的独一无二。几种不同命途的力量,在此刻却以一种极其微妙且脆弱的方式在你体内达成了平衡。正是这种平衡,避免了你的崩溃。” “所以,结论是,我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能自然恢复?” “理论上是这样。”黑塔点了点头,随即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当然,在此期间,万一这个精巧的平衡一不小心被打破,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话——‘砰’!” “当场炸掉,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哦。” 五条夜沉默一会后问道:“……威力有多大?” 黑塔也罕见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级别的能量混合体爆炸……呵,抱歉,这题超纲了,我也是第一次见。等下我们可以…………” 下一刻,五条夜脸上的凝重与严肃瞬间抹去。他摸出那副熟悉的黑色眼罩,利落地戴上,嘴角随即扬起那副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多谢黑塔女士出手相助!”他语调轻快,边说边往门口溜,“我看您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我就不在这儿碍事啦,先撤了!” “喂!你这家伙!”黑塔没料到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眼看着他要跑,立刻骂道,“给我滚回来!你要求我帮忙,哪有这么容易就走?至少留下来配合我做几个基础能量监测实验!” 五条夜脚步没停,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晃了晃不知何时掏出的手机:“抱歉啦,实在是约会在即,佳人有约,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放放,恕不奉陪啦!”他特意将屏幕朝向黑塔,“炫耀”似的晃了一眼。 黑塔只瞥了一眼,就没好气地怼道:“啊?我看起来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这分明是你自己给自己发的消息吧?” 五条夜立刻装出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咦?!这都被您发现了?真不愧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什么都瞒不过您!” “对面网名叫‘黑夜’,头像用的就是你脸上这副同款眼罩特写,”黑塔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无语地揉了揉眉心,“这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她看着他那副插科打诨的样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算了,你现在不想做就不做吧。你体内的能量乱成那样,每分每秒都在肆虐,一定很难受吧……想找个地方独自休息一会儿,也正常。毕竟你也是人,等你情况稳定后再测试也不迟……”【潜意识里,黑塔对五条夜是有好感的,所以这里才会安慰一小下】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能摆出这副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没心没肺的样子的?” 五条夜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用轻快的语气掩盖了那一瞬的停滞:“这个嘛……可是最高机密啦!” 他已经走到门口,就在这时,身后的黑塔忽然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成分,认真的询问道: “我再问一遍。小家伙,我们……在空间站的记录之外,以前见过吗?” “没有,大概率是没见过……” 随后五条夜直接溜了。黑塔没有阻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不解,低声喃喃自语: “奇怪……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这小家伙会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我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她摇了摇头,将这点莫名的思绪抛开。 “算了,不想了。还是去找螺丝咕姆,商量一下模拟宇宙的升级方案更重要。” 此时的五条夜直接溜进了属于自己的生的领域中。 第79章 到极限了…… 五条夜的身影在虚空中骤然浮现,踉跄地跌入那片只属于他的精神空间,可里面仍旧是一片虚无。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 “嘁,真是的……”他低声啐了一口,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在虚无的地面上晕开无形的涟漪,“搞了半天,最后能依靠的,还是只有自己。呵,至少……这地方就算炸了,应该也不会危害到任何人吧……该死……”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试图凝聚心神。 “把它们……想象成自己的力量……”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黑塔的话,“然后……加以控制……希望那个老太婆的理论没有骗我……” 他尝试缓缓降低、乃至停止反转术式的输出——然而,就在反转术式效果停止的一瞬间,他的视线瞬间模糊起来。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彻底瘫倒。 “不行……风险太大了……”他咬着牙,“但是……别无他法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持续下滑,反转术式的输出因此也在不断降低,此消彼长之下,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想想办法才行……” 半跪于空洞的虚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为什么……那个绝灭大君,偏偏要将【同谐】的力量注入我体内?” “琥珀王克里珀……又为什么偏偏在我觉醒的那一刻,投下祂的一眼?” “为什么呢?……在那个时候……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发【黑闪】是吗?……对了,是那两发【黑闪】之后,我的状态、我的能量操控精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巨痛之下五条夜思路仍旧清晰。 “还有那个绝灭大君,就是趁着【黑闪】带来的增益效果尚未消失的期间,将【星核】的力量和【同谐】的力量,一同注入了我的体内……” “而正因为当时正处于【黑闪】的增益状态,所以我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无意识的‘适应’了它们,以至于我都没有立刻察觉……直到【黑闪】的增益效果彻底结束,我才察觉到异样……” “按照她们的思路,在觉醒状态下,我可以很快的适应这股力量。那么只要再次打出两发【黑闪】自己的状况就能缓解……” 五条夜思路在这种情况下,也一如既往的清晰。 “还有……增益结束后,我的身体明显承受不了这股力量,而它们现在之所以没有立刻炸开,反而像黑塔说的,以一种极其微妙、极其脆弱的方式共存,只要我能加以引导,就能…………” “现在,理论上只有两种解法。”他冷静地分析着,“第一,我再次打出至少两发【黑闪】,让自己重新进入那种的‘觉醒’状态。理论上来说在这种状态下,我可以控制它们…………” “第二……”想到这里,五条夜咬着牙,忍受着经络中传来的阵阵撕裂感,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唔……打出【黑闪】是概率事件,而且这空间站里……也没有合适的靶子让我去触发那种状态。” “那么……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做出决断后,五条夜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摸索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平稳的语气给列车组的伙伴们发去消息: 「这几天有点私事要处理,可能不回列车睡了,不用等我,勿念。——五条夜」 他简短地敲下一系列安抚的词语,不希望将任何不安传递给他们。做完这唯一能做的交代。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撕下,他将颤抖的手掌缓缓按在自己的胸口。 “只能……自己去尝试引导它们了……” 五条夜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随后,他首先将大部分积蓄在胸口的能量,引导向四肢百骸,将其想象成平日里用咒力强化身体的过程。 “发挥想象力吧,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在他的感知中,【同谐】的力量不断试图将那几股桀骜不驯的能量编织在一起,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稳定,不让冲突立刻爆发。而【存护】的力量…… 就在五条夜感知这股能量的时候,下一刻,天旋地转,他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了一个熟悉而浩瀚的空间—— 命途狭间。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星空。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类似于盾牌的东西…… 注:神赐武器,克里珀的盾牌和无下限的效果重合了,基本是用来保队友。 “这是……?”五条夜充满疑惑。这面盾牌有点类似于【存护】力量的具象化,温暖而又强大…… 未等他深思,那股牵引力骤然消失,他的意识被猛地弹回现实。 “……!”五条夜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喘息着,他来不及细想,体内的痛苦也不允许他分神,只能继续咬牙尝试引导。 星核的力量逐渐被他的身体完全消化。然而,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身体承受的极限负荷,终于压垮了他。 在下一刻,他感觉视线一阵剧烈的模糊, “唔……到……极限了吗……”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随即,他眼前彻底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小片场:列车网络起名大会) 五条夜瘫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翘着腿,手指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emmmmmmm……让我看看啊……三月七的网名,‘赵相机’……噗,这什么鬼,倒是挺符合她的人设,行走的照相机成精。” 他手指又划了一下,看到另一个Id,顿时笑得更放肆了:“嚯!‘银河球棒侠’!这肯定是星!简单粗暴,人狠话不多,球棒闯天涯是吧?这味儿太对了!” “还有智库管理员,这个名字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笑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目光投向正坐在一旁安静看资料的丹恒,脸上堆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凑了过去: “嘿!丹恒酱~别看了别看了,快来给点建议!你看大家都这么有创意,就我还没想好叫什么。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要那种一听就狂拽酷炫、霸气侧漏,还能体现我无敌气质的!” 丹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别问我。我没什么好主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没有其他好主意,可以直接用自己的本名。” “哈???”五条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发言,猛地往后一仰,夸张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拖长了调子表示鄙夷:“嘁——没——劲——!用自己的本名上网……大哥,你是让我实名制上网?”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想了想又自顾自地嘀咕道:“……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哈,应该也没人在意这些……” “不行不行,还是得有点风格!”他重新瘫回沙发,抱着手机绞尽脑汁,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黑色眼罩。 “emmmmmmm……”他盯着眼罩看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敲了敲,突然灵光一现。 “算了,简单点好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飞快地在昵称输入框里敲下两个字。 “就叫……‘黑夜’吧。头像就用这个眼罩吧……” 第80章 天塌了 五条夜的精神彻底陷入了深渊,而在他的身体深处,另一股沉寂许久的、异质的灵魂碎片,却因外界能量的剧烈扰动而微微躁动起来。 他的主意识仿佛在不断下坠,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五条夜(的意识体)眼神空洞,带着浓浓的疲惫,低声自语: “啊……好累啊……真是,莫名其妙。”他的声音在精神空间里回荡,充满了自嘲。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异世界,莫名其妙的被各路家伙追着打,又莫名其妙的被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力量……我的人生,还真是由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组成的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连意识体都显得摇摇欲坠。 “算了,累了。生死看淡吧。反正是在我的精神领域,就算真的炸了……大概也不会波及到外面。” “能适应,就活着。适应不了……直接死了也好。反正……我早就没有遗憾了……不知道……悟和杰那两个家伙……没了我之后,在那边还好吗……” 他长舒一口气: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隐约间,周围传来一些模糊的低语,但他已经睡死了…… 在他完全失去感知的这段时间里,那些原本狂暴的杂乱力量——星核的毁灭性能量、【同谐】的力量、【存护】的力量,甚至包括他本身咒力的底层结构——因失去了主体意识的抗拒,反而开始以最本能的方式缓慢地接触、交织、渗透…… ………………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虚无之中,五条夜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他那“生得领域”的空寂景象。他愣了片刻:“还活着……我这是睡了多久?”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眼神不再是往日的跳脱或戏谑,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这其实才更符合他本来的性格。 “啧?”他微微一动,忽然察觉到了异样,“身体……不痛了?” 他难以置信地握了握拳头,体内那种时刻存在的、要将他撕裂的剧痛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与充实感。 “不止是不痛了……”他敏锐地感知自身,“我的咒力输出效率……也提高了?” 他立刻沉下心神。 那原本不断肆虐的狂暴星核能量,几乎消失不见。不,并非消失,而是…… 而剩下的【同谐】与【存护】的力量温顺地流淌在他的经络中,与他自身的咒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五条夜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色:“啊?一觉醒来……就全都好了?我以前听悟那家伙胡说八道,说生病之后只要睡一觉就能重置状态,难道是真的?!” “算了,不逗自己开心了……星核的能量不是消失了,它是和我完全融为一体了,就像黑塔说的那样,它变成了‘我’的力量的一部分。但它到底为什么……” 他的思考骤然被打断,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闯入脑海。 “等等!我到底睡了几天?!”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天塌了,是他的通讯软件的天塌了。 未读消息的数量已经变成了可怕的“99+”,红色的提示刺眼无比。来自三月七的连环追问,来自黑塔的数十条通讯请求(从询问到最后的威胁),来自星的简洁但频率极高的“在?”……他手指颤抖着划到最上方,看到了最初的时间戳。 距离他昏迷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 “完——蛋——了——!” (小剧场:兄弟们的时尚品鉴大会) 五条悟围着五条夜转了两圈,墨镜滑到鼻尖,那只苍蓝六眼上下扫描着自家老哥背后新长出的、漆黑而略显狰狞的翼状附肢,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捂住肚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夜,你这又是什么新造型啊?!coS暗夜蝙蝠侠吗?还是地狱厨房跑出来的变异品种?这风格也太阴间了吧!哈哈哈哈!” 五条夜额头冒出井字青筋,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喂!喂喂!你给我放尊重点!这可是千辛万苦、差点把命都搭上才获得的新力量!不要小看这两个‘翅膀’,它们灵活得很,完全可以当成额外的两只手来用,能抓能打能防御……” 他试图认真解释,但五条悟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甚至笑到弯腰捶腿: “不行不行,我真的要笑裂开了!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这张脸配上这对玩意儿违和感有多强吗?简直就像甜筒上插了两根大葱!一觉醒来我哥不仅换了肤色还多了配件,我的天都塌了!说真的,那俩到底是鸡翅膀还是恶魔翅根啊?能椒盐吗?” 这时,一旁看似严肃的夏油杰也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加入品评:“唔…从实用主义角度来说,确实获得了飞行能力,背后的附肢也能辅助战斗,大幅提升了立体机动性和控制范围,理论上非常有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探究”:“不过,夜,你后面那个分叉的末端……结构真的很像放大版的鸭掌啊。所以,理论上……能烤着吃吗?” 说完,他自己也彻底绷不住了,维持不到三秒的严肃脸瞬间崩塌,跟着五条悟一起狂笑起来。 “鸭掌?!哈哈哈哈杰你真是个天才!”五条悟一边狂捶地面一边嚎叫,“你这么一说简直不能再形象了!老哥!快说,是不是还能用来划水?!不对,你这样子是不是应该怕水?哈哈哈哈!” 五条夜:“(ˉ―ˉ?)” 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虽然现在本来也挺黑),周身开始噼里啪啦冒出危险的蓝黑色电光。 “好笑吗?啊?”他声音低沉,右手缓缓抬起,千鸟齐鸣的尖锐噪音瞬间盖过了那俩混蛋的笑声,“看来你们两个今天是想提前体验一下地狱的VIp套餐了是吧?” 夏油杰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变:“不好!玩脱了!快跑!” 他反应极快,瞬间召唤出虹龙,一把拽起还在捶地大笑的五条悟跳了上去,虹龙发出一声长吟,扭头就蹿了出去,速度堪比逃命。 “混蛋别跑!给我站住!”五条夜怒吼一声,背后漆黑的翼爪猛地一振,带着道道雷光冲天而起,死死追在虹龙后面。 于是,东京夜空上演了一场极其诡异的追逐战:一个长着蝙蝠状翅膀、浑身冒电的黑皮猛男在后面狂追。 第二天,社交媒体和新闻头条果然炸了。 「震惊!东京夜空惊现不明巨型蝙蝠状生物,伴有强烈闪光和噪音,目击者称其速度极快!」 「是未知生物还是新式武器?专家紧急介入调查!」 「‘夜翼侠’还是‘蝙蝠怪’?网络热议昨夜神秘现象!」 五条夜刷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和那些拍得模糊不清的照片,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安静收拢的、力量强大的漆黑附肢。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怀疑: “所以……这个样子……” “真的那么像蝙蝠吗???” 第81章 螺丝咕姆 五条夜像一只谨慎的猫,小心翼翼地从“生得领域”的虚无边界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出口正好开在黑塔办公室门外的僻静走廊。 “嗯…根据列车之前的讯息,大概还有三天才发车。”他暗自思忖,飞快地盘算着。他警惕地左右张望,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智能清洁设备规律的嗡嗡声。 “一切正常,很好。”他稍微松了口气,打算彻底溜出来,“先回列车找姬子她们报个平安,顺便问问这十天有什么情况……至于关于对新力量之类的测试,等有时间再测试吧。” 他一只脚刚踏出生得领域的范围,踩在空间站冰凉的地板上,一个毫无起伏、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清脆声音就从正上方响了起来: “怎么?终于舍得从你那个奇怪的异空间里出来了?” 五条夜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只见那个大黑塔正坐在法杖上,无声无息地飘在他的正上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可算逮到你了”。 五条夜震惊之余,忍不住吐槽:“不是吧阿sir?!我记得您这位天才本尊不是日理万机,这都过去十天了,你怎么本体还在这?” 大黑塔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表情:“要你管?我想在哪就在哪。” 五条夜“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唉,真是逃得过初一,逃不了初三……好吧,我认栽。但能否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精准预判我会在这儿开门的?” “监控…………” 五条夜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敬佩万分的样子,夸张地长舒一口气:“唉!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这洞察万物的慧眼!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少来这套,”黑塔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表演,语气更加无语,“你早就发现了吧?也别想再缩回你那个什么奇怪的异空间,这个东西也可以研究研究。从你探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附近的空间参数锁死了。” 五条夜见装傻无效,脸上瞬间切换成嬉皮笑脸的模式,毫无诚意地挠着头:“咦?被发现了呀?糟了糟了,这下可完蛋了……” 大黑塔的从空中跳了下来,精准地一把揪住五条夜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拖着他就要往办公室走:“少废话。正好,这几天空间站来了一位的合作伙伴,让它顺带用新算法分析分析你这奇葩的体质。然后,老规矩,模拟宇宙走一趟。” 五条夜立刻开始象征性地扑腾(但根本没用力),发出夸张的哀嚎:“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我还是个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和玩耍时间,而不是当实验素材啊!” 黑塔被他这浮夸的演技搞得彻底无语了:“……又不是要生吃活剥了你。只是例行检查,看看你这十天自我封闭到底捣鼓出了什么名堂,顺便确认一下你体内那些危险能量还算稳定而已……给我安静点!” 五条夜非常聪明。他并非不愿意配合实验,恰恰相反,他深谙人情世故的法则。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和特殊性都被研究得一干二净,那么他对黑塔而言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被完全解析的样本,恐怕以后就难以请动这位天才出手了。 因此,他的策略是“选择性配合”。偶尔提供一些数据,满足她的部分好奇心,既维持了她对自己的兴趣,又确保自己始终拥有价值。从而维系这段“合作关系”,而黑塔对五条夜是怎么样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注:五条夜身上交织的谜团——来自星神的青睐,多种命途力量交织在一起,把星核破坏取回力量…………基本是研究不透的) ………… 五条夜被“请”进黑塔的办公室,目光立刻被房间内另一位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位风格极其独特的“存在”——一名穿着剪裁得体、充满复古韵味的绅士服装的机器人。它的金属外壳光泽,举止间透着一种冷静而优雅的机械美感。 大黑塔的站在一旁,用她一贯懒洋洋的语调介绍道:“喏,介绍一下。这位也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之一,螺丝咕姆。” 面对另一位天才,五条夜收起了方才插科打诨的模样,态度变得认真而礼貌。他微微颔首,主动问候道:“幸会,螺丝咕姆先生。我是五条夜。” 名为螺丝咕姆的绅士机器人优雅地微微点头回礼,它的电子音温和而清晰: “你好,五条夜先生。久闻大名。”它说话时,光学镜片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你可是黑塔女士最近经常提及的个体。她对你充满了好奇,而这份好奇,如今也感染了我。” 它稍作停顿,提出了一个直击核心、却又显得彬彬有礼的问题: “将一颗狂暴的星核纳入己身,并且吸收吞噬,还深受星神的青睐——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希望之后能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得以互相了解,并或许能一同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五条夜听完,忍不住扭头看向黑塔,脸上写满了无语:“呃呃呃呃……你就是这么向外人介绍我的?” 大黑塔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哼,我爱怎么介绍就怎么介绍,你管我?”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露出了极为认真的神色:“好吧,先说正事。我必须提前声明,我现在也不完全清楚自己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结果是,我的身体目前感觉良好,之前所有的紊乱都平息了。至于那颗星核……” “它大概……没了,所以,你们想要研究它应该是不可能的。” “真的假的?”大黑塔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她飘近了一些,上下扫描着五条夜,“才十天?你就把一颗星核能量完全‘消化’掉了?” 一旁的螺丝咕姆却显得更为冷静,它沉稳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嗯,我相信您对自身状态的判断,五条夜先生。” 它转向黑塔:“不过,正因如此,进行一次全面而细致的检测,或许才更有必要。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并且记录下这前所未有的现象。这本身就是极有价值的研究。” 注:牢夜已经被救了3回了,螺丝咕姆是被喊过来的。 第82章 检查结束 两天后 经过一系列精密而复杂的检测与分析,螺丝咕姆看着最终汇聚而成的数据流,金属面庞上似乎也流露出一丝惊讶。它转向五条夜。 “据综合数据分析显示,五条夜先生,您现在的体内状况堪称……奇迹。【同谐】的调和、【存护】的力量、【毁灭】的余烬,以及已彻底转化的【星核】之力,还有若干难以立刻定性的能量痕迹……这些都成为了你生命的一部分。” 它微微停顿,光学镜片聚焦于某一项特异数据:“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存护】克里珀的力量在您体内异常纯粹且强大,是得到了星神本尊的格外恩赐。而星核的能量,它正如同您自身的血液般,温顺地在您的脉络中流淌。” “尽管仍有诸多未解之谜————但现有的一切指标都表明,您目前的身体状态非但不再危险,反而处于一种……稳定的平衡之中。” 五条夜听完,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力量,松了口气:“嗯,总之就是稀里糊涂的因祸得福了,对吧?那么,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再检查的了吧?” 一旁的黑塔抱着胳膊,点了点头,语气是她一贯的不耐烦,但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嗯,算你走运。加上这次从你身上更新的模拟宇宙数据,够我们研究好一阵子了。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吧,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一直围着你转。” 五条夜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好耶!多谢两位大佬高抬贵手,我先撤了!”说完,他便脚步轻快地溜出了办公室。 确认五条夜离开后,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螺丝咕姆优雅地转向黑塔,它的电子音平稳却切中要害: “黑塔女士。我必须指出,他这种情况固然史无前例,极为罕见,但其检测与分析流程,理论上由您只用人偶就可以了,似乎并不需要您……动用本体在此驻留并亲自关注每一个细节。” 黑塔立刻用一种“你多管闲事”的语气回应:“怎么了?这么罕见的案例,我本体亲自来看看有什么问题?这可是宝贵的一手数据!” 螺丝咕姆并未被她的态度影响,继续冷静地分析道:“不,黑塔。我的逻辑处理器分析您的行为模式,发现其中掺杂了超出纯粹研究兴趣的倾向。您似乎在……担忧他的生命安全。这引出了一个推论:您对他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感联系。” “去去去!”黑塔好像是被说中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烦躁,“什么特殊情感?只是一个万年难遇的顶级实验素材罢了!我纯粹是出于学术上的好奇心!” 螺丝咕姆的光芒微微闪烁,发出了近乎叹息的细微声响: “并非如此。根据我的观察,您对他似乎存在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情感让您感到熟悉,尽管您的记忆中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录。甚至我本人也是如此……我们的记忆……” ………… 五条夜踏回车厢,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他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凝重。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那些强大的新力量在体内静静流淌,感觉既陌生又亲切。 “真是的,”他暗自嘀咕,“为什么每次变强都要经历一些九死一生的奇奇怪怪事情……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为什么【星核】会……” “嗯?对模拟宇宙的测试结束了?”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五条夜抬头,看见丹恒正从资料中抬起头看他。 五条夜瞬间切换回那副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模式:“哎呀呀,总算结束了~麻烦死人了!不过嘛,结果还行~列车上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次跃迁?” 丹恒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特别的情况。之前战斗造成的房间损毁和一些设施故障都已经修复完毕。预计过一段时间,等航线最终确认,就可以准备跃迁了。” 这时,星和三月七也从观景车厢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五条夜立刻扬起手臂,脸上堆起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大声打招呼:“嗨!两位美女,好久不见啦!有没有想我啊?” 三月七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双手叉腰:“切!少在那儿自恋了!你这家伙,整整十天消息不回,电话不通!我们还以为你被黑塔拆了做研究了呢!结果你倒好,轻飘飘一句‘没看消息’就想糊弄过去?” 五条夜双手合十,做出讨饶的姿势,笑容却不变:“哎呀,抱歉抱歉嘛~下次一定注意!” 星则好奇地凑近了些,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光芒:“你这几天一直待在黑塔的空间站做实验?感觉怎么样?” 五条夜立刻垮下脸,摆出一副饱经摧残、生无可恋的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感觉嘛……糟糕透了!简直就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总结起来就是——仅此而已,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他耍宝似的说完,又迅速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 过了一会,列车长帕姆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大厅中央。它环视了一圈,看到几位乘客都已到齐,便郑重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清晰,充满了列车长的威严: “各位乘客!请注意!跃迁航线决策会议,现在正式开始帕!” (小剧场:列车组的担忧与美丽的误会) 观景车厢内,姬子端着咖啡,目光却频频望向毫无动静的通讯屏幕, “那孩子……已经五个小时没有任何消息了。”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关切,“就算是配合黑塔女士的实验,这也太久了些。他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一旁的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神色也略显凝重:“确实有些反常。更奇怪的是,我们发给黑塔女士的询问讯息,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这不太符合她一贯的效率。”他沉吟片刻,提议道:“或许,我们该直接联系空间站的艾丝妲站长问问情况。” 过了一会。 姬子将情况简要说明,语气温和却难掩担心:“艾丝妲站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五条夜昨天前进入黑塔女士的办公室后,只发回一条说有私事处理、不回列车睡的消息,之后就彻底失去联系了。我们有些担心他是否遇到了麻烦。” 艾丝妲听着描述,脸上优雅的笑容微微僵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呃…您是说,五条夜去找老师之后,没过多久就通知你们有‘私事’要处理,然后就不再回复任何消息了?” 瓦尔特点点头,确认道:“嗯,差不多是这样的模式。我们担心是否是实验出了意外。” 艾丝妲的脑海中之前五条夜和黑塔的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呃呃呃呃……”艾丝妲的思绪忍不住开始发散,结合“私事”、“不回列车睡”、“两人同时失联”、“老师本体现身”这些关键词,一个虽然离谱但似乎又能完美解释所有现象的结论浮现在她脑中。 “就算再怎么样……这‘精力’和‘投入程度’是不是也有点……”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敢说完。 细心的姬子注意到了艾丝妲变幻的脸色,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艾丝妲站长?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空间站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啊!没!没什么!”艾丝妲立刻回过神来,只是这笑容底下多少藏着点促狭和“我懂了”的意味。 她轻咳一声,用一种“我们都理解”的语气委婉地说道:“咳咳……请不用担心。老师和五条夜先生……嗯,他们应该还在进行一些‘深度’的、‘非常重要’的实验项目,可能正处于关键阶段,比较‘忙’。” 她特意加重了“深度”和“忙”这几个词的语气,然后给出了非常真诚(且基于她个人判断)的建议: “所以,我个人建议……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哦。” 注:牢夜的时间很紧的,来到异世界差不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学习了这里大部分文字,了解了与之相关的知识…………主线很紧。有些日常小故事就放在小剧场中,顺便埋点伏笔…… 第83章 罗浮 而在遥远的仙舟「罗浮」,幽深冰冷的幽囚狱深处。 两名身着制式铠甲的云骑军,正一左一右押解着一个身影沉重的男人,步履铿锵地走到景元与彦卿面前。沉重的镣铐声在空旷的狱廊中回荡,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神策将军景元静立在那里,往日慵懒的笑意尽数敛去,金色的眼眸冷峻而深邃,蕴含着无形的威压。他凝视着面前那名黑头发的男子,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彦卿。” “是,将军。”身旁的少年侍卫立刻回答。神情警惕。 景元对彦卿吩咐道,声音低沉:“待会儿,你看清楚这个人。” 随即,景元的目光再次紧紧锁住刃,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吗?” 刃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又带着渗入骨髓的冷意。 “记得。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地吐出冰冷的结论: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穹列车之上—— 正在与五条夜低声交谈的丹恒,心脏猛地一悸,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五条夜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细微的颤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脸色突然很不对劲。” 丹恒紧紧皱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按在心口:“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就在列车长帕姆深吸一口气,即将庄严宣布下一个目的地名字的刹那—— 呲啦。 一道幽蓝色的虚拟投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后方,光影汇聚,勾勒出一个优雅而危险的身影。 投影中,卡芙卡的身影清晰可见,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来。 “嗨,又见面了,星穹列车上的各位。”她微微歪头,“我是卡芙卡。” “看来我来的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下一刻五条夜反应极快,手背瞬间覆盖上咒力,一拳挥向那投影,却直接穿透了过去,毫无效果。他咂了下嘴,扭头看向姬子:“啧,姬子姐姐,咱们列车的安保系统就这么差劲吗?什么信号都能随便接进来?” 卡芙卡对于五条夜的攻击行为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用她那独特的语调说道:“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聚会。但请相信,听完我的请求后,你们或许会理解我的冒昧。” 她优雅地向前几步,虚拟的手指轻轻按在中央的桌面上,指尖仿佛有节奏地活动着。 “我的请求是——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五条夜简直要被气笑了,挡在众人身前:“你们这群宇宙头号通缉犯,怎么老盯着我们不放?车上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着你?限量版垃圾桶吗?”随后看了星一眼。 姬子上前一步,将五条夜稍稍拦在身后,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这么说来,就连黑塔也曾‘盛赞’过你们:「一个自称能看见命运的狂人,带着一群不要命的疯子,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能让黑塔给出这种评价,可真是不容易呢。” 卡芙卡听到这番话,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淡。 “‘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吗?……”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即话锋一转,“在这点上,你们星穹列车,和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吧。” 五条夜无奈摊了摊手:“丹恒,你这个预感还挺准的。” 姬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卡芙卡,你和你背后的人,都来错地方了。我们不打算接受你的任何请求,更不打算和星核猎手扯上任何关系。如果你现在立刻断开链接,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随后姬子眼神冷厉起来: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卡芙卡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那么,各位……听说过『罗浮』吗?” 瓦尔特和丹恒几乎同时微微皱眉,后者更是感到那股不祥的预感似乎找到了源头。瓦尔特沉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之一,仙舟『罗浮』。我们自然知道。” 卡芙卡轻轻颔首,继续用她那平缓却不容忽视的语调缓缓道来: “唔,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艘古老的仙舟,此刻离你们不远,仅仅是四次折跃便能抵达的距离。” 她稍作停顿。 “而且,就在四十八系统时之前,一颗星核……在罗浮上爆发了。真正的无妄之灾啊……是不是?” 瓦尔特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星核猎手,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仙舟联盟的实力和手段,可远非我们列车组这般‘好说话’。一旦被「巡猎」的视线锁定,你们就不再是猎手,而是不死不休的猎物了,联盟会追逐你们直至宇宙的尽头——” 姬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 “卡芙卡,有话就直说吧,不必再故弄玄虚。” “...很简单。”卡芙卡从善如流,“这颗星核的爆发与我们无关,但仙舟方面已经将这场灾难的罪责,扣在了我们星核猎手的头上。” 她抬手示意,身边立刻浮现出另一道略显阴暗的男子投影——他有着黑色的头发,面容冷峻,眼神如同死水。 “我的同伴,刃,已经被云骑军逮捕。我的请求是,请你们前往罗浮,助我将他带回,并一同解除这次的星核危机,以此洗脱我们蒙受的不白之冤。” 当那名男子的影像清晰呈现时,丹恒如同被冰水浇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呼吸几乎停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他……!”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 三月七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的表情,语气充满了怀疑: “与你们无关?谁信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星核刚爆-发-你就精准地找上门来……再说了,你和我们之间可没什么愉快的交情,之前还把我的房间砸了。星核猎手清白与否,跟我们星穹列车有什么关系嘛~” 星微微蹙眉,似乎权衡着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犹豫: “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卖星核猎手一个人情?未来也许……” “不要!”三月七立刻打断,语气异常坚决,“我才不想听她的!仙舟联盟那么厉害,难道还处理不了一颗星核嘛!我们是开拓世界的星穹列车组,又不是专门给星核擦屁股的专业户!” 卡芙卡对于她们的争论并未动气,只是平静地陈述: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置身事外。趁现在星核的污染尚未完全扩散,启动跃迁,你们就可以安然前往下一个世界。但假以时日,这段星轨终将因污染而再度被阻断。”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列车组成员。 “我可以清晰地告诉你们未来会如何:如果你们没有前往「罗浮」,星核的力量最终将吞噬整艘仙舟,那艘巨舰上大约九成的住民……将会在这场灾厄中丧生……” “勇敢无畏的开拓者,践行「开拓」之志的无名客……想来,不会坐视不理吧?” 姬子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你的那位同伴,叫刃的……在那样的未来里,恐怕也无法幸免,对吗?” 卡芙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小弧度,语气平淡却滴水不漏: “这一点嘛……无可奉告。” “坐标就在这里,一切交由你们自己决定。” 她轻轻一挥手,一道复杂的星图坐标清晰地投射在众人面前的空中。 “虽然我们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投影开始逐渐变淡,卡芙卡的身影在消散前留下最后的话语,“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再见。” 投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五条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道德绑架吗?玩得倒是挺熟练,不过我还挺吃这套的。”他将目光转向团队中最富经验的瓦尔特,“杨叔,您怎么看?这事儿透着有一股阴谋……” 瓦尔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事有蹊跷。仙舟联盟,是为数不多能直接从其信仰的星神「巡猎」岚那里汲取力量的庞大派系,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昔日已逝的阿基维利庇护下的我们列车组所能比拟。”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地分析: “散落在银河中的文明或许会被「星核」的危机击垮,但对于拥有星神直接注视的仙舟而言……我不认为一颗星核在「巡猎」眼中会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 他的语气愈发凝重:“那么,可能性就指向两个极端:要么,星核猎手在说谎,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引我们入局;要么……就是在仙舟「罗浮」之上,隐藏着比星核爆发更为可怕、甚至可能牵涉星神层面的巨大威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做出了决定: “此事关乎重大,远超寻常的开拓使命。这次行动,我必须亲自参与。” 五条夜点了点头,恢复严肃的形象:“反正那群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但我确实无法对‘百分之九十的住民丧生’这种可能性置之不理。我也必须要去。” 一旁的丹恒始终保持着沉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最终却依旧没有开口。 姬子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转向大家: “嗯,那么,针对星核猎手卡芙卡提出的这一‘特别事项’,我们将以投票的方式,集体决定列车前进的方向。” 她清晰地向所有人阐明利弊: “星核猎手声称一颗星核在仙舟「罗浮」上爆发,而列车正处于可介入的距离。如果我们前往,或许有机会阻止灾难,拯救无数无辜的生命……” “但同样,我们也极有可能只是被星核猎手利用,踏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瓦尔特,夜和我的判断一致,认为星核猎手必然有所隐瞒,但她的情报中关于灾难的部分,我们也不能完全无视……” 姬子停顿了一下,给出了明确的投票规则: “所以,是否变更航向,前往仙舟「罗浮」?我们用最民主的方式决议:同意前往者,请伸出手掌;反对者,无需动作。”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瓦尔特、姬子、五条夜、三月七和星,几乎同时伸出了手掌。只有丹恒,手臂沉重地垂在身侧。 “五比一。”姬子宣布结果,声音清晰,“那么,列车团以多数票通过决议——下一站,仙舟「罗浮」。” 她看向唯一没有伸手的丹恒,语气温和中带着关切: “怎么说,丹恒?你选择留下来吗?” 丹恒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却似乎隐藏着复杂的情绪:“嗯,这次的任务……我就不参与了。” 五条夜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是理解与可靠:“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和过去,没关系。这次就交给我们了。” 姬子微微颔首,表示尊重他的决定。随后,她看向身旁早已做好准备瓦尔特,脸上露出一丝信任的笑容:“那这次的「开拓之旅」就交给你来主导了,瓦尔特?我看你摩拳擦掌、分析局势很久了。一定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照顾好,平安带回列车。” 瓦尔特微微一笑,手中的手杖轻轻点地,流露出沉稳可靠的气场: “放心吧,姬子。交给我。” “好耶!”三月七兴奋地挥了挥手,虽然前路未知,但开拓的热情已然点燃,“目标仙舟「罗浮」——出发咯!” 注:牢夜在仙舟篇是要被封号的,不然后面无法展开,又要进行一场灵魂的对决,顺便熟悉一下新力量…… 牢夜的天赋很高的,无论是从那个方面……后面会和黑塔她们做研究,然后自己手搓代码给模拟宇宙黑了…………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不是在被肘就是在被肘的路上…… 第84章 熟悉的感觉 随后,星穹列车完成了最后的跃迁准备,骤然出现在一片全新的星域。当巨大的列车稳定下来时,透过广阔的观景窗,一艘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宏伟巨舰,正静静地悬浮在深邃的星空背景之下。 就在列车脱离跃迁状态的瞬间,五条夜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奇异震颤感席卷而来。 “不对……”他眉头紧锁,内心惊疑,“是体内的力量又出乱子了?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莫非是…………” 窗外,仙舟「罗浮」的庞大船体占据了几乎全部的视野,其规模远超寻常行星,雕梁画栋的古典建筑与闪烁着先进科技光芒的装置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亘古而威严的气势,令人望之震撼。 三月七趴在窗前,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叹,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哇!这、这就是「仙舟」?看起来比我们之前去的雅利洛-VI那个冰雪星球还要大上好多好多倍啊!” 丹恒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样凝视着远处的仙舟,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深刻的认知,轻声解释道: “对于仙舟人而言,这艘巨舰便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广袤的土地通常是文明生存与发展不可或缺的摇篮。但宇宙中,总有一些文明能够超越童年,选择驾驶星舰,巡游于无垠的虚空之中……仙舟联盟,便是此类文明中的佼佼者。”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法掩饰的怀念与复杂情绪。 “我……只在过去的记录中看过几次。但亲眼所见,它依旧……如此壮丽。” 三月七敏锐地转过头,捕捉到了丹恒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语气中带着关切与一丝调侃: “丹恒老师,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看你这一副又怀念又寂寞的样子……” 丹恒听到她的问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从仙舟上移开,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姬子已经走到了主通讯设备前,熟练地调整频率,开始向仙舟发出讯号。 “这里是星穹列车,重复一遍,这里是星穹列车。我已抵达仙舟罗浮空域,向地面……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向「甲板」控制中心请求登录许可。” 呼叫完毕后,通讯频道中并未传来预想中清晰的回应,只有一阵断断续续、夹杂着微弱杂音的讯号。 一个机械而模糊的声音重复着同一段话: “欢迎抵达……「罗浮」空港……星槎海……” “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 星皱了皱眉,凑近听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设定好的自动客服录音?冷冰冰的。” 瓦尔特察觉到了异常,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问道:“……怎么了?情况不对吗?” 姬子盯着控制面板上不断重复的信号波形,解释道: “信号还在持续重复同一段话,但没有任何指引我们停泊的具体指令或空港标识发出。这不符合常理。” 三月七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一团,语气中染上了一丝不安: “那个星核猎手……也许真的没骗我们?仙舟好像真的出事了……”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艘飞船抵达一个空无一人的太空港——这开头我熟!好多恐怖电影都这么演!” 丹恒出声打断了她越来越离谱的脑补: “别自己吓自己,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信号再次传来,但内容毫无变化,依旧是那段冰冷的重复: “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 星微微皱眉,语气中的怀疑更深了:“还是那段智能录音吗?” 姬子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控制面板上的信号突然发生了改变! “是的,还在重复——啊,好了!”姬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一个新的,虽然依旧略带电子音,但明显清晰许多的声音切入频道: “——玉界门正在,开启。我代表「仙舟联盟:罗浮」,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请您按照指引,有序停靠——” 三月七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兴奋起来:“咦?是有真正的工作人员出现了吗?太好了!” 然而,姬子摇了摇头,脸上的惊喜褪去,转为一丝遗憾和凝重: “不……信号又中断了。对面除了那段预设的欢迎词,什么也没多说。” 瓦尔特见状,不再犹豫,对姬子说道:“情况不明,但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走了,姬子,你在列车上务必要多加小心。” 姬子微微一笑:“不要紧的,列车的防御系统很完备。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丹恒留在车上陪我嘛。” 星听到姬子又不一起去,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淡淡的失望:“姬子姐姐,你这次又不去嘛?” 姬子微笑着解释道:“我可没有偷懒啊。列车上有很多联络协调和系统维护的事情要处理,忙得很呢。” 她停顿了一下,认真地提醒即将出发的众人:“走之前记得检查一下装备,带好必要的物资,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噢。” 而此时的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瘫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正轻微地喘着粗气,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丹恒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去关切地问道:“夜?你……还好吗?” 五条夜艰难地抬起眼皮,又很快闭上,声音比平时虚弱了不少:“有点不太……妙啊……感觉……呃……” 姬子见状也立刻走过来,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眉头随即微蹙:“体温异常升高……但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发烧,能量波动很紊乱。” 五条夜用手臂挡着眼睛:“抱歉了……身体好像有点…………呃呃呃呃,不听使唤……这次开拓你们先去,我等一下状态好点再…………” 三月七双手叉腰,虽然担心但还是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身体不舒服就直说嘛,又不会笑话你!你好好休息休息吧,这次开拓任务就交给我们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稳地点点头:“嗯,突发情况,意料之外。你先好好休息,稳定情况最重要。这次的开拓任务交给我们,姬子,照顾好他……” 姬子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第85章 没什么信息量,可跳过 丹恒站在列车门口,神色凝重地提醒即将出发的众人:“此去仙舟,前路未卜,务必多加小心。”他抬手,将一份数据模块递给瓦尔特,“我整理了一些关于仙舟联盟风俗、势力和可能遇到的禁忌的情报,已传输至你们的设备,希望多少能有些助益。” 瓦尔特接过模块,沉稳地点点头,随即目光扫过星、三月七语气严肃地开口:“在踏上仙舟之前,我要先二位明确此行的核心目的——无论星核猎手抛出了多少烟雾弹和似是而非的线索,我们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始终是……” 星立刻领会,接口道:“是星核。” “嗯,没错。”瓦尔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星核猎手一定别有所图,但综合他们的行事风格和卡芙卡言语中的侧重来看,仙舟上存在一颗爆发的星核,这一点应是不假的。” 他继续分析道:“仙舟联盟与星穹列车过去并无深交,我们的突然造访未必会受到欢迎。但开拓者从不图谋名利,我们此行,是为无辜受难者而来,要为仙舟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尽可能地消弭祸端。” 他看向每一位成员,语气郑重:“牢记这一本心,贯彻阿基维利留下的「探索」、「了解」、「建立」、「连接」的开拓之道吧。” 三月七立刻挥舞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响亮回应:“噢噢噢!明白!交给我们吧!” 瓦尔特看着她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随即大手一挥: “出发!” 仙舟「罗浮」·星槎海中枢空港 众人平稳降落在巨大的甲板上。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排排堆叠如山、密密麻麻的金属集装箱。 三月七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咂舌,语气中带着惊讶和一丝不安: “好家伙,这全是密密麻麻的集装箱,一眼都望不到边……这哪是登陆的地方呀,这分明是卸货的货运码头吧!到底是谁给我们指引到这来的?” 她环顾四周,巨大的港口空旷得可怕,只有冰冷的机械和无声的货柜:“吞吐量这么大的港口,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真渗人……” 星在一旁坏笑着补充道:“要是真见到人影……说不定更渗人呢。” 三月七赶忙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噫!别说了!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幕后黑手本尊了!” “你看,真见到了你又不乐意。”星调侃道,随即转头看向队伍的主心骨,“杨叔,咱们现在怎么办?” 瓦尔特沉思片刻,冷静地分析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为我们开启玉界门的人。如果此人别有用心,那正好替我们省去了寻找线索的麻烦;如果确实是港口的工作人员,我们就必须从他那里问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轻声提出顾虑:“万一……我们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三月七立刻接过话茬,语气充满对瓦尔特的信任:“哎呀,你说这种傻话我也不怪你~你现在还不完全了解杨叔的本事!杨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场面,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而已!” 瓦尔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沉稳的笑容:“走吧。保持警惕,注意四周。” 众人谨慎地向前方走去,没走多远,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声便从一堆集装箱后传来。 他们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云骑军制服的士兵正倒在血泊中,盔甲破损,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众人赶忙冲到这名云骑军身边。那名士兵气息微弱,看到有人靠近,用尽力气抬起手,指向通道深处,断断续续地说道: “...前...前面...危…险……” 瓦尔特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他的伤势,语气急切而沉稳:“你伤得很重,别说话,保存体力。”他立刻转头对三月七下令:“三月,用六相冰给他的伤口紧急止血!注意掌握好尺度,千万别造成冻伤!” 三月七神色一凛,立刻点头:“交给我吧!”手中寒气开始凝聚。 瓦尔特随即转向星,语气严肃:“星,这附近刚发生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立刻沿路仔细搜索,也许还有其他的幸存者需要救助!” 众人沿着布满战斗痕迹的通道继续前进,心情愈发沉重。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多名受伤倒地的云骑军,景象惨烈。 三月七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语气里满是担忧:“到处……都有人受伤……” 她想要上前为一名挣扎的士兵止血,但对方却艰难地推开她的手,声音虚弱却急切: “不要管我……快……前面……需要……” 瓦尔特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战斗残迹和血迹分布,冷静地安慰道:“不必过度惊慌。从四周留下的痕迹来看,并没有平民遇害的迹象……仙舟方面应该及时对港口进行了紧急疏散,只留下了士兵在此对抗危机。但目前的问题是,这些能造成如此‘侵蚀性’伤害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众人齐齐朝通道尽头望去,只见一个形态诡异、从未见过的可怖怪物,正堵在唯一的通路上。 瓦尔特立刻出声提醒,手杖已然握在手中:“小心!是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三月七却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丝面对挑战的兴奋:“就等杨叔你一声令下啦!” 战斗瞬间爆发又很快结束。在瓦尔特精准的指挥和众人默契的配合下,这群诡异的怪物被迅速解决。众人不敢耽搁,立刻继续向前探索。 第86章 须佐之男 没走多远,一阵急促的兵器交击和呼喊声从前方一扇洞开的大门后传来! “停云小姐,请退后! 他们已经堕入「魔阴身」,不再是我们的战友了!保护好自己!” 众人见状,连忙加快脚步冲过大门。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一群身上缠绕着不详枝桠、仿佛从树木中畸变而生的“丰饶孽物”,正将一小队云骑军和一位有着狐狸耳朵和长尾的女子逼退至角落,形势岌岌可危。 那位被称为停云的狐人女子正焦急地观察着四周,一眼看到了冲进来的列车组四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赶忙喊道: “喂——!那边的几位!别光看着呀,快来帮忙!” 列车组毫不犹豫,迅速加入战团,与残余的云骑军士兵并肩作战,共同对抗这些疯狂的丰饶孽物。战斗很快结束。 停云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明媚笑容,对着列车组说道: “真是谢谢你们啦,英雄救美之恩,小女子记下了~” 三月七立刻吐槽道:“下次这种话让我们来讲!你自己说出来感觉好奇怪耶!” 这时,一名云骑军士兵上前,对着停云抱拳道:“停云小姐,此处的魔阴身士卒已被清除,但不知附近还潜伏着多少凶险。情况不容乐观,请您务必尽快随我们返回天舶司总部吧!” 停云摆了摆手,语气从容:“知道啦知道啦,急什么嘛。这几位救命恩公还没好好谢过,就此一走了之,岂不是太失礼了?” 她向前轻盈地走了几步,来到列车组面前,优雅地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小女子是罗浮天舶司商团接渡使,名唤「停云」。敢请教诸位恩公尊姓大名?” 三月七挠了挠头,被对方文绉绉的用语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尊姓大名」……太客气了吧?我叫三月七,这位是杨叔,呃不对,是瓦尔特·杨先生。还有这位是——” 星立刻抢先一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银河球棒侠!” 停云微微一愣,随即掩口轻笑,从善如流地说道:“喔……球棒侠。真是……很豪迈的名字呢。” 三月七在一旁无奈地扶额:“她叫星。你别理她,这家伙每次自我介绍都要玩点新花样,不整点活浑身难受。” 星这时才小声对三月七嘀咕:“我这不是担心万一干了啥,又要被通缉该怎么办?嘛……用个花名比较安全。” 三月七小声抱怨回去:“你早说啊!真名我都已经报出去了!” 停云点了点头,翠绿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瓦尔特、三月七和星三人,纤长的狐狸耳朵微微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嗯……万分感谢诸位的援手。只是……”她稍稍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轻巧地掠过他们身后空无一人的通道,“前来救援的,这里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三月七被她问得一愣,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不解:“嗯?对啊,就只有我们三个下来了呀。杨叔,我,还有这个不靠谱的星。难不成还能有第四个人?” 星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故作神秘的表情,凑近三月七耳边,用那种讲鬼故事般的语气幽幽说道:“其实……我们后面,一直悄悄地跟着一个……看不见的……” “哇啊啊!你别在这种地方吓我啊!”三月七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没好气地捶了星一下,“这鬼地方已经够吓人了!” 停云看着她们两人的互动,脸上依旧维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迅速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疑虑。 “和计划中的不一样……他居然没有来?不可能,他不可能对这种事置之不理,除非,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此时的五条夜,意识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骤然沉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领域。当他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荒芜的精神空间之中。 脚下是龟裂的焦黑土地,零星插着数把锈迹斑斑、或是断裂的刀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埃的气息,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低压得令人窒息。 五条夜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啊…这令人不快的熟悉感,真是勾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啊。”他抬手,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脖子曾经留下咒印的位置。 与以往纯粹由心象构成的生得领域不同,这片空间充满了咒力,五条夜没有犹豫,目光锁定远方一个孤零零坐在巨石上的身影,径直跑了过去。 靠近之后,五条夜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影,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和无语: “喂。你是岐牙吗?还真是阴魂不散,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怎么,复活赛又打赢了?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面前的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截然不同的古老韵味: “呵……尘封的神秘力量将我唤醒的,可惜,我并非你口中的那个家伙。”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极其俊朗、却带着沧桑痕迹的青年面庞。黑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五官精致如刻,他最引人注目的,是手中那柄草薙剑。 面前的人站起身,气势陡然变得威严而磅礴,他凝视着五条夜,声音肃穆: “我乃七百年前的最强,最终将八岐大蛇斩灭封印之人。亦是在那之后,自身化为诅咒,与其残骸一同被封印。” “你也可以叫我…………须佐之男!!!”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地,他手腕一抖,草薙剑化作一道冰冷的雷光直刺五条夜面门! 五条夜反应快得惊人,瞬间向后跃开,原先所站之地被剑气撕裂出一道深痕。 “嘁!”五条夜咂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是通过我体内那个咒印作为坐标被唤醒的吗?难怪我感觉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原来是被你‘覆盖’了啊。” 须佐之男持剑而立,冷冷笑道:“呵,理解得很快。差不多就是这样。” 五条夜站稳身形,毫无惧色地直视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按辈分和传说,你勉强算是我的前辈吧?直说吧,大费周章地现身,你想干什么?” 须佐之男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狂气笑容:“哈,还真是个直率的小子!”他话音一转,庞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四周,“你,很强吧?” 问话的同时,他已然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拔刀斩姿势。 下一刻,一道仿佛弧形斩击撕裂大地,猛袭而来! 五条夜不闪不避,咒力瞬间覆盖手掌,单手精准地扼住了剑气,掌心与能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怎么?”五条夜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嘲讽,“你也想学那些不入流的货色,抢夺我这具肉体?” 须佐之男冷笑一声:“是的话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火大。”五条夜,脸上懒散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专注的冰冷,“看来,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总之还是要打一架,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传说中,所谓700年前‘最强’吧” 须佐之男闻言,笑声更加张扬,雷光开始在他周身奔涌: “正合我意!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七百年后的后辈,究竟有多少斤两!” 此时的另一端。 停云巧笑嫣然,对着列车组三人微微欠身:“嗯,万分感谢各位恩公仗义相助,解了小女子燃眉之急。但感激归感激,小女子心中仍有一事不明,还望恩公解惑:星槎海现已全面封锁,严禁出入。诸位恩公一看便非仙舟人士,此刻在此……所为何事呢?” 她话音轻柔,目光扫过一旁严阵以待的云骑军:“若是没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一旁这几位尽忠职守的云骑大哥,就不得不按规矩,请各位去其他地方‘稍作休息’啦。” 瓦尔特上前一步,沉稳地开口解释道:“我们并非擅闯。我们抵达此地,曾通过正规频道呼叫港口请求接驳。起初毫无回应,但在片刻后,玉界门却突然被人从内部开启。我们进入仙舟后,四处见不到人影,只见到处是战斗痕迹和伤员,只好一路循着动静寻找过来,恰巧遇到了你们。” 停云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狐狸耳朵都因惊讶而微微竖起:“怎么可能?我的舰船是最后一批入港的,玉界门随后便彻底关闭,天舶司早已下令将星槎海彻底封锁,严禁任何人出入——” 瓦尔特冷静地打断她:“我没有说谎的必要。此事真伪,仙舟方面只需一查玉界门的开启记录便知。正因那开门之人从头至尾一言不发,行迹可疑,我也怀疑其中大有蹊跷。” 停云听完,翠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瓦尔特三人与众不同的服饰和气质,试探着问:“你们……莫非是来自那辆传说中的「星穹列车」?” 瓦尔特点了点头,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们?” 停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星穹列车与无名客的传奇,小女子自是早有耳闻。哎……只是恩公们来的实在不巧,仙舟近日突生变故,出了天大的意外,本已不再适合接待外客。无论几位是来观光、求医还是经商,眼下怕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啦。” 她话锋一转,流露出关切之情:“如今港口区域危机四伏,出于安全考虑,你们还是尽快随我前往星槎海的中枢安全区避难吧。我会带各位觐见如今执掌天舶司的驭空大人,由她来定夺诸位的事宜,想必最为妥当。” 列车组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随后,瓦尔特作为代表,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仙舟所遭遇的意外,我们亦略知一二。停云小姐,我们此行,并非为了观光或贸易,正是为帮助仙舟应对危机,寻获并封印那颗肇祸的「星核」而来。” 停云掩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化为更加明媚的笑容:“呵呵,方才各位仗义出手时,小女子就知道恩公们定是心怀正义的大善人!这份心意,罗浮先行谢过!可惜……” 她露出爱莫能助的遗憾表情:“可惜……停云人微言轻,也无能为力呀!你们毕竟是外来之人,未经司舵驭空大人的亲自授权,这星槎海乃至整个罗浮,谁敢擅作主张,让外人参与此等要务呢?” 她随即宽慰道:“别怕,驭空大人为人和善明理,绝非不通情理之辈。跟我来吧!” 停云领着众人继续在复杂的港区通道中前行。瓦尔特想起了之前遭遇的那些诡异敌人,开口问道:“停云小姐,方才那些被打倒的、形貌诡异的怪物……” 他话未说完,旁边一位正在包扎伤口的云骑军士兵立刻激动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反驳:“他们才不是什么怪物!” 停云赶忙接过话,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与怜悯向瓦尔特解释:“恩公,那不是怪物,那是堕入「魔阴身」的同胞……是比死亡更悲惨的结局。” 在曲折前行了一段距离后,走在前方的停云突然停下了脚步。三月七疑惑地探头:“嗯?怎么突然停下了?” 停云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甜美微笑,轻声细语地说道:“小事小事,只是……前方路途略有不便,恐怕要请各位恩公再帮一个小忙了。” 三月七立刻警惕起来,双手抱胸:“什么……小忙?听起来就不太对劲!我可不干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没办好,你是不是又要叫云骑大哥来押我们了?” 停云连忙摆手,语气无比诚恳:“哎呀呀,方才是我失言,恩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啦!小女子绝无此意。”她侧身指向通道前方,“你瞧,前面的路都给堵死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几个硕大无比、堆叠在一起的金属集装箱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想必是先前驻守此处的士卒动了这些集装箱,将它们挪来当作抵御入侵的路障了。”停云解释道。 星看着这堆庞然大物,挠了挠头,提出一个听起来很实在的建议:“咱们……一起用力推开它?” 停云闻言,掩着嘴轻笑起来:“恩公真是说笑了,这般巨大的工造集装箱,怕是十个力士一齐上都纹丝不动呢。” 三月七看着这堆钢铁障碍物,叹了一口气:“唉,要是那个家伙跟来了,说不定还真能推得动。毕竟那家伙就喜欢干点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力气大得离谱……可惜他没来……。” 停云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接着她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啊,小女子记得没错的话,积玉坊区域的这些大型货箱,并非靠人力搬运,而是通过操作台控制内部机械进行周转运送的。” “恩公们身手矫健,只需找到附近的操作台,然后稍加操作,我们就能继续前进了。”停云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怎么样,很简单吧?我相信这样的小困难绝对难不倒大名鼎鼎的无名客。” “只需穿过这里,搭上去往星槎海中枢的舶船,到了驭空大人坐镇的安全地带,就不用再这样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啦。” 三月七看着停云轻盈走向前的背影,凑到星耳边小声吐槽:“她真的好会差遣人哦……” 路上,停云仿佛不经意间想起什么,状似关心地轻声问道:“对了,方才听三月恩公和星恩公提及,你们之中似乎原本还有一位同伴打算一同前来?不过看样子是出了点急事未能成行,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不需要小女子帮忙?” 瓦尔特闻言,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语气带着一丝谨慎:“停云小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停云笑了笑,笑容依旧无懈可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恩公若是不愿意说也没什么。小女子只是担心那位同伴的状况,毕竟如今仙舟不太平,若是落单了,恐怕会有危险呢。” bor有话说:“呃呃呃呃呃,扑了,死透了……准备跑路” 第87章 设定补充 原本不想提前说那么多的,不过看这数据,我再不说应该就没机会说了,封面推荐也换了,还是剧透一下吧。 五条夜 · 本质: 一个本不应存在于任何世界的“错误”,世界的bUG。这导致他天生与时间线紧密相连,不应该存在。 · 性格: · 内里: 极度冷漠,高智商,缺乏情感共鸣(感受不到爱)。做出的选择在常人看来可能很奇怪。 但会伪装成阳光开朗、戴着搞笑眼罩的男孩。他也乐于其中,这样可以更好的与附近的人相处。 · 能力: · 基础: 强化版的【无下限咒术】,多种属性攻击。 · 待开发\/未觉醒: 【须佐能乎】、【天照】、【加具土命】、【领域展开】…………。 · 核心能力: 操控时间(未觉醒),穿越时间线(未觉醒),掌握空间(未解锁)…… 不存在前世,灵魂转世。因为他的特殊性,他的过去、现在、未来某种程度上同时存在。这意味着他可能会被自己过去或未来的行为所影响(各种“回旋镖”)。 与黑塔的关系 在过去或者未来某个时间点,因某种原因,五条夜预判到自己可能会失忆。因此他提前做了安排,之后坠机到湛蓝星。并确实因故失去了记忆,被一户人家收养。之后化名“黑夜”, 他成为女儿黑塔的哥哥。由于他本身有(妹控\/弟控属性),他对这个的妹妹黑塔非常宠爱,有求必应,极其温柔体贴,但也只限于亲情。 私设黑塔标志性的帽子、衣服风格等,其实都是“黑夜”为她设计和打理的。后面也会因为回旋镖打回来。 ·对黑塔而言,在漫长时间相处和“黑夜”的陪伴下,加上五条夜长得帅,天才,温柔体贴…………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 对五条夜(黑夜)而言,他依然感受不到爱,但他很温柔,不想看到黑塔对此难过之类的,于是选择配合她,尝试“学习”怎么去爱。 五条夜为了应对失忆,停止了自己的时间。所以在黑塔眼中,哥哥“黑夜”是个长生种。她后来学习“返老还童”之类的技术,潜意识里也是为了能长久地陪伴他。 在结婚的前夕,五条夜因灵魂牵引,回到了最初坠机的地点,找到了自己失忆前留下的“后手”,瞬间恢复了所有记忆,记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恢复记忆的五条夜,为了完成那“目的”,抹去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包括在黑塔生活中的所有存在证明。 尽管黑塔拼命抗拒,不想忘记那些美好的回忆,五条夜仍强行洗改了她的记忆和认知,否定了一切。留下了人渣语录“忘了我,你值得更好的”,之后来到下一个时间节点。 黑塔毕竟是天才也留有后手。随着现在五条夜逐渐获得力量,他的气息发生变化,顺便解释一下。黑塔在第二次见到“五条夜时,仍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黑塔可能会因一些不合逻辑的细节(例如:五条夜发出质疑:“你的衣橱有两个空间站那么大?那你为什么天天穿这一套衣服?还有你帽子怎么尖尖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或认知被篡改,从而开始暗中调查,最终找到自己留下的后手。 后面牢夜就差点就被肘死了,他也和许多人都建立过联系,因此他现在才会被帮助。回旋镖迟早都会打过来。 现在说这些有点过早了,不过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凉了之后可以直接以这个模板写下一本,后面还会有补充的,现在还是再看看情况,凉了就切。 第88章 无限剑阵 此刻的另一端。尘土飞扬的战场中央,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轰然对撞! 手肘与草薙剑交击,迸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气浪呈环状炸开,将地面的碎石尽数掀飞。须佐之男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草薙剑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察觉异样——没有预想中对撞而是…… “不对……剑上没有实感……!” 话音未落,五条夜嘴角咧开狂气的弧度,手腕猛压,以巧劲荡开草薙剑的锋芒。无限的不可侵在他周身流转,只要没有必中或者中和术式效果,他就可以一直玩赖。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他双拳蓄力砰砰两声重击狠狠砸在须佐之男的面门! 脸部,鼻梁遭受重击的闷响。不等对方后退,五条夜的手就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冲势猛地一抡! “哼!” 伴随着一声嗤笑,须佐之男整个人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甩飞出去,身在半空,疾风刮面,须佐之男却异常冷静。他强行扭转身形,左手并指如刀,对着追击而来的五条夜凌空一劈! 嗤啦——! 一道巨大无比、几乎横贯整个视野的风刃凭空出现,直接横劈过来。 五条夜冲刺的身形丝毫未停,脸上狂傲的笑容反而更盛。那十分锋利的风刃迫近他前咫尺,下一刻速度骤减,最终凝滞、扭曲、然后直接崩碎。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他嘲弄着,左拳遥遥对准空中尚未落地的须佐之男,五指微张,“那你这个最强也太没含金量了!” “【苍】!” 强大的引力爆发,精准地捕捉住须佐之男一人。他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反而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着,加速撞向五条夜! 迎接他的,是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须佐之男的腹部,力量透体而出,在他背后的空气中震出一圈明显的波纹。须佐之男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狠狠撞入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五条夜脚下一顿,地面龟裂,正要乘胜追击。 而烟尘之中,须佐之男缓缓站了起来,虽然略显狼狈,但脸上却带着畅快而认真的笑容。 “不错,”他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战意沸腾,“那么,我也可以使用全力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已在身前迅疾结印,食指与中指并拢贴紧,大拇指正向扣压,无名指与小指紧紧并拢。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急冲的身形甚至来不及停住,感受到了熟悉的压迫感。 “领域展开!!!” 【无限剑阵!】 下一刻,周遭的景象被强行扭曲、覆盖。黑色的领域结界将两人彻底包裹进去。 五条夜只觉眼前一花,已然置身于一个奇异而庞大的空间。这里仿佛是某个巨大建筑的内脏,结构复杂到令人目眩。无数日本大正风格的木质建筑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堆叠、交错、延伸,形成无数回廊、平台和空洞,宛如一个巨大的、不断自我重构的迷宫(类似于鬼灭之刃无限城的造型)。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木材和金属的气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视野各处,插在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的无数刀剑。它们形态各异,有着不同的颜色和刀柄。 “【弥虚葛笼】!!”五条夜反应极快,几乎在领域成型的瞬间便双手结印,准备抵御领域必中效果的侵蚀。 然而,印成术启的刹那,他敏锐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不对,”苍蓝色的六眼飞速扫过整个空间,分析着每一寸咒力流动,“他的领域……是束缚条件不同吗?不对……这个领域……没有必中效果?”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瞬间,下方的须佐之男已然行动。只见他顺势从身旁的建筑梁柱上随手拔出一把刀身跃动着金色雷光的刀,动作流畅自然。 刀入手,他身形骤然压低,重心下沉。右手紧握刀柄,做出了一个经典的拔刀斩起手式。狂暴的金色雷电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缠绕于刀身之上。 “霹雳一闪!”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雷光!通过领域的增幅。术式精度得到进一步加强。他的速度也远超平常,视野中只留下一道灼目的黄色残影,瞬间便已横跨复杂的建筑结构,瞬间杀至五条夜面前! 五条夜的六眼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轨迹,他双臂交叉格挡于身前,准备挡下这一击。 轰嚓——! 雷光爆闪,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震得周围建筑上的刀剑嗡嗡作响。 光芒稍逝,只见五条夜的身影向后滑退了一段距离,直接从上面掉下去,随后单手抓住了空中一根突出的木质横梁以稳住身形,随后顺势蹲了上去。 他白皙的脸上,一道细小的伤口正缓缓渗出一滴血珠。而血液呈现出奇异的色泽,红色为底,其中却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金芒。 然而,那伤口几乎在出现的下一秒便迅速愈合,五条夜仔细观察了一下领域,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原来如此……领域之中虽然没有必中术式,但这里充斥着领域带来的庞大咒力,其浓度和强度本身就足以在一定程度上中和我的‘无限’。” “这意味着他的攻击,可以直接突破‘无限’的防御,直接触碰到我。但反过来……” 他的笑容愈发张扬,战意高昂。 “这也意味着,我就不需要时刻分散咒力去维持【弥虚葛笼】或者【落花之情】这类专门防御领域必中效果的技能了,可以将更多的咒力和注意力,投入到进攻当中。” “这对我来说,反而算是一件好事。” 而下方,自己的蓄力一击却未能造成实质效果的须佐之男,眼中非但没有失望,那黑色的瞳孔中的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 他随手将手中那柄逐渐消散的刀扔开,反手又从身旁的墙壁上拔出了另一把刀——这把刀的刀身湛蓝,充满了咒力 第89章 奇怪的问题 而此时的另一端,杨叔等人经过一段时间后,最终平稳地驶入一座港口中——「星槎海」。 舶船缓缓停靠,众人依次走下。停云转过身来,衣裙轻拂,她微微一笑,仪态从容地开口: “那么,请允许小女子代表天舶司,欢迎各位恩公光临「星槎海」。” “「罗浮」仙舟之上,凡举空域管辖、星槎航行、跨舟贸易等一应事务,皆由位列六司之一的「天舶司」主掌。而这星槎海,正是我们治下最为繁忙也最为重要的港口。” 三月七看着她说话时自然流露的自信与风度,忍不住轻声惊叹: “不愧是……呃,什么渡使来着?说起话来好有气场!” 停云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谦逊: “见笑啦。我日常便是接渡往来商客,这些文绉绉的迎宾词,隔三差五就要说上一回,早已熟稔于心。” 她语气稍缓,转入正题:“总之,抵达此处,诸位便可安心了。原本是该好好带大家游览一番,容小女子尽一尽地主之谊。只可惜眼下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得先走一趟司辰宫,向驭空大人禀报各位的来意。” 三月七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司辰宫?” 停云抬手遥指,指向了远方的一座高大的建筑。 “瞧见了没?城中最高那座楼宇便是了——那儿就是天舶司的总部,司辰宫。”她语气稍促,“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动身吧。” 星略皱眉头,轻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停云苦笑着解释,耳尖微微一动:“哎呀,不是我着急,是怕去得迟了,驭空大人怪罪下来……小女子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三月七歪着头,疑惑更甚:“这么可怕?你不是说她为人很和善吗?” 瓦尔特此时向前一步,沉稳地接过话: “偏见六司,总得有些心理准备。停云小姐不必过分担忧,我们不会另走他处。不如你先去通报一声,我们稍后在司辰宫门口等候便是。” 停云略作思索,最终点头:“……也好,那便有劳各位在此稍候。” 她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快步离去,衣袂飘飘,很快便消失在来往的人流之中。 待她走远,瓦尔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位狐狸姑娘做事节奏太快,连我都有些难以适应。也许是我闲得太久了……抓住这点时间,好好喘口气吧。如果预感没错,这会将是我们最后一段能放松的时光。” 三月七也跟着呼出一口气,嘀咕道:“嗯……这么说起来,确实感觉进程推得好快呀,总像中间跳过了什么似的。” 瓦尔特点头,神色逐渐凝重:“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先给你们三位打个预防针——接下来的谒见环节,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应对。” 三月七顿时有些紧张,声音也低了下来: “杨叔是担心……这次面见仙舟的长官,我们会重蹈贝洛伯格的覆辙吗?” 星在一旁默默听着,忽然插话:“难不成仙舟它们也要在旅馆下手……” 瓦尔特摇头:“那倒不至于,仙舟联盟还不至于如此失礼。但我推测,这位名叫驭空的官员接见我们时,必定会提出一连串尖锐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选择这个时机来到仙舟?我们如何确信这场灾变与星核有关?是什么人向我们透露仙舟内部的消息?……” “一旦回答有所不慎,很可能换来对方的戒备与敌意,之后我们行事,只会更加困难。” 三月七小声哀叹:“这可糟了,我和星都是笨嘴笨舌的类型,一不小心就说错话……” 瓦尔特温和地安抚:“车到山前必有路,别太担心。届时主要由我来应答就好。” 就在交谈告一段落、众人陷入短暂沉默之际,星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她低头看去,是停云发来的消息: 停云:“恩公,想请教一件事”,随后发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星有点疑惑询问道:“怎么了?” 停云:“说来可能有些冒昧,但我实在好奇……列车既然抵达仙舟,你们的同伴应该也都在上面吧?不知车内是怎样一番天地?若有机会,不知可否容我参观参观?” 星握着手机,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可以问一下杨叔他们。” 停云很快回了一个可爱的狐狸点头表情包: “嗯嗯,明白啦,谢谢恩公解惑~” 解释:她就是追着五条夜来的,计划也和原着的不太一样。 第90章 谈判 列车组一行人加快步伐,不久便抵达了司辰宫宏伟的门前。高耸的建筑气势恢宏,门前早已静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停云正等在那里。 她一见众人,眉眼微弯,露出那标志性的谦和笑容: “咦?恩公们到得挺早啊。久等啦,驭空大人正在司辰宫内恭候各位。” 三月七好奇地朝里张望,又回头看向停云:“你不一起来吗?” 停云轻轻摇头,耳梢随之微动,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小女子已将各位的情况呈报给了司舵大人,接下去就不便陪同啦~” 四人点头致意,随后迈入司辰宫大殿。内部空间开阔,穹顶高远,流光浮动如星河。一位气质冷冽的狐人女子——驭空,正站在中央与人通话。 “将损失数据呈报景元将军,再请太卜司的人速来。这么大的乱子,他们岂能置身事外……” 她结束通讯,转身面向列车组,脸上虽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眼神却如锐利的星槎舵盘,稳稳锁定来客: “「星穹列车」的客人,你们好。你们的来意,停云已经悉数向我禀报。”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本来,接见外来旅客并非我的份内职责。但既然你们声称知晓星核,又明言要协助「罗浮」——于情于理,我都该给你们一个当面陈述的机会……” 她的声音忽然一沉:“……以便我亲口谢绝各位。” 星不禁脱口而出:“拒绝?!” 驭空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稳却坚决:“区区一颗星核,仙舟联盟早已探明其存在,自有应对之法。仙舟翾翔八千载,什么危机没有见过?眼下虽局势紧张,但我们仍有余力自行处理,不需假借外人之力来平息祸端。” 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瓦尔特脸上:“各位远道而来是客,断无理由卷入我仙舟内务——我这么说,你们可明白?” 可谁又能料到,正是这一颗星核,后来几乎将整个罗浮推向毁灭的边缘,最后还是要靠帝弓亲自出手,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瓦尔特微微皱眉,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却透出严肃: “从我们以往处理星核事件的经验来看,目前星核的侵蚀尚属初期。若能及时定位并遏制,被污染的空间与人员都还有恢复的可能。我们前来,并无他意,只为提供一份助力。” 驭空毫不犹豫地打断:“我说得很清楚:这是仙舟联盟的内部事务,不劳星穹列车插手。我亲自接待,正是出于对各位的尊重,但也请理解——这是最终决定,不容更改。” 瓦尔特还想继续争辩,三月七却抢先开口,语气里夹着些许赌气: “算啦杨叔,既然联盟自己能搞定,咱们还费这个心干嘛。我们走就是了。” “不,”驭空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不能走。” 星忍不住小声吐槽:“这这这……这不对吧?贝洛伯格二周目?” 驭空没有理会,而是目光如刃,逐字追问: “「罗浮」上发现星核不过数日,星槎海全面封锁,无一人离港——你们如何未卜先知,又凭何认定这一切与星核有关?”她稍作停顿,调出一道光幕记录,“不久之前,有人骇入玉界门导航系统,引导一艘星舰入港——正是你们的星穹列车。” 她的声音愈发冷冽:“而骇入者手段极高,甚至故意留下印记,仿佛挑衅——” 她放大屏幕上一枚湛蓝色的数据印戳:“「银狼」,星核猎手的一员。对此,你们作何解释?” 瓦尔特眉头紧锁,低声道:“看样子……我们被摆了一道。” 驭空不再客气,结论明确:“在上述疑团查清之前,各位不得离开罗浮。” 就在气氛凝至冰点之时,一道慵懒却自带威压的嗓音自空中传来: “驭空,别这么凶嘛。若是传出去,岂不让银河耻笑仙舟联盟不得待客之道?” 驭空微微蹙眉:“景元将军——” 一道金光流转的身影逐渐凝实,现身的是位白发金瞳、笑意从容的男子。他抬手示意不必多礼,转而面向列车组: “星穹列车怎么可能与星核猎手同盟?他们可是实打实的死对头。”他微笑颔首,“打扰各位会谈了。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 驭空欲言又止:“将军,这是罗浮内部事务……” 景元笑呵呵地接话:“对,对,内部事务。——我完全赞同驭空司舵的意见。”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却不容置疑: “很抱歉,列车团的各位。「罗浮」上的确有一颗星核,但我必须拒绝各位的好意;这是仙舟的问题,只能由我们自己解决。”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但是来都来了,怎能让各位无功而返?虽然星核一事不便接受列车的援助,但我另有一事,非得拜托各位不可!请!” 驭空闻言不再多话,只是眉头仍微微蹙起,沉默地退至一旁。 景元引领众人稍移几步,避开他人。“在下对列车久闻大名,心驰神往。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瓦尔特稳重回礼:“久仰将军大名。不知您所说的是何事?” 景元笑意微深,声音压低几分:“数日前,我们捕获一名潜入仙舟重地的星核猎手——「刃」。审讯期间,太卜司截获了他同党「卡芙卡」发出的密讯。而通讯的对象嘛……” 星接话:“是星穹列车……” “没错。”景元点头,“诸位与星核猎手之间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太卜司认定你们必是同党,但我却说——不可能。” 他语气笃定:“星穹列车行事正派、见义勇为的美名传遍诸界,岂会与宵小同流合污?因此这则通讯,必是星核猎手祸水东引的毒计。” 他继续娓娓道来: “星核之灾,仙舟自有办法应对,但平定需时,也须投入云骑主力。而卡芙卡潜伏在仙舟,始终是个隐患。既然星核猎手故意引你们前来,我们不如……顺水推舟。” “我以将军身份,给予各位在仙舟自由行动的权利。而你们——替我引出卡芙卡,助我一举捉拿。”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正在呼呼大睡的五条夜脸上了。景元心思缜密、话术高超。 这活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否则不仅走不了,还要被全程监视。还不能自由行动。若是五条夜在场,恐怕早就要抬手掀桌了。 瓦尔特沉吟片刻,眉头仍未舒展: “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作饵,引出卡芙卡,再由你们实施抓捕?” 景元微笑颔首说道:“正是如此。这样一来,既洗清各位嫌疑,又能查明猎手的目的及其与星核的关联。在座的诸位——意下如何?” 第91章 暗流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同伴,最终落在星的身上,声音低沉:“……星,你认为呢?” 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调侃:“我们莫得选择。” 景元闻言却朗声笑了,金瞳中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彩:“各位当然有的选。若诸位真是无情无义之辈,遭拒后抽身离去便是。可你们心念仙舟,愿在危难时伸出援手——”他语气一转,诚挚中带着分量,“君以赤诚待我,「罗浮」自当报以赤诚。”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最终无奈颔首:“……好吧。” 景元笑意更深,声如击玉:“妙极,一言为定。”他扬袖一挥,言辞果断,“我这便下令,着驭空向各位开放一切所需情报,并调拨云骑精锐协同行动,助各位展开搜捕。” 他语气放缓,却依旧不容置疑:“滞留仙舟期间,如有用得上天舶司与云骑军的地方,请不必客气。” 闲话落定,瓦尔特不动声色地向三月七和星比出一个隐蔽的手势。几人会意,借故离开主厅,很快找到一处回廊转角,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停步。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镜片后的眼神透出锐利与警惕:“这个景元……不简单呐。” 星靠墙而立,低声问道:“杨叔你也觉得有古怪?” “古怪谈不上,”瓦尔特声音压得更低,仿佛仍在推演某种逻辑,“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他停顿片刻,忽然抬眼: “我想到了!有一个细节非常微妙——他全程刻意跳过了「刃」!” “既然他们声称抓住了星核猎手的成员,按理说应顺藤摸瓜追查卡芙卡,为何反而绕远路,借我们引她现身?” “仙舟既坚决拒绝外人过问星核,又为何对星核猎手一事如此‘大度’,甚至准许我们自由行动?” 三月七顿时反应过来,小声惊呼:“他、他是把我们当做诱饵了吗?” “不错,”瓦尔特神色凝重,“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无论‘刃’被捕一事是真是假,至少现在,他极可能已脱离仙舟掌控。” “因此景元若想继续钓出星核猎手,就只能依靠我们这些与卡芙卡存在‘联系’的外来者。” “他之所以拐弯抹角、以情动人请我们相助,正是因为——‘刃’的逃脱绝不能外传。”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想通这一节,我们或许……已开始接近这场棋局的核心了。” 几人低声探讨完毕,不再多留,悄然离开了天舶司。 与此同时,司辰宫深处,景元负手而立。他面前一道流光浮动,逐渐凝成一位粉发少女的身影——正是太卜司之首,符玄。 景元语气轻松,眼中却毫无笑意:“太卜大人,我与他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有何看法?” 符玄单手叉腰,声音清冷:“什么看法?‘天道昭邈,人心幽微’,你要我为他们卜一卦,推演来意是吉是凶?” 景元轻笑:“那倒不必。星穹列车与此事无关,这我十拿九稳。”他略一停顿,语意转深,“你我不必深究他们的来意,只要饵吞下、鱼钓出,也就够了。” “这本就是我的提议,将军。”符玄语气平淡,笑着说道。 “嗯,多得符卿智珠在握。”景元从善如流,笑意温和,“之后的事情,也全都仰仗你了。” 符玄轻哼一声,显然不满:“那你倒是早点退位啊。” 景元仍旧笑着,话语里却全是敷衍:“还不是时候。万一有何变数,我需在将军之位上承担罪责,可不能现在一走了之,陷符卿于不义呀。” 符玄叹了口气,话中带刺:“你若早将星核猎手交到我手里,眼下也没这许多烦恼。” 她忽然目光一凛,直言质问:“景元,你到底在谋划什么?该不会……是你故意放跑了人?” 景元神色不变,从容应道:“我?怎能与符卿一样未卜先知?云骑看守不力,我自会担责。” 符玄冷哼一声,终究没再追问,转而道:“我能理解。仙舟事务繁杂,你难免精力不济。要不是有我在底下撑着……”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明确的期待:“说来,下次「六御」议政,你该履行承诺,举荐我继任将军之位了吧?” 景元连连点头,笑容无可挑剔:“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我还有事,之后全都拜托‘天赋异禀’的符卿了。” 他随手一挥,符玄的虚拟影像瞬间消散。 殿内重回寂静,景元脸上笑意褪去,只余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轻声叹息,仿佛自言自语: “仙舟上的麻烦,桌案上的文牍,花坛里的杂草……唯有这三样,是无论如何也打扫不干净啊。” 少年彦卿从后面低声开口:“将军,符太卜想接您的位置,早已路人皆知。” 景元笑了笑,不置可否:“她是很有能力,不过心智还得再磨一磨。何时磨去了那份过急的脾性,我大概才会考虑退休吧。” 彦卿微一颔首,主动请缨:“星核这事,说麻烦也不麻烦。人跑了,再抓回来便是。将军一声令下,彦卿立刻为您排忧解难。” 景元却摇头,目光沉静:“我知你心急,想做些什么,证明些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语气转肃,带着明确的警告:“你欲得「剑首」之名,不可随意动手,尤其不可与重犯械斗。” 少年眉头蹙起,不服道:“将军难道以为……我会输给那个「刃」?” 景元微微一笑,却不容反驳:“我要你耐下性子,彦卿。仙舟治平与剑术不同,徐徐图之,方能成势。” 他望向远处,有些忧愁:“何况这棋局中的暗手……还没揭开呢。” 他声音低沉下来:“有一个疑团,只要它还没解开,这盘棋就只能坚持不动——那就是「星核」。” “它如何能掩人耳目,绕过天舶司的核查与太卜司的推演?如今又被藏于何处?” 彦卿握剑直言:“我看,把两个星核猎手都抓回来,送去符太卜那儿一审,是最快的法子。” “这件事,我已交由列车上的客人去办。”景元打断道,“不急。之后大局底定,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彦卿听完,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景元还在继续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彦卿,请有个差事……” 他一回头,才发现少年早已走远。 空荡的殿内,只余他一声轻叹:“这孩子……是我不好。少年在家待久了,难免要生出些事情来。” 他低声吟道:“‘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可待试锋芒?’……呵呵。” 笑意渐收,他的目光沉向更远的地方。 “只怕这次他要受的挫折……会大过那一身洋洋意气啊。” 而仅比14彦卿年长两岁16岁的五条夜此时正在和老年人互肘,而此时领域内的战斗………… 槽点:才想起来五条夜现在大概才16,根据怀玉篇时间线大概是在夏天,他现在应该再过2个多月才17。这年龄确实有点小了,不过有些人就喜欢年轻的………… 还有原本是想把鸡翅形态保留的,但。仔细一看,好丑呀,就废了保留了其他能力。 第92章 继续肘 即便是同种术式,在不同时代、不同个体的手中,也会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功能。须佐之男的雷是呈现金色,而五条夜的则是蓝色的。 此刻,身处生得领域之中,五条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预先刻印在肉体上的术式,现在还无法在灵魂层面上使用,所以他能依赖的底牌,也只有最根本的【无下限术式】。 领域内,两人身影不断的闪烁,再次激烈交锋,刀光、拳影、术式光芒不断碰撞、炸裂。五条夜的六眼高速运转,不断收集、解析着情报。 “领域内有无数把刀,每一把刀上都寄宿着截然不同的属性力量,能极大增幅持有者的术式威力。”他侧身避开一道撕裂地面的风斩,目光扫过那仿佛望不到尽头的刀剑之林,“而且,刀的数量……也是无限的……” 须佐之男再次随手抓起一柄插在廊柱上的土黄色阔刀,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劈向五条夜。刀锋未至,五条夜脚下的地面骤然剧震,无数尖锐粗大的石笋破土而出,自下而上猛地刺来…… 五条夜脚尖轻点,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结成枪型,澎湃的咒力瞬间逆转。 “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能量球骤然浮现,随即爆发出毁灭性的斥力冲击波!轰隆巨响中,袭来的石笋群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碾得粉碎,激起的漫天烟尘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 借着烟尘的掩护,五条夜的身影从侧面闪出,一记重拳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咒力,狠狠砸向须佐之男的面部。 须佐之男赶忙反手抽出身旁一把水波流转的蓝色太刀,横架格挡。 拳刀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须佐之男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惊人力量,冷哼一声:“生生流转!!” 霎时间,在在他周围形成滔天巨浪,下一刻,巨浪不断压缩着,下一刻犹如高压水枪一般朝着五条夜射来。 五条夜眉头一挑,一脚猛踹在须佐之男的刀身上,借力向后急退,同时单手向前一甩。 “苍!” 一个小型黑洞般的苍瞬间出现,产生强大的吸力,将那漫天射来的高压水枪尽数扭曲、吞噬了进去! 须佐之男趁此间隙,已然换了一把萦绕着气流的长刀,双手握持,猛地挥出:“斩!” 呼啸的狂风化作无数道无形却有质的锋利风刃,瞬间将五条夜吞没……五条夜立刻交叉双臂护住要害,仍一部分穿透防御,在他身上切割出数十道细密的血痕。 五条夜咬着牙,硬生生稳住被击退的身形,心中快速分析:“哼,这样的攻击强度,只能用来拖延和骚扰,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论咒力总量和恢复速度,打消耗战他绝不可能耗过我!” 心念一动,反转术式全功率运转,体表那些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转眼间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他假装放松了姿态,如同闲庭信步般在错综复杂的建筑间移动,对着须佐之男嘲讽道: “喂,前辈,你好像还没用全力吧?这点小儿科的攻击,对我可没办法了哦。” 须佐之男握紧手中一把新的刀,脸上不见恼怒,反而露出同样兴奋的笑容:“呵,彼此彼此……” 话音未落,他再次摆出了那个熟悉的拔刀斩姿势,周身金色雷光爆涌! “霹雳一闪——连发!!” 下一刻,他化身为一道连续闪烁的黄色雷光,不再是单一的直线突刺,而是从上下左右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进行连续攻击。 五条夜的六眼精准地捕捉着每一次攻击的轨迹,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或用无限偏转,或用巧劲格挡。 “你这招我已经看腻了。”他冷笑着,预判到了下一次雷光突进的轨迹,蓄满力量的一拳提前轰向那道金色闪电的必经之路! 须佐之男似乎吃了一惊,急忙将雷刀横在身前格挡。 拳刀再次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嗡鸣,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力量僵持。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须佐之男空着的左手猛地抽出就插在旁边梁柱上的一把赤红色长刀,顺势旋身横斩! “圆舞!” 两道炽热的火焰斩击呈十字形交叠袭来,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五条夜反应极快,空闲的左手一巴掌拍出,庞大的咒力直接碾碎了火焰斩击,散成漫天火星。 然而须佐之男的攻势还未停止,他迅速结出一个手印,低喝道:“缚!” 霎时间,五条夜周围的建筑缝隙和虚空之中,猛地窜出无数布满尖刺的漆黑藤蔓,开始疯狂地缠绕、抽打、刺向他,封堵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五条夜啧了一声,开始在这领域的复杂的结构中高速移动,不断闪转腾挪。 须佐之男见状嘴角露出微笑:“哼,那么这一招……” 他话音未落,身体再次加速,瞬间手中那柄雷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五条夜心口! 五条夜立马反应过来。右手泛起浓郁的咒力,精准地一把死死握住了刺来的刀身! 两人再次陷入极近距离的角力。 突然,须佐之男眼中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他低喝出声: “【天照!!】” 漆黑色的火焰瞬间铺满五条夜的胸口。 “新招数吗?!”五条夜虽惊不乱。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放弃了角力,向后撤去,下一刻双指成枪。 “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能量球急速膨胀,眼看就要零距离爆发!但这一次,须佐之男似乎早有预料,双手握紧那柄缠绕着黑焰与金雷的刀,随后猛地斩落! 嗤啦——! 蕴含着恐怖斥力的【赫】,被他这全力的一刀,从中硬生生斩成了两半!被劈开的能量失去稳定,猛烈爆炸,冲击波反而直接推向了五条夜。 【术式的学习时间不长,在别人的领域,输出会降低,吸收的星核的力量现在也无法在精神世界里用,所以才会被切开】 而须佐之男的刀势未尽,刀身上的金色雷电再次大盛,以超高速度,直斩向五条夜白皙的脖颈!这一刀,快、狠、准,抓住了他被自己术式误伤后的微小僵直! 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但电光石火之间,他立马做出了决定,立马主动解除了体表咒力防御! 噗嗤! 附魔着狂暴雷霆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入了他的脖颈。 须佐之男的瞳孔猛地一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居然……主动解开了咒力防御?!” 就在他因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而心神微震,刀势也迟滞了一瞬间。 五条夜那几乎被斩开脖子的头颅,立马那只空闲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被斩断的脖颈上,开始反转术式高速运转着。 而他的另一只拳头,早已蓄满了压缩到极致的咒力与沸腾的战意,抓住了对手这瞬间的破绽,轰出了决定胜负的一击! “ 【黑闪!!!】” 嗡——! 空间仿佛凝固,随即又被那抹代表力量极致的黑色闪光粗暴地撕裂。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须佐之男在最后关头来不及防御,但体表浮现出一层仓促构成的紫色骨骼状防御。 下一刻,黑色的闪光飘落。 轰!!!!! 须佐之男结结实实命中的闷响过后,须佐之男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地倒飞出去,撞穿了无数层叠的建筑,但嘴角漏出一丝笑容…… 补充:如果五条夜用咒力防御的话,刀会砍进去一部分,然后上面的天照和雷电也可以顺势从脖子那里向上进攻。对面松开手就可以撤了,直接砍过去的话会有一点后摇。可以趁这个机会发动攻击……不过这招确实有点阴间了…… 第93章 完全体须佐能乎 五条夜脖颈处那几乎致命的伤口在反转术式的全力运转下迅速愈合,皮肤光洁如初,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诡异的黑色火焰依旧在静静燃烧,不仅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试图向周围蔓延…… 没有丝毫犹豫,五条夜目光冷冽,右手五指如钩,猛地插入自己左胸的血肉之中,硬生生将那一整块被黑焰沾染的皮肉连同火焰一起撕了下来!鲜血瞬间涌出,他皱了皱眉,反转术式的光辉再次亮起,肉芽疯狂蠕动,新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他将那块燃烧着黑焰的肉块随手甩开,随后锁定了须佐之男倒飞出去的方向,周身咒力开始急剧攀升,准备蓄力“茈” 突然—— 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不祥紫色光芒的巨大剑气,毫无征兆地横斩而来,所过之处的建筑和刀剑都被平滑切开! 五条夜向后轻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烟尘之中,恐怖的咒力波动爆发开来,吹散了周围的碎屑。只见须佐之男缓缓从废墟中升起,他周身环绕的咒力强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骇人程度。而在他身旁,一个巨大的、仅由能量构成的紫色半人形巍然屹立! 它只有上半身,身披古朴而威严的日式盔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紫色光剑。 五条夜眉头紧皱,六眼飞速分析着这前所未见的术式,但嘴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语气:“哇哦……有点小酷呀……” 须佐之男沉默不语,眼神冰冷。他心念一动,随后操控须佐能乎,便再次挥动手中光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横向扫荡而来,攻击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五条夜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五条夜咂了下舌,开始这复杂混乱的空间中急速穿梭,利用层层叠叠的建筑作为掩体,惊险地避开一次次致命的斩击。 抓住一个空隙,他双指并拢成枪,再次对准那庞大的目标。 “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能量球呼啸着砸向须佐能乎的胸膛!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烟尘弥漫。 等到烟尘稍稍散去,五条夜用六眼看去,只见须佐能乎的胸甲上只是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正伴随着咒力的流转缓缓修复,整体并无大碍。 “输出太低了吗?”五条夜有些不爽地撇撇嘴,“啧,只能用【茈】了吗?”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须佐之男的本体在须佐能乎的保护下再次行动,他单手结印,刹那间,五条夜四周的空气中凝聚出数十颗灼热的巨大火球,从四面八方轰射而来! 五条夜赶忙收敛心神,凭借超绝的反应速度,每一拳,每一脚,都将喷射而来的火球给打爆了,五条夜甩了甩手,吹了口气。“有点烫……” 而须佐之男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须佐能乎的巨剑不断劈砍,配合着他本体释放的各种属性攻击——风刃、水枪、地刺、藤蔓——疯狂压缩着五条夜的闪避空间。 五条夜一边闪躲,一边不断分析着现状,寻找着破局之法。突然,在一次连续规避多重攻击后,须佐能乎,一掌拍了下来。 五条夜瞳孔一缩,身体强行扭转,一个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原先所站之地被一掌拍得粉碎。 他迅速起身,看着再次退回到须佐能乎严密保护下的须佐之男,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出了对策。 再次闪避过须佐能乎的一记重劈后,五条夜突然停下急速移动的身形,深吸一口气,口中开始吟诵起的咒词: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远处的须佐之男心中一凛:“这是咒词的咏唱!他是想通过咏唱大幅提升术式威力,强行破坏我的须佐防御吗?!” 然而,五条夜接下来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 “术式顺转·苍!” 嗡! 一股强大到离谱的引力瞬间生成!但这一次,作用的对象并非广阔的空间,也非那庞大的须佐能乎,而是被精准无比地、完全施加在了须佐能乎内部保护下的须佐之男本人身上! “什么?!”须佐之男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他全身,脚下的立足点瞬间消失。他一个踉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竟被硬生生地从须佐能乎的保护壳中拖拽了出去,随后急速飞向五条夜! 【类似于我爱罗用脚边的沙子给斑拽过来了】 五条夜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狂妄笑容:“果然,只要将术式的对象精准锁定在你一个人身上,并且通过咏唱将输出功率最大化,就可以绕过那大家伙,把你一个人吸过来!” 他的右手早已蓄满了澎湃的咒力,对准着飞来的须佐之男,准备在他近身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被强行拉出保护的须佐之男在空中失去平衡,但他的脸上却不见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计谋得逞般的笑容。 “呵,不错嘛……不过……” 就在五条夜的拳头即将轰中他面门的刹那,须佐之男低喝出声: “加具土命!!”下一刻他的周身顿时出现了无数黑炎,随后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五条夜瞳孔骤然收缩,但反应迅速,随后他强行改变了攻击方式。原本蓄力轰出的右拳化为剑指,向斜下方猛地一挥! “滚开!” 操控着【苍】的引力方向瞬间偏转,从“吸引”变为“猛砸”! 砰!! 随后全身包裹着黑焰的须佐之男被这股粗暴的力量狠狠掼向下方错综复杂的建筑群,撞穿了一层又一层的木质结构,发出一连串巨大的轰响,最终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五条夜悬浮于空中,汹涌澎湃。他无视了下方的剧烈动静,双手在身前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低沉而清晰的吟唱声回荡在整个空间……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 突然下方堆积如山的废墟猛地炸开!一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完全由咒力和紫色光芒构成的太刀,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自下而上,朝着空中蓄力的五条夜猛劈而来! 五条夜的吟唱被迫中断,六眼捕捉到这致命的威胁,他咂了下舌,身形瞬间模糊,瞬间避开了这足以将山脉斩断的一击。巨大的刀锋擦着他的身影掠过,带起的罡风将他额前的白发吹得狂舞。 他稳住身形,目光凝重地向下望去。 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废墟之中,须佐之男缓缓升空,他单手握拳,举向天空,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宣告道: “那么,就让你看看我的全力吧!……” 随着他的话音,那原本只有上半身的盔甲巨人——须佐能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变大!气息也瞬间增强,只是片刻,它迅速构建出完整的下肢、躯干和头颅! 轰隆隆——! 巨大的能量躯体疯狂增长,轻易撞碎了周围层叠的建筑结构,无数刀剑和木屑如同尘埃般被震飞、湮灭。五条夜不得不在这急速扩张的恐怖造物面前不断后退、闪避,利用领域内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复杂建筑作为掩护。 最终,当形态完全显现的时候,一个顶天立地的完全体武神,赫然降临于此!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领域内相当一部分空间,周身覆盖着威严的紫色铠甲,面部如同戴着一副天狗面具,散发着冰冷,其手中还握着两把巨剑。 五条夜悬浮在远处,仰头看着这尊完全超乎想象的巨大须佐能乎,即使是他,也感觉有点离谱: “喂……真的假的?这也太大了吧?!” 注:路边塔的剧情还早着呢,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94章 悠闲 与持续处于互肘的五条夜不同,瓦尔特一行人在离开司辰宫后,氛围显得缓和许多,甚至透出几分短暂的悠闲。 刚步出宫门,停云的短信便如期而至: “看来各位和驭空大人还要聊上许久呢~我先去散散心啦。若是聊完了,你们可以来星槎海港口边上找我。” 众人依言前往,果然在波光粼粼的港畔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停云转过身,看向几人,语气略带无奈,眼中却含着笑意: “果然,驭空大人最终还是把接待各位的任务——又派给了我。”她轻摇团扇,微微一笑,“看来小女子和恩公们的缘分,真是不浅呢。” “天舶司已为各位订好了「浥尘客栈」的上房。恩公们若暂无急务,不妨随我一同前去,喝杯热茶,暂作歇息。” 星闻言,不由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小声嘀咕:“呃呃呃,这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你了……” 停云摆手,笑容依旧谦和得体:“客气了~各位下回若见到驭空大人,能替小女子美言几句,便是最好的安慰啦。”她轻叹一声,却并无怨气,“我已经接受我的劳碌命了。” 说罢,她便领着众人穿过街市,一路行至浥尘客栈。古雅精致的匾额高悬,三月七一见到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看到旅馆招牌,倦意就止不住地涌上来了……” 星在一旁轻笑:“你哪回不是这样?” “这回可不一样!”三月七双手叉腰,反驳得理直气壮,“我可是全程紧绷神经,观察情况,随时准备开溜呢!” 她压低声音,表情夸张:“不瞒你们说,我刚才看到那位驭空眉头一皱,差点以为周围要冲出一队全副武装的云骑,把咱们统统押进大牢!” 她最后得出结论,语气沧桑:“和大人物打交道,可比和怪物打架累人多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一转头,正对上停云笑吟吟注视着自己的狐狸眼。三月七顿时有点慌,连忙摆手: “啊,我、我可不是在说驭空大人的坏话……” 停云以扇掩唇,轻笑出声:“放心吧~小女子可不是爱乱嚼舌根的人。” “不过身为属下,我得替大人说句公道话:眼下罗浮危机四伏,驭空大人执掌天舶司,肩负仙舟空域安危,警惕戒备是她的职责所在。” 她稍作停顿,声音温和下来:“其实私底下,她老人家……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啦。” 星敏锐地捕捉到用词,歪头问:“老人家?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 停云笑着解释:“据说这位大人当年可是仙舟云骑军飞行司的佼佼者呢~脾气火辣,技术一流,那时也是个爱笑爱闹的性子。” “只是岁月蹉跎,最终,那位王牌飞行士还是收住了脾气心性,成了总辖一司的首领,不得不滴水不漏地处理各种麻烦。” 她话锋一转,重新扬起笑容:“这不,驭空大人亲自吩咐我,为各位安排浥尘客栈的上房,一应花销用度皆由天舶司承担,希望各位住得舒心,吃得开心~如此一来,仙舟也不算失了待客的礼数。” 她眨眨眼,补充道,“大人还特意吩咐:若是各位瞧见什么喜欢的、想吃的,只管跟老板说,全都记在天舶司的账上。” 星顿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可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呀!” 三月七也立马笑容灿烂,咳嗽两声:“咳咳,没错没错!遇到这样热情好客的主人,不好好享受一下,真是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心意啊!对吧,杨叔?” 瓦尔特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温和一笑:“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吧。”他转向停云,语气认真,“既然驭空司舵明确拒绝我们介入星核之事,却又允许我们自由行动,想来天舶司对卡芙卡的下落,多少有些头绪了?” 停云微微颔首:“恩公明察。嫌犯十分狡猾,通讯不仅使用了加密频段,时间也卡得极巧,无法准确定位。” 她话锋一转,“不过嘛,还是给太卜司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她抬手轻点,一道流光浮现,卡芙卡的虚拟影像在一旁显现。 “坐标就在这里,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虽然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再见。” 星凝神细听,忽然开口:“卡芙卡说话的时候,背景里有其它的声响。” 停云赞许地点头:“没错。话音的背后,是某种装置持续运行的低频噪音。” 三月七顿时有些泄气:“哦,有了这些线索,局势就——毫无变化!仙舟可是一艘巨舰哎,机械装置到处都是!” 停云耐心解释:“三月小姐,对大部分人来说,这种响动或许毫无意义。但对负责维护全舰设施的工造司匠人而言,每一种机械的运转声都如同独特的曲调,高低急缓,各有不同。” “将军已召来资深匠人比对辨听,最终确认,卡芙卡通讯中的背景噪音,来自「回星港」的巨型造船工坊。” 她优雅地收起虚拟影像,微笑道:“请各位先稍事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就绪后,便可出发擒贼。届时,就看恩公们的手段啦~” 瓦尔特率先走进浥尘客栈大堂,他环顾四周典雅静谧的环境,却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严肃: “大家先休息片刻。追踪星核猎手卡芙卡,必然是一场硬仗,务必保持警惕。” 三月七点头答应,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星说:“对了星,咱们得跟列车报个平安吧~” 她促狭地笑起来,压低声音,“尤其是丹恒!嘿嘿,你问问他‘在干嘛?’,然后告诉他我们这儿可——好——玩——了!” 星闻言一笑,拿出手机,找到丹恒的通讯界面,打字发送: 星:“嘿,在干嘛呢?” 消息刚发出,屏幕却立刻弹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她皱了皱眉,又尝试输入: “我们现在在为仙舟执行任务……” 依旧发送失败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穹列车之上。 丹恒正静立在观景车厢巨大的舷窗前,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远方那颗悬浮于星辰间的仙舟「罗浮」。 姬子端着咖啡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没事吧?你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别太担心他们,毕竟有瓦尔特跟着呢。” 丹恒缓缓低下头,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不,我只是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面对我的过去。我知道那个名为‘刃’的星核猎手很危险。他和我有些瓜葛。” “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但我只怕……是我的负累终于追了上来,把大家都牵扯其中……” 姬子的目光温和而包容:“谁能没有负累呢?哪怕小三月那样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肩上也有沉甸甸的东西呀。”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们行走在看不见的命途之上。所见所闻,所开拓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行李。它们既是背负的重担,也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别想太多了,丹恒。” 她微微一笑:“按照规矩,列车停靠的时间是七个标准日。在此期间,乘客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列车上有我和帕姆值守,足够了。我也会照顾好五条的,你不用担心。”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总比将来后悔要好。” 丹恒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他转过身,似乎下定了决心,准备离开。 姬子在他身后轻声问道:“对了,事情结束后,你会回列车,和大家一起继续旅行的,对吧?” “嗯。”丹恒没有回头,但回应清晰而肯定。 他通过列车的登陆通道,踏上了仙舟的土地。几乎在双脚站稳的瞬间,他便立刻拿出手机,快速在群聊里输入信息,询问三月七等人的具体位置。 然而,消息发送的圆圈转动片刻,再次弹出了失败的提示。 丹恒蹙起眉头,反复检查着信号格和软件状态,心中升起疑虑: “网络受限……但某些特定功能却是正常的?” 而五条夜迟早也会登上仙舟,只不过他现在还是在互肘 第95章 黑闪 五条夜的身影在崩塌碎裂的巨大建筑群中疯狂地穿梭、跳跃、闪避。身后,完全体须佐能乎仅仅是随意挥动那柄巨剑,带起的剑风就如同天灾般将整片区域的建筑结构彻底粉碎、夷为平地!轰鸣声不绝于耳,木屑与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 面对这种规模的攻击,五条夜暂时放弃了硬碰硬的念头,将自身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断寻找着那庞然大物可能存在的破绽。 他的六眼飞速扫视,瞬间锁定旁边一栋相对完好的高耸阁楼。他单手朝着那建筑虚握,【苍】的引力场精准作用其上。 “苍” 伴随着一声低喝,那整栋阁楼竟被他用蛮力硬生生从地基中拔出,如同投掷巨石般,朝着须佐能乎那巨大的面部猛砸过去,试图遮蔽其视野! 然而,建筑才刚刚脱手飞至半途,须佐能乎其周身瞬间卷起风暴,瞬间便化作无数道无形的锋利风刃,将那巨大的阁楼瞬间切割、撕裂成无数碎片。 五条夜眉头紧锁,面对这攻防一体的怪物,双指并拢呈手枪状。 “术式反转·赫!!” 他没有将赫发射出去,而是将其在指尖处瞬间引爆!恐怖的斥力变成冲击波,瞬间吞没了须佐能乎的巨大头颅!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强烈的光芒和烟尘暂时遮蔽了须佐能乎的头部。 烟尘散去,只见须佐能乎那覆盖着厚重面甲的脸上,只是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五条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唉,早有预料。” 站在须佐能乎额头晶体驾驶舱内的须佐之男,面色冷峻,单指向前一挥。 突然间,五条夜周围的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数十根漆黑的、长约一米的奇异棍棒!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他暴射而来! 五条夜瞳孔一缩,感知到这些东西的非同寻常,立刻高速移动进行闪避:“这是什么东西?!” 他在空中急速变向,留下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黑棒。然而,还是不小心中招了,一根黑棒刺中了他的小臂…… 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东西……可以扰乱……我的咒力流动?!我的感知…………” 被黑棒刺中的手臂,咒力的运转瞬间变得滞涩无比,须佐之男瞬间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 须佐能乎巨大的拳头猛地砸向五条夜脚下的立足点! 轰隆! 地面瞬间粉碎崩塌!五条夜身形一个踉跄,平衡失控!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紫色巨拳,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轰————!!! 结结实实的重击!五条夜的身体被狠狠砸飞出去,连续撞穿了数十层叠加的建筑墙体,最终才在一片轰然倒塌的废墟中停下,深深嵌入一面巨大的残破墙壁之中。 “咳……噗!”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严重受损,衣衫破烂不堪,显得极为狼狈。 他一把将还插在手臂上的那根黑棒拔了出来,随手扔掉。反转术式全力运转,体表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这东西有点奇怪,可以扰乱我的感知和咒力,不能再中招了。”他冷静地分析着,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和冰冷。 他强行从墙体的凹陷中站起身,无视了身体的剧痛,目光死死锁定远方的巨大须佐能乎。这一次,开始全力以赴。 须佐能乎再次挥动巨剑,连带着建筑一起横砍过来,然而,剑锋过后,站在额头晶体中的须佐之男却微微一怔——目标消失了?! 他连忙四处寻找,五条夜趁着刚才的机会,跳到了那柄正在挥动的巨大光剑的剑身之上…… 他正沿着剑脊,以惊人的速度已经来到了手臂部位,正在正向着须佐能乎的肩膀、头部狂奔而来! “不好!!” 须佐能乎的另一只巨大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抬起,如同拍打苍蝇般,朝着正在手臂上奔跑的五条夜猛拍下去!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五条夜。 面对这一击,五条夜面色不变,奔跑中单手向前方虚空猛地一握! 【苍】! 他前方的空间瞬间被极致压缩,他的身影瞬间加速,离开了刚才的那片区域,躲避了刚才的攻击。 须佐之男见状,眼神一凝。心念转动间,在五条夜前进的路径上——巨大的手臂和肩膀之上——瞬间凭空生出无数根之前那种扰乱咒力的黑棒。 五条夜的六眼仔细观察一下全部黑棒子,他不断做出细微到毫厘的闪避动作,精准地避开一根又一根扰乱的黑棒,速度一没有丝毫减慢…… 突然在他头顶上方,一根尤为粗壮巨大的黑棒骤然显现,朝着他当头砸下! 轰隆! 黑棒重重砸在须佐能乎的手臂上,激起漫天烟尘,须佐之男刚想松一口气,但下一刻…… 咻——! 五条夜的身影在烟尘中突然出现,开始朝着须佐能乎额头晶体中的须佐之男本体冲去。 他的右拳早已蓄满了澎湃的苍蓝色咒力,他脸上带着狂气的笑容,对着近在咫尺的须佐之男笑道: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黑闪】!!!”下一刻漆黑色的光芒出现,五条夜成功打出了第二发黑闪。 第96章 帮手? 丹恒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向前走去,目光掠过两旁飞檐斗拱、流云缭绕的街景,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周遭景致与他离去时几乎别无二致。 “和离开时一样,几无变化……”他无声低语,眼底掠过一丝阴霾,“我记忆中的罗浮,除去无边黑暗,或许……也就只剩这里了。” 轻松解决了几只拦路的低阶魔物后,丹恒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他便听到前方传来兵刃交击与魔物嘶吼之声。定睛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云骑军制服的少女正护着一位金发男子,且战且退,周遭已被数只丰饶孽物包围。 那少女扬声对身后之人道:“救人所急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丹恒没有丝毫犹豫,迅疾飞身而上,加入战局。 丰饶孽物嘶吼着挥动扭曲的武器扑来,数量越来越多。正当丹恒与名为素裳的云骑少女逐渐陷入苦战之时,此前一直被保护的金发男子忽然将手中剑杖稳稳定格于地面—— 一道柔和而坚韧的绿色结界骤然展开,温暖的光晕瞬间治愈了两人身上的伤痕,也暂时逼退了魔物的攻势。 素裳微微一愣:“…这是?” 那位名为罗刹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位为救我而战。罗刹又岂能事不关己,只『好好待着』呢?” 随着罗刹的加入,战局顿时扭转,三人配合渐趋默契,很快便将剩余的丰饶孽物尽数清除。 战斗结束后,素裳长舒一口气,转头关切地望向两人:“二位没事吧?” 丹恒与罗刹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素裳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爽朗一笑:“没事就好!我是云骑素裳,刚从「曜青」仙舟调来这儿没多久!”随即她故意板起脸,对着罗刹“恶狠狠”地说道:“都跟你说别插手了!刀剑无眼,伤着你怎么办?” 罗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我不出手,你就要受伤了。” 素裳叉腰,说得理所当然:“哈,我们云骑军就是要保护你们的嘛!这一片都戒严了,我正在执行疏散任务呢。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丹恒,眼睛亮晶晶的:“你的云骑枪法不赖啊!哪个伍的?” 丹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是云骑军。” 素裳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哦,好吧!那你也是平民,也跟着我走。” 罗刹此时轻笑插话:“素裳姑娘,仙舟究竟出了何事?我往来行商多次,从未见星槎海如此模样。” 素裳闻言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这个,呃……我不方便透露。我只是接到命令过来救援平民的……说实话,我知道的也不多。总之你俩跟着我走就是啦!” 她又转向丹恒,“喂,那个……『闷葫芦』?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登记一下,总不能给你填个『无名氏』吧?” “丹恒。”他语气依旧平淡,“旅行到此,正要和朋友汇合。不劳姑娘费心,我自己出港就好。” 素裳立刻摇头,态度坚决:“不行!现在什么时候了,星槎海根本没人。你的朋友如果没出事,肯定也在安全区呢。别担心,你跟我走,到地方就能见到他们啦!” 这时,罗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姑娘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素裳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刚才打架的时候你不是自己报了吗?叫罗——罗什么…罗刹!对吧?本姑娘记着呢!”她挥手道,“出发!二位跟紧我,云骑军素裳一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途中,素裳忽然想起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哦对了,一会儿你们帮我签下名字…我认得字不是太多,怕写错……” “没问题,素裳姑娘。” 罗刹也颔首微笑:“放心吧,我们帮你搞定。” 素裳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啦,二位!” 另一边…… 三月七盯着手机屏幕,困惑地皱眉:“发送失败?怎么回事啊?” 星也尝试了一下,猜测道:“基站拆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超距通信技术本身还不太成熟,也可能是星核的存在强烈干扰了信号传输。” 三月七不甘心地戳着屏幕:“不会呀!你看,其他功能好像还能用?”她拿起手机,向众人展示依旧能刷新的本地新闻和地图应用。 瓦尔特沉思片刻,得出结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特意动了手脚。既然卡芙卡在此,想必这应是星核猎手中那位小骇客的‘手笔’。” 这时,他们注意到了不远处静立等候的停云,便朝她走去。 “哎呀,你们来了。”停云转身,微微一笑。 星敏锐地捕捉到她一丝极快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啊?” 停云轻笑着语气带着些许调侃:“恩公说笑了~小女子还盼着一同抓捕星核猎手,立个大功呢。” 她言归正传:“「回星港」是工造司治下重地,报备许可花了些时间。因此我顺路打听了一点情况——和「流云港」一样,「回星港」的穹仪也停转了,关哨失守。云骑军正忙于排查星核位置,无暇他顾。那里如今怪物横行,人迹罕至,倒的确是藏匿行迹的妙处。” 三月七闻言叹了口气:“那就是说咱们没帮手、没支援,得对付一群怪物,还得抓个公司悬赏天文数字的星核猎手……唉……行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停云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呵呵,若说全无援手,也不尽然。只要恩公们准备好了,我们便可出发~” 她稍作停顿,神秘地道:“我带了一位帮手,定能助各位一臂之力。搜捕卡芙卡兹事体大,天舶司担不起让她走脱的责任,所以我使了些面子,从工造司那儿借来一个追逃的宝贝。” 说罢,她取出了一个机关巧械——其形如迷你舞狮,个头小巧,却做工极其精致,一双琉璃眼珠仿佛有灵性般转动着。 三月七瞬间被吸引,捂住嘴惊呼:“好……好可爱!!” 随即她意识到失态,尴尬地咳嗽两声,强作正经地问道:“咳咳,这什么宝贝?它能干嘛,扑上去咬住卡芙卡不放么?” 停云笑着解释道:“是,也不是。此乃工造司仿生我狐族五感而开发出的「谛听」,其敏锐程度更甚。无论脚印还是气味,只要锁定特征,它便能嗅探出目标留下的细微痕迹,一路追查到底。” 她语气笃定:“只要能找到一丝卡芙卡的痕迹,即便她躲藏得再隐秘,也逃不过谛听的追踪。不过,在我们正式搜捕之前,得先调试一下这个小家伙,让它熟悉工作才好~” 她一边熟练地启动谛听,一边说明:“首先,需将它设置为能嗅探特定之人留下的气味~不妨就以我的香水味作为目标,请各位拿「谛听」来练练身手吧。” 说完,停云便翩然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港区通道之中,留下列车组三人与那只好奇地转动着脑袋的机械小兽面面相觑。 第97章 冲田总司 领域之内,战局瞬息万变。 五条夜那蕴含着力量极致的一击——【黑闪】,瞬间突破了晶体,带着扭曲空间的黑色闪光,狂暴地轰向他的胸膛! 须佐之男只来得及将双手交叉格挡在身前,试图减缓冲击。 轰!!!! 黑闪炸裂的使威力得到成倍的提升,黑色的火花四处溅射,巨大的冲击力完全作用在须佐之男身上,格挡的双臂瞬间被轰废。整个人完全无法控制地倒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 连续打出两发黑闪,五条夜的状态不降反升,周身咒力澎湃沸腾,进入到了“黑闪状态”,对咒力的操控和身体的感知达到了顶峰。 他没有任何停顿,身形一闪便追上了倒飞出去的须佐之男,根本不给对方丝毫调整的机会! “还没完呢!” 他在空中追上须佐之男,又是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他的腰腹,将他踢向更高的空中。紧接着,五条夜的身影再次闪现至上方,又是一句踢击。 轰!咚! 两次重击干净利落,须佐之男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就在须佐之男即将摔落地面之际,五条夜冰冷的双眸锁定了他,双指并拢,向下一挥! 【苍】的引力瞬间施加在须佐之男身上! 轰隆——!!! 下一刻,须佐之男以惊人的速度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深坑中央,须佐之男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的剧痛和咒力的严重消耗让他动作迟缓。他刚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五条夜就已经站在他身前,双手已然摆出了那个熟悉的起手式,茈随时准备发射…… 他俯视着坑底的须佐之男冷冷说道: “我赢了……” 须佐之男看着那即将成型的【茈】,感受着其中庞大的力量,最终无奈地放松了身体,瘫软在碎木之中。他脸上没有愤怒或不甘,反而露出一丝解脱和畅快的神情,长叹一声: “唉,我输了……年轻人,前途无量啊。这一场架,我打爽了……” 随着他认输的话语落下,周围那由无数刀剑和复杂建筑构成的【无限剑阵】领域开始剧烈波动,下一刻直接瓦解。 眨眼间,两人的身影重新回到了最初那片荒野战场。 五条夜也收起了手,顺势就坐在了瘫倒的须佐之男旁边,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你还挺好说话的嘛。看你那副不死不休的打法,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把对方干掉或者被对方干掉就绝不罢休的类型。” 须佐之男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领域展开本就耗费了海量咒力,之后又使用多种属性混合的术式,反转术式的多次运转,再加上最后开启那个【须佐能乎】,还被你打破了……咒力大幅度消耗现在的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五条夜闻言轻笑起来:“呵,喂,说起来,你跟我打这一架,应该不是像那些家伙一样,为了抢夺我这具肉体吧?” 他的六眼仔细打量着须佐之男,“我从你的眼睛里,没看到那些贪婪和恶意,反而……好像还有点欣慰?” 须佐之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被你看出来了啊。沉睡了太久太久,身为一个武者,一个曾经的‘强者’,醒来后只是想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而已。反正,我是打爽了,虽然输了,但也心满意足了。” 五条夜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话说回来,你好像完全不了解我的术式。你读取不了的记忆吗?” 须佐之男摇了摇头:“我……或许连完整的灵魂都算不上,只是依附在这咒力中的一点残渣,一点不甘消散的意念罢了。因为某些力量的刺激,才偶然苏醒。因此,我对你们这个时代的术式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其实,我还有点话想问你的。在我这点残渣彻底消散之前,你能……作陪一下吗?”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随即洒脱地笑了笑:“没问题。就当是……了结一个死去之人的心愿吧。你问吧。” 须佐之男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支撑着坐起身来 “谢谢了。”他笑着说道,目光清澈地看向五条夜,“那么,在提问之前,我也该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我的真名叫做…………冲田总司。” 五条夜闻言,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罕见地睁大了一些,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哈?冲田总司?我听说过你。”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影,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难怪你的剑技那么强,那种战斗方式和直觉……原来是传说中的人物亲自下场了啊。” 冲田总司(须佐之男)听到五条夜的话,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些许怀念和无奈的淡淡微笑:“呵……没想到在这个时代,我居然还那么有名吗?还以为早就被遗忘在历史的尘埃里了。” 随后,抬起头,对着五条夜说道:“这里太过破败,硝烟弥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他伸出那只尚且凝实的手,五指微微收拢,改变了场地。 下一刻,五条夜感到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了奇异的扭曲和变换,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残垣断壁、焦土坑洞迅速褪色、消失。 眨眼之间,两人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个宁静而祥和的小村庄。脚下是踩上去软硬适中的泥土小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木质房屋,屋檐下挂着小小的纸灯笼,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远处可以看到水车缓缓转动的轮廓,更远处是笼罩在夜色下的连绵山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烟味和草木清香,偶尔能听到几声遥远的犬吠和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详,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冲田总司记忆中,某个让他感到安心和怀念的故地景象。 注:不是所有人的蓝条都像五条和宿傩用不完,大部分还是都要精打细算的使用,冲田总司是真肘不动五条夜,没有放水。顺便补充一下为什么不用技能轰炸。 冲田因为技能蓝条限制,五条夜则是精打细算,考虑的比较多。 第98章 抓捕成功 另一端,列车组经过一番摸索与实践,终于熟练掌握了「谛听」的使用方法。那小兽般的机关造物灵敏地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极细微痕迹,引领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港区廊桥与仓库,最终在一个僻静的街道转角处,找到了静立等候的停云。 她正凭栏远眺,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团扇轻掩唇角,眼中含着笑意: “被你们找到啦~有了「谛听」,追踪是否更得心应手了些?”她稍作停顿,语气转为认真,“若在回星港中发现卡芙卡的踪迹,切记立刻启动它,莫让她轻易走脱。” “走吧,我们去回星港。”停云抬手,指向不远处一艘等候的星槎。 星槎平稳驶入回星港空域。停云站在舷窗边,望着下方彻底停滞的巨港,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落寞。 “谁曾想,「回星港」也有停转的一天……”她轻声低吟,“「星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这诗句描绘的,正是当年此处造船盛景。罗浮内外的通航皆仰赖星槎往来,回星港的生产线一断,仙舟的脉络恐怕也要停滞许久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上几分自嘲:“嗨呀,也罢,倒省去我随团出使的奔波劳碌了。” 三月七看着她,忍不住问道:“停云小姐,你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为仙舟担心啊?” 停云摇扇轻笑,神色轻松如常:“哎呀~哪儿的话。经商讲究的是个「喜怒不形于色」嘛。再说,联盟经历的风浪多了,今日之乱,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话锋一转,提前声明,“有言在先,若真遇上了卡芙卡,请恩公们自行出手。小女子什么忙也帮不上,能做的便是在一旁瑟瑟发抖,为各位加油鼓劲啦~” 星不解地问:“你不参与战斗么?” 停云连连摆手,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恩公们身手了得,与魔阴身打得有来有回。小女子不过一介文职小吏,万一卡芙卡暴起伤人……” “狐族虽不如仙舟长生种长寿,我也还想再过上百八十年的安稳日子呢,就饶了我吧~”她解释道,“司舵大人只是命我接引诸位通行星槎海,这和我平日出使天外、周旋客商并无不同。遭遇战斗,我既不擅长,也从不冒无谓之险。能借来「谛听」,已是尽了最大的心意啦。” 三月七凑到星耳边,小声嘀咕:“下次见到驭空,我一定好好打个小报告……” 瓦尔特沉稳开口:“无妨,我们绝不勉强停云小姐。一旦遇上卡芙卡,追捕和战斗交给我们便是。辛苦你继续为我们引路。” 停云微笑颔首:“若要「谛听」启动追踪,需先寻些线索为引。卡芙卡若真在此地,必会留下痕迹。我们散开找找,任何可疑的物件都别放过。” ………… 众人搜寻一番后,随着谛听的引导追逐气息许久,甚至来到了港口深处的集装箱堆放区。然而,那道微弱的气息至此却戛然而止。 “气息……消失了?”停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当猎物的痕迹突然消失,猎手就该小心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方响起,“因为,那往往是追猎关系逆转的征兆。” “卡芙卡!”三月七猛地抬头,看到那个身影悠然坐在高处的集装箱上,语气瞬间充满愤怒与紧张。 “这些云骑并未堕入魔阴身……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停云的声音变得严肃,目光紧锁卡芙卡。 “只是一点小小的暗示,让他们安静听我说说话而已呀。”卡芙卡轻笑,目光转向星,“星,这你最了解不过了。” 三月七和瓦尔特下意识地看了星一眼。 “这里不好,”卡芙卡站起身,“太卜要走很长的路,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们去前面再会吧。”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身影轻盈地没入集装箱群的阴影中。 她消失的瞬间,周围原本呆立的云骑军士兵开始向列车组发起了猛烈攻击。众人迅速反应,三两下便将他们制服,并未伤其性命。 “冲啊!不能让她跑了!”三月七大喊一声,率先追去。 “三月七,小心!”瓦尔特急忙出声提醒。 然而,当他们紧随其后冲过拐角,只看到卡芙卡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她回头投来一瞥,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身影没入门后,那巨门便沉重地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前路。 “还差一点点……各位。欲速则不达。”她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该死!这下过不去了!得赶紧想办法截住她!”三月七气急败坏地喊道。 “恩公,门关了不要紧,我们可从左侧的传送带绕行。”停云及时指向一旁仍在缓慢运行的运输系统。 众人迅速绕行,终于在一片开阔的卸货平台中央,再次见到了卡芙卡。她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恭候多时,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欢迎,列车团的各位。你们逮住我啦。”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星皱着眉头问道。 “嗯哼?”卡芙卡微微挑眉。 “别再藏着掖着了,卡芙卡。”瓦尔特沉声道,目光如炬,“我们来到这里,应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不,不是计划,”卡芙卡轻轻摇头,“是「未来」。我们在无数的可能性中施加干涉,只为将最好的那一种「未来」变为现实。”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宿命感,“不必抬举我们,瓦尔特先生。星核猎手,也只不过是「命运的奴隶」。” “最好的未来?对谁而言是最好的未来啊?我才不信你会为别人着想呢!”三月七叉腰质问,满脸不信任。 “全宇宙——你信吗?”卡芙卡轻笑,随即自答,“当然是:对我而言。”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星上前一步。 “我们会带你去见罗浮将军。”瓦尔特不容置疑地打断,“既然你自认清白,不妨向他解释,他自会裁决。” “不行呀,我讨厌按别人的步调做事。”卡芙卡叹了口气,语气依旧从容,“时间不多了,快动手吧。不然……就来不及啦。”话音未落,她双手一翻,两把造型奇特的冲锋枪已赫然在握,枪口稳稳对准了众人。 ……………… 一番激烈的缠斗之后,卡芙卡的动作忽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她低声自语:“终于来了……” 她迅速后跃,调整姿势,双枪枪口猛地抬高,对准空中——“砰砰砰!”一连串特制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穹顶。 “哼……雕虫小技!” 清冷而威严的女声自空中响起。一道娇小却气场强大的身影随之缓缓降下,她粉发飞扬,气场爆发,正是符玄。 “你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法眼的观测之下。”符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只是轻轻一挥手,那些射向她的子弹轨迹瞬间偏折,在空中互相碰撞、挤压,最终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无一近身。 她稳稳落在地面,目光锁定卡芙卡:“太卜司,符玄。要犯现在由我接管。” 几乎在符玄话音落下的瞬间,卡芙卡手中的双枪便脱手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缓缓举起双手,姿态优雅,仿佛这不是投降,而是一场演出落幕。 符玄这才将目光转向列车组,微微颔首:“列车团的诸位,初次见面。不,应该说,我已在预见中与各位会晤过了。本座是仙舟「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她措辞古雅,语气却不容置疑,“有朋自远方来,本当旨酒倒迎。然如今天、地、人三元不在当位,盛宴只能往后推些时辰了。咱们先谈正事。” 三月七凑到星耳边,小声嘀咕:“你听懂她说的什么么?” 星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联觉信标都翻译不出来,估计有点……” “咳咳!”符玄的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对本座的说话方式有意见,不妨直说。” 瓦尔特上前一步,沉稳开口:“我们受景元将军委托,前来捉拿星核猎手。感谢太卜出手相助,但此人,需由我们押送至将军处。” 符玄不慌不忙,取出一卷盖有将军印玺的文书递给瓦尔特:“不必。本座这儿有将军手谕,请看。星核猎手捕获后,一应审问事宜,即刻起由太卜司全权负责。” “不用跟这危险女人一起走了?将军还挺好心的嘛~”三月七有些惊喜。 瓦尔特快速浏览完文书,补充道:“我明白了。但将军亦曾承诺与我们共享情报。卡芙卡所交代的每一个字,我们都有权知情。” “……啊?这个家伙……能不能别总是给我挖坑啊……”符玄极轻地抱怨了一句。 “我们不会增添手续,只要求旁听审讯。想必不会给太卜司增添太多麻烦。”瓦尔特坚持道。 符玄沉吟片刻,终究让步:“……好吧,事急从权。你们四个,和我一同回太卜司。” 三月七仍有疑虑:“不能就地审讯吗?星核猎手何等狡猾,万一又让她跑了?” “有本座在,她跑不了。”符玄语气傲然,“而能撬开星核猎手之口,让她吐露实情的手段,唯有在太卜司内方能生效。”她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流云,语气决断,“吉时已到,得动身了。各位,请吧。” 第99章 没有太大的线索可跳 过了一会,星槎缓缓停靠在一片陌生却热闹的街市码头。停云柔声道:“恩公,就在这儿下船吧~” 众人走下舶船,疑惑地环顾四周。这里楼阁林立,飞檐交错,商铺的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行人往来如织,俨然一派繁华市井景象,与想象中的太卜司相去甚远。 符玄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周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本座平日虽深居简出,但治下是何模样还是认得的。你带的这是什么路?!太卜司所在,是这里么?!” 停云赶忙欠身解释,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啊哟,太卜息怒!穹仪失灵,各处洞天的入口飘忽不定,实在难以精准定位。小女子也想把事情办得利索些,可眼下能安全停靠星槎的,也就只有这儿啦。”她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题着“长乐天”三字的牌坊,“您瞧:「长乐天」——一看就是个安稳地界。剩下的路,咱们就多走几步嘛~” 符玄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闭上双眼,双手迅速变换了几个复杂的手势,指尖有微光流转,低声吟道:“卦象涨落,兑坎之间,行舟困顿,泥足不前……”似乎在进行的某种精妙的卜算。 看着符玄的动作,三月七忍不住凑到星耳边嘀咕:“这怎么就是手指比划?跟我数数一样。” 星瞥了她一眼,调侃道:“你数数还用手指?” 三月七理直气壮地反驳:“干嘛?辅助一下嘛,10根手指不用也是浪费啊。” 此时,符玄结束了卜算,睁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严肃:“本座方才占了一卦,卦象所示与现状无差。看来今日确不可乘星槎直抵太卜司了,那厢也受星核作祟,出了点麻烦。”她轻轻叹了口气,流露出一丝担忧,“唉,没了我坐镇,也不知司内乱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想必太卜司一日也不可缺了符大人运筹帷幄。”停云适时地附和道。 “那还是好好做好梯队建设吧,”三月七笑嘻嘻地插话,“万一你要请个假啥的,怪麻烦的……” 符玄目光扫过三月七,并未动怒,只是淡然道:“本座谅二位不知内情,就不责怪方才的妄言了。我需先行一步回去准备问讯事宜,稍后再见。”说罢,她便准备转身离开。 “卡芙卡怎么办?”星开口问道,目光投向一旁双手被特殊装置束缚,却依旧神态自若的卡芙卡。 卡芙卡察觉到星的视线,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人犯自然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符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景元将军的命令。” 三月七虽然知道可能不太合适,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咱这话可能不中听,但是——你们将军可是说好了,审讯卡芙卡时我们也得在场喔。” 符玄脚步一顿,正色道:“你们也忒小瞧本座,我一诺千金!即便洞天塌下来也一定守诺——当然了,此事的概率微乎其微。”她稍作解释,“要使这人犯「开口」,太卜司需动用特殊手段。事涉机密,无法公开操作。请各位见谅,但本座发誓:即使万事俱备,不待各位到来,审讯绝不开始。” 她继续安排道:“我已指定了一位门人在「长乐天」中央广场等候。一旦司内整顿完毕,便会传令于他,带各位进入太卜司。还请各位耐心等候片刻。” “知道啦,我相信你了……” 符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便带着卡芙卡,身影很快消失在长乐天熙攘的人流之中。 随后三月七失落的说道:“杨叔,我是不是又惹别人生气了?” “别放在心上,三月。”瓦尔特温和地安慰道,“我觉得那位符玄姑娘虽看似严肃,实则颇为通情达理,不会因直言而生气。”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她气场冷冰冰的……”三月七歪着头,还是有些不确定。 “和丹恒有一拼。”星在一旁淡淡地调侃。 “哈哈,丹恒他才不是「冷」哩,”三月七立刻反驳,语气活泼起来,“他那叫「愣」!是那种还没反应过来的感觉,不一样啦!” “好啦,别拌嘴了。”瓦尔特笑着打断她们,“估计太卜司要准备挺长时间。我们不妨先在附近走走,看看这「长乐天」有何特别之处。” “好耶!”三月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环顾四周,“刚刚坐的星槎就挺有意思,这个长乐天看起来这么热闹,好玩的东西肯定也不少~” 第100章 交谈 温和的阳光,洒在这座宁静祥和的幻境村庄。五条夜和冲田总司并肩走在柔软的泥土小路上,脚步声轻缓。 冲田总司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低矮的木质房屋、屋檐下摇曳的暖光灯笼、以及远处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水车轮廓,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一丝难以化开的落寞与怀念。 “这里……”他轻声开口,“原本应该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清贫,但也算安稳自在。”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可是后来……” 话未说尽,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沉重,已足以让人想象到后续的悲剧。战乱、瘟疫、或是其他不期而至的灾祸,总是轻易就能摧毁这样的脆弱的美好。 五条夜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苍蓝的六眼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位来自遥远过去的剑客,他没有插科打诨,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唉,看样子是一段不想回忆的故事呀。” 他没有追问,只是给予了倾听的空间。 冲田总司笑了笑,将那丝落寞稍稍掩藏。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屋舍,声音恢复了少许活力:“看那边,那曾是一家小小的道场。虽然简陋,但小时候,那里是我除了屯所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木头的气味,竹剑交击的声音,还有师父的呵斥……呵。” 五条夜顺着他的指引望去,那建筑却透着一种真实的岁月感。他配合地点点头,评价道:“嗯,看起来是个能静下心来磨练技艺的好地方。” 两人继续漫步。冲田总司仿佛一位尽职的向导,又指向村口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下似乎曾有一口古井。 “那棵大树,年纪比村子里最老的老人还要大。夏天的时候,树荫能遮住好大一片地方,是大家纳凉、闲聊的好去处。井水很甜,冬天也不会结冰。” 他的介绍并非简单的描述,而是带着深深的个人记忆和情感,向五条夜,也向自己,一点点拼凑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他谈起某家婆婆做的团子,谈起某条小路尽头的落日,谈起夜晚能看到的清晰星星 五条夜安静地跟随着,听着。他不再出言调侃,只是偶尔点头,或用简短的词语回应,表示他在认真倾听。 冲田总司的脚步在一处小河边停下。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潺潺流淌声如同温柔的夜曲。河岸边随意地放着两套简陋的钓鱼用具——两根竹竿,一些鱼线,还有一个小木桶。 他指了指那堆东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带着些许挑战意味的笑容:“来,五条君,我们比一比谁钓的鱼更大吧。看看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技术更胜一筹。” 五条夜看着这完全不符合当下情境的提议,有些无语:“喂喂,在这种纯粹由精神和记忆构筑的空间里钓鱼吧。真的能钓上来东西吗?” 冲田总司只是爽朗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兴致:“不知道呢。但既然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呗?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在我彻底消失之前。” 五条夜耸耸肩,没有再反对:“行吧,陪你玩玩。” 他走过去,熟练地拿起一根鱼竿,挂上鱼饵,像模像样地将鱼线甩进了波光粼粼的河水中。冲田总司也在他旁边坐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并排坐在河边,一时间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哗哗声。鱼竿静静地架着,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咬钩。 在这片静谧中,冲田总司的目光没有看向水面,而是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一直很好奇。” “嗯?”五条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似乎还在那根本看不见浮漂的鱼线上。 “你应该……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种喜欢开玩笑、活泼又轻浮的人吧?”冲田总司的语气很平静,“你所做的那些夸张的表情,所说的那些玩笑话,甚至那种的态度……大部分都是为了伪装,对吧?” 五条夜依旧看着水面,苍蓝色瞳孔微微闪动。过了几秒,他才用一种同样平静、少了些许轻浮的语气回答道:“嗯,可能吧。”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与往常不同,多了几分淡然:“这个世界啊,有时候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如果一个人总是一副苦大仇深或者严肃沉重的样子,那跟在他身边的人,压力该有多大?” “太严肃的话,大家都会不开心的。笑一笑,闹一闹,气氛不就能轻松一点嘛。” 冲田总司听完,转过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了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你…………真的好温柔啊,如果我像你一样…………” “哈?”五条夜笑了笑“这种词用在我身上应该不合适吧?” 冲田总司只是笑,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两人手中的鱼竿几乎同时猛地向下沉! “哦?” “上钩了!”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用力提起鱼竿! 哗啦!水花溅起。 五条夜的鱼钩上,挂着一条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大肥鱼,分量十足,挣扎得极其有力。 而冲田总司的鱼钩上……也挂着一条鱼。一条非常努力地扑腾着,但体型确实十分娇小,堪称“袖珍”的小鱼。 五条夜看着自己钓上来的硕大战利品,又看了看冲田总司那条小小的鱼,忍不住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前辈,没事的,小小的很可爱哦。” 冲田总司看着自己钓上来的小鱼,直接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确实,小小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提着那条还在努力摆动的小鱼,眼中闪过一抹兴致勃勃的光芒:“不过,钓都钓上来了,要不……我们烤烤吃吧?这是是什么味道的?” 五条夜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嫌弃和吐槽,他指着那条还在扑腾的鱼和周围虚幻的环境:“拜托——!冲田先生,请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是处于精神世界中” “这些东西本质上就是你记忆的残影加上我的咒力共鸣搞出来的幻觉!你觉得这个东西是能吃的吗?” 冲田总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重复了最开始的那句话,眼神里充满了尝试的乐趣: “试试?” 第101章 为什么 虽然过程极其离谱,但一段时间后,日光似乎都偏移了角度,变得更为温暖明亮。一小堆篝火在河边静静燃烧,两根树枝做成的简易烤架上,穿着两条鱼——一条硕大肥美,一条小巧玲珑——正被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惊讶的、极其真实的焦香。 五条夜盘腿坐在一旁,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和烤鱼,脸上写满了“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以及“我为什么会在精神世界里陪一个老古董烤鱼”的无语和荒谬感。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喂,我说冲田先生,你把我拉进这个回忆风景里,不是说有话要问吗?你想问的还没到时候问吗?” 冲田总司正专注地小心翻动着那条属于他的小鱼,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悠闲又满足的笑意:“嗯,不着急。过一会儿再问吧。火候很重要,烤鱼急不得。”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沟通。 终于,鱼烤好了。冲田总司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小鱼从取下来,吹了吹气,然后看向旁边毫无动静的五条夜,有些疑惑:“你不尝尝吗?味道闻起来很不错。” 他甚至指了指那条属于五条夜的大肥鱼。 五条夜看了看那条散发着热气和香气的鱼,又看了看冲田总司那带着期待的眼神,最终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用了。我又不差这一口真实的鱼吃。这毕竟是你的‘领域’,你的‘回忆’。还是留给你自己好好品尝吧。毕竟以后……” 冲田总司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笑了笑也不再强求:“随便你了。” 他低下头,开始细细品尝那条烤鱼,吃完鱼,他甚至还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小壶清酒,自斟自饮了一杯,显得无比惬意和满足,真的是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 之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五条夜说:“走吧,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两人离开河边,沿着小路向上走了一段,来到村庄边缘的一处高坡。这里视野极其开阔,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祥和的小村庄,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田地屋舍构成一幅宁静的画卷。坡地上绿草如茵,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随意散放着的几把陈旧却光滑的竹刀,显然是经常被使用的样子。 冲田总司走到坡地中央,弯腰捡起一把竹刀,手指轻轻抚过那被磨得光滑的刀身,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怀念,他轻声说道:“这个地方……是我以前经常偷偷来的。有时候训练结束,或者夜深人静,我会背着子恒先生和子玉先生,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对着月光和山风,继续练习剑招。怎么样,视野很不错吧?挥刀的时候,感觉心胸都开阔了。” 五条夜也信步走过去,随意地用脚尖挑起另一把竹刀,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他听着冲田总司的话,点了点头,评价道:“嗯,找个安静开阔的地方独自加练,屏蔽干扰,确实有利于心无旁骛地精进剑技。”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竹刀,能想象出少年时代的冲田总司在这里无数次挥洒汗水的场景。 但他的目光很快从竹刀上移开,望向了远方逐渐变得有些朦胧、仿佛开始微微波动扭曲的村庄景象,然后重新落回到冲田总司的身影上。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冲田总司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脚下那片在夕照中炊烟袅袅、安宁祥和的幻境村庄,嘴角噙着一抹复杂而飘渺的笑意。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实说,作为依附在咒力残渣上的一缕意识,在与你激战、咒力激烈碰撞的时候……我可以稍微窥见到你的一点记忆碎片。我看到你……”他顿了顿,转过头,那双逐渐淡黑色的眼眸真诚地看向五条夜,“我其实……很佩服你。” “啊?”五条夜挑了挑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说法感到有些意外。 冲田总司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深的感慨:“你拥有着我不曾拥有的的力量,这个力量,不是力量层面,而是精神层面。” “……你看似玩世不恭,轻浮实则都有分寸。尽管……”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能看透五条夜层层伪装下的本质,“你的心或许比你自己认为的更要冷静、甚至冷酷,清晰地划分着界限。但你愿意去改变自己,去戴上那副轻松的面具。哪怕是面对素不相识的人,你也会伸出援手。”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下去:“而我呢……年少时,只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剑技,力量。选择了背井离乡,去往纷乱的京都,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当我自认为术式与剑技皆有所成,满怀期待地重返故地时……” 他沉默了片刻,眼前的祥和村庄幻象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看到的,却只是一片被战火或灾祸摧残后的废墟焦土。我什么都没能守护住,最后连归处都失去了,这些都是因为人们的贪婪,私欲…………” “因为他们的一己私欲,我失去了所有。父母,爱人,朋友全都消失了,仅仅是因为人们的一己私欲。” “最后,我对此感到迷茫,我也不是传说中为了人们封印‘八岐大蛇’牺牲自己,我只是和他同归于尽了,而我自己……也因这执念与力量的封印,沦为了类似诅咒般的存在,长久地徘徊在它周围…………” “在那漫长的、半梦半醒的岁月里,”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我透过那具躯壳,无比清晰地感受了世间汇聚而来的无数负面情绪……我看到了人性中最深的丑陋、最贪婪的欲望、最令人叹息的弱小与无助……”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五条夜:“但你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你有一双好眼睛,你应该比我看得更多,更透彻。所以,我真正想问你是——” “你为什么会想着去保护那些人?去保护那些与你素不相干、甚至可能内心丑恶、弱小不堪的人们?”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他苍蓝色的眼眸望着远方逐渐沉入山峦的落日,晚霞将他的白发染上了一层暖色。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人类啊,”他说道,“确实是一个复杂又麻烦的物种。他们的优点,有时候就像太阳一样明亮耀眼,温暖人心。但他们的缺点……呵,可能比夜空的繁星还要多,数都数不过来。”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闪光点,他们也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爱与牵挂,这些或许我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他微微侧头,露出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但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我所能保护的人们。如果非要问为什么……”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只是一种该死的‘责任心’作祟吧。我无法……对眼前正在遭受苦难的人们,转过身去,置之不理。” 只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理由——无法视而不见。 冲田总司怔怔地听着这个答案,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许久,他忽然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发出了一声释然又带着无尽感慨的轻笑: “呵……唉,果然,我又输了啊。原本是人类的我,最后开始讨厌人类,我最讨厌的果然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我自己……”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彻底释怀的明朗笑容,那笑容冲散了他眼中最后的阴霾与执念,他看着五条夜,无比肯定地说道: “你果然……是个骨子里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啊,这股力量果然还是交给你更为合适。” 注:冲田总司原本也只是感受一下最后在村里祥和的时光,整片区域是依靠五条夜的咒力形成的,顺便想试探试探五条夜…… 第102章 交付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夸张的怀念神色:“嗯?你要把那个丑萌丑萌的咒印还给我了?你别说,还真有点怀念那俩鸭……” 他话还没说完,立刻意识到比喻不当,赶紧“呸”了一声改口道:“呸!是爪子!虽然造型是有点别致,但毕竟还挺实用的,能飞能挠的。” 冲田总司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你误会了。那个咒印的力量,已经被我彻底激发、燃烧殆尽了。就像柴薪烧成了灰,无法再补充还原了。” “哈?!”五条夜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夸张地哈了一口气,表达自己的不满,“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才‘借’来的力量,我可是差点死了,你知道…………” “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俩爪子是有点丑了,会吓坏小朋友,而且飞起来确实挺笨重的,手感也不怎么样……”五条夜的抱怨戛然而止,变脸比翻书还快。 冲田总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近一步,神色变得认真而庄重,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凝视着五条夜:“看着我的眼睛。等一下,你就自然会明白了。我会将关于这份新力量的部分术式情报,直接烙印给你的眼睛。不过,大部分的具体应用和开发,还是要由你自己来探索和掌握……” 五条夜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他苍蓝色的、天空的延展“六眼”,对上了冲田总司那黑色眸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冲田总司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几乎透明,但他最后的笑容却无比清晰和温暖,带着深深的期许: “记住。别忘了你的初心。那条路或许孤独,或许艰难,但你所选择的‘保护’,绝非毫无意义。” “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夜苍蓝色的六眼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瞳孔的剧变。 冲田总司那双原本深邃如夜的黑眸,开始荡漾起奇异的波纹,最终眼睛变化,有着奇特的图案(类似于佐助永恒万花筒样式) 这双赤红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五条夜,五条夜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全新力量流入自己的眼睛,关于新术式的部分情报如同解锁般浮现于脑海。 但最后五条夜最终辜负了他的期待,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而此时的外界时间飞逝。 「太卜司」审讯间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透过镜片审视着被特制装置束缚在空中的卡芙卡。即使身为阶下囚,卡芙卡依旧保持着那神秘的微笑 “星核猎手,卡芙卡,”瓦尔特的声音平稳“解释你之前的行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同伴?” 卡芙卡轻轻歪了歪头,视线扫过瓦尔特,气鼓鼓的三月七,最后落在略显犹豫的星身上,“哦?那个啊……我只是在亲自‘确认’一下,那位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访客’,究竟有没有危险。”她顿了顿,“结果而言嘛……” “什么叫做‘结果而言’啊!”三月七忍不住跳出来,“明明是你跑来袭击我们,被打跑了还要倒打一耙说别人危险!这就算了,你逃跑的时候干嘛非得轰穿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限量版贴纸!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难抢?!” 卡芙卡没回应三月七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暂时不会再采取类似的行动了……” 众人又轮番拷问了一番,但卡芙卡的回答总是似是而非,最终,星与卡芙卡对上了视线两人开始了单独交谈。 “知道吗,星,即使是至高无上的「星神」,也并非永恒不灭……祂们,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星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脊背:“你们的剧本是……杀死星神?” “哈,怎么可能?”卡芙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不是我们的愿望,至少现在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下的、真实发生过的事:那些关于陨落星神的故事。” “[不朽]的龙、[纯美]的伊德莉拉、[秩序]的太一、[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以及……你们所行走命途的源头,[开拓]的阿基维利。据说,还有一个不被记载的、【疯子】……”这些曾经响彻寰宇,代表宇宙某种极致概念的名字,如今只剩下空荡的命途,诉说着曾经的存在。 “令「星神」陨落的方法,人类目前所知的,有三种。”卡芙卡缓缓说道。 “第一,概念重叠的命途之间会产生碰撞。更宽广、更包容的命途将吞并狭隘的那条——就像[秩序]的太一,就是这样被[同谐]的希佩所同化,失去了独立的存在。” “第二,那就是星神与星神之间的直接神战。更强大的一方将彻底消灭弱小的那方——这就是「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方式。同样,这也是仙舟联盟在「巡猎」星神的引领下,行遍星海,诛除一切[丰饶]育化的孽物……最终所渴望达成的终极目标。” 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那……阿基维利呢?祂也是死于另一位星神之手?” “我不知道。”卡芙卡回答得干脆利落,“阿基维利的消失非常神秘,几乎无迹可寻。宇宙中能解答这个问题的,大概只有「智识」的星神,博识尊了吧。毕竟,那个机器头……理论上,它什么都知道。” 卡芙卡微微一笑,将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被束缚着,却依然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如何,星?这些故事很新奇吧?它们是那种行走于阳光之下、遵循所谓‘正道’的人,永远不会告诉你,甚至刻意去掩盖的故事。” 星没有被她的语气带偏,追问道:“那……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卡芙卡嘴角的笑意加深:“……等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地从远方传来,紧接着,是某种巨大物体疯狂生长、撕裂结构的声音发出…… 星和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他们震惊地看到——那株被称为「建木」的远古神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粗壮的根系隆起,撕裂地面; 枝桠如同巨蟒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更令人心悸的是,建木周围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圈圈复杂而耀眼的金色符文,环绕着建木剧烈闪烁,散发出磅礴而古老的能量波动! “噢,开始了呢。”卡芙卡轻声说道 星猛地转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卡芙卡已经优雅地从束缚装置中跳了下来,卡芙卡背着手,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闲适地朝着平台的边缘走去。 “站住!”星刚想上前阻拦—— 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星与卡芙卡之间!来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异的长剑,剑尖散发着冰冷的杀意,直指星的咽喉,迫使她不得不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眼神空洞却蕴含着无尽的戾气,正是刃。 “走吧,阿刃。”卡芙卡头也没回,声音依旧轻松愉快,“时间到了,我们还有两个地方要去呢。” 刃听到卡芙卡的话,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翻,利剑收回。他沉默地微微点了点头。 在太卜司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卡芙卡走到平台边缘,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那么轻松地向外一跃,刃紧随其后,纵身跳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卡芙卡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还留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没关系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注:不想过多描述原剧情有的剧情了,感觉太水了,没五条参与的跳了,毕竟受到艾利欧剧本的影响,没五条参与的剧情和原本差不多 第103章 紧迫感 神策府内 巨大的穷观阵核心缓缓运转,流光溢彩。符玄的眉头紧锁,对着空气中景元的全息投影,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焦虑:“将军!莫非那卡芙卡……连穷观阵都能欺骗?她的供词……” 投影中的景元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微微一笑,抬手虚按,示意符玄稍安勿躁:“不要慌张,符卿。我相信穷观阵是不会说谎的。它所呈现的、你所转述的卡芙卡之逻辑,环环相扣,非常可靠。它正为我……添上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他负手而立,眼神变得深邃,缓缓道出早已成竹在胸的推断: “我早已知晓罗浮必有外敌。星核不可能凭空出现,定是有人用瞒天过海的手段将它混入仙舟。而罗浮之内患,则必是那些以‘丰饶’之民自居,潜伏暗处的隐恶组织——「药王秘传」。” “如今,卡芙卡提供的事实,恰好佐证了我的猜想。” 符玄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将军,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 景元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星核初露端倪之时。仙舟有帝弓司命神力护佑,若非另一位星神麾下的令使级人物出手,焉能将如此不祥之物悄无声息地送入罗浮,而我却毫无察觉?故,必有强大外敌。” “再者,星核能量侵蚀多处,却唯独绕开了神策府、幽囚狱这两大机要重地,显然敌人别有图谋,且对我罗浮内部结构了如指掌。故,内患必出。”他摊了摊手,“想明白这两点,其实并不难。” “我早已明白,星核猎手并非幕后黑手,这一点,在我‘看见’那位刃的时候,就基本确定了。”景元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但他们为何而来?又为何偏偏要引来星穹列车?……这块拼图,我却始终找不到能严丝合缝对上的一块。” 他的笑容变得豁然开朗:“直到符卿你带来的消息——哈哈,星核猎手果然有趣,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布下如此迷局,最终目的竟是为了令仙舟与星穹列车牵上线?如此曲折的‘好意’,谁又能想到呢?” 符玄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皱得更紧:“将军,现在可不是慢悠悠分析的时候!「建木」那里的异常波动……” 景元收敛了笑容,但语气依旧沉稳:“无需再费心寻找异常源头了。那就是「星核」本身。是内应的叛徒,将它投入了封印建木的洞天,借助星核的力量刺激建木,使其重新生长——瞧,「药王秘传」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符玄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危机亦是转机。既然已知问题根结所在,一切都好办了。” 景元听完,没有接话,只是笑吟吟地盯着符玄一言不发。 符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说道:“……又是我出主意?” 景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就等着这句话:“是啊,我就知道,符卿必已成竹在胸,早有对策了。” 符玄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突然,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景元:“将军……” “如何?”景元笑眯眯地问。 “……你这个坏蛋。” “哈哈哈哈哈!”景元开怀大笑。“斩草,须除根。再等上一等。「药王秘传」选在这个时机动手,正说明云骑军的镇压已控制整体局势,叛徒们沉不住气了。现在……我们师出有名,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将军!难道我们就这么白白坐着干等?万一建木失控,或者药王秘传另有阴谋,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将军如何担待得起?!” 景元微微一笑,成竹在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符卿呀符卿,稍安勿躁。别忘了……我还有一支「奇兵」,至今还未动用呢。” ……………… 某处不为人知的暗域 【毁灭】的绝灭大君星啸声音冰冷:“「同谐」的力量护佑着你……但莫要忘记目的,「军团」也已准备就绪…………” 幻胧轻抚着手中的「星核」,发出慵懒而危险的笑声:“呵~我们下的手笔可真不小呢。不过……这也正常。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嘛。” 她的指尖划过星核表面,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若「恩公」再迟迟不赶来……” 她微微用力,仿佛要将星核捏碎,语气却依旧甜腻:“这颗小东西,恐怕就不能‘物归原主’了。看来,必须给他们一些……足够的「紧迫感」才行呢~”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不知过了多久,柔软沙发上的五条夜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额头,感觉大脑如同被信息洪流冲刷过一般,传来阵阵鼓胀的疲惫感。 “唔……一下子接受那么多情报和感悟,还真是有点累啊……”他低声自语,晃了晃脑袋。随着意识的清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对咒力的掌控、对“元素”的理解,变得更加深刻和清晰。 他望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复杂又带着敬意的弧度:“前辈……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一份来自「冥界」的……大礼啊。” 就在这时,一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看到姬子正站在沙发旁,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睿智的笑容,看着他苏醒。 “感觉如何,五条?这一觉睡得似乎很‘充实’。”姬子微笑着问道,眼神中带着关切。 【最后是要来一场大团战的,伪云上五骁会一起战斗,罗刹和杨叔也会配合,卡芙卡和星也会并肩作战,估计快了】 第104章 ? 五条夜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懒散:“嗯~睡得很舒服,感觉能量都补满了。对了,丹恒呢?” 姬子端着咖啡壶,优雅地又给自己续了一杯,闻言点了点头,笑容温和中带着一丝深邃:“嗯,他先一步下去了。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他自己去面对和解决的。”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五条夜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似随意地问道,但那苍蓝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姬子温柔地笑了笑,将一杯刚冲泡好的、散发着浓郁醇香的咖啡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他们应该没问题,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刚醒来,身体和精神应该都还没完全恢复。不急,先喝杯咖啡提提神?” 五条夜的视线落到那杯色泽深沉、一看就劲道十足的咖啡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可是见识过姬子小姐的咖啡“威力”的,那绝不仅仅是“提神”那么简单。 “咳,”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又诚恳,“先……先放桌子上吧,刚睡醒有点口干,我等一下凉点了再喝……” 他巧妙地避开了“不想喝”这个可能伤人的选项。 姬子从善如流地将咖啡杯放好,没有勉强。她轻轻搅动着自己杯中的咖啡,目光温和地落在五条夜身上,仿佛不经意地提起:“闲来无事,我有些事情有点好奇,想问问你……” 五条夜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点了点头:“怎么了?姬子老师想问什么?” 姬子笑容依旧温柔,但问题却直指核心:“你……是不是向我们,向列车组的大家,隐瞒了一些事情?关于你自身的一些……特别之处?” 五条夜脸上的懒散神情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他端起桌上那杯“危险”的咖啡,假装要喝,实则只是为了掩饰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放下杯子后,他才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这个嘛…………怎么了?难道我睡着的时候,梦游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把三月七珍藏的饮品换成鲱鱼罐头了?” 姬子被他的比喻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别担心。你睡得很安稳。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她的目光清澈而包容,“如果方便的话,能说说吗?当然,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假的,昏迷的时候体表的不可侵忘开了,同谐和存护的力量泄露了一部分】 五条夜眼眸中的光芒不易察觉地暗淡了一瞬,他避开姬子的视线,望向车窗外流淌的星河,声音低沉了一些:“这个……说来有些麻烦。我自己也不清楚……” 姬子没有追问,而是给予了充分的理解和尊重,声音更加温柔:“不想说也没什么关系,五条。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想说、或者暂时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现在的你是一名无名客,那么列车永远是你的家,我们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 “……谢谢你,姬子姐姐。”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姬子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咖啡,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轻松而家常:“话说回来,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问过你,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还很年轻呢。” 五条夜思索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16。” “16啊,还真是年轻呢,还……”姬子下意识地接过话头,微笑着又抿了一口咖啡。然而,话说到一半,她搅拌咖啡的动作突然顿住,优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缓缓地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眼神,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浑身肌肉,性格幽默诙谐,搞笑但有时却很深沉可靠而且实力不俗的白发少年。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道: “不对……你刚才说……多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五条夜那优越的、绝对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宽阔的肩膀,以及那双长到无处安放的腿。 五条夜被姬子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眨了眨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一脸纯良(?)和无辜地重复道:“16啊。怎么了,姬子姐姐?这个年纪有什么问题吗?” 姬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音节:“呃呃呃……没、没什么……只是,稍微有点疑惑……” “那个……啊,我纯粹就是好奇……你小时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你这发育……还真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观的感受,“……挺、挺超前的哈?” 她的目光在他那比自己高出太多的身高和显然经过千锤百炼的结实身材上扫过,实在无法将这一切与“16岁”这个数字联系起来。这已经不是“发育好”能形容的了。 姬子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思考列车上的营养配餐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了,毕竟丹恒……虽然她知道这肯定跟列车的伙食没关系。 第105章 丹炉 经历了一番波折(工造司的混乱、与丹枢的遭遇、丹恒的独自行动……),列车组的几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三月七忍不住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原本还挺羡慕仙舟人的长寿,觉得能活那么久,可以看遍好多风景呢……”她的语气有些低落,“结果没想到……背后还有‘魔阴身’这么可怕的东西。真的……就没有任何治疗的办法吗?”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幽光,语气沉重地接话:“唉,魔阴身……仿佛是刻在仙舟人血脉深处的诅咒。这就是追求长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就在这时,符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眼神中同样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她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语气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和平稳。 “久等了,诸位。”她开门见山,“我已动用穷观阵,结合各方情报,基本查明「药王秘传」此次行动的玄虚。” 星上前一步,直接问道:“所以说,「药王秘传」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想干什么?” 符玄的目光扫过众人,解释道:“这是一个以颠覆仙舟联盟、彻底拥抱「丰饶」为目标的极端隐秘组织。他们像毒蛇一样常年潜伏在罗浮的阴影之中,极难根除。但这次,星核的爆发扰乱了仙舟,也让他们误判了形势,终于忍耐不住,暴露了踪迹。眼前的这场灾乱,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瓦尔特闻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战事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太卜还能身先士卒,亲自探察敌情,令人钦佩。” 符玄笑了笑:“那…那倒也没什么!演算推衍之事,须卜者亲临其境,获取一手情报方能趋近正确结果……等等!” 她忽然反应过来,眉头微蹙,“谁、谁说战事不利来着?「药王秘传」虽蓄谋已久,手段阴险了得,但我云骑军也未见劣势,仍在稳步清剿,怎能妄下定论说战事不利?” 星看着符玄这副样子,了然地说道:“所以你在这里等我们,是想让我们上阵帮忙了吧?” 符玄被点破意图,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她微微一笑:“看来,你已有心理准备啊。” 旁边的三月七立刻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叉着腰:“哎——!头一回见你们家驭空大人,她有一句话说的可好了!”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学着驭空清冷的口吻:“‘这是仙舟内务,不劳各位挂念’!” 跟在后面的停云闻言,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三月七继续抱怨道:“结果呢?一眨眼,什么苦差事都塞给我们了?你们仙舟人变脸也太快了吧!星际和平公司都没你们会差遣人!咱猜猜,这回你打算让我们做什么?不会是让我们打头阵……和云骑军一起冲锋吧?” 想到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场面,三月七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本姑娘晕大场面!那种人挤人的地方最可怕了!” 符玄看着三月七这副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谁说要让各位上正面战场了?” “诶?”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没、没有吗?真的不用我们去扛着兵器往前冲?” 符玄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景元将军早已吩咐过,各位是因缘际会而来的「奇兵」,关键就在于一个「奇」字。方才云骑军的正面强攻,不过是虚张声势,吸引和牵制「药王秘传」主力的佯动。真正的破敌之机,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她转过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各位,请随我来。” 众人跟随符玄的投影前行。路上,符玄望着周围的丹鼎司建筑,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历史沉重感,向他们解释道: “受赐「建木」之后,丹鼎司曾是罗浮仙舟最辉煌、最重要的司部。他们的先祖成功利用「建木」之力,将所有的仙舟先民转变为了长生种,更从中研究出了种种不可思议的丹药与生化技术。” “然而,强大的力量也带来了迷失。他们最终沉溺其中,开始以操控、玩弄生命为乐,背离了最初的医者仁心。对「建木」的研究,就像饮鸩止渴,越是深入,越是渴望,最终滑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前行一段后,符玄的投影停了下来,她抬手指向前方一座在氤氲雾气中若隐若现、巨大无比、仿佛连接天地的青铜丹炉。 “「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她吟了一句颇具玄机的诗号,随后说道,“……各位,瞧见那边了吧?” 停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忍不住惊叹道:“好巨大的丹炉……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冒烟呢。” 符玄颔首,证实了她的观察:“此地乃是古时丹鼎司高深丹士们阐演仙道、炼制奇丹的核心区域——「云霞紫府」。他们在此建起巨硕丹炉,直接汲取「建木」之力,化奇思妙想为现实。因炉中产生的灵妙烟霭千年不息,故得此风雅之名。” “然而,名字虽风雅,此地却是兵法上的绝地、死地!只要中央这座主丹炉不熄,这蕴含奇异力量的云霞便会持续缭绕扩散,我军便寸步难近,强行闯入只会损失惨重。” 瓦尔特立刻抓住了关键,眉头紧锁:“这就是导致大量云骑军士卒失控、陷入魔阴身的直接原因?” “正是。”符玄的语气沉痛,“「药王秘传」极其狡诈,他们在这弥漫洞天各处的雾霭中,混入了特制的、能强烈诱发魔阴身的丹药。” “除非能完全闭气行军,否则吸入雾霭的云骑军将士,随时可能在身边袍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堕入魔阴身。试问,还有什么比猜忌身边的战友何时会突然变成敌人,更能瓦解一支军队的士气?” 瓦尔特沉思片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他抬起头:“所以,云骑军的第一次强攻只是佯动和掩护。太卜您的真正计划是:用云骑主力吸引敌人注意,而让我们这支‘奇兵’,趁虚而入,去熄灭那座核心丹炉,从源头上止住这致命的烟雾。” 符玄赞许地点了点头:“「药王秘传」放弃百年潜伏,选择在此时发难,说明其自认已有必胜把握,他们的所有准备和阴谋,都是冲着对付云骑军而来的。然而,诸位的能力与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是完全的未知数,无法防备,这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星抬起头,看向那弥漫的烟雾,提出一个关键问题:“这股烟雾……对我们短生种没有影响?” “嗯。”符玄肯定地回答道,“据现有情报分析,此雾对长生种效果显着,但对于诸位这样的短生种来说,影响微乎其微。「药王秘传」的人绝料不到将军会请外援,自然也不会为了对付短生种而额外做准备。”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列车组众人,语气郑重:“言归正传,深入「云霞紫府」,熄灭中央丹炉而不受其害,这件事,目前来看,只有你们能办到。” “你们……意下如何?” 三月七看了看瓦尔特和星,虽然脸上还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拍了拍手,打起精神:“好吧好吧,虽然太卜大人这回没有说‘请’字,但谁叫这个忙眼下只有咱们能帮呢?总不能看着云骑军的大家一个个变成那样吧?星,杨叔,我说得对吧?” 瓦尔特沉稳地点了点头,星也握紧了手中的球棒表示同意。 符玄见到他们应允郑重承诺道:“一旦烟雾止息,通路打开,我会立刻率领云骑军主力前来接应,绝不让各位孤军奋战。” 而最强之人也即将登场,虽然差点被帝弓一箭射死,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106章 【存护的令使】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五条夜尝试通过列车的通讯频道联系丹恒和星他们,但耳机里只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受到强烈干扰的杂音,随后便是通讯失败的提示音。他皱了皱眉,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啧……信号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吗?还是下面能量场太乱了……”他放下手,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苍蓝色的六眼微微眯起,陷入短暂的沉思。下面的情况似乎比预想的更复杂,丹恒独自行动,星他们又深入险境……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直觉在他心头萦绕,而且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他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姬子笑了笑:“姬子姐姐,我下去看看。” 姬子放下咖啡杯,温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你确定也要下去吗?下面的情况似乎很混乱。” 五条夜点了点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招牌式的、自信又有点臭屁的笑容,他随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白发:“唉,消息发不出去,总有点不放心。他们可能遇到了些麻烦,而且下面情况不明朗的时候——” 他拖长了语调,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实际上确实很帅。“——不就该轮到我这样的大帅哥五条夜英雄登场,打破僵局了吗?” 姬子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语气温柔而包容:“嗯,好吧。列车停靠七日,期间时间由各位乘客自己自由分配。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记得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放心吧,姬子姐姐”五条夜挥了挥手,语气轻松,“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罢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走到车厢门口,回头冲姬子眨了眨眼,“回来我会记得给你带特产的!”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端起咖啡,低声自语:“这孩子……但愿……一切顺利吧。” “……【存护】的令使,公司那边就让我来帮你解决吧……”【得到星神的赐福就算是令使了,五条夜被赐予星神的力量会随着他自己实力的变强而变强,是成长性的】 【公司那边也知道了有人得到了【存护】的赐福也确定了是列车的人,准备做一个交易】 另一边,沉重的货梯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停稳。闸门打开,列车组众人踏上了与中央巨大丹炉同一水平的广阔平台。此处烟雾愈发浓稠,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却又隐隐透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三月七忽然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一同走出货梯的停云,不由得担忧地喊道:“等等,停云小姐!你怎么还不回去?这里离丹炉太近了,太危险了!” 停云闻言,掩唇轻笑,狐尾优雅地摆动了一下,语气依旧轻松写意:“承蒙恩公关心,小女子没事的。谁叫景元将军下了死命令,要我务必跟随、协助各位呢?军令如山,小女子可不敢违抗呀。” 瓦尔特·杨皱起眉头,语气严肃而关切:“停云小姐,此地非同小可,人命关天。你不必勉强,先返回安全区域吧。将军那里,我们会去解释。” 停云摇了摇头笑了笑:“真不必劳烦各位为小女子费心。嘻,别看小女子这样,也是常年在星海间航行的商团代表,经历的风浪不少呢。况且……” “别看我这长生种的样貌年纪不小,但若按实际经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几年阅历呢。几位恩公,怕是都比我‘活’得长些。” 见她态度坚决,瓦尔特也不再强求,只是沉声道:“既然如此,请务必紧跟在我们身后,千万小心。” 众人不再多言,开始关闭第一个丹炉的过程并不轻松,需要破解机关并抵御零星出现的药王秘传守卫。完成后,三月七眯着眼看了看四周,不太确定地说:“好像……烟雾似乎变淡了一点点?”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心理作用居多。如此规模的烟雾,关闭一两个丹炉效果微乎其微。我们得加紧脚步了,必须在云骑军压力增大前完成核心任务。” 伴随着众人的稳步推进,一个接一个的辅助丹炉被成功关闭。弥漫的烟雾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逐渐减轻。当最后一个辅助丹炉熄火时,三月七兴奋地跳了一下:“好嘞!搞定!这下烟雾总算瞧不见了!通路应该打开了吧?” 几乎是同时,符玄的声音通过恢复些许的通讯传来,虽然依旧带着电流杂音:“好……好极了!烟雾浓度正在急剧下降。本座这就率军前来汇合!请坚持住!”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沿着显露出来的阶梯,快步走向那最为巨大的中央主丹炉所在的核心平台。 然而,当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却发现主丹炉前,早已伫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那已然停止运转、不再喷吐烟霞的巨型丹炉,仿佛在哀悼什么。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露出一张星并不陌生的脸庞——正是曾在丹鼎司有过一面之缘的丹士长,丹枢。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却又异常平静。 “炉鼎……终究还是熄灭了吗……”她轻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不要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符玄率领着一队精锐云骑士兵,已然穿过逐渐散去的烟雾,抵达了平台。她越众而出,目光冰冷如霜,直射向丹枢。 “是你啊……丹枢。”符玄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丹枢微微一笑,甚至还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同僚之礼:“丹鼎司丹士长,见过太卜大人。您……好像并不意外?” 符玄冷哼一声:“「药王秘传」必藏身于丹鼎司,将军和本座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你们行事诡秘,捉不住切实把柄,没法问罪整个丹鼎司,只好等你们自己按捺不住,跳出来罢了。”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如今也好!将星核邪祟引入仙舟,重生建木玄根,诱使无数云骑将士堕入魔阴身……这些罄竹难书的大罪,十王司会一条一条,慢慢同你清算!” 面对指控,丹枢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悲凉:“罪?我有何罪?如果我所为有罪,那仙舟的先祖们,便与我同罪!正是他们最初接受了「丰饶」星神的恩赐,自愿将自身及其后裔转化成了如今这般长生之躯!”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药王秘传」,不过是沿着先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继续前行,追求生命的超脱与极致,何罪之有?!”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彼时,建木玄根包覆罗浮,枝桠如穹庐,根须似脉络,仙舟宛如一个有生命的整体,与我族共生共荣。我族捭阖星海,探索寰宇,无可匹敌!那是何等荣光的时代……人人皆有望得道成仙,自在变化,生命拥有无限可能……” “再瞧瞧现在!仙舟联盟沦落成了何等模样?!甘愿受那「巡猎」妖弓的驱使,变成只知道复仇的机器,屡屡遭逢丰饶之民的报复性涂炭!最可悲的是,「十王司」甚至逼迫我们放弃与生俱来的长生,走向那既定的、腐朽的终末……这简直是背弃了「慈怀药王」的恩典!” “可叹啊……太卜大人,我不怪你无知。因为我们都没能出生在建木初降的那个黄金时代,未能亲眼见证那时的奇迹与荣光。但现在……我们还有机会!恢复古制,重拾荣光的机会就在眼前!” 符玄听完她这番长篇大论,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嘲讽:“我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惊世高论,原来不过是些追求力量、再不做人的老套说辞,真是令人失望。” “仙舟先民与「巡猎」帝弓司命并肩而战,亲手毁弃建木,设立「十王司」,划定生死界限,正是为了摆脱对「丰饶」的依赖,以人类的意志和姿态,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活下去!” “仙人?仙舟之上,早已并无仙人!尔等所追求的所谓「丰饶」神迹,所谓操弄生死界限,不过是扭曲自然、悖逆人伦的妖孽行为罢了!”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丹枢叹了一口气。 “太卜大人,您已做出了您的选择……您和联盟,选择了抛弃力量,拥抱弱小……那是最愚蠢、最懦弱的选择!” 她猛地张开手臂,周身开始涌动起异常强大的、混合着建木生机与某种不祥丹药力量的气息:“太卜,还有这些来自天外的访客……容我向你们展示一下,「真正的仙人」们,曾经做到过的事情!” 话音未落,数名气息强大的药王秘传骨干从阴影中现身,护在丹枢周围。 “结阵!迎敌!”符玄毫不犹豫,一声令下,云骑将士结阵上前。 瓦尔特握紧了手杖,三月七张开了弓,星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激战,一触即发! 第107章 最强入场 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仙舟罗浮的某个偏僻的地方。刚一落地,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便微微眯起,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混乱的能量流、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仿佛草木疯狂生长又急速腐败的诡异生命力。 “啧,”他咂了下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凝重,“这地方的能量场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啊,为什么这里的咒力会那么浓厚呀?必须赶紧找到丹恒他们汇合才行……”【提醒: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魔阴身也和负面情绪有关系】 他不再耽搁,选定一个方向,开始快速向前探索。周围的建筑古色古香,却透着一股死寂。 刚穿过一道回廊,前方拐角处突然摇摇晃晃地走出几个身影。他们穿着仙舟云骑军的制式铠甲,但动作僵硬扭曲,裸露的皮肤上诡异地产出枯黄扭曲的枝条,眼神空洞无光,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五条夜停下脚步,刚想抬手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路:“喂,你们知道……” 话音未落,那几个魔阴身士兵仿佛被触发了攻击本能,猛地发出嘶吼,以完全不符合其僵硬姿态的速度猛扑过来!利爪和扭曲的兵器带着腥风直取五条夜要害! 五条夜身形向后轻飘飘一撤,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攻击。他的「六眼」和大脑高速运转,立马显示情报。瞬间将这几个士兵的状态分析透彻。 “啧,有点奇怪……”他低声自语,目光锐利,“能量波动混乱又狂暴,充满了负面情绪和那种诡异的生命力……完全失去理智了么?是被某种东西控制或者污染了?” “抱歉了,”五条夜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看样子没法沟通了。只能先暂时束缚一下你们,等事情解决了再想办法。” 然而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五条夜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或手刀,或侧踢,或简单的咒力冲击,且精准的控制了威力。 砰!啪!咚! 三下五除二,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几名魔阴身士兵便被打翻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在地上挣扎嘶吼。 五条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身上的枯黄枝条。他伸出手,掌心咒力凝聚、编织、构筑——很快,一根漆黑、不祥、能扰乱能量流动的“黑棒”便在他手中凭空生成。 “嗯……”他掂量了一下这根黑棒,仿佛在做什么学术研究,“这东西制造起来也不难嘛。本质上就是负极能量的咒力以及特定的束缚术式,属性按精确比例混合压缩,再用正向咒力进行外部稳固,就可以达成极强的能量干扰和物理束缚效果” “就像上次我被击中一样,让能量流通混乱起来,前辈,谢谢你啦……不过,其核心原理是什么呢?”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动作麻利地走上前,给每个挣扎的魔阴身士兵的肩胛或手臂处都“钉”上了一根黑棒。黑棒入体,士兵们死死的被钉在了地上。 就在他处理完最后一个,刚直起身时—— 身后阴影处,一个原本魔阴身士兵突然冲了出来。他身上的枝条疯狂生长,用着手上的臂刃,携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攻向五条夜的后心! 五条夜甚至没有回头。在距离五条夜体表尚有寸许距离时,下一刻,速度骤减,最终彻底凝滞,无法再前进分毫! 五条夜这才缓缓转过身,没有任何废话,简单直接的一记重拳挥出! 轰! 拳劲隔空爆发,那名偷袭的士兵直接被轰了出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五条夜抬手又是一发的黑棒甩出,精准地将其补刀,牢牢钉在了墙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甩了甩手,感受着刚才接触时传来的诡异触感,眉头微蹙:“感觉好奇怪……他们的能量流通完全混乱,而且充满了痛苦、憎恨、绝望……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都快溢出来了。浓度都快和我差不多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深究:“算了,先赶路。回来问问丹恒吧,他既然是本地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吧?” 打定主意,五条夜不再理会地上那些被暂时“封印”的魔阴身士兵,身影一闪,继续朝着能量波动最混乱、也最可能是战场中心的方向赶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这片区域重新陷入寂静。 然而,无人注意到的是,那些被五条夜的“黑棒”压制住的魔阴身士兵在遭受五条夜的攻击后,身上那象征丰饶孽物力量的枯黄枝条,竟然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萎缩、褪去了一小部分。 第108章 即将会面 丹鼎司 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丹枢瘫倒在地,挣扎着抬起头。她并未因失败而绝望,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诡异而狂热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建木」……降临……会带来真正不朽的仙躯——她是……这么说的……”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看似惊慌失措的停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幻胧大人……!「药王秘传」做到了我们承诺的……!您……「绝灭大君」……也该兑现您的承诺了!” 她声嘶力竭地朝着停云的方向喊道:“快!就是现在!”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直表现得柔弱无助的停云,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仿佛被打扰了雅兴般的无奈和惋惜: “啧啧……何必如此心急呢?非要逼我亲自出手……这可有悖于我优雅的「毁灭」美学呀……真是,不听话的小卒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走向奄奄一息的丹枢,步伐轻盈,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罢了罢了,”她耸了耸肩,“看来,想要从内部彻底崩裂这艘古老的仙舟,还得用点别的法子才行呢……” 她走到丹枢身边,目光却扫向列车组和符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哎呀,真可惜,本来还想多观察一阵子你们这有趣的挣扎呢……不过,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人已经来了,也省得我再多费周折。” 话音未落,她左手轻轻抬起,随意地朝着旁边一个尚在挣扎的魔阴身士卒一点。 轰! 一股妖异炽烈的紫色火焰瞬间自那魔阴身体内爆燃而出,将其彻底吞噬!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意志。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那魔阴身士卒的身躯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重组——最终,竟化为一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眼中跳动着紫芒的反物质军团虚卒! “既然你们已然领受了「丰饶」的恩赐,”幻胧(停云)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充满恶意,她环视四周那些因建木而生的事物,“那么,想必也应该承受得住「毁灭」的……祝福吧?” 她说着,一边向后方——也就是列车组众人的方向——转过头。 然而,这个转头的动作极其诡异!她的身体并未转动,仅仅是头颅……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极限的角度,脖颈处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的一声脆响! 停云那张娇媚的脸庞,此刻带着一种极度违和、扭曲、愉悦的诡异笑容,正对着星、三月七和瓦尔特!那景象,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啊——!”三月七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而之前被紫色火焰吞噬转化而成的虚卒,发出了冰冷的机械嘶吼,眼中紫光大盛,锁定了新的目标。 随后一团火焰从停云身体里出来,戏谑而又冰冷的女声从中传出,响彻整个平台: “列位恩公,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吾乃「毁灭」纳努克麾下,七位「绝灭大君」之一,幻胧。” “吾降临此舟,非为速战速决之毁灭,乃是要让这艘承载着长生痴梦的仙舟,从内部彻底分崩离析,自灭……而亡!” “停云小姐是……是军团的「绝灭大君」?!”三月七捂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极度震惊而结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一直和……和她在一起?!” 符玄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作为统帅的职责让她立刻高声喝道:“诸位,冷静!大敌当前,切不可自乱阵脚!” 空中的幻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向远方的某个方向,发出愉悦的低语:“啊……终于来了,比预想的稍慢一些呢……” 火焰微微晃动,“那么,请容我先行告退。希望你们……能从我的这些小小‘戏子’身上,玩得……开心~” 话音落下,那团火焰瞬间收缩,随即如同瞬移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些新生的虚卒嘶吼着扑向众人。 一场恶战随即爆发。在瓦尔特、星、三月七和云骑军的合力下,这些虚卒最终被尽数消灭。 战斗结束后,气氛依旧沉重。三月七语气中充满了震惊、混乱和一丝难过:“这……这……所以,和我们一路同行的、帮了我们那么多的停云小姐,其实……其实是反物质军团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吗?” 她求助般地看向见多识广的瓦尔特:“杨叔!你见多识广,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团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也面色凝重,将目光投向瓦尔特:“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杨面色沉郁,他推了推眼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那团火焰自称为绝灭大君,幻胧。这个名字,我确实曾从其他资深的无名客前辈口中听说过零星的信息。” “她是「毁灭」星神纳努克座下最强大的七位使者之一,与其他大君追求纯粹的破坏不同,她尤其钟爱引诱凡物走向自我毁灭,欣赏由心灵内部的溃败最终导向肉体与文明消亡的过程。宇宙中,已有不少生灵和世界被她诱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符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言下之意是……我天舶司的那位驭空的下属,那位停云姑娘,早已遭其蛊惑,成了军团的走卒?” 瓦尔特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不这么认为。根据记载,幻胧痴迷于精神与物质双方面的毁灭。但与我们同行一路的‘停云’,其言谈举止、思维逻辑,并不像是受到精神蛊惑或被操纵的样子。如果她不是原本的停云,那更可能的情况是……”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更可怕的猜测:“……从我们见到她的第一面起,甚至更早,她就已经是幻胧本人凭借伟力幻化而成的形象了。” 星的心一沉:“所以,真正的停云她……” 三月七也急切地追问,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杨叔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停云小姐可能还……” 瓦尔特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抱歉,三月七,我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原本的停云身在何方,是生是死,又是何时被偷梁换柱……伴随着那具躯壳的消散,我们恐怕已无从查究。” “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以及一点微弱的希望。”他继续分析道,“试想,如果那具身体真的就是停云本人,并被幻胧控制,那她在身份暴露后,为何要多此一举地将身体彻底湮灭?将遗体残忍地扔在我们这些‘故人’面前,岂不更能折磨我们的心智,更符合她所谓的毁灭「美学」吗?” “我相信,这恰恰才是幻胧的毒计之一——她刻意制造这种不确定性,让我们陷入对同伴下落的担忧、猜疑和混乱之中,从而从内部瓦解我们的斗志和判断力,让我们彻底落入她的节奏。” 符玄的脸色已经铁青,她咬牙切齿,怒火中烧:“难怪……难怪「药王秘传」能如此突然地兴起叛乱,原来背后是与军团的绝灭大君暗中勾结!” “她伪装成仙舟人的样貌,利用停云的身份,将星核送入罗浮,挑起内乱,让我们自相残杀……她的最终目标,一定是被封印的「建木」!”符玄瞬间想通了一切,“一旦让她染指建木,夺取其中蕴含的庞大生机与力量,就如同夺走了罗浮的根基!届时,覆灭仙舟,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她猛地抬头:“事不宜迟!必须立刻阻止她!” 符玄指向不远处码头停靠的一艘星槎:“登上星槎!前方便是封印建木的核心洞天——「鳞渊境」。我们必须赶快出发!” ………… 另一边,鳞渊境入口附近 丹恒在与罗刹分别后,独自沿着古老的路径向前走去。一路上,周围的光影似乎都在低语,浮现出许多模糊而熟悉的景象——周围人的声音,龙师的指导,他人的憧憬……这些都是「持明蜃影」,是此地残留的强大记忆碎片。 最终,他来到一处寂静的岸边,一条看似普通的星槎静静停泊在那里。 一个恭敬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股澎湃而熟悉的力量……您是……是龙尊大人回来了吗?” “鳞渊境中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那股力量正在冲击古老的封印……请不要再前进了,您的敌人……您的敌人正在里面等您。” 丹恒停下脚步,望着前方迷雾笼罩、气息不祥的鳞渊境,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无比: “抱歉,我不能在此驻足。我的朋友们已经先一步前往了那里,我必须追上他们。”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和宿命感:“您依然……一意孤行啊。您不肯听我们的劝诫……就像当年那样。” “那么,前往鳞渊境的引路船就在岸边,请您……跟上它吧。” 丹恒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岸边,星槎在他踏上时微微晃动,朝着那片决定罗浮命运的战域,悄然驶去。 第109章 自动拾取忘关了 五条夜的身影在仙舟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与空中廊桥间急速飞掠,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低空飞行更为贴切。六眼的敏锐观察让他轻易地规避了所有障碍,朝着远方那混合着建木生机与毁灭意志的庞大能量源直奔而去。 就在他高速移动时,五条夜感觉体内一股躁动,一股极其奇特、既非生机也非毁灭的一股强大且诡异的气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五条夜在空中猛地一个急停,他扭头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平台上,两名气质非凡的人正在交谈。其中一人有着耀眼的金色长发,穿着异域风格的服饰,身边还放着一副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棺材?另一人则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白发女子,脸上覆盖着黑纱眼罩,周身散发着冰冷锐利的剑意。 五条夜的「六眼」瞬间锁定那副棺材,眉头紧紧皱起:“不对劲……那棺材里面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奇特,好诡异,又好危险……好像还是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下方的两人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存在,谈话仍在继续。 金发男子(罗刹)说道:“好了,货已带到。这就是传说中【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残骸……” 戴着眼罩的白发女子(镜流)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嗯。我们还需要寻得「烬灭君主的金血」,【巡猎】的力量,三者结合,我们就能真正置「丰饶」于死地,终结这段孽缘。” 罗刹似乎有些顾虑,问道:“话虽如此,你就不担心罗浮当下的安危吗?若是罗浮在此过程中……” “呵,无需担心。”镜流语气笃定,“我相信景元他自有……”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黑纱眼罩,直射向五条夜悬浮的方向!“不对!有人在窥视!” 罗刹闻言脸色一变,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什么情况?我们被发现了吗?!”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就在这一刹那,棺材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镜流强大的感知力扫过四周,却未能立刻发现完美隐藏了自身的五条夜,她微微蹙眉:“……难道是我多疑了?继续……” “不!”罗刹打断了她,“刚才确实有人……「繁育」的残骸不见了!!” “什么!?”镜流周身剑气瞬间勃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起来。再次仔细感知,立刻发现了蛛丝马迹:“不对……虽然气息微乎其微,几乎完美隐藏了自身,但刚才那一瞬间,周围确实有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残留!还有……一点点「毁灭」的气息?以及……「同谐」的力量痕迹?它是凭借这股力量完美隐藏了自身行动和气息的吗?……” 罗刹眉头紧锁,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是……绝灭大君幻胧?她还有这种手段?” 镜流面沉如水,瞬间做出判断:“追!如今仙舟之上的绝灭大君只有一个!刚才是她用了我们不知道的秘法!她现在本体一定就在鳞渊境……” 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疑团,但目标的丢失让她无暇细想:“虽然有很多细节解释不通,但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夺回【繁育】的残骸!它才是关键……” 两人身影从原地消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鳞渊境方向追去。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五条夜,正扛着那副沉重的棺材,躲在自己的生的领域中。 就在刚才镜流抬头察觉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同时动用了【同谐】(希佩)的力量协调自身所有气息与外界达成“和谐”隐匿,再运用弥虚葛笼,利用束缚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最后以【苍】的极致空间压缩,瞬间将那棺材偷梁换柱,然后立马——【你给路达油!(溜之大吉)】! 完美的一套连招,算是对新获得力量的初步运用,虽然不太熟练,但效果拔群。 五条夜看着被自己顺手牵羊来的棺材,眉头依旧紧锁,体内存护的力量有些躁动:“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装的是什么‘好东西’,但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肯定不简单,而且非常烫手……刚才那两个人,感觉也不像什么好人呐,鬼鬼祟祟的还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去碰这个烫手山芋:“先把它藏在这里吧,就放在我的精神世界中,应该没人能找到。当务之急是先去找丹恒他们汇合…………” 他尝试着掏出手机想联系丹恒,却发现屏幕右上角依旧是个鲜红的叉。“啧,为什么我的手机一直没信号啊!仙舟这基建水平不行啊!”他抱怨了一句,将棺材妥善隐藏好后,跳了出来,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丹鼎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注:克里珀也干了 第110章 饮月登场 鳞渊境,古海之畔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古老的气息吹拂着寂静的滩涂。丹恒踏上海岸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两股毫不掩饰的、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 远处,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仿佛亘古不变的礁石。 刃抱着臂,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与恨意,他低沉地开口,如同宣告:“他来了。” 卡芙卡站在他身侧,语气平静无波:“嗯,时间正好。” 刃的一只手猛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中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躁动:“……那些情绪……又出现了,卡芙卡,我感觉到了!又是这种感觉!这种……撕扯灵魂的恨意!这种永无止境的……” 卡芙卡微微侧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下达最终的指令:“那就释放吧,「魔阴身」……” 就在这时,丹恒已然走到了两人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 “你来了。”刃的声音陡然拔高,“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时候到了!!你以为变成这副孱弱的样子就能逃得掉么?!逃得掉么……”他的声音因疯狂而颤抖,周身开始弥漫出不祥的暗红色气息。 丹恒抬起头,眼神坚定如磐石,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不知已说过多少遍的话语:“我已经和你,还有那个女人说过很多遍了……我是「丹恒」。我与你们的过去,毫无瓜葛。” “丹恒……?”刃嗤笑一声,声音狠辣而讥讽,“你以为换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个无关紧要的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你……你甚至连「死」都没有经受过……我要让你感受这种痛苦!「丹恒」,我要让你知道……「死」的痛苦!” “啊,那可不行。”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少年声音突兀地插入。彦卿手持长剑,从一旁的巨石后缓步走出,剑尖遥指刃,“今天你谁也杀不了,通缉犯。因为你得跟我回十王司受审!” 刃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转向彦卿,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景元身边的小跟班……景元没教过你,审时度势比盲目出手更重要么?” 彦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反而对丹恒快速说道:“喂,那边的,你快走远些,待会儿刀剑无眼——咦?”他的目光扫过丹恒的脸庞,闪过一丝疑惑,“你的模样……有点眼熟啊……” “小心!”丹恒突然大喊一声示警! 话音未落,刃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丹恒的背后!冰冷的声音传来。 “别藏了!”刃的声音贴着丹恒的耳畔响起,狠辣而低沉,充满了扭曲的期待,“把真正的模样亮出来吧!让我看看……「饮月」!” 丹恒心中警铃大作,但常年积累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冷静。手中波光一闪,一杆青色长枪「击云」瞬间显现!他急速回身,枪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格挡住了刃那柄暗红色长剑的劈砍! 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花在两人兵刃交界处迸射! 然而,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击刚落,更猛烈的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他的剑法快得惊人,每一剑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疯狂与毁灭意志。丹恒咬紧牙关,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拼命抵挡。 枪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丹恒手臂发麻。刃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力量,更夹杂着魔阴身带来的狂暴和某种不朽的怨念。丹恒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被这狂猛的攻势逼得不断后退。 终于,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对拼后,丹恒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刃抓住破绽,一脚狠狠踹在丹恒的腹部! 丹恒失去平衡摔倒下去。 此刻,刃的眼中闪烁着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兴奋的疯狂光芒。他的嘴角扭曲地上扬,露出一丝残忍而满足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丹恒,手中利剑高高举起。 “住手!”彦卿怒喝一声,瞬间横亘在两人之间! 锵——! 然而,彦卿救人心切,并未追击,而是立刻召唤出数柄晶莹剔透的飞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直射刃的要害! 但刃的反应更快,格挡几下后直接将剑扔了出去。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长剑精准而残忍地洞穿了丹恒的胸口。 彦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刃,又看向被重创的丹恒。他紧握长剑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竟敢!!” 刃却完全无视了彦卿的愤怒,他径直朝着彦卿走来,步伐沉稳得令人心寒。走到彦卿面前,他甚至缓缓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极度戏谑和残忍的笑容。 “小子,别急着发怒。我来为你隆重介绍一下……”他侧身,指向被长剑钉穿的丹恒,“你身后这位,可是身犯十恶逆、叛出仙舟、掀起滔天大乱,最终被联盟永世放逐的重罪之人——” 彦卿心中巨震,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被长剑贯穿的丹恒,身体并没有流出预想中那么多的鲜血,反而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他悬浮而起,周身环绕起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将他紧紧包裹的清澈水泡。水泡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开始急速旋转,形成小型的旋风。 下一秒,水泡轰然破裂,发出清脆如同玉碎的声响!一条威武雄壮、完全由精纯水流构成的东方水龙腾空而起,在空中威严地盘旋一周后,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闪电般猛地冲向下方的丹恒! 水龙划出优美的弧线,带着沛然莫御的强大气势,瞬间融入丹恒体内! 光芒散尽—— “持明龙尊——「饮月君」。”刃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随后偷偷把自己的剑捡了回来。 此时的丹恒,稳稳地站在一朵凭空盛开的、巨大而圣洁的青色莲花之上,他之前的普通服饰已被一套华丽而威严的白色与青色相间的龙尊礼袍所替代,战袍上绣着云纹,额头上还有两个犄角。 刃紧接着冷笑道,语气充满了挑拨:“如何?你以为潜入仙舟的,只有我们星核猎手吗?” 彦卿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和坚定,他彻底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剑尖再次抬起,这一次,同时指向了刃和完成蜕变的丹恒(饮月),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如此,只能将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将军裁断!”他看向丹恒(饮月),眼神复杂,“我听过你的恶名,饮月君。真想不到除去星核猎手,竟还有一名重犯混入仙舟……” 丹恒(饮月)微微抬起头,龙尊的力量让他伤势尽复,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声音低沉而平静:“……我无意挑起争端。来到仙舟,只为确认朋友安全,绝非为旧日恩怨。” 彦卿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绝对的不信任:“狡辩之词,留待进入幽囚狱之后,再说也不迟!”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剑尖微颤,凛冽的剑意锁定两人。 “让开……”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刃狂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快意,“饮月,你恐怕再也见不着你的朋友了……他们此刻,正深陷于幻胧为他们准备的苦战之中呢!哈哈哈哈!” 彦卿怒喝一声,剑意勃发:“闭嘴!你也休想离开!” 刃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好吧,既然场面还不够热闹,那就再添一把火吧。卡芙卡!” 一直静观其变的卡芙卡从一旁缓缓走出,应道:“嗯,阿刃。”她看向刃,下达指令:“听我说……解开「束缚」吧。” 刃微微点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理性彻底被冷酷和疯狂吞噬:“……那么,开始吧!这场盛宴!” 战斗再次爆发! 彦卿率先动手,猛地挥剑斩向刃,剑光如冰河倾泻!刃瞬间反应,手中再次凝聚出暗红长剑,以精准得可怕的角度化解并弹开了彦卿的攻势。 与此同时,丹恒(饮月)出手了!他挥动袖袍,几道攻击砸了过去。 彦卿眼神一凝,临危不乱,迅速并指如剑,向下一划,将丹恒的攻击一一格挡。 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狞笑着一跃而起,双手握紧剑柄,将全身的力量与疯狂灌注于这一击之中,狠狠地劈向因操控飞剑而露出些许破绽的彦卿!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彦卿仓促间的防御难以完全抵挡刃这蓄谋已久的猛击,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数十米。 刃落在地上,发出嘲讽的冷笑:“怎么?面对这位小朋友,就下不了重手了吗?真是……天真!” 彦卿的脸色变得愈发冰冷和严肃,他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紧紧锁定着眼前这两个极其棘手的敌人。 “你们俩……确实棘手。”彦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看来,要留下你们,非得用上这招不可了!” 他怒火中烧,将手中长剑竖于身前,剑身光华大盛!刹那间,四柄形态相似、散发着极寒气息的飞剑合体成为一把巨大的冰剑。 彦卿大喝一声,剑指向前一挥!那冰之巨剑猛然砸落!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刃的嘴角却咧开一个更加疯狂和熟悉的冷笑。 轰的一声巨响,有烟无伤,丹恒和刃都没有什么大碍。 “这一剑……真眼熟啊。”他的声音带着些癫狂:“是那个女人……是镜流教你的吗?” 他的杀气陡然倍增,如同实质般压向彦卿:“如果是她教的……那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了!” 另一边的丹恒(饮月)微微皱眉,他看着决心已定的彦卿和疯狂嗜血的刃,又想起不知所踪、可能正面临危险的星和三月七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决断。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对谁诉说: “……抱歉。” 鳞渊境入口,战斗尾声 激烈的能量对撞渐渐平息,只余下海风呜咽和破碎冰晶落地的细微声响。 彦卿单膝跪地,以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倔强,他试图再次站起,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显示出脱力的迹象。“我还能……再战……” 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然坚定。 刃的身上也添了几道新的伤痕,暗红色的气息略微紊乱,但那双眼眸中的疯狂并未减退,反而因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更加灼热,死死盯着身旁龙尊气息的丹恒(饮月)。丹恒周身水汽氤氲,龙尊之力澎湃。 就在这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又将爆发死斗的瞬间—— “好了,各位,” 卡芙卡那独特而带有魔力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听我说】:住手吧。”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场中三人那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战意竟真的应声而止。刃周身沸腾的杀气微微一滞,丹恒手中凝聚的水波也缓缓散去。 “如何,阿刃,” 卡芙卡微微一笑,缓步走上前,目光投向仿佛从杀戮中稍稍回神的刃,“这下,你满意了吗?” “哼……” 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猩红的目光依旧死死瞥了丹恒一眼。 丹恒转向卡芙卡,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刚刚……又做了什么?” 卡芙卡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准备工作’,好迎接某位大人物的驾临——总不能让堂堂罗浮将军,一来就看到我家阿刃和你们两位打得如此狼狈,平白看了笑话呀。” 一个沉稳而带着些许慵懒笑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呵呵,看来,我来得似乎正是时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景元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残破石阶上,双手抱臂,姿态闲适,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扫过场中一片狼藉,最终落在刃和卡芙卡身上。 “将军!”彦卿见到来人,立刻强撑着想要行礼。 景元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一切都交给自己。 他目光转向刃和丹恒:“二位久别重回仙舟,却总是在一些……令人尴尬的场合相见。若是还念及几分故人之交,下次或许该早些通知我才是,我也好备些薄酒,免得总是兵戎相见,伤了和气。” 刃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语气生硬:“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完了。” 景元点了点头:“嗯,完了。你们阴差阳错,倒也帮了仙舟一个小忙,我很感谢。” 他话锋一转,做出了决定,“带他走吧,卡芙卡。这一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将军!”彦卿闻言,急切地想要开口,显然无法接受就这样放走重犯。 景元轻轻抬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彦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的目光深邃,望向了鳞渊境深处那更加不祥的能量波动。 卡芙卡微微一笑,对着景元优雅地行了一礼:“那么,多谢将军高抬贵手了。” 她走到刃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阿刃。” 刃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丹恒一眼,这才随着卡芙卡转身,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弥漫的水汽与废墟之后。 待他们走远,景元的目光再次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丹恒。那目光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感慨、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久不见了……”景元轻声说道,话语在唇边顿了顿,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三个字,“……老朋友。” 丹恒(饮月)的回应依旧冷淡而疏离,带着划清界限的坚决:“我不是他。” 景元凝视了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嗯……抱歉,是我不慎失言了。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你的列车朋友们,此刻正在「鳞渊境」深处等你,他们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咱们……一同去见见他们?” 丹恒原本准备转身离开的步伐,在听到“列车朋友们”和“麻烦”这几个字时,骤然沉重地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 第111章 追查 鳞渊境古道 景元与丹恒并肩而行,彦卿稍落后一步,保持着警戒。一行人沿着古老的路径,踏入鳞渊境更深处。眼前豁然开朗,波光粼粼的古海无边无际。 景元驻足,望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景色,不禁感慨道:“「波月古海,殊胜妙境」……这鳞渊境的景色,同我上次亲眼目睹时一样,未曾变改。千年万载,于它而言,或许也只是一次潮涨潮落。” 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白色的碎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与物是人非的唏嘘,“然而,如今站在这里的你我,却已与昔日截然不同。可见即使如这波月古海,如传说中肉身不朽的长生种,终究也无法真正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并举。变易,才是永恒的常态。” 丹恒沉默地听着,目光同样望着那片沉静而危险的海,片刻后回应道:“将军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持明族轮回蜕生的习性。这古海之水,早已涤尽了「丹枫」的罪愆与过往。当初与你共同站在这里饮酒论剑、承担重任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是丹恒。那位丹枫,于联盟是英雄也好,是罪人也罢,都与我再无瓜葛。我已承担了他留下的刑罚,接受这永久的放逐——对此我并无怨言。我只请求将军,如今看我时,请务必弃去过去的影子,我只是丹恒。” 景元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追忆:“啊,重提旧事,就像去搅浑一潭已然沉淀的浊水,徒然惹引不快,却看不清任何东西。大概……是你的模样,大概是那对龙角,以及那依稀仿佛、源自本源的龙尊气质,总让我不由自主地把你和故人联系起来吧。” 丹恒眉头微蹙,语气更加坚定:“…我已说过——” “是的,你说了,说得清清楚楚。”景元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那又如何?若世上仅凭一句话就能轻易改变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世间也就没那么多无谓的争端和执念了。” 金色的眼眸直视丹恒:“你要我不再视你为丹枫,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为我做一件事。” “就以「丹枫」的身份,帮我最后一个忙。待到此件事了,我就任由「丹枫」这个名字彻底成为历史,并撤销对你的放逐令。往后我可以保证;至少在罗浮疆域之内,你将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只是丹恒。” 丹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抗拒:“…丹枫能做到的事情,拥有完整传承和记忆的他所能做到的事,如今的我……未必做得到。” 景元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你必须做到。如若不然,我方才的一切许诺都不作数。”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更显复杂,“若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吧。若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件惊天动地的混账事,导致化龙之力传承残缺不全,我今日根本用不着在此逼迫于你。” 他再次望向那片古海,背影显得有些沉重:“方才说过;今天站在这里的你我,早已各自不同。丹枫不在了,只有丹恒。而我……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云骑骁卫,我已身居罗浮将军之位。有些事,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也仍然……必须要去做。” 他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语气一转,变得轻松了些许:“好了,聊些让人高兴的话题吧。你在星穹列车上结交的新朋友,此刻正在这片鳞渊境之中,你……不想立刻去见上一面吗?” 丹恒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讶和关切:“星,三月和杨叔……你把他们带到这儿来了?!” 景元点了点头,指向道路尽头:“对,就在前方。走吧,你的朋友们,正等着你呢。” 几人继续前行,没走多远,路上的景象开始变得不同。破碎的、散发着不祥紫黑色能量的军团武器残骸,以及一些被击碎、化为焦炭的虚卒尸体零星出现在路边,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景元走到一具巨大的虚卒残骸旁,面色凝重地解释道:“我布下此局,提防着「丰饶」的孽物、算计着「星核猎手」、清剿着「药王秘传」……可千算万算,终是没料到「反物质军团」会在此刻现身插上一手。” 他的声音渐冷,带着杀伐之气:“「巡猎」的征途未已,如今又要与这些只知毁灭的邪魔交战……哼哼,无论罗浮此役最终存亡如何,经此一事,仙舟联盟与「毁灭」的纳努克及其军团,自此便是不死不休!” …………… 另一边,丹鼎司·云霞紫府附近 五条夜的身影在空中急速飞掠,他不断利用【苍】的吸引力捕捉前方空间节点,同时压缩身后的空间产生推进力,以此实现超高速的移动。但仙舟实在太大,结构也太复杂。 他也尝试过向路上的仙舟民众打听列车组的去向,但普通民众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根本不知道“星核”、“药王秘传”这些机密之事,更别提指明列车组的具体位置了。 五条夜也曾好奇地瞥过几眼那些在空中穿梭的星槎:“那玩意儿是怎么开的?看起来飞得还挺快嘛……”但随即又撇撇嘴,“不过比起我的瞬移,还是差了不少意思。” 虽然他的咒力使用效率极高,近乎拥有无限的咒力,但长时间、长距离、高精度的空间压缩,术式的单独选择对象,对精神的负荷依然不小。持续赶路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终于根据之前隐约感知到的能量爆发点,来到了丹鼎司那巨大的核心丹炉平台。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平台上一片狼藉,巨大的丹炉已经熄火,但周围遍布着激烈的战斗痕迹——焦黑的坑洞、无相冰冻结的痕迹…… 五条夜的六眼飞速扫过现场,分析着残留的能量信息:“根据这些能量残渣分析……瓦尔特先生他们的力量痕迹很明显,他们在这里和……这些奇怪的东西交过手。” “啧,来晚了一步吗?”他有些不爽地咂舌。他立刻集中精神,试图通过六眼捕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轨迹来判断同伴们的去向。 然而,片刻之后,他有些无奈地捂住了额头:“好杂……好乱啊!”周围的能量环境极其混乱——有建木复苏带来的庞大生机,有药王秘传丹药的诡异药力,有云吟术法痕迹,有虚卒的毁灭能量,有星核的混沌波动………… 现在的五条夜也难以从中清晰地剥离出列车组离开时的准确能量流向。 “这下麻烦了……”五条夜难得地感到有些棘手,“气息太杂,流通也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明确的方向啊!”他的六眼第一次在追踪方面遇到了难题,不是因为能量微弱,而是因为……太“热闹”了。 第112章 重逢 显龙大雩殿前 符玄看到景元的身影,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快步上前:“景元!你可算来了!” 景元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仿佛只是赴了一场迟来的约:“哈哈,琐事缠身,我来迟了。这一路多亏符卿上下打点,竭力撑持,辛苦你了。神策府送来的战报我已收到,至于幻胧的计划……” 符玄接过话头,神色无比严肃,指向远处那株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能感受到其磅礴生命力的巨大建木玄根:“最大的异象,就在那里。「建木」正在加速复苏。”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根据记载和穷观阵推演,绝灭大君幻胧最擅长的伎俩,便是令事物从内部滋生混乱,自取灭亡。她定是想要染指建木,利用其无尽生机,广布「寿瘟祸祖」的诅咒之力……届时,整个罗浮将沦为不死孽物横行、永无宁日的泥犁地狱!” “幻胧的图谋,我已有分晓。”景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列车组众人,“列车团的各位,在商讨对策之前,我带来了一个人,你们一定想见见他。” 说着,景元轻轻向旁边让开一步。跟在他身后的丹恒,缓步走出。 三月七看到丹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是……丹恒?不会吧……你……是丹恒对吧?但、但你头上这对角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身衣服……” 她的大脑似乎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信息量。 丹恒看着三月七惊讶的模样,脸上露出歉意:“说来话长,三月。是我,丹恒。” 三月七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绕着丹恒走了半圈,上下打量:“不是,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平时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景元适时地打断了他们充满惊讶的重逢对话:“好了,朋友叙旧的事暂且先放一放罢。” 他神色一正,看向瓦尔特·杨,“诸位初抵罗浮时,曾言星穹列车是为解决星核灾变而来。那时景元未敢立刻应承,委实是因为怀疑星核猎手另有图谋,恐生变故;如今看来,倒是我过度忧虑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星核猎手确有图谋不假,哈哈,她把各位送来,故意将事态扩大,层层布局,最终目的,竟是为了让各位能与仙舟并肩作战,共抗强敌。事到如今,诸位的诚意与能力已无可置疑……罗浮欠诸位一份深厚的感激,本不该再有更多索求。” 景元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而恳切:“但诚如符卿所说,绝灭大君幻胧的出现,已令事态彻底失控,远超星核危机本身。我身为罗浮将军,肩负一舟生灵之重,此刻……不得不借助丹恒的力量,也必须恳请各位,再次全力相助。”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开口:“罗浮眼下之危机,即便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但,”他话锋一转,“我一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整个星穹列车。” 他的目光扫过星、三月七和丹恒,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探索、了解、建立、联结……星穹列车奉行的开拓信条,不外乎这八个字。旅途看似浪漫,实则艰险异常,要真正贯彻它们,有时难于登天。” “畏惧、未知的险境、强大的敌人、乃至死亡……种种阻碍横亘在开拓的旅途上,能坚持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因此,是前进,还是离开,每一位无名客的目的地,都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 “就像在列车上决定下一个目的地时,亲手投出属于自己那一票一样。” 瓦尔特说完,目光平静地看向同伴们。 几乎是下意识的,星和三月七很是默契地伸出了手,目光坚定。这是列车组共同面对重大抉择时的习惯。 三月七看向还有些犹豫的丹恒,眼神中带着鼓励和期待:“丹恒,你……?” 这一次,丹恒的目光在景元、瓦尔特、三月七和星的脸上一一掠过,他看到了信任、期待,也看到了罗浮面临的巨大威胁。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坚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景元看着丹恒最终的选择,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感激:“谢谢你,丹恒。” 丹恒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并非完全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因为此次重回罗浮,我的来与去,皆受人摆布,并无自由可言……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株建木:“我会以持明后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应尽的责任。” 三月七见大家达成一致,立刻恢复了活力,好奇地看向景元:“好啊,大家和来时一样深明大义!那么,接下来将军有什么妙计?我们该怎么对付那个大家伙?” 景元微微一笑:“妙计没有,眼下唯有……赌一把。赌持明长老传承的半截褪鳞之术还能生效,赌丹恒……还能拾回些许属于龙尊的本能记忆……” “龙尊?”三月七更加困惑了。 景元望向远处沉没于海下的巨大持明雕像,解释道:“当年,「建木」虽被帝弓司命一箭斫断,但「寿瘟祸祖」的诅咒仍有少许力量残留于世,蠢蠢欲动。为了将其彻底封印,罗浮请动了与「不朽」星神有所渊源的龙裔之力,唯有他们的力量,才能使驯服「建木」残骸成为可能。” “在古代龙尊的主持下,持明族举全族之力,导引古海之水,倒灌鳞渊境洞天,将它化作封存镇压「建木」的巨大容器。为了纪念这伟大的壮举和持明族的牺牲,仙舟联盟特在此地竖起「显龙大雩碑」,并留下了那位龙尊的造像。” 三月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仔细端详那尊雕像,越看越惊讶,忍不住惊呼:“哇!这雕像……这雕像好像丹恒啊!难道说……雕像上那个人就是……丹恒失散多年的兄弟?!” 她试图缓和气氛。 众人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微妙和尴尬。 景元闻言哈哈一笑,打破了沉寂:“哈,只是……少许相似罢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啦。”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进一步解释,“硬要说起来,或许是因为力量同源,历代龙尊的形象在旁人看来确实相差无几——当然,本代除外。如今的持明龙尊继任者,只是一位袭名的小娃娃,并未继承完整的力量。”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丹恒身上,变得无比郑重:“丹恒,你明白了吗?自「丹枫」……死后,罗浮的持明族中,已经再也没有能够办到此事的人了。曾经亲手参与并主导封印、世代守望建木的你,应该能为我们……开启那条通往「建木」根部的道路。”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第113章 开海 鳞渊境·显龙大雩殿前 然而,丹恒并没有立刻开始尝试开启那通往建木的道路。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星、三月七和瓦尔特,想要再与同伴们说些什么。 他看向瓦尔特,眼神复杂:“瓦尔特先生,我……” 瓦尔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沉稳而充满信任:“去做你该做的事,丹恒。我们都在。”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又看向三月七。三月七似乎想说什么俏皮话缓和气氛,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支持和鼓励:“加油啊,丹恒老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同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做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手指划过屏幕,找到了那个总是活力过剩的白毛头像,尝试着发送了一条简短的讯息:“夜,我们……” 但消息框前的红色感叹号再次无情地弹出,发送失败。 他望着那毫无信号的提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同伴远离危险的庆幸:“希望他看到我这副样子……应该不会……。他现在,大概还在列车的沙发上睡得正香吧……”他从心底 希望能让那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同伴避开眼前的巨大危机。 丹恒的目光才彻底沉静下来,缓缓转向那座古老的、巨大的持明龙尊雕像。雕像的面容历经千年风蚀水蚀,已有些模糊不清,但那深邃的轮廓、那沉静而威严的气质,与他此刻龙尊觉醒的模样,有着惊人乃至令人心悸的相似。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雕像底部。那里镌刻着一行古老的仙舟文字: [ 为止若木苏生,孽寇侵陵,祷而引古海之水掩覆洞天,镇伏玄根。勒石铭之,垂鉴后世,万勿擅移] 在这段铭文下方,还有一段不知名符号,至今谁都没有翻译出来。 丹恒缓缓闭上双眼。他的意识仿佛沉入深海,能清晰地感知到,万顷波涛之下,那古老的建木玄根正在躁动着。 而那些由历任龙尊,亲手编织下的强大禁制,那些原本用于驯驭、分散这头“巨兽”力量的复杂缠结,历经漫长岁月的消磨与外力的冲击,现在正处于彻底崩坏的边缘。 过去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那些属于“饮月君”的责任、力量、荣耀与……罪愆,紧紧攫住了他的意识…… 丹恒猛地睁开双眼!那瞬间,所有的迷茫与挣扎被强行压下,眼神已变得无比锐利、坚定,闪烁着属于龙尊的辉光。他右手虚握,「重渊珠」凭空出现。 刹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还算风平浪静的鳞渊境海面骤然如同沸腾般掀起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丹恒周身被源源不断、精纯无比的古海之水所环绕,他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将那颗光芒万丈的重渊珠高高举起! 嗡——!!! 一道无比粗壮、蕴含着无上龙威与不朽力量的金青色光柱自持明珠中喷涌而出,撕裂苍穹,直冲云霄。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浩瀚无边的海面如同被硬生生劈开!海水向着两侧疯狂退避,硬生生形成一条笔直的、宽阔无比的、通往幽深海底最深处的宏大通道! 通道两侧,是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水墙!任凭外面的海水如何,却始终被一股无形的限制着,无法涌入这条通道半分。 在这条突然出现的通道后面,一座古老而宏伟、遍布着持明符文与岁月痕迹的海底遗迹——那便是封印着「建木」玄根的真正核心,「建木」的源头——逐渐清晰地显露在震惊的众人面前。 通道,已然开启。 最终的战场,就在那遗迹的最深处。 ………… 远方,丹鼎司某处 正在为追踪方向发愁的五条夜猛地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瞬间锁定了鳞渊境方向。那股骤然爆发、带着古老龙威与浩瀚水力的磅礴能量,相当醒目。 “哇哦……这股力量……”五条夜脸上露出兴奋又惊讶的表情,“丹恒?真是深藏不露呀!” 他立刻双手结印,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狂气笑容:“总算有明确的方向了!大家,等着我,最强の五条夜这就来英雄登场了!” 身影瞬间模糊,再次利用【苍】进行超远距离空间跳跃,朝着能量爆发的中心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当代持明龙尊,白露,正摆弄着她的药囊,忽然心有所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转向鳞渊境的方向 “这种感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告诉她,那里正在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并且,她也必须前往那里…… 另一处隐蔽的角落 镜流和罗刹也同时感应到了那通天彻地的金青光柱和磅礴的龙尊之力。镜流覆盖着黑纱的眼罩望向鳞渊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追忆与决绝的微笑:“他……果然‘回来’了。正好……” 她看向罗刹,语气斩钉截铁:“【繁育】的残骸至关重要,是计划的关键,绝不能有失!必须从那个她手中夺回!鳞渊境……看来是最终的舞台了。” 罗刹点了点头:“如此盛大的序幕,我等若缺席,岂不可惜?” 显龙大雩殿深处,抵达建木根部的幻胧 “呵……终于要来了吗?恩公……” 她把玩着手中的星核,轻声低语,声音充满了戏谑和期待,“你应该……也快到了吧?可别让我等太久哦,恩公……” 第114章 物理治疗? 鳞渊境·分海通道入口 符玄望着通道两侧那高耸入云的水墙,以及水墙尽头那若隐若现的、规模宏大的海底建筑群,声音中不禁带着一丝惊叹:“水底之下,竟沉睡着如此多的殿宇楼阁……难怪典籍中记载,鳞渊境曾是持明一族辉煌的宫殿所在。” 景元微微一笑,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倏忽之乱」时,我尚且年轻,有幸……或者说是不幸,躬逢其盛,目睹过这片圣地沉入海底前的最后奇景。那时的山移海转,宫城化墟……至今仍历历在目。”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持明族以他们的故土圣地作为囚禁建木的牢笼,这份牺牲,罗浮仙舟实在亏欠他们良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符卿。” 符玄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回应:“我在。” 景元下令道:“你留在此地,率领云骑精锐,镇守这条通道入口。幻胧诡计多端,需严防她断我等后路,或另有诡计,滋生事端。” 符玄和一旁的彦卿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符玄急道:“景元……!”彦卿也紧接着开口:“将军!您难道要独自深入,去对付那个绝灭大君?” 景元看向身旁的瓦尔特、星、三月七和丹恒,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笑意:“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此行,尚有可靠的朋友同行。” 这时,一名年轻的云骑军士上前一步,抱拳请命,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将军!我等也愿随将军同去!请将军不要撒下我等!纵然是绝灭大君,云骑军也无所畏惧!” 另一名军士也连忙附和,语气恳切:“是啊,将军!我们虽然本事低微,但卫蔽仙舟乃云骑天职,岂有安然待在后方,反而让异乡的旅客为我们冒险、赴死的道理!如果不嫌弃我等累赘,请让我来为各位开路!” 景元看着这些热血沸腾、视死如归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不易察觉的怜惜。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诸位将士,你们的心意,我景元了然于心。但前方的对手,并非寻常的丰饶孽物或药王秘传……而是「毁灭」纳努克的使者,「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踏过这条通道之后,将要发生的,将是近乎「巡猎」帝弓司命与「毁灭」烬灭祸祖意志的对垒……那不是凡人军队能够插手的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云骑士兵,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有更重要的职责——守护好这条退路,守护好鳞渊境的入口,守护好你们身后的罗浮。云骑军听令!” 所有云骑军士瞬间挺直脊梁,肃然待命。 “待我深入「建木」核心之后,若海水恢复原状,通道封闭,便立刻撤离,重新闭锁鳞渊洞天!一切事宜,皆听从太卜符玄的安排!” “是!谨遵将军令!”云骑们齐声应喝。 景元最后转向符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托付的意味:“符卿,若我……最终无法返回,将此次事件的始末因果,详细呈报给其他仙舟的重任,就交托给你了。” 符玄沉默了片刻,只是深深地看了景元一眼:“……我不会说什么「请务必亲自回来述职」之类的空话。但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景元闻言,哈哈一笑,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哈,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了。那么,后面就交给你了。” ………… 通往鳞渊境的某条路径上 五条夜正在利用【苍】进行高速移动,忽然,他的六眼捕捉到下方传来几股异常痛苦和混乱的气息。他低头望去,只见几名云骑军士兵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身上隐约有枯黄的枝条滋生,眼神涣散,正处于魔阴身发作的边缘。 五条夜看了一眼建木方向那磅礴的能量波动,咂了下舌:“啧,丹恒那边动静搞得这么大……我就耽误一分钟,应该没事吧?见死不救可不符合我的作风……” 身影一闪,他已然落在那些痛苦的士兵旁边:“喂,你们几个,没事吧?” 那几名云骑兵看到有人靠近,挣扎更加剧烈,抱着头发出断断续续的、仿佛在与体内某种东西抗争的嘶吼:“快……走……离我们远点……我们要……控制不住了……” 五条夜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别着急,放轻松……「反转术式」。” 正向能量缓缓注入几名士兵体内。 效果立竿见影,那名士兵身上被兵器划出的伤口和擦伤迅速愈合,皮肉恢复如初。然而,他眼中那狂乱的神色和身上隐隐要破体而出的枯枝却并未消退,只是痛苦似乎减轻了些许。 “杀……杀了我们……趁还能控制……”另一名士兵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哀求道,显然现在的反转术式还无法治愈这种源于长生种的精神侵蚀与肉体异变。 五条夜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是被那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了吗?真是的,搞不懂这地方的机制啊……抱歉了,只能用这种粗暴的办法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迅速闪动!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声闷响传来。那几名陷入魔阴身的云骑兵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迅捷无比的手刀或巧劲击打在颈部或后脑,瞬间失去意识,身体软软地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断壁残垣上。 五条夜紧跟而上,手中咒力凝聚,迅速生成几根“黑棒”,精准地“钉”入他们肩胛或手臂的非要害部位,防止他们伤人。 “暂时先这样吧。”五条夜看着被暂时“封印”的士兵,“等回来,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彻底救你们的。” 就在他处理完最后一名士兵的时候,随意地向前挥出了一记刺拳,想要给他制服。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在击中那疯狂士兵胸口的刹那—— 嗡! 空间扭曲了一下「黑色闪光」骤然炸现! 轰!! 那名幸运(或者说极其不幸)的云骑兵,整个人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数十米外的厚重岩壁之中,深深嵌入其中,烟尘弥漫! 五条夜甩了甩手,看着自己刚刚打出黑闪的拳头,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意外和玩味:“呃呃呃呃……这种情况下居然打出「黑闪」了?运气还挺‘好’嘛。” 他走到那面岩壁前,看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嵌在墙里的云骑兵,熟练地又给他补上一根黑棒,确保他不会突然再掉下来。 或许是黑闪那极致的冲击、又或许是巧合,这名被轰进墙里的云骑兵身上,那些原本开始滋生的枯黄枝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褪去,魔阴身的症状在逐渐消失,虽然人昏死了过去,但脸色反而恢复了些许正常。 时间紧迫,五条夜没注意到这一点,没有停留,身影再次冲天而起,全速朝着建木核心的方向射去。 “大家,可要坚持住啊!超级无敌的五条帅哥这就来了!” 第115章 大战幻胧 经过一番解密,几人来到最深处,一株形态奇异、似龙非龙、蜿蜒盘绕的巨大根须静静矗立,散发着亘古神圣又诡异的气息——那便是「建木玄根」,丰饶神迹的源头。 丹恒凝视着那宛若龙首般的核心根须,向众人解释道:“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这里便是「建木玄根」,丰饶神力显现的所在。” 他指向玄根上天然的纹路,“「叩祝三爪,朝觐尺木」,古老的典籍记载的正是这里。受历代龙尊之力遏制,建木玄根被束缚成了这种龙形木囊的姿态,但其力量仍在不断滋长。” 他的语气变得决然:“现在,我会揭开这最后的封印,通往幻胧所在之处的道路,就在其后。” 景元面向列车组众人,手已按在了阵刀之上,语气沉稳而坚定:“前方即是最终战场,各位……想必都准备好了吧?” “当然” 丹恒不再犹豫,右手缓缓伸出,触摸在那龙首般的木质结构上。其表面瞬间亮起无数道复杂而古老的白色光纹。 一阵轻微的、却仿佛源自空间本源的震动传来,下一刻,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无可抗拒的空间力量包裹全身,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周围的景象再次清晰时,众人已身处一个更加诡异的空间。脚下是如同经络般蠕动的木质平台,四周悬浮着无数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毁灭能量结晶,而空间中央,那磅礴的建木生命力正与毁灭的紫黑色能量疯狂交织、融合。 “唔?嘻嘻……” 一个空灵而戏谑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正是幻胧,“来者是罗浮的将军吗?比小女子预想的,还要再快上一些呢。” 三月七立刻举起弓,气鼓鼓地喊道:“那个坏东西!果然在这儿等着埋伏咱们呢!有本事出来啊,幻胧!别藏头露尾的!” 幻胧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轻蔑,仿佛在逗弄孩童:“「恩公」们也来了?切莫心急嘛~「小女子」还未梳妆完毕,怎能如此仓促见客呢?” 短暂的沉默后,幻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和贪婪:“难怪……难怪那些药王秘传的残党自信能高人一等……这建木所蕴含的仙迹,确确实实有着化身再造、近乎无限的伟力……真是令人沉醉啊!” 景元沉声提醒,手上的刀雷光隐现:“各位,务必小心。她正在适应并掌控建木的力量。丹恒,”他看向身旁的丹恒,“我的后背,就拜托你了。” 丹恒重重点头,身上水流环绕:“我明白。” 众人谨慎地向前推进,来到一个由巨大莲花瓣形成的平台前。三月七看着空无一物的平台中心,困惑道:“幻胧……她到底在做什么?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那平台中心的六片巨大莲花瓣突然发出柔和却诡异的光芒,缓缓向上升起!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能量汇聚的嗡嗡声,整个莲台在空中优雅地旋转了一圈。 紧接着,在莲台下方,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由纯粹的能量和建木物质构筑,散发着浓郁的毁灭气息,这正是幻胧利用建木力量为自己塑造的、强大无比的“肉身”! 幻胧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空灵而缥缈,带着无比的得意和兴奋:“列位,瞧见这具经由「丰饶」神迹雕琢而成的美丽肉身了吗?……「丰饶」之力,果然名不虚传。现在,就让小女子看看,能用这具完美的身躯,为你们……做些什么。” 她巨大的右手缓缓展开,一把由毁灭能量和建木枝杈构成的、极其精致的圆扇出现在她的手中。她轻轻挥动圆扇。 “很好……”她的声音骤然变冷,充满了戏谑的杀意,“就用这赐予仙舟可笑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彻底的……「毁灭」吧!” 景元瞳孔一缩,立刻下令:“幻胧已彻底攫取建木力量,与这具肉身结合!诸位,尽力剿灭她召唤出的幻花,削弱她的力量来源!我来寻找机会,击破她的肉身!” “大言不惭……”幻胧轻蔑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战斗瞬间爆发! 幻胧挥动圆扇,平台四周瞬间绽放出无数朵妖艳的、巨大的幻花. 丹恒首当其冲,磅礴的水流瞬间冲散了一片能量吐息,并将数朵幻花碾碎!每一次攻击都带起滔天巨浪,牢牢吸引了大片幻花的火力。 星则如同战场上的尖兵,她娇健的身影在巨大的花瓣和能量攻击间灵活闪避,手中的球棒闪耀着毁灭性的命途力量,每一次重击都精准地砸在幻花的弱点上,将其轰成碎片! 三月七则在后方不断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矢不断射出,精准地冻结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幻花,或是为前方冲锋的星和丹恒提供支援和掩护。“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瓦尔特·杨并未急于攻击幻花,他手持手杖,沉稳地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引力场。每当有大规模的能量攻击或是幻花集群涌来时,他便施展【伊甸之星】的力量,制造出强大的引力奇点,将那些攻击和怪物扭曲、吸引、碾碎,极大地缓解了正面的压力,为景元创造了绝佳的输出环境。 景元则趁此机会,周身雷光爆涌!他如同离弦之箭,绕过混乱的战场,目标直指高空中幻胧那巨大的肉身核心!阵刀上凝聚起煌煌神威。 伴随着他的低喝,一道巨大雷光刀芒,狠狠斩向幻胧的胸膛! 面对景元这凝聚了「巡猎」威能的全力一击,幻胧只是笑了笑。 轰!!! 雷光与毁灭能量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将四周的幻花都清空了一大片! “真是大言不惭!妄想破坏这由建木神力所生的贵体?以幻胧看来,各位现在……就像在巨人脚边挣扎的蝼蚁般渺小呢!” 第116章 援兵 一番惊天动地的激战之后,平台之上遍布着幻花破碎的残骸和焦黑的痕迹。众人的呼吸都略显急促,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对体力和心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瓦尔特·杨看出寻常攻击难以对融合了建木之力的幻胧造成致命威胁,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杖顿于地面,双手虚握于身前,眼神无比专注。 “拟似黑洞·解放!” 他低喝一声,将那散发着恐怖引力的漆黑球体推向幻胧!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空间都为之扭曲,幻胧那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被拉扯过去,周身的毁灭能量和建木枝叶都被撕扯、吞噬!她试图稳定身形,动作却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迟滞。 然而,获得了丰饶神迹塑造的不朽肉身,这足以撕裂一切的引力并未能将其彻底摧毁,只是暂时束缚住了她的行动。 但这短暂的束缚,已然足够! 丹恒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周身龙吟高亢,磅礴的古海之力与龙尊传承的光辉汇聚于击云枪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星,直冲被黑洞牵制的幻胧面门! 幻胧立刻察觉到了这来自持明龙尊的威胁,眼中紫光大盛,空闲的左手凝聚起恐怖的毁灭能量,就要朝着丹恒拍去! 就在此时,她身后响起了景元那庄严而冰冷,蕴含着无上「巡猎」威权的敕令: “煌煌威灵,尊吾敕命——斩无赦!” 话音未落,那一直悬浮于景元身后、威严无比的「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的巨大神君虚影,已然高举那完全由雷霆凝聚的巨型大刀!伴随着撕裂寰宇的雷鸣,大刀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洞穿了幻胧那由建木构筑的后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丹恒的攻击也已到位!他手中的击云枪爆发出璀璨如皓月般的清辉,一条苍龙虚影缠绕枪身,发出震天龙吟! “洞天隐月,苍龙濯世!” 轰!!!!这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入了被神君太刀刺穿的伤口之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空间!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视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平台上的碎屑一扫而空! “成功了吗?”三月七用手挡着强光,急切地问道。 然而,当强光与浓烟缓缓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幻胧那巨大的身躯并未被摧毁,反而产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她被洞穿的伤口处,反而疯狂地生长出无数缠绕着金色纹路的暗紫色枝桠和能量触须!这些新生的组织扭曲、交织,将她的身体包裹、重塑!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弥漫开来!这种新形态,完美地将「丰饶」那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力与「毁灭」那摧枯拉朽的终极破坏力融合在了一起,周身闪耀着不祥的金紫色光泽 “呵呵呵……哈哈哈哈!”幻胧那融合了双重音调的笑声在空间中回荡,充满了讥讽与绝对的自信,“真是……愚蠢至极!但凭这等微末之力,就妄想湮灭「丰饶」与「毁灭」结合的无上伟力吗?” 她舒展着新生的、更加庞大、更加狰狞且充满压倒性力量的身躯,如同审视尘埃般俯视着下方气息紊乱的众人,重复着那令人绝望的话语:“各位,现在……你们在我眼中,比蝼蚁还要渺小不堪。还拿什么……来跟我斗?”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威压,景元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听不出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调侃:“呵,能和一群‘蝼蚁’打得如此不相上下、难分难解……幻胧,你这绝灭大君,在令使当中,恐怕也算得上是头一个了吧?” 幻胧那巨大的面容上,扭曲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冰冷:“油嘴滑舌,徒逞口舌之快。不过,你们的垂死挣扎,也该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幻胧周身的气息猛然再次暴涨!一股奇异的、带有协调、共鸣意味的力量波动,身上的气息再次增强,【毁灭】和【丰饶】的力量再次融合。 景元一直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这是……「同谐」的力量?!不可能!难道说……” 这缕来自「同谐」的微弱力量,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像调和剂一样,丰饶与毁灭之力,开始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融洽、更加恐怖的方式结合!使得她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瞬间更胜一筹,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新高度! 结合【同谐】【毁灭】和【丰饶】的绝灭大君,恐怖的威压爆发。 “感受……真正的绝望吧!”幻胧发出愉悦的宣告,她只是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整个建木核心剧烈震动!无数粗壮无比、缠绕着金紫色毁灭能量的建木枝干破土而出,瞬间化为一条条狰狞咆哮的木龙!这些木龙不仅蕴含着磅礴的生机,更带着毁灭意志,从四面八方朝着力竭的众人猛扑而去!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 “不好!”丹恒脸色剧变赶忙喊道:“快躲开!!” 然而,众人刚刚经历苦战,体力早就流失许多,气息未复,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毁灭洪流,躲避的空间几乎被完全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咻——! 无数道冰冷刺骨、锋锐无匹的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天而降!这些剑气并非简单的切割,而是蕴含着极致的“霜寒”之意! 咔嚓!咔嚓!咔嚓!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条狰狞木龙,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动作骤然僵滞,庞大的身躯从头部开始急速冻结,顷刻间便被彻底冰封!下一刻,后续跟上的无形剑气精准地掠过,那些被冻成冰雕的木龙瞬间破碎成无数冰晶,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所有人皆是一惊!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一侧。 其中一人,白发如雪,黑纱遮眼,身姿挺拔如孤松寒梅,手中长剑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她声音清冷:“景元,好久不见了。你,变弱了……” 正是镜流! 另一人,周身弥漫着不祥的暗红色气息,手中支离剑嗡鸣不止,死死盯住了丹恒。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丹恒……在我和你的恩怨彻底了结之前,我不准你……被其他人杀死!” 正是刃! 与此同时,另一侧金光微闪,罗刹的身影优雅浮现,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看来诸位遇到了不小的麻烦。相逢即是有缘,就由在下来为各位,略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还有本小姐!”一个略显稚嫩却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小小的身影努力挤开弥漫的能量雾气,叉着腰,正是持明龙尊白露!她看着眼前巨大的幻胧和惨烈的战场,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喊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这么欺负人可不行!这时候,本姑娘也要尽一份力!” 而在星的身旁,空间微微波动,卡芙卡也悄然出现。她轻轻扶住因脱力而有些踉跄的星,语气温柔中带着关切:“哎呀,看起来伤得不轻呢。还好吗?” 一切的一切还要从数分钟前说起。 第117章 对峙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鳞渊境入口 镜流与罗刹的身影出现在被丹恒分开的古海通道入口处。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深处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吹动着镜流额前的白发。 她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几乎能将空气冻结的寒意,良久,她才冷哼一声:“景元……和饮月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呀……” 一旁的罗刹依旧保持着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他微笑着问道:“哦?你这是在……感伤吗?” “算是吧,我们赶紧出发吧,【繁育】的残骸至关重要,必须夺回……”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一动,便欲踏入那条通往建木核心的通道。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通道入口的瞬间,一队早已在此严密布防的云骑军士兵立刻上前,手中兵刃交错,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云骑尉官厉声喝道:“站住!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镜流的脚步停也未停,只是微微侧头,黑纱之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拦路的士兵, “让开……”她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但恐怖的寒意瞬间爆发出来。 恐怖的剑意与寒气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仅仅是威压,就让周遭地面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拦路的云骑军士兵们只觉得呼吸困难,握着兵器的手剧烈颤抖,几乎难以维持阵型。 “好……好可怕的剑意……”有士兵牙关打颤地低语。 而太卜符玄。她面色前所未有的严峻,额间的法眼闪烁着剧烈的光芒,她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女子: “前代剑首……景元将军的师父……堕入魔阴的罪人……真是……大驾光临呀……” 镜流的名号,在云骑军中是一个传奇,更是一个禁忌。谁也没想到,这位本应早已消失的人物,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站在符玄身侧的彦卿,此刻脸色也是无比凝重。作为景元的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代剑首”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分量。 他的手早已紧紧握住了剑柄,但身体的本能却无法完全抑制。他的手,以及他紧握的剑,都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彦卿强忍着那几乎要冻结骨髓的寒意与磅礴的剑意压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从眼前女子那冰冷的气质和符玄大人的称呼中,终于将传闻与现实对应起来。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压力而有些发颤:“真没想到……之前在偶然遇见的大姐姐……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前代剑首,我的……师祖啊……真是……万万没想到呀……” 镜流的目光冷冷地刺向彦卿:“景元的弟子……倒是比他当年,多了几分莽撞。呵,你们若是不想白白送死,就让开……我的耐心有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另一道带着疯狂笑意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 “镜流…………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巧合,没想到……你也来了!” 只见卡芙卡和刃的身影,也从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卡芙卡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捉摸不透的轻松笑容,目光扫过场中对峙的众人,轻笑道:“呵呀呀,这下可真是热闹了。不过,艾利欧的剧本里,可没写到眼前这一幕啊……”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此,正是因为在预定的时间内,根据剧本,列车组应该已经解决了建木的危机并退出鳞渊境。然而,剧本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量”。 他们并未出现,反而里面还传来了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出于对星的担忧以及剧本的异常,卡芙卡决定带着刃前来查看,确保“星”的安危。 镜流那冰冷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刃的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呵,你现在的名字……是叫「刃」,对吧?真是……好久不见了。” 刃看到镜流,那原本就翻涌着疯狂与痛苦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恨意与……一种扭曲的战意!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镜流!真没想到能在今天,在这里也遇上你!真是……太好了!这一剑,我必须要还!!”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支离剑, 镜流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现在没兴趣杀你。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陪你进行这种无意义的胡闹……” 她话音未落,刃已然出手!数道狂剑气,撕裂空气,直袭镜流。镜流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那些凌厉的剑气便以毫厘之差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击打在远处的岩壁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刃一击不中,眼中的疯狂更盛,他低吼道:“呵!我可不管那么多!镜流!我来奉还你当年的一剑之‘教’!” 镜流周身的寒气骤然变得更加凛冽:“……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我就速战速决吧。我会给你一次……短暂‘死去’的机会的。”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场轰然对撞!地面开始凝结出厚厚的冰霜,杀气四射。 符玄和彦卿在这两股可怕气场的夹缝中,只觉得压力倍增,符玄额间法眼急速闪烁,全力计算着稳定局势的方法。 符玄咬着牙,望着那幽深的、通往建木核心的通道,心中充满了担忧:“这里真是……好生‘热闹’呀……将军,你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无法想象,景元在直面绝灭大君的同时,若还要分心后方这等变故,该如何应对。 第118章 来了 就在镜流与刃那两股恐怖杀气激烈对撞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又带着些许焦急和困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呀!不要在这里打架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聊聊吗?受伤了还要医药费……” 只见白露不知何时竟然穿过了外围云骑军的防线,跑到了距离对峙中心不远的地方。她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镜流和刃,又看了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符玄和彦卿,看着复杂的场面,愣在了原地,龙尾巴下意识地不安摆动着。 “呃呃呃呃,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奇妙的是,就在白露声音响起的瞬间,那原本针锋相对、几乎要立刻引爆死斗的极致杀气,竟然猛地一滞! 镜流和刃,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收敛了那恐怖的杀气,他们的目光,同时从彼此身上移开,落在了突然闯入的白露身上。 镜流那冰冷的目光在白露身上停留了一瞬,黑纱之后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剩下更深沉的冰冷。 刃那疯狂的眼神也出现了片刻的恍惚,看着白露那与某个深刻记忆碎片隐隐重合的身影,周身的暗红气息波动了一下,似乎暂时压下了那沸腾的杀意。 符玄看到又一位不速之客,而且还是身份特殊的持明龙尊,忍不住扶额,低声叹道:“真是……越来越乱了……龙女大人怎么也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了?” 彦卿见状更是心急如焚,连忙对着白露喊道:“龙女大人!快离开那里!那边太危险了!快到我们这边来!” 白露被彦卿这么一喊,反而更加困惑了。她眨了眨大眼睛,看向正在通道入口处结阵镇守的符玄、彦卿和一众云骑军,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呢?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是里面在开什么热闹的聚会吗?怎么不叫上本小姐?” “……” 符玄沉默一会后说道: “龙女大人……这话,应该是由本座来问你才对吧?!此地乃镇压建木核心之重地,前方强敌环伺,危机四伏!你不在丹鼎司好生待着,为何擅自跑到如此险境来添乱?!” “呃呃呃呃呃呃呃,被、被发现了吗?糟糕糟糕!” 白露看着符玄那严肃的表情和彦卿焦急的眼神,随后嗖地一下朝着鳞渊境深处的通道跑去! “慢着!龙女大人!” 符玄急忙出声想要阻止,但白露身手异常灵活,一溜烟就窜出去老远,眨眼间就快跑没影了。 卡芙卡看着这略显滑稽的一幕,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脸上重新挂上那极具感染力的微笑,上前一步:“唉,各位,何必如此紧张呢?【听我说】——” “我们的目标,此刻与诸位是一致的,都是那位正在里面兴风作浪的绝灭大君幻胧。我们此行,也只是想为罗浮尽一份力,确保里面人员的安全,并解决这场危机而已。所以,麻烦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通行一下,可好?” 刃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了镜流片刻,又猛地转向鳞渊境深处那传来令人不安波动的方向,他咬着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镜流……这一剑,我迟早会还的!但不是现在……” 罗刹此时也适时地走上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语气诚恳:“符太卜,诸位云骑将士,请相信我们的诚意。给我等一个机会,我们此行也并非与各位为敌。罗浮有难,我等亦愿略尽绵薄之力。” 符玄看着眼前这几位一个比一个难缠、目的不明的“援军”,又想到深处正在苦战的将军和列车组,以及刚刚跑进去添乱的白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咬着牙,飞速权衡利弊——强行阻拦,必然爆发冲突,己方胜算渺茫,且会彻底浪费宝贵的战机;放行,虽是与虎为谋,但或许能搅乱幻胧的布局,为将军争取一线生机…… 片刻之后,她猛地一挥手:“……云骑军,听令!放行!” “可是!太卜大人!” 彦卿急切地想要劝阻,他实在不放心让这些危险人物进去。 符玄打断了他,无奈道:“没办法了,彦卿。他们若真想硬闯,你觉得我们真能拦得住吗?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希望他们此刻……是友非敌吧。” 彦卿闻言,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地说道:“那……彦卿也跟着一起去!就算她们图谋不轨,我也能在关键时刻,为将军尽一份力!” 符玄看着少年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最终只能再叹一口气,摆了摆手:“事已至此……你便跟着他们,一同前去吧。务必……见机行事,以保全自身和将军为要。” ……… 建木玄根之前 白露一路小跑,循着那股莫名的呼唤,来到了那巨大而诡异的建木玄根之下。她仰头望着那似龙非龙、搏动着磅礴生命力的巨大根须,她喃喃自语:“就是这个东西……在呼唤着我来的……它好像在……” 突然,身后传来彦卿急促的喊声:“龙女大人!小心!离那里远点,危险!” 白露被吓得猛一哆嗦,连忙回过头,只见以镜流、卡芙卡为首的一行人已经跟了过来。她顿时像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呃呃呃呃,追、追兵到了……” 镜流的目光扫过白露,最终落在那危险的建木玄根上,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温度:“龙女大人,此处异常危险,非你嬉闹之所。建议你立刻离开,不要在此处逗留。” 白露摇了摇头,指着建木玄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行……建木出现这种异状,我身为持明龙尊,怎么能置之不理?我必须……必须要来照看一下才行!” 经过一番简短的沟通(主要是卡芙卡和罗刹在解释),众人算是暂时达成了共同前往深处的共识。 镜流感知到从建木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显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她冷声道:“景元和饮月……正在里面苦战。能量波动极不稳定……。” “可是……我们该怎么进去呢?”彦卿看着那封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木玄根,焦急地询问道。 卡芙卡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小小龙尊白露,若有所思地说道:“根据艾利欧的‘剧本’,原本应该是由前代龙尊「饮月君」丹恒,带领众人进入深处。而现在……” 白露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了看那巨大的玄根,又看了看周围等待着的众人,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勇敢地挺起了小胸膛,搓了搓手。 “那么——现在就该轮到本小姐登场的时候到了!” 白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虽然小腿还有点微微发抖,“都是龙尊,没道理他行我不行!我还是现任的呢,我应该也可以……的吧?” 她给自己打着气,伸出小小的、却蕴含着持明龙尊传承力量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向那搏动着的、巨大的建木玄根。 “咦?!等等……这感觉有点不对……”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镜流、刃、卡芙卡、罗刹、彦卿,连同始作俑者白露自己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几道光芒一闪而逝,众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建木玄根之前,空间波动缓缓平息,几人也来到了建木深处。 短暂的寂静之后。 咻——! 五条夜喘着粗气,六眼飞速地扫过周围残留的、极其混乱且新鲜的能量痕迹。 “总算让我赶到了……这地方空间结构真是有够乱的,连续【苍】的超远程瞬移还真是有点费劲呀……”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每一次【苍】的运用都精准地压缩空间,实现着近乎瞬移般的超高速移动。诚然,他那双“六眼”对咒力的操控已然达到神乎其技的境界,每一份咒力的运用都效率极高,加之体内有来自星核近乎无限的庞大能量,在咒力的“量”上,他几乎不存在枯竭的风险。 这种超长距离、且需要极高精度的连续空间跳跃,对他精神的负荷是极其恐怖的。 即便他的大脑能通过【反转术式】不断修复因过载而产生的物理性损伤,但那种持续不断的、深层次的精神专注力消耗、意志力的紧绷感是无法恢复的。 五条夜微微喘着气,额角甚至渗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细汗——这对他而言是极其罕见的状况。那双苍天之瞳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啧,”他咂了下舌,“这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做了三天三夜超高难度数学题的精神疲惫感……还真是有够讨厌的。” 注:五条夜几乎绕了大半个仙舟,仙舟比星球还要大不少,五条夜就用了约十分钟就到了鳞渊境,主要现在对瞬移还不够熟练,后面就好了。 第119章 云五再现 建木核心·战场中央 就在景元因连续驱动神君、硬抗幻胧攻击而气息微乱,略显脱力之际,一道焦急的身影迅速冲到他身边,一把搀扶住了他。 “将军!您没事吧?!”彦卿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他小心翼翼地支撑着景元,目光飞快地扫过将军略显苍白的脸色。 景元喘了口气,稳住身形,抬头看到搀扶自己的是彦卿,再目光一扫,看到随后出现的镜流、白露、卡芙卡、罗刹等人,威严的脸上不禁露出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彦卿!我不是严令你们在外镇守通道,不得擅入吗?你们这是……” 彦卿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坚定,他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将军,抱歉!彦卿无能,实在拦不住她们……情况复杂,属下担心她们另有所图,更担心将军您的安危,只能……只能跟着她们一起进来了!请将军责罚!” 这时,白露也小跑了过来,看到景元似乎受了伤,立刻紧张起来,小手慌乱地比划着:“将军!你你你……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别动别动,本小姐这就为你治疗!” 一旁的罗刹见状,优雅地欠身行礼:“看来诸位经历了一番苦战。既如此,就请允许在下来为各位略尽绵薄之力,于后方提供些许援助吧。” 嗡—— 随后一道光芒传来,景元、丹恒、星、三月七以及瓦尔特。众人身上的伤口都在缓慢恢复着,就连景元那因过度消耗而略显紊乱的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然而,场中的肃杀之气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治疗而减弱分毫。 镜流那冰冷的目光早已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那尊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幻胧身上。 “绝灭大君幻胧……此次罗浮之事,我本不欲插手。但你拿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立刻把它还来。” 幻胧那巨大的、融合了丰饶与毁灭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空灵的声音回荡着:“哦?连仙舟传奇的前代剑首也大驾光临了?今日还真是惊喜不断,热闹非凡啊~” 她故作疑惑地偏了偏头:“不过……‘东西’?小女子愚钝,我可不知道……尊贵的剑首大人,您想要的是什么呢?” 镜流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中的水分化为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她唇间溢出,“无妨。既然你选择装傻……那便将你彻底解决之后,再慢慢寻找也不迟!” 战斗再次轰然爆发! 幻胧挥动她那由建木与毁灭能量构筑的巨大手臂,无数缠绕着毁灭力量的根茎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猛扑而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 镜流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击中闪转腾挪,冰冷的剑锋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斩断袭来的根茎,但更多的攻击源源不绝。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就让这轮月华——照彻万川!!” 伴随着她的低喝,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半月形的苍蓝色冰刃,所过之处,万物都被冻结! 咔嚓嚓——! 巨大的冰痕瞬间蔓延而上,竟然将幻胧大半个身躯,连同她挥舞的手臂,都覆盖上了一层厚达数米的、坚不可摧的冰!她那庞大的动作骤然僵滞,如同变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雕…… “好机会……”刃和彦卿气场爆发,虽然目标并非镜流,但战斗的本能和与镜流诡异的默契让他抓住了这绝佳的时机。 刃手中的支离剑爆发出癫狂的暗红剑气,剑光如同疾风骤雨般斩落在幻胧被冻结的手臂关节处! 砰!哗啦——! 被镜流极致寒气冻住的部位变得无比脆弱,在刃那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斩击下,幻胧那巨大的冰冻手臂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冰晶碎片四散炸裂! 几乎在同一时间,卡芙卡优雅地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精准而高效地将那些被震碎飞溅、但仍带有威胁的冰冻枝蔓和碎块在空中便扫射成更细微的齑粉,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区域。 后方观战的三月七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她拉了拉景元的衣袖,震惊又带着点抱怨地说道:“啊?将军!你怎么还藏着这么厉害的奇兵呀?你这可不厚道啊!……等等,为什么星核猎手也在帮我们?难道说……你早就和她们……” 景元微微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战场,简短地解释道:“不,她们的出现……是个意外。但现在,她们的目标暂时与我们一致,算是站在一边的。不要分心,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 在罗刹那金色光辉和白露充满生机的持明治疗术双重加持下,众人消耗的体力和伤势正在飞速恢复。瓦尔特·杨感受到体内快速恢复的力量,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罗刹,眼神中充满了…… 丹恒目光一凝,抓住幻胧躯体破碎、短暂再生的空隙,将手中的重渊珠高高抛起!宝珠光华大放。 “苍龙——濯世!” 一条比之前更加庞大、凝实的巨大水龙发出震天龙吟,从翻涌的水波中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了幻胧那刚刚开始再生的胸膛,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镜流则没有丝毫停歇,她的剑成了一道道冰冷闪光,不断地挥出,精准地将幻胧试图再生恢复的躯体部分一次次斩碎、冰封,极大地延缓了她恢复的速度。 景元看着眼前这一幕——镜流那熟悉的、决绝的剑光,丹恒(饮月)操控水龙的背影,刃疯狂攻击的身影,以及在一旁努力治疗的白露……恍惚间,时空仿佛倒流,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七百年前,那个五人并肩而战的年代。 可是……他知道,早已物是人非。过去的,终究无法真正回来。 没有时间感慨,景元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他将全部的力量与意志灌注其中,再次召唤出那威严无比的神君! 神君巨大的身影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雷光,景元深沉而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建木洞天,如同最终的审判: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神君手中的雷霆太刀高举过头,汇聚了万钧神雷,锁定了下方躯体破碎、挣扎再生的幻胧! “斩无赦!!!” 伴随着景元最后的敕令,那柄仿佛能开辟天地、裁决神魔的雷霆太刀,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轰然斩落!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爆炸声和刺目的冲击波吞噬了一切!幻胧那庞大的、由建木和不祥能量构筑的躯体,在这汇聚了众人之力、并由神君发动的终极一击下,再也无法抵抗,瞬间被粉碎、湮灭!化作无数四散飞溅的碎片。 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光芒渐渐散去,曾经不可一世的绝灭大君幻胧的巨大身躯,已然消失不见…… 第120章 开门!最强来了! 剧烈的能量爆炸激起的漫天烟尘缓缓沉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奇异的木质灰烬气味。三月七用手扇开眼前的灰尘,咳嗽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我们成功了吗?那个大家伙……被打败了吧?” 瓦尔特·杨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紧握着手杖,目光死死盯着爆炸中心那逐渐清晰的景象,沉声道:“恐怕……还没有。建木的力量波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了。” 他的话音未落。 嗡!!! 那原本被摧毁的莲花台座所在之处,地面猛然裂开!更加粗壮、更加璀璨、仿佛蕴含着宇宙生命本源的建木根须破土而出,瞬间重新构筑起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华丽的莲花王座!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丰饶生命力混合着更加深邃的毁灭意志,从中爆发出来,将剩余的烟尘一扫而空! 景元、丹恒、镜流……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看向那王座之上。 只见幻胧的身影再次显现,但她的形态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本巨大的身躯收敛了许多,却散发着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她的长发变成了以漆黑为主色调,其间夹杂着一缕缕不祥的黄绿色发丝,无风自动,头上生长着造型极其夸张,有着枯死枝桠般的黑色巨角。 她的面容依旧精致,甚至带上了一丝邪异的魅惑,眼眸深邃,唇色浅淡,嘴角勾着一抹戏谑而残忍的笑意。她的身躯被以黑色为主、这些服饰呈现出破碎、缠绕的质感,露出部分雪白的肌肤,整体造型既神秘莫测又充满了极强的攻击性。 幻胧慵懒地坐在莲花王座之上,仿佛刚才的毁灭性打击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故作烦恼的意味:“唉……蝼蚁的数量一旦多起来,清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呀。那么——”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缓缓抬起手,星核,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星核!”众人面色剧震,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只见幻胧轻笑着,随后她优雅地将那枚星核,缓缓按入了自己胸膛正中! 嗡——!!! 无法形容的能量脉冲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整个建木空间发出了颤抖,周遭的空间寸寸裂开,无数道通往未知虚数空间的“裂界”缝隙被强行撕开! 紧接着,从那些裂界缝隙之中,涌出了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反物质军团虚卒。它们发出冰冷的机械嘶吼,数只末日兽也从里面钻了出来。 星核那混沌而庞大的能量与她体内的建木之力、毁灭之力以及那缕诡异的同谐之力疯狂交融,让她此刻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不断升高。 幻胧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她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愉悦和满足,她俯视着下方渺小的众人,发出了最终的邀请: “那么各位,难得的盛宴……让我们继续开始吧?” 鳞渊境·建木玄根之外 五条夜的身影轻巧地落在略显潮湿的岩石地面上。他环顾四周,目光被那片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古海所吸引,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缥缈与追忆。 “海啊……”他低声自语,语气不像平时那般跳脱,“真是感觉好久没见了。上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海,还是在冲……” 他的思绪似乎飘向了某个遥远的、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时空。 突然,一种极其微弱的窥视感刺向他后颈,五条夜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感知到异常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身,空闲的左手双指并拢,遥遥对准了身后感知中异常的方向!指尖恐怖的红色能量瞬间凝聚、压缩、即将爆发! “术式反转·赫!” 那恐怖的斥力能量球已然成型,马上就能轰出!然而,他的六眼立马将身后那片区域的一切信息——能量流动、空气振动、分子流动——扫描分析了一遍。 空无一物。 除了弥漫的淡淡雾气、冰冷的岩石、以及远处云骑军隐约的气息,没有任何活物或明显的威胁源。 “啧……”五条夜皱起了眉头,指尖那令人心悸的红色能量缓缓消散,“啧,错觉吗?感觉有点奇怪……” 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目标。 他收回了手,摸了摸下巴,将这点疑虑暂时压下,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主要目标上。他望向远处那被云骑军严密把守的通道入口。 “那边有人守着入口呀……硬闯过去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他歪了歪头,瞬间做出了决定,“从侧面绕过去吧,反正都一样。”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利用【苍】进行短距离、无声无息的瞬移,巧妙地绕开了云骑军的防线,快速接近那散发出最强烈能量波动的源头——建木玄根。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巨大无比、似龙非龙、不断搏动着的建木玄根之下。仰头望着这超自然的宏伟造物 。 “哇哦……这造型,够别致的。里面的气息……错不了,是丹恒那家伙的,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更强了……还混杂着很多熟悉的气息,星、三月、杨叔,不对,怎么还有那个卡芙卡?那个点刀哥?他们怎么也在里面。” 六眼捕捉着从玄根内部隐隐透出的能量残秽。 他伸出手,好奇地碰了碰那温暖而坚韧的木质表面,触感奇特。“所以……我该怎么进去呢?” 他尝试着稍微用力,甚至动用了咒力,但那玄根纹丝不动,并没有像为丹恒或白露那样打开通道。 虽然无法直接进入,但凭借六眼那近乎变态的洞察力和自身对能量无比敏锐的感知力,他还是能大致穿透这层“墙壁”,模糊地感知到洞天内部此刻正在发生的状况。 起初,他只是想定位同伴们的具体位置和状态。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里面的气息……这数量也太多了吧?!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和杀戮的欲望……是那些叫‘反物质军团’的玩意儿?” 他感知到内部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混杂和危险,“不行!”五条夜收回了手,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必须赶紧想想办法才行……” 他的六眼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疯狂地扫描、分析着建木玄根的结构、能量流动模式、空间封闭的原理……试图寻找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薄弱点或规则漏洞。强行突破?空间干涉?还是说…… 而里面的情况却陷入危机之中 第121章 围殴 建木内部的空间,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毁灭的炼狱。 星紧握着她的棒球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命途的力量,将扑上来的虚卒砸飞或粉碎。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刚清理完一片,立刻就有更多的填补上来。她咬紧牙关,机械地重复着挥击、闪避的动作。 “小心左边!”三月七娇喝一声,冰蓝色的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星的虚卒冻结成冰雕,随即被星反手一棍敲碎。三月七不断张弓,箭矢连续射出,竭力为星清理出周身的空间,但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冰箭的威力似乎因持续战斗而有所下降。 卡芙卡和彦卿则在更外围的区域游走、掩护。卡芙卡手中的冲锋枪点射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巧妙地打在虚卒的能量核心或关节处,让它们动作失衡,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彦卿则操控飞剑,冰寒的剑光交织成网,将成群的低级虚卒斩碎,但他年轻的脸庞上也已满是汗水,显然消耗巨大。 这些得到了「同谐」力量微妙加持的反物质军团,比寻常的虚卒更加难缠,它们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 而在战场的中心区域,丹恒、景元、刃、镜流这四位顶尖战力,真正展现出了何为“无双”之姿。他们的实力与这些虚卒杂兵有着恐怖的差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丹恒操控着重渊珠,庞大的水龙在场中纵横肆虐,每一次盘旋冲撞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水流过处,虚卒尽成碎屑。 突然,几根隐匿在虚卒群中、速度快得惊人的建木藤蔓,射向正在应对正面攻击的星! 丹恒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这危险,心念急转,重渊珠光芒一闪,几道高压水刃瞬间凝聚,后发先至,精准地将那几根藤蔓尽数斩断、粉碎! “注意安全!这些藤蔓很诡异!”丹恒高声提醒,语气急促。 然而,就在他分心保护同伴的刹那,高空之中,一台庞大的末日兽已然蓄积起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毁灭波动的能量光弹,抓住了机会猛然轰出! “不好!”丹恒心中警铃大作,赶忙唤回重渊珠试图防御,但已然慢了一拍! 轰!!! 那巨大的能量光弹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丹恒的防御水盾上!水盾剧烈波动,随即破碎!爆炸的冲击力将丹恒整个人狠狠地从空中砸落下来,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止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气,周围无数的虚卒以及几条新生的狰狞木龙,疯狂地扑了上来,眼看就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唰!唰! 无数道狂暴、癫狂、充满了撕裂意志的暗红色剑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瞬间将扑向丹恒的虚卒和木龙绞杀成了碎片! 刃的身影出现在丹恒不远处,支离剑上还有残余的杀气。他甚至连头都没完全回过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丹恒一眼,声音依旧冰冷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这时候……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再说吧……可别死在这种杂鱼手里。” 丹恒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没有回应刃的话,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严峻,死死地盯住了战场中央,那端坐于莲花王座之上、仿佛在欣赏这场毁灭盛宴的幻胧。他知道,不击败她,眼前的敌人永远杀不完。 与此同时,景元正全力操控着神君。巨大的神君虚影挥动着雷霆阵刀,每一次横扫都能清空一大片扇形区域的敌人,极大地缓解了众人的压力。但他本人的额头也已见汗,持续维持神君的存在并发动攻击,对他的负担极大。 镜流冰封了面前大片张牙舞爪的虚卒,冰冷的剑锋甚至未曾沾染一丝污秽。她同样清晰地意识到,与这些无穷无尽的毁灭造物纠缠下去,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片战场。她死死锁定了一切的罪魁祸首——那端坐于莲花王座之上,好整以暇观赏着这场毁灭的幻胧。 下一刻,她的身影轻轻一晃,轻易避开了几道迟钝的能量射线,手中那柄长剑寒气爆发。 咻咻咻——! 数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寒意的苍蓝色剑气脱刃而出!精准地绕过沿途所有的虚卒,撕裂沉闷的空气,直取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幻胧! 然而,攻击还未抵达幻胧面前,无数粗壮的、闪耀着金光的建木枝干瞬间拔地而起,交织成一面厚实无比、生命力磅礴的木质巨盾! 砰!砰!砰! 镜流凌厉剑气,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剑气在盾面上炸开大片的冰霜,却未能将其彻底洞穿,只是让其微微晃动了几下。 另一边,瓦尔特·杨刚刚举起手杖,运用伊甸之星的力量,将刚才偷袭丹恒的那台末日兽如同捏碎玩具般扯成了漫天碎片。他毫不停歇,立刻操控着拟态黑洞,试图将其投向战场中央的幻胧,以期能对其造成干扰甚至重创。 突然,几名隐匿在阴影中的虚卒抬起手臂,朝着瓦尔特的后背射出了能量束!瓦尔特感知到背后的危机,不得不立刻分心,操控伊甸之星的力量偏转! 嗡! 强大的引力场瞬间将那几名偷袭的虚卒连同周围一大片怪物猛地挤压、收缩,瞬间被压成了无数碎片! 但就在他分心防御的这短暂空隙,高空中另外几头末日兽抓住了机会,同时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光弹,随后朝着瓦尔特定点轰击而来! “休想!”景元的厉喝声响起!他一直分神关注着全场。神君巨大的身影猛然调转方向,雷霆大刀划破长空,带起一片刺目的雷网! 轰隆隆——! 那几颗巨大的能量光弹连同发射它们的末日兽,瞬间被斩裂、引爆,化为了漫天飞溅的能量碎屑和金属残骸! 景元喘着粗气,连续高强度地操控神君,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刚想开口询问瓦尔特的情况,异变再生! 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数条近乎建木藤蔓瞬间缠绕而上,牢牢锁住了他的双脚脚踝,让他一时竟难以挣脱! “什么?!”景元心中一惊,试图运力崩断藤蔓。 但就在这被束缚的瞬间,高处的幻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屈指一弹! 一道凝聚了高度压缩的建木生命力和毁灭能量的恐怖冲击波,朝着行动受制的景元猛轰而来! “小心……”镜流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 她一直在用余光关注着全场的局势。几乎在幻胧出手的同一时间,她原本指向幻胧的剑锋瞬间调转!数道比之前更加迅疾、更加冰冷的剑刃脱手而出。 咔嚓!咔嚓! 那几道剑气精准无比地斩击在束缚景元的藤蔓之上,极寒之气瞬间将其冻脆、斩断!同时,另一道剑气则迎向了幻胧射出的冲击波,虽未能完全抵消,却极大地偏转了其方向,使其擦着景元的身体轰击在远处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景元趁机猛地发力,彻底挣脱了残留的藤蔓,向后跃开一小段距离,呼吸变得更加粗重,额角渗出汗珠。他看了一眼镜流,眼神复杂,随即迅速扫视周围仿佛杀之不尽的怪物浪潮。 第122章 危机 幻胧高坐于莲花王座之上,慵懒地注视着下方挣扎的众人,甚至优雅地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果然,蝼蚁的数量一旦多起来,清理起来也是种令人厌倦的烦恼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各位,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起那由建木与毁灭能量构筑的巨大手臂,五指微张。 霎时间,整个建木空间颤抖起来!无数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坚韧、并且缠绕着浓郁毁灭金色能量的建木藤蔓,如,从地面、从空中、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朝着众人无差别地猛袭而去! 而在战线最前方,原本承担主要攻击任务的四人,情况已然不妙。丹恒和景元因为持续的高强度作战和力量消耗,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呼吸沉重,额上满是汗水,已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丹恒操控的水龙规模缩小了不少,景元身后神君的身影也暗淡了几分。 镜流和刃在挥剑斩碎一片藤蔓,暂时化解了一次危机后,甚至还有余裕对显得有些狼狈的丹恒和景元投去冰冷的瞥视。 镜流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感情:“这就撑不住了?看来百年的安逸,早已磨钝了你们的剑锋。” 刃则发出沙哑的嘲笑:“呵……丹恒…………” 就在此时,景元因多次强行驱动神君,加上之前被藤蔓束缚和冲击波擦伤,终是支撑不住,猛地单膝跪倒在地,阵刀插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体,口中溢出压抑不住的沉重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幻胧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时机,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右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颗高度压缩、散发着不祥的紫金色光芒的毁灭能量球 “将军大人~”她拖长了语调,充满了戏谑,“凡胎肉体,终有极限。无论如何挣扎,疲劳总会如期而至……看来,你已经到极限了。” 话音未落,那枚能量球直射向因脱力而暂时无法移动的景元。 景元瞳孔一缩,强吸一口气想要侧身闪避,但身体的剧痛和沉重的疲惫感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轰!!! 毁灭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他的防御姿态上!剧烈的爆炸将他整个人狠狠地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烟尘弥漫。 另一边,星刚刚用炎枪艰难地洞穿了一只虚卒的核心,正剧烈地喘着粗气,调整呼吸。却未曾注意到,身后数朵妖艳的紫色幻花悄然绽放,喷吐出致命的麻痹花粉和尖刺。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卡芙卡的身影迅捷地扑来,一把将星推开! 噗嗤! 几根尖刺擦着卡芙卡的手臂掠过,瞬间划破了她的衣袖,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血痕,卡芙卡也立马使用冲锋枪还击。 烟尘稍稍散去,星回过头,正好看到卡芙卡受伤的手臂和地上碎裂的幻花,脸上立刻浮现出愧疚之色:“抱歉!卡芙卡,我……” 卡芙卡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只是轻轻甩了甩受伤的手臂,打断了星的话,语气依旧平静柔和:“没事的,一点小伤。专心战斗,不要分心……” 说着,她看也没看,反手抬起冲锋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只从侧面阴影中扑向星的虚卒应声倒地,核心被精准击碎。 “你看,敌人可不会给你道歉的时间。”卡芙卡微微侧头,对星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尽管她的手臂仍在微微渗血。 小小的白露看到景元被重重击飞、倒地喘息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也顾不上周围的危险,赶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焦急地想要搀扶起他。 “将军!将军!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她的小手慌乱地凝聚起充满生机的持明治疗法术,翠绿的光芒就要按向景元的伤口,“我这就为你治疗!坚持住!” 然而,景元却用尽力气一把推开她的小手:“快闪开!别管我!” 话音未落,幻胧那戏谑而冰冷的攻击已然再次袭来!又是一道凝聚着毁灭能量的紫金色冲击波,轰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景元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强撑着几乎力竭的身体,猛地将插在地上的阵刀横架在身前,雷光再次艰难地闪烁起来! 轰!!! 冲击波狠狠撞在阵刀之上!景元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握刀的手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下来。 “走……快走啊!”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对着身边吓呆了的小龙尊吼道,“别留在这里……罗浮的未来……还需要你们……走!” “将军……”白露看着景元拼死保护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害怕又感动,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高坐在王座上的幻胧发出了愉悦的轻笑:“哟~没想到当代传承龙尊之力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女孩?真是……令人怜爱呢。”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充满了讥讽和嘲弄:“可惜啊,若是完整的、未曾一分为二的龙尊之力,你们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丝可怜的胜算。不过现在嘛……”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残忍,轻轻一挥手。 下一刻,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无数嘶吼着的虚卒,混合着几条新生的、更加狰狞庞大的建木木龙,从四面八方朝着力竭的景元和孤立无援的白露疯狂涌去。 “不好!”刃、镜流、丹恒三人几乎同时脸色剧变! 刃怒吼着挥出狂暴的血色剑气,镜流斩出冻结路径的冰寒剑光,丹恒驱动水龙试图拦截!三道强大的攻击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的敌人!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点点! 就在那短暂的间隙,最前沿的、速度极快的几只虚卒已然突破了拦截,它们的利爪和闪烁着毁灭能量的武器,带着死亡的寒意,扑到了白露的面前! 白露那稚嫩的脸庞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震惊和恐惧,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狰狞怪物和死亡阴影…… 她似乎完全没能反应过来,或者说,以她的战斗经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致命袭击。 不知名的暗处…… 【虚式·茈】 …… 补充:现在伪云五的困境:镜流、刃、丹恒(饮月形态)、景元,这四位如果真能放下所有过往恩怨和芥蒂,完美协作,就可以过这一关。 镜流 拥有极致的单体爆发和控场能力,能有效限制幻胧的行动并为队友创造机会。 刃 拥有不俗的AoE能力和近乎不死的特性,适合清理杂兵和承担高风险攻击。 丹恒(饮月) 拥有强大的范围清场能力和一定的控制,能有效处理大量虚卒和建木造物。 景元 及其神君则提供稳定的巨额AoE输出和一定的战略威慑。 然而,现实是: 镜流和刃基本是单打独斗,景元需要统筹全局且消耗巨大,丹恒则忙于保护同伴和应对危机。 加上之前景元连续驱动神君,丹恒维持龙尊之力并操控重渊珠,都是极其消耗体力的,罗刹和白露的治疗也跟不上前线,三月她们不帮倒忙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第123章 “最强”之人,登上舞台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最前沿的虚卒利爪即将触碰到白露稚嫩脸庞的瞬间—— 一道的紫色能量,瞬间将前面的虚卒了卷了进去无限假想的质量瞬间爆发。 那几只扑到最前面的虚卒瞬间碾碎、化为虚无,紧接着,巨大的能量余波才轰然扩散,激起漫天烟尘和碎石。 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同于在场任何人力量的攻击,让激战中的众人皆是一惊。 丹恒挥出的水流微微一滞,他敏锐地感知到那残留的能量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是?……是那家伙的……” 唯有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幻胧,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无比愉悦的微笑“终于……舍得入局了吗?我可是等【恩公】,等得好久了呢……” 。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瞬光” “奔雷” “万邪蛰伏” “雷兽?麒麟!!” 轰隆隆隆——!!! 随着最后一句咒词的落下,战场正上方的空间无边的雷光瞬间闪耀,只见一只完全由璀璨夺目、狂暴无比的蓝色雷霆构成的麒麟巨兽,体长足有数百米,朝着战场最中心——那无数虚卒最密集的区域,猛地轰落而下。 轰!!!!!!!!! 毁灭性的雷光夹杂着冲击波,无差别地向着战场每一个角落疯狂席卷而去。 镜流和刃也见状瞬间后撤,挥剑斩开袭来的雷暴。 ………… 烟尘与尚未完全散去的狂暴雷光混杂在一起,将战场中心映照得一片混沌。后方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降下。瞬间就将列车组们带离危险的轰炸范围。 只见五条夜微微喘着粗气,但他的姿态依旧从容——他左边肩膀上扛着几乎力竭、勉强支撑的景元,右手……则提着不断扑腾、气得脸蛋鼓鼓的白露的……尾巴!他的右手还隐隐残留着刚才用来清理杂兵的苍。 他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别致”的造型,来到了略显狼狈的众人面前。 “哟!”他轻巧地落地,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标志性的、阳光又带着几分欠揍的灿烂笑容,“好热闹啊!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援兵五条夜,闪亮登场!你们几个没缺胳膊少腿吧?” 丹恒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救兵,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出场,愣了一瞬,下意识地问道:“五条?你怎么也来了?” 他没想到这位本该在列车上的同伴会突然出现在这仙舟禁地的核心。 三月七则开心地跳了起来:“来的正好!喂,小夜子!你这家伙可终于来了!我们四个算是又集齐了,你再晚点本姑娘的箭都快射光了!” 星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简单地点了点头:“你可算来了。” 语气中带着信任。 而被提溜着的白露则彻底炸毛了,小短腿和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喂!你这个无礼的家伙!快给本姑娘放下!一直扯着别人的尾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超级痛诶!快放开我!” “啊,抱歉抱歉~”五条夜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顺手将白露和景元放下,彦卿见状赶忙过去搀扶着询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五条夜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丹恒身上,尤其是那对如玉的龙角和变得更加锐利的精灵耳上,表情有些严肃。 “丹恒……你……”他凑近了两步,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严肃。 丹恒见状有些歉然地微微低下头:“抱歉,现在情况特殊,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夜突然爆发出的、极其夸张的大笑和动作打断了! “哇啊啊啊——!!!!”五条夜的眼睛在放光,“好可爱!这也太可爱了吧丹恒!果然是真的小青龙啊!!!” 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不知从哪儿掏出了手机,根本不管场合对不对,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丹恒就是一阵连拍!咔嚓!咔嚓!闪光灯都快怼到丹恒脸上了! “哇!是龙角!是真的龙角诶!还有精灵耳!这个造型满分!我可以摸一下吗?就一下?手感怎么样?”他一边拍一边喋喋不休,甚至还跃跃欲试地伸出手。 众人:“……” 整个战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只有虚卒残骸上跳跃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刚刚脱离“尾难”的白露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忍不住扶额吐槽道:“呃呃呃呃……本姑娘怎么觉得,援兵……看起来有点不太靠谱啊?” 站在她旁边的三月七一脸麻木,用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语气拍了拍小白露的肩膀,深沉地叹了口气: “习惯就好……这孩子,帅不过三秒是他的常态。但放心吧,打架的时候……他还是挺靠谱的,应该吧……” 补充:五条夜现在战力的定位非常准确: 与景元、镜流应该是一个档次,输出可能还要比他们弱一些,但五条很万能,能打,能抗,能奶,能辅 还可以无限续航,不用担心体力问题,清杂效率很高,对他而言,清理这些杂兵可能只需要“甩几个技能”,但需要注意队友。 列车组大部分都在后方,前方只有镜流他们,五条比较放心丹恒所以技能直接甩了过去。 第124章 撤吧 五条夜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他目光随意地瞥向周围那些重新涌上来的、嘶吼着的虚卒,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真是没完没了……”他嘟囔了一句,随手朝着虚卒最密集的方向一指。 没有任何咏唱,甚至看不到明显的蓄力过程—— 「赫」 一股恐怖的斥力瞬间爆发!强大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猛推,将数百只虚卒被狠狠轰飞、挤压、撕碎!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刚想起正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丹恒和瓦尔特,语气恢复了点正经:“好了,拍够了。所以,现在能哪位好心人给我这个迟到者说明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他用大拇指随意地朝卡芙卡和罗刹的方向指了指,挑了挑眉:“还有,那几位画风明显不一样的……现在是可以被划分到‘队友’这个分类里的吗?需要我注意别误伤吗?”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看着正在与虚卒交战的卡芙卡和为他们提供过治疗的罗刹,虽然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审视和疑虑,但还是沉声回答道:“就目前而言……虽然目的不明,但他们确实在对抗幻胧和这些军团。现在……应该算是吧。” 他特意强调了“现在”这个词。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前方因五条夜刚才那发【麒麟】的无差别冲击而被震退的镜流和刃,也落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刃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了一眼五条夜这个搅局者,而镜流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冰冷…… 五条夜又用大拇指朝她们的方向点了点:“那这两位……气场看起来就很不友善的姐姐和那位看起来快要爆炸的点刀哥你呢?也是临时工队友?” 丹恒看着那两位故人,眉头紧锁,表情复杂,沉默了一瞬才艰难地开口:“……应该,也算吧……” 五条夜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白色头发:“哈……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冤家路窄的戏码啊,麻烦……” “什么意思?”三月七好奇地问道。 五条夜摆了摆手,只是敷衍道:“没什么,一点小插曲。”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列车组众人和受伤的景元、卡芙卡。 “看你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你们几个受伤了吧?来来来,别客气,站着别动,我来帮你们免费治疗一下,开业大酬宾哦~” 说着,他手上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正向能量光芒。精准地将星穹列车组的成员、受伤的景元、以及手臂受伤的卡芙卡笼罩其中,效果立竿见影。 卡芙卡手臂上那被幻花尖刺划出的、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她有些惊讶地抬起手臂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深思。 景元身上那些因战斗造成的擦伤、淤青以及内腑的震伤,也在飞快地修复。他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他难以置信地握了握拳头:“……身体不痛了………伤势也恢复了,这是丰……不对……” 【五条的反转术式输出很高,有同谐的力量可以使治疗达到70%,五条可以瞬间再生失去的手臂,心脏……论再生肯定比白露她们强一些,其他效果就不一定了】 三月七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哇!小夜子!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么厉害的治疗术啊?之前都没见你用过!” 五条夜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嗯?我之前没用过吗?不对吧?在贝洛伯格那边我没用过吗?” “忘了……” 三月七和星几乎是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五条夜没在意她们的小声吐槽,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对着星和三月七继续说道:“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听着,你们几个,还有那边的小朋友(指白露),等下找到机会,就从你们刚才进来的那条路赶紧撤出去,这里等会可是会很危险的。” 星和三月七闻言一愣,立刻反驳道:“什么意思?你要我们临阵脱逃?” “字面意思。”五条夜的目光扫过场上依旧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虚卒,虽然因为他刚才的【麒麟】暂时清扫了一大波敌人,但存量依旧多得令人头皮发麻。“听话,你们在这里会影响我输出的。” 面对幻胧这种级别的对手和如此庞大的人海,星和三月七的实力帮助有限,留下来风险极高。 五条夜的六眼飞速分析着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残秽)和当前局势,结合刚才零星的对话,基本已经摸清了状况。他摸着下巴,抬头望向高坐于莲花王座之上、正带着玩味笑容看着他们交流的幻胧,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点轻浮的语气说道: “所以说……现在的终极boSS,就是那个坐在上面、看起来就有点‘色色’的大姐姐吗?” 丹恒在一旁叹了口气,无奈地确认道:“……嗯。她是「毁灭」纳努克旗下的绝灭大君,幻胧。她窃取了建木的力量和星核,企图毁灭仙舟。” “哦——”五条夜拉长了语调,那副腔调听起来既像是认真考虑,又像是在随口胡说,“听起来就很麻烦……可以商量一下不打吗?或者我们直接撤?把她和仙舟一起打包,系个蝴蝶结送给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毁灭」星神当礼物怎么样?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能给我们发个好评返现呢~” 众人:“…………” 一阵无语的沉默。就连一向清冷的镜流和疯狂的刃,都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我希望你刚才那句话……仅仅是在开玩笑。” 五条夜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虽然嘴角还带着点弧度,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他笑了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高处的幻胧:“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她彻底‘祓除’掉了,对吧?” (此刻的五条夜,是通过类似暴力闯入结界的方式强行挤进这片空间的,【刚才的空间震动是他干的】。虽然成功了,但建木核心内部极端的环境也立刻对他产生了影响。周围浓郁的建木生命能量,将自身体表的无限中和。同时常规术式的输出功率也感觉像是被套上了枷锁,自我评估大约下降了20%左右。) 五条夜缓缓收起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原本玩世不恭的气质为之一变,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他白色的家主服饰在因能量冲击而产生的紊乱气流中不断飞舞着。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冰冷地分析着幻胧的能量流动、弱点、攻击模式以及周围整个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挥感,“你们几个,按我说的来。”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已经再度与幻胧交上手的镜流和刃。 “……那么杨叔………我们上!” 后方的罗刹看着五条夜这奇怪的个性,对着身边的瓦尔特温和地笑道:“瓦尔特先生,你的这位小朋友……个性还真的是……嗯……颇具特色,收放自如啊。” 还没等瓦尔特回答,三月七就双手叉腰,一副“我早就习惯了”的样子,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这人就这样,平时没个正形,关键时刻嘛……嗯,还算靠得住啦!大概……” 第125章 清场 五条夜彻底放开了手脚,直接冲入了反物质军团最密集的区域。 【苍】! 恐怖的引力瞬间将数百只虚卒强行拉扯、挤压成一团废铁! 【赫】! 紧接着的庞大斥力又将另一片区域的怪物狠狠炸飞。 他几乎不需要思考,术式的发动快到令人眼花缭乱,苍与赫的光芒交替闪烁,虚卒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突然,一条由建木之力构成的狰狞木龙,悄无声息地从他侧后方猛地扑来!五条夜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凭借六眼的极致洞察微微侧身。 “啧,这招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他咂了下舌,随后伸出手下一刻,无数道无形的风刃凭空生成。 咔嚓!咔嚓!咔嚓! 那庞大的木龙便被无数道风刃切割、分解成了无数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在军团中大开杀戒、招式狠辣无比的镜流和刃同样效率惊人。 “呵,他们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女的……”五条夜低声自语:“这样也好……” 他的身影猛地拔高,脱离了下方的混战,悬浮于空中,与端坐于莲花王座之上的幻胧遥遥相对。他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幻胧大声喊道: “喂!上面那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姐姐!商量个事儿呗?不毁灭仙舟了行不行?打打杀杀的多不优雅啊,咱们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怎么样?” 幻胧闻言,掩唇发出银铃般的轻笑,然而眼神却冰冷无比:“呵呵呵~【恩公】嘴真甜呢。但是……不行哦~” “呵……我原本就没打算能说服你……” 随后他周身的咒力开始疯狂涌动爆发! “……那就让你尝尝这个如何”他猛地抬起手,五指张开: “天陨” 轰隆隆隆——!!! 建木空间的穹顶之上,下一刻,无数颗燃烧着火焰、体积巨大的陨石,凭空出现,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声势,摩擦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下方整个战场——那无数拥挤的虚卒、蔓延的建木枝干,以及王座之上的幻胧本人——无差别地覆盖式轰击而下! 而后方的众人也被这惊天动地的景象所震撼。 三月七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陨石雨,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无意义的惊叹:“呃呃呃呃呃呃——!这、这招也太夸张了吧?!他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新花样?难道是上次在贝洛伯格,看见那个叫可可利亚的大守护者召唤得到的灵感?” 星则抱着手臂,眉头微蹙,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猜想:“也有可能是……他某天晚上躺着看流星雨的时候,觉得‘嗯,这个挺帅,我也要整一个’?” 刚刚被五条夜的反转术式治愈、挣扎着站起来的景元,感受着体内已然痊愈的伤势,脸上露出了又是惊讶又是无奈的笑容。他看向一旁的瓦尔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真正的佩服:“瓦尔特先生,你们星穹列车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还有这等……嗯,‘奇兵’?未免也太不厚道了,早些拿出来,我们也不必如此狼狈。” 但他的目光随即又投向空中正在全力施为的五条夜,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如此规模的技能,威力固然惊天动地,但对他自身的负担……恐怕也不小吧?” 一旁的彦卿见景元起身,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将军!您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再多休息一下!” 景元却轻轻推开彦卿的手,稳稳地站直了身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不,无需担心。那位少年的治疗效果非凡,伤势基本痊愈。”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依旧庞大的幻胧,语气变得沉肃,“而且,连远道而来的星穹列车各位朋友,都在为了仙舟的未来如此拼命,我身为罗浮将军,岂能一直坐视不理,安于后方?” 他转向一旁同样在调息、但眼神依旧坚定的丹恒,问道:“丹恒,你呢?还能继续吗?” 丹恒重重点头,手中的重渊珠再次泛起水波般的青光:“嗯。” ………… 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五条夜召唤的陨石雨疯狂砸落!这种覆盖式的饱和打击对密集的虚卒军团效果拔群,大量怪物瞬间被碾碎、焚毁。甚至连幻胧那庞大的、由建木构筑的躯体,也被几颗格外巨大的陨石正面击中,出现了多处破损和焦痕,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至于下方同样处于攻击范围内的镜流和刃? 五条夜给出的回答充分体现了他的“团队精神”:“他们?呵,那种级别的家伙要是能被这种AoE砸死,那死了也是活该,关我什么事?╮( ??w??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下方的镜流面对呼啸而下的陨石,眼神冰冷依旧。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看到要砸向自己上陨石。 咔嚓! 剑光闪过,借着斩击的势头,她旋身蓄力,一道凝练至极、散发着寒气的苍蓝色月牙形剑罡离剑飞出,直射高处的幻胧! 噗嗤! 剑气精准地命中了幻胧一条正在试图修复的手臂。 “好机会!”五条夜眼中精光一闪!他手中那一直蓄力、高速旋转并不断膨胀的注入风的螺旋丸已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规模。 趁着幻胧手臂被冻结、动作出现短暂僵直的绝佳时机,五条夜手臂猛地发力,将这个东西狠狠甩了过去! “尝尝这个!给你加个餐!” 轰!!!!!!!!! 恐怖的咒力瞬间爆发!那能量球并未简单爆炸,而是在命中点急速膨胀,无数高度压缩的风刃从球体内部疯狂爆发出来,以幻胧为中心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毁灭性的球形领域!其形态和效果,就像“风遁螺旋手里剑” 无数细密的风刃疯狂切割、撕裂着幻胧的建木身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五条夜瞥了一眼后方的瓦尔特,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只是一个眼神。 瓦尔特立刻心领神会,推了推眼镜:“好机会!拟态黑洞·最大功率!” 他手中的伊甸之星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深邃的引力瞬间注入到五条夜那爆发开的咒力风暴中心! 原本蓝色的、狂暴的咒力冲击波中心,瞬间被染上了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漆黑!拟态黑洞的加入,不仅产生了恐怖的向内坍缩的引力,将无数的虚卒都卷入其中。 不用担心误伤镜流和刃(反正五条也不在乎),瓦尔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伊甸之星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五条夜原本还想过将【苍】的引力属性也融入这招,但很快发现这样反而会影响输出的上限和稳定性。因此,他果断选择采用了这种更直接、更暴力的打法。 五条夜的身影轻巧地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瓦尔特身边,脸上带着“干得漂亮”的畅快笑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与瓦尔特来了一个击掌。 “Nice!不愧是杨叔!”五条夜的语气充满了赞赏,“反应超快!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想法,这波配合完美!” 瓦尔特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称赞,但脸上却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非常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嗯。配合确实很默契。不过,五条,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刚才使用的这招……它的名字,是不是叫做——『风遁·螺旋手里剑』?” “?????”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脑袋的问号和极大的困惑。他歪着头,完全没搞懂这位成熟稳重的长辈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个听起来又中二又陌生的词。 “哈?风什么?螺旋什么剑?”五条夜一脸懵逼地反问道,“杨叔,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么奇怪的名字?我这招还没想好名字呢,你这就帮我起好了?虽然听起来还行啦……” 瓦尔特随即再次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神中闪过的一丝追忆和尴尬,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不,没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招的形态和攻击方式,让我突然联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看到过一篇漫画,感觉有些熟悉。” 第126章 天照 后方,三月七挠了挠头,看着自己手却显然无法造成如此大规模破坏的弓,又看了看前方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呃呃呃……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攻击招式都那么华丽,范围又那么大?又是陨石又是黑洞又是风暴的……而我们两个好像就只能……”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射箭的动作和星挥舞炎枪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打?” 星也学着她的样子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非常危险且大胆的假设:“唔……要不……我也试试能不能让星核‘爆’一下?看能不能也觉醒点类似的范围清屏能力?” 站在她们身旁的卡芙卡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柔的轻笑,她并没有出言评价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星,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前方战场的五条夜并没有停下攻势。他看着那不断扩散、仍在疯狂切割的咒力与拟态黑洞的混合体。 他眼中苍蓝色的光芒微微流转,术式再次切换! “嗯……再补点料,来个持续伤害!【天照】!!” 随着他的低喝,他那双六眼的瞳孔深处,下一刻,这一簇黑火猛地从他的右眼视线焦点处喷射而出。 风刃切割之后,留下的不再是破损的伤口,而不断蔓延的黑色火焰。 伴随着能量球体的最终炸裂和消散,无数点天照黑火,散落向战场的各个角落!所到之处,黑炎骤起!无论是侥幸未被卷入风暴的零星虚卒,还是那些被粉碎后残留的能量渣滓,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立刻就会被那不祥的黑火焚烧。 【天照其实也是一个清杂兵的神技,有个问题,如果让天照烧天照的话,可不可以一直烧?】 五条夜看着这“火烧连营”的景象,故作轻松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长舒一口气:“唔……差不多该解决完了吧?” 经过陨石天降、风遁黑洞手里剑、天照补刀这三轮丧心病狂的大范围AoE,攻击的洗礼,整个战场上原本如同潮水般的虚卒大军,此刻已经基本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战场瞬间变得空旷……甚至有些寂寥。 五条夜凌空而立,白色的发丝在能量余波形成的风中微微飘动。自身近乎无穷无尽的咒力储备,寻常人需要精打细算才能使用的大招,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任何技能都当作平A来使用。 再加上反转术式这种能够修复一切肉体损伤的技能,使得五条夜在战斗中完全无需担心“消耗”问题。无论是咒力的“蓝条”,还是身体的“血条”都不用担心。 然而,当他那双六眼再次锁定远处的幻胧时,之前的轻松却收敛了许多。 只见幻胧那被【风遁螺旋手里剑和拟态黑洞撕扯、又被【天照】黑炎焚烧的庞大身躯,建木那磅礴到不讲道理的生机疯狂涌动,焦黑的部位迅速脱落,新的、缠绕着金紫色能量的木质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重塑……甚至连被轰碎的半边身子,都在浓郁的生命力包裹下,都在迅速修复。 “啧……”五条夜忍不住咂了下舌,眉头微蹙,“这恢复能力也太耍赖了吧?半截身子都轰碎了,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原地长回来?真是的……简直跟我一样赖皮……有够难搞的。” 虽然五条夜在“消耗”方面拥有绝对的自信——单纯的对轰和消耗战,他完全可以奉陪而不用担心力竭,但自己不是一个单打独斗,周围还有…… 迄今为止,他现在最强的技能依然是融合了“苍”与“赫”的终极招式——「虚式·茈」,不过因为习得不久,输出还是………… 【看样子过了好多天,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五条其实很累的,不是在互肘就是在互肘的路上】 而其他那些看起来毁天灭地的技能,无论是“陨”,还是模仿的“麒麟”,甚至是刚才的“风遁螺旋手里剑”,看起来威力十足,是因为五条那庞大的咒力总量和精妙的操控力,才让这些术式发挥出远超常理的威力。 但是无下限和反转术式是真的超模,他自己也会吐槽这一点…… 五条看着幻胧在那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下迅速重塑身躯,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实验精神的笑容,伸手在空中虚握,从生得领域取出了那柄草薙剑。 “正好……”五条夜将草薙剑平举于身前,苍蓝色的六眼凝视着剑身,“趁着这个机会,就让我来试一试……那些‘新招’吧。” 解释:【五条夜不喜欢用武器,但他不是不会用,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基本上都是力大砖飞。草薙剑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是送给彦卿小朋友的,剑上的术式还没解释】 第127章 天才 五条夜单手持着草薙剑,手腕随意地一抖,挽了个凌厉而流畅的剑花,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平日根本不用武器的人。他随即改为反手握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玩味和兴奋的弧度。 下一刻,他脚下发力,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声音爆的残响! 沿途,感知到威胁的建木疯狂地涌动起来,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空中抽打、缠绕而来,更有几条狰狞的木龙张开巨口,试图将他拦截吞噬! 然而,五条夜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他甚至没有大幅减速,只是手中草薙剑划出一道道精准而致命的弧线! 唰!唰!唰! 剑光闪烁之处,那些坚韧无比的藤蔓和木龙都被轻易斩断、切碎!在木屑纷飞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随后前方猛地绽放出数朵妖艳的紫色幻花,喷吐出致命的麻痹花粉和能量尖刺,五条夜刚准备使用术式,但下一刻…… “休想!”后方传来丹恒的冷喝! 他双指并拢,向前一指,重渊珠光芒大放,一条庞大的水龙发出后发先至,猛地冲过五条夜身侧,不仅冲散了那片幻花,还狠狠地撞击在幻胧的躯体之上。 哗啦——! 五条夜眼神一凝表情冷静,专注。他反手握着的草薙剑上,不知何时竟凝聚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一道巨大无比的月牙形斩击,撕裂空气,朝着被水流浸透的幻胧猛袭而去! 不远处正挥剑斩碎幻花的镜流,动作猛地一顿:“这是……我的……?!” 轰——!!! 冰寒月牙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幻胧!寒气与她体表的水流结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将她大半个身躯瞬间冻结。 趁着幻胧被短暂冰封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并没有用草薙剑进行追击,而是…… 收剑近身,拧腰发力,一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咒力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幻胧的面门之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那庞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几乎在拳头命中的同时,五条夜借着反作用力顺势旋身,又是一记凌厉的肘击。 咚——!! 后方,三月七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再次吐槽:“为什么啊?!他都冲到脸上去了!手上明明拿着那么帅的一把剑,为什么最后选择用拳头和肘击啊?!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星也困惑地眨了眨眼,努力思考着:“唔……可能……他其实真的不太会用剑?只是拿着装装样子?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帮帮忙?” 而此刻,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彦卿。 少年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定在五条夜刚才挥出那道冰寒月牙斩击所残留的痕迹上。那剑气中蕴含的神韵、那极致纯粹的寒意……这一切,他都再熟悉不过,与他的师祖镜流所施展的,几乎一般无二! 来自天才的恐怖学习能力,仅仅是看一眼就能模仿的一模一样。 就在五条夜一击得手,向后撤去,躲开幻胧反击的能量冲击时,他悬浮于空中,苍蓝色的六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疯狂分析着从幻胧身上反馈回来的海量情报——能量流动、结构强度、恢复速度、与建木本体的连接节点…… 五条夜嘴角上扬:“嗯……跟我想的差不多,可能是因为我的观测灵魂和能量的缘故吧,我的攻击明显干扰她与那个核心的连接,但仅限于肉搏,这对我来说是有些限制……” 后方的三月七可不管他在分析什么,她射出几支冰箭,叮叮当当地钉在幻胧正在修复的躯体上,稍微也冻结一下躯体。 三月七喊道:“喂!前面那个耍帅的白毛!你可别光顾着自己一个人出风头啊!别忘了还有我们呢!团队合作懂不懂!” 五条夜似乎根本没听见三月七的喊话(或者选择性无视),他身影一闪,退到了丹恒的身边:“嗯,丹恒,就像刚才一样,打‘元素反应’!你上水,我和那个白毛找机会困住她,我负责输出。” 景元此时也调理好了气息他握着阵刀点点头:“我也来出一份力,虽然大敌当前,不过奇兵,你刚才的剑法……” 五条夜头也没回,一边警惕地盯着幻胧,一边用极其理所当然的语气随口答道:“哦,那个啊?我看着学的啊。刚才看那位白毛用了好几次,感觉挺实用的,就随手试了试。” “看……看着学的……”景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战场。 而在一旁,始终观察着战局的卡芙卡,看到战局顺利后,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嗯,看样子……这里已经不用我们担心了。她现在很安全,剧本偏差的有些大,回来还需要找艾利欧问一下情况。”她微微侧头,看向刃,“阿刃——【听我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刃周身那躁动不安、几近失控的暗红色气息瞬间平复了大半。他猛地用手扶住额头,但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拥有了星核与建木双重供能的幻胧,其展现出的实力远超原着。 五条夜手中的草薙剑发出一声清鸣,璀璨的蓝色雷光瞬间缠绕上剑身,剑光闪过,一片刚刚再生出来的诡异幻花被轻易斩碎。 突然几条偷袭五条的木龙瞬间就被切割、分解成了无数均匀的木块碎屑,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寒意从他身侧掠过:“小弟弟,战斗的时候可不要忘记背后……” 五条夜趁着这个机会再次飞身跃起,将咒力凝聚于拳锋,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向幻胧的面门! 砰! 幻胧巨大的头颅被砸得向后一仰,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无数原本攻击前线的藤蔓与幻花,从四面八方朝着防御相对薄弱的三月七、星等人猛扑而去。星反应极快,立刻架起炎枪格挡。 “小心!”瓦尔特出声警示,但已然来不及大面积拦截。 五条夜眼神骤然一凝,空闲的左手猛地向三月七和星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握! 嗡——! 【存护】的命途之力第一次使用,无数高密度、闪烁着琥珀色光泽的精石壁垒瞬间从三月七和星周围、升起,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临时堡垒,将来自所有角度的偷袭尽数挡下。 五条夜刚准备松一口口气,下一刻幻胧利用他刚才分心保护同伴的间隙,早已蓄势待发的、一颗高度压缩的金紫色能量球,已然轰到了他的胸前。 “什……?!”五条夜瞳孔猛缩。 轰!!!!!!!!! 五条直接被轰飞出去。 “五条!!”三月七吓得脸色煞白,惊呼着冲了过去。 烟尘稍散,只见五条夜略显狼狈地单膝跪地,身上的伤势快速痊愈。“咳……呸!”他看着自己破损的衣袖,抱怨道:“喂,我这身定制的衣服服可是很贵的!花了我不少信用点呢!” 幻胧高踞于莲花王座之上,脸上那抹戏谑慵懒的笑容依旧,“呵呵……”她的笑声不再甜美,“列位‘恩公’,这出由你们倾情演绎的戏剧,虽然精彩纷呈,但耗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 “那么——”她缓缓抬起那由毁灭与建木之力共同构筑的右手,掌心之中,毁灭的金色能量与星核的能量不断汇聚着” “——是时候该进入……终幕了!” 下一刻以她为中心,混合着毁灭、建木生机与星核混沌特性的金色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空间不断变化又要转换场地。 “不好!!”景元脸色剧变,神君虚影瞬间收缩试图防御! “小心!”瓦尔特大喝。 五条夜猛地伸手,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已经破损白色外套,随手扔在一旁。 “你这家伙……”他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之中咒力不断翻涌“我也觉得耗的时间有点长了。” 第128章 结束 幻胧那汇聚了毁灭、星核与建木之力的冲击波,其威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强光吞噬了一切!当众人的视线勉强恢复时,原本破碎的战场、狰狞的建木根须、乃至脚下的大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三月七惊慌地看向四周。 “空间被强行重置了……”瓦尔特沉声道,脸色无比凝重。 烟尘缓缓散去,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蓝色光辉的须佐能乎将所有人紧紧庇护在其怀中。 彦卿看着这熟悉轮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将军!您不能再这样强行驱动神君了,您的身体会……” 景元却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严肃他打断了彦卿的话:“不……彦卿,这不是我的神君……这是……” 五条夜站在驾驶舱,将刚才使用的琥珀色的盾收了回去皱着眉头说道:“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用呢,效果挺不错……”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看看那的巨大的须佐能乎,又看看景元,脑回路清奇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你怎么也有‘神君’?!不对,你和将军都是白毛,难道说……你们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丹恒和瓦尔特的眉头紧皱:“这是……存护的令使力量?五条,你……” 站在须佐能乎眉心菱形晶体(驾驶舱)中的五条夜,看着下方震惊的同伴们,叹了口气:“唉……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等打完这场架,有机会再跟你们细讲吧,现在没空上课。” 随着他的话语,那巨大的存护之盾缓缓消散。紧接着,须佐能乎那巨大的手掌小心将星穹列车组的众人——星、三月七、丹恒、瓦尔特还有彦卿小朋友——全部托起,把他们一个个“塞”进了须佐能乎驾驶舱周围。而五条夜自己,则稳稳地站在眉心的核心驾驶舱中。 五条夜此刻施展的【须佐能乎】其实是直接用咒力捏出来,体型,样貌,武器,颜色等其实都可以改变,全凭使用者的想象力。 五条夜因为本身恐怖的咒力总量,加上神乎其神的使用效率,使这个术式得以发挥最强的威力,因此其体型与威势,足以与景元的“神君”相仿。 幻胧只是轻轻笑道:“哦?这是【存护】克里珀的力量?呵呵……真是令人惊讶,恩公,深藏不露呀……” 五条夜精准地将瓦尔特·杨“捞”了过来,直接拉进了自己所在的菱形驾驶舱。 “杨叔,”五条夜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这个大家伙就交给你来开了,我用不惯这种笨重的东西,你应该对这种东西挺感兴趣的吧?” 不等瓦尔特反应过来,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便直视着瓦尔特的双眼。 嗡——! 信息流的灌输只在瞬息之间完成。五条夜直接将【须佐能乎】的“简易操作手册”、“基础攻击模式”,“技能表”塞入了瓦尔特的脑海。瓦尔特只觉得太阳穴微微一胀,大量陌生的知识便已清晰浮现,他立刻明白了如何引导这个庞然大物的基本行动。 “这孩子……传讯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从哪里学的?还有这个东西是什么鬼?”瓦尔特揉了揉额角,“不过……这东西,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五条夜则毫不犹豫地直接从须佐能乎中一跃而出,只留下一句:“你们几个,记得掩护我……” 他刚脱离保护,无数由建木生成的藤蔓和尖锐枝条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袭来。 “小心!”数柄飞剑精准地拦截、斩断那些试图缠绕五条夜的藤蔓,为他清理出前进的路径。三月七的冰箭也适时而至,将小部分区域冻结,延缓了后续藤蔓的速度。 五条夜手中的咒力正在不断的汇聚起来,丹恒心领神会,一条庞大的水龙咆哮着冲向幻胧。 此时,初步熟悉了操作的瓦尔特点了点头:“嗯,了解了……那么,先试试这个!” 只见被瓦尔特操控蓝色须佐能乎,巨大的手掌猛地向前平推——下一刻,数个直径数十米的、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火球,从掌心喷射而出,呼啸着砸向幻胧的面门和躯干! 紧接着,须佐能乎另一只手臂高高举起,数道粗壮的闪电,狠狠地劈落在幻胧的身上,随后又有一个巨大的黑洞砸了过去。 “……好玩,这就是开高达的感觉吗?话说回来,这个技能我好像也在哪里看到过…………” “就是现在!”景元看准时机,一直蓄势待发的神君握着阵刀再次显现,横向斩向幻胧的腰腹。 五条夜顺着幻胧那由建木枝干构筑而成的手臂疾驰而上。所过之处,每一次拳脚的碰撞,沉闷的击打声连绵不绝。他瞬息间突进至那丰满的胸口旁,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羁的弧度。 “就是这里!” 他右拳紧握,咒力开始疯狂奔涌起来。 轰!!!!!!!!! “黑闪!!!” 代表咒力的暴击、引发空间扭曲的黑色火花轰然炸裂!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以往,将幻胧与建木的联系进一步给削弱了。 五条夜没有丝毫停顿!借着黑闪带来的增幅,他凭空闪现至幻胧的后方,眼神中带着戏谑与冰冷,双拳化作残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精准轰击在与建木连接的边界,拳拳到肉,幻胧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与建木的联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断续。 当最后一拳携着万钧之势落下,轰然巨响中,又是一发黑闪炸开!这一次,幻胧周身光芒急剧暗淡,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虚弱。 五条夜喘着粗气,退回到众人身旁:“好了,我已经把她削弱到最大程度了,现在应该可以一击秒了她。”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沉稳地点点头:“最后一击了。将军,把手借我一用。” “?” 景元微微一怔,尚未完全理解其意,便见瓦尔特抬起手,触碰向一旁威严耸立的神君。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须佐能乎的能量迅速覆盖神君全身,形成一套更加厚重、威严、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金色铠甲!武器也变得更加巨大,磅礴的气势陡然攀升。 “呃呃呃呃呃呃,这是我的技能还是你的技能?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五条夜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慢。他与丹恒默契地背靠着背,五条夜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咏唱咒词,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茈!” 丹恒表情肃穆,周身盘绕的苍龙虚影:“该结束了,苍龙濯世!” 身披金色铠甲,威势更胜从前的神君之下,景元朗声开口:“多谢各位出手相助,事成之后,罗浮必将感激不尽” “斩无赦!!” 瓦尔特·杨的手杖顿地:“拟态黑洞!” 镜流也补了一刀“照彻万川!” 此时的三月七正在后方不断拉弓射箭,冰晶箭矢嗖嗖地飞向幻胧,而星则抱着球棍,有些无奈地左右张望——自己现在确实没有像样的远程技能,总不能真冲上去用球棍砸那个巨大的幻胧吧?干脆直接开摆,喊道:“大家加油!我看好你们!”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她彻底湮灭的合力一击,她那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丝微笑。 【这部分写的有点急了,原本还想写长一点,但再长的话就太臭了,赶紧结束掉】 第129章 帝弓出手 恐怖的爆炸能量瞬间将幻胧那庞大的身躯吞没、撕裂,最终化为齑粉,耀眼的光芒逐渐平息,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然而,五条夜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前方爆炸的中心,下一刻,异变陡生。 一颗纯粹虚数能量的金色小球,高速旋转着,直射向五条夜和丹恒两人。 五条夜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右手,挡在丹恒面前,同时左臂迅速发动术式,试图挡下这一击。 但,那金色小球在接触到五条夜左臂皮肤的瞬间,瞬间就毫无阻滞地直接“渗”了进去。 “星核…………”五条夜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他反应极快,试图立马切断左臂。 下一刻,五条夜感觉身体严重不适,他闷哼一声,强大的意志力也无法支撑身体,左膝一软,重重地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抓住左肩,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五条!”丹恒见状立刻冲上前搀扶住他几乎要瘫软的身体,“怎么回事,你身体还好吗?” 与此同时,前方原本幻胧消散的地方,一团金绿色的的火焰飞了过来开始了她的“嘲讽”: “有勇有谋,智勇双全……【恩公】啊,若是你方才没有顾及你身旁的龙尊,以你的本事,躲开那‘小礼物’应当不算难事吧?呵呵……可惜呀……” “你对他做了什么?!”丹恒厉声质问,此时的五条夜身体的剧烈颤抖,丹恒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幻胧继续说道:“没什么,只是小女子临别在即,特意给恩公留下一点…‘馈赠’而已。望你们好生消受。” “坚持住!”丹恒赶忙安慰道 这时,三月七和星也察觉不对,迅速跑了过来。三月七脸上满是担忧:“五条,你没事吧?” 星也紧握着球棒,警惕地盯着那团金绿火焰,又焦急地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五条夜。 五条夜牙关紧咬,那枚强行融入他身体的星核不断躁动着,然后一股金色与不祥的翠绿色交织的能量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将靠近的丹恒、三月七和星再次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无法再前进分毫。 中心,五条夜死死握紧双拳,喘着粗气试图像上次一样稳住体内的能量。 “刺啦——咔嚓!” 随后五条夜左半边身体不断的有细小的树枝长了出来,不断破坏着他的身体。 “这是……建木的力量?!”瓦尔特·杨声音凝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景元感受着那股异常的能量。“不好,这股能量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仙舟罗浮都要被……” “对不住了,奇兵……” “斩无赦!”景元倾尽全力,操控着神君,将力量凝聚于巨大的阵刀之上,化朝着能量风暴中心的五条夜砍去。 然而,神君的阵刀在触碰到那层能量场的瞬间,无法再前进分毫。 片刻后,五条夜体内的能量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的爆发,瞬间挡开了神君的攻击,一丝建木的能量顺着神君与景元之间的联系,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体内。 景元身形剧震,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站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而始作俑者幻胧,那团金绿色的火焰在空中一直注视着五条夜。 五条夜剧烈地喘息着,体内的“反转术式”效率疯狂运转,试图修复那不断被破坏又不断被建木之力强行重塑的身体组织。 突然他的意识猛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五条夜的意识,再次降临到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神秘空间——命途狭间 然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他清晰地“看”到了一颗种子,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存护】的盾一样。 下一刻,祂,投下了视线。 药王,【慈怀药王】,执掌「丰饶」命途的星神——药师,投下了祂的视线。 【丰饶】的再次“赐福”降临 现实世界中,正全力运转反转术式与体内狂暴力量抗争的五条夜,身体猛然剧震!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筋骨断裂般的恐怖声响,左半边身体瞬间长出无数树枝。 景元强忍着体内因建木之力侵蚀而翻涌的不适,“那种感觉……是【祂】,投下了视线?!” 五条夜强撑起头恶狠狠的看向了幻胧。 幻胧对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呵呵……这股足以将整个罗浮从星海中抹去的恐怖能量,想必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 “我这话,是对你说的——帝弓司命。” 几乎在“帝弓司命”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五条夜的再次来到了一片特殊空间,在这片星空的尽头,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一道充满决绝杀意、以光年为弓矢、巡猎寰宇的神明身影。 巡猎的星神,帝弓司命,岚,同样投下了祂的视线…… 巡猎星神岚的“赐福”降临,五条夜只感觉体内那狂暴能量稍稍平息了一些,强忍着左半边身体被树木撕裂、同化的剧痛,全力运转术式,尝试重新引导、控制体内这三股能量 咻——!!! 一道璀璨夺目“贯穿”与“追猎”概念的流星飞来。 外界,封锁鳞渊境的符玄猛地抬起头,粉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划破天际的流光,一向冷静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那道流星……如此纯粹的巡猎之力……是帝弓亲自出手了?!” 不远处,正焦急等待的白露也瞪大了眼睛,龙尾不自觉地摆动着,脱口而出:“哇!真的假的?流星耶!现在许愿还来得及吗?” 更远处,一处隐蔽的断垣之后,卡芙卡轻轻“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她身旁的刃则抱着双臂,猩红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那道流星,没有任何表示。 战场核心,景元在感受流星出现的瞬间脸色骤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弓司命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不好!帝弓司命亲自出手了!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景元强压下体内因建木侵蚀而翻涌的不适,赶忙说道。 丹恒闻言,立刻看向风暴中心的五条夜:“可是……!” “没时间犹豫了!” 景元打断他,“帝弓的光矢之下,孽物与战场将被一并肃清,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丹恒牙关紧咬,目光迅速扫过身旁惊魂未定的三月七、星等人以及状态不佳的景元。 “……走!” 丹恒不再犹豫,他赶忙开启了一条通道带着众人撤离。 “快进去!” 瓦尔特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催促着三月七和星。 三月七眼中含着泪花,最后看了一眼五条夜 “可是”然后她被星一把拉进了通道。瓦尔特扶着受伤的景元紧随其后。 丹恒是最后一个踏入通道的,他深深地望了一眼五条夜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转瞬之间,这片破碎的战场上,只剩下那团摇曳的金绿色火焰——幻胧,以及被星核、建木、巡猎三种力量包裹的感觉的五条夜。 幻胧开始了继续嘲讽:“呵呵呵……看到了吗?【恩公】?这就是你的‘同伴’?危急关头,还不是都把你抛弃了……亏你还费尽心思想要救他们……” “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不过是被永恒的孤独与背叛……以及,即将降临的毁灭所包围罢了。” 看见五条夜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幻胧也不着恼。她将目光从五条夜身上移开,投向了那道破空而来的巡猎光矢。 “真是……令人感动的关切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高高在上的巡猎星神,平日里对仙舟的祈愿也未必次次回应。如今,只是感知到‘他’身陷绝境,便如此迫不及待地降下赐福,射出光矢……” “【恩公】还真是有一群不得的…………” “学生呢……” 第130章 领域展开2 就在那道恐怖光矢即将彻底吞没五条夜与幻胧的瞬间—— 五条夜左半张脸已被扭曲的木质完全覆盖,看不出丝毫表情,在意识被彻底淹没前,他脑海中闪过丹恒、三月七他们匆忙撤离的画面…… 下一刻,五条夜抬起了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结出了一个掌印。 “领域展开……” ………… 轰隆隆隆——!!! 远超所有人预想的恐怖爆炸,猛地从鳞渊境深处传来!即便已经远离核心区域,众人依然能感受到这一击恐怖的威力。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海啸,以鳞渊境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扑来。 “小心!”丹恒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重渊珠转动,成功挡下海啸后,景元却紧紧皱起了眉头,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不对……这一击造成的破坏,未免有点……太低了?” 丹恒闻言,缓缓低下头:“是……他吗?在最后关头,是他用某种方法……‘帮忙’了?” 三月七抱着自己的,喃喃道:“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五条他……” 她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而镜流则是担心那【繁育】的残骸,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毕竟祂才是关键。 众人还未来得及从帝弓光矢爆炸的余悸与对五条夜的复杂情绪中平复,下一刻,一股极其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传来。 【丰饶】,【毁灭】……还有一股令人感到心悸的气息。 所有人几乎同时猛地转头,看向侧方的阶梯入口,神情无比警惕与凝重。瓦尔特的手杖微微握紧,丹恒的重渊珠尖泛起金光,景元虽气息不稳,但还是握着阵刀看向那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喂,我说杨叔,我这趟外勤能不能申请一下工伤鉴定,再报个销啊?差点连人带装备全给炸没了,刚才拍的照都没了……” 话音落下,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残破不堪的身影,用仅存的、明显已经扭曲变形的右臂勉强支撑着墙壁,一步一瘸的走了上来。 “啊啊啊啊啊——!?”三月七第一个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没死……?!” 星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吐槽道,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额呃呃呃……你这家伙,是传奇耐活王吗?被【巡猎】的光矢正面轰中,炸成那个样子……居然、居然还能爬回来?!” 此时的五条夜,他的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腰腹,几乎完全消失了,他的右臂虽然还在,但是前端也被炸没了,双脚也被炸断。只能依靠残存的部位的断茬和那条的右臂支撑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 然而,一个极其不合逻辑的细节引起了细心的星的注意——尽管身体破损到这种程度,他下半身那条裤子却没有被炸没,这让她很是不解。 三月七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哇!你、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五条夜闻言,艰难地抬起那还算完好的右半边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喂喂……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说句‘欢迎回来’会死啊……” “抱歉啊……” 镜流扫过五条夜那残破的身躯,最终,定格在他倚靠着墙壁、勉强支撑身体的右臂肘关节处。 在那里,几滴金色的血液滴落,镜流的神情一滞,突然发出令人惊悚的笑声:“哈哈哈哈,找到了…………” 五条夜仅存的右眼瞳孔猛然收缩,感受到一股不友好的气息。下一刻,他整个人瞬间消失。 “别想跑!”镜流立马跟了上来,五条夜只能抬起那仅存的右臂,堪堪格挡在剑锋之前。 “锵——!” 丹恒见状,脸色骤变,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镜流的气息:“这是……魔阴身发作了!!!不行,我们必须阻止她!” 瓦尔特和景元也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刚要上前援手—— “【听我说】,不许动。” 声音响起的瞬间,刚想迈步支援的瓦尔特、景元、丹恒、三月七和星,瞬间僵直在原地。 不远处,卡芙卡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块倾颓的巨石上,继续说道:“好好看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会很精彩的哦。” 场中,五条夜刚开过领域,此刻正陷入术式熔断状态,而保命的“反转术式”,也因为自身状态严重下滑,输出效率变得微乎其微。 在镜流的攻势下,五条夜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一边艰难地闪躲格挡,一边疯狂地催动着那效率低下的反转术式…… 然而,实力的差距与状态的悬殊实在太大。没有过上几招,五条夜一个闪避不及,便被镜流抓住了破绽! “噗嗤——!” 冰冷的剑刃,精准刺穿了他的胸膛里的心脏,然而,被钉在墙上的五条夜,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 “喂喂喂,我说……我就是顺手拿了你们一个‘小东西’,你至于这样追杀我吗?” “还有,你能不能让我先穿一下衣服呀?这让小朋友看见了影响可不好……”下一刻,原本被炸断的右手,转眼间便恢复如初,一把紧紧握住了贯穿自己胸膛的剑刃! “你这样这可是……” 五条夜脸上带着笑容继续说道:“……很不礼貌的哦。” 几乎同时,他左半边脸颊恢复如初,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 镜流怔怔地看着五条夜那张完全恢复、带着笑意的脸庞,杀戮的意念出现了一丝恍惚,下意识地喃喃低语: “白……?”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刹那! 同时,新生的左拳紧握,体表的咒力不断涌动着,下一刻。 “黑闪!!!” 轰!!! 黑色火花再次轰然炸裂!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镜流匆忙格挡的剑身之上! 恐怖的力量爆发开来,镜流整个人瞬间被狠狠轰飞出去,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赶来的罗刹,准确地接住了倒飞出去的镜流,随即带着她立马消失的不见了踪迹。 经历两发黑闪,五条夜的反转术式输出登峰造极,他选择通过根据灵魂的轮廓来脑补,行修复,使反转术式的输出进一步得到加强。 此时五条夜身上冒着蒸汽,握了握刚再生的右手,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卡芙卡见状笑了笑:“真是个怪物,不过刚才不是【丰饶】的力量,奇怪,时候不早了,该撤了。” 第131章 审问? 五条夜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地充盈、看见镜流被那个神秘的金发男人带走,他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追上去的打算。麻烦事能少一桩是一桩,他现在只想好好理清自己这一身乱七八糟的状态。 这时,卡芙卡那定身的言灵效果似乎也解除了,众人立刻跑了过来,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五条夜浑身上下蒸腾着白色的雾气,那原本被炸断的双脚此刻也恢复了。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新生的拳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从前的澎湃力量:“嗯?体内的能量……居然自己稳定下来了?这种感觉……好强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的尖叫着,她指着五条夜,“你这家伙!真的真的是人类吗?!这恢复能力比丰饶孽物还夸张了吧!” 五条夜扭过头,无语地看向三月七:“喂,礼貌一点好不好?我会用治疗自己这种事情,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只是这次输出全开了而已。” 星抱着胳膊,上下扫视着他,补充道:“可是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刚才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你被炸得只剩下半边身子,胳膊腿都没了,现在居然活蹦乱跳的!” 一旁的景元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奇怪……并非【丰饶】之力,但他刚才的气息确实已堪比【丰饶】令使……这家伙……” 丹恒和瓦尔特·杨对视一眼,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声开口:“五条,我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些事情?比如,刚才的【星核】还有,关于你身上一些其他的……” 五条夜有些头疼地挠了挠他那头白色的短发,叹了口气:“呃呃呃呃……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待会儿再说行不行?你们谁有多余的外套先借我穿一下子?” 星闻言,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嗯,看不出来,身材还蛮不错的嘛。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让我拍几张照留念一下怎么样?” 她指向五条夜的裤子,问出了那个很多人心头的疑问,“话说回来,刚才你两只脚都被炸没了,为什么你这裤子……看起来还大体完整?这是什么特殊材料做的?” 五条夜嘴角抽搐了一下:“喂,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你很好奇一个人裤子被炸没之后是什么状态吗?” 星一脸认真地点头:“还挺好奇的。毕竟,你的身高可是很……” 五条夜彻底无语了,扶额道:“真的假的?你们这帮家伙对‘未成年’开这种黄腔,就没有什么法律或者道德上的惩罚吗?” “啊?”三月七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打量五条夜,“不是,等等……你说未成年?不对,你多少岁了?” 五条夜一脸理所当然回答道:“16啊,不像吗?”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多少?!!!” ………… 鳞渊境风波暂时平息后,星穹列车的某间休息室内,气氛却显得有些“严肃”。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三月七和星并排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表情故作凝重。瓦尔特·杨则站在她们身后,双手交叠按在手杖上。而五条夜,则独自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突然,三月七“啪”地一声打开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强光灯,刺眼的光线直直打在五条夜脸上。 “说!”三月七模仿着审讯官的语气,一拍桌子,“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背叛了开拓的道路,升级成【存护】的令使的?!” 星在一旁立刻帮腔,用手指敲着桌面:“快说!坦白从宽!” 瓦尔特看着两人胡闹也加入进来:“不,三月,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严谨一点来说,他只是接受了来自星神‘赐福’。严格来说,他不止是【存护】……”。 五条夜抬手挡在眼前,发出无奈的抱怨:“呃呃呃额额……你们几个有必要吗?搞得跟真的一样,还开灯?很刺眼啊。” 丹恒抱着手臂,斜倚在门口,看着这出闹剧,脸上写满了无语。 三月七立刻怼了回去:“懂不懂什么叫仪式感呀!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有个正式的流程!” 五条夜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就感觉,‘看到’了祂们?然后身体里的力量就自己升级了。至于星核嘛……” 他顿了顿,在寻找合适的词汇:“那个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被我……呃……‘吃’了吧?大概是这种感觉。” 这个过于离谱的解释让星立刻转向三月七,煞有介事地商量:“怎么办?他不肯说实话,看来需要用点酷刑了。” 三月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着瓦尔特一伸手:“嗯!杨叔,取我水果刀来!” 瓦尔特:“……” 一直沉默的丹恒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啪”地一声将灯打开,房间里恢复了正常的照明。他扫了一眼搞怪的三人组,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你们几个……玩够了没?” 精心营造的“审讯”氛围被破坏,三月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嘟着嘴抱怨道: “真是的,丹恒老师!能不能看一下气氛呀?我们正进行到关键环节呢!” 第132章 日常 五条夜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他看向三月七和星,脸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三月,星,你们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做个实验。” 三月七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双手叉腰:“?怎么了?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星的脸上也露出了“你又想干嘛”的好奇神色。 五条夜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只是做几个小实验而已,验证一下我的新想法。拜托了,很快就好。” 拗不过他,几人来到了列车大厅相对宽敞的区域。三月七依旧满脸疑惑,重复确认道:“你是说……让我把弓箭射向你?你确定你脑子没在不久前的爆炸里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怀疑。 “要你做你就做嘛,不用担心,相信我。” 五条夜站在原地,随意地摊开手,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那……好吧。” 三月七将信将疑地举起她的长弓,“我来了哦!小心点!” 她提醒了一句,随即松开了弓弦。 嗖——! 冰箭带着破空声,笔直地射向五条夜。然而,就在箭矢尖端距离他大约还有一尺多远的时候,冰箭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减,最终在距离他身体几厘米的地方彻底停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就那么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咦?!” 星惊讶地凑近了些,看着那支停滞的冰箭,“停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时间静止了?” 五条夜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捏住那支失去动力的冰箭,他解释道:“不是时间静止,是我的一种基础术式,我称之为‘不可侵’的自动防御,也就是‘停止之力’。简单来说,任何试图靠近我的物体,其速度都会在我的术式作用下变得越来越慢,直至无限接近于零,也就是‘停止’。当然,一些蕴含特殊规则或者能量层级极高的东西除外。” 他顿了顿,看向倚在一旁观望的丹恒:“丹恒,麻烦你,随便找个小东西,比如那支笔,丢过来砸我试试。” 丹恒虽然也觉得这行为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拿起桌上的一支笔,随手朝五条夜扔了过去。 笔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笔尖距离五条夜更近一些的位置,最终轻飘飘地停滞在空中,被五条夜随手接住。 “好了,实验差不多完成了……” 五条夜把玩着手中的笔,满意地点点头。 三月七看着眼前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小脸上写满了问号:“所以说……你搞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就为了向我们炫耀你这个……‘绝对防御’?” “不仅仅是炫耀,”五条夜摇了摇头,正式解释道,“这是我的术式‘无下限’的自动化应用。以前这需要我主动开启和维持,算是个主动技能。但现在,得益于……嗯,某些变化,” “我把它优化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常驻的被动状态。它会自动根据来袭物体的质量、体积大小、以及蕴含的能量和危险程度,动态调整术式的强度,实现最有效率的防御。” 星听完,忍不住吐槽道:“哇!这技能……听起来好赖皮啊!岂不是意味着以后普通的攻击根本碰不到你了?” “不止如此哦,”五条夜打了个响指,继续展示他的成果,“我还结合了秘传,以及正向咒力的输出方式进行了改良。当面对一些大范围的、无法完全‘停止’的能量或物理冲击时,我的身体会自主地将正向咒力注入到术式中,形成一股强大的、定向的反弹之力,不是硬扛,将攻击沿着来的方向或者特定角度‘弹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笔:“而且,我也调整了术式的识别对象。设定‘安全名单’,以前这样搞,搞不好脑子都会烧坏。但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的我会时时刻刻给我一颗新鲜的大脑,来防止脑子被烧坏。” 三月七听晃了晃脑袋,努力消化着这些内容,最后总结道:“哇……虽然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好复杂的样子!” 星的关注点则再次跑偏,她盯着五条夜手中的笔,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以后想拿东西扔你出气,都做不到了?” 五条夜:“……” ………… 晚饭时间,三月七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累了累了!仙舟那边好像还在手忙脚乱地处理后续事情,估计后续我们还要再去一趟。” 丹恒抱着手臂,冷静地分析道:“嗯,鳞渊境出了那么大的变故,【罗浮】现在必定是内忧外患,焦头烂额。我们暂时不着急去打扰,让他们先处理好内部事务。” 星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话说回来,今天的晚饭好像是姬子阿姨做的吧?有点期待了呢。” “什么???” 然而,当众人来到餐车,看到餐桌上的景象时,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瓦尔特和不明所以的五条夜,其他人瞬间石化。 只见餐桌上,摆放着几盘色彩诡异、形态难以名状的“菜肴”。有的呈现出一种介于焦黑与荧光绿之间的颜色,每个人的座位前,还照例摆放着一杯冒着热气、香气浓郁但此刻却让人心生警惕的黑咖啡。 姬子站在桌旁,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热情地招呼道:“大家都到了?快坐下吃啊,今天尝试了一些新的菜式哦。” 她见众人僵在原地,关切地问,“怎么了?大家胃口都不好吗?” 瓦尔特·杨:“…………” (沉默是金,眼神放空,开始研究车厢壁的花纹) 丹恒:“…………”(低头盯着自己的餐盘,仿佛在研究宇宙的奥秘) 三月七:“………………”(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维持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星:“呃呃呃额额……”(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喉音,眼神在菜肴和姬子之间游移) 刚刚加入列车组不久、对“姬子料理”的恐怖尚未有清晰认知的五条夜,虽然戴着黑色眼罩,但他可以通过将咒力微微注入物体感知其轮廓和能量流动的方式,“看”清了桌上的状况。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嗯,看起来不错。那么,我开动了。” 坐在他旁边的三月七偷偷凑近丹恒,用气声急切地说道:“喂,丹恒!他戴着那眼罩是不是根本看不见这东西的‘真面目’啊?这、这怎么下得去口啊?” 丹恒沉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生存建议:“让他自求多福吧。” 五条夜已经拿起餐具,凭着感知,叉起一块看起来相对“正常”的物体,送入了口中。 下一刻—— “唔……!” 五条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酸甜苦辣咸以及某种工业试剂的味道,强烈的冲击直冲天灵盖,他的意识瞬间恍惚起来,眼前仿佛出现了走马灯,甚至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那位弟弟,五条悟在向他招手……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喃喃,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扯下了遮眼的眼罩,想要亲眼确认自己到底吃了什么。 当他的视觉清晰地捕捉到餐盘里那团依旧在微微蠕动、表面还隐约覆盖着一层类似洗衣粉泡沫的不可名状之物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姬子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五条?不合胃口吗?” 五条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将口中那难以描述的物质咽了下去,他强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唔,没、没什么!姬子阿……” 他顿了一下用上了极其乖巧的称呼:“……姐姐的手艺……真是不赖嘛……很有……创意。” 姬子闻言,显然对这个新成员的“识货”感到非常开心:“多谢夸奖!喜欢就再多吃一点!现在的你,应该是我们列车组里年纪最小的一位了吧?嘴巴真甜呢~” 三月七眼见情况不妙,立刻将自己的餐盘推到五条夜面前,脸上堆起最无辜可爱的笑容:“对啊对啊!姬子姐姐,我、我其实还不怎么饿!五条你正在长身体,胃口肯定好,我的这份也拜托你啦!” 五条夜:“?” (一脸懵) 丹恒也默默地将自己那份几乎没动过的“菜肴”推了过去:“顺便,帮我也解决了吧。” “不是哥们?” 星立刻有样学样,把自己的盘子也推了过去,言简意赅:“俺也一样!” 至于瓦尔特·杨?那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早在众人僵持的时候,就已经借口“突然想起一份紧急报告需要处理”,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了。 看着面前瞬间堆起来的三份“加餐”,又看了看姬子姐姐那充满期待和欣慰的目光,五条夜额头渗出了一滴冷汗。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和尊敬他深吸一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众人混合着同情、敬佩与一丝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他拿起餐具,一口一口,开始“清理”面前这堆来自姬子的“爱心料理”。 随着他不断地进食,他的身体表面开始不受控制地蒸腾起缕缕白色的蒸汽。 三月七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小声问丹恒:“丹恒老师,你见多识广……他现在这是……在干嘛?” 丹恒仔细观察了一下五条夜的状态再次沉重地叹了口气:“据我的观察……他现在应该是在……。” “解毒!” 第133章 单独面谈 此战过后,五条夜在心中默默地将两样东西划上了等号,并列为宇宙间最顶级的“杀伤性武器”——其一是巡猎星神岚的光矢,其二,便是姬子那盘看似无害、实则能引发灵魂震颤的“创意料理”。 一段时间后,列车组再次踏上了仙舟的土地,前往神策府探望在此前战斗中受伤且劳心劳力的景元将军。 在神策府,迎接他们的并非景元本人,而是太卜司之首,符玄。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最明显的面孔——五条夜。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与审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那个硬接了帝弓司命一箭还没死的狠人?啧,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能从那等神威下存活,厉害。” 五条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白发,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过奖了过奖了。当时是帝弓司命他老人家当时手下留情,收着力了……” 。 符玄却摆了摆手:“没必要谦虚。帝弓的光矢,威力巨大,你能活下来,便是你的本事。” 随即谈论起此次星核危机、幻胧的阴谋、建木的复苏以及后续的诸多影响。 五条夜基本上全程保持沉默,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毕竟,他初来乍到,对于仙舟的历史、星核猎手的布局以及各方势力之间的博弈了解甚少,他亲身参与的,只有那场终局之战。 会谈结束后,三月七和星等人要去司辰宫拜访天舶司的负责人驭空,丹恒和五条夜则是打算去罗浮四处逛逛,主要是他们和停云确实不熟。 于是,星穹列车组的成员们在神策府外。三月七、星和瓦尔特·杨朝着司辰宫方向走去,准备拜访驭空。而丹恒和五条夜则打算更随意些,就在这罗浮仙舟繁华与古典交织的街巷间四处逛逛。 就在五条夜双手插兜准备四处看看的时候,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去而复返的符玄。 “抱歉,打扰一下。”符玄看着五条夜,直接说明了来意,“将军其实有要事想要单独与你聊聊,事关重大,不便让其他人知晓,麻烦你可以随我过去一趟。” 五条夜看着符玄又瞥了一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并未察觉的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唉,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刚打完boSS就要触发隐藏任务了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对符玄点了点头,“带路吧。” ………… 跟随着符玄,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景元的所在地,五条夜推门而入,只见景元正坐在一张茶案后,他面色比显得苍白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基本平稳下来。他听到动静,抬起头,对着五条夜的方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抱歉,单独找你出来,希望没有太麻烦你吧?” 五条夜走到茶案前,很随意地坐了下来,同时抬手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他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不麻烦,反正我也闲着。那么,将军特意避开我的同伴,单独找我,是有何贵干呀?” 景元见他如此直率,不由得轻笑出声:“哈哈哈,还真是个直率爽快的性子呢。不必着急,我们慢慢聊。” 他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少年吩咐道,“彦卿,为贵客倒茶。” “是,将军。” 彦卿应声上前,动作流畅而恭敬地为五条夜斟上了一杯热气腾腾、色泽清亮的茶。 五条夜也不客气,他先是看似随意地端起茶杯,实则扫过茶汤,确认其中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毒素存在后,才送到唇边细细品尝了一口。 茶香沁人心脾,入口微苦,旋即化为甘醇,回味悠长。他放下茶杯,难得地用上了几分文绉绉的措辞,赞叹道:“好茶!香气清幽,入口醇和,回味无穷,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将军此番,可是好生招待呀……” 。 景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没想到阁下不仅实力超群,还颇有文采,倒是让景元有些意外了。” 他话锋一转,对彦卿示意道,“彦卿,这里暂时不需要伺候了,你先退下吧。我与他,有些要事需要单独聊一聊。” “是!” 彦卿恭敬地行了一礼,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五条夜再次品了一口茶,六眼在房内四处观察着,确认没有异常和监控设备之后,仍旧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给自己下套。 第134章 博弈的魅力 景元看着五条夜那副看似放松、实则戒备的姿态,温和地笑了笑:“不必如此紧张,五条阁下。在下此番邀约,并无他意,只是想抛开官方身份,与阁下闲聊几句而已。” 五条夜依旧用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显得漫不经心:“好啊,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闲聊了。将军想聊点什么?我洗耳恭听,反正现在也不忙。” 景元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他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五条夜身上,语气平缓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景某便冒昧了。阁下,你还记得在鳞渊境,在建木核心最后发生的那一幕吗?当时……星神的目光降临,【丰饶】与【巡猎】……祂们几乎同时投下了视线。关于那一刻,你还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夜闻言,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不清楚。说实话,当时我体内几股力量乱窜,脑子都快炸了,意识都模糊不清了。” 景元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呵呵,记忆模糊也属正常,不过,阁下可知,对于浩瀚宇宙中的无数生灵而言,能被星神瞥视一眼,已是莫大的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接受星神的赐福就不一样了。所以,五条阁下……或者说,不知道现在,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时隔近千载,再一次出现的——【丰饶】的令使?” 偏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茶香依旧,却带上了一丝紧绷的意味。 五条夜脸上那懒散的表情瞬间收敛。蓝色的那边依旧深邃。 “将军,您可真会说笑。” 五条夜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他身体微微后靠,“我对那位【慈怀药王】的理念、教义可是一点也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或许只是我运气‘好’,恰好被那两位“瞥’了一眼而已,没有什么赐福。” 景元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轻声反问道:“真的……只是被‘瞥’了一眼吗?” 五条夜沉默了一下:“将军,玩谜语人这套可就没意思了。你绕这么大圈子,无非是想确定我现在到底算不算【丰饶】的孽物,会不会对仙舟联盟构成威胁,对吧?” “放心吧。虽然当时被幻胧暗算,我确实差点被转化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是,您还记得你们家帝弓司命那及时的一发‘穿云箭’吗?” 景元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哦?愿闻其详。” 五条夜抬手比划了一下,解释道:“那一箭,威力绝伦,不仅将我被侵蚀、异化的大半个躯体直接粉碎,所以,现在的我,从生命形态上来说,依然是个普普通通的短生种,并没有什么离谱的不死性或者超速再生能力。” 景元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五条夜脸上停留了片刻,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显得颇为诚恳:“嗯,阁下的解释合情合理。我个人,是愿意相信你的。” 然而,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但是,仙舟联盟并非我景元一人说了算。十王司、以及其他仙舟的高层,在得知有疑似承受了【丰饶】星神力量的存在出现后,必然会极度警惕。他们……可不一定像我这么好说话,仅凭阁下的一面之词就放下戒心。” 景元身体前倾,提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请求:“所以,为了彻底打消上面的疑虑,也为了证明阁下的清白,能否麻烦您提供一点点身体组织给我们作为样本?比如说……几滴血液就好。带回去让丹鼎司和十王司的专业人士检测一下,只要结果证明您体内没有残留异常的丰饶神力或者建木污染,一切自然就一目了然,我们也能对上面有个交代。如何?” 五条夜的眉头瞬间紧锁,事情结束后。他发现自己的血液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金色,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原理,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老狐狸……究竟是什么时候…… 人性的弱点,社交的手腕,识人术…… 五条夜平静的品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将军,可以呀,顺便你们啦 (*^▽^*) ……” 第135章 魔阴身预兆 景元听到五条夜如此“爽快”地答应,眼中闪过一丝的讶异:“阁下还真是痛快。那么……” “等等,将军,” 五条夜双手抱胸,忽然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打断了景元的话,“那个……鼻血行不行?我从小就特别怕疼,抽血什么的想想就头皮发麻……” 。 景元看着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爽快应允:“自然可以,只要是阁下的血液样本即可。” 或许是由于术式的缘故,亦或是大脑作为核心区域的保护机制也有可能是各种原因,五条夜关于大脑的部位并未被侵染,几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鼻腔流出。 “喏,将军,这样可以了吧?” 景元的眉头微皱,这血看起来和普通人类的鲜血无异,然而,根据之前战斗。五条夜受伤时流出的血液,分明在红色之中隐隐掺杂着不祥的金色光泽………可是这个…… 景元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样本收起:“嗯,可以了,有劳阁下。” 与此同时,他内心对五条夜的评估再次拔高:“还真是个谨慎到极点的小家伙……年纪看起来与彦卿相仿,但这心思之缜密,观察力之敏锐,临场应变和学习能力之强……。” 两个人的心眼子加起来都有800多个了。 五条夜的眼神在交出样本后,似乎黯淡了一瞬,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鼻子,说道:“将军,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景元也不再挽留,点头道:“好,今日麻烦阁下了,请便。” 在五条夜离开之后,景元突然捂着头显得有些不舒服:“唔,连我也要…………不行,罗浮现在还不能少了我……必须再撑一段时间…………” 离开神策府那僻静的偏厅后,五条夜在仙舟繁华的街市间穿行,在反复确认没有任何监视法器、追踪印记或录音设备之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抱怨道:“麻烦死我了,真是头疼……”随后便来到了他的生得领域。 他的领域依旧是一片虚无与空洞为主调,五条夜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个棺材上,低头思索着:“这东西……好奇怪。自从它出现后,体内那股属于【存护】的力量就一直在隐隐躁动……” “算了,暂时搞不懂。”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悬浮在领域空中的另外两件物品——一粒散发着柔和生机、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翠绿色种子,以及一道散发着冰冷追猎意志的光矢。它们与那面【存护】的盾牌一样,都是凭空出现在他的精神领域之中。 五条夜走近那粒种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的磅礴生命力以及纯粹的【丰饶】力量。 “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应该都是那几位星神留下的造物……虽然完全搞不懂祂们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东西,但既然是神赐之物,绝非凡品,先不着急研究……” 他抬起头,环顾着自己这片仍旧显得过于空旷和死寂的生得领域,有些不满意地叹了口气:“话说回来,既然这是我的‘领域’,总不能一直这么空荡荡的吧?是不是……可以把它改造改造了?现在这样子也太……” 与其他术师几乎固定不变的生得领域不同,五条夜的领域似乎具备着极高的可塑性,他能够通过消耗咒力和精神,像玩mc一样对其中的环境,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和构建。 这种独特的能力,也象征着他习惯用各种看似奇奇怪怪的行为与表象,来掩饰真正的自己。 第136章 不兑 五条夜在自己的生得领域内忙活了一小段时间,终于将这片原本虚无死寂的空间,改造成了令他满意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是他记忆中印象最为深刻、也最为放松的景象——冲绳的海滩。环境的温度、湿度都被精确调控到最舒适的状态。 在海滩后方,他依照记忆,构建了一座与他曾经居住过的房屋几乎一模一样的建筑。 维持生得领域,每时每刻都需要消耗些许的咒力。然而,对于五条夜的咒力: “…………点击请输入文本。”【玩梗】 五条夜满意地拍了拍手:“嗯!总算是大功告成了!这生得领域还真是挺方便的。” “不过,话说回来,领域展开的具体应用和变化,看来还需要再深入研究研究。之前在鳞渊境,不知道是因为环境特殊,还是生死关头的爆发,凑巧展开了……现在条件具备了,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对这方面进行系统的钻研和拓展了。”内卷大王这一块。 完成了领域的初步改造,五条夜也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五条夜每时每刻都会为自己提供一颗新鲜的大脑,加上一些赐福,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睡觉了,但精神上的疲惫还是需要让他休息一会儿。 五条夜捂着头:“唔,有点累了,咦,来消息了,再去一趟神策府,唉。” 五条夜简单收拾一下,把那口棺材周围贴满了自制的咒符,给上面绑了好几圈咒符,用【存护】的力量在给它封住。 五条夜点点头:“这样的话,应该没事了吧?就这样放着回来给黑塔她们研究一下,应该挺感兴趣的吧?” 小剧场:【繁育】的残骸:“喂我花生”。 ………… 随后众人来到神策府。 神策府内,景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弱 “各位,今日将大家召集在此,是为了再次,也是正式地,代表罗浮仙舟,向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表达感激。诸位在罗浮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此等义举,符卿想必已向各位转达过仙舟的谢意。但我始终认为,你们所做的一切,对罗浮的恩情,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回报的范畴……” “所以,我谨代表罗浮云骑军,将这枚象征着【结盟之谊】的玉兆,赠予诸位。” 星好奇地探过头,问道:“玉兆?是……很漂亮的纪念品吗?” 景元闻言解释道:“这…确实可以算得上是某种意义非凡的‘纪念品’。但它绝非寻常市面上所能购买到的、到此一游的小礼物。” “数千年前,仙舟联盟成立之初,诸仙舟共盟一誓,歃血为约,并将这份誓言铭刻于特制的玉兆之上,盟载为证。天地荒灭,不渝此誓……” “而今日我赠予诸位的这枚玉兆,亦是如此。它不仅记录着罗浮云骑军对星穹列车团的承诺,同时,它也是一枚特殊的信标。” “握紧它,心念所至,便会向我手中这枚成对的玉兆送出独特的讯息。无论各位将来行至银河何处,只要收到讯息,罗浮云骑必将尽力赶来与列车汇合,倾力完成各位所托!”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代表列车组接过玉兆:“将军厚意,我等感激不尽。星穹列车,亦珍视与罗浮的这份友谊。” 景元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丹恒:“丹恒。” 丹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景元对视:“将军。” 景元继续说道:“我在此,奉十王司之诰谕,正式赦免对你施加的流放令。自此刻起,你不再是罗浮的放逐之民,可以自由在这片星空下的仙舟之上来去。” 三月七:“好耶!” “好耶!” 星也跟着举起拳头,为丹恒感到高兴。 景元:“丹恒,赦免令已下,你已重获自由。但我必须提醒你,前代龙尊丹枫所遗留下的罪孽,牵扯甚广,影响深远。仙舟之上,人心各异,有些人的想法与成见,绝不会因为这一纸赦免命令就轻易改变。” “我只能以神策将军的身份,保证你在罗浮法律层面的来去自由,却无法保证你在此地的安全,这点,还请你务必理解。” 丹恒静静地听着,他点了点头:“嗯,我明白。多谢将军提醒。” ………… 简单的一番商议与告别后,列车组的成员们纷纷动身,准备返回停靠在星港的列车休息。而景元则转身便朝着那戒备森严、关押着仙舟重犯的幽囚狱走去——他要去亲自会一会那两位“客人”。 五条夜则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在罗浮仙舟上好好逛一逛,尤其是进行一番大采购。他其实本质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甜党,对各式各样的甜点毫无抵抗力,只是之前太忙了,根本没那个闲情逸致和时间。 五条夜将那些知名的甜品铺子和小吃摊。但凡是看起来不错的甜品,他几乎都买了一遍,手里很快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盒。他一边走,一边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起来。 至于购物所需的信用点?【存护】的力量这一块,随随便便制造一些精贵的矿石就行了,这对于他来说不算难事,然后再将它们倒卖出去就行了。 他一边品尝着手中的团子,一边在路上自言自语:“呵……那个景元将军,看起来笑眯眯的,心思可深着呢。随便研究别人的身体组织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幸好我早有准备。” 他在交给景元的那些样本中,极其隐蔽地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咒力,并模糊地反馈给他一些情报。这让他能够大致了解仙舟官方对他的态度和后续分析,算是留了个后手。 想到最近的经历,五条夜又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口团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星核、绝灭大君、建木复苏……这些东西,真让人头疼,不过嘛……” 他右手随意地一翻,掌心上方,一枚散发着【丰饶】力量的种子和一道散发【巡猎】力量上“光矢”显现,正是来自【丰饶】与【巡猎】的“赠礼”。 “……这些‘报酬’,倒是挺有意思的,找机会再研究研究吧。” 就在这时,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五条夜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咦?奇怪了……感冒了?不应该呀……”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镜流:查监控中(???皿??)??3?? 五条夜,危!!! 第137章 数学带师 五条夜尚不知晓自己可能已经被某位前剑首“重点关注”,此刻,他在自己的房间【完全没装修】。正对着一面巨大数据屏,全神贯注地演算着。 他手中拿着一支电子笔,在光屏上飞快地书写、擦除、再书写。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复杂的数学符号、几何图形以及关于空间折叠、维度转换的高深公式,其复杂程度足以让一般学者头晕目眩。 五条夜时而停笔,捏着下巴,眉头紧锁地思索,自言自语地分析着难点:“嗯……如果再将空间坐标参数x在第七象限进行非线性调整的话,也许能解决在这个宇宙展开不稳定的问题了…………” “领域的结构基本已经没问题了,但还要考虑领域内外环境参数不同导致的坐标映射畸变……” 他一边嘀咕,一边又添上了几行新的算式。 这时,三月七的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看着五条夜眨了眨眼,困惑地小声对身旁的星说道:“他这是……在干嘛?突然奋发图强,是想考进【智识】博识学会吗?” 星抱着胳膊:“不知道,可能……是战斗后遗症?突发某种热爱学习的恶疾了?” 恰好丹恒也从走廊经过,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走了进来。他看到那布满屏幕的复杂公式有些疑惑:“五条,你这是在……研究什么?” 五条夜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丹恒,眼睛微微一亮。他指着屏幕上的公式:“哦,丹恒,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思索一个问题:如何将概念性的、不存在于现实物理空间的东西,通过空间压缩和坐标展开技术,稳定地具现化?或者说,创造一个独立且坐标稳定的亚空间,类似于仙舟的‘洞天’技术,但原理可能更偏向于我的术式基础。你觉得我这个关于空间曲率与锚点耦合的公式列得对不对?这里……” 丹恒闻言,凑近屏幕仔细观看,沉吟片刻后,居然也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旁边另一支电子笔,在屏幕的空白处一边写画一边发表自己的见解: “关于空间稳定性的讨论吗?这个领域确实很深奥。从能量基盘的角度来看,你的大致方向似乎可行,但根据我对于洞天的了解,在考虑内外环境差异时,或许还需要引入一个边界缓冲参数……大概应该会是这样的函数关系……” 看着眼前这两个瞬间进入“学术模式”的家伙,三月七不由得叹了口气,拉了拉星的衣袖,小声说道:“得嘞,这下彻底没我们两个什么事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看着都头疼。” 星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看着那满屏的天书,决定放弃理解,转而思考晚上吃什么比较实际。 ……………… 晚饭时间过后,五条夜站在房间中央,盯着前方虚拟屏幕上那已经趋于完善、结构精密的复杂公式,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理论推演和结构优化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实践验证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所以说……”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注:由于双生子,五条夜与五条悟在咒术层面的判定上被视为同一个人,因此他所展开的领域,和五条悟一样) 五条夜立于自身领域的中心,环顾四周。这片由他心象风景具现化的空间,与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在基础形态上差距不大。 五条夜的这片“无量空处”,其内部的色调也更加幽暗、深邃。术式效果也更加强力。 五条悟的领域能在瞬间(约0.2秒)灌输半年份的垃圾信息,那么五条夜此刻的领域,粗略估计,大约一秒钟,就能向被困者强行塞入超过五十多年的垃圾信息。 【对长生种特攻哦,瞬间诱发魔阴身】 五条夜静静感受着自身领域的力量,数秒后,他心念一动,解除了领域展开。 周围的景象迅速退去,重新显露出列车房间的原本模样。五条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不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领域已经基本掌握了,接下来……” “回来可以尝试一下,如果把不同的术式,或者……那些星神‘馈赠’的力量,附加到领域上,会催生出什么样的效果?” “话说回来……既然领域本质上是心象风景,那么,直接将领域‘覆盖’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话攻击都有必中了……” 五条夜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写满复杂公式的数据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精神上的疲惫远胜于肉体。“理论研究果然比打架还耗神……累了累了,先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再说。” 他打了个哈欠,心念微动,进入了只属于他自己的生得领域。 几乎就在他消失后不久,房间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三月七的脑袋好奇地探了进来:“咦?小夜子人呢?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她走进房间,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实空无一人。“真没了?这家伙,神出鬼没的……”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房间里那面依旧亮着、写满了密密麻麻天书般公式的数据屏吸引了。 “哇……” 三月七凑到屏幕前,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符号、坐标和图形,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并不妨碍她感受到其中蕴含着“高大上”的气息。 她小声嘀咕,“看起来好深奥、好厉害的样子啊!那家伙闷在房间里这么久,原来是在搞这么复杂的东西?是想写论文发表吗?”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她眼睛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笑容:“诶嘿嘿~ 反正他写得这么辛苦,本姑娘就大发慈悲,帮他提前‘发表’一下好了!这么厉害的成果,埋没在房间里多可惜?上传到星际学术网络或者列车的共享数据库里,说不定还能引起轰动呢!顺便还能借用一下本姑娘的‘名气’帮他推广推广……”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五条夜对她感激涕零的样子。“嗯!回来记得好好感激我哦,小夜子!”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兴致勃勃地操作起数据屏的接口,找到了上传和分享的选项。 她压根没去理解那些公式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凭着感觉,给这个文件起了个自以为很贴切的名字。 “关于空间折叠与便携式洞天应用的若干理论探讨”,甚至还加了几个可爱的颜文字和标签,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上传】。 “搞定!” 三月七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去找星汇合。 三月七这无心之举,差点开启了“个人便携式洞天”的时代。 第138章 天才少女三月七 五条夜在生得领域的温泉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他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浴衣,湿漉漉的白色短发随意地耷拉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放松。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该干点正事了。” 他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枚来自【丰饶】星神的种子上。他找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陶土容器,将种子埋入其中。然后,他坐在盆栽前,单手托腮,准备仔细观察这颗神赐之种会有什么惊人的变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盆栽里毫无动静。没有嫩芽破土,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生命气息都感觉不到。 “哈?” 五条夜疑惑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怎么回事?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还是说……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 “算了,可能神仙的东西都比较有个性,需要点时间吧。先让它自己长一会看看。” 随后,他的兴趣转向了另一件“玩具”——那道由帝弓司命岚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光矢。他将光矢握在手中。 他开始把玩起来。说是光矢,其实有一点像是长矛,是能量体。形态,也可以像弓一样,将能量箭矢搭在无形的弓弦上,蓄势待发。 五条夜评价道:“唔,威力不错嘛,……不过,对于我来说先放仓库吃灰吧。” “不知道除了当矛和箭直接攻击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特殊的应用效果?比如……锁定追踪?范围净化?或者对‘丰饶’特攻?” ………… 次日清晨,五条夜神清气爽地从自己的生得领域中踏出,刚回到列车房间,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看见三月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大呼小叫道: “喂!小夜子!不好了!出大事了!你的论文、你的论文它炸了!!!” 五条夜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脸茫然:“???什么鬼论文?╭(°A°`)╮ 我什么时候写过论文了?” 三月七见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旁的丹恒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你离开房间后,三月看到了你留在数据屏上的那些……公式。她大概是觉得你研究得很辛苦,出于一种……嗯,‘好心’,想要帮你宣传一下成果,就顺手把那套公式……上传到【智识】命途相关的星际学术网络论坛上了。” 五条夜:“……………………” 他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哈?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玩意儿又不是论文……” 丹恒继续解释道:“问题就在于,你那套虽然未完成,但结构极其精密的公式,在懂行的人看来,价值连城。它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更重要的是……它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阐释并简化了关于‘洞天’、亚空间构建、空间折叠与坐标锚定等一系列高端空间技术的核心原理。” 他顿了顿:“唔,怎么说呢……你提出的模型和算法,非常巧妙,省略了许多传统技术中繁琐且耗能的步骤,直指核心。如果按照你的思路将理论补全并实现,很可能意味着……一个类似于‘便携式洞天’的技术,将成为可能。” 五条夜听到这里,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不是好事吗?技术突破,造福大众?” “呃呃呃呃……” 三月七的脸皱成了一团,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那个……问题是……你的公式,好像、大概、可能……还差最后几步关键推导和验证没有写完……现在论坛上已经炸锅了,好多大佬都在疯狂@我,追问后续,就等着你……或者‘我’……去把坑填上,补全它呢…………” 丹恒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你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和数学建模能力,显然震撼了许多专业人士。就连【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都注意到了这篇‘论文’,并且亲自给你……点了个赞,还在评论区留言,认为你的核心假设‘简洁而优美,极具启发性’。” 五条夜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ー_ー)!!……唔,我猜猜,是不是三月用她的私人账号发的?所以现在,网络上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半吊子的空间公式是‘三月七大小姐’的杰作,无数顶尖学者和机构都在疯狂联系她,希望与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美少女’合作,催更后续,对吧?”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星,适时地点了点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Yes。准确地说,三月的私人通讯终端已经被各种合作邀请、学术讨论和媒体采访请求挤爆了。现在星海网络的热搜榜上,‘神秘美少女学者三月七’、‘颠覆性空间理论’、‘黑塔点赞’这几个词条正挂在前列。好多人都夸她是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天才呢……” 五条夜:“…………………” “我真有那么厉害?我只是看了一些书和网上的信息而已,不对,结界术这种东西好像确实有些赖皮。” 注:五条夜对空间和灵魂的方面可是很在行的,后面对时间也了解透彻,他可以通过压缩空间的技术来进一步选择压缩时间。还是挺离谱的。他也算是忆者们较为严厉的父亲。 第139章 天才的疑惑 ……………… 五条夜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关于空间折叠、压缩、亚空间构造原理的书籍和电子资料,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唉……我自己的术式研究和领域构筑明明都已经大功告成了,怎么又被你整出这么多幺蛾子。这下好了,还得为了补全那个‘半成品’去啃这些……” 一旁的三月七自知理亏,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抱歉,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不敢吱声。 五条夜任命般地将那一大摞实体书和各种存储着复杂信息的终端在桌面上摊开:“算了,就当是借此机会,系统性地学习和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空间理论体系吧,正好也能提升一下我结界术的理论基础和多样性。” 三月七看着那足以让普通学者钻研数年的资料量,忍不住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这么多东西,你大概要多久才能看完啊?” 五条夜目光扫过那些书籍和屏幕,略一思索:“嗯……如果不受干扰,专注阅读和理解的话,大概2.5个系统时左右吧。” “2.5小时?!”三月七瞪大了眼睛“那、那你大概多久能全部记住啊?” 五条夜有些疑惑反问道:“看完了为什么还会记不住呀?” 站在一旁的丹恒:“…………………”(陷入了对“常识”定义的重新思考) 同样在围观的星:“…………………”(再次确认了这家伙的非人属性) 三月七张了张嘴,由衷地感叹道:“……………6。你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三个系统时后,五条夜放下了资料叹了一口气: “嗯,补充研究差不多有进展了,结合我自身的术式感悟,对空间结构的认识和运用理念确实更进了一步。” 他拿起一张草稿纸,随手画了几个简图:“我现在更理解了。类似于仙舟‘洞天’这类拥有广阔内部空间且能完全隔绝内外环境的稳定亚空间,其构建和维持,在通用技术层面上,除了我以外。往往需要消耗堪称海量的能源和珍稀材料。” “其实类似的原则也适用于列车的跃迁技术,都是对空间规则的深度运用和巨大能源消耗的结果……” 说完,他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研究资料随手扔给了还在忐忑不安的三月七。 “喏,大功告成。剩下的细节优化和具体应用层面的开发,我也懒得再深入研究了,谁爱研究谁研究去吧。” 三月七手挠了挠头,声音低了几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感觉好像是我窃取了你的劳动成果一样……我什么都没做,却要顶着这个名头,我好像……有点过分了。” 五条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慵懒:“无所谓,我真的不在乎这些虚名。不如说,这东西最后挂的不是我的名字反而更好,能省掉很多麻烦。” ………… 某一天,星穹列车组照例停靠在黑塔空间站进行休整和物资补给。星没有跟来,她此刻正在罗浮仙舟上为了赚取信用点,接取各种委托,忙得不亦乐乎。 五条夜和三月七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主控舱段,与站长艾丝妲会面。 “嗨,艾丝妲站长,好久不见啦!” 三月七元气满满地打着招呼。 五条夜也随意地挥了挥手:“哟,好久不见。” 艾丝妲微笑的回应道:“嗯,确实好久不见了,无名客的各位。听说你们之前在罗浮仙舟可是干了好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 就在这时,黑塔人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看着三月七笑了笑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粉毛小矮子‘学术新星’吗?你之前发表的那篇关于空间折叠,压缩的论文和核心公式,我抽空看了看。” 人偶抱着手臂,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的赞赏,“写得挺不错的嘛,思路清奇,模型构建也相当大胆且有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在空间理论方面还挺有一套,有点意思。”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三月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然而,就在这尴尬又微妙的时刻,一旁的五条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地震的举动——他非常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黑塔人偶的脑袋,还顺手揉了揉: “哇,黑塔,好久不见。你这具人偶的做工还真是精致,手感挺不错的嘛,跟真人一样。” 静—— 艾丝妲和三月七瞬间面色剧变,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警铃大作:“别——!!!” 她们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黑塔立马掏出一个锤子,然后狠狠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白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摸了头的黑塔人偶,并没有立刻发作。 那具精致的人偶脸上,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不对!人偶的脸怎么会红?是错觉吗?还是内部散热系统过载了? 黑塔清晰地感受着五条夜手掌传来的、带着体温的触感,一种极其古怪、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唔……这家伙……感觉……好奇怪……又好熟悉……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难道说……我对这个小家伙……” 五条夜松开手,看着人偶微微低下的头和那若有若无的红晕继续问道:“嗯?你这具人偶……是根据你小时候的造型设计的吗?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呀……” 黑塔人偶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明显了,她一句话也没说,突然转过身,飞快地溜走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留下五条夜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她这是怎么了?能源不足吗?还是程序出bUG了?” 艾丝妲看着黑塔人偶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五条夜,无奈地用手捂住了额头,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唉……忘了这茬了……他和‘老师’之间,关系还挺……复杂的……” 第140章 准备肘击信使 一小段时间后,五条夜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三月七的信息提示音。 五条夜指尖轻点,回了两个字:“怎么了?” 三月七的回复很快:“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太卜司的穷观阵吗?” 五条夜:“记得。所以说,你想干什么?” 三月七“内个……我想找回我过去的记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我想……” “你是想要我陪你一起去吧,没事的。”五条夜回复道,“等我一下,给我发个位置。”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自言自语道:“是灵魂决定一个人的本质,还是记忆?”他叹了一口气:“无所谓,陪她去一趟吧。” --- 太卜司,两人很快找到了符玄。三月七深吸一口气,换上平日里元气满满的笑容,走上前去:“太卜大人,早哇!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符玄闻声抬起头,开门见山道:“本座这阵子都忙得很,有事相求的话便直说吧?” 三月七脸上立刻摆出一副“被你看穿了”的惊讶表情,她眼神闪烁,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符玄微微挑眉继续说道:“你的下一句话多半是「你是怎么猜到的?」吧?但转念又想到本座的身份,所以突然闭口不言,对吧?” “呃呃呃呃,不愧是太卜大人,还真是神机妙算呢……” 几人简单交谈了一会,符玄了解了三月七的来历与诉求。符玄皱了皱眉:“嗯嗯,原来如此。想用阵法复现过去,唤醒封存的记忆?虽然原理上并非完全行不通,但我怕穷观阵……未必能做到你期望的那样。” 三月七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符玄见状,继续详细解释道:“为了防止各位对太卜司重器有什么误会,我得详细说说它的原理——穷观阵并不会让人像‘回忆起’任何东西。它更像是一个极致精密的推演工具,通过收集世间流转的信息痕迹,推演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可能一样,去逆向推演过去已然发生过的事情。” “就像地衡司的刑捕们办案时,通过搜集现场遗留的证据、证人的只言片语,来还原案发的经过。推演过去需要的‘材料’…………。” 经过一番准备与符玄的调控,庞大的穷观阵被缓缓激活,三月七站在阵法中央,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五条夜。 五条夜对她点了点头,平日里略显散漫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嗯,三月,无论结果如何,你做的一切都有其意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而且,说真的,我也很好奇,在那片冰封之下,藏着怎样一个过去的你。” “注意安全。我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又带着点温柔的话语,让原本有些紧张的三月七瞬间红了脸,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小声嘟囔道:“咦,好肉麻……知道了啦,我会的!” 穷观镇启动三月七只觉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随后她来到了一个场景符玄解释道:“穷观阵已经回溯并初步重构出了与你过去相关的片段。眼前这片空间,便是以你潜意识中残留的记忆碎片以及你提供的物品为素材,构建出的具体情境。” “你还好吧,三月小姐?” 三月七用力摇了摇头:“还、还好……就是脑袋有点晕乎。” 符玄:“不必担心。初次沉浸于穷观阵的推演之境,大部分人都会因为短时间内承受过量的信息冲刷而感到晕眩,这是正常反应,稍后便会适应。” 三月七点了点头,努力开始环顾四周。 “等等……我一定是晕出幻觉了!”她揉了揉眼睛,指着前方,“这里为什么站着两个太卜大人?!” 符玄平静地解释道:“那可不是什么幻觉。其中之一是本座意识的投射,方便咱们在此情境中随时交流,引导你梳理信息。而另一个‘符玄’……” “那是存在于你这段记忆碎片中的符玄投影。这说明,本座本人,确实曾真实地存在于你的这段经历之中。” “我的……哪段经历?”三月七眼神中的惊讶更甚,她再次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确认道:“这里是行医集市?” “正是。”符玄肯定道,“看来,这便是我等需要探寻的起点。” 两人不再耽搁,开始在这片由记忆构筑的集市中搜寻。按照符玄的说法,她们要找到失真的源头 三月七一眼就发现了源头。那个倚着柱子、双手抱胸,一副百无聊赖模样望着天空的身影,高大挺拔的身材,略显凌乱却自成风格的白发,以及那张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过分惹眼的俊朗侧脸 符玄点点头:“找到了源头了,接下来清除失真就行了” 就在三月七的意识于穷观阵构筑的记忆空间中探索时,外界,守护在她身侧的五条夜也并未闲着。 他原本抱臂倚靠在阵法外围的玉柱上,神态看似慵懒,忽然,五条夜对灵魂与能量波动异常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哼……” 他轻哼一声,站直了身体。他伸出手,修长的食指指尖轻轻地点在三月七的额头上。 “让我也进去看一看吧,毕竟,我还挺不放心你的,呵,不过话说回来,你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你了吗?小老鼠……” 下一瞬,五条夜的“意识”踏入了一片熟悉又陌生的领域,是“记忆中的命途狭间”。 “通过灵魂的定位……还是定位错了吗?还是说……” 他环顾四周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个地方,感觉上应该是最深处了。也罢,来都来了,就帮她探索探索,顺便清理一下不请自来的‘杂物’。”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记忆的深处时,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异动。 在他侧后方的虚空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几只类似于红色的水母,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第141章 忘记吧 五条夜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那些消散的红色光晕,然后他双手插兜,继续朝着这片更幽深的核心区域走去。 他捏着下巴,眉头微蹙,敏锐的感知让他感觉异常。“啧,给人的空间感觉好奇怪呀,扭曲、阻塞,神秘……是有人在刻意阻止我吗?” 突然一道带着急切与惊慌的熟悉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喂!小夜子!别往里面去了,里面危险!” 五条夜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只见“三月七”正快步跑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恐惧,她跑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五条,我们……我们还是别回忆了吧?我、我突然不想再知道我的过去了,我们出去好不好?这里让我好害怕……” 五条夜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胳膊的“三月七”,脸上露出笑容 “嗯,好啊,我们出去吧。不过……可不是和你。” 话音未落,五条夜直接一记的扫堂腿,精准地命中“三月七”的脚踝。 “砰!” “啊——!” 假扮三月七的信使整个人重心失衡,而五条夜的右拳早已紧握,毫不留情地就要朝着摔倒的“她”轰击而下。 “三月七”的身影在拳头落下前的瞬间猛地一阵扭曲,随即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便消失了。 五条夜缓缓收起右拳,眉头微皱 “杂碎,即便外貌模仿得再像,灵魂的本质和能量流通也是截然不同的,想骗我?呵……”随即思索起来。 “我听丹恒他们提起过,「记忆」的星神浮黎,以及祂麾下的那些‘忆者’………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想要阻止三月?” 五条夜不再理会那些消散的残影,他迈开脚步再次向前走去。 然而,越是深入,他试图感知和读取三月七记忆的阻力就越大。一股莫名而神秘的力量,干扰着他的探知。 果然,前方的道路上,幻象再次涌现。这一次,出现的不仅仅是三月七。 丹恒、瓦尔特·杨和姬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影在劝导着自己。 “五条,前面太危险了,别再往前了。” “夜,停下!你会伤到三月的。” “五条,请理智一些。” “小夜子,我们回去好不好。” 五条夜无视那些幻影,轻轻叹了口气:“麻烦。再这样下去,效率太低了,而且……” 他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试图将他的身体排挤出去。“那么——” 他眼神一凛,体表的咒力暴涨。他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领域展——”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呵~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忆者在这里横冲直撞呢……没想到,是三月的朋友呀。” 五条夜动作猛地一滞,未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骤变。无数散发着朦胧红光的“水母”凭空出现,它们漂浮着,将五条夜团团围住。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大量混乱的、无法理解的红色影像碎片,如同信号干扰般覆盖了他的视觉,试图扭曲他的认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是三月的朋友的话,我不会对你动粗的。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哦~” “那么,就请你……安安静静地忘记这一切吧。” 一股强大的力量试图渗透他的意识,抹去他关于此地此景的记忆。然而,面对精神侵袭,五条夜反而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灵魂层面。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随后右拳汇聚咒力,朝着前方轰去。 “找到你了!!!在灵魂层面上,我可是很在行的。你这个一直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出来。” 拳风所过之处,记忆碎片纷纷崩碎。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那隐藏在虚无中的身影时,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前方那人的发丝。 五条夜他看着那张在拳风前清晰起来的、无比熟悉的脸庞,下意识地低语出声,语气充满了疑惑: “三月……?” 第142章 长夜睡去 凌厉的拳风戛然而止,带起的气流吹散了“三月七”额前的粉色发丝,露出了她完整的脸庞。那张脸与三月七一般无二,但神情却冰冷。找不到一丝平日里的活泼与暖意。她的粉色头发似乎比五条夜熟悉的要更长一些,那双眼睛也没有往日的光彩,变得深红无比令人心悸。 五条夜眉头紧锁,苍蓝色的眼眸仔细地审视着近在咫尺的“她”。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灵魂的形态、能量的流动,六眼给的情报……” “灵魂……能量……情报……,都和三月七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可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但眼前的“她”,身上穿的并非三月七那套标志性的服饰,而是浑身赤裸………… 五条夜的视线瞬间弹开,动作却异常迅速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制服外套,看也不看地直接丢了过去,精准地罩在了“她”的身上。 “不对,你衣服呢?!” “她”被外套罩住,愣了一下,歪了歪头,用那冰冷的语调平静地解释道:“哦,你说这个呀,怎么说呢,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 五条夜打断了她的话,同时飞快地摸出那副眼罩,重新戴好,彻底隔绝了视线。 长夜月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冰冷的红色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笑意,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裹紧。 为了确认什么,五条夜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长夜月的手。 “啧?好冰?” 他握紧长夜月的手继续说道:“你……还要继续往深处走吗?去看那些过去的记忆?别担心,有我陪你……” 长夜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怔住了。 “他的手……好温暖……” 她沉默了几秒,才抬起血红色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嘛……我们再往深处走一下吧。” 五条夜闻言,他看着她裹在自己的外套里,感受着她身上那股与三月七截然不同的冰冷和疏离:“你变得好怪哦,这是你精神世界真正的样貌吗?” 长夜月微微偏头,血红的眸子凝视着他: “有吗?” 五条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拉着身旁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长夜月”朝着记忆的更深处走去。 尽管她周身都散发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但他所有的判断——无论是基于灵魂的探测,还是能量流动,情报。都告诉他。她就是三月七。 “奇怪,” 五条夜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之前那股拼命阻止我前进的阻力,似乎消失了?” 这反而让他心生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想确认她的状态—— 身旁,空空如也。那抹裹着他黑色外套的粉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条夜瞳孔微缩。“该死!什么时候?是那个的忆者搞的鬼吗?” ,他不再犹豫,单手迅速抬起。 “领域……” “你这家伙!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再变成我朋友的样子来骗我了吗?!” 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清脆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吟唱。紧接着,一道娇健的粉色身影从前方猛地冲出,不由分说地一拳就朝着五条夜的面门砸来。 五条夜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体表自动浮现的无下限术式,将那一拳轻描淡写地隔绝在毫厘之外,他透过眼罩,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满脸怒容的三月七:“怎么了?你没事吧?” 他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拳头。 手心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温热,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刺骨的冰凉。 三月七被他握住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看了一下:“咦?!你、你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五条夜有些疑惑,但确认了是她本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你刚才跑哪里去了?没受伤吧?” 三月七她“哇”的一声,也顾不上刚才还动手了,直接扑过来紧紧抱住五条夜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呜呜呜呜……终于看到真人了!刚才吓死我了!太卜大人的通信突然就断掉了,然后我就被丢到这个鬼地方,四面八方都是你们——你、丹恒、杨叔、姬子的幻影,一个个都在劝我别再往前走了,说什么前面危险,会后悔…………” 五条夜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依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粉色头发。 “唉” ,低头问道,“喂,三月,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 三月七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的茫然:“啊?什么意思?” 看着她这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五条夜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深究那个“三月七”的时候。“没什么,” “接下来的路,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是深入探索还是就此离开,我都会支持你的。” 三月七看了看四周:“算了吧,这个地方好像有点危险,虽然很好奇我过去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今天有大凶之兆。我感觉到外界好像要停止推演了,再不走应该有危险吧。等回来有时间再看看我的过去。” 听到她这么说,五条夜也不强求: “那我们走吧。” 他说着,不等三月七反应,便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这个地方确实诡异得离谱,连我都觉得有点棘手。我不是记忆这方面的专家,而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确实有点奇奇怪怪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家。” 突然的失重感让三月七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别这样,我自己会走……” 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间转换的失重感,三月七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五条夜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喂喂喂,醒了?你还好吗?” 五条夜见她睁眼询问道。 三月七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眉头微蹙:“还、还好……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 她晃了晃脑袋,“果然我们刚才选择出来是正确的,那里面太诡异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唉?不对,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那不是我的记忆空间吗?” 五条夜闻言,随意地挠了挠头:“啊,那个啊。是有点麻烦,不过那个空间的结构,不知怎么的,跟我的‘生得领域’有几分相似之处。” 大概可以理解为……我用了一种比较特殊的结界术入侵吧,不过也是半吊子功夫。” “你还真是……万能呢。” 三月七嘴角微微抽动,对他的这种“非常规操作”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她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咦?话说回来,你的外套呢?之前不是一直穿着吗?” 五条夜被她问得一怔:“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披着他外套、眼神冰冷的“三月七”的身影:“奇怪……她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在那片探索的记忆空间最深处。“长夜月”静静地伫立在这片意识的原点,身上依旧松松地披着那件属于五条夜的黑色外套。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柔软而微凉的布料,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精神抗性,灵魂强度……都不弱嘛。连我,都没法轻易抹去或篡改你的记忆片段。强行出手,只会立刻被你察觉……” “看来,只能通过更温和的方式,潜移默化地让你……逐渐淡忘这件事了。” “话说回来……你还真是……意外的温柔呢。怪不得……三月七,会对你……” “不过目前看来,没有危险。那么,我也应该………继续沉睡下去了。” 第143章 脑残吧 神策符中,景元捂着头显得有些痛苦:“唔,不行,必须要……”。 与此同时,五条夜结束了与“三月七同行”。他开始自学代码这些东西【什么“三年代码,五年黑客】【年天让你成为顶级黑客】。他或多或少都看了一些,顺带也提升了一下自己。 “完成。”五条夜轻巧地转着笔自言自语道:“现在可以同时同时操控复数的『苍』与『赫』了,以后倒是可以调整新的战法了。”随后笔尖精准地指向桌案一角那盆看似平凡的绿植。“倒是这玩意儿……养法可算是摸到点门道了。”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唉,是条件,还是某种‘束缚’?非得是……”话音未落,没有丝毫犹豫,用风刃精准地在自己左腕上一划。 随即,不同于常人的金血流了出来,滴落在土壤上。那颗得自丰饶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化作一株小树,充满了【丰饶】的气息。枝头也凝结出两枚果实。 五条夜摘下一枚果实,举到眼前,苍青色的六眼开始解析着它的结构。“以神圣的金血,浇灌丰饶的造物……听着挺酷的……” 他轻轻一咬,直接吃了下去。“唔,味道倒是不错。”但随即,他握了握拳,感知着体内奔流的力量,并未发现变化。“果然不能卡bug吗?” 六眼反馈的信息与自身研究的结论相互印证,五条夜基本确定,这果实的效果有两种,是根据自己的调整而变换的。 可以选择包治百病,治疗世上任何的疾病。也可以将类似于自己的短生种,转化成仙舟人那种长生种体质。 至于五条夜怎么知道的,凭借猜测和六眼与丰饶的情报,进行推理整理,他可没有闲心去做活体实验。 “若是让本就长生的仙舟人服下……又会引发何种变化?……”五条夜思索着。 随后五条夜摇了摇头:“对我无用,却有着逆转生死、赐予长寿的伟力……呵,【丰饶】的思路,可真是……”他顿了顿,“……脑残吧。” “对我没用,还塞给我干什么?”他显得颇为无语,随手将它和旁边那两件同样蕴含着星神力量的造物——象征着【巡猎】的弓与代表着【存护】的盾,归拢到一起,“行了,都去仓库里安心吃灰吧,反正我平常也用不到。” 这几件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价值连星”?应该都算低了。星际和平公司和仙舟联盟若是得知它们,那可有的麻烦了…… 五条夜又不缺信用点,能省一点麻烦是一点麻烦。【丰饶】的果实倒是可以卖一卖,但是他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心。 可未来的事实却是【丰饶】的果实刚上架就立马被仙舟联盟给买空了,还时不时催五条能不能再多卖一点,至于原因嘛,那都是后话了。 就在这时,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五条夜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屏幕:“丹恒?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短暂的交流后,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故地重游吗?好,我陪你一起去。顺便,就当给你当一下护卫吧”随后收起手机打算去找丹恒。 第144章 丹恒同行 五条夜的身影通过已经熟练的空间压缩迅速出现在长乐天的若木亭。他斜倚在亭柱旁,望向亭中正在进行的对话。 亭内,丹恒是饮月君模样——正与一位女子交谈。 “谒见相关的事情已通传完毕,丹恒大人可有疑问?”名为浣溪的侍女问道。 丹恒:“我已清楚了,辛苦浣溪小姐。” “小姐的称谓可不敢当,妾身不过是白露小姐身边区区一个侍女罢了。”浣溪微微欠身,“但接下来,我要向大人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丹恒双手抱胸:“嗯,说吧。” 就在这时,浣溪的目光敏锐地投向了亭外的不速之客:“在此之前,请问这位是?” 五条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摘下了遮眼的黑色眼罩,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哟,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嘛,丹恒,我来了。” 浣溪的眉头皱起:“我正与丹恒大人对谈,无关人等还请立刻退避。” 丹恒回复道:“他是我的挚友,我邀请同行的见证人。视他如我,开诚布公地说出你的要求。” 浣溪见状道出了真正的来意:“那么,我希望您不要和白露小姐见面。” 她顿了顿,观察着丹恒的反应,继续说道,“丹恒大人应该知道,白露小姐成为龙尊的过程既不合规制,也非她本人所愿——那是前代龙尊丹枫一意孤行的结果,他的骄妄专断造成了罗浮「龙尊传承」中绝。” “龙师们听闻了丹恒大人回来的消息,一时不知吉凶。但大家都在猜测,罗浮龙尊传承或将失而复得,重归一统,可喜可贺。” “无论是按族规另选贤能,或是……或是由您重摄其位,一切都有转圜余地。但是,丹恒大人若将一切交由白露小姐继承,恐将惹来巨大的风波,对她也绝无好处。” 一直静听的五条夜突然插话,问题直指核心:“你确定你这样是为了那个小鬼好?” 浣溪面色一沉:“抱歉,闲杂人等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丹恒眉头微皱:“我说了,视他如我。他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五条夜立刻夸张地捂住嘴,朝丹恒抛去一个搞怪的眼神:“哇,阿恒好宠我啊~(* ̄▽ ̄)~” 浣溪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说辞:“当然,白露小姐年岁尚浅,易受他人摆布。只怕会在有心人的压力下,认为自己能肩负起这份责任。” “说谎”,一个人的灵魂是不会骗人的,每个人在说谎的时候,灵魂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变化,灵魂特别坚定的除外。已经能自由观察灵魂的五条夜自然也能看出她在说谎。 不过,他此刻并不打算点破或发作。今天的主角是丹恒,他只是来陪伴挚友“故地重游”的护卫和证人,还不想惹那么麻烦。 丹恒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了。但眼下,我无法答复。” 浣溪她微微行礼:“那么,妾身先行告退了。丹恒大人,无论您是要会见白露小姐,还是同妾身一道去参见龙师长老,我都会在去往鳞渊境的渡口等您到来。” 亭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丹恒轻轻叹了口气:“还没见上白露,就有人来劝我打退堂鼓。” 五条夜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事的。龙师也好,旧规也罢,不用在意那么多。”他站到丹恒身侧,“想见就去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有什么意外状况——” “有我陪你。” 丹恒的目光投向远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是罗浮持明的后裔,你也曾在鳞渊境里,见过我体内那股……「隐藏的力量」。” 五条夜:“看到了,后面我就被帝弓司命射了一箭,差点还被炸死了。” 丹恒沉默一会后继续说道:“但这力量,本不属于我。它来自我的前世之身——丹枫。” “他擅自篡改了龙尊传承的宿命,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祸,最终……也承受了蜕鳞轮回之刑。” “按照持明轮回转世的法则,我本该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个体。以仙舟的法度而论,前世的罪业也应随着轮回而一笔勾销。” “可现实却是……自我诞生之日起,迎接我的便是幽囚狱中无尽的黑暗。即便后来获释,得以离开仙舟,龙尊的过往与丹枫结下的仇怨,如影随形。” “所以,这一次,我打算直面这些‘旧事’。我想以协助修复「建木」玄根的封印作为交换,看看……能不能再做一些事情弥补一下。” 五条夜见状也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纠结那些没意思。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仙舟官方认证的贵宾,动起手来我们也不怕,放松点,别担心那么多。” 丹恒点了点头,指向不远处停靠的星槎:“星槎已经备好了,我们走吧。” 五条夜闻言:“其实可以不用坐那玩意儿的。我可以直接带你过去,很快的,非常方便,直达目的地。” 丹恒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上次“顺风车”的“美好”体验。 “还是算了吧,就不麻烦你了。” 看着丹恒那副样子,五条夜耸了耸肩:“唉,那好吧,那我们走吧,贵宾专车,出发!” 第145章 失踪的景元 就在他们前往星槎的路上,一位身着丹鼎司服饰的持明族男子,拦住了他们。 “传言没错,你果然回来了……”随后自我介绍道: “我是丹鼎司医士,陆英。如你所见,也是个持明族人。我听闻……那位大罪人的转世之身重返罗浮,想来见上一面,也给个忠告。” 丹恒:“哦?” 陆英继续说道:“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丹恒的平静地反问道: “我一点也不意外。那么,丹鼎司的要求是?” 陆英继续说道:“做回你的无名客,别再搅动龙尊传承这滩浑水。” “罗浮持明好不容易从丹枫的罪孽中恢复过来,如今也有了白露大人这样慈悲好生的龙尊。而今你回来,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激起龙师们争权夺利的野心……” 丹恒摇了摇头:“我无意动摇白露的地位。” 陆英:“就算你自问无愧,只要你还在罗浮,便会受种种看不见的力量裹挟、推动,离开,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前生之过,今世切莫重蹈。告辞了。” 五条夜在一旁静静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 “别在意那么多,路是自己走的,别人说什么,听听就算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丹恒:“好。” 星槎平稳地飞着,丹恒与五条夜抵达了丹鼎司,一路上没遇见其他人。随后脚步不停地来到了鳞渊境的渡口。 浣溪早已在此等候,她快步上前询问道: “丹恒大人,您来了。您是否……已经做出决定了?是先随我同龙师长老们会面?还是……去见白露小姐?” 丹恒的目光越过她,望向鳞渊境深处点了点头:“白露小姐,已在鳞渊境等候了。” 浣溪闻言叹了一口气:“您的这份固执……确有几分丹枫当年的影子。”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传来: “抱歉,你们哪里也去不了!”只见数名持明人来到他们身后,恶狠狠的看向了丹恒。 愤怒的持明:“中绝传承的罪人,不配踏入持明族的圣地!” 浣溪:“诸位,请丹恒先生踏入鳞渊境一事,已得到六御和龙师长老们的首肯。何况,他早已不是当年的罪人……” “巧舌如簧!” 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随后说道:“他究竟是不是那个罪人,试试便知!即便不是,持明族也容不得他这样的怪……!” 最后一个“物”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那几名持明族人身上骤然泛起不祥的蓝色光芒,一股巨大压力直接压在他们身上。 “砰——!” 几声闷响,几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压趴在地,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动弹不得 五条夜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轻蔑而冰冷: “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在建木底下拼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在这大喊大叫啊?” 他嗤笑一声:“呵,滚吧。懒说配听。” 地上几人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五条夜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随意地单手举起,掌心对着那几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推。 下一刻,将那几名持明族人直接飞了出去,远远落入渡口外的云雾之中, 五条夜轻轻拍了拍手,转身继续说道:“好了,聒噪的杂碎清理掉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穷观阵内彦卿声音有些慌乱:“太卜大人!不好,将军……将军他失踪了!” 符玄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问道:“怎么回事?景元他不是应当在静养吗?” 彦卿赶忙说道:“我原本一直守在将军身边,寸步不离的,可……将军趁我一不留神的功夫,突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说要务必将此信交到丹恒先生手中。信上……似乎还附了几句暗语,我看不太明白。” 符玄接过信,面色凝重起来:“暗语?交给丹恒……景元他又在谋划些什么?” 与此同时,显龙大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白露抱着胳膊,小嘴撅得老高一见到丹恒几人姗姗来迟,她立刻抱怨道: “哎,太慢了!本小姐在这边等了你们很久——很久啊!” 丹恒稳步上前说道:“在下丹恒,见过白露小姐。” 白露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丹恒:“喔~你就是丹恒呀?我听说啦!我们还在一起战斗过呢,你在鳞渊境挥手分开的古海真的好壮观呀!可以再演示一下吗?” 丹恒:“呃呃呃呃……” 白露的注意力又被丹恒的龙角吸引了:“仔细瞧瞧……唔,你的脑袋上也生了龙角,他们说你是那个丹枫的转生,看来是真的了?” “哎呀,你和我不同,怎么没有尾巴?” 这直白的问题让丹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呃…………” 白露脑回路清奇地继续追问道:“那我要是让你当龙尊,你会生出尾巴来吗?” 一直抱臂旁观的五条夜摩挲着下巴,目光戏谑地在丹恒身后。 “啧啧,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好奇……丹恒的尾巴,会是什么手感?”这家伙,平常藏得可严实了。要不是我有一双好眼睛,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 说完,他笑嘻嘻地对着白露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小鬼头,好久不见啊。尾巴还好吗?” 白露一看到他,随即龙尾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指着五条夜:“啊!是你!上次那个……那个拽我尾巴的坏家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五条夜双手一摊:“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当时可是我救了你诶,小命重要还是尾巴重要?你还没给我救命报酬呢!再说了,当时事态紧急嘛。” 第146章 大炮打蚊子 丹恒迅速将话题引回正轨: “关于龙尊传承的归属与争议,我并无意深入其中。我此番前来,首要目的是为了协助修复「建木」玄根的封印。这,是关乎罗浮的大事,亦是持明龙尊职责所在。” 白露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不解: “哦?那你来找我也没用呀,我打从蜕生起,就只在丹鼎司里学了些治病救人的医术。像你说的那种修复封印、挥手分开海水的大本事,我可一样都不会喔?” 丹恒看着她继续说道: “我明白。我想借这次修复封印的机会,同时也与白露小姐你……聊一聊当年的旧事。” “我听说过你如今的处境。虽然眼下我还无法承诺能找到完美的解决办法,但我会尽力尝试,为你做些什么。” 白露仰头看着他:“你和别的大人不太一样,说话挺老实的嘛,听着还算可信。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去鳞渊境里面走一遭吗?” 丹恒微微点头:“正是。” “好!”白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干劲十足,“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欸,小姐?!”浣溪在一旁惊呼。 白露回头一笑:“浣溪,就劳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啦。我去去就回!”她指了指丹恒和五条夜,信心满满,“有他们俩保护我,放心吧!” 三人穿过龙宫废墟。最终,他们再次来到了那株散发着磅礴生机的建木玄根面前。 白露惊呼:“哇哦!真够壮观的!上次的时候都没有认真观察,仔细一看还真是壮观……” 丹恒仰望着建木解释道: “嗯。凝结力量,结成封印,以龙尊传承的「不朽」之力遏制其根须蔓延,防止「丰饶」之力再度泛滥——这就是历代罗浮龙尊被授予的重任。” 白露闻言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看来长老们早就心知肚明,我胜任不了这个位置。” “既然本小姐毫无资质,为什么丹枫当年……偏偏选择了我呢?” 丹恒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这也是……我来到鳞渊境,试图寻求的答案之一。龙尊,是持明族中最接近星神「不朽」本质的存在。按照古老记载,实现龙尊力量的完整传承,需要执行名为「化龙妙法」的秘仪,并借助被视为「龙心」的核心重器。一旦传承顺利完成,前任龙尊将步入蜕生轮回,而新任龙尊则会彻底展露其独特的龙相。” 他叹了一口气:“然而,丹枫当年举行的仪式……失败了。他的力量留在了我的身上……可不知为何,同时,也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你。” 白露听得小嘴微张,最后叹了口气: “听起来,这家伙就像个擅自变更医方的庸医!哎,这下可好,方子开错,药性相冲,害苦了自己。” 丹恒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借此次修复「建木」封印的机会,看看能否唤起你我的回忆……” 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开始咏唱咒语: “为止若木苏生,受瘟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丹恒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奇怪……这与之前解除临时封印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白露注意到他凝重的神色,关切地问道:“嗯?你怎么啦?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丹恒没有放弃,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咏唱:“为止若木苏生,受瘟遗祸……” 这一次,白露看着他的侧影,下意识地,也跟着轻轻念诵起来:“为止若木苏生,受瘟遗祸……” 。 丹恒心中一动,继续引导:“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 白露也继续说道“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封印再次成功重新设下。 白露有些惊讶:“这种奇妙的感觉……” 而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五条夜,此刻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他的视野里,当白露和丹恒成功设下封印的瞬间,他们周身有一些察觉不了的一些类似于记忆碎片的东西散落出来。 “这是……”五条夜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苍蓝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将那些黑色的“尘埃”收集起来。 “灵魂碎片?还是……他们的记忆?” 随后他突然眼神冷漠起来,随后看向后方:“一群杂碎……又来了。” 另一边,丹恒看着白露说道 “你……做到了!无需任何外人的认可,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罗浮龙尊。” “在重建封印感应的时候,你有想起些什么吗?” 白露:“唔……感觉像是潮水涌过脑海一般……而且,感觉自己好像变得特别、特别巨大,整座鳞渊境都在回应我的声音,和我共鸣……”。 “哎嘿,好玩!丹恒,你再教教我别的法子!看看我能不能再想起些什么别的!” 就在白露兴奋地抓着丹恒袖子,丹恒敏锐的感知让他扭头看向一侧。 只见不远处,五条夜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几个瘫软倒地的持明刺客身上,他翘着二郎腿,轻轻晃动着脚尖。见丹恒看来说道: “你们继续聊,等我一下。刚才有几只不长眼的杂碎过来了,我顺手清理一下。”话音未落,他坐着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鳞渊境上空,凌空而立,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冰冷地俯视着下方龙宫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呵,真是麻烦死了,一波接一波。”他摩挲着下巴,视线扫过那些古老的建筑遗迹,“都是上了年头的老古董,算公物吧?随便用茈打坏了就遭了……” “那么就简单粗暴一点吧……”他单手抬起,开始结印。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以五条夜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领域瞬间展开,但仅仅维持了0.2秒,领域便被他主动解除。 但这对于领域内的刺客而言,他们的大脑在瞬间被海量无意义的信息彻底塞满、过载、宕机。身体僵直在原地。 就在领域消散的同一瞬间,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咔嚓!”“咔嚓!”“咔嚓!” 只见他五条夜过之处,那些僵直的刺客们头颅全都被拔下,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效率极高的五条夜。不过数秒就回到了丹恒和白露身边。 五条夜轻轻落地对丹恒和白露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好了,清除完毕。你们可以继续聊了,没有人再会打扰你们了,我保证。” 丹恒皱起眉头:“你刚才是不是又乱来了?” 第147章 同行结束 返程的路上,丹恒与白露通过沿路浮现的持明蜃影,了解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那些由古海记忆凝结而成的幻象,诉说着龙尊与龙师的过往。 三人最终与焦急等待的浣溪汇合。 一见到他们,浣溪赶忙说道:“白露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您没事吧?我等了许久都未见你们出现,实在是担心……” 白露还沉浸在刚才的见闻与感悟中,摆了摆小手:“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浣溪。我们好着呢,有他们两个人保护我,没什么担心的。” 一旁的五条夜打了个哈欠:“不过这一路走起来真是麻烦。” 浣溪立马说道:“没想到那些刺客竟如此胆大妄为,连圣地鳞渊境都敢闯入,还对各位穷追不舍……小姐放心,待回去后,我一定立刻禀报龙师长老,定要将这些狂徒一网打尽!” “幸好,三位吉人天相,平安归来。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妾身可就……。” 五条夜反问道:“刺客?我刚刚只说‘走起来麻烦’,可没说那些‘麻烦’是‘刺客’啊……” “浣溪小姐,你……又是如何得知,那些‘麻烦’,就一定是‘刺客’呢?……露出马脚了吧。那些人,就是你派出来的吧?一帮杂碎而已……” 浣溪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唉。你们三位,从头到尾,竟然都没出什么状况……看来,我这个当侍女的,可就真是……失职啦。” 丹恒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将白露护在身后::“所以,是龙师长老们授意?派你来清理他们眼中……‘不合格’的龙尊?”。 浣溪笑了笑:“哼哼哼……这件事,不过是妾身一人的主张,又怎么会是的龙师们的意思呢?” “以妾身看来,持明族……只需要一位龙尊便足够了。那个孱弱无用、却窃据大位的……除去便是。” “白露小姐,主仆情分,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再见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周的废墟阴影中,瞬间涌出许多刺客,将三人包围起来。 五条夜只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侧过头,对身旁的丹恒说道: “唉,又来一堆,烦死了,丹恒,帮个忙。”随后五条夜指向白露“你捂着那个小鬼的眼睛。” 然后,他转了转手腕,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苍蓝色的眼瞳中,自身恐怖威压也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给我10秒钟。” “接下来的一幕……” “……会有点暴力。” …………… 风波平息,浣溪最终还是选择自我了断 丹恒与白露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虽未能尽释所有心结,但丹恒心里总归是好受了一些。 回列车的路上,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凑近丹恒的龙角上: “丹恒,再商量个事儿,你的龙角……可以给我摸一摸吗?就一下!我保证轻点!” 丹恒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 五条夜继续问道:“那耳朵呢?耳朵总可以吧?” 丹恒偏过头,再次否决:“……也不可以。” 耳尖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五条夜立刻切换战术,整个人猛地抱住丹恒的一条胳膊央求道: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嘛,丹恒老师!就摸一下!一下下就好!我好奇很久了!你看我刚刚还帮你清理了那么多杂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丹恒看看对方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眨巴着的六眼,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唉……真拗不过你……自己摸摸看吧。别太用力。” “好耶!”五条夜立刻欢呼一声,瞬间松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摸了起来。 五条夜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刚想发表一番“摸后感”,却见丹恒缓缓转过头,目光望向鳞渊境深处那翻涌的古海,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那声音仿佛要融入海风之中: “五条,你觉得……决定一个人的,是灵魂的本质,还是拥有的记忆?” 五条夜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他双手插兜,仰头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硬要说的话,两种都有关系吧?就像……嗯,但是我个人认为是记忆使一个人塑造成型,而灵魂决定一个人的本质”。 丹恒继续诉说着:“我自从蜕生以来,世人口中,我便是‘罪人丹枫’。一出生,迎接我的就是幽囚狱不见天日的牢笼。后来得以离开仙舟,我唯一的念头,也只是离这里越远越好……仿佛逃离,就能摆脱那份与生俱来的‘罪孽’。” “五条,你说……我究竟该如何面对……丹枫留下的这份罪孽?” 五条夜看着他,走到丹恒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是他,你是你。即便你们的灵魂源可能很相似,但你们的记忆和经历是截然不同的。你没有被囚禁在过去的影子里,你在开拓的路上也走出了自己的轨迹。” “无论别人给你贴上什么样的标签,无论仙舟的史书如何记载丹枫还是他人口中的评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那个熟知的丹恒,仅此而已” “你是星穹列车的护卫,是智库那位博学的管理员,是践行「开拓」命途的无名客之一——” 他抬起手,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那抹标志性的笑容:“——也是我认可的、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这就够了。” 丹恒微微一愣。他望着眼前之人那双独一无二的苍蓝色眼眸,心里有些触动。那些关于前世罪孽的纠缠,关于过去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有可以回去的列车,有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有值得信赖的挚友,这就足够了。 最后他那张常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夜,谢谢你……。” “没关系”。 五条夜强大而又温柔,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伙伴…………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又有谁能够去温暖他呢? 第148章 堕入魔阴的景元 五条夜和丹恒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商讨着接下来的行程。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老师,请留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彦卿狂奔而来,五条夜挑了挑眉,“咦,是这个小鬼?怎么了,跑这么急,后面有人在追你?” 彦卿赶忙直起身,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封信笺,递向丹恒:“将军他…想要我把这封给你!” 丹恒沉默地接过信,展开信纸,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的字迹,五条夜凑过去,仗着身高优势,视线越过丹恒的肩膀,同样浏览起信的内容: 【人有五名,代价有####,饮月之乱,罗浮内忧外患,我继任将军之名许久,只待符卿上位,奈何历练较少,彦卿阅历尚欠,龙女不善武力,今我……………………】 【即将为###,丹#,在#####,我以####,我等着……】 彦卿在一旁担忧的说道:“根据太卜大人的推测,这封信上藏着只有丹恒先生您才能解读的暗语…将军真是的,受了伤还不肯安分待在丹鼎司休养,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真是让人操心!” 丹恒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他什么意思了,你们放心,我这就把他带回去……。” 丹恒与五条夜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转身离去。“夜,你看懂吗?” 五条夜眉头紧锁:“差不多。这封信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祥,与其说是信件,不如说感觉更像是在交代后事。而且…” “凭借残秽感知,他在书写这封信的时候,状态非常糟糕,气息混乱且…有点像…………。” 丹恒点了点头:“嗯,没错。他在信上还留了一些特殊的消息,是只有曾经作为‘龙尊’的我才能感知和解读的密文。” “夜,位置大概在####,我们赶紧过去,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 根据信中的暗语与五条夜对能量残秽的追踪,两人最终在罗浮一个极为偏僻、几乎被遗忘的洞天深处找到了景元。 这处洞天出乎意料地广阔,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某种衰败的气息,而在洞天的最深处,那个熟悉的白发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终于来了,丹枫……” 丹恒快步上前,在距离景元数步之遥处停下,目光复杂地落在对方背影上:“将军,你…………” 景元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要留在罗浮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让你重返故地……”。 丹恒摇摇头:“不,我的列车同伴们还在等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景元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随后说道:“丹枫,你走的倒是轻巧……”随后他缓缓转过头来。 丹恒的瞳孔猛地一缩,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 只见景元那总是用额前头发随意遮挡住的眼睛已然异变,里面已经长出枝叶,他的身上长了一些植物。 丹恒眉头紧锁:“景元,连你也……” 此时的景元却有些癫狂“饮月之乱后,你知道我为了你——为了你们,收拾了多大的烂摊子吗?!你们………”。 话未说完,景元猛地抬手捂住了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秒后,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恢复了片刻清明。 “抱歉,”他的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让你们看笑话了。丹恒,抱歉……我这样,感觉有点像在道德绑架你……” “可是……没办法了……” 他向前一步,身形都有些踉跄:“罗浮现在内忧外患,暗流汹涌。联盟内部,各方势力……这种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说着,他双手重重地拍在丹恒的肩膀上。 “我已堕入魔阴……神智清醒的时刻,只会越来越少。我必须……在我彻底失控之前,找到能帮我、帮罗浮撑住大局的人。符卿尚需磨砺,彦卿年少,龙女……她没有力量。思来想去,拥有龙尊之力,了解罗浮过往,又能让我信任的……只有你了。” “丹恒,拜托了!” 丹恒皱起眉头:“将军,你……” 景元退后数步继续说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然后,你们……亲手解决我。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拜托了……”。 补充:【景元为什么不在幽囚狱等着?他要是堕入魔阴被知道后,肯定会掀起一片大乱的,也没人可以主持局面。还有要是魔阴身发作了,罗浮现在也没有人能挡住他。到时候直接和镜流师徒二人速通幽囚狱】 第149章 回忆? 突然景元猛地一颤,那双原本还残存着清明的金色眼眸已经变得赤红。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阵刀【石火梦身】骤然出现在手中,直接横劈过来。 “铿——!” 五条夜挡在身前,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倒映着景元此刻癫狂扭曲的面容: “你这个样子可真狼狈呀,将军。” 话音未落,他腰部发力,一记侧踢狠狠踹在景元持刀的手臂关节处,双方暂时拉开距离。 五条夜皱起眉头,扫视了一眼这洞天入口的方向,单手快速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 “这种事情最好别被人发现比较好吧。”【帐】迅速设下,将整个洞天区域笼罩其中。 对面,丹恒看着昔日的朋友,景元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深吸一口气,下一刻重渊珠,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丹恒叹了一口气:“抱歉,景元。你的托付……我会认真考虑的。但现在……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另一边,五条夜扭了扭脖子,他双手握拳,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体表原本平稳流转的咒力开始疯狂暴涨。 “抱歉了,将军,接下来我先把你‘妥善’地制服,然后为了丹恒……我会再考虑考虑我的‘实验’。” 下一刻,五条夜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残影,随后瞬间出现在景元面前,一记简单直拳,轰向景元的面门。 “轰!!!” 景元赶忙用阵刀格挡着这恐怖的力道,拳头与刀身猛烈碰撞,五条夜的反应极快,一拳被挡,随后顺势用身体猛地向前一顶,锁住了阵刀。 “砰砰砰!” 与此同时,他的右肘连续不断肘击着景元,随后五条夜松开手臂,下一刻连人带刀,将景元庞大的身躯猛地抡起,狠狠朝着侧后方的岩壁甩了过去。 早已准备就绪的丹恒眼神一凛。 “好机会——” 丹恒手中重渊珠光芒大盛,下一刻,一条水龙凭空出现,将尚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景元彻底淹没,随后狠狠撞在后方的岩壁上! “轰隆——!” 然而,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只见景元的身影缓缓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正在急速愈合,。 五条夜的六眼高速解析情报:“麻烦的恢复力……要用领域吗?不,【无量空处】灌输的庞大信息,可能会直接摧毁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神智,彻底失控,到时候丹恒就……” “既然如此,那就换种方式。先把你身上的‘杂质’……先剥离出去再说吧。” 五条夜摆出起手式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先把你身上这些碍眼的‘树枝’给清理掉。”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拳脚交加,五条夜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拳头的碰撞,五条夜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咒力来自负面情绪的缘故吧,五条夜看到了………一些回忆? 饮月之乱后,收拾残局时的疲惫与失望……恩师堕落后,自己不得不亲自斩杀。曾经的朋友,陷入癫狂之中,恩师再度归来时,不顾罗浮的一意孤行,还有…………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你……痛苦的根源吗?积压了数百年的……”随后一记鞭腿狠狠抽在景元腰侧,再次将他踹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岩壁上…… 然而,魔阴身带来的恢复能力十分强大。无论是五条夜造成的肉体伤害,还是丹恒留下的穿透伤,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但五条夜持续不断的精准打击下,景元身上那不断暴涨的、属于魔阴身的狂乱气息,被打散了一部分。 五条夜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背负着这样的过往,还能坚持到现在……你已经很厉害了,将军。”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数根漆黑的【黑棒】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景元四肢的关节和非致命躯干区域。 五条夜看着被暂时制住的景元,再次叹了口气:“这玩意的束缚能力可是很强的,现在的你没有那个【神君】了,所以根本不足畏惧,没事的,接下来我会……。” 第150章 治疗魔阴身 就在五条夜打算迈步上前时,被钉在岩壁上的景元身体剧烈颤抖,他猛地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下一刻。 金光与翠色交织,一个巨大、模糊、却与【神君】形态有七八分相似的庞大虚影骤然显现,其轮廓边缘有藤蔓在蠕动、缠绕,散发出与建木同源的不祥气息。 丹恒瞳孔骤缩:“不可能!这是……神君?!” 五条夜迅速后撤几步,苍蓝六眼飞速分析着眼前的能量构成:“不,这不是真正的神君。这是借助建木力量,模仿其形态和权能制造出的‘伪物’……啧,刚才果然不该立那种flag。” 此时,景元站了起来,将身上残余的黑棒一根根拔出,随手扔在地上,脸上癫狂的神色未减分毫。 那由建木力量幻化的“神君”巨大的手臂猛地一挥,其上缠绕的无数粗壮藤蔓,朝着五条夜和丹恒袭来。 五条夜眼神一冷: “赫!” 恐怖的斥力爆发,将那些藤蔓一一轰碎,两人也随即暂时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而对面的景元,也再次握住了他那柄熟悉的阵刀【石火梦身】,只是此刻的刀身之上,同样爬满了扭曲的藤蔓。他摆出了与平日征战沙场时无异的起手式,而他身后的“建木神君”,也同步凝聚力量,用纯粹的建木之力幻化出了一柄巨大的能量巨刃 五条夜见状战意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澎湃的咒力汇聚于右拳之上,“呵,想硬碰硬吗?”他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 随即,景元带着身后庞大的“建木神君”虚影,那熟悉的动作,蕴含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意志。 五条夜眼中蓝光大盛,直接迎了上去。 “轰——————!!!” 五条夜那凝聚了咒力的全力一击,将那由建木力量幻化而成的巨大能量阵刀轰得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和枯萎的藤蔓碎片。 丹恒见状,立刻配合行动,【苍龙濯世】“冲刷”着景元和他身后的“建木神君”。 眼见五条夜再次一拳轰了过来,就在这时,景元那双眼眸中短暂地闪过一丝清明。那眼神中,有解脱,有托付,甚至还有一丝……歉意。 他主动松开了手中缠绕藤蔓的阵刀,任由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同时,他对着五条夜冲来的方向,缓缓地、决然地张开了双臂。 五条夜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清明,明白了他的选择。汇聚在右拳上的咒力愈发强大。 那轰出的右拳在接触到景元胸膛的一瞬间,再次迸发出了那道扭曲空间的黑色火花。如同上次对战幻胧时一样,把那些建木力量的直接从景元身上剥离出去。 景元被击飞的瞬间,可以看到他身体表面那些狰狞的树枝、藤蔓,正在剥落。那庞大的“建木神君”虚影也骤然崩溃消散。 五条夜看着远处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景元,缓缓走了过去。他半跪在景元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脉,那些象征着魔阴身的树枝与藤蔓已经全部脱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昏迷的将军低语: “唉,我说将军啊,看着挺年轻,怎么脑子里尽想着早点退休呢?这烂摊子,可不是你想丢就能丢的。” 一旁的丹恒快步走近,他也清晰地看到了景元身上魔阴身症状的显着消退,他看向五条夜有些震惊:“这是……?他的魔阴身怎么…………你做了什么?他……” 五条夜抬起头,对着丹恒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等一下再说。” 他顿了顿:“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和效果,但这个……应该会有点用吧?” 说着,他拿出了上次还没用完的果实。 五条夜看着这颗果实叹了一口气:“唉……这东西便宜你了,就当是为了丹恒吧,将军。” 随后就喂给了景元。 在丹恒和五条夜的注视下,景元身上的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本紊乱、衰弱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那些属于魔阴身的扭曲、不祥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五条夜用六眼仔细观察着景元的状态: “嚯……身上的症状基本彻底清除了?这效果……有点离谱啊。原理是什么?能量对冲?负负得正?还是‘覆盖’了的畸变?啧……麻烦死了……” “话说回来,精神层面的污染也基本平复了,神志正在恢复……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啊啊,麻烦死了,不想了,有时间再考虑吧。” 旁边的丹恒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你刚才……你治疗了……魔阴身???这怎么………………” 五条夜一听,连连摆手:“喂喂喂!打住打住!麻烦死了,我可什么都干!是将军凭自己的意志摆脱” “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原理,反正大概、可能、也许……就是碰巧了吧?刚才的事情你得替我保密哦,丹恒老师~” “要是让外面那些家伙知道我能……呃,我是说‘碰巧’能让那个什么魔芋爽消退,我以后就别想有清净日子过了!你也不想我被仙舟联盟抓去切片研究吧?所以,保密,说好了啊!” 注:五条治疗的原理后面会有补充,后面会和仙舟打很多交道的,很麻烦,他也很累。 第151章 谋划 等到景元苏醒随即发现自己被捆住了,魔阴身那狂躁的力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醒了呀?” 景元微微偏头,看到五条夜正半蹲在他身边,单手托着下巴,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五条夜继续说道:“既然醒了,考你一个问题,看看你意识恢复得怎么样?一加一等于几?” 景元只觉得头脑还有些昏沉,记忆混乱地交织着——丹恒的身影、狂暴的攻击、建木神君,最后的……他下意识地喃喃:“2,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丹恒?奇兵……我……我不是……” 五条夜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逻辑基本在线,意识已经恢复了呀,看来没打傻。” 话音未落,五条夜解开了束缚。 束缚解除,景元有些踉跄地支撑起身体,他感受着体内平和的气息,他抬起手,仔细看着自己原本可能滋生植物的身体: “不对……我的身体……恢复了?魔阴身……?”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堕入魔阴身的那种感觉。 这时,站在一旁的丹恒走上前来,接过话头说道: “将军,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根据你的信找到这里时,你的状态……很不稳定,并且攻击了我们。我们不得已与你激战正酣……” 他顿了顿:“就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你身上突然泛起了非常强烈的金色光芒,能量形态……有可能是神君护主吧。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在那之后,你就力竭昏迷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景元听着丹恒的叙述,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看着丹恒平静的眼神,以及旁边五条夜那一脸“事实就是这样”的无辜表情。 虽然很是不解,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惯常的、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原来如此……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五条夜见状,夸张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好了,既然将军你没事了,意识清醒,那么丹恒就没必要干苦力了,皆大欢喜了,你就晚点再退休吧……” 他伸了个懒腰,“没事了吧?没事我们就回列车上了,帕姆估计等急了。” 景元一愣,下意识开口:“慢着,我……” 五条夜:“你给路打油” 确认景元没有追上来后,五条夜和丹恒也松了一口气,丹恒看向五条夜问道: “夜,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魔阴身是困扰仙舟联盟数千年的难题,是长生种的宿命,无药可治,可是你刚才……” 五条夜被问得有些头大,他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白发: “唉……说真的,丹恒,我真的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摊了摊手,“我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正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关于魔阴身的课题。” “我刚才真的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把能想到的、可能有点关联的手段都试了试,碰巧成功了而已,记得帮我保密。” 他看向丹恒继续说道:“不过,从结果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至少他恢复神智了,身上的魔阴身症状也消退了。” “这样的话,你就不用被将军‘临终托孤’,被迫回到罗浮去主持那个烂摊子了吧?” 丹恒闻言,沉默了片刻,也轻轻叹了口气,五条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丹恒。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无论是想留在列车,还是未来某天想回罗浮……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所以说,你现在打算是什么?回到罗浮还是……” 丹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的打算没有改变。我会跟你们一起,继续搭乘列车,一起旅行下去。” 洞天之内,尘埃落定,只余下景元一人独立。他望着五条夜和丹恒消失的方向,脸上温和笑容渐渐敛去, 丹恒方才那番关于“神君护主”、“激战正酣后力竭昏迷”的说辞,景云一个标点符号都没信。 若神君真有净化魔阴的威能,那仙舟联盟估计早就找到了能解决“魔阴身”的办法。 “是五条夜吗……”景元回想起自己失控前那“道德绑架”般的托付,请求丹恒接手罗浮。 “是因为不想丹恒被我道德绑架,所以才……可是……他到底是怎么…………” 景元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恢复如初、再无一丝魔阴痕迹的皮肤,“奇兵啊奇兵……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们的?”事关重大,虽然算计恩人不太好,但为了罗浮他必须………… 五条夜心眼子太多了,两个人要是交谈起来,估计自己也占不到便宜,此路不通。所以说还是愣面小青龙更划算一些。 想到这里,景元心中已然有了定计。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而略带慵懒的笑容。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叙叙旧’了。” 第152章 再遇生死危机 列车在群星间平稳航行,车厢内则弥漫着姬子准备晚餐时传来的“香气”,五条夜面前悬浮着几本从智库里调取的、关于仙舟历史和生物学的电子典籍。 “魔阴身……是因为长生种经历漫长岁月后,情感或精神记忆过载,导致肉身无法承受,从而引发的某种……强制性‘进化’或‘畸变’吗?” “可这‘进化’的方向也太奇怪了,直接变成移动盆栽?这算哪门子的进化,分明是程序bug吧……” 就在这时,三月七端着她那个印着粉色兔子图案的马克杯凑了过来,然后好奇地眨着眼睛,问道:“五条,忙着呢?现在有没有空呀?我想问你个问题,憋好久了!” 旁边的星也附和道:“没错,我们两个其实一直都很好奇。” 五条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官上了面前的光屏:“没事,说吧,怎么了?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三月七直接切入正题:“我们是想问,你其实是个魔法师对吧?就是那种会念咒语、挥法杖的那种!” 五条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愣:“哈?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想?” 星立刻进行补充,还模仿着他的动作:“还记得吗?你每次放那个……嗯……很大很闪的招式之前,什么‘赫’或者‘茈’之类的,口中都会念出‘九纲’、‘偏光’、‘乌与声明’等这样奇奇怪怪的话” 三月七继续说道“我们之前看的一些奇幻小说里,那些强大的魔法师施法前都要念很长很拗口的咒语!这些是不是你的咒语,我说的对不对?” 五条夜听着她们的描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手托住腮帮子:“哦——你们说那个啊。” “那个确实是咒词,被你们这么一提,我的技能组好像确实挺像传统意义上的法师型的,远程、高爆发、范围广……虽然我近战也很强就是了。” 星继续追问:“所以,为什么你有时候会大声念出来,有时候又直接瞬发,什么都不念?” 五条夜:“哦,你说这个啊!很简单,因为念咒词这个步骤是可以省略掉的。” “???” 三月七难以置信地追问:“可以省略?!那你为什么还要费劲念出来??” 五条夜:“为了装逼呀!”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秒,三月七直接抄起手里还剩半杯水的马克杯,朝着五条夜那张帅脸就砸了过去,水杯在距离五条夜还有几十厘米的地方,哐当一声被弹开了。 五条夜将那被弹飞的马克杯稳稳当当地放回桌面,杯里的水一滴都没洒出来。他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刚开始学习掌握这些能力的时候,不仅念诵那些特定的咒词,还需要结印。” “这些都是必要且无法省略的步骤。”他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继续道:“不过,等熟练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像我这样天赋异禀的,” “就可以逐渐简化,然后完全省略这些前置步骤了。后面我可以通过主动给自己施加‘必须念出咒词’或‘必须结印’这样的限制条件,作为一种交换,术式本身的威力得到相应的加强。” 三月七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用限制换来更强的力量……好神奇呀!这么说起来,你果然就是个魔法师嘛!还是那种特别讲究规则的!” 五条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硬要分类的话,我原本的职业应该是‘咒术师’,如果按照你们这边的理解来看的话,我应该算是‘驱魔师’……” “对了!我回来得把那个圆形的小墨镜给补上!我再弄件类似‘黄马褂’的衣服穿上,往罗浮仙舟的哪个街角一坐,面前摆个签筒……” 就在五条夜还在畅想着自己在罗浮街头摆摊算命的时光时,一道声音从餐车方向传来: “好了,孩子们,别聊了,该吃饭了。” 姬子笑着说道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咦,真的假的……今、今天是姬子姐姐你亲自下厨吗?Σ( ° △ °|||)︴” 姬子温柔地点点头:“嗯,没错。我今天特意研发了几道创新菜,保证健康又美味。” “今天的菜单是:清炒西瓜皮,油炸西瓜条,还有爆炒哈密瓜皮。” “?(?'?'? )??????”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Σ(?д?|||)??”星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 五条夜有些震惊:“不、不是……姬子姐姐,我们真的……有那么穷吗?已经到了需要靠吃、吃瓜皮度日的地步了吗?” 三月七在一旁绝望地捂住脸语气沉痛:“不,你错了,五条。姬子姐姐她……打算在美食的道路上开拓一下而已……” 星猛地想起什么,左右张望:“丹恒老师和瓦尔特先生呢?” 这种关键时刻,多一个人分担……不,是多一个智慧的大脑想办法总是好的。 三月七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两个人……十分钟前就以‘核对跃迁坐标’和‘检查历史文献资料’为由,溜回资料室了,门都锁死了……” 五条夜:“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完了完了,丹恒这个没义气的……” 就在这时,姬子已经端着几个看起来……色彩相当诡异的盘子,优雅地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来,各位,动筷子吧,趁热吃。” 她的目光锁定在试图悄悄后退的五条夜身上,“五条,你上次不是还说很喜欢我做的‘咖啡风味焗豆角’吗?今天特意为你多准备了一些,一定要多吃点,补充维生素哦…………” 五条夜绝望的咽了一口唾沫:“好,好的……” 第153章 天才这一块 五条夜打开房门,来到了生得领域,至于为什么非要把通道和门重叠在一起?用他的话说:“仪式感这一块,必须得拿捏住。” 他跨步而入,直接出现在那片熟悉的沙滩上。感受着体内刚刚被姬子“创意料理”洗礼过的不适感,他运转起反转术式,选择排“毒”。 “唉……接下来,得好好考虑怎么优化一下术式了。理论上,通过术式模拟植物的可以直接合成,糖分之类的物质。完全可以为身体提供足够的糖分和维生素,甚至连各种微量元素也都能在体内自主生成……” “更进一步,电解水制造氧气和氢气,氢气可以作为能源储备,氧气供呼吸,这样也不用担心太空缺氧了……” 五条夜突然有些茫然:“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这样研究这些……成功后以后,我就可以彻底摆脱生理需求的束缚,达到某种意义上的‘自给自足’……但是,那样的话……” “那我还算是……‘人类’吗?” 很快,他又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 “啧,我干嘛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想那么多干什么!吃东西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啊!帕姆做的土豆饼、三月七偷偷藏的零食、甚至罗浮街头那些小吃……还是很美味的!” 他挠了挠他那头白发,开始着手进行“水果生长实验”: “之前尝试用术式‘木’属性模拟催生水果,结果味道总是怪怪的,要么酸涩,要么带着一股……嗯,大概是因为咒力是负向能量吧” “现在有了反转术式,可以对生成物的能量性质进行精细调控,应该能改进很多。” 而且,自从上次接触并获得【丰饶】力量后,五条夜发现自己对“木”属性能量的感知和操控能力有了显着的提升,相应的术式威力与精密度也提高了不少。 “好!那就开始实验吧!” 在他的领域之内,一场关于“如何用咒力种出好吃水果”的奇妙实验,正式开始了。 在生得领域中,五条夜的小屋。凡是五条夜在旅途中见过、尝过的水果,这里几乎都能找到对应的咒力催生版本。 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些“巨无霸”版本——堪比小型星槎的草莓,还有座向房子似的菠萝。他满足地眯起苍蓝色的眼眸,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嗯……差不多了。咒力剔除杂质,再优化能量结构,再辅建木那边偷师来的生长法则……这味道,可比普通水果好多了。” “至少以后,水果这方面是再也不用担心了,以后可以给丹恒他们尝一尝。” 他打了一个哈欠:“好了,接下来……”他习惯性地开始规划下一项任务,“是提升术式精度,研究新技能,还是优化无下限术式的能耗或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 五条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得极短,大概只有两个小时左右。他将绝大部分时间投入到自我提升、术式钻研中。 在五条悟尚未完全掌握、能时刻维持【无下限术式】的“自动不可侵”之前,五条夜早早就完成咒术界的奥义【领域展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内卷之王。 五条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低声自语:“………时候不早了,休息一会吧……” 仅仅两个小时后,列车厨房的灯就已经被点亮了。五条夜看着厨房里有限的食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唉……指望姬子姐姐的‘创意料理’可以变好,还不如指望老家那边的咒灵能自己跳进回收站。算了,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他掏出手机,一边搜索着基础菜谱一边思索。“让我看看,‘美味料理从零开始’……嗯,看起来也不难嘛。” 当星和三月七睡眼惺忪地走进饭桌,却看到五条夜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过来: “各位,早上好!今天由本大厨掌勺,第一次尝试,可能有些难吃,还请多多见谅,别客气!” 姬子端着她标志性的咖啡杯,闻言温柔地笑了笑,鼓励道:“没关系,五条。年轻人愿意尝试下厨是好事,无论成果如何,这份心意都值得肯定……” 然而,她的话音在五条夜揭开餐盘盖子的瞬间,戛然而止。只见餐车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餐点:晶莹剔透、皮薄馅足的小笼包,看着就食欲满满。 香气浓郁、色泽醇厚的味增汤,还有层次分明的三明治,还有切好的、五彩缤纷的水果拼盘,以及几块看起来就可口的蛋糕。 所有菜品都堪称色香味俱全,摆盘甚至带着点专业。 有些列车上没有的食材,五条夜也现场“创造”出来了一部分。 “呃呃呃呃呃……” 三月七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一桌堪比高级餐厅早餐的盛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跟我说这是你第一次做饭?!骗鬼呢?!” 星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五条夜:“啊???真的假的?我没做梦吧。”饭桌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五条夜做饭时大部分都没有用手,用术式远程操控的,很方便,也没有用刀,风刃直接切就行了】 第154章 执念? 五条夜看着陷入呆滞的众人,有些不解地挠了挠他那头白发:“怎么?是看起来不合胃口吗?我可以……”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地打断了他:“不,并非不合胃口。只是感觉……这水准,有点过于……超规格了……算了,先吃饭吧。” 小笼包汤汁丰盈,肉馅鲜嫩;味增汤咸鲜适口;三明治口感绝佳;就连那些水果和蛋糕也异常美味。 姬子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嗯,做得确实非常不错。不过嘛,跟我比起来,可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哦~” 。 五条夜:“我抗议!!!” 姬子:“抗议无效哦……” 随后,闹腾了一会儿后,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好了,吃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清洗餐具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三月七立刻神秘兮兮地拉过星和丹恒,压低声音说道:“喂,你们说……五条他会不会在饭里加了那个什么……‘冰’?要不然怎么会……” 丹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能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方面,说实话我也挺佩服你的想象力。” 星却摸着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其实吧……我觉得三月的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五条夜洗餐具同样用着术式清洗着,方便,快捷,顺带能提升熟练度。 列车在浩瀚星海中平稳航行,在一次常规跃迁后,列车不慎闯入了一片密集的小陨石带。尽管帕姆及时操控列车规避,船体还是受到了一些轻微的擦碰和震动。 姬子查看了一下列车的状态显示,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来需要临时检修一下了。” 五条夜正靠在观景车厢的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小陨石。 “不知道悟那个笨蛋,还有硝子、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我在,他们也能搞得定那些老橘子吧?唉……”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世界里的人,为什么都能直接看到我的咒术?而且……这里为什么没有咒灵呀?真是奇怪……” 就在这时,从维修通道方向隐约传来姬子的声音:“啊,好烫……!” 五条夜耳朵一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维修现场。他看到姬子正微微蹙眉,看着自己有些发红、明显是被高温部件烫伤的手掌。 五条夜见状:“唉,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有敌袭呢,姬子姐姐,你没事吧……。” 然后,他自然地走上前,非常轻柔地握住了姬子烫伤的那只手。姬子微微一愣。 “没事的,小问题,一会儿就好。”随后白色的光芒亮起,随后在姬子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手掌上那处明显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疼痛感也随之消失不见,随后皮肤也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这……” 姬子看着自己眨眼间便完好如初的手掌,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五条夜已经自然地松开了手,停止了反转术式的输出:“好了,已经不疼了吧。下次维修记得注意点,安全第一嘛。” “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开始检查起刚才姬子正在维修的受损部位。苍蓝色的六眼微微闪动,他洞察内部的能量回路和机械结构。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然后,他又非常自然地顺手拿起了旁边姬子那个装满各种精密工具的工具箱,动作熟练地打开,从中挑出几样检测仪器和能量焊枪,开始对受损的部位修复和校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片刻功夫,五条夜拍了拍手,将工具整齐地放回原处,合上工具箱,递还给还在发愣的姬子:“喏,搞定!列车这部分已经恢复正常运行了。姬子姐姐,你的工具箱。” 姬子下意识地接过工具箱有些疑惑:“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技术的,我记得你上次还……”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哦,这个啊?之前看你修过几次,大概记住了流程和位置。后来觉得可能有用,就在星际网络上随便搜了搜相关的知识,看了几眼,结合一下,就这样学会了。” “感觉逻辑挺清晰的,不算太难。怎么样,我修得还不错吧?” 姬子:“……” 她沉默地站起身,亲自对五条夜维修过的部位再检查了一遍,不出所料,修的非常完美。 姬子笑了笑:“嗯,确实修得非常好。五条,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呢,不愧是年轻人,以后要不要考虑成为…………” 五条夜:“算了吧,我还年轻不想上班。” …………………… 五条夜在自己的房间内,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悬浮的黑气,他捏着下巴,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感觉像是诅咒,但结构又不太一样……更零碎,……执着?还是……” 他尝试着用咒力引导,五条夜皱起眉头,仔细感知着那黑气中传递出的微弱情绪波动:“是因为对人间抱有极其强烈的……执念吗?还是憎恨?” “这东西,大概率是和丹恒的过去有关吧。” 他看了一眼列车窗外的景象 “正好,列车现在停在罗浮。说不定能收集到更多相关的线索,或者……” 。打定主意,五条夜立刻行动,立马开门出去了。 然而,或许是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上,他把那扇连接着生得领域的“门”给忘关上了……………… 随后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鳞渊境,他环顾四周,“好了,开始干活吧。找找看,说不定真能找到些相关的‘东西’。” 他展开感知,六眼扫描着环境中那些寻常人无法察觉的残秽。 再次捕捉到了几缕微弱的黑气。他将这些新的碎片收集起来,与之前的聚合体放在一起观察。 五条夜看着手中那团不断挣扎扭动的黑气,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残念还是这么深重……唉,不过话说回来,我是咒术师,这好像是我专业活吧。” 正事暂告一段落,五条夜摸了摸下巴,想到列车上那有限的食材储备 “好不容易来罗浮一趟,干脆进行个大采购吧……帕姆准备的常规食材虽然不错,但种类还是太少了,仙舟特色的调料和香料,我觉得味道都挺不错的。”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朝着罗浮最繁华的商业区赶去,至于他那扇还开在门…… 第155章 海滩旅行 列车上,三月七拿着手机,兴冲冲地跑向五条夜的房间:“喂,五条!快开门,我跟你说,我刚刚在星际网络上看到一个超级好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伸手推开了五条夜的房门。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仿佛没有边界的景象——脚下是细一望无际的沙滩,眼前是蔚蓝清澈、波光粼粼的大海。 三月七:“啊???” 她瞬间僵在原地,手机差点脱手,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我这是还没睡醒吗?”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盯着那扇普普通通的列车房门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其推开。 “哇!!!真的假的呀!!!” 三月七的惊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列车车厢,“姬子姐姐!杨叔!星!丹恒!帕姆!你们快过来看看呀!!!五条他房间里藏了一片海!!!” 丹恒:“三月又犯病了?” 星叹了一口气:“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正在罗浮商埠区,手里大包小包拎满了各种食材和稀奇古怪调料的五条夜,脚步猛地一顿。 “咦?我的空间怎么有些……微妙的波动?” 他感应着自己生得领域的状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算了,回去再说吧” 而此时列车上,听到三月七惊呼的众人已经聚集在了五条夜的房门口。 丹恒看着门内那片真实的沙滩与海洋,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是……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技术?类似于仙舟的便携式洞天?……没想到他还真把这种东西‘装修’进了房间里。” 姬子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带着些许调侃的笑容:“难怪我之前提议帮他布置一下房间,他总是推三阻四,说‘这样挺好’。原来是自己早就‘装修’好了……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海景房’呢。” 列车长帕姆蹦蹦跳跳地挤到门口,仰头看着那片海滩:“哇!是真正的海滩帕?!我们不是在做梦吧帕?!这里可以堆沙堡吗帕?” 而行动派的三月七和星,早已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泳圈和沙滩球。三月七兴奋的说道:“哇!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海滩!那个家伙,有这种神仙地方居然一直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了!星,我们快进去!” 丹恒见状,叹了口气劝阻道:“三月,星,等一下。这毕竟是五条夜的私人领域,未经允许贸然进入不太好吧?还是等他回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已经被兴奋冲昏头脑的三月七和星,早就抱着泳圈和沙滩球,发出一连串欢快的叫声,直接去游泳去了。 五条夜的个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丹恒发来的信息。 丹恒:“呃呃呃呃呃呃,你赶紧回来一趟吧,情况有点失控……” 五条夜心里咯噔一下,回复:“啊?发生什么事了?有敌人入侵?” 丹恒:“……比那更麻烦。你回来就知道了………附赠一个三月七和星抱着泳圈冲向大海的模糊背影.jpg” 五条夜看着图片:“真的假的……难道说……我那个……”随后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穿着可爱泳装的三月七和一身休闲泳衣的星正在浅水区互相泼水嬉戏,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列车长帕姆不知怎么的,大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了沙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标志性的耳朵,正在奋力挣扎,带着哭腔喊叫: “救命帕!快把帕姆放出来帕!!!” 五条夜张大了嘴巴:“啊???” 就在这时,玩得正嗨的三月七注意到了门口僵住的他,立刻抄起的水枪,对准五条夜就射出一道水柱。 “biu——” 水柱在距离五条夜几十厘米处被挡住了水滴四溅。 三月七丝毫没有恶作剧失败的沮丧,反而叉着腰:“喂!五条!你这家伙真没义气!列车上藏着这么好玩的地方都不跟我们说!芜湖——这里太棒了!” 五条夜感觉大脑有点过载:“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这时,丹恒看着眼前这片真实不虚的海滩,尽管已经见识过一次,但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对空间折叠和压缩技术的应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已经远超一般的洞天技术了。嗯……你是怎么做到的?” 而姬子则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语气温柔依旧: “嗯,确实是非常方便且令人身心愉悦的技术呢?真是令人羡慕。” 她话锋一转,“不过呢,五条,根据《星穹列车乘客行为守则》的规定来看,未经列车长帕姆及领航员姬子批准,对列车内部空间进行任何形式的私自改造……都是违规行为哦~” “你这是什么情况?打算怎么解释呢,我们天才的‘装修工’先生?” 帕姆:“救命帕……” 五条夜:“6,我现在重置一下,还来得及吗?” 【五条夜就是类似于在列车上开了一个空间门,和自己的生得领域连在一起了,空间是和列车的房间处于空间折叠状态,因此帕姆也可以进去的】 番外:列车组扳手腕大赛排名 五条夜 <<< 三月七 < 姬子 < 瓦尔特 < 星<丹恒 < 咒力强化五条夜 五条夜本身的肉体力量,在不主动用咒力强化的情况下,也只是普通人的水准,根本比不过他们,原本可以直接“飞升”的,结果被某个人一箭打断了。 因此,在不动用咒力的前提下,他的纯体力在列车组里确实不太够看,后面被推倒,按在床上巴拉巴拉的等一些行为都是基本操作,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156章 【苍】版垃圾粉碎机 五条夜看着姬子那温柔笑容和丹恒探究的目光,继续辩解:“……………这,这应该不算违规吧?我真的只是搞了个空间折叠而已,而且这是我的……生得领域……………” “生得领域?” 丹恒有些疑惑。 “嗯?” 五条夜指了指脑袋,“我好像提过一嘴吧?我的大脑构造跟你们不太一样。这个领域,就是基于我独特的‘想象力’和‘精神力’构筑出来的精神世界的具象化。” “按照你们能理解的说法,大概就像是一个……非常私人的、可定制的异空间?,派对车厢好像也有一部分的是这样的吧。只不过这里的一切规则和景象都由我来定义。” 姬子点点头:“精神空间?将内心的景象投射到现实……这有点像……” 五条夜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其实理论上,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精神空间,只不过绝大多数人无法将其具象化了。而我呢,恰好天赋异禀,能把它弄出来而已。怎么样?很神奇吧?” 经过这番简单的沟通,虽然丹恒和姬子可能并未完全理解其深层原理,但至少明白一个大概,而瓦尔特此时正在“活埋”帕姆。 五条夜转过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你们看到的这片空间,包括这海、这沙滩、这天空,还有那个房子。都是我凭借记忆和想象模拟出来的。” “它们是根据我以前在别处见过的、觉得不错的风景,在脑海里重构并具现化的产物。” 他轻轻叹了口气:“唉,怎么样?环境还不错吧?空气湿度、水温、阳光角度,我都微调过的。” 丹恒点点头:“嗯,拟真度非常高,几乎与真实无异。不过,像这样维持一个如此庞大且细节丰富的稳定空间,每时每刻所需要消耗的能量都非常………你是怎么……解决能量供给问题的?” 五条夜轻松地解释道:“这个嘛,我的能量使用效率非常高。打个比方,”他指了指正在堆沙堡的三月七和星,“假如同样的能量单位,让三月七来创造一样东西,她可能可以造出十个粗糙的雏形;让丹恒你来,凭借更精细的控制,或许能造出三十个更接近实物的;而换做是我——” “我就能造出一万个左右吧,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吧。维持这个领域,对我来说,虽然有点消耗,但基本没有影响。” 丹恒眼神微动,姬子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后,五条夜看着已经在海里扑腾欢闹的同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随便你们几个怎么玩吧,我无所谓了。” …………… 星穹列车难得迎来了平静的休息日。在海滩上疯玩了许久的三月七和星,终于感到疲惫,带着满足的笑容,瘫坐在沙滩椅上。 她们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五条夜随手就“掏”出了早已几片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 “玩累了?休息一会儿吧,吃点西瓜解解渴。” “好耶!!!” 三月七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大快朵颐起来,星也默默接过,咬了一大口。 吃着吃着,三月七含糊不清地问道:“唔,好甜……话说回来,五条,你这西瓜……是从哪里买的?好好吃………” 五条夜闻言耸了耸肩:“哦,这个啊?我自己造的呀。解析过成分之后,用术式高速生长,再优化一下糖分和水分比例,不难的。” 星:“……………6” 三月七:“………………” 旁边的丹恒听到这番对话,叹了一口气:“你………算了,习惯了…………”。 五条夜继续说道:“没关系,放心吃,绝对纯天然无污染。只要是我曾经‘解析’过的水果,理论上我都可以给你们复刻出来。” 三月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然后掰着手指头,眼睛放光地开始报菜名: “真的吗?!那么我要吃……梦境泡泡果、水晶冻梨、还有还有……” 下一刻,五条夜打了一个响指,就造了出来,随后指了指那些“新鲜出炉”的水果:“诺,自己吃吧。吃完记得,”他又指了指那个散发着蓝光的球,“把废品扔进那个蓝色的球里。” 星一直对那个蓝色的球很好奇:“那个……到底是什么?某种高科技垃圾桶吗?” 五条夜看了一眼:“哦,那个啊。那不是垃圾桶,那是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苍】。” 星:“啊?” “别用手或者身体任何部位碰到它,碰到的话,身体会被瞬间撕裂的,很危险的,不过,用来处理废物倒是很方便的。” 众人:“……………” 此时此刻,正在高专办公室里翘着腿吃甜点的五条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手里的喜久福差点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鼻子,苍蓝色的六眼闪过一丝疑惑,小声嘀咕:“奇怪……感冒了?” ……谁家好人把【苍】当垃圾处理厂用啊?!虽然确实很方便,但也有些太离谱了。 而在星穹列车的私人海滩上,三月七和星看着那个被当做“垃圾粉碎机”的【苍】,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丹恒默默地又往远离蓝色球体的方向挪了挪椅子。 【这几话都是日常,想培养一下列车组和五条的感情,镜流和纯美骑士就快来了】 第157章 洗车星 等到海滩闲玩暂告一段落,众人围坐在沙滩上休息。三月七看着正在忙碌的五条夜——他正隔空操控着几串烧烤,用火焰精准地烤着肉串和蔬菜,发出诱人的“滋滋”声,调味料也是远程操控的。 术式这一块,真是被他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彻底玩明白了。 三月七盯着五条夜戴着墨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五条,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眼罩来着?不会觉得碍事吗?走路会不会撞到?” 五条夜刚好烤好一批肉串,稳稳当当地送到每个人面前的小盘子里,然后才用手托起腮帮子:“嗯?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戴着会方便很多。” 星拿起一串烤肉:“方便?那你上次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姬子阿姨端出她那盘‘咖啡风味焗豆角’,你居然毫不犹豫地就……” “好了!打住!”五条夜立刻抬手制止,“戴上眼罩之后,我确实就‘看’不到大部分物体了…… ” 三月七更加困惑了,咬了一口肉串,含糊地问:“所以说,归根结底,你到底为啥要戴眼罩呢?扮酷?” 五条夜叹了口气,于是他坐直了一些,科普道:“好吧,我再详细解释一下子。简单说,就是我的眼睛……嗯,性能有点太好了,它附带一些奇奇妙妙的功能。” 星捧场地接话:“继续,我们在听。” 五条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视力很好,能看到很小的物体。然后我的视野也是360度无死角的。所以在我眼里,世界的视角可能跟你们看起来不太一样,有点……奇怪。” “而且,我对能量流动看得异常清楚,哪怕是隔着建筑物,我就能‘看’到其轨迹和强弱。” “而且如果我不戴眼罩,这双眼睛就会每时每刻都会给我一些情报和信息……绝大部分都是毫无用处的垃圾信息。就像……” 一旁的丹恒点点头:“就像玩游戏时,屏幕上有着许多无法关闭的系统公告和提示框,是吧?” 他看向五条夜,“听起来确实在某些情况下极其实用,但日常情况下,确实会很麻烦。” 五条夜点点头:“对对对,所以戴上眼罩或特制的墨镜,就能过滤掉绝大部分无用信息,可以让我的大脑轻松很多。” 三月七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哦……大概能理解了你的苦楚了,能力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呀。” 五条夜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还好了,这双眼睛可是很实用的,没有它我也不会变得那么强。” ……………… 列车上洋溢着放松后的慵懒气息,短暂的休息时光结束了。根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列车将前往一个名为“洗车星”的特殊星球,进行一次全面的外部清洗和维护。 不过,五条夜对这个地方并不感兴趣。他斜靠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随后打算下车去罗浮。 “唉,洗车有什么好看的……与其去看列车“洗澡”,不如趁这个机会在罗浮仙舟多待一阵,好好试探一下这个仙舟联盟” 打定主意后,他掏出手机,飞快地在列车组群里发了条信息: “各位,洗车星我就不去啦~ 我在罗浮这边还有点‘小事’要处理,顺便度个假。你们洗完车记得回来接我哦!( ̄▽ ̄)~”* 发完信息,他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那扇依旧连接着生得领域的门,随后心念一动直接给给关了。 “好了,这下不用担心有人趁我不在偷偷溜进去了,接下来我可能会在里面拿点东西,所以就先带走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到那几位玩疯了的同伴,补充了一条信息专门发给三月七和星:“海滩关了,想玩的话随时跟我说,等我回来,我再给你们开门~ 这个空间还需要装一下我的东西,抱歉了(* ̄3 ̄)╭?” 处理好列车上的事宜,五条夜来到罗浮仙舟这边。四周是川流不息的星槎和来自宇宙各处的旅人。 他站在港口边缘,正在思索接下来行程,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侧传了过来:“嗨,阁下,好久不见了。” 五条夜循声望去,只见景元正悠闲地站在那里,朝着自己打招呼。 第158章 你就那么想知道吗? 五条夜看着走来的景元,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随性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将军,别来无恙啊。看你这气色,最近身体可好?” 景元闻言,他摆了摆手:“哈哈哈,托你们的福,上次多亏了你和丹恒鼎力相助,我身上那些伤全都痊愈了。” “后面龙女给我复查时,也都吓了一大跳,直呼不可思议,追着我问是遇到了哪位神医呢。哈哈哈哈,你们二位,还真是‘妙手回春’啊!这份人情,景元记下了。” 五条夜连连摆手,语气夸张地推脱道:“哎哎哎!将军您这话说的,明明是神君的功劳,我们两个也就是在旁边摇旗呐喊,壮壮声势罢了,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景元听着他的话顺势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阁下今日怎么得闲来罗浮了?莫非……又有什么‘要紧事’?” 五条夜耸了耸肩:“没什么事情,只是闲得发慌,下来随便逛逛,看看罗浮的风土人情,尝尝特色美食罢了。” “不过,将军您日理万机,怎么也有空在这港口闲逛?” 景元笑容不变,目光掠过港口往来的星槎和人群:“巧了,我也是‘闲来无事’,正好巡视到这边,看看港口的运作是否顺畅。” 两人看似轻松的对话之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试探与博弈。 景元笑容不变,向五条夜发出了邀请:“阁下既然闲来无事,赏光来我神策府喝杯茶如何?上次匆匆一别,未能尽兴,一直引以为憾。” 五条夜爽快应下:“好啊,正有此意。将军的茶,我可是想念得很。”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另一端的星穹列车已经遇到危险了…… 景元府内,随后景元吩咐道:“彦卿,为贵客倒茶。” 侍立一旁的彦卿立马说道:“是,将军!” 随后为五条夜斟上香气四溢的热茶。 五条夜端起茶杯,笑着说道:“多谢将军盛情招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六眼已经功率全开了,将厅堂内的布局、能量流动…………全都扫描了一遍。 一杯茶尽,景元放下茶杯提议道:“既然你我二人皆闲来无事,枯坐也无趣,不如下一局棋试试?也好打发时间。” 五条夜点点头:“好啊,早就听闻罗浮棋道博大精深,我也正想尝试尝试。” 棋局开始。两人各自落下三子,动作流畅,随后在这三子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一旁的彦卿看得目瞪口呆,满心疑惑,但也不好开口询问。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夜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一靠:“唉——输了输了,下不过,将军你欺负小孩。” 景元也笑了笑:“侥幸,侥幸而已。阁下的棋技……也是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啊。” 彦卿:“……………” 景元给侍立一旁的彦卿递去一个眼神,彦卿立刻会意,恭敬地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了厅堂。 景元放松身体,用手托着腮帮子说道: “唉——‘神君护体,金光四射’……说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我事后特意去查了查神君的调用记录和能量日志,说不定还真被你们这套说辞给糊弄过去了呢。” 五条夜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阿sir………这玩意儿还有使用记录吗?” 景元继续说道:“神君与历代罗浮将军息息相关,只要是是罗浮的将军皆可调用,有使用记录不是很正常吗?做个保险而已。” 五条夜的六眼敏锐地观察着景元的灵魂波动和细微表情,发现并没有说谎,可能是灵魂异常坚定,也可能是…………… 五条夜随即摊手道:“原来是这样吗?那我们就更不清楚怎么回事了。说不定是记录出了什么偏差?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出现了那缕金光。” “抱歉,将军,这个谜题恐怕得您自己慢慢研究了。”而景元金色的眼眸紧盯着五条夜继续说道: “阁下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我之前确实问过丹恒了。虽然他极力想掩盖事实,编造了一套看似完美的说辞,但跟你比起来,还是留下了不少漏洞……” “你,一定做了什么,对吧?比如说……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喂给了我一些……‘特别’的东西?” 五条夜心中警铃大作,内心疯狂吐槽:丹恒!你卖我!王朝立马!不对,他好像没……………” 但他脸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无辜和坦然:“唉,将军呀,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您不必这样费尽心思地套我的话,关于您是如何康复的这个问题,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景元早就料到他会抵赖,他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玉兆: “哦?是吗?可是……我有聊天记录哦。虽然丹恒看似说的完美无缺,但有些关键词,结合上下文,还是能推测出一些有趣的信息呢。” 五条夜心里咯噔一下,夸张地拍了一下手,语气浮夸着说道: “哇!聊天记录!好厉害的证据啊!看样子我这波是不得不信了!” “可是将军,这都什么时代了?语音合成、信息篡改,伪造个聊天记录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万一他不是丹恒呢?谁知道是不是某些有心人故意伪造出来,离间我们的感情呢?” “更何况,关于您康复的真正原因,我是真的、完完全全、不知道实情是什么。”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五条夜沉默了半晌。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逐渐严肃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把将黑色眼罩拽到衣领上。苍蓝色眼眸完全显露出来,但眼神却异常冰冷,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发生改变,周围散发着恐怖的压力。 “呵……不愧是执掌罗浮的神策将军,心思缜密,洞察入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么,告诉我,你们就那么想要知道……” “关于‘魔阴身’的……” 第159章 摊牌 五条夜话音落下的瞬间,随即右手两指并拢咏唱咒词:“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除。” 【帐】迅速以他为中心展开,将整个茶室笼罩其中。 “现在这里说的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五条夜随后继续说道:“接下来,就算我继续矢口否认,将军你……恐怕也会拿出更多‘证据’来吧?让我想想……” “我要是记得没错,我刚抵达仙舟不久,也‘偶遇’过几位失控的魔阴身患者。当时情况混乱,我出手‘制服’了他们……而事后,那几位患者的症状,应该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缓解,对吧?” “将军近些天以来,除了养伤,大部分精力应该都用在调查我在罗浮的一切行动轨迹上了吧?从我第一次踏入仙舟的第一步开始,去了哪里,接触了谁,甚至是我随手丢掉的垃圾,恐怕都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 五条夜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要是继续装傻充愣,你下一步,大概就会直接把当时的监控录像或者医疗报告甩到我脸上,当然,我依然可以继续否认” “视频是可以AI合成的,报告是可以篡改的,证据链是可以伪造的……我要是一直都这样的话,那就可太没意思了………” 景元看着眼前这个摘下眼罩后,就立马正经起来的白毛,继续说道: “阁下……当真是聪明伶俐,洞察人心。虽然你与彦卿年纪相仿,但你们二人……无论是心性、手段还是其他什么技巧,都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回来可得让他好好请教一番你了………” 五条夜点点头接着说道:“不必夸我。我近些天来,确实也查阅、研究了一下仙舟联盟公开的关于魔阴身的病例资料和学术论文。结论很明确——在你们的认知体系里,这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绝症。一旦发作,唯有堕入疯狂,直至毁灭。” 景元紧紧盯着五条夜继续说道:“可是………你就做到了………你把……一个已经深度显现魔阴身症状、几乎半只脚踏入深渊的人,给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五条夜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将军你今天真正想问的,并不是我‘做没做’,而是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我说得没错吧。” 景元的表情严肃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魔阴身,是所有长生种命运中的终点,数千年来,无数能人志士前仆后继,却始终无法找到解决方法。” “阁下,若您真的掌握了治疗的方法,仙舟联盟……都将倾尽所有,绝对不会亏待于您。”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将军,我先来为你理一下魔阴身的发作原理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将自己面前那只空杯缓缓倒着。 “在我的理解里,魔阴身的本质,是‘精神意识’与‘肉身容器’之间日益加剧的不匹配。” 他指了指那只被注满的茶杯,“如果,我们把这只杯子比作长生种的肉体,那么这里面承载的茶水,就是随着岁月不断积累的意识、记忆和情感。” 景元看着那杯逐渐满溢的茶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五条夜继续倒茶,清澈的茶水渐渐高出杯沿:“你们仙舟人的肉体,在获得长生后,其‘容量’——也就是这只‘杯子’的大小,基本是固定不变的,或者说,其增长远远跟不上意识积累的速度。但你们的意识、情感、记忆,却会随着数百年的时光流逝,不断地积累、沉淀、膨胀……” “当情感、意识这些‘茶水’积累到一定程度,超过了肉体这个‘杯子’的容量极限时,水,就会不可避免地溢出来。” “而肉体,为了适应这种‘溢出’的、失控的精神,会本能地发生扭曲和改变,试图去‘容纳’它。这就是我认为的,那些魔阴身在外观上出现畸变、生长出那些象征丰饶与扭曲的枝桠的原因之一”。 接着,五条夜他放下茶壶:“而在精神方面,之所以会‘大量溢出’,我认为关键在于负面情绪的积累。” “漫长的生命意味着会经历更多的失去、愤怒、遗憾、憎恨……这些负面情绪不会轻易消散,会不断积累,不断磨损、侵蚀着你们原本的情感。” “当负面情绪达到一定程度,便会主导意识,扭曲认知,这也就是我认为魔阴身最终会导致精神彻底失常、陷入疯狂的原因。” 景元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五条夜:“阁下……仅凭观察和推断,就已经将魔阴身的成因剖析得如此透彻,甚至比联盟内部许多研究了数百年的学者还要深入本质,在下佩服……” 五条夜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掌,将那些溢出的茶水缓缓凝聚、托起,悬浮在半空。接着说道: “而我的力量体系,是与你们截然不同的。 我的力量,是来自‘负面情绪’。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能够感知,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抽取’或‘打散’那些负向能量。” “大致就是这个过程,我是强行将那些积累到临界点、即将‘溢出’并引发畸变的负面情绪‘打’出去一部分,这造成了一种类似于‘治疗’的效果。” “即便我将所有负向能量都打散,只剩下开心、快乐等正面情绪,只要生命还在继续,经历还在增加,‘茶水’就依然会不断注入。这个‘杯子’的容量是有限的,终有一天,它也依旧会被填满。”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对于你这样800多岁的老人家来说,我对你的治疗方法自然有些不太一样,你还记得吧,我现在算半个【丰饶】令使吧” 第160章 护身符? “自然而然,我当然也会有些权限。当然,我这个我也不方便细讲,毕竟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五条夜看着景元,眼神中的冰冷稍稍褪去:“将军。我不知道你跟你上面那些‘老……’高层同步了多少关于我的信息,我也不会因此怪你什么。毕竟,你身为罗浮的将军,肩负重任,考虑周全,这也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我也不想绕弯子了。直接说结论吧………………不过,在我说出结论之前,先把你和丹恒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景元似乎早有所料,非常好说话地笑了笑,爽快地将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好啊,阁下请自便。” 五条夜快速浏览起来吐槽道“byd!就这几句套话,就把你给套出来了?你还真是愣头青啊……” 景元意味点了点头,补了一刀:“嗯,确实。丹恒看起来是,生人勿近,实际上嘛……在某些方面,确实是‘愣’。但跟我们两个相比还差一些。” “算了……一句话总结,我办不到。至少现在,我办不到。” 景元:“哦?” 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撇了撇嘴:“我要猜的没错,你肯定也通过列车的记录系统,偷偷看过丹恒的开拓记录了吧?嘁,失策了,我就该找个机会提前把丹恒的也拆了。” “那个东西,百年才结一颗。我就那点库存,而且已经用在你身上了,现在是真的没有了。” 景元微微眯起眼睛:“哦?真的假的?” 五条夜:“真的………” 随后,两人谈论了一些话题,过了一会儿,五条夜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唉,将军,话说到这个份上,后面我会继续寻找解决方法,星穹列车作为罗浮的盟友,若真有什么事,我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让景元瞳孔微缩的动作,他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咔嚓”一声,掰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咒物化后。 他动作流畅地用特制的咒符将那根断指缠绕、封印,然后随手抛给了景元。 “这个,就当是个护身符吧。” 五条夜语气平淡:“它会自动吸收周围溢出的负面情绪,应该能有效延缓或者抑制魔阴身的病状,至于怎么使用,你自己决定。” 景元:“没想到,阁下除了战斗和……治疗之外,竟还精通画符?” 五条夜甩了甩手,随口答道:“正常,老本行就是干这个的。” 景元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能多掰几根下来吗?以备不时之需。” 五条夜嘴角抽搐一下:“……你是人?!” “这东西你们随便拿去研究,能研究出来一个什么所以然,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算你们本事。” 五条夜也在咒物上设下了多重【束缚】,自己时时刻刻也都能获得手指周围的情报。 景元继续说道:“我相信阁下相助的诚意与这份‘护身符’的心意。另外,关于你,以及你身上这些……能力?到目前为止,我可还未向联盟上层做过正式汇报。” “不过,若是日后上他们派人前来盘问调查,到时候,恐怕就需要阁下你……亲自出马,与他们周旋一番了。” 五条夜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无所谓。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好了。” 景元也笑着站起身:“无论如何,多谢阁下的好意,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紧张的话题暂告一段落,气氛缓和下来,两人开始了真正的闲谈。 景元看着眼前白发蓝眼的青年笑了笑:“阁下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心思缜密,本领高强,还受多位星神的青睐,未来不可限量,实在令在下佩服。” 五条夜摆了摆手:“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说到底,我终究只是个‘短生种’。我最多也就能再活蹦乱跳个五六十年吧。” 景元笑了笑:“以阁下本事,若是想要寻求长生之道,亦或者学习返老还童,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五条夜撇了撇嘴:“呵,没兴趣。人生苦短,区区数十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活得越久,经历得越多,背负的记忆、情感、遗憾……也就积累得越多么。 “这个道理,将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对吧?” 景元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这个……属实。活得越久,越能体会其中滋味,我早已……深有体会。” 两人也都很中意对方的为人,五条夜也很佩服这个意志坚定的罗浮将军,毕竟他经历的事情确实…………就在这时,五条夜的的手机响了,来自列车的求救短信发了过来。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咦?抱歉,将军,看来有些急事,需要立刻处理,我得先走一步了。”有机会再来找你喝茶。” 景元也理解地点点头:“嗯,好,阁下先去忙正事。” 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景元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彦卿那孩子,若是能有他一半的成熟或心思,我这个当将军的,恐怕就能省下不少心了。”随后看着五条夜留下的“护身符”。 “这个东西效果怎么样?等会再试试吧……………” 【简单来说,五条和景元博弈,景元一开始就大概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五条因此不想博弈了,毕竟也是浪费时间,直接欧美打法,很多东西也没说,“丰饶”送的盆栽是肯定不会说的,虽然后面被三月七背刺了一回】 第161章 纯美骑士 此时的星穹列车,已深陷危机之中。已经被「巨真蛰虫」整个吞入了腹中,列车外部传来“滋啦”声。 众人气氛凝重。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问道:“如何,各位?对目前的状况,调查有进展吗?” 丹恒上前一步,面色凝重:“我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将列车已被吞噬的猜想,转达给了众人。 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瓦尔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如果列车真的已经被吞入虫腹,常规方法恐怕难以脱身。或许……可以尝试令列车引擎暂时过载,撞击虫腹内壁,以超高速强行冲出「巨真蛰虫」的躯体。” 星皱起眉头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启动跃迁,离开这里?” 丹恒叹了口气解释道:“跃迁需要稳定的空间坐标和准备过程。在而且能量波动难保不会刺激到外面的虫群,成功的概率极低。”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丹恒说得对。这样确实伴随着极高的风险。引擎有可能因无法承受负荷而发生爆炸……不过,就目前来看,似乎也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 三月七也忍不住担忧地问道:“我们……有可能会失败吗?万一冲不出去……” 瓦尔特抬起头继续说道:“坦诚地说,有这个可能。而且,我们必须考虑到时间因素——列车的外壁,可能正在被胃液持续融化,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这话,三月七的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有些紧张:“好、好恐怖呀……我房间里的那些玩偶,小熊和兔子……它们会不会已经被胃液融化了?它们陪了我好久……我、我得去把它们抢救出来……” 。 瓦尔特见状安慰道:“三月,冷静点。我现在需要些时间与姬子一起去检查引擎的详细状况。大家先缓和一下情绪,保存体力。” 丹恒也轻轻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不要怕。有任何危机,我们都一起应对。” 帕姆耳朵耷拉着:“得赶紧从这大虫子的胃里出去帕!帕姆,帕姆一点也不想列车受到伤害帕!帕姆好不容易才把列车保养得这么好……” 银枝深情地抱着盆栽缓缓说道:“请各位切勿担心,我正在和它做最后的道别。正如与你们的相遇,能与这列车上诸多鲜活的生命相交,与诸位探讨、践行「纯美」之道,我银枝……亦死而无憾!” 三月七无语地看着他,小声吐槽:“这家伙从刚才起就一直抱着那盆盆栽……这短短时间里居然能和盆栽建立起这么深厚情谊来了?” 帕姆:“列车是众人的家,我们遇到什么事都一起面对帕……还好星乘客回来了,虽然时机有点不赶巧……但人多力量大。” 刚刚归队不久的星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遗憾:“唉,可惜了……那个眼罩笨蛋不在。这下好了,想死都不能死一块儿了,真没义气。” 三月七赶忙打断她:“喂,这种时候就别开这种不吉利的玩笑了。不过……还真是凑巧了,他偏偏这个时候不在。要是那个家伙在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想到什么出人意料的好方法呢……我给他发个求救消息吧,他能出个好主意也行” ………… 与此同时,五条夜看着那显示列车正处于一个巨大生命体内部的定位坐标,眉头紧紧锁起:“啧……麻烦死了。” 通过常规交通工具比如飞船或星槎赶过去时,速度太慢,等到了恐怕只能给列车收尸了。 “那么………” 下一刻,他周身暴涨,再次使用须佐能乎,随后整个人直接飞走了,五条夜在宇宙空间中高速飞行着: “还好之前闲着没事,把‘电解水制造氧气’。这个课题给攻克了,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呼吸问题。来自太空的真空、辐射、极端低温和压力……也都被‘无限’自动挡住了。嗯,接下来……”随后通过【束缚】,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 列车之内,银枝在做最后的道别: “待列车引擎准备就绪,舱门开启的瞬间,我会率先跳出列车,以此长枪,倾尽全部力量刺中巨真蛰虫的胃壁。” “此举必将引发虫体剧烈的痉挛,或许这样就能为列车创造出挣脱束缚、冲出虫体。创造出那一线生机。” 说完,他看向欲言又止的维利特,温问道:“维利特,你特地前来,是有话想对我说?” 维利特冲着银枝低吼道:“你……你这么做真是有点没头脑!……就一定要这样履行你那该死的骑士职责吗?换种方式不行吗?我们这种……我们这种俗人,实在难以理解你这种不要命的做法!” 银枝看着他焦急的模样,露出了的微笑:“难道……你是在关心我?” “维利特,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的高贵——那份表征或许与我不同,但它依然拥有独属于你的风采。而我,希望能守护住我的誓言:助你,安全抵达终点。” 维利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咬咬牙说道:“……脚一跺牙一咬,我维利特今天也能有点骨气!要是你听不进去劝,非要这么做……那我、我就陪你一起去!” “反正……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从那个鬼地方捡回来的,……虽然估计我也帮不到什么大忙,但、但多少也能帮你打点下手……” 银枝摇摇头说道“我很感谢你的心意,维利特。但你无需如此勉强自己。” 维利特:“哼……你……你……我真搞不定你。行吧……” “我突然觉得……我们要不是因为这次意外,我们恐怕这辈子不会有所交集。你的人生,是英雄传说;而我呢?顶多算是个三流小说……” “所以……我们真的没得商量啦?必须得在这儿……告别?那……” 他赶忙说道:“你别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啊!混蛋!我会等你回来的!等我们搞定这次危机,你、你就要帮我在公司做点代言!这可是你说的!重要的是——你千万别死在这里——!” 银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毅然转身,手中长枪斜指。继续说道:“切勿担心。当我刺出那一枪时,我会高呼——「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在保证列车安全突出重围之后,我自会寻找生路,平安脱险,以待我们的下一次相见。” “倘若……倘若您能见证这一切,您便可理解我狂热的理想。在这片浩瀚宇宙的猩红长夜里,我的一生,比赤子更为忠诚!” 就在他话音落下,准备冲向舱门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列车,不,是整个虫腹空间,突然颤抖起来。正准备进行悲壮突击的银枝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车厢内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 三月七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稳住东倒西歪的身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惊呼:“什么鬼?!难道……难道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真的显灵了?!!” 第162章 【巡猎】之名 列车外,宇宙之中,五条夜操控着须佐能乎,直面那庞大到足以吞噬小行星的「巨真蛰虫」。面对巨虫横扫而来的巨尾,五条夜双刀交错格挡,随即借势后撤,避开了这记重击。 “啧,块头是不小,可惜……” 五条夜置身于须佐能乎的头部,须佐能乎手中的两把刀闪烁着幽光。他再次挥刀,巨大的刀锋轻易地撕裂了虫体坚韧的外皮,留下深可见骨的创伤。 五条夜却微微皱眉:“能破防,但吞得太深了,位置不好……强行挖开,也不太方便。” 随后须佐能乎巨大的手掌一翻,一枚凝聚着【巡猎】命途力量的光矢出现在其掌中。 “试试这个吧……” 五条夜眼神一凛,须佐能乎做出张弓搭箭的姿态,那【巡猎】光矢被牢牢握住手中,“看看这招的威力如何!” 下一刻,五条夜一箭射了进去,瞬间没入了巨真蛰虫张开的巨口深处!短暂的死寂之后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虫体内部猛然传来【巡猎】的力量在其体内疯狂肆虐着。 五条夜抓住虫体因剧痛而痉挛、操控须佐能乎再次擎起双刀,沿着巨虫被迫张开的巨口,一路向内疯狂切割。 轰隆——! 伴随着又一声巨响,巨真蛰虫的身侧被剖开了一道巨大的创口,五条夜也找到了列车。 “是五条!!!” 三月七第一个惊叫出声,扒在舷窗上,“他、他怎么……从外面把虫子给…?!” 帕姆列车长反应极快赶忙启动引擎:“就是现在帕!全引擎最大功率——冲啊帕!!!” 列车顺着五条夜开辟出的“生路”,险之又险地从那巨大的创口中疾驰而出。 而五条夜,则操控着庞大的须佐能乎,与列车并肩悬浮在宇宙中。瓦尔特·杨站在车窗边,推了推眼镜,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可靠的形象,但内心:“……好酷…………我也想玩这种大家伙……” 维利特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那顶天立地的须佐能乎,以及被硬生生开膛破肚的巨真蛰虫,结结巴巴地惊呼:“喂喂喂!这、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这是你们的同伴吗?!” 一旁的银枝则单手抚胸,对着窗外再次高声赞颂:“「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五条夜见列车成功脱险,刚松了一口气,准备用通讯器说几句骚话,比如“本大爷来得及时吧?”之类的。 从那被剖开的巨真蛰虫上内部,无数密密麻麻、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虫群直接飞了过来,瞬间就布满了大片空域。这或许是因为五条夜之前“捡”来的【繁育】残骸力量还没处理;亦或是其他原因。 看着这铺天盖地的虫群,五条夜瞳孔猛地一缩,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上一次,遇到这场面还是……(此处省略不愉快的经历,被甚尔单杀那一次)。 “啧!” 他咂了下舌,反应极快,调动了【存护】的力量,一道琥珀色的护罩,将他自己和前方的星穹列车牢牢保护在内。 五条夜眉头紧锁,看着密密麻麻的虫群:“从boSS里刷小怪?这数量也太犯规了吧……” 他立刻接通列车通讯,“喂喂喂!能听到吗?” 丹恒赶忙说道:“能听到。现在列车外部传感器显示,周围空域已经被大量不明虫族单位填满……” 五条夜点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嗯,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听着,你们别管我,开足马力直接冲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我清理完这些麻烦稍后就到!” 三月七的声音插了进来:“啊!不要啊!密密麻麻的,我有密集恐惧症!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五条夜没再多说,随意一挥瞬间将列车周围紧贴着的虫群清空了一大片,开辟出一条暂时的通道。 帕姆列车长焦急的声音响起:“五条乘客!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啊帕!” “放心!” 五条夜应了一声。随后列车赶忙再次加速直接:“你给路打油”。 而五条夜看着浩瀚的虫海,“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上次遇到这种场面,可是被划了好几刀,狼狈得很。现在,我看你们……非常不顺眼。” 巨大的须佐能乎手中,那柄【巡猎】光弓再次凝聚。五条夜将自身庞大的咒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其中,直到最大输出。 他缓缓开口:“我,将以此身,践行【巡猎】之道——追杀尔等,直至……至死方休!”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支凝聚了【巡猎】力量的光矢离弦而出。 光矢并没有直接射向虫群中心,而是在飞出一段距离后,猛地停滞,然后—— 轰!!!!!!!!!! 一个急剧膨胀的、由纯粹【巡猎】力量形成了一个巨大球形冲击波,所过之处,无论是小型飞虫还是巨虫,都在瞬间被吞噬殆尽 五条夜自己都被这夸张的威力吓了一跳,六眼瞬间分析出爆炸的范围和强度: “啊?这威力……不好——!”随后朝着与爆炸波及范围相反的方向,撒丫子全速开溜! 毕竟,他自己的大招可不认主,要是被卷进去,就算可以治疗伤势,那也是很疼的。【现在输出比茈强一些,但后期还是茈更实用一点】 而在他身后,那毁灭的球状冲击波无情地扩散着,列车内,一直举着手机录像的维利特,完整地记录下了这恐怖一幕。: “哇!他他他他他……他这是把星星给射爆了吗?!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我得赶紧拍下来,这绝对能上星际新闻头条!!” 番外: 五条夜,危!!! 景元:“啊?” 第163章 网红? 列车外的宇宙深空中,绚烂却的烟花绽放开来,三月七扒在舷窗上,望着这番景象,小嘴张成了o型:“这…这到底是啥啊?五条那家伙……放烟花了?” 瓦尔特·杨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他推了推眼镜:“不,三月,那么大动静,我们肯定吸入了那些「翅粉」而造成的集体幻觉……所以说这些应该都是幻觉。” 星在一旁听着,眨了眨眼,伸手指向另一边靠近观景车厢的窗户,那里,五条夜用手掌牢牢地“扒”在列车的外壁上。 星歪了歪头:“哦……那杨叔,现在趴在咱们窗户上的那个……‘五条’,也是我们产生的幻觉喽吗?” 瓦尔特:“……” 丹恒在一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个,应该不是幻觉。帕姆,赶紧放他进来吧。再晚点,我怕他直接把窗户拆了。” 片刻之后,五条夜回到了列车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决了,不过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才离开多久,你们怎么被那个丑不拉几的鬼东西给吞下去了?” 丹恒走上前,将之前遭遇巨真蛰虫突袭、被吞噬、以及一些经过解释了一遍。 五条夜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插嘴吐槽两句“你们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之类的话。 “哦,大致明白了。不过,这两位是……?” 他挑了挑眉。 银枝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抚胸,向五条夜行了一个优雅的骑士礼:“您就是方才在外界,独自鏖战虫群的勇士吧?愿「纯美」永远庇佑着您,您刚才的身姿是如此的………” 五条夜:“呃呃呃呃呃呃” 又是一番解释后,五条夜总算搞清楚了银枝和维利特的来历以及他们与列车组的经过。他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搭了趟顺风车啊。真是的,你们是不知道宇宙航行有多危,我可是…………” 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瞬间锁定在维利特身上。五条夜眼神一厉,没有任何预兆地抬手,随后发动术式。 “咻——” 维利特有些疑惑,然后就发现有一只虫子从自己身上掉落。 五条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对着众人说道:“唉,还有漏网之鱼。我建议你们最好把列车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彻底清理消毒一遍。虫卵,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看着就眼疼……” “有、有吗?!” 三月七闻言,吓得立刻从原地跳开,下意识地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衣服,“我怎么一点都没看见?!” 丹恒看着三月七的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能看到才怪了。” 送别了举止优雅的银枝和维利特之后,在五条夜那双六眼的“导航”下,众人花了大量时间,对列车的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和消毒,最后把虫卵全都杀干净了。 最后五条夜像燃尽一样躺在沙发上:“呃呃呃呃呃呃……感觉身体被掏空……累死我了……不行了,我要死了……让我眯一会,就一会……天塌下来也别叫我…………”说完,他脑袋一歪立马就睡着了。 丹恒看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休息一会吧。” …………… 第二天,五条夜昨晚又花了大量时间琢磨那些从丹恒和白露身上收集到的黑色气息,这些类似于像记忆碎片一样的东西,自己现在正试图将它们拼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走到饮品台前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他刚坐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五条!五条!大事不妙了!!!”三月七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赶忙说道。 五条夜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咖啡呛到,他放下杯子,茫然地抬起头:“啊?怎么了?又是谁打上门了?还是列车又被什么东西吞了?” “不是不是!是你!你又火了!” 三月七激动地把自己的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五条夜脸上,“你看这个!” 五条夜有些疑惑,随后摘下眼罩。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视角明显是从列车内部向外拍摄的,画面有些晃动,但内容却很清晰得,五条夜使用【存护】的力量,挡在列车前方,外面是铺天盖地的虫海。 接着,须佐能乎张弓搭箭凝聚着【巡猎】光矢,随后一箭射出。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恰好停在他转身开溜之前。 五条夜看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问道:“咦?这角度……你什么时候拍的?拍得还挺帅……” “不是我拍的!” 三月七喘着粗气,连忙摆手,“是昨天那个维利特!他说你战斗的身姿太帅了,太有‘新闻价值’了,完全没忍住,就、就偷偷录了下来,然后……手滑发到星际网络上了! 现在点击量和转发量已经爆炸了!!” “什么?!咳咳咳……噗——!!!” 五条夜刚刚为了压惊而喝下的第二口咖啡,瞬间全喷了出来。 丹恒看着五条夜那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段视频在星际网络上的热度非常高,已经冲上了多个星域的热搜榜首。评论区的风向……大多都是惊叹于你展现出的……奇怪的力量,或者说,那种极具冲击力的表现方式?” “而且,从客观结果来看,你的表现也确实……非常‘高效’。盘踞在那片区域的虫群,被你一击就给消灭了。” 他顿了顿,点开另一条信息:“星际和平公司已经通过官方渠道发来了通讯请求,希望能和你认识认识。” 他看向五条夜:“姬子之前已经以‘乘客隐私’和‘列车内部事务’为由,替你挡下了不少类似的试探和招揽,但这次……视频传播太广,影响太大,恐怕是瞒不住了。” “另外,黑塔女士和以及罗浮那边,他们对你最后使用的那柄含有【巡猎】力量的武器非常感兴趣……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那究竟是什么做的?样子就像上次………” 五条夜听着这一连串的“噩耗”,缓缓坐回沙发,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三月七: “三月,帮我一个忙。” 三月七闻言一愣有些疑惑:“啊?什么忙?是要我帮你写个声明还是怎么着?” 五条夜摇了摇头:“不,没那么复杂。很简单——对外宣称,昨天那一箭,其实是你射的。” 三月七:“???啊???我、我?!真的假的?!你让我去顶包?!可、可视频里明明是你……” 五条夜:“细节不重要!重点是,你是我们列车上,唯一一个常规武器是弓箭的!这多有说服力啊!”你看,丹恒用枪,星用球棒,杨叔用手杖,姬子用是轨道炮。 “只有你,是星穹列车最正宗的射手!”他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放心吧!你就咬死了是你新领悟的、压箱底的必杀技,消耗巨大,一生只能用一次之类的!反正他们也没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到时候公司的代言、罗浮的研究邀请、黑塔的好奇心……就全都冲你来了,你就要成为超级网红了………” 丹恒在一旁默默地捂住了脸,有些无语。 第164章 白珩 五条夜瘫回沙发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唉——烦死我了……” 三月七看着他这副模样,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咦?你为什么不开心呀?出名不是一件好事吗?那么多人都看到你那么厉害,多威风啊!” 五条夜有气无力地挠了挠他那头白发:“唉,我的好三月,这算什么好事?”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你想想,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啊不是,是什么星际公司、仙舟、天才俱乐部……光是应付试探,就能把我活活烦死!” 一旁的姬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端着咖啡走过来,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的,五条。不必如此焦虑。如果星际和平公司那边派正式代表前来,我会尽量为你挡下不必要的麻烦。” 五条夜坐直了身体,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好像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获得了那些星神的关注和赐福?” “总之,实力确实变强了太多,跟以前相比,简直都不在同一个次元上了。” 姬子轻声问道:“所以说,你是因为突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而感到惶恐不安吗?还是…………” 五条夜立刻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被发现了后面会很麻烦。” 姬子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安慰道:“托你的福,现在各方势力确实都对列车组,尤其是对你,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和合作意向。但这未必是坏事,至少我们的话语权更重了。” 【五条夜相当于展示了令使级别的力量,令使这个级别还是很稀有的,加上五条夜用的武器,因此比较受关注】 ………… 五条夜开始快速整理思路,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景元那边? 啧,那个老油条。上次下棋就被摆了一道。不过这次【巡猎】光矢是第一次亮相,他手里应该没有任何相关情报,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想方设法套话,又是一场脑力博弈……想想就累。” “星际和平公司? 拜托,我可是个崇尚自由的“未成年”,才没兴趣接触这些。有什么话,跟我现在的监护人说去吧。” “至于黑塔那边…………… 这位更是重量级。糊弄过去,应该……可以吧?毕竟自己身上的谜团那么多,随便抛几个问题,应该能暂时满足她的好奇心吧?” 五条夜挠了挠他的白发:“得嘞,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这些外交‘大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个标准的‘未成年’。在我们那儿,连高中都没上完的那种哦。这种和各方势力打交道的事情,可不适合我这种‘孩子’。” 一旁的丹恒抱着手臂,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这家伙……确实是“未成年”。 就在这时,丹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三月七和星正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嘻嘻哈哈,似乎正在拍摄某种搞怪的短视频,不断变换着拍照姿势,玩得不亦乐乎。五条夜回头瞟了她们一眼,便没再多在意,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生得领域。领域之内。五条夜看着那几团不断扭曲的黑色气息上,它们从丹恒和白露身上收集到的、充满执念与负面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将这些零散的“诅咒”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形态:“让我看看,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低声自语, 在他的努力下,黑色的气息缓缓凝聚、塑形,轮廓逐渐清晰,最终,化作了一个具体的人形………… 那是一个有着柔顺白色长发、头顶一对狐狸耳的少女。 五条夜看着这个由自己亲手“捏”出来的记忆体,有些疑惑:“啊???这……这是景元记忆里的那个……白珩???” 此时,由白珩的记忆体,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这片陌生的海滩喃喃自语:“我……我不是已经……被镜流她给……” 五条夜捏着下巴脑中飞速思考着:“镜流?又是她……从景元的记忆里,我也读取到了一些关于她的情报,她现在似乎是个很麻烦的女人。”他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白珩”,分析着她的状态,“不过,眼前的这个,究竟是那个白珩残存记忆的真实投影?还是因为我直接变成了诅咒呢?” 第165章 白珩同行 白珩茫然地站在原地,努力拼凑着最后的印象。她清晰地记得那场惨烈的战斗,记得自己已然战死,也记得最后……是镜流的剑……可是现在,这片陌生的海滩,这个白发青年,这到底是…………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股杀意瞬间将她笼罩,只见五条夜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咒力,摆出了茈的起手式。他冷冷地开口: “你现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是残存的意识,还是……由怨恨和负面情绪滋生的诅咒?” 如果答案是后者,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由自己意外创造的“祸患”当场祓除,连一丝犹豫都不会有。 白珩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一个激灵,狐狸耳朵都下意识地绷直了,她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小、小哥!冷静点!冷静点!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像……死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死透?这到底是怎么了?” 五条夜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随后点了点头:“看样子,你的本质更偏向于记忆体,而不是诅咒。”唉,抱歉,我的研究可能打扰到你最后的安眠了。事实是,你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 “现在的你,只是由一些强烈的执念和残留的记忆碎片,借助我的力量暂时聚合起来的幻影,一个行走的记。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自然消散。” “在你消散之前,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主要是关于丹恒的……” 白珩眨了眨眼:“丹恒?你说的是……丹枫吧?他怎么了?” 五条夜纠正道:“我不认识丹枫,而且那个丹枫已经死了。现只有丹恒。” 白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已经转世了吗?也不知道景元和镜流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应星,他这个时候,恐怕也已经……” 五条夜继续说道:“我对他们没兴趣,而且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善茬,我只想………。” 然而,白珩低下头,那双狐狸耳朵也无力地耷拉下来:“好想……好想再见见他们呀……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小哥,你……你能带我出去,看看现在的他们吗?就一眼……” 五条夜眉头紧锁:“喂!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我说了我…………” 白珩的耳朵垂得更低了,她双手合十:“求求你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无处可归的亡灵,唯一的愿望就是重返故地一次,看看那些熟悉的地方,感受一下他们是否安好……拜托了………就这一次……” 她见五条夜依旧面无表情:“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一边跟你走,一边把我知道的、关于丹枫的故事,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五条夜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白珩叹了一口气:“啧……麻烦死了。好吧,成交,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过你给我记住,路上一切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给我惹麻烦!否则……” 白珩见状连连点头:“嗯嗯!一定听你的!谢谢你,小哥!你真是个好人!” 神策府内,前任罗浮剑首——镜流,正被一群精锐的云骑军士严密地包围在中心。 镜流环顾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府邸轻声自语:“离开罗浮这么久……这府中的杀气,倒是不减反增。不错,令人欣慰。” 不远处,彦卿与青镞并肩而立,死死锁定着镜流的一举一动。 镜流继续说道:“哦?说说而已。小弟弟,不必这么如临大敌。我只不过……是在缅怀一些旧日时光罢了。” “不过,我倒没想到,景元安排的‘随行’之人,竟然会是你。看来,你我之间,倒也颇有几分缘分。” “嗯?” 彦卿闻言一愣。 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丹恒步入了神策府打算问一下信的事情。 “啊…今天的客人,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彦卿的目光在镜流和丹恒之间来回扫视,感觉头更大了。 “这不是丹恒先生吗?” 丹恒朝彦卿和青镞点了点头:“打扰了,我有事求见将军。” 彦卿主动上前一步:“若是为了彦卿在追捕时贸然动手一事,前来检定伤情,索要赔偿…彦卿认罚。我未来百年的薪饷,尽可拿来作赔偿。” 丹恒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并非为此事而来。云骑行使职责,并无过错。我当时一意突围,也多有得罪了。” 一旁的青镞接过话头:“丹恒先生,您来的不是时候。将军有要务在身,今天怕是见不着了。但他临行前留下了口信……丹恒先生,你可认得陛阶上的那人?” 丹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位气质清冷、白发如霜的女子:“认识,但仅有一面之缘。她曾与我并肩作战过,但也袭击过我的伙伴,既然将军不在,那我改日再来。” 青镞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持明转世,前生的一切果真都烟消云散了。” 随后介绍道:“这位是罗浮仙舟的前代剑首,镜流大人。她与你的前世之身,饮月君,乃是生死之交。不仅如此,她还是景元将军的……恩师。” “据战事文牍记载,倒在她剑下的丰饶之民数不胜数。造翼者的羽卫,步离人的父狼,甚至连高如山岳的器兽,也挡不住她的一击。她曾是名噪一时、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传奇。”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过去了。可惜,可惜……虽英雄如此,却也无法解脱魔阴身。据说镜流大人最终神智狂乱,大开杀戒,成了逃亡域外的重犯。” “以她的能耐,本无人能将其捉拿归案。但不知为何,她竟主动与某位伪装成行商的嫌犯一同来到罗浮,并宣称要自首伏罪……” “而她提出的条件是——在受审前,她要获得一日的自由,前往鳞渊境,与‘老朋友们’再会一面。而更离谱的是……景元将军,他居然答应了。” “他临行前交托给我们的任务,便是‘陪同’镜流大人,度过她在罗浮上的最后一日。” “你明白了吧?这看似是接待贵客,实则……是押送囚犯。” “饮月……你来了?”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直背对着丹恒的镜流,缓缓转过身来。 镜流继续说道:“既然来了,何不上前……叙叙旧?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今生的名字,丹恒?”而此时的五条夜带着白珩已经来到了罗浮。 第166章 王牌飞行员 五条夜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继续向白珩打探情报:“照你这么说,丹恒的前世,那个丹枫,能力相当全面啊,既能抗衡强敌,又能以龙尊之力进行治疗。那么现在的丹恒……” 他的话还没问完,白珩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目光被路边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吃摊牢牢吸引了过去。 “哇!是这个!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貘馍卷!”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小声的祈求,“看起来好好吃……求求你了……” 五条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喂!我说……你这记忆体怎么还对吃的这么有执念啊?”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随你便吧。” 他认命地走上前,给白珩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貘馍卷。 白珩接过食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神情:“唔……好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要是现在能再配上一壶……” 五条夜有些无语:“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时,白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猛地定格在一个匆匆走过的遮掩面容的身影上。虽然只是一瞥,但熟悉的感觉错不了。 “应星?!怎么会……他居然还?!” 随后她立刻朝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五条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赶忙跟上:“喂!你干什么?!慢点!别乱跑!不是说好了听我指挥吗?!” 另一侧。镜流:“在我离开仙舟时,听说他们夺去了你的鳞角,迫使你蜕生,又将你打入幽囚狱中。” “我本以为,饮月君,就此彻底不复存在。但此番重回罗浮,却再次得见你分海引潮的绝境……呵,真是恍如隔世。” 丹恒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饮月君的一生,无论功过,都已经结束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人,是丹恒。” 镜流:“我明白。持明轮回重生,依照仙舟律法,罪愆也该一笔勾销。如今的你,是个游历星海的无名客,与过往似乎再无瓜葛。” “但是……你,真的能如此轻易地告别过去吗?那些因你而起的因果,当真能一笔勾销吗?” 她继续说道:“若我猜的没错,是那些龙师们,不舍得龙尊之力就此断绝,想让饮月君死灰复燃。故而在执行所谓的‘蜕鳞之刑’时,耍了些欺瞒世人的手段,才把你……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丹恒反问道:“饮月君的所作所为,确实亏欠了许多人。你此刻旧事重提,是打算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吗?” 镜流:“公道?我也不过是一介身负罪孽的罪人,有什么资格代天典刑?” 随后接着说道:“我此番回到罗浮,就是为了向联盟自首,来直面自己过往的罪愆,接受应有的审判。” “只是在移交十王司受审之前,我向景元提出了一个请求。我想宽限一日,会会那些许久不见的‘老友们’。” “景元向来善解人意。又听闻你也会赴约,便答应了我的请求。” 丹恒立刻抓住了关键:“所以,列车上的那封信,是你寄出的?” 镜流:“没错!” 丹恒的眼神锐利起来:“但你应该很清楚…你袭击过我的伙伴,我不可能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 提到此事,镜流笑了笑:“呵,你说那个白头发的小朋友?看着挺老实,没想到手脚却不干净,还是个扒手。我正打算借此机会,去找他好好算算这笔账呢……” “我那次趁他重伤出手袭击,是因为魔阴身突然发作,难以自控,而且他也没受多大损伤” “现在你可以安心,我既已自首,便不会再干出那样出格的事情。” “好了,闲话叙完。” 镜流转身面向府门方向,对丹恒、彦卿等人说道,“咱们可以启程了。唔…我打算重游几处故地,酹酒一杯,聊以缅怀旧事。” 一旁的彦卿吐槽道:“你以为自己的身份是观光客么?!” 镜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可以是。”彦卿有些无语的捂了一下头。 “小弟弟,不要愁眉苦脸的。我既已向联盟自首,便不会背弃诺言,一走了之。何况,你家将军也亲口答应了我的请求。”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丹恒身上。“而饮月你要和我同去,不可以拒绝。无论你对自己的前世是否在意,收下了我的信,便是答应了我的邀约。” 丹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带路吧………” 镜流站在神策府门口自言自语着:“从哪儿开始呢?是先去回星港,还是先去工造司。有好多回忆啊…在我脑袋里转呀转,怎么也抓不住……” “哎…仙舟人寿命悠长,寿至千岁之后,每多活一日,便像是背负一座山峰,辗转于迷宫之中……” 一旁的彦卿忍不住出声催促道:“选个地方而已,有那么难么?我替你选吧,就去回星港!” 镜流闻言转头看向彦卿:“哈哈,小孩子就是有活力呢,也好……就依你说的办,就去回星港。” 与此同时,在罗浮的另一条街道上,白珩因为追丢了“应星”,而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她的目光扫过路边停靠的一排用于公共租赁的星槎,眼睛突然一亮。 想都没想,她迅速拉开了一艘暂时无人使用的星槎舱门,迅速坐进了驾驶位。 “喂!你干什么?!” 五条夜紧随其后,见状赶忙阻止,“你这样未经授权动用公共交通工具是………” 白珩一边手忙脚乱地熟悉着复杂了不少的操作界面,一边连声道歉:“抱歉了,恩人,真的抱歉了!但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朋友!我必须追过去问清楚!你快坐稳!” 五条夜看着她那生疏又急切的动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赶忙问道:“喂喂喂!等等!你……你到底会不会开这玩意儿啊?!这可不是你那个年代的老古董了!” 白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猛地推动操纵杆:“放心吧!我可是当年的——王牌飞行员!” 【五条陪小孩玩呢,真想打探情报,直接一把捉住顷刻炼化,就能读取记忆了】 第167章 大事不妙 丹恒他们抵达了回星港。望着眼前繁忙而有序的星槎培育工坊和起降平台,彦卿疑惑的问道: “若是要看星槎,在玉界门边上抬头就有的是,为什么非要大老远跑到这回星港来?” 镜流反问道:“小弟弟,你可曾听过,狐人飞行士白珩的名字?” “白珩…白珩…” 彦卿有些疑惑,“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彦卿苦思冥想的时候,丹恒也沉默地观察着周围环境时,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丹恒的脑海中响起: “星槎撑不住啦!要散架了!龙尊大人,你那么能耐,就快些在它散架前接住咱啊啊啊!拜托了!” 丹恒身形微微一僵沉默一会:“……” 镜流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饮月,若是想起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丹恒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镜流双手抱胸:“饮月,你也学坏了。” 与此同时,罗浮上空,那艘被白珩“借”来的星槎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轨迹飞行着。 白珩盯着面前复杂的导航,狐狸耳朵困惑地抖了抖:“不对啊……我好像跟丢了,而且……还迷路了?这罗浮的路怎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多了好多新航线和新建筑!” 五条夜在一旁看得血压飙升:“你把导航图层看反了,赶紧从驾驶位上下来,我们赶紧……” 白珩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不好!平衡翼失灵……又要坠机了!” 五条夜先是一愣:“为什么是‘又’?“不对………你刚才说什么?!” 随后星槎朝着下方的回星港坠去。 地面上,彦卿看着回星港内运转的机械:“咱们到了,回星港中的船舶但凡生产,起始处就在这里。只消对着那些机关输入指令,培育星槎种子的器皿就会动起来,要不了多久,空港里就会多一艘崭新的星槎。” 突然他想起什么:“啊!我想起来了!白珩这个名字,我在书中读到过!” 镜流闻言有些惊讶:“你爱读书?看不出来啊。” 彦卿有些不服气地反驳:“干什么!虽然我平日读书不多,但受训战略兵法时,可是被将军逼着读了好些馆藏古籍。记得其中有一册名叫《涯海星槎胜览》,作者就是这个名儿!” “你说的不错。” 镜流点了点头,“白珩,就是写下那本游记的人。” “那书行笔风趣,” 彦卿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十篇游记里有九篇是作者在不同世界里星槎坠毁、频频遇险的惊险经历,还夹杂着对当地种族和生态的观察记录。” “我当时便想,动不动就坠毁星槎……这样的人也能算是飞行士么?可转念又想,经历了那么多次坠毁,她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安然生还,这份运气……真是令人惊叹。” 镜流听着彦卿的叙述回复道:“是啊,她的运气,从来都坏得惊人。但凡驾驶星槎出征,不是阴差阳错被丰饶民的巨兽当点心吞下,便是在敌人的大后方莫名其妙地坠机。” “经她之手的星槎没几艘能原样回港。天舶司的人背地里,都称她是‘星槎杀手’。” “她那张乌鸦嘴也是,连蒙带猜的坏事,十有八九都要应验成真。一来二去,云骑军里敢和她同行的也不剩几个了。” “可唯独在‘活命’这件事上……她的运气,却又好得惊人。无论怎样艰险,她总能逢凶化吉,找到一线生机。”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希望这艘专为‘星槎杀手’打造的船,也能像她一样,最终也能……回归星空。” 就在镜流话音刚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不远处的起降平台猛然传来。一艘尾部还拖着滚滚黑烟的星槎,以极其狼狈、近乎解体的姿态,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镜流、丹恒和彦卿三人皆是一愣。 “怎么回事?!” 彦卿反应极快,手已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望向坠机地点。 丹恒:“过去看看。” 随后三人迅速朝着星槎残骸跑去。 与此同时,星槎内部。有五条夜的【无下限术式】保护,他自然是毫发无伤,至于白珩,五条夜就用【存护】的力量给她套了一个保护套。 五条夜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还在里面的白珩抱怨:“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会这样!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直接把你给轰杀了……” 他刚迈出星槎残骸,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撞上了疾驰而来的人丹恒、彦卿,镜流。 五条夜的心脏骤停,丹恒双手抱胸,看着从坠毁星槎里走出来的五条夜,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叹了口气问道:“你……又在搞什么鬼?” 白珩也揉着被撞疼的额头,跟着从残骸里跳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带着歉意说道:“咳咳……抱歉啊,小哥,是我太冲动了,早知道这新款星槎这么不好开,我就不逞强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闻声看来的镜流,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镜流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摘下了蒙眼的黑纱,死死地盯着白珩那张熟悉的脸庞: “你……你是………………白珩?” 随即猛地摇头:“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早就……” 白珩看着眼前这位老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齐:“镜流……好久不见了,你……你还好吗?我知道这些可能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我会跟你解释的,不过,我回来了………” 五条夜看到这情况,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摊上大事了,随即立马单手结印:“领域展开————” 第168章 大更新 随后丹恒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丹恒盯着五条夜:“喂,你这家伙……干了些什么?” 五条夜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丹恒审视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阿、阿恒……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最终五条夜还是没能狠下心开启领域。 ………… 在众人注视下,五条夜硬着头皮,用最简略(且甩锅)的方式解释了白珩的出现: “唉,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之前在鳞渊境那边,不小心‘看’到了一团比较强烈的执念残留,觉得有点意思,就顺手研究了一下……结果一个没留神,好像……不小心给它激活了,然后它就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彦卿听着这匪夷所思的解释,眉头紧锁,目光在五条夜和白珩之间来回扫视:“五条老师……居然还有这种能力?能将逝者的执念显化?有点奇怪,不过对您来说应该也正常………” 他很快又看向白珩,“不过……没想到今日居然能亲眼见到书中的‘本人’现场演绎坠机,真是……令人感叹命运奇妙。” 丹恒在一旁听着,只觉得一阵头疼。 而白珩,从见到镜流开始,目光就几乎没离开过她。她像生前一样,很自然地凑到镜流身边,带着关切小声问道:“镜流,好久不见,你……你现在……” 镜流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没事的,白珩。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对不起,我当初……” 白珩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没关系,镜流。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五条夜在一旁,看着这故友重逢的感人场面,毫无感觉,但还是准备安心吃瓜,同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后续该如何应对景元那个老狐狸必然的“亲切问候”。 白珩与镜流简单叙旧后,将目光转向了始终沉默的丹恒,她走上前问道:“你就是丹枫的转世吗?你们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呢,你好,我是白珩。” 丹恒迎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抱歉,我对于前世的一切都记不清了,我现在叫丹恒,是星穹列车的一员。” 随后,镜流从怀中取出了酒壶,其上雕刻着精细的纹路。她将酒壶递给白珩,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 “我带来了你的酒壶…白珩。这原本是‘那人’,为你精心雕琢的赠礼,可惜……他最终没能亲手送出。” 白珩接过酒壶,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熟悉的纹路,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是应星……对吧?他现在还……” 一旁的五条夜原本瞅准机会,打算悄悄开溜,先去神策府找景元“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不过白珩现在是一个行走的记忆体。现在是由他的咒力汇聚和维持的,一旦他离开太远,这个记忆体恐怕会立刻消散。 “啧……麻烦!” 五条夜在心里哀叹一声,只能认命地停下脚步。 随后为了纪念【星槎杀手】的星槎,飞向空中后,镜流提出了下一站的目的地——工造司。 五条夜看着依旧粘在镜流身边、有说不完话的白珩,又看了看一脸无语的丹恒,最终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我就当一回好人做到底,今天,我就当这个‘圆梦大师’吧” 丹恒闻言,瞥了他一眼:“回去再找你算账………” 五条夜:“……” (内心:我冤,不对,我好像是活该………) …………… 众人来到工造司,镜流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依旧带着鲜活笑意的白珩,缓缓开口: “白珩,你知道……在你死后,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珩被她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指了指自己:“啊?我……我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镜流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那便由我告诉你吧,在最后一战,你这个傻瓜……终究还是耗尽了帝弓司命所赐予你的好运。” “你只身陷阵,为了联盟士兵能够突破倏忽的【血涂狱界】。更是唤回了陷入龙狂的饮月,但是……你自己,却没能走出那片战场。” 白珩听着镜流描述那惨烈的战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怎么说得神乎其神的……其实我感觉自己也没干多少啦,就是做了当时该做的事……” 镜流继续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豁达得……令人无奈。你也知道,云骑将士,归葬沙场,本是寻常,亦是荣耀。” “可是……饮月他,不懂这些。” 白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唉?丹枫他……后来干了什么?” 镜流:“他不能接受你的离去……对你使用了‘化龙妙法’……亵渎了你的遗体……让你,变成了一条没有神智的……孽龙!” “然后……那条由你所化的孽龙,几乎摧毁了整个鳞渊境!” 白珩那双灵动的狐狸耳朵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原来……那个模糊的……不是梦啊……” 镜流深吸一口气:“最后……是我,亲手斩杀了那条孽龙,将你…………白珩……抱歉……” 随后众人到达目的地。镜流再次开口:“白珩,你知道……应星,他现在身在何处吗?” 白珩抬起头摇了摇头,声音低落:“他是短生种……时光荏苒,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 镜流叹了一口气:“有些人,纵然天慧耀眼,智光昭昭,被誉为不世出的奇才……却总在命运最关键的转折之处,做出最愚不可及的选择。” “聪明如他,竟妄想利用那位丰饶令使‘倏忽’残留的血肉……去帮助饮月,完成那个亵渎亡者、逆转生死的疯狂计划,将你……带回人世。” “他的愚行,最终将自己也拖入了深渊……那丰饶的力量侵蚀了他,将他变作了求死不能的怪物……魂消魄殒,最终堕为他生前最鄙夷的恶孽——” “这……真是造化弄人,何其讽刺啊……” 白珩听着应星那同样悲惨的结局低下头有些愧疚:“对不起…………没想到,我死了之后……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多、这么大的麻烦……” 镜流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和你没关系,你啊……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彦卿听着镜流讲述的那段过往深深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将军过去的事情竟然如此曲折……饮月君他……唉……” 五条夜则和丹恒并肩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五条夜脸上没什么表情,丹恒也是一直沉默着。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丹鼎司。 “丹鼎司也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宁静,你还特意来这儿,是想做什么?” 镜流扫视四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淡:“没什么,只是顺路看看。我们继续前进吧。” 白露正小心翼翼地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瞄着不远处正在博弈的景元和罗刹:“这些大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算了继续玩去了…………” (镜头转回五条夜一行人) 他们继续在丹鼎司的回廊中穿行。五条夜对着白珩冷冷说道:“喂,白珩。我好像一开始就跟你说过吧?你现在,只是一段行走的记忆体而已。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珩随即身体猛地一颤,五条夜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有完整的灵魂,我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你的灵魂早已进入轮回,转世重生。” “现在的你,只是过往执念与记忆的残响,依托我的力量暂时显化……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理,但大致就是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回廊的前方。 “而‘现在’的你,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呼声……… “哎呀!不好!要被大人们发现我偷溜出来玩了!快跑!” 一个小巧的身影慌慌张张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一头撞进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白珩怀里! “唔!” 白珩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捂着头、龇牙咧嘴抬起头的小女孩——白珩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无比复杂的表情: “嗨,你好………” 白露揉着被撞痛的额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又莫名觉得亲切的大姐姐,她赶忙道歉:“咦?遭了,撞到人了!你没事吧?” 白珩看着她天真烂漫、充满活力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笑容,轻声重复道:“丹枫他……虽然手段极端,但阴差阳错……从结果来看,还真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白露听得云里雾里,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什么意思呀?丹枫……是那个以前的龙尊吗?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让人听不懂?” 一旁的丹恒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无语地看向罪魁祸首五条夜:“你又干了?” 五条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没干,只是……根据痕迹和残秽,提前预判到了可能会在这里遇到‘正主’而已。” 丹恒盯着他:“最好是这样……” 五条夜:“白毛狐狸,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还是趁现在赶紧做吧。你的记忆我已经大致翻阅过了,不用你跟我说了,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啧,你们当年的故事,还真是……挺‘有趣’的。” 白珩闻言,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半跪在地面上 镜流一愣:“白珩,你…………” “喂喂喂!你没事吧,可别乱碰瓷………”随即下意识给白珩把把脉:“不对,你……你没有脉搏?真的假的……” 白珩强撑着抬起头,伸手轻轻摸了摸白露的脑袋:“好了,小妹妹,我没什么事,只是……时间快到了。姐姐还有最后两个人要去见呢……” 她说着,目光转向五条夜,带着歉意,“抱歉了,恩人,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镜流看着白珩:“你……还能撑住吗?” 白珩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我还有最后两个人要去见呢……必须去。” 五条夜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没有出声。(byd,这时候不应该问我吗?算了,无所谓了………) ………… 当一行人来到鳞渊境那熟悉的古海之畔时,景元、刃以及罗刹早已在此等候。当景元和刃的目光触及那个在镜流搀扶下缓缓走来的身影,眼神微微颤动。 刃:“这……不可能……” 景元虽然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白珩?” 五条夜非常自觉地后退半步,开始装死,嘴里小声嘀咕:“挂机中,不关我的事………………” 白珩看着眼前这两位故人,脸上却绽放出了如同往日般活泼的笑容,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景元!应星!好久不见了…………” 景元瞬间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正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五条夜:“阁下……这又是你的‘杰作’?” 五条夜身体一僵:“呃呃呃呃呃呃……这个……将军你听我解释……” 白珩赶忙打断了他:“景元,过了这么久,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刃,缓缓走到他面前,抬起手随后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应星……你…………”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化好大呀……而且,听说,你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吧…………” 刃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着:“白珩……真的是你吗?不是……幻觉?” 白珩用力地点了点头:“如假包换哦!虽然……还是有些奇怪……。” 刃:“可是……你不是已经……” 白珩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过程有些奇怪,很难解释清楚。不过,我回来了,哪怕只有一会儿……” “你的酒壶……很漂亮,上面的花纹我很喜欢……谢谢你。” 随后白珩那只抚摸着刃脸颊的手,从指尖开始,开始缓缓消散。 “你怎么了?!你……”刃赶忙扶起她,镜流则是转过身去,毕竟五条夜已经和她们解释过………再看下去也只是……… 白珩继续说道:“没用的……你我都知道,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依靠他人之力暂时显化的一段记忆、一缕执念而已……能再见你们一面,已经……很好了……” 看着白珩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身影,五条夜深深地、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 “唉……我这‘圆梦大师’当得可真是亏本买卖……”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凛,随后单手结印:“领域展开————” 嗡——! 周围的景象似乎没有发生肉眼可见的巨变,依然是鳞渊境依旧是那片古海残垣但在五条夜展开的领域之内,在他们身边,出现了由白珩记忆构筑的“云上五骁”——年轻的景元、丹枫、意气风发的应星、清冷的镜流,开始畅谈着。 五条夜维持着结印的姿势: “这是我根据她的记忆碎片,勉强复现的部分过去场景投影,在这个领域里,她还能再多撑一会儿……有什么道别的话,就赶紧说吧………” 白珩看着周围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你,恩人……谢谢你,让我能有机会,和他们好好道别……”她的目光扫过景元、刃、镜流,最后仿佛也穿透了领域,看到了沉默的丹恒, “抱歉,大家……真的……很抱歉。没想到我死之后,会因为我的缘故……给你们带来那么多麻烦,那么多痛苦……” 刃用力地摇着头:“不……该说抱歉的是我,都是因为我当年的愚蠢和执着,才让你……” 白珩温柔地摇了摇头:“刃……是这个名字,对吧?那么多年来,被丰饶诅咒折磨,求死不能……真的,辛苦你了……” 她转向景元:“景元,我都听说了……那么多年,独自支撑着罗浮,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一定很累了吧?真厉害啊……没想到当初那个跟在镜流后面的小子,真的成为了了不起的将军……” “饮月……或者说,丹恒。抱歉,没想到我的死亡,会引发后面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也让你也背负了那么多……真的,很对不起……” 最后,她看向镜流:“镜流……那么多年,亲手……之后,你也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责里吧?没必要的……真的,没必要再苛责自己了。那不是你的错……” 最终,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刃身上:“应星……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最后……不要放弃自己。无论多么艰难……你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彻底化为了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开始消散在领域构成的空气中。 “白珩——!” 刃徒劳地伸出手,疯狂地想要抓住那些光点,然而那些光芒只是穿透了他的指缝。 景元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唉,接下来该怎么拷问呢?” 镜流默默地看着挚友彻底化为光点,最终,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放心吧,我会为你,斩落那颗耀眼的…………。” 随后整个领域瞬间破碎,结界碎片四处散落。而领域内那些由记忆构成的“云上五骁”幻影,也随着领域的崩溃而开始消散。在彻底消失的前一瞬,那四个年轻的幻影举杯共饮,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下一刻,便与整个领域结界一同,化为了无数碎片。 在领域展开的时候,五条夜的意识悄然潜入了丹恒记忆的深处,那片本该遗忘的区域,简单的与那个人交流一番后,便留下了一个后手,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169章 生病了,以后不一定能更了,脑子有点乱,见谅 刃猛地一步上前,死死攥住了五条夜的衣领: “你……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能把她从记忆里拉出来,能造出那个空间……那你一定能………………” 丹恒见状,眼神一凛,击云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枪尖直指刃,只要刃再有任何过激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五条夜被揪着衣领没有丝毫表情: “听着,我是咒术师,会摆弄些灵魂、记忆之类的咒术。但她是真的死了,灵魂早已进入轮回,转世成了白露。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远处的白露只感觉刚才眼前有奇异的光芒闪过,随后眼睛一阵酸涩干痛,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小声抱怨道:“什么鬼啊……眼睛好难受,怎么回事……” 镜流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向五条夜,郑重地说道:“谢谢你……帮我,也帮我们所有人,完成了一个心愿。不过,接下来,该是面对现实,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丹恒、刃,以及景元,声音清冷而悠远:“人,便到齐了。没想到阔别数百年,犯下罪业的我们……竟还能以这种方式,再度‘聚首’于此。” “七百年前,我们几人,便是在这片鳞渊境立下承诺,无论间关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可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很快,我将负枷前往虚陵,接受十王司的审判。此去一别,或许便是永别。所以,我要在离开之前,发出最后的‘邀请’——邀请各位,进行最后的……道别。” 她转身,目光如同审判的利剑,依次落在丹恒、刃身上上: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祸首,饮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龙妙法,亵渎亡者,妄图起死回生,最终酿成大祸,有辱战士哀荣………” “从凶,应星。狂悖骄慢,染指丰饶神使血肉,助饮月行逆天妄为之举,终至自身堕为不死孽物………” “而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弑杀同袍,背弃盟谊,剑锋染挚友之血………” 五条夜心里暗道:“还真是‘仙人之兮列如麻’,……不过这个时候,我这个外人是不是不该在这儿?感觉有点尴尬…………” “现在,也该是我们……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她看向丹恒:“丹恒,你永远也无法真正逃离‘饮月’。 因为他是你的起点,是你无法抹去的根源。他所犯下的罪业,长伴你的前路,如影随形,直至你生命终结。” 她看向刃:“刃,是个好名字。 是个好名字,在没有尽头的余生里,你只能在无尽的杀与被杀间徘徊,求索属于自己的埋骨之地。若非如此,你便无法消解‘应星’留下的悔恨。” “最后是我。 我将坦然面对联盟的判令,背负应得的永罚。而在此之后……还有更为惨重【代价】在头等着我。” “……那些应当被刻入骨髓的教训,那些逝去的生命与荣耀,才不会轻易地被时间磨灭。” “唯有如此,那些当被铭记的痛苦…才不会逝去。云上五骁……该是彼此告别的时候了。” 五条夜听到这里眼神传信:(牢景,怎么回事?怎么没你的事?你被他们小团体孤立了?) 景元微微苦笑了一下眼神暗示:(阁下,不必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我身为罗浮将军,这些我早已……有所准备了。) 五条夜沉默了一下:“…………………抱歉…………” “没有美酒,只有无尽的苦涩。这样的‘聚会’,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镜流感慨了一句,随即扭头看向景元,“景元,现在是送我启程,前往虚陵接受审判的时候了。” 景元却摇了摇头:“联盟法度,不容更改……可惜,根据最新的指令,你们的下一站,并非虚陵,而是玉阙。” 他解释道:“我将此事呈报元帅,怎料那位‘戎韬将军’对此案颇感兴趣,竟中道阻拦,设下‘十方光映法界’,想先一步‘会会’二位。” 镜流闻言笑了笑:“呵……果然如此。景元,你很喜欢打乱别人的布阵,但是你我也好,云骑也罢,乃至各位帝弓司命的将军们…也都不过是神明对局里的棋子。我,早已经厌倦了行走在这样被预设的命途之上。” “无妨,那便陪你再多走一段路吧。我会始终站在‘胜利’的那一方。” 景元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那么,这局对弈,我会奉陪到底。” 随后镜流却突然转向一旁带着丹恒正准备开溜的五条夜: “不过,在启程前往玉阙之前……我还有两样至关紧要的东西,需要取回……” “等等!镜流,在你离开之前,你还欠我一份……‘报酬’。” 刃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拦在了镜流面前。 镜流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试过无数次了。除了在你那具不死的躯壳上,多留下一些无谓的伤口,我帮不了你更多……” “而且……白珩刚才也……我现在……不想对你动手。” 刃却摇了摇头,支离剑斜指向镜流:“不,镜流……我是来,奉还你七百年前的‘一剑之教’!就在此地,我们做个彻底的了断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人不再多言,只是沉默地、一步步地向着对方靠近。 “七百年前,我们在此地……想必也曾是如此……” 镜流望着对方步步紧逼的身影,喃喃低语: “谈笑,比斗…意气风发,遥想着看不清却充满希望的未来……”下一刻,两道身影便对撞到一起。 “铿——!!!” 就在这两人死斗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五条夜已经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这场中的战斗毫无悬念。镜流的剑,快准,狠伴随着一声闷响,刃的胸口被镜流的剑直接刺穿,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 刃的意识中:“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为什么像她那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最终……被人遗忘……”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的大脑响起:“真是一个……漫长而悲惨的故事呢。”我虽然无法理解你们的感情,不过嘛,为了我的以后考虑……” “这个,就送给你了。虽然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但至少,希望能让你在寻找‘埋骨之地’的路上,稍微……好过那么一点点吧。” 将那颗微缩的、蕴含着【丰饶】力量的“建木果实”强行按入刃的胸膛五条夜还使用了【束缚】,这样的话,五条夜隐约感知到星核猎手大致的动向,甚至可能截获一些逸散的情报碎片。 现实世界中,五条夜双手抱胸,表情冷漠:“呵,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个麻烦的‘东西’,对吧?我猜,你通过罗浮无处不在的监控或某些特殊渠道,应该已经知道祂最后落到了谁手里……” 镜流同样双手抱胸:“呵,还真是聪明伶俐呢,一点就透。既然知道我的来意,那就别废话了,赶紧把它交出来吧……那不属于你。” 五条夜夸张地叹了口气,耍无赖般说道:“没门,我顺手‘捡’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还给你?而且那东西,可是很危险的………” 镜流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你不要以为,因为白珩的事情,我欠你一个人情,就不敢对你下杀手……” “呵,” 五条夜掏了掏耳朵,“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打得过我再说吧。” 镜流死死地盯着五条夜看了几秒,周身那凌厉的杀气缓缓收敛,摇了摇头: “算了,聪明又麻烦的小鬼。我感觉得到,你现在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祂’交出来。但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某种原因把‘祂’还到我手中。还有你的血,那个也是关键……” “呵,你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多得多……而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我很确定,我们之前并未见过。” 镜流似乎扭过头看向一直静观其变的景元:“景元,我们该走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五条夜随手掏出一个东西,朝着镜流抛了过去。 “喏,接着!” 镜流下意识地反手一抄,将那物件稳稳接在手中。摊开掌心,那是一颗的果实,不过体积被压缩了不少。 景元看到这颗果实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阁下……您这可就有些不厚道了。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那东西百年一结,已经彻底用完了吗?这又是什么?” 五条夜面不改色,双手抱胸:“啧,这是真‘秘密’库存,这真的是最后的存货了。” 景元眯起眼睛:“真的……假的呀?” 显然,他对五条夜这番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而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镜流在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果实,又抬眼看了看一脸“你爱要不要”表情的五条夜后,干脆利落的将它吃了下去。 五条夜自己都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怀疑一下:“哈???你……你怎么吃得这么果断?!你就不怕我在这里面下毒吗?!” “我相信你。”她顿了顿,“或者说……是直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既然你说它对我有益,那我便服用。有什么问题?”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我没招了… 小金库也掏了,人情也卖了,您老爱怎么预感就怎么预感吧,我反正是不奉陪了。” 镜流看着他继续说道:“小弟弟,记住我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五条夜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谁要跟你再见面啊,麻烦死了。” 丹恒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五条夜:“你这家伙…………”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精准地揪住了五条夜的耳朵。 “嘶——疼疼疼疼!阿恒,轻点!耳朵要掉了!” 五条夜立刻夸张地惨叫起来,身体顺着丹恒用力的方向歪过去,完全没有刚才的架势。 “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啊!” 五条夜试图挣扎。 丹恒面无表情,手上力道不减:“你这家伙……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五条夜终于稍微正经了些。稍微解释了一些后突然问道: “丹恒,根据刚才听到的那些,还有你自己的感觉……你认为,白露和白珩,到底是什么关系?” 丹恒沉默了片刻:“应该……类似于我和丹枫那种关系吧。持明族的轮回转世,她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五条夜:“是,在我看来,她们两个在灵魂层面上是一个人,白珩是白露但又不是白露………记忆,经历。使一个人塑造成型。而‘灵魂’决定一个人的本质,这个东西我也说不太清……” “如果有一个东西拥有我的记忆,情感以及经历的感受。但它又不是我,没有我的灵魂,你会怎么想?” 丹恒:“不会怎么想,我无所谓………” 五条夜:“…………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让我好好沉思一会?” 丹恒:“不能,别说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 五条夜叹了口气:“丹恒……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也像你的前世那样,为了……” 丹恒闻言有些无语:“放心吧,我不是他,我才不会那么…………”。 听到这个回答,五条夜松了口气,随后伤心的唱道:“又~怎~么~会~~~情窦初开~~~~(用的是《兰亭集序》的音调)” “别唱了!” 丹恒立刻打断他随后说道:“好了,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们该回列车了。” 五条夜:“现在?我强烈不建议你回去。” “为什么?” 五条夜露出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除非你又想想去品尝姬子那美味的咖啡了,听说她又………” 丹恒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确实。还是在外面待一阵子比较好。” ………………… 第170章 贝洛伯格的邀请 五条夜虽然之前是富家公子,但他还是更喜欢自力更生一点。平常他也会经常值日的,赚取一些列车资金,攒一点钱。 五条夜看着车厢点了点头:“嗯,难得今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正好把列车清一清。” 只见他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随着他指尖咒力的微光闪烁,拖把、抹布、水桶等清洁工具纷纷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开始自动自发地行动起来。水流在他的精准操控下,灵活地冲洗着角落的污渍,然后又瞬间被收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丹恒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思索着:“如果我用云吟术操控水流……不知道能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或许在精细度上能媲美,但……” 这时,三月七和星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三月七举起手中的手机问道:“丹恒老师,五条!你们看到布洛妮娅刚刚发来的消息了吗?她邀请我们去贝洛伯格参加庆典呢!” 丹恒闻言,点了点头:“嗯,看到了。抱歉,我这次就不去了。从‘罗浮’的事情结束后,我一直在……反省和思考一些事情。这个过程,颇为伤神。我现在……没有参加庆典、与人闲谈的兴致。” 悬浮在空中的五条夜也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连姿势都没变:“我就更算了吧~最近可是忙得很呢,可是身心俱疲啊~祝你们玩得开心,不虚此行哈!” 他显然也对凑热闹没什么兴趣。 星和三月七看着这两位明显打算“宅”在列车上的同伴,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但也表示理解。 三月七拍了拍胸脯:“好吧好吧,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俩。放心,包在我们身上!我们会把贝洛伯格的风景和有趣的见闻都拍下来带给你们的!” 丹恒和五条夜,在“不爱凑热闹”这一点上可谓志同道合。丹恒天性喜静,习惯独处与思考,不必多说。而五条夜,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精力过剩的样子,但实际上他还是很累的,毕竟一天就睡2小时…………也算是神人了 过了一会儿,五条夜把列车打扫干净后,伸了一个懒腰:“唉,希望她们这次去贝洛伯格,一切顺利,别再遇上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断。只见三月七穿着一身礼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跑过来问道: “五条!快看快看,这套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五条夜被问得一愣:“???你们……还没出发吗?我以为你们早就走了。” 一旁抱着手臂的星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我们先去问了姬子要不要一起去,然后三月就说,‘出征’前必须好好打扮,要回去收拾行李,换身最合适的‘战袍’……” 旁边的丹恒也淡淡补了一刀:“符合设定。三月在出发前进行长时间的行李准备和服装搭配,属于常态。你习惯就好了…………” “喂!你们两个!” 三月七气得跺了跺脚:“真是的,能不能不要老是拆我的台呀!我这不是为了展现出我们星穹列车的良好形象嘛!” 五条夜轻轻摘下了眼罩,随后他仔细端详了一下三月七,然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嗯,还不错。色彩和你的发色很搭,款式也很精美,很适合你。” “不过……你为什么要特意来问我这个问题?” 三月七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解释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就很……………反正很受别人喜欢,你的肯定,当然会更有说服力!” 五条夜现在是列车组公认的‘颜值担当’毕竟底子在那里,要是摘下眼罩,随便拍几张照片发到星际网络上,估计就能火爆全网。可惜他没这方面的想法。平时也老是戴着个眼罩,暴殄天物。 五条夜摸了摸下巴点点头:“哦~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他再次看向三月七:“嗯,很好看。你这套礼服,我很喜欢。” 三月七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你、你这家伙……别、别突然用这张脸说这种话呀……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第171章 资本五条 三月七和星带着欢快的气氛终于出发前往贝洛伯格后,观景车厢暂时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姬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五条,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刚才我都看到了。三月那孩子,可是很在意你的评价呢。虽然那丫头自己可能都还没完全搞明白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但那种下意识的举动……骗不了人。” “你可要好好对待这份心意哦,别辜负了人家。” 五条夜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感咨询”搞得一头雾水,他夸张地摆了摆手: “???发生什么事了?不会吧!姬子姐姐,饶了我吧,你就别拿我开这种玩笑了……我跟三月那就是纯洁的战友谊!她只是单纯觉得我眼光好而已……………” 姬子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我就不多掺和了。” 她的神色稍微正式了些,“五条,我找你是有正事,是关于星际和平公司那边的……” 五条夜一听“公司”两个字叹了口气:“唉,麻烦死了……他们又怎么了?阴魂不散的。” ………… 两人来到数据屏前,姬子调出了加密的信息和文件。五条夜快速浏览着眉头微蹙: “又是合作邀请?而且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就因为【存护】的力量?” 他有些不耐烦地咂了下嘴,“算了,老是回避也不是办法,回头我去‘会一会’他们好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姬子点点头:“嗯,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公司那些谈判代表的手段,我见识过不少,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五条夜“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不过……这是什么鬼……贝洛伯格那边,七百年前的旧账?他们当年居然欠了公司这么多信用点?这数目……看起来可不是个小目标啊。姬子姐姐,你是怎么查到这些陈年老账的?” 姬子脸上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呵呵,可不要小瞧了一位资深领航员的情报网络和人脉关系哦。” “公司的讨债套路,我很熟悉。他们绝不会做亏本生意,贝洛伯格已经恢复了与银河的通讯,这笔沉寂了七百年的巨额债务估计会被重新提起” “所以,五条,恐怕要麻烦你先一步赶去贝洛伯格,和三月、星她们汇合。你的任务是,在我抵达之前,尽量稳住局面…………”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说道: “抱歉,姬子姐姐,我改变主意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不想直接和公司的人打照面——至少不是以他们期望的那种方式。” 五条夜继续解释道:“我大概明白公司那边在想什么了,虽然解释起来很麻烦,反正大概就是我要打乱一下公司那边的计划。” “所以,我就不直接赶过去和三月她们汇合了。她们两个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我相信她们有能力在初期稳住贝洛伯格的局面。” “我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去准备一件……等我准备好了,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与你们汇合。那时候,一切都好解释多了……” ………………… 五条夜回到他的生得领域,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对着自己左手手腕,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金色的血液立刻涌出,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抱怨道: “唉……每次都要放血,造血可是很累的好吗……。” 他精准地滴落在那株【丰饶】盆栽上。金血被盆栽贪婪地吸收着,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算了,就坑一下景元他们吧,星际拍卖网,准备上架吧,出多少价都会有人买的,我可是很公平的,不过能不能抢过仙舟那边就另说了。” “出价高一点也没问题,毕竟,我现在可是……垄断供应商呢。” 第172章 未来市场1 扑满的鼻尖在冷空气中急促地翕动着,短小的四肢在雅利洛-VI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它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处雪堆,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一个结实冰冷的雪球精准地命中它圆滚滚的身体。扑满被砸得一个踉跄,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叫,但它很快稳住了身形,甩了甩头,抬头望向雪球飞来的方向。 但在看清来者后,它飞快地奔跑到托帕脚边,蹭了蹭托帕的腿,托帕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抛接着一枚金色的金币。投向远方那座在风雪中的城市——贝洛伯格。 “雅利洛-VI号,贝洛伯格……”随即,她利落地接住下落的金币,她头向右微微一歪,笑了笑。 “欠债还钱——” “——七百年不晚。” 与此同时,在通往贝洛伯格的另一条路径上,三月七抬起头,看着风雪思考着: “活在这样终年风雪世界里的人们,他们是怎么过节的呢?他们是否也能感受到那份属于节日的的温暖呢?” “星!不管哪个世界的节日庆典,肯定都少不了各种美食吧?求求了,贝洛伯格...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随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星。 “停,星!你们看那边站着的人,”她压低声音,“穿的好像不是银鬃铁卫那身熟悉的军服?那套全黑的制服…,难道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星球?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印象里,公司那些跑业务的员工,态度都还挺公事公办的…咱们主动上去问问?总比瞎猜好。” 三月七鼓起勇气快步上前问道: “嗨,你好!请问你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吗?还是说,你只是…呃,在玩儿某种非常投入的换装模仿游戏?” 那位公司员工闻言,缓缓转过头。只是冷冷地扫过三月七和星的脸。 星微微皱起眉头:“…?” 随后那名员工抬起手,按住了右耳上的通讯器说道:“老板,我这儿发现两个陌生人。形迹可疑,身份不明。需要灭口吗?” “灭、灭口?!”三月七瞬间呆住,星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瞬间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通讯器里传来一道年轻女声:“……灭你个头啊!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们是来‘讨债’的,不是来当‘悍匪’的!你别乱动,待在原地,我这就过来。” 随后托帕就赶了过来: “两位好,初次见面!我叫托帕,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这次是专程为了一项特别业务来到雅利洛-VI。” “我这位同事……嗯,但不太擅长沟通,二位千万别放在心上哈。” 三月七看到对方态度友好,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真是吓了咱一跳!我们还以为是来找茬的呢!我们可是抱着参加庆典、放松心情来的,才不想一下车又被卷入什么奇怪的冲突里啊……” “哎呀,对了,自我介绍~我是三月七,是星穹列车的乘客!旁边这位是咱的同伴,星!我们都是星穹列车的成员。星穹列车,你应该听说过吧?” 托帕闻言点了点头:“啊,原来如此!我一眼就看出两位气质非凡,不像是本地人,真是……妙不可言的缘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贝洛伯格的庆典,我也很期待。要是咱们之间的缘分够深,说不定在节庆现场还能偶然遇见呢。” “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不过提前说好,工作的时候我一般不看也不回消息,等下班了,咱们倒是可以多多交流~聊聊宇宙见闻什么的。” 三月七感到一阵惊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声对星说: “哇!居然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公司高管的私人号码……这算是拓展了高端人脉吗?” 而一旁的星也开玩笑的说道: “托帕小姐!请教教我该怎么赚大钱!有什么秘诀吗?!” 三月七:“也………也请务必教教我!” …………… 生得领域之内,五条夜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啊——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紧紧皱起,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对劲……十分里头有九分的不对劲。有种……被人惦记上了的不妙预感……”他摇了摇头:“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搞定眼前的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领域角落。那里,静静地放置着一副棺材,表面缠绕着层层叠叠的特制咒符,被捆得结结实实,还用存护的力量封了起来……… 五条夜摸着下巴,打量着那副棺材: “说起来……这玩意儿放着也是占地方,要不要找个机会‘处理’给黑塔那个富婆?她应该会对这种稀奇古怪又有研究价值的东西感兴趣…………………” “算了,这东西牵扯有点深,而且我总感觉……后面可能还用得上。就先让它在这儿躺着吧,反正我的领域足够安全。” 随后五条夜就止住了自己的金血:“嗯……就137颗吧,这个数字不错,再多就有点不礼貌了,物以稀为贵嘛。” 随后,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好了,‘牢景’,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财力,到底有…………” 第173章 未来市场2 克里珀堡内 布洛妮娅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托帕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平和: “……贵星球面临的困境,我完全理解,大守护者小姐。贝洛伯格当下财政紧张的局面,并非您,也并非这座城里任何一位公民的过错所导致。这是历史遗留的创伤,是漫长寒冬后的必然。” “但就事论事地说,既然贝洛伯格作为一个独立的政体,成功延续文明并存续至今,那么,这笔在历史上确凿存在的债务,就不能被简单地当作坏账一笔勾销。信用,是融入星际社会的基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月七和星走了进来。 托帕微微侧头,看向来人:“……啊,看来有重要的访客来了。真是巧了。” 三月七刚走进来就发现不对劲:“布洛妮娅!我们来了!呃……托帕小姐居然也在?” 她看到托帕,有些意外,随即以为她们在谈合作,“啊,原来你们已经开始谈正事了?那要不我们一会儿再……” 托帕打断了三月七的话,语气轻松自然:“——没事的,三月七小姐。我们本来就聊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准备收尾呢。” 她再次转向布洛妮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正式。 “大守护者小姐,还请您认真考虑一下我提出的方案。如果雅利洛-VI未来还希望重建与银河中心的经济文化联系,那么,你们在星际和平公司这里的信用记录,将变得无比重要。” 布洛妮娅眉头微蹙,微微点头:“……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托帕小姐。我会召集内阁,认真评估你的方案。但我需要时间。” 托帕露出了一个微笑:“当然,谨慎是必要的。不过,在您和您的团队考虑的同时,我和我的同事们也需要在贝洛伯格展开一些必要的资产评估和前期调研工作……还希望上下层区的诸位能够予以配合。” 说完,她转身对三月七和星说道:“真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公事打扰你们老友重聚了!现在公事已经聊完,接下来各位可以慢慢叙旧了——我先走一步咯,回见~” 三月七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意外地小声对星说道:“没想到……托帕小姐谈起正事来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本来看她那么友善,还以为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呢。” ………………… 另一边五条夜看着眼前某种只有他能看到的交易界面,忍不住对着某个正在远程参与竞价的“牢景”吐槽道: “喂喂,‘牢景’!你怎么回事?出手那么阔绰,倒是给别人留点机会啊!都拍到这种天文数字了……你怎么还一副‘货太少,不够分’的架势?你们仙舟的预算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显然严重低估了仙舟联盟的财力了,五条夜挠了挠他那头白发,有些无语,但也带着一种“随便吧”的心态: “算了算了,你们开心就好,东西卖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研究、怎么用,能研究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也算你们自己的本事,以后别来找我售后就行……好了,交易完成。” 他关闭了交易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五条夜还是像上次一样留下一些后手,利用了【束缚】的缘故,五条夜可以大致掌握果实的情报。 “……这些,应该足够填上贝洛伯格那七百年的坏账窟窿了吧?” 他低声自语:“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即使我不这样做,公司那边也会给她们出路的,我这是………” 是为了帮列车组的朋友们排忧解难,让三月七和星能毫无负担地享受贝洛伯格的庆典。还是纯粹看不惯星际和平公司?还是………… 五条夜叹了口气:“算了,无所谓…………就当是看不下去她们为此焦头烂额吧………好了 ,让我问问情况怎样………………” 【五条的精神状况很差,那么多都是在铺垫,最近写的可能有问题,见谅一下,最近脑子有点乱】 第174章 未来市场3 一段时间后,三月七、星和希儿在下城区经历了一番波折,星和三月七尝试与托帕沟通,但未能成功。处理完下城区的紧急事务,两人带着复杂的心情,返回克里珀堡与布洛妮娅汇合。 另一侧地方,杰帕德带领着一群机兵和铁卫,挡在了托帕和史瓦罗的面前。拦住了托帕的去路。托帕微微挑了挑眉,笑了笑“这阵仗……呵,好像不太友善呀?” 杰帕德缓缓说道:“奉大守护者之命,托帕小姐,为了贝洛伯格的稳定,请您在此止步。” 托帕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从容地迈出一步。同时,她的手指灵巧地在空中的数据屏轻点几下,“嗡”的一声轻响, “……怪不得人家总说,这年头,欠债的才是爷呢?” 杰帕德身后那些原本指向托帕的防卫机兵,身上的指示灯骤然由代表安全的绿色转为危险的红光,随后便将杰帕德他们包围在内。 托帕对着脸色剧变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的杰帕德挥了挥手:“回头见啦,戍卫官先生!” 克里珀堡内,气氛同样凝重。布洛妮娅站在巨大的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欢迎回来……真是难为情,明明我才是贝洛伯格的代理守护者,却又要辛苦你们为这座城市到处奔波了。” 三月七快步走上前:“别这么见外嘛,布洛妮娅。我们可是伙伴!你听起来好像有点儿虚弱……脸色也不太好,没事吧?” 布洛妮娅轻轻摇了摇头:“我还好,只是……只是有一阵子没能好好休息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突发情况实在太多,一件接着一件……”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前严峻的形势道出:「公司」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现在贝洛伯格各处关键节点,几乎都能看到他们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他们的口径高度统一,都称之为「资产评估」” “不过,除了你们在下城区大矿区遇到的冲突,其他地方倒是没有爆发更激烈的对抗。这大概是因为托帕明确下了命令,不允许她的部下肆意骚扰普通市民。”布洛妮娅客观地分析道:“但这并不影响恐慌情绪在人们心中堆积……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些陌生的黑衣人从何而来,他们拿着仪器四处测量、记录,究竟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三月七回想起托帕那混合着亲切与强势的复杂形象,疑惑地问道:“那……你后来又和托帕本人直接联系上了吗?其实我和星一直很好奇,她口中那个所谓的,既能解决债务,又能保全贝洛伯格的‘解决方案’……到底是什么?”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嗯,我请二位尽快过来,就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你们看——” 三月七接过,目光落在标题上,惊讶地眨了眨眼:“这是……” “是一份「合同」,托帕不久前才发给我的正式文件。下面还附了她的亲笔信。二位,请先仔细看一遍上面的内容吧……尤其是那封信。然后,我再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布洛妮娅小姐—— “请允许我在往后的文字中使用这个亲昵的称谓——接下来,我想和你讲一个和我自己有关的故事。” “在你眼中或许有些不近人情的公司职员们,其实也都有着各自的人生轨迹。以我自己为例,我出生自一个位于银河边缘的不起眼星球,它的名字除了原住民以外几乎无人知晓。” “我的家乡资源十分匮乏。为了生存,居民们不得不大量出售劳动力,从事为星间其他文明代工的职业——多数是化工行业或重工业。” “在这样的背景下,家乡的自然环境日渐恶劣。不知从我童年的哪一刻开始,人们必须戴着呼吸面罩才敢在街道上行走,耳边从早到晚都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声。” “很快,我的家乡走入了绝境。相对富有的人们选择了星际移民,重新开始;留下的多数人只能在污水、酸雨和尘霾的伴随下苟延残喘,等待绝望迫近。” “直到有一天,「公司」来到了我的家乡,还带来了一整套先进的环境改造方案。作为交换,他们要求星球上的每一位居民都签下合同,成为——或是在未来成为——公司的员工……” “合同签订后的两年,黑云和雾霾消失了,人们开始摘下面罩;三年后,植被和树木重新开始生长、繁盛;五年后,许多一度绝迹的动物重新进入了人们的视野,活蹦乱跳。” “我也是在那时到了年纪,正式成为了「战略投资部」的一员。我亲眼目睹了家乡经历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也决心将同样的变化,带给银河中诸多有着类似经历的世界。” “布洛妮娅小姐,我怀着最真挚的心情写下这封信,为的是向你说明一件事——” “「自由」对人而言是十分宝贵的财富;但在做现实的选择题时,总有些东西会被赋予比它更高的价值——比如「生存」。” “仅靠贝洛伯格人的双手,你们需要跨越多少代人才能重回星空的怀抱?谁能保证未来的每一任守护者都和你一样审慎、开明?谁能断言,类似「星核」的灾难不会再次降临?” “我已经为你们争取到了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方案。只要签下这份合同,贝洛伯格欠下的所有债务都可以一笔勾销。此外,公司还会设立专项小组,投入资源,全面支援雅利洛-VI号的重建工作。” “我能够理解,对你而言,这会是一个极度艰难的抉择,因为你必须背负起贝洛伯格全体居民的命运。” “但也正因如此,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那个「正确」的决定——能让你的子民真正从中获益的决定。” 信到这里结束。三月七抬起头,语气有些复杂:“托帕在信里的语气,感觉……相当真诚啊。她把自己的过去都摊开来讲了,听起来不像是纯粹的商业话术。星,你怎么看?” 星点了点头评价道:“她很懂沟通的艺术。” 三月七若有所思地附和:“确实,不知道五条……呃,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想,如果是他的话会…………” 如果五条夜知道这件事的话,应该也会挺认可这份合同的。在他看来,只要星际和平公司不采取最极端的手段,接受公司的条件,用未来的部分自主权换取当下的生存保障和星球环境的快速修复,并非不可接受。这只是一个基于现实利益的权衡。 在他看来,生存是第一位的,只要活着,就还有未来和变数。至于以何种形式活着,在生存这道残酷的单选题面前,有时候并没那么重要。 ……………… 奔波于上下层区后三月七和星带着沉甸甸的民意回到了克里珀堡。粉发少女走上前,难得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我们把上下层区都跑了个遍,问了很多很多人的意见。支持接受公司方案和反对的,理由都很充分……最后统计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完全的……平票。” 布洛妮娅静静地听着,她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问题的角度,关乎整个贝洛伯格的未来,这个结果,倒也正常。” “那……你们问过希儿了吗?她……是怎么选的?” 星:“希儿她弃票了。” 听到这个答案,布洛妮娅无奈的笑了笑。“……真像她的作风。我大概能想象出来,她是以怎样一副表情跟你们说‘我哪边都不选’的了。” 三月七微微皱眉问道:“你这边呢?各位大臣们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吗?我们在外面就听到里面声音很大,但具体一句话都听不清……” 布洛妮娅轻轻摇头:“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支持与反对的两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寸步不让,根本没法达成任何共识。”“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人心惶惶的混乱局面,必须被终结。该到做决定的时候了。” 她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守护者责任的椅子上,目光紧紧锁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合同,大臣们的探讨声,或者说争吵声,越来越激烈。 布洛妮娅的视线在“同意”那两个冰冷的上停留。终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啪”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桌面上! “够了!都停下——” 清脆的拍击声瞬间就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布洛妮娅挺直脊背,咬着牙,她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朝着“同意”签署处伸去…… “——请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姬子正站在那里。 “姬子!居然是姬子!”三月七又惊又喜:“应、应该是本人吧?不会是全息投影,或者别的什么高科技把戏……” 姬子对着三月七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小三月,就是我本人,如假包换。” “布洛妮娅小姐。我明白,你的城市正在面临空前的困境——我专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告知你事态的另一部分真相。” 星看到可靠的援军到来说道:“怎么不早点来呀!我们差点就要见证历史性的一刻了。” 姬子带着些许调侃笑着说道:“领航员的事务可是很繁忙的,星。你该庆幸我及时赶上了。” 而更忙的另一个人,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某个空间里里‘卖血’准备后续事情中吧??( ? )?? 第175章 未来市场5 姬子话锋一转:“我有些重要的话,必须传达给大守护者。我相信,在掌握了这些额外的信息之后,你一定能做出更明智、更不留遗憾的判断。” 布洛妮娅用力点了点头:“额外的信息……好。姬子女士,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姬子:“我恰好认识一位消息灵通的朋友,她对托帕的身世和过往项目有所了解。的确,因为故乡的遭遇,在她眼中,被公司兼并或许是存续贝洛伯格这方文明的唯一、也是最佳的方式。” “但恐怕有一件关键的事,她在试图说服你时,刻意未曾提及:并非所有接受了公司条件的世界,都如同她的家乡一般幸运地得到了拯救。” 布洛妮娅眉头微皱:“您的意思是……?” 姬子:“「重建星球生态」规模如此巨大的项目,其所依赖的技术和资源投入,必然伴随着极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我从朋友那里拿到了一些内部数据:在所有与公司签订类似条款、启动生态重建的星球中,真正能成功重获生机、达到预期目标的,数量仅占项目总数的63%。” “六成多的概率?”三月七微微摇头:“听起来……确实不怎么靠谱呀。” 姬子看向三月七笑了笑:“当然,这里统计的是公司整体的平均数据。而托帕本人,她所接手的项目,整体成功率在八成往上。她的业务能力,无疑是最拔尖的那一档。”随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布洛妮娅身上,“我想传达给你的,就是这些真实的数字,这些冰冷的「概率」。我觉得,只有把这些信息全都公开透明地放在你面前,对你和贝洛伯格而言,才能算是真正的公平。” 布洛妮娅沉默了半晌:“原来如此……谢谢你,姬子女士。你的信息,让我彻底看清楚了这件事的本质。” “不管对方描绘的承诺有多美好,能力有多出众,本质上都是一场赌局,一场将整个星球的未来都押注上去的赌局。作为贝洛伯格的守护者,我绝对不能因为相信星运,就代替全城民众签下卖身契。” 姬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那么我也不必再保持中立的态度了。我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星穹列车的各位——我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想法,但要实现它,迫切需要在场各位的协助。我需要花些时间动员并集结城里所有居民……而在此之前,我必须再和托帕见一次面………” “不管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恳请你们替我找到她。如果公司的队伍仍在试图强行接管或霸占贝洛伯格的资产,我恳求各位,阻止他们的行动………” 姬子向前一步说:“放心,找到托帕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对方是银河中一等一难缠的势力,经验丰富。所以这次,我会和三月、星一起行动。” 布洛妮娅深深地看着她们:“贝洛伯格,绝不会出卖自己的未来。值得我们永远记住的,只有你们这些屡次在危难时刻向我们伸出援手的朋友。各位,一路平安。” 听说姬子要亲自同行,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和姬子一起出任务呢,有些期待……” 姬子笑了笑,语气轻松:“还好啦,其实我原本想要五条也一起下来的,不过他说有点‘私事’要处理,这个时间点……应该也快搞定了吧……” “咦?他也要来吗?”三月七闻言,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唉,星,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没乱吧?” 看着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姬子不由笑得更深了:“安啦,小三月,很好看。现在,抓紧时间,我们行动吧。至于五条……就不先管他了…………” ……… 另一侧的五条夜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带着一丝倦意。修复肉体、补大量消耗的血液,即便是对他而言,也是一项极其麻烦且需要精密的操作。简单来说就是很累的………… 五条夜简单休息了一下,掌心托着腮帮子,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上。 只见他掌心上方,一个通体呈现出温暖琥珀色泽的晶石在他掌心成型。(样子与砂金石、托帕石很像,但内部蕴含的能量更纯一点) 五条夜凝视着这块【存护】的精石,自言自语道: “呵……这种东西,还是无意识发现的…………对面那个托帕,既然是【存护】麾下,‘战略投资部’的人……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唉,可惜……效率还是太低,无法批量生产。每次凝聚都需要消耗【存护】的力量,还要等待自然恢复……真是麻烦。”(这是五条的权能,理论上他只要想,就可以给列车组每人发一块还不影响自己,公司都馋哭了………) 第176章 未来市场6 与此同时,下层区史瓦罗停在了一片看似毫无异样的岩壁前,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托帕跟在他身后,账账在她脚边好奇地东嗅西嗅。 史瓦罗:“就是这里。” 托帕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岩石她微微挑眉:“唷……居然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真没想到” “不过,我可没看到什么机甲或者兵器啊?这四周都是结结实实的山岩,难道说……” 史瓦罗的头部微微转动点了点头:“没错。这些兵器,就藏在高耸的岩壁之中。” 托帕微微一愣点点头:“怪不得…!怪不得我们上哪儿找都找不到所谓的「兵工厂」” 她看向史瓦罗: “——等等,你刚才说,这些兵器一直都被封藏在这里?也就是说……雅利洛-VI的筑城者和军团大战的时候,压根儿没用上这些兵器?” 史瓦罗:“这些机兵自建成以来,就从未被激活,从未离开过这座山谷。星际和平公司于700多年前紧急撤离这颗星球以后,再也无人知晓该如何安全启动并操控这批被封存的兵器。” “根据公司早期留下的部分蓝图,筑城者们凭借自身的智慧与工艺,建造出了第一批仿制品机兵,也但在当时,由阿里萨·兰德率领的抵抗军中,作战的主力,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 托帕点了点头:“……喔,原来如此。有关这个世界的传说,真是越来越引人入胜了。” 短暂的沉默后,史瓦罗再次开口,红色的光学镜头聚焦在托帕身上:“我想向你提出一个问题,托帕。” 托帕恢复了平日里略带戏谑的轻松语调:“嗯?这么大个机器人,别表现得这么拘谨嘛~有什么问题,问就是了。” 史瓦罗:“「没有公司的介入,这个世界将不可避免地走入末路」——对于这个结论,你是否深信不疑?” 托帕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她沉默了片刻: “我信。毋庸置疑。在来此之前,我调阅、分析了数据库中记录在案的无数个类似案例,得到了一个结论:凡是受到过「星核」侵扰的世界,最终没有任何一个能够逃离消亡的命运。” “哪怕他们幸运地得到了像星穹列车这样外力帮助,哪怕解决了眼前的星核危机,星球表面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发展……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喘气窗口……” “「长线的危机通常潜伏在繁荣的表面之下,一般人根本无从察觉。」” 史瓦罗静静地听完她的论述:“了解。” 托帕愣了一下:“……「了解」?这就完了?你不打算发表一下你自己的看法?” 史瓦罗微微摇头:“情感读数模块与逻辑分析均表明,你的回答真诚且准确,我想要确认的只有此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关于这个星球的未来,我持有的推算结果与你有所不同。但我的‘意见’本身并无重要性,因为我是工具,而非决策者。” 托帕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呵,真是个既直接又有趣的家伙。要是我的那些同事,都能跟你一样有这份‘自知之明’,工作起来可就轻松多了。” 她弯下腰,拍了拍正用鼻子拱着她靴子的账账: “走吧,账账——别东张西望了。正事要紧,我们下去,仔细评估一下这沉睡七百年的‘遗产’,究竟还剩下多少价值。” ……………… 就在托帕与史瓦罗结束对话,准备深入评估兵工厂之时,一段时间后,另一边的五条夜也已经下来了,他理了理衣领,发了一下信息: 五条夜:“各位,久等了。剩下的麻烦,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 ﹡?o?﹡ ) ………”没人回复…… “???慢着,你们该不会……已经跟公司的人碰上了吧?真的假的………等一下你们几个……动作也太快了吧?!” 另一侧的姬子、三月七和星及时赶到,正好出现在托帕的后方。托帕从容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终于来啦~掐得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们要赶不上了呢。”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姬子身上时,微微一愣:“咦?三月小姐身边这位气质非凡的女士……总觉得有些眼熟…” 姬子优雅地上前一步,与托帕正面相对:“幸会,托帕小姐。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哦哦!” 托帕恍然大悟,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惊喜:“我想起来了!您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姬子女士!我有几位同事对您崇拜极了,做梦都想和您聊上两句呢。” 旁边的星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指着自己:“诶?那我呢?我有粉丝吗?” 托帕视线转向星调侃道:“会有的,以后肯定会有的~ 可千万别低估了「无名客」在寰宇间的名气呀。毕竟,你们追随的,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阿基维利嘛………” 姬子保持着微笑,但语气逐渐严肃起来,将话题拉回正轨:“看到你们之间的交流如此融洽,我很高兴。不过,托帕小姐,听你刚才打招呼的语气,想必对现在的状况,已经心知肚明了吧?” 托帕的笑容不变:“当然~ 死线已经过了,但布洛妮娅小姐还没有传来任何签署完成的消息。这背后的阻力嘛……稍微动动脑筋就能猜到,必然是诸位在为了朋友行侠仗义了………” 姬子微微点头:“请别误会,我们无意与星际和平公司作对。只是恰巧,在这颗雅利洛-VI号星球上,有我们珍视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信息不完全、压力巨大的情况下,签下一份不平等合约………那不是我们「无名客」的行事作风。” 三月七看着双方这看似客气实则剑拔弩张的气氛,小声提醒:“那个……姬子,我们是不是该试着跟她谈判来着?这么聊下去,感觉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姬子微微摇头:“不必再费那个心了,三月。她从十分钟前,不,或许从我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托帕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不愧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真是过人的洞察力!说得一点没错~” 她摊了摊手:“很多时候,立场不同并不代表谁对、谁错——但为了让工作能够顺利推进下去、不陷入停滞的局面,往往……也只有一个最高效的办法。” 说到这里,现场一片的寂静,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搞得心里发毛,不安地问道:“欸?怎……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托帕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她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刚刚更新的信息,嘴角随之勾起一抹浅笑: “哦,确认了……没有某个麻烦的白发高个子介入就行……” 她随即抬起头说道“上面的回复收到了,审批通过了。” 星皱起眉头,直觉感到不妙:“审批?什么审批?难不成是你的带薪休假申请被批准了,所以心情特别好?” 托帕被星的脑回路逗得笑出了声:“怎么了,对我的工作流程这么好奇?” “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们吧。「请求允许对星穹列车成员发动特攻」的紧急申请已经得到批复了!” 话音刚落,随后托帕朝身后的大屏幕缓缓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在职场路上畅通无阻的秘诀……就是时刻准备好扭转不利的局面!” 她随后将账账朝着空中抛去——“去吧,账账!” 飞向空中的账账发出一阵欢快又带着能量的哼唧声,随后刮出几道小型的的龙卷风。 龙卷风迅速消散后,周围纷纷出现了装备精良公司员工和小组长,随后托帕掏出了属于她的【托帕石】,站在严阵以待的公司队伍最前方:“由我负责的项目——容不得闪失!”。眼看着就要打起来随即下一刻………… “虚式·茈!!!” 第177章 未来市场7 无限假想的质量朝着双方的中间轰然爆发,直接拦住了托帕及其部下的脚步。 狂暴的气浪以爆发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托帕连忙退后数步,猛地抬头望向空中,只见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 托帕眉头紧紧锁起,心中迅速闪过一系列特:“白发,高个子,长得确实……无可挑剔…………来了啊,星穹列车的……「王牌」。” 下方,三月七等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刚才能量爆发余波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忍不住抬头对着空中抱怨:“喂!五条!你每次出场能不能动静小一点!还有,你每次来的好晚呀!” 五条夜从空中缓缓降落,他轻巧地落在列车组众人身前,回应道:“没办法,因为主角,通常都是最后才压轴登场的嘛………” 星盯着他刚才悬浮的位置,眨了眨眼:“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飞的?明明没看见任何推进器或者翅膀之类的玩意儿啊…………” 托帕挥手示意身后的公司员工们解除战斗姿态,自己则走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手: “真不愧是号称星穹列车的王牌!实在是精彩!” 她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刚才那一击,仅仅是能量余波,就已经让我清晰地感知到了难以逾越的差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点调侃:“而且刚才你控制了很多输出吧,公司上面,做梦都想和你这样的存在聊上几句,没想到今天还真让我遇见了。” 她仔细打量着五条夜,“长得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嗯,名不虚传。” 五条夜随意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过奖了。还好算是及时赶到了,为了处理这事麻烦死我了。” 他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托帕身上,“那么,现在怎么说?还要继续打吗?” 托帕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我认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可不认为以我的实力,有资格和你正面交手。遇到你,算我这次项目评估运气不好,认栽了。” 五条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好好谈谈吧。我看她们几个是指望不上了……不靠谱………还是得我来跟你聊聊。” “喂!五条!你说谁不靠谱呢?!” 三月七立刻不满地抗议道。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气鼓鼓的三月七,懒洋洋地补充道:“行行行,没说你,你最靠谱了,行了吧?” 。 “托帕,”他开口道,“说实话,我个人目前还没有和贵司有太深的牵扯,但不得不说,你们公司……或者说上面,还是给了我一些不小的‘特权’。” 他轻轻叹了口气,“唉,不管怎么说,谢了。好了,确认一下你的账户吧,应该已经转过去了。” 托帕疑惑掏出手机,快速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那串零的长度和汇出方的特殊标识,任务完成。 “???呵……你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尽管周围的人也看不清具体数字,“这可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你一个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贝洛伯格拖欠了七百年的债务,连本带利全还完了,你这样做…………” 站在一旁的三月七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困惑地问:“哈?你说啥?什么钱……不对……………你是说……………他一个人把钱都还了?!全部?!” 五条夜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无所谓啦,小钱而已。重点是,这样……你应该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吧?项目结清,债务归零,你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吧。” 托帕上下打量着五条夜:“呵……你还真是深藏不露。据我所知,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掏出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的……你这是……” 五条夜:“机密。无可奉告哦,托帕小姐。” 他们身后的列车组小团体已经炸开了锅。 三月七拽着星的胳膊,压低声音惊呼:“喂喂喂!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隐藏的宇宙顶级富豪,然后一直跟我们装穷,在列车上蹭吃蹭喝,直到现在才摊牌了吧?!” 星认真思考道:“现在去抱他大腿,或者直接求婚,成功率还有多少?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吗?” 姬子单手叉腰,看着五条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呵……这家伙,果然又不动声色地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回去之后,看来需要好好跟他‘聊一聊’了,关于他的零花钱了……………” 托帕抱着手臂,看着五条夜,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唉,真是没想到……这次雅利洛-VI的任务,最终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解决。”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五条先生,你这样做……值得吗?” 五条夜继续说道:“原本嘛,我也觉得挺麻烦的,因为非常累,但是……” “刚才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场景。就觉得,这样做,就当是一次……长期投资了吧,怎么样,你有兴趣了看一眼吗?” 托帕笑了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啊,我倒是非常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幕‘场景’,能让你下如此巨大的‘血本’。” 五条夜面对托帕的疑问,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继续说道:“好啊,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也行。不过在此之前,托帕总监,劳驾你这位专业人士,帮我看一下这个东西……” 他话音未落,右手随意地在身前摊开。下一刻,一块通体呈现出深邃琥珀色泽的晶石,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它大概值多少?” 托帕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块晶石的瞬间,再也没法保持从容,瞳孔震缩,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这是?!真的假的…………这、这种纯度…………” 一旁的三月七看着看看托帕失态的反应,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五条夜对托帕解释道:“算是我无意识的时候,自己瞎搞出来的小玩意儿。你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人,见识广博,应该能判断出这东西的真正价值吧?” 托帕冷静下来,点了点头说道:“何止是知道……这东西,可以卖给我吗?代表私人购买,价格……你开个价吧,出多少都行!” 五条夜闻言,将那块蕴含着磅礴【存护】之力的晶石便轻飘飘地飞向托帕。“我用不着这东西,就当卖你们一个人情了。你看着出个价吧,合适就给你了。” 托帕小心翼翼地接过晶石,神情复杂地看向五条夜:“呵……说实话,我不想坑你。这东西,严格来说根本就是无价之宝。你……真的确定要把它卖掉?……?” “无所谓,”五条夜摆了摆手,“说过了,我就当是卖你个人情,至于价格嘛……” “就‘八’吧。这个数字挺吉利的。而且,我现在可不想再和景元他们博弈了……” “‘八’?”托帕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她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展示给五条夜看,“成交!这可是你说的。” 五条夜随意地瞥了一眼终端屏幕上那串长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呃呃呃额额…………” 那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8,000,000,000(八十亿)信用点 托帕语气轻快地说道:“一旦收款,概不退货哦~ 这可是宇宙通行的商业准则,五条先生。” 【五条的晶石可是很纯的,跟砂金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确实是无价之宝了,他本人无所谓,毕竟可以无限造,这次事件就当做卖公司一个人情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第178章 未来市场8 五条夜眼疾手快,几乎是“嗖”地一下就将显示着天文数字的交易数据屏收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没让其他人瞥见具体内容。他清了清嗓子:“好了,小插曲结束。走吧,接下来,就让我们去看看贝洛伯格真正的……‘希望’吧。” 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通道,走出了略显昏暗的山洞。豁然开朗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造物引擎」巨大残骸,它在造物引擎的周围,已然建立起了一个规模可观的工业区。每个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业;各式各样的工程设备。 所有身穿厚实工服的贝洛伯格工程师与工人们在其中忙碌穿梭,而布洛妮娅,正静静地站在前方,似乎已等候多时。 托帕微微一愣,她环顾着这充满生机与行动力的场面,低声惊叹:“喔……这……” 五条夜站在她身旁,嘴角微扬:“怎么样,这场面,还不错吧?没白跑这一趟?” 布洛妮娅见到五条夜,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而坚定:“五条先生,您来了。非常感谢您愿意相信我们,给予我们这次机会。我们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必将……” 五条夜不等她说完,便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没事的,不用这么严肃。一点点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托帕微微摇头:“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如此庞大的工程,居然在我们战略投资部调研报告里完全没有被提及。” 布洛妮娅顺着她的目光解释道:“我或许了解其中的原因。因为这「造物引擎」,从设计到建造,完全是由我们贝洛伯格人自己完成的,没有借助任何外来技术,是纯粹属于我们自己的智慧与力量的结晶。” “初代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领导了这项史诗般的工程。当年,银鬃铁卫的战士们在前线与反物质军团浴血奋战时,我们的工程师、工匠和无数普通的贝洛伯格人,就在后方,依托着仅存的资源,夜以继日地设计、计算、锻造、搭建……才有了它。” 托帕微微皱眉:“也就是说……「造物引擎」并非公司遗留技术的产物,而是由贝洛伯格人自主研发的战争兵器?” “是,但也不完全是。”布洛妮娅微微点头:“的确,造物引擎在建成初期被投入过战斗,它在对抗军团的决定性战役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守护了我们的文明。但是。” “阿丽萨·兰德大人的目光,比任何人所想的都要长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台庞大机器的内部代号,并非是‘最终兵器’,而是——「地质改造工程单元」。” “它被赐予的、真正的使命,是在驱逐所有企图侵害这个世界的敌人之后,帮助贝洛伯格人重建家园,改造环境——让这个被风雪覆盖的世界,终有一日,能够回归它鼎盛时期生机勃勃的模样。” 托帕认真地听着,随后微微点头,感叹道:“长线发展的理念……不是为了短暂的胜利,而是为了文明的延续与复兴。这份远见,跨越了漫长的时间,也跨越了个体生命的局限。那位兰德女士,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伟人。” “相比之下,我的故乡……当年却没有出现这样一位意志坚定、目光远大的领导者。人们在困境面前,似乎早早就放弃了自救的念头,转而等待外部的‘救赎’。而你们的文明,竟然能在如此严酷的风雪中,不仅坚守了七百年之久,还保留着如此强大的内生力量和重建决心……真令人钦佩。”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一旁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的五条夜,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原来如此……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真是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看来,你的眼光,还真是不赖……” 。 五条夜闻言,笑了笑:“能得到你这位专业人士的夸奖,那就证明我的眼光确实没错。”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托帕脚边的扑满账账,突然哼唧了两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跑到五条夜腿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五条夜有些意外,随即低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账账毛茸茸的脑袋。账账发出舒服的“噗噗”声。 托帕看着这一幕,不由调侃道:“看来账账也很喜欢你啊……它平时可不会对陌生人这么亲近。” 五条夜抬起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口道:“可能它是个颜控吧。” 托帕:“你这是在夸我吗?” 他们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三月七鼓起了腮帮子,小声嘟囔道:“唔……虽然事情确实被他这家伙完美解决了,债务没了,重建也看到了希望……可是看他这副………样子,真是好不爽啊!?(?`^′?)?” 姬子笑了笑戳破真相:“你吃醋了?” 三月七瞬间炸毛:“才、才没有!谁会吃那种家伙的醋啊!” 【五条从小就很有钱了,是货真价实的富哥。对钱之类的不那么在乎,但无论是那个五条,现在都很有钱】 第179章 一次无条件帮助? 轻松愉快的闲谈暂告一段落,布洛妮娅脸上带着许久未见的微笑,对众人说道:“能和你们像这样轻松地闲聊,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的目光扫过略显疲惫的列车组众人:“我知道,你们为了贝洛伯格的事情,这一路实在是辛苦了。我已经在歌德宾馆为你们安排好了最舒适的房间,请务必在那里好好休息,洗去风尘,恢复精神。贝洛伯格永远感谢你们的付出。” 她随后看向托帕,同样发出了邀请,“托帕小姐,如果你也需要一个舒适的地方落脚,歌德宾馆也随时欢迎你。” 托帕闻言,礼貌地轻轻摇头:“多谢好意,不过不劳烦你啦。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这就准备动身返回,向总部汇报此次项目的……进展了。” “很高兴能通过这次……嗯,独特的事件,与各位建立联系。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当然啦,”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合作的方式,肯定要换一种更友好、更双赢的!” 三月七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一路又是跑腿又是谈判又是差点打架的,真是太累了……” 她伸了个懒腰,随即像是突然发现少了什么,左右张望起来,“不对,等等……五条人呢?他什么时候又不见了?这家伙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呢………” ………在贝洛伯格城外那片雪原之上,寒风依旧呼啸。托帕独自一人行走在积雪中,小巧的账账跟在她脚边,托帕刚准备正准备汇报工作。 她抬头望向远方,五条夜正慵懒地靠在一块岩壁上,双手抱胸已经恭候多时了。托帕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常态,她踩着积雪走上前,她打量着五条夜那身与雪景异常协调的服饰:“你这套衣服……在雪地里还真是挺适配的,差点就没发现你。专门在这里等我?该不会是想反悔那笔交易吧?” 五条夜从岩壁上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我说过了,那种东西无所谓了,给了就是给了,我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随后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托帕:“刚才有些话,她们在场,不方便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你接下来,是打算立刻和上面的人汇报我的事情了吧?还有……我这个人。呵,拐弯抹角的多没意思。有什么话,不如就让我和那位‘真正想聊天’的人,当面讲清楚吧。也省得你夹在中间传话,麻烦。” 托帕闻言,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笑了笑:“呵,你这人,心思还挺缜密,嗅觉也敏锐得吓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操作着保密等级显然更高的通讯器,“不过你说的也对,他们……尤其是某位高层,早就想找个机会,亲自和你聊一聊了。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境下。” 通讯很快被接通:“您好,五条先生。很高兴,终于可以与您进行这次期待已久的畅谈。请允许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您可以称呼我为——‘钻石’。” 五条夜立刻皱起了眉头,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停。首先,把你那套故作神秘的破垃圾效果音关了吧,听起来很别扭,像劣质科幻片里的反派。” “其次,跟我聊天的话,就没必要偷偷开个‘群聊’模式了吧?刚才通讯接通瞬间那几道细微的杂音和波动,我可都听见了……至少还有八个‘听众’在线。怎么,公司董事会的大人物们,也喜欢八卦?” 托帕在一旁挑了挑眉:“观察力还真是……细致入微得可怕。”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那被称为“钻石”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但那些夸张的效果音确实消失了:“很抱歉对您产生了这样的困扰。不过,请理解,这并非有意冒犯,而是基于安全协议和对等原则的必要程序……” 五条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打断了他的解释:“算了,无所谓了,我也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我的时间虽然不值钱,但也不想浪费在无聊的寒暄上,等下还有事要忙。” “钻石”从善如流,立刻切入正题:“说的也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至上。那么,五条先生,或者更准确地说,行走于【开拓】命途,却同时得到【存护】星神克里珀高度认可……多重命途的【令使】还真是前所未闻………您的事例,我们在公司内部早已有所耳闻并高度关注。” 五条夜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其他的就没必要细说了吧?你们真正想知道的,绕来绕去,不就是要看看我对公司的态度吗?” “呵,【存护】的令使?我自己都没太搞明白这套等级划分。我的态度很简单——无所谓。” 短暂的沉默后,“钻石”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所谓’有时也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我们可以尝试……寻求一些合作的机会?毕竟,星际和平公司拥有遍布银河的资源、渠道和最前沿的科技,而您拥有……独一无二的特质与力量。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互利共赢的领域,比如……”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合作嘛,长期绑定的那种,我确实没什么兴趣,太麻烦了。不过,卖你们一个人情倒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以后,我可以无条件地帮你们出手一次。仅限一次。当然,内容不能太离谱,不能违背我的基本原则。这个条件,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看似简单,实则分量极重。一位实力深不可测,身上谜团重重的多重命途令使。 “一次无条件帮助”。其价值无法用寻常的金钱、资源或技术来衡量。然而,对于星际和平公司,尤其是战略投资部的高层而言。他们更希望能将这位罕见的、非公司体系的第三位【存护】令使彻底拉拢过来。 毕竟,能得到星神克里珀的认可,其所蕴含的潜力和可能拥有的其他未知能力,对于公司而言,诱惑力是致命的。 通讯器那头,“钻石”似乎也短暂地权衡了一下:“一次无条件的帮助……不错的条件,干脆利落,倒也符合我们对您性格的判断。那么,您希望从我们这里,获得怎样的‘报酬’来交换这次承诺呢?” 五条夜闻言,轻笑一声:“呵,报酬?我说了,是卖你们人情。或者说,我不需要你们现在支付什么。我只有一个附加条件——” 他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些:“以后,关于我的任何事情,无论是调查、询问还是别的什么,就没必要再去麻烦姬子,或者列车上的任何人了。我不希望他们因为我的缘故,被卷入不必要的纷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托帕,继续说道,“你们要是以后想联系我,或者需要兑现那个‘一次帮助’,直接通过托帕找我就行。她,算是我暂时认可的联络人。” “钻石”回应道:“很合理的条件。我们尊重您与星穹列车的关系,也会约束下属,避免不必要的接触。” “五条先生,说实话,如果有合适的时机,我很希望能与您进行一场更加深入、不受打扰的畅聊。我对您的谜团,非常感兴趣。” “不过,看来今日你我都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那么……这次通讯就暂且到此为止吧。期待与您的下一次交流。” 随后托帕利落地挂断了通讯,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五条夜,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 “呵……”她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刚才那番话,谢啦……不仅把‘一次帮助’这么重要的人情给了公司,还顺带‘推荐’了我,难道说………” “不过,真没想到,你眼睛居然会隐隐发光?还是蓝色的……这是什么特殊的体质或者能力显现吗?挺炫的。” 五条夜闻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什么啊,别研究那些没用的。” “只是相比之下,对你还算有点好感而已,沟通起来不累。我可不想再费心思跟公司里那些高层玩什么心理博弈了,太麻烦。” “喏,拿着。这是我的私人联络小号,以后要是有什么你觉得值得的‘合作’,或者其他什么……嗯,官方的事情,就用这个联系我。” 他耸耸肩,“大号信息太多了,乱七八糟的,不一定能看见,看见了也可能懒得回。” 托帕看着五条夜笑了笑:“呵,这次主动来雅利洛-VI处理这棘手的债务问题,没想到最后……还真是物超所值,收获远超预期。” “毕竟,拿到了你的独家联络方式,还促成了……嗯,算是战略级合作的意向?我这应该算是立了大功吧?”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由得也笑了笑:“功劳随便你算。我嘛,来之前稍微了解过你经手的一些项目案例,处理风格和结果都还算顺眼。所以,对你这个人……确实有一点点好感度加成。” 托帕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向前凑近了一小步:“哦?对我有好感?五条先生,你这话说的……该不会是打算要撩我吧?” 五条夜面对她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提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非常干脆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往后微仰了一下。 “咦,夸张了,只是觉得你比他们稍微顺眼点,仅此而已。别过度解读。” 托帕:“开玩笑的……”。 第180章 匹诺康尼 五条夜双手抱胸,一副准备离开的姿态,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刚背过身,脚步却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戏谑的说道:“呵,躲在通讯频道后面,偷听别人的私人对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过,这次看在……我对前面那位托帕总监还算有点好感的份上,就不深究这点小麻烦了。” 话音刚落,不等任何回应,下一刻,便用苍的瞬移离开这里。 托帕微微一愣低声自语:“反应还真是敏锐得非人啊……我刚才那点小动作,应该不算降低了他那点‘难得的好感度’吧?” 一个带着独特慵懒和玩世不恭语调的男声传了出来,正是短暂“旁听”的砂金: “呵,托帕,你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啊。出去收个债,不仅债务两清,还顺手捡到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和一个潜在的战略级合作者。这回,你升到p46,恐怕真的是指日可待了。” 托帕听到这个声音,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语气带着点无奈和了然:“...「砂金」?你怎么还在线上?难怪刚才他会那么说……” 砂金的语气依旧轻松,带着点无辜的调侃:“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在了?干嘛这么嫌弃我,我又不是你的直属上级,管不到你头上……不过,听到这么有趣的消息,总得关心一下同事嘛。” 托帕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不妨有话直说吧。你专门留着频道,总不会只是为了恭喜我。” 砂金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确实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在雅利洛-VI号忙活的时候,上面也没闲着——「钻石」老大亲自出面,搞定了筑材物流部那位难缠的大佬。所以刚才‘钻石’才会匆匆结束通讯,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托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塔拉梵?那位可是……” 砂金:“对,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塔拉梵,位列七人董事会的大人物!他那一票,这次要稳稳地压在我们‘战略投资部’身上了!明白吗,是我们,不是奥斯瓦尔多那家伙领导的‘市场开拓部’!哈哈,想到奥斯瓦尔多那张此刻必定精彩万分的脸,我就心情愉悦。这回,他终于笑不出来咯!” “托帕,「钻石」老大也算是你我的贵人了。在如此关键的日子里,你又来了这么一下,为我们部门,又加了那么一个筹码。你这升职加薪,可真是指日可待了………” 砂金:“好了,咱们就说正事:我现在人在庇尔波因特,手里有笔关乎整个部门未来发展的大生意,分量极重。但我这一趟,还缺个能力顶尖、又足够靠谱的项目管理来统筹全局——朋友,想了一圈,这个人选,非你莫属啊。” 托帕冷静地问道:“哦?是什么案子,能让你这种人也学会把‘合作’挂在嘴边了?” 砂金轻笑一声:“还能是什么?目前最炙手可热,也最麻烦的地方——「匹诺康尼」呗。” 托帕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什么?‘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公司终于要对那里正式出手了?” 砂金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得意地说道:“对咯~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毫不掩饰的震惊反应。” 托帕迅速冷静下来,提出疑问:“这么重要的案子……‘钻石’最后选定了你?我以为会是资历更深的「欧珀」...或者是「龙晶」...按照惯例,那桩生意,至少得p46以上级别的高管出面才够分量。” 砂金:“谁知道‘钻石’老大是怎么想的呢?或许他觉得,对付「家族」那些脑袋都不太正常的家伙,常规手段反而没用。「公司」的手段,从来都不止「交易」一种。有时候,就需要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去搅搅局,对不?” 他再次发出邀请,“怎么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巨大的挑战。考虑一下吧,托帕。” 托帕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随后,她摊开手掌,那块蕴含着纯粹【存护】之力的晶石再次浮现。她看着晶石: “呵,确实有意思。”她缓缓说道,“刚好,我手上现在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筹码。虽然为了它,花了我大半的家底……不过看起来,它还是物超所值。” 她将晶石收起继续说道:“这个案子,我会认真考虑的。” 砂金闻言笑着说道:“那就好,我等你消息。” 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抛开公事,你个人感觉……刚才那位五条先生,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他的私人联系方式分享一下吗?” 托帕回想起五条夜,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很强,超出常规认知的强。性格嘛,看起来随意,但骨子里很冷酷……………连我也没看懂。不过,他倒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说起来,跟你一样,他也有一双非常……引人注目的眼睛,这一点应该很好认人”……… 但她随即语气一转:“不过,我个人不建议你这种‘赌徒’性格的人去主动招惹他。你那些试探和算计,在他面前很可能毫无意义,甚至……一个不好,是会被他随手打死的。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砂金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好吧好吧,听你这语气,看来是真不好惹。不过,关于联系方式,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托帕:“你还真是一个赌徒……” 第181章 五条出去卖了? 五条夜挠了挠头发,没有返回贝洛伯格与三月七她们汇合,而是直接动返回了列车,五条夜站在观景车厢内。他长舒一口气: “麻烦死了……不过原本只打算随便要个8亿意思一下,结果那位托帕还真是‘大方’,直接给了八十亿……啧,公司的人,花钱都这么豪横的吗?” 随后,他手指在空中随意划动,私人数据屏凭空出现。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将那笔巨款迅速而隐蔽地转移到了自己某个层层加密、与星穹列车公共账户完全隔离的私人小金库里。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搞定。”他关闭数据屏,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不过……姬子那边该怎么解释呢?平白无故帮贝洛伯格还了天文数字的债务,我可不想再解释关于仙舟的事了……” 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耸了耸肩,“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比如……捡到了宝藏?或者中了星际彩票头奖?反正他们也知道我有点‘特殊’。” 丹恒听到动静,看到五条夜站在车厢连接处,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事情,便开口问道:“怎么了?看你一副有点头疼的样子……贝洛伯格的事情不顺利?” 五条夜摇摇头,走到小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没什么,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只是在想别的事。” 他喝了口红茶继续说道: “话说回来,丹恒,我打算稍微装修一下我那个房间。虽然我对住宿要求不高,但这个世界的一些高科技产品之类的,我还挺想弄一个来研究一下的。” 五条夜的房间在派对车厢二楼,而星的房间则是在列车后方新改造的客房车厢。 丹恒点点头,表示了解:“你是在为装修房间的事情和预算发愁吗?我记得列车的公共资金最近确实不太宽裕……如果你急需的话,我个人可以借你一些。” 五条夜闻言摇摇头:“不用了………” 就在这时,列车的内部通讯群聊活跃了起来。 星率先发难,直接@了五条夜:“@高冷眼罩男,大佬救命啊………!” 五条夜看着屏幕,挑了挑眉,回复道:“怎么了?你们几个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债务不是刚解决吗?” 星立刻发来一段带着夸张悲戚语气的文字:“其实……是三月七她得了绝症!一种非常罕见的、只有花费信用点才能治好的星际疑难杂症!所以说…………大佬,你看……” 五条夜面无表情地回复了一个字:“滚………(?_? )” 三月七立刻跳出来澄清:“喂!本姑娘身体健康得很!才没有这种事情呢!星你别瞎说!” 丹恒看着群里又开始胡闹,无奈地叹了口气,发了条消息:“你们两个……唉…” 五条夜直接问星:“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星见套路被识破,立刻换了副语气,老实(但并不是完全老实)地交代:“好吧好吧,其实就是最近我的列车资金有点短缺,想问问你这个刚刚疑似发了横财的大佬借一点周转一下嘛~刚才那是开玩笑的,活跃气氛!” 五条夜看着信息,也没多问,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哦。”紧接着,五条夜向星转账 5,200,000 信用点。 随转账附言:“这点零钱先拿着花。再多的话,你的个人账户可能就需要向公司提交资金来源证明了,麻烦。不过我的账户就没这个限制,就当是……公司那边给的一点小特权吧。” 站在五条夜旁边的丹恒,一向沉稳冷静的他,此刻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五条夜,又看了看那串长长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群聊里瞬间炸开了锅。 星:“啊???????” 三月七:“啊????????五条你……你抢了星际和平公司吗?!” 就连一向优雅从容的姬子也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瓦尔特:“…………………” 三月七惊恐地猜测:“你、你该不会是把咱们的列车给卖了吧?!” 丹恒看着群消息,下意识地回复道:“应该没有吧…………我现在还在列车上,列车还在正常运行。” 星的脑回路更是离谱,直接问道:“……五条,老实交代,你出去卖了?” 五条夜没好气地回复道:“滚………给我正常点!” 第182章 危! 五条夜有些不解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们真的很缺钱吗?我看姬子和瓦尔特先生把列车维护得挺好的。” 星:“列车是从来不发工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免费劳动力…………(?﹏?)。” 五条夜:“不是还给你们零花钱吗?不做任务也给钱,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够用就行。” “呃呃呃呃……”三月七发出了一串无意义的音节,“给零花钱是没错啦………但也没有谁家的零花钱给…下话说回来,” “你小时候家里是不是特别特别有钱?看你对钱的态度,还有刚才随手帮贝洛伯格还债的架势……” 五条夜被问及过去,依旧平淡:“还好吧,还算挺有钱的,零花钱大概左右,不过我并不喜欢向家里要钱。” “其实,你们列车组现在这种四处奔走、依靠完成任务和委托来获取资源的生活方式,和我过去……还挺像的。” “从六岁那年开始,我就开始接取委托了。经常坐各种交通工具,去不同的地方处理任务。这样来钱其实挺快的,也自由。” “可惜啊,那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和这里不互通,算是从零开始了。” 星:“等、等等!你刚才说……六岁?六岁你就开始打工了?!哪个世界招童工都是犯法的吧!你那里的法律和成年人呢?就没有人站出来为你发声吗?!这太过分了!” 五条夜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很正常,因为我很强。所以,在我六岁那年,黑市上对我的悬赏金就已经高达一个亿了。” “然后我觉得价格太低了,不符合我的身份,就自己给自己加价,悬赏十亿,让那些不开眼的杀手和诅咒师们来追杀我。” 三月七:“……啊?” 五条夜:“这样,我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当做实战训练的‘作业’和换取赏金的‘货物’了。效率很高,一举两得。” “………………………” 姬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呃呃呃额额……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性格这么……独特,处事这么老练了。从小就被悬赏一个亿,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想不早熟都难……” 她甩了甩头:“不过,先不说那个。你刚才转给星的那笔钱,还有你提到的‘委托’收入……你年纪还小,突然掌握这么大笔资金,很容易把握不住方向,产生不好的影响。不如……” 五条夜“抗议!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17了!” 三月七:“17?!你什么时候过的生日?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和派对!” 五条夜解释道:“大概是……前段时间吧?具体日子我也记不太清了。这个世界的日历计算体系和我原来那边有些细微的差别,而且我对这种东西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大差不差了……” 姬子:“17岁?那也还是未成年……按照很多星系的通用法律,你还不能独立签署一些重要的金融协议。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这些多到离谱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该不会………” 五条夜:“就是做委托呗,很简单啦。接任务,完成,收钱。只不过我接的委托……难度系数比较高,报酬自然也就丰厚那么一点点。” 瓦尔特·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一种过来人的复杂感慨: “唉……看到你这个样子,听到你说的这些经历,仿佛让我看到了从前的我自己,为了目标和信念,不得不早早地背负起远超年龄的重担……你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五条夜:“好啦好啦,看大家平时维护列车、跑来跑去那么辛苦,资金好像也挺紧张的。那我就……给大家发点补贴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在私人数据屏上快速滑动了几下,随后给每个人转了信用点。【星看五条夜转那么多钱,不敢收直接退回来了,所以五条夜就少给一些了】 众人:……………… 姬子:“你等我回去…………”五条夜危危危!!!! 【还有人看吗?过几话就是原创篇章,公司那个帮助很快就需要用上了,接下来五条夜又要肘击绝灭大君了,也会和天才们最严厉的母亲产生正面冲突,尽请期待吧】 第183章 彦卿被控 从贝洛伯格返回列车后,在姬子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建议”下,五条夜那笔惊世骇俗的巨款最终还是被移交到了列车公共账户下,由姬子代为“保管”。五条夜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凑到姬子身边说道:“姬子姐姐~那可是整整一个亿的信用点啊!美丽动人、天下第一好的姬子姐姐,真的忍心就这么全部给我‘没收’了吗?” 姬子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是没收,只是替你妥善保管一下而已。你花钱的方式实在太……‘豪迈’了,你需要制定一个更合理的预算计划。” “至于你之前提到的装修房间的事情,等计划做好了,回来跟我说具体方案和预算就行,我会拨款的。” 五条夜见“撒娇”战术失效:“那好吧。”实际上,五条夜【憋笑中】想跟他“玩”还差的远着呢。 …… 处理完这些“俗务”,五条夜慵懒地陷在观景车厢的沙发里,随手在空中唤出他那私密的操作屏,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星际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流。他捏着下巴,喃喃自语: “嗯……钱放在那里也是放着,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投资的事情了?感觉还挺有趣的。反正那么多,我就随便玩玩吧,亏了也无所谓。” 说是“投资”,但他的操作完全凭一时心情和难以捉摸的直觉。可能只是因为某个星球的名字听起来顺耳,或者某家公司的Logo设计符合他的审美,就随便投了。 他的投资风格,就像他买衣服——从来不看价格标签,虽然他原本也从不关心价格;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会喜欢请高专的学生们吃饭,并且在节假日给他们发红包。成为那种顶级好老师。 …………如果没有来到这个浩瀚的星海,他的人生轨迹,或许会如同他曾经偶尔设想过的一样——成为一名高专的老师,用自己那套独特的方式“教育”下一代,偶尔出出任务,日子大概也就那样过去了。 可惜,或者说幸运的是,在另一个世界里,“悟”正在替他实现着这个梦想…… 兄弟二人,迟早会有相遇的一天。不是今天,也许也不是明天,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命运的丝线终将交汇……… …… 正当五条夜漫无目的地“研究”着某些前沿技术的原理时,一条来自空间站的紧急通讯强行插了进来。 黑塔:“五条夜!别窝在列车里了,赶紧给我来测「模拟宇宙」!!!新版本需要你的数据!” 五条夜想都没想,直接回复:“下次一定!!!!”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唉,麻烦死了……景元将军那边关于的询问,好不容易想办法糊弄过去了;房间也装修好了;接下来该精进点什么呢?总得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 这么想着,他起身回到了自己在派对车厢二楼的房间。 推开房门,内部的景象与他刚上车时的标准配置已大不相同。最显眼的,是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巨大高清显示屏,这是五条夜专门用来打代码、练习黑客技术,或者研究点他感兴趣的“小玩意”的工作区。 旁边是舒适的懒人沙发和一张摆放着高级终端的工作台,桌面上各类工具和资料摆放得出乎意料的整齐。嵌入式冰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星际零食和高端饮料,储备充足。 房间的其他区域则维持着列车客房的标准配置,但角落多出了几样精致的乐器,床依旧是标准的白色,简洁利落。 五条夜看着这个已经颇具个人风格的空间,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快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取出了一个相框。 “哦,对了,这个可千万别忘了。”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那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自己那个早已淘汰、与当前科技格格不入的“old 手机”里艰难提取并修复出来的数字影像,最终打印成实体照片珍藏。 照片上是两个勾肩搭背、笑容张扬肆意的少年——白色短发、戴着小小圆墨镜的五条悟,以及黑色丸子头、额前一缕特色刘海的夏油杰。 为什么没有他呢?因为他是拍照那一位。五条夜的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呵……也不知道那两个混球……现在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五条夜房间内,巨大的显示屏上正流淌着复杂的代码瀑布,他本人则半躺在懒人沙发上,指尖夹着一袋刚拆封的星际跳跳糖,若有所思地盯着某个算法公式……… 下一秒,星的消息发来: “五条!hELp mE!十万火急!顶不住了!” “我正在仙舟『罗浮』这边做个处理『岁阳』的委托,彦卿——就是那个云骑军的天才剑士小子,他被控制了…” “救救救救救……!坐标发你了!再晚点你就能直接来给我们收尸了——哦不对,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全了!” 第184章 五条老师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麻烦……真是的…………。” 话音未落,他双手在胸前随意合十,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凭借【苍】的瞬移能力进行超长距离瞬移,几个闪烁间,五条夜已然踏上了仙舟「罗浮」的土地。 五条夜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来对【苍】的远距离瞬移掌握得更熟练了一些,误差控制得不错。” 他迅速锁定星发来的坐标,“那么,根据坐标来看,是在……祈龙坛方向。” 此时的祈龙坛,已是一片狼藉。冰霜与剑气纵横交错,地面布满裂痕。 被岁阳“熔炬”附身的彦卿,手持长剑摇了摇头,失望的说道:“诸位的技艺实在粗疏,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熔炬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为何不动手斩了她们?” 彦卿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与挣扎:“斩了……她们?我以为刚才只是一场比试而已……” 熔炬:“胜生败死,战场的法则和宇宙的法则一样,并无区别。剑术是胜利的艺术,只有胜出的剑才能传承下去,败北的剑,全都埋于荒冢之间了。” “可是……”彦卿残存的意志还想反驳。 “你在抗拒我?无谓的仁慈。”熔炬的声音再次响起:“若不能抛下这些杂念,你又如何能向前更进一步!举剑!”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星的身前,五条夜抬手打了个响指:“呦,好久不见,星。这次又惹上什么麻烦了?看起来阵仗不小嘛。” 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彦卿,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五条夜后有些惊讶:“啊?!五条?你、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从列车到罗浮……这才过了多久?” 一旁的桂乃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气质非凡的高个子男人,疑惑地碰了碰星:“咦?星佬,这是你搬来的救兵吗?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周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彦卿身上。他捏着下巴,随即摘下眼罩仔细观察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彦卿的状态,低声自语:“啧,果然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这股能量……感觉有点奇怪,像是诅咒,但又不太纯粹,夹杂着强烈的情绪和战斗执念……” 被附身的彦卿也注意到了五条夜的到来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手中的剑指向五条夜:“五条老师……您来得正好。刚才与这几位切磋,技艺实在粗疏,无法让我……无法让‘我们’全力以赴。那么,请您来多多指教吧!” 站在后面的素裳和桂乃芬,在看到五条夜摘下眼罩后都不由得微微吸了口气。 素裳凑近星,肘了肘星小声问道:“星星,他……他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好看啊,而且看起来好高呀……” 桂乃芬则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不对,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他……是在星际新闻上?还是某个视频……哎呀,一时想不起来了!” 随后被附身的彦卿他身形一动,剑尖凝聚着寒意直刺五条夜的面门,而五条夜却只是笑了笑,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下一刻,他已然悠闲地站在了彦卿的身后,甚至还将下巴亲昵地靠在了彦卿的右边肩膀上,用一种带着戏谑的语气在彦卿耳边说道: “哎呀呀,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这么着急就想分出胜负?” 彦卿反应极快,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想也不想,反手一剑就向后横扫而去,然而,五条夜的身影再次消失,让这一剑落空。随后他又出现在了彦卿的另一侧,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对着彦卿继续说道: “现场有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在看,好歹也让我多耍一会帅吧?。” 被岁阳附身的彦卿眼神凌厉,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残影,狂风暴雨般向五条夜攻去。剑光闪烁,寒气四溢,将周围的地面切割出无数深痕。 然而,五条夜却丝毫不屑,他早已看穿了所有攻击轨迹,每一次都用【苍】的瞬移来戏耍着彦卿。 连续攻击落空,让被岁阳情绪放大的彦卿愈发焦躁。五条夜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瞥了彦卿一眼: “速度不行,力道差强人意,剑意也杂乱无章……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真是无趣……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看看这招!!!”彦卿清喝一声,猛地后撤一步,将手中长剑竖于身前,剑身瞬间光华大盛,祈龙坛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 刹那间,伴随着破空之声,几柄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形态相似的飞剑,急速飞来,与彦卿手中的主剑结合。一柄巨大无比、散发着寒气的巨剑凭空出现。 “斩!” 彦卿他剑指向前奋力一挥,随即那冰之巨剑朝着站在原地的五条夜砸了过去,然而,面对这一击,五条夜甚至连格挡的姿态都懒得摆出。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打了一个哈欠。 随即五条夜体表“无限”的输出自动增大, “嗡——!” 只有一声沉闷而怪异的嗡鸣。那柄凝聚了冰之巨剑,在接触到那反弹“无限”的瞬间,在彦卿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柄巨大的冰剑被一股更强大的反作用力猛地弹开,随后化为了碎屑。 五条夜站在原地,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说道:“小朋友,光有蛮力和花架子可不行啊。剑,可不是像你这样用的……。” 第185章 牢景,怎么又是你? 熔炬发出惊叹:“你这家伙………究竟是…………?!” 而彦卿的身体因过度透支,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条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机,发出一声轻咂:“嘁,算了。原本看你这小子资质尚可,还想顺便指点你一两招的,可惜……我赶时间,没空陪你慢慢玩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气喘吁吁的彦卿面前。五条夜的左手已经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在胸前结出掌印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刹那间,以两人为中心,一个黑色的球形结界外壳瞬间扩张将两人包裹起来。 领域成型的瞬间,无穷无尽的、无意义的、庞杂的信息流,强行灌入熔炬的意识。它的、反应能力、行动能力,在瞬间被这海量的无用信息彻底淹没、瘫痪。 五条夜站在领域中心,他依旧保持着按着彦卿头的姿势,对着那已然陷入呆滞的熔炬意识平静地解说道: “呵,在这个领域里,能够不受这‘无量空处’影响的,只有我,以及……被我接触的人。” “而这个‘判断’的基准,是依照灵魂来判断的,所以说……你这个外来的‘房客’,自然会受到影响。” 随着领域解除,黑色的结界破碎。彦卿身体猛地一软,差点栽倒,他体内的熔炬因为短时间内被强行灌输了无数垃圾信息,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五条夜顺手扶了彦卿一把,随即直接将熔炬给剥离出来,五条夜提着这团岁阳,转向星,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淡漠,语气冰冷地问道: “这东西,是我现在就立即处决,让它彻底消散,还是交给你们……或者说,交给仙舟方面管理?” 藿藿点点头:“谢、谢谢您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十王司来处理吧……” 她拿出特制的封印法器,开始封印。 五条夜重新戴上他那特制的眼罩,他看向揉着太阳穴、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彦卿,问道:“怎么样,小鬼,现在感觉好多了吗?脑子清醒点没?” 彦卿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唔…抱歉,五条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果然和老师您的差距超级大,从头到尾,甚至连您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一下……” 。 五条夜闻言安慰道:“行了,别垂头丧气的。这很正常,毕竟我的技能组就是这样的,你打不到我很正常,不用太往心里去。好好练你的剑,总有一天……”他顿了顿,最终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算了,总之,加油吧。” 彦卿晃了晃依旧有些晕眩的脑袋,看向五条夜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五条老师……您明明看着和我年纪相仿,却已经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轻松解决连我们都感到棘手的麻烦。而且,您还经常帮助将军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务,和将军也经常……” “呃呃呃呃呃呃!” 五条夜连忙出声打断,连连摆手,“好了好了!小孩子不要瞎打听,更不要乱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一旁的桂乃芬听到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五条夜和彦卿之间来回扫视,难以置信地惊呼:“哈?他们两个人年纪差不多?真的假的?!明明……” 星在一旁肯定地点了点头:“嗯,没错,他确实年纪不大,现在才17岁。” 彦卿继续问道眼神恳切:“老师,请您告诉我吧!您变得如此强大的秘诀是什么?我也想尽快成长起来,能够真正地为将军分忧,而不是每次都成为累赘……” 五条夜看着彦卿那认真的眼神,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唉……说到底,这么拼命想变强,还是为了你们家那位‘闭目将军’吗?” 随即,他突然转过头,朝着众人后方空无一人的方向高声喊道: “喂!那边那个偷窥的白毛!景元,你大爷的!你怎么又跟过来了?属猫的吗走路没声儿?还是说仙舟的将军就这么清闲?” “将军?!” 彦卿和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地朝着五条夜喊话的方向望去。 景元,他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威严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摊了摊手说道: “唉……” 景元模仿着五条夜刚才叹气的样子,无辜的解释道,“方才在神策府,突然监测到有不明物体以极高的速度飞速前进,直接降临在祈龙坛附近。紧接着,这边就传来了……嗯,相当恐怖且独特的能量和空间波动。”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夜一眼,“我还以为是哪路不开眼的强敌来袭,放心不下,只好亲自过来瞧一瞧。没想到……” 随即,景元走到五条夜身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刚刚被封印的岁阳气息,以及明显脱力但无大碍的彦卿………随后说道; “让我看看,刚才这边……又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能把我们彦卿折腾成这样,还劳驾你亲自出手‘指点’?” 第186章 教师五条 景元听完了星她们的叙述,他了然地点了点头,他朝着五条夜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此番又有劳阁下出手相助了,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五条夜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一边揉了揉彦卿的头发,一边对景元说道: “话说回来,景元大将军,你就没认真考虑过,系统地培养一下这小家伙的心性吗?我看他最近遇到的挫折可不算少。光有剑术天赋,心志若跟不上,可是很容易走弯路的。” 景元闻言,轻轻摇头,目光深远: “唉,阁下,此言差矣。并非谁都像你一般……天赋异禀,心智早熟得惊人。彦卿年纪尚小,他未来的路还很长,无论是剑道的感悟,还是心性的磨砺。” “许多关卡都需要他亲自去经历、去碰壁、去领悟。旁人的指点固然重要,但有些门槛,终究得靠自己跨过去。过早的拔苗助长,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五条夜听着这番理论点点头:“确实,不过你这样当个甩手掌柜,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摸爬滚打……还是有些………… 站在一旁的星精准吐槽道:“就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这时,旁边的桂乃芬看着眼前这奇妙的一幕——身材高大、气质独特的五条夜与仙舟的闭目将军景元并肩而立,一个散漫不羁,一个慵懒威严,两人之间却流淌着一种奇特的默契感。 “哇!等一下!两位,可以拍一张合照吗?总感觉会超级有意思,拍出来肯定效果爆炸!” 五条夜微微俯身,让自己与彦卿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他收敛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说道: “小鬼,你刚才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变得这么强的‘秘诀’吗?” 他没有等待彦卿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挥剑也好,施展其他什么招数也罢。对你们大多数人来说,总需要某些理由,某些支撑你们举起武器、驱动力量的‘意义’。” “为了毁灭,为了守护,为了践行某种信念,或者……只是为了追求战斗本身的快乐,为了回应某人的期待,甚至仅仅是为了杀死眼前的敌人……什么理由都可以,这些都无可厚非。” “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无所谓’。” “我对大部分事情,都未曾抱有太大的期待。因此,我行动的唯一准则,往往只是我当下的‘心情’。【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但你不能这样。这条路,不适合你,也不适合绝大多数人。” 一旁的星听着这番话,忍不住小声嘀咕:“咦?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还有点……吓人?” 五条夜耸耸肩继续说道:“一个人的话,会很孤独的。你还小,未来的路很长。你以后肯定会遇到能够与你并肩同行、共同成长的人,或许是朋友,或许是战友也可能是恋人……他们会成为你的‘理由’,你的‘意义’。”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略带散漫的姿态,“不过现在,看在你这么诚心请教的份上,还有你们家将军的面子上……”他瞥了一眼旁边微笑不语的景元,“我可以破例,教你一两招实用的技巧,帮你快速提升一下实战能力。” “后面的路,能走多远,终究还得看你自己。” 彦卿听到这话有些激动:“真的吗?!多谢老师!” 景元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朝着五条夜微微拱手,: “啊,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阁下,替我费心照顾和指点彦卿一段时间了。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星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狐疑地看向五条夜:“等等……你之前不是还说很忙,连模拟宇宙都没空去测吗?怎么突然就有时间当起教师了?” 五条夜面对质疑,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时间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还是有的~更何况是教导这么有‘潜力’的后辈呢?” 桂乃芬趁着气氛稍缓,又凑近一步,带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轻轻拍了一下五条夜的肩膀,语气带着恳求:“大佬,等一下嘛!就一起拍张合照好不好?机会难得呀!” 五条夜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不可以哦。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拍照。会很麻烦的。” “就一张……就一张也不行吗?” 桂乃芬双手合十,做出最后的努力。 “一张也不可以。” 五条夜的拒绝干脆利落。五条夜估算了一下时间,“解决完这边的麻烦,等一会儿还得去黑塔那边一趟,应付那个老巫婆……现在时间还算充裕。” ……………… 彦卿训练的地方 彦卿激动地看着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师!接下来您要教我什么?是那种一击就能毁天灭地的强大技能吗?还是像传说中那样的……万剑归宗?” 五条夜闻言抬手扶了扶额:“……你说的那些,就算我会教,你也不一定能学会啊。” 彦卿愣了一下惊讶道:“???等等……老师您……真的会万剑归宗?” 五条夜随口说道:“那种东西……原理上又不难,无非是同时精确操控大量物体的飞行轨迹和能量附着而已。只是控制的数量多一点,精度要求高一点。” 他随即撇了撇嘴,评价道,“不过说实话,实战中前摇太大,破绽明显,效率低下,不太实用,华而不实。” 彦卿仔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老师说的也对……” “所以,” 五条夜神色一正,看着彦卿,清晰地宣布了第一课的内容,“你的第一课,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抬手摘下了那只特制的眼罩。 随着眼罩的取下,他那双苍蓝之瞳完全显露,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慵懒或戏谑,而是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他凝视着彦卿,一字一句地说道: “向我拔剑。” 彦卿听到这话,先是有些不解他摇了摇头:“这…不太好吧,应该也不难吧…………?” 五条夜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哈?很简单?小朋友,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话音未落,他仅仅是随意地向前单脚踏地! “轰——!” 一股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因为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所以五条夜平常都会收敛自己的气息。【星神给的力量也全都被隐藏了,避免了很多麻烦】 首当其冲的彦卿,他的头发被无形的气浪吹得疯狂向后飞扬,呼吸骤然困难,握着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好恐怖的……气息……” 彦卿喘着粗气,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绝对强者”的威压。这与他之前切磋过的任何对手,甚至与将军偶尔流露的气息都截然不同。“老师他原来……平时都是收敛着……气息吗?” 五条夜站在原地,他只是对着几乎快要站立不稳的彦卿,轻轻勾了勾手指,眼里任何情绪:“呵,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第187章 训练 五条夜缓缓向前迈步,每靠近一步,那笼罩在彦卿周身的无形压力便沉重一分,体表【无限】的被动输出仿佛也在随之微调,制造出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俯视着站在原地的少年: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很简单吗?现在连举起剑的勇气都没有了?” 彦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握剑的手颤抖得厉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僵硬,大脑疯狂地发出“危险!快逃!”的信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向前挥剑这个简单的动作。 五条夜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啪。 周围令人窒息的重压骤然一空,五条夜脸上恢复了那副略带戏谑的笑容:“好了,不逗你了。刚才那是开玩笑的,给你打个预防针,让你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感觉。” “哈啊……哈啊……” 彦卿猛地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刚才……我……居然………连出手的勇气都……完全提不起来……” 五条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反而语气平和了些:“没事,这很正常。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是生物的本能。” “你的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某个人……所以,我才会抽出时间给你修炼,你可要好好珍惜时间。” 他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叫来的星槎:“嗯…这个看起来不错……通过上次搭的顺风车,还有更早的一些‘学习’,这玩意儿的操作原理,我应该已经会了……” 彦卿看着五条夜走向那艘破损的星槎,疑惑不解:“老师?您叫这艘星槎是干什么?它好像已经坏了。” 五条夜头也不回,理所当然地说道:“哦,反正也是坏的,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它‘回收’利用一下。” 他动作熟练地打开舱门,坐了进去。 他操控着星槎,摇摇晃晃地调转方向,将前端对准了站在空地上的彦卿,从驾驶窗探出头,咧嘴一笑: “好了,小鬼,接下来……不准跑哦~”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推操纵杆! 那艘星槎直愣愣地朝着彦卿撞了过去!彦卿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施展身法向侧后方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次撞击,他惊魂未定地喊道:“老师!您这是在干什么?!这太危险了!” 五条夜操控星槎一个甩尾,再次对准他:“训练呀!躲避障碍物,锻炼反应神经、预判能力和极限状态下的身体控制,不是很有趣吗?” “呵,放心,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给你救回来。就算你真不小心‘死’了,只要时间不太久,我也有办法给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以,尽管放心大胆地‘享受’训练吧!” 说完,他再次驱动星槎,开始在这片空旷地带对彦卿进行惨无人道的“星槎撞击训练”。星槎在他的操控下,将彦卿逼得狼狈不堪,只能拼尽全力,将毕生所学的身法运用到了极致,在地上翻滚、跳跃、急停,险象环生。 一段残酷的、尘土飞扬的训练后…………………… 彦卿终于体力不支,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浸湿了他的衣襟。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甚至有几处被星槎刮蹭到的轻微擦伤。 极度的疲惫、精神的高度紧张,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他摇了摇头:“我不理解……这样的训练……” 就在这时,五条夜操控星槎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面前不远处。他从驾驶窗探出头,看着彦卿那副狼狈又带着泪花的模样,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喊道: “喂,小子!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你那些眼泪又是怎么回事?你的这些眼泪,能让你手中的剑变得更锋利吗?能让你打败强大的敌人吗?凭借这些软弱的眼泪和迷茫,你能够实现你的梦想,成为罗浮的剑首吗?!” 在彦卿猛地抬起头,看着五条夜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猛地站直了身体,擦去眼角的湿润,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大声回应道:“我……我明白了!老师!我准备好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五条夜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彦卿,满意地笑了,再次握紧了星槎的操纵杆: “这才像话嘛!那么……第二回合,开始!全速前进——!” 又是几个狼狈的回合过去,彦卿虽然凭借愈发纯熟的身法勉强躲避,但依旧被星槎边缘刮蹭得衣衫破损,气喘吁吁。五条夜的声音传来; “喂,小子!光想着躲来躲去可不行!想要真正地躲避,甚至想要在躲避的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只靠你那双眼睛是不行的,要用‘心’去看!” “不用眼睛……用心看?” 彦卿一边艰难地闪避,一边咀嚼着这句话。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身影 镜流师祖希望蒙上黑纱,景元将军也时常是那副似睡非睡的闭眼模样,甚至连眼前的五条老师,也总是用眼罩遮住眼睛…… “有什么东西,是我用眼睛看不到,而他们可以通过‘心’感受到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去理解,“用心感受……感受周围的环境,不仅仅是形状,还有……流动,还有‘意’……” 在又一次惊险地避开撞击后,彦卿就那样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双眼。 “呵……” 星槎驾驶舱内,五条夜看到这一幕点点头:“这小子,悟性确实不错……那么,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失去了视觉,彦卿努力去“听”风被星槎劈开的声音,去“感觉”那庞大物体移动时带起的空气流动变化,去捕捉信息。 “不行……根本看不到不到!唔” 下一刻——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彦卿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上更是多处擦伤。 五条夜操控星槎调转方向,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加速冲来: “冷静下来!别慌!用心去感受!不是用耳朵听噪音,是用你的‘心’去捕捉空气最细微的流动,去感知周围的环境。把它们当成你的剑,感受它的‘轨迹’和‘剑意’!” 彦卿再次紧紧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恐惧、杂念强行压下,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起来。 星槎越来越近,带起的风压已经吹动了他的发丝,彦卿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 “我…………看到了!” 他心中默念,身体几乎是本能地、间不容发地向着侧后方微微一侧—— “呼——!” 星槎贴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这一次,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外壳上传来的温度, 然而,彦卿的动作并未停止,身体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起手式,他依旧闭着双眼,全身的寒气爆发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副样子与镜流如出一辙……… “喝啊——!” 他单手握剑,倾尽全力向前一挥!一道半月形剑气,斩向刚刚从他身旁掠过的星槎! “铿——轰!!!” 下一刻,那艘坚固的星槎,被这道恐怖的剑气从中精准地一分为二,随后发生了爆炸。 直到这时,彦卿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被自己劈成两半的星槎,脸色一白:“不好……我把老师……” 他刚慌张地转头,却直接撞到五条夜身上,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正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唔!老师!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彦卿吓了一跳。 五条夜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伤到我?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说着,他手心泛起温暖柔和的白光,反转术式外放。 彦卿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也迅速减轻、消失,连擦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恢复如初,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治疗完毕,五条夜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几盒包装精致、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甜品,随手扔给还有些发懵的彦卿,自己则拆开一盒甜品咬了一口,笑着说道: “悟性不错,没白费我一番‘苦心’。诺,休息一会儿,吃点甜的补充下能量,刚买的。” 彦卿下意识地接住甜品,听到“刚买的”三个字,更是满脑子问号,他看了看手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甜点,又看了看那辆还冒着烟的星槎残骸:“刚……刚才?” 第188章 岁阳特攻 彦卿一边小口吃着香甜的甜品补充体力,一边忍不住抬起头,望向五条夜那双特殊的眼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老师……您的眼睛,到底……能看到些什么和我们不一样的东西?” 五条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能看透我眼中的一切啊,。好了好了,这种问题以后再说。” 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伸出食指,强调道,“我再提醒你一下,以你现在的状态,战斗时能量的损耗还是太大了。你可以把使用效率再提高一点,这样你的作战持久力才能提上来,输出也能提高不少。” 彦卿茫然地摇了摇头:“更集中……控制………提高使用效率…听不懂啊……” 五条夜见状,也不多废话,直接采取了行动,“接着,”他随手将剑扔给彦卿,“你用一下试试,感受感受。” 彦卿连忙放下甜品盒子,小心地接住草薙剑。剑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一股不同于寻常兵器的感觉,是一种……冰冷,寒意………他握住剑柄,缓缓将剑从鞘中拔出—— “嗡……” 随着剑身出鞘,彦卿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剑柄蔓延而上:“这把剑…………真是好剑呀!而且感觉……一很特别。” 更令他惊讶的是,随着剑身完全出鞘,形态也发生变化,不过眨眼之间,其外形已然变得与彦卿惯用的佩剑颇为相似,只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的幽蓝色,剑刃之上,与他自身冰属性有些相似。 五条夜抱着手臂,在一旁解释道:“这是蕴含了‘诅咒’,你可以叫它‘咒具’。刚开始感觉有点难以适应很正常。” “它有两个核心术式:其一,会根据使用者的力量特质、习惯,甚至潜意识里的偏好,自动变化成最适合作战的外形;其二,它会主动引导并放大使用者自身的能量特性,然后将这种‘咒力性质’附着在剑上。简单说,简单来说,就是用你的力量,以更高的效率砍人。” “很棒吧?为了调整这两个术式的稳定性和适配性,我可是花了点功夫的。可惜做好之后,它大部分时间都在我的仓库里吃灰,没什么机会用上。” 彦卿爱不释手地挥舞了几下,他脸上满是兴奋和惊奇:“哇!真的是太好了!虽然握着的时候,能感觉到剑本身散发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但是用起来真的好顺手啊!” 五条夜摊了摊手:“还好吧,也就一般水平,上面还有咒力,你接下来就用这把剑练习你的剑技,你只准就用这把剑本身的能量来使用,这样你就可以体会使用效率最高概念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能驾驭住它,别被它那点‘不安的气息’影响了心神。剑终究是工具,人才是核心。” 突然五条夜手机传来消息又是星:“不好,五条…………救救救救救救救………” 五条夜:“???发生什么事了?” 星:“我这边出了点大问题,快点来帮忙!!!” 另一侧藿藿有些焦急地说。“这家伙无论达到多少次,总能复原......尾巴,我们该怎么办?” 尾巴语气平静地说。“放心吧,虽然岁阳没有形体,但并非无法被有形之物击败,浮烟终究只是在硬撑而已。” “一旦它在精神层面认为自己已经输掉了,即便是再强大的岁阳也再难像这样聚合起来。” 藿藿问道。“就像是「燎原大战将军」岁阳意识到「败局注定」时,就会溃不成形吗?” 下一刻五条夜就带着彦卿便来到她们面前说道:“喂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天天都惹麻烦? 星:“哇,你的效率真的好高呀” 素裳:“哇,他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随叫随到的?” 而彦卿:“唔,头好晕………我们刚才还不是在………现在怎么?” 五条夜提着他的后领说道:“好好看,尝试能不能看清楚………” 随后五条夜就跳到浮烟面前:“你又是那根葱?怎么天天惹麻烦?” 浮烟不屑的说道:“呵,敢一个人直面我吗?你还不够格……” 五条夜摆了摆手:“我来就足够了,毕竟,你很弱啊” “你这家伙!!!随后,浮烟的身体变得巨大起来。“就让你看看你我的实力差距”一根手指缓缓朝着五条夜压下。 下一刻五条夜瞬间出现在他手上不屑的说道:“呵,被小瞧了吗?” 彦卿:“好快,根本就看不清………” 随后五条夜凌空飞起笑着说道:“那么就简单粗暴点吧”随即双手结印:“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 手中两种异色的球体缓缓汇合五条夜摆出起手式:虚式·……”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区域。 五条夜眼神一厉:“是附身?不能下杀手了……”随即停止蓄力,突然出现在浮烟面前 一拳轰出。 黑色的火花飞落,通过【黑闪】五条夜直接就将它们剥离出来五条夜单手提着它们说道:“今天运气不错面,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 第189章 景元又阴人 五条夜单手提着那团萎靡不振、能量波动极其微弱的浮烟本体,他转过头,对着后方显然还没从刚才那震撼一幕中回过神来的藿藿、尾巴以及星等人问道: “这玩意儿看起来也没什么用了,我直接把它们就地‘正法’,彻底清理掉,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尾巴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反问道:“啊?你说啥?就地正法?!你想干什么?!” 它的话音未落,五条夜那只握着浮烟的手已经微微用力一攥—— “噗……” 那团让十王司都感到棘手的岁阳“浮烟”,就在五条夜的手掌中,瞬间化作极其细微的光点,随即彻底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条夜笑了笑:“祓除成功”。随意地甩了甩手,低声自语道:“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和祓除那些诅咒一样呢,令人不快的感觉……真是的,宇宙里怎么也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能量生命体……” 尾巴大爷:“啊?!这、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徒手……徒手直接把岁阳给……给捏碎了?!这怎么可能?!岁阳不……” 然而,还没等它从震惊中平复,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藿藿面前,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锁定在尾巴上: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你这家伙,也是岁阳吧?” 星见状,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拦在五条夜和藿藿中间,连连摆手:“慢着!慢着!五条!手下留情!它是好人!!不对,是好岁阳!它是我们这边的!是帮手!” 她语速飞快地简单解释了一下尾巴大爷与藿藿的特殊关系,以及它在此次事件中提供的帮助。 五条夜听完,突然对着不远处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没好气地喊道: “老景!你丫的又在哪儿看了多久的戏了?怎么老是天天偷偷摸摸地跟在我后面?你这将军当得是不是太清闲了点?” “哈哈哈……” 一阵爽朗却又带着点尴尬的笑声传来,神策将军景元从那片阴影中悠然踱步而出:“阁下说笑了,景某也是刚刚接到此地有岁阳作乱的消息,特地前来支援。没想到阁下效率如此之高,我这刚到,阁下就已经把麻烦彻底‘解决’了……” “不过,亲眼看到阁下‘手撕岁阳’这等惊世骇俗之举,可真让人……叹为观止啊。” 五条夜听到景元这番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慢着……听你这口气……该不会这种叫‘岁阳’的鬼东西,在你们这儿,通常只能封印,不能像我这样直接‘解决’掉吧?” 站在一旁的星,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无奈地摊手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和十王司为什么每次都辛辛苦苦地想方设法封印它们?要是能随便消灭,我们早就……” 五条夜:“呃呃呃呃呃呃……” 看着景元那无比好奇的目光,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麻烦死了………” 通过将咒力来自负面情绪这个特性与岁阳的特点关联起来,然后再利用能量中和,就可以消灭了。大概就是这么个原理吧,然后他就因此可以消灭岁阳了。 景元并没有深入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五条夜一眼,而在景元的心中,对五条夜的评价和潜在的危险等级,不由得又往上调高了好几个层级。 景元已经准备好,回来要把关于五条夜的部分情报,详细整理成报告,尽快呈交给联盟高层知晓毕竟……… 【景元毕竟是将军,现在五条身上的情报都太劲爆了,再不给联盟汇报那就是他的不称职…不过肯定是促进五条和他们合作的,只是会很让五条头疼而已】 五条夜,危!!!! 第190章 黑模拟宇宙 在对彦卿进行了一番“印象深刻”的指导后,五条夜最终还是把草薙剑收了回来。 修行终究要靠个人,外力辅助过多反而不美。更何况,这剑是自己当年解决某个棘手“boss”后掉落的战利品,意义特殊嘛,可不能随便送人,而且,以彦卿目前的实力和心性,这把剑对他而言还是太早了些。 刚回到星穹列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黑塔消息就发了过来: 黑塔: 告诉你个好消息。 黑塔:阮?梅来空间站了。 五条夜:“哈?阮?梅?” 黑塔:“天才俱乐部#81,阮?梅。生命科学领域的顶尖专家。” 黑塔:“我把她叫来的,螺丝咕姆也在,我们要谈点关于模拟宇宙的重要议题。” 黑塔:“你和星有空回来一趟,给她做个自我介绍,好让她知道平时在测试模拟宇宙、提供数据的都是些什么人。” 黑塔:“记得对阮?梅保持尊敬,你能见到她的机会可不多,别给我丢脸。” 五条夜看着这一连串消息,不由得撇了撇嘴,对着空气吐槽道:“天天就惦记着你那个破模拟宇宙,真是的……老子等下就给你把测试权限黑了,你等着啊……”说着,他还真就随手唤出虚拟键盘,噼里啪啦地敲击了一阵。 过了一会,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点了点头:“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空间站要聚集三个‘天才’,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有趣的事情,我就忍不住想笑。算了,还是先去看看那个让黑塔都特意提醒要‘尊敬’的阮?梅,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空间站「黑塔」主控舱段内,黑塔人偶正与站长艾丝妲交谈。 黑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我本以为#4波尔卡?卡卡目当年那场风波,把俱乐部活跃的会员抹消得差不多了,对这次聚会也没抱多少希望...没想到还能凑齐几个。” 正说着话,空间产生波动,五条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们面前 “哦?”黑塔人偶转过头调侃道:“瞧瞧是谁来了?我们的首席测试员终于舍得从仙舟回来了?” 听到黑塔的话,艾丝妲也转过身,看到五条夜笑着说道:“五条先生,你回来啦?最近又变帅不少哦……” 五条夜笑了笑:“多谢夸奖,艾丝妲小姐你也变漂亮了………” 黑塔插着腰说道:“喂,我呢?” 五条夜无语的说道:“你个人偶就别来凑热闹了……” 紧接着,星也从通道赶了过来,她环顾了一下比平时更加忙碌、人来人往的主控舱段,有些惊讶地问道:“好多人啊……今天空间站是有什么特别活动吗?” 黑塔人偶双手叉腰:“当然!这可是三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的聚首!这种场面,在宇宙中可不多见。” 艾丝妲微笑着向两人解释:“近期正值特殊时期,各科室都在为迎接天才俱乐部的大人物到来做准备,所以比较忙碌。” “不过,阮?梅女士为人比较低调,如果安排一堆人正式迎接,她可能会不太适应。所以我让科员们尽量顺从她的性子,一切从简。” “我前几日还想带她参观俱乐部历代成员的画像长廊,还让科员们准备为她也制作一幅肖像加入其中,但她很干脆地拒绝了。” 黑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算了,她开心就好,反正画像什么的也只是形式。” 艾丝妲:“我听说阮?梅小姐似乎对糕点情有独钟,就特意让科员们准备了来自湛蓝星的多种传统点心送到她的休息室。反馈说,她似乎每一种都很喜欢。” 星看向黑塔,询问道:“那……我们现在能见一见阮?梅女士吗?” 黑塔一脸轻松:“能啊,你们自己去找她呗。她一来就问我借走了‘相位灵火’说要进行研究,然后就没影了。现在人在哪儿,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自己碰碰运气吧。” 五条夜一听要找人,立刻打了个哈欠,甩甩手说道:“好啦好啦,找人的艰巨任务就拜托给我们可靠的美少女星啦!我嘛……还有点‘技术性’的问题需要去处理一下,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身影一闪,又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 黑塔人偶看着五条夜消失的方向,有些疑惑地转向星:“这家伙……他一直都是这样神出鬼没、想一出是一出的吗?” 星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习惯就好。他能这么乖乖过来露个脸,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五条夜正盘膝悬浮在半空,面前展开着数面幽蓝色的虚拟光屏,上面流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他指尖飞快跳动,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嗯…在这里给防火墙埋几个逻辑炸弹…再把这个区域的访问权限和‘阿哈’那家伙的欢愉代码做个动态绑定……等下模拟宇宙更新,黑塔那家伙的表情一定很有乐子……” …… 另一边,星穿行在略显嘈杂的科员人群中,目光锁定了那位静静伫立在月台,气质与众不同的身影——阮?梅。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位优雅的女性走去。 阮?梅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平静,星刚抬起手,准备开口打招呼,阮?梅却抢先了一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食指和中指,轻轻触碰在星的颈部动脉处。星的身体僵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了一跳。 阮?梅的手指并未停留,缓缓向下移动,滑过星的锁骨附近。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星紧张得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这位天才想做什么。 紧接着,阮?梅又轻轻托起了星的下巴,让她的脸微微抬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仔细端详着星。 片刻后,阮?梅收回了手解释道: “你好,希望没有吓到你。这是我的工作习惯。通过直接的物理触碰,可以更有效地‘打开’感知通道,让关于生命形态的各种细节,这能帮助我快速而深入地了解你的生物结构。” “别紧张,根据我刚才的感知,你很健康——是一个非常稳定且充满潜力的……实验样本,我喜欢这样完美的实验样本。” 星点点头说道:“终于见到你了,阮?梅女士。” 阮?梅微微颔首:“嗯,我也很高兴。虽然严格来说,我们在模拟宇宙中已经‘见过’了。我正在欣赏这里的风景,看得有些失神了。” “我不常出入空间站,今天才发现这个观测点,视野开阔、令人安神。很适合配上一点荷叶的清香、梅花的淡雅、糯米的软糯,还有糖霜的甜味。” 阮?梅示意星站到她身边:“来这里,看,那颗湛蓝的行星就在我们脚下,它如此充满活力。” 她拿起一块精致糕点,自然地掰下一半,递给星,“这甜点也很好吃,分你一半。” 星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地吃完,味道确实非常出色。 阮?梅看着她,问道:“好吃吗?下次制作时,或许可以尝试多渍一会儿。以前去探望斯蒂芬·劳爱德的时候,我总会带些自制的草莓糕,不然他可不会轻易露面。” “嗯,极好的糕点。十克方糖,一朵风干的盐渍梅花,比例是关键。烘焙与烹饪,火候要掌握得恰到好处,心思要足够缜密,遇到任何突发状况...都不能慌乱。” 但随即,阮?梅的话音微微一顿:“可惜,空间站的人还是多了些,嘈杂的声音和这点心的静谧,终究不够般配。”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星身上,带着探究:“那么......你还记得我的「研究」吗?” ……………… 远处,五条夜依旧悬浮在空中,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阮?梅对星进行的那一套“生物结构检查”,撇了撇嘴,低声自语:“生物学家吗?癖好还真是独特……有点意思,不过我对解剖学没什么兴趣。” 他的目光扫过星吃下的那半块糕点,六眼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刚才的糕点里……呵,这家伙,还真是‘嘴贫’,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塞……胆子不小。”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要不是我甜点吃的多,估计我也发现不了………”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下方的阮?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毫无征兆地突然抬起头,精准地望向了五条夜悬浮的方向。 然而,她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空气,五条夜已经通过【苍】的瞬移已经跑路了………… 星注意到阮?梅突然的动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阮?梅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什么。” 第191章 天才们最严厉的母亲 五条夜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晃荡到了黑塔那闻名遐迩的奇物收藏区。这里陈列着来自宇宙各处、功能各异的奇特物品,五条夜饶有兴致地一件件看过去,捏着下巴评价道: “唔…能自动写东西的羽毛笔?没什么用。会预知短期天气的水晶球?还不如看天气预报。能让人做美梦的枕头?太小儿科了???…………不兑……” 他撇了撇嘴,“看起来都是一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创意不错,但实际用途嘛……确实不大。难怪黑塔那家伙对这里的兴趣还没对模拟宇宙的一个bug上心。” 他想起黑塔之前大方的承诺,允许他在这些奇物里随便挑一件,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疑惑: “真是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态度大变样啊。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没跟我打起来,不对就是打起来了……难道说……………应该不会吧…………” 正当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这些“鸡肋”藏品时,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传来,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陈列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奇物,编号#37,名称标注为——【黑绳】。 那只是一段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缠绕在一起的黑色绳结,没有任何耀眼的光芒,也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能量波动。但五条夜让苍蓝色眼眸瞬间收缩。 “慢着…………这个气息……这是……咒具?!!”他死死盯着那段黑色绳结:“真的假的?!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个世界里,曾经存在过……和我一样的人?或者,这里有通往我那个世界的通道?!” 没有任何犹豫,五条夜直接伸手将【黑绳】从陈列架上取了下来,握在手心。感受着里面的术式……… 当他拿着【黑绳】去找黑塔确认时,黑塔人偶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语气带着点无所谓: “哦,这个啊……我记得是从湛蓝星回收来的。研究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大的用处,就是材质有点特殊,但几乎没法利用。你眼光挺独特嘛,挑了个最没用的。行吧,你拿走得了,反正放着也是占地方。” 五条夜听着黑塔那完全不在意的评价,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黑塔人偶夸张地行了个礼: “那就太感谢我们冰雪聪明、美丽动人、宇宙第一可爱的黑塔大人啦~您真是太大方了!” 黑塔人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知道贫嘴……” 但她的目光在扫过五条夜手中那截黑绳时,让她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她微微偏头,发出了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咦:“唔……………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又有点……排斥?” 五条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反应,心中一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黑塔大人,不会是突然肉疼,反悔了吧?” “才没有呢!” 黑塔立刻否认,“我黑塔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不过,说好了,过几天你得陪我出去一趟,我有个……嗯,有点特别的地方需要去看看,可能需要你帮点忙。” 五条夜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黑绳】,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嘞!拿人手短,这点小忙当然没问题~” 五条夜看着自己刚刚写好的、足以给黑塔的模拟宇宙添上不少“乐子”的病毒代码,最终还是撇了撇嘴,将其取消了。 “算了,看在她刚才那么‘大方’(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的份上,这次就不整她了。毕竟拿人手短,刚拿了人家的【黑绳】,转头就拆台,好像有点不太地道……” 他转而对代码进行了一些修改,设定了更复杂的触发条件,将其隐藏在了系统深处。“就当是个小小的‘惊喜’吧……”………这个临时起意的“选择”,在不久后某个危急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随后,五条夜跟着黑塔人偶前往会议室。他其实有点纳闷黑塔为什么非要叫上他参加这种听起来就很无聊的“天才座谈会”。 会议室内,螺丝咕姆见到五条夜点点头: “很高兴见到你,五条先生。逻辑分析:我们重逢的时间点,比根据你以往行为模式推测出的要更早一些。”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五条夜身上,“以及,你的身体…………” 五条夜在听到“身体”二字的瞬间,体表的【无限】被动防御被瞬间提升至最大输出。阻断了任何形式的探测。但他脸上却迅速挂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打断了螺丝咕姆的话: “确实好久不见啦,螺丝咕姆先生。怎么了?对我的帅气外表有什么新的见解吗 螺丝咕姆的头微微偏转,但他很快恢复了彬彬有礼的姿态:“并无冒犯之意。只是陈述:我对您的身体很感兴趣而已。或许,有时间我们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星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便是阮?梅。 黑塔人偶语气中充满了得意:“虽然没有正式邀请你们——但既然来了,就欢迎吧。记住这历史性的一刻!三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共处一室,这种场面有多久没发生过了?下一次再想凑齐,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转向刚进来的阮?梅:“嗨,阮?梅,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 阮?梅微微点头示意,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存在感莫名强烈的五条夜身上,平静地问道:“这位是?” 黑塔随口介绍道:“哦,他呀,也是模拟宇宙的测试员之一,算是我的……嗯,小跟班吧。” 阮?梅的视线在五条夜身上停留了片刻:“很有意思的人呢……有时间的话,可以允许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吗?总感觉……会得到非常有趣的数据。” 五条夜脸上笑容不变,但拒绝得干脆利落:“还是算了吧,阮?梅女士。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吃嘛嘛香,就不劳您费心‘检查’了。” 随后黑塔将话题拉回了正轨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认为是时候为模拟宇宙再找一位合作伙伴了。” 阮?梅语的语气惊讶:“...你要把斯蒂芬踢出局?” 黑塔解释道:“不,怎么会?斯蒂芬不想掺和这事,投了弃权票——行吧?我尊重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但他也没机会参与这场决策的。” 螺丝咕姆平静地提问:“提问:模拟宇宙引入第5位合作者?” 黑塔点点头:“对,第五位天才。我们聚在这里的理由,各位心里都清楚。除了「答案」,还有什么能把天才俱乐部的家伙召集在一起?” “没人能拒绝星神的秘密,赞达尔也做不到。会有人回应我们的。” 阮·梅:“如果来的人是波尔卡·卡卡目呢?” 黑塔非但不惧,反而对着空气发出了邀请:“「寂静领主」——你在听吗?我是#83黑塔,我想见你。我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螺丝咕姆则理性地分析着:“波尔卡·卡卡目应该不会回应。她失去音讯很久了。” “概率:#64原始博士可能会出现。” 黑塔拒绝道:“哦,那不行。且不论原始博士那对劣迹斑斑的研究,他和巡海游侠的恩怨肯定会被公司大做文章。别了,我可不想模拟宇宙沾上奇奇怪怪的舆论。” 就在众人讨论之际,一直旁听、心思完全在此的五条夜,在听到“波尔卡·卡卡目”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地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这个名字有点…………” 骤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详的预感,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会议室,五条夜瞬间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 黑塔人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惊讶:“真的假的?她……她该不会真的听到了……而且还来了吧?……” 五条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单手结印做好【领域展开】的准备,会议室内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在无声蔓延。 【五条夜是真的可以把她引过来,不过五条刚才把自己的气息都隐藏了,因此黑塔她们逃过一劫………不过五条肯定是要和波尔卡互肘的,很快了】 第192章 五条夜评价 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散去,会议室重新恢复了正常,螺丝咕姆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电子音依旧平稳: “检测确认: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能量波动与信息特征,毫无疑问,属于天才俱乐部#4——「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提问:是什么因素,在刚才那个特定时间点,将她的‘目光’吸引到了这间会议室?”他那机械的头颅,转向了正在结印的五条夜。 黑塔人偶有些不服气,双手叉腰:“难道就不能是她刚好听到了我的呼唤,然后回应了我吗?这说明我的号召力还是很有份量的!” 阮?梅轻轻摇头:“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回应你的邀请而来,刚才散发出的,就不会是那样一种……混合着‘杀气’的波动。那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是对某个特定目标的搜寻与锁定。” 五条夜眉头紧锁暗道:“刚才那股气息……对我来说不算太离谱。但是……感觉很奇妙,非常特别,而且这个名字……” 他想起了在贝洛伯格的,透过星核窥见的未来画面。虽然其中关于丹恒的景象有些模糊和出入,画面里的角是金色的…………… 但有一部分信息,应该还是有可信度的,而在那些画面角落里,似乎……隐约闪过一道与刚才那股气息有些吻合的、模糊不清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在情况不明时,主动去“想”对方,很可能就是最愚蠢的自我暴露。 就在这时,螺丝咕姆直接向他提问了:“五条先生,基于刚才的异常情况以及您独特的感知能力,请问,您对此事是否有什么头绪?” 五条夜闻言,立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同时双手再次在身前随意地结了个印,语气轻快地说道: “不知道,完全没头绪。抱歉啊各位,你们这个天才会议实在太无聊了,听得我快睡着了。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失陪了,你们继续~”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黑塔人偶看着五条夜消失的地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吐槽:“这家伙……跑得这么快?难道刚才真被波尔卡吓到了?不至于吧?” 她转而看向螺丝咕姆,“话说,你刚才为什么特意问他?他能知道什么?” 螺丝咕姆冷静地分析道: “否定:根据我刚才的监测,在波尔卡气息出现及消失的整个过程中,五条先生的各项生理体征、能量读数均未出现任何符合‘恐惧’或‘紧张’模式的波动变化,其生理反应平静得异乎寻常。” “概率计算:约有12.24%的可能性,是他自身的存在或某种无意识的行为,吸引了波尔卡·卡卡目的目光。”他的目光聚焦在五条夜消失的位置, “核心提问:他究竟做了什么,或者他本身‘是’什么,才会引起那位早已沉寂的‘寂静领主’的注意?这其中的缘由,非常值得深入分析与记录。” 黑塔:“哈?真的假的?” ………… 五条夜的身影悬浮在空间站主控舱段的上空,他单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脸颊,回想着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冰冷气息,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刚才那股锁定这里的意念……十有八九就是冲我而来的。听黑塔那家伙提起过,那个叫【波尔肘·肘肘目】的女人,有个‘狩猎天才’的行为……” “但为什么会盯上我?还是说……她感知到了我有些不太一样的东西?这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我还挺想和她碰一碰。看看所谓的‘寂静领主’,究竟有多少斤两。可惜,这边人太多了,打起来束手束脚,波及无辜会很麻烦的……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我也不想惹那么多麻烦了…………” 如今的五条夜,体内承载着两颗星核的力量,得到了巡猎【岚】、存护【克里珀】、丰饶【药师】以及毁灭【纳努克】共计四位星神不同程度的赐福,再加上各种搜神器……他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残骸。他偶尔会升起研究一下这位已逝星神的时候,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源自「存护」克里珀力量的异动【刚打开一丝缝隙,克里珀就直接哈气了】 五条夜在空中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那份属于【存护】的力量传来一丝异样感。他立刻用咒力强化六眼,扫描整个空间站及其周边空域。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甲板与隔离墙,最终锁定了空间站某个极其隐蔽的最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些不应该存在于常规科研区域的东西………… 五条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虫子?这种恶趣味的‘小礼物’,是刚才那个女人的杰作吧?毕竟听描述,她可是个‘生物学家’……” “话说回来,阮?梅……给我的感觉,也像是缺少了某种的情绪模块,或者说,她的情绪被某种极致的理性所覆盖。”他回想着她触碰星时的动作:“总感觉她说话、行事都怪怪的,给我一种……非人的感觉。” “尤其是她递给星的那块糕点……如果里面掺杂着什么控制心智或者损害身体的药物……” “我会毫不犹豫,当场就一发「茈」直接轰过去,管她是什么天才还是美人。不过还好,就目前来看,她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恶意,至少暂时没有……更像是一种出于研究本能的好奇与观察。” 对比着这几位天才,五条夜得出了一个结论: “阮?梅,缺失人性;黑塔,兴趣至上,人性存疑;这么说起来,他们几个之中,感觉最‘有人情味’的,反而是那个机械贵族——螺丝咕姆了。” 第193章 打包带走 五条夜的六眼捕捉到星独自深入未知区域的残秽,眉头立刻蹙起:“那家伙也跑到下面去了?嘁,以她那点道行和过于单纯的性子,一个人应付这种不明不白的状况,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在胸前随意合十,低语道:“可别给我添太多麻烦啊。” 下一刻,【苍】的瞬移能力发动,空间在他周身压缩、牵引,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下方那个充满诡异气氛的空间。 他刚稳住身形,立刻锁定了一个造型奇特的石膏头男人。那男人正专注地盯着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 只见石膏头男人优雅地拿起棋盘上的白棋“车”,向前推进了一格: “看——这便是天才的一棋,完美无缺的一步!” 话音刚落,他没等任何回应,又立刻用一种鄙夷的语气自言自语道:“噢,这种问题,只有彻头彻尾的白痴才会问出口。” 紧接着,又迅速拿起了代表黑方的“骑士”棋子,落在了棋盘的E5位置:“只要将棋子下在这里...”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一股不妙的气息,他的动作突然僵住,随即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刚刚现身、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的五条夜。 紧接着,他的右手掌心光芒一闪,一书籍被他稳稳握住。他迈着步子,快速走到五条夜面前: “你——” 五条夜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确认了星暂时无恙,至少还没傻到立刻陷入危险。 “滚,我还有事没工夫闲聊———” 随即,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周身空间再次微微扭曲,【苍】的能力再次发动,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膏头男人举着书,僵在原地。片刻后,他对着空气抱怨:“我讨厌不知礼数、恶语相向的人!当然,也包括有我自己。” 随即他的身后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星,带着一脸好奇和警惕,从通道的拐角处缓缓探出身来,看到了这位独自站立的、气质古怪的石膏头先生。 …………… 五条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培育舱段,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那只体型庞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碎星王虫。六眼飞速解析着其构成: “一个基于「繁育」命途令使的模板制造出来的复制体吗?构架倒是有点意思,可惜……空有其形,实力还差得远,有待提高啊。” 那碎星王虫似乎才刚刚凝聚成型,正准备舒展肢体,然而,它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动作都未能做出—— 五条夜的身影已经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了它的正前方,他的右手随意地抬起,轻轻地按在了碎星王虫那坚硬的头颅甲壳上。 “呵,” 五条夜发出一声轻笑:“能量结构不稳定,存在时间有限……看样子你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呢。这样看来,星应该也能应对……” “不过嘛……对于研究‘繁育’命途的力量特性来说,你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绝佳的研究材料呢。” 话音未落,五条夜按在虫王头上的掌心,骤然迸发出琥珀色光芒,随即【存护】的力量发动 “咔嚓……嗡——!” 碎星王虫庞大的身躯瞬间就被一层琥珀色的晶石彻底包裹着,但这还没完。五条夜动作行云流水,他顺手在晶石表面贴上了自制的咒符;紧接着,又插入了数根漆黑的、能扰乱能量的黑棒。 五条夜笑了笑:“享受一下和你家‘老大’,塔伊兹育罗斯同款的待遇吧,这可是VIp专属。” 从出现到彻底封印、打包,五条夜解决碎星王虫,总共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其中至少有两秒,是用来喷垃圾话和进行“艺术加工”的,他随手一挥,将这块被封印的“琥珀标本”塞进了自己的生的领域。 做完这一切,五条夜迅速感知整座空间站里的气息,随即他眼神一冷,身影再次于原地消失。 空间站月台,阮·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后面,他的脸上没有了往常的戏谑或慵懒,只有冷酷。他对着阮·梅冷冷地说道: “我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你可以说点有意义的话来解释一下了……如果没让我满意的话……那么,你接下来的话就是你的临终遗言了。” 阮·梅似乎对五条夜的突然出现和逼问并不感到意外。她平静地转过身,面对着他。或许是出于长久以来的研究习惯,或许是想要更深入地“了解”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独特个体。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就像之前对待星那样,自然而然地想要触碰五条夜的颈部,去感知他的生物结构。 然而,她的手刚刚伸到一半,距离五条夜的皮肤还有几厘米时,阮·梅的手动作瞬间僵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随即一股斥力传来……… “嗡!” 阮·梅的手直接被这股力量干脆利落地弹开,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微微向后晃动了一下,才重新站稳。 五条夜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用那双苍蓝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你还有两次机会…………” 第194章 【爱?】 阮·梅被【无限】的力量弹开,她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被无形斥力弹开的手腕: “真是有趣的能力呢……并非单纯的能量屏障,更像是对空间规则本身的干涉……”随即,她抬起眼眸看向五条夜,平静地说道: “看样子…你生气了,对吧?”但她的语气中没有愧疚:“对不起,对于将你的朋友,星,置于可能存在风险的观察环境中,我没什么可辩解的。这是我的疏忽。” 她微微低下头有些无奈: “时至今日,我尝试复现、理解、乃至超越生命极限的实验,已经失败了无数次。而大多数失败的结局,也总在我的预料之内,缺乏惊喜。” “就比如刚才你处理掉的那个……我试图创造的一位「繁育」令使的「复制体」。但它与那位真正令使之间的…终究遥不可及。” “受困于时间、资源以及这空间站有限的场地,它的生命编码序列只能算是一个仓促的半成品。我尽可能复现了它诞生瞬间的,但很快,它就会彻底化作基本粒子消散。” “和宇宙中所有的生命形式一样,从诞生之初便走向终结——我并不排斥这一点……” “但即便是短暂的一生,也应当有其存在的意义。我想知道,在我有限的认知和手段下创造出的它,究竟能做到些什么。”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而答案,依旧是——「微不足道的一步」。和以往无数次实验一样,未能突破预期的边界。”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夜表情冷漠已经单手结印,准备展开领域随后冰冷的说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点能让我改变主意的话。” 阮·梅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抱歉,我并不知道你会如此重视你的朋友。我对星承诺过,如果她在测试中遇见真正难以逾越、危及生命的危险,我会亲自出手,将威胁‘击落’。”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五条夜身上:“事实上,你的到来,你的反应,你的力量……都让我非常感兴趣。我并不喜欢一切总如我精密规划的那样进行,毫无变数的实验过程是乏味的。” “我还有一些其他的造物,散布在空间站的角落,你应该也看见过了……在它们身上,我观察到了一种类人的反应模式,那是与纯粹的神性、理性截然相反的概念——它们具有感情。” 五条夜眼神依旧冷漠,他已经准备好一发【茈】轰死这位天才了。 阮·梅继续说道:“感情的表征可能是积极的,比如喜悦、依赖;也可能是消极的,比如恐惧、愤怒。但其中,似乎有一种植根于生命心底的爱,是相对永恒不变的东西。” “它们距离‘天才’尚有距离,因而无法清晰分辨这种‘爱’究竟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 然后,她抛出了一个让五条夜沉思的问题:“可是,难道达到了‘天才’的层次,就能将其分辨吗?至少我做不到…我无法理解「爱」究竟为何物,我也无从回应它们的感情。” …………… 五条夜原本凌厉的眼神微微一动。他凝视着阮·梅那张缺乏情绪波动的脸,片刻的沉默后,五条夜周身那冰冷的杀意缓缓退去。他放下了结印的手,随意地插回兜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散漫: “哼……理由勉强过关吧。至少,你没像某些疯子一样,把自己的实验看得比人命还重要。” 与阮·梅那源于极致理性去解析“爱”而不得的困惑不同,五条夜对于“爱”的认知显得更加迷茫,和【绝对的强者,由此而产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人将会是……】的「爱」不同。 五条夜的情况更为复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理不理解、需不需要“爱”,五条夜不知道「爱」是什么……… 因此他也无法回应这份感情,他清晰地看出三月七对他怀有的、那份少女纯粹而热烈的爱,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不对任何事情抱有太大的期望。他保护那些在苦难的人们,守护星穹列车上的同伴,与其说是出于强烈的“爱”或“正义感”,不如说这些行为是他用来锚定自身“人性”的坐标。 他偶尔也会审视自己非人的本质。每一次出手相助,每一次与同伴插科打诨,每一次感受到他们的信任与依赖,都会让他感觉“自己并非不懂爱的怪物”。 这让他确信,自己与那些完全漠视生命、沉溺于力量的存在,依然有着本质的区别。他需要这些“人性”的微光,来提醒自己,但这并不是解决办法……………五条夜在用【无限】隔绝世界的时候也用【无限】将自己与世界隔绝了……… 在未来的某一天,注定会有一个人,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闯入他的世界,直达他灵魂的最深处。 那个人将会教会他「爱」到底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是什么…………那一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感觉这里写的有点迷了,反正还是在铺垫,五条夜精神问题一直都不怎么好,我铺垫过了,但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具体描述所以看起来就很怪】 【后面五条夜还是会玩世不恭的状态,接下来就是和黑塔的故事了,很多剧情到了翁星的时候剧情才会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第195章 金血2 其实更准确来说的话,五条夜他没有「心」。 他最后瞥了阮·梅一眼: “从一开始就像在背诵预设好的台词,逻辑缜密却毫无生气。所谓的【天才】……真是一群可悲又疯狂的家伙。” 随即,他不再浪费任何时间,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阮·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想进一步“研究”他这个绝佳的样本,但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五条夜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紧接着,气喘吁吁的星才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寻找阮·梅。 五条夜并不想去深入了解阮·梅背后的故事或动机,那对他毫无意义。在他的危险评级列表中,她已经被打上了 “超级危险、需保持距离” 的标签,这就足够了。 随后五条夜独自来到了一间位于空间站深处的、风格简洁却充满科技感的房间。他双手抱胸,对着房间内那个背对着他的优雅机械身影,冷冷地开口: “螺丝咕姆先生,特意用这种隐蔽的方式找我,有何贵干啊?” 螺丝咕姆正专注地看着停留在自己指尖的一只精巧的机器蝴蝶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五条夜: “逻辑验证通过。跟预先设想的一样,您果然如约而至了,五条夜先生………” 五条夜迅速用六眼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或监视设备后玩世不恭的问道: “尊敬的机器贵族,天才会议这么快就开完了?怎么,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来问我这个‘小跟班’了吗?” 螺丝咕姆微微点头,随后走到五条夜身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用那平稳的电子音说道: “五条先生,不必如此谨慎。我此次邀请您前来,并非怀有恶意,只是希望……能与您进行一场「合作」。” “又干什么合作?” 五条夜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我可没兴趣,我很忙的………想起来了……听说有一家甜品店听说味道挺不错的……” 螺丝咕姆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和:“我所期望的合作内容很简单。我想要……………” “取您的一滴「金血」作为研究样本。以此来……” “嗡——!” 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光芒,表情也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或戏谑:“你这家伙………刚才的话,应该是在开玩笑的吧……………” 螺丝咕姆平静地摇了摇头,电子音没有丝毫波动:“很抱歉,让您产生了误解。我的请求,并非玩笑。” 五条夜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螺丝咕姆:“数据回溯表明:在上次为您进行初步身体扫描与能量层级评估时,就检测到了某些超出常规模型的不协调数据。虽然这些异常在当时非常微弱,且被您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掩盖,但其存在的‘概率’已然被记录。” “根据当时的日志,黑塔女士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模拟宇宙的宏观数据流上,并未注意到这些关于您个体的、细微的异常波动。” “虽然您之后极力隐藏自身的力量,但最初那次扫描捕捉到的、那一闪而过的【毁灭】命途的残余气息,结合您后续展现出的、远超常规认知的成长速度与力量特质,构成了初步的怀疑基础。通过逻辑推演,我因此初步断定……” “呵,” 五条夜发出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叙述,那双苍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仅仅依靠一次模糊的扫描和所谓的推测,还不足以让你如此笃定……关键是因为波尔卡·卡##,对吧?” “那位‘寂静领主’的突然窥视,让你进一步确认了你的猜想……” 螺丝咕姆并未否认,他微微颔首: “肯定。波尔卡·卡卡目的异常关注,是一个权重极高的佐证。此外,还有一项行为数据支持我的判断:您近些天以来,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我和黑塔女士对您进行更深入的身体检查或力量分析。” “这种刻意的回避,与您以往相对‘合作’(尽管时常抱怨)的态度形成了显着差异。因此,我推测您的身上,在近期可能发生了某种剧烈的、您不希望被我们察觉的「剧变」。” 五条夜摆了摆手:“好了,不用再一条条解释了。你的推理很精彩,逻辑严密,几乎无懈可击。” 这时,螺丝咕姆提出了一个他逻辑中预设对方会提出的问题: “提问:您为什么不追问,我是如何判断出您的血液,是呈现为‘金色’这一特殊性状的?” 五条夜回答道:“过程?细节?那些并不重要。对于你们这些追求‘真理’和‘答案’的天才来说,结论’和‘答案’,对你们来说才算有意义,我也一样……” 五条夜随意地摆了摆手:“推导的过程?无非是几种可能。可能是你通过精密仪器检测到我体内‘咒力’运转时产生的异常频谱;也可能是询问了我周围那些不太会撒谎的同伴,旁敲侧击我近期有什么反常行为;或者,仅仅是根据你上一次扫描留下的残缺数据,结合你那套复杂的概率模型进行了更大胆的推测……” 他顿了顿,总结道: “具体是哪一种,或是几种的结合,都可以,根本就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你得出了结论,并且选择站在了我面前。” 随后五条夜冷冷的问道: “可是,聪明的机器贵族,在你做出这个决定,向我索要‘金血’的时候,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当场就除掉你,以绝后患?你应该很清楚,对我而言,这并不难。” 螺丝咕姆的机械头颅微微偏转,电子音没有丝毫波动: “根据您的性格模型、行为逻辑以及对潜在风险的处理方式进行计算:您在我提出请求后,立即动手将我彻底清除的可能性,约为12.24%。”他略微停顿,补充道:“并且,一旦您决定动手,成功的概率,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演,为97.52%。” 然而,他紧接着说道:“但是,我相信,您不会这样做。” 五条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弥漫房间的恐怖杀气也随之退去。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错,你能感觉到,或者说‘计算’到了。我虽然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我不会真的这样做……” “因为你是目前我遇到的,少数几个能够进行正常、理性交流的【天才】。如果现在就除掉你,虽然省去了眼前的麻烦,但未来我可能会因此缺少一个宝贵的情报来源,以及一个潜在的、高质量的技术援助渠道。” 五条夜毫不客气地拿黑塔做对比:“只靠黑塔那个人?明显靠不住。她兴趣至上,性子跳脱,看起来就很不靠谱,而且动不动就发脾气,难以预测。” 对于这个评价,螺丝咕姆竟然表示了赞同,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 “数据支持:确实……黑塔女士的行事风格,存在较高的随机性。” 五条夜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笑了笑:“听这口气……你俩刚才开会的时候,又‘吵架’了?” 螺丝咕姆用他特有的方式纠正道:“定义修正:那并非情绪化的争执,只是基于不同学术观点与项目优先级的……深度交流与辩论而已。” 五条夜了然地笑了笑,随意地拍了一下螺丝咕姆坚硬的肩膀: “好吧,学术交流。我信……”他开始恢复成平常的样子来,“这件事,你没给其他任何人说过吧?尤其是黑塔。如果让她知道了,以她的性子,估计会拿着比你还粗的针管,兴奋地追着我满空间站跑,非要抽一管‘金血’看看不可……” “还有那个行为古怪的生物学家,阮·梅。她应该也凭借其独特的感知,察觉到了我身上的一些异常……不过,她的关注点似乎更多在生命结构层面,应该还没有达到你这种地步。” 螺丝咕姆肯定地回答道:“信息确认:此事目前仍处于最高加密等级,未与任何第三方共享。” 螺丝咕姆继续说道:“逻辑反馈:与您的对话,虽然充满变量,但最终总能达成高效且互利的共识。这种交流,确实……令人感到舒适。” 短暂的沉默后,协议达成,五条夜取出自己的鲜血,随后一滴拥有着毁灭气息的金色血液滴落。 五条夜将那滴金血送到螺丝咕姆面前说道:“好了,我们之间立下「束缚」了。你不准利用它搞什么奇奇怪怪的研究………我也能感觉到的………” 螺丝咕姆的机械身躯微微前倾,随后将这滴血收集起来点点头说道:“条件接受,合作愉快,五条夜先生。” 【五条夜的金血,不是“黄金裔”所能比的。功能很多的,蕴含的能量也很高,会有大用。后面的品质也是和「纳努克」为同一级别。】 【五条夜即将迎来二次觉醒了,还有金血这个秘密很快列车的人也都会知道,五条的六眼其实也早就升级了,后面会详细描述】 第196章 干起老本行了 处理完与螺丝咕姆的交易,五条夜找到了正在主控舱段优哉游哉摆弄着星图的黑塔人偶。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那精致却缺乏生气的人偶疑惑的问道: “所以说……为什么非得要我陪你一起去那个什么湛蓝星?以黑塔大人的本事,宇宙里大部分地方不都是横着走?总不至于担心那点‘小危险’吧……” 黑塔人偶立刻双手抱胸,仰起头说道: “那个东西……有点奇怪,感觉……像是被‘诅咒’了一样,能量性质和你平时捣鼓的那些玩意儿有点像。” “听那个粉毛小矮子提起过,你好像是处理这类‘非标准’麻烦的专家,感到庆幸吧,能被我亲自点名协助探索未知之谜,这可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 五条夜没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好了好了,知道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黑塔人偶那手感逼真的头发,就像在揉一只傲娇的猫。【五条夜很喜欢揉悟和杰的头发,因此毕竟喜欢摸别人的头,这算是底层代码发力了】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那个笨蛋女孩,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说……湛蓝星……” 他这略显亲昵且作死的举动,以及低声的自语,恰好被一位路过、正偷偷记录“黑塔大人英姿”的科员,下意识地抓拍了下来。 画面定格在散漫的白发少年揉着传奇天才人偶的脑袋,而人偶似乎丝毫没有抗拒…………这张照片会在空间站的那个小圈子里引发怎样的热议,就不得而知了。 ……………… 湛蓝星,五条夜跟着黑塔人偶的指引,通过特定航线来到了目的地。他刚稳住身形,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五条夜耸了耸肩,看着身旁这位按理说日理万机的天才本人,忍不住吐槽道: “咦?你本人不是忙得连模拟宇宙更新都要挤时间吗?怎么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值得你亲自跑一趟?你的人偶军团罢工了?” 黑塔本体白了他一眼,语气比人偶更加鲜活和……不耐烦: “你管得着吗?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湛蓝星好歹也算我的故乡,我回来逛逛,顺便处理点小问题,不行吗?” “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 五条夜明智地选择不跟这位脾气可能比本事还大的天才少女争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带路吧……” 两人并肩走着,黑塔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五条夜的脸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那的苍蓝色六眼上。 五条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撇过头,直接问道:“喂,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的脸看?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还是说……终于被我的帅气迷住了?” 黑塔闻言,立刻收回了目光,随后嗤笑一声:“呵,少自恋了。只是有时候……有点好奇你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感觉有点眼熟……。” ……………… 跟随着黑塔的脚步,五条夜踏入她在湛蓝星的居所。内部的陈设兼具了科技的简洁与某种独特的艺术品味,但五条夜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咦?”他环顾四周,苍蓝色的六眼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处细节,“这里……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布局,甚至某些装饰的风格……” 黑塔似乎没太在意他的嘀咕说道:“呵,到了。怎么样,不错吧?虽然不常回来,但这里的设计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五条夜点了点头,客观地评价道:“确实不错,安静,视野开阔,室内设计也相当漂亮,没想到你这个整天泡在实验室和模拟宇宙里的家伙,还挺有生活品味……” 听到他的认可,黑塔脸上刚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但下一秒,她自己也突然愣住了。 “不对……这内部的装修风格和细节陈设……好像……不是由我主导设计的吧?有些地方的偏好,感觉有点……” 五条夜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本人身上,问出了一个他或许好奇已久的问题: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他指了指黑塔那身标志性的、带有尖顶帽子的裙装,“你为什么好像天天都穿着这一件衣服?虽然设计挺好看,很有辨识度,但这个尖尖的帽子……不会觉得行动不便吗?而且,穿久了不会腻吗?还是说……它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黑塔闻言,暂时抛开了对装修的疑惑,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容:“呵,可不要小瞧我的衣橱啊。它大概有一两座空间站那么大,而至于为什么总是穿这一件,那当然是因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帽檐: “我…………为什么要穿来着?这件衣服……是谁设计的?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为什么…………” 五条夜已经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整个房间,六眼全力运转,搜寻着所谓的“诅咒”痕迹:“简单看了一遍,没看到异常之类的。黑塔,你是不是太久没回来,产生错觉了……?” 他的话音未落—— !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难以想象的扭曲、怨恨、庞大执念和痛苦等“诅咒”的气息被五条夜感知到。 五条夜瞬间收声,他猛地转头,目光看向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通常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 “喂喂喂……真的假的………这股气息……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吧?这得是积累了多久、多深的怨念,才能形成这种‘东西’?” 站在他身旁的黑塔,疑惑地摇摇头:“怎么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啊?哪里有什么异常气息?” 五条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黑塔,眼神复杂:“这东西的能量性质非常特殊,而且……带有极强的指向性。它似乎与你本人有点关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边有异常的?” 黑塔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时间并不长。大概就是在不久之前,空间站遭受反物质军团袭击,我远程监控到湛蓝星这边的居所能量读数出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间歇性的微小波动……” 而她提到的那段时间,恰好也正是五条夜初来乍到,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五条夜被黑塔肘还有一大段时间,翁法罗斯会把之前埋的伏笔全填了,不过五条的结局还没想好,最近也在思考】 第197章 敢耍老子 五条夜走向那间散发出不祥气息的杂物间。他伸手推开略显沉重的门,灰尘在从门口透入的光线中飞舞。他环顾室内,里面堆放着不少落满灰尘的箱子、旧家具和一些蒙尘的装饰品。 “咦?” 五条夜的目光扫过一些明显带有童年痕迹的物品。“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东西吗?” 他随手拿起一本封面印着卡通眼罩的纪念册翻了翻,“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些……还挺有纪念意义的,不过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东西保存几千年的?” 黑塔跟在他身后,对于他翻看自己旧物的行为似乎并不介意,只是抱着手臂说道:“嗯,怎么?我把一些具有个人历史意义的物品正常地收藏起来,这件事在你看来很稀奇吗?” 五条夜耸耸肩,将纪念册放回原处:“没啊,只是感觉……和你现在这副‘天才’的形象有点反差,还挺意外的。” 他的视线继续搜寻,最终定格在一个被随意放在角落书架上的、看起来颇为精美的硬壳日记本上。 “就是这个东西吗?”五条夜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不解,“外形看起来挺精致的……为什么……” 黑塔也注意到了那个日记本,她走上前,弯腰将其捡了起来,拂去封面上的灰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个东西……好像是我小时候,有人送我的纪念品,不过好像忘了是谁。” 她翻看了一下,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它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除了看起来旧了点。”随后她把书放在桌子上。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杂物间墙壁上挂着的一些旧照片。那些照片大多是黑塔年幼时与一些模糊身影的合影,或是她独自获奖、站在仪器前的留影。但五条夜的六眼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这些照片……感觉拍摄的角度有些微妙,构图上也好像……缺了点什么关键的东西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日记本上:“不过,相比之下,还是你这本书的问题更大。它确实有些……非同寻常的‘小古怪’。” 五条夜伸出手,打算亲自接触,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日记本封皮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能量爆鸣响起!五条夜的手瞬间就被狠狠弹开,手上还带着焦糊味的青烟,五条夜看着自己微微发麻、冒着青烟的手有些吃惊: “竟然能直接扰乱我的术式?!这东西……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 一旁的黑塔,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心头没来由地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五条夜的手腕查看:“小家伙!你没事吧?!手怎么样?需不需要立刻进行治疗?我这里有……” 五条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一愣,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事,”他摇了摇头:“只是咒力对冲产生的能量余波,冒点烟而已,连皮都没破。” 他盯着黑塔紧握着他手腕的手,又抬头看向她那双明显带着担忧和未褪去紧张的眼眸,有些疑惑: “不过……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 黑塔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困惑和不解,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主动伸出的手,眉头紧紧皱起:“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五条夜不信邪,尝试用【苍】的引力远程操控那本日记本,试图将其悬浮起来。然而,【苍】的力量在接近它时再次被中和消散了………五条夜还想使用反转术式注入正向能量,可是刚接触手又被弹开了。 五条夜收回手有些疑惑:“这东西……简直就像是专门针对我一样。可以有效使扰乱我的术式……此子,断不可留!” 黑塔看着他屡次受挫,抱着手臂问道:“所以说,伟大的咒术专家,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五条夜眼神一厉:“既然精细的手段不行,那就用最粗暴的!当场给它轰炸成渣,看它还怎么作怪!” “哈?” 黑塔挑起眉毛,“你确定你能搞定它?看你现在这样子,可是被折腾的不轻。” “还有,你要炸可以,但可得控制好范围,要是敢把我的家炸出个坑来,我就把你塞进模拟宇宙里,当一辈子的免费劳动力” 五条夜闻言,反而露出了一个狂气的笑容,立下了经典的 flag:“搞不定它,我以后跟你一个姓!那么,我动手了!” 他不再犹豫,单手在胸前结出掌印: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刹那间,黑暗的球形结界以他为中心瞬间扩张,连同那个日记本一同包裹了进去,与外界彻底隔绝。 外面的黑塔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色球体,伸出手指敲了敲那脆弱的外壳。 “嗯?类似于空间折叠技术?还是某种高维投影?能量构成方式从未见过……”她饶有兴致地分析着,“小家伙在模拟宇宙里测试了那么多次,可从来没动用过这东西……看来藏着的底牌还真不少。” 【无量空处】 五条夜凝视着那本日记本,他不再试探,直接开始咏唱咒词:“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 “虚式·【茈】!” 无限假想的质量,足以以湮灭物质的能量,持续不断地轰击在那本看似脆弱的日记本上。 十分钟后…… 黑色的结界如同破碎消散,五条夜的身影重新出现,他低声骂了一句: “靠!连续十分钟不间断地用「茈」轰炸,这东西居然还是毫发无伤?!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死死盯着那本依旧静静躺在地上的日记本,脑中飞速思考,“是因为某种绝对的‘束缚’效果吗?达成了‘不可被破坏’的束缚?” 黑塔看着飘落的结界碎片和明显吃瘪的五条夜,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看样子没解决好?刚才那股‘搞不定跟你姓’的气势呢?黑夜……” “黑夜”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黑塔心头猛地一颤,“黑夜??!这个名字……”她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五条夜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搞得皱起了眉头:“错了错了,别乱给我起外号搞我心态了。这个东西确实难搞,硬来不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方法。” “这东西利用了【束缚】达成了‘不会被任何形式破坏’的束缚。至于达成这个目的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有别的方法可以处理它,比如……封印,解咒……” 五条夜看向黑塔,提出了一个方案:“这样吧,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我。给我一些时间,我总能找到方法给它解决掉,回来再把这个日记还给你……” 出乎意料地,黑塔沉默了片刻后,却缓缓摇了摇头:“不,算了。这个东西……还是我自己留着吧。” 五条夜有些不解:“喂,你可想清楚了。这东西会不断吸引宇宙中那些喜好负面能量和诅咒的‘孽物’、‘怪物’之类的东西,放在你身边会很麻烦,很危险的。你确定不要交给我处理?” 黑塔耸了耸肩,态度却意外地坚决:“不要。看你刚才的表现,感觉你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连你都搞不定。” 她顿了顿,抚摸着那本日记本的封面:“而且……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如果现在把它交给你,我未来……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五条夜被她这番毫无逻辑凭感觉的话噎得够说道:“呃呃呃呃呃呃呃呃……随你便吧,到时候惹上麻烦别来找我。那至少让我给它加一层封印,隔绝一下它的能量散发,总可以吧?” 然而,黑塔再次摇头拒绝,她将日记本拿在手中:“也不要。这东西,我要自己来研究。我很好奇,它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会让我有这种感觉。” 五条夜:“敢耍老子………” 第198章 下午茶 五条夜看着将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的黑塔,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连串充满无奈: “…………………行,你是天才………你了不起………………好吧?” 在发现这本日记本上面的“诅咒”可以扰乱他的术式时,他本想借着“处理危险”的名义,把这东西弄到手,好好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凭借自己对咒术和咒具的深刻理解,手操一个咒具。 咒具的形成,通常是术师长年累月使用武器,或者是经常被高浓度咒力浸染强化的物品,又或者是斩杀了某些强大诅咒存在后,沾染了其临死前的诅咒……这些情况都可能让物品本身附着上独特的术式。 五条夜无论是构筑结界的结界术,还是咒具,咒物………都有一定的了解。可惜,在这个浩瀚的星海中,缺乏“诅咒”,他连一只像样的咒灵都抓不到,这让他很疑惑。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强求不来。等以后有机会,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途径,找到改进现有技术或者模拟这种诅咒特性的方法吧……” 黑塔注意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歪着头,带着点好奇问道:“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开心了?” 五条夜立刻收敛了神色,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矢口否认:“没有…………只是感到有些无语而已,让我白跑一趟。” 黑塔耸了耸肩用一种施舍般语气说道: “让你白跑一趟……好吧,找个时间,差不多了,我请你喝杯下午茶吧。记住,这可是来自一位天才的亲自邀请……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找借口拒绝……” 五条夜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唉?等等……不对不对,我从一开始就很想吐槽了!”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指着黑塔现在的形象——少女的容貌、神秘的尖顶帽、以及她惯常使用的法杖武器。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这身打扮,再加上你手里这根法杖……怎么看都更像是【魔女】吧?!有点不太像科学家呀。” 黑塔被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无语:“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魔女,我看你是脑子出问题了…………” ………………… 在白色圆桌上,五条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气醇厚的红茶,目光却有些飘忽调侃的道: “啧啧,还真的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阳光,白桌子,红茶,还有一位……嗯,勉强算是魔女的天才。这种剧情套路,唉,没想到现实里还真能体验到。” 坐在他对面的黑塔,正姿态优雅地用银质小勺搅拌着杯中的红茶,听到他的嘀咕,无语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安静喝你的茶。”她的视线落到五条夜那杯颜色明显不对劲的红茶上:“还有,你杯子里放的方糖是不是有点过多了?这么喝不会觉得腻得慌吗?” 五条夜闻言,立刻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嚣张表情,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帅哥的事情你少管~ 甜食能补充能量,还能让人心情愉悦,懂不懂?”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很快淡去,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他轻轻放下茶杯,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近乎感慨的意味: “说起来……原本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天才,看待世间万物都应该是不屑一顾、高人一等的态度。毕竟,你们追求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范畴……” 他的目光落在黑塔身上,“没想到,你偶尔……还算有点‘人情味’,至少愿意坐在这里,邀请我喝这杯莫名其妙的下午茶。 黑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哦?听你这意思,是对我本人有什么意见?” “那倒没有,”五条夜摇摇头,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对你们那个所谓的‘天才俱乐部’……感到有些无语。” 他摊了摊手。 黑塔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哦?看来你对我们颇有微词?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看待天才俱乐部的。” 五条夜刚想开口,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他疑惑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星的名字。 “咦?是星那家伙?”他嘀咕着看着消息,随后开始通讯。 星:“五条!你在吗?空间站这边出问题了!” 五条夜:“嗯哼,什么事能让我们的银河球棒侠这么着急?” 星:“是黑塔女士!她在空间站的人偶遭到不明袭击,现在下落不明,信号也始终无法定位到人偶的位置………” 五条夜挑了挑眉:“哦?然后呢?”随后悠闲地又喝了一口甜得发齁的红茶。 星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尴尬:“问题是……根据监控记录和科员的证词,黑塔人偶遭遇袭击前,最后见过它的人……就是你。现在空间站安全部门这边,有些声音……怀疑你是袭击黑塔女士的凶手……” “噗——” 五条夜差点没把嘴里的红茶喷出来,他强行咽下去,对着通讯器说道: “6666……演都不带演一下的是吧?反物质军团这招太狠了………” 星在那边似乎也很无奈:“我知道这很离谱……但你现在的行踪能说明一下吗?他们希望你可以尽快返回空间站,或者至少做一个解释……” 五条夜看了一眼对面正优雅品茶的黑塔,陷入了沉思。“解释?行啊。我现在正和黑塔本人一起,在湛蓝星……喝下午茶。” 星:“啊??!” 随后对着黑塔说道:“貌美无双的黑塔女士,配合一下。可以拍一张合照吗?有点事情需要你出镜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黑塔看五条夜那副样子,她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便。” 五条夜立刻举起手机,切换到拍摄模式,将自己的茶桌、以及对面坐着的黑塔本体都纳入镜头。他脸上挂着灿烂(且欠揍)的笑容,熟练地比起了一个剪刀手“耶”。 而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镜头中,原本只是平静看着镜头的黑塔,或许是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情绪使然,她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有些别扭地、在脸颊旁边悄悄比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剪刀手,虽然她的表情依旧维持着那副天才的淡然。 “咔嚓!” 五条夜满意地看着照片,顺手就发给了通讯另一端的星。 通讯那头,星看着这张画面中央是笑得一脸得意的五条夜,而后面坐着的是活生生、正在喝茶、甚至还偷偷比了个小耶的黑塔本人的合照,陷入了长久的、无声的沉默。 艾丝妲凑了过来,看着星脸上那混合着无语和一丝无奈的表情,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看你这一脸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样子……五条先生他怎么说?” 星默默地将手机屏幕转向艾丝妲,以及旁边恰好也在关注此事进展的真理医生维里塔斯·拉帝奥和螺丝咕姆两人。 艾丝妲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画面里,五条夜笑得阳光灿烂,还比着标志性的剪刀手,而他身后,黑塔本体正优雅地端着茶杯。 空气凝固了几秒。 艾丝妲率先回过神来,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唉……他们俩的关系,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她低声补充道,“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黑塔女士会……邀请男性单独喝下午茶。这算是……历史性的一幕吗?” 一旁的拉帝奥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他抱着手臂,用那特有的、带着冷嘲热讽意味的腔调说道: “呵,看来我们忙碌的天才们,还真是悠闲得令人羡慕。空间站遭遇袭击,人偶下落不明,内部人心惶惶……而我们的黑塔女士,却还有如此闲情逸致,陪着某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享受下午茶。” 五条夜瞥了一眼手机上再无新消息的屏幕,随手将杯中剩余的红茶一饮而尽,站起身说道:“嗯,时间差不多了,热闹看完,茶也喝了,我先撤了。” 黑塔皱了皱眉,对他之前被打断的话题有些疑惑:“喂,你还没给我说说,你对我们天才俱乐部那‘无语’的看法呢。”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眼罩重新戴好:“算了吧,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我的看法没有那么重要的。” 他朝着黑塔随意地挥了挥手,算是道别:“好了,谢谢你的下午茶了,味道……很特别。” 他顿了顿:“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再见……” 话音未落,【苍】的瞬移能力已然发动,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桌面上空了的茶杯和微微晃动的座椅。 利用瞬移赶路的途中,五条夜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奇怪……刚才是不是有哪个家伙在背后说我坏话?”他揉了揉鼻子,不满地嘀咕着。 随后他一边高速移动,一边自言自语地分析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那么扭曲的诅咒,还能中和我术式……其核心的‘负面情绪’来源,必然是非常的独特了……” “给我感觉,最符合那种感觉的……恐怕就只有「爱」了。毕竟,「爱」本就是这世间最扭曲的诅咒。它能给人带来幸福,也能滋生最深的绝望和执念。”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混球’,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能让黑塔那样一个所谓的‘天才’,在无意识间就立下了这么一个堪比bug般的束缚和诅咒,真是令人疑惑。 “话说回来,跟美少女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吗?她长得应该不算差吧。”这个念头让他对黑塔的过往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好奇:“算了。” 他甩了甩头:“那是她自己的陈年旧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就行了” 第199章 天才与凡庸 五条夜对【苍】的运用已经神乎其神。短距离的瞬移与浮空,他通常是通过精确操控【苍】产生的引力场,借此进行超高速移动或飞行。这也是他能够时常悠闲悬浮在空中的原理。 而另一种,则是更为极限的超长距离空间跃迁。这得益于他如今恐怖的实力和对术式的进一步理解,能够强行压缩、折叠空间,实现近乎瞬间的跨星移动。但需要准备时间来锁定坐标和位置,也会受到空间波动的影响。 此刻,五条夜正利用空间跃迁赶往空间站。然而,他感知到前方区域的空间结构被“干扰”了。 “咦?” 他被迫中断了跃迁进程,眉头紧锁,“这片区域的空间……【苍】的跃迁模式暂时无法启动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切换到高速引力移动模式,随后朝着星和拉帝奥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正在追踪冥火的星和拉帝奥面前。他的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全力运转,扫视着周围不正常的空间结构: “嗨,好久不见,这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周围的空间乱成一锅粥了?” 星见到他突然出现,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将目前追踪“冥火大公”以及空间站遭遇袭击等情况简单解释了一遍。 五条夜听完,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变得无所谓:“原来如此……冥火大公?没听过,哪里冒出来的小角色……” 一旁的拉帝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还和黑塔传出“下午茶绯闻”的家伙,他的嘴角似乎撇了撇,用他那特有的语气讽刺道: “哦?这不是刚刚结束与某位天才女士甜蜜下午茶约会的五条先生吗?怎么,幽会结束了?感觉如何?希望你没有因为沉溺享乐而荒废了本就贫瘠的脑力。” 五条夜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同样不屑的眼神回敬过去,甚至带着点挑衅:“呵,怎么了,看样子你对我意见很大啊?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还是羡慕我能和黑塔喝茶?” 拉帝奥冷哼一声:“我才没工夫跟你进行这种低效且毫无营养的对话。我们正在追查制造空间混乱的元凶——冥火大公,没空理会闲杂人等。” 五条夜看着拉帝奥冷哼一声:“呵,我好像知道你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怎么回事了……算了,你们继续忙吧,螺丝咕姆叫我过去一趟,我看看怎么一个事。” 说完,他也懒得再多做纠缠,身影再次于原地模糊,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不知又去了何处。 ………………… 经过一番波折,星和拉帝奥终于再次锁定了冥火。此刻,它的能量极度衰弱,缩成了一小撮在空气中微弱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的幽蓝色火苗。 拉帝奥走上说道:“结束了。你的闹剧该收场了。” 但冥火大公那狂傲不减的声音却清晰地从中传出:“无知的愚者盲目追逐火光,殊不知毁灭的恩赐已然落在脚旁。” “难怪恩主的军团亲临,也未能将此地净化,至此,我就暂且承认自己的鲁莽吧。” “但下一次,我将亲自造访,用冥火为你们献上罪恶的悼亡。” “哈哈哈哈哈!!!” 唰! 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撮火苗的正后方。 只见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他不仅回来了,还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横抱着昏迷不醒、但看上去并无大碍的站长艾丝妲。 他对着星和拉帝奥的方向说道:“搞定了。那些被困在奇物空间里的一批人,已经被我顺手全部救出来了。你们看样子也将它逼入绝境了呀………” 下一刻,那撮幽蓝色的火苗在空中骤然分裂撕开了无数个不稳定的小型空间裂隙。 “嗡——!”随即从裂隙中钻出了数只虚卒和孽物然而,五条夜仅仅是心念一动,双眼中苍蓝色的光芒微闪。 五条夜耸了耸肩随意地评价道:“一群杂碎……好了,结束了………” 星看着这堪称恐怖的清场效率,眨了眨眼,问出了关键问题:“五条?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还救了艾丝妲?” 五条夜耸了耸肩,解释道:“螺丝咕姆那家伙,大概是算准了时间,私下拜托我,如果情况允许,想办法把被困在奇物空间里的人‘捞’出来。我刚把人救完,出来就感知到你们在这边,顺便过来看看热闹。”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拉帝奥,补充道:“不过嘛……那些被困的家伙,还真得多‘谢谢’某位仁兄的帮助。要不是他,现在那些科员们现在估计已经变成星际垃圾,在宇宙里飘着呢……” ……………… 螺丝咕姆: “辛苦您了,五条夜先生。没想到,您对空间结构的理解与涉猎,也如此之深,直接从外界破坏了空间奇物………” 五条夜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简单的空间坐标压缩和临时入侵而已,算不了什么高深的技术。” 就在这时,被他公主抱在怀里的艾丝妲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还有些迷茫: “我……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五条夜低头看着她安慰道:“醒了?看样子只是精神上受了点惊吓,身体没什么大碍。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艾丝妲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五条夜以亲密的姿势抱着,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有些慌乱地小声说道:“唔…多、多谢您救了我……那个……麻烦您放我下来吧……” 五条夜从善如流,将她放回地面。艾丝妲脚踩实地,脸上依旧有些发烫,内心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他个子……还真是高呢……而且腿也好长…难怪黑塔女士会……………)” 五条夜的目光再次转向螺丝咕姆,直接切入正题: “好了,螺丝咕姆先生,你们可爱的站长已经安全回来了,剩下的安抚工作和空间站秩序恢复,就交给她来处理吧。” “现在……我们俩,是不是可以去见见那位真正的‘主角’了??……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螺丝咕姆短暂的沉默后,他那平稳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五条先生……您的观察力与直觉,再次令我感到佩服。我们确实可以见一见主角了………” …………… 在寂静的禁忌舱段,那团之前侥幸逃窜的冥火,被拉帝奥手中一个不断发出低沉嗡鸣的方形装置所禁锢。强大的吸力牢牢锁定着它,将无情地吸入装置内部。 随即螺丝咕姆那优雅而沉稳的机械身影,悄然出现在拉帝奥的后方,电子音平静地响起:“恭候多时了,拉帝奥先生。”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条夜也瞬移出现在了拉帝奥的正前方,他随意地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双手插兜,默默看着他。 拉帝奥对于螺丝咕姆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他缓缓转过头,先看向螺丝咕姆: “空间站事件余波未息,作为黑塔的贵客,以及备受黑塔女士‘青睐’的测试员,你们此刻应该有很多善后事宜需要处理吧?还是说,在二位眼中,这些问题还比不上追踪我这一个‘无关紧要’的学者?” 螺丝咕姆的机械头颅微微转动回答道: “答案:我正是为此而来,毕竟这次事件的真正的‘主角’——在这里。” 拉帝奥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螺丝咕姆:“「从事学术研究的人,总会变得很难相信一件事。相反,质疑它要容易得多。」” “从一开始,拉帝奥先生。很不巧,我也有着与你相似的……‘坏习惯’。” 这个答案让拉帝奥略感意外,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能被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如此‘惦念’,我深感荣幸,螺丝咕姆先生。” “可既然你早已看穿我的布局,又为何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任由事态发展?” 螺丝咕姆坦然回应:“出于好奇。逻辑:我做出了与你一样的决定——同行,观察。” 拉帝奥挑眉,继续追问:“哦?那你又是从哪个时刻开始确认的??” 螺丝咕姆冷静地分析道:“以最终结果而言:除去部分科员因受惊而产生轻微的精神波动外,在这场波及整个空间站的袭击中,没有任何一名科员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不符合泯灭帮的一贯作风。” “逻辑:是隐藏在幕后的第三者,救了他们……” 拉帝奥坦然承认:“若非我偶然取得了‘相位灵火’的火种,并借此出手干涉、扭曲了冥火的传送落点,那些被困在奇物空间的科员,此刻早已是漂浮在观测窗外的、冰冷的太空垃圾了。” 螺丝咕姆:“你比我所计算出的反应模型,要更加坦诚。” 拉帝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终究在你的计算中,不是么?” 他刻意顿了顿,直视着螺丝咕姆那冰冷的机械面容: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螺丝咕姆,以你能推算出我……这样做的理由吗?” 螺丝咕姆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我无法确定,只能做出推论:对弱者出手相救,是医者仁心;此后袖手旁观,任事态发酵,是学者的严厉。” “而身居幕后,掌控全局——则是向天才寄出的挑战。”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墙边沉默聆听的五条夜,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直起身,走向前几步,目光落在拉帝奥身上,开口说道: “抱歉,打断一下你们的哲学探讨。对于你的动机,我倒是有点……不同的看法。” “刚才在顺手捞人的时候,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查了点空间站的内部资料,重点浏览了一下你的公开身份信息和部分过往记录。” “你………其实是在嫉妒吧?不,用‘嫉妒’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太过情绪化了。你的真正目的,是想让这些科员,乃至更多人,摆脱对所谓「天才」的盲目崇拜与依赖,对吧?” 五条夜清晰地陈述着他的“诊断”: “你从小就天赋异禀,凭借自身努力精通了数门学科,在多个领域都取得了堪称重大的成就。但是……你的履历上,还是没有来自「天才俱乐部」的承认。你虽然是世俗意义上的【天才】,但从【天才】的角度来看,你也还是一名凡庸。” “你……没有被那个博识尊给瞥视过,因此,你始终被排除在那个顶尖的圈子之外……这未能达成的认可,已然成为了你内心深处一道无法痊愈的疤痕了……” 拉帝奥的瞳孔震缩,死死盯着五条夜:“你………” 五条夜没有停下,他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听说你的外号叫【真理医生】所以,而你想要医治的顽疾,是「愚钝」,对吧?。比任何病症都更加根除。你导演这一切,就是想下一剂猛药,对吗,拉帝奥……‘医生’?” 拉帝奥在五条夜那番直刺心底的剖析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自嘲,或许还有一丝遇到真正“理解者”的复杂情绪。 “呵呵……难怪连黑塔那样眼高于顶的存在,都会对你如此上心……” 他抬起头,落在五条夜身上,“你确实……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智识】的命途既无道理,也无逻辑,天才们漫步凡星,凡庸却连一处脚印都无法追及。庸人只得学着独立行走,在跌倒爬起中度过碌碌一生。” “但失败的人生同样是人生,他们有权品尝至最后;也只有摔倒在地,无人扶起的时候,愚者才能领悟如何站起。” 五条夜抱着手臂,顺着他的话语继续说道:“所以,只有摆脱了对所谓【天才】的依赖与幻想,摔得足够痛,他们才能真正开始用自己的大脑思考,才能获得属于他们自己的‘开悟’。” “而你自己……同样也想用这种方式,向全宇宙证明,那些被捧上神坛的【天才】,其存在本身,或许也并没什么了不起,他们的方法并非唯一,他们的智慧也并非不可逾越。” 拉帝奥没有否认而继续说道:“我承认,我有‘洁癖’。我见不得笨蛋、傻瓜、白痴……看见了就想死——可惜这空间站也和博识学会一样,并无天才,遍地凡庸。” “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列出我的质疑,抛出我的问题。至于答案……他们自己会解明,也必须由他们自己去寻找、去解明。” “怀着否定的心态去求索,同样是一种求索,同样能帮助我们抵达那个正确的终点。 一群庸人若要开悟,这是他们必经的过程。” 他后退一步,做出了告别的姿态: “那么,言论至此,见解已毕。告辞了,诸位。希望在未来那广阔的星海中,也能有机会与你们这些真正的‘天才’再次相遇。” “相信届时……也会如今日这般,充满……‘趣味’。” 话音落下,拉帝奥松开了一直握在左手的那个方形拘束装置。 “哐当——” 装置砸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在原地弹动了两下,最终静止。那其中被封印的冥火也随即钻了出来。 下一秒,深蓝色的火焰猛地从他身上窜起,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一场闹剧,诸般烦恼……”火焰猛地收缩,他的身影随之变得虚幻:“终究不过…是庸人自扰。” 在拉帝奥的身影随着那幽蓝火焰彻底消失后,禁忌舱段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螺丝咕姆那优雅的机械身躯转向五条夜,它沉默了片刻说道: “五条夜先生,您方才关于拉帝奥教授动机的剖析,还有言论…………这使您在我内部评估体系中的权重与地位,再次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随即,他提出了一个疑问:“然而,拉帝奥的部分核心档案,理论上并非能够轻易调取。我很好奇,您是如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绕过层层权限,锁定并获取到这些关键信息的?” 五条夜闻言耸了耸肩:“很简单呀。我看他那副藏头露尾、说话又阴阳怪气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是心里有鬼。所以就直接……” “……给他强行‘开户’了,然后动动手指,顺着网络进去,直接把我想看的资料调出来查了一下呀~ 他们那防火墙,跟纸糊的差不多。” 螺丝咕姆:“……………” 五条夜却没有在意螺丝咕姆的反应。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缥缈,他抱着手臂,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天才】……【凡庸】……” “那区分他们的界限,究竟又是什么呢?是博识尊偶然的一瞥?是与生俱来的某种特质?还是……仅仅是一种幸运或者不幸的标签?真是……无趣。” “呵,天才俱乐部……大部分都是被自身智慧和好奇心束缚,又在某种程度上漠视着脚下尘世的家伙。无聊,不过螺丝咕姆和黑塔还算有点人样……” 随即,他的思绪转向了自身,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有了一丝迷茫:“常言道,天才在左,疯子在右……那么,我又是站在哪个位置?” 五条夜摇摇头:“大概……我会被认为是疯子吧或者怪物吧” “人性?神性?追求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拥有了所谓‘天才’的力量和智慧,就一定要失去了某些‘人’的情感吗?” “但我为什么……心里对此毫无感觉呢。” …………… 讲白了,如今的五条夜,其综合实力早已经断层领先了,要是他真的毫无顾忌,就要肘所谓的“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那他基本就可以单手螺旋每一个人,包括螺丝咕姆……… 且在黑塔、螺丝咕姆等知情者眼中:五条夜,是货真价实、被「智识」博识尊瞥了一眼的。虽然目的可能有些不同,但好歹也是看了一眼…………… 不过接下来是进原创还是先推匹诺康尼,我还要思考一会。 第200章 公司的请求 五条夜回到星穹列车那熟悉而温暖的车厢,略显疲惫地将手肘撑在观景窗旁的小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听姬子她们说,还有三天列车就要启程去下一个世界了……”他低声自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着不久前与拉帝奥、螺丝咕姆的对话,“【天才】…【凡人】…呵,说到底,这些标签又有什么意义……” 随即消息传来,他瞥了一眼屏幕,微微有些意外:“咦?是托帕?”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接通了通讯,用带着点调侃的轻快语调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托帕总监吗?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啊,公司的大忙人怎么突然有空想起我了?该不会又是想找我聊什么‘合作’吧?” 通讯那头的托帕语气却有些严肃:“五条先生,抱歉打扰。但这次联系你,并非出自我个人的意愿。【钻石】想要直接与您通话。” “钻石?” 五条夜眉梢微挑,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呵,动作还真快啊。好啊,那就把通讯接过来吧。” 线路迅速切换,一个更加沉稳的声音传来,正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钻石。 五条夜:“嗨,好久不见了,钻石先生,是有何贵干?是公司终于遇到什么连你们都感到棘手的‘大麻烦’,需要动用我承诺的那‘一次帮助’了吗?” 钻石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很抱歉在您休息时打扰,五条夜先生。若非情势所迫,我亦不愿轻易劳动您。但根据我们刚刚截获并确认的最高优先级情报——在###星域,监测到了「绝灭大君」的独特能量,并且,「毁灭」反物质的军团正在那片星域周边频繁游荡,活动异常。” “目前我本人正在处理另一桩关乎公司核心利益的要务,无法亲自前往。因此,我希望,您能代表公司,前往塔利亚星域进行初步调查,确认威胁等级与‘绝灭大君’的具体身份。” 五条夜的表情在听到“绝灭大君”和“反物质军团”时,已经严肃起来了,随即他提问道:“那片星域……目前大概有多少常住人口?” 钻石:“具体数字无法精确统计,那片星域现在并非公司的监控区。但可以确认的是,公司的市场开拓部的一支先遣舰队,已于数个系统时前抵达该星域,正准备进行初步的资源勘探与开发评估。我希望,您在调查的同时,能够……酌情照看一下公司的舰队,防止他们遭遇不测,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随手拿起他泡好的红茶,抿了一口随即说道: “坐标。” 钻石提醒道:“坐标已发送至您的加密频道。另外,作为同样行走于【存护】命途的令使,我认为有必要提醒您:根据现有情报分析,那位‘绝灭大君’,极有可能是为了针对【存护】的绝灭大君,不过我也无法百分之百确认,请您小心行事………。” 五条夜看着接收到的坐标信息,他放下茶杯,对着通讯器平静的说道: “情报收到,多谢提醒。不过放心吧……既然是冲着‘存护’来的,那正好……我也很想试试,毁灭【存护】的‘绝灭大君’,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 五条夜给列车组的群聊里发了条信息,只说外出购物,会给他们带点当地的土特产,随后便将手机收起,思索起来……… “公司的舰队在这里【开拓】,钻石让我‘顺便’注意周围……”五条夜撑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想提的,恐怕不只是舰队的安全吧。” 他换上了家主服,还是一身白衣。他一边做着简单的伸展动作,一边继续梳理思绪:“战略投资部………就有一个令使……不过,偌大一个星际和平公司,明面上居然只有两位令使,令使这个职位也确实‘稀缺’。” “按照他们的想法,如果来的只是些杂兵,我随手打败了,战略投资部就能在这里借此宣扬与他们的名声。如果真的是绝灭大君……” “有我顶在前面,他们进可坐收渔利,退可保全主力,运气再好点,等钻石亲自赶到,合力拿下一位绝灭大君,那收获的可就不只是威望了……” 托帕的全息影像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确定:“钻石老大,用掉那次宝贵的‘帮助’来换取他的出手,是否过于草率了?” 钻石摇摇头:“不,这正是时候。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一直在暗中活动,上次塔拉梵的关键一票投给了我们,施耐德绝不会甘心。如果我们能漂亮地处理好这次‘绝灭大君’危机,就能在接下来的董事会中,再稳稳地拿下一票,巩固我们的优势。” 托帕依旧担忧:“可那毕竟是绝灭大君的反应……让他一个人去应对,风险是否太高了?” 钻石的影像微微闪烁:“【欧珀】与【龙晶】已经接到指令,正在前往那片星域的路上。他们会作为后手,确保万无一失。” 而在无人知晓的宇宙暗处,一个人影正在通过特殊装置看着五条夜的行动,低声道“老师的进程……还是太慢了。需要加把火了…………” 第201章 吐了 五条夜双手插在家主服宽大的袖口中,百无聊赖地环顾着这个刚刚被公司纳入开发的星球。他咂了咂嘴:“啧,这地方还没接入公司的信用点网络啊……还想买点本地特色的甜品尝尝呢。” 随后他调出数据屏,淡蓝色的数据屏在眼前展开。五条夜仔细审视片刻后,他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自语:“风平浪静得有些过分了……钻石那家伙,难不成是在耍我?不会吧” 恰在此时,终端轻微震动,一条来自钻石的加密信息抵达:“【欧珀】与【龙晶】已进入您所在星系,他们是战略投资部的精锐,将全力协助您。” 五条夜轻轻叹了口气,回复了简短的“多谢”二字。他关闭数据屏,揉了揉眉心:“唉,附近我都快逛遍了,连点异常的影子都没摸到……”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感觉传来,那感觉熟悉而又危险——正是星核………已经成功吸收并了两颗星核力量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这片星域的某个角落,又一颗星核显现了。 五条夜眉头紧锁:“信号还很清晰,没有出现剧烈波动或中断的迹象,说明它应该还没有被主动激发……” 就在他思索下一步行动方案时,视线尽头出现了几个穿着星际和平公司制服的身影,正在附近忙碌。五条夜思索一会,便做出了决定:“既然是公司的人,或许能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一些本地情况。先过去问问看吧。” 五条夜整了整略显宽大的家主服袖口,确保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像可疑人物,随后迈着看似闲适的步伐,朝着那几名聚在一起的公司员工走去。 “嗨,几位,你们也是来………” 那几名员工正围着联觉信标装置,神情专注地用小工具调整着其内部的参数。其中一人头也不回,语气极其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公司事务,闲人勿扰!没你的事,快滚一边去!” 五条夜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现在的公司员工都这么没礼貌了吗?” 然而,他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他们动作的细节。“奇怪……他们不是在维护,而是在刻意调整联觉信标的参数?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信号传输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他们想让它‘出现’某种问题?” …………… 这颗名为盛杰星的星球,以其宜人的自然风光和安定祥和的社会环境着称。然而,真正让它进入星际和平公司视野的,是深埋于其地壳之下的、储量惊人的珍稀战略矿石资源。正因为如此,公司的市场开拓部与战略投资部才会同时将目光聚焦于此,都试图在这片新兴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 五条夜的眉头随即便舒展开来。“算了,多想无益。” 他暗自思忖。公司内部的事情,他也并不想过多掺和。他此行的首要目标是确认绝灭大君的威胁,以及那颗突然显现的星核。只要这些员工的古怪行为不直接干扰到他的正事,他也懒得深究。 …………… 就在五条夜暂时将联觉信标的疑问抛诸脑后,刚拆开一包随身携带的的高级甜品包装,准备用这熟悉的味道安抚一下自己的味蕾…… 一艘风格与公司流线型舰船截然不同的说道战舰,正悄无声息地切入这片星域的边缘。正是——反物质军团! 五条夜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糕点送入口中,就感到自己的裤腿被一股微弱却急切的力量拉扯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小脸上沾着灰尘、衣衫也有些脏污凌乱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竟跑到了他的身边,正用一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裤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仰着小脸,眼角有点湿润……… 香甜的糕点还捏在手中,宇五条夜微微一愣,放缓了声音,带着些许疑惑问道:“怎么,你也想吃这个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甜点。 小女孩用力摇了摇头,她用带着哭腔、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说道:“我……我想要吃意大利面………” (……?) 五条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无语:“???你想吃意大利面呀……”他无奈地摊了摊空着的那只手“抱歉啊小妹妹,哥哥现在也没钱,这地方不认信用点……”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继续说:“然后……然后拌四十二号混泥土…这样……这样妈妈就可以出去卖了…然后…然后我也可以跟她一块去了………” (!!!) 五条夜:“????Σ(?д?|||)???” 短暂的震惊过后,五条夜的眼神瞬间沉静下来,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齐平: “小妹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个星球的习俗或者道德底线具体是什么……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无论在哪颗星球,都显得太过离谱了吧。” “你是想向我求助,对吗?我现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看你这样子,一定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了吧。”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不再多说,用那双冰凉的小手紧紧拽住五条夜的大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往某个方向拉去。 “好吧,”他低声自语,“就让哥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大利面’,需要用到四十二号混凝土来做浇头。” 而此时,五条夜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正通过一个隐蔽的视角,在一个覆盖星域的匿名直播平台上被实时播放着。一个没有任何历史记录、无法追踪来源的账号,将镜头无声地对准了他,观看人数在悄然攀升 …………… 五条夜任由小女孩急切地牵着他的手,穿过简陋的街道和堆积的建材,来到一片相对偏僻、靠近矿区边缘的区域。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哈?” 只见那几个行为鬼祟的黑衣人,此刻正态度蛮横地驱赶着几名看起来是本地居民的矿工和他们的家属。推搡、呵斥不绝于耳,甚至有人对试图理论或动作稍慢的居民直接拳打脚踢,姿态嚣张。小女孩松开五条夜的手,飞快地跑到一个被打倒在地、面露痛苦的矿工身边,带着哭腔呼唤着,小心翼翼地想扶他起来。 五条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迈步上前质:“你们几个……是什么东西?” 那几名黑衣人闻声转过头,看到五条夜,先是一怔,随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喂喂,这家伙……好像不是本地人。” “看这打扮和气质,像是从外面来的,难道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看他那眼神,感觉不太好惹啊……”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这片区域才刚开发,信号都被我们动过手脚,他现在想求救也联系不上外界!” 话音未落,那几名黑衣人仿佛得到了指令,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发难,挥舞着随身的工具,从不同方向朝着五条夜猛扑过来。 然而,下一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作用在身上。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 五条夜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脚,用鞋底轻轻踩在为首那名员工的背上,并非要施加多大的力量,他居高临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行为粗鲁不堪,手段与强盗无异。你们真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吗?我表示很怀疑。公司什么时候开始招聘地痞流氓来开拓市场了?” 被踩在脚下的那名员工又惊又怒,奋力挣扎感受到那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冰冷的杀意:“这家伙……这家伙是个硬茬子!我们搞不定!快!快去叫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主管来!快啊——!” 第202章 丝滑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旁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下属,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五条夜,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礼貌性微笑。 “十分抱歉,这位先生。”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微微颔首,“是我管教不严,让我的下属给您添麻烦了。希望他们的无礼没有冒犯到您。” 五条夜松开了踩着那名员工的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麻烦倒谈不上,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么,你能否请你稍微解释一下,刚才我看到的,你的下属对当地居民拳打脚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点了点头,表情显得十分无奈:“抱歉,这确实容易引起误解。实际情况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性情普遍较为……粗鲁,甚至可以说是野蛮。在此之前,我们公司已有数名员工在正常交流中被他们无故打伤。” “刚才我的下属们,只是在遭受攻击后进行的必要自卫和驱散行为而已。”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旁边那些沉默围观的本地居民,“如果您不信,大可以亲自问问他们当时的情况。” 五条夜眉头微挑,依言转向刚才那位被小女孩扶起的矿工,以及他身边几位面露不平之色的居民,开口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是你们先动手的?”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让五条夜瞳孔微缩。 那位矿工他挥舞着手臂,用嘶哑的声音吼道: “没错!就是我们先打的!老子就看他们这些穿制服的不顺眼!我就算杀了他们又怎么了?要你多管闲事!” 旁边另一个居民也扯着嗓子叫嚷:“老子们在这片地界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想来抢我们的地盘?保护费交了吗?!” “……………”附和的声音响起,奥斯瓦尔多·施耐德露出一丝笑意………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摊了摊手,对着五条夜露出了一个“你看,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惋惜:“看吧,先生。并非我们不愿和平共处,实在是他们太过野蛮无理。我们只是采用了相应的、维持基本秩序的措施而已,否则,我们的交流根本无法开展。” 五条夜沉默地注视着那些情绪“激动”、口出狂言的居民,微微低下头: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鲁莽了,未能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就贸然插手。抱歉,给您和您的部门添乱了。”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脸上笑容不变,他颇为大度地摆了摆手:“没关系,误会解开了就好。毕竟您也是出于好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现任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曾经,我是一位向往星海的‘无名客’。很高兴能在这里与您见面。” 五条夜看着对方伸出的手,随即也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略带歉意的微笑,伸手与对方轻轻一握:“幸会幸会,施耐德主管。” (直播间视角) 匿名的直播画面依旧在持续,弹幕因为五条夜突如其来的礼貌道歉而变得更加活跃: “哇!他道歉的样子好有礼貌呀!而且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同情心……” “天呐这是我老公!个子好高腿好长!刚才踩人的动作太帅了,求踩……” “前面别发癫了!不过确实好帅啊!” 正在观看直播的三月七忍不住扶额:“喂喂喂,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开上直播了?是他自己开的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礼貌了?画风不对啊!” 丹恒抱着手臂,冷静地分析:“在外与人交流,保持基本的礼貌很正常。不过这个直播视角明显是第三人偷拍,以他的性格,没兴趣做这种事。” 星指着屏幕:“所以是有人在偷窥他?要发消息提醒他吗?” 三月七立刻摇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提醒他干嘛?本姑娘还从没机会这么直观地看看这家伙在外面是怎么处事待人的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 五条夜全然不知自己正被多方“视奸”,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极不协调的画面上——那些本地居民脸上违和的激动表情,以及他们口中说出的、与自身处境完全不符的粗暴言语。 但他却露出一副略带惊讶和钦佩的表情,对着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说道:“哇,真是失敬了!没想到您就是大名鼎鼎、响彻寰宇的无名客!真没想到能在这个偏僻的星球遇见,看着还挺年轻呀。”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矜持地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一些往事了,不值一提。” 五条夜顺势接话:“真是缘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践行开拓道路的无名客。” 施耐德保持着微笑:“嗯,星轨所至,皆有缘分。”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还未请教,阁下是……?为何会来到这颗偏远的星球?” 五条夜耸耸肩,语气轻松:“我?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只是个在宇宙里随便流浪的过客,恰好路过这里。” “话说回来,您……真的是一位无名客吗?感觉气质上……嗯,很特别。”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心中暗自思索:“原来只是个宇宙流浪者,我还以为是哪个势力派来调查的人……呵,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足为惧。” 随即,他脸上笑容不变,肯定地回答道:“当然。” 就在这时,五条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抬手示意抱歉:“等一下,有消息来了……” 他拿出手机,迅速浏览了一眼屏幕,脸上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原来如此呀。居然是这样。”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话音刚落—— “问题大了!” 下一刻,五条夜直接一套“丝滑小连招”右拳毫无花哨地直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胸口,不等对方反应,五条夜的左拳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施耐德的下颚与侧脸上。 随后五条夜一把攥住他价值不菲的主管制服前襟,以将朝着远离居民区和人群的一片堆放废弃矿石的无人区域猛地砸了过去。 随后五条夜瞬间消失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身处半空,正好位于被抛飞的施耐德上方,随后一脚就给他踢飞出去。 第203章 审问 五条夜一边用空着的手快速滑动着突然亮起的数据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从列车数据库和帕姆那里同步传来的、关于历代无名客的加密记录,一边走向无法动弹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老子刚才顺手查了一下公司内部……哦不,是列车资料库里历代无名客的正式记录。” “为了确保万一,我还特意问了帕姆确认。” 他俯下身,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施耐德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往坚硬的地面上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施耐德痛苦的闷哼。 “快老实交代!冒充无名客,你到底想在这里干什么?!” 直播间视角 匿名的直播画面依旧稳定得诡异,清晰地捕捉着这暴力的一幕。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喂喂喂!都流血了!这么暴力的内容,这个直播间怎么还没被封啊?!” “打得好!打得痛快!使劲打!真他宝贝的性情中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前面的别怂啊!超管呢?出来走两步?” 正在观看直播的砂金,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低声自语:“唉,可惜这个匿名平台刷不了礼物,不然光凭刚才那几拳,我就给他刷一百万信用点,让他再多打几拳……力度和角度都堪称艺术。” “不过……这个直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技术部门报告说,公司的网络监管对这个网站几乎束手无策,源头无法追溯……” 三月七看着屏幕上五条夜近乎狂暴的举动,吓得差点跳起来:“喂喂喂!丹恒!星!要出人命了吧!我们是不是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 丹恒眉头紧锁分析道:“来不及了,而且我们联系不上他。根据观察,他所在区域的常规通讯信号已经被屏蔽阻碍了,推测……很可能是星核的影响。” “但为什么,唯独这个来历不明的直播,信号却能不受任何影响地传出来?” 五条夜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看了看手中因为剧痛和窒息而面色紫胀、说不出话的施耐德,略带“懊恼”地叹了口气: “唉,忘了,第一拳好像就把你的肺给打坏了,难怪吭哧瘪肚的说不了话。” 话音刚落,他空着的那只手上浮现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反转术式发动。迅速修复了他胸部的创伤,让他至少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几乎在对方能喘过气的瞬间,五条夜的脚就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侧脸上,将他的半张脸都压进了泥土里,声音冰冷: “现在可以说话了吧?赶紧交代,我的耐心有限。”说着,他又抬起脚,狠狠地朝着对方的脑袋猛踩了两下 “我的天……还在继续打?这是审问还是折磨啊?” “你们不觉得他好可怜吗?都被打成这样了……” “喂喂喂!楼上那个圣母你他宝贝的给老子闭嘴!老子是巡海游侠!信不信老子顺着网线找到你,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正义执行?!” “巡海游侠在此!为直播里的好汉保驾护航!谁敢哔哔赖赖,就等着吃枪子吧………” ………… 五条夜的脚依然不客气地踩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头上: “通过篡改这个地区的联觉信标参数,扭曲信息流,让他们无法正常表达,也无法与外界进行真实有效的沟通……” “用这种手段来掩盖暴行、操控舆论,还真是……有够恶心的。”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脸被死死压在地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是怎么知道……?” 五条夜晃了晃屏幕上正飞速滚动着常人难以理解的代码和权限信息:“很难吗?你们公司的网络节点,防火墙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我随便调查一下参数修改记录就一清二楚了。” 他脚上微微用力,“少废话!快说,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感受到头颅上传来的压力,喘息着:“我……我曾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也是星际和平公司旗下市场开拓部主管,职级为p47!同时……同时也是董事会理事候补!” 他试图挣扎:“识相点就放开我……否则公司的怒火……” “呵!” 五条夜根本没等他说完,踩着他头的脚瞬间发力,随后猛地将他整个人踹得向后翻滚,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岩石上。 五条夜冷冷地看着他:“呵,威胁我?你那些光鲜的身份,我自己已经顺手从你们公司那漏洞百出的内部系统里查出来了。不得不说,你们引以为傲的公司信息安全系统,还真是垃圾呢……” 他像是确认般点了点头:“哦,‘曾是无名客’?自称的罢了。可惜,我刚刚调查列车数据库,可没有在乘客名单里查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这个名字。” “不过,你报出的公司职位和级别,倒是真的。………被帕姆记录过的无名客,即使未来选择下车,他们也还是无名客” “所以,对你而言,只有两种可能——一,你因某种极其严重的罪行,被列车长亲自除名。二,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打着无名客的旗号招摇撞骗……_” 第204章 星核猎手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咳着血,艰难地抬起头,捕捉到了五条夜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也’?你……你也是无名客?哈……这可不像是无名客的作风……如此……暴戾……”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抱歉了,据我所知,大部分无名客确实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他蹲下身,与施耐德视线平齐,那双苍蓝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感波动,“不过我是个例外。我从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好人——”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抹冷笑:“当然,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人’。” “好了,说一下你的遗言吧,冒充无名客、行殖民掠夺的杂碎……”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感受到那股杀意,求生欲让他急忙嘶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公司p47级主管!董事会候补!” 五条夜面无表情:“知道,然后呢?” 施耐德继续威胁:“你难道不怕星际和平公司的怒火吗?!与公司为敌,整个宇宙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五条夜掏了掏耳朵,语气依旧无所谓:“我为什么要怕?还有,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吗?真没创意。” 见个人身份和公司威胁都不起作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眼继续说道:“你是不怕!可是你想过星穹列车该怎么办吗?!你在这里杀了我,就是公然与公司核心管理层为敌!公司会如何报复列车组?你会给他们惹出多少天大的麻烦?!识相点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既往不咎……” 正在观看直播的三月七心中一紧:“五条!你要冷静!别冲动!” 星也皱紧了眉头,丹恒沉默不语,但紧握的拳头显露出他们的担忧。 弹幕瞬间炸锅: “该死!又来这套道德绑架!他宝贝的,欺负人家不是孤家寡人是吧?!” “这个大可爱!自己作恶多端,临死还想拉别人垫背!” 听到施耐德的威胁,五条夜的动作……确实停顿了。他沉默了下来,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见状,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脸上甚至重新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怎么?后悔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然而,五条夜抬起头说道:“呵,没有。我刚刚只是在思考,该用哪种方式做掉你,才能让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们最解气。” 他站起身继续说道:“我不在乎你所谓的后果,也不在乎公司会怎么想。因为在我眼中,这一切最终都毫无意义……”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么,说吧,你喜欢被引力撕成碎片,还是被斥力轰成尘埃?”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颤抖着:“慢……慢着……你……你不能……” 五条夜的指尖散发出了不祥的红色光芒,随后冷冷说道:“看来你选择不了,那我帮你选吧——还是斥力更干脆一些。” “术式反转·赫。” “他宝贝的呜呜伯!轰死他!!!” “艺术就是派大星!!” “这下可真有乐子了……公司高管被当场处决,星际头条预定了!” ……… 就在五条夜指尖的红色光芒即将彻底吞噬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超越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从侧后方袭来的能量波动! 没有丝毫犹豫,他瞬间散去了即将发动的“赫”,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攥住施耐德的衣领,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急撤!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一瞬间—— “轰!!!!!” 一道冲击波狂暴地轰击在他前一秒所站立的位置,大地被轻易撕裂,形成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烟尘与能量乱流中,一道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遗憾: “偷袭失败,目标反应速度超预期,脱离攻击范围。” 五条夜拎着惊魂未定、几乎瘫软的施耐德,在安全距离外稳住身形,他拍了拍家主服上沾染的尘土,望向那从烟尘中缓缓显现的高大、充满金属质感的白色身影,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略显玩味的笑容: “啧啧,这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热情……好久不见了,星核猎手的各位。” 烟尘逐渐散去,萨姆那极具压迫感的钢铁之躯巍然屹立在焦坑中央,装甲缝隙间还流淌着未完全消散的能量光晕。 然而,攻击并未结束。五条夜话音未落,他敏锐地察觉到周身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的紫色能量细线,像蛛网般瞬间交织成型,将他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 下一刻——“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五条夜所处的位置猛然爆发,不远处,卡芙卡优雅地抬手轻掩口鼻,她对着身旁正全神贯注操作着虚拟界面的银狼说道: “宝,你俩搞出来的动静,还真是一次比一次大呢。” 银狼头也不抬,吹破了嘴里的泡泡糖,语气随意:“刚定位到坐标就直接空间折跃过来了,萨姆二话不说就轰上去了,效率至上嘛。” 她瞥了一眼爆炸中心,“而且,他不是也跑掉了吗?这种程度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果然,在另一侧的空地上,五条夜的身影再次浮现。他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 “唉,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你们几个?阴魂不散啊……” 他提起手中半死不活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晃了晃,“怎么?你们星核猎手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当起公司高管的保镖了?是为了救这个杂碎来的吗?” 萨姆有些疑惑:“他是谁?” 一旁抱臂而立的刃,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不认识。” 还在操作界面的银狼更是连头都懒得抬:“不晓得,没印象。” 【今天的千星pV信息量爆炸,让我重新思考一下大纲】 第205章 中和? 五条夜闻言笑了笑,他将半死不活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扔在地上,紧接着,数根漆黑的短棒凭空浮现,“嗖嗖”几声,精准地将施耐德的四肢和衣袍牢牢钉死在地面。 “你先在这儿好好待着,等下再来料理你……” 五条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蹲下来,对着被扎成“人形刺猬”、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呻吟的施耐德拍了几张照片,语气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哇——‘市场开拓部p47主管,董事会候补,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刺猬限定款’!哈哈哈,不错嘛,这造型挺别致的。”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和五条夜的行为再次炸开: “等等!星核猎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事情大条了!” “刺猬……唔,对不起但我真的绷不住了!这位无名客小哥是懂节目效果的!” “这是什么神仙打架现场?公司高管、无名客、星核猎手……要素过多!” 观战的三月七看到星核猎手出现,脸色一变,过了一会一把抱住丹恒的腰,急声道:“丹恒老师!冷静!冷静啊!那边是刚开发的星域,我们的结盟玉兆信号覆盖不到,你就算想过去也赶不及的!星!快帮我拦一下!” 星也立刻上前,和三月七一左一右拉住了丹恒。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也悬在半空,两人都沉默地注视着屏幕。 身处风暴中心的五条夜,对列车组的担忧和直播间的狂欢一无所知。他站起身,重新面向星核猎手,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似轻松的笑容: “唉,你们星核猎手的事情,我多少也调查过一些。” 他语气平缓:“‘命运的奴隶’?呵,确实有点意思。那么这次,你们兴师动众地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卡芙卡轻轻摇了摇头:“呵,抱歉了。原本我们并不想以这样的形式与你见面。但是……” “你确实有些‘特殊’,而接下来将要上演的‘剧本’,不容有误。所以,不能再让你这样自由地‘即兴发挥’下去了……” 五条夜耸耸肩,直接点破了对方:“呵,是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危险,或者说,非常‘关键’吧?我猜得没错的话,虽然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根据你们的行动,我的存在,已经开始影响甚至可能破坏你们那位命运奴隶看到的‘预言’了,对不对?不然你们也不会一次又一次且没有准备地来找我的茬了。” 通过上次与刃的事件以及后续的调查,五条夜已经获得了一些关于他们的情报。 “是因为时间不多了吧?我看得出来。你们的真正目的,只是不想让我继续与星穹列车同行,防止我这个‘意外因素’干扰乃至颠覆你们精心编排的‘剧本’。我说得对吗?” 银狼终于从她的虚拟界面上抬起头,吹了个泡泡:“哟,脑子转得挺快嘛,这点都能看透。” 卡芙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剧本’之外的变量,果然比想象中更有意思……那么,既然你已经看清了现状,” “你的选择是?是乖乖配合,暂时离开舞台中央,还是……非要我们动用一些不太愉快的手段,请你‘谢幕’呢?” 五条夜:“呵,## 即将打响,我这时候选择离开,列车上的那几个‘傻白甜’该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卡芙卡、萨姆和刃,“我不太相信你们所谓的预言就真的完美无缺,万无一失。如果你们能向我保证他们所有人的绝对安全,那我完全退场也无所谓。” “但是,我很清楚,你们的‘预言’,本质上不过是观测无数时间线后得出的最大可能性罢了。而我已经对许多事件造成了影响。既然变量已经产生,你们的【剧本】其可信程度在我眼里自然要大打折扣。” “虽然我认为大体的走向或许没错,可但凡存在一丝一毫的偏差,后果都可能不堪设想……所以,抱歉,我还是无法放心地将他们的安危,完全寄托在你们这个已经可能出现‘误差’的剧本上。” 卡芙卡脸上首次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情:“唉…说得不错,逻辑清晰,切中要害。不过,我需要提醒你,既然你知道## ……” “那么你一定是通过某种非常规的、甚至可能极其危险的方式,获取了这个情报……” “这件事……你应该还没事身边的任何人提起过吧?毕竟,这可是个相当‘炸裂’的消息呢……一旦泄露,引发的连锁反应,恐怕会比你现在看到的任何麻烦,都要严重得多。” “???怎么又消音了?” “到底是什么要打响了?战争?事件?” “急死我了!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会员不能听的?!” “信息量巨大!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这直播内容越来越魔幻了,先是公司黑幕,再是星核猎手,现在又涉及最高机密?!” 刃缓缓低下头,手已然握住了支离剑那布满裂痕的剑柄:“抱歉了,任务在身……” 话音未落,他与萨姆之间甚至无需眼神交流,攻击已在瞬间达成同步!萨姆的钢铁重拳而刃的剑瞬间攻了过来。 五条夜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然而,就在萨姆的拳锋与刃的剑刃即将触及那无形屏障的刹那。 “嗯?!” 五条夜清晰地感觉到,那本应存在于概念层面、将一切攻击永远隔绝在“无限”正在被缓缓…………中和? “我的术式……?!” 随后五条夜单手一指,随后脚下微动,身形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轰——!!!” 萨姆的重拳狠狠砸在地面,留下一个坑洞,萨姆的头部光芒闪烁:“并不是空间层面的瞬移,而是超高速移动吗?。” 五条夜在十几米外重新现身,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许多,他拍了拍并未沾染灰尘的衣袖: “为了针对我,还真是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啊……” 他目光扫过萨姆拳头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波动,以及刃那缠绕着不祥气息的支离剑。 “用某种特殊的、能够干涉中和,扰乱我术式的方式……………来破解我的防御……虽然我暂时还不清楚你们具体是利用了什么原理,是能量性质、相位转换,还是某种针对‘无限’概念本身的物理概念……” “但知道你们‘能’这样做,就已经足够了。这一切的战术,都是那个躲在幕后的‘黑猫警长’告诉你们的吧?真是难为他了,连这种针对性的方案都能准备出来。” “你们几个……还真是能干呀……” 【五条已经改变了剧情,随后艾利欧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然后就摇人了,不确定五条夜是好是坏,就只能肘他了………】 【好累,感觉坚持不下去了,后面有槽点也是正常现象,可能是我脑子有问题,见谅】 第206章 秒团灭星核猎手 “不过,你们以为用这点小伎俩就能打败我了吗?”五条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随后缓缓走到刃与萨姆之间的空隙。 “来吧………” 萨姆的重拳裹挟着火焰,直轰五条夜面门。然而,五条夜只是微微一侧就躲过了这一击。狂暴的拳风仅仅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下一秒,他顺势攀上萨姆的手臂,足尖轻点他低头看向臂膀下的萨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二、一,走你!” 话音未落,一股巧劲骤然爆发。他借助萨姆前冲的势头,腰身一拧,手臂一带,随后将她整个抡起,重重砸向远处的岩壁,激起漫天烟尘。 几乎在萨姆被甩飞的同时,刃的支离剑直刺五条夜的后心。然而。 “挥剑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五条夜紧贴刃的身侧继续说道:“少了些狂躁,多了些决绝……你想开了许多呢。” 刃的瞳孔微缩,没有任何回应,剑光瞬间挥舞,横斩、竖劈、斜挑,可根本没打中。五条夜每一次瞬移都躲了过去。 远处正在寻找攻击角度的银狼,忍不住放下武器骂出声:“哇靠!闪现不要cd是吧?开挂就没意思了哥们儿!” 五条夜闻言,在一个瞬移间隙,朝着银狼的方向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容:“开了就是开了,怎么样?不服你也开一个?” 随后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他贴在了刃的后背上。 “看样子,你的心性……确实要比以前平稳不少了呢……” “哼!” 刃一声冷哼,随后向后一击挥砍,剑技再次落空,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刃后方上空,呈的倒立姿势,手指比作枪型。 “麻烦你先睡一会儿吧。术式反转·赫!最低输出。” 刹那间,一颗压缩的红色能量球在他指尖急速成型 那颗小小的“赫”轰在支离剑剑身之上 “轰!!!!!!” 最终,刃整个人狠狠撞上了后方坚硬的岩壁,烟尘弥漫,形成一个蛛网状凹坑。刃的身体嵌在其中,支离剑哐当一声落在一旁,他头一歪,暂时失去了意识。 料理完刃,五条夜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缓缓转向场中仅存的两人——卡芙卡与银狼。他低声自语: “唔,一百亿………两百亿……加起来,足足三百亿了。这值钱真令人心动啊……” 话音未落,下一刻,五条夜敏锐的感知到了,以他为中心,半径二十米的区域内,布满了无数的紫色丝线。 “发现了吗?但,晚了哦。”卡芙卡手中拿着的特制冲锋枪,随后子弹不断扫射着,精准地封堵了五条夜在丝线罗网中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然而,五条夜的身影再次消失,密集的弹幕将后方地面打得碎石飞溅,下一秒,他瞬间移动到银狼身旁: “小朋友,年纪轻轻就被悬赏到这个天文数字,可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哦……” 银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五条夜只是随意地一记侧踢,就将她踢飞出去。 “银狼!”萨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焦急与愤怒。机械身躯微微下沉,周遭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发出嗡嗡的轰鸣。 “完全燃烧模式启动!我将……点燃星海!”萨姆将所有能量汇聚于右拳,朝着五条夜猛轰而来! “轰——!!!” 拳锋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能量撕裂、融化。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烟尘瞬间吞没了五条夜所在的位置。 然而,烟尘缓缓散去,萨姆那足以燃烧一切的拳头,并未真正触碰到五条夜。它停滞在距离五条夜不到一尺的空中。 萨姆的拳头不断向前挤压、推进,试图突破那层看不见的防御。 五条夜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他平静地看着尝试突破自己无限的萨姆冷冷说道:“这样真的好吗?我的‘无限’,你们越想中和它,攻击它,施加越强的力,我的身体就会自主产生更强输出来防御,抵消掉你们的中和。” “现在的我,早已今非昔比了……这种程度的攻击,连让我认真都做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无形的“无限”输出功率骤然飙升!将停止之力转化为了狂暴的斥力。 萨姆只感到一股巨力顺着她的手臂反噬回来,整个机械躯体被狠狠弹飞,再次深深嵌入后方那已然布满裂痕的岩壁之中,火花四溅。 五条夜身形一闪,已然瞬移至被嵌在墙里、暂时无法动弹的萨姆面前。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反派角色的残酷笑容。 “游戏结束。” 五条夜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无形的“无限”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挤压萨姆的机甲躯壳。 “流……”刚从撞击中回过神的银狼,目睹这一幕,手指刚准备在虚拟数据屏上舞动,试图修改空间参数。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落下,五条夜的身影下一刻出现在银狼身侧;“上次就听说,黑塔女士封禁了你整整七十六个小号。玩够了吗?这次,我就帮你把这个惹是生非的大号,也一并‘封存’了吧。” 话音未落,无数粗壮的能量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将银狼娇小的身躯层层缠绕、牢牢锁死!五条夜随手一搜,银狼身上藏匿的各种高科技装备——微型终端、干扰器、传送信标等等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那堆闪烁着科技冷光的装备,看向被藤蔓束缚、动弹不得的银狼:“失去了这些东西的依仗,你也只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普通女孩而已。放弃吧,这场游戏,你玩不起。” 说完,下一刻 唰——! 五条夜整个人瞬间消失,随后已然贴身出现在卡芙卡面前。一只手精准地扼住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将她微微提离地面。 “刚好,九十九秒。”五条夜冷冷地宣布;“我赢了。接下来,只要我的手微微用力,你这颗价值一百多亿的脑袋,就要和这个美丽又无聊的世界说再见了。” “我靠!逆天!99秒真男人!说解决就解决!” “三百亿赏金来得这么容易吗?我感觉我上我也行……虽然可能活不过一秒” “啊啊啊!又帅又强,下手还这么狠辣果断,这简直是我理想中的老公(!” “楼上别抢!是我的!” “前面的别做梦了,没看到他掐人脖子像掐小鸡吗?这种男人你们把握不住!” 星紧紧盯着光幕中被锁喉的卡芙卡,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神色复杂。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难以置信:“他…他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那可是星核猎手啊,怎么在他手里跟新手教程里的木桩一样……” 丹恒抱着手臂,眉头紧锁;“……………忍住。被不死的刃一直追杀,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瓦尔特·杨扶了扶眼镜,他喃喃自语:“…这种力量……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少年,真正的实力已经远超我的想象了……” 卡芙卡笑了笑随后说道: “【听我说】……” 然而,五条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卡芙卡立刻明白了,她轻叹一声:“用某种未知的方法,完全屏蔽掉了我的言灵吗?真是……厉害的准备。” 五条夜周身的“无限”早已被他设置为一种精密的保护膜,不仅能防御物理和能量攻击,声音也可以防了,毒气这类手段也能一并防范。 “你不打算再说点什么了吗?”五条夜冰冷地提醒道,指尖微微收紧:“这可能是你最后留下遗言的机会了。” 出乎意料的是,卡芙卡竟然缓缓摇了摇头,她依旧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容。她那双深邃的紫眸直视着五条夜那双苍蓝之瞳: “不,你不会杀了我们的。” “哦?” 卡芙卡继续分析:“如果你真的想解决我们……面对银狼时,你完全可以直接像列车那样撞过去,瞬间就能让她失去战斗力……但你却只是用藤蔓束缚,没收了她的装备。面对萨姆,你明明可以加大输出直接轰碎驾驶舱,你却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挤压,更像是想把她从机甲里‘逼’出来……” “而现在,你如果真的想立刻杀我,以你的速度和力量,应该直接一下捏碎我的喉咙,而不是给我说话的机会……更何况,我们的悬赏令上,写的是‘生死不论’,不是吗?” 第207章 艾利欧 五条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扼住卡芙卡脖颈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一丝,似乎被她说中了心事。趁此间隙,卡芙卡喘息着,继续说道:“强大,却意外地…温柔。喜欢在战斗中思考、权衡,甚至下意识地留手……这个,也是你的弱点之一呢。我记下了。” “喵——!” 一声诡异的猫叫。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瞳孔深邃的猫咪,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它的视线与五条夜那双苍蓝之瞳瞬间对上! 嗡——!五条夜眼神一凝,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又来到了自己一片虚无的生的领域………… 卡芙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发力随后稳稳落地。她毫不犹豫,抬手举起冲锋枪,几个精准的点射,子弹着打断了束缚银狼的藤蔓。 “咳咳…失策了,没想到他的抗性这么高。”卡芙卡快速说道,语气恢复了冷静,“不过,这次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掌握了他能力和性格上的一些关键情报。现在,只希望艾利欧能多拖住他一会儿……” 银狼揉着被勒疼的手腕,急忙问道:“大概能拖多久?还有,他没收了我的游戏机和所有装备,怎么办?!” 卡芙卡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有功夫惦记你的游戏机?” 就在这时,萨姆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刃从天而降说道:“机体损坏超过30%,动力输出不稳定。现在怎么办?” 银狼没好气地回道:“这还用问?你说呢!” 卡芙卡:观偶反三…” 银狼立刻接口:“君命无二…” 萨姆\/五条夜:“凭城借一…” 五条夜,右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只在他怀里的黑猫,一边顺着它光滑的皮毛,一边接上了他们的暗号。 “???!!!” 下一刻,不等星核猎手们做出任何反应,不灭的黑色火焰燃烧,“呼”地一声天照升腾而起,形成一个完美的火圈,将卡芙卡、银狼、萨姆以及昏迷的刃牢牢围在中心。 五条夜抱着猫从天而降:“只拖了我0.2秒,真是的……要是那灵魂碰撞再持久一点点,说不定她刚才就真的没了。”他挠了挠黑猫的下巴,黑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声。“敢直接触碰我的灵魂,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够肥的。” 他又露出了有些苦恼和疑惑的表情:“唉,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连你们的撤退暗号怎么和列车一样?感觉自己被布局了………” 五条夜一边漫不经心地撸着猫,一边打量着星核猎手们:“唉,星核猎手,在宇宙里可是臭名昭着呢,搅动风云,四处招惹是非……”。 “不过,对于你们的存在,我倒是有些不同的见解……”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慵懒的黑猫身上,缓缓说道:“行走在【终末】命途之上的命途行者,星核猎手真正意义上的首领……艾利欧,我现在这么称呼你,没错吧?”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灵魂对决’,让我想明白了。我,并不在你们所遵循的那个‘剧本’里面。正因如此,我这个无法预测的‘变量’,才成了你们需要谨慎处理的‘干扰项’。你们之所以大费周章的试探我,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自行退出这场戏,以免影响你们那精心编排的计划,呵我说得对吗?” 卡芙卡瞳孔微缩:“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五条夜只是继续轻柔地抚摸着怀中的黑猫:“呵,这并不难猜。你们的首领,艾利欧,我听说过。拥有观测无数时间线、预知未来的能力。如果我真的在你们的剧本之内,以你们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甚至连我的能力底细都未能完全摸清的情况下,就贸然与我正面冲突。” “如果我刚才起了杀心的话,你们全都没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此时,远处的直播间画面虽然依旧,但声音却被屏蔽,观众们只能看到对峙的场面,却听不到任何关键信息……… 五条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他看向黑猫:“我猜测,正是因为我不在你的观测范围之内,像一个不该存在的‘bUG’,所以你才迫切地想要亲自下场,近距离接触、试探,想要搞清楚我这个‘乱入者’究竟是个什么来路,会对你的剧本造成多大的影响,对吧?” 被他抱在怀中的黑猫,瞳孔变化:“你还真是……厉害。不仅仅是在力量上,更是在洞察力上。没想到,仅凭这些蛛丝马迹,你就能推测到这一步。” “不过,有些话题,隔墙有耳。你应该有能力,创造一个绝对隔绝内外的空间吧?” 五条夜嘴角微扬随后单手抬起:“如你所愿,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随后以他为中心,黑色的结界术瞬间将他自己、卡芙卡以及那只黑猫包裹进去!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凭空生成……… 在无量空处的内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五条夜没有发动必中术式,随后五条夜放下了怀里的黑猫。 五条夜看向面前的卡芙卡和黑猫艾利欧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吧?” 第208章 合作 在“无量空处”中,艾利欧缓缓说道:“在我的视野里,无数条时间线延伸向无尽的未来。我能窥见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分支,无数的结局……这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诅咒。” “然而,在这近乎无穷的‘可能性’之中……我唯独,看不见你的存在。你的身影,你的选择,你的影响……在所有既定的‘剧本’中,是一片无法观测的‘虚无’,就好像你本不该存在…………” 五条夜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我果然是个特例,不应该存在吗……”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他那头白发:“所有的时间线……都没有我……那么悟……”【五条夜是自责派,他一直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好哥哥,对悟很愧疚,后面会详细介绍为什么会愧疚……】 卡芙卡继续说道:“正因为你的存在,一个完全不在剧本内的‘变量’出现了。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引发的每一个连锁反应,都像是在原本清晰的命运丝线中,投入了一颗无法预测的染料。我们……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准确地预知未来的走向了。因此……” 艾利欧:“因此,我们才希望你退出这个舞台。为了……” 五条夜他接上了艾利欧的话:“为了……让这个宇宙,能够逃离那个所谓的‘终末’的命运,对吧?” “你们观测到的,是其他时间线的‘可能性’。所以,你们会在这条现实的时间线中,不断地进行微调,选择、引导,走向那条你们认为‘最适合’的、能够对抗终末的路径。”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将过往的线索串联起来:“星核猎手,看似与星穹列车水火不容。但实际上,你们从未真正直接干预过列车的最终目的地。你们所做的,是间接的‘修正’与‘铺路’。” 【因为星核猎手的‘干扰’,列车前往罗浮,导致燃料储备告急;因为与星核猎手的‘遭遇’,列车组才得以结识神秘出手姐,黑天鹅……这些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都有他们引导的影子。存在着无数列车前往其他世界的‘IF’线,但都被你们在潜移默化中,利用各种事件巧妙地排除、修正了。】 【最终,只剩下一个被筛选出来的、唯一的选择——翁法罗斯。那里,才是为星穹列车精心准备的舞台,也是最好的选择………】 【而现在,因为五条夜的出现,使计划出现了偏差。他来到这颗星球,我的【开拓】行为,无意中会缓解了列车的燃料危机,这或许会让列车拥有更多的选择。】 ……………… 艾利欧:“在我的观测中,存在着无数条偏离‘剧本’的时间线。在那里,星穹列车的故事,往往以不同的方式走向了终焉……” “其中之一,在某个分支里,星,并未登上星穹列车。” 空间站「黑塔」的危机依旧发生,但或许是某个环节的微小差异,星与姬子、瓦尔特等人的命运轨迹未能交汇。列车在完成补给后,如同过往的无数旅程一样继续驶离 缺少了星这位关键的“变量”,列车组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在后续某次开拓旅途中,他们遭遇了的变故【艾利欧并未具体说明,不能给五条夜直接剧透剧情】……最终的结果是确定的——瓦尔特·杨、三月七、丹恒……列车上的成员接连下车或者遭遇不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列车车厢,变得死寂。最终,偌大的星穹列车上,只剩下姬子一人。 她独自在冰冷的星海间孤独地航行着。 “而在另一条更加凶险的道路上,星穹列车在旅途中,遭遇了他们的【劫难】——一个我所能观测到的、最为凶恶、几乎无法抗衡的敌人。” 尽管列车组的成员们——姬子、瓦尔特、三月七、丹恒,以及登上了列车的星——拼尽了全力,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他们……最终结束了旅程……… …………… 艾利欧:“所以说,你的选择是?” 五条夜沉思一会后摇了摇头:“抱歉,正因如此,我更不能接受了…………正如你们……所说,我这个‘变量’所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经扩散开来,就像投入湖水的石子,涟漪不会因为石子的沉没而立刻停止。” “未来,可能因此产生新的、未知的变数,这些变数甚至可能在某个关键节点,将星穹列车引向无法预料的绝境,最终导致……如果我现在离开,也还是会产生变量” 艾利欧沉默一会:“你……是特殊的‘变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你可能会给这个宇宙带来加速的‘终末’,也有可能……成新的‘希望’。这两种极端。” 五条夜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是否合理。但事实是,我已经在这里了,我已经影响了这条时间线的走向。那么,即使我现在退出,已经产生的‘误差’也不会消失,蝴蝶效应依旧会发酵,最终可能导致偏离你们剧本的结局。” 忽然,艾利欧提问道:“你……也能看见未来吗,五条夜?” 五条夜眼神有些恍惚:“这个嘛,我自己也说不清…………” 艾利欧:“话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我们行动逻辑的情报的?” 面对这个疑问,五条夜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欠揍的笑容又回来了,他耸了耸肩: “这个啊?很简单——推测,外加一点点的……瞎蒙。” 卡芙卡:“……………” 五条夜转过身去:“相信我吧。你们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了。【开拓】的力量,迟早有一天,也会开拓出你视野之外的、全新的结局。而这,不也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只有这样的‘意外’,这样的‘变量’,才有可能真正打破你那窥见既定命运的【诅咒】” “而我,将会在这条我们共同身处的时间线里,为他们——为星穹列车——保驾护航,尽我所能去保护他们,避免那些你所预见的悲剧发生。”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艾利欧。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未来,我遇到了你口中那个‘最凶恶的敌人’,以你之见,我的胜算……有多少?” 艾利欧沉默一会后说道:“两成。这是在你需要分心保护他人、有所顾忌的前提下的估算。如果你选择不顾一切,舍弃所有的话,只专注于毁灭对方……那么,胜率可以提升到二点五成左右。” 五条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难明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狂气又有一些无奈: “呵……二点五成吗?听起来还真是个微妙的数字。如果我真的选择彻底舍弃人性,或许就能打赢了吧……”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我不会那样做的。那样的胜利,毫无意义。” 随后笼罩四周的结界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化现实世界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 就在领域解除的瞬间,五条夜他背对着艾利欧,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把自己的左眼挖了出来。【刚摘下来就用反转恢复了,没人看到………】 他将自身的一丝灵魂碎片注入其中,那眼球在他的掌心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扭曲、变形,随后被强制咒物化了,五条夜缠上了咒符…… 他背对着他们,随手将这枚咒物扔给了她们:“这个……你们拿着,就当是个‘护身符’吧。关键时刻应该能派上用场。不过……”他顿了顿:“我希望它永远不会有被激活的那一天。” 银狼看向卡芙卡和艾利欧:“结、结束了?你们……没被他做什么奇怪的手脚吧?” 卡芙卡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摇摇头回答:“至少从我的感知来看,没有。但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影响……我认为,目前还没有。” 五条夜没有转身,继续说道:“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了。如果你们遇到危机,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呼叫我。” “不过,我可不会去看你们那所谓的‘剧本’、‘大纲’之类的东西。知道得越多,产生的思维定式和干扰就越多,反而会催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悖论。这一点,你这个能观测时间线的‘剧本家’,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卡芙卡沉默了片刻,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们?相信一群在宇宙中声名狼藉的‘星核猎手’?” 五条夜终于缓缓转过头。他对着卡芙卡,嘟了嘟嘴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硬要说的话,只是我不认为你们是真正的坏人而已。而且相比之下,你们应该比我更像【好人】” “如果你们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十恶不赦、唯恐天下不乱,以艾利欧能预测未来的能力,这个宇宙,还有那辆星穹列车,估计早就被你们玩完了………” “毕竟,能够预测未来,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能力。而拥有这种能力却去选择做一些莫名其妙的的事情,你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更何况……” 他轻轻笑了笑: “如果真的把你们怎么样了,星……那家伙,估计会很伤心吧。我可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萨姆:“…………………” 【五条夜看事情看的都很透彻的,他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早就准备好很多计划了】 第209章 属于五条夜的式神 银狼看着这突兀的“和解”,尤其是自己心爱的装备还在对方手里,忍不住跺脚抱怨道:“什么啊!怎么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结局收尾的?喂!白毛笨蛋男,快把游戏机和我的装备还我!” 五条夜已经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他转过身,对着银狼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不给不给~小孩子家家的,年纪轻轻玩什么游戏?多学点知识,天天向上才是正道……” 银狼气得额头冒起井字青筋:“你这家伙……!” 直播间 “???这就完了?不打了吗?” “为什么突然就和谈了啊?刚才那黑罩子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算是……达成合作协议了?前一秒还要死要活,下一秒就握手言和?太炸裂了吧!” “离大谱!这反转我cpU干烧了!” “三百亿赏金就这么不要了?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星穹列车上姬子默默地看着光幕中这一幕,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随后看着五条夜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正准备继续逗弄银狼的五条夜,瞳孔骤然剧烈收缩,“不对……!”随后将刚才没收的所有装备,包括银狼心心念念的游戏机,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开始朝着战场外围、城市的方向飞驰而去,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星核猎手。 卡芙卡看着五条夜消失的方向,冷静地分析道:“获得新情报:他在使用刚才那种强大的领域能力后,似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艾利欧,你现在怎么想?” 艾利欧沉默了片刻:“事已至此……相信他吧。 或者说,我们眼下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毕竟,即便他处于虚弱期,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拿下他,而且我可不想成为光杆司令。” “从今往后,我们的‘剧本’可能会因为他的介入,出现更多难以预料的变数和分支。届时,就需要你们更多地依靠自己的判断去随机应变了。唉……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彻底脱离掌控的局面了。” …………… “术式熔断”——这是强行展开“无量空处”此等领域后,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即便是五条夜如今对咒力的操控效率已经神乎其神,也解除这个限制。此刻,他也只能进行最基础的咒力操作,凭借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在焦土上狂奔。 而反物质军团,这些象征着毁灭的造物,也正式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 五条夜瞬间冲入城市边缘,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正在肆虐的虚卒。他甚至没有丝毫减速,就在与这群怪物擦身而过的瞬间。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轻响过后,那几只虚卒的头颅竟已与身体分离,它们的躯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倒下。五条夜的身影早已越过它们,五条夜有些自责: “嘁,是在刚才展开领域的时候趁机潜入的吗?遭了………” 他抬眼望去,只见原本繁华的城市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毁灭的炮火从天而降,建筑崩塌,硝烟弥漫,绝望的哭喊与爆炸声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曲。 “出来吧,【芝顿】!” 随着他的呼唤,他面前的空气骤然扭曲,一团黑影出现。 吼——!!! 下一秒,一头庞然大物从黑影中出现,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这正是那头被五条夜“拐”来并改造的碎星王虫!但此刻的它,已然模样大变——通体甲壳以坚固的金色为主调,原本幽蓝色的能量纹路部分化为了更加耀眼夺目的亮金色,整体散发着比以往更加强大、更加稳定的气息。 这一切的缘由,还要追溯到几个系统时之前…… 在成功封印了【繁育】令使的复制体,五条夜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头被自己暂时“扣押”下来的碎星王虫。 “嗯……”五条夜摩挲着下巴,【六眼】的分析能力全开,“存在某种先天性的基因缺陷?无法长时间稳定存在,真是可悲,不过嘛……”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旁边那口被层层咒符封锁、却依旧隐隐透出磅礴而躁动生命力量的【繁育】棺材上。 “这个东西……” 他饶有兴致地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敲打着下巴,“里面的【繁育】力量,或许正好可以废物利用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棺盖上 “抽取……开始。”随后便从里面提取出【繁育】的力量。“这样一来,”五条夜满意地看着被抽走部分力量:“存护的力量也不会躁动了………”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解开了对碎星王虫的束缚。五条夜将手中那缕抽取来的【繁育】命途之力,混合着自身的咒力,精准地注入到碎星王虫的能量核心之中,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它的头上,反转术式也在全功率输出。 随后碎星王虫庞大的身躯开始逐渐变化,五条夜一边全力维持着术式输出,一边思索着: “结合之前从黑塔空间站和螺丝‘借’来的那些研究资料,再加上我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和一点点‘合理推测’……用【繁育】的力量弥补它存在的缺陷,用我的血和反转术式让它进一步进化,成为一个新的存在。” “……理论参数调整完毕,能量配比oK……现在,就看实践结果了!应该……能成功吧?” 碎星王虫的甲壳颜色开始从深邃的蓝色,向着金色蜕变,一些关键部位的纹路化为了更加闪耀的亮金色;还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当光芒彻底散去,一头通体金色、威严与力量感远超从前的复制体的碎星王虫,昂首屹立在五条夜面前。它晃了晃巨大的头颅,适应着焕然一新的身体和灵魂。 五条夜看着自己的“杰作”,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哇哦!居然真的成功了?!看来我的血,还挺有用的呢。” 眼前这头进化后的碎星王虫,其力量层级大约相当于其原本完整本体力量的五分之一,并且五条夜也可以给它咒力供给,防止出现“缺蓝”现象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头新生的金色巨兽非但没有展现任何敌意,它亲昵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蹭着五条夜的手掌,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咕噜”声,与它那威猛骇人的外表格格不入。 五条夜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用力揉了揉它冰凉坚硬的甲壳:“是因为我的力量和血液,让你感到亲近和依赖吗?你和其他的虫子不一样,你有独立意识。” “呵……有意思。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式神了!名字嘛……就叫你‘芝顿’好了!” 刚刚获得新名字的“芝顿”似乎完全理解了五条夜的话,它体内那属于【繁育】的力量本能地开始蠢蠢欲动,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微微闪烁,想要进行分裂复制。 “停!打住!”五条夜赶紧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别!留你一个就够我忙活的了!就算以后你想开个分店……啊不是,是想复制几个小弟,也绝对不许复制太多!我可没那么多地方照顾那么多,而且如果让别人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芝顿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嫌弃”,乖巧地点了点巨大的头颅,然后更加粘人地凑近五条夜,五条夜点点头,随后把它收服成自己的式神……… 第210章 螺丝咕姆的实验 ………… 螺丝星 几个系统时前,在螺丝星那充满精密仪器与流光溢彩数据流的实验室内,螺丝咕姆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悬浮在能量场中的那滴五条夜的金色血液。 “实验日志更新,”螺丝咕姆的电子音平稳地记录着,“已逐一添加并测试了【欢愉】、【记忆】、【同谐】、【智识】乃至【繁育】等多种命途的能量注入。” “观测结果:金血均表现出极高的包容性与稳定性,不仅能承载,更能引导并使其与自身力量达成完美融合,未出现任何排斥或结构崩坏迹象。结论:其对多数命途力量具备超乎想象的亲和性与统合潜力。” 螺丝咕姆轻轻调整着参数,将一丝微弱的Ix【虚无】命途之力引导向那滴金血。 “现在,开始最终项测试——引入【虚无】命途之力。” 当那缕淡紫色能量触碰到金色血液时,异变发生了! 金血并未像之前那样融合或引导,其表面的光芒反而微微一暗,开始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被那缕虚无之力吸收!金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 螺丝咕姆:“观测到异常现象:金血能量正被【虚无】快速同化吸收,这与之前所有测试结果相悖。推测:【虚无】的‘湮灭’特性对金血构成绝对压制……” 随后那滴金血已经被完全吸收、彻底消失了,但下一刻,淡紫色的虚无能量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内部开始闪烁起金光。随后金光从内到外发散,那缕【虚无】之力也瞬间炸裂开来,化为了虚无。 而那滴金血,不仅恢复了原状,其内部流转的光芒似乎更加闪亮。将“虚无”本身也化为了养料。最终,金血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 螺丝咕姆缓缓地点了点头,他重新评估着这滴超越理解的样本:“分析修正:金血对【虚无】的作用机制,经历‘短暂被压制 -> 触发未知机制 -> 强制反吞噬\/同化’的过程。这份数据超乎现有数据库记载。” 螺丝咕姆进一步总结:“它不仅能够承载【毁灭】那极具破坏性的力量气息,更能与性质各异、甚至彼此冲突的多种命途力量达成完美共存……就好像,它们本是一体的。” 螺丝咕姆的金属面庞对准那滴金色血珠:“五条先生……你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螺丝咕姆启动了实验室最高级别的解析协议。他要尝试深入这滴血的原理和本质,但随着解析的深入,在那金色的最深处,螺丝咕姆心中一颤。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绝对毁灭身影显现,从那滴金血中仿佛映出【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身影。 “警告!不可控高维能量反应!超越安全阈值!”警报声尖锐响起。 没有任何犹豫,基于最高优先级的危险规避协议,螺丝咕姆以瞬间启动紧急隔离程序,就在金血没入封闭单元入口的下一刹那……… 轰!!!!!! 恐怖的爆炸声传来,剧烈的震动依旧传遍了整个实验室。螺丝咕姆站在原地继续分析着: “深度分析结果:禁止对该样本进行任何形式的本质层面解析。 实验强制中止。最终结论:该物质为绝佳的研究材料,但其背后隐藏的谜团与危险性,远超现有资料…………。” “等过段时间,可以再去与五条先生……要一些样本了……。” 第211章 【绝灭大君】铸王 画面战场。 五条夜拍了拍身旁金色巨兽坚硬的甲壳:“芝顿,刚把你研究出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敞开了吃,把这座星球上的反物质军团全部清理干净。” 他顿了顿,“记住,不准误伤任何一个普通民众,听懂了吗?” 芝顿那巨大的头颅上下点了点,发出沉闷的嗡鸣,表示完全理解。下一刻,它体内那源自【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力量被彻底激活…… 只见它庞大的身躯上金光闪烁,一道道与它本体相似、但体型稍小一些的金色分身,以惊人的速度从它身上“剥离”出来,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形成了成百上千的金色虫群………而消耗的能量全算在五条夜身上……因此它可以无限分裂。 “吼——!!!” 随着芝顿本体一声令下,这庞大的金色虫群向着星球各处肆虐的虚卒席卷而去!它们所过之处,无数的虚卒轻易撕碎、吞噬,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直播间内,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刷屏! “我屮艹芔茻!什么鬼?!他不仅自己能打,还养了一头【繁育】的令使当宠物?!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现场直播开启寰宇蝗灾2.0是吧?这么刺激的副本不带我一个?” “前面的别口嗨,真叫你去,你又不乐意!” “一码归一码,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当年的原始版本还吓人啊!这金色的涂装是镀金了吗?!” 丹恒抱着臂,眉头紧锁:“这个生物……凭其散发出的本质气息和大致样貌判断,毫无疑问就是记载中的‘碎星王虫’,是【繁育】的令使之一。夜究竟是怎么……将其驯化,甚至改造成这副模样的?” 三月七使劲揉了揉眼睛,脑袋上冒出了无数问号:“啊?不是吧!明明我们和他分开的时间也没多久啊?感觉时间线对不上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搞出这么个大宝贝陪你玩的?这也太卷了吧!” 星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之前在黑塔空间站的时候,好像听阮·梅女士提起过,五条夜从她那里‘顺’走了一个重要的实验品……难道就是这东西?” 与此同时,某间布满精密仪器与柔和光线的实验室内 阮·梅正通过直播画面默默注视着那头金色的碎星王虫。她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都有些惊讶:“这是…………他真的成功了?不仅解决了基因缺陷,还将其稳定固化,甚至提升了力量层级……他是如何突破的…………真是……难以想象。” 黑塔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中那肆虐的金色虫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仅自身实力是个谜团,还顺手养了一头这么危险的‘小宠物’。黑夜啊黑夜,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或者说……惊吓呢?” …… 此刻的五条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在被全宇宙直播。如果他知道,自己不仅被直播,连黑塔、阮·梅这些【天才俱乐部成员】都像个普通观众一样在围观他“打怪”,甚至还在评头论足,估计会当场心态爆炸: “你们这些疯子平时不都忙得要死吗?!搞研究的搞研究,探索奥秘的探索奥秘,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闲来看我直播啊?!” 然而,【繁育】令使的再现,以及其与神秘白发少年五条夜的关联,在平静的宇宙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让他的热度与争议性进一步疯狂攀升……… 尽管芝顿的虫群清理效率惊人,但在高楼林立、人群密集的城市中心,庞大的虫群反而容易造成误伤和二次破坏。五条夜果断下令让虫群主要在开阔地带清扫,自己则凭借着即便在“术式熔断”状态下依旧远超常人的咒力强化,在断壁残垣间极速穿行,尽可能地搜寻和救援被困的普通民众。 【六眼】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生命体征和能量反应,就在他冲过一个十字路口废墟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一位年轻的母亲,衣衫褴褛,脸上布满灰尘与泪痕,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她看到了高速移动的五条夜,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的婴儿朝着五条夜的方向奋力抛了过来。 五条夜瞳孔骤缩,双手伸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飞来的婴儿身上。 轰!!! 就在这时,一台庞大的践踏者 从侧面的废墟后猛然冲出,无情地将那位刚刚抛出孩子的母亲碾压……… 咻——!!! 天空之上,一头悬浮的末日兽锁定了下方高速移动的五条夜,一道毁灭能量光束,目标直指五条夜所在的区域! 轰隆隆隆——!!! 下一刻,烟尘散去。五条夜的身影从爆炸的烟尘里跳了出来,稳稳落地。他虽然毫发无伤,但是……他的手中,只抓住了一片被灼烧得焦黑、边缘还在飘着青烟的婴儿襁褓碎片。 五条夜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襁褓碎片,就在这时,另一个惊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救救……我……”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从一堆瓦砾中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五条夜伸出颤抖的手,嗤! 一道能量射线,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洞穿了少年的额头。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软倒在废墟之中,再无声息。 五条夜缓缓闭上双眼:“抱歉,我无法拯救你们所有人……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将他们……尽数消灭………” 话音未落,他仅用单手在胸前结出掌印:“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这一次的领域展开,与之前截然不同!那吞噬一切的结界并未无差别地笼罩一切,而是精准地锁定了所有虚卒、践踏者、末日兽等反物质军团单位,以五条夜为中心,结界术,开始迅速扩张。 五条夜立下了【束缚】仅仅维持了0.1秒的领域,和更高的咒力消耗………换取更大的范围。下一刻,黑色的结界骤然崩碎,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的碎片……… 所有被领域笼罩的反物质军团,它们的感知系统、行动指令核心,都在那一刻被强行灌输了海量的垃圾信息,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五条夜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次爆射而出………仅仅是凭借简单的咒力操作强化肉体,他的速度也相当可观。 他的每一次伸手,都精准地拧断一只虚卒或是其他高级军团单位的头颅!那些稍微恢复一丝“意识”的虚卒,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99秒后。 最后一只还能活动的虚卒被五条夜随手捏碎了核心。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微微喘着粗气,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与领域的展开,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他的两只手中,还各自提着一颗践踏者的头颅。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锁定了依旧悬浮在城市上空、不断倾泻着炮火与军团的反物质军团的战舰。 下一刻,通过【苍】的高速移动五条夜直接撞向了战舰厚重的装甲! 轰——!!! 一声巨响,战舰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巨大的洞,五条夜的身影从战舰侧翼破壁而出,悬浮于半空,冷冷地回瞥了一眼,随后单手随意地对准它: “术式顺转·苍!” 仅仅数秒后,伴随着内部接连不断的爆炸与结构撕裂的巨响,整艘战舰开始失控地倾斜、解体! 金属被扭曲、撕裂、压缩,最终,这艘象征着毁灭的战舰,重重坠毁在城市边缘的荒野之上,引发了一场震耳欲聋的超级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 就在战舰坠毁地点不远处的山丘上,两道刚刚抵达此地的身影,恰好目睹了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欧珀】和【龙晶】,甚至还没来得及观察清楚战场形势,就看到了那艘主力战舰被轻易撕碎、坠毁的全过程。 欧珀:“喂喂喂……真的假的呀?这……有点夸张了吧?”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屹立在那里。他通体由琥珀色的、未经打磨的材料铸就,身形轮廓与星神【克里珀】有着几分相似,他正是【绝灭大君】“铸王”所创造的众多分身之一,一个承载着大部分力量与意志的锻造品。 五条夜在清除了星球地表绝大部分反物质军团后,便第一时间收回了正在外围肆虐的芝顿。他不想让这头式神暴露,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五条夜那双苍蓝之瞳穿越弥漫的烟尘与火光,冷冷地凝视那位屹立于残骸之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铸王分身。 ……… 五条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铸王分身的正前方!他的拳头轰向对方面门! “咚——!!!” 铸王分身反应极快,那琥珀色的手臂瞬间抬起,稳稳架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骤然扩散,将周围地面上细小的碎石和金属残骸尽数掀飞。 拳臂交击的瞬间,五条夜通过【六眼】反馈来的触感与能量流动,立刻做出了判断。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哦?手感不对……不是本体,只是个分量不轻的分身?” 话音未落,他借着拳势被格挡的反作用力,腰部猛地发力,右腿自上而下狠狠蹬向铸王分身的胸膛。 又是一声金属交鸣的巨响!铸王分身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地面寸寸龟裂。而五条夜则借助这记猛蹬产生的反推力,身形向着后上方倒飞出去,瞬间拉开了距离。 居高临下,五条夜双手在胸前结出掌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刹那间,三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红色火球被吐了出来,散发出恐怖高温的火球,朝着下方的铸王分身狂轰滥炸而去。 铸王分身那岩石般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它脚下猛地发力,急速向后退避。 轰!轰!轰! 三颗豪火球接连砸落在地面,瞬间爆发出冲天的烈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每一颗火球都在焦土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 就在铸王分身刚刚稳住后退的身形,躲避火球轰击的瞬间,悬浮于空中的五条夜已然发动了后续攻势。他的双腿在空中踢出一道道攻击: “飓风刃……” 嗖嗖嗖——! 接连七八道半月形的巨大风刃,撕裂长空,以刁钻的角度朝着铸王分身呼啸斩去。 铸王分身刚刚经历火球轰击,眼见风刃袭来,它双臂交叉于身前,【存护】之力在身前构筑起一面厚实坚固的能量壁垒。 砰砰砰砰! 风刃接连斩在壁垒之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激起漫天能量碎屑!壁垒剧烈震颤,但在同一时刻—— 一抹蓝色的微光闪烁,五条夜通过【苍】近乎瞬移的短距离高速移动,瞬间绕到了它的背后。 此时的五条夜,右臂已然高高举起,掌心之中已经蓄好了千鸟,下一刻直接轰了过去……… 随后铸王分身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抛飞了出去,连续撞塌了数片废墟墙体,而五条夜则是继续高速追击着。 第212章 大战铸王1 五条夜乘胜追击,身形在空中翻转,一记高抬腿如同战斧般重重向下劈落,铸王分身刚稳住身形,只得再次仓促抬臂格挡。 “铛——!”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两人在空中形成了短暂的力量僵持。暗金色的毁灭之力与蓝色的咒力激烈对冲,迸发出四散的能量火花。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五条夜嘴角的笑容逐渐狂气起来。 “还没完呢!” 五条夜再次提高了咒力输出,下劈的腿部力量二次爆发,原本还能勉力支撑的铸王分身,下一刻…… 轰!!! 它格挡的手臂被硬生生压回,整个身躯从半空中被狠狠劈落,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蛛网般扩散的深坑,溅起漫天烟尘。 铸王分身面朝下趴在坑底,然而,还没等它做出任何反应,五条夜的身影紧随而至,右脚带着恐怖的威力,毫不留情地朝着它踩踏而下……… 危机时刻,铸王以一种不符合其体型,猛地向侧方翻滚!五条夜的脚掌开始大力踩踏,将刚才它所处的地面踩得粉碎。 铸王分身借势一个侧身鱼跃,刚想重新站稳架势,五条夜利用【苍】的瞬移,一记凌厉迅猛的侧踢。 “嘭!” 五条夜眼神一凝,却没有丝毫退缩,再次加速前冲,右拳紧握,随后一拳轰出,铸王分身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正面迎上了五条夜的拳头! 轰隆!!! 双拳对撞,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冲击,双方拳锋相抵,咒力与毁灭之力疯狂对冲,一时间竟形成了旗鼓相当的局面……… 五条夜冷哼一声瞬间分析出了缘由:“感知到威胁,将散布在其他地方的力量都远程灌注到这一个分身体内了吗?真是看得起我。” 铸另一只拳头已然蓄力完毕,一拳轰向五条夜的面门,五条夜下意识地就要用“无下限术式”无视这一击,突然五条夜一愣:“我的术式被……?!!”。随后五条夜横切一掌,挡在自己的脸上。 随后五条夜整个人狠狠轰飞出去,但立马就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身体也没受什么实质性损伤…… 五条夜:“嘁……什么鬼东西?是特制的咒具?还是他们研究出了什么专门针对我术式特性的方案……?为什么这些绝灭大君,一个个的好像都知道怎么破解我的‘无限’?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的【六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 只见之前被他用黑棒钉在地上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此刻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cosplay着刺猬。而他的周围,不知何时又多了几名穿着公司制服的员工,他们似乎是试图解救奥斯瓦尔多,结果手一碰到那些黑棒,就被棒身上瞬间延伸出的咒力锁链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铸王它也注意到了那边被控制住的几个人类,随即缓缓抬起了手,恐怖的毁灭能量瞬间在其掌心汇聚,毫不留情地轰向奥斯瓦尔多和那几名公司员工……… 嗡!!! 就在那毁灭性的光束即将吞噬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和几名公司员工的刹那—— 嗡——! 一尊巍峨的、散发着深邃蓝光的骨架巨影拔地而起,将几人完全笼罩在其庞大的身体之下!蓝光流转间,经络血肉飞速覆盖,身上穿上了铠甲,随后须佐能乎举着琥珀色的盾牌, 毁灭的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存护巨盾之上金色的毁灭能量与琥珀色的存护力量激烈对冲,五条夜将所有的破坏性能量死死抵挡在外。 盾牌之后,五条夜缓缓抬起头,透过半透明的须佐能乎,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反弹……” 随着他的话音,须佐能乎手中的存护巨盾表面,一股更加强大的能量在盾面瞬间生成,下一刻—— 轰!!!!!! 刚刚冲击在盾牌上的所有毁灭能量,被吸收转化成【存护】的力量 铸王下一刻就被狠狠地轰飞出去数千米之远……… …… 被保护在须佐能乎之下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尤其是那面正在缓缓消散的存护巨盾,失神地喃喃道:“这是………【存护】的……伟力??!” 五条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须佐能乎消散,他冷冷地瞥了狼狈的奥斯瓦尔多,随即抬手,对着他和那几名惊魂未定的公司员工凌空一握。 咔嚓! 束缚着几名公司员工的咒力锁链应声而碎。 “滚吧。我现在……不想杀你。这里交给我就行,你们留在这里,除了变成尸体,毫无意义。” 奥斯瓦尔多挣扎着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可是…………” “叫你滚就滚!” 五条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哪来那么多废话!”随后顺势把他身上的伤势治好了……” “你是公司的高管,不是前线士兵。在这种时候,你和你手下那点可怜的战力,唯一的价值不是在这里碍手碍脚,而是立刻去疏散还能救的平民,带着所有公司的人,以最快速度滚出这片区域…………” 随后五条夜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下一刻,瞬间将奥斯瓦尔多以及那几名刚刚挣脱束缚的员工瞬间消失不见………被转移到安全区域了……… 第213章 大战铸王2 五条夜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朝着刚刚从城市废墟中挣扎起身的铸王分身直接轰下,铸王分身那覆盖着金色毁灭纹路的巨拳毫不退缩地迎击而上! 轰!!!!!! 双拳交击的刹那,一道混合着蓝色咒力与金色毁灭能量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被轻易推平、碾碎!地面被层层掀起,更多的建筑也彻底化为齑粉……… 在这片废墟中心,五条夜与铸王分身却停下了激烈的对攻,两人却在燃烧的残骸与升腾的浓烟中闲庭信步。 五条夜的【六眼】微微闪烁,他眉头一皱:“嘁……这边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人吗?真是麻烦……”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铸王身上,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具承载着绝灭大君意志的锻造品,缓缓开口: “现在……操控这具身体的,应该不是简单的程序或者部分意识了吧?”他顿了顿,从一块倾斜的钢筋混凝土巨岩上轻盈地跳下,落在地面,与铸王遥遥相对。 “现在是你的本体意识在亲自下场,对吧?” 五条夜一边说着,一边依旧分出一部分心神,用【六眼】确认着那些残存生命信号的位置,确保他们不会在接下来对战中被余波殃及。他环顾四周的惨状说道: “好了……我好早就想找你们好好聊聊了……我的……‘同事’?”随后五条夜身上也散发出属于金色的【毁灭】力量……… 直播间内,弹幕瞬间彻底沸腾、爆炸! “哈?! 他刚才说什么?!同事?!谁和谁是同事?!” “他是绝灭大君?!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他在开玩笑?!” “内讧?毁灭军团内部不和打起来了?不对啊!他刚才还在保护平民啊!” “等等!他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卧底?!” “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谁能给我翻译翻译?!” 所有人都被五条夜这突如其来的自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三月七和星张大了嘴巴,双手抱头;丹恒的眉头紧锁,默默看着五条夜…… 而瓦尔特·杨,他扶了扶眼镜,紧紧盯着光幕中那个散发着金色毁灭气息的身影。脸色无比严肃,但最终,他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那紧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现场,五条夜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微微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开始跳跃、升腾起的,不再是纯粹的蓝色咒力,而是那种充满毁灭气息的金色能量——那是属于【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赐福的力量………… “老实说,当初……瓦尔特先生那敏锐的直觉并没有错,黑塔的感知的也没有错……” “无论从纳努克的赐福角度,还是从我此刻所掌控的这份【毁灭】力量来看……我现在的确,第八位绝灭大君 。所以我们两个也确实是同事………” 五条夜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金色毁灭气息缓缓收敛,他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耸了耸肩: “平常嘛,我都会把这股不太讨喜的气息好好藏起来的,所以没人知道。毕竟……” “要是被人知道,我会很麻烦的,光是解释就要浪费好多口水。” 铸王沉默了片刻,刚想开口五条就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对吧?你就当我是在拖延时间吧。” 五条夜目光扫过远处一些正在仓皇逃离的身影。 “毕竟,还有些腿脚慢的普通人没完全撤出这片区域呢。看着他们不被我的余波碾死…………” “当然,顺便……我也正好可以确认一下我的某些情报。毕竟,能直接和一位绝灭大君聊天的机会可不多。” 五条夜停下脚步:“你对【毁灭】的理解到了什么程度?你又为什么要选择踏上【毁灭】这条道路?你们如此执着于践行毁灭,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铸王:“………………” 看到它的反应,五条夜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猜对了。” 众人:“啊?” 五条夜不再看它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听说过一个叫泯灭帮的组织,一群自以为是的傻瓜。他们对纳努克崇拜得五体投地,恨不得把‘毁灭’二字刻在脑门上,整天嚷嚷着要践行【毁灭】,搞出各种破坏……”他嗤笑一声,“可结果呢?纳努克连瞥都懒得瞥他们一眼。他们就像舔狗,倾尽所有,却连一个回眸都换不来,只能在自我感动和毫无意义的破坏中走向终点。” “因为【毁灭】,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目的,毁灭就是【毁灭】,当他们为了理由而毁灭的时候,就失去了被瞥视的资格…………” 他摊了摊手,总结道:“怎么样?我的这番理解,还算不错吧?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我的赐福要比你们要强上许多吧…………” 铸王:“………………” 远处,【欧珀】与【龙晶】感受着从战场中心不断传来的恐怖气息,欧珀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喂喂喂……前面这动静……我们两个人,要不要……象征性地表示一下,去帮个忙?” 龙晶:“啊?你想去送死的话,请自便,我绝不奉陪。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不能我们能够插手的了。” “我们现在应该是趁着他拖延时间,立刻掩护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公司成员,撤离这颗星球………” …… 战场中心,五条夜,他继续着自己的“演讲”: “【存护】的高墙被推倒;【巡猎】的箭矢,终将在复仇的终点生锈腐朽……【同谐】那统一万物的声音,迟早会沙哑;而【丰饶】无私的恩赐也终将枯竭………【欢愉】欢笑的面具,也终将破碎…………” “而即便是象征着无限可能与希望的【开拓】……其道路,也终将步入无可避免的【终末】。” 然而,这沉重无比的氛围,下一秒就被五条夜自己打破了。他脸上的深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搞怪的、带着点自恋的笑容,他双手一摊,语气轻快: “哇!刚才突然诗兴大发,灵感如泉涌!原来我还这么有才的吗?感觉这几句话说得超有哲理、超帅的诶!” 铸王似乎被他这突兀的转变弄得有些宕机,沉默了片刻:“……确实。【存护】的高墙终将被推倒,世间万物,一切存在,无论辉煌与否,终将……步入毁灭当中。” 五条夜惊奇地歪了歪脑袋,看着铸王:“哦?原来你还会说除了‘……’之外的话呀?我还以为你的语言模块只有省略号呢。” “不过,我想确认的是……根据我的感知和一些蛛丝马迹来看,我们毁灭的阵营,那位第九位绝灭大君……也即将会登场了。对吧?” 铸王的身形微微一颤,随后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呵……迟钝了0.001秒,灵魂的波动也紊乱了一点点。看来……我猜对了。” “那么,让我再猜猜看……这位即将登场的‘新同事’,会是专门针对哪个命途的呢?是负责去给博识尊添堵、针对【智识】的绝灭大君?还是……要去处理那些长生种,针对【丰饶】的?” 【五条夜也给镜流下套了,因此也能共享一些情报,五条夜玩的真的很阴】 第214章 大战铸王3 五条夜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打工人の无奈”:“唉,战略投资部这帮家伙给的委托,还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又费力气又费脑子……” 随后他突然向铸王眨了眨眼笑了笑说道: “说起来,如果这时候星那家伙在这里就好了,你猜猜是为什么?” 铸王:“……为什么?” 五条夜随后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因为她只要在这里笑起来,那她就是——【星笑(星啸)】了!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超厉害?这就是她最强的时候了!也是绝灭大君哦……:” 然而,铸王分身在短暂的运算延迟后,竟然一本正经地给出了反驳: “逻辑……分析。按照此命名规则推断……如果她得了神经病,那她不就是【星神经(星神精)】?……那……岂不是……更强一点?” 五条夜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最终,肩膀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没招了。”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内】 三月七手嘴角抽搐着:“他、他们……刚才是在用星……讲冷笑话吗?” 丹恒默默捂住了额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波及得不轻。 星本人更是目瞪口呆,指着屏幕,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关我什么事啊?!还有那个‘星神精’是什么鬼啊!” 连一向沉稳的瓦尔特·杨都忍不住扶了扶眼镜,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停顿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摇了摇头。 列车组:”………………(全员进入无语状态)【看到五条夜这个笑话,列车组还是很开心的,五条夜还是以前那个五条夜,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五条和列车组关系还是非常要好的】 战场上………话音未落,五条夜眼中蓝光一闪,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铸王身侧,右手双指随意地向前一挥【苍】的引力作用在铸王的身躯上。 铸王体表泛起的蓝光,下一刻硬生生被甩飞出去,撞塌了后方一栋早已千疮百孔的废弃大楼,激起漫天烟尘。 五条夜脚步不停,正要乘胜追击,脚下大地却突然传来异动。数根粗壮的、闪烁着琥珀色光泽的坚硬石柱破土而出,从不同角度朝着五条夜猛地夹击而来。 五条夜眉头微挑,从容地避开了所有石柱的突袭。他随后随手一挥,数道锋利风刃呼啸而出,“咔嚓”几声便将那几根碍事的石柱齐根斩断! 紧接着,他顺势凌空踢出几脚将那些断裂的、方方正正的石柱上,踹向刚从废墟中挣扎出来的铸王。 铸王见状,赶忙向后急撤,试图避开这波物理轰炸,但五条夜随手一甩。 “苍。” 苍蓝色是【苍】直接卷了过去,那强大的引力,直接将铸王右半边躯体给卷了进去。铸向后急速飞退,与五条夜再次拉开了距离。 五条夜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铸王。只见铸王那残存的手臂按在地面上,周围废墟中的金属残骸、散落的矿石,被吸引过去,修复着它的躯体。不过片刻,就恢复完整了。 五条夜拍了拍手:“不错嘛,这‘打铁’自愈的本事。伤势痊愈得挺快啊。” 直播间内: “绝灭大君内斗?!真的假的?!这是什么年度大戏?!” “那个白毛他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啊?!我cpU已经干烧了!他刚才保护了人,现在又在和另一个绝灭大君死磕?!” “离大谱!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在录像啊?!这特么比星际和平影视公司的特效大片还刺激!镜头还这么稳?!!” 列车组:“……………” …………… 五条夜环顾四周,【六眼】感知着周围,确认他们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他微微点头:“还好,差不多了……那么,可以再安心地多打探一点情报了。” 铸王那修复完毕的身躯转向五条夜:“为什么?………你为何…保护他们………明明你也是………………” 五条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呵……你问我为什么?” 他摊了摊手,“不过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成了你们的‘同事’。这股力量,这份‘赐福’,也不是我主动申请的。” “要是硬要给我现在的身份下个定义的话……嗯,仔细想想,我现在应该也可以算是仙舟联盟【帝弓七天将】他们的‘同事’,或上司;也能算是公司【钻石】老大他们的‘同事’,这会儿还在帮他们做委托……” “【丰饶】嘛……就算了吧,药师的力量我虽然能用一部分,顶多算半个‘同事’,不过我可不想被仙舟关起来……。” 五条夜掰着手指头数道:“诶?这么一说,我现在的身份还挺多的呀?【巡猎】【丰饶】【存护】还有【毁灭】的绝灭大君………哎呀呀,这要是全被抖搂出去了可不得了………” 直播间内,弹幕依旧被那过于震撼的身份告白冲击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无数省略号在无声滚动……… 铸王沉默一会后说道:“若是……他们知晓了你真实的身份……你还认为……你还能与他们同行吗?对你而言………唯有……毁灭才是唯一的归宿与真实。” 五条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哦?招安吗?听起来有点意思啊……”他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嗯……让我考虑考虑。” 铸王:“考虑好了吗?” 下一秒,五条夜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他夸张地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呕——!” 随即,他收起搞怪:“当然是骗你的,白痴!老子可没兴趣加入你们这毁灭俱乐部!” “退一万步讲,就算暴露了又怎样?我就说我是【丰饶】的绝灭大君,或者说毁灭【毁灭】的绝灭大君,那么他们抢着要我呢…………”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好了,闲聊时间结束。我还得赶着给列车组的家人们带点‘伴手礼’回去呢。”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 弹幕:“他真好看………” “他真的好温柔………”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铸王正前方,一发【黑闪】直接将它轰飞,随即右手五指张开狠狠按在了铸王那头颅之上,恐怖的巨力爆发!五条夜按着铸王的头颅朝着地面急速狠狠摩擦着……… 五条夜腰身发力,手臂猛地向上一抡!将铸王的身躯甩向高空,铸王在空中试图调整姿态,毁灭能量在臂铠上汇聚, 然而五条夜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之机会,他瞬间出现在铸王上方,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打断它的施法前摇。 随后五条夜,左手再次精准地按住它的头颅,朝着旁边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摩天大楼狠狠撞去! 砰砰砰砰砰——!!! 五条夜按着铸王的头,从大楼顶层一路撞穿层层楼板,大楼像纸糊般破碎,大楼内部的灯光因线路被破坏而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轰!!! 最终,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大楼地基深处传来。铸王被五条夜直接按进了大楼最底层的废墟之中,深深嵌入地面,一时难以动弹。 五条夜悬浮在破开的大洞上方,俯瞰着下方的烟尘,冷冷地说道: “唉,亏我刚才还以为是本体意识,白期待了。你这副锻造的躯壳,空有令使级的输出,不过只是一具躯壳……刚才判断失误,看来你现在充其量只是个高级点的人工智能在操控。” 他摇了摇头:“唉,虽然我们都被判定为【令使】级别……但令使之间,亦有差距啊。” 五条夜冷冷看着准备反击的铸王继续说道“。那么……就让亲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诅咒】吧。”随后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唰——!一个吞噬一切的漆黑色球体,以五条夜为中心,瞬间扩张,将其两人包裹其中。 领域展开=分出胜负,也是咒术界的顶点,虽然拥有着相当大的缺点,但是带来的收益也相当可观。 在无量空处的内部……无穷无尽的垃圾信息瞬间涌入铸王分身的处理核心,铸王分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处理核心中内在不停的被灌入垃圾信息。 五条夜漫步在这片虚无之中走到僵硬的铸王分身面前,点了点头: “嗯,这下安静了。那么,你身体里的这个东西……我就笑纳了。” 他伸出手,毫无阻碍地探入铸王分身的胸膛内部,将【星核】掏出来了,五条夜点点头:“难怪我之前用【六眼】都感知不到它准确的隐匿地点,原来是被你用自己的隐藏起来了。” 但下一刻,五条夜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嘭! 星核在他掌心被捏碎!其中蕴含的能量并未肆虐,而是被五条夜逐渐彻底吸收,金色的能量不断的和五条夜融合,不一会就彻底吸收完全…………… 五条夜缓缓握紧又松开手掌,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低声自语:“输出功率又提升了一截……而且,这次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那种仿佛身体要被撑爆的剧烈痛苦和排斥感了。” “它和我的相性那么好,是因为我体内这份【毁灭】的‘赐福’吗? 第215章 波尔塔·卡卡目袭来 五条夜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算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无论如何,只要不断变强就可以了……强到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每一次打出【黑闪】时,那瞬间迸发的力量火花中,偶尔会夹杂着一些模糊不清、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他并不清楚这些记忆碎片从何而来,是未来的投影,还是其他什么…… 他能感知到,未来注定会有一场巨大的变故发生………因此他必须变得更强,成为毋庸置疑的【最强】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们……… 他将手按在因无量空处而彻底僵直的铸王分身身上,自言自语地分析道:“听它刚才透露的只言片语,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那么……” 他开始尝试操控领域的效果——将【无量空处】那强行灌输无效信息的机制,反转为抽取、读取对方记忆中储存的有用情报……… 五条夜闭目凝神,【六眼】全力解析着从铸王身上断断续续、充满杂音和干扰的碎片在他意识中闪过: “………新的绝灭…………大#………前往…………………为毁灭…让…#醒………永恒之##翁………………” 突然五条夜感知到………无量空处的领域外壳………正在被攻击……五条夜眼睛猛地一颤,心中警铃大作:“遭了………” 下一刻,他维持的漆黑色领域瞬间崩解!周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显露出外界的景象。 五条夜怔怔地看着那些飘落的领域碎片它们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祥的、如同被污染的彩色乱码。 随后一道声音传来:“找到你了…………小猫咪……” 五条夜反应极快,在领域彻底崩溃的瞬间,他捏着铸王分身的头颅,借助领域被破坏的余波,身形向后急退,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来者的身影。 看清对方样貌的瞬间,五条夜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哟?原来是你……我听黑塔提起过你,自称是猎杀【天才】的天才——波尔卡·卡卡目。”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波尔卡·卡卡目。他脸上佩戴着那个被称为“面部认知滤网”的奇特装置,在外人看来,那就像一片不断流动、变幻的彩色乱码,根本无法看清其真实面容…… 此刻,那团“乱码”正静静地对着五条夜,没有任何动作………… 数分钟前,星核猎手临时据点】 银狼盯着虚拟屏幕上实时转播的战斗画面,忍不住叫出声:“啊?什么情况?!怎么有人在全程直播我们的行动?!刚才我们和那个白毛‘聊天’的时候,没说漏什么不该说的吧?!” 卡芙卡抱着手臂分析道:“从直播内容看,我们之前的对话……应该没有被捕捉到关键部分。” 她将目光转向一旁慵懒舔着爪子的黑猫,“艾利欧,你应该是知情的吧?不然也不会特意让他用某种技巧隔绝内外了。” 被艾利欧意识附身的黑猫停止了清理毛发的动作:“当然,这种事情我一开始就发现了……” 银狼:“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有人在直播?他应该不喜欢这样吧………?” 艾利欧:“告诉他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也不完全确定这个‘摄影师’的具体身份和目的,打草惊蛇的话对我们包括他都不利…………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其手段……至少也是【天才】级别的。不过为什么………” 99秒前,战场中心 当五条夜的「无量空处」展开,直播间能只能看到一个漆黑色的球体留在原地,就在这短暂时间里,过了一会,一道红色光束,精准地照射在了漆黑领域的外壳之上,外壳因为高温也开始颤抖起来……… 正饶有兴致观察着战局的黑塔,突然坐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这是…………‘机器头’的瞥视?不对………小家伙这是惹到什么麻烦了?” 下一刻, 那被红色光束照射过的领域外壳,仿佛受到了某种“病毒”入侵,表面开始剧烈颤抖,并浮现出不断闪烁、跳跃的彩色乱码!迅速侵蚀着五条夜的领域外壳……… 咔嚓……嘭! 随后五条夜维持的「无量空处」领域,再也无法保持稳定,轰然崩溃!无数夹杂着红蓝乱码的黑色碎片四散纷飞………… 第216章 erorr 五条夜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失去核心、已然报废的铸王分身残骸,本着“补刀是好习惯”的原则,他直接将那颗头颅“砰”地一声捏爆。 紧接着,他手指轻划,打开一道通往生得领域的门,将无头的残躯也扔了进去,彻底杜绝其任何“诈尸”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团人形的、不断流动的彩色乱码——波尔卡·卡卡目。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挑衅的轻松笑容: “怎么了,大名鼎鼎的【天才】猎手?这座刚刚被反物质军团蹂躏过的星球上,难道也有你感兴趣、想要狩猎的【天才】吗?” 他摊了摊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先忙你的,我这边刚打完,正好需要休息一下……” 直播间内,因为波尔卡·卡卡目的现身,再次掀起了狂潮: “什么鬼?!那个乱码脸……真的是传说中的波尔卡·卡卡目?!” “真的假的?!我以为她只是个传说!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真人(?)出场?!” “6666!绝灭大君内战刚完,她就登场!明天的寰宇头条新闻绝对爆炸了!” “她到底是来干嘛的?也是为了那个白毛来的吗?” 黑塔紧紧盯着光幕,她看到五条夜那副看似轻松实则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的姿态,以及波尔卡·卡卡目那毫无征兆的出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忍不住低语:“小家伙,慢着……你该不会……” 波尔卡·卡卡目根本没有理会五条夜的“寒暄”。下一刻,数道由红蓝两色数据代码构成的能量方块,瞬间袭向五条夜……… “啧,该死!” 五条夜心中暗骂一声,“偏偏是这个时候……!” 刚才领域被破坏,他再一次陷入术式熔断的窘境,但在数据方块临体的瞬间,他脚下咒力爆发,身形向后急速滑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 五条夜双手猛地交叉在胸前,体内那属于【毁灭】命途的金色力量被瞬间引动……随后无数包含着毁灭气息、内部闪烁着金色能量光球凭空生成! “【八尺琼勾玉】” 那铺天盖地的毁灭光球,如同流星雨般朝着波尔卡·卡卡目所在的区域狂轰滥炸而去………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连绵不绝,烟尘与火光冲天而起………然而,五条夜的【六眼】却敏锐地捕捉到,在攻击降临的前一刻,波尔卡·卡卡目的身躯骤然分解、消散了,变成了类似于红蓝代码的样子………… “通过某种数据化、虚化的手段免疫了实体和能量冲击吗?” 五条夜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几乎就在他思绪闪过的同一时间,一股杀意从他侧后方袭来,五条夜脚下猛地踩踏空气,利用瞬间产生的反作用力,躲过了这一击…… 波尔卡·卡卡目的身影在他原本位置出现,那团彩色乱码“面庞”再次转向了五条夜……… 五条夜身形向下坠去,目光死死锁定在波尔卡·卡卡目手中那柄闪烁着不详数据流光的手术刀上,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脊髓。“那把手术刀……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总之,千万不能让她碰到…… ” 眼见对方再次迫近,五条夜随手向旁一挥,体内属于【丰饶】的力量发动。地面瞬间破土而出一条狰狞咆哮的翠绿色木龙,张开巨口朝着波尔卡·卡卡目吞去! 木龙成功将对方的身影吞没。然而,下一秒,木龙的躯体出现了红蓝色乱码,迅速沿着木龙的经络蔓延,木龙就像是被从存在层面直接“删除”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五条夜瞳孔微缩,他几记飞踢,随后高度凝聚的、蕴含着纯粹【毁灭】力量的金色能量风刃瞬间发射过去……… 但蕴含着【毁灭】力量的风刃直接穿透了波尔卡·卡卡目那再次数据化的身躯,轰击在后方的废墟上,炸起漫天烟尘,却未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物理攻击、能量冲击…………常规手段都无效吗?” 五条夜大脑飞速运转,距离术式完全恢复,大约还有37秒!………… 波尔卡·卡卡目的身影在他正前方由数据流重组,那柄诡异的手术刀直刺他的眉心 五条夜凭借【六眼】的观察和超乎常人的反应神经,连忙偏头闪避,几缕白色的发丝被手术刀的刀锋切断、飘落。 五条夜顺势一记迅猛的侧踢反击,但不出所料,他的腿再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方数据化的身躯,仿佛踢在了一团全息影像上。 五条夜身形瞬间向后暴退,同时手上光芒一闪,那支由岚赐予的、蕴含着【巡猎】力量的光矢已被他握在手中………随后波尔卡·卡卡目的下一次攻击袭来…… “铛——!!!!!” 光矢与手术刀的猛烈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四溅的能量火花,趁着这短暂的僵持瞬间,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的手猛地向后一拉,做出一个类似拉弓弦的动作——虽然并无实体弓身,但还是可以射出光箭来。 “咦?” 一道光矢在几乎零距离的情况下,狠狠击中了波尔卡·卡卡目的胸膛…… 嘭! 波尔卡·卡卡目的身躯被这股力量轰得向后倒飞出去数米远,数据化的身躯一阵剧烈的波动和闪烁。 五条夜稳住身形立刻总结出了关键情报:“嘁,她在这种免疫攻击的数据化状态下,无法同时发动实质性的攻击!至少证明她不是无敌的……” 波尔卡·卡卡目被光矢击中的胸膛部位,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破损或能量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闪烁、跳动的、如同系统报错般的白色【Error】符号,覆盖在了她被命中的区域………… “……不过,这‘Error’是什么鬼?” 五条夜眉头紧紧皱起………… 第217章 黑绳 波尔卡·卡卡目从被光矢击退的废墟中缓缓站起,那团彩色乱码构成的“面容”似乎更加冰冷。她没有任何预兆,身形瞬间模糊、消失! 五条夜的【六眼】捕捉到空间波动,想也不想,手臂猛地向身侧一挡! “铛!” 一声脆响,波尔卡·卡卡目那由数据流构成的手臂,以及其指尖弹出的手术刀,被他险之又险地用手臂外侧凝聚的咒力挡住。 五条夜顺势向后滑退,同时他左手虚空一握,体内的【存护】之力瞬间响应,凝聚出数面巨大、坚硬的琥珀色能量晶体,从四面八方猛地合拢,将波尔卡·卡卡目死死禁锢在内……… 咔嚓!嘭! 晶体内部爆发出强烈的红蓝乱码光芒,下一刻,构成的晶体从内部被强行解析、崩溃!碎片尚未完全溅开,波尔卡·卡卡目的身影就突破而出,那柄致命的手术刀直刺五条夜的脸颊……… 五条夜的嘴角却露出一丝轻笑:“术式………恢复了……” 下一刻,就在手术刀即将触及他脸颊的瞬间—— 唰! 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波尔卡·卡卡目的致命一击再次落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条夜的身影从她正上方的空中骤然出现,右脚带着恐怖的咒力,狠狠踩踏在波尔卡·卡卡目的背上,推着她向着地面急速下坠、滑行………… 波尔卡·卡卡目反应极快,在遭受踩踏的瞬间,身躯再次分解为红蓝数据流,五条夜也几乎在她数据化的同一时刻,脚下【苍】的引力操控发动,身形瞬间向后瞬移出数十米,轻盈落地,再次与对方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双方重新回到对峙状态,废墟之上,五条夜缓缓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他轻轻叹了口气: “呼——好险,好险……总算是赶上了。术式恢复了,这下……总算能放开手脚了。” 波尔卡·卡卡目那乱码构成的面容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明显感觉她的不屑:“呵…………” 五条夜笑了笑:“你发现了呀,领域展开之后,我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术式熔断’虚弱期,无法使用术式。” “你应该为了省一点麻烦,试图在我恢复之前将我解决掉吧?……看来,我是你的一个重要‘目标’呢。”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找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论【天才】的名头和研究的危险性,我觉得阮·梅女士比我更符合你的狩猎标准;论搞事情和践踏伦理的底线,原始博士那家伙绝对是你的首选;就算你闲的没事,去找黑塔,也比我要强吧……” “说真的,我听说过你的传奇事迹,我简直想给你颁个奖——【天才们最严厉的母亲】,这个外号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切?” 波尔卡·卡卡目那乱码面容后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油嘴滑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思考对策吗?” 她显然看穿了五条夜看似闲聊背后的真实意图。 两人在残垣断壁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如同在废墟中散步,五条夜继续着他的“提问”: “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位号称狩猎【天才】的天才,眼界应该高得很才对。今天怎么会屈尊降贵,专门来找我这个连高专都没正经读完的‘高中生’的麻烦?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波尔卡·卡卡目的声音依旧冰冷:“呵……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话音未落,两人之间的平静被瞬间打破!几乎在同一时刻,双方再次出手! 五条夜分析着:“对方拥有类似‘空间消除’甚至‘概念消除’的诡异能力,我的‘无下限’的防御不可侵。很可能也会被其直接‘删除’。再次展开领域应该也能控制她,但如果不能在她被信息洪流冲垮前一击必杀,等她适应或找到领域破绽,陷入术式熔断的我将极其不利……必须先试探出她能力的情报!” 五条夜十指猛地张开,体表咒力暴涨。波尔卡·卡卡目四周,数条巨大水龙凭空显现 “龙吟四海!” 水龙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波尔卡·卡卡目猛烈撞击在一起!然而,结果依旧——在水龙合拢爆发的瞬间,刺目的红蓝乱码从内部闪现,所有水龙如同被凭空抹去的数据,无声无息地消失……… 五条夜毫不气馁,身形向后急撤的同时也不忘反击,随后双眼一瞪: “天照!” 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凭空燃起,形成一道火墙,试图阻拦波尔卡·卡卡目的追击路线。 下一刻,黑色火焰上面也被覆盖上了红蓝的乱码,随后如同被选中删除的文件,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条夜随手向下一挥,无数燃烧的陨石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带着毁灭的气势砸向地面上的波尔卡·卡卡目! 波尔卡·卡卡目抬头,手臂轻挥,几颗小陨石在靠近她时便被直接消除。面对后续的陨石雨,她仅仅是随手一挥,就将所有陨石尽数抹除,天空为之一清!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五条夜身侧,那柄手术刀划了一刀,五条夜全力闪避,险险躲开。他原先所处的那片空间,后面留下了一道闪烁着红蓝乱码的裂痕……… 五条夜大脑飞速运转,【六眼】将刚才所有攻击被消除的瞬间细节不断回放、分析。 “水、火、土、……所有属性的攻击,所有形式的能量,都被她消除了……。该死………等等……不对!我好像有一个东西……” 就在波尔卡·卡卡目再次迫近的瞬间,五条夜的缠绕着咒力和【毁灭】气息的右拳,突然猛地轰向她的腹部! 波尔卡·卡卡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躯瞬间开始数据化,准备像之前一样免疫这次物理打击。 然而,就在她身躯即将彻底虚化的刹那——突然发现失败了…… 嗡! 从五条夜的拳头上定睛一看,只见五条夜的拳头和手腕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数圈漆黑色的绳索! “什么?!” 波尔卡·卡卡目的数据化被干扰了……随后五条夜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的躯体之上! 而且,这一拳并非普通的重击,在命中前的一刹那,迸发出了可以使空间都为之扭曲的黑色火花……… 轰!!!! 伴随着空间的扭曲的爆鸣与四溢的黑色火花,波尔卡·卡卡目的身躯被这蕴含了【黑闪】暴击加成、以及【毁灭】等多命途力量的恐怖一拳,随后将她狠狠轰飞出去………… 五条夜缓缓收拳,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黑绳笑了笑:“呵,果然有效!不过,看来造成的伤害,还是【Error】呢…啧…真是麻烦呢!” 第218章 批评 五条夜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被芝顿虫群和他自己清理殆尽的反物质军团残骸,他随手凌空摄取了几块还算完整的碎片“嗯,回收一部分备用,说不定等下能派上用场……” 他一边做着这看似悠闲的动作,一边如同散步般,轻盈地跳到了刚刚从废墟中站起身的波尔卡·卡卡目附近。 五条夜看着她身上依旧不断闪烁、跳动的刺眼【Error】符号说道: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推测,你现在应该是处于数据和现实物质之间某种不稳定的叠加状态吧?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不是搞这个的……” 他耸了耸肩:“不过,只要知道‘黑绳’这东西能有效扰乱你,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波尔卡·卡卡目沉默地站在那里,身上飘忽不定的【Error】不断减少……… 五条夜继续自顾自地分析着:“说起来,‘黑绳’这玩意儿,也可以干扰我术式效果,今天居然能用来对付你,还真是凑巧呢………。” 分析完对手,五条夜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嘲讽的表情,对着波尔卡·卡卡目吐槽道: “我说你们这帮人……公司的高管,神出鬼没的星核猎手,反物质军团,绝灭大君分身,现在又加上你这么个神秘的‘寂静领主’……”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夸张,“你们这是在跟我玩车轮战呢?还是说宇宙通缉令大派送,全都赶在今天来我这打卡上班了?!” 然而,就在他看似轻松地吐槽时,他那垂在身侧、其小拇指的指尖部位,不知何时,竟然也悄然沾染上了一丝细微的【红蓝色乱码】………… 波尔卡·卡卡目从废墟中缓缓站直身躯,身上跳动的【Error】符号似乎稳定了一些,但她注意到五条夜手在虚空中快速点击的动作: “你此刻分心……是打算向仙舟联盟求援吗?” 五条夜头也不抬,单手依旧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呵,求援?我可没这个打算。这颗星球上的星核污染已经消失了,信息终于可以发出去了………”他手指不停:“我正在问列车组的家人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的土特产或者必需品……… 毕竟来都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看到几条划过屏幕的“他真的好乖………”、 “他真好看” 【星穹列车一家人】 五条夜:“大家,我这边差不多快结束了!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们带一下吗?免费劳动力哦,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o?﹡ )………” 丹恒:“…………………” 三月七:“…………………”(内心:不是吧阿夜!我们在这边担心得要死,你在那边搞代购?) 姬子:“…………………” 瓦尔特·杨:“………………” 五条夜:“???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信号不好?” 帕姆:“五条乘客!麻烦帮列车长带一个最新款的扩音喇叭过来帕!顺便采购一下清单上的食材帕…………唔唔唔呜呜!” 星赶忙说道:“你还问发生什么事了?!Σ(?д?|||)?? 你还不知道吗?” 五条夜:“咦?发生什么………” 他的字还没打完—— 嗖! 下一刻波尔卡·卡卡目瞬间发动的突袭,五条夜反应极快,脑袋猛地一偏,手术刃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切断了几根发丝。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最后快速敲击: “我这边还有点小事要处理,等下再聊!” 同时,他借着后撤的势头,身体在空中翻转,右手手指比作枪形,对准了追击而来的波尔卡·卡卡目: “术式反转·【赫】!” 嗡——! 恐怖斥力在他指尖前方瞬间爆发,朝着前方扇形区域轰去,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废墟残骸被瞬间推平……… 波尔卡·卡卡目被这突如其来的、范围巨大的斥力正面击中,随后她硬生生轰得向后倒飞出去,再次拉开了与五条夜的距离。 五条夜轻盈落地,甩了甩手腕,看着远处在斥力余波中稳定身形的对手:“好了,家务事处理完毕……现在,让我们继续吧。” “你问我为什么不向仙舟联盟求援?” 五条夜嗤笑一声:“呵,我一直在刻意避免和他们产生过深的交集。 况且,就算他们此刻赶来,面对你这种存在,除了多添几具尸体,又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呢?” 波尔卡·卡卡目那乱码面容后传来一声冰冷的低笑:“听起来……你对他们似乎有些不满?” 五条夜没有直接回答,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一块倾斜的混凝土巨岩上轻盈地跳下,落在地面: “仙舟联盟,高举【巡猎】的旗帜,矢志追随岚的意志,以向【丰饶】复仇为最高目标……这本身无可厚非。但这种极度执着于单一目标、被仇恨驱动的命途,是一个极其容易走向偏执和极端的道路。” 他踱了几步:“【巡猎】与【毁灭】不一定是敌人,如果在纳努克的麾下,诞生了一位以彻底毁灭【丰饶】为己任的绝灭大君……届时,仙舟联盟该如何自处?是联手,还是对抗?那场面,想必会非常……有趣吧?” 波尔卡·卡卡目沉默了片刻问出了核心问题:“你为什么要特意和我谈论这些?” 五条夜坦然承认,脸上带着“你明知故问”的笑容:“拖延时间呀,这不是很明显吗?反正,你大概率也会听下去,不然以你的作风,刚才我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不是吗?” 波尔卡·卡卡目:“………” 五条夜见状继续说道:“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仙舟联盟,不一定值得完全信任,但同样,也最好不要轻易与他们为敌。” “说实话,除了那位还算聪明的神策将军景元,我对仙舟联盟的其他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他们之中,似乎还有个自以为是的白毛疯批,整天妄想着要通过极端手段,让自己成为那个所谓的、专门毁灭【丰饶】的绝灭大君……唉,真是可惜啊……” 波尔卡·卡卡目突然接话:“因为你已经是毁灭【丰饶】的绝灭大君了………” 五条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宇宙各方势力都为之震动的重磅情报: “这个嘛……谁知道呢。……【毁灭】的金血,【丰饶】的赐福,【巡猎】的箭矢,乃至【繁育】的权柄……这些关键‘要素’,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反正不过怎么说……” “我已经将它们提前凑齐了。” 他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老实说,我对什么毁灭【丰饶】之类的……真的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只想搞定眼前的麻烦,然后……回去睡个懒觉。” 五条夜脸上挂着笑容: “你想想看,要是我刚才说的这些‘小秘密’——比如我身上这点杂七杂八的‘收藏’——不小心被仙舟联盟,或者被那个一门心思走极端的白毛疯批知道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估计就会是‘冰冷’的盟友,变成‘温暖’的力量了…… 怎么样?光是想想,是不是就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刺激?” 说完,五条夜警惕地环顾四周,那双苍蓝之瞳微微眯起:“嗯?奇怪……怎么突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波尔卡·卡卡目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呵……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如此肆无忌惮地评价仙舟,甚至透露一些危险的想法……你就不怕,真的与整个仙舟联盟为敌吗?” “为敌?” 五条夜夸张地笑了:“说实话,我最近还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在想啊……” 他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找个机会,把景元将军上头那些碍事的老古董们……全部‘清理’掉。然后想办法扶他上位,让他成为仙舟真正的话事人。”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这都是为了大家好”的模样: “景元这人吧,虽然肚子里弯弯绕绕多了点,但至少脑子清醒,懂得权衡利弊。让他掌权,以后很多麻烦事不就能省掉了吗?我觉得这方案可行性还挺高的。” 直播间弹幕,因为这番言论彻底炸开了锅: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疯话?!” “哈???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公然讨论这种事情?!” “这是在批评仙舟联盟吗?这他妈是在宣战吧?!” “我人傻了,这是能直播说的内容吗?!” 五条夜;“而且,我手里还有岚亲自送给我的神器……要用它来‘处理’掉几个老家伙,说实话,并不算多难。”他眨了眨眼,语气轻佻,“怎么样?羡慕吧!就是那个闪闪发光、看起来很厉害的东东!” 【通过公开透露某些关键情报,从而提升相关术式的威力和稳定性,这是五条夜玩的阴招………】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耸了耸肩: “唉,其实原本我还想着,把这玩意儿当成礼物送给三月七那丫头来着。毕竟我不喜欢用弓………”他比划了一下,“不过这东西消耗太大,她也确实不适合这种武器……所以现在嘛,只能暂时由我这个‘麻烦吸引器’代为保管喽。”【五条夜都感觉消耗很大,那么是真的很耗蓝很累,所以五条夜有时候也不会用】 波尔卡·卡卡目:“呵,无意义的闲话……已经说够了吧。”她周身的数据流开始剧烈波动,杀意再次凝聚。 然而,在波尔卡·卡卡目即将动手的前一刹那,五条夜已然后发先至! “呵,别那么着急嘛……” 五条夜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随后他单手在胸前结印:“【领域展开】——”五条夜再次选择了领域展开……… 第219章 紧追不舍 那吞噬一切的漆黑色球体再次降临,将五条夜与波尔卡·卡卡目彻底包裹,与外界隔绝。战场上只留下一个寂静无声,悬浮在废墟之上的黑色球体……… 星穹列车内 丹恒透过直播画面看着那熟悉的黑色领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原来他内心深处……是这般看待仙舟联盟,并思考着如此……激进的解决方案吗?” “看起来,他比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要思虑得更深、更远……不过,他之前操控水的能力……以前似乎从未见他施展过?” 星在一旁插嘴,带着点调侃:“也许他之前是怕用了之后,会打击到某位持明龙尊的自尊心?” 丹恒:“…………”他无语地瞥了星一眼,选择沉默……… 无量空处 五条夜脸上的玩世不恭已然褪去。他随手将沾满尘土的白色外套脱下,扔在一旁,五条夜笑了笑: “呵,虽然风险很大,搞不好会引火烧身……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他双拳紧握,高度浓缩的蓝色咒力如同火焰般缠绕上他的拳头………他同时将【苍】的引力精度提升到极致,附着在他的拳锋之上……… 五条夜的身影瞬间突进!他的拳头化作无数残影,朝着因信息洪流冲击而动作明显迟滞的波尔卡·卡卡目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连续打击! 砰!砰!砰!砰!砰! 在领域“必中”效果的强制作用下,即便波尔卡·卡卡目极力试图数据化躲避,那缠绕着【苍】之力的拳头依旧结结实实地不断轰击在她的躯体之上!每一拳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四溅的数据流光,她身上的【Error】符号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一套连击打完,五条夜顺势手臂猛地向侧后方一甩! “苍!” 在领域的加持下,【苍】的吸引力被放大且无法闪避!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瞬间作用在波尔卡·卡卡目身上,将她狠狠甩飞出去………… 五条夜却在心里吐槽道: “喂喂喂……这有点夸张了吧?!” 他感受着,动作的凝滞感明显在减轻的波尔卡·卡卡目,“真的假的呀?居然能在我的‘无量空处’,逐渐恢复行动能力?!你这家伙……未免也太离谱了!” “不过,好在领域本身的‘必中效果’依旧有效,这保证了攻击的确定性。而且,领域对术师本人的加持——极大提升术式的精密度和威力——这一点对我来说,依然是巨大的优势!” “必须速战速决!在她完全适应领域的影响之前,毕竟……我已经………。” 而在外界,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笼罩战场的漆黑色领域球体,表面正被一种极其不祥的红蓝色乱码疯狂侵蚀、覆盖!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在这些乱码的冲击下不断崩解,发出细微却令人不安的碎裂声。 99秒后——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五条夜维持的「无量空处」领域彻底崩塌!狂暴的能量乱流混合着被碾碎的咒力碎片向四周冲击,激扬起漫天烟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下一刻,一道身影率先从烟尘中倒射而出是波尔卡·卡卡目!她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周身不再仅仅是胸口,而是几乎布满了不断闪烁、跳跃的鲜红色【Error】乱码……… 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五条夜的身影也从尚未散尽的烟尘中追击而出!他眼中的战意燃烧得更加炽烈……… 五条夜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会,接着发动了攻击……波尔卡·卡卡目赶忙闪避着,旁边的地面,也因为咒力爆炸,开始层层叠叠地向下破碎……… 与此同时,五条夜缠绕着黑绳的右腿化,朝着波尔卡·卡卡目劈了下去……… 波尔卡·卡卡察觉到这一击,连忙侧方一扭,躲过了这一击……… 轰!!! 五条夜的重腿劈砸在地面上,将本就破碎的大地再次炸开一个深坑,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 五条夜攻势连绵不绝,劈腿落空的瞬间,左腿顺势抽出,一记迅猛的侧踢,将波尔卡·卡卡目狠狠踢飞出去,再次撞入远处的废墟之中,激起一片烟尘。 五条夜他眼神一厉,手中光芒闪烁,那支由岚赐予的巡猎光矢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他将黑绳的诅咒附在了上面………… 五条夜将光矢举至身前,摆出射箭姿势随后松开了手指。 咻——!!!! ……眨眼之间,漫天都是燃烧着白色光芒的箭矢,覆盖了整个战场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支箭矢都蕴含着【巡猎】的力量与黑绳的“扰乱”特性……… 轰轰轰轰轰……!!!! 而原本就不长的黑绳,此刻已然消耗殆尽,只剩下短短一截,不足原先的一半长度,而五条夜的手上又隐隐约约出现了红蓝色乱码………… 第220章 僵持 五条夜的【六眼】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空间那细微却致命的波动身体向侧方猛地一闪!一道冰冷的、闪烁着数据流光的手术刀锋刃,刺了过来……… 随后五条夜腰身一拧,一记后旋踢狠狠踹在刚刚现出身形的波尔卡·卡卡目的肩胛处……… 嘭! 她被这股巨力再次踢飞出去,身上闪烁的【Error】乱码又密集了几分。 五条夜心中飞速复盘:“在之前的领域内已经充分试探过了……除了像岚,克里珀………赐予的光矢等那种超规格的神器外,或者‘黑绳’这种特攻道具之外,常规的咒术、命途力量,都很难对她造成有效伤害。 她的优先级高得离谱。” 眼见常规手段收效甚微,五条夜当机立断,体内那金色的【毁灭】力量迅速凝聚的毁灭能量在他掌心迅速延伸、固化,形成一柄通体闪耀着不祥金芒的能量长剑……… “‘草薙剑’估计也会被瞬间消除……那就现场‘搓’一把一次性的!反正都差不多………” 五条夜将咒力和【毁灭】的力量灌入其身,剑身骤然暴涨!刹那间,一柄长达数千米的金色巨剑被他握在手中!随后他将这铺天盖地的毁灭之刃,朝着波尔卡·卡卡目所在的方向挥下…… 然而,波尔塔·卡卡目面对这毁灭性的斩击,她身旁红蓝色的数据乱码涌现,下一刻,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轰!!!!!! 巨大的金色剑刃狠狠劈砍在她原先站立的大地之上!一道深不见底、宽度超过十米的巨大裂缝瞬间诞生,甚至能看见深处暴露出来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珍稀矿石脉络………… “啧,该死……又来了!” 五条夜一击落空,随后他猛地回身,手中的金色巨剑也瞬间缩小,然后顺势向后横扫格挡! 锃——! 金色的毁灭剑刃与手术刀再次碰撞,那蕴含着纯粹【毁灭】力量的长剑,在与手术刀接触的刹那,剑身接触点上瞬间爬满了红蓝色的乱码!就如同被病毒感染的程序,这柄临时凝聚的毁灭之剑,几乎瞬间就被消除了。 五条夜在广剑崩碎的瞬间,他戴着残余黑绳的左手一把精准地抓住了波尔卡·卡卡目持刀的手腕…… “砰!砰!” 五条夜没有任何犹豫,右拳缠绕着咒力结结实实地、毫不留情地对着她那乱码构成的面庞猛轰了两拳! 紧接着,他抓着对方手腕的左手猛地发力,朝着远处的地面粗暴地甩飞出去! 波尔卡·卡卡目重重砸落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身上的【Error】乱码也越来越多……… 她刚想挣扎起身,随后五条夜从天而降,右脚朝着她的头颅狠狠踩踏而下!波尔卡·卡卡目向侧方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五条夜的脚掌落在地面,瞬间踩出一个深坑,碎石激射! 连续的高强度攻防与力量输出,让五条夜的呼吸也略显急促,但五条夜的咒力仍旧深不见底……而就在刚刚五条夜术式已经恢复了…下一刻五条夜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嗡!!! 那熟悉的、吞噬一切的漆黑色球体外壳再次以他为中心急速扩张,瞬间将刚刚站稳的波尔卡·卡卡目,再一次彻底吞没! 战场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那个悬浮的黑色球体。 直播间内 “唔……这、这真的是我们能免费看的战斗吗?太强了……这就是天才之间的对决吗?” “到底谁占上风啊?我怎么感觉那个白毛小哥一直追着那个乱码人打,压制力好强!” “他打架的样子真好看……” “别花痴了!认真看战斗啊!”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丹恒看着画面,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瓦尔特·杨将手按在丹恒肩上,沉声道:“丹恒,冷静点。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也想助他一臂之力……但眼前的战斗,早已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层次。” “对面的波尔卡·卡卡目,是天才俱乐部 #4,【寂静领主】,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五条看似占据主动,但实际上……” 三月七挠了挠头,不解地问:“啊?可是阿夜明明一直追着对面打,把那个乱码人揍得飞来飞去,为什么情况还不容乐观?” 瓦尔特叹了口气,解释道:“正是因为他必须如此拼命地压制,才说明对手的可怕。 波尔卡·卡卡目至今未显露真正的能力,她的手段诡异莫测。我推测,她肯定还藏有后手……五条是在用自己的极限,去逼迫对方的底牌。” 这一次,那漆黑色的领域仅仅维持了 37秒! 咔嚓……轰!!! 领域外壳再次被侵蚀,骤然崩溃! 就在领域破碎、景象重新映入外界视野的最后一刹那,只见波尔卡·卡卡目大半个身躯,包括左肩、左臂以及部分胸膛,都被【茈】轰碎,伤势上只有不断跳跃、试图修复的红蓝色乱码和刺眼的【Error】警告! 领域破碎后波尔卡·卡卡目那残破的身躯站在地面上,没过一会就已经完全复原了。 她抬起头,看着刚刚落地的五条夜,随后抬起手,凌空朝着五条夜的方向急速划出数刀! 嗤嗤嗤——!几发“剑气”砍了过来……… 五条夜连续几个精准的侧身,轻而易举的就躲过这几道致命的斩击。将他身后一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厦外墙切开了几道恐怖的裂痕。 轰隆隆隆——!!! 五条夜回身一瞥,随后就看到那栋近百层高的摩天大厦,朝着自己砸了下去。震耳欲聋的坍塌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原地只留下了一座由建筑残骸堆积而成的、巨大的废墟山………… 【直播间瞬间炸锅】 “结、结束了?!” “这就赢了?感觉……结束得有点潦草啊?” “真的假的?那个白毛就这么被砸死了?” “不可能吧?他之前那么厉害……” 波尔卡·卡卡目悬浮在半空中,看着着下方那片死寂的废墟,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数秒后,她随手再次朝着废墟的不同方位挥出几道斩击,恐怖的刀芒切入废墟深处……… 砰! 五条夜的身影猛地从废墟堆的另一侧破土而出,轻盈地蹲在了一块扭曲的钢筋水泥块上………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计划被识破的无奈,自嘲地笑了笑,对着空中的波尔卡·卡卡目说道: “呵,被发现了呀……每次想装死偷袭,好像都没什么作用。上次利用建筑物装死,还是在黑塔空间站的月台那边呢。” 波尔卡·卡卡目看着五条夜: “同时驾驭多种命途的力量,进行各种超乎常理的精细操作,施展出那些超规格的技能…… 而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消耗战,你的气息,以及你那种被称为‘咒力’的能量,都没有丝毫衰弱的迹象……” “而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全凭你那一双……特殊的眼睛。” 五条夜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指了指自己那双之瞳,语气带着点欠揍: “呵,抱歉呀,我有一双好眼睛,这可不是什么能随便移植或复制的‘器官’,这是‘体质’,羡慕也没用哦~~” 波尔卡·卡卡目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呵,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放弃无谓的抵抗吧。你已经很累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吧,【变量】。” “怪物?” 五条夜从一块较高的废墟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在地面:“呵,真是好久没听到有人用这个称呼叫我了。 行吧,我就当你是在变相夸奖我了。” “喏,跟你分享一下,‘领域展开’,算是我的超必杀,压箱底的底牌,终极奥义。”随后五条夜比划着那个黑球,“外表看起来就是个黑漆漆的壳子,但里面的空间嘛……几乎是无限的,很难找到边界。 想从内部强行突破可是很难的。刚才你应该已经深有体会了吧?”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 “如果非要找个你们能理解的东西来类比,大概就像丹恒之前提到过的‘便携式洞天’之类的东西吧。” 波尔卡·卡卡目也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与他相距不远的地面上。两人竟如同默契的在满目疮痍的废墟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缓缓踱步。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呵,又开始你那一套了?拖延时间,等待变数,还是……在准备什么?” 五条夜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他还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呵,谁知道呢?或许吧。不过,你能像现在这样,耐着性子陪我在这片废墟里‘散步’聊天,而不是立刻发动更猛烈的攻击,这也能一个问题——”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波尔卡·卡卡目:“说明我刚才那一连串的‘输出’,可不是在做无用功。你……确实被削弱了,对吧? ”【五条夜的大脑因为过多的计算和被侵蚀,快炸缸了,现在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神情: “那么,告诉我,” 他眨巴着眼睛:“你若无其事地想要‘处理’掉我这个普普通通、人畜无害、只是长得稍微帅了那么一点点的普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波尔卡·卡卡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等她开口,五条夜脸上的无辜瞬间褪去,他笑了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为了……‘祂’的计算,对吧?是因为我本身的存在,还是因为‘不可知域’?又或者……两者皆有可能?真是麻烦……” 随后五条夜摆了摆手:“哼,算了,一切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们这群所谓的‘天才’做事,往往最没有逻辑可言,纯粹是凭着一时兴起的好奇心,或者那些谁也看不懂、自以为是的想法…………然后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也是很正常的。” “反正到最后也只是浪费我的脑细胞,毫无意义” 波尔卡·卡卡目那乱码构成的面容后,传来一声轻笑:“看来……你对我们【天才俱乐部】这个群体,很有意见嘛……” 五条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张扬、甚至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笑容: “呵,意见?意见大着呢!一群行走在【智识】命途上的行者,自以为凭借着过人的智慧走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远方,窥见了宇宙的些许奥秘,号称【天才】……” “但实际上呢?大部分【天才】何尝不也是这条命途上的‘囚徒’?被‘知识’本身,被你们所追求的‘智识’牢牢地禁锢着……无法突破。” “所谓的‘不可知域’和‘可知域’,不就是你划下的最典型的边界吗?” 随后五条夜摇了摇头:“不过,一码归一码。我并不会否他们探索得来的宝贵知识,以及那些确实推动了文明发展的贡献……” 波尔卡·卡卡目:“哦?” 五条夜:“老子就单纯地看不起他们而已…………自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就理所当然地凌驾于凡人之上;自持高位,把除了自己小圈子以外的所有人都视为凡庸;为了所谓的‘真理’和‘灵感’,可以不顾一切。” 五条夜夸张的说道:“号称什么【天才】,对世俗的一切的不屑一顾,毫无同情心。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他们‘高贵’的智慧。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整个银河系对你们‘伟大贡献’的夸赞和仰慕……真是奇怪……” “在‘天才’眼里,没有凡人的位置;同样,在强者眼里,也没有弱者的席位。然而,如果站在更远的角度上角度上,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也不过是一群稍微聪明一点的‘凡人’罢了,同样是一堆可以忽略不计的凡庸。” “性格怪异,缺乏人性,没有同情心…………几乎是你们的通病。”但说到这里,他带上了一丝自嘲……… “……不过,在这几项上,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站去批判他们就是了。” 波尔卡·卡卡目听完了他的长篇大论,那乱码后再次传来一声低笑:“很明确的观点,而且……从某种角度来看,也非常正确。在我眼中,他们中的许多,也并没有那么了不起。” 她轻轻抬起手,做了个“划掉”的动作, “很多时候,只是这样轻轻一划……就消失了。脆弱得可怜。” 五条夜耸了耸肩,语气稍微平和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群体还没几个异类呢?像黑塔、螺丝咕姆,还有那个据说有点社恐的男士……他们几个,在那些方面上(感情和人性方面)比我这种怪物要强得多。”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还有一个……比较疯狂的女人。我了解过她的一些过去。她……她至少还会去尝试了解………而我……… 这一点,我自愧不如。”【这个是阮·梅哦】 他话音未落,手中已然光芒大盛——那支由【巡猎】星神岚赐予的光矢再次被他握在手中!这一次,光矢上流转的能量更加狂暴……… 波尔卡·卡卡目那乱码构成的形态微微波动:“你……这是……?” 五条夜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恶作剧的笑容,他没有瞄准她,而是将光矢指向了无垠的星空…… “刚才聊得有点不爽,突然就想给那些所谓‘天才’们……找点乐子!” 咻!咻!咻!咻! 他接连松开了手指!数道蕴含着【巡猎】极致法则的白色流光,瞬间撕裂了空间,无视了距离没入虚空,朝着宇宙中几个特定的坐标点疾驰而去…… “【巡猎】的箭,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无视距离,无视空间,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无视因果……” 五条夜甩了甩手:“虽然对命途之力和我的咒力消耗都非常巨大,不过嘛……对我来说,这点消耗,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他看着箭矢消失的方向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我刚才随便射了几箭,给名单上那几个我看着最顺眼的‘天才’们锁了个头。”他用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嘭’地一下,把他们连同他们的实验室一起射爆!” 但他随即又耸了耸肩: “不过嘛,他们毕竟也不是纸糊的,保命手段估计不少。大概率是杀不掉的,顶多……也就是给他们添点堵,拆个房子,毁个关键实验,或者吓得他们从浴缸里跳出来之类的吧?哈哈!” 随后五条夜笑了笑“决定了!” 他一拍手:“以后我每天起床,先对着星空射几箭!闲着没事也射几箭!心情好射几箭,心情不好更要射几箭!” “我炸死他们!让他们天天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看透一切的架子!我看他们被莫名其妙的天外之箭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怎么维持那副‘天才’的从容!” 波尔塔·卡卡目:“………………” 与此同时,宇宙的不同角落…… 轰!!! “我草&&&&&&!!!我的数据!我的模型!哪个天杀的?!” 原始博士看着一地的狼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混合着崩溃与狂怒的咒骂。 轰!!!………… 轰!!!………… 五条夜这随性而发的几箭,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并未造成致命杀伤,但也引发了连绵不断的“惊喜”与混乱。而他本人,则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剧情过完了,感觉好空虚呀!不过这里,五条夜肯定会救翁法罗斯,用特殊的手段给它升格,接下来五条夜就会找出这个手段应对卡卡目………】 第221章 天才没父母? 五条夜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又畅快的笑容,他拍了拍手: “呵,就让那帮【天才】慢慢排查、互相猜忌去吧………反正,谁能想到这个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客干的?这黑锅,仙舟背定了!” ·列车组:“………………” 全员陷入沉默,对五条夜这种不分场合的行为感到无比头痛又无可奈何。 仙舟联盟:“…………………” ·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风险评估部:“……………………” 迅速更新五条夜档案,危险等级再次上调,备注:具有高度不可预测性及战略性骚扰能力。 黑塔看着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好东西啊,这跨越空间锁定目标的能力,回来得想办法让他配合研究研究…” “不过他居然会觉得我与其他那些【天才】不一样…有意思…看来这小子,看人倒不算完全眼瞎。” 五条夜收起光矢飞速思考着: “黑绳消耗太快,长度已经不多了,必须省着点用。”他飞速盘点着现有的手段,“现在能确定对她有效造成干扰甚至伤害的,只有‘领域展开’的强制控制,以及将领域缠绕在身体上的‘领域展延’……”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原理,但她似乎只能‘消除’或‘中和’我被动防御的‘不可侵’,而对于我强化的无下限咒术,比如【苍】的瞬移,可能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无法直接抹除……” “可以先用一次性招数,慢慢放松她的神经。不过我的时间大概还剩多少?被……完全数据化的时间…………” 随后五条夜笑着说道:“喂,我说,我听说黑塔可是对你‘仰慕’已久,很想跟你坐下来‘好好聊聊’呢,你就一点都不打算搭理她吗?”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她看起来,对你这位前辈可是‘尊敬’得很啊!” 波尔卡·卡卡目那乱码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你似乎,喜欢那个‘魔女’小姑娘?提到她的频率,未免太高了些………” 五条夜立刻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吐着舌头: “略!咦——”他拖长了音调,满脸的嫌弃,“你把那个几千岁的‘老太婆’叫做‘小姑娘’?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呢!” “我虽然那方面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如果是老太婆的话就还是免了吧……我可对老太婆没兴趣!” 他话锋一转:“哦,对了,话说回来,按照年份计算,你活过的岁月恐怕比黑塔只多不少吧?那你岂不是……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太·婆·了?” 列车组这边 三月七捂着脸,有些不忍直视:“他、他这样到处吸引仇恨,真的不会被那些可怕的人联手修理吗?” 丹恒叹了口气:“唔,感觉他以后在宇宙里行走,会变得非常‘热闹’啊……” 星:“………” 正在喝茶的黑塔,“老太婆”这三个字时,额头瞬间爆出一个井字,手中的精致茶杯“咔嚓”一声被她捏得粉碎! “老太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我哪里不好了?怎么对我就没兴趣了?……” 她突然顿住,“不对……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战场中,五条夜收起玩闹的表情:“呵,废话少说。赶紧出手吧……老子已经……等不及要把你那张乱码脸揍回原形了!”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骤然模糊,随后瞬间出手!他的双拳之上,高度压缩的【苍】随着他手臂的挥舞,两颗扭曲着空间【苍】甩向波尔塔·卡卡目…… 波尔塔·卡卡目在空中迅速闪避着…精准地规避着引力球的捕捉范围。然而,五条夜瞥见自己手腕上那仅剩下约十分之一长度的黑绳,心中紧迫感更甚。 他眼神一厉,原本用于攻击的左手骤然改变轨迹,五指张开对着波尔塔·卡卡目身旁不远处的虚空猛地一握: “【苍】!” 嗡!嗡! 突然有两颗两颗白色的小球被吸了过去,随后撞到一起 就在就在两颗球碰撞的刹那,五条夜脸上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恶劣笑容,轻声道: “虚数量子脉冲炸弹……启动。” 轰!!!!!! 周围随即爆发出吞噬光线和物质的恐怖脉冲!爆炸的核心区域,连数据流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五条夜单手在空中打开自己的裂界传送门……他看也不看,另一只手操控着【苍】,从空间中吸出大量闪烁着不祥能量的虚卒残骸和未知的虚数材料! 这些材料在他面前被强行压缩、组合、构筑!刹那间,一门造型粗犷、炮口闪烁着危险金光的临时拼凑的超级能量炮已然成型…… “呵,临时赶工,就叫它虚数坍塌脉冲大炮……将就着用吧!”随后炮口对准尚未完全从上一波爆炸中稳定身形的波尔塔·卡卡目,一道金色光柱轰了过去。 星穹列车 三月七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瓦尔特的袖子:“杨叔!他、他怎么连这种大炮都会随手造啊?!他不才17吗?他他他他他他………” 丹恒:“……………” 姬子:“…………” 那道足以湮灭大型星舰的金色光柱,在逼近波尔塔·卡卡目时,依旧被她周身涌现的红蓝乱码迅速“消除”、分解。 但五条夜的目的已然达到了……【六眼】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消除”过程相比之前细微却确实存在的延迟! “果然!消除的速度变慢了一丝!她确实已经被我之前的连番攻击削弱了…………” 唰! 五条夜借助【苍】的瞬移,出现在她视觉死角的背后,一记狠厉下劈腿朝着她的后颈猛劈而下……… 波尔塔·卡卡目侧身旋避,同时那柄手术刀也反手划向五条夜的腰腹,下一刻五条夜消失不见。 随后借助超高速移动产生的视觉残留,以及精妙的【苍】技巧,场中瞬间出现了五个“五条夜”,将波尔塔·卡卡目包围在中心…… 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幻影包围中,其中一个“五条夜”突然开口: “我其实还发现了你们这些【天才】一个有趣的共同点……你们的父母……好像都没怎么在出现过,或者说,应该都没了吧?” 波尔塔·卡卡目:“…………” 与此同时,几个幻影开始围绕着她迈动诡异的步伐,其中一个假身猛地一记摆拳佯攻,另一个则从侧翼发动的侧踢! 然而,波尔塔·卡卡目只是冷冷地用那乱码“扫视”着这些幻影,身形没有丝毫动摇,随后她她毫无征兆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轰! 真正的五条夜从她正上方原本预计的落点轰然砸下,势在必得的一拳重重落空,将地面再次砸出一个深坑! “咦?被发现了?” 五条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嘭! 下一刻,爆炸声响起。五条夜被能量爆炸轰飞出去………“哎呦喂!” 五条夜在半空中怪叫一声,身体却灵活地调整姿态,随后抓住了一根扭曲的路灯杆,借力一个回旋,稳稳地蹲在了路灯顶端。 五条夜看着下方依旧冷漠的波尔塔·卡卡目:“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你发现真身,还真是厉害……” 第222章 秒生死危机 五条夜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但那眼神里却毫无意外之色: “唉——原本还以为临时搓出来的大家伙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还是只能打个掩护,吸引下注意力……”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那个奇怪的话题上……… “不过话说回来,打着打着,我突然发现我和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们,居然又找到了一个惊人的共同点呢……”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感慨:“我们……应该都没有父母了。”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难道说,这就是成为‘天才’必须支付的代价吗?用亲情换天赋?这买卖听起来可真不怎么划算啊……” (私设:五条夜与五条悟的母亲在生下这对双胞胎后不久便因病离世,他们的父亲因深爱妻子,承受不住打击,也在郁郁中追随而去。所以两兄弟是唯一的亲人了……) 波尔卡·卡卡目:“……………”内心 oS:这家伙……还没完了是吧?专挑这种无关痛痒又莫名精准的点没完没了? 五条夜继续着他的“暴论”开始“引经据典”:“这么一想,之前好像有个叫什么拉蒂奥的教授,是不是吃了‘父母双全’的亏,所以才没能更进一步吧?”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所以我觉得,【天才俱乐部】这个名字不够贴切,体现不出核心特色。不如干脆改名叫【孤儿托管所】 吧!多直白,多精准!一听就知道会员门槛!”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666”和各种惊叹号刷屏 “6666!又开始了!硬刚整个【天才俱乐部】,他是真不怕被全宇宙的天才追杀啊!” “我不行了!【孤儿俱乐部】……虽然缺德但为什么感觉莫名贴切?!” “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这么一想,【天才】确实也没传说中那么神圣不可侵犯嘛………。” 就在弹幕疯狂滚动时,街道旁一个损坏但仍在运作的交通信号灯恰好由红转绿。 下一刻五条夜一记毫无征兆的凌厉飞踢,直取波尔卡·卡卡目的面门,波尔卡·卡卡目一个优雅而精准的侧身,堪堪避开了这一脚。五条夜似乎早有预料,踢空的右腿顺势在地面一划,在地面滑行着。随后左手带着【苍】的吸力,猛地将一大片大厦朝着对方拉扯过去! 可惜,这些物理攻击在靠近波尔卡·卡卡目时,依旧如同之前一样,迅速被分解成了无意义的数据流,消散于无形。 五条夜轻盈落地,似乎对攻击无效毫不在意,反而又换上了一副八卦闲聊的嘴脸,笑嘻嘻地说道: “唉,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黑塔那个老……咳,那位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倒是挺般配的,他们性格还互补,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我还挺磕这对cp的。” 他没等对方回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搞事、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其实吧,我还有个更大胆的猜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岚和药师的关系,根本不像外界传得那么水火不容?” “说不定啊,他们俩一直在玩一种很新的‘捆绑cosplay’!药师其实是个病娇,就喜欢让岚追着她满宇宙跑,两个人这是在演一场横跨寰宇的‘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的旷世大戏呢!” 他被自己这个离谱的想法逗乐了,拍手笑道: “哈哈哈!这个想法太棒了!等这边打完,我回去就匿名发到星际网络上!标题我都想好了!到时候让那些丰饶民和仙舟联盟的人吵翻天,那画面,光是想想就乐子十足啊!” 波尔卡·卡卡目:“……………” 然而,就在五条夜为自己的“绝妙主意”洋洋自得时,他的意识猛地一阵恍惚,周围的景象不断扭曲………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的奇异空间——命途狭间!而在他面前,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阿哈! 【欢愉】星神似乎乐不可支,依旧在高空中飘着,那标志性的、带着回音的笑声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真有乐子!真好玩!嘻嘻嘻嘻……” 阿哈的声音充满了发现宝藏的喜悦,但紧接着,祂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原来是##……这可真是好##见呀##……我可###这个……还##………” 下一刻,五条夜的意识回到现实,眼前的命途狭间与阿哈那搞怪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硝烟弥漫的废墟和对面那团冰冷的彩色乱码。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脸无语: “………………什么鬼?阿哈? 这家伙真是无处不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揉了揉太阳穴… 波尔卡·卡卡目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异常,发出一声带着讽刺的冷哼:“哼……你又被某位星神‘瞥视’了?还真是……‘幸运’啊。” 五条夜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猜刚才那位乐子神跟我说了什么悄悄话?”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祂说,岚射出去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光矢’……那玩意儿具体是啥?”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唉,我也不知道,感觉好难猜呀~ 说不定真是某种表达‘爱意’的奇特方式呢?” 【直播间弹幕已经被这持续的“亵渎”搞得麻木又兴奋】 “我没招了……这孩子没救了,等死吧。” “岚和药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已被洗脑)” 愤怒的仙舟网友:“带着你的苦命鸳鸯给我去吃大粪去吧!” 丹恒默默扶额:“…………习惯了……” 然而,五条夜的脸色骤然一变!所有的玩笑和轻浮瞬间从他脸上褪去,随后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不再有张扬只有无奈: “哎呀呀……不开玩笑了。”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宣告, “时间……不多了。需要快点解决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清晰地念出:“58,57,56……” 随着他的倒计时,他左眼的瞳孔以及周围的部分眼白,赫然开始被那种不祥的、跳跃的【红蓝色乱码】迅速侵蚀、覆盖!那景象诡异而骇人………… 波尔卡·卡卡目:“你……早就发现了?” 五条夜一边忍受着左眼被侵蚀的异样感,一边快速分析着可利用的地形和空间结构: “当然。从你第一次成功‘消除’我的攻击,并且那股力量开始残留时,我就感觉到了。而且你还在潜移默化地‘抑制’我大概30%的输出上限,这让我很是头疼。。” 他又叹了一口气:“刚才废话那么多,一方面是在计算你的数据,另一方面,也一直在偷偷摸摸尝试逆向解析、中和你的侵蚀……不过,还是失败了。” 波尔卡·卡卡目似乎很满意他的坦诚和分析: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那么,接下来,你将被我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除’。届时……我很好奇,你还能不能露出你现在这副令人讨厌的笑容。” 五条夜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扬起了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傲、肆无忌惮的笑容! “呵,那么,只要在你完成那该死的‘抹除’之前,先把你彻底打败就行了吧?!老子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30秒内我就宰了你!”五条夜面临生死危机,他还有37秒…… 第223章 绝杀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迅速冲了过去,手腕上那仅剩一点的黑绳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恐怕也只能再用一两次了! 波尔卡·卡卡目并未选择硬接,身形向后飘退,精准地预判着五条夜的进攻路线,五条夜十指同样张开,体表咒力暴涨…… 嗡!嗡!嗡!嗡! 数颗高度压缩、扭曲着空间的【苍】之,瞬间在波尔卡·卡卡目四周的生成,下一刻所有【苍】同时朝着中心的波尔卡·卡卡目猛地撞击而去……… 然而波尔卡·卡卡目跃向空中躲过这一击,五条夜目光扫过战场,随手抄起旁边一个干粉灭火器,将咒力注入其中,如,朝着空的波尔塔·卡卡目砸了过去。 噗——!!! 灭火器在半空被咒力震爆,大量的白色干粉混合着咒力干扰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片遮蔽视野的烟尘! 紧接着,由芝顿分裂出的无数金色虫群,疯狂地涌入了那片烟尘之中,波尔卡·卡卡目那冰冷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带着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随后那柄诡异的手术刀在虚空中划了几下……随后所有的金色虫群,包括冲在最前面的芝顿,全都被抹消了……下一刻五条夜从视野死角冲了出来,用上了领域展延…… 砰!铛! 两人近身交换了一两招,随后五条夜抓住一个微小的间隙,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对方格挡的手臂上,随即衔接一记转身飞踢,狠狠踹在她的腰侧! 嘭! 波尔塔·卡卡目被这股巨力从空中直接踹落,五条夜眼神一厉,强忍着左眼乱码侵蚀带来的眩晕感和体内力量的滞涩,没有任何犹豫,乘胜追击! “好!一鼓作气解决她!” 他追击过去,随后右手再次比作枪形:“最大输出!术式反转·【赫】!”然而,波尔塔·卡卡目的身影只是微微一个侧身 轰!!! 巨大的斥力球擦着她的肩膀掠过,随后【赫】将后方一片片片楼宇彻底轰穿,五条夜见状瞳孔一缩,攻势却毫不停歇!他瞬间绕到她的侧后方,右手虚空一握,无数附上展延的晶石就砸了过去…… 波尔塔·卡卡只是握着手术刀,朝着身后轻轻一划。随后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附着着展延之力的晶石全都化为虚无。 五条夜被迫后撤一步,脸色难看地避开了那“消除”范围的边缘。 波尔塔·卡卡目缓缓转过身,那团彩色乱码平静地“注视”着气息已经有些紊乱的五条夜嘲讽道: “昏招尽出呀………” “看来,你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 五条夜看着波尔卡·卡卡目那胜利的冷漠姿态,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容: “呵……那可不一定呢……”话音未落,他仅剩的、尚未被乱码侵蚀的右眼冒出苍蓝色光芒…… “炸裂吧,【赫】。”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波尔卡·卡卡目的身后响起,下一刻刚才发出去的【赫】绕了星球一圈,击中了她 波尔卡·卡卡目:“这是刚才的………他早就算计到这一步?!”下一刻她狠狠地朝着五条夜正面的方向轰飞过去…… 而五条夜他右拳紧握,朝着被斥力轰飞、门户大开的波尔塔·卡卡目一拳轰了过去。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接触到对方躯体的刹那——嗡——!黑色闪光,再一次眷顾了五条夜! 【黑闪】!再次出现 嘭!!!!!! 这一记蕴含着【黑闪】暴击加成,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波尔塔·卡卡目的胸膛正中央! 恐怖的冲击力将她胸口的数据结构打得剧烈扭曲大片大片的乱码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飞溅!她周身那些【Error】符号疯狂闪烁着…… 五条夜立马乘胜追击,左手迅速抬起 “领域展……” 然而,就五条夜结印的那只手,从指尖到手腕,完全化为了由不断跳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蓝色乱码】……… 五条夜瞳孔一缩:“这个时候……?!” 那原本被【黑闪】重创、胸口数据紊乱的波尔塔·卡卡目,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中那柄手术刀,对着五条夜的右肩方向,看似随意地、轻飘飘地一划。 只见五条夜右肩上已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而伤口上只有不断闪烁、跳跃、并如同活物般试图向他身体其他部位疯狂蔓延侵蚀的【红蓝色乱码】 第224章 何为天才,立下高判 五条夜咬紧牙关,强忍着右肩那不断蔓延的、仿佛要将他的存在都“格式化”的诡异感觉,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唔……糟了……必须、必须想想办法才行………”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然而,不仅仅是左臂和右肩,那红蓝色的数据乱码,早已悄然侵蚀了他的全身………连他的大脑,也早已被无声无息地渗透、侵蚀……… 因此这他对局势出现了严重偏差——他此刻的实际输出,因为大脑被侵蚀干扰,早已被压制到了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让他错估了刚才【黑闪】所能造成的伤害,也让他陷入了此刻真正的绝境。 波尔卡·卡卡目扫过他狼狈的身躯,她发出一声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弄的轻哼: “还真是……顽强的‘错误代码’呢。一般的存在,早在开始时就该被彻底‘抹除’了。你能坚持到现在,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不过……一切都该结束了。这场无谓的挣扎。”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手术刀再次划出……… 随后五条夜右臂的前半截也彻底被数据化,在这种时刻五条夜仍寻找着解法:“在【智识】方面,或许只能用【智识】来对抗……我自己还有什么底牌……对了!上次在模拟宇宙中,阿哈那个……”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被侵蚀的思维中一闪而过。 但波尔卡·卡卡目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她双掌在胸前猛地合十! 嗡——! 四面边缘流淌着无尽代码洪流的【数据屏障】,瞬间在他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凭空生成……… 他只能徒劳地抬起头,紧皱着眉头,用那仅剩的、尚未完全被乱码覆盖的苍蓝之瞳默默看着波尔塔·卡卡目……下一刻,波尔卡·卡卡目那合十的双手,猛地向内狠狠一握! 咔嚓——!!! 那四面数据屏障,朝着中心的五条夜无情地合拢,随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五条夜被强行分解、转化、覆盖成了最基础、最无序的【电信号】。 他就这样,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被彻底地 “消除” 了。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废墟。 而五条夜则无边无际、充斥着无序信息洪流的之中,所有的感知、记忆、自我……都被迅速冲刷………… 波尔卡·卡卡目强忍着体内数据核心因那记【黑闪】传来的剧烈动荡与紊乱,勉强维持着站姿:“结束了……” 随后她单膝猛地跪倒在地,那由数据构成的躯体内部,无数错误的报警信号正在疯狂刷屏。 “呵……终究,只是凡夫俗子而已……再见了,有趣的‘变量’。”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站起,将这场战斗彻底画上句号。 可就在她身形将起来起之际——她面前那面尚未完全消散的数据屏,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屏幕上,一个似哭似笑、充满了无尽欢愉与混沌意味的红色面具图案猛地浮现,占据了整个画面! 阿哈! 那标志性的、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笑声传来:“哈哈哈!真有乐子!太有乐子了!!!嘻嘻嘻嘻——!!!” 伴随着这癫狂的笑声—— 一只拳头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猛砸在了波尔卡·卡卡目那由乱码构成“面部认知滤网”之上,下一刻【黑闪】再次出现……… 轰!!!! 咔嚓——!!! 黑色的空间扭曲火花与破碎的数据流光混合在一起,疯狂四溅!那能屏蔽一切窥视的面部认知滤网,在这蕴含着【黑闪】的力量被轰得粉碎! 波尔卡·卡卡目的身躯被这股巨力狠狠砸飞出去,撞入后方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也正是在滤网破碎、她被击飞的那一瞬间,透过飞扬的尘土和闪烁的数据残影,或许只有攻击者本人,才惊鸿一瞥地看到了那乱码之下,一闪而逝的……真实面容。 所有人:“!!!?”大脑集体宕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烟尘缓缓散开,在波尔卡·卡卡目原先站立的位置,一个身影正缓缓收回拳头,五条夜重回战场………… 他周身萦绕着莹白色的柔和光芒,反转术式正以超越以往任何时刻的效率疯狂运转,他身上那些被数据化、被消除的部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再生!尤其是那截完全消失的右臂,骨骼、神经、肌肉、皮肤……已经凭空构筑、延伸! 他嘴角夸张地上扬,勾勒出一个充满了不屑、狂傲与掌控一切的笑容,对着从废墟中挣扎起身、正重新构筑“面部认知滤网”的波尔卡·卡卡目笑着说道: “真是……令人乏味呢………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波尔卡·卡卡目修好的滤网后,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那句充满难以置信的话语: 五条夜 \/ 波尔卡·卡卡目:“你这怪物………这怎么可能?!” 波尔卡·卡卡目滤网后的“目光”死死锁定五条夜:“!!!” 五条夜缓缓抬起他那双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洞察一切的苍蓝之瞳。 “呵……现在的我,已经能‘看清’一切了。”随即,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有些癫狂和兴奋, “刚才……真的是差一点就死了呢!真是千钧一发!多亏了之前偷偷在模拟宇宙里植入的、带着阿哈那家伙恶趣味的小‘病毒’!就在我即将被完全数据化,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中的我………”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借助了【欢愉】那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入侵并连接上了——黑塔的【模拟宇宙】!”他张开双臂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借助模拟宇宙那庞大算力,加上我对你数据化手段的亲身感受,以及对公式的瞬间推导和逆推……更要感谢你那记结结实实的【黑闪】!” “正是那濒死的感觉,让我在短短的一瞬间,于数十万种、数百万种可能的‘解法’中……” “成功找到了逆推你将我‘数据化’的那个核心算法!并以此为基点……” 五条夜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疯狂、不屑与新生喜悦的笑容:“将已经被你判定为‘错误数据’、即将被彻底‘删除’的‘五条夜’这个存在……” “我通过逆向解析,重新编译,覆盖了你的‘删除’指令,最终……我重新【升格】回来了呢!”【后面救黄金裔也是用这个原理】 “……这感觉,真是……奇妙的感受呢…………”五条夜缓缓握紧了刚刚再生完毕的右拳,充沛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他抬起头,笑着说道: “现在……” “你,才是挑战者。” “【天才】………” 波尔卡·卡卡目感受着五条夜身上散发出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不对……这个气息……难道说……” 而此刻的五条夜,在籍由那连续四发【黑闪】 再次进入了【觉醒状态】!!!突然他眼前前,出现了一些…………“记忆??” 第225章 炸缸了 五条夜的意识在剧烈震荡着,无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带着明显不满和嫌弃的、略显稚嫩的女孩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屑: “什么鬼?什么叫之前失踪的哥哥?有点离谱了吧?”这样貌……隐约像是年幼时的黑塔紧接着:“礼物是日记本,还真是有够敷衍的……” 画面一闪,是稍年长些的黑塔,她冷冷地瞥了画面外的某人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她表情不屑,冷冷的说道: “如果………你不是我哥就好了………” 黑塔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些在画面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语气带着点罕见的、近乎撒娇的期待:“怎么样,哥哥,好看吗………” 紧接着,画面迅速切换 “哥哥,我真的很###………”关键部分被杂音覆盖,“什么叫做###,又不是亲的……” 后面的话语再次模糊,但那“不是亲的”几个字,却格外清晰。 氛围似乎轻松了些,像是在讨论某个未来的规划。 “过了那么久,终于要结婚嘛,以后孩子跟我姓。什么叫做都一样?不一样好不好?” 紧接着画面迅速切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有什么苦衷……不能和小塔说吗?我不想###” 五条夜猛地怔住:“这是什么鬼?这是我的记忆?不……不对……是……老太婆的记忆?!不对,不对…………” 紧接着,画面再次迅速切换……“真是令人愉悦呀,五条悟……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五条悟被腰斩的场景: 五条夜:“这是……悟?!怎么可能?” 【画面最后切换】 视角似乎变成了第一人称。一个有着金色头发、金色眼瞳,黄紫配色的男人出现在“视野”中,他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决绝、愧疚、以及悲哀。他望着“这边”: “搭档………抱歉………大家要恨……就恨我吧……” 下一刻五条夜的意识深处,景象再次剧变,祂占据了全部的“视野”——那是【智识】星神,博识尊! “###见……##存在##之人……##我的###……####带##毁灭……#####生……” 最终,所有的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最后一道声音: “#……终将在众人的##下死去……亦获得##……” 战场上,因为这接连不断、信息量爆炸的冲击,五条夜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明显的破绽!他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双苍蓝之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波尔卡·卡卡目却并未趁机进攻,反而发出一声带着了然与讽刺的冷哼:“呵……你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呀………” 五条夜猛地甩了甩头,他再次用力握紧了拳头,浑身的咒力再次爆发出来。经过数轮的鏖战,借由那四发【黑闪】 的,以及刚刚的“生死危机”,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更强了……… 磅礴的咒力混合着多种命途的气息,再次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五条夜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狂傲不羁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失神: “呵,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些……值得感慨的画面而已………” 波尔卡·卡卡目却并未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她抬起头,看向那片星海: “祂看到了,呵我明白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定会非常‘有趣’。再跟你在这里纠缠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五条夜眼神一冷单手结印: “呵,想跑?刚才打的那么凶,现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我可不会让你走得那么轻松!” 波尔卡·卡卡目:微微一顿:“哦?” 五条夜:“即使你身为【智识】令使,但你的本体还是脆的跟纸一样。接下来,我将会彻底连接并‘借用’那个老太婆的【模拟宇宙】的全部算力!然后通过领域捕捉到你,一记将你轰爆,然后再读取你的记忆,看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然而,在他这看似嚣张无比、胜券在握的宣言之下,他的内心已经乱了 “悟……那个白痴……真的死了?被……切成了两半?怎么可能?!老太婆那边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黄紫配色的那个家伙……还有那个声音……到我现在看到的‘未来’……又是什么鬼?!” 波尔卡·卡卡目笑了笑:“能做到的话……你可以试试……” 五条夜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任何犹豫,体表的咒力暴涨:“领域展开……” 轰!!! 然而,这一次,那吞噬一切的漆黑结界甚至连雏形都未能凝聚,瞬间就化作四散飞溅的结界碎片! 五条夜的大脑,早已不堪重负!连续展开领域,在数据洪流中完成“升格”所需的恐怖算力消耗;用大脑强行链接、甚至“借用”黑塔【模拟宇宙】那浩瀚无垠的庞大的算力来进行逆向解析和对抗…… 咻! 下一刻,那柄手术刀,趁着这个机会破空袭来……… ………嗤——! 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了一道小小的伤口,一滴金血从脸颊滑落……… 直播间内,所有观众都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整个直播信号被瞬间掐断,画面变为一片漆黑!不仅如此,所有通过网络留存、传输的关于刚才战斗的记录、数据,甚至包括三月七刚刚偷偷截图的、存储在个人手机里的几张五条夜的照片,都在同一时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入、覆盖,化为了无法解读的、跳跃的【红蓝色乱码】 因为下一刻,五条夜就吃瘪了,战场上,五条夜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他的双眼鲜血不受控制地充血外溢;鼻血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单手撑住焦灼的地面,半跪在地,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着,冷汗直冒……… 波尔卡·卡卡变得虚幻的身影,在彻底消散前,留下了最后一道声音: “再见了……” “我们……后会有期………”随着话音落下,她的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226章 社死 五条夜半跪在焦土之上,剧烈地喘息着:“唔……该死……居然在这种时候……大脑……”他眼前阵阵发黑,“我还想知道……那个女人……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那些画面……” 就在他意识因剧痛之际一股极其突兀却异常温柔的触感将他包裹。仿佛有一个人,从用双臂轻轻地环抱住了他的头颅,将他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的侧脸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压迫感,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安心的清新气息。【洗面奶这一块属实是感受到了】 紧接着,一个温和、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与心疼的声音响起:“搭档……原来一直以来,你早都都已经……那么累了呀……你其实……也可以像故事里的恋人那样,躺在人家的腿上,好好倾诉一下自己的烦恼……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放松一下自己……” “你没必要……一个人一直肩负着一切……这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必须承担的义务啊………” “谁?!” 五条夜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抬起头向前方看去——眼前,空无一物。 只有燃烧后的残骸,扭曲的金属,以及弥漫的硝烟,他怔怔地抬手,用力擦去不断流淌的鼻血,脸上只剩下疲惫……… “是因为……大脑过度损伤……出现的幻觉吗?” “反转术式输出效率大幅度降低……看来大脑,尤其是负责结界术和复杂运算的区域损伤严重,连带影响了整体恢复……状态……其他部位的损伤倒还好说……” 但比起身体上的创伤,更让他心神不宁的还是那些传入脑海中的信息:“悟……死了?怎么可能……那个白痴怎么会……” “还有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黑塔……那个黄紫配色的男人……到底是什么鬼?嘁……那个女人……一定知道些什么!该死……” ……………… 星穹列车上 三月七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和一丝气愤:“那个大笨蛋!!!”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有什么事情……都不能跟咱们说一下吗?一直藏着掖着” “后面又发生什么事了?他还活着吗?还有他的血……怎么会是金色的?!” 那惊鸿一瞥的金色血液,让她十分担忧和熟悉………… 姬子看着焦急的三月七,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小三月,冷静点。相信他吧…………” 就在列车车厢内空间微微波动,伴随着熟悉而轻佻的语气,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大家?好久不见,想我了吗?(??w??)” 只见五条夜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欠揍的灿烂笑容。他换了一身新衣服,戴着黑色眼罩那一款的,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完好无损?他手里还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可是给你们都带了伴手礼的哦!” “我想想啊……帕姆要的最新款喇叭、定制扫把,还有清单上的稀有食材……给丹恒的绝版书籍和一些有趣的研究材料……姬子的工具箱补充和特供咖啡豆……还有星和杨叔的……” 他兴致勃勃地数着,却发现车厢内的气氛异常凝固。 列车组全体成员:“…………………”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三月七最先憋不住,指着五条夜,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没事?!” 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 五条夜被问得一愣,他眨了眨眼(虽然被眼罩挡住),反问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是这种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严重的大脑损伤,尤其是与信息处理部分,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一部内存爆满、处理器过热的电脑,只能勉强维持基本运行,无法再进行多线程的复杂信息处理。因此也无暇在网上冲浪了……… 丹恒和瓦尔特·杨对视了一眼,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你确定,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一说吗?………………” 五条夜脸上的困惑更浓了,他歪了歪头,语气甚至有点无辜:“咦?你们……又怎么了?奇奇怪怪的。”随后瓦尔特和丹恒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秒,两人默契地同时动了! 瓦尔特拐杖一点地面,两人一左一右,猝不及防地抓住了五条夜的脚踝! “喂?!你们干嘛?!” 五条夜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人合力猛地向上一提,整个人头下脚上地被倒吊了起来………【至于为什么身高差那么多还能提着,那我也不知道了……】 瓦尔特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别装了!赶紧把藏起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吧!一个孩子一直藏着掖着像什么话!” 丹恒也补充道:“伤势,或者别的什么,也顺便检查一下………” 两人还抖了抖五条夜被倒吊着,挣扎了几下,虽然大脑本身就有伤,但还是选择了和配合他们: “喂喂喂!别闹!别闹!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啊……快放我下来!头晕!” 随后什么也没有抖出来,他们看着被放下来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嘟囔着“搞什么啊”的五条夜,心情反而更加复杂……… 丹恒看着五条夜那满脸纯然的不解和困惑,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上前一步: “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没遇上什么……特别的‘麻烦’吗?” 五条夜被问得一头雾水,他夸张地后退半步,指着丹恒,脸上写满了“你不对劲”:“???阿恒你怎么也学坏了?开始当谜语人了?(*???)!! 到底怎么了嘛!” 就在这时,星和三月七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某种共识。 星压低声音:“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三月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起来!给他个‘惊喜’!” 下一秒,两人同时戏精附体! 只见星猛地挺直腰板,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扶住额头叹着气,无奈的说道: “唉,我最近得了精神病,现在你不应该尊称我一声——【星神精】吗?!” 几乎同时,三月七也迅速进入状态,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试图模仿五条夜那副睥睨众生的腔调和表情,只可惜可爱的脸蛋让她显得更像在赌气: “‘真是……令人乏味呢………’”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努力做出一个“邪魅”(自以为)的笑容,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星立刻无缝衔接,她用力握紧拳头,模仿着五条夜的表情: “‘现在……’” “‘你,才是挑战者。’” “【天才】………!!!” 两人一唱一和,完美【自认为】复刻了刚才直播中五条夜最“高光”也是最中二的几个瞬间。 五条夜:“………………” 他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过了好几秒赶忙说道:“啊?!不对,不对!等等!真的假的?!∑(°口°?)??” 他指着星和三月七,“不对不对,你们……你们从哪里学来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丹恒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终于决定结束这场“公开处刑”: “她们跟你学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五条夜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说道:“是你自己……刚才的战斗画面,被人全程直播着。我们,还有……恐怕整个寰宇都看到了。” 五条夜:“啊?!?!” 丹恒无视了他几乎要裂开的表情,继续用陈述着事实,: “从你和公司的人发生纠缠,后面与星核猎手之间发生交易,再到那个绝灭大君‘铸王’的缠斗……到后来……你和那位波尔卡·卡卡目女士的……呃,‘精彩’比拼………” “包括最后那些……‘气势恢宏’的发言……” 五条夜彻底呆住了,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的。他脑海中瞬间闪回过自己战斗时那些肆无忌惮的言论还有那些嚣张的姿势………… 第227章 梅开二度 在列车组成员们“慈爱”的注视下,五条夜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乖乖地跪坐在车厢地板上,两根食指有些无措地互相碰了碰,接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审判”。【五条夜其实还是很乖的,也算个乖孩子,现在只是陪他们玩而已】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五条夜面前地板上摆放着的几件东西:“没有了?就这些?” 五条夜连忙摇摇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语气诚恳(至少看起来是): “没了,真就这点了……我能掏出来的都在这儿了………”【丰饶】送的还是藏起来,毕竟他们也不知道…… 星抱着胳膊,突然想起什么,挑眉问道:“等等,你养的那只金色大虫子呢?那个【繁育】令使?” 五条夜闻言,肩膀垮了下来撇撇嘴:“被消掉了啊……你不是也看了直播吗?就刚才,被那个乱码老太婆随手一划,就没了……” 丹恒的目光再次仔细扫过地上那几件散发着不凡能量波动的物品,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头疼,他无奈地捂住了额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唉……我该说什么好……你到底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烫手山芋’的…………” 三月七则已经好奇地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些物品,嘴里念念有词: “哇……这个是【存护】送的盾吗?感觉好厚重!……这个是【巡猎】送的弓?光闪闪的!……还有这个,是那个绝灭大君用过的残骸?……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一看就是你手搓的高科技产品……”而那颗【丰饶】的种子,则被五条夜藏了起来 星也蹲了下来,拿起那块散发着不祥毁灭气息的暗色残骸,皱起了眉头:“咦,这么多厉害的东西……光是这一块绝灭大君的残骸,拿到黑市上去,应该就价值连城了吧?” 五条夜纠正道:“没那么便宜……” 这时,三月七已经拿起了那柄【巡猎】光矢所化的白色长弓,她铆足了劲,小脸憋得通红,用力向后拉扯弓弦—— “嘿——呀!”然而,那光矢却纹丝不动,仿佛焊死了一般。“诶?!怎么拉不动呀?” 三月七不满地嘟起嘴,“我看你在直播里玩得挺厉害的呀,咻咻咻的!” 五条夜见状解释道:“这个……不是靠蛮力拉的。这东西需要【巡猎】命途的力量共鸣才能使用…………” 他顿了顿,看着三月七不服气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就算你能强行拉开,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射一箭出去,自己就先虚脱倒地了……这东西,消耗很大的。” 他看着地上那一堆“麻烦”的收藏品,又看了看围观的同伴们,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辜、尴尬和“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复杂笑容。 星看着五条夜那副少见的“求饶”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又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模仿着他之前那狂傲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道: “咳咳……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时候的你——‘老子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30秒内我就宰了你!’” 五条夜立刻双手合十,做出投降状,语气夸张地哀嚎:“饶了我吧………黑历史求别再提了!” 列车组的大家看着他这副样子,相视一笑,倒也默契地没有再深入追问关于他“绝灭大君”身份或者其他更敏感的看法等选择。毕竟五条夜应该也对此很苦恼,作为家人,他们选择尊重,并在身后提供支持。 姬子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说道: “五条,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好吗?”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家人,不是吗?不应该有那么多隐瞒和独自承担。” 五条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微微游:“…………呃呃呃呃,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然而,在他看似轻松的外表下,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分析着那令人不安的疑点: “不对……太巧了……到底是谁录的像?当时那片区域,如果藏着能躲过我感知的人,那么有点太巧合一点了吧……星核猎手、绝灭大君、【天才最严厉的母亲】……接连出现,简直像被安排好的一样……该死,” 就在这时,丹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明显的关切:“别转移话题。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仔细检查一下?” 五条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扬起一个灿烂又无辜的笑容,摆了摆手:“哦,没事没事!我能受什么伤?好得很呢!”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滴答……滴答……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鼻腔中涌出,滴落在他黑色的高领上,一直看着他的帕姆立刻跳了起来,耳朵紧张地竖得笔直,指着他的鼻子惊呼: “五条夜乘客!!!你你你你……你流鼻血了帕?!不要紧吧帕?!” 五条夜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擦,指尖立刻染上一片鲜红,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抱、抱歉……最近可能有点上火,天气干……” 他刚想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可刚一起身,强烈的眩晕感和虚弱感袭来,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不得不单手猛地撑住旁边的茶几,随后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喂喂喂!” 三月七见状急了,连忙冲过来,“你不是说没什么事吗?怎么这个时候……你等着,我给你接水去!” 五条夜强撑着摇摇头,还想嘴硬,甚至试图用他最擅长的胡说八道来蒙混过关,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视线瞟向一旁的星: “不、不要紧的……刚才……可能是看到星的身材太好了,不小心兴奋了一下而已………”他甚至还试图维持那玩世不恭的腔调,“等下地面……我自己拖就行了……” 丹恒和姬子他们同时双手抱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这孩子!” 姬子:“你要是再这样不老实交代,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丹恒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我们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打晕,然后直接打包,送到黑塔空间站或者仙舟罗浮的丹鼎司,让他们给你‘好好’检查照看一下!” “你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吧!” 半跪在地、鼻血仍在缓缓渗出的五条夜,看着伙伴们那担忧的眼神,脸上那强撑的玩世不恭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歉意: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情况有些复杂,让我缓一缓……” 就在他试图组织语言解释的瞬间,他的【六眼】猛地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却清晰无比的画面—— 他“看到”三月七急匆匆地端着一个盛满清水的水盆跑过来,想要帮他清理,结果脚下不知被什么滑了一下,惊呼声中,整个水盆脱手而出,朝着他迎面飞来…… 五条夜:“咦?这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和茫然……… 几乎就在他“看”完这画面的下一会,现实与“预知”完美重合! “哎呀!”三月七果然端着一盆水快步跑来,脚下真的一个不稳,惊呼一声,那盆水就朝着五条夜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随后所有的水花,都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阻隔、摊开、滑落,一滴都没能沾湿他的衣服。即使在意识模糊、大脑剧痛、身体虚弱的状态下,他还是下意识的开着不可侵,防止意外……… 五条夜趁机用手背用力擦了擦不断流出的鼻血,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唔……你们看,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头疼而已,真的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然而,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丹恒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丹恒双手抱胸,语气没有丝毫放松: “老实交代…………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五条夜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肩膀垮了下来,沉默了片刻: “好吧好吧……我说……是大脑……‘炸膛’了,流了点血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真的……” “大脑炸膛?” 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哈?那是什么鬼?” 五条夜叹了口气,试图用更易懂的方式解释:“可能……类似于列车的引擎在长时间超负荷运转,甚至过载之后,还不顾警告强行提升功率,最终导致内部精密零件损坏……大概就是这个原理吧。”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大脑……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 “过度的使用【六眼】接收和处理信息,连续展开和维持‘领域’,再加上之前强行链接模拟宇宙进行超规格计算……”他顿了顿,思考一会后说道: “让我的大脑有点……超负荷运行了。所以才会流血,……不过放心,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就能慢慢修复恢复……” 瓦尔特·杨听着他的解释,眉头紧紧皱起,他扶了扶眼镜,提出了一个稳妥的建议: “听起来还是很严重,这种涉及到大脑和意识层面的损伤非同小可。需要联系黑塔女士吗?她对于你的……事情……一向非常上心,以她的能力或许能提供最专业的帮助。” “别!千万别!” 五条夜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抗拒神色……… “我真的只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的暂时性问题!就不麻烦她老人家了……” “我只需要睡一会,真的,好好睡一觉就行了……我……” 第228章 双更 就在五条夜努力向同伴们证明自己只需要休息,试图蒙混过关之时,一股极其真实而温暖的触感再次从他身侧传来。 仿佛有人从背后轻轻靠近,手臂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腰际。紧接着,那个带着怜惜与深深思念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搭档……把压抑的事情说出来,放松一下的感觉……一定很不错吧…………” 那声音顿了顿……… “人家其实…一直…都好想你……”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温暖,五条夜猛地回身看去——身后,依旧空无一物。 “!!!” 五条夜瞳孔微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惑再次掠过心头。 ………… 过了一会,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了解外界情况,五条夜有些烦躁地掏出了手机。刚一打开星际网络,铺天盖地的信息瞬间涌入——几乎所有的热点新闻、论坛头条、短视频推送,都在疯狂讨论着刚才那场被直播的战斗………… 【惊爆!白发少年单挑绝灭大君与寂静领主!】 【‘30秒宰了你!’——盘点那些年无名客说过的狂言!】 【金色血液?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是纳努克下凡吗?】 【‘天才们最严厉的母亲’波尔卡·卡卡目真容疑似曝光?(画面模糊)】 【……】 战斗截图虽然都没了,但还是有人在做解析,甚至是各种离谱的猜测和同人创作,几乎淹没了整个网络。五条夜看着这些,感觉本就抽痛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 星看着他这副愁眉苦脸、仿佛被迫公开处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凑过来问道: “怎么了?我们的大英雄?看你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出名不是挺好的吗?” 五条夜放下手机,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用一种带着浓浓疲惫和社死尴尬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一个在家人眼里一直还算乖巧的孩子,突然被发现在学校里其实是个无恶不作、烟酒都沾、天天打架的问题学生……然后这些黑历史还被做成了ppt,在家校联谊会上当着所有亲戚邻居的面公开展示……就是这种……感觉吧……” 三月七听着他这离谱的比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稍微有些小心翼翼,带着真诚的关心问道: “唔……虽然比喻很奇怪,但还是有点贴切……不过五条,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可能有点冒昧……”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之前在直播里说的……叔叔阿姨他们……真的……不在了吗?” 五条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哈?” 三月七以为他没听清,又更具体地解释道:“就是……你的父母那边呀……”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五条夜脸上的夸张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平静的说道: “哦,你说这个啊……”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和我弟弟之后,身体就一直很不好,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至于我的父亲……母亲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了……他没能从那种悲痛里走出来……所以,在母亲走后不久,他也……跟着去了。”他抬起眼,看向三月七,扯出一个淡淡的、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三月七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反而更加不安了,连忙摆摆手,脸上带着歉意: “唔……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五条夜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很平静:“没有,不用道歉。” “说实话,我和他们……并没有太多实际的相处和记忆,自然也谈不上有多么深刻的感情。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命运这种东西,确实挺让人无奈的,会有点……感慨而已。” 第229章 天才俱乐部#85 就在关于父母的话题让车厢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沉重时,姬子端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优雅地走了过来,适时地打破了沉默。她将手中一个样式简洁却透着不凡质感的白色信封递到了五条夜面前。“五条,喏,你的信。” 五条夜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真实的疑惑,接过信封反复看了看:“唉?信?这年头谁还会用这么古老的方式给我写信?” 星立刻凑了过来,几乎把下巴搁在了五条夜的肩膀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说不定……是哪个被你战斗英姿迷倒的狂热粉丝,写来的情书哦~” 五条夜闻言,不屑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切,情书那种东西,我早就存了不知道多少箱了,都是直接扔房间里吃灰的。这个……手感不太像。”他捏了捏信封……… 带着一丝好奇,他撕开了信封,抽出了里面那张质地特殊的信纸。然而,仅仅扫了一眼开头的称谓和落款,他的脸色就瞬间黑了下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将那张信纸,粗暴地在手中揉搓、拧转! 咔嚓……刺啦…… 五条夜:“该死………” 随后将纸团子扔在地上……… “哇啊!” 三月七和星被他一连串激烈的动作吓了一跳,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不解,异口同声地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这信里是写了什么恐怖故事还是诅咒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丹恒走了过来,他弯腰捡起地上被拧成麻花的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向好奇的两人解释道: “是黑塔女士发来的。这是一封……正式祝贺五条夜成为‘天才俱乐部’第85席成员的贺信。” “原本这种信息应该直接发送到五条手机里的。只不过……”丹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五条他……刚才应该把黑塔女士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官方通知渠道,都直接拉黑了。所以黑塔女士才不得不采用这种‘古老’的方式,托姬子小姐转交。” “老子可还没同意呢!谁要加入他们那个‘孤儿俱乐部’啊?!” 五条夜整个人又气呼呼地瘫回了沙发上…… 姬子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无论你本人同不同意,在宇宙各界,你确实已经被博识尊瞥视了。所以,在外界眼中,你已经正式成为天才俱乐部第85席了,我们的小天才~” 五条夜把脸埋在沙发靠枕里,发出闷闷的、带着抓狂的声音: “我可没有链接那个‘机器头’的神经元!加入俱乐部的标准不是这个吗?我还特意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莫名其妙多出什么奇怪的连接!” 听到这话,丹恒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看向五条夜,认真地问道: “你难道……没有‘见到’博识尊吗?根据记载,获得‘天才俱乐部’的邀请,通常意味着得到了博识尊的‘瞥视’的。” 五条夜从靠枕里抬起头,撇了撇嘴,说道:“见到了啊,刚才打架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巨大的机械脑袋。” “不过我没搞清楚祂到底想说些什么……叽里咕噜的,全是杂音和乱码,根本听不懂。” 丹恒看着五条夜那副对“天才俱乐部”头衔敬谢不敏、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样子,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开口安慰道: “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你符合了祂的标准,不一定非要建立那种深层连接。总之,现在这个名头已经扣在你头上了,想甩掉恐怕没那么容易。” 五条夜把脸埋在沙发柔软的靠垫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十足的不情愿:“老子不稀罕………谁爱要谁要去……” 姬子看着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别耍小性子了。‘天才俱乐部’成员的身份,在宇宙中还是有很多便利和特权的,比如访问某些禁忌知识库、调用稀有资源、甚至在一些星球享受最高规格的外交礼遇等等。”她轻轻拍了拍五条夜的背,“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个称号会给你带来什么束缚,它更像是一个‘认证’,如何使用这个身份,主动权还是在你自己手里。” 五条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车厢天花板,脸上写满了“麻烦即将上门”的预感和生无可恋: “呃呃呃呃……我现在只关心列车什么时候能发车?”他掰着手指头数道,“感觉过不了多久,黑塔和螺丝咕姆那两个研究狂魔就得找上门来‘关心’我了……仙舟那边,景元那个老狐狸估计也正在来的路上,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套我呢………” 姬子闻言,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放心,我已经以列车领航员和你的监护人的名义,向外界发布了通告,声称你在此次事件中身受重伤,需要静养………暂时无法接待任何访客。”她眨了眨眼,“我们大概还有……两天左右就前往下一站了,那一站是一个个休息的好地方,你也可以静养一段时间了………” 五条夜一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轻松的笑容,他挑了挑眉:“呵,重伤静养?真是靠谱又万能的理由呢……姬子姐姐,干得漂亮!” 这时,丹恒将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看着五条夜,语气认真地问道:“别高兴得太早。话说回来,你现在身体的具体感觉到底怎么样?除了……流鼻血之外。” 谈到身体状况,五条夜也稍微正经了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详细说明: “整体状态嘛……还行,死不了。”他先下了结论, “我拥有【反转术式】,通常情况下,像心、肝、脾、肺、肾这些内脏受损,或者是骨骼断裂、肌肉撕裂什么的,对我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致命伤害。”他比划了一下, “就像断掉的肢体一样,很快就能催生、修复好。” “但是,大脑部分就比较难处理了,虽然我对大脑的构造和运作原理已经算是非常了解了,但这里的修复和治疗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才行,而且很麻烦………” “而且,大脑本身一旦受损,会直接影响到我施展【反转术式】的效率和精度,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所以这部分恢复起来会比较慢……” “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到不影响基本战斗和生活的水平。” 他最后总结了自己当前的“伤残清单”:“具体来说就是:现在【反转术式】的输出效率极差,自我修复速度大幅降低;总的咒力输出上限被压制了大约40%;无法展开领域;如果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直接猝死;还不能想太多事情,不然大脑也会受不了……” 他摊了摊手:“除了这些,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大碍,跑跑跳跳、揍揍绝灭大君还是没问题的。” 丹恒听完他这份轻描淡写的“伤势报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无语的眼神看着五条夜,缓缓说道: “…………按照常人的标准,你刚才描述的这些状况,每一条都够进重症监护室(IcU)躺上几个月了?” 五条夜被他说得一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丹恒没有继续纠结于伤势的定义,他看着五条夜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血,那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闻言,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反正也瞒不住了”的随意表情:“那个啊……” “就当是【毁灭】的纳努克,硬塞给我的一个小‘礼物’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230章 说曹操曹操到 丹恒听着五条夜那试图将金色血液轻描淡写带过的解释,缓缓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我想问的并非那金色的血液。毕竟涉及星神赐福,解释起来想必也颇为复杂。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现在流的鼻血,是红色的?” 五条夜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释道: “哦,你是说这个呀。”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与其说是普通的鼻血,不如更准确地说是……‘大脑’流的血。可能是因为我身为咒术师,常年以特殊方式运转咒力,大脑的某些细微构造、血管分布或者能量循环路径,已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了。” 他皱了皱眉:“至于为什么这部分血液没有像身体其他主要部分的血液一样,被【毁灭】的力量完全浸染成金色……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大脑太过精密和特殊,那股力量尚未完全渗透?又或者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耸了耸肩,表示这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围。 一旁的三月七听眨了眨大眼睛,很诚实地说道:“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她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现象,好奇地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打架的时候,为什么打着打着,攻击会突然冒出黑色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看起来超酷的!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五条夜打了一个哈欠:“你说的那个啊,是【黑闪】。”他打了个响指,“通俗点讲,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我的……‘暴击’!” 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当这是在打电子游戏呢?还暴击?那你的暴击率是多少?有没有装备能加成?” 五条夜被逗笑了,随后用手指在空中虚划:“哈哈,当然不是游戏那种概率算法。所谓的【黑闪】,其本质是——当咒力的输出与肉体物理打击的动作,两者达到极致同步,误差被压缩到0.000001秒时,所引发的一种空间扭曲现象………” “那个黑色的火花,应该就是空间被短暂撕裂、扰动的外在表现。【黑闪】的威力,通常是我平常攻击威力的2.5次方左右,提升非常显着。” 随后五条夜像老师一样讲解道:“而且,它不仅仅是一次高威力打击,更是一种能临时提升我整体‘状态’的增益效果。大概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咒力输出效率、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大脑的计算速度,以及对各种命途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全面提升约120%!””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状态下,我的思维和理解力被暂时拔高到了一个超常的水平,所以对于我拥有的命途力量,会有更深刻、更本质的瞬间感悟……” 星听着五条夜眨了眨眼,很诚实地总结道:“虽然还是听不懂具体原理……但我大受震撼。不过黑塔她肯定会非常感兴趣吧!” 五条夜闻言,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不屑又有点得意的笑容,随口说道:“那个老太婆吗?呵,她应该不会对这种‘小把戏’太上心吧,毕竟原理说穿了也不算多复杂……” 然而,他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随后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不对……这感觉……遭了!” 他低呼一声……… 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沙发上微微下陷的痕迹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咒力残秽…… 三月七看着空荡荡的沙发,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咦?他不是说自己重伤,连思考都不能过度吗?怎么跑起来还是这么快?” 随后在列车中央的空间有些波动,紧接着,一面破碎镜子的凭空浮现,下一刻,一个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身影,利落地从镜面中一跃而出,轻盈地落在车厢地板上——正是黑塔! 星看着黑塔嘴角微微抽搐,面无表情地低声吐槽:“………………真是说谁来谁……” 黑塔站定后随后扫视整个车厢,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小家伙呢?明明刚才感知到他就在这里,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的目光扫过面露难色的三月七和欲言又止的丹恒。 三月七:“…他…………………”眼神飘忽,不敢与黑塔对视。 丹恒:“…………………………………” 黑塔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一个不太妙的猜测瞬间闪过。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他该不会……伤势过重,没挺过来吧?!” 星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但愿吧………” 五条夜,危!!! 第231章 预判 五条夜的房间内,他背靠着门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他捂着胸口,一脸“完蛋了”的表情,低声哀嚎: “糟了糟了糟了……刚才说老太婆坏话肯定被她听到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黑塔举着一个比她人还粗的、闪烁着寒光的特大号针管,脸上带着“和善”的科研笑容,追着自己要抽血采样、切片研究的可怕场景。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后露出了一丝苦笑: “虽然反转术式能修复伤势……但是该痛的还是会痛的……” 为了掌握“敌情”,五条夜清晰地“看”到了下方客厅中的景象黑塔正站在中央,丹恒等人围在旁边。 五条夜思索着:“直接钻回‘生得领域’里躲起来?不行……” “关于结界术和空间操作的部分大脑严重受损,再加上那些被数据化侵蚀后刚刚修复的部位还很不确定……现在再强行开启和维持生得领域,万一操作失误或者结构崩溃,那可就真的糟糕透了……”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时,下方的黑塔似乎已经结束了初步的询问,随后她径直朝着五条夜房间所在的大致方向缓缓走了过来!她一边走,还一边对着身旁跟过来的丹恒等人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那个小家伙现在状态具体怎么样?虚弱到不能说话了吗?” 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问道, “他收到我特意让人送来的那封贺信了吗?” “哼,这可是伟大的黑塔女士,亲自下令发送的正式贺信!他要是识相,就该把那封信裱起来,放在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每天瞻仰,收藏一辈子!” “要是让我发现他敢随手乱扔,或者不当回事……哼,有他好看的!” 丹恒手中正捏着那封被五条夜拧成麻花、勉强抚平后依旧皱巴巴的信纸,听着黑塔这番“收藏一辈子”的宣言,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内心充满了无语。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好表情,上前一步,挡在通往五条夜房间的方向前,委婉的说道: “黑塔女士,他……” 丹恒斟酌着用词,“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稳定,需要静养。为了他的恢复考虑,可能……不太方便打扰,不建议您现在去看他………” 听到丹恒在外面为自己打掩护,五条夜竖起大拇指:“好兄弟!一辈子………” 然而,门外的黑塔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呵,状态不稳定?那我更要去亲眼看看了。”她完全无视了丹恒的劝阻继续说道:“能和波尔卡·卡卡目那家伙五五开,最后还能从她手里逃脱,我很好奇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做到‘全身而退’的。这种一手资料,可不能错过。” 说罢,她根本不给丹恒再次阻拦的机会,直接伸手推开了五条夜的房门………门开的瞬间,她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床铺整齐,桌椅干净,窗户紧闭……空无一人。 黑塔微微挑眉:“人呢?” 星立刻站出来,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说八道,试图给五条夜打掩护: “不知道啊,可能……是肚子饿得受不了,重伤初愈需要补充能量,偷偷溜去观景车厢找吃的了?” 黑塔锐利的目光在房间内再次扫视一圈,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屑,她抱着手臂冷哼道:“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本【天才】亲自屈尊来看望他,他居然敢不在场?”她摆了摆手, “算了,反正这次过来,除了看看这小混蛋死了没有,也确实还有点别的事情。”随后黑塔转身就走。 确认黑塔的身影远离后,房间某处的空间再次波动,五条夜闪现回自己的房间里,喘着粗气: “唉,生得领域不能再用了,不过说到那个老太婆……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需要我去。” 过了一小会儿,五条夜偷偷摸摸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压低声音喊道: “丹恒?好兄弟?在吗?那个老太婆……真走了?” 然而,一个带着戏谑和冰冷笑意的声音,从他房门正后方响了起来:“嗯,‘老太婆’确实走了。”黑塔脸上挂着“抓到你了”的笑容, “不过,伟大的黑塔女士还在这里。老太婆是吧?” 一旁的丹恒和三月七同时捂住了额头,不忍再看,星则立刻找了个最佳观战位置,脸上写满了“终于打起来了”的吃瓜兴奋。 随后五条夜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说道:“呵,天真!我早就预判了你的行动!”他打了个响指,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我’,只不过是个精心制作的全息投影而已!”随着他的话落下,他周围的空间果然微微抖动了一下……… 黑塔闻言,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发出了更冷的笑声:“巧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她指了指自己,“你眼前这个‘我’,同样也只是个投影。我现在正在根据空间波动,全力追踪你的真实坐标呢。” 五条夜笑容不变:“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所以,我早就提前屏蔽了你所有的探测信号!你找不到我的!” 黑塔:“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你的屏蔽手段,在我踏入列车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解析完毕了!” 五条夜:“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所以我其实根本就没移动,真身就一直在这里!” 黑塔:“你以为我没想到这层吗?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的预判!所以我解析完信号后,本体也亲自传送过来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本人!” 五条夜:“呵,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 “停——!!!” 三月七终于受不了这无限套娃的对话了,她猛地跳到两人中间,双手交叉做出一个大大的“x”字喊道: “你们两个聪明人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别预判来预判去了!直接说结论行不行啊?!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我头都要被你们绕晕了!” 她气鼓鼓地看着还在用眼神进行无声交锋的五条夜和黑塔,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这场高端局里受到了侮辱。 五条夜和黑塔被三月七同时沉默了片刻,两人互相瞪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最后还是五条夜率先打破了沉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黑塔: “结论就是——” 他拖长了语调, “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和站在这里的祂,确实都是如假包换的本人。刚才那些‘预判’,不过是我们互相试探和争取时间的小把戏而已。” 星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抱着胳膊吐槽道:“那你们俩刚才搞半天‘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是在干嘛?表演漫才吗?” 黑塔没有理会星的吐槽,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魔杖,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盯着五条夜: “呵,看你还有精神在这里油嘴滑舌、活蹦乱跳的,状态恢复得不错嘛?” “那么,准备好接受‘乱叫前辈外号’的制裁了吗?‘老太婆’是吧?我很老是吧?看样子,不给你点深刻的教训,你是记不住该怎么称呼伟大的黑塔女士了。” 面对黑塔即将发动的“教育”,五条夜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带着点刻意示弱: “抱歉啊……黑塔‘姐姐’~” 他故意用了个甜得发腻的称呼,随即话锋一转:“因为大脑受损,所以我对空间的感知和计算,稍微出了那么一点点偏差……” 他话音未落,周身已然荡漾起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不过嘛,好在【苍】的长途跃迁坐标……已经重新计算并锁定完毕了。” 黑塔:“咦?” 五条夜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对着黑塔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却又无比欠揍的笑容: “所以,我就先溜了!貌美无双、沉鱼落雁、智慧绝伦、宇宙第一美丽的黑塔女士!” “刚才说您坏话是我不对!等我大脑修复完毕,状态恢复了,一定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他挥了挥手, “拜拜了您嘞!”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骤然扭曲、模糊,随即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丝空间跃迁后的微弱涟漪。 黑塔看着空空如也的原地,举着的魔杖缓缓放下,脸上反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冷漠表情,发出一声了然的冷哼: “呵,我就知道。这家伙从来就不会坐以待毙,做好了准备措施。” 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这……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黑塔抱着手臂,自信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当然。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而且,我已经通过他刚才启动跃迁时泄露的极其细微的空间参数反向推算出了他最可能的落点坐标……” “——就是湛蓝星。他倒是会挑地方,那里环境不错,适合‘静养’。” 说完,黑塔竟没有表现出丝毫要继续追击的意思,她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转身就朝着车厢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带着傲娇意味的话: “呵,看样子状态确实还不错,至少逃跑的力气是有的。那我也不用瞎担心了。等他彻底恢复好了,再乖乖来找我做身体检查、测试模拟宇宙也不迟。” “不过……胆敢叫我‘老太婆’这笔账,我可是清清楚楚记下了。迟早,要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232章 海底遗迹 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湛蓝星某片僻静海域的上空,他俯瞰着下方蔚蓝而深邃的海洋,【六眼】微微闪烁,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根据那些强行塞进我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显示,大致的坐标……应该就在这片海域的正下方了。” 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就在他身体接触海水的瞬间,那无形的“无限”之力已然自主运转,以一种绝对“拒绝”的姿态,将周围的海水强行排开,随后潜入进去…… 光线迅速被吞噬,四周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寂静,只有深海的水压不断试图挤压不可侵,却徒劳无功。五条夜凭借【六眼】的视力与感知,精准地朝着记忆碎片指示的方位下潜。 大约下潜到海沟近8000米的深度,在,五条夜终于“看”到了目标——一扇巨大、古老、与周围岩壁几乎融为一体、表面覆盖着厚厚海底沉积物与奇异发光苔藓的金属大门。【类似于翁星的大门建筑】 “找到了!” 五条夜立马双手合十,通过空间跃迁进入内部,他重新站定,环顾四周。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同样被排空了海水的空间。他撤去了维持空腔的咒力,感受了一下内部干燥的空气,有些诧异地自语: “根据那些记忆片段里的环境背景……以前这里,应该还没沉到这么深的海底吧?看来是沧海桑田,地貌变化不小。” 他拿出一个手电筒,照着这些布满斑驳痕迹的岩壁,以及散落在地上的、一些早已腐朽风化、难以辨认原貌的咒具残骸。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探索,一边自言自语,试图理清思路:“也许在数千年前,同样有一位……或者说,有一个‘我’这样的存在………有一天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些混乱的记忆,是藏在那个日记本里的吗?”他想起了碎片中提到的“敷衍的礼物”, “看样子……当时的‘怨恨’或者‘执念’真的很大啊,强烈到仅仅是触碰、感知到那些残留的信息,就足以影响到我………”提到“洞穴”,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糟糕经历,【八岐大蛇让五条夜对洞穴之类的都有阴影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呃呃呃呃呃……希望这个鬼地方,别再像上次那样出什么要命的差错了吧……” 他打起精神,继续深入。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复杂,通道纵横交错。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痕迹: “从这些残留的布局看……这里像是修炼场?还是某种……研究基地?”他看到了一些刻有不明符文的石柱,这个无限符号又是什么鬼?” 走着走着,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大门,挡住了去路。 他刚靠近大门,门前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圈复杂的圆形符文,一道带着明显电流杂音的合成音响了起来: “识别中……………识别##……能量签名…………权限……激活……请输入……最终访问密码……” 五条夜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了有些无语的表情: “嚯!我真是要吐槽了!几千年过去了,海水泡着,高压压着,你这破玩意儿居然还能运转?!这质量也太顶了吧!”他绕着那圈发光的符文走了两步,摩挲着下巴, “不过……跟老子要密码?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啊?”他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右手抬起,准备使用术式强行破开……… 随后那个合成音再次响起:“语音识别##……………能量波谱##………核心密#……验证通过…………欢迎……回来………” 嗡—— 那扇厚重的大门,没有任何预兆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更加深邃黑暗的空间。 五条夜看着眼前洞开的大门,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打出去的【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6。” 第233章 爱? 五条夜站在原地,瞳孔微缩,苍蓝的六眼瞬间捕捉到空气中翻涌的气息:“不对,好浓的诅咒的气息………。”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昏暗的四周,最终定格在房间中央——那里矗立着一个粗糙但坚固的石台,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还残留着深黄色的、早已干涸的污迹。 “咦?怎么做到的?”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走近。这石台的形制,分明是锻造或处理咒具才会用的,五条夜上视线下移,石台脚下散落着几只使用过的注射器,针尖还反射着一点寒光,上面有点泛黄……… 随后五条夜眼前猛地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那么结婚日期就订在12月24日了…………”】 一个温和带笑的女声响起,带着毋庸置疑的幸福感。 【“你觉得这套婚纱好看吗?哥哥………】 视野里出现穿着黑色婚纱的黑塔,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枚戒指我很喜欢………谢谢你哥哥。”】 【“哥哥,你觉得以后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比较好?”】 五条夜用力皱紧眉头,强忍着那阵不适,甩了甩头:“老太婆的记忆?” 他咂咂嘴,感觉异常别扭,“感觉有点奇怪,其实我很想吐槽,为什么我看到的是第一视角?感觉我就像主人公一样……” 他揉了揉眉心,将那过于沉浸的体验归咎于记忆碎片本身的强烈情感,“算了,想太多也没意义,正事要紧。” 他不再理会脑中残留的片段,目光投向房间尽头那扇巨大而厚重的金属门。门扉紧闭。五条夜走上前,只是随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微微发力。 “嘎吱——轰!” 随后厚重的大门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开,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一股尘封已久、混合着金属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条夜踏入这间“忌库”,嘴角微微上扬,最终化作一抹满意的笑容:“呵,没白来……这一趟,真是收获满满呢!” 忌库内部悬挂着三件物品。一柄通体红金色、由三节短棍连接而成的三节棍【游云pro max】;一面造型古朴、扇面却呈现某种奇异金属色泽的团扇【宇智波团扇】;还挂着一条锁链【万里锁】……… 五条夜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这些特级咒具中间,伸手将它们一一取下。 他将三件咒具拿在手中,饶有兴致地掂量着:“哇哦,野生的宝藏!虽然看起来暂时不能用了,不过我应该可以尝试激发一下……” 五条夜将新得的三件咒具在手中摆弄,六眼细致地分析着其内部可能存在的咒力回路和结构特性。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手指拂过团扇把柄和锁链末端的环扣,“这锁链,应该可以巧妙地扣在团扇把柄的这个凹槽处。这样一来,就能在中远距离挥动团扇,这样的话攻击范围就灵活多了。” 接着,他拿起那柄三节棍,手腕一抖,棍身随之划出几道流畅的弧线:“至于这件三节棍,看起来和特级咒具‘游云’是类似的设计思路。还不知道有什么效果,不过近身战斗时应该能占据不少优势,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或许正好。” 他将咒具暂时收起,陷入了沉思:“这位未曾谋面的前辈,留下的遗物倒是挺丰富,那么我这个后辈就笑纳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研发这么多咒具?是因为他自身没有继承术式吗?或者术式不适合直接战斗,才需要依靠外物来弥补和增强吗?” 五条夜自己的武器库其实相当可观,但他确实很少依赖它们。对他而言,这些咒具更多是锦上添花的辅助工具,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其造成的直接伤害效率,恐怕还不如他随手一下叠加【苍】的一拳来的实在………… 他收集它们,与其说是为了提升常规战力,不如说是为了应对那些极少数、可能出现的特殊状况。用某些蕴含独特术式的咒具,在特定的场景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破局效果………… 将三件咒具妥善收好,五条夜最后环顾了一眼这片布满尘埃和记忆的遗迹。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惯有的、略带玩味的笑容,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唉,收获满满呀,”他轻声说道,像在对自己确认,“不过,这些东西,说到底,算是那个老太婆心爱之人留下的遗物吧?我这样不问自取,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随后五条夜叹了一口气: “唉,老太婆呀老太婆,”他摇着头:“看你平常一副高高在上、恨不得用下巴看人的傲慢态度,没想到年轻时候……那么…………有趣………?” 他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中,穿着婚纱、满怀憧憬询问爱人意见的少女模样,与她现在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这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又冒了出来。 “唔,”他摸着下巴,眼神飘向虚空:“到底是多有魅力、多么特别的一个人,才能把你这样性格的家伙迷得那般神魂颠倒……啧啧啧,” 然而,五条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爱」这种感觉……”他低声自语,那双能看透一切的苍蓝色【六眼】,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映不出任何属于情感的色彩,“我果然还是……体会不到吗?” “好了,”五条夜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轻松随性的笑容,“宝贝到手,此地不宜久留,准备百万撤离了~” 第234章 戒指? 随后,五条夜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他刚拍了拍手,准备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一股异常奇特的咒力波动被他的【六眼】捕捉到了。 五条夜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嫌弃:“喂喂喂?真的假的?这里难道还藏着别的什么鬼东西吗?” 那股波动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深沉的哀伤与执念………… 随后五条夜循着气息,【六眼】一直扫描着咒力残秽。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海底悬崖下面——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五条夜:“……………?” 他一时有些无言。沉默了几秒,他才弯下腰,地将那枚戒指从深处中捡了起来,举到眼前。戒指的样式十分精致,即使历经岁月和海水的侵蚀,但仍旧没有任何磨损,主体中镶嵌在其上的宝石,是一种深邃、仿佛蕴藏着星云的紫色,在【六眼】的视野中,正散发着幽幽的、属于诅咒的光晕。 “得亏是我有【六眼】,不然还真找不到这个东西………”他忍不住吐槽,“能找到这个东西,我也真是没想到……” 他将戒指在指尖翻转,仔细端详,随即感觉更加不对劲了,“不对啊……为什么我刚开始潜入这片区域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咒力波动,像是在我离开那里之后,才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的……难道是触发了什么条件?” 五条夜眼前微微一恍惚,几个模糊的画面闪过,“咦?” 五条夜甩了甩头,驱散那短暂的既视感,眼神变得有些感慨,“这是………那个老太婆的?”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戒指,专业的眼光立刻开始评估其材质和内部构造,“呵,上面用料还真不错,这紫色的宝石相当稀有,更关键的是……里面还有一些稀有的诅咒,所以才永远不会被损坏……是个好东西……” 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嘲讽和理解的复杂表情:“唉,这位未曾谋面的前辈,从某种意义上讲,还真是跟我一样,是个人渣呢……” 他摩挲着冰凉的戒圈,“定情信物这种东西,居然就这么给老太婆扔在这冰冷的海底了?是决绝地想要斩断过去?还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不得不这么做?” 五条夜不再停留,身形一动,轻巧地跃出了海面,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在阳光下折射出幽紫光芒的戒指,再看看自己收集的那几件咒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握紧了手掌,将那枚微小的戒指牢牢攥在掌心。 “这个东西…………回来还是找个机会,还给她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毕竟我可没有收集别人定情信物这种奇怪的小癖好。” ……………… 网络之上,关于五条夜的讨论正以前所未有的热度发酵,各种猜测、分析、甚至是诋毁和阴谋论如同病毒般蔓延,将他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有人惊叹他展现出的、近乎怪物般的力量,有人恐惧他那为所欲为的行事风格,更有甚者,开始深挖他那神秘莫测的过往………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五条夜本人……则对这一切采取了最经典的应对方式——已读不回。 他真的不在意。世人的赞誉或诋毁,于他而言,不过是嘈杂的背景音,是“弱者们”无意义的喧哗。最多,他会在翻阅时撇撇嘴,觉得这些纷纷扰扰可能会带来一些实际层面的“麻烦”,比如更多的窥探、更频繁的挑战,或者某些不长眼家伙的骚扰,仅此而已。然而,宇宙中的其他势力可就不这样想了……… 星际和平公司,某处加密通讯频道。 托帕的全息影像与砂金的虚影正在对话。砂金叹了一口气:“唉,上次那颗星球的事件,要不是最后关头有人在旁边添乱,分散注意力,那个‘怪物’恐怕是真的要把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直接轰杀成宇宙尘埃……” 托帕叹了一口气:“结果论而言,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更优解’,不是吗?为了确保更多普通民众的安全撤离,暂时放过了施耐德。这份‘大局观’,倒是很不错………” “而且,必须承认,他展现出的实力……堪称恐怖。面对反物质军团,加上绝灭大君的部分力量,还有星核的危机,他仅仅用了数分钟,就近乎‘清理’了整个战场。最终只损坏了几片城区……这种效率和力量,真是变态得有些过分了。” 砂金挑眉继续问道:“那么,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我们那位亲爱的、惹出大麻烦的同僚,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个,托帕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无语的表情:“有点……猎奇。他侥幸捡回一条命后,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怎么了,在后面详细了解了五条夜展现出的、【存护】的伟力,以及正面击退绝灭大君化身等一系列壮举后,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有些……近乎狂热的崇拜?他甚至主动向董事会申请自愿降职一级,并且多次表示,希望能亲自找到五条夜,为他之前的短视和行为赔罪。这转变之大,连我都觉得……相当猎奇。” 砂金闻言有些无语的笑了笑:“呵,确实。连我都感觉到有点反胃了。不过,从利益角度出发。经过上次事件,现在几乎整个宇宙的人,都默认他和我们星际和平公司的站略投资部关系‘不错’,至少是建立了某种程度的‘合作’关系。凭借这份误解,我们在最近的几项关键议案表决中,可是意外地多了一些支持。” 托帕叹了口气:“实际上,他对我们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想’,我们也没有成功拉拢到他。目前,充其量只有我,因为上次的接触,能和他稍微聊上那么一点点,仅此而已。” 砂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正因为如此,才更有价值。想象一下,如果能真正成功拉拢到他,让他,或者哪怕只是让他‘倾向于’我们战略投资部,我们在董事会内部的话语权将会得到怎样的提升?这其中的价值,无可估量。” 托帕也笑了笑:“呵,说得对。一个能和绝灭大君正面抗衡,又能和传说中的‘寂静岭主’那种存在打得有来有回,身上汇聚了多位星神赐福的痕迹,还有拥有神器……公司内部评估报告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了……如果真的能把他拉入我们的阵营,我想象不到我们这把该怎么输。” 砂金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机会很快就要来了。根据可靠情报,星穹列车的下一站也是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托帕微微一怔:“你是说……匹诺康尼?你认真的?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局势微妙。以你那种………奇怪的性格,在匹诺康尼和他打交道,可能会被他觉得麻烦,然后会被直接打死的……” 砂金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维持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呵,那可不一定,就让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与此同时的仙舟联盟那方…………… 第235章 思索 另一侧的五条夜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双苍天之瞳罕见地失去了高光,显得有些空茫。 “悟……………”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死了?【最强】这个称号……是不是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时,我选择的是和他一起活下去的话,说不定…………” 嗡—— 毫无预兆地,他感到精神世界一阵剧烈的恍惚,眼前的现实迅速扭曲、消散。下一刻,他已然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他的精神世界。 而在这片虚空之中此刻却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散发着柔和、却明显属于外来力量光芒的人影。那人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语: ???:“不对……这怎么可能?仅仅仅是推演,为何会……” 五条夜冷冷的看着这个光影,随后说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 没有警告,没有质问,甚至不需要答案。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入侵者左半边的空间骤然扭曲、压缩!一个蓝色的球体瞬间将她左半边的光影躯体彻底吞噬、碾碎、卷入……… ???:“呃啊——!不可……能!我只是……在进行##…………遭了………………” 人影的光芒剧烈闪烁,她无法理解,为何一次常规的“算卦”会遭受到如此恐怖且直接的反噬。 五条夜跳了过来。他落在那受损的人影面前,眼神依旧冰冷:“是触碰我的灵魂,还是翻看我的记忆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所谓了。反正……”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红色的【赫】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压缩,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术式反转·赫!” 下一刻,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精神世界景象开始急速崩解、剥离。那股外来的连接的力量被切断了。 五条夜冷哼一声,掌心那毁天灭地的【赫】缓缓消散。 “解除链接了吗?” 他略带不屑地撇了撇嘴,“呵,算了,给个教训就好,我也没必要对她穷追猛打,不过灵魂的损伤可不好修复呀…………” …… 与此同时,遥远的仙舟联盟某处,一座布满星图与卦盘的地方 “噗——!” 爻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向后踉跄跌倒。她的左半边身躯,凭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圆形可怕伤口……… 爻光脸色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看着自己受伤的部位,眼中充满了惊骇……… “真是个……怪物……”只是……只是想通过…………给他‘算一卦’,窥探他的一丝未来和记忆……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她回想起刚才在那片虚空中的惊魂一瞥,那股恐怖力量,让她心有余悸:“……不过他为什么能伤及我现实的本体……” 她喘息着,看着地上断臂,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真是……前所未闻呀…………” 回到现实,五条夜依旧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那双平日里璀璨夺目、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苍蓝六眼,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他周身那股平日里张扬又玩世不恭的气场也收敛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车厢门边,三颗脑袋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从左到右依次是满脸好奇的三月七、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星,以及略显无奈的丹恒。他们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面那个明显不在状态的同伴。 三月七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丹恒说道:“丹恒,你看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感觉……感觉他整个人都好忧郁呀?像只蔫了的小猫似的,怪不习惯的。” 丹恒看着五条夜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侧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毕竟……才17岁。这个年纪,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但最近他身上背负的东西,还有最近接踵而来的麻烦……远超常人想象。会感到疲惫和忧郁,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星在一旁听着,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插话道,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的兴奋:“要不……我们去逗一下他?帮他转换下心情?” 她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些,“我上次不小心看到他房间里,好像藏着一张挺特别的照片来着……” …… 没过多久,星就举着一个朴素的相框,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五条夜旁边……… 星把相框几乎要怼到五条夜眼前,手指点着玻璃下的照片,发出夸张的“啧啧”声,语气充满了戏谑:“啧啧啧,咦——?五条,这谁啊?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该不会,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原因?你性取向是不是有点问题呀?”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破沉闷的气氛。 三月七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着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相似深色制服的少年,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 “哇!”三月七惊叹,“感觉他们两个颜值和个子都好高呀!不过……”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个斜刘海吸引,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哈,旁边这位朋友的斜刘海是真的好有个性,我没绷住……” 丹恒站在两人身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真是的。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不要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 第236章 双胞胎的诅咒 五条夜被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从纷乱的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摘下一直戴着的黑色眼罩,随后清晰地看到了星和三月七正对着他的相框指指点点。 “阿嘞?不对…………你们两个………!” 星反应极快,一见五条夜“清醒”过来并且摘下了那颇具压迫感的眼罩,立刻意识到“恶作剧”时间结束。她压低声音,对着三月七发出警报:“三月,情况不妙,快跑……!” 话音未落,两个女孩转身就想溜。慌乱中,她们还像传球一样,手忙脚乱地把那个相框在彼此之间传递着,试图干扰五条夜的“追击”。 五条夜看着她们这幼稚又滑稽的行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额角仿佛有黑线垂下。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声制止的瞬间,【六眼】捕捉到的“未来”的影像闪过脑海——他“看到”三月七在跑动中,因为地板太过光滑,一个重心不稳,惊呼着向前滑倒…… 下一刻,在最后一次慌乱的传递中,相框刚刚落到三月七手里,她脚下果然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倒。她手中的相框也脱手飞出。 “啧。” 五条夜咂了下舌,身形瞬间模糊,随后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三月七身旁。他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三月七的腰,避免了摔伤。 三月七也因为惯性,整个人撞进了五条夜的怀里,脸颊下意识地贴到了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无人接应的相框,最终还是没能幸免,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玻璃封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狰狞的纹路,连同后面的底板也似乎摔得有些开裂了。 五条夜的第一反应是微微低头,看向怀里惊魂未定的三月七,另一只手甚至习惯性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轻轻揉了揉她粉蓝色的头发。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 “唉,没受伤吧?脚没崴到吧?” 这过于温柔的反应让三月七完全没反应过来,她呆呆地仰头看着五条夜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苍蓝色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啊?” 随后,五条夜才轻轻松开了揽住她的手,他沉默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个摔坏的相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碎裂的玻璃表面,以及玻璃下那张两个少年勾肩搭背、笑容灿烂的照片… 五条夜的声音很平静:“抱歉,我最近…在思考一些问题…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就不陪你们胡闹了。这里……我来收拾一下。” 一直站在门口,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丹恒,冷冷地扫过星和三月七,没有说话只有沉默……… 三月七看着五条夜沉默收拾碎片的背影,那背影在灯光下竟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她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冒失,以及五条夜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先关心她的举动,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她不安地低下头: “咱………是不是……又被讨厌了?” 星看着五条夜沉默收拾的背影,又瞥见三月七那副愧疚模样,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决定以后好好补偿一下五条夜……… 过了一会,五条夜将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和相框残骸仔细收拾干净,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小的碎渣。他直起身,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他再次坐回之前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桌子,重新托住下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三月七和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三月七低着头,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声音比平时小了好几个度,带着浓浓的歉意:“呃呃……对不起呀,五条……我、我们原本看你心情不好,还想逗你笑一下的……没想到……搞砸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五条夜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五条夜被她的问话从沉思中拉回,略微偏过头,那双苍蓝的六眼看向她们,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五条夜语气平淡地开口:“没啊?生什么气。” 他的目光扫过刚才相框掉落的地方,“这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就算摔坏了,底片……或者说数据还在,重新洗印或者打印一张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他这么说,星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心里上还是过意不去,不过听五条夜这样说,她心里也好受一些……… 过了一会,星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很好奇,照片里那个跟你勾肩搭背、笑得挺开心的男的……是谁啊?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五条夜耸了耸肩:“哦,你说这个呀。首先,得纠正一下,照片里这个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家伙,不是我。” 他顿了顿,看到三月七和星同时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那是我弟弟。至于旁边那个留着个性斜刘海的嘛……”随后五条夜轻轻笑了笑:“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三月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粉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还有弟弟?” 五条夜有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上次我好像跟你们提过一嘴吧……虽然可能没说太清楚。” 就在这时,姬子和瓦尔特·杨也走进了车厢,看着聚在一起的年轻人,姬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大家都在嘛,看样子你们聊得很开心呀。” 丹恒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看向五条夜:“你们两个……是双胞胎?” 五条夜点了点头,肯定了丹恒的猜测,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喜悦,反而蒙上了一层阴霾。“嗯,是呀。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诅咒……” “诅咒?” 星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什么意思?双胞胎不是好事吗?” 五条夜低下头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原本……只有一只眼睛是这样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眼,“这只苍蓝色的,被称为【六眼】的眼睛。而我的左眼……原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眼睛,和你们没什么不同。” “这是因为诅咒……在我们那个世界,咒术师之间流传着一个共识——双胞胎,是一个很严重的诅咒。虽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在咒术的层面上,却会被判定为‘同一个人’。我们的天赋,我们的特异体质,我们与生俱来的咒力潜能……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一分为二。”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听起来……倒是很不讲道理,也很残酷的诅咒呢。那你现在的……” 五条夜抬起头,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迷茫和空洞。“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我的天赋,似乎从一开始,就比悟要好上那么一些。仅仅是因为这一部分的差距,在那个诅咒的作用下,他被分走的部分,似乎就更多一些……” “悟他……不想被我甩开,所以每天都拼了命地修炼。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不能停下,我甚至不能放慢脚步。我要是停止努力修炼的话……” 他苦笑了一下: “因为诅咒的存在,我的停滞,同样意味着他的上限被锁死。他也没法变得更强。所以,他只能一直、一直被我甩在后面,像个追逐着永远触不可及背影的傻瓜,拼尽全力想追赶我……” “不过现在,” 五条夜的语气忽然变得开心起来:“诅咒消失了。这个纠缠了他十六年的诅咒,终于解除了。我也取回了本应属于我的体质和天赋,所以,现在的我,即使选择摆烂,整天无所事事,也不会再影响到什么了……………” 三月七凝视着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忍:“所以你的弟弟他……现在……” 五条夜笑着说道:“他现在应该还没事,是因为我死了,所以诅咒才解除的。” 列车组:“……………你说啥?!” 第237章 进入主线 五条夜看着瞬间石化的列车组成员,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歪了歪头,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眨了眨:“怎么了?你们怎么那副表情?” 三月七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死了?哈?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那你现在是……是诈尸了?!还是说我们一直在跟一个鬼魂同行?!”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戳戳五条夜,确认他是不是实体。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个嘛……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在最后一次任务中,我大意了,被一个浑身肌肉、看起来就很麻烦的大叔不小心偷袭成功,受了重伤。前面又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我的大脑受损,术式威力和感知能力都大幅度降低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后面,我那笨蛋老弟赶来支援我。不过后面因为其他事分心,他自己差点被那个人几刀砍死……我也因为看到他遇险,最终也露出了破绽……然后……就被直接刺穿了心脏。”他甚至还比划了一下,手指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后面那个偷袭的家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丧心病狂地补了好几刀,不过还好我的生命力很强,还没死透……” 五条夜低下头,白色的睫毛垂了下来:“我那时候……有某种特殊的保命手段,可以在那种情况下,强行吊住我和我弟弟的性命。只要撑到后面找到合适的治疗,或许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不过,我最后……我选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把力量全都留给他了………” “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这个诅咒,他本可以拥有更完整的人生,更强大的能力。如果我死了,这个诅咒就能解除,他或许就可以轻松一点,可以取回本该属于他的天赋和体质,变得更强,活得更好………” “最后,连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我好像并没有真正死去。再次恢复意识时,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那个‘老太婆’的空间站里了,浑身是血,状态糟糕。再后面,就是被你们捡到了。” 他试图用一句玩笑来结束这过于沉重的叙述,摊了摊手:“怎么样,我这经历,是不是还挺……‘精彩’的?” 然而,回应他的,是三月七再也抑制不住的抽泣声。三月七一边用手背用力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喊道: “你……你个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以为你死了,你的弟弟就真的会开心吗?!他只会更痛苦、更自责啊!你这样做……一点都不伟大,简直……简直太不负责了!以后……以后你跟我们一起,绝对、绝对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听到没有!” 五条夜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啊?你……你怎么哭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三月七粉色的头发,放软了声音安抚道,“好了,好了,小三月,别哭了……我知错了,我现在不也在自责呢嘛……” 一旁的丹恒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五条夜,眼神复杂:“唉,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往。但是,放弃自己性命这种事情,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希望你再做第二次。无论遇到什么困境,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感受到车厢内弥漫的沉重和关切,五条夜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试图活跃气氛: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反正后面阴差阳错来到这里,虽然一开始无依无靠,像个流浪猫似的……” 他话锋一转,笑嘻嘻地看向姬子,“——幸亏姬子阿……呸!” 他及时改口:“幸亏姬子姐姐人美心善,看我可怜,把我给捡回列车了。我现在过得还是挺开心的,真的。” 姬子听着五条夜那带着几分讨好和俏皮的话,笑了笑随后目光柔和地看向:“是啊,我也没想到,当时那个听说倒在空间站走廊里、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男孩,如今会成长得异常迅速。” “这么看来,我当时决定把你带上列车,还真是走运呢………” 丹恒也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确实,深有同感。而且,在关键时刻,你还意外的很靠谱………” 众人又围绕着五条夜的过去闲聊了几句,车厢内的气氛暂时恢复了轻松。然而,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五条夜脸上那看似轻松的笑容微微敛去,他垂下眼眸,低语了一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抱歉了,大家………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就在这时,列车长帕姆迈着它特有的、有些可爱的步伐,来到了众人面前。它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式一些: “咳咳,各位乘客,没想到大家正好都在这里呀,也省得我再去一一召集大家了。” 帕姆挺了挺圆滚滚的小身子,继续说道:“各位乘客应该都已经有所耳闻了帕?我们星穹列车此行的下一站目的地,就是闻名遐迩的「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五条夜已经重新调整好表情,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笑容:“匹诺康尼?听这名字,就像是一个适合放松、度假休养的好地方……希望能让我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吧。” 帕姆点了点头,但随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虽然本列车长也知道,大家对那座传说中奢华的星空酒店期待已久,但在正式出发之前,有三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再提醒一下各位帕。” “第一,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星系,是一片「忆质」异常充盈的区域,历史上这里曾是忆域泄露形成的「大孔洞」之一。尽管已经过去了数千年,前方的宇宙环境中,忆质浓度仍然高于平均水平。” “嗯……通常来讲,这对大部分人是不会有什么明显影响的……但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对忆质的敏感度不同,一旦在旅途中或抵达后出现晕眩,产生奇怪的幻觉,或者感觉自己的记忆变得混乱等问题,一定、一定不要轻视!要及时报告帕!” “第二,匹诺康尼现在是「同谐」家族的属地,而这次也是家族首次向家族以外的派系公开发出邀约。请各位务必记得,我们列车组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往,该遵守的当地规矩,一定要遵守,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三月七立刻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懂的,懂的!就是入乡随俗呗!放心吧列车长,咱们保证规规矩矩,绝不给无名客丢脸!” 帕姆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些:“最后是第三点,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帕姆想向各位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它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乘客,认真地说道:“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在匹诺康尼度假、享受盛会之余,也能抽些时间,帮忙打听几位「无名客」的消息。” 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什么什么?又有新伙伴要上车了吗?” 姬子适时地接过话头向大家解释道:“还是由我来详细说明一下吧。” “和列车曾经停靠过的大部分世界一样,匹诺康尼在很久以前,也曾是银河轨道上的一个站点。数千年前,这里还只是星际和平公司管辖下的一座边陲监狱,是「开拓」将其与万千星辰相连,赋予了新的可能。” “在那个时代,星穹列车也曾到访过匹诺康尼——而正如所有的旅行都有聚有散,根据列车保存的航行记录显示,当时似乎有几位乘客选择了留在那里,将匹诺康尼选做了自己旅途的终点站。” 星听到这里疑惑的问道:“可是……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沧海桑田,我们还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吗?” 姬子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别紧张,就把它当做一种重返故地、追寻先辈足迹的过程吧。要知道,在列车离开之后,匹诺康尼也经历了许多变故。星核爆发隔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系,其归属权也几度易主。” “那些选择留在此地的老无名客们,后来过得如何?他们经历了哪些事?又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怎样的痕迹和故事……?” “探寻这些先人们的足迹,本身也不失为一种充满意义的冒险,不是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即便有人选择离开了星海,告别了列车,但无名客的「开拓」也并不会就此结束。列车长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帕姆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帕!” 姬子继续说道:“根据列车保存的乘员名册记录,当年在匹诺康尼下车的三位乘客,分别名叫铁尔南,拉格沃克 和 拉扎莉娜。他们曾经在列车上的职务,分别是护卫、机修工和测绘师。除此之外……很遗憾,就没有更多更详细的信息了。” 三月七不由得皱起了眉:“只有名字和职业?而且这名字听着……还不一定是他们的真名呢。这完全是大海捞针嘛!” 五条夜笑了笑说道:“其实应该也没那么难,我在大海里捞过戒指………” 姬子笑着耸了耸肩:“放平心态,随缘就好。考虑到无名客的多样性……我们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他们的后代,甚至有极小的概率——能亲眼见到他们本人哦。” “那么,本次的航线会议就到这里吧。距离正式进行跃迁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可以再花些时间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行李,千万别落下什么东西,毕竟我们要去的可是着名的度假胜地,准备充分才能玩得尽兴。” 帕姆紧接着说道:“跃迁开始前,本列车长会通过车厢广播通知大家的帕!!” 第238章 出发 五条夜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白色短发,脸上带着一丝不放心的神情,看向姬子和瓦尔特:“不过,把我们全都放出去度假,就留帕姆列车长一个人看家,真的没问题吗?列车的日常维护、能源监控什么的,不需要有人搭把手吗?” 姬子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大家好不容易有机会去‘盛会之星’度个假,早就把列车的各项事宜安排妥当了。帕姆可是非常能干的列车长,独自看守列车完全没问题。” 一旁的瓦尔特·杨舒展了一下身体,似乎也对这次度假颇为期待,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星和五条夜,问道:“星,五条,怎么样?都做好出发的心理准备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悠闲,也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危险发言”:“在「同谐」家族经营的地盘上,秩序井然,想必多半不会有什么太惊险刺激的奇遇——说实话,我还觉得有点可惜呢。不过,毕竟是个难得的放松机会,到了那儿就暂时把烦恼抛开,好好享受一下吧。” 五条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脸“你别乱说话”的表情,赶紧出声打断:“喂喂喂,杨叔!不要随便乱立这种典型的‘死亡flag’呀!被你这么一说,我总感觉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后颈都在发凉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帕姆的广播声,响彻了整个车厢。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请各位乘客立即回到座位,坐稳扶帕——!” 广播里的电流杂音似乎比平时要明显一些,带着某种不寻常的意味。 “跃迁即将开始,五、四、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熟悉的、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整列星穹列车,视野中的一切开始扭曲、拉长,化作一片斑斓的光流。 然而,就在跃迁开始的刹那,星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炸开无数碎片化的、光怪陆离的画面——扭曲的色彩、模糊的人影、无法理解的……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洪水般涌入,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和恶心,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试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当那股剧烈的晕眩感渐渐消退,星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双眼时,她愕然发现,眼前熟悉的列车车厢景象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装潢典雅、光线柔和却带着莫名静谧和疏离感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既真实又虚幻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五条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的异常。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微微眯起,环顾四周,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咦?这片区域的‘质感’……不对劲。空间结构很奇特,充满了……精神的‘味道’?就像我的生得领域??………” 一声轻浅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传来,星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紫色长发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又一个迷失于此的……”女子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刚刚“出现”的星身上,随后说道:“跟我来吧。” 星愣了愣,大脑还在努力处理眼前的状况,下意识地脱口问道:“……这是要去哪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些问题……在此刻,并没有太多意义。”女子微微摇了摇头,紫色的发丝随之轻轻晃动:“但我会尽力为你说明:这里,是现实与忆域相互渗透、彼此交织的边界,一片……特殊的「梦境」。” “此时此刻,你与我,不过是偶然在此分享了同一片梦境,彼此的思绪短暂交汇,这或许便是「梦想之地」匹诺康尼,对我们这些外来者最初的问候方式。” 她看着星依旧有些茫然的眼神,继续说道:“别担心,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你就会从这场短暂的、边界模糊的梦中自然醒来,然后忘记此间发生的一切,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抓不住的怅然若失之感。” “也无需过于在意这种「遗忘」,它发生在匹诺康尼的每一个清晨,是我们……早已习惯的平常。” 女子说着,再次转过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留下一句清晰的指引,“……所以,跟我来吧。在这片梦境彻底消散之前,我会带你‘回家’。” 当她走到门口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左边,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我在那里等你。” 星定了定神,虽然还是很疑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了那名神秘的紫发女子。 走廊的光线幽暗而柔和,墙壁上仿佛有流动的光影在悄然变幻。走在前面的女子忽然开口: “「巡海游侠」,黄泉……这是他们通常称呼我的方式。你可以随意使用这个名字。” 她报上了自己的身份,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扇造型古朴、与周围环境略显不同的房门前。黄泉停下脚步,侧身对星说道: “打开这扇门……亲自看看这片瑰丽而诡异的梦境吧。” 星迟疑了一下,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门:门后展现的光景,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那竟是另一间与身后房间、与刚才走过的走廊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难以形容的、华丽又虚幻气息的奇异空间…… 【丹恒因为五条夜的某些原因也下车了,五条夜在匹诺康尼算是主场作战,是由一定优势的,不过因为大脑受损,肘不动神主日,请期待吧………】 第239章 黄泉 星在这片虚实难辨的空间中探索了片刻,周围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就在她试图理清头绪时,身旁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般荡漾开来。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一个白色的身影利落地从波动中心“跳”了出来,稳稳落地。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迅速扫视四周:“奇怪的空间结构,既非纯粹现实,也非一般的精神世界……星的信号是在这里中断的,她被卷进来了?”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前方,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位气息独特的紫发女子。 五条夜没有犹豫,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星的身旁。他微微低头,看着似乎有些茫然的星,语气温和地问道:“找到你了。这里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卷进来了?” 星看到突然出现的五条夜,惊讶地眨了眨眼:“五条?你怎么……也跑到这个梦里来了?你是真的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五条夜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五条夜任由她捏了一下,随即不满地撇撇嘴,抬手拍开她的爪子:“当然是真的了,是如假包换的、宇宙第一帅气又强大的五条夜本人驾到!快快速速迎接。看来你没事,还好。” 一旁的黄泉静静地看着他们互动,这时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又一个迷失的访客……想回家的话,跟着我来吧。” 五条夜这时才将目光完全投向黄泉,他的六眼微微眯起,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流露出属于强者的审视与警惕。“这个女人…………” 他心中瞬间做出判断,“……很强,气息也很奇怪………” 他直接开口:“你这家伙,是什么来头?这片空间跟你有关?” 黄泉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紫色的眼眸古井无波,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我是「巡海游侠」,叫我黄泉就好。” 随后,三人——更准确地说,是星和五条夜在黄泉沉默的引领下——继续在这片奇异的梦境回廊中前行。五条夜一边走,一边用六眼不断分析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右手紧紧握住星的小爪子………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扇看似普通的门。五条夜挑了挑眉,率先伸手,略带戒备地推开了它。 门后而是站着一位穿着笔挺制服、脸上挂着标准化微笑的酒店服务员:“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影迅速扭曲、淡化,最后如同雾气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最后黄泉转过身,面向星和五条夜,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就到这里吧。离开这里,就像你们平日从梦中醒来那样,忘记这场偶然的邂逅,回到你们原本该在的地方。”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看向他们,特别是将目光停留在了星的身上。 “但在分别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五条夜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巧妙地将星护在了自己身后稍远的位置,眼神锐利地看向黄泉:“怎么了?” 而星,看着黄泉那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神,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驱使着她,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小步。 黄泉的目光在星和五条夜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定格在两人的身上,: “在们看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显得失礼,但我想知道……”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星望着黄泉那双紫色的眼眸,那里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她带着一丝不确定回答道:“或许……在某个被遗忘的瞬间,真的见过吧。” 一旁的五条夜却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自语:“咦?这句话……这种问法,感觉好熟悉呀……在哪里听过?” 黄泉继续说道:“你们的存在,你们给我的感觉……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只是在那些朦胧破碎的记忆残片里,她曾与我并肩而立……就像此刻,我们在这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相遇,看似近在咫尺,却又如同水中倒影,不可触及。” 她沉默了片刻,在整理着那些飘忽的思绪继续说道:“我可以……再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依赖不可靠的回忆,我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去理解眼前的人和事。” 她停下脚步,忽然转过头看着星问道: “例如,在你刚刚于那片客房‘醒来’时,你的口中曾无意识地念起几个名字……他们,是你的伙伴?家人?还是……敌人?” “你似乎……已经和许多人,许多事,建立了某种牢不可破的深刻联系……” 【“请问你,会对失去这种联系感到恐惧吗?”】 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笃定地回答:“会。”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失去联系意味着他们的离去,我会感到恐惧。” 五条夜则在一旁抱着手臂,表情淡漠:“我?没有任何感觉。联系也好,失去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黄泉对于两人截然不同的回答,只是轻轻颔首,没有评价,随即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嗯……那如果存在一片巨大的、为你们量身打造的梦境,它足够逼真,逼真到与现实的界限完全模糊,甚至超越现实。在那里,没有生离死别,没有求而不得,每个人都能收获命中注定的美满与幸福,并且能够永远、永远快乐无忧地生活下去。” 【“请问,你会愿意栖身于这样的梦境中吗?”】 星再次望向黄泉的眼睛,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不愿意。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活在虚假的梦中。真正的幸福和经历,哪怕带着痛苦,也远比精心编织的幻象珍贵。” 五条夜点点头:“梦终究也只是梦而已,再美好也改变不了其虚幻的本质。人迟早都会醒的,沉溺其中不过是自我欺骗。所以,我也不愿意。” 黄泉对于他们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她忽然朝星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若这看似美满的梦境,从诞生之初就注定了支离破碎的结局呢?任何事物,无论你多么珍视,最终都将离去:朋友、亲人、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然后是轻拂过脸颊的风、自由飞翔的鸟儿、天幕上闪烁的群星……最后,连你自己也无法幸免。” “每一个人,他们记忆中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绽放的笑容和流下的眼泪,已经完成与永远无法完成的约定……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将迈向那个既定的、无可更改的终局。” 【“请问,如果在启程之初,你便已知晓此行的终点注定是失去与消亡……”】 【“你还会选择踏上这段旅途吗?”】 星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之后,才带着一丝迷茫和诚实地轻声回答:“我……不知道。” 而五条夜,从刚才开始就陷入了异样的沉默。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一直默默看着黄泉……… 黄泉并未在意他的注视,只是继续用她那平缓的语调说道:“我知道这些问题很难,不必着急在此时就做出决定。我说了……答案本身,并不重要。” “聆听内心的声音、触碰真实的情感、思考存在的意义,由此你将获得独属于自己的「感受」——珍惜它吧,因为往往正是凭借这些转瞬即逝的感受,我们才能在迷雾中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所以,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吧……” 她的声音很轻,“【请问,你们……还记得我吗?】” 星迎着那目光,最终只能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记得。在我的记忆里,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黄泉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我明白了。” 她微微低头:“多么有趣啊。就在方才你回答问题的那个瞬间,仿佛有千百万个相似而不相同的‘你’,在不同的时空中,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这的确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谢谢你们的回答。” “我们都还有各自的路要走,无法长久停留于此,就此别过吧。” 星望着黄泉转身欲走的身影,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与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黄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金色的美梦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在接下来的漫长黑夜里,你恐怕会遭遇许多意想不到的挫折,见证众多令人心碎的悲剧,最后……你目中所见的一切繁华,或许都将褪色,只剩黑白二色。” “但请相信,在那片绝望的黑白世界之中,会有一点‘红色’稍纵即逝……”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星的身上:“而在你最终必须做出抉择的那个关键时刻,它必将再度显现……” 说完,黄泉迈开脚步,不再停留,径直朝着星走去。在与星擦肩而过的瞬间,缓缓开口,留下最后一句箴言: “而你,要仔细咀嚼其意义——” 下一刻,一直沉默戒备的五条夜和黄泉,几乎是同时出手!速度快到连星都只感觉到两股恐怖的气息猛地碰撞,视野中仿佛有蓝色的残影与红色的流光交织、爆裂!周围的梦境空间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交锋而剧烈扭曲、震颤! 五条夜的目标明确无比——他并非要与黄泉死斗,而是在那零点零几秒内,他单手一把抓住还有些懵懂的星的后劲,随后简单而迅猛地过了几招! 砰!嗡——! 黄泉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讶异的低吟:“咦?” 五条夜借着交手产生的细微空隙,已经带着星后撤了半步,他那双六眼锐利地锁定黄泉: “我知道了。你应该是认为只有通过这种‘冲击’或者‘死亡’,才能确保她,或者说我们,能顺利从这种深层的梦境边缘回到现实,对吗?” 随后他抓住星的手臂猛地发力,朝着身后那扇代表着“出口”或“生得领域”的门户狠狠“丢”了过去! “没必要那么麻烦,我已经把她直接‘送’出去了………” 星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模糊,最后化作一片炫目的白光,彻底失去了意识,被强行推出了这片诡异的空间。 ………… 就在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梦境出口的炫光中后,五条夜缓缓转过身,面向留在原地的黄泉。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周身原本内敛的咒力开缓缓暴涨,在这片本就虚幻的空间中激荡起无形的波纹。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兴奋与认真的笑容,那双苍蓝六眼锁定黄泉: “好了,现在这片空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也没什么需要分心顾虑的了……” 他周身气势不断攀升:“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然而,黄泉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 “抱歉,我不想和你战斗。” 她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语气认真,“你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同时,你也……很奇怪。你的存在,给我的感觉非常特殊,不同于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人………这种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 说完,她不再停留随后转身离去继续说道:“你也该回到那个清醒的世界里去了。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各自追寻的答案。” 五条夜的六眼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在彻底确认了她此刻确实没有丝毫敌意与杀气的瞬间,他周身暴涨的咒力才缓缓平息、收敛。 他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与怔忪,低声自语: “奇怪………” 他抬手,握了握拳头,试图理清那莫名涌现的情绪,“为什么……我也有这种感觉?一种……似曾相识的违和感?我……” 他努力回想。最终,他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将这份莫名的情绪暂时压下。 “算了,” 他恢复了那副随性的样子,对着黄泉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有缘再见吧,黄泉。” “不过,根据「六眼」反馈给我的情报来分析……好像,‘黄泉’并非你真正的名字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么,再见了……” “——【虚无令使】。” 第240章 亲密接触 现实中,星穹列车车厢内。 星猛地从梦中惊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大口呼吸着车厢内熟悉的、带着淡淡咖啡香的空气。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咦?” 她低声呢喃,眉头困惑地蹙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吗?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但…………” 她转过头,望向车窗外,列车已经悄然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就在星还有些茫然地试图拼凑脑海中那些梦境碎片时,列车长帕姆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一颠一颠地小跑了过来。它仰起圆滚滚的小脑袋,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星………… “星乘客,你怎么了帕?” 帕姆的声音带着急切,“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做噩梦了嘛?” 星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忆着,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我……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梦到一个人,拿着一把很长的刀,好像要砍我一刀……然后……五条就……” “感觉……有点怪怪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帕姆一听,顿时更加紧张了:“这才刚刚进入阿斯德纳星系,连车都还没下呢,就碰见这种事……星乘客,看来你对这片充盈的‘忆质’抵抗力真的很差呀帕!这可要多加小心才行!” 但它连忙安慰道,还努力挺了挺小胸脯:“不过别太在意了帕!老话说得好,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在你睡着的时候,咱们的列车已经顺利抵达匹诺康尼了,你看——” “真是难以想象呀……根据记录,这里当年还是公司管辖下的一座荒凉边陲监狱呢,谁能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这副超级豪华酒店的样子帕!虽然列车长我也超级、超级好奇匹诺康尼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毕竟没办法亲自下车……” 它重新看向星,大眼睛眨了眨,充满了期待:“所以,就拜托你们,好好替列车长我去感受一下这座‘梦想之地’的魅力吧帕!” 就在星和帕姆望着窗外景象交谈时,她们身旁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感。紧接着五条夜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显现,轻盈地落在地板上……… 五条夜落地后,先是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新奇,低声自语:“真是奇妙的感觉呢……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刚才我到底算是什么状态?意识体?能量投影?还是肉体横穿?” 他晃了晃头,暂时将这些思考抛开,目光立刻转向还有些怔忪的星:“喂,你没事吧?刚才那种强制脱离方式有点粗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仔细检查一下吗?” 星看着突然出现的五条夜,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疑惑:“五条?你……你刚才突是去干了什么?还有,梦里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好像记得有刀光……” 五条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神色认真起来。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星的额头:“………唔,”他微微蹙眉,凭借六眼的细微感知初步判断,“体表温度和能量流动似乎没什么异常。” “不过,意识和身体的连接,以及精神层面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我再仔细检查一下……” 他说着,双手轻柔地捧住了星的头…… 他微微低头,苍蓝色六眼直视着星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睛:“抱歉,可能有点冒犯,但为了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考虑,需要这样深入检查一下,忍耐一会儿。” 说完,他不等星回应,便闭上了眼睛,同时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了星的额头。 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五条夜额间传来的、比他手掌略低一些的温凉体温,以及他平稳悠长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让星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红晕,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咚”快速跳动起来 五条夜通过这直接的接触,感知着星的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过了一会儿,五条夜才缓缓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睁开了眼睛。他脸上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嗯,检查完了。意识很稳固,身体和精神连接处也没有发现损伤或异物残留,看来没什么问题。” 但他随即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起之前的情况:“不过,根据那个叫紫色的女人展现出的能力和这片星域的特性来看,要想从那种深层的梦境边缘强行醒来,似乎确实需要某种足够强烈的‘冲击’作为媒介……不过这种方式,对普通人的精神会不会有什么潜在的坏处呢?比如留下心理阴影或者记忆紊乱……” 星还沉浸在刚才那亲密接触的余韵中,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她抬起头看着正准备转身的五条夜问道:“你刚才……在我的梦里…你刚才确实保护了我…………那一切都不是幻觉,对吗?” 五条夜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向她。他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钟,随后才用一种尽量轻松的语气回答道:“嗯,差不多吧……感觉你的意识被卷进了某个不太安稳的区域,我就跟着进去看了看。” 他注意到星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神,便摆了摆手,“你现在可能记不太清具体的细节了吧,没事啦,反正问题已经解决了。” “你先去找三月她们汇合吧,我这边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和行李,等下就跟上你们。” 星看着他似乎不愿多谈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有好多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快点。” 待星离开后,五条夜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渐渐收敛。他独自走到巨大的观景窗前,沉默地凝视着匹诺康尼。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啧,”他无意识地咂下舌,低声自语,“明明应该是来度假的,怎么感觉接下来会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呢?” 那种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一步步走向某个既定舞台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不对,这种感觉,他好像一直都有………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受着体内咒力的流动:“唉,幸好之前消耗的精神和大脑算力恢复了一些……” 他喃喃道:“「结界术」在这里……好像有些……奇怪的反馈?但又受到某种无处不在的‘忆质’干扰,感觉有点怪怪的……” “算了,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先跟大部队汇合。好了,该收拾一下心情,去找他们了……” 第241章 二度展开 五条夜的身影间便已出现在列车组众人身旁,他理了理自己那身与匹诺康尼华丽风格格格不入的深色制服,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散漫的笑容:“好了,大家,久等了………我没来晚吧?” 三月七看到他,立刻开心地招了招手:“就差你一个了!真是的,磨磨蹭蹭的,好了好了,人齐了,准备出发,探索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就在大家准备动身时,五条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他一边展开一边说道: “对了,在开始度假之前,有件事要提醒大家一下。如果在这座美梦里遇到这个人……” 他将纸张完全展开,展示给众人,“……请务必留意。她………嗯,对我来说,暂时算是个‘重要’的观人。”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张纸上时,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见画纸上,用歪歪扭扭、充满稚气的线条,画着一个呲牙咧嘴、五官错位、表情极其抽象的q版人像。紫色的头发贴在圆滚滚的脑袋上……… 丹恒看着那张惨不忍睹的画,沉默了两秒钟,才用他那标志性的平静语气,无语的问道:“……………你认真的吗?凭这个……我们恐怕很难在人群中认出你所说的‘重要人物’。” 五条夜被问得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大作”,他挠了挠那头显眼的白发:“诶?看不出来吗?我觉得特征抓得挺准的啊……算了算了,看来是我的艺术表达太过超前,那我再给你们添几笔,细化一下好了……” 过了一会,纸上赫然呈现出一幅极其精细、惟妙惟肖的肖像画………画中的女子拥有一头顺滑的紫色长发,面容清冷精致,一双紫色的眼眸深邃,眼眸中的细微神采都勾勒了出来了……… 星看着这幅与之前那个抽象派涂鸦有着天壤之别的画作,惊讶地眨了眨眼,脱口而出:“你不是会画画吗?而且画得这么好?!不对……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都没跟我们说过一声!” 她仔细端详着画中人的容貌,越看越觉得熟悉,“而且她……她好像就是我梦里那个……” 一旁的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当他看清画中黄泉的容貌时,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条夜看着大家惊讶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嘛,一些小爱好而已,不值一提。总之,大家要是遇到了画上的这个人,和我打声招呼就可以了。没必要太紧张,她对我来说……………”突然五条夜感觉有些恍惚:“不对,为什么总感觉………” 丹恒看着五条夜有些疑惑:“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我们还是出发吧………” ……………… 一路经过家族繁琐到令人咋舌的入境检查,列车组一行人终于踏入了闻名宇宙的「白日梦酒店」大堂。三月七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胳膊,小声的抱怨:“唔……可算到了!家族的入境手续也太复杂了吧?一路下来大大小小十几道检查关卡,我的行李箱都被他们翻来覆去检查了四五遍,差点以为他们要给我重新打包了……” 说着,她有些担忧地转向身旁的星,压低了声音:“我中间都在担心,他们会不会突然拿出什么奇怪的仪器,非要把你体内的星核拿出来‘看看’才放心……” 星对此倒是显得很平静,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放心,星核很稳定………” 五条夜闻言,勾起嘴角插话道:“呵,他们连我这个可能‘超级危险分子’的家伙都大手一挥放进来了,这个我是真没想到……该说他们是心大呢,还是自信过头了?” 三月七咂了咂嘴,感慨道:“这么一说……某种意义上,家族还真的是……非常‘包容’了。” 她的抱怨很快就被眼前壮丽的景象冲散了。目光扫过酒店大堂,三月七的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发出惊叹:“但所有的辛苦都不是白费的——这、这酒店大堂也太壮观了吧!看那边,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的……全都是客房吗?哇,这得同时容纳多少人住在这儿啊?” 她立刻恢复了活力,兴奋地拉起星的胳膊:“不知道咱们预订的是哪一间?走走走,别愣着了,杨叔和丹恒他们肯定已经在前面前台排队办理手续了,我们快去汇合!” 五条夜笑了笑,刚迈开步子准备跟上兴冲冲的三月七。然而,就在他走出几步,经过大堂一侧的廊柱时,一个穿着笔挺服务生制服、个头矮小的身影,动作标准地对着他们恭敬地鞠了一躬: “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五条夜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这名服务生,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对方那张过于稚嫩的脸庞时,他脸上的散漫笑容瞬间凝固,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来时列车跃迁后,在那片诡异梦境回廊中的景象——那个同样穿着制服、同样标准微笑、同样如同幻影般消散的酒店服务员! “是梦里的那个‘孩子’……” 一股强烈至极的眩晕和空间错位感猛地攫住了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现实的大堂灯光与梦境中流动的忆质光华疯狂交织……… 五条夜猛地晃了晃头,那股源自空间本质的违和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种感觉……难道说……” 他的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随后五条夜单手结印:「领域展开」 第242章 交涉 “星,前面好像有些问题……”三月七踮着脚尖,望向酒店前台的方向,疑惑地拉了拉星的衣袖。 星闻言,立刻快步走到三月七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气派的前台区域此刻竟围聚了不少人,虽然勉强排着队,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氛。 三月七压低声音,带着点担忧说道:“你们看,前台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排着队也就算了,可这气氛总觉得怪怪的……不会我们刚下车,脚都没站稳,就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人群中央,瓦尔特·杨和姬子正站在前台前,与一位身穿酒店制服、名叫艾丽的工作人员进行着交涉。艾丽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无奈。 只听艾丽再次摆手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各位尊贵的客人,但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了,系统里确实没有您说的这位‘星’乘客的预定信息。” 姬子上前一步,语气依旧保持优雅:“但星穹列车收到的官方邀请信息里,明明写明了已为我们全体成员预定了房间。这中间是否可能存在什么误会?麻烦您再仔细检查一遍吧。” 艾丽点了点头,态度良好地回应:“好的,请您稍等,我再为您全面查询一次……” 片刻后,她抬起头,清晰地念出查询结果:“根据系统记录,以星穹列车名义预定的铂金客房,共计五间。预订人姓名分别是:瓦尔特·杨先生、姬子女士、三月七女士,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名单,念出最后两个名字:“……丹恒先生,以及五条夜先生。系统内登记的信息,确实只有以上五位的预定记录。” 这时,五条夜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分析道:“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大概率是因为我比星早上列车那么一小会儿。而家族那边发出确认信息的时候,可能正好卡在我上车之后,而星的名字还没被完全录入列车乘员名单的那个时间点。所以,他们的系统里才没有星的房间预定。” 丹恒闻言,看向身旁的星:“既然如此,要不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对这边其实也没有多大兴趣的………” 五条夜摇了摇头:“这个应该行不通。以我对这类‘秩序至上’的大型机构的了解,他们大概率不会答应这样临时变更入住人的请求,尤其是这种高级客房,身份绑定恐怕很严格。” “等一下,让我来试着解决吧……” 五条夜摘下眼罩,悠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圆形墨镜戴上,随后他步履轻松地走上前,体内那股「同谐」也准备在必要时悄然影响周遭的“氛围”: “大家,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堵在这儿?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呢………”他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便从人群侧后方传了过来: “只是眼下正值「谐乐大典」前夕——匹诺康尼每一纪最为重要、最为盛大的时刻。偏偏又遇上家族广发邀帖,全银河系慕名而来的客人把这儿挤得水泄不通,一房难求啊……” 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男人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 “酒店安保本就因此事而压力巨大,可谓雪上加霜,实在是容不得半点闪失。突然发生预定信息不符这种事,真不是这位前台小姐权限范围内能说了算的——星穹列车的各位贵宾,我看,就别再难为人家执行规定的小员工啦。” 五条夜转过身,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说道:“哦?我当是谁……你是………上次在贝洛伯格那边,躲在后面偷听我谈话的那个家伙??” 砂金优雅地行了个抚胸礼,自我介绍道:“不才「砂金」,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是主管「钻石」先生手下,专门负责处理那些…嗯…‘不良资产’清算的专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列车组的每一位成员: “此次嘛,是受那位神秘的「钟表匠」邀请前来共襄盛举……”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同时,也是一位在你们身后,已经等了很久、迫切想要办理入住的游客。” 五条夜闻言,嘴角缓缓上扬,语气充满了不屑:“哦,原来是你啊。那么,既然你是公司的人,应该也早就听过我的名号了吧……” 说着,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副墨镜,随后苍蓝色的眼眸冷冷的看向砂金…… 砂金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他如数家珍般地念道:“呵,当然,拳打绝灭大君,脚踢寂静岭主,身负【存护】星神的伟力,还曾让我们市场开拓部的那位主管先生……颜面扫地。您的一系列壮举,在公司内部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他微微前倾身体:“不瞒您说,我早就想找个机会,和您这样的‘大人物’好好交流交流了……” 周围等待的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无数道或震惊、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五条夜身上……… 五条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瞩目,毫不在意,他双手抱胸继续说道:“既然知道,那你应该也还记得,因为上次我‘不小心’帮你们收拾了烂摊子,你们战略投资部的老大「钻石」,现在还欠着我一个不小的人情吧?” 他故作思索状,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说道:“哎呀,说起来,上次我缴获的那些……绝灭大君用过的残骸,我记得,你们家老大对此可是非常感兴趣,出价都快开到天文数字了吧?” 他笑眯眯地看着砂金:“你看,这次你帮我这个小忙,解决我同伴的房间问题,我就……难为情地考虑一下,把它卖给你们的老大,怎么了?”【五条只是说考虑,又没说一定卖,这也是小心机】 砂金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不变,心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真是好算盘……用这份我无法拒绝的‘礼物’,既可以直接解决他同伴眼前的窘境,又能顺势堵住我的嘴,避免我再借着这件事与他或星穹列车产生更多不必要的纠缠和试探……一举两得。” 他的目光扫过五条夜身后正关切望着这里的星和三月七:“而他的‘软肋’就应该是………” 随即,砂金像是被说服了一般,轻轻叹了一口气,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无奈和妥协:“哎呀呀……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呢。那份‘战利品’的价值,确实足以让公司内部许多大佬都为之动心。” “不过,我很好奇,以您如今在寰宇中的‘影响力’和实力,若是真想为同伴换个房间,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为何偏偏要选择与我做这个交易呢?那你现在为何又要………” 五条夜笑了笑继续说道:“术业有专攻。这种讨价还价、跟人磨嘴皮子的事情,我不喜欢,也觉得浪费时间。” 他直视着砂金:“这种事情,交给你这种专业的‘专家’来处理,不是会方便、高效许多吗?而且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哦……” 砂金闻言,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些,他不再纠结,爽快地说道:“呵,既然五条先生如此快人快语,那这次,我就当是交一个朋友,无偿帮您这一次。” “您的伙伴们,想必已经等不及要进入匹诺康尼的美梦,开始享受难得的假期了吧………” 五条夜瞥了一眼身后明显松了口气的三月七和表情平静的姬子与瓦尔特,心中却是一沉,暗道:“果然……这家伙是冲着我来的。他放弃眼前的利益,选择‘无偿’帮忙,是想卖我个人情,拉近关系,或者有更深层的目的……姬子和杨叔或许还能周旋,但小三月和星她们,心思相对单纯,恐怕应付不了……唉,麻烦死了,看来这趟度假是清静不了了。” 想归想,五条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不再看砂金,转而对着前台后有些不知所措的艾丽说道: “刚才这位砂金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吧?那就卖他一个面子,按他说的办。” 他用手指随意地点了点自己,“把我名下的那间铂金客房,直接变更到‘星’的名下就行了………” 众人:“?????” 第243章 博弈2 砂金听到五条夜直接将自己“踢出”房间分配,微微一愣心中暗道:“反应真快……知道我另有所图,所以干脆利落地把我从‘帮助者’的位置上挪开,而选择自己主动退出这片舞台,哎呀呀,这警惕性可真高……但这样可不行,我的剧本里,你可是重要角色呢……” 他脸上立刻重新堆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商业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五条先生太客气了。其实不必如此,我和家族的「星期日」先生早有约定,就算临时为星小姐添置一套房间也不是难事。稍后我自然会拜托他出面协调此事。” 他目光转向星,语气显得十分体贴,“放心,这点小事,绝不给你添麻烦。你也可以和同伴们一样,好好享受这趟美梦之旅了……” 前台艾丽看着这几位大人物三言两语,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处理权限,脸上露出为难和不知所措的神色:“…………这个……几位客人,这流程……” “艾丽,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令人心安力量的男性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家族举办谐乐大典,旨在款待四方宾朋,可不能让我们尊贵的客人们带着任何负担入梦啊。”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两位气质非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不远处。为首的男子身着白色西服,面容俊美,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星期日」。而在他身旁,一位身着优雅礼裙的女性静静而立,容颜绝美,正是闻名宇宙的歌者——「知更鸟」。 砂金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说到就到,瞧瞧这是谁来了——我们匹诺康尼最英俊、最具魅力的男人,星期日先生!还有您,文明宇宙的歌者「知更鸟」。真是幸会。” 知更鸟闻言,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星期日,眼中带着一丝亲昵而戏谑的笑意:“他说你是匹诺康尼最英俊的人呢,真有意思。” 而另一边,姬子和瓦尔特·杨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这位星期日先生看似温和,但其出现时机都让他们感觉到不对劲…… 星期日对着砂金只是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扫过砂金和五条夜:“让您久等了,砂金先生。还有您,五条夜先生。这边请,我们不妨……进一步说话,有些事宜或许需要私下沟通更为妥当。” 他的邀请明确地将五条夜也包含了进去。 知更鸟则适时地转向星穹列车一行人:“星穹列车的各位贵宾,初次见面。这边请,家族已为各位准备了休息区,请来这边稍作休息,关于房间的事宜,我们会妥善处理。”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兄妹俩吸引注意力时,五条夜的视线却越过星期日,牢牢锁定在了知更鸟身上。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微微眯起:“这个女孩…………她居然………是个哑巴…?” 知更鸟优雅地引领着星穹列车一行人来到大堂一侧精心布置的休息区,她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 三月七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紧紧追随着知更鸟,她盯着对方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激动地猛地站起身:“诶,你……你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那个,请问,你……不是,你难道是……那位超级有名的歌手,艾普瑟隆的超级巨星!那首《使一颗心免于哀伤》就是你的作品,对吧?我、我超喜欢那首歌的!每次听都觉得特别治愈!” 知更鸟眼中闪过一丝温的笑意,她轻轻点头:“是的,那确实是我的作品。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姐,还是我的歌迷呢。”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激动地说道:“啊!果然是那位「知更鸟」!天呐,我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本尊,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趟旅行真是太值了!” 知更鸟温和地笑了笑:“能与各位在此相遇,也是我的荣幸。” 一旁,瓦尔特·杨扶了扶眼镜,看向知更鸟开口问道:“恕我冒昧,知更鸟小姐。您和刚才那位星期日先生一样,都是匹诺康尼「家族」的成员吗?” “实不相瞒,我和各位一样,都是受邀前来参加谐乐大典的客人。”知更鸟轻声解释道:“匹诺康尼是我的故乡,但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里,去往星际追寻音乐的梦想。此次有幸受邀,是特地回来为「谐乐大典」献唱一曲。” 她顿了顿,继续介绍道,“您口中的星期日,正是我的兄长。他是匹诺康尼当地的话事人之一,也是此次「谐乐大典」的主要承办者。他听闻列位在入住时遇到了一些麻烦,便立刻携我一同前来,希望能为各位提供帮助。” 说到这里,知更鸟微微欠身:“可惜我们还是到的晚了些,给各位带来了不好的入住体验,实在抱歉。” 而在另一边,与星期日、砂金单独沟通的五条夜,则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五条夜双手一摊,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哎呀呀,你们不仅要为星补全入住信息,还要再顺便给我们全体成员升级一下房型?” 随后五条夜捏着下巴思索着:“不过,只为我们单独升级房型,是否显得有些不太妥当呢?据我所知,此次一同收到邀请的派系来宾,应该不在少数吧?” 星期日面对这番说辞回应道:“五条先生请放心,家族会负责出面与其他来宾沟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各位惠临匹诺康尼,是家族的贵客,我们作为此地的实际管理人,理应为各位排忧解难,提供最舒适的环境。” 一旁的砂金看着两人交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他适时插话,语气热络地对五条夜说道:“星期日先生还真是善解人意,考虑周全啊。那么,朋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夜一眼,“希望我们在这片美梦里——能够相处愉快。” 说完,砂金便转身离去,动作潇洒。只是在与星期日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一弹,一个微小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物体悄无声息地粘附在了星期日礼服的后衣领内侧。 过了一会,星期日刚想再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时,五条夜却突然抬起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没等星期日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精准地探向其后衣领,轻轻一捻,便将那个微小的窃听装置取了下来,捏在指尖。 五条夜看着指尖那不起眼的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那窃听器便化为了齑粉。 “呵,” 他轻嗤一声,眼神锐利地扫向砂金离去的方向,又转回星期日脸上:“不老实呀,这位公司来的‘朋友’。”随即,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重新聚焦在星期日身上:“好了,你想问我些什么?” 第244章 美男计 星期日看着五条夜指尖飘落的窃听器碎屑,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呵,公司的人,确实都不好对付呢。”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五条夜身上……… “五条先生,如果我猜得没错……您也拥有,或者说,能够运用「同谐」的力量吧?”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 “在刚才您与他交涉,甚至更早一些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了那股试图调和旋律、引导……您想要用它来………” 五条夜双手抱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打断了他的试探:“只会一点点皮毛罢了,算不上什么。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更不能和你,还有你那位歌者妹妹相提并论。” 星期日走过五条夜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繁华如梦的酒店中庭:“阁下太过谦虚了。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引导和培训,仅凭自身的天赋与领悟,便能将这份力量运用到如此程度……我也听闻过阁下在其他地方的‘事迹’,您果真如传闻中所描述的一样…………” 五条夜侧头看了星期日一眼,回应道:“唉,那件事别提了,真是麻烦死了。不过,你给我感觉也是一样哦,星期日先生……表面温和,内里却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呢。” 星期日轻轻颔首,他再次看向五条夜微笑着说道“很高兴能认识您,五条先生。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深入探讨。” 他微微欠身,表示歉意:“不过,眼下我还有些家族事务需要亲自处理,恐怕得失陪一下。您先去找您的伙伴们汇合吧,关于房间升级和其他事宜,我会吩咐下去,很快便会为各位安排妥当。” 五条夜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略带玩味的笑容:“那么,这次就算我欠你个人情。我们有缘再见……” 五条夜看着星期日转身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唉,这家伙……也不简单呀。不仅心思深沉,而且……” 他的六眼微微闪烁,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星期日的残秽,“……他的能力不单单是「同谐」……他也是多命途行者?具体是什么,我也感觉有点模糊………” “这匹诺康尼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休息区正与三月七相谈甚欢的知更鸟身上,若有所思地停留了片刻。“这个女孩……是他的亲妹妹?看起来关系匪浅。说到这种关系………” “啧,我都有点……怀念那个总跟在我后面、爱较劲的笨蛋了。”五条夜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被现实拉回,“悟那家伙……现在应该还好吧?” 他甩甩头,将杂念抛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目前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了。这位知更鸟小姐,身份特殊,又是星期日的妹妹,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切入点,用来打破目前这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局面……”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随即他利落地将穿在外面的黑色制服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这让他少了几分之前的随意不羁,多了几分清爽与正式。 他调整了一下姿态,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一个极其赏心悦目、凸显其身高腿长优势的姿势,随后走向休息区,脸上挂着笑容随后说道: “大家,问题都已经解决好了,各位可以放心入住了。” 他先是安抚了列车组的同伴,随即转向知更鸟,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礼貌,“这位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能与您在此见面,并且能与你的哥哥交谈。不瞒您说,我对您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也颇感兴趣。” 五条夜笑着歪了歪头:“音乐是沟通心灵的桥梁,或许未来我们能有更多交流。另外,考虑到匹诺康尼的独特环境,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不妨加个联系方式?这样,如果我们再次遇到相似的窘境,或许也可以及时向您这位‘本地人’求助,您看这样是否……” 他的话语、姿态,还有那双此刻显得格外专注迷人的苍蓝色眼眸。知更鸟看着眼前这位身形高挑、容貌俊美、气质独特的白发青年,不由得微微怔住,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小声喃喃:“唔,跟传闻一样…真的好帅……眼睛就像天空的延展一样……而且个子好高呀……” 连她的耳羽都不由自主的微微抖动一下……… 她很快回过神来,保持着优雅得体的仪态,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柔和:“嗯,我也很高兴能与在座的各位见面,这是一次愉快的邂逅。” 随后添加了五条夜联系方式,随也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也觉得我们应该会有更多共同话题可以探讨。不过,眼下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恐怕得先失陪了。” 她再次向列车组的众人微微行礼:“愿各位在匹诺康尼的梦中,度过一段美妙而难忘的时光。” 一旁的列车组:“……………………” 第245章 头脑风暴 星看着五条夜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眼睛眨了眨,她也有样学样,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学着五条夜的样子随意地搭在肩上,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模仿着五条夜说道: “哦,美丽的女士。不瞒您说,我对您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也颇感兴趣。音乐是沟通心灵的桥梁,或许未来我们能有更多交流。另外,考虑到匹诺康尼的独特环境,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不妨加个联系方式?”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故作深沉的眼神都学了几分。 一旁的丹恒看着星这突如其来的搞怪行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别过脸去,脸上写满了无语:“……………” 三月七却被逗得咯咯直笑,拍着手道:“咦,星,你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嘛!不过话说回来 五条还真是‘人间尤物’……” 瓦尔特·杨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评价道:“确实……学的还挺有模有样的,抓住了几分‘神韵’。” 五条夜本人则是一脸黑线,看着星那略显滑稽的模仿,忍不住扶额:“…………喂喂喂,你这个还有必要学吗?” 他一边吐槽,一边顺手把自己的外套重新穿了回去,随后又习惯性地要把那副墨镜摘下来,准备戴眼罩。 谁知星眼疾手快,在他收起墨镜前一把拿了过去,好奇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然而,下一秒她就发出疑惑的声音:“嗯?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眼前还是一片黑漆漆的………” 五条夜无奈地解释道:“都说了是特制的!专门用来挡视野的,又不是给你装酷用的。我还有其他不同的款式呢……” 闹腾了一番后,五条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别闹了。房间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去办理入住,然后好好探索一下这个‘梦想之地’了。” 一直在一旁安静观察的姬子,这时才走上前,看着五条夜轻声问道:“五条,刚才他们单独找你……没为难你吧?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哦。” 五条夜对上姬子关切的目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恢复了那副自信满满的笑容:“安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浅浅交谈了一下,互相试探了一下底线而已。放心吧……” 过了一会,众人终于抵达了客房区。柔和的灯光映照着铺有地毯的安静走廊,与楼下大堂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姬子轻轻松了口气,对大家说道:“总算到了。大家先回自己的房间放一下行李吧,稍微整理一下。放好后,如果还有精力,可以在附近逛逛,熟悉下环境………” 星和三月七点点头,各自拿着房卡,朝着分配好的房间走去, 五条夜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后,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他转过身,对着留在原地的姬子、瓦尔特和丹恒说道:“好了,趁着现在没有‘小孩子’在场,我们来共享一下情报吧。” 他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我先问,那个邀请函里提到的【钟表匠】……到底是什么鬼?” 丹恒吐槽道:“明明你才是小孩子吧?” 姬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嗯,在家族送来的邀请函之外,还有一段信息。” 她顿了顿随后复述道,“那段信息的下文是——「...将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瓦尔特·杨眉头微蹙,仔细回忆着:“「钟表匠」的遗产……生命因何而沉睡……?我不记得我们收到的邀请函里有这一段文字。你的意思是?” “这正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姬子进一步解释道,“家族送来的「邀请函」,其物理形态其实是一只精致的八音盒。正常情况下,转动发条,它会播放和谐悦耳的旋律。” “但送到我们手上的这一只却有些古怪……它播放的乐音背景里,混进了一些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和谐杂音,像是信号干扰。” “我把这些杂音单独转录下来,进行频谱分析,发现它们的频率波动模式,竟然和我们列车进行星际跃迁时产生的引力波特征完全吻合。” “后来,我尝试着用列车引擎运行时特有的空间曲率数据作为密钥进行解密——就得到了上面这段关于「钟表匠」和沉睡之谜的话。” 瓦尔特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凝重:“……这是无名客常使用的求救手段。”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姬子保持着冷静,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假面愚者」那群乐于制造混乱的家伙设下的谜题。单从这种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手法来看,「谜语人」或者异问魔也做得出来。” 丹恒抱着手臂,沉思片刻后开口道:“这确实有些奇怪。家族向来以封闭和内部团结着称,此次突然向银河中这么多其他派系公开发出邀约,本身就不合常理。你的这个发现,恰好印证了我们的疑虑——或许,真的有第三股势力,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试图将水搅浑。” 他看向姬子和瓦尔特,“这场看似和谐的「盛会」,底下恐怕暗流涌动,绝不简单。” 五条夜听着他们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好,情报开始汇集了。那么,各位,准备好做好头脑风暴的准备了吗?我也来分享一些我刚才的‘收获’。”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根据我刚才与砂金的短暂交锋和观察,结合历史情报来看,星际和平公司此次前来,他们很可能是想借着谐乐大典的契机,尝试‘回收’匹诺康尼。毕竟这里以前可是公司旗下的边陲监狱呀。”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那个什么所谓的「谐乐大典」本身就有古怪。而关键点,可能在于那位万众瞩目的歌者——知更鸟。” “我发现了………知更鸟她……其实是一个哑巴。她的声带或者说颈部区域,似乎受过非常严重的损伤。她现在能够说话、唱歌,所发出的声音,全都是凭借「同谐」的力量………” 丹恒闻言,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罕见的震惊神色:“??!!” 姬子:“知更鸟她…原来是这样吗?” 五条夜继续说道:“而且,我感觉到,笼罩着匹诺康尼的「同谐」力量场似乎正在被某种东西干扰,变得不那么稳定。这导致她现在说话时,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所以听起来会感觉有点‘怪’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唉,身为闻名宇宙的歌者,其本身却是一个无法依靠自身发声的哑巴,这还真是讽刺呀。不过,关于她的失声问题……我或许有办法。”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和我自身的直觉来看,「星核猎手」那帮家伙,好像也混进来了。不过他们大概率不是受邀而来,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偷渡进来的。你们需要小心一点。” “当然,我对她们的态度很明确——我只是想利用他们,或者从她们那里获取情报…………都可以。他们也一直想找机会杀了我,只不过……” 他轻笑一声:“他们打不过我,所以目前只能暂时维持着这种微妙的、互相警惕的状态。” “必要时刻,如果你们任何人遇到那帮家伙,不要犹豫,可以直接通知我。我会优先过去处理干净,避免节外生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真要动手,只留下那只叫‘艾利欧’的黑猫就行了。它才是星核猎手真正的核心。其他的……无所谓了。” 丹恒沉默一会吐槽道:“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搜查出那么多情报的?” 第246章 动手 五条夜捏着下巴,眉头微蹙,还在整合刚才获得的所有信息,低声自语:“公司、家族、星核猎手、隐藏的密文、失声的歌者……线索不少,但总感觉还有一些关键的地方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三月七和星已经放好行李,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五条夜立刻收敛了脸上凝重的神色,重新挂上那副轻松随意的笑容:“算了,情报不是一天就能收集完的。既然来了这‘梦想之地’,我们不如就一收集情报,一边享受美好的假期吧。”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走廊上方装饰华丽的天花板,笑着说道:“好了,大家,动脑子可是很辛苦的,我就先回房间休息去了,养精蓄锐最重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不见……… 刚刚走过来的三月七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怎么了?五条那家伙怎么跑得这么快?而且感觉他刚才……好像有点怪怪的,是不是背着我们计划了什么?” 星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思索着说道:“根据他之前的行动模式分析……可能是想抢在我们前面快速进入梦境,去找那位知更鸟小姐‘贴贴’吧。毕竟他刚才还要了联系方式。” 三月七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鼓起了脸颊:“什么?!他竟然想偷跑!不行,那我也要快点入梦,可不能让他独占先机!” ………… 然而,五条夜则是出现在了——星的房间门口,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对着房间内那个不请自来的身影,调侃道:“哟,这不是公司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吗?未经允许,擅自闯进一位无知的女孩子房间,这种行为可是非常不友好的。” 房间内,砂金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他看到五条夜出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优雅地鼓了鼓掌,赞叹道:“哇,我才刚进来,你就过来了,不错,不错,居然瞬间就能猜到我会来的地点,并且立刻赶到。” “是因为你也清楚,【星核】小姐,在这盘错综复杂的赌局中,同样可以成为一颗关键筹码,所以说你就会料到我可能会找她的麻烦,对吧?” 五条夜不屑地笑了笑,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散发出蓝光。:“哦?所以说,你费尽心机,到底想干什么?”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危险起来:“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的话……” “我不介意让你接下来的话,成为你此生最后的遗言。”随即那股威压朝着砂金碾压过去,砂金在这股压力下,身体瞬间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紧牙关:“呵……真是……不讲道理的强呀!” 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强行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从容的微笑:“请别误会,五条先生。我在此等候,真的只是想要……和您谈一笔对双方都有利的、友好的生意而已。此行……绝无恶意。” 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冷笑:“呵,想要谈合作?如果你真有诚意,就不该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在一位女士的房间里等我。这可不是谈生意的正确开场白。” 随后五条夜的六眼敏锐地捕捉到楼下的动静,侧头瞥了一眼,“算了,看来你也没机会解释你的‘诚意’了——房间的主人快上来了。” 话音未落,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已经出现在砂金的面前!仅仅是最简单、最直接、却蕴含着恐怖力量与速度的一记刺拳……… “噗——!” 砂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只觉得一股巨力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砂金:“唔……!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是……好重啊……” 五条夜眼中没有丝毫波动,顺势上前,一把抓住砂金的手臂,另一只拳头已然抬起,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准备彻底了结这个潜在的威胁。 然而,五条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砂金因衣领下方——那里,清晰地烙印着一串如同商品编码般的刺青印记。 五条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瞬间就明白了那串编码所代表的含义,随后他周身那凌厉的杀气迅速退去。 五条夜沉默地注视着那串编码,他看到了眼前这个看似光鲜、玩世不恭的男人背后,所承载的沉重而黑暗的过去。 下一刻,五条夜松开了抓住砂金的手。他抬起手,掌心散发出柔和而纯粹的白色光芒,光芒瞬间笼罩住砂金胸前那可怖的伤口,碎裂的骨骼与受损的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砂金惊愕地感受着体内迅速平息的剧痛一时间有些茫然。 五条夜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那里面似乎有歉意,也有一丝……触动? “抱歉……” 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砂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想到你身上也背负着这种东西……带着这样的【诅咒】,一定活得很痛苦吧……”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你的‘生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不过,别再打扰她们了。星,还有列车组的其他人……我希望他们至少能在这里,度过一段还算愉快的假期。” 随后,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砂金缓缓站起身,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胸口,那里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伤……瞬间就治好了?” 他喃喃自语:“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刚才,还真是命悬一线……” 砂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还好……我赌赢了。” 他回想着五条夜最后那复杂的眼神和突然的停手:“但是……他为什么停手了?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奴隶编码吗?呵,真是讽刺呀…………” 第247章 迷茫? 五条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轰穿砂金身体、又瞬间将其治愈时正向能量。一股深沉的迷茫涌上心头,他低声自问: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星神会一个个将目光投向我,赋予我力量?【存护】、【毁灭】……可能还有别的。为什么我会突然从自己的世界消失,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到底……” 他用力甩了甩头叹了一口气:“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答案,徒增烦恼……”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响。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转过头,托着腮帮子:“哟,好久不见,知更鸟小姐……” 站在门口的知更鸟显然吃了一惊,她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五条夜,美眸中充满了困惑:“咦?这……这应该是我的房间才对呀?五条先生,您这是……走错房间了吗?” 另一侧,砂金也回到了家族为他安排的客房。他刚推门进去,就看到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正抱着手臂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脸上是他惯有的不耐烦表情。 砂金仿佛没看见对方难看的脸色,笑嘻嘻地凑上去:“怎么了,我亲爱的拉帝奥教授?别老是愁眉苦脸的嘛,容易长皱纹……嘿,我才注意到,“你今天居然没戴那个‘英俊非凡’的石膏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拉帝奥斜睨着砂金:“你迟到了,整整3分7秒。我希望你最好是用这段宝贵的时间,解开了关于「开拓」星神阿基维利陨落之谜——如果没有,那我真诚地忠告你,别去主动招惹那帮无名客。尤其是……那个家伙。” 砂金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比无辜的表情:“找麻烦?教授,你怎么也和那些人一样,戴着有色眼镜看我?难道就没人愿意相信,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交个朋友,以诚相待吗?” “聒噪且满口谎言的家伙可交不到真正的朋友。”拉帝奥毫不留情地嘲讽道:“顺便给你科普一个无用的小知识:阿蒂尼孔雀是已知宇宙中叫声数一数二难听的鸟类,而你这身行头,正像一只只顾着开屏、花枝招展的孔雀……” “……看来你这只孔雀不仅叫声难听,连羽毛也被人拔了个精光——你的行李,被家族的人没收了?” 砂金脸上的轻松笑容淡去了几分,点了点头:“嗯,一下飞船,就被那个穿灰西装的家伙给扣下了。所有的礼金,还有存放着「基石」的匣子………” 话音刚落,拉帝奥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房间门口走去,砂金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带着调侃:“嗯……教授,你这是要往哪儿走呢?” 拉帝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打道回府。立刻向公司总部报告,有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在任务开始前就把自己的筹码和底牌全都搞丢了。” 砂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几块石头罢了,至于这么悲观吗?没了又怎样?” 拉帝奥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直刺要害:“没了那块「砂金石」,你在公司眼里,就只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来自茨冈尼亚奴隶。”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砂金颈侧那串编码烙印上:“还是说,你脖子上那行清晰无比的「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砂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哦,可以啊,幽默!真没想到,我们这位博学多才的教授,为了这次合作,还真是好好‘备过课’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口中这个耻辱的标记,在刚才……确实救了我一命。” “这是我的工作。”拉帝奥收回目光;“不然一个赌徒要怎么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砂金收敛了些许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放心吧,教授,我自有办法。赌局也才刚刚开始。” 他凑近拉帝奥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家族如此防备,害怕公司借机生事,所以才处处针锋相对,甚至不惜扣下我的全部家当……搞不好,这整个匹诺康尼,从始至终就是「同谐」精心布置的一个巨大阴谋。” “要我说,那封发给全宇宙的邀请函,本身就可能是个自导自演的幌子。或许,家族是想在谐乐大典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又或者,发出这封诡异邀请函的另有其人,但家族选择了默许,布下一个更大的局。” 砂金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无所谓。家族的算计也好,那「钟表匠的遗产」也罢,只要最终能为我所用就行。” 拉帝奥皱紧眉头,不耐烦的说道:“说重点。你所谓的‘办法’是什么?” 砂金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将一切掌控于心的笑容:“现在还没必要讲那么清楚——牌桌上的规矩,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 “该死的赌徒,”拉帝奥眼神冷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难道在你们茨冈尼亚人的学前教育里,不包含这一条吗?” 砂金挑眉反问道:“信任?那么,我亲爱的教授,你信任我吗?”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和行动。”拉帝奥回应道 “所以你也不信任我,这不就行了?”砂金嗤笑一声:“还有,关于学前教育……很遗憾,我没读过书。我的父母……也确实没机会教我这个——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教我任何东西,就走了。” 拉帝奥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后:“...我无意冒犯。” 砂金似乎很快又恢复刚才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别在意,教授。而且,根据刚才那位‘怪物’说过的话来看,要是有一天,你也像我一样,一无所有,说不定反而能被博识尊瞥视一眼,破格录入那个天才云集的‘天才俱乐部’——或者用他的话来说,是那个‘孤儿托管所’呢。” 拉帝奥:“………………我” 砂金笑着,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过,我父母虽然走得早,但他们教过我另一件事——「朋友就是埃维金人最强大的武器」。而在眼下这片「同谐」力量虎视眈眈、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土地上,我们的‘朋友’,确实越多越好。”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拥有了……【最强】的朋友了。” 第248章 治疗小鸟 拉帝奥闻言一愣:“你成功拉拢到他了?” 他很难相信那个深不可测的五条夜会如此轻易地被砂金说服。 砂金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苦笑,指了指自己刚才被洞穿、此刻却完好无损的胸口:“没有,恰恰相反。刚才在星的房间里,我差点被他杀了。而且他看起来对匹诺康尼的家事、公司的计划乃至家族的秘密,都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不过他的软肋,我已经摸清楚了………” ………… 另一侧,在知更鸟惊讶的目光中,五条夜单手结印,随后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结界——「帐」。在这个四处都可能布满家族眼线的地方,这个「帐」能有效地隔绝内外信息的传递,确保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窥探。 五条夜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着有些紧张的知更鸟:“嗨,又见面了,美丽的知更鸟小姐。” 话音未落,他的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压低声音,带着诱导性的语气问道:“身处这片梦幻之地,你不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吗?” 知更鸟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疑惑地问道:“五条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五条夜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身形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匹诺康尼,闻名宇宙的梦想之地,又恰逢百年难遇的谐乐大典,本该是「同谐」力量最为鼎盛、万物最为和谐的时刻……偏偏在这个时候,维系这一切的同谐的力量,却被某种东西干扰了,变得不再稳定……” “您……应该也已经感觉出来了吧?这位……哑掉的小鸟?” 知更鸟:“??!!!” 下一刻,五条夜他抬起手,靠近知更鸟的脖子,知更鸟身体一僵,却并未感受到任何威胁或不适。 “毕竟是一位以歌声闻名宇宙的歌者啊……” 五条夜温柔的说道,“嗓子哑掉,无法用自己的声音歌唱,一定非常痛苦吧……” 灵魂的损伤会牵引肉体,而肉体的创伤却不能使灵魂受损。五条夜的「六眼」能清晰地“看”到知更鸟灵魂的轮廓与其上因肉体损伤而留下的“阴影”,而五条夜正是以灵魂为蓝图,修补那些陈年的、被认为是不可逆的肉体创伤。 知更鸟只觉得喉咙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和轻微的异样感,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您这是……在做什么?”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猛地愣住了,“我的嗓子………” 她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反复尝试着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可以……可以发声了?这是……真的吗?” 五条夜收回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检查并稍微‘修理’了一下。现在,你应该可以自由地歌唱了,用你真正的声音。” 知更鸟:“虽然我不知道您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但真的非常感谢您……” 五条夜无所谓地摇摇头:“只是一点点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齿。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希望在这场盛大的谐乐大典上,你能用自己真实的声音,正常地唱出美妙的歌曲。毕竟……” 他笑了笑,“我们家的三月,还挺喜欢你的歌呢。” 随后,他转过身,背对着知更鸟,语气变得平静而疏离:“我并没有故意讨好你或者家族的意思,你也不必多想。我只是……单纯看不得这种事情。一位响彻寰宇的歌者,却因为某些原因而成为哑巴” “还有一点,我想提醒你。小心你的哥哥,星期日。”知更鸟瞳孔微缩。 五条夜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本身或许并没有恶意。但是……他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似乎在筹划着什么,你……注意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知更鸟:“另外,我为你治疗嗓子这件事,希望你暂时能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哥哥。拜托了” 不等知更鸟回答,他便挥了挥手,撤去了周围的「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漫不经心笑容:“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祝你能做个好梦,睡个安稳觉……”随后他对着知更鸟眨了眨眼: “晚安,可爱的小鸟。” 下一刻,五条夜瞬间从知更鸟的房间里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知更鸟独自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喉咙,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低声自语:“真是一个令人完全捉摸不透的人呢……强大、温柔、行为难以预测,却又似乎……怀着一份奇怪的善意。” 她回想起五条夜最后的告诫,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匹诺康尼近来的氛围,家族的某些异常动向,还有哥哥他……” 而此刻,五条夜已经回到了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客房。他站在房间中央,缓缓扫视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华丽的壁纸、看似随意的装饰品………… “果然不出所料,”他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里的一切,恐怕基本都处于家族的眼线之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中心,那个散发着朦胧微光的「入梦池」上。 五条夜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感知着池水中蕴含的能量。他的六眼能清晰地“看”到其中流淌的成分……… “奇怪的感觉,是水又不是水,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物质……”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在里面睡过去就可以进去了?不过,让我这样放开防备,将意识进入这种集体梦境之中……感觉有点怪怪的,而且,应该会很危险吧。” “不过这里给我的感觉和我的生的领域有点像,说不定………” 第249章 黄泉引路人 而在砂金那边,走出客房准备计划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着紫色服饰、气质独特的身影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砂金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个人………不对劲,跟上去再说,看看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被砂金留意到的黄泉,正一脸茫然地站在一条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华丽走廊里。她微微蹙着眉,努力回忆着房间号:“我记得……房间应该是在这一带的,希望这次不要走错了……” 她有些不确定地在一扇房门前停下…… 房门应声而开。黄泉刚迈进去一步,就看到了让她愣住的一幕——五条夜背对着门口,刚脱下上身的制服,正准备换上一身练功服,精壮结实的背部肌肉清晰可见。 五条夜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错愕:“咦?你是?喂喂喂!不要随便偷看别人换衣服呀!这可是基本的礼仪!”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那张清冷的面容和独特的紫色眼眸时,五条夜一怔“不对………你是……?” 下一刻,黄泉也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换衣服??” 五条夜:“哈?” 黄泉脸茫然:“不对,莫非是我走错了?” 随后五条夜双手抱胸,打量着黄泉,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呵,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呀……巡海游侠,黄泉小姐。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黄泉闻言 仔细看了看五条夜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我们……见过吗?抱歉,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五条夜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意外:“你也不记得了吗?也罢……” 他心中暗道,同时六眼迅速扫视四周,考虑到无处不在的忆质和家族可能的监控手段,“这里不方便谈话。算了,看样子的确不记得梦里的事情了,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她现在是来找麻烦的……” 想通这点,五条夜的语气缓和了些,主动问道:“看你这样子,是迷路了吗?把你的房卡给我看看,让我帮你确认一下是哪个房间。” 黄泉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地将自己的房卡递了过去。五条夜接过看了一眼,又对比了一下门牌号,顿时有些无语。 “嗯,你的房间在……” 他正要指出正确的方向时,突然察觉到有个人正在看着他们,随后五条夜话锋一转,说道:“……有点绕,正好我也要活动一下,干脆我带你过去吧。” 路上,五条夜看似随意地走在前面引路,实则一直在用六眼暗中观察着身后沉默不语的黄泉。同时,他也能看到,那家伙肯定还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地跟着。 走了一段,黄泉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从刚才起,在遇到你之后,我就始终有种奇怪的、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遗忘的片段里有过交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既视感」吧,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五条夜听着她的话,心中也泛起一丝同样的怪异感觉,说道:“…………话说回来,你的名字叫黄泉,那我现在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黄泉引路人’啊?这称呼可真不吉利。” 随后他将黄泉带到了正确的房门前。黄泉再三向他道了谢,五条夜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随后便转身离开。 五条夜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地走在回廊中,却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才多久没见?你这只小黄毛就又按捺不住,想来招惹我了?” 他话音落下片刻,砂金便从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副仿佛永远不变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别这么说嘛,五条先生。真的只是恰好路过而已。你看,这都能碰上,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分呢……” 五条夜转过身,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冷冷地扫过砂金:“我虽然对你的过去表示过一丝同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现在可以得寸进尺地来招惹我。如果你执意要试探我的底线,下一次,我可不会再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打算。” 砂金听到这话反而笑着走近了几步,语气变得诚恳了些:“哎呀呀,别把我想得那么功利嘛。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你看,你拥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力量,傲视群伦的天赋,还有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摊开手继续说道:“只要你想,你完全有足够的实力掀翻整张牌桌,按照你自己的意愿重新制定规则。这里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你。” “正因为如此,现在各路势力才会对你如此忌惮,要么想方设法除掉你,要么绞尽脑汁拉拢你。” 他指了指自己,坦然承认,“而我,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朋友,再考虑一下呗?与我们合作,你能得到的,远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多……” 五条夜眼神依旧冰冷:“呵,说得倒是动听。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或者你背后的公司,值得我付出信赖吗?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 他有些不耐烦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华丽的走廊。 “我只是想来度个假,放松一下心情而已。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吧,我不喜欢‘热闹’……”随后有意无意的向后面瞥了一眼…… 砂金闻言,目光微微一闪,心中迅速分析:“他……是在提醒我附近有家族或者其他势力的眼线,不方便深入交谈?很好,这至少说明他对我的态度并不算太差。”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遗憾,叹了口气,顺着五条夜的话说道:“好吧,看来今天确实不是。朋友,我说的话请你务必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机会稍纵即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夜一眼,补充道,“我会在‘梦里’等你……期待与你的下次会面。” 说完,砂金便不再纠缠,优雅地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五条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心中暗道:“‘在梦里等我’,‘金钱’……他是想引导我去‘黄金的时刻’那个区域吗?那里是听说鱼龙混杂的,确实是个适合进行交易的地方……”他轻轻“啧”了一声。 “……也罢,反正也要探查情报,到时候……就去看看吧。” 第250章 入梦 五条夜站在入梦池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浸入其中,他只是伸出手,将指尖轻轻探入那池水中。池水冰凉而粘稠,带着一种奇异的吸附感。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细致地感知着池水中蕴含的忆质流向、空间结构的微妙变化以及那股引导意识沉沦的方位……… “试一试吧……” 随着感知的深入,他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六眼】正在对这片梦境边界规则的快速解析,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滋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门,被他硬生生地“撕开”在了入梦池的上方!门后是一片流光溢彩、无法看清具体景象……… “果然可以!” 五条夜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道“门”中。 穿过门扉的瞬间,预料之中的平稳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强烈的失重感,身体正在急速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景象飞速变换、重组。当他能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正从高空坠落,下方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尽奢华与奇幻的城市——黄金的时刻。 “呵,有点意思!” 五条夜在空中调整姿态,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附近最高的一栋楼上。 他环顾四周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不断分析着周围的一切。 “成功进来了。不过……”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与现实中毫无二致的实体触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现在到底算是什么状态?按理说,进入这种集体梦境的人,应该都是以意识体的形式存在,身体还留在现实的入梦池里。” “但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实实在在的身体,“我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直接把身体都‘搬’进来了?” “而且,感觉也有点怪怪的,身体有那么一丝不协调……不过还好,问题不大,稍微调律一下自身频率,适应这片梦境就行了。” 就在他调整自身状态,试图更好地融入这片梦境时,他的【六眼】猛地捕捉到了远方,传来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是……星核?!” 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难怪这片梦境能如此稳定,能容纳如此多的意识同时存在。是以星核作为能源核心吗?通过它来提供能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能够以完整的实体形态闯入……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 随后,五条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忆起在自己展开的「无量空处」或生得领域中的感觉,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在这片梦境中“想象”。 下一刻,他常用的那部手机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质感、重量都与现实中的别无二致。他熟练地解锁,看着屏幕上正常显示的信息和信号,点了点头:“看样子,这片梦境在某些方面真的和生得领域有点像,允许意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现实’。不过本质上差异还是很大的。” 这个发现让他产生了更大的兴趣:“既然我能凭空变出手机这类熟悉的物品,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变点别的、更有趣的东西出来?” 突然一道尖锐又带着滑稽感的呼救声突然传入他的耳中:“滴答!救命!救命啊!要出人命啦!来人啊!” 五条夜一愣,这声音的风格与黄金的时刻奢靡梦幻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瞬间锁定声源方向,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口。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景象——一个长着钟表脑袋、穿着背带裤的小人,正挥舞着短小的手臂,焦急地原地蹦跳。 五条夜歪了歪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咦?这是什么鬼?是你在……求救吗?” 即使以他的见多识广,眼前这玩意也着实有点超纲。 “是啊,是啊!就是你,高大的先生!请你帮帮我,不然真的要出人命啦!” 钟表小子抬起头,它钟表脑袋上的时针和分针因为极度的着急,开始快速旋转起来…… 但紧接着,钟表小子惊讶地看着五条夜,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嘿,等等——你...你居然能看得到我?!” 五条夜皱起眉头,感觉这展开越来越诡异了:“虽然我小时候也看过不少奇奇怪怪的动画片,不过真的在现实……不,在梦里这样见面,感觉真的好奇怪呀。所以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你真的能看到我?” 钟表小子瞬间从惊讶转为兴奋中,在原地蹦跳得更高了,“滴答!太好了!太好了!奇迹发生了!米沙他有救了!他终于有救了!” 它连忙做了一个看似很正式、实则有些滑稽的自我介绍:“哦,抱歉,尊敬的先生,情况紧急,我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呢!我叫钟表小子,是美梦小镇匹诺康尼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守护着这座小镇的和平与美梦——他们分别是勇敢的哈努兄弟、慷慨的汽水先生、灵巧的折纸小鸟、还有忠诚的仓鼠球骑士......” 但话锋猛地一转,他再次急得指针乱转:“...还有米沙!对了,米沙!米沙他遇到危险啦——滴答!救命!救命!” 它用那短小的手指着一个方向,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好朋友,勤劳又善良的行李员米沙,他遇到大麻烦了,被一群很凶很凶的人围住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吧!不然真的就要出人命啦!” 五条夜沉默地看了这焦急的钟表小子几秒钟,心里感觉这遭遇实在有点超现实:“感觉有点怪怪的,像是闯进了什么低龄向的童话剧场……不过,”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体验一下匹诺康尼的‘特色风情’吧。没事,带路吧……” 钟表小子闻言,立刻发出欢快的“滴答”声:“滴答,滴答!太好了,多谢了,高大的先生!快跟上,快跟上,时间不等人!” 它说完,转身就迈开小短腿往前窜去,速度居然出乎意料的快。 五条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穿过几条流光溢彩的街道。跑了没多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广场角落,钟表小子猛地停下,短小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 五条夜也随之停下脚步,看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围成一圈,把什么人堵在了中间,气氛紧张。 随后,五条夜的视线越过黑衣人的缝隙,看清了被围在中间的人——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男孩米沙,而另一个…… 五条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吐了一口老血:“噗——!是那个女人?!黄泉?!” “不对吧?这情况不对吧?!她给我的感觉,至少也是令使级别的战力,能被这种小喽啰围着?开什么宇宙玩笑?!” 随后五条夜迅速冷静下来:“难道说……她有什么不能在这里出手的理由?比如会暴露身份?或者受到梦境规则的限制?还是……她在演戏?” 第251章 帮助 钟表小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指针咔咔作响,它蹦跳着指向被围困的米沙:“噢,看吧,看吧!滴答!我没有撒谎!米沙他真的遇到危险啦!我们可以用……” 五条夜被它吵得有点头疼,无奈地摆摆手打断它:“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东西安静点,我这就去解决。” 他揉了揉耳朵,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那群黑衣人走去。 他对着被围在中间的黄泉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略带戏谑的笑容:“嗨,黄泉,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这么快又见面了。你这是……在体验匹诺康尼的民风淳朴?” 说完,他没等黄泉回应,便径直朝着那个看起来是头目的、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就极其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语气凶狠:“哪里来的小白脸,滚一边去,别碍事!老子今天非要让这个女人明白,她惹错人了!” 就在那黑衣老大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夜眼中蓝光微闪,【苍】瞬间发动……… 下一刻,那群嚣张的黑衣人身上同时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随后就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摁住,齐刷刷地脸朝下被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五条夜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摁在地上的黑衣头目,语气平静却带着些压迫感:“抱歉啊,这里好像没你说话的份。识相点就带着你的人快滚,别打扰我聊天。”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恐的怖威压释放出来,让那些被压制的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随后几人连忙逃窜,黄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看向五条夜,语气依旧平淡:“是你?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一旁的米沙见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这里说不定真的要…………后果不堪设想......” 五条夜有些疑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黄泉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的混乱...我听说是因为有一群「假面愚者」在附近的街头闹事,扰乱了治安。” “我途经此地,他们似乎在进行排查,过程中发生了一些...误会。就结果而言,似乎又给你添麻烦了。” 五条夜疑惑地看向黄泉,直接问出了心中的不解:“以你的实力,解决这种杂碎应该连一秒钟都不需要吧?为什么不出手?” 黄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抱歉,出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在这里……不能随便出手。” 五条夜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点了点头:“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能理解。” 危机解除,几人简单地聊了几句。米沙再次向五条夜和黄泉表达了感谢,他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兴奋地说道:“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果然,无名客都是很了不起、乐于助人的人啊...希望我们还有缘再见!” 说完,他朝着五条夜和黄泉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然而,五条夜意识到了不对劲:“「都」?不对劲……” 他盯着米沙迅速远去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小男孩……他怎么会知道我是无名客?我刚才并没有表明身份。而且,他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对劲!” 五条夜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米沙已经消失不见了……… “啧!” 五条夜不爽地咂了下舌:“跑得倒快……” 一旁的黄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看你突然一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五条夜从米沙消失的方向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将那份疑虑暂时压下,他转向黄泉,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不过,黄泉,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黄泉看着他突然认真的表情,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了?请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五条夜拿出手机,翻开了相册都列车组成员照片,他将屏幕展示给黄泉看,上面依次是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和星。 “这几位是我的同伴,” 他指着照片说道,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如果你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遇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他们可能遇到麻烦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适当关照一下他们。这几个家伙,实在让我有点不放心。” 黄泉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如果遇到他们,我会尽力确保他们的安全。” 五条夜见她答应,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笑容:“那就先谢谢啦!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很信赖的人?或者说,是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朋友?随便啦,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他们人都很好相处的,不会为难你。” 随后,五条夜又和黄泉随意地聊了几句,内容无非是匹诺康尼的见闻和一些不着边际的感慨。过了一会儿,五条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对黄泉说道:“那么,我还有些事情要去确认一下,就先走一步了。” 黄泉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嗯,好的。刚才你嘱咐的事情,我会记住的。” 两人就此别过。五条夜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黄金的时刻熙攘的人流与璀璨的光影之中。 然而,在远处一座高耸的建筑顶端,一位身姿曼妙、头戴轻薄黑纱的“忆者”,正静静地注视着五条夜离开的方向…… 她的目光,尤其停留在五条夜消失的方位,嘴角微微上扬:“真是令人惊讶,真是超出预期……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他又是哪一种类型呢?” “所以我出手了………” ……………… 砂金与那位古灵精怪的假面愚者——花火,结束了一场交谈后。望着花火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砂金独自站在原地,脸上那副职业化的笑容缓缓敛去,他望着黄金的太空,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真是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刚才那位演技浮夸、活力四射的小妹妹,就是所谓的「假面愚者」吗?呵,看起来倒是比那些板着脸的家伙有意思多了……” 砂金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瞬间已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笑容,他从容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五条夜:“朋友,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五条夜双手插在口袋里,无所谓地耸耸肩:“早就来了,看你和那位小妹妹聊得那么‘投神’,眉来眼去的,我就不忍心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他随即迈步走到砂金身旁,与他并肩而立,望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意味深长地说道:“呵,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啊……” 砂金笑容不变,反问道:“朋友,你这次又‘看穿’了什么呢?” 五条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呵,谁知道呢?虽然我对你们公司、家族之间的这些权力游戏本身并不感兴趣,觉得很是无趣……” 他侧头瞥了砂金一眼,“不过,考虑到你们这些‘玩家’的危险程度,以及可能对这片梦境、对我那些暂时需要安稳环境的同伴们造成的影响……我倒是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砂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真是令人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你这位‘最强’的助力了。朋友,有你在我们这边,我真想不到这局棋该怎么输……” 五条夜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耸耸肩道:“别把我捧得太高,也别指望我会给你们当打手。我只是综合考虑了现状而已。比起那个让我感觉捉摸不透、藏着掖着的星期日,还有那个奇怪的假面愚者,你这只虽然狡猾但目的相对明确、而且……” 他顿了顿“……你这只身上带着‘诅咒’却还在拼命挣扎的小孔雀,反而显得稍微可以信任一点点了。” 砂金摊了摊手,追问道:“能告诉我理由吗?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 五条夜轻笑一声:“呵,不需要什么理由。我的判断,很多时候凭感觉就够了。” 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所以说,我可以提醒你一下。在这片名为‘匹诺康尼’的梦境空间里,凭借我的特殊感知,我能察觉到,除了表面上的十二个时刻区域之外,还隐藏着一片空间。” “那个地方的波动非常古怪,与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基调都有些格格不入,我现在也只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但它的坐标被某种力量,暂时还无法直接定位。” 第252章 所以,我出手了 由于之前的那场战斗,对五条夜的大脑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作为咒术师,他的力量核心与大脑精密程度直接相关,大脑的损伤会直接导致全方位的状态下滑——咒力控制的精度、反转术式的效率、甚至「六眼」的信息处理速度都会受到影响。 虽然经过之前一小段时间的自我调息和调整,但他的大脑远未恢复到万全状态,状态仍有下滑……… 五条夜看着黄金的时刻那永恒不变的、虚假而绚烂的天空,继续说道:“还有,别把这梦境当成什么绝对安全的游乐园……看似美好的表象下,藏着的东西可能比现实更危险。” 他摆了摆手,准备结束这次谈话,“好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非我不可’的紧急情况,可以尝试给我发信息,虽然……” 他扯出一个笑容,“我也不一定能及时看到,或者懒得回。” 砂金低头沉思着五条夜透露的信息:“不同于已知十二时刻的另一处空间……梦里也存在真实的危险……哈哈哈,” 他忽然低笑起来:“朋友,你这一开口,给出的可真是相当有分量的消息啊……” 等他再抬起头时,五条夜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不见……… 五条夜又捕捉到了一丝令他格外在意的、不协调的波动。随后,他选择出现在一处相对安静、氛围慵懒的吧台前,点了一杯看起来颜色梦幻、实际上毫无酒精含量的特调饮品。 他单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吧台桌面,苍蓝色的六眼闪烁着蓝光,五条夜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整合着进入匹诺康尼后获得的所有零碎信息——家族的异常、星核的存在、知更鸟和星期日、神秘的黄泉、神秘的钟表匠遗产、公司的心思、以及感知到的隐藏空间…… 突然一阵清雅幽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紧接着,一位身姿优雅、头戴轻薄黑纱、气质神秘莫测的女人,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吧凳上。 她侧过头,面纱下的目光似乎带着笑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怎么了,这位看起来迷人的小弟弟?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一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会辜负了这美梦良辰哦。” 五条夜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的?一个接着一个,像是约好了一样来打扰人清静……你又是什么来头?” 这位自称“黑天鹅”的忆者反而轻笑一声:“呵,相遇即是缘分嘛………” 她优雅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向五条夜示意,“既然你我皆在梦中,何不共饮一杯,暂时将那些烦人的思绪和谜团抛在脑后,一起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之中呢?” 五条夜看着她举起的酒杯,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饮料,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难得地没有拒绝,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随意地与黑天鹅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就在这一刹那,两人目光交汇。 黑天鹅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她借着这次碰杯和对视的瞬间,她的意识试图沿着那短暂交汇的视线,打算潜入五条夜的脑海,去翻阅、去读取他那份必定与众不同的“记忆”。 下一刻,黑天鹅的意识并未如预期般闯入五条夜的记忆回廊中,而是猛地坠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与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仿佛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又像是万物终结之后的死寂。 黑天鹅作为忆者,穿行过无数或瑰丽、或悲伤、或疯狂的记忆星河,却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黑天鹅:“这……这是什么地方?” 她强忍着不适,下意识地朝着四周“摸索”,试图找到边界或者任何可以称之为“信息”的东西。但她的感知却什么都触碰不到。“不对,这不是那个小弟弟的记忆………这里……” 就在她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时,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呵,终于得手了。又一个不知死活,想要窥探我内心的……「忆者」,上一个好像还是仙舟那边的人吧………” 随着话音,五条夜的身影突然出现,他随意地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白色的头发,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冷冷看着她: “头抬得太高了……” 噗通! 黑天鹅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这片无形的“地面”上。 几乎就在她跪下的同一瞬间,一道无形风刃紧贴着她的头皮掠过………虽然在这片虚无中没有实物被切割,但黑天鹅的灵魂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将她都彻底撕碎的力量……… “呃啊——!” 黑天鹅不断颤抖着,这是灵魂层面的战栗。她剧烈地喘息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那一击……是真的能将身为忆者的我,都彻底…………不行……必须立刻撤离!”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立刻试图切断与这片空间的联系,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回去。 然而,五条夜笑着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可不行哦,不请自来的客人。”随后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单手结印……… “「无量空处」。” 嗡————!!! 无数的垃圾信息瞬间塞入黑天鹅了的意识,让她动弹不得………随后五条夜朝着因信息过载而彻底僵直的黑天鹅走去,一边走,一边平静地解释道: “术式的效果,名为「无量空处」。通常情况下,在现实世界施展,我需要将对手拉入我的领域内侧,也就是‘无下限’术式内侧才能使用……” “不过,在这里,” 他环顾了一下这片空间:“因为无需将心灵世界的精神风暴具象化,又因为这里本身就是我的‘生得领域’,所以说,就没有那么多限制了。” 他停在黑天鹅面前,微微弯腰,戏谑地注视着黑天鹅的眼睛:“现在感觉怎么样,这位喜欢窥探他人记忆的忆者小姐?” “在这片领域中,你会不断重复进行“知觉”与“传导”,这一过程,然后产生海量无效信息,陷入只能站着等死的状态。” “而你却能‘感受’着这一切,但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助的死去……” 第253章 确认过眼神,是遇到对的人 五条夜看着在自己领域中意识几乎停滞、只能被动承受无限信息冲击的黑天鹅,缓缓伸出手,单手掌心轻轻虚按在黑天鹅的头顶。 “不过,在决定怎么处置你之前……” 他的六眼闪烁着蓝光,“就让我也来看看,你这位不请自来的忆者,究竟怀着什么样的企图吧……” 随后五条夜反向侵入了黑天鹅那被信息洪流冲得七零八落的记忆,快速翻阅着她近期的记忆与行动逻辑。片刻之后,五条夜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收回手,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搞什么?费这么大劲,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只是为了寻找‘有意思’、‘足够震撼’的记忆?不过你的运气还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到离谱啊!匹诺康尼这么多人,你精挑细选,就偏偏选中了两个最危险的‘硬骨头’——一个是【虚无】的令使,另一个就是我…………” 他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 他挥了挥手:“看在你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恶意,目标也纯粹得有点愚蠢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吧。” 随后五条夜解除了「无量空处」对黑天鹅意识的冲击:“不过,下不为例。我的记忆,可不是什么有趣的观光景点……”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那片绝对领域也瞬间瓦解。 黑天鹅的意识猛地被弹回现实,她依然坐在吧台前,保持着举杯的姿势,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而五条夜早已消失不见…………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那种意识被无数的垃圾信息冲击、即将彻底崩坏的恐怖感觉依旧萦绕不去。 “……他……” 她艰难地平复着呼吸,脸庞一片煞白,“……到底是何方神圣?!那片空间……那种力量……到底是……” 她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喧嚣梦幻的黄金的时刻:“这里……还真是藏龙卧虎,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随后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或许……只能去找看起来相对‘正常’一些的星穹列车合作了……” 就在黑天鹅惊魂未定地思索着下一步行动时,另一边的五条夜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弹出了列车组的群聊消息。 姬子:“各位,在匹诺康尼玩得还开心吗?” 三月七:“开心是开心啦,这里的景色超梦幻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月七:“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真实感,怪怪的,具体又说不上来。” 星:“稍微调查了一下,有些进展。” 三月七:“对了!我在拍卖会上遇见一个怪人,戴着个超级显眼的石膏头,结果他什么都没做,看了几眼就走了,好可疑啊。” 瓦尔特:“我这边也有些不太愉快的发现。这里的情况相当复杂,细节太多,最好能当面讲。” 丹恒:“我这边也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需要汇总。” 姬子:“看来大家的感受都差不多。既然如此,是时候先回一趟现实,交换一下情报了。” 姬子:“来我的房间集合吧。” 五条夜快速浏览完所有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自语: “…………………看来,不只是我,大家都察觉到水下的暗流了。这场“美梦”,可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五条夜刚看完列车组信息,准备动身返回现实集合的瞬间,他头顶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一团漆黑雾气凭空涌现。 一个形态极其诡异的怪物从黑雾中显出身形——它拥有着长长的躯干,它浑身上下,还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只眼睛…………随后它闪烁着寒光的尾刃直刺五条夜的后背 然而,那足以致命尾刃,在接近五条夜身体不足半尺的距离时,速度却骤然衰减,越是靠近,阻力越大,最终无法再前进分毫,下一刻它直接被弹飞出去……… 五条夜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冷哼一声:“终于按捺不住,现身了吗?藏头露尾的杂鱼……” 下一刻,五条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随手朝着怪物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一挥…………数道蕴含着恐怖切割力的风刃交错着斩向怪物的身躯! 怪物被交错的风刃割伤后,惨叫一声,紧接着,五条夜的右手猛然握紧,就要把这只怪物拧碎…… 然而,就在【苍】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五条夜的六眼,猛地捕捉到了异常——那怪物虽然看起来充满了混乱与狂暴,但在最深处,却似乎……并没有散发出针对他的、纯粹的杀意或者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疑惑? 这个发现让五条夜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咦?这家伙………感觉好像……并没有带着杀我的恶意?” 就在他因为这瞬间的犹豫而稍作停顿时,那只布满眼睛的怪物也察觉到了机会,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再次化作一团翻涌的黑雾,瞬间收缩、消散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五条夜看着眼前空荡荡、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他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让它跑掉了……是因为我手软了吗?” 他回想着怪物那有些复杂难明的情绪,“算了,既然它似乎另有目的,而非单纯的杀戮,下次如果再见面,看能不能尝试沟通一下吧……虽然样子是丑了点……”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思绪暂时抛开:“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得赶紧去和姬子姐他们集合了……看来,这趟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浑。” ………… 五条夜一边快速穿梭于梦境与现实交错的回廊,一边用手机给列车组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表示自己因故会晚点到。他脑海中飞速整合着进入匹诺康尼后获得的所有线索——家族的异常、星核的存在、奇怪的钟表小子、公司的小动作、隐藏的空间、以及刚才那只有着复杂眼神的怪物…… 与此同时,另一边,三月七抱着手臂,气鼓鼓地说道:“好可疑...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我们刚发现不对劲,就冒出来一个自称能帮忙的忆者?那女人绝对有问题!” “但她确实找到了失联的星,并安然无恙地将她带了回来——这是事实。” 姬子的声音依旧沉稳,“在掌握更多情报之前,贸然拒绝或敌视并非明智之举。眼下,我们只能先听听对方究竟有什么要求。” 瓦尔特·杨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那位自称黑天鹅的忆者,显然是对我们,或者说对匹诺康尼的现状有所图谋才出现的。她选择在这个时机接触,必然是有备而来。与她交涉,务必谨慎为好。” 丹恒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点了点头说道道:“但愿星那家伙真的没事……”他的话音刚落,黑天鹅脸上挂着那副优雅而神秘的微笑,领着星走了下来……… 黑天鹅笑着说道:“姬子小姐,你看,我如约将这位迷路的孩子,平安带回来了。” “星!” 三月七立刻冲上前,拉着星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没事吧!现实和梦里都找不到你,真是担心死我了......” 姬子也走上前,目光温和而关切地扫过星,确认她确实无恙后,才松了口气。“你平安无事就好。” 她随即转向黑天鹅,为众人介绍道,“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黑天鹅小姐,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 就在这介绍的话音刚落之际,五条夜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略显散漫的笑容走了进来: “哟,大家,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过等待是值得的,我这趟可是查到了相当多……‘有趣’的信息呢……” 他的话语在目光触及黑天鹅时,戛然而止。而黑天鹅,在看清走进来的人是五条夜的瞬间,脸上那从容不迫的微笑也瞬间凝固,优雅的身形微微一僵,瞳孔下意识地收缩…………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254章 出手姐,支棱起来呀 五条夜察觉到这边的气氛因为自己和黑天鹅这无声的对视而变得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挠挠头,用这动作缓解一下氛围。 然而,这个看似寻常的动作落在黑天鹅眼中,却瞬间触发了她脑海中那段极其恐怖的回忆——在那片绝对的虚无里,眼前这个白发青年也是这般随意地抬着手,然后便是一道恐怖的风刃斩来…… !! 强烈的心理阴影让她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膝盖一软,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当场跪伏下去—— “喂喂喂!别!别这样!” 五条夜反应极快,在她身形刚动的瞬间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这过于引人注目的举动,语气带着点无奈:“放松点!我没想干什么!” 黑天鹅被他扶住,身体却依旧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连说话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哆嗦,她强撑着维持仪态,看向姬子,声音有些不自然:“………这位……帅气的小弟弟………也是……你们的同伴吗?” 姬子看着两人之间这明显不寻常的互动,尤其是黑天鹅那近乎失态的反应,眼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五条也是我们重要的同伴。怎么了?黑天鹅小姐,你和他……之前认识?” 丹恒也抱着手臂,用他那清冷的眼神瞥向五条夜,直接问道:“你又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好事’?” 五条夜被问得一时语塞,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试图蒙混过关:“……………这个嘛,只能说……我们之前有过一段………嗯……‘美好’的邂逅?” 他看到黑天鹅似乎又要绷不住,赶紧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喂,冷静点!我现在真的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你看我多友善?你赶紧支棱起来啊,拿出你刚才跟他们谈判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来!” 在黑天鹅惊恐的目光和五条夜“鼓励(威胁?)”的注视下,黑天鹅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勉强扯出一个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顺着五条夜的话说道:“呵……还真是一段……令人印象‘霉’(美)……‘嚎’(好)的邂逅呢?……” 这段小插曲勉强翻篇后,众人的注意力回到了正题上。他们开始询问星之前失联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星将自己在那片诡异梦境中的遭遇全盘托出——从被一个伪装成桑博的、身着红衣的少女突然袭击,到被拖入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忆域迷境,再到与那只怪物的惊险缠斗……她都一五一十地详细叙述了一遍。 瓦尔特听完,分析道:“所以,袭击你们的人,是一位身穿红衣,极其擅长幻术,并能随心所欲变化成他人样貌的女性......” “她名叫「花火」,是混入匹诺康尼的「假面愚者」之一。” 黑天鹅接过话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五条夜的方向,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恼了这位……小弟弟,“不过请放心,经过之前的一些……‘交流’,那姑娘暂时应该不会再打各位的主意了。她一定自以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正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得意洋洋呢。” 瓦尔特抬眼看向黑天鹅,目光中带着试探:“你似乎对这位花火小姐,以及她的行事风格,都很了解。” 黑天鹅浅浅一笑,试图找回一些忆者的从容:“当然,我了解踏入这片梦境的每一个人。在匹诺康尼,任何人都可能说谎,言语会欺骗,表情会伪装...但流淌在忆质中的「记忆」本身,不会。”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五条夜一眼,脑海中瞬间闪过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和无限的信息洪流,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哆嗦,连忙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认怂的意味:“……当然,除了你们以外。” 她迅速将话题拉回,“不过,我有必要向各位澄清一个关键的事实:花火小姐的把戏虽然能令人陷入逼真的幻觉,但你们最终坠入的那片诡异、危险的梦境,却和她无关。那片区域的异常,是源自匹诺康尼本身。” 三月七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匹诺康尼...本身?这是什么意思?” “各位还没有意识到吗?” 黑天鹅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所谓的「梦想之地」、这片看似完美无瑕的盛会之星...其实并非是自然形成的梦境。它是「家族」通过某种未知手段,精心构建并维护起来的成果,一场被严格设计好的、供人沉溺的美梦。” “而你们,以及许多意外迷失者所坠入的那片原始忆域——混乱、危险、神秘,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陷阱和记忆的残渣,那才是这片梦境区域原本的样貌。那是一座变幻莫测的迷宫里,栖息着由纯粹记忆的野兽......” 姬子听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她说的没错。各位,还记得我们刚刚通过入梦池进入这里时,最初看到的、那短暂闪现过的景象吗?那片混沌与破碎,或许才是这里的底色。” 【五条夜,所有忆者们较为严厉的父亲,如果说长夜月的力量是忘却来克制忆者,那么五条夜可以直接攻击身为模因生命的忆者或者用无数的信息克制她们】 【友情提醒:所有令使级别以下的忆者都会想看五条夜的记忆都会被当做减速带,艾利欧预言不到五条夜也可以算是一种保护机制,它要是强行预测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会被五条夜直接锁头,然后咔嚓………】 【五条夜不喜欢别人看他的记忆和灵魂是有原因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黑天鹅进入到的五条夜的生得领域,是有伏笔的………】 第255章 线下单杀 姬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黑天鹅小姐说的,恐怕是真的。各位,请仔细回想一下,我们刚刚通过入梦池进入这片梦境时,最初映入眼帘的、那短暂却印象深刻的景象是什么?” 星立刻接口道:“是时钟、鱼群、还有……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海。” 三月七恍然道,脸上带着惊讶:“咦,原来每个人看到的都一样吗?我还以为只是我的个人体验!我记得顺序是……先是那些有点压抑的时钟、鱼和深海,然后景象才切换成一间温馨的客房,再然后我们是通过房间里的镜子,走进了一条……长得好像没有尽头的走廊......” 五条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六眼却微微闪烁,正在快速整合着这些信息………… “那条走廊,酒店的服务人员称之为——「思绪长廊」。”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补充了官方给出的名称。 姬子看向众人,提出了关键问题:“大家不觉得,我们入梦初见的那些景象——时钟、鱼群、深海、长廊——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金光璀璨、充满欢笑的‘匹诺康尼’相比,风格相去甚远。但它们,却和黑天鹅小姐所描述的、那片危险而原始的‘原生梦境’,特征十分相似。” 瓦尔特点头表示赞同,眉头紧锁:“的确……初见时只觉得是梦境光怪陆离的特性,没有深究。但现在回头想想,现在却黑天鹅小姐描述的混乱忆域有着太多的共同点。” “另外,我从前几次来访的熟客那里得知,” 姬子继续说道:“按照以往的流程,通过入梦池后,旅客的第一站原本应该是直接抵达「梦中的酒店」。但最近,家族却对外宣称,因为一场‘意外’……导致「酒店正在修缮」,所以临时更改了入梦的落点。” 黑天鹅适时地接过话头:“请问,一栋存在于梦境中的、本应完美无瑕的建筑,在什么情况下会需要‘修缮’呢?” 她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星的身上,“结合这位小姐刚才所描述的,在那片原始忆域中遭遇的怪物和危险,答案其实已经很明了了——” “匹诺康尼精心编织的美梦,其根基正在动摇,它正在‘沉没’。正在变回它的模样……” 丹恒抱着手臂,冷静地反问道:“沉没?你的意思是……这个由家族构筑的梦境世界,其结构正在瓦解?” “梦境酒店的异常,就是最明显的预兆。” 黑天鹅继续说道 瓦尔特·杨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家族在接待和宣传中,那种微妙的、欲言又止的违和感了。” 他进一步分析道:“倘若‘美梦沉没’、‘梦境不再安全’这样的消息泄露出去,无论住客在实际上是否真的遭遇危险,‘盛会之星’的名誉都会受损。而眼下谐乐大典将至,无数目光聚焦于此,他们不得不尽全力隐瞒此事,维持表面的繁荣与安定。” 黑天鹅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而且,住客的安全,或许也未必真如家族所保证的那样能够完全得到保证……他们先前遭遇的那个怪物,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容我再提示一遍,那并非普通的梦境造物,而是「忆域迷因」……” “一个暗喻着死亡与谋杀的恐怖迷因,怎会频繁出现在家族一再宣称「绝对安全」的梦里呢?”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为了各自的目的而说谎——言语、表情、甚至精心布置的场景都可能是假的……或许,也包括「家族」哦?” 五条夜在一旁抱着手臂思索了片刻,插话道:“说到那个浑身是眼睛的怪物……我倒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实不相瞒,我也被它……………‘袭击’过。” 三月七立刻关切地望过来:“咦?你也遇到了?没受伤吧?” 五条夜的眼神有些微妙地闪躲了一下:“受伤?那倒没有。准确地说……是它差点被我当成路边的‘减速带’顺手给秒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不过,在最后关头我犹豫了一下,感觉它好像……不是纯粹想杀人?所以就没直接给它撕碎………” 星听得一脸问号:“???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放过了那个看起来很恐怖的怪物?” 五条夜挠了挠头,试图解释他那微妙直觉:“虽然那家伙长得确实很……挑战审美下限,不过它攻击我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有点……复杂,不像是纯粹的杀戮欲望。” 随后五条夜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反正你们以后要是遇到它,还是小心一点为上………” 姬子将话题拉回正轨,她看向黑天鹅,语气沉稳:“黑天鹅小姐,感谢你的分享,目前的现状我们已经充分了解。现在,回到你最初的提议......” 她直视着黑天鹅的眼睛,问出了关键问题:“请问,「流光忆庭」为何会选择与我们星穹列车合作?” 五条夜听见这个问题,也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黑天鹅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声调微微上扬的“哦?” 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黑天鹅被五条夜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紧,赶忙解释道:“嗯,请允许我纠正一下——这是我个人的请求与合作意向,并不代表「流光忆庭」的官方立场。”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答案其实很简单,姬子小姐,我想与各位做一个交换...一个有关「记忆」的交换。” “在我的职责之外,作为一名忆者,我也有些...个人的美学追求。我是一名收集者,渴望见到那些在命运洪流中闪烁的、晶莹璀璨的珍贵记忆——这种想法,就像艺术家追寻名画,收藏家寻觅珍宝一样,很好理解,不是吗?” 她的目光扫过列车组的成员,语气变得真诚了些:“而你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是「开拓」道路的践行者...你们的旅程本身就充满了无限可能与独特的闪光。我相信你们的潜质,也相信你们会在这片名为匹诺康尼的奇特舞台上,绽放出独一无二、令人难忘的光辉。” “这就是我想和各位交朋友的原因。这里,噩梦与美梦的交汇之地...作为孕育独特「记忆」的摇篮,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五条夜在一旁听着,了然地点点头,低声自语:“哦,果然是这样……………为了收集‘有趣’的记忆,你还真是…………” 姬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了。但在给你正式答复之前,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 “当然,这是你们的自由。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什么。” 黑天鹅说着,下意识地又瞥了五条夜一眼,正好对上他那严肃的表情,顿时打了个冷颤。 “...姬子,你怎么看这位忆者?” 瓦尔特率先开口。 姬子点点头:“她的话不能全信,其中有不少刻意引导和模糊处理的地方。但我担心的是最坏的一种可能:如果梦境的异变确实存在,并且并非自然发生,而是有某种势力在幕后推动......” 瓦尔特接话道,思路清晰:“那么,这件事的大概率就和那份神秘的「钟表匠的邀请函」脱不开干系。” 三月七疑惑道:“咦?你们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丹恒冷静地补充分析:“暂且不考虑那些过于极端的可能性,推动梦境异变的主使,其立场定然与掌控匹诺康尼的家族对立。那么,不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有人意图引入外部势力,借机动摇甚至颠覆家族对匹诺康尼的掌控;其二,就是家族自身为了应对某种内部危机或外部压力,被迫暗中向外界求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从邀请函使用无名客密文,以及家族目前极力掩饰现状的反应来看...前者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姬子补充道,将线索串联起来:“这也就意味着,发出无名客密文求救的人,和推动梦境异变的幕后主使,很可能是同一阵营的...甚至,有很大概率就是同一个人。” 三月七皱起眉,提出异议:“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只从手法上看,「假面愚者」和「谜语人」也做得到类似的事情,甚至「公司」也有可能成功伪造。” “小三月,别紧张,这只是一种合理的推测。” 姬子安抚道;“可如果这份秘闻不是单纯的恶作剧,而是真的有什么人,有意邀请代表着‘开拓’意志的我们入场,那么,于情于理,我们就更没有理由坐视不管了。” 瓦尔特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那接下来,来说说我在调查中发现的另一个情况吧——很遗憾,是个坏消息。” 他沉声道:“据多个相对可靠的消息源称,最近有一些人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目击到了一位身份不明、身穿银色盔甲的高大男性。我向「猎犬」家系的人打听了消息,也走访了不少声称见过这个‘入侵者’的来宾......” 他操作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说道:“...然后,收到了这个。我发给你们了,打开看看吧。” 星点开瓦尔特发送过来的文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弹出一个像素风的、q版银狼形象——她拿着喇叭,正冲着镜头俏皮地眨着眼睛。 “咳咳,能听到吗?星穹列车的各位,好久不见啦——” 银狼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匹诺康尼这地方,玩得还开心吗?” “说正经的。我知道各位正在暗中调查匹诺康尼的各种异象,说实话,我们「星核猎手」很乐意看到这一幕。你们查得越深入,就越有机会触碰到这片美梦背后的真相。” “家族到底在隐瞒什么,你们心里也有数了吧?” 银狼的虚拟形象晃了晃,“我们手里呢,正好有一点点相关的一手情报。现在,我决定‘宽宏大量’地分享给你们——不过嘛,看来你们的美好假期可能要提前结束了哦。” 随后屏幕上随之弹出一串不断闪烁、看起来极其复杂的代码。“喏,把这段特制代码输进你们房间的入梦池,就是那个用来进入梦境的装置。它会带你们去一个隐藏地图看看。具体的位置坐标我已经打包好了,一键复制粘贴就行,很方便吧?” 而此时此刻,五条夜不知何时,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他随后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麦克风说道: “咳咳咳,请问这位正在非法入侵通讯频道的银狼小朋友,你现在的坐标,是不是在——###附近啊?” 原本语气轻松的银狼明显愣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咦?” 五条夜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听到的人后背发凉: “嗯,这个距离对我来说不算太远,瞬移过去大概也就一会的事。不过呢,我得提前声明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我最近大脑受了点损伤,定位精度可能不太稳定。万一我一个不小心定位错了那么一丁点,我的落点如果有有偏差的话……你那边可能就会‘砰’地一声,不小心被我撞成一滩肉泥了。” 银狼那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瞬间变了赶忙说道:“喂喂喂!冷静点!别冲动!我们这次……从某种意义上说,可算是友军来着!至少现阶段目标不冲突,对吧?”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耸肩嘲讽道:“果然,连你们星核猎手也开始入场搅浑水了。行啊,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执行那个‘杀掉五条夜’的任务,尽管放马过来,我随时奉陪——只要你们能做到的话……” 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如果你们在这里闹得太大的话……那么,我也可以‘不顾全大局’,优先考虑帮你们星核猎手内部‘优化’一下人员结构,进行一波强制‘裁员’。” 随后五条夜轻松的说道:“好了,我的‘友好提醒’就到这里了。银狼小朋友,在匹诺康尼玩火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哦,这里的‘风’可是很大的……还有,帮我转告一句话给你们家那只爱摆弄剧本的黑猫” “【现在的我已经能看清一切了】” 第256章 相处 通讯结束后,房间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五条夜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见列车组的同伴们正用一种复杂表情看着自己。 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一个个的,怎么都那副表情?” 三月七沉默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五条,你做事……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感觉和你的年龄……反差有点大…………” 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的那股压迫感。 星在一旁用力点头,补充道:“而且银狼那边直接就吃瘪没声了!话说回来,你的瞬移原来不只是空间跃迁,还能进行这种跨星际的‘高速移动’吗?这距离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丹恒见状,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这个话题:“唉,习惯就好。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集中精力总结当前的情报吧。” 瓦尔特·杨沉声道,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形势已经很明朗了。这座所谓的‘盛会之星’,其下的暗流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美好。各方势力,包括看似掌控一切的家族在内,都围绕着那个神秘的「钟表匠的遗产」各怀目的,相互制衡、彼此算计。”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虽然我们至今还不清楚这‘遗产’究竟是什么,但可以预见,随着争夺的升级,这场风暴波及到无辜的普通住客……只是时间问题。” 丹恒冷静地接过话,补充了他调查到的关于“银色盔甲男性”的信息:“那个白色的高大身影,应该就是「熔火骑士」萨姆,根据现有情报,据称是昔日「格拉默铁骑」的残余成员,属于基因改造战士,其认知方式都与常人有异,行事风格决绝、通常不留任何余地。是与卡芙卡、刃同级别的、极度危险的人物。” 他继续分析道:“银狼看似‘分享’情报,但其话语本质上无异于一种威胁。她口中的隐藏地图,结合我们之前的讨论,想必就是指目前被家族封锁的「梦境酒店」区域。为了掌握主动权,了解真相,我们确实有必要按照她给的线索,去现场亲自探查一番。” 五条夜双手插兜,无所谓地耸耸肩:“确实,那个叫萨姆的机甲看起来挺酷的,还有你们别看我之前能轻而易举地把她碾碎,其实她还是挺难缠的,你们要是单独碰上,最好小心一点……”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黑天鹅:“还有那位忆者黑天鹅,没想到这么快又‘合作’了。不过我之前已经‘确认’过了,她的目的确实很纯粹,喜欢收集记忆,也确实没什么坏心思,至少现阶段,可以作为情报来源和梦境向导来合作。” 姬子见讨论得差不多了,总结道:“看来我们内部已经达成共识了——那么,就回去通知黑天鹅小姐我们的决定吧。” 内部会议结束后,几人回到酒店大堂,找到了安静等候的黑天鹅。 姬子直接说道:“黑天鹅小姐,经过商议,星穹列车愿意与你合作。在接下来对那片危险忆域的探索中,我们需要一位熟悉环境、能力合适的向导。” 黑天鹅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优雅颔首:“这是我的荣幸。请放心,听凭差遣,我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姬子转向星、三月七和丹恒:“你们三个先回各自的房间,通过入梦池进入梦境。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在「梦境酒店」的大堂汇合。” 这时,五条夜却上前一步,看向黑天鹅说道:“这次探索,我会留在现实世界,确保大家的身体安全,同时作为策应。如果家族那边有什么异动,或者需要交涉,我也会出面处理——” 他目光转向黑天鹅,语气平淡:“——你没意见吧,黑天鹅小姐?” 黑天鹅被他看得下意识又是一个冷颤,连忙点头:“...当然,当然没问题……这样的安排很稳妥。” 她可不敢有任何意见。 一旁的瓦尔特·杨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五条夜,开口道:“五条,之前不是商量好,这次由我留在现实策应吗?” 五条夜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着点无赖的笑容,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哎呀,杨叔,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你看,我跟这位忆者小姐‘相处’过,更有‘经验’对付她……呸,不是,是更有经验与她沟通协作,确保现实侧万无一失!梦境里就拜托你和姬子姐多照应啦!” 【还有人看吗?】 第257章 抓拍 随后,星、三月七和丹恒便各自返回房间,准备通过入梦池进入梦境。五条夜则悠闲地踱步到酒店大堂一侧的吧台,顺势在高脚凳上坐下,对着酒保打了个响指,熟稔地点了两杯看起来色泽瑰丽的特调饮品。 他将其中的一杯推向旁边显得有些局促的黑天鹅,自己则举起另一杯,脸上挂着那副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哟,忆者小姐,别这么紧张嘛。说起来也算是‘老朋友’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聊聊,不来点吗?我请客。”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黑天鹅看着那杯酒,想起来不美好的回忆,身体几不可查地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不自然:“还、还是不了吧……多谢您的好意,我……我不太习惯饮酒。” 五条夜见状,刚想说点什么,比如“我难得请客你居然不给面子?”—— 咔嚓! 一声清晰的拍照声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五条夜整个人一愣,猛地回头,只见瓦尔特·杨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举着手机,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五条夜手持酒杯、一副准备畅饮模样的瞬间。 瓦尔特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照片,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露出一抹带着长辈式调侃和“抓包”成功的笑意:“呵,证据确凿。根据列车组内部规定,未成年成员严禁饮酒。年轻人,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吧……”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你也不想让这事被姬子知道吧?她可是很关心你的健康成长呢。” 五条夜瞬间慌了,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忙脚乱的解释:“Σ(?д?|||)??喂喂喂!杨叔!冷静点!冷静点!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真不喝酒!我刚才只是……只是看这杯子造型挺别致,拿起来研究一下!对,你看这个杯子,它………可真是个杯子………” 然而瓦尔特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辩解,带着那抹“胜利者”的微笑,直接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呵,年轻人,想骗过我还得再练练。好了,我先去应付一下家族那边的人,打探点消息。你嘛……倒是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该怎么样才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把这张照片删掉。”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注意安全。” 看着瓦尔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五条夜瘫在吧台上,生无可恋地低声哀嚎:“……………凎!早知道不装逼了……… 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郁闷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将目光再次投向一旁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黑天鹅,语气恢复了平静:“唉,好了,碍事……不是,是杨叔他已经走了。忆者小姐,现在,该我们俩好好聊聊了……” 黑天鹅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弄得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好……你打算聊点什么?”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戒备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继续说道:“放轻松,别搞得我像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我相信你的品行至,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我保证。” 他摊了摊手,“而且,我待会儿也得想办法进入梦境。现实世界这边……说实话也顾不上时刻盯着你。”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是一个……嗯,至少在目前看来,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所以,如果我进入梦境后,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原因暂时失联,或者遇到麻烦耽搁了,希望你能替我照看一下他们,确保他们的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报酬,事后你可以任意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可以答应你。” 黑天鹅听着他的话,心中微微一动,暗自思忖:(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交流,甚至……有点意外地讲道理?) 她连忙摇摇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您言重了。请放心,既然我们现在是盟友,保护同伴安危是分内之事。我定会竭尽全力,听凭差遣,不会让您失望的。报酬什么的,真的不必了。” 五条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点点头:“那好吧。那么,我也该……去梦里去查明真相了………。” ……… 一段时间后,在光怪陆离、危机暗藏的梦境深处,星与作为向导的黑天鹅,意外地与一个熟悉的身影相遇——正是那位紫发飘逸、气质独特的巡海游侠,黄泉。 星看着突然出现的黄泉,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回想起五条夜之前的画,脱口而出:“你是……五条说的那个,对他而言暂时‘很重要’的人?” 黄泉显然也对这次相遇感到有些意外,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咦,是你?五条夜的朋友。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区域?” 黑天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敏锐地反问道:“事实上,这也正是我们想问你的问题,黄泉小姐。” 黄泉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近来,匹诺康尼的坊间私下流传着一些隐秘的流言蜚语,涉及到「钟表匠」、「遗产」,还有所谓的「噩梦」……我有些好奇这些流言的源头,以及其背后的真相,就按照流言中提及的某些方法尝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真的来到了这里。” 黑天鹅并未完全打消疑虑,她继续审视着黄泉:“你……确定没有隐瞒些什么其他的信息吗?” “隐瞒?” 黄泉微微歪头,看向黑天鹅,语气依旧平淡:“在一位能够窥探记忆的忆者面前,我想,我应该做不到这种事。” 她将目光转向星和黑天鹅,提出了建议:“两位来得正巧,这片梦境区域远比看上去要危险得多,独自行动并非明智之举。既然我们探索此地的目的大致相同,都是为了追寻真相,不如结伴同行吧。” “我答应过五条夜,若遇到他的同伴,会尽力提供保护,确保你们免受伤害。其次,在这片诡异的忆域中,我承认,我也需要一位像黑天鹅小姐这样熟悉记忆环境的专家援助。而且……”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非常实际的考虑,“……如果中途不幸遇见了家族的人进行盘查,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解释,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黑天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看向星,征询她的意见:“这……星,你怎么看?是否要与黄泉小姐同行?” 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五条夜对黄泉的描述,点了点头:“emmmm,五条夜确实说过这个人很重要,而且看样子她和五条的关系应该不错……这样吧,我直接问一下他确认一下。” 随后星立刻联系上了五条夜,将遇到黄泉以及她的提议简单说明。 五条夜那边很快传来了回应,语气带着点意外:“咦?黄泉?她也跑到那里去了?……好了,你们就跟着她结伴同行吧。放心,她很强,非常强,有她在旁边,足够保护你们的安全了。” 得到了五条夜的明确肯定,星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她对着黑天鹅和黄泉点点头:“嗯,我问过五条了,他说没问题。那就一起走吧。” 黑天鹅见星和五条夜都同意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走吧……希望这次合作顺利。” 而此时的五条夜也来到了梦境的酒店,不过是最深处……… 第258章 你的家? 五条夜独自一人来到了那片由原始忆域构成的、梦境的最深处。他捏着下巴,眉头微蹙,反复思考着与那只诡异怪物相遇的细节。 “怎么说呢……现在回想起来,那只怪物的攻击,与其说是想杀我,给我的【情绪】感觉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图把带到某个特定方向的举动?” 他低声自语,六眼不断分析着周围空间的细微结构,“如果这里已经是基于星核构筑的‘表层’梦境,那么理论上,有没有可能存在更深一层、更加隐蔽的梦境空间呢?” 随后五条夜不再犹豫,原地站定,紧闭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对空间本质的感知之中: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随着他的感知不断深入和强化,他面前那片看似与其他区域无异的混沌空间,终于显露出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异常波动! 五条夜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精准地跳进了那层空间涟漪之中。 一阵短暂的失重和剥离感后,五条夜的视野重新聚焦。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环顾四周,环境与之前黄金的时刻那种极致的奢华梦幻截然不同,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建筑残破而古老,整体氛围显得阴郁而沉重。 五条夜低头思考,立马用六眼分析这里的环境,但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这个地方的空间结构很奇怪,与表层梦境完全不同……不对,啊?糟了,在这里,我的感知…………几乎感知不到外界十二时刻的情况了…………” 就在他专注于适应新环境时,一道沉稳而带着些许赞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厉害,真不愧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竟然能凭借自身的能力,强行穿越梦境壁垒,抵达这片深层梦境——‘流梦礁’。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 五条夜闻声回头,只见一位眼神却十分温和明亮的中年大叔,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你是……?” 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那个人笑着说道,语气平和:“你好,五条夜先生。从星穹列车踏入匹诺康尼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关注着几位的动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所有人中,最先凭借自己力量找到并来到这‘流梦礁’的....” 五条夜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不仅认识自己,还似乎一直在观察列车组:“唉?所以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他继续解释道:“这里名为‘流梦礁’,是沉没于匹诺康尼美梦之下的、更深层的梦境,你可以理解为……梦境的‘里侧’或者‘底层’。可惜啊,自从流梦礁与表层的十二梦境彻底隔绝,我们便无法自由往来。我本应该以更体面、更正式的方式与各位无名客相见,结果却因为这种阻隔,只能被迫等你们寻来。” “要知道,流梦礁的位置偏僻且隐秘到连家族那些位高权重的话事人,都未必知晓其存在,可见它与外界,尤其是与家族掌控的表层梦境,隔绝程度有多深。 “正式认识一下吧,” 米凯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份,语气带着一种守护者的坦然,“我是这片流梦礁的「守墓人」,米凯。” “流梦礁?「守墓人」?这个地方叫这个名字吗?” 五条夜有些困惑。 “是的。流梦礁的生活很自由,没什么严格的组织或规则可言。” 米凯轻笑一声;“来到这里的人,大多各有各的故事,也各有各的放逐。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我能做的...也只是每天定时去打扫几座无名的墓碑,算是为这些被遗忘的存在,尽一点微薄的心意。” 就在这时,五条夜敏锐地环顾四周。他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他猛地看向某个阴暗的角落,语气带着确认:“这个气息……不会错。那个长得奇形怪状、浑身布满眼睛的怪物,是你们这里的……‘宠物’?或者‘居民’?”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活泼的身影从旁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正是之前他帮助过的小朋友米沙。米沙看到五条夜,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哇!又见面了,高大的先生!” 五条夜看着他有些困惑:“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米沙笑着说道:“这里是我的家呀,我当然可以自由进出,不过话说回来,您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呀?按理说,流梦礁是梦境中的流放之地,这片区域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也没有正常的入口...难道是「眠眠」带你来的?” 五条夜有些惊讶:“所以说,这个地方……是你的‘家’?” 米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五条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五条夜的进度很快,应该说是最快的了,不过前面有个铺垫的,他因为特殊原因出不去了,所以他会先拿走【钟表匠遗产】,再回去汇合。】 【还有感觉有点累了,都快不想更了,看到有人还在看那就继续更了】 第259章 聪明人 五条夜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米凯关于“家”的疑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活泼的米沙,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米沙齐平,语气轻松地问道:“小米沙,你平时在匹诺康尼,都做些什么呀?” 米沙:“我白天在美梦那边的酒店工作,负责引导客人、整理客房,处理各种杂事。等工作结束了,就会回流梦礁这边的家休息。” 他继续说道,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以前啊,两座梦境之间有专门的通道,来往还算方便。可自从通道被家族封锁,没办法自由通行后,就一直是「眠眠」帮着带人们往返了——不管是流梦礁的居民需要去美梦那边做事,还是偶尔有客人不小心误闯进流梦礁,都是眠眠负责接送哦!” 五条夜保持着蹲姿,继续问道:“那只叫‘眠眠’的……它长得是不是有点凶凶的?身体滑溜溜的,有好多只大眼睛,看起来有点吓人?” 米沙立刻点头:“对!它就是长那个样子的!而且它其实特别听话,特别温柔,从来不会乱发脾气!一直是加拉赫先生在照顾它、引导它。” 他补充道,“平时都是加拉赫先生告诉它该带谁走、该送谁回,眠眠很听加拉赫先生的话呢!” 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米沙的头发:“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啦,聪明又善良的小米沙,你帮了大忙了。” 随即,五条夜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米凯:“「守墓人」米凯先生,能允许我……参观一下那些墓碑吗?我离某些真相,已经非常接近了。” 米凯点了点头,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略显孤寂的弧形平台:“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里……或许就有你正在寻找的答案。” 两人来到平台边缘,左边的墓碑上清晰地刻着名字——“拉扎莉娜”;右边的则是——“铁尔南”;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的那一座,它的碑面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铭文。 五条夜的目光扫过这三个名字,低声念出:“「拉扎莉娜」,还有...「铁尔南」。” 这两个名字与姬子之前提到的、选择留在匹诺康尼的老无名客完全吻合。 “在匹诺康尼还被叫做「边陲监狱」的黑暗年代,是「开拓」的意志将它从封闭的牢笼中解放出来,变成了与万千星辰相连的新家园。” 米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缅怀。 “他们两位,都是曾经拯救了阿斯德纳星系于危难之中的英雄,他们的名字,理应被镌刻在岁月的丰碑之上,受后世万人敬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如今的家族刻意遗忘在这偏僻的流梦礁角落,只留下这么一块小小的石头,连前来祭奠、缅怀的人都寥寥无几。” 他望着那两块刻着名字的墓碑,叹息道:“然而现在,盛会之星只剩下了浮华的美梦,那些沉重的、真实的历史,就和那座曾经的监牢一样...早已被抹去痕迹,无迹可寻了。” 五条夜沉默地听着,随后认真地询问道:“你能再给我多讲讲他们的故事吗?关于这两位无名客英雄。” 米凯走到石碑前继续说道: “好啊。那就先从拉扎莉娜说起吧……她是在阿斯德纳独立战争中牺牲的。当时,为了弄清战场上空异常涌动的忆质流向,找出战争的突破口,她不顾危险,独自驾驶小型穿梭机,毅然深入星系中心那片极度危险的忆质乱流区……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将手轻轻放在另一块石碑上。 “铁尔南……则是一位善使枪械、豪迈不羁的牛仔,身手强大,为人极其可靠。当年阿斯德纳遭遇外部星系的强势入侵,是他临危受命,带领着人们浴血奋战,挺过了最惨烈、最黑暗的保卫战阶段。可悲的是……他本人却没能亲眼看到和平真正降临的那一天。” 米凯叹了一口气:“战后十年,匹诺康尼并未迎来安宁,反而深陷内忧外患——内部家族争权夺利,外部星系依旧虎视眈眈。为了给阿斯德纳寻找一条新的出路,铁尔南重拾「开拓」的初心,毅然带领着‘灯蛾’家系的追随者们,向着未知的星系发起探索……却不幸在途中遭遇了恐怖的「虫群」包围……最终……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五条夜静静地听完这两个悲壮的故事,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中间那座空白的墓碑上,语气肯定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无名的墓碑,应该就是属于那位传说中的——「钟表匠」的吧?” “说的不错。” 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带着笑意响起。 只见那位名为加拉赫的中年大叔,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广场的入口处。他缓步走近,脸上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笑容。 “你来的可真早啊,年轻人。” 加拉赫看着五条夜,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你知道吗?在流梦礁刚建立起来的时候,这块碑真正的主人……其实还没过世呢。但那个人总是说「总得有这么一天,提前准备着也好」,硬是让我们提前给他自己,也立了这么一块无字碑。” 五条夜看着面前这位气息古怪,眼神却深邃无比的大叔,微微一愣。随即,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加拉赫向前迈了半步,收敛了脸上随意的笑容,认真地重新自我介绍道:“在开始正式的谈话前,还是再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毕竟在你面前隐藏信息的话应该也没什么用,你应该很快也能察觉出来。我就是流梦礁的建立者之一,是「钟表匠」米哈伊尔最信赖的副手,同时也是……给星穹列车的各位,寄出那份‘遗产’邀请函的人......” “——「加拉赫」,在此正式向你致意。” 五条夜默默地注视着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穿透表象,直视其本质。片刻的沉默后,五条夜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 “………抱歉,我明白了,你是不是……” 加拉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打断了五条夜的话:“这么快就看出来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啊。” 他摆了摆手:“不过,现在还请你就别把那个真相说出来了。不然的话,我可能就……你应该也知道的,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破,就难以维持了。” 五条夜看着加拉赫那带着深意的笑容,心中仍有不解,他微微歪头:“只要不说出来……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维持这种状态,真的没问题?” 加拉赫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却也更加复杂,他像是感慨,又像是自嘲地说道:“有些东西啊,就像蒙着一层纱。你不去亲手揭开它,不去用语言确认它,又怎么能断定,你是真的‘知道’了呢?有时候,模糊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五条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纠缠那个沉重的话题。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接切入核心: “好吧,都是聪明人,就不绕圈子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布下这个‘遗产争夺战’的局,向宇宙中这么多势力发出邀请,把整个匹诺康尼搅得风起云涌、鸡飞狗跳……” 他停顿了一下,苍蓝色的六眼紧紧锁定加拉赫: “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或者说,这一切的关键……就是因为那颗「星核」吧?……” 加拉赫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凝固,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真是……小瞧你了啊,年轻人,你是怎么看透这一点的?” 五条夜看着他惊讶的反应,他继续说道:“虽然整个匹诺康尼的忆域看起来非常稳定,完全没有普通星球遭受星核污染后那种混乱、扭曲的迹象……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恰好有一双不错的‘眼睛’,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星核,它就嵌在这片梦境的深处,如同心脏般搏动。” 他进一步分析道:“我原本以为,匹诺康尼的家族只是比较幸运,或者说技术高超,掌握了安全利用星核力量的方法,用它来为这场宏大的美梦供能而已。但现在看来,真相……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加拉赫深吸一口气,看向五条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钦佩。他缓缓说道,用了一个恰当的比喻: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核心,那我也不妨说得更明白些。给你举个恰当的例子吧:如果把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充盈的、混乱的忆域,比作一片汹涌澎湃、喜怒无常的大海,那么,想要在这片海上建立起‘美梦’这样稳定、繁华、可供无数人栖身的‘梦想之地’,其难度,就相当于要在汪洋大海之中凭空填土造出一片稳固的陆地。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他伸出两根手指:“要实现这种近乎神迹的壮举,理论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记忆」或者「神秘」这类与记忆、虚幻相关的星神麾下的令使亲自出手,以其伟力强行稳定、塑造这片忆域;要么……” “——就是借助「星核」那庞大力量。” 加拉赫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而且,这绝不仅仅是简单地向星核‘许个愿’就能搞定的事情。这需要对星核的性质有极深的了解,需要无比精密的操控,加上长达数十年的耐心布局、调整,以及投入难以计数的人力物力进行维护,才能把一切做得这么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让所有外来者都看不出丝毫破绽,以为这里天生就是如此梦幻。” “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应该已经完全明白了吧......” 五条夜沉默地听着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所谓的‘盛会之星’……这片极致奢华、令人沉醉的美梦……其本质,就是一场被精心伪装、延迟爆发的……「星核之灾」。整个匹诺康尼,也只是建立在星核之上的、一座华丽而危险的空中楼阁,不,应该说是监狱更合适一点。” 加拉赫听到他精准的总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我就知道……和真正的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心省力。” 第260章 五条夜是凶手?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加拉赫的目光变得悠远:“当年,「钟表匠」米哈伊尔带领众人成功解放了这座边陲监狱后,满怀希望地建立了匹诺康尼。可接下来的建设却举步维艰:内部资源匮乏,派系纷争初显,外部强敌环伺,而最棘手的,是这片星系本身那混乱而强大的原始忆域。就在所有人都快被现实压垮,陷入绝望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解决方案——他们打起了那枚沉寂星核的主意。” 他随后补充了星核的来历。“这枚星核本是战争年代意外坠落在阿斯德纳星系的,当时多亏了包括拉扎莉娜和铁尔南在内的几位无名客奔走呼吁,反复向人们强调星核那不可控的危险性,大家才暂时压制住贪念,没有去沾染这种禁忌的力量。可总有那么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从未放弃,一直在暗中死死盯着这枚星核,就等着一个能趁虚而入的机会。” “一切的转折点,就发生在铁尔南牺牲之后。” 加拉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拉扎莉娜、铁尔南——两位最亲密的无名客同伴先后离世,巨大的打击和压力落在了「钟表匠」米哈伊尔肩上。为了给匹诺康尼寻找新的生机和出路,他不得不亲自奔赴危险的拓荒一线。而他这次的离开,正好给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一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等到来自蒙托尔星系的家族代表,假意响应「钟表匠」早年发出的号召赶来‘支援’时,那枚星核……早已经被那些人偷偷激活,其力量甚至已经开始渗入阿斯德纳原始的联觉梦境之中——那就是如今这片‘美梦’最初的雏形。” 加拉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他们对星核的了解和研究,远比当时的「钟表匠」和我们这些副手都要深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极其详尽的星核研究资料,不仅迅速‘帮助’米哈伊尔平息了因星核初次暴走而引发的内部混乱,还借着宣扬「同谐」理念、提供技术支持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匹诺康尼的建设,并一步步地,将真正的权力攥紧在自己手中。” “那之后的三纪时光,被人们称作「逐梦时代」。”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惋惜:“被蒙在鼓里的「钟表匠」米哈伊尔,当时还以为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满心欢喜地向全宇宙发出邀请,宣称要把匹诺康尼建成属于所有人的、永恒的‘梦想之地’。” 五条夜低下头,结合自己之前的观察,轻声说道,将最后的真相补全:“而那枚作为祸乱根源的星核,其实从来没有被真正封印过。它只是被那些人用更高明的手段,换了种更隐蔽的形式,深深地藏匿在了「美梦」的最深处。因为,要构筑并维持如此庞大、如此稳定、能够容纳亿万意识的「美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相当巨大的。” 加拉赫重重地点头:“而代价……就是生命。那些我们看到的、富丽堂皇的美梦建筑,每一寸都建立在精神的死亡之上;家族不断灌输给人们的所谓「快乐」,其实是一杯掺了剧毒的蜜酒。” “这毒酒般的‘快乐’,淌过梦境的每一个角落,让人们沉溺在虚幻的满足感里,而他们的心智、他们的自我意识最终只能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流向同一个终点——最终,变成滋养这片「美梦」继续膨胀的‘胎盘’,而他们自己,则彻底失去自我。” “迷茫、怠惰、懦弱...这些人性里原本寻常的弱点,被家族刻意地放大、精心地滋养、诱导。” “他们把匹诺康尼,变成了另一座更加可怕的监狱————这里没有铁栏,没有守卫,却用看似美好的‘美梦’,把人的灵魂锁得死死的,比过去那座物理上的边陲监狱,更加坚不可摧,更加令人绝望。” 五条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带着怜悯的神情:“唉,用梦梦编织牢笼……还真是……可悲又可恨啊。” 他抬起头,看向加拉赫,“那么,所谓的「钟表匠的遗产」,到底具体指的是什么呢?而指引我找到最终答案的线索……就在前方,对吧?” 他顿了顿,提出了请求,“另外,我还有一个最后的想法,需要去验证一下。你介意我现在就去‘取’那样东西吗?” 加拉赫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目光,缓缓地点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欣慰:“不介意。如果是你的话……他应该……也会很乐意的。” 五条夜点点头:“谢谢啦………” 然而,五条夜神色猛地一凝!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气息! “咦?这个气息是……?” 他来不及多做解释,身影瞬间从加拉赫面前消失。 下一刻,五条夜出现在流梦礁一处相对开阔、有一些本地孩童正在玩耍的区域。而在那群孩子旁边,那个优雅的身影是如此显眼——正是知更鸟! 知更鸟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五条夜,美眸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五条先生……?你、你也来到这里了呀………?” 五条夜脸上的惊讶比她更甚,他快步上:“啊?小知更鸟?!你……你是怎么溜到这边来的?不对——” “按照刚才他们的说法,通往流梦礁的唯一常规方式,是依靠‘眠眠’的尾刃进行‘穿刺’传送。而这种传送方式,在外界看来……” “如果外界发现知更鸟被眠眠‘传送’了,那在所有人眼中,就等同于知更鸟遇害身亡了!” “糟了………” 而在外界的梦境层面,星、黑天鹅与黄泉在经历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件后,与星核猎手的「熔火骑士」萨姆已然会面并发生了冲突……【此处省略约一万字具体交锋过程,大致情节与原着发展类似………】 在一番激烈交战,萨姆被黄泉击退数步 ,星正要追上去,与一旁的黄泉打配合进行拦截,却被身旁的黑天鹅抬手轻轻拦住。 “把这片舞台……留给他们吧,亲爱的。” 黑天鹅的她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张塔罗牌,在星眼前优雅地轻轻一晃。 下一秒,天旋地转! 周遭激战后的残破景象般骤然扭曲、模糊、重组!当星的视野再次清晰时,她发现自己和黑天鹅已经置身于那片熟悉的、奢华而平静的「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休息区。 “呵呵呵呵呵……” 一阵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轻笑从身后传来。 星迅速转身,只见砂金正斜倚在不远处一根装饰华丽的圆柱旁,指尖灵巧地转动着一枚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币,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令人叹为观止。” 砂金说着,直起身,缓步走向几人,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黑天鹅。“辛苦你了,忆者小姐——真是一场非常精彩的‘驱虎吞狼’。” “乍看到那位巡海游侠和星核猎手的萨姆凑在一起时,我可是实实在在地捏了把冷汗呢...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成功挑动他们相斗,还全身而退了。” 黑天鹅面对砂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优雅她看了一眼星,说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把这个孩子安全带到了你面前。交易完成………” 星也立刻看向黑天鹅,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她紧紧盯着黑天鹅,等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砂金见状,愉快地笑了起来,很享受这种信息差带来的掌控感。“哈哈,看来我们这位无名客小朋友脑子转得很慢嘛。没事,别着急,我来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省得你们心里直打鼓,互相猜疑。” 他走到星面前,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总的来说,朋友,你们非但不该怀疑这位忆者小姐,反而得好好谢谢她。她非但没算计你们——恰恰相反,是她救了你......” 星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救我?从谁手里?萨姆吗?可刚才明明是我们一起在对抗萨姆......” 砂金见她这副完全蒙在鼓里的模样,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真相:“...不是萨姆。是救你们从那位「巡海游侠」——也就是黄泉的手中。” “——!?” 听到这话,星猛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黄泉?那个一路上沉默寡言、偶尔还会露出茫然神色、被五条夜评价为“重要”且“强大”的同伴?……从黄泉手中……救了我?” 砂金显然非常满意星这副大吃一惊的表情,他慢悠悠地欣赏着,继续说道:“对咯,我就喜欢看这种毫不掩饰的、大吃一惊的表情。” “朋友,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那个叫「黄泉」的女人,她的真实身份,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巡海游侠......” “——她是一位「令使」。是某位星神麾下,带来死亡与终局的令使。” 星下意识地追问道:“令使?!谁的令使?是哪位星神?” 砂金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我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一位?谁知道呢……这么隐秘的情报,估计也只有他知道了吧……” 他话锋一转,引导着星的思绪,“但是,朋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星还沉浸在黄泉是令使的震撼中,有些跟不上节奏:“什么意思?哪里奇怪?” 砂金走到她的身旁,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蛊惑的意味:“朋友,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五条夜,明明可能知道黄泉的真实身份,却选择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他是在保护你们,还是……另有考量?” 他并没有期待星的回答,而是给出了一个选择: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你可以现在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忘记今天听到的一切,永远放弃接近匹诺康尼核心真相的机会。这样,你或许能获得暂时的安全。” “与之相对,”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星,“你也可以选择接受我的邀请,跟我来,我将向你揭示一个足以颠覆你对匹诺康尼所有认知的事实。” “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做出决定——但不会等太久。当你准备好了,下定决心要直面真相的时候……就跟上来吧。” 说完这番话,砂金便不再多言,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星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向了黑天鹅,她需要从这位“临时盟友”这里得到一个解释。面对星的质问,黑天鹅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孩子,请相信我,「流光忆庭」渴望见证的是星穹列车开拓银河的壮丽未来,而我的职责,是将这些宝贵的回忆一一珍藏。所以,我没有任何伤害各位的理由。而且……” 她似乎想起了某个白发身影,语气微妙地顿了顿,“……而且我也不敢真的伤害你们。相反,我会继续帮助你们——当然,前提是你们还愿意信任我,让我提供援助。” 在经历了内心的激烈斗争和对现有情报的分析后,星最终做出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朝着砂金所在的方向走去。 砂金正站在一扇房门前,静静地等待着。看到星走来,他侧过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期待与神秘的笑容。 “来吧,决定追寻真相的勇士。你想知道的,能颠覆一切的答案……就在这扇门后。” 他微微抬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门: “——屏住呼吸,拭目以待吧——” 砂金率先推开那扇门,步入房间。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闲适地走上前,脚下不经意间踩破了一个漂浮在地面的、闪烁着微光的梦泡,发出“噗”的轻微声响。 “看吧。” 砂金头也不回地对跟在身后的星说道:“游戏,或者说……真正的博弈,已经开始了。” 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个散发着朦胧光晕的入梦池前,俯下身,伸手将堆积在池边的一些大小不一的梦泡轻柔地拂到一旁。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星,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 “和我做笔交易吧,朋友。用你亲眼所见的‘真实’,来换取我的信任与合作。”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星的瞳孔猛地收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那入梦池中,是知更鸟! 她正静静地、了无生气地靠在入梦池的边缘。然而,她平日里柔顺亮泽的紫色长发此刻湿透,凌乱地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狰狞的,被贯穿的伤口。 然而,还未等她从这巨大的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砂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这声轻响,知更鸟的身体骤然化作无数更加细碎、闪烁着光芒的梦泡,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星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空无一物的入梦池,说不出话来。 砂金看着星那副深受震撼、几乎无法思考的神情,无奈地摊了摊手:“...哎呀,朋友,说真的,我第一次目睹这场面的时候,表情比你现在好不了多少,可能还要更狼狈一点。” “你没看错,刚才那个身影,就是她,那位闻名宇宙、声名显赫的歌者——「知更鸟」。” 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知更鸟她......她怎么会……死在梦境里?” “事先声明,这事绝对跟我,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砂金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澄清的姿态,语气严肃,“我只不过是个不幸撞进案发现场的倒霉蛋罢了,比你们早知道没多久。” “家族的人可以作证,如果你不信,大可以随便找个‘猎犬’家系的人打听打听——他们恨我入骨,恨公司插手,所以绝不会为了包庇我而说谎。” 他顿了顿,指向周围的环境:“而且,这里也并非真正的案发第一现场。我刚才为你们展现的,只是一段被记录下来的「记忆」——利用最简单的光锥呈现技术。这项技术由忆域提供原理授权,由我们公司进行商业化应用,其真实性有保障,做不了假。” 砂金开始层层递进地分析:“匹诺康尼的家族,可是向全宇宙郑重承诺过:在他们精心编织的美梦中,每一位客人的安全和意识完整性都会得到绝对保障。理论上,任何遇险者都会被梦境系统强制唤醒,平安无恙地回到现实。” “那么,他们凭什么敢这样言之凿凿?” 他自问自答:“因为这承诺的背后,是「同谐」的庇佑:家族的筑梦师们将彼此的思想、将梦境的管理规则连缀成一张巨大的、坚不可破的安全网。任何外来的伤害意图都会被这张网过滤、抵消。” “想要突破这道由‘同谐’之力构筑的终极防线,在绝对安全的梦境中创造出「死亡」这个概念本身……这是极其困难的。未经家族许可,就连资深的忆者,理论上都做不到这件事。” 他紧紧盯着星,抛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你觉得……现在在匹诺康尼,谁有能力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朋友……仔细想想,目前展露出这种层次力量、能够无视‘同谐’防护的,只有两个人——第一,是那个身份成谜、力量深不可测令使的黄泉;而另一个就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你们的同伴,五条夜。” 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用力摇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砂金笑着说道,语气带着循循善诱:“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和逻辑。他很早就提醒过我,匹诺康尼并非绝对安全。可他为什么没有事先、明确地警告你们?尤其是关于黄泉的真实身份和这种级别的威胁?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进一步施加心理压力:“而在家族眼中,他们可不知道那位黄泉是位恐怖的令使。那么,当家族最珍视的明星、‘同谐’的象征之一知更鸟在梦境中‘死亡’,你觉得他们的首要嫌疑人会是谁?” “当然是在匹诺康尼同样行事低调、力量强大且来历不明的,你们的那位‘好伙伴’了。” 砂金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证据”: “朋友,再跟你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吧。根据家族内部初步的调查反馈……在知更鸟‘遇害’的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中,检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五条夜那独特力量的残渣………” “你在挑拨我们?” 星猛地摇头:“我要亲自问他………” 她立刻拿出通讯设备,试图联系五条夜。 然而,屏幕上只显示出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通讯,无法接通。 砂金看着星那因通讯失败而更加苍白的脸色,脸上露出了一个些许同情的笑容:“很惊讶吧?联系不上了,对吗?实话告诉你,大概半个系统时之前,我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了。看你的样子,是想替你的同伴洗刷冤屈,证明他的清白,对吧?巧了,我也一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不需要星回答,便自问自答起来:“你想想看,如果家族认定五条夜是杀害知更鸟的凶手,矛盾彻底激化,以他那桀骜不驯、实力又强得离谱的性格,你觉得……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同伴的安全,确保你们不被牵连,他会采用什么最直接、最彻底的手段来应对?” 这时,黑天鹅悄然走进了房间,她听到了砂金的问题,替砂金说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他会选择……杀了所有试图可能伤害或威胁到你们的人。包括我们两个人。而且,以他所展现出的力量层次来看,这一点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并不是什么难事。” 砂金赞同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没错,忆者小姐说得对。这正是我最担心的情况。但我,以及我背后的公司,可绝不希望看到这种玉石俱焚的极端事情发生。” 他借此表明了自己的核心立场和目的:“我对什么‘钟表匠的遗产’争夺战根本没兴趣,来匹诺康尼纯粹是出于工作职责。我的任务,是替公司收复一些早已‘失落’的财产——你们应该懂的,就是这座星球最早的身份,公司的「边陲监狱」………” 他无奈地咂了下嘴:“拜「万界之癌」星核所赐,这早就成了一笔纠缠不清的坏账。公司之前几次想坐下来和家族好好谈谈,可他们连门都不给我们开,完全拒绝沟通。” 砂金脸上露出头疼的表情,向星描述家族的难缠:“你们是不知道这帮家伙有多难对付。这么说吧,他们以前就有能力瞒下‘梦境中可能存在死亡’这个事实,这次,他们也一定有办法把知更鸟的死讯彻底掩盖过去。让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化作泡沫消散,到最后也无人知晓,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失联的五条夜,“而我猜测,以他的能力,他应该已经快要接近‘梦境死亡’这个核心真相了,可他却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失联了……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也太奇怪了吗?....” 砂金直接摊牌了自己的计划:“我只有一个核心目标:家族对匹诺康尼的掌控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想要推倒它,或者至少在上面开一扇窗,我得先想办法凿几个洞出来。只要出现了破绽,公司就有的是手段可以跟进。” “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只要我们能够联手查明「知更鸟之死」的真相,就能还死者一个公道,同时,我们手里也就掌握了与家族谈判的最重要筹码,可以‘请’他们不得不坐上谈判桌。” “我在匹诺康尼四处调查、广交‘朋友’,隐忍布局,为的就是等待这样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契机。” 他分析着现状:“知更鸟的死这个噩耗,对极力维持完美形象的家族是极其不利的,所以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阻挠任何外人介入调查,尤其是我们公司的人。” “但是,” 砂金看向星,语气充满了蛊惑,“我相信,总有少数派系是例外,是愿意追寻真相的——这就是我迫切需要各位帮助的理由。星穹列车名声在外,代表着「开拓」的正义与中立,即便是「同谐」的意志,也会给予你们最公正的评价机会。” “你们可以借此查明真相、为无辜者伸张正义、替你们的同伴五条夜洗刷可能被强加的冤屈;而我能借此完成公司交给我的任务,打开与家族谈判的局面……这就叫双赢。况且, “从个人角度,我也算是你们那位同伴的‘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也不希望把他逼到不得不与整个匹诺康尼为敌的地步。要是真把他惹恼了,动起手来,恐怕整个匹诺康尼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星依旧保持着警惕,反问道:“说了这么多,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砂金对于星的质疑并不意外,他笑着摆了摆手:“别急嘛,朋友。我并不需要你现在就完全相信我。你们不妨先回到同伴们身边,和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他们好好聊聊,分享一下我们刚才的发现和我的提议。” “那位领航员姬子小姐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她一定能够冷静地分析利弊,明白这笔交易背后潜在的价值和风险。” 然后,砂金优雅地递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考虑清楚了,有了结论,随时联系我。” “喔,还有……”随后砂金又转了一些钱过去,要开展调查,手里总得有点儿闲钱打点,或者购买情报吧?千万别跟我客气,就当是前期投资了!” 做完这一切,砂金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商业化的完美笑容,朝着星和黑天鹅挥了挥手: “回见了,朋友。我真的……非常期待,能够和各位一起,亲手揭开匹诺康尼「死亡」的真相。这一定会是场精彩绝伦的赌局。” 第261章 小知更鸟 而在被遗忘的深层梦境——流梦礁,五条夜正与“死而复生”的知更鸟进行着一场交谈。 知更鸟轻轻点头,向五条夜诉说着自己归来后的异常:“自从我回到这片熟悉的故乡匹诺康尼,我的嗓子,就跟你说的一样,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一开始只是偶尔、在唱到高音时会突然失声片刻,我以为只是疲劳。但后来,这种情况慢慢演变成一种周期性的、无法控制的失声折磨,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原本清亮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困惑与忧虑:“我本以为这只是我身体的一场意外,或许是在宇宙中旅居太久,一时间无法适应阿斯德纳星系如此高浓度的忆质环境。” “但现在,亲身来到流梦礁,感受到这里截然不同的‘和谐’之后,我才明白,” 她的语气变得肯定,“问题的源头,根本不在我身上。而是在我身处的那片‘美梦’之中,存在着某种与真正「同谐」本质相斥的事物!而我的失声,其实就是那片虚伪美梦正在从内部崩溃的早期信号之一……” 五条夜安静地听着,适时地表达了一丝同情:“嗯,无法用自己最珍视的声音歌唱,真是辛苦你了。” 知更鸟继续说道,透露了更多她调查的发现:“在我离开匹诺康尼,在星际间巡演的这段时间,十二梦境的边界其实一直在偷偷地、不受控制地向外扩张,吞噬着原始的忆域。可每当我回到家族,问起梦里出现的各种异常现象,家族里的大部分人都对此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只有兄长……愿意偶尔跟我透露几句,但话语也总是非常模糊,似乎有所顾忌。”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后来,星际和平公司的使节,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偷偷给我递了密信。信里隐晦地提到了家族近些年来一些反常的举动和对权力的高度垄断,这才让我更加确信,光芒四射的匹诺康尼之下,一定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巨大秘密。” 她讲述了自己找到流梦礁的过程:“最后,我凭借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设法翻遍了「橡木家系」封存的旧卷宗。从几条被刻意涂抹、划掉的历史线索里,拼凑出了‘流梦礁’这个地名和它可能的位置。” 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天真玩耍的孩子们:“这里,就是被家族用「死亡」这个恐怖名义所掩盖的流放之地,是埋藏了匹诺康尼所有沉重过往、所有不被允许存在的记忆的……梦中之梦。” 五条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验证了自己的许多猜测:“果然如此,和我推断的差不多。不过,你选择用这种方式‘假死’来到这里,倒是挺让我意外的。现在外面估计因为你的‘死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过,你的嗓子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我现在倒是挺想听你高歌一曲呢,只可惜,眼下恐怕没这个闲暇时间了。” 知更鸟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嗯,谢谢你,我的声音确实恢复了。五条先生。而且,我能感觉到,流梦礁这片被放逐之地所蕴含的「同谐」之力,反而比美梦中家族所宣扬的更强大。” 她轻声说道:“我很抱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家族中,出现了背叛者。他,或者他们,早就背弃了「同谐」最初的信念。反而借着「同谐」的名义,利用人性的弱点,把匹诺康尼变成了一个诱人沉沦于虚幻、让人逐渐忘记现实、放弃思考的所谓‘盛会之星’......” “这根本不是「以强援弱」,而是「以强制弱」!一个失去了平等、自由与真实根基的世界,注定不会再受「同谐」的真正眷顾。而我,这个本该受祂赐福的歌者……自然也无法在虚假的和谐中歌唱了。” 五条夜听着这复杂的阴谋与背叛,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用他特有的、半真半假的语气抱怨道:“好麻烦呀……又是势力博弈,又是梦中梦,还有内部背叛者之类的。听得我头都大了,能不能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把所有搞事的家伙都杀光算了?一了百了。” 知更鸟被他这过于直白的解决方案惊得一时语塞:“………………很抱歉,五条先生,我……我不希望你这样做。那会造成无数不必要的伤亡,而且……这绝非正义之举。” 五条夜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摆摆手:“好了,别紧张,开玩笑的。我虽然怕麻烦,但也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 他随即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你还愿意按照原计划,登上那所谓的「谐乐大典」的舞台吗?” 知更鸟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不,我不会。无论最终的真相有多么残酷,我都不能接受自己的故乡,假借「同谐」之名,却走向「同谐」的反面。” “——我愿意放弃这次演出,不再登上「谐乐大典」那个舞台。比起参与一场虚假的盛会,我更想用自己的方式和力量,去守护、去唤醒匹诺康尼那份真正的、纯粹的「同谐」” 看着她眼中闪耀的坚定光芒,五条夜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他带着些许宠溺意味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知更鸟的头。 “说的很好,小知更鸟。”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赞赏,“说实话,我对你还挺感兴趣的,不仅仅是你的歌声,更是你这份清醒和勇气。” “放心吧。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走到底吧。哪怕接下来要与一整个匹诺康尼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保你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列车组已经开始讨论五条夜“杀死”知更鸟的事情了………… 第262章 鹅姐告状 星穹列车组的成员们,连同忆者黑天鹅,齐聚在黄金的时刻那座显眼的钟表小子雕像下。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与周围欢快梦幻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们从黑天鹅口中听说了那个消息...没想到,知更鸟小姐居然......” 三月七的声音低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惋惜。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深深叹了一口气,分析着当前的诡异局面:“现实中的匹诺康尼依旧风平浪静,歌舞升平,可梦境里却已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真是应了黑天鹅小姐之前关于‘美梦沉没’的话啊……” 他目光扫过众人,“各位,现在不是沉浸在消沉情绪里的时候。我们或许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但还能为知更鸟小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尽全力找出制造这起悲剧的凶手,揭露真相。” 姬子环抱着手臂,引导大家梳理线索:“整理下现状吧。你们刚才的对话让我想起了一些细节。小三月,你还记得之前和我们交涉的那位家族代表,具体是怎么说的吗?” 三月七努力地回忆着,模仿着那位家族代表当时官方的语气:“他说……「诚然,我们希望无名客与此事无关,也恳请各位能协助家族一道查清真相。」……嗯,大致是这么说的......” “现在回想起来,” 姬子微微皱起眉头,“他当时的神情有些微妙的不自然,目光偶尔会躲闪,而且说是【希望】我们与这件事无关。” “对于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的、性质可能更严重的另一起事件——也就是知更鸟的‘死亡’——却完全闭口不提,仿佛根本不知道一样。这显然是家族在刻意隐瞒什么。” 丹恒抱着手臂,冷静地分析着家族的动机:“他们的意图不难猜测。家族是打算尽全力隐瞒知更鸟小姐的死讯。这件事一旦传开,匹诺康尼赖以生存的‘绝对安全美梦’形象就会彻底破碎,引发的恐慌和信任崩塌,足以让这片盛会之星……「血流成河」,无论是商业上还是声誉上。” 瓦尔特赞同地点点头,进一步推论:“但紧随其后的、流萤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袭击的事件,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控制范围,以致家族不得不顺势而为,甚至反过来向外来者求援。再加上谐乐大典迫在眉睫,他们既要维持盛会运转,又要处理这两起突发事件,一定已经分身乏术了。” “还有一种可能,” 姬子补充道,思维缜密,“流萤小姐被袭击时目击者众多,家族不方便像处理知更鸟事件那样强行掩盖,不如顺水推舟,将更多势力引入调查,一方面可以借助外力,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搅浑水,分散注意力,从而更好地控制局势。毕竟,两起案件的性质有根本不同……对于家族而言,他们首要提防和忌惮的,恐怕还是那些本就觊觎匹诺康尼、不怀好意的来客,比如……公司的使节。” “同时,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砂金本人也在高度提防着黄泉。” 星接口补充道。 丹恒点点头,提到了五条夜之前的警告:“而关于那个黄泉,在我们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夜就特意提醒过我们要注意她,并且强调,如果遇见她,第一件事就是要通知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但后来,可能因为某些我们不知道的接触或判断,五条似乎又觉得黄泉是可以信任的,甚至拜托她关照我们。不过,他现在在这个关键节点突然失联了,这本身……就非常可疑。” 三月七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紧张和担忧的神色,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五条………他、他真的会是凶手吗?虽然他有时候是有点乱来,但怎么会对知更鸟小姐……而且,为什么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联了?难道……” “……他真的有能力,在梦境里制造‘死亡’吗?” 一直沉默旁听的黑天鹅突然开口插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肯定:“他有这个能力。”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加重了语气,“而且,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看到众人因她这句话而骤变的脸色,黑天鹅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看向列车组的几位成员,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 “各位,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我和五条先生有过一次……呃,‘美好’的邂逅,对吧?” 她刻意强调了“美好”二字,但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我想和各位详细谈谈那次经历。不过,在我说之前,” 她非常认真地补充道,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后怕,“我希望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确保他……不会因为我说了这些,而对我‘秋后算账’。” 姬子、瓦尔特、丹恒和三月七几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姬子作为代表,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没事,你尽管说,放心吧。那孩子虽然有时候行事跳脱,但本质上还是讲道理的,也很听劝。其实,我们也一直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认识’的?” 得到了可靠的保证后,黑天鹅才卸下了一点心理负担,她仰头望了望黄金的时刻那虚假却绚烂的天空,缓缓开口: “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在梦境中注意到他,仅仅是通过忆者对特殊存在的本能感知,就知道他与众不同。那时,他正在和那位公司来的使节砂金交谈,姿态随意。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就能感觉到,他那时就已经洞察到,这片梦境绝非家族宣传的那般绝对安全。” 她自嘲地笑了笑:“然而,我后来才明白一个更可怕的道理——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绝对安全。” 黑天鹅继续回忆,描述着那次“邂逅”的起因:“后来,我看见他独自坐在吧台边,似乎若有所思。我便走了过去,试图用一杯酒邀他共饮,拉近距离。表面上是想结交,但实际上……” 她坦诚了自己的初衷: “……我是想借此机会,触碰并窥探他的记忆。像他这样独特而强大的存在,他的记忆长河,该是何等瑰丽、何等磅礴、何等美妙的景象啊……我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听到这里,丹恒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盯着黑天鹅,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和追问:“所以说,你后面……真的对他使用了忆者的能力?你做了什么?” 黑天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做了……然后,就在那里,我见到了……最恐怖的一幕………” 第263章 压在五条夜身上 黑天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继续说道:“当我试图深入他的记忆时,瞬间就被拉入了一个难以理解的空间。在那里,我甚至无法清晰地感知周围的环境,只能感受到那种……铺天盖地的压倒性强大。那股力量几乎让我窒息,连维持思考都变得困难。” “随后,他仅仅只是随手一击……就差点将我杀死,我本能地想要切断连接,逃离那里。但紧接着,他使用了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手段。”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真正的生不如死……” “无穷无尽的垃圾信息,强行灌入我的意识核心……那种感觉……是你明明能‘感知’到一切,但你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意识被这无限的信息彻底撑满。我只能无助地‘感受’着这一切,然后无助的死去……相信我,那种感觉,你们绝对不想体验哪怕一次,不过他看我没有恶意,就放了我一马……………” 三月七听着这描述,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抱紧了双臂:“听起来就好可怕……那么说起来,五条他之前还要到了知更鸟小姐的联系方式,难道……”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个可怕的联想抛开,“不对,不对!我在胡乱想些什么呢!五条他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丹恒则依旧冷静,他紧紧盯着黑天鹅:“所以说,经历了这些之后,你根据他的力量和行事风格,也倾向于认为……他就是制造知更鸟‘死亡’的凶手?” “不,恰恰相反。” 黑天鹅立刻摇了摇头;“正因为亲身感受过他那份超越常理的力量,我才更加确信,他更不可能是凶手。” “跟你们说一个我注意到的、或许你们也有所察觉的有趣发现。他周身似乎一直维持着一个无形的保护膜,会不间断地、自动地保护他,隔绝一切不必要的接触。” 黑天鹅详细地描述道:“别看他走路、奔跑和正常人无异,但实际上,他的脚底从未真正接触过地面——他是始终‘踩’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行走的。同样,当他触碰任何东西时,无论是门把手、杯子,甚至是和人握手,理论上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试想,如果他是凶手,以他这种性格,我们恐怕根本见不到任何能被称之为‘凶杀现场’的痕迹。现场会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如果真是他动手,以他那种果决态度,死的可不只是知更鸟小姐了”。 三月七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些许紧张的神情。“这次,我们看来是要实打实地扮演一次大侦探了…感觉压力好大啊。但在调查正式开始前,我们该怎么答复一直在等待回音的两方——家族和砂金?” 姬子率先分析了与家族合作的可能性:“在我看来,家族目前对星穹列车并无明显的恶意——若非在一定程度上信任列车的品格和中立立场,他们绝不会轻易将一桩足以撼动匹诺康尼根基的‘丑闻’案件,委托给外人调查。” 她条理清晰地说道,“况且,这里是家族经营已久的地界,与他们保持表面上的合作关系,应该能为我们的后续行动提供不少信息和便利,至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阻碍。” 她将目光转向经验丰富的瓦尔特·杨。“至于公司那边的砂金…瓦尔特先生,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瓦尔特·杨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给出了冷静的判断:“砂金这个人,极不简单。他在和星单独交谈时,虽然故意放低姿态,显得推心置腹,但话里话外却一直在巧妙地围追堵截,将所有线索和怀疑都刻意引向「黄泉或五条夜是凶手」以及「家族不可信」这两个方向。” 他继续剖析道:“无论于情——为同伴洗刷冤屈,还是于理——获取真相,他都给出了表面上令人信服的说法。嘴上说着不勉强,但其招揽和利用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在眼下局势混沌不明、敌友难分的当下,与多方势力建立联系,掌握更多信息和渠道,并非坏事。砂金通过三言两语便展示了自己的情报网络和手腕,只要我们的短期利益一致,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可以成为一个暂时且‘可靠’的盟友。” 瓦尔特提出了一个建议:“同时,我们也必须谨慎处理和家族的合作关系,切不可走得太近,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与公司方面保持一定程度的合作,不失为一种有效的制衡手段。这样,一旦任何一方在后续暴露出其他企图,我们都有更大的回旋余地和抽身的机会。” 一旁的黑天鹅听着他们的讨论,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说道:“其实…你们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在匹诺康尼享受这场难得的假期。说真的,我有点羡慕你们,有五条夜那样一个…可靠得过分的小弟弟在。” “以他所展现出的能力和,如果你们不插手给他添麻烦的话,或许只凭他一个人,也足以处理清楚这一切麻烦了,毕竟他实在是强的过分……” “不。” 丹恒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否定了这个想法,“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重担和责任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信赖同伴的力量是必要的,但将难题完全抛给同伴,这不符合星穹列车的处事风格,也不是‘开拓’之道应有的担当。” 姬子也郑重地点头赞同,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丹恒说得对。说到底,五条他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心智和经历终究还在成长。我们作为他的同伴和引导者,不可能,也不应该把所有棘手的事情全都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共同面对,一起分担,这才是‘家人’的意义。” 第264章 女朋友? 与砂金进行了一番信息交换与试探后,列车组内部迅速统一了下一步行动的优先级。瓦尔特·杨率先开口,总结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砂金那边暂时没有提出更多具体要求,更像是抛出了一个合作意向。既然如此,我们就先集中精力处理家族方面的委托,获取他们的信任和更多情报。姬子,你认为呢?” 姬子点头表示赞同,并提出了具体的调查方向:“我同意。在目前掌握的有限线索里,星亲眼目击到的那起针对流萤的袭击案,是目前最直接、也是唯一有明确现场和目击者的案件。我建议就从这里入手进行调查。” 接着,姬子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不过,在深入梦境调查之前,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也是我们验证一切的前提——如果一个人真的在梦境中‘死亡’,那现实中的身体,或者说其本体,究竟会怎样?既然我们现在有了家族的授意和委托,我建议不如先返回现实世界,直接向白日梦酒店方面核实一下知更鸟小姐的真实身体状况——这是最基础,也最能判断‘梦境死亡’性质的关键一步。” 瓦尔特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随后说道:“那这样如何?我们兵分两路。你和星、三月七、丹恒他们返回现实进行核实。顺便丹恒再查询一些资料。” “梦境里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和线索,我想趁这个机会先去调查一下,稍后再与你们汇合。” 姬子闻言点点头说道:“...哦,我明白了,没问题,那就拜托你了,务必小心。” 一旁的三月七闻言却垮了小脸,显得有些失望:“欸?啊...还以为这次终于能看见姬子姐和杨叔一起行动了呢,感觉超可靠的!那...杨叔你一个人要多注意安全呀!有情况随时喊我们!” 瓦尔特温和地颔首:“嗯,放心。保持联络。” 随后,姬子便带着三月七她们先行离开,返回现实。瓦尔特独自一人留在那座巨大的钟表小子雕像旁,他望着同伴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梦境的光影中,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区域,沉声开口: “尊贵的客人,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隐藏行迹?可否出来一见?” 随后黄泉从阴影中走出,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瓦尔特:“被这么盯着,我也是会感到有些为难的。” 瓦尔特保持着警惕,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失礼了。我叫瓦尔特·杨,星穹列车的成员之一,相信你之前已经见过我的几位同伴了。” “「瓦尔特」......” 黄泉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复杂情绪。 随后,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了瓦尔特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杖上,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偶然听到了一部分。如今应邀来到匹诺康尼的可疑人物确实不在少数。他们当真觉得……一柄长刀,要比你手中的「黑洞」更危险么?” 瓦尔特握着杖柄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很敏锐的直觉。就连家族也未能点破这把手杖的真面目。” “所以,黄泉小姐,你一定也很清楚,” 瓦尔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贸然窥视一个‘黑洞’,从来都不是明智之举。” 他的气势逐渐提升,带着压迫感:“作为一名身份不明、目的成谜的潜在危险分子,你对我们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现在,亮明真身,表明来意。否则,我得请你做好被引力彻底撕裂的准备了。” 黄泉并未显露出丝毫惧色,她坦然迎上瓦尔特审视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论你是否相信,「巡海游侠,黄泉」……这就是我如今的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把手杖继续说道:“…………单从能量的瞬间输出功率来看,你的「黑洞」似乎比他的要更强一些。但是,若论起控制精度、运用的效率来看……你,不如他。” 瓦尔特目光一凝:“你是在说五条夜吗?在刚来到酒店的时候,他就提醒过我们要注意你,第一时间通知他………所以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黄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想起了不久前,五条夜在拜托她关照列车组时的话语: 【五条夜:“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很…………很信赖的人?或者说,是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朋友?随便啦,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他们人都很好相处的,不会为难你。”】 黄泉思考着:(什么身份,才能算得上是“值得信赖”,或者“很重要”呢?……) 瓦尔特紧紧盯着沉默不语的黄泉,追问道:“你在犹豫些什么,黄泉小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就在这时,一个在黄泉看来或许能最直接、最有效地解释两人的特殊关系,并且能省去很多后续麻烦的词汇,闪过了她那不太擅长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脑海。 黄泉抬起头,看着瓦尔特平淡的说道:“我,其实是他的…………女朋友。” 瓦尔特·杨,瞬间石化:“???????” 他脸上的严肃、警惕、分析全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大脑短暂的宕机。 黄泉似乎觉得还需要补充说明以增加可信度,她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解释道:“他可能……不好意思直接向你们坦白这层关系,所以才比较委婉地说,我是他‘很重要的人’。这个解释,您还满意吗?……” 说完,她甚至对着处于石化状态的瓦尔特,有些生硬地眨了两下眼睛。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265章 计划通 就在瓦尔特被黄泉那惊人的“坦白”震得一时无语。过了一会,瓦尔特给丹恒发了消息……… 丹恒:瓦尔特先生,怎么了?需要我调查什么?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勉强从石化状态中恢复:丹恒,麻烦你能想办法调取一下我们刚到匹诺康尼、办理入住后不久,酒店客房走廊的监控记录吗?重点是……五条夜房间附近的时段。 丹恒:好的,我试试。不过,发生什么事了? 瓦尔特: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我想从客观角度,确认一下黄泉小姐她是否真的……值得信赖。 丹恒:明白了,我尽快。 ………… 凭借着列车组与家族目前的合作关系,丹恒成功调取了相关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他将关键片段整理后发给了瓦尔特。 瓦尔特点开视频,画面清晰地显示: 五条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久,身着紫色服饰的黄泉确实出现在走廊,她似乎有些犹豫,在五条夜的房门前停顿了片刻,然后……用某种方式自己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只见五条夜一边匆忙地穿着外套,一边和黄泉一起走出来。他的衬衫领口还有些凌乱,还在整理着外套………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监控画面到此为止,两人在房间内独处后一同离开,五条夜还衣衫不整……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已经足够暧昧,尤其是在黄泉刚刚自称是“女朋友”的背景下。【回旋镖这一块】 瓦尔特看着监控,沉默了良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着理解、无奈的复杂情绪。他低声自语: 瓦尔特:“………………唔,看样子……情况基本属实。至少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并非虚构。” 他顿了顿,眉头又微微皱起,“不过……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而且黄泉的身份……” 瓦尔特重新看向面前的黄泉,眼神中的戒备明显少了许多。 黄泉似乎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有些疑惑地暗自思忖:(他……刚才是在看什么?难道发现了?还是说……) 她表面上依旧平静,问道:“怎么了?瓦尔特先生,你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 瓦尔特摇摇头,决定不再深究这个私人问题,至少表面上如此:“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意外。”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或许不太合适,但作为长辈难免会关心的问题,“黄泉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您今年多大了?” 他得确认一下年龄差是否过于离谱。 黄泉微微偏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困扰,她摇了摇头,用她那特有的语气说道:“一上来就直接询问我的年龄……我也会感到有些为难的。” 瓦尔特点点头,意识到自己确实唐突了,他不再追问:“抱歉,是我冒犯了。既然……你们是这种关系,” 他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么关于你们两人是如何相识、相知的细节,我就不便多问了,那是你们的私事。就到这里吧。” 他表达了自己的初步判断:“基于目前的……信息,我愿意相信你对我们星穹列车并无敌意。” “那么,接下来,和我分享一下你独自调查的发现吧——就你和我两个人。在找到确切的、能摆上台面的证据之前,我不想用任何模棱两可的证据,去干扰其他同伴的判断。” 黄泉点了点头,简洁地回应:“嗯,对了,要喝点什么吗?,来两杯这里的特色饮品‘如梦初醒’如何?” “不,还是准备四杯吧。” “因为接下来的对话…………恐怕会持续很久。” ………… 在与星期日进行了一番充满机锋的博弈后,砂金深吸一口气,他当着星期日的面,缓缓解开了那个存放着公司「基石」的珍贵匣子上的密码锁。 当他掀开盖子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匣内空空如也。 “你在找的……” 星期日那温和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适时响起。只见他优雅地抬手,将桌上覆盖着一块华贵布的一角轻轻掀开,露出了底下赫然摆放着的两块基石。 星期日将这两块象征着公司高层权力的基石随意地推到桌子一边:“多亏了……你有一位眼光‘独到’、懂得审时度势的朋友,我才能如此轻松地,为你的职业生涯……添上一次彻底的、刻骨铭心的失败。” 砂金内心:(计划通!不能笑,千万不能笑出来,要表现得愤怒、绝望!) 表面上,他猛地转头,用难以置信、充满被背叛的怒火的眼神瞪向一旁的拉帝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拉帝奥!你这混蛋......你竟敢......!” “看,原形毕露了啊,砂金先生。” 星期日打断了他这看似失控的表演:“顺便一提,基于你在此地的‘不当行为’,你的生命……暂时,只剩下十七个系统时了。珍惜这最后的时间吧,好好回味失败的余韵。” 砂金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声音低沉而压抑:“...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方才为你施行的,是「同谐」的圣洗。” 星期日的声音忽然变得庄严起来:“你本应在祂的圣光照耀下,展现出内心的忠诚与皈依。可惜,你一意孤行,满口谎言与算计,将这场神圣的洗礼……变作了对你灵魂的审判。我实在……没有理由为你解开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同谐」?建立在拘谨、控制和逼迫之上?” 砂金发出一声嗤笑。 “你误会了,砂金先生。” 星期日摇头:“刑罚,是为那些真正亵慢、无可救药之人准备的。但我……看到了你坚韧不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闪光’内心,因此,我愿意赐予你一个新生的可能。” 星期日缓缓说道:“在这仅剩的十七个系统时里,你无法离开这片梦境,也无法与任何你在外界的同伴取得联系。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取决于在约定的时间内,你能否完成我给予你的考验。” “若成功,你便能真正融入匹诺康尼的谐乐,与万千‘家人’同在,获得救赎;若失败……则将承受「无限夫长」的怒火,灵魂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永世不得超脱。所以,我才特地强调了‘暂时’二字。” 砂金扶着额头,脸上露出苦涩与自嘲交织的表情,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该死的,听起来……我的下场横竖都一样啊。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毁灭。” “不,我给你一个机会。” 星期日道出了他真正的用意,“我确实需要一位……嗯,得力的‘仆人’,从外部,帮我找出家族中潜伏的‘邪恶’。而我,会从内部进行肃清。我们约定,在十七个系统时内,各自将真凶捉拿归案。” “等时候到了,就将你的发现同我核验。如果我们二人的判断一致,或者……你能带给我更多出乎意料的‘惊喜’……” 星期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么,‘祂’便能将真正的慈爱与诚实,施予给你。” “...无耻的伪君子!” 砂金猛地抬头怒视着星期日,“你没收了我所有的东西,我的基石,我的筹码!现在,你还要我赤手空拳地去给你找真相?这不公平!在你们这座用美梦和谎言堆砌起来的、充满铜臭味的游乐园里,没有钱,没有资源,什么事都办不成!” “这应当是你个人的‘义举’,无需家族的援助。” 星期日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抬手指向房间角落一个行李袋,“你的行李袋在那里,里面的东西我分文未动,请自便吧。相信以你的‘才华’,能用这袋‘低贱’的珠宝换来你想要的一切——毕竟,这是赌徒最擅长的事,不是么?”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出发吧,砂金先生,你现在‘自由’了。我会在这里……静候你的佳音,或者……噩耗。” 砂金阴沉着脸,走到门前,脚步却顿住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缓回过头,,冷冷看着星期日: “所以,这次会面……根本不是什么审讯,但也根本不是什么谈判……”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私刑,对吗?” 星期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表情:“怎么会呢,砂金先生。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一位‘偶然’出现在命案现场的‘过客’,凭借自己的智慧,究竟能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仅此而已。” 砂金死死地盯着他那张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脸,终究什么也没再说,猛地转身离去。 “对了。” 就在砂金的手即将触碰到外门把手时,星期日那平静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砂金脚步一顿,极度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你……真的想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砂金:“………………” 此时,身处深层梦境流梦礁的五条夜,正在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时。突然,他眉头一皱,身体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嗯?这种感觉……是上次我‘卖’给托帕的那块石头?……它竟然也在这片梦境里?而且能量波动有些异常活跃……难道说……) 另一方面,砂金与维里塔斯·拉帝奥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会客厅,来到了黄金的时刻相对开阔些的艾迪恩公园。一脱离星期日的视线,砂金立刻扶住了旁边的栏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拉帝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瞥了他一眼:“脸色差得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还是说,这又是你博取同情、迷惑对手的精湛演技的一部分?” 砂金艰难地抬眼瞪向他:“拉帝奥……我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出卖’我之后,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我以为这才是你内心深处想要的结果,毕竟我不过是像你反复强调的那样——” 拉帝奥模仿着砂金可能说过的语气,挑眉道,“——‘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配合家族,交出‘赃物’。你要是真挺不住了,记得先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叫救护车……或者收尸队。” “呵……庸众院的「天才」是打算亲自替我收尸吗?天呐……” 砂金发出一声虚弱的冷笑,充满讽刺,“我真是感到无上的荣幸。” “战略投资部的各位,一定也非常希望能及时、准确地收到你的死讯,以便调整后续计划。” 拉帝奥毫不退让地反击,“别忘了,你再也没机会亲自回去向他们汇报了,传达你最后消息的任务,现在可是落在我的头上。” “好啊,那麻烦教授你现在就去帮我报个信吧。” 砂金的眼中虽然带着痛楚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就这么说——「砂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十七个系统时后,即可‘入场’收割。」” “大言不惭。” 拉帝奥嗤笑一声:“你打算怎么在被「同谐」禁锢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和星期日的对谈让我更加确信,家族高层中存在叛徒,而匹诺康尼真正的秘密,很可能就掌握在那个叛徒或者与之相关的人手中……” 砂金忍着头痛,快速解释道。 “借此机会,我也把所有基石放在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他自嘲着说道:“而现在,我还成功‘拿回’了被没收的礼金。自打踏入这白日梦酒店的大门以来,事情就没像现在这么顺利过……看着吧,教授,距离最终的胜利,我只差最后一步之遥了。” “听起来你只是把自己当前的惨状,用极其嘴硬和乐观的方式重新复述了一遍。” 拉帝奥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我能说的就这些了。忘了吗?教授,你已经‘背叛’过我了。” 砂金别过脸,语气冷淡:“去你该去的地方,执行你该执行的任务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公司的舰队包围匹诺康尼‘盛会之星’的‘壮观’景象了。你也拿到了你想要的……不是么?” “确实。” 拉帝奥承认,随即反问,“但怎么着?你那袋失而复得的礼金里,难道还藏着能呼叫近地轨道火力支援的秘密信标不成?” 砂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声音低沉:“搞不好呢?也许……比那玩意要‘强’一些,也更‘有趣’一些……” 拉帝奥看着他,罕见地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地低声咒骂:“...你彻底疯了,该死的、无可救药的赌徒。” “也许我早就疯了,从奴隶营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疯了。谁知道呢?” 砂金闭上眼。 拉帝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金色猫头鹰金属制品,随手丢给砂金。 “算了。给你这个,拿着。”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死到临头、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打开它。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砂金下意识地接住那个冰凉的小东西,皱眉打量:“这什么玩意儿...你给的临终医嘱?还是什么恶趣味的幸运符?” 等他再抬头想问清楚时,拉帝奥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呵,拉帝奥,你倒是很懂戏剧性的出场和退场,我亲爱的教授。” 砂金捏着那只冰冷的金色猫头鹰。 嗡! 一股钻入大脑的剧痛传来。“呃啊——!” 砂金闷哼一声,捂着脑袋,身体再次蜷缩,咬牙低声咒骂,“要我探案……又不给半点线索和支援……真有你的,脑袋上长翅膀的伪君子混蛋……” “不过……你们为了那个‘偷渡犯’而如坐针毡、焦头烂额的样子,倒是印证了我的部分猜想……” 他缓过劲来,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接下来……就让我来搅动这潭死水吧。让公司的‘财富’之雨……平等地、慷慨地,落在匹诺康尼每一个人头上吧。” 第266章 不对,有问题 五条夜告别了知更鸟和米凯,根据加拉赫的指引,快步来到了流梦礁深处。这里的景象出乎意料地静谧而祥和,与流梦礁整体的颓败感截然不同。 而在这前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斜靠在一张宽大的安乐椅上。他面容安详,双眼自然地闭合着。但任何稍有感知力的人都能明白——这位老人已然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他正是这一切传说的源头,「钟表匠」米哈伊尔。 老人怀中,紧紧抱着一颗散发着绚丽的梦泡,一顶样式雅致的帽子,轻轻覆盖在他的头顶,一切都显得无比和谐、宁静。 “他留下的‘遗产’,就是他至死都紧抱着的这颗梦泡。” 加拉赫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他走到安乐椅旁,语气带着敬意和一丝无奈,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梦泡的边缘:“我之前试着检查过,用尽了方法,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多半是用只有无名客才懂的「开拓」密文加密了,跟他本人一样,神秘莫测,让人完全摸不透。” 五条夜静静地凝视着老人安详的遗容和那颗梦泡,片刻后,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呵,不用再费心检查了,加拉赫。这枚梦泡……里面的‘东西’,恐怕早就自己‘跑’掉了。” 加拉赫闻言,有些疑惑:“什么意思?‘跑’掉了?……” 五条夜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对他说道:“你先去找到我的同伴们,继续准备你该做的事情吧。关于‘遗产’和接下来该怎么走……我已经有头绪了。” 打发走疑惑的加拉赫后,五条夜的目光在流梦礁扫视,很快找到了米沙。他走了过去,蹲下身,脸上露出了温和笑容,轻轻揉了揉米沙的头发。 “小米沙,能帮哥哥一个忙吗?” 他的声音很轻。 米沙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纯真和疑惑:“帮忙?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呀?” ………………砂金在经历许多事情后,也将来来到最后的舞台……… “嗯,我记住了。那...先生,你也要回去了吗?” 年幼的卡卡瓦夏仰头问道。 砂金看着幼年的自己,摇了摇头,眼神深处藏着决绝:“我还不能走。” 现实中,经历了与星期日交锋、承受圣洗痛苦、拿到拉帝奥给的“猫头鹰”、并做了一系列布置的砂金,正站在黄金的时刻某个华丽的舞台后台。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即使在此刻也依旧华丽炫目的行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收敛,他知道,最后的表演,就要开始了。 “我在这里……还有一场……最后的表演。” 他对着卡卡瓦夏,也是对自己说道。 “哦...那你马上要登台演出了,是吗?” 小卡卡瓦夏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那走吧!我知道大舞台在哪里,我送你去!” 砂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原来你是演员呀...怪不得衣服穿得那么漂亮,像故事里的王子。” 卡卡瓦夏一边带路,一边天真地说道。 “其实我是一名……商人。但我确实……有一场非常重要的表演。” 砂金耐心地解释,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不完全理解。 “你和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黑衣人一样吗?可你没有穿黑色的衣服。” 卡卡瓦夏好奇地问,指向记忆中公司执法者的形象。 “普通员工才需要穿那种统一的制服。我的位置……比他们要高得多。” 砂金淡淡道。 卡卡瓦夏脸上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好厉害!希望我以后,也能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大人!” 砂金看着他稚嫩却充满希望的脸庞,眼神柔和了些,他蹲下身,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的。你一定会……比我更好、更厉害。一定。” 卡卡瓦夏带着砂金来到一道厚重、华丽的深红色幕布前。 “这道幕布后面,就是最大的舞台了......” 卡卡瓦夏小声说。 “马上就是登台的时间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抬起头,真诚地祝愿,“祝你演出成功,圆满成功!” 砂金道:“谢谢你,卡卡瓦夏。” “你看起来……还是很紧张的样子......” 卡卡瓦夏歪着头,观察着成年砂金看似平静却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提议道,“那……我们来「对掌」吧!奶奶说过,如果有母神保佑,心里就会轻松很多,不会害怕了。” 他认真地解释:“「对掌」是一种小小的仪式,我们把手掌贴在一起,把祷文念给芬戈妈妈听,她就会祝福我们,把好运和勇气分给我们。” “如果你不会念,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 砂金看着年幼的自己那纯粹而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轻声道:“没关系,我会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我当然会。” 砂金伸出手掌,与卡卡瓦夏那只小小的、还带着孩童肉感的手掌轻轻贴合在一起,仪式完成后。砂金轻声呼唤:“卡卡瓦夏?” 四周寂静无声。记忆中的孩童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有眼前那道厚重的幕布,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再见。” 砂金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低声告别,告别那个天真的自己,告别最后一丝软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过往所有的苦难、算计、疯狂与不甘都吸入胸膛,化为燃料。然后,他毅然转身,面向那道舞台的幕布。 “好咯——”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那份张扬与掌控感:“演员已经就位,观众也已入场,好戏……该开场了。” “这场演出献给你,卡卡瓦夏。希望它……能为你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再见...「卡卡瓦夏」。” 就在他抬手,即将掀开幕布的瞬间,脑海中忽然无比清晰地闪回了星期日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你……真的想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砂金:“假设——只是个假设——假设我每次投下骰子,都有那么一丝微小的概率,能掷出‘毁灭世界’这个结果……” “那我一定会……非常、非常乐意,赌上一切,去掷那一把的。” 就在砂金毅然踏入那决定命运的舞台的同时,星穹列车的众人也完成了各自的初步探查,重新在黄金的时刻汇合,与先行一步的瓦尔特成功碰头。 姬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瓦尔特身侧那位气质独特、紫发飘扬的女子,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她脸上露出优雅而友善的微笑,主动走上前,伸出手:“这位就是黄泉小姐吧?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三月七也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好奇和热情的笑容,挥了挥手:“你好你好!我叫三月七!” 黄泉看着眼前这两位态度友善的女性,微微颔首,平静地回应道:“你们好,姬子小姐,三月七小姐。” 她注意到对方眼中虽有探究,便补充了一句,“对于我的出现,各位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姬子坦然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瓦尔特,语气真诚:“既然瓦尔特决定与你同行,并带你来到这里与我们会合,说明他经过考量,认为你值得信任。而我们,同样相信他的判断。” “你们之间的信任与默契……真是令人羡慕。跟他说得一样,确实很好相处呢………” 黄泉的语气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瓦尔特适时地开口:“黄泉小姐并非砂金所描述的那种危险分子,至少对星穹列车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砂金先前的那些指控,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他的立场和目的的一面之词,我们需要审慎对待。” “因此,在决定是否、以及如何与砂金继续合作之前,我认为,他有义务在一个更公开、更平衡的场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不能只听他的一家之言。” 姬子立刻领会了瓦尔特的意图:“你是想……创造一个我们、黄泉小姐、以及砂金三方共同在场的局面,迫使他在各方注视下摊牌?” “没错。” 瓦尔特点头,进一步分析道,“砂金的行为逻辑复杂而缜密,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的算计。我猜测,他从最初就对匹诺康尼隐藏的秘密有所察觉,并且一直在不断地布局,试图揭开它、甚至利用它。” 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同伴们:“如此一来,弄清楚星穹列车在他的全盘计划中究竟处于什么位置,就显得至关重要了。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试图利用我们,或者引导我们去做一些出格、甚至危险的事情,以达到他的目的。” 瓦尔特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黄泉:“假设事态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我们需要应对的就不只是家族,可能还有公司或其他势力。多一位可靠的盟友,就是多一份保险。匹诺康尼如今山头林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局势远比我们之前经历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丹恒,目光锐利地看向黄泉,提出了那个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 “所以说,黄泉小姐,在来到匹诺康尼之前,五条夜就特意提醒过我们要注意你。你和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能否请你……为我们解答一下这个疑惑?” 黄泉:“………………我………”。她似乎又在斟酌那个“最有效”的解释,但面对这么多人,尤其是丹恒审视的目光,她那不太灵光的人际处理模块似乎又有点卡壳。 瓦尔特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还是由自己来“转述”这个爆炸性的信息,毕竟他算是第一个接受的。不过,当他回想起五条夜平时那副嚣张又孩子气的模样,有时候又会特别高冷,【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那种感觉。 再想到他居然……也会网恋?还找了个看起来这么……特别的女朋友?而且还会不好意思跟他们说。这个巨大的反差就让他有点绷不住。 他努力压下不断想要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严肃正经的语气,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 “咳,我来说吧。根据黄泉小姐自己的说法,以及……一些其他佐证……”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她其实是……五条那孩子的……网恋女友。” “不过嘛,那小子脸皮时厚时薄,好像一直都不好意思跟我们坦白这事,可能觉得有点……丢人?或者想保持点神秘感?” “这也正常,毕竟那孩子还在青春期,有这种事情发生也很正常……” 瓦尔特的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姬子脸上优雅的微笑定格了,眼神里充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错愕。 丹恒抱着的手臂微微松了松,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怔忪。 星睁大眼睛疑惑道:“哈?五条那家伙居然………” 而反应最大的三月七,在足足消化了三秒钟后,猛地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啊——?!什、什么?!网恋女友?!真的假的?!五条那家伙??!和这位黄泉小姐??!” 另一边的五条夜:“不对,有种不妙的感觉………” 第267章 不科学? 五条夜看着眼前气质已然完全不同、仿佛历经漫长岁月沉淀的“米沙”,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然和一丝探究的笑容:“好了,现在……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继续叫你小米沙,还是应该……” 米沙脸上浮现出温和的微笑。他轻轻点头,然后开始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感谢您,强大的访客,帮我找回了这段被遗忘的漫长旅程记忆。现在,容我重新、正式地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出生在普热斯米尔星系的露莎卡星,是航海家米哈伊尔先生和他的妻子夏尔太太收养的孩子。两位善良的老人不仅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还赠予了我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个承载了他们全部希望与祝福的名字——”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或者,更简洁、更亲切的……米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条夜,坦然说道:“如果你希望,用那个在匹诺康尼传说中更为人所熟知的名字——「钟表匠」——来称呼我,也并无不可。那确实,也是我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身份。” 五条夜微微歪头,直接点明了关键:“不过,你现在呈现在我面前的,应该只是留存于这深层梦境中的一段记忆体,或者说意识的残影吧?真正的你也已经……” 米沙笑着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如今仍保留着这份童心、游荡于此的这个孩子形象,是那个在童年美梦中懵懂无知的主角——「钟表小子」的好朋友,是一名年轻的机修学徒,一位未来星穹列车的机修工……” “……同时,也是他一生「开拓」之旅的、最为纯粹而热烈的起点。” 他继续讲述着这缕意识存在的意义:“行遍人生的漫长旅途,走到最后,我将这一点自视珍贵的、象征着‘起点’与‘初心’的火苗,留在了这片最深层的梦境里。本意是希望,能将它交给后来的、追寻着同样道路的无名客们,作为一种传承。”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和自嘲:“可不知怎的,这段记忆或者说意识,竟然自己擅自从保存它的梦泡里‘逃’了出去,还把我赋予它的使命忘得一干二净,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在这里玩耍……抱歉,真是让你看了一出不太高明的笑话。” 五条夜单手叉腰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我好像早就察觉到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了,只是一直没戳穿。没想到,这违和感的来源,还真是个大人物。” 米沙轻轻笑了笑:“呵呵。我有个老朋友,总是喜欢说我这一辈子啊,总是弯弯绕绕,看似走了很远,兜了一大圈,最后不知怎么,好像又回到了起点……现在想想,也许兜兜转转,最终回归本源,就是每一个无名客在旅途中都必须经历的阶段吧。” 五条夜:“……那………我真的也会这样吗?” 米沙:“但不管怎样,经历了这么多曲折,你最终还是找到了这里,找到了我。好了,言归正传,你既然一路披荆斩棘寻到这里,想来一定也很关心,那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钟表匠’的遗产」,究竟是什么。” “我的‘猎犬’应该已经向你们提到了星核,还有那些街头巷尾关于大亨财富的无聊传言……” “容我在此澄清一下:星核的事情确有其事,它确实是匹诺康尼‘奇迹’的能源核心,也是如今一切问题的根源。但关于米哈伊尔个人留下巨额财富的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他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我在孩提时代,便告别了故乡,踏上了追寻「开拓」的旅程。一路上,我随着列车路过一站又一站,见过宇宙中无数壮丽的风景,也遇到过形形色色、令人难忘的人。” “最后,我在阿斯德纳星系停下了脚步。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从无到有,建设了最初的匹诺康尼,为了它的未来和繁荣而努力奋斗,直至生命的尽头……” “我的一生,都在不断前进,尽自己所能去冲破那些拦在面前的障碍,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人心里的。但到了最后,我的路,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的身躯,就像一节已经破旧不堪、耗尽了所有动力的列车车头,再也无法继续向前行驶了。而我的身后……也并没有留下任何世俗意义上、值得托付的巨额财产或宝藏……”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所以,如果要问这节即将停摆的破旧列车头里,还剩下什么真正有价值、能被称之为「遗产」的东西……我想,应该只有那些直到最后,依旧在引擎炉膛里熊熊燃烧、不曾熄灭的事物了。” “匹诺康尼如今的现状,你应该已经非常清楚了。美梦之下的暗流,家族的异变,星核的隐患……我当然希望,能有人来帮助这个世界拨乱反正,重回「开拓」与「同谐」真正的轨道。但这个决定,必须由你们自己来完成,因为「开拓」的道路,从来都不是由他人替你铺就,选择的勇气和行动的决心,才是旅途本身。”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我留下的,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个故事,和两件或许微不足道,却承载了我全部旅程的礼物——” “第一件,是我想交给你的——我的「怀表」。它陪伴我走过了最为漫长的旅程,嘀嗒作响,指引着那个曾经一无所知、满怀憧憬的傻孩子不断向前,也有幸和那么多伟大而有趣的灵魂一起,走到了今天。它代表着「时间」与「历程」。” “还有我的帽子。当年,那位为我领航、引我踏上星海的人,亲手把它扣在了我的头上。从那一刻起,我心中便种下了一个看似不切实际、却支撑我一生的念想——「开拓」的旅程,只要心火不灭,就永远也不会真正结束。它代表着「方向」与「传承」。” 他默默看着五条夜:“接下来,就该由你,做出选择了。是接过这份沉重的过去与责任,继续前行?还是转身离开,让这一切继续沉睡?” “如果下定决心,愿意走进一位老人漫长一生的记忆与梦境,去了解全部的真相,承担可能的未来……那么,就请推开那扇门吧。” 五条夜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以孩童之躯承载着沧桑灵魂的“钟表匠”,脸上露出了一个肆意的、充满挑战意味的笑容:“这还用说选择是什么吗?谜题都摆到面前了,不去解开,岂不是太无聊了?” 米沙听到他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释然的笑容。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五条夜一眼,然后转身。 “我会在这条时光走廊的尽头……等候你的到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侧,黄金的时刻…… 姬子看了一眼还在消化“网恋女友”这个爆炸信息、表情呆滞的三月七,随后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包容与一丝调侃:“原来是五条的女朋友呀……嗯,难怪那孩子会说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呢。黄泉小姐。” 丹恒见状,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低声道:“那家伙……唉,算了,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处理。” 显然,对于五条夜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丹恒已经放弃揣测了。 就在这时,一阵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黄金的时刻上空,压过了所有喧闹的音乐和欢笑声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客人们——!” “匹诺康尼有史以来,最惊奇、最盛大、最令人难忘的表演——即将——开幕——!!” “星际和平公司,诚邀各位光临现场——地点,就在「克劳克影视乐园」!”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姬子立刻收敛了笑容,看向众人,眼神变得锐利:“看样子……砂金他已经做好了他的‘准备’,要拉开最后的帷幕了。” “如果演员和观众都到不了场,砂金那么多精心布置的舞台和道具,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瓦尔特率先动身:“出发吧,各位——无论砂金的剧本是什么,现在,是轮到我们贯彻「开拓」之道,去直面真相的时候了。” 三月七捂着脑袋,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唔……星,我感觉好奇怪呀,为什么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是紧张吗?” 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可能是你……刚才吃梦里的吃太饱了吧?” 众人不再耽搁,立刻朝着克劳克影视乐园的方向赶去。刚踏上通往乐园内部的华丽红毯,数道刺眼而精准的聚光灯突然从四面八方亮起。 紧接着,广播里再次传来砂金那经过处理、带着回音效果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逐梦客,富豪,「钟表匠」遗产的觊觎者,以及家族的贵宾们——” “——还有,大名鼎鼎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欢迎……来到星际和平公司为各位精心准备的——终极秀场!” 众人顺着红毯,在无数走入影视乐园深处,最终站在了一个巨大但此刻显得空荡荡的舞台上。舞台中央没有任何布景,只有三块巨大的显示屏呈扇形排列。 砂金的声音从舞台四周的音响中清晰地传出,带着一丝戏谑:“真是……姗姗来迟啊,星穹列车的各位。哦,还有这边的……一位‘不速之客’。” 姬子上前一步,扬声道,声音在空旷的舞台上传开:“我们来赴约了,砂金先生。按照基本的礼仪,主人既然发出了邀请,此刻也应该现身才是。” “我当然会现身。但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再好好介绍一下今晚这场大秀……真正的主角……” 砂金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令人不安的戏谑,“——掌声有请——我们亲爱的「星核」小姐!” 聚光灯猛地打在了星的身上。 瓦尔特立刻打破沉默,语气严肃而强硬:“容我提醒你,砂金先生。这片舞台,以及星的身份,都应该与所谓的‘缉拿真凶’无关。你偏离主题了。” “不,有关,当然有关!” 砂金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然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取得你们的信任,再把各位‘邀请’到这里?” “因为她是唯一见证了三起‘命案’的目击证人!她们本身就是能够证明家族所谓‘梦境中绝对不存在伤亡’的承诺,根本就是一纸空谈的最佳人证!” 姬子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变化:“等等,「三起命案」?你刚才说的是……「三起命案」?” “对,聪明的女士,是‘三起’。” 砂金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危险:“第三桩命案……马上就要发生了。就在这里,克劳克影视乐园,在各位的眼前……” “……一场真正盛大、足以载入史册的‘死亡’。” “你、你、你、还有你…………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死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星核」小姐……” “……你将在这里,亲自化身「死亡」本身。” 星皱起眉头,直接发问:“你怎么能保证,在一切结束之后,你自己能活下来?” 砂金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当然能,不要小看「存护」的伟力。琥珀王的基石,在绝境中指明唯一的出路……” “让我说得更明白些吧:我会引爆你体内的星核,在匹诺康尼这片绝对安全的‘美梦’里,制造一场小小的、但足够震撼的‘意外’……” 他模仿着爆炸的声音: “砰——!” “然后,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乃至更大范围的梦境,都将化作一场破碎的、无法挽回的噩梦。而我,将在家族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成为早已等候在外的公司舰队,进入匹诺康尼的……‘领航人’。” 黄泉冷声驳斥:“这种恐吓对我们没用。如果你真有能力做到引爆星核,之前有的是更好的机会,何必等到现在,大张旗鼓地告知所有人?” 砂金声音里带着兴奋:“哦?你在跟我打赌?好啊,那我也和你赌。我赌自己能大获全胜,就用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建立在‘同谐’基石上的大爆炸,来向全宇宙证明——「同谐」的誓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悲的笑话!” 星皱起眉头,试图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威胁:“你信不信,我马上‘摇人’,三秒钟之内就能让你变成一滩肉泥?” 砂金闻言,爆发出更加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可惜呀,星小姐,你们的那位【最强】,或许真能做到这一点……可惜他现在,可不在场啊!哈哈哈哈!” 丹恒:“………………”紧握击云,眼神冷冷看向砂金。 砂金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我从茨冈尼亚那片被遗忘的荒漠走来。为了区区六十枚赤铜币,人们在我身上烙下商品的印记;为了给我戴上更沉重的枷锁,他们将我送上刑架,又埋入黄沙......” “可太阳的炙烤杀不死我,流沙的反噬反而将我送向了学会和公司的‘怀抱’。记住,我走到今天,并非偶然的幸运儿。在命运的赌桌上,我——从来没有输过。” “给各位分享一则谚语吧——「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去迎接那必将到来的死亡。” “每一夜的入梦,都与奔赴死亡无异。正如此时此刻的你我,心怀各自的目的与‘死志’,躲入这片虚假的睡乡。而「死亡」本身……也将因我们的梦呓与执念,应邀前来。” “朋友们,游戏,已经开始了。你们无法拒绝——” “——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话音刚落,舞台上所有的聚光灯骤然全数熄灭,唯有那三块巨大的显示屏,在同一时刻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随即清晰地映射出砂金那张带着充满蔑视笑容的脸庞特写。 “骰子已经掷下,各位——” 屏幕中的砂金轻蔑地笑着,抬手,将一顶造型独特的礼帽,潇洒地扣在自己的头上,“——准备好,开牌了吗?” 星和丹恒几乎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就已进入战斗状态,立刻警惕地架起武器,目光如炬,死死紧盯着屏幕上那张令人不安的脸。 “筑城者的劣石……呵,一文不值!” 砂金的目光看向星手中的骑枪上不屑地扫过。随即,他抬手,潇洒地向空中扔出三枚闪烁着不祥金光的骰子。 “我来押注...” “我来博弈...” “我来赢取...”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舞台正上方的高空缓缓降下,精准地笼罩在舞台中央。 光芒中,砂金的身影缓缓降落他头戴那顶独特的礼帽,脸上覆盖着半张华丽的面具他身上穿着以蓝、金为主色调、极尽奢华与浮夸的服饰。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砂金的左手缓缓抬起,手中赫然紧握着那块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磅礴「存护」之力的——砂金石!他将基石紧紧握住。 他昂首向天,发出最后的、近乎癫狂的呐喊: “一切献给——琥珀王!!” “来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游戏——开始!!!” 星看着悬浮在半空中、金光闪闪、气势逼人的砂金,挠了挠头,用一种与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充满困惑的语气嘀咕道: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吐槽……为什么你们这些反派或者重要人物,明明没有长翅膀,为什么一个个都会飞呢?这很不科学啊……” ………… 第268章 真正的价值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星和丹恒抓住机会,一左一右,骑枪与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捅向砂金……… 铛——!! 两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人的攻击,都被砂金周身突然浮现琥珀色的金色屏障稳稳挡住!屏障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量让星和丹恒两人向后退去。 “就是现在!” 三月七看准时机,一支箭射了过去,成功将他的一只脚冻住了。 姬子毫不犹豫,高举手臂,炽热的光芒在头顶汇聚,随即化作一道粗壮的赤红色毁灭光束,朝着行动受制的砂金轰然射下! 轰隆——!!! 爆炸的烟尘弥漫开来。 然而,当烟尘缓缓散去,砂金的身影重新显露。他体表那层琥珀色屏障虽然光芒暗淡了不少,但他本人……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严重损伤! “呵……呵呵呵……” 砂金低着头,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慢慢抬起手指,缓缓划过,最终指向了黄泉:“强牌慢打,故作姿态……陪你们玩了这么久的热身游戏……” “你们……让我有些心急了。” “为了尽兴,也为了让这场秀达到真正的高潮……各位——我就押上我此刻,全部的筹码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舞台上方凭空响起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电光在昏暗的天幕上疯狂闪烁、交织。 砂金周身金光再次暴涨,他悬浮的高度再次拔升,凌驾于整个舞台之上,俯视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列车组。 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砂金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掌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块琥珀色的基石。 这块基石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仅仅是因为它散发出的磅礴「存护」之力,更因为这股力量异常熟悉……… 砂金想起了不久前,与五条夜在黄金时刻的最后一段对话,那个白发少年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语: 五条夜单手插兜,背对着他:“如果你在这片美梦里,遇到什么特别棘手、连你都觉得玩脱了的事情……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 砂金当时笑着反问,带着惯有的试探:“哦?朋友,这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没到那种地步。” 五条夜转过身,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给出复杂的理由,只是平静地说道: “因为……我相信你。虽然你看起来像是个狡猾的赌徒,但……我相信你,也相信……你配得上我的这份信任。” 砂金看着手中这块琥珀色基石,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低声自语,仿佛在回应那段回忆: “呵……抱歉了,朋友。我是个赌徒,彻头彻尾的赌徒……赌徒,是最不值得信赖了……” 然而,他的眼神却在下一秒变得无比坚定和疯狂——正因为是赌徒,才更明白手中筹码的价值,才会毫不犹豫地将它……押上赌桌! 下方的众人,感受到那块基石中散发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恐怖力量,面色骤变。 丹恒瞳孔猛缩,失声道:“这股气息……是五条夜的!不会错!” 三月七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怎么可能?!五条他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了这个疯子?!”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他们虽然不完全清楚五条夜力量的运作方式,但这块基石中蕴含的压迫感,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两人立刻调整姿态,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砂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高举着那块基石,狂笑着宣告,声音中充满了对五条夜力量的感叹与对列车组“无知”的嘲讽: “如你们所见!这仅仅是他力量的一小部分衍生!对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真正的价值!不知道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下一刻,在所有人心惊肉跳的注视下,砂金脸上闪过决绝,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舞台! 那块蕴含着磅礴「存护」之力的基石,被他亲手捏得粉碎! 轰——!!!! 恐怖到极致的「存护」之力如同金色的海啸,以砂金为中心轰然爆发!纯粹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并急速向外蔓延!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舞台的地面、周围的建筑、甚至流动的忆质,都开始迅速被同化、结晶,变成璀璨而坚硬的琥珀色晶石。 五条夜为了稳定这块基石,也注入其中部分「同谐」之力,此刻也随着基石的破碎而释放出来!这股力量瞬间与砂金体内的「同谐」烙印发生了奇妙的反应,随后相互抵消! 砂金浑身一震,清晰地感觉到,那限制他行动和生命的“圣洗”束缚,正在飞速瓦解、消散! “!!!”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梦境建筑,望向了「朝露公馆」的方向。 而此刻,在朝露公馆内,星期日正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手持一柄精致的小锤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天空中爆发的那片璀璨金光。而桌面上,赫然是已经被彻底砸碎、光芒尽失的「托帕石」与「翡翠石」! 星期日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呵……意料之中。” 砂金感受着体内枷锁尽去、力量澎湃涌动的自由感,握紧了拳头:“事已至此……那么,各位,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这股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吧!!” 丹恒见状,深知不能再等,试图趁着砂金力量爆发后的短暂间隙,握紧击云,便要挣脱脚下蔓延的晶石束缚,纵身刺去! 然而,他身形刚动—— 唰! 他双脚瞬间被脚下涌出的、更加凝实的琥珀色晶石牢牢包裹、固定,动弹不得,瓦尔特心头一紧,立刻就要催动手中的伊甸之星,展开拟似黑洞进行防御和反击—— 嗡! 他手中的伊甸之星,甚至连同他的半条手臂,都被凭空凝结的琥珀晶石包裹、封印。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 姬子、三月七、星……列车组所有人的双脚,都在一瞬间被从地面“生长”出的琥珀晶石牢牢锁死,失去了移动能力! 只有黄泉,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被束缚,她那紫色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空中的砂金。 “只有抛却一切理性的算计与畏惧……才是真正的、最高级别的博弈……” 砂金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他屈指一弹,将一枚闪烁着刺目金光的巨大筹码射向天际! 轰隆隆隆——!!! 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声响彻云霄!能量奔涌掀起的恐怖风暴,让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都在颤抖!狂风席卷,吹得下方被固定的列车组成员几乎睁不开眼睛! 当他们勉强抬头望去时,只见头顶那片原本属于黄金的时刻、永远璀璨梦幻的天空,此刻正被疯狂扩张的金色光芒疯狂吞噬、覆盖!那金色以无可阻挡之势漫过整个穹顶,目之所及的一切天幕,皆被这流光溢彩却又冰冷无比的金色覆盖! 它像是一块无限延伸的巨大金色幕布,将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不,是放眼望去整个「黄金的时刻」区域的上空,都笼罩得严严实实。 突然,在这片巨大的金色光幕之中,一道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如同摩天大楼般巨大的筹码立柱,悄然浮现轮廓。紧接着,无数枚同样巨大无比、边缘闪烁着寒光的金色筹码,开始从光幕中缓缓探出,随后——加速坠落! 沉闷而疯狂的笑声,从砂金的面具下清晰传出。他高居于这片金色天幕的中心 低头看向下方的众人。 “哈哈哈哈——!!源源不绝!这股力量竟然如此源源不绝!!是我……是我低估了他的力量!哈哈哈哈!!” 砂金的声音因为力量的充盈而颤抖,“凭借这股力量……我甚至……也能将整个匹诺康尼,从美梦中彻底……摧毁!!” 他将目光投向下方唯一还能自由行动的黄泉,发出挑衅的邀约: “「令使」——见证这一切吧!你……一定会跟注的,对吧?!” 话音未落,砂金正蓄势待发地站在金色天幕的中心,猛地向前一挥手臂! 呼——!!! 那原本只是缓慢显现的无数巨大筹码,速度骤然飙升到极致!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向着下方黄金的时刻那些高耸入云、极尽奢华的摩天建筑群,发起了无差别的、毁灭性的饱和冲击! 面对砂金这倾尽一切、毫无保留的凶猛凌厉攻势,列车组几乎所有人的武器都被琥珀晶石封印,行动被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只有丹恒,在双脚被锁的情况下。他低喝一声,体内的力量鼓荡,强行催动了重渊珠,他拿出重渊珠看向空中:“必须阻止他!!!” 第269章 结束这场闹剧 另一侧,流梦礁,时光走廊的尽头。 五条夜看完了由米沙呈现的漫长故事与记忆,内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他看着眼前这个以孩童之躯承载着沧桑灵魂的存在,准备迎接最后的告别与传承。 米沙的声音平和而充满力量:“但无需害怕,后来者。正如人们总会陷入迷茫、踌躇不前,他们也终将在某个瞬间,下定决心,做出一个或许大胆、却绝对了不起的决定……” “无论那决心诞生于平静的思考、极致的欢乐、汹涌的愤怒,还是深沉的悲伤之中,他们所需要的,往往只是一个……小小的推力。然后,便能勇敢地迈开脚步,义无反顾地走向那属于自己的前方。” “我把这‘小小的力量’留给你,并衷心地希望……你能将它,带给更多在旅途中徘徊的人……” “——这就是「钟表把戏」背后,真正的内核,名为「开拓」的意志。” 随后,他如同完成了所有使命,安然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姿态放松。 他继续说道:“钟表的指针,周而复始地旋转,就像人总会经历的困惑、烦恼、软弱……它们摇摆不停,循环往复。” “但最终,人们依旧要前行。时光不会为任何人真正倒流。” “就像你的指针,无论经历了多少圈回旋,最终……永远坚定地落在前方。” “我的旅途,就到此为止了。从今往后……就是你的路了。” 话音落下,光芒深处,那个眼眸清澈的小米沙身影逐渐变得朦胧、透明。在梦幻的光影交叠与变幻间,他的身影最终化作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老人形象,安详地坐在椅子之中。 五条夜缓步上前,在这位开拓先辈的“遗体”面前,单膝屈下。他伸出手,郑重地拿起了那顶帽子、饱经风霜却依旧整洁的礼帽,低下头,轻声说道: “嗯,我收到了。晚安,米沙……不,晚安,米哈伊尔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时脸色骤然一变:“不对……这股悸动?难道说………” 他立刻闭上双眼,通过那块基石与自身力量的深层联系,开始急速共享并读取那边的信息——砂金的疯狂、黄金时刻的异变、筹码暴雨、同伴们的困境…… 五条夜猛地睁开眼,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遭了!这家伙……闹得也太大了吧?!” 他看了一眼米哈伊尔先生那安详的“遗容”,匆匆低语:“抱歉,前辈,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处理……再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根据能量爆发最剧烈的坐标方位,五条夜瞬间跨越梦境层级,出现在了「黄金的时刻」外围的高空。 他立于虚空,远远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天空中巨大的金色光幕、如暴雨般倾泻的毁灭筹码、被自己琥珀晶石困住的同伴们,以及……那道正在凝聚着虚无力量的黄泉! “啧,”五条夜不爽地咂了下舌,预见到了接下来的麻烦,“完了……不管这边结果如何,回去肯定要被姬子姐和杨叔骂死了……算了,还是赶紧先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另一边的舞台中央。 黄泉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对眼前这场疯狂闹剧的无奈。她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下一秒,黄泉动了。 她迈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越过了被固定在原地的列车组,独自一人,来到了舞台的最前方,直面那毁灭的“暴雨”与空中的砂金。 而就在黄泉动身的那一瞬间,恐怖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无声展开,天空中那些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密集坠落的巨大金色筹码,仿佛它们就那样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世界的光影流动,时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静止,现在只有两个人能在这片仿佛被静止的时空中自由行动。 她慢慢地将手臂平举而起,一道道血红色纹路,从她的掌心开始浮现,沿着白皙的手臂向上。 她轻声说道:“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随着这句话从她口中清晰地吐出,她周身本就清冷的气质发生了进一步剧变——她身上所有鲜活的色彩都在飞速褪去!那头标志性的、柔顺的紫色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片雪白! 黄泉慢慢地举起了手中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刀,右手缓缓地、坚定地握住了刀柄。她闭上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 滴答。 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在那毫无血色的肌肤上,划出一道刺目而凄厉的猩红痕迹。 恍惚间,黄泉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破碎的画面——一位头生双角的少女,手扶腰间长刀,稳稳屹立在一片由无数残破兵刃堆积而成的、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剑冢之中。那画面一闪而逝。 此时,黄泉已将手中的长刀,缓缓地、彻底地拔出鞘!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伴随着黄泉最后一声如同叹息般的低声轻语,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她纤细的身躯中轰然涌现! 令人心悸的虚无之力,迅速渲染开来!周围的一切——金色的光幕、停滞的筹码、琥珀色的晶石、奢华的建筑、甚至梦境本身的色彩——都在飞速黯淡、褪色。 唯有黄泉身上那一抹凄艳的血红,是这片绝对黑白世界中唯一夺目的色彩。 还有…… 黄泉似有所感,微微侧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在那里,在一片绝对的灰白之中,她清晰地看到了另一抹……不一样的颜色。那是……… 黄泉心中微微一愣,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她挥动手中的长刀,朝着砂金,斩出了决定胜负的一击! 一道血红色的刀芒直直地朝着砂金斩去!刀芒所过之处,皆是【虚无】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终结一切的刃芒,砂金没有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道致命的红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笑容。【有五条力量的加持,反应过来了】 “终于……来了呀……” 伴随着砂金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哼,那血色的刃芒毫不留情地将他连同周围爆裂的金光一起,彻底吞噬其中! 远方的五条夜,同样身处这片被“虚无”快速覆盖的黑白世界。 不过他身上的色彩并没有褪去:“这就是黄泉真正的力量吗?【虚无】的令使……果然名不虚传。”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凝重,“那么,我也该……稍微认真一点了。” 随后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在这片连时间都近乎停滞的黑白领域中,这两个球体缓缓碰撞到一起,五条夜眼中六眼的光芒璀璨到极致,这两个性质完全相反、彼此剧烈冲突的能量球不断靠近、挤压、交融! 最终,在半空中,五条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肆意而危险的笑容: “虚式——” “——「茈」!” 他单手一弹,“无限假想的质量”——【茈】轰了出去,朝着远方那片遮蔽天空的、由无数金色筹码构成的“暴雨”与光幕,轰然爆发! 恐怖的能量在此刻化为最纯粹的破坏力!紫色的洪流所过之处 轰隆隆隆隆——!!!!!!!! 一道仿佛要撕裂整个梦境的恐怖巨响,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紫色光芒,在黄金的时刻上空轰然炸开。 那如暴雨般倾泻的无数金色筹码,在【茈】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纷纷被那“假想质量”彻底湮灭、化为灰烬。 五条夜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与黄泉那终结一切的斩击,共同结束了这场闹剧……… 【五条夜不会受【虚无】的影响,这个前面铺垫过了,要说黄泉跟五条之间的战力嘛,综合还是五条最强,毕竟他太全能了,不过在某些方面五条夜是不如黄泉的】 第270章 向北 随着黄泉收敛力量,那笼罩天地的绝对黑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色彩重新回归黄金的时刻——尽管许多建筑已是一片狼藉,天空中的金色光幕与筹码暴雨也已消失。 五条夜为了防止那发【茈】的余波波及到被固定的同伴和更远处的无辜梦境游客,也刻意将其威力降低到可控范围。即便如此,那紫色的湮灭洪流还是差点将整片梦境结构彻底破坏,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的战痕。 五条夜看着自己的“杰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麻烦死了……威力还是没控制好。他们几个有黄泉在,应该没事,普通人我也尽量避开了……那他呢?” 他指的是被黄泉刀芒吞噬的砂金。 在某个意识与虚无交界的奇异层面——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成功了么?还是说……” 砂金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与虚弱,缓缓地在一片漆黑中响起。 他艰难地从“地面”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深邃寂静的黑色“海洋”。在他的正前方极远处,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虚无气息的“黑洞”,静静地悬浮着。 砂金本能的向前走。于是,他挪动了脚步。 啪嗒……啪嗒…… 他踏入那黑色的“海水”中,平静的水面被他的脚步打破,一路上安静得可怕,除了自己心跳和呼吸声,就只有脚下传来的、清晰得令人心慌的踩水声。 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与虚无中,砂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走马灯般浮现出过往的种种回忆。 “「……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你的‘好运’是我们,也是所有埃维金人最宝贵的财富……」” “「——两天时间,活着从这里出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 “「财富、地位、权力……公司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也会塞给你不想要的一切。而代价,是你的灵魂。」” “「而我们,将在下一次『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 就在这些声音交织回荡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砂金的后面,正是黄泉。 “很遗憾,砂金先生,” 黄泉平淡地开口,声音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里,恐怕不是你期待中的‘应许之地’。” 砂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黄泉,脸上没有太多惊讶:“「虚无」……是么?这里,是Ix的领域?” “或许在你,在许多人看来,我是一位隐藏身份的「令使」。” 黄泉微微垂眸,雪白的长发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但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祂无貌无形,更无意志可言……「虚无」本身,平等地笼罩着宇宙中的每一个存在。” “只是……有些人在祂的阴影里走得比别人更远,沾染了更多的‘无’……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砂金忽然笑了,还是那副往日里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笑容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苦涩,“朋友,你这话说得……真让我不知该怎么接。”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脚下漆黑的“海水”,语气出奇地平静:“所以……这里,就是我的终点?死后魂归的虚无之地?” “很抱歉,恐怕这里……还不是真正的死后之地。”一个熟悉而令人意外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也凭空出现在这片黑色海洋之上,轻盈地落在水面上,荡起一丝涟漪都未激起——正是五条夜。 五条夜一出现,就好奇地环顾四周:“咦?这个地方…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像我的「无量空处」?不对劲……” 他随即看向黄泉和砂金,“哟,都在呢。” 黄泉看到五条夜出现,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也……来到这里?”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黄泉的疑问,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现在的模样——雪白的长发,苍白的肌肤,以及那股清冷寂灭、却又凄美到惊心动魄的气质。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带点调侃:“哇哦……这就是你动真格时候的样子吗?虽然之前就觉得你挺特别的,不过现在这副模样……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说实话,我都有点心动了……” 砂金看着五条夜在这种地方还能如此“幽默”,不禁失笑:“朋友,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捉摸不透。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不愧是你。” 五条夜这才将目光从黄泉身上移开,看向脚下这片诡异的黑色海洋和远处的巨大黑洞,认真问道:“所以说,黄泉,这里大概是什么地方?” 黄泉解释道:“这只是「Ix」转瞬即逝的、万千种模糊表征之一。” 她看向砂金和五条夜:“在「虚无」的见证下,我们不过是偶然在此交汇的过客,短暂停留后,便要走向各自注定的方向——回归,沉沦,或是……继续前行。” “那看来我的死亡已经注定。” 砂金轻描淡写地说道。 “即便你内心希望如此,我也无法对你做出任何承诺。” 黄泉话锋一转,直视着砂金,“既然你最终的目的已经达成——或者说,至少最关键的一步已经验证——我想,你现在可以更坦诚一些了,砂金先生。” 砂金挑眉问道:“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在克劳克影视乐园的那场‘表演’,非常精彩。” 黄泉缓缓道:“虚张声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引爆星核’、‘制造大规模死亡’这个最恐怖的可能性上。这是看似疯狂、实则单纯却极其实用的技巧,几乎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没人会想到,你费尽心机布下如此大局,甚至不惜押上自己的性命,赌上一切,最终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亲自验证一个早已被家族官方‘否定’的事实——” “「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听到这句话,砂金脸上的笑容终于发生了变化:“……呵,” 他低笑一声,没有否认,“我有什么理由,要冒这么大风险,去验证一个听起来像是常识的结论?” 黄泉继续说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绕过家族设置的所有表层障碍,触及比那些连环‘命案’更核心、更隐秘的秘密。你才能借由‘在梦境中死亡’这一被严令禁止的行为,打开一扇特殊的‘门’,去往那个在这场盛会里,所有人——家族、公司、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寻找,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应许之地’……” “——钟表匠米哈伊尔遗产的真正所在,匹诺康尼最初之地,那片被家族用‘美梦’与‘同谐’高墙封锁起来的……真正的「匹诺康尼」。” 砂金终于不再掩饰,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认为,这场‘演出’还算天衣无缝。” “我也未曾料到,” 黄泉坦言,“偶然得知的一件关于某人身份的事,会成为串联起你所有看似疯狂行动的关键线索。” 砂金抬眼,与黄泉的目光在虚无中对撞,瞬间了然:“是「那个人」的身份,对吧?” “看来你也知情,至少有所猜测。” “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愿意赌这个可能性。” 砂金低下头:“连环命案,是个绝佳的借口,能最大限度地吸引注意力,搅浑水……但,远远不够。” “就算匹诺康尼真的发生了一两起梦境谋杀,影响的也只是少数人,动摇不了家族的根基,掀不起我需要的滔天巨浪。” “这片‘美梦’不是自由的汪洋,而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孤岛——家族用「同谐」的力量筑起了高高的围墙,也保护着里面的人们不被名为‘现实’的大海吞噬……” 砂金继续说道:“……可这道‘隔绝死亡’的绝对安全壁垒,同时也把匹诺康尼最原始的秘密,深深地埋进了深海之下。” “而那些刻意遗忘的秘密,会永远不见天日,被永恒地掩埋!” “除非……” “——除非有人,能够真正地‘死’一次,走到这道绝对安全壁垒的‘另一面’,并且……还能带着记忆和情报,活着回来。” 黄泉平静地接上了他的话,这正是砂金整个疯狂计划的核心逻辑。 五条夜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吐槽道:“刚才又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你也真是的,为了验证一个猜想,搞出这么大阵仗,差点把半个匹诺康尼拆了,还把自己折腾到这种地方……还真是……令人无语。” 砂金闻言,看向五条夜,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熟悉的笑容,反问道: “朋友,说起来,你之前突然失联,怎么都联系不上……原因恐怕就是,你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先一步去了那个‘真正的匹诺康尼’,对吧?” 五条夜双手抱胸,坦然地点了点头,白色发丝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中同样依然醒目:“嗯,算是吧。钟表匠米哈伊尔留下的遗产到底是什么,匹诺康尼光鲜表皮下的残酷真相,还有那几位老无名客的最终结局……我全都已经看到了,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无奈看向砂金:“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我只是离开那么一小会儿,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你这边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差点把整个黄金的时刻都给掀了。你可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朋友’。” “一场豪赌而已。” 砂金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平静与释然,“在每一件至关重要、关乎最终目标能否达成的事情上,我没有任何后手。” 他坦诚了自己计划的脆弱环节:“引爆星核……我根本做不到。我那块「砂金石」早已布满裂痕,力量所剩无几,连让我从舞台上安然脱身都做不到。因此,我只能依赖你的那块……借来的力量,才能将计划推进到最后一步,制造出足够逼真、足够震撼的‘死亡’场景。” 他看向黄泉:“如果到最后,她……没有如我预判的那样,为了阻止‘灾难’而拔出那把刀……那么,我的所有表演,所有布局,就真的是满盘皆输,彻底沦为一场可笑的自毁闹剧。” 黄泉望着黑海深处那个仿佛能吞噬一的巨大黑洞:“讨论‘如果’没有意义。现实是,你赌赢了。你用自己的疯狂和计算,为自己赢得了通往那片被家族深藏的‘意识深海’——也就是真正的匹诺康尼核心——的入场券。” “而这之后,凭借这张‘入场券’,你能否从那片更深、更危险的‘深渊’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并且……还能活着走回来……那就是你的另一场,或许更加凶险的豪赌了。” 五条夜看向砂金问道:“…在制定这个计划时,……你有过一丝犹豫或后悔吗?” “犹豫?当然有。” 砂金低头看着脚下因自己存在而微微泛着涟漪的黑色水面,“在无数个瞬间,我都曾犹豫过。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怀疑这一切值不值得,怀疑‘好运’是否真的会最后一次眷顾我。” 他抬起头继续说道:“但我只能选择相信——相信我的‘好运’。因为除此之外,在这场赌局里,我一无所有。没有退路,没有第二次机会。除了那伴随我一生的、诅咒般的‘好运’,我还能相信什么呢?” 黄泉摇摇头:“…那么,就从这场濒死的‘梦’中醒来吧。去你该去的地方,继续你那未结束的赌局。” 黄泉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砂金忽然叫住了她:“…在分别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既然行走在通往「虚无」的那条路上,看得比我们所有人都更远、更透……能否告诉我——” “——我们……究竟为何要为了迎接最终的‘死亡’与‘虚无’,才诞生在这世上?既然结局早已注定,过程又有什么意义?” 黄泉停下了即将离去的脚步,缓缓转过身。她那雪白的长发在虚无中微微飘动: “我从不这么认为,你也一样。” 砂金苦笑了一下,指向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远处的黑洞:“可「虚无」的确切切实实地笼罩着你我……还有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它就在那里,无可辩驳,无法逃避。” 五条夜在一旁听着,通过读取砂金部分外溢的记忆和情绪,他已经大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点点头,插话道,语气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淡然: “‘虚无’就在那里,没错。但也正因如此,它才没有‘意义’。” 他解释道:“‘意义’是需要被赋予、被感受、被创造的。一个空洞的‘存在状态’,本身谈不上有意义或无意义。就像这片黑海,这个黑洞,它们只是‘存在’着而已。” 砂金转身,再次看向身后那个散发着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但它仍在那里。倘若命运的骰子从我们出生那一刻起就被灌了铅,指向那个必然的终点……那它,就是我们所有人命定的归宿。” “如果结局早已写定……那我们,又为何要如此辛苦地与之相抗?” 五条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嘛……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做好准备吧?没准备好接受那个‘结局’,没玩够,没看够,心里还有想做的事,想见的人,想赢的局……就这么简单。” 黄泉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但在此之前,在最终走向那个‘结局’的漫长道路上,人能做的事,同样很多。” “而最终的‘结局’就算早已注定……那也会因为在这条路上所经历的一切,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所创造的每一点‘不同’……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意义’。” 她最后看向砂金:“看看你的口袋吧。你的朋友,早就把属于你的‘答案’,交给你了” 砂金低下头,从怀中摸出了那只拉帝奥留给他的金色猫头鹰。他按照指示,在“死到临头”时将其打开。 砂金快速扫过那些文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化作一声释然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了迷茫, “答案……原来那个嘴硬的家伙,早就用他的方式,给我了。” 砂金低声自语,将纸条收起:“…那我也确实该走了,去验证这最后的‘医嘱’。”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一旁静静等待的五条夜,问出了最后的疑惑:“所以说,朋友,你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出现在这里?这里按理说,你不可能出现在这………” 五条夜双手插兜,解释道:“因为你使用了那块基石中有我的力量。而我的力量性质……比较特殊,它和负面情绪有关” “因此,我才能找到这里,不过我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你外溢的部分记忆和情感。抱歉,这并非我本意。” 他看着砂金,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虚无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深邃:“我不受这片‘虚无’的影响。所以,我在这里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你指明离开这里的‘方向’。” “继续向前走吧,卡卡瓦夏,朝着那个方向。不要回头。你的下一场赌局还在等着你………”【五条在流梦礁蹲着砂金】 就在砂金向五条夜点头致意,准备转身走向那个黑洞,告别这片黑白交织的意识世界时—— 一道小小的、熟悉的身影,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前方的“水面”上。 是年幼的卡卡瓦夏。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清澈的眼睛望着成年的自己,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与不解。 五条夜见状,了然地笑了笑,轻声对砂金说:“去吧,做个最后的道别。和过去的自己,也和那份……‘好运’。” “先生……” 卡卡瓦夏的声音带着怯生生的疑惑,“你要走了吗?你最后还是选择……离开这座‘梦’?” 砂金看着童年的自己:“…对。” 砂金的声音异常温柔,是成年后的他极少展露的一面,“我要走了。因为他们……爸爸、妈妈、姐姐……他们都不在这里。” “那他们……在哪儿呢?” 卡卡瓦夏追问,小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他们在……” 砂金的目光仿佛穿过了虚无,看到了遥远的彼岸,“一个每个人最终都会去往的地方。一个很远、很远,但也可能是最近的地方。” “你也要到那里去吗?现在就去?” “我总有一天会走到那里,这是注定的。” 砂金温柔的说道:“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会有那么一天,当天上再度落下七彩的雨,当我能清晰地听见母神的呼唤,知道命运为我安排的那个‘时刻’终于到来……那时,我便会放下一切,毫无牵挂地去和家人重逢。” “所以,”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我应当做好「准备」。” “准备好什么?” 卡卡瓦夏歪着头。 “准备好……面对他们。” 砂金看着幼小的自己,眼中充满了决心与承诺,“准备好成为……能让他们感到骄傲的卡卡瓦夏,而不是一个只会哭泣、等待命运施舍的孩子。” “我想,你一定会做到的!” 卡卡瓦夏仿佛感受到了那份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加油!” “当然。” 砂金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温暖,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因为我是受母神赐福的孩子,是‘卡卡瓦的极光’啊。” 卡卡瓦夏“……但你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嗯……我也这么觉得。” 砂金认真地打量着他,“也许……只有我能帮你个忙了,最后一次。” 砂金缓缓地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那顶礼帽。他伸出右手,带着成年后少有的轻柔,摸了摸卡卡瓦夏柔软的头发。 砂金:“……最后一次,我们来「对掌」吧?就像……以前那样。” “你要出发了吗?去很远的地方?” 卡卡瓦夏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 砂金伸出左手,稳稳地停在两人之间。卡卡瓦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出自己那只稚嫩的、还带着孩童特有柔软与温暖的小手,轻轻地、稳稳地贴在了砂金宽大的掌间。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砂金深深地看了卡卡瓦夏一眼,然后,他将那顶礼帽交给了卡卡瓦夏。 他站起身,不再犹豫,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五条夜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去,背对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砂金高高地举起了右手,在空中轻轻地、缓慢地挥动着。 “我们将在「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 “再见,卡卡瓦夏。” 五条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对着砂金最终坚定前行的背影缓缓说道 “嗯,选择【向北】吧,未来还在等着你” “再见了,卡卡瓦夏……” “——不,是再见了,砂金。” 第271章 收拾残局 另一边,星与萨姆的对峙现场。 萨姆:“那就是……向你展示……” 话音未落,萨姆周身的装甲缝隙骤然迸发出刺眼的蓝色光芒。火焰缓缓收敛,显露出其中被柔和光晕包裹的纤细身影。 当星的目光触及那个缓缓转身、对她露出熟悉而略带歉意微笑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流萤轻盈地落地,侧身对着星,右手还握着一个形似发光萤火虫的装置继续说道:“我的全部。” 几乎在同一时间,朝露公馆内。 加拉赫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家族权力的殿堂。他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迂回曲折、暗藏玄机的华丽走廊与隐蔽机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忍不住嗤笑出声: “迷宫似的房厅,到处是陷阱和眼睛……啧啧,这宅子的主人,疑心病倒是不轻,活得像只惊弓之鸟。” 他的视线越过大厅中央精致的沙盘模型,精准地落在早已等候在对面的星期日身上。 星期日抬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审视:“你很幽默,治安官先生。希望这份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已经帮你‘找到’了搅乱盛会的连环杀人魔了?” “只是发表点个人看法,缓解下紧张气氛。” 加拉赫挑眉,脚步轻挪,绕着沙盘缓缓走动,“怎么,不小心戳到某位高贵话事人的痛处了?” 星期日转过身:“加拉赫先生,我的耐心很有限。在这种时候消极怠工,甚至公然质疑家族——” “——只会让我更加怀疑,你是否与真凶有所牵连。” “无赖、混混、酒鬼、流氓……” 加拉赫缓缓走到沙盘的另一侧,与星期日隔着微缩的城市遥遥对峙,语气平静地列举着外界对他的评价,“这些垃圾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尊贵的‘话事人’当成连环杀人魔的共犯。” 他摇了摇头:“我收回前言:你的问题不是疑心重。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懂吗?疯子。” “你们家族打断了老狗的脊梁、拔光了獠牙,现在,却反过头来指控我杀人?!只有苏乐达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的白痴,才会对街边一条只剩半口气的流浪狗发神经!” 他逼近一步,质问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在这说这些疯话?比起盯着我这个‘废人’,你难道不该更关心克劳克影视乐园里,那位公司来的使节正闹得热火朝天,几乎要把‘黄金的时刻’掀个底朝天吗?!”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猎犬。” 星期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个使节一踏进公馆大门,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我的仆人全看在眼里。他的小魔术确实暂时骗过了我,但……无妨。” 星期日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很乐意看见现在的局面。”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他离开公馆?又为什么,会‘恰好’将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的舞台空出来,任他布置?”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加拉赫:“因为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你——加拉赫,这条隐藏起来的‘猎狗’。从而……让你,和你背后真正的主人,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血债血偿!” “如果我真是凶手,你手握证据,大可直接让‘猎犬’家系将我逮捕,何必在这里跟我遮遮掩掩,玩这些语言游戏?” 加拉赫嗤笑,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了……你上面,也有不好伺候的主子,对吧?那些真正掌管家族的老家伙们,是不是叫你别管什么劳什子的‘凶杀案’,专心搞好你那万众瞩目的「谐乐大典」,维持表面的和谐与繁荣……是不是啊,我们温柔又尽责的兄长大人?” 星期日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冰冷中翻涌着怒意:“看来你这身‘治安官’的伪装,倒是帮你摸清了家族内部不少不该知道的细节。” “伪装?” 加拉赫夸张地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自己,“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假的了?——” “诚然。” 星期日冷冷地打断了他,开始逐条拆解,“你身上的每一处特征,单独来看,都是真实的——棕色的头发,像斑尼一样柔软卷曲;橙色的眼珠,让我想起惠特克爵士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道古怪的伤疤,简直是伍尔西勋章的翻版……” “还有你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马甲、那条从不打正的领带、那枚象征‘猎犬’身份的旧勋章、那个从不离身的水壶、你那手调饮的古怪技术、甚至‘治安官’这个身份本身……它们全是真的,每一样都能在家族中找到对应的、活生生的原型——” “——它们来自至少五十二位忠诚的家族成员。你从他们每个人身上,‘窃取’了一部分特征、记忆、习惯乃至身份认知,然后将这些碎片精心编织、拼凑在一起,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虚构出了一个看似完整的‘加拉赫’……” “——我说的对吗,来自「神秘」的爪牙?” “哈哈……哈哈哈哈!” 加拉赫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逐渐放大:“有你的!你也发现了?厉害!是我……太低估你了。” 他非但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走到星期日面前,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对方:“我欣赏你,真的。头脑清晰,观察入微,不愧是家族的‘大脑’。可那又怎样?” “这就能证明,是我杀了你那宝贝妹妹知更鸟?证据呢?” “这足以证明,你和那个在梦境中的忆域迷因是一丘之貉。 这就够了”。星期日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听着,我根本不在乎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只想要一个答案——” “——你这个混账!该死的丧家之犬!!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加拉赫却只是轻轻一笑,仿佛事不关己。反而悠然转身,走向星期日身后的华丽沙发,慢悠悠地坐下。他掏出那个老旧的打火机,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咔哒一声打着了火苗。 “当局者迷啊。” 他语气平淡,“人们总是看不见自己眼里的沙子,只知道沙子磨得眼睛生疼。想要答案?我可以给你。” “……一切,都只因那该死的——” 打火机的盖子被他用拇指轻轻一推,咔嗒一声清脆合上,火苗瞬间熄灭。 “……天意弄人。”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星期日身后的巨大阴影中猛地窜出,尾刃狠狠贯穿了毫无防备的星期日的胸膛! …… 过了一会,五条夜凭借对「存护」之力的感知。也来到了朝露公馆。 他看到了失去了光泽的基石碎片。 他随手捡起几片,放在掌心看了看,咂了咂舌:“啧啧啧…这……是托帕的那块基石?这东西她还真是敢往外借啊……” 他将这些基石碎片小心收集起来,他一边收集,一边低声自语,分析着砂金与星期日可能的算盘: “想借着砂金的‘假死’引发的混乱和公司使节‘遇害’的由头,让早已等候在外的公司舰队名正言顺地包围匹诺康尼,逼迫家族就范、坐上谈判桌?这算盘打得挺响……” “唉,可惜啊。按照现在的情况,公司那边的舰队……恐怕是来不了咯。” 这片星系周边的空间结构因为之前的一系列高能量冲击【主要是因为五条夜的【茈】和黄泉的虚无一刀】…………,造成的连锁反应,暂时变得极不稳定,形成了类似空间乱流的屏障,大规模舰队跃迁变得极其危险。 他掂量着手中的碎片:“基石碎了,托帕……它们要是都交代在这里……回去恐怕也不好向‘钻石’和董事会交代吧?” “唉,麻烦死了………” 【解释:星期日之所以敢砸基石,是因为五条夜说过欠家族一个人情,就算是公司舰队来了,那他们也没辙,周围的空间乱流算是意外之喜】 第272章 温柔的五条夜 流梦礁,砂金右手紧紧捂着左臂。他低头喘息,冷汗打湿了他的头发。 “这一刀……可真狠啊。”他低声自语“砂金石完全碎了……呵,要是没有借来的那份力量,现在恐怕真的凉透了。” “哟。”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自后面响起,轻快里带着惯常的戏谑,“看样子,状态不太妙嘛。” 砂金听到这个声音,便靠着一个建筑坐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个无奈又了然的弧度。“喂,朋友,”他的声音有些哑,语气却还是那股熟悉的调子,“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怎么哪儿都有你?” 五条夜就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胸,白色的头发在流梦礁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他微微歪头,苍蓝的眼瞳扫过砂金身上的狼狈,随后迈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他齐平。 “呵,”五条夜轻笑一声:“要你管?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活着。”砂金无奈的笑了笑,耸了耸肩:“所以说,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专门看我这个惨状?你那几位同伴呢,不担心?” “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五条夜撇撇嘴,语气随意,“估计他们也摸到这边了。比起他们,我倒是很想先跟你算算账。”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砂金的额头。 “唔………”砂金猝不及防,捂住额头。 “你这家伙,”五条夜收回手:“乱用我力量的时候,就不能稍微伪装一下吗?手法那么糙,直接给我爆出来了。待会儿他们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哦,我偷偷借了力量给一个赌徒去搞大事’?” 砂金怔了怔,随后笑着说道:“只有这样吗?我可是……做到了那种事情。”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目光移向远处,“把整个黄金时刻搅得天翻地覆,算计你的同伴,用那些……小手段,还给你留了一些烂摊子。我以为,你至少会先给我一拳。”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砂金——看着那副总是被玩世不恭掩盖的眼眸,此刻卸下所有伪装后,露出的深深疲惫。 五条夜摇摇头:“又没什么大事,反正这也是我之前搞的烂摊子。” 他顿了顿,忽然伸出手,而是揉了揉砂金那头凌乱的金发。 “真是的,”五条夜低声嘟囔:“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明明长得还挺可爱的,乖乖的。现在怎么就成了这副赌徒德性,什么都敢押。” 砂金整个人僵住了。那揉头的动作太过出乎意料,就像小时候………姐姐她………那样, 紧接着,白色的正向能量从五条夜掌心涌出,反转术式正以惊人的效率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势。 随后,五条夜凌空一抓,随后一道闪烁着不祥的紫色流光在他手中凝聚,那是【虚无】命途残留的力量。五条夜只看了一眼,便五指收拢,一把捏碎。 “好了,”五条夜收回手:“伤给你治好了,那股【虚无】力量也抽出来了。不过身体和精神的透支是实打实的,你还得老实休息一阵子。” 砂金活动了一下身体,但他心头的茫然和滞涩却更重了。他抬起头,直视着五条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终于将盘旋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为什么?” 五条夜挑眉:“哈?”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砂金摇摇头:“我明明对你的同伴下了手,把整个黄金的时刻闹了一个天翻地覆,还跟你做一个烂摊子,为什么,你还要………” 五条夜静静听他说完,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立刻回答。流梦礁的风吹过他的头发。 片刻后,五条夜再次伸出手,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我说过了,砂金。因为我相信你。” “我相信的,不是那个在赌桌上挥金如土、巧舌如簧的‘石心十人’;也不是那个为达目的能将自己也作为筹码的疯狂赌徒。” “我相信的,是那个即便在家破人亡、沦为奴隶、受尽世间最深的恶意之后……也从未将这份痛苦转嫁给其他人,也从未真正想过要用报复世界的那个孩子,卡卡瓦夏………” “你的手段或许偏激,”五条夜继续说道:“不过,你不是也用那股力量保护了普通民众吗?不然黄泉那一刀影响更大。” “还有丹恒他们。你也只是用我的力量困住了他们,并没有动杀手。这些,我都看见了。” 五条夜松开了手,随后站了起来:“况且,我救你,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仅仅是因为我想救你而已。” “……你还真是……”砂金摇摇头低声说道:“……温柔得过分啊,朋友。” 五条夜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站直了身体。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紧接着,砂金胸口残存的、已经失去光泽的砂金石碎片,飘浮而出,和五条夜那块琥珀色基石在一起悬浮在五条夜掌心上。 五条夜看着掌心两样东西:“你借用的这份力量,源头是我。它是我力量衍生的一部分。所以说…………” 随着他的话语,那块琥珀色的基石光芒大盛。纯粹而磅礴的【存护】之力如同金色的溪流,流向了那破碎的砂金石。 碎裂的痕迹在金光中肉眼可见地弥合,暗淡的色泽重新被点亮,不过几个呼吸间,原本破碎的砂金石已然焕然一新,恢复如初。 五条夜合拢手掌,再张开时,完好无损的砂金石静静躺在他掌心,他随意地掂了掂,然后朝着已经支撑着墙壁站起来的砂金,轻轻一抛。 “诺,”他语气轻松,“完美无缺。检查一下看看吧。” 砂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中的砂金石:“完全……恢复了?” 第273章 修复 五条夜轻轻点了点头:“嗯,这东西要是真碎了,对你们【石心十人】来说,后续的麻烦应该不小吧。”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砂金:“对了,托帕现在在哪儿?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么?” 过了一会,五条夜带着砂金出现在一处回廊平台,前方不远处,正是托帕与翡翠。两位人似乎正在商讨什么,脸上带着计划受阻后的凝重。 五条夜一只手扶着还有些虚弱的砂金,另一只手抬起来,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嗨,好久不见了,小托帕。” 被强行带着进行了一次“空间过山车”的砂金,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他勉强站稳,捂住额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语:“唔…………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这种感觉了……唔……” 五条夜耸了耸肩,扶着砂金的手并未松开:“我又不习惯带人进行精确坐标跳跃,能安全落地就不错了,你就委屈一下吧。” 他转向托帕和翡翠,直接切入正题,语速平稳地抛出一连串信息:“抱歉,打断一下。简单来说,你们的计划——嗯,至少是呼叫公司舰队包围匹诺康尼这部分——失败了。这片星域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空间结构暂时紊乱,无法进行大规模的空间跳跃和迁跃。公司的舰队,来不了了。” 托帕和翡翠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情凝重。五条夜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还有,你们两个人的基石,”他的目光在托帕和翡翠身上扫过,“都被那个叫星期日的家伙,用某种方式‘砸碎’了。哦,当然,”他拍了拍身边砂金的肩膀,“他的‘砂金石’也碎了。啧,你们三个……还真是‘情比金坚’啊,连基石破碎都要凑个整。”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用一种试图安慰道:“不过基石碎了,也…嗯,寓意不错,碎碎平安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托帕:“………………………” 翡翠:“………………………” 连靠在五条夜身上的砂金,都忍不住偏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你还是别说话了”的无奈。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五条夜眨了眨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目光在托帕瞬间僵硬的表情、翡翠微微眯起的危险眼神,以及砂金一脸无语的表情。 “怎么了?”他问道:“怎么都这副表情?” 翡翠沉默了片刻,她缓缓开口:“……我对你的‘大名’久有耳闻了,五条先生。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关于舰队、关于基石碎裂——是真的吗?” 五条夜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嗯,字面意思。怎么,接受不了?打击太大了?” 托帕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靠在五条夜身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砂金:“……他确实应了你当初那句话了,‘要么赢下所有,要么一无所有’……” “别都这副天塌了的表情嘛,”五条夜松开了扶着砂金的手,让他自己靠向旁边的墙壁,然后随意地向前伸出手掌,“没关系,我有方法的。” 随着他的动作,首先是从手中凝聚显现的、属于托帕的“托帕石”碎片,以及翡翠的“翡翠石”碎片。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紧接着,那块熟悉的、温润的琥珀色基石也再次出现,散发着稳定而令人安心的【存护】气息。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琥珀基石上,对着托帕说道:“还记得这块基石吗?你当时花了……嗯,八十万亿信用点买的?好像是这个数。” 托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好了,不开玩笑了。”五条夜收敛了那点随意的表情,声音平稳下来,“让你们见识一下【存护】的伟力吧。” 那块琥珀色的基石中,精纯的【存护】之力缓缓流淌而出,金色的能量涌向托帕石和翡翠石,引导它们重新拼合。 最终,光芒散去。两颗基石静静悬浮在五条夜掌心,完好如初。 五条夜轻轻一推,两颗恢复如初的基石便平稳地飘向各自的主人。他拍了拍手,看着分别接住基石的托帕和翡翠,以及一旁默默握着砂金石的砂金,咂了咂嘴:“啧啧啧,你们三个……相互信任得可以。对你们【公司】、对【石心十人】来说,这东西,比你们自己的生命更珍贵吧?” 翡翠低头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翡翠石,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五条夜:“这就是……【存护】的伟力吗?……还真是令人羡慕。”她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五条夜摇摇头,回答得简单干脆:“没有为什么。只是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而已。”他似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更随意的理由,“况且,就当是……售后服务?毕竟那块石头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琥珀色基石,表面的光泽开始迅速暗淡下去,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最终,它在几人眼前,无声地崩解、化为点点黯淡的光尘,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砂金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五条夜:“它……也碎了。” 五条夜只是瞥了一眼那消散的光尘:“反正我都卖出去了,我不在乎。而且,”他看向砂金,重复了对方可能说过的话,“这东西对我来说,本就微不足道。能用它换回三颗对你们至关重要的基石,怎么看都挺划算,不是吗?”他的目光扫过托帕和翡翠。 “好了,”五条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们的基石,我给你们修复了。这下,你们回去应该也能好好‘交代’了。” 翡翠继续追问道:“所以,你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想卖我们【石心十人】、卖战略投资部一个人情?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打算?” 五条夜迎着她的目光,再次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随你怎么想吧,是叫翡翠小姐。对吧?我只是……单纯的看不得这些东西而已。况且,我要是不这样做,你们三个回去面对‘钻石’,恐怕会很不好处理吧?” “毕竟我对他们还是挺感兴趣的,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我只是让事情……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五条夜转过身去:“我已经算过了,这片空间大概还需要2.5个系统时才能逐渐恢复正常,才能重新建立跃迁通道。不过……”他微微侧头,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我希望到时候,场面不要太难看。有些事,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我还有事,需要先走一步。剩下的,”他最后看了一眼砂金,“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就问这家伙吧。” 话音落下,他就这么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翡翠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半晌,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吐出一句评价:“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帅哥。” 托帕则将目光转向了砂金:“所以,砂金,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托帕石,又看向砂金同样恢复的砂金石:“我原本以为你会被直接打死的………” 第274章 地狱绘图 流梦礁的另一侧,星期日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苏醒,看到星期日醒来,加拉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声音拖得长长的:“梦话说得不错,小鸟。该醒了。” 星期日身体却晃了一下。加拉赫嗤笑出声:“怎么?站不稳?要我搀你一把?收费的哦。” “我没死?”星期日稳住身形 眼睛死死锁住加拉赫。 “哼,”加拉赫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现在感觉怎么样?” 星期日咬着牙说道:“...告诉我,知更鸟在哪里。现在。” “呵,”加拉赫摊了摊手,表情玩味,“我就知道,你醒来第一反应肯定是找她。放心,她就在这鬼地方,安全得很。现在嘛……估计还在哪个街角巷尾,做着她的‘民间走访’呢。” 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星期日更近了一些:“如果我是你,这个节骨眼上,会更关心一下自己。毕竟,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个刚在你胸口捅了个窟窿的混蛋。说不定我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觉得留着你是个麻烦,再给你补一刀,让你彻底安静。” “如果你真打算下死手,没必要留着我醒来寒暄。”星期日冷静的说道,“说出你的来意,「钟表匠」的走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加拉赫挑了挑眉,反而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嗅觉够敏锐。难怪你敢顶着梦主和四大家系的压力对着干……看来,我找你合作,倒是个正确的选择。” “选择?”星期日眉头紧锁。 加拉赫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的虚构已经被你看穿了,不剩多少时日了。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星期日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加拉赫笑着说道:“就凭,你妹妹知更鸟,现在也选择站在我这边。再加上一份关于家族内部‘叛徒’的线索,以及……匹诺康尼的光明未来。这样一杯特调‘鸡尾酒’,够不够分量满足你这位橡木家主的胃口?” “我难以相信,”星期日的声音冰冷,“一个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浸满了谎言的人,嘴里能吐出几句真话。” “没事,”加拉赫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不用相信我。你应该相信的……是你自己心底里那份‘公义’。” 星期日陷入了沉默最终,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妥协,但前提必须确定:“…先让我见到知更鸟。我要亲眼确认她真的安全,毫发无伤。” “好啊,”加拉赫答应得很爽快,侧身让开一点,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拐角,“如你所愿。她来了……” 然而,从拐角阴影中缓缓走出的,并非他魂牵梦萦的妹妹,而是表情带着明显疑惑、步伐有些迟疑的流萤。少女看了看加拉赫,又看了看星期日,脸上写满了问号。 星期日:“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大火气嘛,家主大人。”加拉赫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头看向流萤;“我的意思是,这位热心肠的小姐,会‘带’我们去见知更鸟,对吧?” 流萤迅速从短暂的困惑中回过神,她看了一眼星期日的状态,眼神变得严肃而锐利,目光紧紧锁定加拉赫,声音清晰:“当然。不止我,还有星穹列车的各位。需要你给出解释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加拉赫先生。” “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加拉赫然后做了个略显夸张的“请”的手势,看向脸色铁青的星期日,“那么,这边请吧,尊贵的橡木家主阁下。这下,所有该到场的‘演员’……可就都到齐了。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不远处,已经对流梦礁进行过初步探索的列车组自然也汇聚到一块。 丹恒抱着手臂,看着加拉赫带着星期日走来,若有所思:“夜……他早就到过这里了。难怪之前联络会中断,这片区域的没有信号…………” 三月七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总感觉他好像一直走在我们前面好远啊……所以说他现在又跑哪儿去了?还有,他怎么会把力量借给那个砂金呢?他到底在计划些什么呀?” 星点了点头,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语气笃定:“可能……他觉得好玩吧。连阿哈也瞥了他一眼。可能他也成为假面愚者了吧………” 丹恒有些无语地看了星一眼,对于她这种时常将复杂问题归结于“乐子神”趣味的行为感到无奈。 这时,加拉赫已经领着星期日走到了他们近前。“好了,闲聊时间结束。接下来……所有该登台的演员,都要就位了,就差他了……” 加拉赫带着星期日与列车组、流萤汇合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双方交换了简短的信息后。 加拉赫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那位总是‘恰好’赶场的朋友,应该要过来了。” 下一刻,一道熟悉又带着惯常轻松语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斜上方的空中传来: “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没错过精彩故事吧?” 众人循声抬头,只见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然悬停在那里,双手插在黑色制服的口袋里,微微歪着头,俯瞰着下方聚集的众人。 下一刻,几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他就站在了加拉赫面前:“哟,”五条夜对加拉赫扬了扬下巴,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带着戒备的星期日,“看你现在这情况,身份是被彻底捅出来了吧?啧啧,估计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哦。”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加拉赫闻言,反而低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粗糙的胡茬:“是啊,托你的福,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不过……”他抬眼。看向五条夜,“你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还真是令人羡慕啊……或者说,忌惮?” 五条夜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转过身,面向脸上写满了疑惑、担忧、甚至有点怒气的列车组成员们。三月七已经忍不住要开口质问了,星也皱着眉,丹恒目光沉静但带着审视,瓦尔特扶了扶眼镜,姬子表情严肃。【地狱绘图】 “好了,我知道你们现在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我,”五条夜抢先开口,脸上的轻松随意收敛了几分,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严肃的表情,“比如我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失联,还有……关于砂金,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在回答那些之前,我先说一个刚刚确认的情报。” “星核的位置——我已经找到了。它就是「匹诺康尼大剧院」本身。” 下一秒 “去你的五条夜!!” 一声带着愤怒和“又被耍了”的羞恼的娇喝响起,三月七根本没仔细思考星核情报的真假和重要性,满脑子都是被这家伙神出鬼没、总瞒着事情搞得团团转的憋屈,以及刚才他居然“帮”了那个砂金的困惑。 “你这套‘先扔个重磅炸弹转移话题’的招数早就玩过了!本姑娘这次才不会上当!”三月七气呼呼地,一拳毫不客气地直捣五条夜的面门,“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问你呢!你别想糊弄过去!” 然而,她那看似迅猛的一拳,在距离五条夜鼻尖还有几厘米的地方,无法再前进分毫。 五条夜的表情从刚才的严肃瞬间垮掉,变成了一种被抓包后的尴尬,他挠了挠脸颊,干笑了两声:“哎呀呀……被发现了?小三月你变聪明了啊。” 瓦尔特·杨和姬子同时上前一步。瓦尔特的脸色沉静,姬子则双手抱胸,看向五条夜。 “所以说,五条夜先生,”瓦尔特的声音平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且完整的解释?” 姬子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钉:“比如,你失联期间的具体行动轨迹?比如,你与砂金、与公司战略投资部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比如,你对匹诺康尼局势的真实判断,以及你个人……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看着两位长辈“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气势,还有旁边丹恒若有所思的沉默注视、星好奇中带着“看好戏”的眼神,以及三月七依旧气鼓鼓却突破不了【无限】的憋屈模样…… 五条夜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那点尴尬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讨好的笑容: “停!停!别说了,我解释,我解释还不行吗?”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弃抵抗,“从哪儿开始说好呢……嗯,就从我怎么‘偶遇’黄泉开始吧…………” 第275章 我是最强的。 星听完五条夜那明显打算避重就轻的开话,眨了眨眼睛,脑袋一歪,突然抛出一个完全跑偏、但在她逻辑里似乎很合理的问题: “所以说……你俩是一见钟情?”她的语气充满探究,盯着五条夜,坏笑一下。 五条夜直接被这个问题呛了一下,脸上那点讨好的笑容僵住:“哈???”他拖长了语调, 五条夜:“你这家伙……突然在说什么外星语言呢?什么一见钟情?我跟那个赌徒?” 丹恒默默扶额,三月七也暂时忘了生气,好奇地竖起耳朵。瓦尔特和姬子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是这样的……”丹恒叹了口气,简明扼要地向五条夜解释了之前黄泉为了解释她与五条夜之间某种微妙联系。 ?(?? )?????? 五条夜:“她……黄泉她……居然想到用这种理由吗?”五条夜喃喃道。然后,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典型“五条夜式”的、带着玩味和恶趣味的坏笑。 “咦——?”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么说来,她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毕竟我的魅力确实很难挡嘛。”他甚至还自恋般地拨了一下额前的白发,“话说回来,黄泉人长得也蛮不错的,气质独特,实力也够劲……” 他越说越来劲,坏笑加深:“嗯……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反正旅途漫长,找点乐子,随便发展一下那种关系,玩玩好像也不错?” 三月七:“你!!!” 姬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注视着五条夜:“五条。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打算和某个人发展一段认真的关系,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负起责任。感情不是游戏,更不是用来‘随便玩玩’的消遣。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五条夜看着姬子那副认真教导的表情,又看见三月七气鼓鼓的脸和丹恒的沉默。 他脸上的坏笑和玩世不恭渐渐淡去,最后他移开了视线,语气也变得有些敷衍: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别说教了姬子姐。我刚开玩笑的,随口说说而已。” 他双手插回口袋,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目光投向流梦礁混沌的深处,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 星的质问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直盯着五条夜,语气里带着被卷入混乱后的不满:“所以,关于砂金的事,你不打算好好解释一下吗?我们可是被他折腾得好惨…………” 五条夜像是才想起这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游移了一下:“咦?你是想说……那块‘石头’的事吧?”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突然把“锅”甩了出去,“emmmm……严格来说,我没干,托帕干的?是她当初从我这儿买走的。要怪……理论上可以怪她?” 他摆了摆手,一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的表情:“总之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不过关于砂金本人……”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他其实……更多是在‘装样子’。” “装样子?”三月七瞪大眼睛。 “嗯。”五条夜点点头,“虽然看起来是要跟你们拼命,打生打死,气势汹汹,但其实他留手了。就连最后那一下,看似要毁天灭地,也不过是逼黄泉不得不‘拔刀’介入的表演。” 他继续补充道:“而且,他分出了一部分力量,护住了一些其他人员,不然,以黄泉最后斩开梦境那一刀的余波,波及范围和破坏力会大得多,绝不止现在这点程度。这部分,我确认过。” 丹恒若有所思,瓦尔特和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五条夜望向流梦礁虚空中,声音平淡下来:“因为某些原因,我了解到了他的部分过去的经历。” 他转回头,看着列车组的同伴们,那双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苍蓝眼睛里,仿佛能看穿一切: “所以,我很同情他。” “他只是……做事的方式比较极端,喜欢把一切都押上赌桌,包括他自己。但抛开那些疯狂的表象,他这个人……本质并不坏,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是个难得的圣人。” “哈??!”三月七惊叫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个笑得一脸算计、动不动就掀桌子的赌徒,人还‘蛮好的’?五条夜,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五条夜对她的反应不以为意耸耸肩: “被灭族。” “被贩卖为奴。” “被迫在角斗场里,赤手空拳,为了活下去,打死了几十个和他一样处境的奴隶。” “他从那样的地狱里爬出来,没有变成只知道复仇和毁灭的怪物,甚至还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保护弱者……我觉得,这已经很难得了。” “他这种经历,没有发展出彻底的反社会人格,还有着属于‘人’的东西……说真的,我还挺佩服他的。” 三月七挠了挠头,脸上的怒气被一种复杂的茫然取代:“原来他……还有这种经历。” 五条夜却已经转过身,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好了,只是一点小插曲而已。现在,正事要紧。”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随意地轻轻一弹。 “咻”的一声轻响,一枚筹码从星身上飘了出来。它悬浮在五条夜指尖前,缓缓旋转。 “不过,有一说一,”五条夜看着那枚筹码,苍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淡,“他这种喜欢在别人身上监听的这个小癖好,倒是挺让我不满的。”话音未落,他五指轻轻一拢。 “咔嚓。” 星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刚才筹码飞出的位置:“这……还是个监听器?……” “没必要在意,”五条夜打断她的疑惑,拍了拍手,“公司那边,包括砂金和托帕他们,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如果闹得太难看的话…………我也会出手的。” 他的目光越过了列车组,落在了刚刚与知更鸟汇合、正低声交谈的星期日身上。“现在,正事要紧。” 五条夜径直走了过去,开门见山:“星核就是匹诺康尼大剧院本身,这件事,你应该早就知道,或者至少有所猜测了吧?”他看着星期日,又看了看他身边神色忧虑却坚定的知更鸟,“问一下,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掌握了多少?” 知更鸟轻轻叹了口气:“大剧院……它不仅是家族的象征,也是最早出现在这片美梦中的建筑。从它落成那天起,美梦的规模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扩张,梦境的质量也越发凝固、难以区分虚实……原来,它才是让匹诺康尼变成这副模样的真正根源。” 星期日接过话头:“而利用星核,亲手打造出这一切的人……恐怕就是歌斐木先生,如今的「梦主」。” 五条夜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显得有些……轻松?“哦?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嘛,直接锁定了最终boSS。好了,你们继续。关于梦主的具体位置、他现在的状态、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或者后手——有什么更具体的情报吗?” 星期日摇摇头:“梦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成谜。即便是四大家系的家主,若非他主动召见,也很难见到他本人。” “而且……歌斐木先生对我和妹妹有再造之恩。我实在……不愿相信,也不愿面对这样的结果。” “恩情?”姬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向前一步,问道:“此话怎讲?” 知更鸟主动开口:“实不相瞒,我和哥哥……都曾是「万界之癌」的受害者。我们从小就是孤儿,是前来进行人道救援的家族成员发现了我们,将我们带回” “后来,歌斐木先生见我和哥哥有资质,便将我们亲自带到了这片乐园——匹诺康尼。” “但即便如此,”知更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起来,“我们也不能,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歌斐木先生走向「同谐」理想的对立面。” “无论家族的‘叛徒’是谁,无论他对我下达了怎样的指令,我都绝不会在谐乐大典上登台献唱。”她转向星期日,:“我们绝不能,让谐乐大典变成一场摧毁【同谐】的仪式。” “因为我们那个理想的乐园。” “为了我们那个理想中的乐园。”星期日接上她的话。 他看向星穹列车的众人:“身为橡木系家家主,为了匹诺康尼真正的光明未来,我义不容辞。我和知更鸟会即刻返回美梦区域。想办法找到梦主,与他当面对质。如果……如果家族的道路真的已经彻底偏离了「同谐」——” “我将与各位,站在同一战线。中止谐乐大典,并且……亲自偿还,向歌斐木先生欠下的这份……血债。” 随后旁边传来一阵“咔吧咔吧”的关节活动声,只见五条夜已经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 五条夜:“那么麻烦干什么?找到他,然后‘处理’掉不就好了?这事儿,交给我一个人就行。” 加拉赫闻言低笑了一声:“面对梦主那样的对手,他可能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你要一个人去面对他?小子,你是认真的吗?” 姬子也皱起眉头:“五条,梦主背后是整个「同谐」势力在匹诺康尼的积累,再加上星核本身的力量,他的实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五条夜停下热身,歪了歪头,“最坏的结果……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我把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轰碎’呗。” “就算在梦境主场里,我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或者他躲到什么深层梦境夹缝里……” “我直接返回现实中,定位所有的家族成员,挨个‘突突’了。到那时,他就算躲在梦里,又能拿我怎么办?” 丹恒听完,面无表情地看向五条夜,沉默了两秒:“……你是认真的吗?” 星期日连忙摇头:“不,这样的行为……牵扯的无辜太多,我不希望匹诺康尼的未来,是以这样的方式迎来‘新生’。还是按照原计划,由我去与他对质,争取和平解决的可能……” 五条夜笑了笑:“你是真的在为我们、为匹诺康尼的‘普通人’考虑,还是……另有所图,想争取时间,或者掌握主导权呢?” 他不等星期日反驳,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说道:“放心吧。就算与整个匹诺康尼为敌,与所谓的‘同谐’势力正面冲突……” “我也毫不在乎。” “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夜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变。猛地转头。 五条夜:“咦?” “怎么了?”姬子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一紧。 五条夜摇摇头,眉头罕见地蹙起,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凝重:“出发前,我在列车外围设下了一个隐蔽的结界。如果有‘陌生人’强行进入,或者出现异常高能反应,我能立刻感知到……” 他看向列车组众人,语速加快:“列车可能有危险。我得立刻回去看一下。”他迅速双手合十,准备结印。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一切,交给我处理就好。”下一刻五条夜瞬间消失。 而在众人视线不及的角度,一直沉默观察的星期日,缓缓向上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个最不可控的变数,终于被意外引开了。接下来的舞台……属于他了。 第276章 该醒了 五条夜的身影消失后,流梦礁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瓦尔特点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和忧虑,轻声叹息:“那孩子……还是一样冲动。” 星期日环视众人,声音清晰有力:“谐乐大典开幕在即,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紧张,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了。梦主的情况、星核的威胁、家族的内部问题……都迫在眉睫。各位。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返回美梦区域,启动应对计划。” “可是……”三月七还有些犹豫,她看了看五条夜消失的方向,感觉脑子有点乱。 瓦尔特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地接过话头:“星期日先生说得对,时间确实非常紧迫。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压五条一个人身上。星期日先生,知更鸟小姐,”他看向兄妹二人,“我愿意代表星穹列车,与你们同行,共同面对梦主。无论是谈判、对峙,还是……更糟的情况。” 丹恒也默默站到了瓦尔特身边,言简意赅地表明态度:“我陪你一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保障。” 姬子看着瓦尔特和丹恒坚定的神色:“那好吧……多加小心。祝你们好运,一切以安全为重。” “嗯,”瓦尔特点头,语气郑重地交代,“姬子,星,三月,你们也请多保重。如果……如果我们在与梦主的接触中出现任何闪失,谈判破裂,甚至遭遇不测,请不要管我们,也不要犹豫。想办法去确认星核的情况,寻找封印或处理它的方法。”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内部。 空气仿佛凝固了。帕姆小小的身体站在观景车厢中央,面对着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打扮成典型西部牛仔模样的男人,枪口却稳稳地瞄准着帕姆。 “都、都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嘛帕!”帕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小爪子不安地绞在一起,“擅闯民车还拿枪指人,这、这太过分了帕!” “实在不好意思了,毛茸茸的小家伙。”牛仔开口,语气算不上强硬,反而有种古怪的歉意,但手上的枪没有丝毫动摇,“我也知道这不太地道。但我实在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要办,迫不得已,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你帮个小忙。” 就在他话音刚落,准备进一步说明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了整个车厢!温度骤降。 波提欧几乎是本能地,枪口瞬间调转,指向杀气袭来的方向,只见观景车厢的入口处,五条夜的身影凭空出现。 “喂?”五条夜的声音不大:“你这家伙……是谁?” 波提欧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五条夜,手指紧扣在扳机上:“宝里个贝的……这股杀气……”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五条夜的脸上,那标志性的白发和苍蓝眼瞳让他微微一愣,紧接着,紧张的表情突然放松,甚至咧开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啊!太巧了,找对人了!” 他非但没有继续对峙,反而干脆利落地收起了左轮手枪,插回枪套,动作流畅自然。 五条夜眉头微蹙,杀气略微收敛,但眼中的警惕未减:“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波提欧笑得更加开怀,甚至走上前几步,完全无视了刚才的紧张气氛,“我还记得你把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摁在地上暴打的样子呢!拳拳到肉,那场面,啧啧,真是太他宝贝的带派了!看得我们巡海游侠都热血沸腾!” 他拍了拍胸口,正式介绍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波提欧,是个如假包换的「巡海游侠」!” 五条夜有一丝恍然和……无奈。“「巡海游侠」?原来是这样……” “所以说,你搞这么大阵仗,偷偷摸摸闯进列车,还拿枪吓唬帕姆,到底是为了什么?” 波提欧连忙举起双手,解释道:“别生气,小兄弟!我有天大的急事必须立刻去匹诺康尼!但是我没收到那该死的邀请函,家族那帮看门的,连酒店大门都不让我进!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嘛,我就想着,借你们无名客的身份用用——全银河系都知道,你们星穹列车是匹诺康尼家族的‘贵客’,通行无阻啊!” “「巡海游侠」难道就不是贵客了吗帕?”帕姆忍不住插嘴,小脸上满是不解和委屈。 “哦!我的小毛球,你说到点子上了!”波提欧一拍大腿,眼睛一亮,“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巡海游侠最近在追查一个该死的「冒牌货」——一个穿着我们游侠的衣服、顶着我们的名号,根据可靠情报,她现在就藏在匹诺康尼!” 他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的线人……是个神出鬼没的「忆者」,跟那些模因生物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真他妈的吓人。但她提供了重要线索,指明那冒牌货的特征。” 五条夜听着,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他试探着问:“咦?那个人……该不会是……” 波提欧叹了口气:“那家伙……自称「黄泉」。而且,根据我们的眼线和一些非常规渠道的信息交叉验证,她很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骗子……” “她很可能是一个……「虚无」的令使。” 五条夜:“……” 五条夜沉默了足足三秒,最后无语的说道:“……6。” 就在这气氛微妙、信息量爆炸的时刻 一位气质优雅神秘的人凭空出现,正是忆者黑天鹅。她微微欠身,声音悦耳:“来得真巧,没想到一上来就看见各位在聊天……气氛似乎有些特别?” 帕姆立刻转过身,用小爪子指着接连出现的不速之客:“虽说星穹列车欢迎八方来客,但一个个都这样偷偷摸摸、神出鬼没地潜进来……你们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帕!帕姆要生气了!” “非常对不起,尊敬的列车长,”黑天鹅优雅地欠身,语气诚恳,“是我失了礼数。我误以为列车对忆域的手段已经很熟悉,所以没有提前通报。眼下匹诺康尼的局势混乱异常,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环顾四方,也只剩下各位值得信赖的无名客,能让我冒险前来寻求合作了。” 五条夜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又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才离开不久吧……” 波提欧没心思跟忆者寒暄,他立刻转向黑天鹅:“忆者!别绕圈子了,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们!现在!” “正有此意,”黑天鹅颔首:“但在此之前,请容我先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黑天鹅,来自流光忆庭。而关于那位黄泉女士的真实故事……或许,她本人比我这个旁观者,更清楚该如何讲述。” 只见不知何时,黄泉已经静静地站在了观景车厢的另一端入口处:“你好。我就是黄泉。” “什么?!他宝了个贝的——!”波提欧瞬间炸毛,几乎是从原地蹦了起来,他猛地转身,指着黑天鹅怒吼:“流光忆庭的!你居然出卖我?!你跟她是一伙的?!” 黄泉却依旧平静,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抱歉,波提欧先生,这并非出卖。是我请求黑天鹅女士这样做的。出于一些……我无法详细说明的原因,我遭到了匹诺康尼家族的放逐。多亏这位忆者一路随行——或者说,跟踪——我才有机会摆脱家族的封锁和追捕,来到这里。” “严格来说,”黑天鹅在一旁微笑着补充:“并非‘随行’,是‘跟踪’。过程也绝对谈不上悄无声息,……不过,既然黄泉女士都这么说了,那就依你的说法吧。” “我请求她,”黄泉继续说道,目光扫过五条夜、帕姆,最后落在波提欧身上,“带我去一个远离家族的视线的地方,联系几个我认为在当下局势中,或许还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是——各位。” “信任?哈哈哈哈……”波提欧突然发出笑声,他的手再次摸向枪套,那把左轮手枪也出现在他手中。 “小可爱,”波提欧的声音危险地压低,眼神凶狠,“你拿我当疯子还是当傻子耍?要不这样,先让我在你身上开几个透明窟窿,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鬼东西,咱们再他妈的好好谈谈‘信任’,怎么样?” “冷静点,波提欧。”五条夜身影微动,已经无声无息地挡在了黄泉身前,他看向黄泉,眉头微蹙,“怎么回事,黄泉?你被梦主威胁了?” 黄泉看着五条夜,又越过他看向杀气腾腾的波提欧,轻声说道:“你想知道的,关于我的身份,关于我的目的,我会悉数告知,不会隐瞒。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如果我的身份没有提前暴露,如果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理清一切,做好万全的准备。但眼下……事态已经失控了。我们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波提欧的枪口微微抬高,瞄准黄泉的眉心:“只能?什么叫「只能」?少他宝贝的给我打哑谜!” 黄泉深吸一口气,她环视车厢内的众人——五条夜、帕姆、波提欧、黑天鹅,缓缓说出了那个令人震惊的请求: “唯有如此,我才能保证各位的安全……请星穹列车,立即启动跃迁,离开阿斯德纳星系,离开匹诺康尼,越远越好。现在,立刻。” 帕姆惊呆了,小爪子捂住嘴:“这位乘客的意思是……” “依我之见,”黑天鹅适时地开口:“她并无恶意,也并非危言耸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五条夜,身影忽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五条夜微微一笑,他看向黄泉,又看向黑天鹅,最后目光扫过震惊的波提欧和不知所措的帕姆,轻声说道: “你们……也意识到了呀。” 他的身影再次闪烁,这一次更加明显,轮廓边缘也出现了细微的、梦境碎片般的失真。 五条夜的声音在变得有些飘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也该醒了。” 【时间线有点混乱,后面会解释是怎么回事的】 第277章 美梦 星期日的思绪,在短暂的空隙中回到了从前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敬请聆听我的发问”。 “如果强者的权势财富能掩盖罪行,谁能对他们予以裁决?” “如果弱者为生存不惜代价,谁能为他们予以担保?” “如果至善的灵魂都会犯下过错,谁能予以他们宽慰……” “若以强援弱果真是乐园的根基,又是谁留他们在苦难的人间哀嚎?“ …………… “……哥哥?” 知更鸟轻柔的呼唤,他转过头,看见妹妹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正关切地望着他。 “……哥哥?”见他眼神还有些涣散,知更鸟又凑近了些:“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星期日回过神来,他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抬手揉了揉眉心:“……没事。可能最近神经绷得太紧,刚才又从流梦礁那种地方赶回来,身体有点不适应。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一旁的瓦尔特·杨将兄妹间的互动和星期日细微的失态看在眼里点点头:“星期日先生为谐乐大典日夜操劳,耗费心力无数,如今却要临时处理星核这般棘手的问题,心力交瘁也是人之常情。” “无妨。”星期日摆了摆手,:“谐乐大典的本意,是为了增进银河的幸福与和谐。既然我们已经知晓星核的真相,及时叫停才是要事,不能让大典变成一场灾难”。 “让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一直是我和哥哥的愿望。”知更鸟轻声补充,声音清澈而坚定:“所以我们一定会向歌斐木先生——向梦主尽力争取,把事情的原委、我们的发现都说清楚。他……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决定,为了匹诺康尼真正的未来,做出正确的选择。” “即便……即便最终的交涉结果不尽人意,梦主出于某种我们尚不理解的原因,坚持按原计划举行大典……我也绝不会登台献唱。没有「调弦师」。「齐响诗班」便无法真正降世,届时,大典也只不过是一场规模盛大的普通演出而已。” “看到二位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和坚定的决心,我也放心了许多。”丹恒在一旁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认可。他随即话锋一转问道: “话说回来,我们此行来到匹诺康尼,名义上是受邀参加谐乐大典,但实际上,我们从未与那位传说中的「梦主」有过任何直接接触。即便是通过家族渠道,也极少听到关于他具体行踪或近况的消息。五大家系的家主,我们在不同场合都有所耳闻,但这位「梦主」……” 星期日对此表示理解,他解释道:“丹恒先生所言极是。梦主……歌斐木先生,确实极少现身人前,即便我们这些掌管各大家系的家主,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他一面。” “但此次情况确实非同一般。梦主他……已经承诺,会亲自前来,与我们当面商议此事。” 知更鸟转向瓦尔特和丹恒:“这么说来,瓦尔特先生和丹恒先生,恐怕会成为近些年来,首位能与梦主当面会晤的外乡宾客呢。” 瓦尔特微微颔首:“但愿我们能好好沟通,得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论了。” “是啊……”星期日轻声附和:“但愿……如此。” ………… 接续星期日、知更鸟一行在美梦区域进行调查与准备 通过与一些沉浸于美梦、对梦境产生依赖的宾客交谈,然而,越是倾听,她心中那份隐约的不安就越是扩大——不是对宾客的描述,而是对身边哥哥的反应。 知更鸟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五条夜在流梦礁时,对星期日那句看似随意的质问: “你是真的想为我们考虑,还是有所图呀?”还有更久之前的……… “小心你的哥哥………” “哥哥他……”知更鸟无意识地低喃出声,思绪纷乱。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视线无意中扫过前方一个人影,正是她自己……… “那是……”知更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另一个我?!”随即两人走了过去。 “哥哥!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星期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现出你的真身吧,「愚者」。这种低劣的伪装把戏,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 知更鸟也立刻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对方:“我听说,一位极其擅长伪装的假面愚者」,也收到了谐乐大典的邀请函……看来,你就是那位「愚者」了。顶着我的样貌,在美梦深处四处游走,玩得很愉快吗?” “哎呀呀,被识破啦~”被点破身份的“知更鸟”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轻啧一声,下一秒就变回原型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勉勉强强吧,算不上多有趣。”她撇了撇嘴:“这里的人啊,都太好骗了。稍微给一点点美梦的甜头,就上钩。一察觉到稍微有点不对劲,又立刻缩了回去——简单说,就是人傻钱多,还贪生怕死呗!一点乐子都没有。” “既然你已经‘玩’够了,”知更鸟继续说道:“就请趁早离开匹诺康尼。谐乐大典是「同谐」的乐章,不容许杂音干扰。” “怎么?本尊回来了,我这个临时顶替的‘替代品’就没用了,要被扫地出门啦?”花火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委屈的神情,“我还帮了你们家族不少忙呢!是谁帮你们安抚住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稳住局面的?现在事情平息了,说踢开就踢开,连句谢谢都没有,真是太令人心寒了呀~” 她甚至向前凑近了两步,眨着眼睛:“你们啊,真该好好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肯‘出手相助’,帮忙收拾那个烂摊子,现在的匹诺康尼,估计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哦?”。 “那是鸢尾花家系家主对你的私人请求,与我们无关。”星期日冷声打断她:“退下。不要再给谐乐大典增添麻烦了………” “谐乐大典?”花火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起来:“你以为拿这个冠冕堂皇的名头就能吓唬住我?” “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鸡翅膀男孩。我们这位可爱的、真正的知更鸟小姐,现在心里……应该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谐乐大典上登台献唱了吧?” 毕竟你也看到了,这种靠「同谐」强行维系的美梦,有多难看、多虚伪......” “「梦想之地」匹诺康尼...你们兄妹二人费尽心思想要打造的乐园,就长这副模样吗?” “...住口!”星期日猛地攥紧了拳头。 “嘿嘿,急啦?鸡翅膀男孩?”花火笑得更得意了,“看来我还真戳到你的痛处了? “我们的约定,与你无关。”知更鸟继续说道:“愚者,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家族不客气。” “啊,好,好~我走就是啦。”花火举起双手,做了个夸张的“投降”姿势,脚步轻盈地后退了两步。 “不过呢,亲爱的知更鸟小姐,”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再次落在知更鸟身上: “在赶我走之前,我劝你啊……还是再仔细琢磨琢磨,好好想一想——” “——那些活在美梦里的人们,真的能够远离痛苦,收获真正的幸福吗?” 知更鸟:“………………” 第278章 开门 另一边的星、流萤、三月七、姬子一行经历重重挑战,在「苏乐达盛会海选」中脱颖而出,她们沿着指引,前往盛会终点。 一道意料之外却又在某种预感之中的身影出现,正是星期日……他站在舞台的中央,他脸上挂着家族主人迎接贵宾时标准而完美的微笑。 “恭喜各位,”星期日打破了短暂的静默,“成为此次谐乐大典万众瞩目的‘盛会巨星’。你们的勇气与才华,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在正式踏入这最终舞台——匹诺康尼大剧院之前不过在进入大剧院前,我谨代表主办方,向您致以最诚挚的祝贺——也愿你们在「祂」的光芒下,得享真正的喜乐。” 星立刻皱起眉,直接追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你和丹恒他们之前不是说要去沟通星核的事?现在你这是………” “正如之前所承诺的,我、家妹以及瓦尔特先生丹恒先生,已正式面见了梦主。”星期日的语气平静,缓缓道出结果。 “我们向他详细阐述了匹诺康尼与星核的真相,也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并且...达成了共识。” “——因此,我和橡木家系全体成员,无法同意各位的要求。” 流萤站在星身旁,轻轻叹了口气:“……不出所料。” “请相信,我们并非完全否定各位的观点。匹诺康尼……这片由梦境构筑的乐园,确实存在着问题,也确实需要改变。” 但绝不是以你们的方式改变,盛会之星决不能、也绝不会变回曾经那种混乱无序、弱肉强食的筑梦之地。” 他看着众人,继续说道。“你们一路过关斩将,应该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个拓荒时代的缩影:弱势者被无情淘汰,平等荡然无存,人们在残酷的竞争里朝不保夕,只能艰难度日...” “到最后,只有像各位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英雄」才能获得成功………” 下一刻,整个“苏乐达盛会”终点平台,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不,不仅仅是平台,而是整个梦境都在颤抖着。 “哇啊!”三月七惊呼一声,脚下不稳,赶忙稳住身形:“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梦境也会地震的吗?!” 姬子和流萤也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而星期日发现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浮现出一种意料之中的复杂神情。 星期日缓缓闭上眼睛,在感知着什么,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低语道:“您也到场了呀……五条先生。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强………” 下一刻一个熟悉又充满不耐烦、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喂——!!!开门!!!有本事你们开门啊?!躲在里面里算什么英雄?!咱俩单挑?来来来,我一个单挑你们一群人也可以!有本事就开门正面刚——!!!” 声音的主人显然没什么耐心,随后整个匹诺康尼美梦区域的颤抖愈发剧烈,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碎片。 星期日摇了摇头:“还真是……令人惊叹的力量啊。如此直接,如此蛮横,试图强行撕裂‘同谐’编织的梦境……幸好,我提前预料到了您的‘风格’,在您返回列车处理‘意外’时,就暂时将您的从匹诺康尼的梦境中‘隔离’了出去。现在,可以将您这个最大的变数,暂时排除在外了……” “去你的——!!!我就知道你这鸡翅膀的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阴我呢!” “喂!鸡翅膀的!你真以为这破梦境对我来说有多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它从外面‘轰’开个窟窿钻进来?!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而星期日的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从容。他再次摇头:“抱歉了,五条先生,我无意要挟您,但请您冷静思考。您当然有能力强行破开梦境,甚至可能做得更彻底。但请您想想后果——” 他的目光扫过平台上脸色惊疑不定的三月七、姬子、星和流萤等人 “梦境与所有沉浸其中的宾客,在精神层面紧密相连。您若以那种方式强行闯入,引发的梦境结构震荡与撕裂,将会对所有身处美梦之中的人,造成不可逆的精神冲击与损伤。轻则记忆混乱、认知受损,重则……精神永久沉沦,甚至直接脑死亡。” “而且,瓦尔特先生和丹恒先生……也因为我的原因,与这片梦境‘深度绑定’。一旦梦境受到您的冲击,他们二位受到的伤害,将远比普通宾客严重得多,极有可能……” 五条夜:“……………了”.下一刻舞台停止了颤抖,声音也停了下来……… 下一刻,平台中央的光影一阵扭曲。随后五条夜双手抱胸,一脸不爽地出现在那里:“切……算你狠。” 他抬起手,指了指星期日:“不过你记住了,这种隔离挡不住我太久。我会入侵进来芙,有本事,你就一直待着,别跑。” 三月七等人也立刻围了过来。“五条!怎么回事?”三月七急切地问,“你现在还好吗?” 姬子也眉头紧锁:“五条,丹恒他们…………………” “五条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众人解释道:“麻烦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就是个临时的‘投影’,你们就当是个会说话的挂件,或者全息影像就行。”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几位同伴,语气难得地带上了明显的无奈和……一丝懊恼? “你们几个……真是麻烦死了。我都说了,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不要轻举妄动,结果呢?”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丹恒和杨叔,被这家伙和那个什么梦主合伙,被阴了。他们的意识应该被困住了他的精神空间里,成了变相的‘人质’。” “我本体在外面,确实有能力强行闯进来,但就像这鸡翅膀刚才‘好心’提醒的那样——” “暴力破解的震荡,首先就会重创丹恒和杨叔的意识。直接展开领域的话,我倒是可以直接入侵进来,虽然这样对普通游客也没影响,可是这样对杨叔他们几个可就惨了………” “搞不好,人没救出来,先把他俩搞成植物人或者精神病了………。” 他看向星期日:“所以,我现在暂时被将了一军。现在正在外面想办法,一直尝试破解梦境,入侵进来……” “然后先救出丹恒他们几个,之后我才能专心对付他们………” 第279章 这双眼睛 五条夜继续说道:“……原本我还想省点事,直接锁定那鸡翅膀在现实的坐标,从物理层面把他从藏身处‘薅’出来物理说服,” “简单粗暴,效率还高。结果现在丹恒和杨叔的意识被困在里面……啧,搞得我都不好直接下狠手了……麻烦。” 三月七听到他的抱怨,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那个……我们是不是……又给你添乱了?……”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疏忽了。以为看穿了那家伙的部分意图,没想到他玩得这么大,还准备了针对丹恒和杨叔的后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跟你们没关系,都是我的问题,现在,我正在外面想办法补救…… “所以说……星期日,”五条夜看着面前的星期日说道:“这次被你摆了一道,先手优势没了。烦死了。那么……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星期日轻轻摇头,目光缓缓扫过星,又看向了五条夜所在的方向。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容许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星期日的声音变得深沉;“星,五条先生……” 他看向星:“星,请设想一下,如果……你体内并没有那颗星核,没有它赋予你的特殊身份……” “五条夜,也请您设想一下,如果您并没有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六眼,没有那份凌驾于常理之上的力量与能力……” “……你们,就只是这浩瀚银河中,最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芸芸众生之一员。” “你们会更喜欢哪一种匹诺康尼?是适者生存的蛮荒之地,还是人人都能得以幸福的美梦乐园?” “…………” 星愣住了。她回想起自己短暂的记忆,从空间站醒来,到踏上列车,经历种种冒险……她从未以“普通人”的视角去思考过生存的残酷与安逸的诱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对我而言………” 五条夜也罕见地陷入了沉默,随后说道:“如果……真要那么说的话……” “我现在拥有这双眼睛……就证明了……迄今为止,我已经……失去很多了。” 而在那双苍蓝眼眸的倒影深处,仿佛映射出“悟”的身影……… 五条夜摇摇头继续说道:“有时候……我其实更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这双眼睛。就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不需要背负什么名号,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或许……就在这样的美梦里,当一个沉醉其中的普通宾客,享受被设定好的‘幸福’……也不错,不是吗?”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背后的过程…………又有谁知道呢?” “!!!”三月七猛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拽上天、仿佛无所不能的五条夜,会说出这样……近乎“软弱”的话。 流萤也微微蹙眉,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深思。 星更是直接问道:“五条……你是认真的吗?” 星期日静静地听着,随后说道:“很抱歉,五条夜先生。我的问题,似乎无意中触及了您不愿提及的往事与心绪。这并非我的本意。” 随后五条夜突然笑着说道:“呵,开玩笑啦,本大爷才不愿意做梦呢………” 这时,姬子上前一步,赶忙把话题拉回正轨:“星期日先生,我们理解您和橡木家系可能有不同的理念与选择。即便你们完全不认同我们对于星核的处理方案,现在也不是争论过去与未来的时候。” “星核的问题,关乎匹诺康尼所有人的生死存亡,拖不起时间。如果各位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列车组愿意洗耳恭听。” “但在此之前,不妨先把那场会谈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这样,我们至少能知道,瓦尔特先生和丹恒,还有知更鸟小姐,究竟在会谈中遭遇了什么,才最终没能如约与我们汇合,反而陷入了……如今这般受制的境地。” 星期日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呵……”他低笑一声,“我正有此意。” “既然该到场的人……以这种方式,也算是到齐了。” “那么,就让我们……从我与梦主、以及两位无名客先生的那场‘会谈’开始讲起吧。” “我们来聊聊,我们眼下共同面临的困境;聊聊,基于不同的立场与认知,我们各自做出的选择;聊聊,驱动我们走到这一步的,内心深处的理想与信念……” “也聊聊,在我看来,我们最终应该踏上的、唯一的道路。” ………【正常时间线,非太一之梦】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内,气氛凝重。帕姆已经暂时退避到驾驶室,将空间留给这几位身份特殊的“乘客”。 黑天鹅缓缓开口:“五条先生,还有各位……你们听说过 ‘比亚里斯-卡曼德洛斯星’ 吗?” “那是大约半个琥珀纪前,「同谐」影响下最为着名的‘地上天国’之一,位于达耳努星系。宣传中,那是一个没有内部纷争、物质丰裕、精神和谐的‘理想之地’,吸引了周边无数星系的居民趋之若鹜,视其为逃离苦难、通往幸福的应许之地。” “家族在那里,举办了一场规模空前绝后的庆典……然而,就在那场盛大的宴会落幕之后……” “…星球上的每个人都成了「家族」的一员。” 五条夜眉头紧锁,苍蓝的眼瞳里闪烁着光芒:“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同样的事情,会在匹诺康尼重演?在这场所谓的‘谐乐大典’之后,所有滞留于此的宾客,都会被‘家族’以某种方式……强制‘同化’?” 黑天鹅肯定地点头,目光扫过黄泉和波提欧,“不然,如何解释家族此次异常的行动逻辑?他们特意借助「钟表匠」遗产的名义,广发邀请函,将众多来自不同势力、行走不同命途的‘行者’聚集于此,却又唯独对黄泉小姐——这位「虚无」的令使——采取了近乎敌视的‘放逐’的态度。这本身就是一种刻意的筛选。” 黄泉静静地站在那里,解释道:“受「虚无」命途的影响,我自身很难被其他命途的力量的影响。相反……我会无意识地侵染他们。这或许……正是他们不想看到的‘变量’” “宝了个贝的!”波提欧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如果家族真的打算在匹诺康尼搞这种大规模的强制同化……那等于是向全银河近半数的有头有脸的派系、文明、公司宣战!他们把这么多重要人物、命途行者当傻子一样骗过来,然后一锅端了?这怎么可能?!「同谐」虽然路子有点怪,但怎么会突然干出这种……” 黄泉轻声说道:“前提是……驱动这一切的,真的依旧是那个我们认知中的……「同谐」。” 五条夜他点了点头,接过黄泉的话:“因为笼罩在匹诺康尼上空的‘光芒’,那股被宣称是「同谐」的力量……并不纯粹。我能‘看’到,这里的‘同谐’命途回响中,混入了一些……‘杂质’。” 黑天鹅对五条夜的感知能力并不意外随后继续说道:“还记得那场「寰宇蝗灾」 吗?” “「繁育」的星神,塔伊兹育罗斯,以其无限增殖的虫群,给整个宇宙带来了近乎无尽的浩劫。而这场浩劫最终的落幕,波及几乎全体星神的 ‘列神之战’——一场决定了现今宇宙格局的诸神对决。” “在神战最后,共有两道命途,永远地失去了它们的星神:「繁育」塔伊兹育罗斯,以及……「秩序」太一。” “而有趣的是,这两道命途的陨落与转折,都与某一位星神密切相关………正是「同谐」的希佩。” “据说,祂不仅积极参与了众神对虫皇的最终讨伐,更在之后的某个未知时刻……吞并「秩序」太一。” “我勒个呜呜伯!”波提欧忍不住怪叫一声,用力挠了挠他那头乱发,试图捋清这过于惊人的信息,“他宝了个贝的……好家伙!绕了这么大一圈,你们的意思是……可能是这两道没了老大的命途——‘繁育’和‘秩序’——的残留力量,在匹诺康尼这里暗中搞鬼?” 五条夜此刻已经快速整合了所有情报,他眼中蓝光微敛:“所以说,‘家族’或者说匹诺康尼的掌控者,准备利用这场「谐乐大典」所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在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仪式’,目标或许与那两道无主命途的残留有关”。 波提欧被这一连串的阴谋论砸得有点晕,他甩了甩头,看向提出撤离建议的黄泉,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好吧好吧……就算你们分析得都对,那他宝了个贝的,你要求我们立刻离开阿斯德纳星系,撂下烂摊子跑路,是几个意思?不会是觉得这事儿太复杂,没辙了,干脆眼不见为净吧?还是说……你其实有什么特别的、不能明说的‘计划’?” 五条夜也补充道:“在匹诺康尼,我也确实感知到了微弱的、属于「繁育」的力量残留,” “不过之前我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些应该是某些实验的痕迹。现在看来,这场大戏虽然核心可能不是「繁育」,但两者之间……恐怕也并非毫无关联。” “当然,如果仅仅是处理‘繁育’相关的问题,对我来说……倒是可以很轻松地‘解决’掉。” 黑天鹅询问道:“此话怎讲,五条先生?‘轻松解决’……您是指您对‘繁育’的力量有特别的克制方法,还是……您掌握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关于这位陨落星神的关键?” 五条夜点点头,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因为,我手中……恰好有一部分「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残骸’。” 他看着瞬间僵住的波提欧和瞳孔骤缩的黑天鹅,补充道: “我‘窃取’或者说……‘使用’了祂的部分力量,所以,我对‘繁育’命途力量的波动异常敏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我算是它们的…………。” “不对!好兄弟!等等!你说什么?!”波提欧赶忙说道:“你……你手里有星神的……残骸?!还他宝了个贝的窃取了星神的力量?!这……这……这怎么可能?!星神啊!那可是星神!哪怕死了,祂的残骸也不是凡人能碰触的吧?!” 黑天鹅也明显被这个信息冲击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将这条爆炸性信息与之前的分析串联。 “……原来如此。那么,结合之前的线索,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匹诺康尼的‘家族’内部,或者说在掌控‘谐乐大典’的核心层中,可能潜藏着昔日追随「秩序」的「天外合唱班」残党?他们并未彻底消亡,而是潜伏起来,如今试图借助这场‘谐乐大典’,作为某种仪式的舞台……其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复活那位已然陨落的星神,太一………” 五条夜点了点头:“有可能。无论是复活旧神,还是利用无主命途达成其他目的,‘谐乐大典’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蓝光再次亮起:“等我一下,”五条夜说,“光在外面猜没用。我直接‘看’一眼他们现在梦境核深处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再过去一趟,应该就能确认个七八分。” 然而—— “嗡——!!” 五条夜的眉头瞬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被冒犯的不爽:“啧……我被拒绝了?遭了………难道说…………” 另一边的一段时间前。梦主听完知更鸟的话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的意思是,长久以来,竟有恶徒将我为世人赐福的谐乐大典...当作实现野心的工具?” “正是,梦主大人。”知更鸟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一旦谐乐大典正式开始,星核的力量会随着歌声传遍整个匹诺康尼...到那时,沉浸在梦境里的所有人,都将永远无法从梦中醒来。” “梦主”缓缓点头,眉头微蹙。“嗯,这倒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要知道,梦境是五大家族共同维护的成果,若有人能利用谐乐肆意散布星核力量,此人必然身居高位,且对家族运转了如指掌......” “你们可有怀疑的对象?” 【唔,催更好少,大家,还在看吗?】 第280章 击云起手,一无所有 丹恒抱着双臂,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打破了那层虚伪的客套。直接说道: “请问,梦主阁下。关于匹诺康尼大剧院即是星核……您,当真不知情吗?” 梦主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梦主缓缓开口,“我倒是从未想过,这位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先生,会如此……将质疑的矛头,直接指向我本人。这份不绕弯子的直白,着实……令人有些瞠目结舌呢。”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与丹恒并肩。他微微颔首,:“如有冒犯之处,星穹列车向您郑重致歉,梦主阁下。我们深知此举失礼。” “我们追问此事,也是为了梦境的安稳着想,还请您坦诚相告,打消我们的顾虑。” 知更鸟继续说道:“梦主大人,我和哥哥……还有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并非无理取闹。” “只要您能向我们证明,星核之事与您无关,与谐乐大典无关,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多虑和误会……我会立刻如约回到舞台献唱,绝不让大典出任何差错。” 随后梦主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嗯……星期日,知更鸟。我看着你们从懵懂孩童,成长为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家主与歌者。我深知你们的秉性,善良、执着……现今的你们,确实已具备了成为‘祂’最虔信、最优秀传颂者。你们的决心与担忧,我已然知晓。” “此事体大,非同等闲。既然星穹列车诚心相求,自当亲力亲为,以示回应。如有必要,整个橡木家系也可随各位差遣。” 他转向星期日随后说道:“星期日,可否使你向祂恳求,降下光芒,并代祂朝我提问,令所有谎言无所遁形?” “谨遵您的旨意。”星期日躬身应下,姿态恭敬。 梦主又转向知更鸟。“知更鸟,可否由你临场见证,记录下所有实情?若我清白,便由你将真相传授给众人,令所有污名悉数消散。” “谨遵您的旨意。”知更鸟同样躬身,语气坚定。 梦主:“我等……愿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 星期日点点头随后说道: “「三重面向的灵魂啊!」” “「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 “「使他不能编造谎话,不能立定假誓!!」” 梦主只是平静地回应:“开始吧,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星期日:“「试问: 你是否始终对你的神虔诚,从未敬拜别神?」” 梦主:“自然如此。” “「你是否爱你的神如同爱你自身,始终纪念祂的告诫?」” 梦主:“自然如此。” “「你是否叛离了你的神所期望的路,辜负了祂的名?」” 梦主:“从未有过。” 星期日:“「你是否对你的神要求僭越,妄图超过受造物的本分?」” 梦主:“从未有过。”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能够发誓,保证自己必定履行一切所许,无论过往、现今,还是未来?」” 梦主:“星神在上,若所言不实,或食言背约,则依照律令承受诅咒。” 星期日沉默片刻,随后开口。“...祂看到了你的信念,并对你的信念表示认可。如此,即可证明——” “请等一下。” 瓦尔特突然开口打断道。 星期日略显疑惑地转头。“怎么了,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梦主和星期日,直接问道:“各位,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得到解答。” “据我所知,家族的和睦共荣从来都不依托于所谓的「律令」......” “两位方才口中的「神」,当真是那位希佩么?” 梦主的脸色微微一沉:“瓦尔特先生理应知晓,家族子民亲如手足,在祂的光芒下拥抱团结、万众一心,一切二心在「同谐」面前无所遁形。” “如此精妙复杂的乐章,若非神主希佩,又有哪一位神明能够完美调和?” 瓦尔特毫不畏惧地迎上梦主的目光。 “「完美调和」...问题正在于此。在暗中潜移默化改变「同谐」的并非外敌,而是自这曲乐章中暗自诞生的...不协和音。” “在久远的过去,曾有一柱星神存在于世间。祂拨动指节,编织银河律法,祂的信众组成「天外合唱班」,向全宇宙传扬庄严、肃穆的圣歌。” “后来,祂陨落了。这位星神所行的道路与「同谐」产生碰撞,为后者吞纳、同化。那响彻寰宇的合唱一度沉默,再奏响时,已成了谐乐的颂歌......” 紧接着目光锐利地刺向梦主。“纵使星神消亡,也会留下无主的命途。在包容万象的「同谐」中...自然也可能有旧日的杂音” “瓦尔特先生...”梦主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之前那份伪装的慈祥与宽容荡然无存。“过分敏锐,绝非什么益事,尤其是在你孤立无援的时刻。” “哼,果然是这样。”瓦尔特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眼神里满是了然。 梦主不再伪装,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为我等伟业着想,星期日,将这两位客人,请去稍作歇息吧。” 知更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梦主和兄长。“什么...?” 下一刻,一直沉默警惕的丹恒,战斗的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危险,随后丹恒手中击云枪瞬间显现,枪尖寒芒一闪,直刺看似毫无防备的星期日……… 然而,星期日只是缓缓抬眸,只是对着丹恒和瓦尔特所在的方向,轻轻“瞪”了一眼。 丹恒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击云枪尖在距离星期日一寸之遥时,硬生生停滞!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让他头痛欲裂,眼前发黑……瓦尔特也是一样… 星期日:看向知更鸟,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歉意。“对不起,知更鸟,唯独你...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一切。可惜,事与愿违。” 知更鸟也终于明白了真相:“所以...这才是我无法歌唱的真正原因?笼罩着匹诺康尼的阴影,其实是………” “我们从来不是「同谐」的孩子。”星期日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 “你我理想中的乐园...也不应由希佩创造。万众的幸福,从来不该由平等赋予,只能由凌驾于万众之上的「一人」来承诺、来掌控。” “于律法之中,人类构建社会;于「同谐」之中,我们拥获「秩序」...” 第281章 复活赛 五条夜冷哼一声:“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啧,倒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杨叔和丹恒……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你给‘秒’了。早知道那砂金留下的监听器还有点用,我就不该急着捏碎它。这时候要是让【公司】那帮人掺和进来,局面……对你们来说应该会更‘热闹’、更麻烦点吧?” 星期日微微一笑随后说道:“您的观察一向敏锐过人,五条先生。从最初的怀疑,到后续的种种行动……都证明了我的判断没错,您确实是我们计划中最大的、也是最难以预测的变数。不过………” “别顾着说这些了!”三月七早已按捺不住,她冲到前面,指着星期日大声质问,“你把杨叔丹恒他们!还有知更鸟!到底怎么了?!” 星期日将目光转向三月七,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安抚道:“三月七小姐,请放心。瓦尔特先生、丹恒先生,还有我的妹妹……他们都很安全。我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图。” “我只是……请他们暂时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沉思’一下关于命运的时间………” “翻译一下,”五条夜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拆台意味,“就是他们几个被关禁闭了。” 姬子上前一步直接说道:“星期日先生,你应该很清楚,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与星穹列车为敌。” “即便如此,也只是我和橡木家系而已。”星期日缓缓摇头,“但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不是吗?各位为匹诺康尼的公义奔走,这份勇气,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但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不是吗?各位为了匹诺康尼潜在的危机而奔走,为了揭露可能的‘不公义’而调查,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随后星期日看向了五条夜:“尤其是您,五条先生。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您察觉到了我身上……某种‘不对劲’,对吗?随后您就开始展开调查………” “……从您踏入匹诺康尼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为止,为了应对可能的变局……您都还没有‘睡’过觉,对吧?即便是短暂的休憩中,你也没有放松警惕………” 五条夜那边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否认,只是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是默认: “……为了你妹妹着想,我当时没有直接点破你,想看看你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惜……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最极端的道路,亲人反目………” 星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攥紧了拳头:“喂!你们别在这里打哑谜了行不行!说重点!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才肯放人?” “耐心是一种美德。”星期日语气依旧温和,“不过我不会责备你。相反,我正要表明来意。” 姬子:“如果你的来意,是「秩序」驱使你囚禁瓦尔特他们,还要借此胁迫我们,那我想,我们根本没有坐下谈判的必要。” “您误会了,姬子小姐。”星期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诚恳”,“我说了,他们很安全,正如家族向所有宾客承诺的那样——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而在……【秩序】的新世界里更是如此了……” 星期日低下头说道:“匹诺康尼和这片宇宙都见证过太多无辜的鲜血。强者向弱者挥刀,胜者将败者的生命推向尽头......” “自然选择——世界遵循这一法则,将全人类的福祉建立在弱者的遗骸上。只有我们,或者说我,有能力终结这处荒唐的闹剧。” 姬子敏锐地抓住了星期日话语中潜藏的最疯狂的意图:“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打算……复活一位已然陨落的星神?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件事。” 五条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说道:“哦?「秩序」也要学着某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开始打‘复活赛’了?” “如果真的打算玩得这么大……那我也不介意,让我手头这点‘小玩意儿’也出来凑个热闹,搅搅局。” “大不了,我把「繁育」塔伊兹育罗斯放出来,也来搅局……干脆让‘秩序’和‘繁育’,两位曾经陨落的‘老熟人’,在这片小小的舞台上,再来一次别开生面的‘诸神之战’预热赛?那场面,肯定比你们那‘谐乐大典’要精彩多了。” 流萤一直冷静旁听,此刻却猛地看向五条夜赶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能力……复活「繁育」?” 五条夜第一次将目光正式看向流萤,他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玩笑:“萨姆。格拉默的铁骑……为了对抗「繁育」而诞生,这点功课,我还是做过的。” “至于复活「繁育」……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毕竟星神的层次,涉及的概念太过宏大。但是……” “……在局部区域,短时间内模拟、或者说‘再开启’一场小型的‘寰宇蝗灾’……以此为手段,去冲击、干扰你们那个‘秩序’的复活仪式……” “这一点,我倒是……很有信心能够‘做到’。” 星期日脸上的微笑终于微微凝滞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不,五条先生,您不会这样做的。” “哪怕您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您也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做引发的连锁反应,即便规模受限,也必然会让无数无辜的、与匹诺康尼有贸易或人员往来的星球与文明,陷入动荡与苦难。那将是波及甚广的灾难。” “您虽然行事……难以捉摸,但您心中自有一套准则。让‘寰宇众生苦不堪言’这种事……我相信,您是不会去做的。” 五条夜:“开玩笑的,毕竟我也不想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混乱了……” 第282章 五条夜的沉默 星期日保持着那副温和而富有感染力的微:“我始终认为,“我始终认为,人们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理解彼此。” “我愿意将「秩序」行者的志向如实告知各位,以便你们做出对星穹列车、匹诺康尼和这片宇宙都更好的判断。语言苍白无力,难以描绘出那理想的全貌......” “所以,随我来吧,各位。让我们一起重走来时的路,再看看这路将要通向何方。” 话音落下,星期日的身影突然消失。“咦?!他怎么消失了?”三月七惊讶地叫出声,四下张望,平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几人。 “欢迎……来到我的内心世界。” 星期日的声音响起:“这里不是匹诺康尼梦境的任何一角。面前的景象之所以没有变化,是因为各位的意识提取了相似的概念予以补全。” “谁会好端端的……主动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内心’啊……”星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就是说啊……”三月七也小声附和,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感觉有点奇怪……… 姬子眉头紧锁:“你……也对瓦尔特和丹恒,做了同样的事吗?将他们拉入了你的‘内心世界’?” “可以这么说,但程度与目的不同。”星期日的承认道:“对他们,以及对我妹妹知更鸟………这些是一种‘调律’效果更强但也更耗费心神。” “通过条例,各位可以更直观地理解我的情绪,这也意味着我将对你们毫无隐瞒。” “接下来,我想请各位观看大屏幕。我们来时的路,就从这里开始。” 与此同时,远在梦境之外、正在试图暴力破解“防火墙”的五条夜突然绷不住了……… 五条夜:“唔…………你这家伙……还真是‘坦诚’得让人感觉离谱,幸亏现在和你们说话的只是个‘投影挂件’……要不然,就凭他敢这么‘敞开’内心,我当场就能顺着这‘连接’反向入侵,直接给他的精神核心来一下狠的,‘疯了’都算轻的。” “不过……关于‘内心世界’、‘精神领域’这种东西……呵……这一点,我可不会输的……” 五条夜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下……可以间接锁定杨叔和丹恒他们被‘关押’的那个更深层精神空间的具体位置了……” “星期日啊星期日……你到底是太自信,还是为了‘说服’她们,不惜冒这种风险……你,是认真的吗?” 三月七听到五条夜的声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小声吐槽:“……我怎么忘了,这家伙自己也是动不动就搞什么‘精神世界’、‘内心深处’巴拉巴拉的……他跟星期日,该不会是什么‘同道中人’吧?都喜欢玩这一套?” 星期日的声音继续传来:“无妨。”他的声音平和依旧。“我此举,只是想真诚地分享我的内心而已,我的历程。从这里开始,各位将看到我人生中经历过的诸多关键抉择。我选取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部分,与你们分享。” “我想,在‘亲眼’目睹、‘亲身’感受了这些共同的困境、两难的抉择,以及那份始终如一的、为众生寻求‘绝对安宁’的执着之后……” “……各位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五条夜带着点自我调侃和某种复杂的情绪:“啧……突然感觉……我好坏呀……”。 …… “开始吧。”星期日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第一个抉择,与一只雏鸟的故事有关。”“这则故事发生在我和知更鸟很小的时候。我们是星核之灾的受害者,家族的歌斐木先生——也就是日后的匹诺康尼梦主——见我们兄妹两人无依无靠,便收养了我们。” “那之后,我和知更鸟度过了一段相对无忧无虑的时光。某一天的晚餐后,我和妹妹在歌斐木先生的庭院里意外发现了一只孤单的小谐乐鸽。” “那只雏鸟还小,连羽毛都没长齐,也不会唱歌。我们发现时,它落在草丛中奄奄一息,似乎是被父母遗弃了。” “我们当即决定为它搭建一座鸟巢。可思来想去,那年的冬天很冷,庭院夜间的风很大,还有许多毒虫和野兽出没......” “毫无疑问,如果将雏鸟留在庭院,它绝无可能坚持到春天,于是我提议带它回去,放在窗前的木架上,并拜托大人造个鸟笼。” “我们约定,等到它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展翅翱翔时,再将它放回天空。可遗憾的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只鸟儿的命运早在那之前就已经注定——” “它落得何种下场,是在我们的一念之间。” “现在,我将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各位。面对此情此景,你们会如何抉择?” 屏幕一分为二,一个选择:“是采取我们最初的方案,在原地为小谐乐鸽打造鸟巢?”;另一个选择:“还是选择为它打造鸟笼?” “我期待……你们的答案。” 短暂的沉默和思考后,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姬子、星、三月七、流萤,她们的选择几乎达成了一致,带回去,精心照料成了最自然、最符合当时情况的选择。 她们的身影不约而同地,站到了代表“打造鸟笼”的屏幕前。除了五条夜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他沉默地注视着屏幕上那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下平静和………冷漠?他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五条?你……还在线吗?”三月七忍不住问道,“你的选择是……?你觉得应该把它留在外面?” 五条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自我否定? “原来……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星期日。”他没有直接回答三月七,直接问道:“【弱者】的生命……仅仅只是在【强者】的‘一念之间’吗?” “我……算了。” 最终,五条夜没有做出选择。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复杂的疲惫,甚至有一丝……自嘲? “我没资格……做选择。也没资格……评判你们的选择。这个答案……还是交给你们自己吧。” 姬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五条夜情绪的不对劲,那是她很少在这个总是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同伴身上看到的状态。“五条,你……” “没事。”五条夜打断了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你们继续。我……看着。” 于是,众人除了五条夜站在了代表“为谐乐鸽打造鸟笼”的屏幕前。 星期日的声音再次响起:“很高兴看见你们……和当年的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既然你们心意已决,就让我来揭晓,这一选择之后……所发生的故事吧。” “我们认真将它抚养大,每天都备好精致的食料,还为它梳理羽毛。后来,在知更鸟离开匹诺康尼的那天,我们打开笼子的门,让它回到天空。” “我在窗前……看了它很久。”星期日的声音低沉下去:“大概……三天左右吧。在那漫长的三天里,我目睹了小谐乐鸽一次又一次地,在庭院上空,试图展开它那从未经历过真正风雨的翅膀,努力飞向更高的天空……” “最后,在第一百三十七次尝试时,它终于成功了。但这一次尝试并不圆满...在摇摇晃晃地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它因无法准确掌握空气的流向而坠落在地。” “这一坠彻底摔断了它的翅膀。它在我的怀中苦苦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迎来痛苦的死亡。而我们的悉心照料、寄予的关爱和厚望,在这一瞬间都成了葬送它的推手。” “…………” 三月七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忍与震惊,“怎么会这样……我们……我们明明是想救它……”姬子和星也面色凝重,流萤沉默不语。 而五条夜,依旧保持着沉默,眼神依旧冷漠。 星期日的声音低沉下来。“对于我们做出的选择...我深表遗憾。接下来,让我们进入第二个抉择吧。这次...是一位逐梦客的故事。” “这则故事发生在我任职「铎音」期间。铎音是橡木家系特有的职位,负责聆听梦境居民的困惑和迷茫,给予他们相应的指导。”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我得以听取来自梦境各方的声音: 有欢喜、有忧愁、有傲慢、有悔恨...复杂的人性编织起世界,而我有幸窥见其中一斑。” 那是一位逐梦客,也是一名偷渡犯。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他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来到匹诺康尼,只是他付出的代价对于凡人而言...也足以称作「倾尽一切」。 他这么对我说,“「把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房子,土地,还有两个孩子...他说自己无力抚养他们,做奴隶最少还能混口饭吃。” “他也做好了计划,准备发家致富后就把孩子赎回,共享匹诺康尼的美梦。只可惜他的偷渡计划有些笨拙,被那群冥顽不灵的猎犬们嗅出了气息。” “听过这位逐梦客的故事,我当即请求猎犬家系停止追捕,这样他便能安心生活。”星期日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可惜那时我的目光太短浅,不曾想到,这种自以为是的善举,竟在事后酿成了苦果......” “答案稍后公布。现在,我希望各位做出选择——” “是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说服猎犬家系停止搜查,以便那位逐梦客能够生存下去,实现他的愿望?” “还是保持沉默,任凭他在猎犬的追踪下苟延残喘,直到注定的裁决来临?” “期待各位的选择,也许能够扭转那种悲剧也说不定。” 星沉默了片刻,消化着故事中那令人不适的细节。她眉头紧锁,眼瞳里闪烁着明确的厌恶与不认同,声音干脆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不会帮他。”她摇了摇头,“不管他的梦想有多‘伟大’,处境有多‘艰难’,把亲生骨肉当成货物一样卖掉,换取自己的机会……这已经超出了‘迫不得已’的底线。这是根本性的不负责任,是对最基本人伦的践踏。就算他后来真的有‘赎回’的打算,这种极端行为本身,也不该被轻易原谅或‘帮助’。” “我认为,只有让猎犬家系把他抓回去,让他为自己抛弃子女、违背律法的行为接受应有的惩罚,才是正确的。这种人……应该受到制裁。” 三月七立刻用力点头:“就是就是!星说得对!为了追梦竟然连孩子都能卖了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走投无路’或者‘迫不得已’了,这根本就是坏掉了!价值观彻底扭曲了!” 就算他之后真的发了财想着去赎人……可卖掉孩子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过错!这种极端又不负责任的行为,绝对不能原谅!更别说还帮他逃避追捕了!必须抓起来!让他好好反省!” 三月七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星那边,选择了“支持猎犬家系追捕”。 相比于两位年轻人的激愤,姬子显得更为沉静和深思。她双手抱胸,缓缓说道: “逐梦客的故事啊……确实充满了人性的复杂与现实的残酷。”她轻轻叹了口气,“若仅从最本初的善意与人道关怀出发,听到这样一位走投无路之人的艰难故事……” “我或许……也会像当年的星期日先生一样,倾向于心生怜悯。可能会想着,或许可以请求猎犬家系暂时停止追捕,给他一个喘息和改过自新的机会?想着至少‘拉他一把’,让他有机会去弥补过错,甚至或许……真的能赎回孩子,让这个破碎的家庭有重聚的可能?毕竟,‘同谐’的理念中,也包含着给予迷途者改过机会的宽恕。” 我可能会……选择请求停止追捕。” 流萤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微微蹙起眉头:“这个问题……和之前的‘雏鸟故事’之间,存在着内在联系。……他想要引导我们、说服我们接受他那套理念的突破口。”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依旧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五条夜,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沉默了几秒后,流萤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过……我或许还是会选择请求猎犬家系停止追捕。” 于是,现场形成了微妙的平局:星和三月七选择“制裁”:支持追捕,姬子和流萤选择“给予机会”,”:请求停止追捕。 姬子将目光投向那个从始至终没有移动、也没有发表意见的“挂件”——五条夜。 “看来,两个选择的票数……一样呢。”姬子看着五条夜缓缓说道:“五条,这一次,你……要来做出最终的决定吗?打破这个平局。” 所有人的目光包都聚焦了过来,五条夜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他依旧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我还是选择沉默,不过我很期待星期日酿的苦果是什么………” 星期日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到你们做出了与我当年相同的决定,我深表荣幸。出于尊重,就让我告诉你,这份善意最终招致了怎样的恶果吧。” “先说结果: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摆脱猎犬的追捕后,他在短短几年内生意便做得风生水起,很快跻身名流,平步青云。尽管财富不及老奥帝那样的大富翁,但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风流人物。 “那么,他实现最初的愿望了吗?没有。”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冰冷的现实之中。猎犬们正将他永久驱逐出境,而我作为随行的铎音,使命很简单——聆听这位罪犯最后的忏悔。”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冰冷的现实之中。猎犬们正将他永久驱逐出境,而我作为随行的铎音,使命很简单——聆听这位罪犯最后的忏悔。” “他告诉我,自己最终沦落至此,是为了篡夺苜蓿草家主的地位,意图谋反才沦落至此……。” “当我问起他当初卖掉的、发誓要赎回的那两个孩子时,他却反问我:「什么孩子?」” 星期日叹了一口气:“到头来,我心向「同谐」、冒险而为的善举没有任何意义,亲手造就了一位可悲的压迫者,以及……千千万万的被压迫者。” “对于这一抉择,我再次深表遗憾。” 五条夜摇摇头:“果然如此………” 第283章 什么叫做最强战力要被策反了? “接下来,就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抉择了——而这次的故事...属于我本人。”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出现了星期日成为橡木家主的场景。 “这则故事发生在我就任橡木家主当天。那时,歌斐木先生已成了如今的梦主。应他的要求,我们进行了一场私人对谈。” “令我诧异的是,梦主没有多言,只是为我捎来了一封信。他让我读读信中的内容,而那信件...来自我的妹妹,知更鸟。” 星期日继续说道: “信中无非是日常的寒暄,捎带她游历诸界的种种见闻。正当我心生疑惑,不懂梦主为何单凭这封信件特意来访时,梦主开口了。” 梦主:你是否知道这封信出自何人之手? 星期日:“当然是家妹的手笔,梦主为何为我兄妹的日常琐事登门拜访。” 梦主:“为了让你深入了解此事,你可知道知更鸟如今身在何方。” 星期日有些疑惑:“依照信信中内容,她应该是在卡斯别林亚特-VIII,她正在那里巡游。” 梦主:“你是否知道她身中流弹一事, 星期日赶忙问道:“流弹?什么” 梦主:“那颗星球爆发了战争,知更鸟特意选择那里作为目的地,为了传扬「同谐」,挽救生命,她亲自奔赴前线。” “她希望用歌声平复人们的痛苦,也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救援物资输送提供援护,可惜………流弹无情。” 星期日着急的说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梦主回答道:“如果手术成功,她现在应该在野战医院修养。” 梦主:“星神在上,那枚子弹直接打进了她的脖子,但或许是平日践行「同谐」善举的回报,子弹没有伤及命脉,你处理完琐事之后,尽快给她回信为好。” 星期日咒骂道:“那群该死的野蛮人,我现在就收拾行李………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歌斐木先生!” 空中的屏幕暗了下去,星期日的本体现身,依旧站在平台中央,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你们知道,她为何……要时常佩戴那样繁琐的颈饰了吧?” 五条夜那边沉默了片刻:“啧……果然,我就知道绕来绕去,最终会落到这个结果上。” “用至亲的鲜血与伤痛,作为最有力的‘论据’……我也真没招了………” “不过……我没想到,她受伤的原因……竟然真的是因为去救助战乱中的民众,试图用歌声‘平复痛苦’……”五条夜的声音低了下去:“‘同谐’的理想……呵。” 星期日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份沉重的情绪重新收敛起来,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姬子、星、三月七和流萤。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各位不必过于在意或感伤。我分享此事,并非为了博取同情,也非为了指责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通过这件事,更深刻地理解「同谐」这一理念本身,所面临的……根本性的局限与困境。” 「以强援弱」的愿景再伟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一厢情愿。” “同样地,我为各位准备了最后一道课题,最后一次选择。但请放心,这次选择不会带来任何沉重的结果。” “事实上,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因为这只是一个空想,直到求成了我无数个夜晚的梦魇——如果各位有机会像我一样做出选择......” “你们还会支持知更鸟踏上「同谐」的旅途么?” “这个问题……”五条夜突然说道:“在场的人里……或许,只有我,是最适合回答的。” 星期日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 五条夜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随后说道:“我……有个笨蛋弟弟。整天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总是笑嘻嘻的,有时还会说些让人火大的怪话。” “但是……”五条夜的声音陡然变得认真;“只有我知道,那个笨蛋……为了能够‘追赶’上我的背影,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拖累’,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也只有我知道了”。 “我和他……都肩负着某种与生俱来的、无法摆脱的‘诅咒’。正因如此,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来。 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因为他——如果我停下了,松懈了,那么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前方也永远会有一个他无法逾越的‘上限’。” “其实我只希望那个笨蛋,每天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好了。不用去想什么责任,也不用那么刻苦和努力……” “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咒术师那个行业,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有时候,他会因为理念不合,和挚友,就关于‘弱者’、‘意义’之类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有时候,他也会脑子一热,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离谱的决定,不过……无论他决定去做什么样‘离谱’的事情……只要那是他经过思考后做出的决定……” “——我都不会,去干涉他的决定。” 五条夜抬起头看着星期日:“因为我相信,就已经……想好了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知更鸟小姐……应该也是一样。她选择踏上那条路,选择用歌声去抚平伤痛,甚至在战火中穿梭……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她难道会不知道其中的危险吗?她当然也知道。但她依然选择了去做。” “身为兄长,我们自然……不希望看到他们去冒险,去受伤。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就算……那个决定最终带来了,连他自己都可能无法承受的‘后果’………” “我也会替他承担。哪怕付出生命………” 星期日摇摇头:“呵...原来如此。各位的主张我已明了。” “提出这些问题,只是为了阐明一件事: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弱的「秩序」。” “我晓得人遭受折磨是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是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而这「生活」并非名流贵族挂在嘴边的讲究,而是绝对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生存之道。” 流莹直视着星期日问道。“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幸福的活着?” 星期日微微一笑。“好问题。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一种幻觉,是一座座名为「自我价值」的监牢。人被这幻觉诱导,犯下错误,后果却要由外物承担。” “当一重又一重的错误充满人群,变得无从追溯...这一座座监牢便共同组成了一座监狱,一条名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而「自然」总是伴随着掠夺与牺牲...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星期日看着五条夜说道:“我要做的,正是这样一件事——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 “人们不必再在艰难的抉择中煎熬,不必再直视人性的脆弱,不必再被那些野兽般的本能驱使……只有这样,才能建立真正属于人类的乐园。” “单单说理想或许太过抽象,不如举个例子。” “你们也许听说过,在某些世界,存在一种叫做「双休日」或「三休日」的制度。” 随后姬子,星,三月七,流萤几人对视一眼……… 星期日继续说道“在那难得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日常的重压中解脱,让疲惫的灵魂得以喘息。”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不必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短短几天中,真正地「幸福地活着」。” 他微微低头叹息一声:“只可惜,两三个日夜,在漫长的人生面前,太过短暂了。” “所以——在我看来,理想的社会制度,应当是「七休日」。” “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个星期日,第三个星期日……乃至永远的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模样——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 “在这座乐园里,每个人都能回到自己真正的位置。” 星期日继续描绘着未来:“有人仰望银河,全神贯注地计算孤绝世界「裴伽纳」与我们的距离;有人在角落里相拥,不必背负多余的职责…… “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最高洁的姿态,迎接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五条夜摇摇头:“真是崇高的理想啊,那……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星期日微微一笑。“代价微不足道——只是我个人的永久殉难。如果要为众生维持这座乐园,总要有一个人,在孤独的清醒中守望到宇宙的尽头。” 流萤:“清醒……也就是说,这乐园依旧是一场梦。踏入其中,就意味着放弃现实,对吗?” “这不是放弃,而是超越。”星期日的语气坚定,“血肉苦弱。如果物质是精神苦难的根源,那我们就应该战胜它。” “可在这样的「幸福——中,人们从未战胜苦难,而是永远失去了战胜苦难的机会。”流萤向前一步踏过去,“换一种说法——这是逃避。” “逃避并不可耻。”星期日毫不退让,回应道“恰恰相反,每个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种子。流莹小姐不也这样认为吗?生命为何会沉睡?因为人们害怕从梦中醒来。” “星期日这与伟大的事业并不冲突。唯有承认这一点,我们才能理解人性的软弱,进而包容,进而庇佑。” 流莹微微颔首:“我承认,你是天生的领导者。你对人类充满悲观,却依旧以否定之心,给予众生平等的怜悯。”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但我与你不同,我是为‘自我’而活的。在我看来,人为自己做出选择,是理所当然的,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也许逃避是弱者的天性,但谁是弱者——不该由他人来定义。”随后流萤表情严肃的说道: “那么,在你眼中,我也算是弱者吗?” 五条夜突然插话道:“但是在我眼里你的确是个【弱者】………” 三月七赶忙说道:“!!!!……五条,该不会被他策反了吧?” 星挠挠头:“我想起来,你跟我们说过,你以前甚至连假期都没有,这时候心动也正常………” 姬子:“……………” 第284章 鲜花 流萤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星期日看着五条夜显得有些惊讶…… 五条夜闭上了眼睛,整理杂乱的思绪随后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星期日。也能理解……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动机与挣扎。” “我原本的职业……是咒术师。一个与‘异常’、‘诅咒’、‘死亡’和‘责任’紧密相连的职业。” “而咒术师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遇到什么。在一路前行,所踏过的道路上,最终留下的……往往是同伴们堆积如山的尸体。” “【弱者】与【强者】……这个划分,一直以来都是相对的。每个人心中……确实都有一颗想要‘逃避’的种子,我也不例外。” 星期日脸上的微笑加深了些许,他缓缓点头:“看样子……您很认同我的想法………” 五条夜没有直接否认,但他缓缓抬起手。几股异常强大的命途力量在掌心显现。 “【强者】……注定是孤独的。” 五条夜看着手中交织的力量,声音十分平静,“周围的人们,对于我来说……或许就像‘鲜花’一样。” “人们会欣赏鲜花的美丽,会因它的绽放而感到愉悦,会悉心照料希望它开得更久……但没有人会奢望一朵鲜花,能够理解自己。” 五条夜摇了摇头:“星神………我不知道祂们为何青睐于我,这股力量也许给比我更合适的人,应该会更好一些吧……了” “我的行为处事也只凭自己的‘心情’。【秩序】也好……【同谐】也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所以,如果仅仅是从最‘理性’的角度来看……我会支持你,星期日。 这个行为至少在理论上,确实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像知更鸟那样的悲剧,也能让绝大多数‘弱者’获得他们梦寐以求的、稳定的‘安全’,【幸福的活着】。至少……我不会去阻拦你。 毕竟,那似乎也是一种‘可能’的未来。” 随后五条夜握紧了那只汇聚着诸多力量的手。所有的流光瞬间内敛:“但是……我从米哈伊尔手中,接过的【开拓】传承……” “还有……大家的期许,我身为【最强】的责任………都让我无法完全认同你的行为” “即便再美好的梦……它也终究是‘梦’。而这‘永恒的美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应该是你,星期日,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和无数人的未来,强行焊死在一条轨道上。” “我们不应该也不能剥夺所有个体那可能绽放出无限可能的……‘选择的权利’。我们之间……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随后五条夜缓缓地看向了身后的姬子、星、三月七几人:“而我现在也是一名无名客……因此……我会继续站在她们那一边。一直【开拓】下去,所以抱歉了,我必须阻止你………” 星期日静静地听着,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身不由己吗?我理解你的想法,五条夜先生。也尊重……你的选择。” 【人话:五条对星期日这种行为很佩服,他其实对【秩序】也没有多大抵触,因为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但他顾虑到周围的同伴,米哈伊尔的遗愿,所以他还是会肘星期日,不过肯定会手下留情的………】 第285章 虫子 “吓、吓死我了……”三月七拍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对着五条夜说话,“我还以为……你还真要被他那套理论说服,差点‘投敌’了呢!” 流萤也微微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戒备似乎缓和了一丝。 姬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的好,五条,看样子你已经是一名成熟的无名客了,那么我们的选择和他一样………” 星也表情严肃的说道:“米哈伊尔梦中的匹诺康尼……绝不属于「秩序」!” 星期日点点头,严肃的说道:“既然如此,我谨代表匹诺康尼的梦主,以及橡木家系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位同胞,向各位正式发出邀请——” “我们诚邀各位莅临匹诺康尼大剧院,参加即将开幕的谐乐大典。当然,各位要登上的,不是观众席,而是舞台中央。” “此事事关星核、匹诺康尼,乃至整个银河的未来。公平起见,就让我们在那里一见真章。” “既然各位笃信阿基维利的道路,那就向我展现祂的勇气与觉悟吧。” 星期日背过身去,准备结束这场漫长对话与的。他的转身离去,没有回头,却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最后,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五条夜先生。” “你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身为毋庸置疑的【强者】几乎无所不能。你方才也坦言,对周围许多事物,对世间的许多理念,其实……毫不在意,只凭自身心情与准则行事。”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去保护那些【弱者】? 那份责任感的源头,究竟来自何处?仅仅是因为……你‘想’这么做吗?”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有回头,那双苍蓝的眼眸微微闪烁: “因为……” “我是五条夜。” “而五条夜……是【最强】。” “所以保护【弱者】……” “……是我的责任。” “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有些人……毕竟是自愿沉浸在梦境里的。他们不想醒来,因为现实有时候……太残酷了。” “在梦境中……对他们而言,他们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没有病痛,没有贫穷,没有离别,没有失败……他们可以一直‘幸福’地活着,活在你编织给予的美梦里。” “我不知道……强行将他们拉回那个或许冰冷、或许痛苦的现实……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是,”五条夜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会选择……做我想做的事情。 遵循我内心的准则,做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我不能同意你的行为,星期日,即便你的初衷或许是为了‘避免痛苦’,为了全人类的幸福………” 星期日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我明白了……你们的决心。那么,我期待……在最终的舞台上,和各位……一较高下。” 三月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地嘟囔:“他的意思……是要我们去那个什么谐乐大典上,和他……‘堂堂正正’地一较高下?听起来…好怪啊!” 她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困惑:“我还一直提心吊胆,防着这个大反派什么时候会突然翻脸、背后捅刀子或者搞什么阴谋诡计呢!结果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讲故事又是分享内心的,到最后……居然还在说什么‘公平起见’、‘一见真章’……他该不会是……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觉得稳操胜券,所以才有闲心玩这种‘光明正大’的把戏吧?” 姬子轻轻摇头:“在我看来,并非如此简单。星期日……他对自己所追求的‘秩序’理想,是深信不疑的。他向我们展示那些过去,分享内心的挣扎,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向我们证明,他所选择的‘秩序’道路,才是解决一切痛苦、带来永恒安宁的‘正确’答案。” “从他身上,我能感受到强烈信念和支配欲。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如果不能在这场理念之争中,如果不能‘堂堂正正’的胜出,恐怕……他也无法给自己内心那份执着一个真正的‘交代’。” “也正因如此,我可以断言——在接下来的‘谐乐大典’对决中,星期日,以及他所代表的‘秩序’势力……必然会全力以赴,拿出他们真正的底牌与力量。 ” 三月七听完,眨了眨眼,脸上重新露出充满信心的笑容,她挥了挥小拳头:“原来是这样!那咱们也不用怕!咱们可是星穹列车!可连绝灭大君都收拾过了!区区一个被‘秩序’残响影响的家伙,加上一个还没完全孵化的伪神计划……肯定也不在话下!”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毫不留情、带着惯常散漫语调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五条夜插嘴道:“打幻胧的时候……不都是我和景元,还有小青龙在正面出力吗? 你们当时在干嘛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现在嘛……景元不在,丹恒也被困住了,杨叔也搭进去了,我也进不去。” “事先声明一下,我大概明白他们是怎么暂时‘阻止’我直接介入梦境了。他们利用了‘秩序’力量,关于‘定义’、‘权限’与‘拒绝’等层面特性,在匹诺康尼的核心梦境中,就像是直接写入了‘拒绝五条夜’的底层代码。类似于给一扇门换了把特别针对我的锁,还加了防火墙。” “虽然从他刚才的话里,我能听出他确实很想跟我‘一较高下’,证明点什么……不过他又不是热血上头的二愣子。他很清楚,如果让我现在就毫无阻碍地闯进去,他的计划可能还没开始就会被我搅得天翻地覆。” 五条夜继续说道:“所以,我估计……要等到他完全准备好‘谐乐大典’的舞台,将一切布置妥当,确保计划进入可以,我这边抗衡的关键阶段之后……他才会‘解除’或‘开放’对我的部分限制,让我‘登场’。 在那之前,我只能在外面想办法偷渡进来。” “至于丹恒和杨叔……我已经通过刚才的链接和波动,我已经间接定位到他们意识被‘关押’的那个特殊空间的坐标和路径了。 虽然不能强行突破,这样会伤到他们三,但现在至少知道‘小黑屋’在哪儿了。我正在外面尝试看看能不能‘撬锁’或者‘开个后门’,把他们‘捞’出来。” “喂!”三月七双手叉腰,鼓起脸颊,“这种时候就别拆我台呀!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嘛!再说了,我们当时也很努力的好不好!” 流萤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也开口了:“诸位,请不要低估这次对手的‘根基’「秩序」的计划,背后绝非一朝一夕。它的背后……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这个被经营了数百年的特殊梦境世界,所孕育、积累、沉淀下来的庞大集体意识。” “那不仅仅是星期日或梦主个人的意志。那是数百年来,无数来到匹诺康尼、沉醉于美梦的宾客,他们心中想要入梦的渴望、想要沉睡的怠惰、对现实痛苦的逃避、对艰难抉择的放弃……所有这些被美梦环境无形中催生、放大的情绪与意念,汇聚成了滋养‘秩序’美梦诞生的‘摇篮’。” 流萤看向众人:“星期日他们,是在利用一整个世界的意志,推动一位星神的降生。这场对决绝不是单纯力量的交锋。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不能只有你们在舞台上战斗。” 五条夜点点头:“萨姆,算了,还是叫你流萤吧,匹诺康尼【繁育】的力量也不小,不过这不是我干的,是原本就有的,还有入梦池,苏乐达,其实给我感觉都很怪,大概都和虫子有关吧,幸好我没用过。” “你,流萤,我能看清你的本质。基因改造的战士………呵,原来是这个意思。” 第286章 看见未来 五条夜突然笑着说道:“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他对着流萤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质问还是某种确认,“在朝露公馆。回收‘东西’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切,当时还以为……算了。”他摇了摇头,移开视线,“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这种欲言又止的发言立刻引起了星的强烈反应。 “喂喂喂!”星双手叉腰,不满地嚷嚷起来,“五条夜!你可不要在这种时候当谜语人啊!虽然……呃,虽然你们之间可能有些私人恩怨……” 她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呃呃呃,不对,我好像……不太好插嘴?但是!现在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有什么重要信息能不能说清楚点嘛!” 流萤平静地摇了摇头:“……出发前来匹诺康尼之前。「命运的奴隶」……曾告诉我,此行会让我得到……难以忘怀的收获。” “他给出的‘剧本’……只有寥寥数行,却让人……难以忽视。” “因为……其中一行写着……‘我,会在梦想之地,经历三次「死亡」。’” “三、三次死亡?!”三月七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眸瞪得大大的,“这、这一定……一定是打引号的吧?!是比喻,对不对?” 流萤的表情依旧平静:“第一次,是如死亡般的痛苦。”她清晰地说道,“我的身体……被「沉眠」的翼刃贯穿。” “所以才有了后来……所有的故事。剧本……必定会应验。但‘应验’的具体形式……只在真正翻开那一页、经历那一刻时,才会完全显露。” “所以现在……我已经理解了,第二次‘死亡’的含义。” “并且……要将它,付诸行动。” “如果一切顺利,”流萤摇摇头:“我的这次‘死亡’……将会为你们,提供至关重要的支援。 为你们在‘谐乐大典’舞台上的创造机会。” “只有赢得这场胜利,匹诺康尼……才有未来可言。” “也唯有如此……那尚未到来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死亡’……才不会以……最糟糕的样子呈现。” “最糟糕的样子?”三月七忍不住追问,声音有些发颤,“那不就是指……” 姬子代替流萤说出了那个可怕的答案:“真正的、永恒的……「死亡」。” “匹诺康尼的所有人……都会在‘秩序’编织的的永恒美梦中……意识永远沉沦下去……” 流萤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五条夜:“这正是我们——星核猎手,星穹列车,乃至所有不愿沉沦者——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未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阻止这种结局的发生。” “因此……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她直视着五条夜,“你到底……在朝露公馆,看到了些什么? 那‘不得了的东西’,是否与这场‘死亡’的剧本,与我……有所关联?” 面对流萤如此直接、关乎重大命运的追问,五条夜却再次摇了摇头。他转过了身,将背影留给众人。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与他平时散漫或戏谑的语气截然不同: “星核猎手……” “不要太傲慢了。” “看到‘未来’的……” “——可不只有你们家的那个「命运的奴隶」 现在可不要太相信你们那个所谓的剧本………” “唔……!”星猛地一怔,眼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么意思?难道说……你……”。 流萤的瞳孔也微微收缩,显然这个信息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而五条夜,在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后,没有再解释什么。众人只能仿佛看到,他那双苍蓝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此刻似乎……有些黯淡。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重新转回身,面对着众人:“首先,声明一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反正在上次之后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了………” “不过对咒术师而言,即便是一模一样的能力,也会因为时代的差异、使用者个人的体质与经历,出现千差万别的变化。” 他指向自己的大脑:“之前那数发「黑闪」……使我进入到觉醒状态,而从那时起……我就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些……‘未来’了。” “我看到的东西……是‘未来注定会发生’的片段,”五条夜强调,“但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是‘在我不进行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我看到的画面中,永远也没有我” 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不过,这能力刚觉醒,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而且我还不太熟练。有时候看到的画面清晰,有时候模糊,有时候甚至会混杂一些……奇奇怪怪、意义不明的闪回。” 他自嘲般地补充:“可能因为我这双眼睛,还有我这个人,本质上是‘战斗专精’吧。这个‘看未来’的变种能力,似乎也更偏向于在战斗中预判对手行动、洞察能量流向之类的‘战斗辅助’,而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预言。”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了空中:“比如……真正在幕后,稳定操控着匹诺康尼这颗‘星核’的人……”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并不是站在台前的‘梦主’歌斐木。” “但具体是谁……”五条夜摇了摇头:“我还没看到。但肯定不是梦主。” “而在朝露公馆,当我去回收某个‘东西’的时候……在某个画面中……” “我看到你,流萤……” “不……”五条夜却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准确地说,不是你。应该是……你的‘战友’吧? 因为你们的‘灵魂形状’是如此的相似……在我的‘视野’里,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我看到……‘她’……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的……“虫卵’一样的东西里。 那东西散发着……‘繁育’气息。” 五条夜看向流萤吃惊的表情:“事情紧急,我当时瞥到那画面,还以为那是你,被困在某种危险或者……呃,进行什么奇怪的‘蜕变’或者‘休眠’。所以我才说‘看到不得了的东西’,还以为是你的什么‘小癖好’或者任务的一部分……所以,我也没管。” 他耸了耸肩:“现在看来,是我‘看’岔了。但那个画面是真实的未来片段之一。” “……而且她现在……可能快‘孵化’了吧?” 五条夜看着流萤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杀气的脸庞,饶有兴致地问道: “怎么样?这个‘未来’……够不够‘有意思’?你应该……早就对这位‘战友’的情况,有所察觉,或者有所猜想了吧?” 三月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什么意思?‘战友’?‘虫卵’?‘孵化’?怎么感觉……我完全听不懂啊?” 流萤缓缓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已平息。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明白了。难怪……你会说那是‘不得了的东西’。这个还真是不得了的东西啊……”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五条夜身上,微微颔首:“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艾利欧的剧本没有提及这个细节,这个信息是由你的‘视线’带来的变数。” 紧接着,流萤缓缓拿出了萨姆的变身器:“那么……接下来,在‘谐乐大典’的主舞台之外……另一个战场上,也只有我……不,是只能由‘我’……来解决这个隐患了。” “这是我的宿命………我必须……去做一个了断。 一个早就该做……‘过去’的清算。”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五条夜却双手抱胸,恢复了那副懒洋洋、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有点“嫌麻烦”地摆了摆手: “事先声明一下,我可不会帮你。 那是你自己的‘过去’,你自己的‘战友’,你自己的‘因果’……自己解决去吧,小姑娘。” 流萤轻声说道:“嗯。” “再见,各位。” “愿你们的「开拓」之旅……” “——永不终结。” 第287章 救出丹恒 五条夜目送流萤的身影消失于阴影,随即也转过身,面向列车组的几人。他那份认真的表情褪去,重新挂上了平日里那种略带慵懒、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笑容。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他摆了摆手,“我也该去忙我的‘正事’了——等着我把丹恒和杨叔从那个‘小黑屋’里完好无损地‘捞’出来。” “那么……在救出他们之前,谐乐大典的舞台,以及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个‘鸡翅膀家主’……就暂时需要交给你们去面对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歉意:“抱歉了。在我突破之前,你们还需要先去扛一阵子。” 姬子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露出温和而信任的笑容,她轻轻颔首: “没关系,五条。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正面战场……就交给我们了。要多加小心。 无论是营救,还是你提到的……其他‘隐患’。” 五条夜闻言,嘴角勾起一个标志性的笑容:“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现实宇宙,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一直保持着单手托腮姿势、闭目凝神的五条夜本体,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纤长白色的睫毛颤了颤,随后,那双苍蓝色眼眸缓缓睁开。 然而,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五条夜感觉到大脑一股疼痛,随后鼻血缓缓滑落滴在了桌子上。 “喂!好哥们!你没事吧?!”一直守在旁边、百无聊赖擦拭着左轮的波提欧第一个发现异常,他猛地凑近:“怎么……流鼻血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黄泉和黑天鹅也投来关切与探究的目光,黄泉的视线也落在了那抹刺目的鲜红上,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五条夜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他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把鼻血擦干净,随后说道:“没事的。最近……有点上火而已。 梦境里那家伙絮絮叨叨讲那么多沉重故事,听得人血压高” “好了,我们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就是【秩序】搞得鬼,现在我们也该付出行动了,黑天鹅,帮我一起把丹恒他们几个捞出来。” 而五条夜心中却叹息着,陷入了思考。“抱歉,大家。我又向你们……隐瞒了一些事情。” “匹诺康尼内部,【繁育】力量的侵蚀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深,更广泛一些。甚至……在这片现实星域,附近的星域……好像也有……” 五条夜纠摇摇头,正在思考当前的状况“这股恐怖的‘繁育’气息,和我手里那点‘纪念品’同源,而且……有可能是另一份遗骸” “麻烦死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让我来解决吧………”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大剧院深处星期日站在空旷而辉煌的殿堂中央。星期日沉默片刻问道“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为何您会选择让「秩序」降临在匹诺康尼?一个走投无路的世界理应会是更好的选择,更容易接受新的秩序,可您还是选 择了这么一座人们心中还有自由的梦想之城。为什么?” 梦主凝视着远方,缓缓道。“为了公平,孩子。只有在这样的地方,秩序与自由的碰撞才最具意义,也最能体现真正的价值。” “失去心中的公义,我们便会重蹈「同谐」的覆辙,那是我不愿看到的结局。” 星期日若有所思。“所以,利用「星核」操作梦境的人果真不是你,而是——” 梦主打断他。“我们言尽于此。动手吧,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已梦见这一刻太多次了......他们等待的,就是今天。” 星期日转身看向舞台,下一秒梦主附身的渡鸦轰然倒地,然后还有数只渡鸦也倒在地上 “「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 “「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 几个系统时后【下周崩铁有匹诺康尼的剧情,所以说现在我会跳很多,不想吃设定,但后面等我过了剧情会重新补上的】 五条夜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因过度消耗精神与力量带来的沉重眩晕感。他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定位和突破算是暂时解决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是……该怎么把他们安全地‘捞’出来呢? 直接暴力拽取,肯定会伤到他们的精神链接……” 突然五条夜翻出来之前捡到的特级咒具——万里锁。五条夜捏着这截冰冷的锁链,苍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好奇。 “之前研究的时候……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可以用‘金血’来激活它。”他自言自语,“话说回来……为什么偏偏是‘金血’?这东西的铸造者到底是什么鬼??” “这东西…可以无限延伸,凭借我的力量……现在……或许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五条夜眼中蓝光微闪;“试试看吧……”五条夜低语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五条夜甩着铁链,让它直接没入了前方的虚空之中,锁链的一端牢牢握在五条夜手中,另一端则投向了另一个地方。 用来“安置”瓦尔特和丹恒他们的意识的特殊精神空间 突然! 两人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一条锁链,猛地凭空探出,“哐当”一声,落在他们面前。 丹恒眼神一凝,手持击云,警惕地看着这突兀出现的异物:“这是……?” 就在这时,五条夜那熟悉、此刻却带着明显紧绷感的声音传了进来: “丹恒!杨叔!你们能听见吗?!” “抓紧这个锁链!”五条夜的声音急促而有力,“我找到你们的位置了!抓紧,我把你们从这破地方‘带’出来!” 瓦尔特立刻听出了是五条夜,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嗯!五条,我们听到了!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星期日和梦主……” “难说!一时半会解释不了!”五条夜打断了他:“先别问那么多!抓紧锁链!先把你们救出来再说。” 丹恒和瓦尔特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此刻脱离这个令人压抑的精神牢笼是首要任务。几人紧紧抓住了那截冰冷的链子。 丹恒沉声道:“抓紧了。” 知更鸟也抓紧锁链,心中不由得沉思起来:“哥哥,你现在………” “好!”他低喝一声,双手肌肉瞬间绷紧,强大的咒力瞬间爆发 “给我——过来!”他单臂猛地向后一拉! 知更鸟和瓦尔特只感到一股巨力,通过锁链猛然传来!他们的意识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被那股力量狠狠地“拽”离了原地!周围的精神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崩塌!强烈的失重感与空间错乱感袭来。 朝露公馆深处,这里的景象有些诡异。墙壁和地板上残留着焦黑的痕迹、虚数能量、以及某种紫色黏液的腐蚀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五条夜的身影正在这个地方。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但双手却稳稳地接住了一个随着锁链一同被“拽”出来的知更鸟。 知更鸟发现自己正被五条夜抱在怀中,先是一愣,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刚醒来的迷茫与感激: “谢、谢谢你……五条先生……我……” “没事就好……”五条夜打断了她,声音轻轻将她放下站稳,“站着别动,缓缓神。” 而另一边—— “砰!砰!” 两声沉闷的、肉体与坚硬地板亲密接触的声音响起。 瓦尔特和丹恒两人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甚至还因为惯性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姿势颇为狼狈。 “唔……!”瓦尔特闷哼一声,扶着老腰,有些艰难地撑起身体,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忍不住吐槽道,“五条……年轻人做事……就不能先照顾一下长辈吗?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禁摔啊……” 丹恒也迅速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没说话,但脸上无语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条夜瞥了他们一眼,毫无歉意地摇了摇头:“咦……能把你们完整地‘接’出来就不错了,知足吧。 我这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闯’进来的,消耗很大的好吧?而且这里是梦境,也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丹恒没有纠结这个,他迅速环顾四周,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中残留的异常能量波动,眉头紧锁:“这里是什么地方?能量波动非常混乱且强烈……好像刚刚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五条夜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没事的,一点点……‘小事情’。 已经解决了。”他显然不想多解释朝露公馆里可能发生的事情,“你们两个,别在这儿耽搁了!赶紧去支援姬子她们!” “现在,她们估计已经在谐乐大典的舞台上,跟星期日那家伙打起来了!情况紧急……” 丹恒闻言,他看了一眼明显状态不佳的五条夜,问道:“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 五条夜没好气地“骂”道:“你们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把你们三个从那种地方找出来、再强行拽回来,你以为很轻松吗?!我很累的好不好!” “主要是……这边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善后’……” 时间不等人。五条夜不再废话,他快速在地面上画出结构复杂的咒印然后让瓦尔特和丹恒站上去。瓦尔特和丹恒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但还是站了上去。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好了!你们先去!”他低喝一声,“等一下……我速速就到!”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能量涟漪,五条夜缓缓放下手,大脑一股剧痛袭来……… “麻烦死了,好累呀……”他低声自语,擦去了流下的鼻血:“接下来就是………” 第288章 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几分钟前,星等人看到星期日站在大剧院的中央。 三月七指着前方。“看!他就在那儿!” 星期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有关「秩序」的一切到此为止,不知各位有何感想?” “不过,这到底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段小插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长河今后会奔向何方......” “各位来得正是时候。谐乐大典即将揭幕,「同谐」的序幕,若是少了各位在场,那可太叫人遗憾了。” “欢迎来到「匹诺康尼大剧院」——美梦的中心,星核之所在,谐乐大典的绝对舞台......” “也是...我们决定匹诺康尼未来的死斗之地。” 星四处张望,疑惑地问。“不过星核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星期日微微一笑,声音沉稳。“它就在帷幕之后,或者,你也可以认为它就是剧院本身。 “不过,要想见到它,你们也必须向我展现与星核伟力相称的信念才行。唯有怀抱信念,我们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福祉” 姬子直视星期日,语气坚定。“请容我指出,陷入永久的沉睡绝不能和幸福划等号,尤其是人们还要在睡梦中任人摆布。” 星期日微微摇头。“姬子小姐,事到如今,您依旧认为「秩序」只想把全宇宙变作祂的提线木偶么? 姬子反驳道:“哪怕你们描绘的乐园如何圆满,囚笼也依旧是囚笼。” 三月七也补充道“在那种世界里,人根本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不过只是星神的玩具罢了!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看来各位始终误解了我的用意。在此正式敬告:我的理想并非复活星神,也非飞升成神——” “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创造一座没有星神,唯有「秩序」,能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只属于我们人类的乐园。 姬子摇摇头:“你错了,如果人要带着尊严活下去的话,那么不应该。有任何人或事物凌驾于他们之上。而在你所谓的乐园里,这个人就是你。” 突然,大剧院上空传来一声清越的低喝,打破了舞台上短暂的平静对峙: “洞天一梦——!” 一道身影自穹顶高处疾坠而下!正是丹恒!他手握击云,枪尖寒芒一点,直刺舞台中央的星期日。 星期日反应极快,几乎在丹恒现身的同时,身体向侧后方轻盈一滑,他顺势向后退后数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并无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们……果然也来了。只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星穹列车,一上来就搞偷袭吗? 这似乎……不太符合你们‘开拓’的磊落作风吧……” 话音未落,另一道沉稳的身影也落了下来,挡在了姬子、星和三月七身前,正是瓦尔特·杨。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声音沉稳地回应: “呵,”他轻哼一声,“你没资格说我们。偷袭背叛我们,用梦境陷阱囚禁他人意识……你可没资格说我们。” 看到瓦尔特和丹恒安然归来,三月七立刻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好耶!杨叔和丹恒都回来了!这下我们人齐了!”但她随即又有些担忧地四下张望,“不过……五条呢?他还是没有进来吗?” 丹恒微微摇头,手中击云斜指地面,目光依旧锁定着星期日,简短地解释道: “不清楚。是他救出了我们和知更鸟小姐。但他自己似乎……不对劲。”他顿了顿,“他说……那边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星期日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呵……真羡慕你们,有个‘无所不能’的同伴。” “我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在我们精心布置的‘牢笼’中,找到并救出你们的?那绝非易事。” “不过,相应的……他肯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不过那代价,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代价?”姬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眉头微蹙。 星期日摇了摇头,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入: “多说无益。看来……我们之间,无论如何也无法通过言语说服对方了。命运,似乎注定要让我们在此……厮杀。” “事已至此……还是让你我,用各自信奉的命途,用力量与意志,为这片宇宙……昭示一条真正的‘正路’吧!” 然而,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星期日话锋一转:“不过,在未来的序曲正式奏响前,还烦请各位花些时间思考我提出的问题——”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义人与罪人相等吗?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星期日面对着众人,张开怀抱。舞台灯光全都在聚焦在他身上。 唰——! 下一刻,三位形色各异的“剧目演员”从天而降,他们落在星期日身前,直面星穹列车的众人。 不一会这几个演员就被解决掉了,但是紧接着周围无数被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悬在光芒之中。 星期日:“你们的决意,我已知晓。现在,我赐予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在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之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黄色的手臂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指挥棒的转动,下方数以万计的开始同步上升。 “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为我所用——众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巨大身影在众人面前显现。 神主日,登场 第289章 睡醒吗? 姬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同谐」的化身?所以「谐乐大典」的真实目的...是要将其篡夺吗?” “诸位既智慧又敏锐,自然不难理解,为何「同谐」与「秩序」能够合二为一。”大战一触即发。 “唔……”一番激战后,三月七捂着额头,脚步有些踉跄:“总感觉……晕乎乎的……眼前好像……有重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画面似的……” 姬子立刻察觉到异常,提醒道:“是‘调律’的力量,大家多加小心,守住心神,别被影响了!” 然而,战斗陷入胶着之际,舞台中央的神主日他手中的指挥棒斜指向天,周身金光大盛,庄严而宏大的宣告响彻剧院: “其时已至——!” “造化……将从神骸中重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道雷霆毫无征兆地劈开剧院穹顶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神主日身上,“麒麟……” 一个轻松中带着点玩味的声音,伴随着尚未散尽的雷鸣,从被劈开的“穹顶”缺口处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五条夜的身影,姿态悠闲地悬浮在半空,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他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略带嚣张的弧度,苍蓝的眼眸扫过下方,尤其在狼狈的神主日身上停留了一瞬: “抱歉——” “——没来晚吧?” “五条!”三月七惊喜地叫出声:“你可终于来了!” 五条夜甩了甩手,语气理所当然:“因为主角……总是最后到场的嘛。” 而舞台上的神主日,闷哼一声,双手撑在舞台地面上,才勉强稳住没有倒下。他抬头,死死盯着空中的五条夜。 “唔……失策了……”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下一刻,他单手朝着神主日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 “咻!咻!咻!咻!” 数根巨大的黑棒,凭空凝聚,瞬间刺下,精准地贯穿了神主日的四肢、躯干,将他牢牢地、死死地钉在了舞台中央! 五条夜轻巧地落回地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姬子等人轻松一笑: “大家,往后退一点。” “接下来……该我解决了。” 话音未落,他将手上的苍和赫甩了出去,两颗异色的球体,朝着被钉死在舞台上的神主日上空飞了出去。 两个球体在空中划出红蓝轨迹,一左一右,缓缓向着对方靠近。 五条夜本人,则再次缓缓升空咏唱咒词:“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五条夜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张扬的笑容,下一刻,双臂张开。 “虚式·「茈」” 嗡————————!!!!!! 紫色的光芒,瞬间膨胀、扩散、吞噬了以神主日为中心的舞台!无限制的虚式·茈响彻整个战场,耀眼的紫光瞬间吞噬一切。 ……… 三月七:“醒醒……醒醒……星!别睡啦,太阳晒屁股啦!” 听到三月七的声音,星才迷迷糊糊地从入梦池里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 星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三月七双手叉腰,笑着说道:“嗯,你忘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五条那个大笨蛋突破层层封锁。最后终于赶到了,然后一招就给那个星期日秒了…_” “然后咱们就回到现实里来了。你看,这里是你的房间。” 星:“唔,感觉好奇怪呀,有点恍惚。” 三月七笑着说道:“既然你醒了,咱们就跟列车组的大伙儿报个平安吧。 刚来到楼下大厅,三月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酒保台边上的五条夜,还有站在一旁的丹恒。“看,他果然还在跟那个牛仔聊天。”三月七说着,指了指那个方向。 五条夜正喝着一杯酒笑着说道:“哎呀,麻烦死了,不过好在终于解决了。” 星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咦,五条……他会…喝酒吗?” 随后丹恒看着星过来说道:“你醒了,感觉如何?” 旁边的波提欧大大咧咧地插话说道:“哈,他小宝贝的!你一定就是他们整天挂在嘴边的那颗「星核」,对吧?” 星一脸疑惑:“你是?” 黑天鹅适时地走了过来说道:“还是让我来做个介绍吧。这位是波提欧,一位「巡海游侠」。”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在追击某人的过程中偶然相识,正巧发现那位星期日先生似乎在酝酿一场惊人的阴谋……” “所以我们便顺水推舟,找到你们,协助列车组的各位一起拯救世界了。” 波提欧接过话头,拍了拍胸脯,“甭客气!咱们「巡海游侠」主打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三月七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哎,等一下!「追缉某人」?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们追人能追到我们列车上啊?” 波提欧哈哈一笑。“哈哈,问的好!那当然是追……”他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挠了挠头,“是……是谁来着?呃,五条兄弟,你还记得吗?” 五条夜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随意:“你都不记得了,我哪记得呀?” “好不容易把这场乱七八糟的‘大典’给结束了,我现在只想放松放松,脑子放空,什么阴谋啊、遗骸啊、乱七八糟的命途纠缠啊……统统丢一边去。”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副彻底卸下重担的模样。 波提欧用力甩了甩头:“呃……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他豪爽地说道,试图说服自己和大家,“既然咱们几个主要人物都记不清那段细节,那说明……” “——说明那个被忘掉的家伙,八成是个无关紧要的、路过打酱油的‘小毛贼’!要么就是哪个没露脸的龙套!对!肯定不重要!” “反正!这点小插曲,一点都不影响咱们几个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给理得明明白白!该揍的揍了,该救的救了,该炸的……呃,也炸得挺干净。结局圆满,这就够了!” 五条夜单手提着酒杯对着星说道:“呦,看你这样子还没睡醒呀?喝点东西提提神?” 第290章 梦该醒了 星眨了眨眼睛,看向一副“终于能歇会儿”模样的五条夜,疑惑地问道: “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我只记得最后好像……一片紫光?然后就……结束了?” 五条夜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要瘫倒一样,语气里充满了“别提了”的疲惫: “唉……总的来说,就是……麻烦死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回想起来都头疼,“为了直接、彻底地击溃那个由‘同谐’力量强行催生、差点就要把整个匹诺康尼都‘格式化’的 「齐响诗班」 ……” “我直接使用了奥义——‘虚式·茈’,它就是 ‘无限’堆叠的假想质量,在瞬间对撞湮灭。效果嘛……你们也看到了,周围的一切,甭管是‘秩序’乐谱还是大剧院的那片核心舞台……基本上都瞬间‘湮灭’了,连点渣都不剩。” 五条夜摊了摊手: “威力太大,波及范围太广。要是你们还在里面,估计也得一起被‘湮灭’掉,意识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所以说……我在最后一刻,千钧一发,我把你们先一步‘送’出来了。真是累死了?” 五条夜随后冷笑一声,说道:“至于这个星期日嘛……呵,后续处理才叫精彩。” 他冷笑一声,“星际和平公司那边,一开始倒是雷厉风行,只承认他是‘家族’在匹诺康尼分家的最高负责人,然后立刻以‘严重威胁银河和平与稳定’为由,要求他代表‘家族’为此次动乱负全责,坚持要将他押回公司总部‘毕尔波因特’进行‘审判’……说白了就是想抓个典型,顺便往‘家族’脸上抹点灰,找个机会……” “但是‘家族’反应那叫一个快! 根本不给公司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他们立刻发布声明,将包括星期日在内的所有参与此事的‘秩序’残党,统一打为‘家族的敌人’,宣称这场骚动完全是‘家族’内部的‘叛乱行为’,与‘家族’的整体意志和‘同谐’理念毫无关系!” 五条夜模仿着那种官方的、滴水不漏的语气:“‘我们对内部出现的叛徒与异端深感痛心,并将坚决清理门户,维护‘同谐’的纯净与家族的团结’……诸如此类。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公司给噎回去了。” 他总结道:“如此一来,于情于理,公司都没办法再强行介入‘家族内务’了。 星期日现在是‘家族的叛徒’,自然由家族自己‘内部处理’。公司那个发个声明表示‘密切关注’,实际上已经出局了。” “啊?!”三月七听到这里,立刻想到了知更鸟,担心地问,“那知更鸟小姐呢?她会不会被牵连?毕竟她是星期日的妹妹,之前也……” 五条夜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没关系,这点‘小事’,我已经顺手解决了。我已经让让她‘全身而退’了。” “呼……那就好。”三月七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五条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至于公司那边……我也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都明白,这“处理”背后,恐怕少不了力量的威慑与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涉或交易,“他们暂时……不会再来插手匹诺康尼这边的事情了。” 他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唉……可累死我了。 比打架还累。” 星一直安静地听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她总觉得五条夜的叙述虽然逻辑通顺,解释了结果,但整个过程,在她脑海里依旧是一片模糊的空白。那种感觉……就像明明知道故事的开头和结尾,却丢失了最精彩、最关键的中段章节。 她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 “感觉……好奇怪。” 五条夜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走吧。这场匹诺康尼之旅……到这里,就算‘圆满’结束了。” “收拾一下心情和东西,”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跟上,“我在列车上等你们。 列车长帕姆……恐怕已经急得跳脚了,担心得不得了。我还是先一步回去,向它好好说明一下现状为好……免得它太着急。” 等到所有人都安然返回星穹列车,那熟悉而温馨的观景车厢再次成为大家的聚集地时,列车长帕姆挺着小小的胸膛,表情努力维持着严肃,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咳咳……这样人都到齐了帕。”帕姆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们现在,开始航线会议吧!” 波提欧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探过头:“是要决定下一站去哪儿的会呗?怎么说,投票还是……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星穹列车的‘冒险目录’了!” 黑天鹅闻言轻轻摇头:“别心急,牛仔先生。客随主便,下一站的航向,理应交给列车的主人们来定夺。” 星的目光在自然而然出现在列车上的黑天鹅和波提欧之间来回移动,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和一点点好奇:“你们……都是从哪里跟过来的? 我记得匹诺康尼的时候……” 姬子微笑着上前一步,温和地解释道:“让我来解释吧。波提欧先生和黑天鹅小姐,在匹诺康尼事件之后,出于各自不同的需要和原因,向星穹列车提出了想要暂时同行的请求。” 她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各位也知道,星穹列车向来不会拒绝任何心向远方、秉持善意、愿意尊重列车规则的旅客。 开拓的道路,本就是与不同的旅人相遇、相知、共同前行。所以,他们接下来将和我们一起旅行一段时间,直到抵达他们各自的目的地为止。”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哦……这下列车里要热闹起来了。不过,黑天鹅小姐,” “你可不能在列车里用你的忆者能力搞恶作剧,偷看别人的记忆或者变出奇怪的幻觉哦!帕姆会生气的!” 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靠在舷窗边,闻言嗤笑一声:“放心——”他拖长了调子, “——有我在,她没这个胆子。” 黑天鹅反而掩唇轻笑她微微颔首:“说的也对。” 算是默认了五条夜的“威慑力”。 “好了,好了!”帕姆用力拍了拍小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既然各位乘客都相互认识过了,那我们就继续航线会议了帕!” “首先,列车长要好好感谢大家!” 帕姆的小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如果不是你们……挖掘出了匹诺康尼深藏的真相,我可能……再也没法得知米哈伊尔前辈他们……真正的下落了……” 说到这里,帕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伤感:“虽然……他们的经历听起来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到匹诺康尼真正的‘新篇章’……但我想,他们应该……也了却了各自的心愿吧……就像「钟表匠」一样……” “这都多亏了你们!非常感谢各位帕!” “然后,”帕姆迅速调整情绪:“就是本次航线会议的重点了——我们需要决定,列车的下一站,去哪里帕!” “第一个选择,来自姬子乘客——海洋星球「露莎卡」。那是一颗……完全由液态水构成的行星帕! 听说海洋深不见底,有许多奇妙的水生种族在那里定居。当然,那也是……老无名客米哈伊尔前辈的故乡帕。或许能了解更多关于前辈的往事。” “第二个选择,是瓦尔特乘客提供的——「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据说那里是……‘星核之灾’的原爆点之一帕! 但也是……「纯美」伊德莉拉女神飞升之地! 现在,据说是一颗承载着永恒不灭之美的、非常非常美丽的星球帕!!” “第三个选择,是江户星。那颗行星藏身在一片广阔的、很难穿越的离子暴潮区里。它正在遭受……反物质军团的侵略帕! 但近期,那里的求救信号……突然中断了…… 公司方面希望我们能去……确认一下状况帕。” “最后一个是黑天鹅乘客提供的——「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那是一条……因为绝灭大君「焚风」的力量,而完全玻璃化的巨大行星带帕! 现在……似乎是「悲悼伶人」的剧团分部之一在那里驻扎?充满了神秘和……嗯……悲伤的故事帕。” 四个选项,各具特色,充满未知与吸引力。 三月七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喔……有好多选择啊!海洋星球!纯美世界!求救的星球!还有玻璃行星带!感觉……要挑花眼了!” 姬子微笑着上前:“那么,接下来,大家各自挑选自己心中想要优先拜访的目的地吧。然后,我们进行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五条夜,突然开始活动手腕和脖颈,做起了简单的热身运动,动作流畅自然。他抬起头,苍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清晰地说道: “我选江户星。” “那边正遭受反物质军团的攻击,求救信号中断,情况不明。我不能坐视不管。” 星立刻用力点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与五条夜相似的坚定:“我也是这么觉得。 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应该先去。” 丹恒双手抱臂,冷静地分析道:“虽然……‘求救信号突然中断’,通常意味着……我们多半已经来不及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凶多吉少。理性的选择或许是优先其他更‘安全’或更有‘价值’的目的地。” “但我觉得,作为星穹列车,作为‘开拓’的旅人……我们还是必须先去确认一下那里的现状,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哪怕只是……带回真相。” 三月七也用力点头,脸上充满了同情与决心:“嗯!我也同意丹恒说的!身为无名客,我们更应该向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吧? 不能因为可能晚了,就不去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着迅速达成一致的年轻人们,脸上露出欣慰和赞许的表情:“你们的判断很正确,富有同理心且勇敢。 在开拓的旅途中,有时‘责任’与‘援助’的优先级,确实应该高于纯粹的‘探索’或‘好奇’。我也投江户星一票。” 姬子点点头:“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心意已决……那我们就去江户星,探探虚实好了。我也投江户星。” 帕姆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语气郑重地宣布:“江户星……全票通过!” “看来我们已经得出结果了——下一站,就是江户星了帕!” “那么,航线会议到此结束。我去校准航线跃迁参数,各位乘客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做做准备。”它迈着小短腿,准备走向驾驶室,回头补充道: “等可以开始跃迁的时候,本列车长会广播通知的帕!” 五条夜没有立刻加入同伴们关于江户星准备的讨论,而是独自走到观景车厢巨大的舷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外面宇宙星河缓缓流淌的瑰丽景象。流光映在他苍蓝的眸子里,却似乎没能驱散那眼底深处的一丝若有所思。 星恰好也在附近整理装备,无意间抬头,看到了五条夜略显孤高的侧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站到他身边不远处,也望向窗外。 沉默了片刻,五条夜忽然转过头,看向星。他的表情是星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了温柔、犹豫、甚至有一丝罕见的紧张。他张了张嘴缓缓开口: “星……” 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金色的眼瞳里映出他此刻不同寻常的模样。 “过了这么久了……”五条夜的声音很轻:“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了……”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仿佛看透一切、带着疏离或戏谑的眼眸,此刻竟然清晰地映出了星的倒影,专注得令人心悸。 “其实……我喜欢你。” 星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惊讶和错愕,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尤其……是从五条夜口中。 五条夜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惊讶,他继续用那种难得的、近乎坦诚的语气问道: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星愣了好几秒,仿佛大脑在努力处理这个过于突兀的信息。她看着五条夜那张此刻写满了真挚期待的脸,那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随即,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浅淡的、带着点复杂意味的笑意,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奈,又像是一种纵容: “唔……没想到你居然……会说这种话。”她顿了顿,转回头看向五条夜,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五条夜闻言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真的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那副样子与平时那个慵懒强大的“最强”形象判若两人。 星也忍不住笑了,肯定地点点头:“真的。” “好耶——!!” 五条夜欢呼一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张开双臂,一把将星抱了起来,在原地开心地转了好几个圈!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和旋转微微泛红。 转了几圈后,五条夜才轻轻地将星放下,但双臂依旧环着她。他低下头,苍蓝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星:“……可以……接吻吗?” 星被他这样近在咫尺地凝视着,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几乎有些不真实的“爱意”,心头那股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再次浮了上来。但……看着他这张确实俊美非凡、此刻又如此深情专注的脸,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星还是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微微偏开视线,脸颊更红了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 得到许可,五条夜眼中笑意更盛,他缓缓低下头,星起初有些僵硬,但渐渐地,也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突然星猛地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是五条夜那张无可挑剔的、写满了“爱意”的脸庞,和他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的笑容。 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这个细微的反应,似乎被五条夜察觉到了。他稍稍退开一点,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星看着他的眼睛,那股怪异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淹没刚才那点旖旎的氛围。她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 “感觉……一路上都怪怪的。”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你……突然向我表白,然后……我们就这样……”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观景车厢依旧温馨,窗外的星河依旧璀璨,同伴们似乎都在各自忙碌或休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感觉……跟梦一样……” 星喃喃地说出了最后的感受,一个过于完美、过于顺理成章、却处处透着细微违和感的……美梦。 听到她这句话,五条夜脸上的温柔笑意,忽然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那笑容没有消失,但眼底深处那浓烈到不真实的“爱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带着一丝无奈和复杂情绪的平静。 五条夜轻轻一笑,他松开了环抱着星的手臂,向后退了半步,看着她的眼睛,用那种星无比熟悉的、带着点散漫却又洞察一切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你也知道……” “——我不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呀。” 星的瞳孔,骤然收缩,五条夜看着她瞬间变得僵硬和恍然的表情,嘴角那抹奇异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他最后说道,: “星,你也发现了……” “这场梦……该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一切——观景车厢、舷窗外的星河、不远处同伴们的身影、甚至面前五条夜那带着复杂笑容的脸,都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碎裂! 第291章 梦 轰——! 强烈的窒息感与意识回归的冲击让星猛然惊醒………星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瞳中充满了未散的惊悸与茫然。视线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围在她身边、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的列车组众人——姬子、三月七、丹恒、瓦尔特。 “星!你终于醒了!”三月七第一个扑过来,眼眸里全是后怕,“吓死我们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大口呼吸着,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环境是梦中的酒店……… “发生……什么事了?”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为什么……我刚才……” 她想起了那个“梦”,那个五条夜突然表白、他们接吻、然后一切碎裂的“梦”,还有之前漫长而真实的匹诺康尼冒险……一切都搅合在一起,让她一度分不清何为真实。 丹恒冷静地摇摇头,递过来一杯温水:“这个……我们也不完全清楚。我们也是……陆续‘醒来’的。不过,”他目光转向另一侧,“不过…她们两位……应该知道得更多。” 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里站着两道身影——黄泉和黑天鹅。她们不知何时也出现了…… 黄泉静静地注视着刚刚苏醒、惊魂未定的星:“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头雾水,充满了混乱与不解。 我们会尽力,为你们说明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但在讲清一切之前,你们必须明白一件事——”黄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里……并非你们所熟悉的、纯粹的梦境,也并非那个稳固的、你们认知中的‘现实’。” “这里是……梦境与现实的‘狭间’。是意识的夹缝,是那些……得以从‘太一之梦’的深层侵蚀中,勉强保持清醒、或是被外力强行‘拉回’之人的……暂时栖身之所。” “太一之梦?”星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黑天鹅接过话头解释道:“还记得那位星期日先生的野心么?他计划利用匹诺康尼大剧院中的星核、调动橡木家系十万余人的共同意志,乃至整个匹诺康尼众生对于‘安宁’与‘幸福’的集体愿望……篡夺「同谐」的权柄,令古老陨落的「秩序」,以某种形式‘重现’世间。” 黄泉轻轻摇头更可怕的真相:“然而,真相……远比这更早,也更深入。” “恐怕……早在我们的脚步踏入阿斯德纳星系之初……我们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那颗深藏在匹诺康尼核心的星核……更深层的影响。” “回想起来……你我最初在匹诺康尼‘相遇’时,那片光怪陆离、既熟悉又陌生的‘初始梦境’,那片由无数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空间……或许,那就是我们的集体意识,开始被星核力量牵引、思绪开始‘游离’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最初预兆了。” 星听得脊背发凉,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进入’匹诺康尼?或者说,我们进入后不久就……一直在列车里……‘睡着’?”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黄金时刻、流梦礁、与砂金的冲突、谐乐大典、甚至……刚刚那个……都是……梦?!” “并非那么简单。”黄泉给出了更复杂、也更令人不安的答案,“我想……「秩序」的目的,并非仅仅是让所有人陷入沉睡。 正相反,他们利用星核,是为了催化整个‘阿斯德纳’的集体意志,更彻底地侵入物质世界,让‘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模糊起来……” 黑天鹅适时补充:“恐怕这其中……也掺入了大量来自昔日「天外合唱班」遗留下来的、关于‘秩序’的‘执念’…… 在漫长的时间流逝与星核力量的催化下,梦境变得与现实无异,难分真假;而现实中的经历与感知,也开始不断渗入幻觉,被扭曲、重组。人们自以为清醒,做出的选择、经历的情感都出于本心,殊不知精神却早已步入了‘秩序’无形中构建的认知殿堂,沿着预设的‘和谐’路径前行而不自知。” 黑天鹅最后做出了总结:“这也正是「太一之梦」的可怕之处。 在‘秩序’支配的‘乐园’里,每个人都能获得各自心目中‘美满’的梦境,按照设定好的‘和谐’剧本,‘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以逐渐失去真实的自我感知、独立的意志为代价。” 黄泉看向星:“我想,你在那个‘美梦’中最后经历的……很大程度上,仍是基于你真实的经历、情感与潜意识中的期许……被‘秩序’的力量引导、美化后所构筑的‘理想结局’。” “唯有如此,他才能让你在梦中‘抵达’那个看似圆满的终点:成功解救匹诺康尼的危机,同伴安然无恙,甚至收获了情感的归宿……然后心无挂碍、满怀希望地踏上下一段‘开拓’之旅……” “——一个永远循环在‘秩序’所认可的‘和谐’与‘幸福’框架内的,‘开拓’。” 她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若非五条先生……在那最后的关头,不顾一切地极力挽救……我们这些人,或许真要永远沉沦在这场宏大、又无比‘美好’的梦境之中,成为‘秩序’的基石了。” “什么意思?”丹恒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五条他……‘极力挽救’?具体是指什么?他没有和我们一样陷入梦境了吗?” 黄泉点了点头,开始解释:“「秩序」的命途虽执掌万物归位,却无法影响「虚无」本身。我也是在那位「梦主」不计一切代价想要将我驱逐时,才对这一点有所察觉。” “而当我因为自身的特性,开始对周围‘过于和谐美好’的世界产生最初的、细微的怀疑时……” 黄泉的目光仿佛回想起关于五条夜画面:“五条夜……就是在那个关键的时机,找到了我。或者说,他利用了因我的怀疑而产生的破绽,然后就唤醒了我们……” 她看向列车组的众人:“我想,你们……应该也是类似的经历吧?在某个时刻,感到了某种‘不真实’,然就醒来了吧?”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回忆道:“确实如此。在我的‘梦境’里,一切看似顺利,危机解除,我们甚至在讨论下一个目的地。但……五条的某些反应、某些话语,让我感到了极其细微的……‘违和感’与‘不真实’。 ” 他继续道:“而当我内心开始因为这份违和而产生‘怀疑’的瞬间……梦境中的‘五条夜’,就立刻用某种方式,清晰地点破了‘这是梦’。 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姬子也颔首表示认同:“嗯,我的情况也差不多。梦境中的五条夜指出了我潜意识里对‘完美结局’的怀疑,然后……梦就碎了。” 三月七和丹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我们也一样,”三月七说道,“虽然梦境里的内容不太一样……但都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五条’就跑出来说些怪话或者做了点奇怪的事,点醒了我们,然后我们就醒了……” 星听着众人的描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看向黑天鹅:“他……到底做了什么?在那么庞大的、几乎笼罩了整个星系的‘秩序之梦’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黑天鹅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即便身为忆者,常年与记忆、梦境、潜意识的海洋打交道……我也难以完全豁免‘秩序’力量对集体潜意识的强大影响。” “那些美好的期许、对和谐安宁的渴望、对痛苦现实的逃避……这些潜藏于无数匹诺康尼居民乃至来访者心底的想法。被‘秩序’巧妙地利用、放大、编织成了一幅天衣无缝的‘理想画卷’。我同样……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这场宏大的集体幻觉,甚至一度没有察觉异常。” 她顿了顿,摇摇头叹了叹口气说道:“而他……就不一样。” “根据我后来观察……五条先生,同样在最初,毫无例外地受到了这场笼罩阿斯德纳的‘秩序之梦’的深层影响。 他的意识,也被拉入了那个为他‘量身定制’的、符合他行为逻辑与情感期待的‘剧情’之中。” “但是他从沉浸于为他编织的‘梦境角色’,到意识到‘这是假的’,并立刻开始有意识地进行对抗时……”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0.2秒,他就已经完全醒来了……” “不到……0.2秒?”三月七下意识地重复,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的,不到0.2秒。”黑天鹅确认道:“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沉溺于各自的‘美满梦境’时,在‘秩序’的力量以为已经成功将这位‘最大变数’也纳入掌控之时……” “他,五条夜——就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并且,孤身一人,在这片由整个星系意志和星核支撑的、庞大的‘秩序梦境’中展开了对抗………” “他也寻找着唤醒每个人的‘安全路径’与‘契机’。” “而我们每个人的‘苏醒’,看似是自我怀疑后的自然反应,实际上……都是他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唤醒我们……因此我们才能在梦中醒来,也不至于精神崩溃………” 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那个“美梦”的结尾,五条夜会露出那样复杂、了然又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说出“这场梦,该醒了”。 ……::画面回到五条夜身上,他单手依旧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另一只手自然垂落。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额发。而那双苍蓝的眼眸此刻已经疲倦不堪了……… 星期日:“你的意志……和力量……令人惊叹。以一人之力,顶千万人之所愿,并且……不落下风。” “可惜……你并非全盛之姿,不然…\/\/” 五条夜闻言,咧开嘴,露出一个即使疲惫也依旧嚣张不减的笑容:“呵……你还不赖嘛,鸡翅膀混蛋。” 他毫不客气地用起了那个绰号,“能把我逼到这份上……算你有点本事。” “不过啊……我的同伴们……可都‘醒’了。” 他看向那金色的“太阳”,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你……可等着瞧吧。” 在这片核心战场,最直观的交锋体现为两种领域的对撞——一边,是五条夜展开的事「无量空处」 第292章 子弹 另一边,则是神主日的和谐统一、永恒安宁的终极梦境——「太一之梦」。 轰!嗡——!! 两种性质相反的领域力量,在核心区域不断激烈地碰撞、侵蚀、抵消!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意识层面的剧烈震荡,【无限】与金色的光辉交织不断碰撞着……… 五条夜:“这家伙已经是伪神级别了,要不是展开领域,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星神】该死,不过伪神终究是伪神,离星神还有差距要不然………” 五条夜咳出一摊金血,鼻子中也流出一摊鲜血喘着粗气:“寰宇蝗灾加强了秩序的力量,原本我以为混乱会削弱秩序,没想到激发了人们心底对【秩序】的渴望,没想到因为流萤的愿望,导致寰宇蝗灾复现了……” “三重梦境可不是闹着玩的………康士坦丝…砂金和愚者……黑天鹅与黄泉,你们几个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 五条夜的目的很明确——他并非要立刻正面击溃这个庞然大物,而是不断使用「无量空处」的高频冲击与信息污染,尝试撼动、松动「太一之梦」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根基,为外部创造机会,寻找那个能够引发雪崩的……“最初的裂缝”。 另一边,在刚刚从“美梦”中挣脱、暂时安全的意识狭间,苏醒的众人正在紧急商讨对策。 知更鸟的神情最为复杂:“那幻觉……甜美到……反而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它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一场用美好的谎言编织的,温柔的精神牢笼。” 她抬起头,看向黄泉、黑天鹅和列车组的各位:“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所在。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太一之梦’的显现与维持…” “只有当匹诺康尼众生的愿望——对安宁、幸福、逃避痛苦的渴望——高度趋同,汇合成一股清晰的、强大的‘和声’时‘太一之梦’才能获得足以干涉现实的庞大力量与稳固性。” “现在,它之所以看起来坚不可摧,正是因为它建立在人们‘想要在梦中沉睡’、‘想要永远幸福’的这种强烈而一致的集体渴望!” “若要将其摧毁——要让这个虚假的秩序乐园崩塌——我们就必须……让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 “必须唤醒他们内心深处,对于真实自我、对于自由意志、对于不完美却真实的世界的……哪怕一丝丝的渴望与勇气! 用‘想要醒来’的集体意志,去对冲、去瓦解‘想要沉睡’的集体执念!” 黑天鹅接过了话头,她作为忆者,更深知人心的复杂与脆弱: “但问题是……要怎么做?人对美好幻觉的向往……是近乎本能的,有时甚至是偏执的。尤其是当现实充满痛苦、不确定性和无力感时。” “这种心理……会让人下意识地、拼命地抗拒……任何试图打破他们美梦的、残酷的‘真相’。 哪怕那真相是为了拯救他们。他们可能会将‘唤醒者’视为敌人,视为破坏他们幸福的恶徒。” 星也感到了这个任务的棘手,她挠了挠头:“听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简直比直接打败那个星期日还难……” 【如果五条夜在的话,肯定会吐槽道:“居然想直接打败半步星神吗?其实我觉得刚才这个任务还是挺简单的,要不咱俩换换?你拖住神主日,我来想办法?”】 丹恒抱着双臂,冷静地分析了规模带来的困难:“但更核心的问题是……要让匹诺康尼的全体住民——数以亿计、意识水平不一、沉浸程度不同的庞大人群——在短时间内,产生相同方向的‘觉醒意志’……”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这恐怕……难如登天。 不是依靠少数人的呐喊或英雄式的行为就能轻易达成的。这需要一种……能同时、深入、且以他们能够接受的方式,触及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方法。” 丹恒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在短时间内唤醒以十万、百万为单位的自由意志。” 黄泉提示道:“如果难以从内部突破,就向外部寻求帮助。我们早就知道有一种方法了。” “阿斯德纳是忆质充盈的星系,存在着名为「联觉梦境」的奇妙现象:初入此地时,许多人会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分享同一场梦……” “而此时此刻,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只有一片梦境。” 丹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只要能让大量的、意志坚定的星际旅客跃迁至阿斯德纳星系,他们的自由意志就会作为变量掺入这片梦中,从而动摇它的根基……” 黑天鹅点头,但也指出了最关键的风险。“但应召而来的人,也可能沉沦在美梦中,反而成为「秩序」的基石。真正的困难在于,如何在极短时间里,召集一大群和各位一样坚定、足以抵抗梦境诱惑的人。” 丹恒微微皱眉,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想来……也只有动用仙舟联盟的【结盟玉兆】,才有可能做到如此大规模、跨越星域的紧急意识召集与共鸣引导了。” 他沉声说道。 瓦尔特·杨立刻摇了摇头,指出了现实障碍:“可是……【结盟玉兆】现在并不在我们身边。 它作为仙舟与星穹列车友谊与同盟的象征之一,被妥善保管在列车上。” 他推了推眼镜,“我们现在身处梦境与现实的狭间,意识刚刚挣脱梦境,可列车还在现实中……” 波提欧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懊恼和急切的神色: “宝里个贝的!遭了! 要是那个东西还在我这儿就好了!” 他来回踱步,“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有它,老子也能立刻摇人帮忙啊!” “什么东西?”星敏锐地捕捉到了波提欧话里的关键。 波提欧停下脚步,看向黄泉,黄泉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她平静地开口: “之前……有个人,交给了我一件‘遗物’。后来……我将这颗‘子弹’……交付给了同为【巡海游侠】的他。” “子弹?”三月七不解。 波提欧接过话头:“那东西……好像是‘铁尔南’的遗物。”这个名字让瓦尔特和丹恒都微微动容。 “铁尔南……他也是你们的开拓前辈。”波提欧看向列车组的成员,继续道,“一位真正的传奇,曾经的‘无名客’。后来……他走上了【巡猎】的道路,成为了巡海游侠……这些都是五条小兄弟告诉我的” “不过这东西对巡海游侠以外的人一文不值,只有物归原主才能发挥作用。” 三月七疑惑道:“为什么?” “那是一件「英雄的随葬品」,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践行了最高理想的勇士才配拥有。当它的光芒再次于宇宙中闪耀,也就意味着一颗传奇巨星的陨落,而他陨落的方向……” “将会有无数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烽火。他们会从银河的每一个角落赶来,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因我们共同恪守一条铁律——” “「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最绝望的黑夜。而在它陨落之地——必将迎来黎明的曙光。” “换言之,当这颗子弹射出、光芒亮起的一刻,它的意义便已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哪怕是数十年、数百年,甚至来自更遥远未来的游侠,都将在属于他们的此刻,共同看见这道光——并为之奔赴,不计代价。” “他们会放下手中所有牵绊,如追随本能般朝光芒而来。不为别的,只因此地此时,有必须响应的信仰、必须抵达的战场——那是巡海游侠永不背弃的誓约,是纵使相隔星海也绝不迟疑的归来。” 随后波提欧的脸上露出遗憾:“而五条兄弟希望……把这个东西给他,因为铁尔南是你们的前辈,那个帕姆知道这个东西是他的遗物后就哭的不得了, 这个东西也理应交由与他有关联的人处理……所以我就就给五条兄弟了。”【帕姆和铁尔南是真认识,所以这个东西还给列车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用力捶了一下掌心:“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 要是那颗‘子弹’还在就好了……” 时间回到列车上 【更少一点,在上学没有过剧情,只知道大概,周六过完再爆更】 番外 三月七的爱? 列车在星海间静静航行。五条夜轻轻叩响三月七的房门时,门内正流淌着她常听的那首轻快音乐。 门开了,三月七的脸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粉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熟悉的欢喜覆盖。“阿夜?怎么突然过来啦?” 五条夜走进这个充满“三月七”风格的私人空间——墙上贴着旅途中的照片,桌上散落着新奇的小玩意,床上还有几个造型可爱的抱枕。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窗外缓慢流转的星辰,深邃而专注。 他向前一步,自然地、轻轻地托住了三月七的手。掌心相贴时,三月七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微微的颤动。他笑了,那笑容褪去了平日偶尔的锐利或戏谑,只剩下毫无保留的真诚。 “小三月,”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了。” “我喜欢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音乐还在响起,星光依旧在窗外掠过,但三月七的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陡然放大的心跳声,和那句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的告白。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啊?”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你…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的吗?” 五条夜的笑意更深了,嘴角弯起好弧度,那份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怎么?”他微微偏头:“感觉不真实?” 三月七看着他,看着这个一路相伴、总在她需要时出现、强大却对她格外细致的男人。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些日常琐碎的分享,那些他看向她时,她曾以为是自己错觉的专注目光…… 她捂住嘴的手缓缓放下,摇了摇头,眼中最初的惊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亮的光彩,那光芒里混杂着释然、喜悦,还有一丝“终于等到”的委屈。 “大笨蛋!” 她忽然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满都是笑意。紧接着,她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步,双手迅速环上五条夜的脖子,随后用力一跳——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五条夜的怀里,紧紧抱住。 五条夜被她撞得微微后仰,但双臂早已条件反射般稳稳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拥住。 “其实咱也一直喜欢着你!”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激动后的细微哽咽,手臂收得更紧了:“你才发现吗?你这个……超级迟钝的大笨蛋!” 五条夜抱紧她,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颤抖,低下头,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丝,轻声问:“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稍稍松开怀抱,让她能看着自己。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三月,我「爱」 你。” 三月七的呼吸一滞,随即,巨大的甜蜜和酸楚一起冲上心头,让她的眼眶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我也爱你。” 他们的目光紧紧纠缠,五条夜缓缓低下头,三月七也闭上了眼睛,双唇相触的瞬间,三月七微微一颤,这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但那份积累了太久的爱意很快冲破了最初的羞涩与矜持。五条夜的吻逐渐加深;而三月七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揪紧了他肩后的衣料。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甜蜜的轰鸣。脸颊红的都蔓延到耳尖,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分开,反而更加主动地迎上去,探索着这份陌生又令人沉醉的亲密。 这个吻漫长的仿佛要弥补所有未曾言明的时光。他们从房间中央,不知不觉地移动,脚步凌乱,最终跌坐在三月七柔软的大床上。 五条夜顺势轻轻将她压下,双手地按在了她身侧的床铺上,两人微微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顶着额头。 五条夜笑了笑说道:“话说回来……三月,你喜欢我哪里?” 这个问题让沉浸其中的三月七微微一愣,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唔,”她嘟囔了一声,似乎怪他在这时候问这个,但脸上的红晕和甜蜜的笑容却出卖了她的心情,“居然直接问这个嘛……” 她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起来,尽管大脑还有点晕乎乎的:“你长得帅,”她开始细数,开始数着手指,“性格也好,虽然有时候有点坏心眼,但总是很可靠……实力又强,好像几乎无所不能,有你在身边就觉得很安心。”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最终却有些苦恼地蹙起眉:“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喜欢就是喜欢了呀,哪有那么多具体的理由。” 她微微用力,推开他一点,自己坐了起来,抱着一个枕头,眼神飘向窗外流淌的星河,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认真。 “但是,”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回忆的恍惚,“有些感觉……很特别。”五条夜也坐起身,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看见你和其他女孩子一起聊天,聊得很开心的时候,”她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占有欲,“我会感觉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在我面前夸其他女孩子漂亮,哪怕是客观的评价,”她撇了撇嘴,“我也会不开心,虽然知道不应该,但就是控制不住。” “最难受的是……之前那次,我以为你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了。那时候,我感觉心口……这里,好像被用力攥紧了,很难受,感觉都呼吸不过来似的。” 她把五条夜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此刻正因他的存在而热烈地跳动着。 “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会这样呢?”三月七看着五条夜,目光清澈而坦率,“后来我明白了。” “看不到你会想念,看到你和别人亲近会酸涩,想到可能会失去你就会疼痛得无法呼吸……”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五条夜的脸眼神无比专注:“咱认为,应该就是爱了吧。” “不是对伙伴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依赖,是想独占你,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只有你能让我这么开心,也只有你能让我这么难过的……那种爱。” 五条夜沉默一会,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说道:“这样啊,这是你理解的「爱」吗?三月,对不起………” 三月七才缓过神来挠挠头:“唔,怎么了,感觉你突然有点怪怪的………” 五条夜看着她的眼睛苦涩的笑了笑:“抱歉,三月,我这种人配不上你………” 三月七有些疑惑:“不对?什么意思?” 五条夜看着她的脸温柔的说道:“三月,别做白日梦,该醒了………” ………… 第293章 极限 就在丹恒、瓦尔特等人为如何大规模唤醒匹诺康尼民众而一筹莫展之际 一道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地声音从众人侧后方传来:“哟……朋友们,好久不见了啊……” 众人心中一惊,齐齐转头,只见三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赫然是【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砂金、托帕,以及翡翠…… “是公司的狗吗?!”波提欧反应最快,几乎是在看到他们的瞬间,条件反射般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三人,脸上写满了戒备与不信任。 砂金面对枪口,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摊开双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别激动,牛仔先生。现在情况很‘危机’,对吧? 我们都知道。所以……就省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吧。 我们的时间……可能都不多了。” 砂金的目光随即越过波提欧,落在了星的身上:“哟,我们又见面了,朋友。”他对着星眨了眨眼,“看来……你们也都‘睡’得不太安稳?改天……送你们一点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效果绝佳的助眠产品如何?保证无副作用,一觉到‘自然醒’。” 黑天鹅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优雅地摇了摇头:“可惜……我们现在需要的,并非‘睡去’,而是更应该‘醒来’。” 她看向砂金三人,语气认真:“而且,正如你们所见,仅仅凭借我们这几个人,也完全没有破除那个笼罩整个匹诺康尼的【太一之梦】的能力。” 星没有理会砂金的调侃有些疑惑的问道:“所以说……你们三个,是怎么‘醒’过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告诉我说……也是五条夜叫你们醒的?” 翡翠上前一步,代替砂金回答了这个问题:“是,也不是。” 她给出了一个微妙的答案,“我们……应该算是被他‘间接’叫醒的吧。” 砂金闻言,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了那颗被五条夜修复如初的砂金石:“他帮我修复了这个之后……”砂金的目光落在基石上,语气里少了些戏谑,多了点复杂的情绪,“在梦境中,这东西……就一直在发烫,散发着一股……嗯,很温暖的力量” 他看向众人:“应该也是他留下的力量。 就是这股力量,在我们意识沉沦得最深的时候,这颗基石发挥了作用。……然后,我们就‘醒’了。 虽然过程有点……嗯,不太愉快,但总比永远睡下去强。” 黑天鹅继续说道:“五条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超规格。不过先说一个坏消息吧。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已不再仅仅是星期日了,也不再仅仅是他试图篡夺的「齐响诗班」。” “【梦主】歌斐木……在美梦的最深处,不知用何种方法……复现了【寰宇蝗灾】” “而且,这股源于【繁育】的力量,正随着【太一之梦】的扩散,如同瘟疫般,被‘投射’到每一个沉浸在美梦中的人的内心中的【原始恐惧】。” “植根在人们心中的原始恐惧,正在被放大、被利用………这种恐惧,反过来促使他们更加拼命地呼唤、渴求【秩序】的庇佑。” “而这……正在加速【秩序】的复活。其结果就是,星期日……正在借助这股力量,化身为了……接近【太一】的存在,” 黄泉接过话头说道:“不过……仅仅差一步之遥了。五条夜……凭借他自己的力量,以一人之力,强行阻止着星期日完成最后的‘登神’仪式。” “而且,”她补充了关键信息,“在这之前他也已经尽可能地……铲除了大量被梦主唤醒的虫群,进一步削弱了【秩序】借以煽动恐惧、汲取力量的源头。” 黄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治标不治本。” 黑天鹅苦笑着接口:“是啊……别说阻止了。” 她的目光仿佛看到那遥不可及的核心战场, “我们甚至连……加入那个战场的‘资格’,都还没有。 那里的力量层级、规则碰撞,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能够直接介入的范畴。” “很难想象………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坚持那么长时间的?” 神主日面前,五条夜喘着粗气,单膝跪地。而此时的星期日身躯正变得越来越大,星期日瞥了一眼五条夜,摇摇头:“还真是难缠呢,不过你也应该快到极限了吧……” 五条夜抬起头喘着粗气,眼睛的蓝光有些暗淡:“也不知道星他们现在计划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流萤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随后时间回到数个系统之前…… 第294章 过程 流萤站在一片极其诡异的空间边缘,她环顾四周,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低语: “就是这里吗?……梦主实现他一切阴谋的……地方?” 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光影一阵波动,五条夜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制服,但气息比平时内敛了许多。 “嗯,”五条夜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我很确定,那股‘繁育’扰动源头,还有‘梦主’隐藏在这里的最终秘密……就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 流萤转过头,看向五条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谢谢你指引我到这个地方。” 她顿了顿,直接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是担心我……图谋不轨? 或者,怕我控制不住造成更大的灾难?” 五条夜耸了耸肩,姿态随意:“咦?相比那边和星期日死磕的正面战场……” 他指了指前方,“这边的‘战场’上,蕴藏的‘秘密’和‘乐子’,应该更多一点吧? 我这个人,对解谜和掀别人老底比较感兴趣。”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而且,现在我也没法去和星期日那家伙对决了。 他利用「秩序」权限和星核,在匹诺康尼的「十二时刻」对我进行了‘限制’和‘拒绝’。 我能强行突破到这片「原始梦境」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在这里,我也无法发挥全力。 ”他看向流萤,语气轻松:“所以,你就当我是个……战斗力打折扣的‘挂件’吧。 顺便,帮你处理点杂兵,或者……当个见证人?” 就在这时,五条夜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声音带着点玩味:“所以说……你又是谁呀? 躲在那里看了半天了。是那个藏头露尾的‘梦主’本人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随后一个有着黑色的耳羽的身影缓缓出现:“不,我只是他的一句……「律令」。” 流萤双手抱胸声音冰冷:“小心点,别想用这种把戏让我掉以轻心。 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阻止你。” 「律令·其三」似乎对这份敌意毫不在意:“不必如此紧张。 我不过是一段记忆凝成的思绪,一道被预设在此的指令。你们大可直接出手攻击,以确认……我并非实体,也非陷阱。” 话音未落—— “赫。” 五条夜只是随意地抬手,朝着「律令·其三」轻轻一抬手,一颗红色的能量球瞬间凝聚,瞬间穿过了「律令·其三」轰击在它身后远处的一片建筑上。 “轰——!”剧烈的爆炸响起,能量四溅。 五条夜收回手,撇了撇嘴:“啧,还真是……只是一个‘投影’。” 他看向「律令·其三」,“那么,你有什么‘目的’?梦主把你留在这里,总不能就当个npc吧?” 「律令·其三」缓缓说道:“我会存在于此,是有其目的。” 流萤冷冷地说道:“快点把话说完。” 「律令·其三」转向流萤:“感谢你的坦诚,陌生的铁骑。对于‘梦主’歌斐木在暗中所行的诸多恶毒之举,我……同样一无所知。” “但他……一直等待着你的到来。为他……亲手杀死的格拉默铁骑。还她一个……‘公道’。” “并由你——她的友人、她的同袍——来……见证这一切。” 五条夜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插话道:“哦……说到这个。我从那个疯批女人那里,看到了一点相关的故事。 是背刺前来援助对抗虫灾的……‘战友’,对吗?”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淡淡的嘲讽:“啧……明明她也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小姑娘而已?手段还真是下流呀,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还人渣。” “结果现在人死了,都不让人家安宁……唉,真是命运捉弄人呀……” 「律令·其三」对五条夜的感慨摇摇头:“我明白……这件事的罪行。 可是,我并不是‘他’。 我只是一句「律令」……能帮你们引路,见证他的忏悔,揭晓……他的罪行。” 五条夜闻言,忽然笑了笑:“你觉得……我用得着你这个‘律令’来带路?就算没有你,我也能看到一切的真相………” 流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她摇了摇头:“算了。” 她对五条夜说道,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就让他带路吧。 就算拒绝……他应该也会‘跟’上来,” 流萤看向「律令·其三」:“带路。但别耍花样。” 前往原始梦境最深处的路上, 他走在流萤前方,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周围诡异的景象,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喂,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当星核猎手?” 流萤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发出了一丝疑惑:“咦?” 五条夜没有等她回答,或者说,他并不真的期待一个关于“理想”或“信念”的标准答案。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 “我其实……很讨厌你们星核猎手。” 他直言不讳,甚至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冷淡。 流萤的身体似乎微微绷紧了一些,但五条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我听星说过了,”五条夜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名为“流萤”的少女,“你和她……玩得很开心。 在黄金的时刻,逛街,玩游戏,吃东西……像两个朋友约会一样,或者说……更像两个偷偷溜出来玩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的陈述:“但是我想问……你们的‘初遇’,是早就计划好的吗?” “逛街,玩游戏,买东西……一起经历的那些‘意外’和‘快乐’……——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像按着你们早就写好的‘剧本’一样,在‘发展’?” 流萤:“这……” 五条夜摇了摇头,仿佛已经料到了她的反应。他并没有咄咄逼人继续说道: “可能中间的部分……那个叫艾利欧的家伙,留给你们自己‘发挥’了吧。 让你们可以‘沉浸式体验’,更‘自然’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对这种被操纵的命运的厌恶: “但是如果星知道,她亲眼目睹的,你的‘第一次死亡’……那个让她痛苦、让她愤怒、让她不顾一切想要为你讨回公道的‘死亡’……” “其实是你……早就预谋好的计划的一部分?你是……故意选择在她面前‘死去’的,对吧………她那时候可是很伤心的,还怪我为什么放走了那个「沉眠」” 五条夜沉默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点厌烦。那……其中的,‘你们’的开心,快乐,分享秘密时的默契,那些瞬间……” “——都是‘真实’的吗?既然你早就知道结局,那所谓过程还有意义吗?” “…………” 过了好一会儿,流萤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显得异常清晰和……坦诚: “嗯。” “是的。” “不过艾利欧……仅仅是给我们‘剧本’,告诉我们‘目标’,以及关键的‘节点’。” “而大部分的行动,我也……是按照‘剧本’在行动。 相遇是计划……‘死亡’的时机和方式,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停顿了一下:“但是……虽然早就知道可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知道某些‘节点’必然会到来,但真正到那个时候的时候,心情还是会不一样的……” “——在那些时刻真正即将到来的时候,在和她一起逛街、一起玩那些游戏,去秘密基地……” “那些快乐是真实的,放松也是真实的,那份短暂的、仿佛逃离了所有使命和重担的轻松感……也是真实的”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转回头,继续看向前方幽深的路径,苍蓝的眼眸依旧明亮。 “我明白了。”随后五条夜停下脚步:“接下来该往哪里走呢?歌斐木向导?” 第295章 房主又踢人了。 随着他们深入,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看似精美、却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装饰性雕塑与浮雕。 五条夜脚步微顿,歪着头打量起这些突兀的装饰,眉头微蹙: “这些装饰……是原本就有的吗?” 他用手背敲了敲旁边一根雕刻着复杂乐谱纹路的雕像,发出沉闷的响声,“感觉……有点怪怪的。 ” 「律令·其三」:“入主美梦 ,歌斐木……从不拒绝任何有心逐梦之人,即便对方是……狡诈恶徒。” “行于「同谐」之道,他深信……即便是恶徒,也能被希佩的仁爱所感化。 好怜悯,行公义,谦卑行走……这是他的信念。” 流萤闻言摇摇头:“他似乎……没能如愿呢。” 「律令·其三」微微颔首:“不错。恶徒……从未醒悟。 甚至……彼此勾连,沆瀣一气。他们狂妄地……妄图在匹诺康尼,成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系’。” “为此……他们竟请动一位信使,跨越寰宇,前往‘主家’……请求许可。结果……他们只能自取屈辱。 ‘主家’并未认可他们的狂妄。” 流萤根据之前的线索推测:“然后……就发生了暴乱?那些恶徒掀起的?” 「律令·其三」:“好在他……与当时已颇具规模的橡木家系,早已异体同心。侥幸生还之后……他却再也无法……脱离美梦,以完整的形态行走于现实。不久后……这处朝露公馆的隐秘核心,便有了……这些布置。” 它指向道路前方——那里出现了两条岔路。 五条夜只是瞥了一眼,就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呵……没意思。 一条路,象征着‘秩序’的强权与铁律;另一条,象征着‘同谐’那看似包容实则也可能模糊边界的感化。” “我就先去前面探探路了。” 他对着流萤摆了摆手,不等她回应,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唰!”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流萤看着五条夜消失的地方,沉默地摇了摇头。她没有犹豫,目光在两条岔路上扫过,最终,选择了那条象征着“强权”与“秩序”的幽深路径。 「律令·其三」它看着屏幕:“看来……也只是殊途同归。在这等存在面前……人的意志,作用当真……微乎其微。” 流萤沿着这条路前行,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已经先一步到达、正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站在一面巨大屏幕前的五条夜。 流萤有些意外,她顺着五条夜的目光,看向那面巨大的屏幕,而屏幕上播放的身影正「毁灭」的星神,纳努克! 然而,五条夜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纳努克的画面,那双苍蓝眼眸此刻却剧烈地颤抖着,他看到了回忆。 梦主:“纳努克……亲自降临,「无限夫长」因此陨落……此事震动寰宇,我早已知晓。又何必……劳烦一位‘主家’的使者,亲赴这边陲之地?” · 「家族使者,醒兆调式」:“只是顺便一提。我为降罚而来。其罪……在你。” · 梦主:“…………此前我险些死去,至今无法示以原身……为何,重回此地之后,会平白获罪?” · 「家族使者,醒兆调式」:“你已……自行坦白的罪状。” · 梦主:“?!” · 「家族使者,醒兆调式」:“即便只是边陲之地的分家领袖,家族……也不会容忍他的无能。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 “若非纳努克显现,「无限夫长」本应降于匹诺康尼,荡绝恶徒。” “但……你侥幸生还。我也因此启程。你需……亲自平定此事。 将丢弃的敬畏取回……不是之于你,而是……之于家族。” · 梦主:“仓促得生……力不能逮。” · 「家族使者,醒兆调式」:“因此……你的罪行,将以「恩赐」来责罚。” “赐与你……另一个罪行。” “其恶弥天,一旦知晓……歌斐木这个名字,便要失去意义。你将……虽生犹死。” · 梦主沉默良久一会后:“……我知我罪,敬请……降罚。” · 「家族使者,醒兆调式」:“此时此地?这可无从施予。在引你前往那处‘蜜泉’之前,我将为你‘调律’,使你……无法再做声张。” “世人皆以为……那是「毁灭」的造物,因其常与灾异同行同至……” “我将拨开你眼前的阴霾……许你再度直视……那般伟力。” “敬拜……三重面相降下的仁慈。” “——同谐之癌……” “——星核。了” “……同谐之癌……星核……”随后五条夜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的眼神剧烈地动荡着,有些难以置信……… “喂……真的假的……原来它不是「毁灭」的造物啊,不过肯定跟「毁灭」有关系。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 那个被揭示的可能——星核,其实是同谐造物……… 流萤察觉到了五条夜异常的状态,她快步上前,用手轻轻搭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你没事吧?”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放下捂住嘴的手,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而那双苍蓝的眼眸重新聚焦,看向流萤,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 随着他们在这片隐藏着梦主最深秘密的区域继续前进,看到了躺在椅上的米哈伊尔。 流萤转向「律令·其三」:“米哈伊尔……是你杀了他?!” 「律令·其三」缓缓地摇了摇头:“你所知晓的梦主……是如此的十恶不赦吗?” “他曾是……梦主的挚友。一同怀揣梦想。但后来……出于对‘美梦’本质、对‘同谐’道路理解的根本性分歧……他们最终还是……分道扬镳了。” “米哈伊尔先生……曾送给梦主一只腕表。 即便早已破碎,指针停摆……他也仍珍藏至今。” ………歌斐木的声音,来自过去的某个时刻,对着挚友的“遗体”倾诉: “你会怪罪我吗?米哈伊尔……你会吗?” “我试着……去揭开希佩的第三重面相……我以为那会是答案……可……我错了。那并非「繁育」……可那个……竟被我察觉……” “「繁育」……能以‘寰宇蝗灾’造就的、最原始的恐惧……不断唤起人们对「秩序」的祈求与渴望…………” “可此后……神主……却主动掀起了‘列神之战’……促成了自身的陨落……祂也不希望……「秩序」是踩在‘谎言’与‘恐惧’之上建立的吧?” “祂也错了……神主欲将公义还于人世……可人们向他请求的……并非公义……而是……‘无需恐惧’。” “……” “你会赦免我吗?米哈伊尔……你会吗?”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 “——但我……绝不悔改!!!” 流萤静静地听着,脑海中迅速分析:“重现‘寰宇蝗灾’……利用最原始的恐惧,迫使人们向‘秩序’祈求庇佑……” 「律令·其三」补充了更直接、也更残酷的关联:“或许……你的朋友,正是因此遇害。” 它看向流萤,“‘梦主’想要借此……知晓格拉默的铁骑,是如何在对抗虫灾的过程中,获得了部分‘繁育’的力量。 他想复制,或者……更深地理解这份力量,以达成他的目的。” 流萤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们需要……加快脚步了。” 而一旁的五条夜,从看到米哈伊尔遗体、听到梦主独白开始,就一直眉头紧锁,苍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他之前看到的那些零碎线索——星核的真相、梦主对“繁育”的利用、对“秩序”的追求……正在被快速拼凑。 突然,五条夜瞳孔骤然收缩!:“原来是这样?不对……难道说……?!” 他猛地转向流萤,急切地想要说什么,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嗡! 五条夜的身影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五条夜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我知道了!” 他强忍着某种不适,语速极快地对着流萤说道,“那个‘茧’……不只有那个格拉默铁骑的尸体!里面还有「星#!” 一股极其强大力量猛然作用在五条夜身上:“喂!你别前进了!这事……” 他最后只来得及对流萤喊出半句, “——交给我就好!因为梦主的真正阴谋是……”话还没说完……… 砰!五条夜整个人,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就将五条夜从梦境中踢了出去。 “‘梦主’的真正阴谋是……” 她低声重复着五条夜未说完的话,眼神无比凝重。 第296章 乱来一点。 现实宇宙,星穹列车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五条夜的身影狠狠地撞在了走廊坚硬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他闷哼一声,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该死……!” 他低骂一声,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他的深色制服也破破烂烂的,显得颇为狼狈。 之前,在将铁尔南的遗物子弹拿到手后,五条夜简要说明情况、把自己房卡交给对方,让他尝试进入梦境寻找并支援列车。 五条夜撑着墙壁,有些摇晃地站起身,体内咒力快速流转,修复着表面的伤势,但眉宇间的疲惫越来越深。 “唔……直到我得知‘真相’之后……就直接选择把我‘踢’出去了吗?” 五条夜低声自语,眼神冰冷,“反应还真快……看来那个‘真相’,触及到了他计划最核心的部分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五条夜快速思考,“波提欧已经进去了,希望能顺利找到他们……但那边的情况,可能比预想的还要紧急和复杂……”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刚才在梦境核心看到和听到的一切——梦主的忏悔与绝不悔改的独白、那个关于“茧”与“星核”的可怕猜想……以及,最关键的—— “星核……是‘同谐’的造物?” “那么……我可不可以……” 五条夜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一小段时间后,核心区域,流萤与「律令·其三」的对峙现场。 「律令·其三」刚刚试图用某种调律影响流萤,却被流萤用大丽花的力量精准地烧掉「律令·其三」的一缕心绪……… 那缕思绪的消散,让「律令·其三」有些惊讶:“令人赞叹。” 「律令·其三」 一边鼓掌一边说道:“但……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快过我一步? ” 流萤摇了摇头,平静而坚定:“如果不能,我也不会选择‘逃开’。” 她直视着对方,“如果那一击……那注定的‘死亡’……必然到来……” “那么……在这场由谎言与恐惧构筑的‘噩梦’中……死去的……也只会是我一个人。 ” 「律令·其三」沉默了片刻:“你的勇气……如真金般辉耀。然而——” “『11:45,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坠毁于白昼。凡是金的,怎可能会光华长留?』” 紧接着,它的语气陡然变得庄严:“那就上前……觐见吧。” “——帝国的末裔。” “我准许你……为我揭示‘秩序’的真容。” “我准许你……以‘人’之手……为我……创生‘神主’!” 说完,「律令·其三」缓缓转过身,背对流萤:“虫鸣……将再度啃食万物!以恐惧……充入为失落者的心房!” “必先……有人代祂降下烈怒!” “举凡活物……无一不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律令·其三」面前华丽的“窗户”,猛然彻底破碎,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的紫色手掌缓缓地从破碎的“窗口”伸了进来! 它带着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径直朝着流萤伸去,流萤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蕴藏着战友遗骸以及梦主最终目的的“茧”。 流萤叹了一口气:“即便如此……我还是会一如既往……” “——祈祷自己……能够活下去。” 她握紧了手中的变声器,直面那道攻击,“我……做得到,对吧?”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迎着那伸来的手指。 “轰咔——!!!” 流萤身后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如同镜面般轰然破碎!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破碎的空间裂口中一步跨出!正是五条夜!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为了让他来到此地,五条夜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瞬间蓄力:“虚式·「茈」——!” 无限假想的质量,瞬间轰了过去。 ——轰!!! 那紫色的光芒,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只巨手,下一刻仅仅一击!那只足以带来灭顶之灾的巨手,就被彻底摧毁! 而随着巨指的湮灭,「律令·其三」在彻底消散前,它那模糊的面容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难以解读的笑意。 “咦?!” 流萤猛地停下脚步,震惊地回头,看到了突然出现并瞬间扭转局势的五条夜。 五条夜一击得手,甚至没有去看结果,他那双苍蓝的眼眸,瞬间扫视了周围环境——破碎的“窗户”,涌动的黑暗,不远处搏动的“死灭之茧”,不,应该说「星核」更合适一点。 他立刻明白了现状。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他咬牙低骂,他看向流萤,快速说道:“萨姆——不,叫你‘流萤’比较好吧。现在……离开此地吧,。” 不等流萤回应,五条夜已经两指并拢,对着流萤所在的方向,轻轻向侧面一甩! “唰!” 一个稳定而深邃的空间空洞,瞬间在流萤身后展开,做完这个动作,五条夜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困惑,低声快速自语: “真是麻烦……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 他顿了顿,仿佛在质问自己内心。 “——是因为我……对「人」……那份无聊的执念吗……” 下一秒,不容流萤抗拒,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瞬间拉入了那个空洞,传送离开了这片即将彻底爆发的绝境核心! 送走流萤,五条夜脸上那点自嘲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专注。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搏动越来越剧烈、散发出令人心悸能量的“死灭之茧”。 他能感觉到,茧内的星核,基于流萤想要“活下去”的愿望,正在被放大、被扭曲为重回寰宇蝗灾。 “真是可悲呀……你这副样子………” 五条夜低声评价,不知是在说茧内的存在,还是在说造就这一切的梦主。 “嗡——!!!” “死灭之茧”猛然炸裂!无尽的暗紫色光芒混杂着混乱的意志喷涌而出!伴随着流萤内心深处最强烈的 “活下去”的祈愿,被星核所催生的「繁育」的祸源,正式登场! 面对这初生的、看似恐怖的存在,五条夜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复杂术式。他只是简单地、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怪物面前,然后—— 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砰——!!!” 那刚刚诞生的祸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庞大的身躯就被这一拳轰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壁垒上,身体都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裂痕! 紧接着,五条夜抬手,一颗红色的“赫”瞬间凝聚、射出! “轰!” 爆炸的冲击波再次席卷祸源,将它大半个身体直接炸得粉碎!然而—— “滋……滋滋……” 在“星核”力量的支撑下,它们开始缓慢地、顽强地重新聚拢、再生!祸源被摧毁的部分,正在缓缓恢复…… “呵……仅此而已吗?” 五条夜冷笑一声,似乎对祸源本身的强度有些失望,但眼神依旧凝重,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麻烦不在于这个“傀儡”。 “那么……” 他正准备彻底湮灭这片区域,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恍惚与失衡感! “遭了!是星期日……他居然……!” 而就在五条夜被干扰的这短暂瞬间—— “嗡嗡嗡嗡嗡——!!!” 无数细碎的振翅声与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只见遮天蔽日的、由“星核”力量催生出的各种形态的虫群,疯狂涌现!它们的目的在于扩散恐惧,为“秩序”汲取力量! “没办法了……” 五条夜看着这瞬间恶化的局势,知道必须同时处理多个战场,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就稍微……乱来一点吧。” 他再次悬浮而起,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最终,他朝着那漫无边际、吞噬一切的虫群海洋,张开了双手: “虚式·「茈」——!!!”无限的假想质量,在于虫群最密集的广阔空域中,瞬间湮灭一切。 那遮天蔽日的虫群海洋,在“茈”的力量下,被消灭的一大部分 而五条夜这次释放的“茈”,其残留下的咒力残秽,也可以有效地抑制、迟滞了剩余虫群以及新生虫群的增殖速度……为接下来的战场争取了宝贵时间。 与原本的发展不同,此刻并没有【公司】的舰队带着【存护】的力量介入匹诺康尼,缺乏“存护”之力渗透。 因此,五条夜的选择大规模削弱“繁育”虫群的规模,从根本上抑制由“恐惧”催生的、对“秩序”的盲目祈求!只要恐惧的源头被遏制,“秩序”汲取力量的效率就会大打折扣。 一招清场后,五条夜甚至没有时间去查看那只正在再生的祸源。他瞬间感应到匹诺康尼大剧院方向传来的、更加庞大和危险的“秩序”波动。 “来不及了。” 五条夜低语一声,看了一眼还在顽强再生的祸源和零星虫群,知道这边无法立刻彻底解决。 下一刻—— “唰!” 他的身影瞬间从这片“繁育”战场消失,直接空间跳跃,来到了匹诺康尼大剧院的中心。 然而,刚一抵达,甚至还没看清舞台上的具体情况,五条夜瞬间就感觉有些……困?「太一之梦」对他也生效了, 即便是五条夜,在经历了连续高强度战斗、突破封锁,面对这汇聚了整个匹诺康尼的愿望与“秩序”之力的梦境侵蚀,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瞬间的沉沦! 但是—— 仅仅0.2秒之后!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以他自身为中心,那代表着无限信息灌输、思维停滞的终极领域——「无量空处」笼罩了整个匹诺康尼。 最强与“伪神”的对决,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在信息与规则的层面,以最直接、最暴力、也最危险的方式——领域对撞——轰然爆发…… 第297章 这是谁的救兵? 接续星等人在梦境狭间商讨对策,黑天鹅揭示梦境结构: “时间紧迫,诸位。接下来,我将我所了解的、困住我们的梦境真实结构,与大家分享。” “困住我们的梦境,足有「三重」。 它们彼此交织,构成了这个庞大而致命的陷阱。” “其一是由星期日亲自掌握的——「太一之梦」。” “他为每一个入梦者,‘定制’了近乎完美的美好幻觉。 让人们在梦中达成愿望,获得安宁,感受和谐与幸福……从而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不愿醒来。这是我们目前所处的、最直接也最甜蜜的牢笼。而五条先生正在最核心处,独自对抗着这个梦境的源头意志。” 其二,是包括流梦礁在内的「原始梦境」,寰宇蝗灾也在「橡木之梦」中重现,正以恐惧的力量不断壮大「秩序」” “其三,则是由家族建立、作为匹诺康尼美梦基石的——「十二时刻」。” “这里,是最先开始与现实融合、模糊边界的区域。 家族的光鲜承诺、宾客的纸醉金迷、看似自由的梦境享乐……而这也本身就是巨大的‘陷阱’。” 她总结道:“只有依次将这‘三重梦境’全部跨越、突破,我们才能真正再次‘面对’星期日,面对那个正在尝试登临「秩序」神位的存在。” 黑天鹅看向众人:“想要摧毁第一重「太一之梦」……我们就必须……让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 黄泉在一旁补充,语气平静却点出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考虑另一个变量。” “五条夜……他正在以一己之力,强行支撑着,阻止星期日的最终‘登神’。 如果他……撑不住的话……”她顿了顿,清晰地说出后果: “那么星期日将会成功登临‘「秩序」神位,届时,他所掌控的力量将发生质的飞跃——我们所有的努力,也将……功亏一篑。” 三月七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忍不住挠了挠头:“听起来……好糟糕呀…… 怎么感觉处处都是死路,步步都是绝境……” 然而,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紧接着,两道身影出现在这片意识狭间,“咦?”银狼一出现,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众人——星穹列车组、公司的砂金三人、黄泉、黑天鹅……她吹破了嘴里的泡泡,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和计算失误的表情, “这次人怎么……还挺多? 对不上呀……干扰这么严重吗?” “银狼?!你……你怎么来了?!”星惊讶地脱口而出:“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银狼她摇了摇头:“不光是匹诺康尼……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都全完了。” “?!” 众人心头剧震! 丹恒立刻警惕地看向银狼:“星核猎手?!” 大丽花解释道:“她身处于阿斯德纳星系边缘,但即便如此遥远的距离……她也还是被这场波及整个星系的力量给‘卷’了进来。 ” “只是找到她一个人,我几乎已经油尽灯枯了” 砂金在一旁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修复后的砂金石:“豪迈的……‘投资’风格。说说看吧,冒这么大的风险,将一位顶尖黑客‘送’到我们面前……” “——能带来……什么样的‘收获’?” “或者说,银狼小姐……你在这里,能做什么?”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银狼双手叉腰,嚼着泡泡糖,一副“交给我吧”的架势; “剩下的两重梦境就由星核猎手来破………” 。银狼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众人转头,只见流萤正急切地朝着这边跑来。 “银狼?!你也在?” 流萤看到银狼,显然十分意外:“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 银狼看到流萤,反应却比她更大!她猛地瞪大眼睛,嘴里的泡泡糖都忘了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对不对不对!这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你不应该在……” “怎么了?” 星看到银狼如此剧烈的反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流萤自己也有些困惑地摇摇头,快速解释道:“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我被那个家伙突然送走了了……然后好像……突然睡着了?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梦境的时候,我就来到这里了……”随后流萤大致讲可一下事情的经过。 黑天鹅闻言,轻轻低下头,叹息道:“不久前……那边发生了一场……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 她指的是五条夜与“繁育”祸源及后来虫群的战斗,“他可能是认为……那股力量也会波及到你,或者……有更糟糕的变化,所以抢先一步,先你‘送’出来了。” “但事与愿违……他恐怕……还没来得及解决那个‘茧’里最核心的‘星核’问题……星期日那边的‘登神’进程,就已经逼近临界点了。” “不过,好在他提前……消灭了‘原始梦境’中滋生的大部分虫群,并且……一直用某种方法抑制着它们的繁殖。 否则,‘恐惧’的养料会源源不断,滋养出的‘秩序’力量……可能会比现在更加强大、更加难以撼动。” 她指出了最根本的矛盾:“但是……只要那颗‘星核’还在……「寰宇蝗灾」仍会继续……” 银狼听着黑天鹅的分析,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流萤,狠狠地咬了一下嘴里的泡泡糖,她愤愤地低骂道:“那个该死的……混蛋眼罩男! 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原本星核猎手有一套基于流萤“三次死亡”剧本的精密计划,但现在局势因为五条夜的介入而变得混乱且充满变数。 突然一道清越、温和、却又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仿佛混合了玫瑰香气与金属冷光的奇异感觉,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诸位,许久不见。”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艺术品、手持一柄华美骑枪、周身仿佛自带柔和圣光与骑士风范的身影,正缓步从意识狭间的朦胧光晕中走出。他红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眼眸清澈而真诚。 “看你们如此愁容满面,似有难解之困局……” 他优雅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但能否容我询问,现如今……是何情况?” 这人的出现,太过突兀,也太过……“画风迥异”。 一时间,大丽花、砂金、托帕、翡翠、银狼、黑天鹅……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人,脑海中几乎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又是……谁的救兵?」「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星,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星则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指了指对方,脱口而出:“银枝?!不是……哥们……你怎么也来了?!” 纯美骑士,银枝入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家,你们还好吗?怎么那么热闹?”,众人回头看去发现此人正是—— ——五条夜?!! 第298章 太初有为 就在银枝的出现让众人感到一阵错愕与莫名之际——“咻!” 一道身影轻盈地从高处跃下,稳稳地落在众人中间!正是五条夜! 他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似乎对一切麻烦都游刃有余的笑容,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问道:“哟,好热闹呀!看来‘援军’来了不少嘛!”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银枝、砂金以及其他人,“现在……你们想好对策了吗? 时间可不等人哦。” “五条?!” 三月七和星几乎是同时惊讶地叫出声。她们看着五条夜似乎完好无损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的样子,感到十分意外。 三月七忍不住问道:“咦?你……你被打回来了?那边……怎么样了?” 波提欧看到五条夜,顿时眼睛一亮赶忙上前一步:“五条兄弟!你来的正好!现在情况……”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天鹅打断了,黑天鹅紧紧盯着刚刚落地的“五条夜”:“愚者。” “这种低劣的伪装把戏,在我们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情况紧急,关乎无数人的命运与自由……我们没时间,也没心情……陪你玩这种无聊的‘玩笑’。” 被黑天鹅当场戳穿,那个“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眨眼间,站在原地的就变成了一个少女——正是「假面愚者」花火! 她撇了撇嘴,似乎对被识破感到有些意不满:“嘁……没意思~” 她拖长了调子,“一眼就被看穿了……忆者的眼睛果然很讨厌呢~” 银狼看到花火现身,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皱:“花火?!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十二时刻’待命,按照计划制造爆炸,破坏梦境的稳定性吗?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火双手一摊,做了个“我很无辜”的表情,语气夸张地说道:“咦?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知道那个‘小白毛’和那个‘鸡翅膀男孩’……打得有多激烈吗?!” “那能量波动和对撞……简直要把整个梦境底层都掀翻了好吗! 那个鸡翅膀男孩……为了加大他那「太一之梦」的力量输出和效果,连我这个躲在「十二时刻」缝隙里看热闹的……都被那扩散的力量给硬生生‘卷’了进来!”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片意识夹缝里了。怪我咯?” “更气人的是!花火大人在「十二时刻」精心布置、辛辛苦苦‘安放’了那么多‘惊喜小礼物’! 本来准备在关键时刻给家族和那个鸡翅膀男孩来个‘普天同庆’的……”她一副“心血全白费了”的痛心表情: “现在计划全乱了!真是气死我了!!!” 听着花火的抱怨和她透露出的信息。银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最终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叹息:“完了……全完了…… 计划彻底偏离轨道了…………” 黑天鹅也轻轻摇头她看向众人,声音低沉:“看样子……我们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 正面战场僵持且情况不明,大规模唤醒民众的方法遥遥无期……三重梦境,层层封锁……” 托帕看了一眼身旁一直保持冷静的翡翠,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怎么办?感觉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翡翠沉默着,那双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眼眸此刻也显得异常凝重,最终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的「基石」现在在家族内部的话……说不定……还能尝试做一些事情……” “但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视角切回五条夜与神主日的核心战场,在那常人无法企及的战场上,五条夜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他剧烈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深色的制服早已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能量灼伤的痕迹,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此刻也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五条夜持续以 「无量空处」 的领域力量,强行对抗、侵蚀、干扰着「太一之梦」,以此减缓他登神的进程。 “……他们……还没什么动静吗? 唤醒民众……破解框架……不管什么方法……我已经拖了……够久了吧……”每多拖延一秒,五条夜的负担就加重一分,而神主日汲取的力量就更多一分。 对面的神主日,其形态发生了更加惊人的变化,身形越来越接近传说中的“太一”那种执掌万法、定义一切的姿态……… 神主日缓缓看向五条夜:“抱歉……” “……好好的……睡一觉吧——「太初有为」。” 轰————————!!!!!! 随着那四个字的落下,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爆发,五条夜也瞬间开启须佐能乎试图挡住这一击。 然而,在星期日的伪神之力的加持下,「太初有为」的力量异常强大,即便是须佐能乎,也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钟—— “咔嚓……轰隆!!!” 须佐能乎瞬间布满裂痕,然后轰然炸碎!恐怖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全部作用在了五条夜本已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毁天灭地的剧烈爆炸光芒,吞噬了五条夜所在的那片区域……爆炸的余波在核心战场回荡。 光芒渐渐散去…… 五条夜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然而——「无量空处」却……并没有彻底崩溃消散!它顽强地、微弱地继续存在着,依旧在抵抗着「太一之梦」的侵蚀。 但无论如何,神主日「登神」的进程,开始了前进---与此同时,梦境与现实的狭间,众人聚集地。 “轰——!!!”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动静都要恐怖的巨响,猛然震撼了整个意识狭间! “咦?!这个动静是……?!” 三月七惊呼。 “是那个方向传来的!” 丹恒眼神一凛。 “五条……?” 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紧接着—— 距离他们不远处,空间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一个身影以极高的速度从破碎的空间裂口中倒飞而出,狠狠地、连续撞塌了好几堆梦境构成的“建筑”,最终被最后轰然倒塌的一大堆碎片,彻底掩埋在了下面。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那堆废墟。 几秒后—— “轰!” 掩埋的废墟猛然炸开!碎石与能量四散飞溅!一道摇摇晃晃、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从烟尘中站立了起来。 是五条夜,但此刻他的模样,堪称惨烈,他左半边身体全都被炸伤,左臂也被炸断,但伤势更重的还是………大脑。 五条夜浑身都在蒸腾着白色的雾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好……领域没有直接崩溃…… 还能……拖住一点……” “不过他-「登神」的进程……又开始了……必须……赶紧……”然而,身体的剧痛和严重透支让他动作一滞。他这才有余力环顾四周,看到了不远处聚集的、表情各异的众人——星穹列车组、星核猎手、公司的人、黑天鹅、黄泉、银枝、花火……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咦?我tm在前面累死累活的,你们现在是在摸鱼吗?” 第299章 不老之身 五条夜那远超常人的顽强生命力,除了其本身登峰造极的反转术式以外,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在与「八岐大蛇」 那场险死还生的战斗后留下的“馈赠”与“诅咒”。 那场战斗中,他被大蛇刻下了咒印。虽然后来凭借自身力量与种种机缘,咒印成功消除,但某种本质层面的污染与交融已经发生。 五条夜的体质 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异变,成为了某种介于 「纯粹人类」与「咒灵」 之间的的 “半咒灵半人类”的混合体质。 这正是他生命力如此顽强的原因之一。同时,这种体质也带来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副作用,那是对他而言的“副作用”。 因此五条夜不会自然衰老,他将保持巅峰的生理状态,拥有几乎有永恒的“青春”,但这……并不是他所求的……… 此刻,五条夜左半身的严重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他半边衣服已经在之前的爆炸和撞击中彻底损毁,皱巴巴的布料挂在身上颇为碍事。 他皱了皱眉,直接伸手,“刺啦”一声,将残破的上衣整个撕扯下来,随手丢到一边,露出了线条完美的肌肉,完美的身材……… 他活动了一下尚且完好的右臂,低声骂道:“混蛋鸡翅膀……下手还真狠……难怪现在成了‘孤儿’……” 。 骂完,他才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眼前的同伴们身上,一边忍着痛调整呼吸,一边急促地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唤醒计划……有眉目了吗?”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对面,三月七和星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一起,两人举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牌子,牌子上有一个一个大大的“10分”。 三月七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欣赏? 星则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五条夜裸露的上半身。 三月七甚至忍不住小声对星嘀咕(但在场谁都听得见):“哇……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把身材保养得那么好的…… 战斗那么激烈都……” 星深以为然地点头,补充了一句:“哇……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不过还想说………你这样……好涩呀……” 托帕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反而露出了“同道中人”的理解表情,轻轻点了点头,拍了一下三月七的肩膀:“我懂…… 毕竟……视觉冲击力确实很强。” 随后大丽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五条夜身旁。她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极其自然地、亲昵地挽住了五条夜完好的右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她仰起头,看着五条夜苍白却依旧俊美的侧脸,声音甜美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痴迷与回味:“亲爱的……伤得不轻嘛~”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五条夜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语气暧昧, “我可是……很怀念之前那‘一下’呢~”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性。 “一想到你……我就………” 然而,她的话没能说完,五条夜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以五条夜为中心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五条夜:“虽然我现在……受了伤,不过……也还不是你这种……级别……能够随随便便碰瓷的。” “所以说别给我发神经了,我没………” 然而,五条夜的身体猛然一震!一阵强烈的眩晕与虚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唔……!” 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撑地,再次剧烈地喘息起来,额头上冷汗冒出,鼻血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 “不仅仅是因为这次展开领域所造成的影响,还有和……上次那个‘数据脸’战斗的……后遗症吗?” “五条!你没事吧?!怎么又流鼻血了!!” 三月七吓了一跳,赶忙扔掉手里的牌子,想紧上前照看五条夜。 砂金也皱起了眉头,看着五条夜异常糟糕的状态:“朋友……看你的表情……不太妙啊。需要……先休息一会儿吗?正面战场那边……” 大丽花却似乎对五条夜突然的虚弱毫不在意,甚至因为他的狼狈而更加兴奋。她没有松开挽着的手臂,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五条夜沾着冷汗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怜惜与满足: “亲爱的……你把自己搞得好狼狈呀~” 她的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不过……跟你刚才说的一样呢~” “——哪怕现在……伤痕累累……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呢~ 这份压倒性的‘差距’……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五条夜强忍着眩晕感,没有立刻推开她,或许也是暂时无力彻底挣脱这种程度的纠缠。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担忧、疑惑、审视的复杂眼神,最后定格在大丽花近在咫尺的脸上。 五条夜硬是扯出了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喂……我说……你天天这么骚扰‘未成年’,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黑天鹅在一旁,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地接话:“前提是……她得有‘良心’这种东西。” 星看着大丽花与五条夜之间那种极其怪异的“亲密”接触,以及大丽花话语中那些令人不安的暗示,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认识? 很熟?” 她的目光在五条夜和大丽花痴迷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 大丽花闻言,终于稍稍松开了些许,但依旧紧贴着五条夜,她转过头,对着星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一下’的感觉……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呀……” “——那是……‘死’的感觉……” 五条夜疲惫地闭上眼:“……饶了我吧……我认输………。” 第300章 大丽花 时间线回溯,接续五条夜在匹诺康尼早期行动中,在黑天鹅短暂交锋之后,收拾完沉眠残局之后,五条夜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他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瞥见角落的阴影里,静静燃烧着一支奇特的蜡烛。 上面跃动着的,是冰冷而诡异的幽蓝色火焰,五条夜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与不耐烦。“又一个忆者?” 他低声自语:“啧,没完没了……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将计就计……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于是,他刻意地让自己的目光“被”那蓝色烛火吸引,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疑惑”与“探究”。他走近两步,用那种仿佛自言自语:“这是……什么? 好奇怪的火焰……” 果然,那蓝色烛火微微摇曳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五条夜“犹豫”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般,保持着那份“警惕”与“好奇”混杂的表情,跟上了那飘动的蓝色烛火。 烛火引着他穿过僻静的街道,绕过梦境中一些不稳定的结构缝隙,来到了筑梦边境的边缘地带。 就在五条夜踏足这片区域,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烛火来源时,那一直引领他的蓝色烛火,倏地一下,彻底熄灭、消失不见。 五条夜适时地露出一副“愣住”和“茫然”的表情,四下张望: “咦?不见了……” 他“困惑”地挠了挠头:“嘁,算了,我还是”。然而,就在他“茫然”转身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绝伦、却带着某种非人空洞感的女性脸庞。她的眼神奇怪,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还用手托着自己的脸,痴迷地凝视着他。 “呵……”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后指尖在五条夜脸上缓缓滑动:“虽然……已经看到过你的面容数词……”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可是……见到本人……还是……好诱人呀……” 五条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戒备”与“被冒犯”:“你说谁?想要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作势”要抬起手,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呼——!” 他双手手腕处,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并且瞬间化为两道坚固无比的、由忆质与某种特殊规则构成的“镣铐”,牢牢地捆住了他的双手。 “该死……!” 五条夜“脸色一变”,低骂一声,用力挣扎了一下,但那蓝色火焰镣铐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收紧了些许。 康士坦丝对他的挣扎毫不在意,反而因为他的“受制”而更加兴奋。她上前一步,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五条夜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仰起头,用那双迷醉的眼睛看着五条夜,自我介绍道,声音甜腻而危险: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康士坦丝。” “对你……早已耳闻。” 她的目光扫过他苍蓝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线,“——「毁灭」的……大君……” 话音未落,她按在五条夜胸膛上的手轻轻一推!五条夜“似乎”因为双手被缚、重心不稳,被她轻易地推倒在地,后背接触到了冰冷而粗糙的筑梦边境地面。 康士坦丝俯视着他,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眼神中的痴迷几乎要化为实质:“不过这里……是‘梦境’……” “即便你的实力再强……在‘梦境’的规则里……还是我……占优势哦~”她缓缓蹲下身,靠近五条夜:“而且……我也是一名……‘记忆的焚化工’……放轻松……” “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的……” “你……也会……忘记一切的……” 随着最后的话语,康士坦丝的眼眸,逐渐从迷离转为一种妖异的红色,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欲望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将凝聚着幽蓝火焰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五条夜的眉心! 她要将这五条夜关于「毁灭」、关于他本质的“珍贵”记忆…………全部挖掘出来,占为己有,或者……焚毁殆尽,那一定很有趣的,不是吗?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虚无!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 仿佛一脚踏入了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深渊,又像是瞬间坠入了万物终结之后的终极死寂。 若是寻常忆者,甚至稍微弱一些的存在,意识瞬间闯入这样的“领域”,恐怕会瞬间崩溃。 然而,大丽花——康士坦丝——这个以巡走在死亡边缘为乐,追求死亡快感的焚化工,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更加扭曲的痴迷。 “这……这就是……他的一切吗?”她沉迷于这片空间,试图深入,试图理解,试图……将其也“焚化”或“占有。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大丽花甚至来不及反应这声音的含义和来源——轰!!!! 并非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信息层面、认知层面的冲击,无穷无尽的的垃圾信息,疯狂地涌入大丽花的意识之中! 大丽花身为“焚化工”,第一反应就是本能地试图调动力量,去“焚化”、清除这些涌入的垃圾信息。 然而,在这片被 「无量空处」 覆盖的领域内,术式绝对命中。她焚化信息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新信息涌入的速度。 在「无量空处」的“必中”效果下,这些垃圾信息将无时无刻、永无止境地涌入她的记忆与意识! 五条夜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信息洪流中挣扎的大丽花,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有淡漠与不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明白了吧?” 他微微歪头,苍蓝的眼眸中闪烁着解析的光芒:“呵……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吧……” 趁着她意识被信息洪流冲击的防御机制濒临崩溃的时机,五条夜反向侵入了大丽花的意识,开始快速翻阅、解析那些思维片段。 过程很快,但五条夜读取到的信息,却让他罕见地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 “这个人是……星核猎手?不对…………她是……假冒的?” “目的是……为了……‘加入’星核猎手?” 这个动机让五条夜感到一丝荒谬。 “还有她和那个忆者的关系……居然是…………” 快速浏览了关键信息后,五条夜停止了深入。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也确认了这个“大丽花”并非当前必须立刻铲除的、直接威胁到同伴的核心敌人,反而……可能因为其复杂的目的和与星核猎手、黑天鹅的纠葛,在未来产生某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瞥了一眼仍在“无量空处”信息洪流中几乎丧失反抗能力的大丽花,脸上露出一丝权衡后的冷淡:“啧……” “说不定……你还有点‘用处’……”就……留你一命吧。”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 嗡—— 笼罩此处的 「无量空处」领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噗通”一声,大丽花的意识猛地“回”到了筑梦边境的现实梦境之中。 她剧烈地喘着粗气,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浑身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五条夜已经好整以暇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警告: “这次……就给你一个教训吧。” 他的声音冰冷, “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依旧喘息未定、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大丽花,朝着她胸口的方向,随意地向旁边一撇! 然而—— “嗤——!” 一道风刃瞬间划过空间,精准地斩过了大丽花的胸口。 大丽花的身体猛地一僵,胸口出现了一道清晰、深邃的巨大创伤!伤 剧烈的、直达灵魂本源的痛苦,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晃了晃。 五条夜冷冷地看着她继续说道:“呵……给你点‘教训’。” “记住——” “——不要动……我周围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蕴含的杀意与绝对力量带来的威胁,比任何具体的描述都更令人胆寒。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筑梦边境冰冷的微风和尚未平息的能量余韵。 过了好一会儿,大丽花才从信息过载的冲击和胸口那概念性创伤带来的双重痛苦中,缓缓缓过神来。 她颤抖着抬起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摸向了自己胸口那道恐怖的、由五条夜留下的“伤口”。 一种混合着剧痛、空虚、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战栗的“真实感” 传遍全身。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无法轻易愈合的创伤,眼中最初的痛苦与惊骇,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扭曲、更加狂热的痴迷所取代。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脸颊泛起异样的红晕,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啊……刚才……就是……” 她低声呢喃:“——‘死’的感觉吗?” “居然……能直接攻击到……身为‘模因生命’的忆者…… 造成这种……触及本质的伤害……” 她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眼中闪烁着兴奋到极致的光芒。她再次抚摸伤口,感受着那份仿佛要将她存在本身都否定的痛苦与“死寂”,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啊……刚才的那种感觉……多么……——苦闷……而又……寂寞的……伤口呀……”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最后,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是‘死’的味道吗?……” 对她而言,五条夜留下的这道创伤,这近乎“死亡”的体验,非但不是惩罚,反而成了最诱人、最令她着迷的“馈赠”。 第301章 开摆 五条夜强忍着左半身的剧痛和大脑因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喘着粗气,看着一旁依旧紧贴着自己、眼神痴迷的康士坦丝,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悔: “我当时……就应该给你一发「茈」,直接炸死的……” 他指的是当初在筑梦边境,只是警告性地留下创伤,而没有彻底抹除这个麻烦。 黑天鹅在一旁,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我也觉得……您当初确实不应该留手。” 大丽花听到两人的对话,非但没有害怕,她甚至主动将脸颊贴近五条夜没有受伤的手臂,语气充满诱惑与挑衅:“不过现在……你再这样做……也不迟哦,不是吗?亲爱的~” 五条夜此刻却已经完全没空也没心情再去搭理这个“疯批婆娘”了。他甩开大丽花纠缠的手,动作因为伤势而有些踉跄 他能感觉到,神主日“登神”的进程正在加载,对他自身的领域压制和精神干扰也越发强烈。而这里,同伴们似乎也陷入了僵局。 五条夜:“没工夫陪你玩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 波提欧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想要说明:“五条兄弟!你来的正好!现在……” 然而,话刚起头,就被黑天鹅打断了。她上前一步看向五条夜:“情况紧急,信息繁杂,还是由我来转述吧。” 她迅速地将众人之前的分析、三重梦境的困境、唤醒匹诺康尼民众的难题、银狼计划的失败、以及时间上对五条夜能否继续支撑的担忧,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一遍。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尽管身体状态糟糕,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那双苍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光芒。 五条夜凭借自身傲人的天赋与对领域的深刻理解,正在“修改”和“维持”着「无量空处」领域的某些“运行条件”…… 五条夜另辟蹊径,他通过施加多种「束缚」强行将「无量空处」维持住了,这使他在甚至身负重创的情况下,仍能勉强维持领域的存在,继续干扰神主日的“登神”。 这种操作对他现在的大脑的负担极大,用于维持领域的关键大脑部分,此刻正承受着远超寻常的压力。一旦这些部分因为消耗过度、外部攻击、或者五条夜自身状态进一步恶化而遭到不可逆的“损坏”…… 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领域彻底崩溃,精神遭受重创;重则五条夜将会死……… 五条夜听着黑天鹅的叙述,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听完后,他缓缓走到一旁一张由忆质凝聚的、看似舒适的沙发前,背对着众人,沉默了片刻:“情况……是这样啊……”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五条夜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显得有些疲惫。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他径直走到那张沙发前,身体向后一倒, 整个人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躺倒在了沙发上!甚至还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把没受伤的手臂枕在脑后。 随即,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的语气,清晰地说道:“不干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 “——开摆。” “…………?????” 一瞬间,整个意识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三月七、星、丹恒、瓦尔特、姬子、波提欧、托帕、翡翠、黄泉、黑天鹅、银狼、大丽花……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开……开摆?” 三月七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声重复。 星也瞪大了眼睛,看看躺在沙发上一副“我累了毁灭吧”模样的五条夜,又看看周围同样懵圈的同伴们。 在最危急的关头,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焦急万分的时候,这位一直顶着最大压力、战斗在最前线的「最强」,突然宣布……不干了?开摆? 【三百章了,还有多少人在看吗?】 第302章 死 砂金把玩着筹码,脸上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走近那深陷在沙发里的身影。他刚张开嘴,话音未落—— 砂金:“朋友,开玩笑的吧?我赌——” 五条夜抬起眼皮,那只完好的右手随意一挥:“别。打住。别给我来这招。」毁灭」吧,我累了。” 他换了个更深的躺姿,几乎把自己埋进沙发,五条夜继续说道:“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我们几个,加上外面那数亿人,一起陷在这个永恒的梦里吗?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不用再烦恼明天干什么。” 银狼猛地抬起头 她指着五条夜,语气又急又冲:“喂!你认真的?别搞啊兄弟!是你刚才一顿操作,把我的的节奏全打乱了,你现在又摆出这副躺平的样子?!」 “我们现在可都指望着你呢!你搁这儿演什么「燃尽了」”。 五条夜微微偏过头,那只苍蓝的六眼斜睨着银狼,目光平静得有些瘆人。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被冒犯时、刻意压抑的冰冷。 五条夜:“……你个未成年的小孩,可没资格说我。”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五条夜慢慢坐直身体:“话说回来,我脾气有那么好吗?嗯?敢这样跟我说话?………不想要命了?小朋友……” 一股无形的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流萤几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用身体隐隐挡住了银狼。她的眼神复杂,带着警惕。她见过五条夜真正“不耐烦”时的样子。 流萤摇摇头:“艾利欧的剧本……确实从未偏离到这种地步。一切预测都变得模糊。你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现在计划全乱了。” 姬子深吸一口气,与瓦尔特、丹恒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姬子走了过去,她只是一直默默看着五条夜,什么话也没有说。 五条夜只是看了姬子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唉……”。五条夜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随后笑了笑:“……好了,我刚才开玩笑,我已经想好办法了,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我’眼中的情况吧。” 五条夜看似轻松地站着,但苍白的脸色和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揭示了他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五条夜双手抱胸说道:“虽然我现在看起来在跟你们聊天……但其实,‘对抗’一直没停过。”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六眼」中流转的光芒比平时黯淡了几分。 五条夜继续解释道:“「无量空处」还在和星期日的「太一之梦」角力。不过现在……我只能勉强维持领域不被彻底崩坏,这已经是极限了。” “每时每刻,匹诺康尼亿万住民对‘美梦’的渴望,对‘秩序’的祈求,这些信仰,都在源源不断地供给着星期日,他现在离真正的「星神」,可能只差临门一脚了。” “我一直都在用领域卡住这个进程,所以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转化这些力量,完成最后的蜕变。”五条夜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但是……我也快到极限了。领域崩溃,或者我先撑不住,只是时间问题。” 知更鸟摇摇头说道:“哥哥他……真的想要成为星神吗?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陷入他编织的、没有尽头的永恒梦境里但对每一个人而言,失去选择、失去变化、失去‘可能性’的未来……太残酷了。” 星挠了挠头她看着五条夜:“所以说,你想到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总得做点什么。” 五条夜轻轻摇头:“问题的核心在于力量来源。星期日现在近乎无敌的力量,并非完全源于他自身,而是建立在匹诺康尼所有人共同‘愿望’的基石上。如果没有这亿万人的心念和梦境渴望作为支撑,那么他就不足为惧……” 五条夜:“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就是‘死人也会做梦吗’?” 三月七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笨、笨蛋,当然不会啊!人死了怎么还会做梦……咦?” 她突然反应过来,眼睛慢慢睁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惊疑。 三月七:“你的意思是说……?” 五条夜平静地迎上所有人或震惊、或恍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嗯,没错。逻辑很简单。只要让匹诺康尼的所有人在‘现实’或‘梦境’中彻底死亡,他们的‘愿望’就会随之消散。星期日将瞬间失去绝大部分力量来源,跌落回一个普通的令使层次。 五条夜:“到那时,解决他,对我来说就轻松多了。” 波提欧摸着下巴,一开始还顺着这思路点头:“哦——!有道理啊!这确实比绞尽脑汁让几十亿人同时‘想醒来’要直接多了……等等!” 随后波提欧猛地回过神来说道:“不对!五条兄弟,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些什么吗?!那可是…………” 五条夜闭上了眼睛:“这是最有效、最直接、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从纯粹解决问题的角度看,没有比这更优解。” 流萤沉默一会:“……从战略和战术层面分析,这个方案在理论上的确具备极高的可行性,可是……” 银狼叹了一口气:“能面不改色提出这种规模屠杀方案的人……你也真是个人才。不过,单从逻辑和效率上讲,这方法确实没得挑,堪称‘最优解’。” 第303章 分工明确 五条夜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太一之梦」的本质,是依托于匹诺康尼亿万人共同的‘心愿’才变得如此坚不可摧。想要瓦解它,最根本的方法就是从源头解决问题。” 翡翠微微倾身:“您的意思是……您打算亲手,或者主导一场对整个匹诺康尼人口的……‘清除’?”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这个嘛,不一定非得是我来执行。在座诸位……黄泉小姐,杨叔,甚至是你们三人合力,应当都具备这种能力吧?” 知更鸟攥紧了拳头,她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我……无法接受。即便这是理论上最‘高效’的方法,即便能拯救更广大的寰宇……但用数十亿无辜者的生命作为代价,这太过分了……。” 黄泉微微颔首,眼眸中倒映着梦境的流光:“这个方法确实可以,不过有点过于偏激了,我们或许可以寻找其他破局之法。” 丹恒直视着五条夜:“冷静点,一定有其他方法的,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五条夜听着众人的反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他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需要明确一点: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我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牺牲’………” “但是我无法接受这部分牺牲是因我而死的,所以说刚才那个计划,我没有真正考虑过。既然大家都无法接受这个方案……那我们就换一个。” 三月七大大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吓、吓死我了!我就说嘛……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思考问题的方式是不是一直这么……嗯,极端?等事情结束了,让姬子姐姐帮你看看?” 五条夜没有回应三月七的提议,随后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种更快的方法,不需要波及无辜者,但………” 黑天鹅饶有兴味地偏了偏头:“哦?愿闻其详。” 五条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将会以我的生命为代价,立下一个「束缚」。以此换取足以在瞬间击穿三重梦境结构、彻底湮灭「太一之梦」核心的超规格输出。”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啊?!你、你开玩笑的吧?!这种事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啊!这不算方案,这是……这是自杀!” 五条夜继续解释:“所谓「束缚」,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等价交换。公开情报、咏唱特定的咒词……这些都可以构成「束缚」,并由此带来相应的力量增幅。”他顿了顿,“而以生命为代价所立下「束缚」,其带来的‘收益’也会是相当可观的。因此,一击粉碎三重梦境,我有相当的把握。” 这时,花火不知何时晃悠了过来,她轻盈地靠在五条夜身旁上,歪着头说道“小白毛~你是真的打算……牺牲自己一个人,为我们所有人铺一条平坦的路吗?好奇怪呀。”她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黑天鹅轻声附和:“同感。用如此平静的口吻,谈论如此决绝的选择,是早已下定决心了吗?……。” 五条夜只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死了,就死了呗。反正我也没什么未了的遗憾……我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五条夜话还没说完,三月七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和怒气。她上前一步,眼眸里盛满了不赞同和担忧。“笨蛋!我们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像你以前那样——为了你弟弟,或者其他任何理由——轻易就放弃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三月七越说越急,脸颊微微发红,“你现在的做法,和那时候又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个看似‘伟大’的理由而已!反正……反正咱不能接受!” 丹恒站在三月七身侧,沉声补充:“没错。以你的死为代价换取的胜利,那只能算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我们也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违背了「开拓」的意义,也违背了我们并肩走到现在的初衷。” 姬子走到五条夜面前:“冷静一点,五条。一切都还没有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我们都聚集在这里,你没必要把什么东西都压在自己身上。” 银狼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流萤,小声嘀咕:“看吧,我就说他精神肯定有问题,莫名其妙的………” 流萤摇摇头随后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分析所有路径后,最终确认这是唯一能达到艾利欧剧本中‘更好未来’概率最高的方式……并且由我来执行能确保效率最大化的话。” “我应该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牺牲自己,这一点我也早有准备了…………。” 银狼猛地转过头:“啊?!你也被他传染了?!你们这些高级战力是不是脑子里都缺根弦啊?!” 五条夜的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那眼神里混合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向后一倒,整个人重新陷进那张沙发里,左臂随意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六眼的光芒。 五条夜:“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呵。老子不干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方案给了,选择权在你们。” 星紧皱着眉头,看着沙发上仿佛彻底“摆烂”的身影,语气带着不甘:“难道……真的就没办法了吗?一点其他的可能性都没有?” 砂金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看向沙发上的五条夜:“朋友,别急着‘摆烂’啊。直觉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还没把所有的底牌亮出来呢。你一直在试探,在衡量,甚至在用最极端的方案来‘逼迫’我们表态……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沙发上的五条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移开了挡在眼前的手臂,那双苍天之瞳再次睁开,但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可以自由穿梭于这三重梦境之间。不需要特殊信标,不依赖忆质通道,至于原因?我不知道,也懒得探究。你们只需要知道,我能这样做就行了……” “但是现在的我,无法同时击溃三个相互嵌套、彼此支撑的梦境。所以说我才会想要使用其他方法,因为星期日的‘登神’进程,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五条夜冷冷的问道:“所以,最后一次确认。你们,确定下好决心了吗?就像我一样………” 砂金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点了点:“当然。有星际和平公司在……这个宇宙,不需要第二种「秩序」。” 黄泉微微颔首,手按在刀柄上:“嗯,我也义不容辞。无论最终选择何种路径,我必竭尽所能。” 五条夜站起身,认真的说道:“那好吧。那么,听清楚,机会只有一次。没有回头路。如果你们失败了,届时我会被「太一之梦」彻底同化或压制,连「自爆」给你们创造最后机会也做不到了……” 三月七急得跺脚:“知道了知道了!笨蛋,赶紧说计划呀!磨磨蹭蹭的!” 五条夜没有理会她的催促,开始分析:“三重梦境,环环相扣。第一重,「太一之梦」,由星期日与亿万心愿支撑。要破除它,需要那枚子弹干扰「太一之梦」,再由黄泉小姐给予决定性一击。但是——” “而一旦第一重梦境出现剧烈波动,即将登神的星期日会立刻察觉,到那时,你们所有人,都会正面抗衡一个准星神的全力反扑,结果只有一个:瞬间团灭。” “三重梦境,必须要同时破除,并且,还要同步实施对星期日「神格」的干扰……” 五条夜冷冷的说道:“第二重梦境,连接现实与忆质的「原始梦境」,那里还残留着「繁育」的力量和大量的虫群。这一重……交给我。我会……” “不。” 一个平静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流萤向前一步,站在了五条夜面前,直视着他。 流萤:“第二重梦境,交给我。处理格拉默的遗祸,应对那些扭曲的虫群……这原本,就应该是属于我的‘宿命’。我的过去,格拉默的铁骑,还有……艾利欧剧本中我的‘第二次死亡’的预演。我……必须去面对它们。” 五条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他轻轻颔首:“……无所谓。随你吧。” “然后是第三重,覆盖整个匹诺康尼表层的「十二时刻」梦境。不仅要摧毁这层梦境,还最大限度地保护沉眠其中的普通民众的意识不受冲击。” 五条夜:“我看到那个戴面具的小疯子已经准备好了,不用担心,而保护民众意识。”五条夜顿了顿,“能做到这一点的,理论上有我和知更鸟小姐。但我已经分身乏术了。” “所以,保护「十二时刻」中民众的任务,只能拜托你了,知更鸟小姐。用你的歌。”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嗯,放心交给我吧……” 花火不知何时又晃到了近前,嘻嘻笑着,手里的引爆器转得飞快:“终于~轮到盛大的烟花表演了吗?放心吧,我的‘小礼物’遍布每一个角落,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五条夜摇摇头继续说道:“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打破星期日的「神格」。” 翡翠摇了摇头,打断了五条夜的话:“不必如此麻烦。我的‘基石’……可以‘唤起并引导欲望’。它既然能唤起人们对财富的渴望,那么,同样可以尝试唤起人们对「存护」的信仰……” 五条夜仔细听着,最终点了点头:“呵,果然你们还藏了一手,不过拜托了”..他最后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黑天鹅,以及不远处阴影中的康士坦丝 五条夜继续说道:“黑天鹅小姐,还有……康士坦丝?是这个名字吧。破除第一重「太一之梦」的任务也交给你们了”。 五条夜不再多言,他俯身在众人脚边的地面上画着几个圈样的咒印,五条夜解释道:“站在上面,我就可以凭借「苍」让你们准确跃迁到预定位置。” “把你们都送过去之后,我大概……也就没什么余力做其他事情了。所以,加油吧。别搞砸了。” 话音刚落,五条夜双手合十,几人都被传送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最后,五条夜的目光落在列车组身上。他朝他们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惯常的、让人安心的笑,但最终只是微微动了动。 五条夜苦笑一声后说道:“那么,我也得去‘辅助’一下,而核心的‘第一击’和最后的‘总攻时机’,就交给你们来判断了。” 他顿了顿,六眼中倒映着伙伴们坚定的面容,五条夜笑着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狭间内暂时只剩下列车组和黄泉等人。就在瓦尔特准备开口商议具体时机时,黄泉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黄泉摇摇头说道:“在一切开始之前……我有些话,必须告诉你们。” 与此同时,「橡木之梦」中,五条夜的身影刚显现出来,便是一个踉跄,单膝猛地跪倒在地!他用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声中,「金血」,滴落在地面上,灼出细微的焦痕。 五条夜:“咳……哈……够呛……”他喘息着,六眼的光芒明灭不定。 五条夜喘着粗气:“这一番操作下来……负担可真不小……哈……”他支撑着站起,擦去嘴角的金色血渍“你们……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状态。为了维持「无量空处」对「太一之梦」持续不断的干扰,他将施展和维持领域的负担分散到大脑的各个区域,这让他得以继续维持「无量空处」 黄泉看着列车组的众人:“他”……五条先生。虽然看起来总是用玩笑、用漫不经心、甚至用极端的话语来应对一切,活跃气氛,或是……推开旁人。” 她顿了顿,随后摇摇头:“但实际上,我能感觉到,他早已疲惫不堪……在更深处,他的内心……仿佛非常孤独和空虚,不过这个我也不确定,因为我也看不透他的内心”。 “不过与一位窃取亿万心愿、即将登临星神的存在……独自对抗……我们无法想象,他独自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黄泉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她看向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和星。 黄泉叹了一口气:“所以,无论此战最终结果如何……五条先生的‘结果’,恐怕都不会太好。他为自己选择的道路,付出的代价,恐怕远比他说出来的要沉重得多。我希望你们……能提前有所准备。” 三月七猛地捂住嘴,声音带着颤抖:“怎么会……黄泉小姐,你是说……他、他真的会……死吗?” 黄泉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每拖延一秒钟,他的压力就多一分,他滑向‘不好结局’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黄泉握紧了手中的刀:“我们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结束这一切。” 瓦尔特·杨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重而坚定。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明白。无论前方是什么,星穹列车,也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位并肩作战的同伴的期望。” ………五条夜连「爱」自己都做不到,又谈何「爱」上他人呢?没有「心」的怪物,连骗自己都做不到……… 第304章 新生 五条夜单膝跪地的身影摇晃着,金色的血渍在下颌留下刺目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擦过嘴角,强撑着重新站直身体。 五条夜摇摇头:“啧……那个小姑娘都开始拼命了,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啊………” 流萤站在一片龟裂的焦土之上,面前是昔日同胞扭曲而成的可怖祸源。那个曾与她并肩的格拉默铁骑,如今只剩下被「繁育」力量驱动的空洞躯壳。 流萤的声音很轻:“我不愿再面对死亡……也不想再战斗了,可是……在既定的命运面前——”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焦土崩裂,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流萤:“我也绝不会逃走!”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 流萤:“我的梦境……总是一片焦土……连一株新蕊都未曾有过,但我仍会燃烧!不断燃烧!直至化为灰烬——” 火光冲天而起,随后萨姆的完全燃烧状态启动,流萤:“——然后,浴火新生!”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也顺势出现在萨姆身侧。五条夜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星核猎手。 五条夜摇摇头,随后笑了笑:“还算像点样子了。你的决心,我收到了。” 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双手握拳,摆出了起手式。 五条夜:“不过,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乱。可别拖我后腿啊,小姑娘。” 流萤摇摇头:“你果然也来了?……谢谢你。不过,你也别太小看格拉默最后的铁骑了。” 话音未落,战斗已然爆发!尽管力量被三重梦境压制、被自身伤势和持续领域对抗严重削弱。但下一刻五条夜就瞬间出现在祸源铁骑面前! 五条夜的手掌精准地按在祸源那扭曲狰狞的头盔正面,下一刻猛的发力。 砰——!!! 以祸源的头颅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焦土猛地向下塌陷、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而五条夜的六眼却微微一凝:“不对?这家伙……比预估的强?是我吗……” 但五条夜动作毫不停滞,借着下压的反作用力,手臂顺势向上一撩,将祸源猛地朝斜上方抛飞出去! 流萤早已蓄势待发!引擎全开,拿出双剑精准地斩向半空中无处借力的祸源,祸源赶忙抬起那融合了生物甲壳与金属的粗壮手臂,交叉格挡! 锵——!!!滋啦!!! 刺耳的金铁交鸣与能量灼烧声炸响!萨姆的双刃狠狠斩在祸源手臂上,双方暂时僵持着,就在这时,下方的五条夜双指并拢,对着空中无处卸力的祸源,随意地向下一划。 轰隆! 祸源被狠狠砸回地面!又是一个更大的深坑炸开,烟尘冲天而起,未等烟尘散尽,五条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记干净利落的踢击狠狠抽在刚刚抬起身的祸源躯干身上。 砰!咔啦啦——! 祸源庞大的身躯直接横向飞射出去,撞碎了沿途数块岩石,最终嵌进远处一座半崩塌的梦境建筑废墟之中。 五条夜收回腿,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更多冷汗。他瞥了一眼身旁落地的萨姆“无所谓了,不过……要抓紧时间了。那边的‘大戏’,也快要开演了。” 随后五条夜双手燃起黑色的火焰:“一招制敌吧,不灭的万死之炎………” 第305章 破碎 五条夜微微调整呼吸,他背过两根手指,而另一只手则虚空向后一拉。掌心之间的“黑色火焰”汇聚着。拥有着“直至目标焚尽前永不熄灭”的天照,攻击力也是相当可观的…… 随后五条夜做出了一个射箭的姿势随后天照精准地命中刚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的祸源胸膛 紧接着—— 轰!!!!!! 黑色的“火焰”瞬间以命中点为中心爆开,烟雾散去,祸源只剩下残缺的右半身,以及断口处持续燃烧、蔓延的黑色火焰。 “我将点燃星海!!!” 萨姆背后的推进器功率全开,从高空带着万钧之势俯冲而下!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祸源残躯的正面! 咚——!!! 祸源被这一拳蕴含的庞然巨力砸得向后高速倒飞,最终深深嵌入后方一面高耸的墙壁上,整个躯体都凹陷进去,黑色火焰在撞击处溅射开来。 萨姆庞大的身躯紧随而至,随即用双剑把她钉在墙上,随后拿出了祸源核心中的星核…… 流萤感受着手中星核传来的能量,眼神却越发坚定,五条夜身影一晃,出现在萨姆身侧,目光也落在那颗星核上。 五条夜看着流萤冷冷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 流萤点点头说道:“接下来……我会尝试以强行接入这颗星核的力量,短暂夺取对这片区域所有残余虫群的控制权。” 她顿了顿,看向手中跳动的星核:“然后……引爆它,连同我自身一起……将整个第二重梦境「原始梦境」的结构彻底炸毁。切断恐惧源头、并给予‘太一之梦’侧面一击的最有效方式。” 五条夜听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是………” 下一秒——五条夜的手指在数据屏上地点了几下,几乎是同一瞬间,萨姆驾驶舱内,流萤面前的操控界面被刺眼的红色警告窗口和一堆疯狂闪烁、做着鬼脸的“啊哈”表情图片完全覆盖!刺耳的系统警报声与一个啊哈的音效同步响起:“哇哦!真有乐子!!~强制关机启动咯!” 嗡——! “什么?!” 驾驶舱内,流萤惊愕地看着完全黑屏、失去响应的控制系统。光芒闪过,庞大的萨姆消失,只留下流萤本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流萤:“你……做了什么……为什么……” 话还未说完,五条夜就轰在了她的腹部。瞬间让她浑身一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半跪在地……… 然后,那只刚刚收回的手,稳稳地接住了星核,五条夜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不断搏动的星核,又瞥了一眼半跪在地、眼中交织着震惊、不解的流萤。 五条夜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冷冷说道:“自爆这种事情……”他转过身,面向原始梦境最深处——那里,被抑制的虫群正在躁动,五条夜将星核在手中随意抛了抛。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女孩子来做?”五条夜迈开步子,朝着那片涌动的黑暗与混乱走去。 五条夜摇摇头说道:“还是,都交给我吧。” 流萤有些不解:“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事情……应该由我来执行才是最合适的………况且这次死亡原本也是剧本中的一部分……为什么你要……………” 五条夜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背影挺直,却莫名显得有些孤高。沉默了片刻,那双的苍蓝六眼,此刻微微闪烁了一下。 五条夜自嘲般地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意味难明的笑。 五条夜:“呵……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非要找个理由……” 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这个理由,我好像说过了……因为在我眼中,你也是「弱者」。”流萤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条夜:“而保护「弱者」……是「五条夜」的责任。仅此而已。” 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回流萤身上,那眼神褪去了战场上的凌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五条夜:“还有,以后……别当什么破星核猎手了。就像你心底某个角落偷偷想过的那样……去做个普通的女孩吧。” 五条夜:“去看看真正的美丽的风景,尝尝那些从未有机会品尝的味道,体会你应该被赋予的权利……就像三月和星一样。” 说话间,他抬起未持星核的左手,指尖泛起一层琥珀色光芒。在流萤周身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能量护盾。 五条夜:“你的‘病’…………我有办法可以治疗。等一切结束之后,你可以找我。” “那么,就让‘萨姆’——格拉默最后的铁骑,就在这里,伴随着这片梦境,一同死去吧。” “以后,就以‘流萤’的身份,活下去吧。” 他看着护盾中怔然的少女,声音低沉而清晰,“以「人」的身份,自由地活下去。”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流萤直直望来的视线,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喃补充道:“其实,我也好想……”话音未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黯淡了几分,随即又摇了摇头。 五条夜:“算了。无所谓的。反正……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下一刻他握着那颗星核的手,猛地用力一攥! 咔嚓——嗡!!!!! 星核直接被捏爆,里面的能量瞬间冲入五条夜的体内!五条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震!他咬紧牙关:“唔……!果然……「繁育」的力量……和我的相性没有那么好……!还有这股力量与「存护」也在……” 五条夜的体表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紫色裂痕,然而他却摇摇头:“不过……这样就好……” 飞行中,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颗“铁尔南的遗物”子弹所携带的一些残留的………情报? 五条夜:“话说回来,米哈伊尔他们的结局……似乎都不太圆满啊……那我呢?我也会步上同样的后尘吗?” 信号塔尖端,波提欧立于钢铁之巅,雨水打湿了他的帽檐。他望着下方开始剧烈扭曲、泛起不祥金色涟漪的「太一之梦」,扣动了扳机。 黄泉在虚无的黑洞面前说道:“金色的美梦要开始躁动了。在接下来的长夜里,你恐怕会遭遇许多挫折,见证众多悲剧……” 砰——! 一声穿透雨幕与梦境的枪响,一道流光划过。无数响应号召的巡海游侠,跟随着流光来到「太一之梦」 黄金的时刻,知更鸟与花火已就位。知更鸟闭上双眼,周身泛起「同谐」的力量而花火则笑嘻嘻地抛接着手中的引爆器,等待着最后的机会。 公司三人组所在之处,托帕望着下方那尊逐渐凝实、散发出浩瀚神威的「太一」身影,有些惊讶:“哇哦,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这种‘大场面’。” 砂金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看向翡翠:“现在也该我们上场了……” 翡翠优雅颔首。砂金石、托帕石、翡翠石。三块蕴含着「存护」伟力的基石漂浮而起。 翡翠:“我来觐见,我来添酒,我来占有。” “我为甘露赐下鸩毒,春种秋收……” 她将匹诺康尼众生对“美梦”和“秩序”的部分渴望与祈求,嫁接到对「存护」的信仰。 一柄纯粹由众生「存护」信仰是锤子缓缓凝聚,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翡翠:“静待枯果满枝头……一切………献给琥珀王!” 轰隆!!! 巨锤携带着被引导的众生愿力与存护的威能,狠狠砸向「太一」,黄泉也斩出的虚无的一刀,开始击溃第一重梦境。 而此时的五条夜的左眼瞳仁,原本的苍蓝之瞳的化作纯粹的金色,就像……纳努克那样……但转瞬又恢复成原本的苍蓝,五条夜并未注意到,随后他张开双臂,口中念诵着咒词: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茈」!!!”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与紫金色光芒吞噬了一切!无限假想的质量与星核的能量奔流,以五条夜为中心,向整个第二重梦境“原始梦境”无差别地湮灭! 咔嚓……轰隆隆——!!!第二重梦境也即将破碎。 「十二时刻」各处,花火按下了最终的引爆钮! 埋藏在各个地方的“惊喜”同时起爆!知更鸟也在同一刻,独自一人开启了「谐乐大典」! 张开了双翼。「同谐」的力量覆盖向每一个梦境时刻中沉眠的意识。 三重梦境,几乎同时被轰开了巨大的缺口!但……并未彻底瓦解!「太一」的神格根基虽然动摇,却仍在挣扎。 此时的五条夜却突然陷入了昏迷中………但他却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主动开启神战,促进自身的陨落。” 太一点点头:“秩序……应当是铭刻于众生心中,源于至公至善本性的真理与共鸣。而不该是建立在恐惧、混乱或强制之上的冰冷谎言,或是扭曲的愿景。” “我不愿看到「秩序」在获得强大力量后,因失去平衡而走向极端,成为新的枷锁。因此,我选择‘死亡’——让「秩序」的权利回归人们。” 【???】沉默了片刻,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唉……随你便吧。反正你也知道的,我向来不会干涉你们自己的‘选择’。不过……如果「药师」那孩子,能有你一半这样的想法,如今也不至于被「”岚」追得满天跑了……。” 太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那么……再见了。” “……「老师」。” 五条夜猛地睁开双眼,他被轰到一片虚空之中,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困惑再次闭上眼睛,他感受到了此时亿万生灵在此刻最原始、最汹涌的「情绪」浪潮! 五条夜:“恐惧……对美好梦境即将彻底失去的恐惧……对坚实「存护」的强烈渴望……贪婪……对更多幸福、更多可能性的本能欲求……还有……还有那对「自由」、对‘醒来’、对‘真实’的……向往………” 五条夜猛地重新睁开眼睛!苍蓝的瞳孔深处,此时更加深邃了。与此同时,那些在之前大爆炸中散逸、源自众生对「存护」的信仰碎片,纷纷被牵引而来,融入他的身躯之中。 五条夜看着下面光芒黯淡、神格剧烈波动、却仍在凭借最后的本能与执念试图重聚形体的“太一”身上。 看着那挣扎着不愿醒来的「神明」,五条夜嘴角扯出一个混合了极致疲惫、桀骜不驯、以及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嗤笑。 五条夜:“笨蛋鸡翅膀……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也该够了吧!” 五条夜:“赶紧——也给我醒醒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五条夜俯冲而下,带着汇聚无数人的「情绪」的拳头,一拳轰了过去。 轰!!!!!! 拳头与神躯接触的瞬间,「黑闪」再次炸裂开来,黑色的火花再一次眷顾了五条夜 ,这一击成为了压垮早已不堪重负的“神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咔嚓咔嚓……哗啦啦啦啦——!!! 在玻璃般彻底崩碎的轰鸣!在吞噬一切的黑色闪光中,“太一”那挣扎的身影,逐渐崩解。支柱已失,早已遍布裂痕、千疮百孔的三重梦境,也失去了最后的平衡与支撑点,开始了全面崩溃…… 第306章 结束了…… 改了一点内容 梦境彻底崩坏的瞬间,列车组的成员们感觉天旋地转,没有立足之处,只剩下无边的坠落感与失重带来的本能惶恐。 星努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四周不断崩解的景象,一股不安攥紧了她的心脏。 星:“这是……我们要掉到哪里去?!大家——!”随后一道声音,清晰地、平静地,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那声音褪去了战场上的疲惫与桀骜,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五条夜:“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去往何方……‘我’都会陪着你们。直到最后。” 五条夜:“所以,闭上眼睛……再睁开。该‘醒来’了。” 星深吸一口气,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她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熟悉的现实光线涌入视野……他们正站在匹诺康尼大剧院的中央舞台之上。 而舞台中央,对峙的双方赫然在目。 一边从星神层面被降格为令使的神主日另一边——是五条夜。他几乎是“趴”在地面上,恐怖伤势依然触目惊心,反转术式微弱,身体还在不断崩溃。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溃的迹象。鼻腔下,两道鲜红的血迹流出,身上金血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灼出细小的焦痕。 然而,当列车组众人惊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却缓缓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冷笑。 五条夜:“怎么样,老日……咳咳……刚才那一击……「黑闪」的滋味……还不错吧?”随后五条夜回眸一笑:“你们可算是醒了,要不要还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丹第一个冲上前,试图将他搀扶起来。瓦尔特和姬子紧随其后,面色凝重地查看他的伤势。三月七和星也围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担忧。 丹恒沉声道:“别说话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三月七握紧拳头用力点头:“对!让我们来给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神主日有些震惊:“怎么可能……「太一」的……神力……竟然…………” “呵……何妨。本就并非我的意。我等……便以人之姿。辨明这最终的「终论」。” “神力可辟世,神力仁爱?高高在上的诸神啊……今时,此地,尔等只需静听!”随后一个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白光球!那光球中,力量不断奔涌 神主日:“万物生长,自然而然。文明的行进,亦有其尽头——最终,塑造人世形态的,亦应托付于人手!”话音落下,他将光球高举过头顶。 神主日:“一切造物的工已经完毕。无疑之日已至。哲学的胎儿,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然后,炽白的光芒瞬间将他整个吞没!当光芒渐渐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不再是「齐响诗班」。 上面赫然镶嵌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巨大面容。分不清什么表情,这便是「哲学的胎儿」 神主日:“此处再无神明,造就乐园的,乃是「人之君王」。” 五条夜连身上的剧痛都顾不得了,瞳孔骤缩,用几乎散架的身体强行撑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是吧老日?!你还有招?!你这是要……现场手搓一条新命途啊” 神主日:“「秩序」终有瑕缺,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五条夜:“不妙啊………” 神主日:“「记忆」须臾即灭,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三月七急得大喊:“休想!拉扎莉娜献出生命,才守护了匹诺康尼的过去!”她奋力拉弓,数道凝聚着冰的箭矢激射而出!与此同时,重伤的五条夜猛一咬牙,左手对着虚一握,下一刻无数的陨石砸了过去。 神主日不为所动,继续宣告:“「巡猎」徒增苦厄,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丹恒踏步上前,沉声打断:“但铁尔南的子弹,至今仍在守护着‘美梦’中的人们”。随后直刺那张巨大面孔! 五条夜一边吐血一边忍不住吐槽:“喂喂喂!都什么时候了!你的苍龙濯世呢?!杨叔你的黑洞呢?!有什么压箱底的大招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扔啊!” 神主日的声音愈发宏大:“「虚无」寸光无余,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五条夜和瓦尔特眼神一厉,口中咏唱咒词:“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最大输出……术式顺转·「苍」!” 瓦尔特·杨同时上前一步,伊甸之星光芒大放:“拟似黑洞,额定最大功率——解放!”拟似黑洞与五条夜的「苍」一同轰向神主日! 轰隆! 剧烈的能量冲击让整个大剧院都在颤抖,烟尘弥漫。然而,烟尘散去,神主日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神主日:“「开拓」知其不可,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姬子反驳道:“即便如此……米哈伊尔,直至最后,依然相信着‘明天’!”随后轨道炮的光束射向神主日.。 星紧随其后,她拿着球棒随后一跃而起,将全部的力量狠狠朝着那张巨脸狠狠砸去:“我们的路,我们自己决定!” 神主日汇聚的光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耀眼:“我以完美无缺的乐章号令,再创乐园!” 五条夜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因过度透支而不停颤抖,:“遭了……?” 随后歌声传来,神主日汇聚的、试图重塑万象的磅礴力量,在这歌声中,竟然开始出现不稳、紊乱、甚至自我崩溃的迹象! 神主日那和声般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巨大的面容转向歌声的来源:“知更鸟……是你在歌唱吗……?” 五条夜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机,嘶声道:“他的力量……被歌声动摇了……在削弱!” 瓦尔特·杨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昔:“静止的‘完美’无法带来真正的幸福。是时候了——为「十二时刻」,安上罗盘指针吧!” 丹恒颔首:“唯有唯有「开拓」前路,我们才能转动时间,赋予意义。” 三月七看了一眼几乎无法站立的五条夜,露出一个灿烂的的微笑:“美梦结束之后,真实的‘明天’才会到来呀,那时候,人们会继续向前走,会看到好多好多崭新、有趣的事物。” 姬子环:“在明天,人们会知道,世间仍会迎来无数的美好,值得为之而战。” 星握紧了手中的炎枪:“而一个让人‘止步不前’的美梦,都无法永远囚禁我们‘向前’的愿望!” 五条夜听着同伴们的话语,感受着知更鸟的歌声,又低头看了看那顶属于米哈伊尔的旧帽子。他艰难地勾起嘴角,将帽子轻轻戴在头上,眼神却重新燃起近乎疯狂的战意。 五条夜:“来吧……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 随着他的话语,星穹列车的巨大虚影,伴随着汽笛的长鸣与轨道延伸的星光,轰然降临在大剧院的上空。 五条夜和钟表小子同时向着两侧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请通过”的姿态。一条由流光、勇气与希望铺就的星轨,从列车前端笔直延伸而出,目标直指神主日。 星穹列车的虚影,沿着那条道路,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向了神主日! 轰!!!!!! 神主日直接遭到重创,而五条夜那双苍蓝的六眼中此时异常深邃,对着神主日抬起右手结印 五条夜:“你,中招了呀。” “「无量空处」。” 此刻,在神主日力量被歌声动摇、与开拓意志对撞而被重创的神主日已经无力对抗「无量空处」 嗡—— 五条夜收缩领域,随即一个深邃的纯黑球体,瞬间将五条夜与神主日一同包裹了进去! 领域内,五条夜勉强维持着站姿,看着前方那巨大面容,他艰难地向前踏出一步:“还不够…………”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试图凝聚最后的光芒,摆出了发动“茈”的起手式: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咒词吟诵间,狂暴的能量开始在他手中扭曲、压缩。 “虚式……” 然而,就在这终极一击即将成形的刹那五条夜的大脑传来剧痛。眼前骤然发黑,他感知到自己的生得领域与这片梦境的深层连接,那因持续对抗、领域渗透而建立的微妙绑定。 不到十秒,原本强行维持、困住神主日的「无量空处」领域,砰然破碎!无数属于匹诺康尼破碎梦境本身的、杂乱无章的“信息残渣”与“记忆碎片”,也涌入五条夜本就超载的大脑! 五条夜身体剧烈一晃,向后退了半步,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双眼、双耳、口鼻中狂涌而出。 五条夜半跪在地喘着粗气,大脑一片混乱。丹恒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声音带着焦急:“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 而此时,从「无量空处」挣脱出来的神主日,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他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脸朝下重重地趴在地面上。 然后,神主日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强撑起伤痕累累的上半身,抬起头,他望向汇聚过来的众人问道“所以……生命,究竟因何……而沉睡?” 五条夜用手背狠狠擦去糊住眼睛的鲜血,视线一片模糊,但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他盯着星期日,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反问: “那……鸟儿,又为什么……会飞?” “因为它们……终将属于天际。那是……它们的‘自由’,也是它们的‘命运’。” “梦……终究只是‘梦’而已,星期日。” 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人’……不能一直睡着。无论那梦有多美。” 瓦尔特闻言,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睁大:“咦?!不对……!” 五条夜将咒力,凝聚在紧握的右拳之上。拳锋泛起苍蓝色的光芒。“……生命因何而沉睡?”他看着星期日,坚定的说道: “因为——”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从梦中醒来!!!” 他”星期日猛地一怔,瞳孔收缩,他死死咬住下唇,最终低下了头。 五条夜朝着神主日冲了过去:“混蛋鸡翅膀——!!!” “你也——!!!” “赶紧给我——!!!” “从这场该死的梦里——!!!” “醒过来吧!!!!!” 随后五条夜的拳头,狠狠地、结结实实轰在了神主日的脸上。 轰!!!!!! 黑色的火花——「黑闪」,再一次眷顾了五条夜!神主日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力量直接轰得倒飞出去,朝着舞台的边缘坠落下去! 五条夜也顺势着纵身一跃和那道坠落的身影,坠落下舞台,神主日看向舞台:“夜晚……还是……太短了啊……” 知更鸟突然出现轻轻抱住了伤痕累累的兄长。 知更鸟:“哥哥……梦……该醒了……” 这句耳语般的呼唤,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星期日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与执着,彻底熄灭了,他看向怀中妹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砰。 神主日静静地躺在了废墟之中。,五条夜踉跄着落在不远处。他盯着那具躯体看了几秒,然后走上前,直接把神主日拆了。 里五条夜看着内部昏迷不醒的知更鸟,以及旁边奄奄一息却已然接受了最终结局的星期日本人。 五条夜缓缓蹲下身,与星期日平视。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复杂:“那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星期日看向五条夜,轻微地摇了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苦涩到极致的弧度:“没有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照顾一下……我的妹妹……” 五条夜沉默地看着他。那双苍蓝的六眼中,更加深邃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随后……… 最后,五条夜伸出手将昏迷的知更鸟从废墟中抱了起来,他抱着知更鸟,低着头飞回了舞台上。 将昏迷的知更鸟轻轻交给迎上来的瓦尔特·杨,五条夜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也平静到了极点: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三月七看着他那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又看了看昏迷的知更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 但姬子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再问,五条夜对着列车组的众人:“我想……休息一下。” 第307章 喜欢? 五条夜离开众人后,随即,他连维持站立的姿态都无法做到,身体一软,向前瘫倒下去。 突然一双手臂,稳定而轻柔地,在他彻底倒地前托住了他,黄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半跪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她紫色的眼眸低垂,看着五条夜 黄泉摇摇头:“……不要紧吧?” 五条夜身体僵硬了一瞬,随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视线模糊地看向黄泉;“黄泉……?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泉微微摇头露出一丝困惑:“不知道。只是……在一切似乎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你会出现在这个方向,而且……状态会很糟。所以,我就来了。” “你不打算……告诉他们吗?他们很关心你的。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一切,他们也会伤心的……”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才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苦涩的笑了笑:“算了吧……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淡漠。 五条夜:“而且……我这种人,也不值得他们耗费太多心思。” 黄泉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她扶着五条夜,让他靠着墙坐下,自己也坐在他旁边。 黄泉:“抱歉,说起来……很奇怪。我经常……会忘记很多事情。见过的人,走过的路,经历过的战斗……很多细节都会忘记。最终只剩下模糊的印象,或者干脆一片空白。这是‘虚无’命途带来的影响,或者说……代价。”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五条夜难掩俊美的侧脸:“但是……关于你的记忆,却格外清晰。从在梦境狭间第一次正式见面,到后来的并肩作战,你说的那些话,你战斗时的样子,甚至你那个疲惫又决绝的背影……我记得一清二楚……” 黄泉沉默一会:“这……是为什么?” 五条夜微微偏过头,避开她过于直接的视线,勉强扯出一个戏谑的笑:“呵……这还用问?黄泉小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所以才这么忘不掉?”他本意是想用玩笑拉开距离,然而,黄泉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黄泉:“喜欢……?” 她重复着这个词………黄泉摇摇头说道:“我好像……从未真正感受过这种感觉。「虚无」冲刷了很多东西,包括情感。但是……”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五条夜身上,看着他那苍蓝色的眼眸。 黄泉:“如果,‘想要靠近某个人’,‘不想看到他消失’,‘记得关于他的一切’……这些就是‘喜欢’的表现……” “那么,或许……我真的……” “停!!!” 五条夜猛地打断她,他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窘迫和无奈。 五条夜赶忙说道:“开玩笑的!那是开玩笑的!你别认真啊大姐!求你了……!”他难得露出这种近乎“求饶”的姿态。 黄泉看着他剧烈的反应,眼中那抹困惑的红晕慢慢褪去,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点什么。她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黄泉轻声问道:“星期日他………”随后黄泉顿了顿继续问道:“你最后是怎么处置他的?” 五条夜摇摇头:“我………………”随后只有沉默…… 第308章 年龄 藉由两次在绝境中迸发的「黑闪」,五条夜那濒临崩溃的身体与精神,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反转术式的效率恢复,勉强稳住了他不断损坏的躯体。 在之前持久的对抗中,在维持「无量空处」渗透三重梦境结构的过程中,他的生得领域已经与匹诺康尼的梦境产生了纠缠。 因此五条夜不得不承担了整个梦境的负担。这会不断侵蚀他的精神力,干扰他的感知,让他的大脑受损。 但五条夜也获得了对“匹诺康尼梦境”近乎绝对的“控制权”………不仅如此,这场战役,也让五条夜自身的力量更进一步。 五条先后吸收与「繁育」和「秩序」有关的两颗星核。这让他对这两种命途的力量本质有了切身的、深刻的理解…… 五条夜也获得了部分关于「存护」「秩序」神力………加上践行自我「毁灭」五条夜对「毁灭」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而多种高阶命途力量的强行吸纳与冲突,加上梦境负担的持续侵蚀,使得五条夜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实际上变得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因内外压力而彻底崩溃。 …………… 而「家族」在稳定了匹诺康尼的局势后,对外发布了统一的声明:「谐乐大典遭遇来历不明的星核力量袭击,现场发生严重安全事故及忆质紊乱,大典被迫中止。幸赖各方努力,灾情已得到控制,暂无重大人员伤亡报告。具体原因正在深入调查中。」 与「秩序」相关之事,也不可能公之于众,这也给了后面五条夜周旋的余地。 而在五条夜本人毫无察觉的地方,在那决定性的瞬间——当他汇聚残存神力、众生愿力与自身的意志,挥出那终结一切的「黑闪」时,艾利欧捕捉到了异常,在那一刻………五条夜也出现在剧本当中了 …… 下一刻,五条夜一切相关的痕迹都被抹去了。剧本恢复了“正常”,一切仿佛从未出现过。 卡芙卡看着黑猫:“艾利欧?有什么……不对劲吗?” 艾利欧缓缓转动眼眸,看向卡芙卡:“剧本……刚刚出现了他的身影。虽然被瞬间抹除了……但我还是‘看’到了一点属于他的「剧本」。” 卡芙卡微微挑眉:“是什么?” 艾利欧:“他……极有可能会带来新的「结局」” ………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五条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打破了这份宁静,话题却有些跳跃:“话说回来……‘黄泉’,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 黄泉微微侧过头,她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黄泉:“嗯。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名……。”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我漫长旅途的起点,是我力量中那抹无法磨灭的‘红色’本源……那就是我最初的名字。” 黄泉:“「雷电·忘川守·芽衣」。”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雷电·芽衣’……很美的名字。不过‘忘川守’……是官职或者称号一类吧?我在我那个世界里,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五条夜笑了笑,随后开玩笑的说道:“那么……以后,我可以叫你‘芽衣姐’吗?” 黄泉那双总是平静的紫色眼眸中,有些触动……她看向五条夜点点头:“嗯。谢谢你……愿意记住这个名字。就像我也不会忘记你一样………” 短暂的沉默后,黄泉的目光落在五条夜的脸上,又扫过他那完美的身材,一个之前就隐约存在的疑问浮上心头。 黄泉:“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年龄,真的只有……十七岁吗?总感觉……有点……” 五条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起手,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又来了”的认命感。 五条夜:“…………”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五条夜:“要不……以后我把年龄报大一点?二十?二十五?嗯……三十好像有点过了……”他随后嘟囔道: “这一点……好像已经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吐槽过好多次了……” copyright 2026 第309章 你好怪 黄泉落在五条夜竭力维持平静的面容之下。她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仿佛看穿了一切:“你现在……其实一直都在强撑着吧。” 五条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随后黄泉没有再说什么。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按在五条夜的头顶,然后稍稍用力向下一带。 五条夜本就精神与肉体双重透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失去平衡,下一刻………五条夜得到了黄泉的膝枕。 黄泉让五条夜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她的动作有些生疏,似乎并不常做这种事,但姿态却很自然。 黄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平静,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睡一会儿吧。”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眼睛边缘有些凌乱的碎发。 “这应该……会让你舒服一点。” 五条夜整个人都僵住了,极度疲惫涌上心头,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最终,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五条夜闭上眼睛:“谢谢你……黄泉,不芽衣姐……”话音落下不久,他原本略显急促的呼吸便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陷入了深度睡眠——或许是自匹诺康尼事件以来,第一次真正卸下所有防备与负担的“沉睡”。 黄泉低头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原本只是想让他休息的自己,不知为何,也感到一股浓浓的倦意袭来。或许是战斗的消耗,或许是对抗“秩序”同化的后遗症,又或许……只是此刻的氛围过于安宁。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随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浅眠,然后下一刻五条夜睁开眼睛说道:“或许黄泉小姐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随后五条夜摇摇头站起身说道:“我在说些什么傻话………好累呀………必须赶紧把梦境和我的连接解除,不然……” 不知过了多久,黄泉睡醒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侧——空的。 腿上的重量和温度已经消失。她睁开眼发现只剩下她一个人,黄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枕过的大腿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体温。 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迷惘,低声自语,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那个不告而别的人。 “难道……我真的…喜欢………” 一段时间后五条夜穿着深色的制服,戴上眼罩遮住了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六眼。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随后迎面走来了活力满满、东张西望的三月七。 三月七眼睛一亮,小跑着凑过来:“咦!五条!好久不见呀!上次打完那个麻烦的星期日之后,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你?姬子还有杨叔他们还在担心你呢!” 五条夜停下脚步,微微转向她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还算自然的微笑:“哦,那时候……需要点时间‘静一静’。所以就先回列车休息了。让大家担心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一周前平稳了一些,但深处还是有那份挥之不去的倦意。【五条夜一直没睡,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三月七点点头,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别的细节吸引——她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被眼罩遮住大半脸上,尤其是他的…………嘴唇。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些模糊却令人心跳加速的梦境,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夹杂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梦是长夜月给她编的,五条夜只负责叫醒三月七】 她赶紧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赶走,却又忍不住带着一丝忐忑和隐秘的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五条,你、你还记得……最后在梦里,你把我‘唤醒’的时候……我、我当时……正在做什么梦吗?”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五条夜明显愣了一下。他歪了歪头仿佛在回忆着,过了好几秒,他才有些不确定地、慢吞吞地回答:“………这个嘛……我有点……记不清了。” 五条夜:“怎么了?是很重要的梦吗?需要我试着回忆一下吗?虽然可能有点麻烦……” “别别别——!!!” 三月七的反应和上次如出一辙,甚至更激烈。她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脸已经彻底红了。 三月七:“不用了!完全不用回忆!那种东西……一点都不重要!只是、只是我自己有点……奇怪的感觉罢了!对!奇怪!”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飘忽不定。 五条夜被她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他耸了耸肩:“咦……你好怪呀,三月。”实际上,五条夜其实早就知道三月七做的什么梦了,他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随后三月七眼尖地注意到,他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手背上,皮肤似乎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瓷器裂痕般的金色纹路。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三月七,还沉浸在混合着羞涩、失望(因为他不记得)和莫名窃喜(也因为他不记得)的复杂情绪里,嘟囔着“你才怪呢”,试图把话题引向别处。 copyright 2026 第310章 我很期待 翡翠的声音温和:“试图创造一条前所未有的命途……即便只是雏形,也足够惊人了。作为他最亲近的妹妹,知更鸟小姐,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愿景吧?” “倘若……他真的成功了。那条由「人之君王」的意志所催生、剔除了旧神影响的崭新命途……你想象中,它会是什么样子?” 知更鸟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那或许会是一条与「开拓」截然相反的道路吧。” “哥哥他有着「开拓」的初心,却走向了错误的道路为「统治」,名为「征服」” 翡翠静静地听着,直到知更鸟说完,她才轻轻颔首:“那么,关于你哥哥的现状……星穹列车的人告诉我,最后是那位五条先生,将昏迷的你带回了舞台。而你的哥哥星期日,则不见踪影。” “以我对那位五条先生行事风格的有限了解,再结合你哥哥所行之事对匹诺康尼乃至更广范围造成的威胁……” “他最终的结局,我想……你心中应该已经有所预料了吧?” 知更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过了许久,知更鸟才轻声开口: “……或许吧。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哥哥他,也许并没有……。也许五条先生他……也许只是把哥哥关在了某个地方,然后让他改过自新……。” 翡翠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只是保持着得体的沉默。有些真相,需要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和接受。 与此同时,五条夜的“生得领域”内部,一座被他临时改造、用于“存放”危险品的“忌库” 五条夜依旧是那身打扮,眼罩遮目,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几分,几根“黑棒”,将中间的身影牢牢困住,那个身影颓然靠坐着,正是失踪的星期日。 他身上的“家族服”破损不堪,随后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五条夜走到他旁边微微俯身:“哟,老日。睡得怎么样?应该醒透了吧?” 星期日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落在五条夜脸上:“……你……没有杀我?” 五条夜轻轻笑了笑:“杀你?” 他摇摇头,“没那个必要……”随后五条夜靠着墙壁坐下,显得有些虚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还记得吗?……我欠你一份‘人情’。虽然你后来干的破事儿差点把整个星系都搭进去,但一码归一码。” 五条夜的语气很平淡:“星期日。我们只是……立场不同,选择的道路背道而驰罢了……” 随后五条夜解开了束缚,随后说道:“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星期日看着恢复自由的自己,又看向五条夜有些疑惑,五条夜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我需要你的力量。” “感觉很奇怪对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但也只能相信你了……。”随后他指了指的“门外”方向。 “我希望你能以‘人’的姿态回到匹诺康尼,不是「神主日」,也不是「人之君王」,就只是‘星期日’……再回匹诺康尼去看一看。看看你的烂摊子……” 五条夜笑了笑:“至少……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不是吗?” 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侧过头,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很期待哦……期待‘星期日’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只留下星期日独自一人,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我明白了,谢谢你五条先生,虽然不太明白你的具体意思,但是我会做到的……” …………一小段时间后 托帕听完翡翠对苜蓿草家系家主老奥帝提前私下接触意图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微笑。 托帕:“想必是那位老奥帝先生自作主张,想在公司和匹诺康尼的正式高层会谈之前,先探探我们的虚实,也摸摸我们的底线。” 翡翠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但对我们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知道为什么吗?” 托帕:“如果我们能提前与这位颇具分量的家主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初步摸清对方在某些关键议题上的真实底线和利益诉求,那么未来在正式的多方谈判桌上,我们就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推进起来也会顺利许多。这是明面上、也是最直接的一层好处。” 翡翠点点头:“没错。而那不可说的一层则是……透过这位苜蓿草家主看似莽撞的私下接触行为,我们得以捕捉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 “这个信号表明:如今的五大家系,或许并不像他们在‘谐乐颂’中歌唱的那般万众一心、铁板一块。” 翡翠继续道:“只要「同谐」的影响尚未深入每一个家族成员的骨髓,属于‘个人’的欲望、算计与选择,就总能寻隙占据一席之地。我们的运气不错,至少就目前观察来看,在经历了「秩序」之乱、梦主失位后的匹诺康尼,似乎还没有哪一位大人物,其‘音级’高到了彻底丧失个人野心的地步。” 托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她接过话头补充道:“就像公司内部各部门、各派系之间那心照不宣的明争暗斗一样。五大家系所谓的‘万众一心’……在梦主下落不明、其构建的绝对秩序神话破产的今天,恐怕真的就只剩下一句维系表面和谐的口号了。” 托帕:“橡木家系实质上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绝对主导地位。在这种局面下,老奥帝所代表的苜蓿草家系,无论是实力、资历还是影响力,都堪称当前匹诺康尼内部最大的势力集团。即便只按照最传统的继位顺序和资历来推算,他也是现今所有家系主事者中,在位最久、根基最深的一位。” 翡翠回以肯定的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掌控感:“嗯,所以,接下来的正式会谈,我们务必要按照商议好的策略,一步一步、审慎地推进。就像下一盘关乎巨大利益的棋局,每一步落子,都需要审时度势,既要看到眼前的得失,也要预判长远的布局。” “当然。”托帕的语气中充满了信心,“谈判的三步式:先耐心聆听,捕捉信息与情绪;再巧妙试探,验证判断并施加影响;最后,在关键时机,精准展露我们的‘刀锋’与筹码。这是你教我的,翡翠女士。” 翡翠闻言,不禁轻笑起来:“真清晰的总结——不过,我记得在雅利洛-VI那桩关于地髓与生态的案子里,你好像把‘聆听’和‘展露刀芒’的顺序,稍稍调换了一下呢。” 托帕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回忆的微笑:“这就是个人的‘感悟’与‘临场发挥’了。毕竟,面对不同的对手和局势,最合适的策略也需灵活调整。” 一位佣人的声音传来:“尊敬的翡翠女士,托帕小姐。十分抱歉打扰二位的谈话。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奥帝大人,已经准备好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代表进行会面了。” 翡翠优雅地颔首:“有劳引路。” 另一边的五条夜也正在赶过来:“好累呀,已经多久没睡了………老日,能不能把我和这片梦境的链接解除,还是需要靠你这个,罪魁祸首啊………” copyright 2026 第311章 归我了 待翡翠与托帕在他对面优雅落座后,老奥帝立刻用他那洪亮而富有煽动力的语调开口:“嚯嗬嗬嗬!欢迎,欢迎两位尊贵的女士登船!怪我招待不周,害你们在外面吹了点冷风,久等了吧?” 翡翠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哪里的话,奥帝先生。能在这个时机与您私下会面,是我们的荣幸。您或许不知道,您那本充满传奇色彩的《奥帝·艾弗法传》,可是战略投资部为新晋员工推荐的必读书目,用以理解银河系边缘经济奇迹的典范。” 托帕适时接过话头:“毕竟在无数投资者和经济学者的眼中,您可是单枪匹马、凭借远见与魄力,几乎以一己之力撑起匹诺康尼早期经济体系的传奇人物。能与您当面交流,机会难得。” 老奥帝发出一阵更加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不愧是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两位果然深谙谈话之道,句句都说到了老奥帝的心坎里!” “老奥帝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可以省掉那些无聊的客套和虚伪的表面功夫,咱们直接——直奔主题!” “哈哈,这次既然是我主动邀请了公司代表上船,二位冰雪聪明,大抵也能猜到我想讨论的议题了吧?” 翡翠身体微微坐直:“「匹诺康尼的未来」——如果没猜错的话,您想聊的,正是这个关乎这座梦想之地走向的议题。” “没错!一语中的!” 老奥帝双手猛地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又迅速收敛,换上一种故作深沉的叹息:“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里面牵扯到的利害关系,那可是盘根错节,好不复杂哟!” “就拿……那个没来的、金头发、喜欢玩筹码的小子举例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梦境里上蹿下跳,连自己的小命都差点搭进去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不等回答,自问自答:“到头来,不就是为了给公司创造一个冠冕堂皇的‘契机’,让你们有理由、有借口,重新把手伸回阿斯德纳星系这块……曾经丢失、如今又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吗?嚯嗬嗬嗬!” 就在这时,砂金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惯有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微笑,指尖一枚金色的筹码灵活地翻转着。 砂金:“呵,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他走到翡翠和托帕旁边空着的座位,从容坐下,目光迎上老奥帝审视的眼神,笑容不变:“不愧是在商界纵横捭阖、沉淀了十个琥珀纪经验与智慧的传奇人物,奥帝先生。您刚才的推测,还真是……一针见血,令人佩服。” “不过,假设——仅仅是假设——您刚才的猜想是真的,奥帝先生。面对公司这步看似被您‘看穿’的棋,您……又打算作何回应呢?是准备‘将计就计’,还是……另辟蹊径?” 老奥帝看着“意外”出现的砂金,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看来公司这次,是真不打算给老奥帝留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他不再绕圈子,身体重新挺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单刀直入了!” “我这次赶在五大家系与公司的正式高层会谈之前,私下约见二位……不,现在是三位了,就是为了劝你们战略投资部,彻底放弃再打匹诺康尼主意的算盘!” “在这一步就知难而退,你们还能带着‘体面’离场,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也省的将来在正式的大谈判桌上,被我们家族逼到墙角,丢了星际和平公司的颜面。如何?” 面对这近乎最后通牒的强硬表态,砂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深了些。他指尖的筹码停止翻转,被他轻轻按在光滑的桌面上。 砂金:“奥帝先生,容我提醒您一个‘现实’。一位公司p45级的高级干部,在你们家族主办的‘谐乐大典’期间,于你们的梦境中遭到不明袭击,几近丧命。这,公司不可能坐视不理,必须追究到底,给各方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施加压力:“更何况,谐乐大典期间爆发的大规模骚乱、梦境失控,导致无数宾客受惊、财产损失……匹诺康尼‘美梦乐园’的公信力与安全形象,在银河大众眼中,已经跌到了前所未有的新低。” 砂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老奥帝:“即便您现在态度再坚决,手腕再高明,这些现实的困境,依旧没法解决,不是吗?没有外部的强力支持与信誉背书,单凭家族自身,要如何迅速修复创伤,重振信心?” “现实的困境?” 老奥帝非但没有被这番话压垮,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甚至带着点狡黠与兴奋的笑容,他重复着这个词:“砂金先生,你刚才好像用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词——‘现实的困境’。” “但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匹诺康尼!是梦的世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想在这里获得成功,想法就得够大,够野!拘泥于所谓的‘现实困境’,那才是真正的失败者思维!” “想知道老奥帝会如何应对你们口中的‘危机’?告诉你们也无妨!”他深吸一口气;“通过我的操作,匹诺康尼,将迈出伟大的一步——它将在寰宇间,自主上市!” “自主……上市?” 托帕明显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蹙起,重复着这个词。 “听您的意思……奥帝先生,您是打算绕开星际和平公司及其旗下的交易所,以匹诺康尼,直接向全宇宙的潜在投资者公开募集资金?” “正是如此!” 老奥帝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与其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公司一步步蚕食、渗透匹诺康尼,最终将其变成又一个被信用点彻底量化的金融殖民地……我宁愿主动出击,向全宇宙敞开美梦的大门!” “从今天开始,银河中的任何有志之士,任何相信梦想、看好匹诺康尼未来的人,都可以通过购买我们的股份,成为这片梦想之地的股东!共享它的繁荣,共担它的风险,也共同决定它的一部分未来!这便是老奥帝将要贯彻的「同谐」之道。” “这场伟大的改革,理应来得更早些!无奈之前的橡木家系,哼,是一群被「秩序」冲昏了头的木头脑袋!人如其名,他们的思维僵化程度,还赶不上我一个老头子灵活!” 最后,他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多亏了之前那场小小的‘震荡’,挡在老奥帝改革路上的最大阻碍,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嚯嗬嗬嗬嗬” “苜蓿草家系,将主导并公开美梦乐园最透明、最亮眼的财报,向全宇宙展示:哪怕经历了短暂的劫难,匹诺康尼的经济基本盘依然稳固,它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潜力和机遇!家族,依旧信心满满!” 老奥帝那石破天惊的“自主上市”宣言随后陷入一片寂静,下一刻突然被一道突兀闯入、带着浓浓倦意与散漫气息的声音打破 五条夜:“哎呀……怎么放眼望去,都是些熟面孔啊。这下我可就……方便多了……” 声音来自会客厅侧面,此刻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舒适的躺椅式沙发,而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陷在沙发里,甚至还伸了一个带着骨头轻响的懒腰。 众人闻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砂金最先反应过来,眉梢微挑:“咦?你怎么……也跑到这来了?” 他记得这位在战后就神出鬼没,连列车组都未必能随时找到的人,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老奥帝那双精明的眼睛迅速在五条夜身上扫过——标志性的外套,黑色眼罩,苍白得过分的脸色,以及那股即便极力收敛也难掩其存在感的、混杂着疲惫与危险的气息。他脸上立刻堆起商人特有的、热情而探究的笑容:“嚯!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在「谐乐大典」最后力挽狂澜,解决了那场可怕骚乱的、实力深不可测的无名客,五条夜先生了吧?久仰大名!” 他话锋一转,带着试探,“怎么,您这次到来……是代表星穹列车,还是……打算站在公司这一边呢?” 五条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被眼罩遮住的额角,声音含混不清:“咦……我和公司的关系,还没好到能让我替他们出头的地步。至于星穹列车……我其实只是个搭便车的。你信吗?”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要滑进沙发里,“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累了。”「不想连累列车,所以这次是以五条夜个人的身份来的」 老奥帝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那么,五条夜先生此次……不请自来,闯入我们这小小的商业会谈,究竟有何贵干呢?” 五条夜微微偏过头,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好啊,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现在的匹诺康尼……已经归我了。” “??!!”老奥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急剧收缩。 砂金:“???……” 托帕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翡翠:“………” 五条夜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想这样子的……真的,麻烦死了。” 他抬起一只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不过,没办法。上次为了彻底解决「秩序」留下来的烂摊子,我的‘领域’和你们这片梦境产生了点……嗯,深度绑定。” “简单来说,现在的我,拥有对匹诺康尼梦境及相关概念的绝对控制权。所以在这里,我几乎可以做到……无所不能。”他想了想,随手打了个响指。 众人只觉得眼前光影微晃,下一秒,会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会议桌旁边,凭空多出了一张造型、材质、甚至上面摆放的精致茶点都一模一样的桌子。 五条夜甚至没看那张桌子,继续说道:“甚至比你们上一任「梦主」歌斐木全盛时期的力量,还要……强那么一点点?像这种豪华飞艇……” “……我一瞬间也能搓出数十个来,不带重样的。” 这番轻描淡写却骇人听闻的“自述”,让老奥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但五条夜话锋一转:“不过……我已经撑不住了。” 老奥帝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五条夜放下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意思就是,即便我的力量再强,传闻听起来再唬人………归根到底我也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而已……” 五条夜点了点自己的头:“我的‘这里’……还是很脆弱的。和这里强行绑定的后果就是……” “我也必须无时无刻地,承担起匹诺康尼梦境的所有‘负担’——我现在的‘反转术式’修复身体损伤已经很勉强了,对于这种层面的持续过载……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copyright 2026 第312章 抽着陀螺玩 翡翠脸上的职业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试图从他那被眼罩遮掩的脸上和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分辨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夸张或虚张声势。 翡翠:“所以说……您的意思是………” 五条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唉,麻烦死了。简单说就是——如果我当场暴毙,意识彻底崩溃消散,那么因为我的领域关系,留在这片梦境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意识大概率会跟着我的‘领域’永远困在失控的乱流里,跟死了也差不多。” 老奥帝猛盯着五条夜,笑了笑:“嚯嗬嗬嗬……少年……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公司这招太狠了。” 五条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漠然。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地反问:“呵……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他顿了顿,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看样子……是最近我给你们的‘印象’太好了,让你们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错觉。算了,这倒也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不再理会老奥帝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选择一: 我会动用我对梦境的控制权,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彻底的‘重置’。” “原理很简单,就是‘恢复出厂设置’,这样绑定就解除了,我也没事了。” 砂金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出厂设置’……指的恐怕就是匹诺康尼在被改造成美梦乐园之前,那个冰冷残酷的星际边陲监狱的模样吧?” 五条夜点点头:“没错。这就是代价。梦境会回到最初的模样,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样子。但至少,重置后,我死不死,就跟这里的人没关系了。” 老奥帝脸色变幻不定,沉声问道:“那么……第二种方法呢?” 五条夜双手一摊,摆出一个“我也没办法”的姿势,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事不关己的调调:“选择二? 我也不知道。先就这么耗着呗,就看看那个他能不能改过自新吧……” 他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补充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一下现状。虽然我对你们的股份、经济战、权力游戏之类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是,如果近期再有大批的人员因为什么‘自主上市’、‘投资热潮’之类的破事涌进匹诺康尼,涌入这片梦境……他们的情绪、欲望、潜意识,会进一步加重我的负担。我可能会‘受不了’。” 翡翠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展开吗?真是……受不了呢。” 老奥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大脑飞速运转:(byd,老子辛辛苦苦筹划的‘自主上市’,宏伟蓝图,全被这个毛头小子给搅黄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而且这样一来,公司想要强行介入,也得掂量掂量了。如果这小子真成了‘人质’,公司投鼠忌器,一时半会儿确实也拿匹诺康尼没办法……这倒……未必完全是坏事?) 五条夜仿佛看穿了老奥帝的心思,他面向老奥帝,语气依旧平淡:“喂,活了一千多岁、见多识广的老头子,你也不用太担心。” “第一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因为这里……毕竟是米哈伊尔,是那开拓者,是他们付出一切才创建出的梦想之地,我作为他意志的传承者。因此,为了他们,我不会轻易毁掉它——” “不过我还是会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从而摧毁整个梦境的……” 托帕下意识地接口问道,带着一丝困惑:“咦?难道最坏的情况……不就是你死,然后大家一起陪葬吗?” 五条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错了哦,托帕小姐。” “最坏的情况……应该是我会彻底疯掉吧?”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设想那个场景:“你们自己想想看……一个掌控着匹诺康尼梦境、力量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如果精神彻底崩溃,意识被「毁灭」彻底吞噬,失去了所有理智和约束……” “那么,我可能会……彻底地拥抱「毁灭」的命途。不是现在这种半吊子的理解和利用……”【五条夜一直在践行自我「毁灭」,因此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到时候的危害有多大……你们家公司里供着的那两位「存护」令使,把他们俩栓在一块儿……” 他做了个轻松的手势。“估计也就够我……当陀螺抽着玩的吧?所以……现在,你们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吗?” 「五条夜是令使,是因为最高等级只有令使,因为技能机制,他对比自己弱的令使压制力也是很恐怖的,把景元他们当陀螺抽也是没问题的。」 copyright 2026 第313章 独自死去 又聊了一会……五条夜最后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会客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所以说……懂了吗?闹到最后,全都玩完了,对谁都没好处。你们……慢慢消化一下吧。” 他打了个哈欠:“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再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那张他刚刚还躺着的沙发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会客厅 翡翠缓缓摇了摇头,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计划彻底脱轨的无奈:“唉……没想到,最终会是以这种……近乎无解的方式展开。所有的商业博弈、权力算计,在这个「怪物」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最坏的结果,现在看来,或许不是谁输谁赢,而是……公司很可能什么都捞不到了。甚至,我们还得祈祷这位「怪物」心情一直稳定,别出岔子。” 老奥帝逐渐冷静下来,他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他看向砂金:“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真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强?强到能以一己之力,让公司和家族都不得不投鼠忌器?” 砂金已经重新捡起了掉落的筹码,在指尖缓慢地转动着,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深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砂金:“嗯,很强。强到……我们甚至无法准确估量他的上限。他在梦境深处与即将登神的「秩序」化身正面抗衡,并且活了下来,还‘解决’了问题。这本身就超出了常规令使的范畴。” “所以,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后果,关于最坏的情况……大概率都是真的。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虚张声势。” 翡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关窍。她优雅地站起身:“抱歉。我突然想到……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去确认和着手准备。恐怕要先失陪了。” 她脑海中浮现的“对策”异常清晰且唯一可行:找五条夜的“家长”。那些能与五条夜产生真正羁绊、或许能影响他、至少能了解他真实状态的人——姬子女士。 在五条夜本身成为一个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的“问题”时,从他的人际关系入手,或许是唯一能施加影响、避免最坏结局的途径。 然而,下一刻会客厅内的空气微不可察地一荡。五条夜的身影再次闪现在了房间中央,就在他刚刚消失的位置。他依旧戴着那副眼罩。 他微微偏头笑着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记得帮我保密。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关于我的状态……一个字都不要泄露出去哦”下一刻五条夜的语气瞬间冷漠下来: “不然……我不介意让今天在座的所有人,以及可能知道消息的‘相关人士’,永远地闭上嘴。我说到做到。” 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让老奥帝的脊背瞬间绷直,砂金转动筹码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随即,五条夜的“目光”落在了砂金和托帕身上:“至于小砂金,还有托帕……你们两个可不要随便乱说哦,虽然我不会杀你们两个,但我还是会生气的……” 他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依旧没什么温度:“……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一下。再见。” 砂金看着五条夜消失的地方,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唉……他还是一样,喜欢用最乱来、最直接的方式,把所有人精心布置的计划搅得天翻地覆。” 砂金:“不过话说回来……他声称自己拥有了匹诺康尼的‘绝对控制权’。”他摩挲着下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这算不算是某种……另类的「开拓」传承呢?毕竟他也继承了钟表匠的意志呢。” 匹诺康尼某处无人角落,五条夜的身影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原本皮肤下,那些金色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纹路,变得更多、更清晰了,甚至隐隐有向手臂上方蔓延的趋势。偶 他凝视着自己手上的裂痕,沉默良久:“就算……我最后真的能找到办法,强行‘摆脱’这个梦境的绑定……”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我……还能‘恢复’吗?身体和精神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呢………” “呵……无所谓了。”那声音里,听不出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孤独。 五条夜:“我也只希望……到时候,我能够独自一人,安静地死去。” “仅此而已,算了,还是看看老日现在情况怎么样吧………” copyright 2026 第314章 工作日 五条夜的他紧紧攥着掌心一块温润的、边缘不规则、散发出极其微弱柔和白光的碎片。 五条夜摇摇头:“这东西……还是那时候,那个「同谐」希佩莫名其妙塞给我的……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但是也多亏了祂,不然我现在………。” 另一边,万维克忍不住对坐在旁边的星期日抱怨:“你可真会惹是生非,我的‘前’家主大人。潜逃路线千千万,你偏偏往人家眼皮子底下钻,知不知道现在风头正紧,到处都在严查?” 星期日——此刻的他褪去了家主的华服,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便装,他闻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有你在多半不会出现问题,退一步来说,即便「同谐」的伪装被人识破,我们也有办法逃离。” 万维克转过身有些无语:“我的天……你就不能多少替我这个‘共犯’考虑一下?还有,那位白毛没当场把你物理超度了,反而把你放了,还塞到我这儿来。” “你要是真在半路上被公司逮个正着,你让我和他怎么跟星穹列车、跟家族、甚至跟公司解释?‘啊,不好意思,我手滑把重犯放跑了’?”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这……也正是我必须与你同行的理由之一,万维克。” “眼下,你是我在匹诺康尼……乃至离开匹诺康尼后,唯二能真正仰赖、并愿意涉险帮助我的人。” 万维克挑了挑眉:“唯二?呵……另一个,就是那个把你揍个半死又把你放了的白毛小子吧?”他看星期日没有否认,叹了口气: “也对。毕竟是他亲手放的你,按照那家伙我行我素的风格,多半会觉得‘既然放了,就得负责到底’?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任性。” 他的目光旁边一个大的显示屏上,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匹诺康尼最新的宣传影像,其中一张是知更鸟身微笑歌唱的特写。 万维克指了指屏幕,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那么……‘她’呢?你现在这副样子,打算怎么办?” 星期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凝视着屏幕上妹妹洋溢着希望与活力的笑容,他缓缓摇了摇头: “……她……应该没有受到我的牵连吧?她……依然能站在舞台上,继续她的梦想。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万维克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了?听起来好像很失望?感觉你比起别人的安慰,现在更需要有人狠狠打击你一顿,是吧?” 星期日愣了一下,看向万维克:“……什么意思?” 万维克抱着手臂:“像你这样的人,我经历过、也见识过太多了。经历一场足以颠覆人生的惨败之后,潜意识里反而巴不得所有人都来唾弃你、数落你、把你批得一无是处。好像这样,心里反而会‘踏实’一点,觉得有人批评,犯下的过错就有了被‘清算’的机会,甚至……有了某种扭曲的‘弥补’可能?” 他摇了摇头“但是,如果我真的想伤害你,让你更难受,我肯定不会用‘批评’这种方式。我会选择……同情你。” “我会用最怜悯的语气告诉你:‘哦,可怜的星期日,你看,你妹妹现在多么闪耀,她完全摆脱了你这个‘污点’哥哥的影响,走上了光明大道。而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连见她一面都不敢。你真可悲,真失败。’” 星期日听完,瞳孔微微收缩:“……你说得对。我……无法反驳。” 万维克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换了个话题: “怎么,真不打算……找机会和他见一见?毕竟,恐怕所有人都没想到吧,那个杀伐果断、看起来对敌人毫不留情的白毛小子,居然会留你一条小命。他为了搞定你搞出来的烂摊子,可是受了重得离谱的伤,现在状态据说糟透了。” 提到五条夜,星期日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愧疚,有感激………随后他再次摇头,星期日:“以我现在这副……‘逃犯’、‘罪人’的身份,去见她?”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与苦涩:“我做不到。至于五条先生的恩情,我会偿还给他的。” …………一段时间后 万维克:“喂,我说……你得彻底清醒一点。别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要是落在‘家族’手里,落在那些急于撇清关系、或者想从你身上榨取最后价值的家伙手里……你就完了。他们可不会像那个白毛一样,还跟你讲什么‘人情’、‘立场’或者‘不杀’的道理。” 万维克:“你还指望那个白毛……再救你第二遍吗?而且他能放你出来,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了。” 星期日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身:“总有一些……旧习,难以改变。” “领带,应在正中线上。衬衣,不得从马甲或外套中露出。裤线必须对齐鞋头的朝向。” “人在出门前,就该确保一切井然有序,绝不偏移。 这是……「秩序」。” 万维克看着他这副近乎强迫症般的举止,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放弃了说服:“……行吧,随你。准备一下,我们得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不久后,“艾迪恩公园”外围,星期日和万维克看到了两个身着“猎犬”家系标志性制服的成员。 随后万维克利用的「调律」改变了二人的认知经过一番交谈,万维克:“我想了解一下里头的状况,你应该不会为难吧?” 猎犬家系成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哎,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自己都没看明白,但具体原因……恐怕是前不久那场大事的余波还没完全平息吧?” 星期日有些震惊:“余波?” 那名猎犬成员,看向星期日有些疑惑:“你是……?”猎犬家系成员:“你是?” 万维克笑了笑:“虽然是我的部下着名的加班狂人,「工作日先生」难道你不认识?” “「工作日先生」……” 那名猎犬成员重复了一下这个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又莫名合理的绰号,但眼中的警惕稍微减退了些。 猎犬成员:“原来如此……辛苦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把本子 ,递给万维克,“请带上这份笔记吧,希望能帮上你们。” 星期日沉默地走着,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你不必说那句话的……差点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万维克:“什么?” 星期日:“「工作日先生」” 万维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星期日依旧紧绷的侧脸,转换了话题:“所以,别岔开话题。你为什么要特意要求来这个地方——‘艾迪恩公园’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万维克:“你以前……在这里当过园长?”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某个悠闲的午后。窗外星河静谧流淌,帕姆刚刚拖完地板,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和咖啡混合的温暖气息。五条夜难得没有完全瘫在沙发上,而是斜倚着舷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显得有些忧郁。 星忍不住,指了指五条夜随即又比划了一下他战斗时那惊天动地的拳头,问出了憋了很久的疑问: 星:“话说回来,五条,我看你……好像会很多很厉害的东西,那些‘咒术’啊‘火焰’啊……………技能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但是为什么……你每次到最后,好像都喜欢直接用拳头打架呀?「苍」啊「赫」啊「茈」啊放完之后,冲上去‘邦邦’两拳?感觉……有点浪费你的‘法师’天赋?还有你的武器那么多,为什么你不经常用?。” 五条夜偏过头,依旧戴着那副黑色眼罩,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猝不及防。他沉默了几秒钟,好像在认真思考该怎么解释:“这个嘛……嗯……” “其实,对于我来说,武器也好,其他也好……大多时候都只能算是辅助作用。” “遇到比我强的对手……或者说,力量层次碾压我的存在,那时候,常规的武器,用不上。不如用拳头和咒术一起打消耗战” “遇到比我弱的对手……或者说,力量差距大到可以无视技巧的敌人。比如杂兵啊,一般的虚卒啊什么的。那时候,也用不上武器,随便一招就秒了。” 最后,他摊了摊手:“所以你看,只有在遇到那种力量层级和我大致在同级别,需要比拼技巧、细节、临场应变和战斗智慧的对手时,我可以用来试探、牵制、创造机会………” 他总结道,语气有点无奈:“但问题是,宇宙这么大,能跟我打到需要拼这种细节的‘同级别’对手……其实也不是那么多见。更多时候,要么是碾压局,要么是逆风局,所以说你看着我的武器在吃灰,但背地里我还是会练习的。”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三月七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 三月七:“哦——!我懂了!所以你其实是个近战法师!对吧对吧?就像游戏里那种,虽然会放各种炫酷的法术,但最爱冲进人堆里用法杖敲人……不对,你是用拳头敲!”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掰着手指头安排起来:三月七:“哎!这么说来,我们几个是不是可以组个固定队了?你看啊——我是射手,远程支援,冰箭控场!丹恒是打野,神出鬼没,双形态,关键时刻切入收割!星是对抗路,能扛能打,前排稳定!你呢,五条,就是我们的核心输出法师!虽然喜欢近战,但输出爆炸!” 她双手叉腰,一副“我发现了宇宙真理”的表情:“这样看起来,我们几个位置配得挺好的嘛!我们四个人联手,岂不是天下无敌?横扫寰宇,什么危机都不怕!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笑嘻嘻地看向五条夜,语气充满信赖:三月七:“其实有你在,我就感觉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了呢……” 五条夜被三月七这套“游戏职业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挠了挠后脑勺 五条夜:“啊?固定队?近战法师?呃,我不常玩游戏……不过听起来好像还挺热闹的?” 五条夜:“等等,那是不是还缺个辅助呀?负责加加状态,驱散一下负面效果什么的?” 他随口一说,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三月七和星身上扫过。不知为何,看着这两个年轻、充满活力的伙伴,产生了一丝疑惑。 五条夜:“不过……三月,星。你们两个……天赋很高的。” 五条夜:“不是客套话。是真的很不错。只要继续走下去,不断经历,不断磨砺,不断去「开拓」……”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五条夜:“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超过我的,不过在那之前就由我来保护你们吧。咦?不对……感觉……说的有点怪怪的呀。” 三月七瞪大眼睛,手指着自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真、真的假的?!超过你?!五条你……你没发烧吧?还是说今天帕姆的饮料里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感觉你已经看透了,就像杨叔一样,跟过来人一样?。” 五条夜笑着摇摇头:“等到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三月七,星,丹恒:“…………我们恐怕是到不了你这个年纪了。”三月七以后会不会真“超过”五条夜呢,那我也不知道了。敬请期待吧。 copyright 2026 第315章 回忆 处理完艾迪恩公园的事情后,万维克和星期日正快步朝着奥帝购物中心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两位,请留步。” 瓦尔特·杨和丹恒的身影从后面出现,两人目光锐利地扫过万维克和星期日。瓦尔特的声音平静:“我无意冒犯,但根据我们目前观察到的情况,二位最好不要继续往那个方向接近。” 万维克:“怎么了这是?那边……出故障了?” 丹恒摇了摇头:“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但附近区域刚刚出现了异常,可能会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奇怪现象。”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家族的安全人员正在紧急排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建议暂时绕行。我们其实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与此同时的五条夜:“嘶——!”鼻下流出两道鲜血………瓦尔特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个皮皮西人一个智械有些奇怪的感觉:“怎么你还好吗?” 星期日摇摇头:“我没事,虽然「星核」的风波已经结束了,但别有用心之人未必就不存在。” “先生的提醒非常及时,我们这就绕行。也请你们……多加小心。” 说完,他果断地转身,示意万维克跟上,准备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然而,就在他们转身迈出两步时—— 瓦尔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请留步。” 这简单的三个,让星期日的背影瞬间僵直。他不敢回头,心脏狂跳。 瓦尔特和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秒钟后,瓦尔特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虽然说匹诺康尼的美梦总体是安全的,但也请注意来往的车辆。尤其是现在有些区域不太稳定。” 星期日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但丝毫不敢大意,他背对着两人,声音努力保持平稳:“……谢谢。” 确认两人走远后,丹恒立刻看向瓦尔特,压低声音:“瓦尔特先生,你也注意到了吗?” 瓦尔特点点头:“嗯。虽然伪装得很好,气质也改变了很多,但是根据直觉……不会错的。应该就是他了。” 丹恒握紧了击云:“我们跟上去。” 星期日和万维克心有余悸地快速穿行着,万维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低声吐槽:“好险……那两个可不是一般人。你之前为了计划,可没少给他们下绊子,这要是被当场逮到,认了出来……”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后怕:“啧啧啧,我都想象不到你的下场了,唉,应该会上来就被捅几个窟窿吧……” 星期日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多加小心。他们的观察力太敏锐了。我们……分开走。” 万维克点点头,随后星期日尽量贴着墙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在他刚拐过一个转角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阴影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星期日瞳孔骤缩。 下一秒,星期日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强烈的空间置换感让他头晕目眩。 等他再次能看清东西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栋建筑的露天平台边缘,高空的风猛烈地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 五条夜松开了他的手,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了平台边缘的危险位置,一只腿悬空晃荡着。他背对着星期日,只是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街角:“你还真是……不谨慎呢,星期日。”他侧过脸,随后拉下眼罩的一个角,露出了一只六眼 五条夜:“他们两个,可是已经发现你了。要不是我刚好顺手捞了你一把,你就要被二度逮捕了……”随后五条夜就看向了下方的街道上。 丹恒和瓦尔特追踪到那条后巷,却发现彻底失去了目标。 丹恒环顾四周,眉头紧锁:“不见了?气息和痕迹在这里完全中断了。” 瓦尔特同样面色凝重:“事出反常。以他们刚才离开的速度和方向,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彻底。为了以防万一……” 他握紧了伊甸之星:“扩大范围,注意高处。他们很可能有接应,或者……使用了某种非常规的移动方式。”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情况,比预想的更加复杂和蹊跷。那个“本该死去的”星期日,不仅活着,身边似乎还存在着足以在瓦尔特和丹恒眼皮底下将其带走的神秘助力。 高楼平台之上,夜风呼啸。五条夜将提溜在手上的万维克轻轻放下。万维克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栏杆稳住身形,脸上满是被当成小鸡仔拎来的不爽。 五条夜:“嗯,这个跟你一起鬼鬼祟祟的小不点,我也给你顺手‘捡’过来了。呵,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万维克:“喂!叫谁小不点呢?有没有礼貌啊你!”五条夜没理他的抗议,重新转向星期日。 星期日低声回答,语气带着歉意:“抱歉,五条先生,又给你添麻烦了。他是……万维克。是我在匹诺康尼,唯二可以仰赖的人了。” “万维克……” 五条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他摘下眼罩,看着万维克仅仅几秒钟的凝视。 五条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原来……是这样吗?呵,还真是奇怪呢。原理就像……小砂金那样吗?” 五条夜轻松地拍了拍手:“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怎么样,小鸟?重回故地,你又有什么体会呀?”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星期日嘴角微微抽动。星期日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五条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在我这样一位……声名狼藉、罪孽深重、如今更是人人喊打的逃犯身上?” 五条夜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咦?你纠结的是这个问题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重新面向脚下那片璀璨而虚幻的城市夜景。夜风吹起他白色的发梢和衣角,他的背影在漫天霓虹与深邃夜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高,也格外寂寥。 五条夜:“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在大多数人看来,像我这种……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行事肆无忌惮、力量又强得不像话的家伙,当时在剧场里,就应该直接把你当场处决掉,挫骨扬灰,以绝后患。那样做,才更符合我的‘风格’,对吧?” 他顿了顿,自嘲般地笑了笑:“啊……我什么时候风评变成这样的呀?算了,无所谓。”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星期日:“其实说到底,我们两个人,也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你什么。毕竟……像我这种人渣……应该也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去指责你这位……至少初衷是为了‘美好’与‘幸福’的‘圣人’吧?” 沉默良久,星期日才问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那么……五条先生,您……为何要「开拓」?您加入星穹列车,行走于星海之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五条夜闻言,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化为一种苦涩而茫然的笑。他摇了摇头,回答得异常直白:“我不知道。” 他望向星空继续说道:“哪个地方,看起来能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就去哪个地方。我……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身无分文,身受重伤,还是一个文盲……什么都没有。” 五条夜回忆起最初:“后来,是姬子向我伸出了手,邀请我成为「无名客」。反正那时候……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所以,我就答应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甚至带着点吐槽的意味:“然后,后面就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雅利洛的星核,仙舟的建木,还有你们匹诺康尼这摊子烂事……” 他摊了摊手,表情夸张:“我好想吐槽啊!他们这个实力……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是不是我一来,遇到的boSS难度就自动暴涨了?总不能……是我一个人又打破了某种平衡吧?” 星期日声音干涩:“您……看样子,有一段不太美好的过去。” 五条夜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苦涩或嘲讽,反而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温暖的怀念。 五条夜:“呵,那倒不至于。相反……我很在乎我的过去。” 他微微仰起头,仿佛在回忆中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跟你说过的吧?我有一个弟弟。”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唉,那家伙啊……行事风格有时候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任性,冲动。总是需要人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五条夜:“但有时候……他也会变得特别认真,特别负责……该玩的时候玩,该认真的时候就认真………这让我很欣慰。”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思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真期待啊……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应该……已经长大了吧?是不是还是那么让人操心?”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语气沉重:“我啊……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兄长。直到最后……也没能跟他好好道别。就那么死掉了……。” 他看向星期日,苍蓝之瞳的目光似乎格外深邃:“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再见到他,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五条夜随后笑了笑:“所以说……我才会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 星期日有些震惊:“难道说她也在……?!” copyright 2026 第316章 最终目的 五条夜点点头,夜风吹拂着他的白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当然。” 他微微侧身,抬手示意向平台另一侧的阴影处。那里,靠近栏杆的地方,一个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倚靠着,仰望着头顶那片由梦境模拟出的、璀璨却虚幻的星空。正是知更鸟。她似乎并未察觉到这边的对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五条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告诫的意味:“去吧。给自己的妹妹,好好道个歉吧。”他顿了顿,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至少……不要像我一样。” 星期日望着知更鸟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感激不尽,五条先生……” 脚步声在寂静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知更鸟似乎被惊动,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惊讶,她的目光在伪装的星期日身上停留。 星期日:“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您,知更鸟………女士……” 知更鸟:“你好啊,女士。请问……该怎么称呼呢?” 星期日:“我……叫万维克。是隐夜鸫系的成员。” 知更鸟眼中的疑惑稍减:“原来是一位辛苦的筑梦师呀!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默默付出,维持着美梦的根基。” 星期日点点头,借着这个话题,试图让对话显得自然,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关切的试探:“知更鸟女士才是……这段时间,因为这场‘余波’,一定非常忙碌吧?不然,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么偏僻的‘筑梦边境’散心呢?” 知更鸟笑了笑:“是啊,是有些忙。所以……才想忙里偷闲,找一个足够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散散心。”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星空,“最好……能看见星星。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来到这里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虽然……我们都知道,这里的星空,只是梦境中的倒影罢了。” “关于这一点,” 星期日走上前几步,与知更鸟并肩而立,同样仰望着那片苍穹,“也许……梦境和现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我们抬头看向夜空,但星星不在那里。我们看到的每一束光,都是它们很久、很久以前的模样。」” 他转过头,看向知更鸟的侧脸:“我们……何曾见过真实的星空?” 知更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目光不再是看向一个陌生的筑梦师随后她的眼中,惊讶、了然、悲伤、复杂的情感涌现,最终化为一个无比苦涩,却又带着释然与一丝温柔的笑容。 知更鸟:“万维克‘小姐’…… 说话,真的很有哲理呢。” “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一个……曾经也喜欢这样思考,喜欢谈论星空、秩序与真实的人。” 星期日:“我……可以陪您,看一会星星吗?就一会儿。” 知更鸟看着他,眼中的复杂情绪慢慢沉淀,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星空:“当然……”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地看着那片不真实的璀璨。过了好一会儿,星期日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迷茫:“话虽如此……这些星星,看着还是有些陌生。没有一颗……是我熟悉的。这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知更鸟轻声问:“是什么让你不安呢?是天空的高远无法触及,还是前方的未知难以揣测?” 星期日沉默了很久:“……也许,两者皆有。” “尽管‘星核之灾’最后被控制住,没有造成大规模的实际影响……但还是有许多宾客,选择提前退房,离开了匹诺康尼。酒店……冷清了许多。信誉的裂痕,需要时间来修补。” 他看向妹妹,眼中是深深的歉疚与担忧:“不知匹诺康尼的明天,会如何。希望……这一切,不会影响到知更鸟女士你的生活和……梦想。” 知更鸟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谢谢你的关心,‘万维克’小姐。” “不过,我没事了。真的。说来或许有些讽刺……阴差阳错,在这场灾难中……我反而看清了许多。” “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有些话,当时没能来得及说出口。有些告别……还没来得及传达。” 她转头,深深地看了身旁伪装拙劣的兄长一眼:“但或许……现在也不算太晚,对吗?” 而远处阴影中,倚墙而立、闭目仿佛小憩的五条夜,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 高楼平台之上,虚假的星空下。星期日与知更鸟完成了最后一块“谐乐鸽”的拼图碎片。 随后星期日缓缓向后退去,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妹妹依旧背对着他、望向星空的纤细背影。 星期日:“「我将要前往的那些星星,太陌生了,没有一个是熟悉的。」” “「但只要你在这里,遥望着它们……」” “「……那陌生的群星,也会成为我们重逢的故乡。」”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转过身,面向知更鸟的背影。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伪装的声音,而是用回了那属于“星期日”的声音: 星期日:“对不起,妹妹……” 背对着他的知更鸟,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脸上,却缓缓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柔、带着释然与泪光的微笑: 知更鸟:“没关系的,哥哥……” 随后星期日缓缓离开,就在这时,一直置身事外的五条夜,轻盈地从坐着的矮墙上跳了下来。 他迈步走向星期日,那双六眼看向了星期日此刻焕然一新的眼神:“看样子……已经下定决心了呢。不再迷茫了?” 不等星期日回答,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吧。跟我去最后一个地方吧,一切的根源——匹诺康尼大剧院……” 星期日点点头:“当然。那也是我此行的……最后一站。” 星期日并肩走在五条夜身侧,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五条先生,能和我说一下……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五条夜闻言,脚步未停,却忽然轻笑出声:“目的?很简单啊,只想让你改过自新而已,而至于为什么要去匹诺康尼大剧院——因为在那里我会助你,重新篡夺「同谐」的权柄。” 星期日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急剧收缩。五条夜却仿佛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说道:“然后,让你登上那最高的舞台,恢复你原本的力量。” “!!!”星期日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篡夺……同谐?恢复力量? 星期日:“难道说…………您要……?!” 五条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调侃:“呵,听起来很奇怪是吗?感觉我是不是突然投敌了?或者脑子因为负担烧坏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朝向星期日。夜风吹动他的白发和衣角,他微微抬起下巴:“放心,我现在脑子也还算清醒。至少现在还算。” 五条夜:“具体原因很难描述。不过,那些复杂的理由,你现在不需要完全理解。你只需要知道,相信我就够了,就像我相信你会改过自新一样……” 星期日冷静下来之后点点头:“嗯,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五条先生……” 他迈开脚步,不再犹豫,跟上了前方那个引领他走向最终、也是最不可预知结局的白色身影。目的地——匹诺康尼大剧院。目的——一场颠覆所有人想象的终极“演出”。 copyright 2026 第317章 调律 五条夜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座熟悉的建筑,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还记得这个地方吗?当时光顾着和你打架了,「苍」来「赫」去的,领域撞来撞去,拆了不知道多少东西……都没工夫好好欣赏一下这环境。” 他微微侧头:“现在静下来看看……还真是壮观,很有你们匹诺康尼的风格。” 星期日站在他身侧,同样仰望着大剧院:“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大剧院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孩子。” “站在这里,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我被那无比神圣的光芒,深深吸引着。” “我那时深信不疑……那就是指引我们匹诺康尼,走向真正‘梦想之地’的启明。是家族使命,是「同谐」恩赐的象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染上了成年后的沉重与一丝自嘲:“但多年以后……当我以橡木家系家主的身份,真正站在幕后,亲手触碰那光芒的源头时……我才知道……” “那光芒的背后……是「星核」。”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吐槽道:“你别说,这东西还真是「同谐」,你当初还真没猜错。” 星期日:“咦?” 五条夜:“好了,感怀旧事到此为止。你……也该露出真面目了吧?万维克。” 星期日继续说道:“我向来认为……一个人的起点,应当是他的终点。您是否见过……寿终正寝的老人?当生命迎来真正的终结之时,他们往往会开启双臂,竭尽全力地伸向虚空。那姿态………” “而婴儿坠地,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姿态,也是高举着双臂,啼哭着,却也像是……在迎接这个全新的世界。” “于诞生之时,于归去之刻……人类,两度振翅。一次向着生,一次向着……某种超越。这姿态,行于路途的始末。” “为了……再次振翅飞翔。”话音落下,万维客就变成了星期日穿着家主服的模样。 “万维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唉……真讨厌这副面孔啊!” 他抱怨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鲜活,“感觉戴上这张脸连表情都变得……生动不起来了。” 五条夜看着他这副样子:“果然……我就觉得奇怪。你头上那个标志性的的光环……怎么不见了?原来不是伪装掩盖,而是……” 五条夜:“你把它……亲手剥夺了?” 星期日点了点头,表情平静:“诚然,那天生的光环,是种群的天赐,是我们与「同谐」紧密联系的象征之一。” “但它……未必不可毁弃。” “在那条通往深层梦境的、漫长的思绪回廊上…按照你对我说的……我做出了选择。” 星期日闭上眼睛:“我……将自身的天环,彻底剥离了。暂时‘放弃’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天环。”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沉默了数秒。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定很痛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五条夜:“唉,抱歉了。是我疏忽了……当时只想着把你捞出来,还没仔细‘看’你伪装下的状态。没想到你对自己……这么狠。” 星期日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真正的、释然的微笑:“不,五条先生。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正是因为剥离了那天生的天环……我才能将那些附加在我身上的、来自「同谐」和「秩序」的祝福……尽数舍弃。” 星期日:“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以纯粹的、没有任何命途祝福的凡人身份,踏入这片我既熟悉又陌生的‘美梦’之中。”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呢。”五条夜看着这样的星期日,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才真正具备了去面对接下来那场“最终演出”的资格。 五条夜的目光在两个“星期日”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五条夜:“嚯,接下来……就是经典的‘两个人格’或者‘两面一体’合二为一的桥段了吧?不过话说回来……” 他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难题的样子:“会是谁占据主导权呢? 是现在这个一本正经、苦大仇深的星期日版?还是那个满嘴俏皮话、活得比较‘像个人’的‘万维克版’?融合之后,会不会性格大变?比如开始喜欢讲冷笑话,或者突然对逛街购物产生兴趣?” 星期日转向五条夜,开始解释这个过程的本质:“接下来,我将对自身的进行一次的「调律」,重归于一个完整而统一的自我。这个过程……也意味着,‘万维克’将彻底消失。” 话音刚落,旁边的“万维克”就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怼了回去:“喂喂喂,有没有一种可能……消失的会是你呢? 说不定调律之后,主导意识是我这个更鲜活、更接地气的版本呢?到时候,匹诺康尼说不定能迎来一个喜欢在黄金的时刻街头卖唱、跟假面愚者喝酒、偶尔还吐槽公司压榨劳动力的星期日哦……” 星期日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这种可能。 对此我们早已有过定论。不过……谁又能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变数呢?” 他看向“万维克”,眼神复杂:“也许……在内心深处,连‘我’自己,也在隐隐期待着这种‘变数’的发生吧。期待着一个……不那么‘星期日’的‘星期日’。” 这番坦诚,让“万维克”都愣了一下。 五条夜听着他们的对话,轻笑一声,朝星期日抬了抬下巴:“加油吧。我期待着你——无论最终调律出来的,是更像原来的你,还是掺杂了更多‘万维克’成分的你,亦或是某种全新的东西。” 他后退几步,“无所谓,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的路,自己选,自己走。那么,我就在后面看着好了。” 五条夜摇摇头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在这儿的,毕竟还有好多烂摊子,等着你给我收拾呢。” 星期日朝着五条夜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感激不尽”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了“万维克”。气氛变得肃穆起来,万维克看着星期日:“现在……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告别词之类的?”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万维克”:“与你‘相遇’……让我受益良多。” “我很高兴,能以这种方式……邂逅自己的另一面。看到那些被理性、责任和野心压抑的,属于‘人’的部分,原来可以如此鲜活。” 星期日摇摇头:“也很庆幸……能有机会,亲口对你说出……” “我果然……很讨厌你。” “!!!” 万维克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表情:“什么情况?! 你确定没说反?不是‘我很感谢你’或者‘我会怀念你’之类的?是‘很讨厌’我?!” 星期日点了点头:你拥有的诸多品性——直率、随性、敢于表达好恶、甚至带点玩世不恭的俏皮——这些,确实潜藏在我心中。” 星期日:“在许多场合,面对某些人或事,我也想说上几句俏皮话,也想直截了当地表达心中所想,或是毫无顾虑地展露对一个人的厌恶……” 星期日:“或者……喜爱。 我也想告诉他,我喜欢她的每一首歌,不仅仅是作为兄长的认可,而是作为一个最普通的听众,发自内心的喜爱。” 他看向“万维克”,眼神复杂:“但‘我’做不到…” 万维克听明白了,走上前几步:“那你就去做啊!老日!” “你总说要把小鸟关进笼子里。结果到头来,你自己才是被囚禁得最深的那个…_” 他指着星期日的胸口:“照照镜子吧,老日! 你的生活,除了‘自律’和‘纠结’,还剩下什么?活得就像一块冰冷的大理石,看着高大上,摔下来的时候,也只能粉碎……” 星期日(家主版)平静地承受着这来自“自己”的指责,他缓缓摇了摇头:“但我……不会成为你。” 星期日:“我做不到彻底像你那样。我讨厌轻佻的人,因为哪怕只是模仿他们的样子,我也会感到强烈的不适。那不符合我的本质,也不符合我对‘自我’的认知。” 星期日:“即便经历了彻底的失败,一无所有,甚至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才能行动……我也不会轻易放下这些坚持。对于「同谐」,我的态度也大体相同。” “命途也罢,星神也罢……如果我曾经质疑它、抗拒它、甚至试图扭曲和取代它的事物……偏偏,是我今后必须要重新理解、乃至倚仗的力量……” 他看向大剧院深处,星期日:“那么这一次……我将会用「调律」,将选择权,交予本心。” 他最后看向“万维克”,伸出了手:“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万维克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星期日那副认真到近乎固执的表情,忽然气笑了:“你这算什么?朝天上丢一枚硬币,然后把命交给它来决定正反面? 你根本不是这种人!你的脑子是被星穹列车撞傻了吗?还是被公司那个金毛赌徒给夺舍了?或者说……” “还是被某个白毛散发的垃圾信息给污染了大脑回路?” 一直安静旁观的五条夜立刻出声,语气无辜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撇清: 五条夜:“我没干。 我的「无量空处」可不附带改变人格或智商的副作用。请勿污蔑。” 万维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星期日伸出的手,最终还是嗤笑一声,但也伸手,重重地拍在了星期日的手掌上。 万维克:“行吧行吧……摊上你这么个麻烦的本体,算我倒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老日。调律完了,要是变得更无趣了,我……呃,我可是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copyright 2026 第318章 再次碰撞。 匹诺康尼大剧院内部,宏伟而寂静的主舞台。穹顶高远,曾经破碎的痕迹已被精心修复。 万维克看着身边神情肃穆的星期日,语气平静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即将解脱的轻松:“走吧,老日。去我们——或者说,去‘你’——的最后一场表演吧。不管是告别秀,还是加冕仪式,总得有个像样的舞台。”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聚光灯并未亮起,只有梦境天穹投下的自然微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站定在舞台最核心的位置,万维克转过身,面对着星期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即将与自己“融合”的本体,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嫌弃,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万维克:“啧……我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该骂的骂过了,该劝的也劝了。既然都要说再见了……” 万维克:“就给你最后一个建议吧——以后要是真想试着讲点俏皮话,别用技巧。”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要用心。 感觉到位了,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还有——” 万维克:“更不要每次都解释! ……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蠢爆了!”看着星期日那张平静的脸随后说道:“不过对你而言,讲点别的应该更好吧。” 星期日面无表情地听完,沉默了两秒,才略显无奈地回应:“……我无法否认。” 万维克看着他这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样子,挫败地摇了摇头:“哎……就是这点最让人恼火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么无聊、这么死板、这么……让人提不起劲的一个人啊?” 万维克:“……但就算这样,你这个无聊的家伙……” “也别让自己太辛苦了。 别再把所有东西都一个人扛着,别再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看着星期日低垂的眼睫: 万维克看着星期日:“总会有人……会因为你的辛苦和消失,而伤心,难过的啊,” 星期日低着头:“嗯……” 万维克似乎满意了。他最后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然后转身,独自一人,大步走向舞台正中央,那片最空旷、也最聚焦的区域。 他背对着星期日,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盛会之星!梦想之地!我们的起始之地……” “一个人……若想真正地谢幕,告别旧我——” “必先——再次登台!!!” 话音落下的刹那以万维克为中心,耀眼的聚光灯,照射在他身上,下一刻屹立在舞台中央的,不再是“万维克”。 而是那个曾经高踞神座「同谐」的化身——「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阴影中的五条夜轻轻“啧”了一声:“果然……直面自我,调律自身,才是最困难、也最痛苦的一步啊。尤其是要把‘讨厌’的部分,也当成不可或缺的‘自我’接纳回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一丝赞赏: 五条夜:“不过,既然你已经踏出了这一步,站上了这个‘舞台’……”他的眼神一凛,右手抬起,掌心悬浮着那枚一直被他随身携带的神赐造物「同谐」的拼图。 五条夜:“那么……我来帮你一把吧。”随后那枚承载着「同谐」之力的拼图。划过寂静的舞台空间,精准地飞向了星期日! 五条夜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或讥诮,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如同仪式主持者般的庄严与引导之力:“我的「同谐」之力,为你所用!” 他张开双臂:“我将会成为你的调弦师!在这最后的「谐乐大典」上,再创辉煌!” 舞台上,星期日,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枚飞来的白色拼图,感受着体内纯净而磅礴的「同谐」之力,他向五条夜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 五条夜:“众赞的调弦师……重回匹诺康尼吧「人之君王」!”随着这声宣告,光芒达到了极致! 当光芒缓缓内敛,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是「哲学的胎儿」——象征着由“人”的意志,于此地,于匹诺康尼大剧院,再次降临! 而五条夜,那位自封的“调弦师”,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来吧,。我还挺期待高达互殴的……需要我来开个须佐助阵吗?” 战场上,「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和「哲学的胎儿」互相对峙,星期日感受着曾经的力量摇摇头:“不必了,在这里,我将会真正谢幕……” “第八日……「太虚有为」!!!” 万维克:“???!!!有没有搞错呀?对我直接就是一个瞬大?” …………… 匹诺康尼大剧院内部,宏伟的舞台之上,一场超越常规的“激战”已近尾声。 舞台一端,维持着「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的万维克,缓缓抬起手臂,朝着舞台中央「哲学的胎儿」伸出了一根手指。 「哲学的胎儿」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他的手指,同样缓缓探出, 两根手指,轻轻相触,意识空间里,星期日和万维克的手指也轻轻碰到一块。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水滴落入平静湖面般的、清脆的“叮”声,回荡在意识深处。 触碰的刹那,“万维克”的脸上带着最后一丝释然的微笑,身影缓缓消散,最终归于舞台中央星期日。 星期日的身体微微一震,双眼紧闭。他低垂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谢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舞台边缘如同指挥家兼观众的五条夜,他轻盈地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星期日面前不远处的光洁地板上。 五条夜抬起头,眼睛中的蓝光更加深邃:“喂,老日。感觉如何?完整了吗?适应了吗?”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来吧!再来一次! 就像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时那样!” 星期日缓缓睁开双眼。此刻,他的眼神无比清明。他看向五条夜,没有犹豫,微微颔首:“愿听号令……五条先生。” 五条夜咧嘴一笑,右手抬起,单手结印:“那么——领域展开……”他周身咒力暴涨:“——「无量空处」!” 几乎在同一时刻,星期日夜明白了五条夜想要做什么,随后轻轻一笑:“「太一之梦」……” 嗡——!!! 两个性质截然相反的“领域”,再次于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核心舞台,再一次发生了的对撞! 然而,这次碰撞仅仅持续了不到数秒,五条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鲜血再次不受控制地从他鼻腔涌出,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而他的脸颊皮肤上,竟然也开始浮现出几道细小的金色裂痕。 “咔嚓……”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从五条夜的方向传来。那漆黑深邃的「无量空处」出现了裂痕,下一刻轰然崩碎,化为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五条夜领域的破碎,那股对抗的力量消失,星期日的「太一之梦」也再次笼罩整个匹诺康尼。 五条夜喘着粗气,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星期日也在领域破碎的同一瞬间,也解开了「太一之梦」随后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五条夜。 五条夜靠在他的手臂上,剧烈地喘息着,脸上的金色裂痕逐渐消失,五条夜的嘴角却勾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的笑容。 五条夜:“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本的……老日……现在……我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这片该死的梦境了……哈……” 星期日扶着他,眉头紧锁,既是担忧,也是困惑:“话虽如此,原理是什么?您是如何通过这种方式………” 五条夜耸了耸肩:“原理?哈……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凭感觉这样做。觉得应该用‘领域’对撞的方式,然后主动崩碎我的领域……就像那时候我的「无量空处」压过你的「太一之梦」一样。”他喘了口气,看向自己掌心。那里,那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同谐」拼图碎片,正静静躺着。 五条夜:“好了……任务完成。还给我吧……「同谐」的恩赐。” 在星期日的搀扶下,五条夜勉强站直了些,继续解释道:“原本我的‘生得领域’,和匹诺康尼的梦境本质纠缠不清,像两团乱码缠在一起。之前梦境里出现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异常状况……咳咳……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在。” 五条夜:“而现在……我‘主动’斩断了。不过,作为后遗症……我对匹诺康尼的梦境,似乎还是保留了最高层级的访问和控制权限。” 五条夜摇摇头:“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不过,也好……至少,死了也不会波及无辜……。” 星期日静静地听着,消化着这些信息。他看着五条夜虚弱却轻松的样子,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他扶着五条夜,认真地看着他,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星期日:“五条先生……您就不怕吗?不怕我……借此重新开创一次「太一之梦」吗,让所有人陷入永恒的沉睡。毕竟,我曾经……就是以此为目标。” 五条夜闻言,非但没有警惕或严肃,反而笑了起来;“怕?为什么要怕?你不会的。” 五条夜:“因为我相信你啊。 我相信经历了这一切,重新认识了自己的你……不会再走这个老路了,至少不会与我为敌。” 五条夜:“况且,你的本意,原本就是为了众人的‘幸福’。”他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五条夜:“就算退一万步,你真的又想让大家‘全都睡觉’……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做个美梦长眠,听起来还挺安逸的,不是吗?” 星期日点点头,语气郑重:“谢谢您,五条先生。” 五条夜摆摆手,似乎想驱散这过于正式的氛围,他靠在星期日身上,缓了口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怂恿和漫不经心:“喂,老日。既然匹诺康尼这边暂时也没你容身之地,公司那边肯定还在惦记你,家族内部也一团乱麻……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继续躲躲藏藏,还是找个偏远星球种土豆?” 不等星期日回答,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拐卖人口(划掉」诚邀入伙的热情:“不如……加入无名客吧?我们团队正好缺少一个辅助。” “?!” 星期日声音有些干涩:“我……我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五条夜却像是完全没考虑这些,他咧嘴一笑:“资格?什么资格不资格的。”他甚至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五条夜:“你看,你比我强多了——至少你会管理,懂经济,有文化,有野心……说话一套一套的。我们列车上就缺你这种‘高端人才’!” 五条夜:“他们不会介意的。 就算介意,唉一顿打就好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时间会证明一切。列车嘛,本来就是收容各种‘怪人’和‘麻烦’的地方,你看我不就是最大的例子?” 星期日被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加入星穹列车,行走于开拓的命途之上,这未尝不是一种赎罪与新生… 远处传来了密集而快速的脚步声还有猎犬家系成员急促的通讯呼喝!显然,刚才「哲学的胎儿」再临、两大领域对撞产生的波动,也引来了家族的全力关注和包围!大剧院外围,恐怕已经被彻底封锁!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糟糕,玩脱了”的表情:“啧! 老日,刚才动静好像闹得太大了点……”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撤!有什么话,等安全了再说!” 话音未落,五条夜赶紧把自己的咒力残秽清理掉。随后他一把抓住星期日的手臂,随后眼中苍蓝光芒微弱一闪。两人的身影在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和速度,“嗖”地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轰! 大剧院数道紧急出口被同时从外部破开!全副武装的猎犬家系精锐,如潮水般涌入。紧随其后的,是面色凝重、手持伊甸之星的瓦尔特·杨,还有手握击云的丹恒。 然而,舞台中央,除了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乱的能量余波以外。空无一人。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舞台中央那片的地方,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地面, 瓦尔特:“来晚了,这里之前爆发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丹恒走上前:“应该刚走不久。使用了非常规的移动方式…有点像…五条的手法?不,应该不可能吧?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要帮星期日离开?刚才的能量爆发,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瓦尔特站起身,眉头紧锁。他看着空荡荡的舞台,五条夜和星期日之间,显然发生了远超他们预料的、更深层次的交互。 丹恒眉头紧锁:“难道说五条被星期日用「同谐」的力量给控制住了吗?啧,可恶………” 瓦尔特:“通知姬子和列车组其他人,提高警惕。同时……尝试联系五条那孩子。我们需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319章 后事 五条夜已换下了那身常服,穿上了战衣,但外面依旧松松垮垮地披着那件白色的家族服。 他靠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墙壁上。抬起自己的右手,凑到眼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背乃至小臂的皮肤下,上面有着碎裂般的淡金色裂痕。 五条夜凝视着这些裂痕,沉默了很久。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啧……撑不住了吗? ……”他放下手,目光投向虚空:“在彻底‘散架’之前……就让我……再做最后一件事吧。” 五条夜:“喂,老日。五条夜凑近了些,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笑容:“你还想不想……重新当匹诺康尼的家主?不是现在这种躲躲藏藏的逃犯,而是真正能管事、能带领匹诺康尼走向新方向的那种?咱俩就先这样………再……” 星期日安静地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等五条夜告一段落,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迟疑:“五条先生……这样……真的好吗? ……这手段,是不是有点……太像我以前的行事风格了?而且,这对其他家系,对匹诺康尼的稳定……” 五条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咦?这又有什么的?” “我现在可是匹诺康尼梦境的‘服主’!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权限是实打实的最高级!我想在‘我的地盘’上安排个人当个管理,优化一下‘体验’,怎么了?合理合法……呃,合我心意就行!” 星期日看着五条夜眼中那份耀眼的光芒,心中复杂。他犹豫了一下,问出了一个一个问题:“关于我的事情……我‘活着’,并且被您庇护、甚至‘招安’的事情……您还没和星穹列车的人说吧?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还有其他人……”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们啊……嗯……是还没说。”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心虚和苦恼: 五条夜:“我真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他们解释呢。但是……该怎么说?‘嗨,我把那个差点毁了匹诺康尼、还跟你们打过架的星期日给捞出来了,没杀,还帮他恢复了点力量,现在打算塞进咱们列车组,顺便再把他捧回匹诺康尼当老大’?”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五条夜:“……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总觉得,不管怎么组织语言,听起来都像是我脑子被纳努克踢了,或者在梦境里泡太久进水了。” 看着五条夜这副难得露出的无奈模样,星期日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他低下头:“抱歉……让您如此费心,甚至可能要因此承受同伴的质疑和不理解。我……其实可以不……” “那可不行!”五条夜猛地打断他,他重新转过头,盯着星期日:“好不容易……把你骗上列车……呸!是好不容易让你加入列车!我口水都说干了,虽然好像没怎么劝,计划都想了好几套了!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帕姆列车长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虽然可能只是含糊地提了句‘可能有个麻烦的新乘客’。你总不能让我在帕姆面前食言吧?它生起气来,可是会用扫把追着人打的……” 星期日有些疑惑:“列车长真的会用扫把追着人打吗?……” 五条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随后五条夜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静,他看向星期日,目光深邃: 五条夜:“还有一件事……老日。我体内关于「同谐」的那部分力量,还有我对梦境的所有权限,还有「同谐」送我的神器……我已经设置好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五条夜:“它们……会自动转嫁到你身上,这些足以让你在关键时刻,拥有守护一些东西的力量。”他看着星期日震惊而复杂的眼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这样的话……有你在,我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星期日看着五条夜眼中那份深藏的、几乎从不示人的落寞与孤寂,星期日摇摇头:“五条先生,您…………” 五条夜只是摆了摆手,重新靠回墙壁,闭上了眼睛:“好了,别摆出那副表情。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一下。我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呢。”突然五条夜手机响了起来,五条夜心中有股不妙的预感,随后打开了手机………… copyright 2026 第320章 抓包 忽然,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自定义铃声打破了寂静——是三月七。五条夜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想接,但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听筒凑到耳边。 他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三月七元气满满、但此刻明显带着焦急和超大音量的呼喊: 三月七:“五条!!!你在哪里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快说!” 五条夜猝不及防,被这堪比音波攻击的声浪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露出痛苦面具。 五条夜揉了揉耳朵:“!!! 发生什么事了?你小点声,我耳朵要聋了……” 三月七的声音稍微收敛了一点点,但语速依旧飞快,充满了担忧: 三月七:“是杨叔和丹恒!他们刚才急匆匆地回来,表情超——级严肃!然后就跟姬子姐在观景车厢开小会!我偷偷听到了一点!他们好像在说你和……和什么剧院、能量爆发、还有……可疑人物!”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 三月七:“杨叔还特别叮嘱我和星,说如果见到你,就想办法把你‘控制住’,最好是‘捆起来’带回列车!还、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五条夜:“……”他一阵无语,额角仿佛有黑线垂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瓦尔特和丹恒在大剧院没找到人,察觉了异常。 五条夜无奈扶额:“所以说……三月,杨叔他们让你不要告诉我……那你为啥还要特意打电话过来,全都告诉我啊?” 电话那头,三月七似乎被问住了,沉默了两秒,然后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相信你呀! 我觉得你肯定不是故意要做什么坏事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又一个人跑去解决什么麻烦的大问题了?” 三月七:“你现在在哪呀?安全吗?需要我们帮忙吗?是不是受伤了?声音听起来有点没精神……” 面对三月七这一连串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关心,五条夜到嘴边那些敷衍或调侃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对面同样听到对话、神色愧疚的星期日,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触目惊心的裂痕。 五条夜摇摇头暗道:“呃……………这个嘛…………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我这边……确实还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待会……再联系。” 不等三月七再说什么,他果断按下了挂断键。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五条夜长长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 五条夜:“抱歉,三月,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呀?”随后五条夜摇摇头:“唉……麻烦死了……” 星期日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愧疚:“抱歉……五条先生。都是因为我,才让您陷入如此境地,让您与同伴产生误会,让您如此……费心劳神。” 五条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走吧,先去应付公司他们吧……” 三月七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屏幕,鼓起了脸颊,有些不满地跺了跺脚:“哎呀!那个笨蛋!居然敢挂本姑娘电话!话还没说完呢!”她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擦拭球棒的星,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 三月七:“星,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五条他听起来怪怪的,好像很累,又在躲着什么……杨叔他们为什么要抓他?他不是刚帮了大忙吗?” 星停下了的动作,抬起头,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她回想起瓦尔特和丹恒回来时凝重的神情,以及姬子若有所思的沉默。 星:“不管发生了什么。按照姬子和杨叔他们的要求,如果我们见到五条……就直接给他绑起来,带回来再说。” 三月七眨了眨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星,脸上露出“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绑、绑起来?话说回来,咱们真能打过他吗?” 三月七:“咱们几个加一块,是不是……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他要是不想被绑,我们扑上去,会不会瞬间就被弹飞了呀?” 星被三月七这过于现实的战力对比分析噎了一下,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星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重点”。 星:“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三月七:“……啊?那在意什么?” 星:“那我也不知道了。” 五条夜跟星期日正聊着,随后灵光一闪:“那个……哦,想起来了!” “流萤那小姑娘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说好了要帮她处理‘病’的问题结果光顾着跟你这边扯皮,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抓了抓自己白色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真是的……我干嘛要多管闲事,揽下这种麻烦事啊……自己都一团糟了。” 五条夜叹了口气,像是说服自己般嘟囔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最后再当一回好人吧。反正债多不愁。”他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在处理好眼前更棘手的局面后,立刻着手。 ………… 气氛与之前老奥帝私下会见公司代表时截然不同。一侧坐着面色平静却眼神锐利的翡翠、托帕,以及脸上挂着标志性玩味笑容的砂金。另一侧,则是表情略显阴沉、但依旧维持着家主风度的老奥帝。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个大咧咧地坐在沙发里的身影——五条夜,外面依旧披着那件白色外套,翘着二郎腿,那双苍蓝之瞳仿佛能看穿一切。 五条夜:“好了,废话不多说。关于之前在匹诺康尼大剧院发生的……嗯,‘能量异常事件’,以及可能引发的恐慌……” “对,罪魁祸首就是我。” 五条夜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具体过程比较复杂,涉及到我自身力量的一些……‘调试’。不过结果你们可以放心——现在我人还在这儿,没死,以后梦境也不会因为我的问题而立刻崩塌。” 他摊了摊手:五条夜:“当然,作为后遗症……我现在确实还拥有匹诺康尼梦境的最高等级访问和控制权限。 这点,毋庸置疑。” 五条夜向后靠进沙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唉,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匹诺康尼,从某种非常规意义上讲,其实算是我的‘领域’了。 虽然我一般不管事,但总得为‘自家地盘’的安全考虑,对吧?” 五条夜:“我顺手给整个梦境加了一条底层规则——和以前一样,还是「禁止死亡」,所以说你们也不用担心梦境的安危了” 老奥帝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眼神复杂地看着五条夜:“嚯嗬嗬嗬……原来如此。家族内部还一度风声鹤唳,以为是某个‘余孽’试图再次篡夺「同谐」的权柄呢。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五条夜和公司代表:“那么,事已至此,五条先生,还有公司的诸位……你现在,究竟打算做什么?” 五条夜闻言,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算计的笑容:“哎呀,奥帝老头,不要那么严肃嘛~” 五条夜:“我嘛,虽然对钱啊股份啊什么的,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对吧,小砂金?” 砂金立刻会意:“当然~!利益最大化,是宇宙间最朴素的真理之一。所以,奥帝先生,关于您那雄心勃勃的‘自主上市计划’……您考虑好了吗?” 五条夜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收敛:“「自主上市计划」我可不同意哦。现在,匹诺康尼有了我的力量,梦境的恢复和灾难重建,……这些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五条夜:“但是——长期来看呢? 匹诺康尼要真正恢复信誉,重振‘美梦乐园’的招牌,吸引全宇宙的游客和投资者,需要一个庞大、专业、且拥有全宇宙影响力的平台和体系来运作。” 五条夜:“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着全宇宙体量最大、渠道最广的宣传平台和新闻网络。公司的信用点体系和舆论影响力无处不在。为了长期考虑,没有比公司更合适的合作者了。” 五条夜看向老奥帝,目光锐利:“所以,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为了不让之前的牺牲和努力白费。与公司进行合作,是必要且明智的选择。” 翡翠优雅地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五条先生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呢。不仅着眼于眼前的力量平衡,更看到了长远发展的关键。那么,奥帝先生……” 她将目光投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老奥帝:“您的态度呢? 是继续坚持那充满浪漫主义色彩但风险极高的「自主上市」,还是选择与公司携手,为匹诺康尼铺就一条更加稳妥、前景更广阔的道路?” 老奥帝沉默了很久。他看看气定神闲、掌握着最终“否决权”的五条夜,又看看虎视眈眈、拥有他无法匹敌的公司代表。他精心策划、试图用来摆脱公司钳制、甚至反过来壮大自身的“自主上市”计划,在绝对的力量(五条夜)和现实的资源(公司)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认清了现实。他看向五条夜,声音沙哑:“……直接说出你的打算吧,白毛小子。你和公司,到底想怎么‘合作’?匹诺康尼……又能得到什么?” 五条夜将二郎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嘛……让我想想。” 五条夜:“那么,我,50%。星际和平公司,25%。你们家族嘛……也25%。 怎么样?很公平吧?三方都有份。” “!!!” 老奥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小子!你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 五条夜脸上的“认真”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威胁的嘲弄:“凭什么?呵……”他向后一靠,重新翘起二郎腿:“那你滚吧。” 五条夜:“作为这里的最高管理员,我有权控制进入人员。如果你觉得25%太少,或者不服气……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你们家族所有人,从梦境中踢出去,再也进不来。”他歪了歪头,看向翡翠,语气轻松: 五条夜:“这样一来,剩下的25%……就我和公司分,怎么样?公司那边有意见吗?” 翡翠脸上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她轻轻摇头:“当然没有意见,五条先生。合作的基础是互利。如果一方不愿意接受合理的份额……那么,能拿到更多,对我们来说,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投资回报’了。” 老奥帝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五条夜,又看了看明显站在五条夜一边的公司代表,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和资源差距面前,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谈判筹码。他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算你狠。 我……同意。” 五条夜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呵,这样不就好了嘛! 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多好。” 五条夜:“不过嘛……老奥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诚信’上。尤其是你们家族内部,现在山头林立,心思各异。为了防止有人阳奉阴违,或者利用那25%的权限搞小动作……” 他目光扫过老奥帝阴沉的脸色:五条夜:“我觉得,由我自己指定的人,来‘协助’管理你们家族那部分事务和权限,会比较稳妥。” 老奥帝瞳孔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说吧,你还想怎么样?!” 五条夜不再卖关子,他微笑着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谈判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五条夜:“我觉得吧,管理匹诺康尼这种特殊的地方,还是有本地人,而且是对这里有着深厚感情和了解的人,更合适一点。出来吧,老日。 该你上场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身着整洁庄重的橡木家系家主服的星期日,缓步走出。他径直走到五条夜身侧后方,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平稳: 星期日:“愿为您效劳,五条先生。” “他?!” 老奥帝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响。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星期日:“你……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可是试图篡夺「同谐」权柄、复活「秩序」、差点毁了匹诺康尼的罪人!是家族的耻辱,是必须被通缉和审判的存在!你怎么敢……!” 五条夜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无辜和困惑的表情,他转向老奥帝,语气惊讶:“咦?什么「秩序」? 我怎么不知道呀?” 五条夜:“你们官方发布的公告里,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是‘来历不明的星核袭击’,导致了谐乐大典骚乱。从头到尾,都没提过「秩序」两个字呀?难道是我记错了?” 老奥帝被他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无赖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 五条夜不等他发作,立刻转向砂金,脸上依旧是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咦,小砂金,有这回事吗?关于「秩序」什么的?你消息灵通,听说过吗?” 砂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摊了摊手,语气轻快:“我也不知道呢。 什么「秩序」?官方通报里确实只有‘星核’。可能是奥帝先生年纪大了,记混了吧?” 五条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微笑:“你看,大家都说没有。所以啊,奥帝老头,你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污蔑别人啊。”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据我所知,以及我掌握的情报显示,星期日先生,在事件中,其实是被前任梦主歌斐木暗中控制、利用的受害者。 他本人可能……嗯,在梦主的操纵下,干了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我这里,可是有证据能证明他的‘无辜’哦。” 不等老奥帝反驳,五条夜打了个响指。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瞬间出现在谈判室中央。画面中,歌斐木的身影用那种悲悯而残酷的语气说道:“冷静些吧,孩子,挣扎徒增苦痛。” 紧接着,沉眠的尾刃贯穿了星期日的胸膛! 五条夜适时暂停了投影,摊了摊手:“看,有视频,有证据。 他是被梦主袭击并控制的无辜受害者哦。之前所谓‘主谋’的指控,完全是误会,或者……别有用心者的诬陷。”他朝着目瞪口呆的老奥帝眨了眨眼,又看向公司代表: “公司这边……应该没意见吧?毕竟,我们需要的只是稳定、可靠、且能代表本地利益的合作管理者,至于管理者过去是否蒙受不白之冤……只要现在能合作,不就好了吗?对吧,翡翠女士?” 翡翠看着那份被显然被精心剪辑过的“证据”,又看了看五条夜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心中已然明了。她优雅地颔首: “当然。公司的首要目标是稳定且有利可图的合作。至于合作者的过往……只要不影响合作的现在与未来,并且有‘合理’的解释,我们都能接受。” 老奥帝看着这一幕颠倒黑白的表演,气得几乎要吐血。他死死咬着牙:“别给我装傻了,小子! 家族内部高层,谁不知道那个‘鸡翅膀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你以为凭一段影像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你不怕……激起「无限夫长」的怒火吗?!” 面对这最后的威胁,五条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冷哼一声,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一枚散发着纯净、柔和却又无比浩瀚气息的白色拼图碎片,凭空浮现,静静悬浮。 五条夜:“这东西,是「同谐」希佩,亲自送我的。是祂的恩赐。上面蕴含的力量,想必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家族的人,应该能清晰地认出来吧?” 五条夜:“祂,都没有什么意见。你,又在这儿乱叫些什么?而且,相比起「同谐」……我其实更喜欢「秩序」一点。” 五条夜:“「同谐」维持整体的平衡与稳定,但没有「秩序」守护的和谐,往往也很难保持长久。” “我对命途之间的纠葛,无所谓。 对我而言,只要是能用的力量,就是好力量。就像我现在也同样拥有「秩序」的力量,「同谐」照样没说我什么。” 最后,五条夜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压,给出了最终的选择题:“所以,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五条夜:“一,同意。 接受这个分配方案,接受星期日作为管理者,大家相安无事,共同开发匹诺康尼的未来。” 五条夜:“二,死。 或者,带着你的人,滚出匹诺康尼,选吧。” 绝对的力量,加上「同谐」恩赐这面大旗,彻底碾碎了老奥帝最后一丝念头。他沉默良久,意味难明的笑声:“嚯嗬嗬嗬……祂的恩赐呀……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等于默认了五条夜的一切安排。 五条夜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早这样做不就可以了吗? 皆大欢喜。” 他随手一抛,那枚散发着“同谐”之力的白色拼图碎片,便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星期日手中。 五条夜:“老日,交给你了。 有了它,你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好好用它,为匹诺康尼的未来,努力吧。” 星期日郑重地点头:“感谢您的信任。 必不辱命。” 一直旁观的砂金,此时才悠悠开口,看着五条夜,语气带着玩味:“你还真是……相信他呢。不怕他手握如此大的权柄,再搞出什么……新的乱子?” 星期日闻言,冷冷地瞥了砂金一眼,表情严肃。五条夜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无所谓”他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五条夜:“我相信他,这就足够了………” 五条夜满意地看着老奥帝那副“认命”的表情,他身体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沙发,目光转向始终保持着优雅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翡翠。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语气随意:“对了,话说回来……这次匹诺康尼的‘烂摊子’,从头到尾,星穹列车可是出了不少力啊。正面硬扛、疏散民众、唤醒大家、最后还帮忙收拾残局……你们公司,家大业大,总不能不表示表示什么吧?”他的目光扫过翡翠、托帕和砂金,脸上带着“你们懂的”那种笑容。 翡翠对于这个“追加条件”似乎毫不意外,她微微颔首,语气流畅而清晰:“当然。五条先生的考虑非常周到。星穹列车及其无名客的贡献,公司从未忘记,也理应得到应有的回报。” 翡翠:“根据我们与奥帝先生初步达成的意向,以及五条先生您确立的股权架构,在本次对匹诺康尼的‘战略投资’与‘合作重建’方案正式实施、相关融资流程完成后,星际和平公司,将持有匹诺康尼总计25%的股权。” 翡翠:“而后,公司决定,将把这25%股权中的5%,无偿转赠给星穹列车。这不仅是经济上的补偿,更是对星穹列车及所有无名客,在历史上、尤其是此次事件中,为这片‘梦想之地’所做出的巨大牺牲与卓越贡献的正式认可与表彰。” 翡翠:“同时,公司将正式推举您,五条夜先生,作为代表星穹列车的独立董事,进入匹诺康尼未来管理委员会。您的意见和立场,将直接影响到匹诺康尼重大事务的决策。这是公司对您个人能力的确信,也是对星穹列车在匹诺康尼未来事务中地位的确认。” 然而,五条夜听完,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那种“真麻烦”的表情,甚至有点嫌弃:“听起来还不错,给列车当经费也好。不过那个什么独立董事……还是算了吧。” 他掏了掏耳朵:“我可不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开会、看报告、跟人扯皮……想想就头疼。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姬子姐去头疼吧。 她比较擅长,也乐在其中。我就当个甩手掌柜,哦不,是‘甩手乘客’,挺好。” 翡翠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她的笑容加深了些,点了点头:“嗯,我们大致也猜到了您会这么说。五条先生向来……志不在此。” 翡翠:“所以,我们已经提前邀请了姬子女士。代表星穹列车接受股权赠与,以及商讨关于‘独立董事’的内容………” 翡翠:“按照约定的时间……姬子女士,应该也快到了吧?” 五条夜:“啧,用一下能力吧,我看一下姬子什么时候到…………………”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副“总算搞定麻烦可以开溜”的放松姿态消失了。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公司这边动作这么快,连后路都给他提前“安排”好了。 他看到了姬子已经在门口,准备进去了,也不知道刚才的内容,她听到多少……五条夜咽下去一口唾沫,仿佛已经能听到姬子的声音。 刚才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逼得老奥帝哑口无言的白毛家主,此刻看起来竟有点像是即将被家长抓包的捣蛋孩子。 五条夜表情一惊:“啊………不对,我先撤了。” 姬子缓缓走过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五条夜:“……我不是,我没有,我还有事,能不能先走?”。星期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砂金则玩味地看着五条夜难得吃瘪的表情。而五条夜,这个最大的“变量”,恐怕还得再费一番口舌,才能“安全”地回到他那“甩手乘客”的舒适区。 第321章 你妈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气氛与往日温馨悠闲不同,带着一丝严肃的“审讯”意味。五条夜罕见地、规矩地甚至有点怂的跪坐在中央的软垫上,两根食指无意识地互相碰撞、点戳。姬子端着一杯热气的咖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瓦尔特站在舷窗边,镜片后的目光严肃。丹恒抱臂立于一旁,眼中审视意味浓厚。三月七和星则一左一右,像是陪审团兼护卫,紧盯着五条夜。 五条夜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诚恳但怎么看都有点心虚的表情,目光游移: 五条夜:“那个……姬子姐,杨叔,丹恒,三月,星……你们听我狡辩……啊不是,是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他刚开了个头,就被丹恒冷冽的声音打断:“你先证明一下,你没有被他控制……” 直指五条夜,又看向站在稍远处、同样保持沉默的星期日。“比如某种精神暗示或者「秩序」力量的残余影响?” 五条夜闻言,脸上那点强装的诚恳瞬间垮掉,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也恢复了平日那种懒洋洋的调调: “拜托——!阿恒,动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想想,我要是真的被他控制了,或者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了神智……” 他摊开手,语气夸张:“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你们‘开会’吗? 按照我的风格,要么早就把你们全放倒打包塞进美梦里,要么就是我自己带着他早溜得无影无踪了……” 丹恒噎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确实。”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语气比丹恒缓和,但责备的意味更重:“即便如此,五条,你还是太乱来了一点……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至少,让我知道你的计划和处境。” 五条夜面对瓦尔特,态度明显端正了一些。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如何回答,然后抬起头:“这个嘛……我忘了。 你们信吗?” “信你个大头鬼啊!” 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的三月七就炸毛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气鼓鼓地扬起手,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五条夜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月七:“笨蛋!大笨蛋!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你是把我们当外人吗?!”但打完之后,她猛地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还跪坐着的五条夜,把脸埋在他白色的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三月七:“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担着了…… 因为……咱也会伤心的啊! 笨蛋!笨蛋五条!”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直白的情感宣泄,让五条夜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插在口袋或随意摆动的手,此刻有些无措地悬在半空,最终,极其轻微地,犹豫着,落在了三月七微微颤抖的背上。 五条夜:“三月……我……”他想说“我没事”,想说“别担心”,但那些惯常用来敷衍或逞强的话语,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三月七说的是真的。他的隐瞒和独断,确实伤害了这些关心他的人……但他不认为自己值得被关心。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的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五条夜因为被三月七拥抱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她瞳孔骤然收缩——在那苍白的皮肤上,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出现了几道细微却刺眼的金色裂痕。 星失声的说道:“五条!你……!” 五条夜立刻反应过来,他抬起未被三月七抱住的那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朝着星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嘘——”的口型。 星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她看着五条夜的眼神,又看了看对此一无所觉、依旧沉浸在担忧情绪中的三月七,以及那边还在等待解释的瓦尔特和丹恒,心中翻江倒海。最终,她紧紧抿住了嘴唇,强行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压了下去,只是用更加担忧和复杂的眼神死死盯着五条夜。 五条夜见星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疲惫却难以掩饰。他轻轻拍了拍三月七的背,示意她松开,然后有些心虚地重新坐好,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也借此转移大家对刚才小插曲的注意: 五条夜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呃,尽量记得跟你们说。那个……关于老日上列车这件事……” 瓦尔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关于这件事……星期日先生已经跟我简要说明过他的想法和决心。对于他个人的加入,我没什么意见。”他看向五条夜,目光深邃: 瓦尔特:“毕竟,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你主动邀请他的。你的眼光和判断,我们一向信任。因此,我也相信你的选择。相信你做出这个决定,有你的理由,也相信……星期日先生,会珍惜这次机会。” 丹恒抱着手臂,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五条夜和星期日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看向星期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既然夜是这样想的……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他顿了顿,补充道。 丹恒:“不过,我会盯着你的,星期日。在列车上,你的过去我们也不会提起,但请你不要辜负他给予的这份信任。” 三月七已经松开了五条夜,听到瓦尔特和丹恒都表了态,她也立刻恢复了元气,摊了摊手:“都说‘洗白弱三分’嘛!而且既然是五条你的意见的话……那我也没意见啦!不过,你要请客!庆祝新同伴加入!” 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将注意力也放回眼前的问题上。她看向星期日,认真地说道:“这个嘛……我觉得,你应该是个高尚的人。毕竟你的理想虽然走偏了,但还是为了让别人幸福,而且……” 星:“既然阿夜都这么挺你了,把你带回来。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欢迎。”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姬子。 姬子轻轻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温柔而包容的微笑。她看向星期日,又看了看五条夜:“只要有人愿赴前程,心怀开拓之意,无论他来自何方,曾经历什么……列车的门,理应为他打开。” 她微微颔首:“我,也没什么意见。欢迎加入,星期日先生。希望这里,能成为你新的起点。” 五条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你看!我说吧!他们肯定没什么意见! 我跟帕姆列车长也说过了,以后啊,你没事就跟着列车,好好开阔开阔眼界!” 五条夜:“你妹妹在这一点上,可比你强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落下呀!” 星期日听着五条夜看似调侃实则鼓励的话语,又环视着周围这些虽然态度各异、却最终都选择接纳他的新同伴们。 星期日:“多谢诸位包容。感激不尽。 我……必不负所托,亦不负此行。”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内。新的同伴,加入了这趟永无止境的开拓之旅。而那个总是将麻烦揽在自己身上、此刻却笑得没心没肺的五条夜,悄悄拉紧了微微敞开的衣领,将那触目惊心的裂痕,再次隐藏于熟悉的笑容之下。 就在五条夜为星期日顺利“上车”、列车组无人反对而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场“家庭会议”总算可以圆满结束时—— “五条。” 姬子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没有继续关于星期日的话题,而是问出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 姬子:“你……觉得「同谐」怎么样?”车厢内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沉默了几秒:“我觉得「同谐」其实没有我们想象那么美好。”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刻的疏离感。 五条夜:“至少……我对祂挺不满的。 并没有什么好感。” “咦?” 三月七忍不住发出疑惑的声音。 五条夜闭上眼睛,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和挣扎:“如果非要我说点什么的话……即便祂赐予了我力量,即便那力量帮了我……我这个想法,也不会改变。” 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中,五条夜缓缓走向观景车厢的中央。他停下脚步,面对着舷窗外浩瀚无垠、仿佛包容一切的星空。然后。 此刻,那双眼中没有平日里战斗时的战意,也没有疲惫时的黯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 五条夜:“「同谐」……万众一心,共鸣和谐,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他顿了顿:“但这一点……和「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虫群,不是很像吗? 可以牺牲一切个体差异,形成恐怖的整体。而当这种‘统一’被推向极端,个体意志的独立性又该如何自处?会不会……也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虫群’?” 他微微侧头:“还有,我一直觉得……「同谐」这个名字,或许……「同化」 会更适合祂一些?”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情报:“还有……我觉得最讽刺的一点。”他转过头,目光似乎扫过了星期日的脸 五条夜:“让星期日和知更鸟成为孤儿的……那颗「星核」。 那颗带来毁灭与恐惧的「星核」……” “祂……其实是「同谐」的造物。被称为「同谐之癌」,歌斐木,也就是梦主,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真相,才会选择背叛「同谐」,选择「秩序」。” 五条夜无奈摇摇头:“现在,知更鸟……还在用她的歌声,歌颂着「同谐」。她相信那是带来和谐与美梦的力量。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这个真相——她父母乃至无数人悲剧的源头,与她所信奉的星神力量同源——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 列车组的所有人,包括刚刚加入的星期日,都被这骇人听闻震得说不出话来!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列车引擎平稳运行的微弱声响。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颤抖:“开玩笑的吧?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 星期日身体微微晃动,他看向五条夜,眼中充满了震惊:“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你当时在大剧院里,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也难怪你会对「同谐」抱有如此复杂的感情……” 星期日:“这样说的话……那颗「星核」,的确是所谓的‘恩赐的象征’……” 五条夜冷笑一声 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散漫:“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我是通过歌斐木的往事才知道这件事,还真是令人感慨呀!” 他似乎觉得气氛太沉重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过话说回来……感觉纳努克那家伙,好冤啊!明明「星核」这口导致无数文明毁灭的‘超级大黑锅’,很大程度上是‘同谐’这边自己搞出来的‘衍生品’,结果全宇宙都以为是纳努克的‘杰作’……啧,无缘无故背这么大一个锅,换我,我也天天绷着个脸想炸点什么。” 姬子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才微微蹙起眉头,消化这些颠覆性的信息,她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吗?星核的起源,竟然如此复杂,与「同谐」有关……真是……没想到啊。”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星,这时脑回路似乎终于接上了某个奇怪的频道。她眨了眨眼,看看五条夜,又看看窗外的星空,忽然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茫然的语气,脱口而出:“原来……我妈是希佩?” 丹恒:“……………”他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三月七:“……………”粉发少女头顶仿佛飘过一串省略号和问号。 星期日,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刚刚发表完一通惊天言论的五条夜,也被星这神来一笔的“认亲”搞得瞬间破功,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的无语表情。 五条夜扶额:“理论上来说……从力量根源和‘造物’关系上看,好像……还真是这样?” “不过听起来好怪啊! 停!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说下去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五条夜:“总之!「同谐」的事情很复杂,我知道的也不全,你们就当听了点宇宙八卦,心里有数就行。别到处乱说,刚才我脑子抽了一下,才会告诉你们的。” 五条夜摇摇头:“其实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幸福。现在——” “——我饿了!帕姆——!今晚有没有加餐庆祝新乘客啊——?!”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快步走向餐车方向,试图用食物和喧闹掩盖刚才那番谈话带来的沉重与震撼,也逃避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多追问。 而下一刻五条夜眼中一颤,他在脸颊上再次出现了金色的裂痕,不过这一次更明显,也更密集。 第322章 看烟花 匹诺康尼,“辉长石号”华丽庆典飞艇的上层甲板。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意义重大的“和解”与“展望”晚宴, 在五条夜那不讲道理的“最高权限”与强势主导下,一场由他亲自“编剧”和“导演”的“真相揭露”与“权力移交”戏码已然落幕。 星期日不仅被“洗清”了之前作为“秩序之乱”主谋的罪名,五条夜定性为被梦主歌斐木操控的受害者,更在五条夜的支持和部分家族势力的默认下,恢复了橡木家系家主的身份与地位。 甚至因为这场“含冤受屈”又“强势回归”的经历,在民众中获得了比以往更高的同情分与支持度——毕竟,之前的官方公告已将他塑造成“星核之乱”的背锅者之一,而他在民众中的基础口碑本就不错。 家族内部一些顽固派虽然对五条夜的霸道和星期日的回归敢怒不敢言,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既成的事实面前,也只能选择暂时蛰伏。一切,至少在表面上,开始朝着五条夜规划的“井然有序”方向发展。 甲板的一角,远离喧嚣的核心区域。知更鸟找到了独自凭栏、眺望着下方璀璨城市的星期日。兄妹重逢,却已物是人非。 知更鸟看着兄长依旧挺拔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有欣慰,有担忧,有恍如隔世之感:“哥哥……” 星期日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抱歉,妹妹。我……给你,给匹诺康尼,带来了太多的伤害和混乱。” 知更鸟却摇了摇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没关系的,哥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改过自新,真的明白了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就好了。”她向前一步,轻轻拉住星期日的手: 知更鸟:“我相信你。 相信你不会再重蹈覆辙。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可以在这里,聊很多东西……关于匹诺康尼,关于家族,关于音乐,或者……什么都不聊,只是像小时候那样,一起看看星星。” 星期日微微一笑:“嗯……谢谢你,妹妹。” 飞艇更高处,几乎无人踏足的边缘,五条夜独自一人坐在边缘,双脚悬空,白色外套在夜风中肆意飞扬。他背对着庆典的繁华与灯火,面朝着下方梦境都市那壮丽的夜景,身影在巨大的城市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孤独。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很轻,但他立刻分辨出来人,五条夜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来了呀,星。” 星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坐下,目光却一直紧紧锁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晚风吹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星眼尖地看到,他颈侧似乎又有新的、细微的淡金色裂痕。 星的心中很不是滋味,那种看着他独自承担一切、身体却在悄然崩坏的感觉,让她既无力又心疼。 星声音有些低沉:“五条……你的身体,到底…… 那些裂痕,还有你总是流鼻血有时候还会吐血……是不是上次战斗的伤,根本就没好?还是……有别的什么?” 五条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呵,这个嘛……保密。其实……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幸福。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匹诺康尼在恢复,老日回来了,你和大家也都平安无事……” 星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坚持:“可是一直这样隐藏下去,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对你的心理可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 五条夜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望向远处开始聚集起绚丽光点的夜空,语气轻快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过一会儿,就该放烟花了吧?嗯,很漂亮哦,在飞艇上看视角最好。”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星:“你现在……应该很想见一个人,对吧?她也是此战的功臣哦……” 星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绿色的、有些沉默却让人安心的身影——流萤。 五条夜微微一笑:“等我一下。 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 星却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可是……我现在只想静静地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可以了……。” 她总觉得,如果让五条夜一个人离开,他可能又会去做些什么危险或者消耗自己的事情。 五条夜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轻轻拍了拍星拉住他衣袖的手:“听话,就一会儿。很快的。”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星徒然抓空的手,星摇摇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呀,五条………” 「橡木之梦」僻静边缘,一片可以仰望虚假星空的平台。流萤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裙。她仰望着那片熟悉的星空,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嗨,好久不见了。在这儿待着呀?”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流萤身体一颤,猛地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正笑嘻嘻朝她走来的五条夜。 流萤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五条夜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倚靠在栏杆上,语气轻松:“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 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现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领域’,我想找个人,只要还在梦里,就不难。” 五条夜:“星那家伙,现在在‘辉长石号’上,看起来……有点寂寞哦。你要不要过去陪陪她?我可以‘咻’的一下带你过去,很方便的。” 流萤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但随即,她低下头,缓缓摇了摇头:“她……还是算了吧。我……还是自己留在这里比较好。” 五条夜看着她这副明明在意却强装疏离的样子,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诱惑:“唉……那边可是马上要放烟花了哦!在飞艇上看,绝对是打卡的神地!璀璨梦幻,错过可惜。你确定……不过去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与流萤并肩而立:“我不知道你们过去具体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或者心结。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们之前……应该是很要好的伙伴,对吧?”他侧头看向流萤: 五条夜:“做出选择之前,可不要让自己后悔呀。 有些机会,错过了,可能就不会再有了。尤其是……在见证了那么多‘失去’之后。” 流萤沉默了很久,最终,她抬起头,看向五条夜,眼中带着一丝释然和请求:“……谢谢。 让我……过去吧。” 五条夜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好嘞! 准备好,头可能会有点晕。” 就在他准备施展术式时,流萤忽然叫住了他,问出了那个一直悬在她心头的问题:“那个……你。你之前说……你真的能治疗我的‘失熵症’吗?” 五条夜准备动作的手停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认真而坦诚:“这个嘛……挺麻烦的。”他解释道: “原理我大概搞清楚了。表面上看,是一种极其复杂、涉及基因层面根本缺陷的绝症,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随手就可以解决了。” 他话锋一转:“但事实远不止这样。”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五条夜:“你,是「繁育」命途的行者,或者更准确说,是‘残留物’。你的生命形态和力量根基,与「繁育」的本质有着难以分割的联系。” “就像脱离了虫群的虫子,等待它的,往往也只有缓慢的衰竭和死亡。 这才是你‘失熵症’更深层、更难以解决的真正原理。” 五条夜:“根治的话……会非常、非常麻烦。涉及到命途层级的干预一时半会,很难解决。”他话锋一转: 五条夜:“不过……我可以为你定期补充纯净的「繁育」命途力量,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让你避免消亡,简单来说是就像是‘充电’?” “这可以让你的症状显着缓解,身体机能恢复到接近正常水平,维持一段时间。类似于……‘续命’或者‘症状抑制期’。” 他认真地看着流萤,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我之前提议过,让你退出星核猎手,以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份活下去。现在,结合这个治疗方案……你想好了吗?” 流萤几乎没有犹豫,她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抱歉,这个……我不能同意。” “在我最迷茫、最无助,几乎找不到‘自我’存在意义的时候,是星,还有卡芙卡……她们接纳了我,给了我容身之处,赋予了我新的目标,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 她的眼中浮现温暖:“后来,又遇到了刃,遇到了银狼……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成为了我不可或缺的伙伴、战友,甚至……家人。我们背负着不同的过去,面对着现在,也期许着某种未来。” “因此,我绝不可能放弃他们。 ” 五条夜静静地听完,最终,他长长地、带着一丝无奈和赞赏地叹了一口气:“……失败了。 你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但他随即笑了笑: 五条夜:“不过,我还是会帮你的。 毕竟,你还挺让我动容的,反正我也是凭心情做事的。”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变得随意起来:“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用回答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五条夜:“星……她的身份,不简单,对吧? 远远不止是一个普通的‘星核载体’。”流萤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微缩。 五条夜:“你们星核猎手这个组织,这个汇聚了各路‘麻烦人物’……很大概率,是因为她,才组建起来的吧?” 五条夜:“为了……阻止宇宙的「终末」? 或者,引导她走向某个特定的、能改变一切的‘未来’?” 五条夜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有些释然的微笑:“呵……果然是这样。”他拍了拍流萤的肩膀,语气变得轻松: 五条夜:“算了,我也没必要操心了。 宇宙的命运啊,终末啊什么的,听起来就麻烦得要死。以后的路,还得你们自己走。我能做的,也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们这些‘麻烦的家伙’一把,让你们走得更稳当一点。” 说完,他不再追问,随后就掏出了之前顺来的棺材,五条夜指着这个棺材:“喏,这里面是「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一部分‘残骸’,是我顺手‘捡到’的。因为我体质比较特殊,可以从里面安全地‘窃取’出纯净的「繁育」命途力量,而不用担心被它的疯狂意志反噬同化。”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拿出了一枚散发着浓郁「丰饶」气息的果实,他将两股力量在掌心巧妙地结合、平衡,最终结合在一起,他随手将这无价之宝抛给流萤: 五条夜:“接着。 这个东西,融合了「繁育」的本源力量和「丰饶」的治愈特性。吃了它,可以让你免受‘失熵症’的折磨,并修复身体积累的所有暗伤和疾病。大概……可以维持五个月左右的效果。” 他看着流萤接住结晶,补充道:“我会提前准备好很多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托星定期转交给你。防止……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吧” 流萤紧紧握住手中温润却蕴含着生机的果实,她看着五条夜那副明明做了这么多、却说得轻描淡写的模样,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感激、愧疚、困惑。 流萤:“谢谢你……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在之前,我曾多次……想取你性命,或者至少将你视为必须排除的巨大威胁……” 五条夜闻言,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疲惫、却异常温和的笑容:“没关系的。 这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毕竟从小就被暗杀嘛,无所谓的。” “而且……你和星是好朋友嘛。 我可看不得好朋友之间,因为某种情况下留下遗憾啊……” “好了,烟花开始了。我们该走了,别让星等急了。”他伸出手,轻轻搭在流萤的肩膀上。 在彻底消失前,五条夜最后的声音传来:“要……好好珍惜啊,能并肩看烟花的人。” 第323章 殒命之时,皆为孤身一人 五条夜将流萤悄然带到“辉长石号”甲板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座位,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楚看到夜空,又不会立刻被庆祝人群注意到。 他看着流萤走向独自坐着、似乎有些出神的星的背影,轻声说道:“好像烟花还没正式开始呢,你们俩就在这儿先坐一会儿吧。这里视角不错。” 流萤停住脚步,回过头,对着五条夜,郑重地的说道:“无论如何……谢谢。” 五条夜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流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当她轻轻坐在星身旁时,星的身体明显一震,转过头,看到了流萤。 而五条夜,则在他们身后,悄然后退,几个轻巧的腾跃,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飞艇最高处延伸出的窄小平台上。这里远离一切喧嚣与灯光,只有冰冷的金属和呼啸而过的夜风。 他独自一人坐下,白色外套在猛烈的风中猎猎作响,下方,是灯火辉煌的庆典,是欢声笑语的人群,是逐渐亮起的、预示着烟花即将绽放的预热灯光。他的身影在巨大的飞艇和璀璨城市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孤独。 五条夜垂眸,看着下方那片属于“他人”的热闹与喜悦。姬子正与瓦尔特低声交谈,丹恒安静地站在一旁,三月七活力满满地跑来跑去,星期日和知更鸟兄妹并肩而立,流萤和星坐在角落轻声说着什么,银枝、波提欧和砂金似乎在远处的台球室传来笑闹声,托帕和翡翠优雅地举杯…… 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那笑容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欣慰。 五条夜:“嗯……大家,都会拥有美好的未来,除了我以外。”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响起。 咔嚓……咔嚓…… 紧接着,更多细密的声音,从他体内接连不断地响起!五条夜的脸颊皮肤下,那些原本就存在的淡金色裂痕,骤然变得无比清晰,瞬间蔓延开来,甚至爬上了他的额头、眼周!裂痕中,闪烁着诡异而危险的金色光芒…… 五条夜没有惊慌,也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微微颤抖、同样布满裂痕的双手。他轻轻地、几乎是认命般地摇了摇头,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叹息。 五条夜:“是灵魂承载了太多?还是意识在持续的信息过载与梦境负担下终于到了极限?亦或是……两者皆有?呵……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强行容纳、使用这些远超界限的力量,总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目光投向无垠的星空,眼神空洞:“果然……陨命之时,皆为孤身一人。 很公平,不是吗?” 就在这时,下方甲板上传来三月七元气十足、带着点焦急的呼喊声,穿透风声隐隐传来:“五条——!你人呢?!快点过来呀!要拍大合照啦——!大家就差你一个了!”那声音充满活力,带着毫无保留的亲近与期待。 五条夜的身体微微一顿。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障碍,他仿佛依然能“看”到三月七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的焦急模样。 他的嘴角扯动,想要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或者吐槽一句“烦死了”,但最终,只化为一抹深深的、浸透了疲惫与歉意的苦笑。 五条夜摇摇头:“听声音……是三月呀……”他缓缓闭上眼睛,对着那不可能听到的方向,轻声说道:“呵……抱歉。 这次……我就不过去扫兴了。”而那双曾被誉为苍蓝之瞳,天空延展的六眼,此刻也已经彻底失去了高光。 下方甲板。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失望地走回人群:“没找到他……这家伙,又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姬子看着烟花预热的光效越来越密集,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总是这样。 算了,我们几个先拍吧。给他留个位置。” 于是,星穹列车组的成员们——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星,以及刚刚正式加入、站在边缘的星期日——聚在一起,在流光溢彩的飞艇背景和即将绽放的夜空下,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照片里,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 星拿着拍立得吐出的照片,看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骤然收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咻——砰!!!!!” 盛大无比的烟花,拖着璀璨的光尾,划破深蓝色的梦境天幕,在极高的空中轰然炸开! “哇——!!!” 三月七立刻忘记了刚才的失落,兴奋地张大嘴巴,举起相机开始疯狂拍照记录,“好漂亮!快看快看!” 流萤仰望着那片温暖此刻的绚烂光华的烟花,眼中倒映着繁星般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看到了,她终于和想一起看的人,看到了最美的烟花。 银枝、波提欧和砂金暂时停下了台球比赛,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盛景。托帕和翡翠碰杯,相视而笑。星期日和知更鸟并肩而立,在烟花的映照下,兄妹俩的侧影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人间烟火,盛世欢歌。 然而,在最高的、无人触及的寒冷角落,五条夜独自坐在那里,就像旁观者一样。烟花的光芒偶尔会掠过他的脸颊,照亮那些狰狞的金色裂痕,在他身上不断蔓延、加深、增多。手臂、脖颈、都在发出细微的崩解声。 这崩坏,并非纯粹的力量反噬。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早已失去了“生的意志”。他并非刻意寻死,也并非厌世。只是,漫长的空虚中、看透太多的虚无、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 一切对他而言,都变得毫无意义。 拯救他人成了习惯与责任,而非自身的渴望。当最后的责任似乎都已完成,那根强行支撑着他的弦,便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星的直觉疯狂报警。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不顾流萤和三月七诧异的呼唤,凭着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心悸,朝着飞艇最高、最偏僻的方向跑去!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指引她。 她爬过冰冷的舷梯,穿过无人的检修通道,最终,来到五条夜背后:“夜……?” 星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到了那个背对着她、坐在边缘的白色身影。 当星看清他此刻的样子时,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总是藏着戏谑或锐利的苍蓝之瞳,此刻空洞无光,脸上没有任何神采。而他的脸上、手上,甚至从领口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金色裂痕! 五条夜看着她,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弱的苦笑:“是……星吗?我……没事……怎么了?觉得……下面太寂寞了,所以……上来了?” 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冲过去,想要触碰他,却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加速他的崩解。 星:“你……!!! 这是什么?!你的眼睛……!” 五条夜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惊呼,只是自顾自地、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继续说道:“咦?被发现了?你不该过来的…… 看到……这副样子……不好……”他微微偏过头,避开星震惊痛心的目光: 五条夜:“不用在意我…… 无所谓的……就让我……独自一人,死在这里吧……” 他望着脚下遥远的、繁华的梦境城市和璀璨烟花,声音飘忽:“这应该……才是最适合我的结局……悄无声息地……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在说些什么傻话?!” 星猛地打断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用力抓住五条夜冰冷的手腕,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一定会有办法的……坚持住……姬子姐,杨叔!丹恒!快来人啊——!!”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徒劳地呼喊,试图抓住一丝希望。 五条夜似乎被她的眼泪和呼喊触动了一丝微弱的情感波动,但他眼中的光芒并未恢复。他轻轻抽回手,继续用那种交代后事般的平静语气说道:“星……冷静点……听我说……” “艾利欧的「剧本」里……没有我的身影……你知道吗?可能是因为……我是没有‘未来’的人吧…………”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 五条夜:“我的……银行卡密码……是……里面……有我在这全部的积蓄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话语变得断续:“还有一些……东西……我已经……提前……发短信……设置了……定时发送……你迟早……都会收到的……到那时候……你再……骂我吧……”五条夜因为自身太过虚弱,身体已经无法横穿了现实和梦境,只能靠意识参加这场聚会。 五条夜:“真是的……咒术师……怎么可能会存在……无悔的死亡呀…… 总会……有点……遗憾的……” 星疯狂地摇头:“不!这不是真的!一定还有方法……一定有的……求求你,别放弃……五条!” 五条夜摇摇头:“不必在意……我只是……睡一觉而已……真的……”他顿了顿,那双空洞的眼中,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怀念? 五条夜:“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事的话……“真想……对‘悟’……说一声……‘对不起’呀……” 话音落下的刹那——五条夜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头缓缓地、无力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更加密集、更加清晰的咔嚓声响起,那些金色的裂痕一点点地崩解、消散。 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笑得没心没肺、却比谁都孤独的白发青年,在她面前逐渐消散。 烟花依旧在盛放,照亮了星泪流满面、写满绝望与难以置信的脸庞,也照亮了那片空荡荡的、只剩下冰冷夜风呼啸而过的平台最高处。 盛世欢歌依旧,人间烟火璀璨。 殒命之时,孤身一人。 此乃,诅咒,亦为宿命。 【失误了,和悟见面就下一话吧,明天吧,今天太累了】 「五条夜是不会死的,就算星不救他,他也真的只是会睡一会,他没有说谎哦,他只是很累了,需要休息一下而已。」 第324章 齿轮拨转,缺憾暂补。代价已付,长眠于此。 星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徒劳地向前伸出,……他的结局,不应该这样,星猛地闭上眼睛。 不!他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总是带着好奇、偶尔迷茫的金色眼眸中,此刻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坚定光芒! 星:“我能够……拨转命运!“成全缺憾! 如果这个世界给我们的命运,一定要立下一个终点……” 她抬起头,望向五条夜最后的身影:“那它至少……应该弥补他的遗憾!”仿佛是回应她那强烈祈愿与决心,一道声音传来。 “若你……有着非要弥补不可的遗憾…………便在心底,倾尽全力去‘呐喊’吧。” “……传至「时间」的尽头…………让将要启程的?末王?……听见……” 星的心脏狂跳!她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何处,但她抓住了那唯一的希望!她不再犹豫,开始紧闭双眼,按照方法是使用,属于她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她意识深处,一个无形无质的庞大钟表齿轮虚影,开始缓缓浮现,并且——加速转动!时针、分针、秒针,疯狂地逆向旋转。 【???】:“……你该知道,在「时间」与「终末」之下无特例,这是既定的法则……” 随后一个身披黑金色兜帽长袍的人影,缓缓伸出了右手,人影的掌心上方,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复杂的圆形齿轮虚影凝聚而出,上面的时针、分针、秒针,正在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律的速度。 【???】:“罢了,就算……是我破一次例吧。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呵……有趣。这趟漫长的旅途……可还没开始呢。” 因为「终末」力量的影响,面前景象,正是他曾在“死亡”边缘徘徊时,意识中浮现过的、与弟弟五条悟最后“告别”的那个空间。一片纯白,空无一物。 五条夜的身影恢复了他印象中自己最完整、最“正常”时的样子,穿着高专的黑色制服,白发蓝眼。 面前的身影,同样白发蓝眼,身高相仿,脸上带着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圆形墨镜,嘴角挂着五条夜无比熟悉的、带着点嚣张和欠揍的笑容——正是五条悟。 五条夜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地方,过了许久,他才极其艰难地苦笑一声:“呵……长大了很多嘛,悟。五条夜:“还算像回事…… 。” 五条悟声音有些干涩:“老哥……? 我……我是在做梦吗?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术式?” 五条夜低下头,避开了弟弟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也许吧……是梦,是幻觉,或者是……死后的走马灯?谁知道呢……”他抬起头,正视着五条悟,那双总是戏谑或漠然的苍蓝眼眸,此刻充满了愧疚。 五条夜:“抱歉。其实……我一直想跟你……好好地道个歉。” 他看着五条悟困惑的眼神,开始倾诉那段深埋心底、从未有机会说出的心声:“‘对不起’。 身为兄长……我不应该……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应该……总是用‘保护’的名义推开你,不应该……独自承受那么多,最后却……用那种方式离开。” 五条夜:“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选择相信你,相信你的判断和力量,选择和你一起面对,而不是固执地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一切……说不定……”他的目光变得空洞,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的分支: 五条夜:“说不定……我的结局……就不会那么凄凉了吧?不会……直到最后,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陌生的世界流浪然后……孤独地消散。” 五条夜:“抱歉……悟,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兄长吧。”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心痛、了然、以及更深沉情感的复杂表情。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五条悟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无奈和……心疼:“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说道歉的应该是老子才对吧?!”不等五条夜反应,五条悟猛地张开双臂,来了一个迟来的拥抱;“一直以来……是我连累了你! 是我总是不够强,是我总是需要你来保护,是我……害得你为了救我,死了!” 五条夜下意识地想反驳:“不……这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 五条悟却用力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你怎么老是这种自暴自弃的性格?!” “都说‘人到死都不会执迷不悟’!你这家伙倒好!都死过去了!怎么还这么执拗呢?! 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你是谁啊?「救世主」吗?!” 五条夜被弟弟这劈头盖脸的“教训”说得一愣,随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是啊,这才是悟,永远这么直接,这么……不讲道理地关心着自己。 五条夜苦笑一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可能……是职业病?习惯了。” 五条悟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无奈的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他也不知道此刻是走马灯还是真的遇见了悟;五条夜缓缓点了点头:“嗯。”他看着五条悟,眼神温柔。 五条夜:“我们终将重逢,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在那之前……你可以好好活着哦。 弟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容:“别让我太失望哦。” 五条悟看着哥哥脸上那久违的鲜活表情。他咧嘴一笑,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当然!” “因为我们是‘最强’的!不……” 他微微一顿,看向五条夜,笑容更深: “因为我是「最强」的! 我会连同你的份一起,好好看着这个世界的,改变这个世界!等着吧,老哥!” 五条夜轻轻一笑。在这一刻,心中那份空虚也被填满了一点,随后空间破碎。 ……… 五条悟猛地从躺椅上惊醒,动作之大差点把躺椅掀翻。他脸上的黑色眼罩歪斜,露出的那只苍蓝之瞳,此刻微微泛红。 五条悟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又带着无尽释怀与期待的笑容,他低声自语:“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定。” 他望向正在打闹嬉戏的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三人,眼中充满了柔和与坚定。 五条悟:“你的梦想……不,我们的梦想……正在实现。” 阳光洒落,庭院里充满了少年少女们生机勃勃的笑声。而坐在躺椅上的白发教师,将眼罩重新拉好,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眶,嘴角却始终带着那抹无比轻松而期待的笑容。 ……… 「辉长石号」甲板,时间仿佛被无形的齿轮轻轻拨动,回溯到了那个关键的节点——烟花盛放前,三月七大声呼唤五条夜来拍合照的时刻。 星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产生了微妙的错位重叠……下一秒,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准备合影的同伴们中间,三月七正踮着脚尖,朝着飞艇上方的阴影处大声呼喊。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上方轻盈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甲板上,动作流畅,甚至带着点他惯有的随性——正是五条夜。 他嘴角勾着那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弧度的笑容,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爽朗:“嗨!久等了大家! 上面视野不错,就是风大了点。”他的出现如此自然,如此“正常”,以至于除了星,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三月七立刻喜笑颜开,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快来快来!就等你了!磨磨蹭蹭的! 站这儿!对!笑一个!” 五条夜被三月七拽到人群中央,站在了那个原本空着的位置上。他左边是微笑着的姬子,右边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瓦尔特,丹恒站在稍后侧,眼神平静,星期日站在边缘,神色郑重。三月七和星则站在前排。 “准备——茄子!” 三月七欢快地喊道。 快门按下,光芒一闪。 一张新的合影诞生了。 照片里,每个人都在笑,或温和,或开朗,或平静。而那个总是缺席或站在边缘的五条夜,这一次,稳稳地站在了人群中央,嘴角的那抹笑容,在定格的瞬间,显得格外真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后的轻松。 星接过三月七递来的拍立得照片,看着上面那个被填满的空位,看着五条夜的身影清晰地印在那里。指尖传来照片温热的触感,如此真实。 但她知道,某种“缺憾”被弥补了,某种“终点”被改写了,哪怕只是……暂时地,或者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含着泪光、却又无比安心的微笑。 这样……就好。 然而,在现实中,五条夜的身体,正静静地“爬”在这地上。他不再是飞艇上那个笑容灿烂、行动自如的形象。 他双眼圆睁,瞳孔却涣散无光,两道新鲜的血迹,正缓缓从他鼻腔中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变化——那些曾经遍布全身、触目惊心、象征着多种命途力量冲突与身体灵魂双重崩坏的金色裂痕,已经缓解了很多。 他失去了所有意识活动的迹象,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射都无法做到,双眼依旧没有闭合。 他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那个与五条悟完成告别的“回响”空间:“这样……就好……”那念头里,没有对自身处境的恐惧,只有一种心愿得偿后的平静。 五条夜:“这样就好了……悟……”他仿佛看到了弟弟最后那自信满满的笑容:“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带着这份跨越世界、于终末边缘被弥补的遗憾与重新燃起的微小希望,他残存的意识,最后闪烁了一下,随后陷入了假死状态。 未来如何?能否醒来?以何种形态醒来?无人知晓,但至少,在那个被改写的“瞬间”,在列车组的合照上,他留下了身影。 在那个被弥补的“遗憾”里,他与重要的亲人完成了迟来的告别。 而那句“终将重逢”的约定,等待着或许有一天,能被重新点燃。 齿轮拨转,缺憾暂补。 代价已付,长眠于此。 唯愿星海依旧,重逢有时。 第325章 晚安,五条夜 星穹列车,五条夜房间里,五条夜静静地躺在一张特制的维生床铺上,身上连接着数台监测生命体征,尽管微弱到几乎是一条直线。他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得近乎安详,如果不是脸色过于苍白,鼻翼下还残留着未完全拭干的血迹,以及皮肤下那若隐若现、虽已淡化却依旧刺眼的淡金色裂痕,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聊,五条夜发来了信息,点开信息,只有他那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疲惫的语音响起,平静地开始“交代后事”: 五条夜:“哟,各位。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嗯,情况不太妙,或者已经彻底‘歇菜’了吧?” 五条夜:“抱歉啊,大家。又跟你们……隐瞒了很多事情呢。我身体的真实情况啦,还有跟星期日那些乱七八糟的交易和安排……太多太多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释然:“不过,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啦。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作自受而已。太任性,太自以为是。结果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真是难看啊。” “我知道……你们都挺在意我的。虽然我总给你们添麻烦,说话也不好听……不过谢谢啦。” 五条夜:“所以……如果真的……我彻底‘死透了’,没救啦的那种……你们也别太难过。就把我的‘尸体’……嗯,或者说这具还有研究价值的‘残骸’,交给黑塔空间站的老太婆吧。” 五条夜:“就当是……卖她们个人情。 ……对黑塔那种研究狂来说,应该算是‘顶级素材’了吧?说不定能换点好东西,或者……让她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啥麻烦,也能多个求助的门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得意,又有点遗憾:“哦,对了!我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呢! 里面放了不少我攒下的‘好东西’,各种咒具啦,特制武器啦,还有我的一些研究笔记和私藏……不过嘛……” 他卖了个关子,随即又无奈地说:“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坐标在哪儿。 等你们……嗯,等时机合适了,或者真的急需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提示’出现吧?” 五条夜:“还有,关于我‘出事’的这件事…… 以及我之前提到的那些关于星核、同谐的秘密……顺手帮我隐藏一下吧。 别到处声张,尤其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毕竟,知道得太多的话……会有人对你们图谋不轨的。 公司里别有用心的人,家族里的激进派,或者其他觊觎这些秘密的势力……我不想因为我,再给你们惹上更大的麻烦。” 录音的最后,是一段更长的沉默,然后,他那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声音,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语气,轻轻说道:“那么……就这样吧。该说的,不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 “再见啦。” “……以及,谢谢。” 嘟—— 录音结束。 “呜……” 三月七第一个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她用力用手背擦着眼睛,却越擦越多,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她趴着五条夜的身上:“搞什么啊?! 这算什么?!已经把后事都处理得这么清楚了吗?! 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吗?! 混蛋!大混蛋!!” 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五条夜,又气又心疼,恨不得把他揪起来再打一顿,却又怕一碰他就真的碎了。 星期日站在床边,脸色沉重,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自责:“抱歉…… 虽然早有预料,五条先生的身体与灵魂早已是强弩之末……但我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是我的出现,我的事情,加速了他的……” 瓦尔特走到星期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镜片后的眼神同样沉重,却带着安抚:“没关系,星期日先生。这些事,不怪你。 他的问题,是长久以来积累的顽疾,事已至此,我们不该沉溺于指责和悔恨,而是该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弥补,如何帮助他,哪怕希望渺茫。” 姬子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倚在门边,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五条夜平静的脸上,最终化为一声混合着心疼的叹息: “嗯……他也已经,早就就怕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提前准备好这些消息了。”她苦笑着摇摇头:“真是一个……让人操碎心的‘问题儿童’呀。 总是把最坏的打算做好,把一切都安排得看似妥帖,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最糟糕的局面。” 姬子:“不过,这件事,他也说得很清楚了。希望大家保密。 关于他现在的状态,关于录音里提到的那些秘密……如果随便泄露出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不仅对我们,对陷入假死的他,也可能造成无法预料的危险。我们必须谨慎。” 星期日闻言,立刻挺直了脊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五条先生……曾经也私下对我说过。 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希望我……能代替他,保护大家。对此,我必将赴汤蹈火,竭尽所能”。 五条夜已经很累了,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但是事与愿违…… 第326章 三月七专篇 星穹列车,万籁俱寂,只有列车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窗外星河流动的微光。 三月七穿着可爱睡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自己的房间,她轻轻扭动门把手,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来到了五条夜房间……… 五条夜就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连接着几根若有若无的导管和生命监测贴片,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稳定在一个极低但确实存在的水平线上。他双眼紧闭,面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唯有监测仪上那规律却间隔极长的微小脉冲,证明着他还活着……… 三月七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三月七:“明明……样子和以前一样嘛。 还是这张帅得没天理、又总是臭屁的脸……”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虚划着五条夜脸部轮廓的弧度。 三月七:“总感觉……下一秒你就会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扯掉那些碍事的管子,然后坐起来,用那种气死人的嚣张语气说——”她模仿着五条夜可能的口吻,压低声音: 三月七:“‘哈?开什么玩笑?老子怎么可能会有事?这种程度,连热身都算不上!’”模仿完,她自己却先红了眼眶,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 三月七:“大笨蛋…… 赶紧起床呀……别睡了……帕姆做了新的甜点,你不起来抢,都要被我和星吃光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轻,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咱……想你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五条夜:“……………”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地、极其小心地抚上五条夜冰凉的脸颊。 三月七:“咱其实……很在乎你的。 比在乎姬子、杨叔、丹恒、星……可能都要多一点的那种‘在乎’。”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三月七:“每次看到你跟别的女孩子说话……跟黄泉小姐站得很近,跟星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甚至只是跟翡翠女士谈判时露出那种专注的表情……咱就觉得胸口闷闷的,烦死了…………”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五条夜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其实……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 不是对同伴的喜欢,也不是对你实力的崇拜……是……是女孩子对男孩子的,那种‘喜欢’。”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五条夜毫无反应的脸,语气变得怯懦: “可是……我又好害怕。怕你拒绝我, 怕你觉得我不够成熟,不够厉害,只是个会闯祸、需要人照顾,傻啦吧唧的麻烦精……更害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如果你知道了,觉得尴尬,开始躲着我……那我该怎么办?” 她用力握紧了五条夜冰凉的手指:“如果可以的话…… 我好想……好想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呀。不是以‘同伴’或者‘被保护者’的身份……而是……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困意袭来。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从险些失去的绝望,到失而复得的庆幸,再到此刻面对心上人沉睡不醒的哀伤与倾诉……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疲惫便难以抵挡。 不知不觉间,她维持着趴在床边的姿势,脑袋枕着五条夜的手臂,脸颊贴着五条夜的胸口,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也许是潜意识里贪恋那一点点的触感和气息,睡梦中的三月七无意识地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床铺。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以一种寻求温暖和保护般的姿态,侧过身,蜷缩起来,将半个身子都轻轻靠在了五条夜一动不动的身侧。她的脑袋自然地搁在了他的肩窝附近,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身高差在此刻显露无疑。 三月七虽然不算矮但是在五条夜195伟大的身高面前,还是显得异常娇小了。此时的五条夜完成后事后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心跳微弱,呼吸也几乎没有,但人确实还活着………可能这就是属于半咒灵半人类的强大生命力吧…… 夜色温柔,星河无言。列车依旧平稳地行驶在无垠的星海之中,至于明天醒来,三月七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五条夜床上还抢了被子,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又脸红心跳的场景………… 第327章 浪漫故事 艾利欧的观测无数命运丝线与可能性光流交织的时间线中。艾利欧的目光聚焦在属于“匹诺康尼”及其后续衍生出的那条错综复杂、波动剧烈的因果链条上。 看着链条上那些因为五条夜的介入而产生的剧烈扭曲的时间线,艾利欧罕见地、人性化地摇了摇头:“还真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艾利欧:“然而……至少结果对上了。 与我预见的‘更好未来’的概率峰值,重合了。虽然看不到他的「剧本」可是被他影响过的其他人的「剧本」也会适时更新………” 卡芙卡优雅地站在一旁,听着艾利欧的分析,她微微蹙眉:“不过……这时候,还是太早了。她接触了太多本不该现在知晓的真相边缘……”她抬起头,看向艾利欧: 卡芙卡:“记忆……还是需要处理一下才行。 稍微修剪,模糊掉那些过于超前的部分,让她保持在「开拓者」应有的轨道上。” 星穹列车,三月七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下方紧实而冰冷的触感…… “!!!”她猛地彻底清醒,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整个人趴在五条夜身上,脑袋还枕着他的胸口一侧!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偷偷潜入、倾诉告白、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还爬上了床?! “唔……!” 三月七的脸颊瞬间爆红。她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姿势别扭和心虚,动作笨拙,差点又摔回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跪坐在床边,她看着五条夜依旧帅气的容颜,心脏砰砰直跳,既有偷爬床时的羞耻,也有面对心上人毫无防备模样的心动。 三月七:“有点……难为情啊…… 抱歉……五条……我不是故意……呃,好像就是故意的……但也不是那种故意的!就是……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五条夜的嘴唇吸引。看着看着,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梦境画面……… 三月七脸红到耳朵尖,自言自语:“为什么……你长得高的同时还长得那么帅呀?还那么温柔………那么强……太犯规了……” 鬼使神差地,三月七慢慢、慢慢地俯下身,朝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靠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睛不自觉地闭上,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 “我在做些什么?!”三月七猛地惊醒,像是被瞬间弹开,身体后仰,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她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用力摇摇头。 三月七:“我我我……我怎么可以这样?! 他都已经……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我还想趁人之危?!可是我……真的好想……” 她看着五条夜无知无觉的脸,心中爱意与理智疯狂交战:“不行!我……我不能这样! 太卑鄙了!” 她再也无法待在这个充满暧昧犯罪气息的房间里,她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捂着脸,发出无声的尖叫。 三月七内心崩溃中:“啊啊啊!丢死人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要是他知道了……要是他醒了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随后三月七下定决心:“如果他知道的话………我就向他表白………” 大丽花收到了来自星核猎手的指令。对星的近期记忆进行一场精密的“修剪”,模糊掉关于“终末”之力等过于超前和敏感的部分,确保她的认知保持在当前“剧本”所需的轨道上。 大丽花对此并无意见,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她精心挑选了一个星独处的时机,悄然构筑了一个临时的、隔绝外界的“记忆回廊”。 大丽花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混合了疯狂与优雅的微笑,正准备开始她的“工作”。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这段过于‘精彩’的记忆,哪些部分需要稍微……‘降降温’呢?” 大丽花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凝聚着幽蓝色火焰,缓缓探向似乎有些迷茫的星的额头。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星眉心、火焰即将渗入其记忆的刹那——紧接着,大丽花意识一阵恍惚,来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五条夜的生得领域内,五条夜居高临下,一只手托着脸颊……不屑的看着大丽花:“呵……康士坦丝。” “看在你之前在匹诺康尼清理「虚无」多少也算做了点‘贡献’的份上……这次,就饶你一命。” 他虚影的手指微微一动,大丽花本人更是感到一股针对灵魂层面的、尖锐的刺痛与警告! 五条夜:“下不为例。 再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的记忆上……下次出现的,就不会只是‘警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破碎,大丽花临时构筑的“记忆回廊”也随之不稳,开始崩溃。 大丽花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笑了笑:“原来如此…… 他早就……料到我会这样? 甚至可能预判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前在她的意识深处,设下了防护措施?” 她看着对面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一场无形交锋、只是面露疑惑的星,心中对五条夜的评估和那病态的痴迷,再次被刷新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的高度。 星:“怎么了?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大丽花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神秘莫测的微笑,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平静:“没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有趣的往事。” 她深深看了星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的记忆……一如既往的‘完整’呢。 看来,有人把你保护得很好。” 说完,她不待星回应,身形便如同融入背景的墨迹,缓缓淡去,消失在了正在崩溃的记忆回廊之中。只留下星独自一人,站在逐渐恢复正常的空间里,挠了挠头,更加困惑了。 卡芙卡知道了到了大丽花反馈回来的信息,她挑了挑眉,看向艾利欧:“防护措施?而且如此精准地针对记忆……他即使‘沉睡’,留下的后手也如此麻烦。” 艾利欧摇摇头:“太危险了,无论如何关于这段记忆都必须删去,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一切拉回正轨…………” ……… 现代都市,繁华街道的僻静一角,一座颇具格调的咖啡厅露天座位。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个身影相对而坐,一个是成年后的五条夜。他不再是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家主服或战斗装束,而是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墨镜,遮住了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苍蓝之瞳,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另一个,是同样穿着休闲服、却依旧难掩那股张扬气场的五条悟。他翘着二郎腿,墨镜推到额头上,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手里比划着,面前放着一杯加满了糖和奶的红茶…… 这是一个不曾发生过的“如果”。 在这个“如果”里,星浆体的事变以另一种方式终结,他和悟都活着,并且……似乎双双突破了某种界限,真正取回了自身那惊世骇俗的天赋。 在这个“如果”里,五条夜如愿以偿的成为一名教师,他和夏油杰享受着传授知识、引导年轻一代的乐趣,看着那些稚嫩的面孔在他的影响下成长、思考、走向更广阔的未来。这份平静与成就感。 而悟,则彻底解放了。他不再需要独自背负“最强”之名守护一切,因为哥哥分担了重担,体系也在变革。他可以更加随心所欲,去干那些他真正想干、却总被责任牵绊的“荒唐事”——可能是满世界搜寻稀有甜品,可能是开发术式,也可能是跑去哪个偏远地方“体验生活”,甚至……只是单纯地、毫无负担地享受“活着”本身。 岁月在这个美好的“如果”里静静流淌。 五条夜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弟弟五条悟,在亲友的祝福中,与一位看不清面容、却气质温柔的女性结为夫妻。他作为兄长,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后来,他抱着软糯的侄子或侄女,看着悟笨手笨脚却满脸幸福地学习换尿布、喂奶,听着孩子咯咯的笑声,自己也笑了笑…… 他看着悟组建家庭,开枝散叶。看着那个总是没个正形的弟弟,渐渐被生活磨平了些许棱角,看着小辈们逐渐长大,围绕在悟的身边,吵吵闹闹,充满生机。 “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这正是五条夜内心深处,对弟弟最朴素、也最珍贵的祝愿。 然后,是更漫长的时光。他自己也逐渐老去——在这个“梦”里,他允许自己变老。鬓角染上霜白,眼角添了细纹,身材或许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挺拔,但眼神却更加深邃平和。他会跟成为可靠长辈的悟和杰一起喝茶,下棋,回忆往昔,吐槽现在的年轻人。 最终,画面定格在某个宁静的黄昏。白发苍苍的兄弟俩,并肩坐在老宅的廊下,看着夕阳西沉。悟的呼吸渐渐平稳,最终停止了。脸上带着满足而安详的笑容,走完了平凡却幸福的一生。 五条夜静静地坐在弟弟身边,握着他已然冰凉的手,只有一片深沉的、了无遗憾的宁静。他知道,自己很快也会跟随而去,去往那个弟弟先一步抵达的、再无烦恼的永恒长眠。 ……然而,闪回结束。五条夜摇摇头自嘲道:“五条夜……会变老吗?” 他曾幻想过。在那些偶尔松懈的瞬间,在看着普通人度过安稳一生的遥远旁观中,他确实想象过自己年华老去、卸下重担的模样。那幻想里或许有皱纹,有缓慢的步伐,也有沉淀下来的智慧与平和。 可经历了那么多……没有「心」的怪物……连骗自己……都做不到了啊…… 是啊。他是“怪物”。一个力量强大到匪夷所思,情感却残缺不全的异常存在。他能够使用最精密的术式,看穿最复杂的事情。却无法真正理解并融入普通人的情感。 那温暖的“闪回”,也只能是一段幻想罢了………他无法真正“感受”到正常人应有的满足与安宁。 因为那需要一颗完整的「心」去体验。而他,没有。 所以,连在意识的最深处,用一场美梦来短暂地欺骗自己、慰藉这无边无际的孤独,他都做不到。幻象再美,终究是徒具其形的空壳,一触即溃,留下的只有更深的虚无感。 就在这时,五条夜的意识中,又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奇怪……画面? “你说……‘救世主’……会不会下一个轮回……就来了?” “要相信……这一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五条夜无法理解「爱」也从未想过去理解它,也没有人能教会他,但从内心深处,他还是渴望「爱」的,这就是他的病。」 第328章 五条夜的礼物 生得领域深处,那片独属于五条夜意识空间中,五条夜盘坐在虚空之中。周围流淌着无数的垃圾信息的微弱光流。 现在五条夜的情况类似于当初虎杖“死亡”后意识进入宿傩的生得领域,五条夜的意识也被困于此,只是状态更加特殊,与外界的“连接”也更加微妙和复杂。 突然,三月七趴在他“身体”旁,那番带着哭腔、羞涩又勇敢的告白!每一个字,每一丝颤抖,每一份压抑的情感,都毫无保留地、清晰地被「六眼」捕获……… “……咱其实很在乎你……胸口闷闷的烦死了……其实……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 五条夜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那不是感动,不是欣喜,甚至不是常见的困扰或无奈。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混合了困惑、茫然、以及近乎本能的疏离感。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嘴里发出不耐烦的低语:“麻烦死了……”,他“看”向外界那个正趴在他躯壳旁、倾诉着炙热情感的粉发少女。他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自我贬低: 五条夜:“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一个……连「感情」都不完整,行事全凭自己的想法,对生死都淡漠,对情感近乎麻木……也不懂什么是「爱」的「怪物」”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抱歉,三月……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阳光,善良,充满活力,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一个能真正理解你的快乐和悲伤,能陪你一起胡闹、一起探险,能回应你同等热烈情感,能给你安稳未来和寻常幸福的人……” 五条夜苦笑一声:“而不是选择像我这种……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连明天是否存在都无法保证的……”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吐出了那个词:“……「怪物」。”五条夜认为自己不配、也无法承载“三月七的喜欢”这种纯粹而珍贵的情感………因为这是对三月七不公平。 五条夜震慑完大丽花之后,确认星的记忆安全后:“算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缓缓向后靠去:“事已至此…… 想再多也没用。她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也只能‘收到’而已。回应不了,改变不了,也无法承诺什么。” 五条夜:“再眯一会儿吧…… 也许……睡着了,就感觉不到这些麻烦了……” ……… 另一边,黄泉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批数量惊人的、包装精美的快递箱,收件人明确写着她的名字。 她打开最上面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没有昂贵的物品,只有一张手绘的、画风极其简单甚至有点幼稚可笑的简笔画。画上是一个q版的小人(五条夜),正捧着一大堆瓶瓶罐罐(代表化妆品),献给另一个紫色头发、表情平静的q版小人(黄泉)。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嗨,黄泉!(=^▽^=)” “我在匹诺康尼‘逛街’的时候,发现知更鸟代言的一款化妆品,感觉和你挺般配的!所以说我就给你买了一些啦!(?v?v?)” “不过嘛……我完全不懂这些东西!而且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品牌、什么色号、什么质地……” “所以说!所有型号!所有系列!只要我觉得可能适合你,或者看起来顺眼的,我就全买一遍啦! “希望……你会喜欢(?˙▽˙?)!” 黄泉拿着这张简笔画,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她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黄泉点点头:“嗯……谢谢你,五条先生。” 但随即,她的目光从那张可爱的简笔画移开,投向了旁边堆积如山的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化妆品快递箱。里面都是顶级奢侈品牌。从日常护肤到全色系彩妆。 黄泉:“……”她脸上的浅笑微微僵住,显得有些无奈和困扰:“不过……这买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黄泉:“我能……用得过来吗?”这个问题,显然不是那个只会用“全部买一遍”来解决选择困难症、并且审美可能有点直男或根本不在乎的五条夜会考虑的。他大概只是觉得“适合黄泉的都该给她”,然后就凭感觉和财力执行了。 黄泉看着这堆夸张的“礼物”,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小心地将那张简笔画收好,然后开始……头疼地思考该如何整理和消化这座“化妆品山”。或许,可以分一些给其他人?姬子小姐?三月七?感觉有点怪怪的……或者……留着慢慢用? 黄泉的心微微被触动了,那个总是行踪不定、满身秘密、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家伙,似乎……也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腻的一面? ……… 砂金也收到了一个包裹…附言:“寄件人信息:匿名,指定交给砂金先生本人。但上面画的简笔q版小人,暴露了是谁……… 砂金挑了挑眉,玩味地拿起礼盒。他好奇的是,五条夜会送他什么?信用点?稀有星核情报?还是某个星域的度假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异常可爱的q版玩偶。玩偶有着金色的头发,穿着缩小版的、砂金童年时期在茨冈尼亚穿过的破旧的衣衫。 卡卡瓦夏。 砂金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凝固。他拿起那个玩偶,眼眸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怀念、一丝被触及往事的刺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将玩偶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礼盒下层,是一幅画……下一秒,砂金整个人身体猛地一颤。 画上是一幅……全家福。 背景是茨冈尼亚那片贫瘠却辽阔、天空呈现出奇异瑰丽色彩的土地。画面中央,是年幼的、笑得无比灿烂幸福的卡卡瓦夏,被一对面容温柔慈祥、衣着简朴却整洁的男女他的父母紧紧拥在中间。旁边,还画着他的姐姐。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画的旁边还有一张纸,还有五条夜那标志性的工整字迹:“嗨,小砂金!( ? ?w?? )?” “我知道你早就富可敌国啦,根本不缺钱。所以说,我就琢磨着,给你一些……更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吧!” “这个玩偶,还有这幅画……都是我想象着画的哦!这些画面,我也是根据你的部分记忆,然后想象着画出来的,希望……没有画得太离谱?希望你会喜欢!( ﹡?o?﹡ )” “——你的朋友(大概?),五条夜。” 砂金定定地看着这幅画,指尖微微颤抖,过了许久,砂金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朋友。”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砂金准备将礼物仔细收好。然而,当他将手伸进礼盒底部衬垫的丝绒中时,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蕴含着难以言喻磅礴能量的物体。 他微微一怔,将其取了出来。那是一枚「基石」,晶体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依旧是五条夜的字迹: “这个嘛??(ˊwˋ*)??,” “我参考了一下你们公司那种‘基石’的样子。然后颜色我稍微变动了一些,设置成了跟你的‘砂金石’颜色很像的蓝色……就当是送你的‘配套装饰品’啦!” “这东西可以保护你哦!里面封存了我的一部分力量。遇到真正过不去的坎儿、快要没命的时候,激活它,能让你暂时获得我的部分能力,不过还是要看情况随机应变啦~。” “但是!不要滥用哦!(`へ′*)ノ能量用光了就没了,而且用多了对你身体负担也大。我可没有‘售后服务’的! 用坏了、用完了,概不负责!” “嗯,好了小砂金,这就是我给你的全部礼物啦!希望你能喜欢。” “我们有缘再见!(说不定哪天我就来公司找你蹭饭了!)” “——五条夜。” 砂金握着这枚独一无二的「基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这象征着五条夜对他的信任——信任他不会滥用这份力量。 砂金看着这三样风格迥异却同样用心的礼物,脸上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砂金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自嘲和深深的感慨:“呵……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差点真的要了我的命,毫不留情……没想到,你还真是……”他看着那幅全家福,眼神柔和: 砂金:“难怪……你的那些同伴们,会如此重视你,因为你值得,朋友………” 砂金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容:“谢谢,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砂金:“那么,作为朋友……礼尚往来。我也就……送你点‘回礼’吧。 希望这份‘回礼’,至少让你知道,你的‘投资’,在我这里,不会亏本。” 第329章 反应子弹 星的脚步很轻,她停在五条夜房门前,犹豫了片刻,随后星走了进去,门在身后悄然关上。 星五条夜的床边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吐出那句重复过许多次的话:喂,你打算还要睡多久?” 五条夜:「…………还要来一遍?不会吧?」 星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她只是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混杂着担忧、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别扭情感。 “唉,”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牵着五条夜的手,“大家都挺担心你的。”她顿了顿,视线游移了一下,脸颊似乎有些发烫。她突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快速说道: “喂,你如果现在起来,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好不好?”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耳朵尖都红了,有些慌乱地直起身,眼神飘忽,似乎在懊恼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五条夜感觉有点不对劲:「………这车不能待了,等下就跑……」当然,他的身体依旧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星看着他那毫无变化的脸,抿了抿唇,眼中的那一丝慌乱和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她伸出手,指尖触碰他脸颊。 “算了,”她摇摇头:“我其实还想和你说挺多的……关于匹诺康尼之后的事,关于列车,关于……很多。”她的目光落在五条夜平静的睡颜上,那些到了嘴边的话——比如她偶尔会做的奇怪噩梦,比如她对自己身份的隐约不安,比如看到他躺在这里时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收回手:“晚安,希望你可以早日康复。” 时间大概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现实坐标被无声地修改、重写。随即,两个清晰的人影轮廓在房间中央。 “嗯,到了。”银狼的身影完全显现,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熟练地在悬浮的虚拟屏幕上划拉着,嘴里还嚼着泡泡糖。她甚至没有抬眼仔细看,漫不经心地说道:“坐标参数校准无误。目标生理读数低到极限阈值,意识波动近乎归零,能量反应微不可查。根据数据库比对……看样子他好像真要死了。”她吹破一个粉色的泡泡,发出“啪”的轻响。 卡芙卡的脸上看不出具体表情。她没有立刻回应银狼,而是缓步上前,她细细扫过五条夜苍白的面容。 “那可不一定哦,银狼。”卡芙卡的声音响起:“最大的变数,往往伪装成最稳定的常量。星的记忆……” “被他用某种……超越了常规命途理解的方式锚定并保护起来了。那层防护,连我的「言灵」都感到棘手。”她直起身,转向银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要想不留痕迹地完成剧本中关于星记忆的关键调整,首先,我们得过了他这一关。而他设下的关卡……” 卡芙卡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动作一气呵成,一把特制的冲锋枪已然出现在她手中。枪口瞬间锁定五条夜的心脏位置。 “所以说……” 她的手指扣下扳机。 砰!时间与空间仿佛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错位。五条夜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卡芙卡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他就这样站在卡芙卡背后,一只手捏着那颗仍在微微震颤的子弹,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地虚悬在卡芙卡白皙脖颈的动脉上方。 五条夜冷冷的说道“呵,用了特质的子弹呀……专门针对我的‘虚数湮灭弹’?准备得挺充分。”他顿了顿:“我状态不好,术式强度不够,身体还在崩溃边缘……就不硬接了。” “还想说点什么吗?” 卡芙卡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挣扎。她甚至缓缓地松开了握枪的手,任由那把造价不菲的特制冲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以表明自己毫无战意。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只是多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所以说……你一直都是在装的?这沉睡,这濒死……都是演给我们,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五条夜有些无语:“装?我没那么无聊……经历了那么多……我的意识确实差点溃散,身体也的确在崩坏。我是真的很累了……。” “不过,临时‘起来’一会儿,处理掉两个不请自来、还试图对我的动手脚的访客……” 他微微偏头,嘴角微微地扯动了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五条夜利用「束缚」贷款了,才勉强行动的………等下还是要半死不活的」 第330章 永夜 银狼额角渗出的那滴冷汗,沿着她略显稚嫩的侧脸缓缓滑下。她看向卡芙卡,那双总是带着点满不在乎神采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传递着近乎抓狂的讯号:“这什么情况?” (完啦,芭比q了……这下玩脱了。卡芙卡,快想想办法解释吧!艾利欧的剧本里可没写这出“濒死的boSS突然闪现并徒手接子弹”的桥段啊!这难度系数超标了! 卡芙卡接收到了银狼的眼神,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个危险的身影上。 五条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星核猎手,卡芙卡。” “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吧。”她与星之间那难以言喻的联系,让五条夜一直都感到头疼……… 卡芙卡缓缓举起了双手,一个标准且清晰的“无害”姿态:“没错,而且每一次我都想取你性命………” 五条夜身影微微踉跄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崩溃,但那份冰冷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他摇了摇头:“你们星核猎手,在宇宙间的名声……并不好听。穷凶极恶,行事诡谲,毁灭与混乱常伴你们左右,间接或直接葬送的文明与生命,恐怕难以计数。” “艾利欧的‘剧本’,我略有耳闻。或许在你们,或者说在他眼中,那些是‘必要的代价’,是为了抵达某个‘更好的未来’所必须支付的筹码。从绝对理性的角度看,为了更大的‘可能性’,牺牲较小的‘现实’……这种逻辑,在某些层面,我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暂时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一次又一次,” 他重复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们追逐剧本,干涉命运,这与我无关。但把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 卡芙卡立刻摇头,她必须解释,必须将对话拉回可控的轨道:“五条夜先生,请您相信,我们此行绝非要伤害星。恰恰相反,我们是想和您谈一谈,关于她的未来,关于剧本中她必须面对的‘关键节点’。那些所谓的‘牺牲’……” 她斟酌着用词,“在艾利欧看到的无数可能性支流中,确实是导向更好结局所‘必要’的路径……”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星核猎手,” 他缓缓说道:“间接或直接毁灭过的文明恐怕不计其数了吧,别再用‘最终目的是拯救宇宙’,‘杀人也是为了宇宙好’这种宏大的借口来粉饰。宇宙的未来?无数可能性?听起来很崇高。” “但没有人有资格以‘未来’或‘可能性’为名,去剥夺当下无辜者的性命与生存的权利。我也不行。” “不过,”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真实的疲惫:“我也不会因为你们过去的罪行,直接取你们的性命。” 五条夜摇摇头:“因为,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毁灭,已成定局。我无法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现在杀了你们,除了满足一时的‘正义’或‘快感’,对于逝者而言,毫无意义。。” “盲目动手,可能会破坏……未来能够拯救更多人的‘可能性’。艾利欧的剧本或许冷酷,但不可否认,你们,或者说他看到的‘未来’,或许真的隐藏着阻止更大灾难的方法。为了已无法挽回的过去,而亲手扼杀可能存在的、拯救未来的机会……这个我也很纠结”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星核猎手,” “说出你的来意吧。直接一点,不要再用那些‘必要的牺牲’来修饰。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艾利欧的剧本里,关于她的‘关键节点’,又是什么?” 五条夜他对星核猎手罪行的认知清晰而深刻,那是他理性与准则无法轻易容忍的部分。然而,那些可能真实的“未来可能性”,以及他对身边人潜在安全的顾虑——束缚了他的行动。 正因如此,他选择了一种间接的干预:治疗刃那纠缠不休的魔阴身,是为了避免这位失控的疯子再次无差别地掀起腥风血雨; 他希望流萤能够脱离星核猎手,同样是不愿看到那个本性中仍存有光亮的女孩,双手继续染上无辜者的鲜血,不过他也不会强求任何事情,因为本质上他也并没有那么在乎……… 卡芙卡在五条夜的要求下,说出了更具体的意图,尽管这意图依然笼罩在“剧本”的中:“我们希望烧掉星的一部分记忆……特别是那些与「终末」相关的。这些记忆对她而言,是隐患,可能在她尚未准备好的时候,将她引向无法控制的境地,或者……引来不该注目的目光。” 五条夜摇了摇头:“记忆,使人塑造成型。使人之所以欢笑、痛苦、相遇、离别……正是这些记忆的累积,塑造了现在的星,塑造了每一个人。如果连记忆都可以被外力随意抽取、篡改、焚烧,那么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是值得真正相信的?” 卡芙卡微微蹙眉,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正在思考如何从“必要性”和“危险性”角度进一步说服。 然而,就在这时,五条夜的眼神忽然凝滞了一瞬,随后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抱歉,” 他突兀地开口,打断了卡芙卡可能酝酿的言辞,“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担心的,是‘与「终末」相关的记忆’会带来危险。而星关于「终末」最直接、最深刻的联系……也都与我有关。” “那么,从本质上讲,只要将星记忆中所有‘与我相关的部分’,那些可能指向‘终末’的部分……将它们‘烧掉’,理论上,是不是就能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 卡芙卡明显愣了一下,紫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快速的权衡。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这个方向:“嗯……理论上,确实可以成功……。” 得到这个确认,五条夜陷入了更长的沉默,银狼屏住呼吸,感觉事情正在滑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终于,五条夜抬起了头,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疲惫?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两位星核猎手都瞳孔骤缩的条件:“那么……我有一个条件。” “在烧掉星记忆中‘与我相关的部分’的同时……能不能把……把列车上所有人——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甚至帕姆——所有关于‘五条夜’的记忆,也全都删了吧。” “!!!” 银狼手中的游戏机都差点滑落,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五条夜,又看看卡芙卡,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自我抹除的要求。 卡芙卡也有些疑惑,五条夜看着她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极其苦涩的笑容:“没有‘五条夜’的记忆,列车组将回归到‘我’从未出现过的轨道。你们的剧本,没有了‘我’这个变数干扰,应该就能更顺畅地按照艾利欧预想的方向进行了吧?” “而我,也再不用担心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将他们卷入更深的危险,或是让他们的命运因我而扭曲。”他微微偏头总结一下:“看,多么美好的事情。对于追求‘剧本’顺利的你们,和希望同伴远离‘麻烦’的我来说……这算是双赢,不是吗?” 卡芙卡她凝视着五条夜,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挖掘出真正的动机。这绝非一时冲动,更像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能……说出你的真实动机吗?” “仅仅是为了‘不碍事’和‘他们的安全’?这理由,对于能做出这样决定的人来说,似乎……还不够。” 五条夜再次沉默,随后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藏已久的疲惫与疏离:“我其实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样……在乎他们……” “他们的‘五条夜’,已经够多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着很好潜力。姬子的智慧与领导力,瓦尔特的经验与沉稳,丹恒的坚韧和责任心,三月七……她的可能性,星的特别……他们迟早有一天,都会成长到比我更优秀的人。” “到了那一天,如果我还‘在’的话……不就显得很多余了吗?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和他们继续同行下去。” 卡芙卡静静地听完,眼眸中掠过复杂的光芒,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一个……怪人呢。看样子,你似乎也缺少了部分情感呢……” “但是,很抱歉。你提出的这个条件……我们不能同意。” 五条夜:“???” 卡芙卡向前微微踏了一小步:“因为,艾利欧的「剧本」……在无数交织的可能性支流中,曾捕捉到过一瞬间,关于你的‘剧本’。” “「五条夜,将在极致的自我「毁灭」中,完成对自身「毁灭」的解答。届时,你会再次引起‘祂’的目光……” “然后,你会以「永夜」之名……被擢升为毁灭「终末」的「绝灭大君」。那时的你,会成为真正意义上、席卷已知与未知宇宙的‘终焉之灾’。” “那一瞬间的‘剧本’显示,如果走到那一步……整个宇宙,都将步入无法挽回的、彻底的寂灭结局。没有未来,没有可能性,一切归零。” “所以,让你‘消失’,尤其是以这种自我抹除、彻底否定存在意义的方式‘消失’,很可能……正是通往那个最坏结局的走向。”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银狼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信息量太大,让她的大脑处理单元都有些过载。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卡芙卡揭示的那个未来——「永夜」的绝灭大君,宇宙的终焉,五条夜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只有疏离和漠然…… 五条夜心里想道:“就算全宇宙都完蛋了,万物归于寂静……那我只要牺牲自己,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吧……反正又没人在乎……”突然五条夜响起来自不久前的记忆,来自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可是我在乎!” 这声音的出现如此不合时宜。五条夜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五条夜陷入了沉默……在乎?在乎什么?在乎我这个连“爱”都无法理解的「怪物」?在乎我这个总是带来麻烦和危险的异常存在?我到底有什么值得在乎的? 我不知道。 我分不清。 最终,所有翻腾的思绪,只化作一声近乎叹息的、带着无尽厌倦与妥协的低语: “……算了。”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那冰冷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无所谓了。” “星关于「终末」的那部分记忆和潜在的力量联系,不必你们动手。我来处理。” 他看着卡芙卡,目光锐利:“我会帮她暂时封印、隐藏在她的记忆深处。用我的方式。用不着你们操心了。滚吧……” 「友情提醒:若五条夜以任何“非咒术”的方式杀死,其庞大而扭曲的执念与力量,也会爆出一只“五条夜咒灵”的………” 他也不能自我了断,因为在更宏观的命途视角下,这依然是一种终极的「自我毁灭」形式,同样会引来「毁灭」的“目光”。」 五条夜成为毁灭的「绝灭大君」是必然的结果,这是注定会发生的结果,但是他可以选择不同的道路……… 就像黄泉说得那样:“义无反顾的踏上旅途吧,走在「开拓进行时」的无名客。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人改变不了的事太多。” “但在此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我们能做的事同样很多。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这便是「旅途」的含义。那美丽的事物从前如此,现在依然,而我同样相信......它会在「虚无」的尽头依旧盛放,直到我们在阳光下重逢。”而五条夜将会在众人的██死去,亦获得新生……… 第331章 向……… 卡芙卡关于“绝灭大君·永夜”与宇宙终末的预言,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五条夜缓缓抬眸,眼神中最后一丝波动也收敛殆尽,只剩下纯粹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他看向卡芙卡,问出了那个或许他内心深处早已有所预感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不是成为「绝灭大君」,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消亡,意识消散,存在抹除……会有什么影响?” 卡芙卡凝视着他。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权衡最终,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具体的连锁反应……剧本也未能完全看清。” “但可以确定的是,你这种性质的存在,若以‘彻底消亡’这种极端形式落幕,其后果,更为不可预测……寰宇可能会陷入更深点‘灾难’中。” “……” 五条夜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去看卡芙卡的眼睛,只是微微抬起了头,目光穿透了列车的舱壁,投向了外面无垠的、冰冷的星河。那一瞬间,他挺直的背影,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五条夜:“……谢谢。” …… 回到星核猎手的据点,银狼忍不住好奇地问:“所以说,卡芙卡,他死后到底会具体引发什么?你刚才说的‘更恐怖的灾难’,剧本里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卡芙卡轻轻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抱歉,宝。艾利欧也看不清他的情况。不过肯定的是那个结局………一定不是我们所希望的。” 她顿了顿,总结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死。相反,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让他……找到‘意义’。否则,命运迟早会让他主动或被动地……拥抱「毁灭」的命途,无论他以何种形式去拥抱。” ……… 五条夜想着卡芙卡的话:“意义……”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保护列车组,算是意义吗?可这份“保护”,真的有必要吗?遵守自己的准则,算是意义吗?但这准则,却让他活得如此疲惫。 他眼中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他猛地咳嗽了一声,金血从他口中溢出。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金色:“保护「弱者」……” 他低声自语:“还真是麻烦啊” 为什么要设立这样的准则?为什么要将自己束缚在这样的责任里?为什么自己不能真正的漠视一切……… “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困惑与疲惫,“我要让自己活得这么累?”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所有的波动都已平息。他摇了摇头:“算了,无所谓了。” ……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星的房间门口。门悄然滑开,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星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沉。窗外的星光透过舷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睡颜平静,眉头舒展,暂时摆脱了旅途的疲惫与肩上的重担。 五条夜走到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很复杂,没有了平日的冰冷,也没有特别的温度……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专注的视线,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联系,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起初还有些朦胧,但当她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时,那双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睡意一扫而空。 “咦?夜!”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你终于醒了!我们想死你了……大家都很担心!” 她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站在床边的五条夜。她的拥抱温暖而用力,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五条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灰色脑袋,感受着那陌生的体温。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有些生疏地、却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 “星,”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抱歉。” 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嗯?怎么了?干嘛道歉?” 五条夜的目光与她相对,他的眼神很深:“有一段关于我的记忆……对你而言,会很危险。继续保留它,可能会在你尚未准备好的时候,将你引入无法控制的境地,或者……引来不该有的注视。” 星愣住了,眉头微蹙:“什么意思?危险?什么记忆?不能跟我说清楚吗?” 五条夜摇摇头:“接下来,我会将这部分记忆……暂时藏在你记忆的最深处。用一种安全的方式。这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所以说……抱歉了。” “等等!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再——” 星急了,她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想要追问,想要拒绝这种单方面的“保护”。 但五条夜没有再给她机会,直接使用了「同谐」的力量,星的质问戛然而止,眼中的焦急迅速被一片迷茫取代,随即眼皮沉重地合上,身体软软地倒回床上,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悠长。 五条夜静静看了沉睡的星一会儿,然后,他的意识沉入了星的记忆深处,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更多。他看到了在更早的时间点,卡芙卡曾对星说过的、关于宇宙终末的某种理论。那些话语模糊而关键: “‘四末论’……” 五条夜低语,他“看”到了卡芙卡提及的词汇,“「毁灭」带来终焉,「同谐」吞没个体的差异,「虚无」消解存在的意义……还有一个……” 那个关键的词汇,在星的记忆中被刻意模糊了,显示为一片无法解读的██。 “还有██……” 五条夜默念着快速分析,“这些力量或命途,以某种极端形式发展,最终都可能……将宇宙导向终末吗?” “算了,无所谓了。” 随后五条夜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与虚弱感涌来,不仅来自这次精细的操作,更来自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状态。“反正……有一部分,我早已预料到了……” 五条夜疲惫感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 …… 现实维度,五条夜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滑坐下去。他低垂着头,白色的发丝遮住了大半面容,只有嘴角那抹未完全擦干的金色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喂,小家伙?你的生命体征怎么突然……?你还好吗?回话!” 五条夜已经无法回应了。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下一刻,两道暗红色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鼻下缓缓淌出,几乎在同一时间,五条夜的心脏此刻也停止了运转……… 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夜视野骤然明亮起来,嘈杂的人声、机场广播的电子音、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五感瞬间被熟悉又陌生的日常气息填满。 五条夜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明亮宽敞的机场大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熟悉的黑色高专制服,妥帖地穿在身上。 而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候机座椅上,坐着两个他绝对无法忘记的身影。 白发带着墨镜,即使坐着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姿态的五条悟,以及一旁盘着丸子头、穿着同款高专制服、脸上带着微妙笑意的夏油杰。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看他那副“果然如此”的无语表情。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声音拖得老长:“搞什么啊——真是无语死了——” 五条夜定了定神,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在那排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就坐在五条悟旁边。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校服领子,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故意挑衅:“怎么,一见到我就是这副表情啊?不满意?” 五条悟只是把头扭向他这边,语气更加嫌弃:“真是的,老哥你怎么那么衰?不是约好了的,‘一定会重逢’吗?你当时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结果就这?” 他指了指周围,“在这种地方,以这种形式?” 五条夜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像是看透了的释然,又或是自嘲:“走马灯里见面,不也是‘重逢’吗?我又没骗你。虽然钻了点空子。” 一旁的夏油杰轻笑出声,单手支着下巴:“呵,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在字面意义上做文章呢,夜。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你是怎么样?彻底放弃了?” 五条夜放松身体,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目光扫过机场里行色匆匆、与他无关的人群,摇了摇头:“还能怎么样?‘我’现在大概离真正死去不远了吧。心跳停了,意识涣散,身体大概也开始炸了。” “这也正常,原本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强行撑着处理了那么多事,又爬起来应付了不速之客,得知了一堆堪称‘宇宙级重磅炸弹’的消息……我的大脑早就超负荷运转,濒临崩溃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透出浓浓的倦意:“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真的已经累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很累了。” 五条悟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一些,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少了之前的调侃,多了几分认真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还真是不讲道理的不负责任。” 五条悟说,“就这么走了?你留下的那些烂摊子怎么办?星穹列车上的那些人,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他们呢?”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眼神放空,看着落地窗外起飞降落的飞机:“后事,我早就处理好了。” 他平静地说,“星的记忆,我做了处理。我的‘遗体’,不出意外会被交给黑塔那个老太婆,她应该会感兴趣,也能妥善‘保存’或‘研究’,至少不会引发什么即时的混乱。匹诺康尼的股份和秩序,我也做了安排,不会有大问题。仙舟那边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漠然,甚至带着点厌烦:“至于星核猎手说的,我死了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呵。”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我都死了,寰宇会不会陷入更恐怖的灾难……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啊?人都死了,灰飞烟灭了,意识都没了,还要考虑自己死后会不会变成什么‘灾难源头’,会不会引发宇宙级麻烦?使唤黑奴也不带这么使唤的吧?我tm真成宇宙级牛马了?生前累死累活,死后还得‘发挥余热’——不过是负面的那种?” 这番带着强烈自嘲和不满的抱怨,让旁边的夏油杰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和认真的纠正:“喂喂,‘黑奴’这种说法可不对,你这是种族歧视者言论哦,夜。即使是在走马灯里,也得注意点影响。” 五条夜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这动作让他看起来鲜活了不少,也更像那个记忆里总是懒散又带着点坏心眼的兄长:“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这种太不讲道理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说到底……如果我不在了,对她们而言,应该会更好一点吧。少了一个总是引来麻烦的异常,少了一个需要时刻担心的累赘,少了一个……无法回应任何期待的,空壳。”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你还真是不负责任啊,老哥。” 他顿了顿,“你只想着‘她们没有我会更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自以为世的想法,对她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别忘了,” 五条悟转过头:“总会有人……会因为你的辛苦,因为你的消失,而伤心,而难过的啊。你否定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价值,还有她们对你的情感和记忆。” 五条夜被这番话刺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半晌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要被机场的喧嚣淹没:“那就……忘了我吧。” 他重复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眼前这两个由他内心深处最深刻的记忆与情感投射出来的妄想: “无所谓的。她们值得更好……更好的未来……一个没有‘五条夜’这个麻烦和变数的,更平稳、更光明的未来。” 五条悟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打算活下去了吗?哪怕尝试一下,换一种活法?不为了什么责任,不为了什么保护弱小的准则,就只是……为了你自己,或者,哪怕只是为了那些会为你伤心的人,再试着‘存在’下去?”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机场的广播在催促某个航班的旅客登机,阳光的角度悄然变化。“……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说出那个“不”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挣扎。对生的倦怠是如此真实,但对某些人、某些事的放不下,也同样真实。 五条悟似乎看透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老哥,我们的约定……‘一定会再见面’的约定,可不能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啊。”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你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你内心深处,根本放不下你周围的人吧?无论是以前的我们,还是现在列车上的那些人。不然,你也不会那么拼命,不会留下那么多‘后手’。” “你只是……太累了,累到觉得‘死’是唯一的解脱。但也许,还有别的路呢?” 五条夜听着,感觉胸口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地方,传来一阵虚幻的、闷闷的疼痛。他叹了口气,这一次,叹息声里少了些决绝,多了些复杂的茫然。 “对此……我无法否认。” 他终于承认:“……我现在,其实还是在想着怎么‘出去’的吧?想着怎么从这个走马灯,从这个濒死的状态里……挣脱出去。” “不过,我好像卡在这个地方了。意识的锚点越来越弱,回归身体的路径几乎断绝……” 他扯了扯嘴角,“嗯,按照这个进程,等下,我大概就可以真正去往所谓的‘灵魂转世通道’之类的……地方了吧?” ……… “小家伙,能听见吗?喂?” 第332章 烬灭金血 在意识沉沦的边缘,面对五条悟关于“另一种可能”的问题,五条夜沉默了……然而,就在他准备向那逐渐淡去的幻影做最后道别时—— “咦?”他忽然感到贴身的口袋里,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的搏动。 下意识地,他伸手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微凉、此刻却散发着柔和紫光的物体。他将其取出,随后飞在空中…… 五条夜沉默地注视着它“这是……那个老太婆的东西………然后被我用‘不小心’在海底发现,最后又‘不小心’捡起来……忘了还给她的那枚戒指?” 此刻,这枚有着特殊含义的戒指,却在他意识即将彻底离散的关头,主动浮现,并且……似乎在为他指引方向? 戒指上的紫光微微闪烁,坚定地指向机场大厅的某个方向,五条夜的目光顺着紫光指引的方向望去,又回头看了看身形几乎淡至透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两个由他内心最深处执念与温情凝聚而成的身影,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带着彻底的释然与告别: “嗯,再见了。虽然……你们只是我心中投射的幻想,是我未能完全割舍的过去。”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景象——喧闹的机场、明亮的落地窗、舒适的座椅——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彻底崩溃、消散,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湮灭在意识的洪流中。 五条悟的身影在完全消失前,那总是带着戏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看着五条夜握紧戒指、转身循着紫光离去的背影,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笨蛋老哥……你应该也早就察觉到了吧?你和那个叫黑塔的老太婆之间……肯定有一种连你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的、不为人知的联系或‘关系’,你想好怎么面对了吗?。” 五条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低声回应: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他握紧了手中发烫的戒指。 “但我也不确定,也不敢相信……那到底是什么。毕竟,她已经活了几千年,是站在智慧顶端的‘天才’。而我……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我实在想象不到,在时间的长河中,我究竟是怎么和她这种人……牵扯上关系的?” “所以说,在弄清楚之前……我也只能保持沉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刻,崩溃的景象彻底被流动的光影取代。戒指的紫光变得强烈,牵引着他的意识穿越一片混沌的、色彩斑斓的通道。 …… 眼前景象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之中。依然是那片华美而虚幻的盛景,黄金的时刻广场上人来人往,钟表小子滑稽地跑过,空气中漂浮着彩色的气泡。 他没有停留,紫光牵引着他快速穿行,穿过熟悉的街道、剧场、酒店大堂……景象飞速倒退、模糊。 紧接着,空间再次转换。恢弘的星槎码头,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硝烟与药香——这是“罗浮”? 五条夜看着周围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眉头微蹙,心中隐约有了预感:“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下一站,应该就是……” 紫光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再次裹挟着他向前。 …… 光影稳定下来时,他已然身处一个极具科技感、墙壁由特殊合金构成、闪烁着各种仪器指示灯的走廊中。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能量液以及…… 黑塔空间站。 五条夜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这里是他与星穹列车故事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与这个世界产生直接交集的地点。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濒死?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低声自语,带着不解,“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吗?还是说……” 就在他疑惑之际,掌心那枚一直温和指引的戒指,突然像是着急了一般,猛地飞起一小段高度,然后用戒面不轻不重地、带着点催促意味地,敲了一下五条夜的额头 “咚。” 一声轻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闷响。 “……” 五条夜被打得微微后仰,有些愕然地看着那枚悬浮在空中、光芒急促闪烁的戒指。它不再指向某个固定方向,而是绕着五条夜转了一圈,然后急切地指向走廊的尽头,仿佛在说:“别愣着了!快走!时间不多了!” 五条夜看着这枚仿佛拥有自我意志的戒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知道了,催什么催。” 他不再犹豫,跟着那枚发光的戒指,快速穿过黑塔空间站复杂的走廊。沿途的自动门无声滑开,似乎早已被设定好权限。他们掠过主控舱段、经过奇物收藏室门口……五条夜仿佛能感到自己正在被某个人“注视”,最终抵达了月台…… 前方,是空间站与列车对接的接口,戒指在门前停下,紫光稳定下来,柔和地笼罩着门扉,仿佛在示意:就是这里。 五条夜站在星穹列车的入口前。近在咫尺,只要推开这扇门,他就能回归那具在墙角逐渐冰冷的身体,回归那个有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星、星期日……的世界。 然而,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疲惫和虚无感,再次攫住了他。 回去又能怎样? 脑中的损伤、灵魂的千疮百孔,并不会因为一次“死而复生”就痊愈。他依然要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情感、无法摆脱的束缚、以及那如影随形的、可能导向「绝灭大君」的可怕宿命。 他依然要活得那么累,为了那些他放不下、却又觉得可能没有自己会更好的人,继续挣扎。 值得吗? 他不想再活得那么累了。或许,就此沉眠,将一切交给未知,才是更轻松的选择…… 突然,他感觉背后传来一股轻柔的、却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推了他一下。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担忧、急切,还有一丝……更深沉的情感: “搭档……不,我的爱人……” “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自己。” “因为我……也会难过的……” 五条夜猛地一震,瞳孔收缩。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情感的“推动”和话语,瞬间搅乱了他趋于死寂的思绪。 而几乎同时,那枚悬浮的、散发着紫光的戒指,仿佛“吃醋”了一般,又飞起来,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发出轻微的“啪”声,像是在抱怨:“专心点!看路!是我在带你回家!” 但敲完之后,它依旧尽职尽责地悬浮在门前,散发出的紫光更加柔和,也更加坚定,仿佛在说:看,门就在这儿,路就在脚下。回来吧。 前方,是「向北」…冰冷而疲惫的现实,却也存在着那些会为他的消失而“难过”的人。 身后,是「向南」,可以回到过去,成为曾经的自己……也意味着彻底的放弃与未知的宇宙级灾难。 五条夜内心在不断挣扎。看着戒指持续的紫光指引,那丝对“有人会难过”的话,使五条夜微微触动……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在他脚步向前走的瞬间,一直悬浮在前方、散发着柔和指引紫光的戒指……变成了黑塔的样子。 这个由紫光凝聚而成的“黑塔”,气质却与五条夜认知中的那位天才俱乐部成员截然不同。她没有那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不耐烦,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怀念、悲伤、温柔,以及一丝……超越一切眷恋。 “黑塔”的虚影转向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无尽的忧伤与深情。她开口,声音不再是黑塔惯有的冷淡: “哥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与担忧: “无论你现在是谁,变成了什么样子,未来会走向何方……请你相信,我真的……好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直到现在,这份心情从未改变。”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忆’起来的。无论要花多久,无论要经历多少时间……那些被遗忘的、被你抹去的记忆与约定……”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一滴“泪水”,缓缓滑落“所以……在我能‘回忆’起一切的时候……” “你一定……不要再抛弃我了。” “我们约好的……” “……我们要结婚的。” 五条夜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下意识地回忆起了之前在那“机场走马灯”里,五条悟那些带着促狭的玩笑话。当时五条悟挤眉弄眼地说: “喂,老哥,说真的,你活了这么久,一直这么一副性冷淡的样子,不愿意面对感情,也从来不谈对象……该不会是……那个不行吧?” 当时五条夜没好气地回了一个字:“滚。”一道金光凭空出现,悬浮在五条夜面前,五条夜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认出了这光芒的本质,瞳孔紧缩: “这是……「毁灭」的……”话音未落,一道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传来: 「收下吧。██」 「愿这血诚如黄金,永不失色,护你前行。」 随着这意念的传递,那点金色的光芒缓缓飘向五条夜,没入他的“胸口”……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压迫感降临了。 五条夜的“视野”被无限拔高、拉远,意识又一次来到了……命途狭间。他又一次看到了——「毁灭」星神——纳努克。 祂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五条夜身上……被纳努克注视的感觉……他想起来第一次直面纳努克的时候,祂好像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不过当时自己没有听清。 但现在,在这枚“烬灭金血”融入己身、与纳努克目光再次对接的此刻,他忽然听清楚了……当时纳努克看着五条夜: 「好久不见………」 「「救世主」」 ……… 五条夜猛地睁开眼睛,视野从一片混沌的金色与毁灭意象中挣脱,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模糊的白色。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素净的白布,从胸口盖到脚踝。 他抬起手是实体,皮肤上那些裂痕依然清晰可见,但颜色似乎比之前浅淡了一些,不再那么狰狞。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左胸心脏的位置,一片沉寂,没有熟悉的搏动。 “因为脑损伤引发的……衰竭吗?导致心脏……彻底停止跳动了么。” 他低声自语。感受着胸腔内那令人不适的空洞死寂。 随后五条夜使用咒力替代了心肌的收缩与舒张,重新推动了停滞的血液循环。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脉动”感,重新出现在他指尖能触摸到的血管里。 “幸好……”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白布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但已无死气的胸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唉,果然……我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啊。”他甩了甩头,头发有些凌乱。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 “我……大概又睡了多久?” 意识深处的时间感很模糊,但从身体,咒力消耗的反馈来看,应该不是特别长,但也不算短。“大脑的损伤……得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基本功能没问题。灵魂和意识方面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皱了皱眉,手无意识地按在心口——那个没有心跳的心脏上:“问题最大的……果然还是「心」的问题吗?” 自身对情感的隔阂……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让他感到……混乱和疲惫。 但不能再这样躺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坚定。他翻身下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随后换上了修行服…… 刚换好衣服,一阵压抑的、带着浓浓委屈和悲伤的哭诉声,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是帕姆的声音。 五条夜动作一顿,无声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似乎是观景车厢的方向,传来列车长帕姆那带着哽咽和气愤的控诉: “每次...每次不管列车停靠在哪里,你们总是要搞得天翻地覆帕!匹诺康尼是这样,以前也是这样!帕姆预先计划好的发车时间表,贴在墙上,根本没有乘客会认真遵守帕!再这样下去,列车的燃料就要被你们耗光了帕! “没错!帕姆只是在生气!在生你们这些不听话乘客的气帕!才不是因为……才不是因为米沙、铁尔南、拉扎莉娜他们——呜呜呜哇——!!” 说到最后,帕姆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那些积压的、关于过去同伴离去的悲伤,以及眼下的无助感,终于彻底爆发。 “还有五条乘客呜呜呜呜呜……列车可不能没有你啊……你可是列车唯一的、靠谱的后勤呀!资金、做饭、打扫、记账、对付难缠的访客……你走了帕姆一个人怎么办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清不楚地就……呜呜呜呜……” 五条夜站在门后,听着帕姆自言自语的哭诉,沉默了片刻。心中那片冰冷的湖面微微触动了一下…… “……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对自己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决断。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列车上的形象——虽然有时候冷淡,但可靠,也总喜欢开玩笑……喜欢活跃气氛………总是默默处理好一切麻烦,是大家可以依赖的后盾。“在大家面前,‘五条夜’的形象……可不应该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自暴自弃、动不动就想‘离开’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我可不能ooc啊。”说完,他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观景车厢里,帕姆正背对着他这个方向,蹲在中央的小桌子旁,毛茸茸的身体一抽一抽的,耳朵耷拉着,哭得伤心极了。姬子、瓦尔特等人似乎不在附近,可能在其他地方商议事情。 五条夜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帕姆身后停下,犹豫了一下开口:“……帕姆?你还好吗?” 哭泣声戛然而止。 帕姆猛地抬起头,长长的耳朵竖起,挂着泪珠的黑溜溜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地转过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当它看清站在那里的五条夜时,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的泪水还在打转,却已充满了震惊和……高兴? “五、五条乘客?!” 帕姆的声音都变了调。下一秒,它“哇”地一声,用与它体型不符的速度和力量,猛地扑了过来,整个毛茸茸的身体都撞进了五条夜怀里,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了进去: “呜呜呜呜帕!五条乘客你没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帕!帕姆吓死了!帕姆差点以为又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乘客了呜呜呜呜……” 五条夜被扑得微微后退了一步,怀里毛茸茸、温热的触感和带着哭腔的控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僵硬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熟练的拍了拍帕姆的后背: “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试图转移话题,“下次……下次我出任务回来,给你多带点各地的特产伴手礼,好不好?你喜欢的那种限定版清洁剂,或者新的列车装饰品?” 他一边安抚着激动的帕姆,一边敏锐的捕捉到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一个是熟悉的、带着天才特有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的声音,是黑塔:“……唉。小家伙的身体数据我已经尽力分析了,意识层面的波动彻底沉寂,生命体征归零超过临界时间……逆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尽力了,但是他还是……没能撑过来。” 另一个是姬子的声音,温和但难掩沉重:“没关系的,黑塔女士。您能第一时间放下研究赶过来,试图寻找一线生机,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短暂的沉默后,黑塔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公事公办,但五条夜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难过?: “嗯。那么为了不让这具蕴含独特研究价值的身体白白浪费、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后续问题,小家伙的‘遗体’,我就按照他和我的约定带走了。我的空间站有最完善的保存和分析设施。” 姬子的声音迟疑了,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舍:“这个……黑塔女士,关于‘遗体’的处理,我们还需要再内部讨论一下。他毕竟是我们星穹列车重要的同伴,我们需要尊重他可能的意愿,也需要……给其他成员一个交代和告别的过程。” 五条夜抱着还在小声抽噎的帕姆,站在观景车厢温暖的光线下,听着远处传来的、关于自己“遗体”的讨论,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而他,这个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怪物”,是时候去面对正在为他“逝去”而悲伤、或准备“处置”他“遗体”的同伴们了。 五条夜此时却想的是:“要不我直接跑路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 「多点评论和催更吧,感觉写的都没意义了……」 第333章 强势黑塔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因此「爱」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 五条夜轻轻拍着帕姆的后背,等列车长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小小的、委屈的鼻音。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毛茸茸的一团,又侧耳听了听远处隐约传来的关于他“遗体”去向的严肃讨论。 一个有点恶趣味,但或许能最快打破沉重气氛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帕姆说: “帕姆。” “嗯帕?” 帕姆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鼻尖还挂着一点泪珠。 “你有没有……那种特别大的、能装下一个人的礼盒?或者大箱子?” 五条夜比划了一下,“最好是带点装饰,看起来很隆重的那种。” 帕姆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思考:“特别大的礼盒……装下人的……” 它突然想起什么,耳朵一竖,“啊!有的帕!上次节日庆典,当地送来的那个巨型‘惊喜盲盒’包装箱,帕姆觉得很好看就洗干净收起来了!” “很好。” 五条夜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堪称“邪魅”的笑容,“那……有没有小推车?能推着那个箱子走的。” 帕姆更加疑惑了,但还是乖乖回答:“小推车当然有帕!平时搬运补给用的。五条乘客,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帕?” 五条夜揉了揉帕姆的脑袋,手感毛茸茸的)眼神里闪过笑意:“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吓’。” …… 片刻之后。 观景车厢内的气氛依旧凝重。列车组成员围坐在沙发区,在“数据改写”特征的残余信号——与已知的星核猎手,尤其是银狼和卡芙卡的能力特征高度吻合。 星期日低着头,双手交握声音充满了自责:“抱歉,诸位……是我的疏忽。我本该更加警惕,利用「同谐」的力量时刻感知列车上的异常波动。没想到星核猎手竟然能如此精准地绕过常规警戒……如果我能早点察觉……” 丹恒抱着双臂,站在窗边,目光锐利地盯着窗外的星河:“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错误已经发生,重要的是补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会让他回来的。无论用什么方法。”化龙妙法2.0启动!!!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重:“丹恒说得对。但是……这确实是我的失职。我们明明知道星核猎手对五条夜,一直抱有特殊的目的,甚至可能觊觎他身上的秘密。我们明明已经加强了警戒……却还是让他独自一人……这是我的判断失误,是我的责任。” 姬子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搅动着杯中早已凉透的咖啡,眉头紧锁。星紧紧握着球棒,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三月七则红着眼眶,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但那种失去爱人的空洞感,让她看起来格心痛…… 就在这片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悲伤与自责氛围中,一阵轻微的、带着轮子滚动声的响动从车厢连接处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列车长帕姆,正努力地推着一辆平时用来搬运物资的小推车,缓缓驶入观景车厢。小推车上,放着一个堪称巨型的、包装华丽到有些夸张的礼盒箱子。箱子表面贴着亮闪闪的彩色包装纸,扎着巨大的、蝴蝶结夸张的缎带,看上去既喜庆又……突兀。 帕姆停下小推车,努力挺起小胸脯,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精神一些,尽管它的耳朵还是耷拉着的: “帕姆知道……这件事对大家的打击很大,帕姆也很难过。” 它吸了吸鼻子,“但是,但是!作为列车长,帕姆有责任让大家振作起来帕!所以……帕姆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希望可以给大家一点点惊喜帕……” 三月七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列车长……谢谢你还想着安慰我们。是什么礼物啊?虽然现在可能没心情……但好期待呀……” 她说着“期待”,眼神却依旧空洞。 其他人也勉强将注意力投向了那个巨大的礼盒,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当是帕姆试图调节气氛的笨拙努力。 就在这时—— 砰!哗啦! 那巨大的礼盒盖子,突然从内部被猛地顶开!包装纸和缎带四散飞溅! 在所有人惊愕呆滞的目光中,五条夜以一个略显浮夸的姿势,从箱子里“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还故意摆了个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的造型。 五条夜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扫过一圈石化当场、表情瞬间从悲伤凝固为难以置信的同伴,用刻意提高的、充满戏剧性的声调宣布:“当当当当——!当然是已经‘去世’不久、但帅气依旧、并且奇迹般生还的五条大帅哥本人!怎么样?”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一张张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用那种欠揍的语气问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观景车厢内,一片死寂。 姬子手中的咖啡勺“叮当”一声掉在杯碟里。瓦尔特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丹恒锐利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取代。星期日脸上的自责凝固成了空白。星张大了嘴,球棒“哐当”掉在地上。三月七更是眼睛瞪得滚圆……… 众人:“…………” 石化。集体石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黑塔。她原本抱着手臂,靠在远处的墙壁上,脸上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在五条夜蹦出来的瞬间,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震惊于“死而复生”本身,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更深的异常。 “不对。” 黑塔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迈步上前,直接无视了还在摆造型的五条夜那套“惊喜登场”的把戏:“小家伙,‘你是怎么从起死回生’这种宇宙级难题我先搁置不提……” 她说着,已经走到了五条夜面前,在众人还没完全从石化状态恢复时,突然伸出手,一把按在了五条夜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她的手掌能清晰感觉到衣料下是……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沉寂。 黑塔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抬头,紧紧盯住五条夜的眼睛:“你……还是没有心跳。” 她陈述事实,另一只手迅速拂过五条夜的鼻下和脖颈动脉,“也没有……自主呼吸和脉搏。你的血液循环……是靠别的什么力量在强行推动?” “你还能……维持这种‘活着’的状态的?” 五条夜被黑塔这一连串专业又直接的“检查”弄得有点无奈,他撇了撇嘴,拍开黑塔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淡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更接近于他平日那种冷淡中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 “啧,这时候就别说那么扫兴的话了行不行?好不容易搞个气氛……” 他看着黑塔那副“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的表情,叹了口气,敷衍道:“我体质特殊,而且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跟你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一时半会死不了就行,你们就当……我命比较硬。毕竟我是「怪物」嘛………” 听到“怪物”这个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黑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收回手,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五条夜一番,最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呵。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像你这种麻烦透顶又浑身是谜的小家伙,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五条夜看着她,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眉毛一挑,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哦?是吗?可我刚才好像听到……某位天才俱乐部的伟大成员,正非常‘务实’地跟我的同伴们讨论,要如何‘妥善’地接收并‘研究’我的‘遗体’呢?” “怎么,老太婆,对我的‘遗体’……还感兴趣吗?” 面对五条夜那带着促狭反问的“遗体兴趣论”,黑塔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又带着点恶趣味的光芒。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 “跟冰冷僵硬、失去所有反应和数据反馈的‘死去尸体’相比较……”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五条夜苍白但明显“活着”的脸上扫过,尤其在那些浅淡的裂痕和那双重新有了神采的眼睛上停留,“我当然还是更在意——活着的、会说话、会反抗、还能提供源源不断新鲜数据和意外‘惊喜’的你。” 五条夜:“……” 他被这过于直白的“在意”说得一时语塞,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看不出的窘迫。他扯了扯嘴角:“……呃,好肉麻……还有点吓人……” “呀——!” 他话音未落,黑塔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五条夜平静表面下那极力掩饰的虚弱与异常。她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上前一步,伸出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一把攥住了五条夜的衣领! “少废话。” 黑塔的语气瞬间切换回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带着天才特有的的绝对主导权,“走,跟我去做全面检查。趁你还‘活蹦乱跳’,数据才有价值。” 说着,她根本不给五条夜,也不给周围刚刚从“五条夜诈尸”冲击中缓过一点神来的列车组众人任何反应时间,拽着五条夜的衣领就要拖走…… 五条夜也无意真正反抗,或者说,他此刻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剧烈挣扎。他被黑塔拽得一个踉跄,却也只是顺着她的力道跟上,只是嘴上开始用毫无诚意的、甚至有点棒读的语气“呼救”: “不要啊——救命——help me——有人绑架帅气病患啦——姬子!瓦尔特先生!丹恒!三月!星!星期日!帕姆!救救我——” “诶?等等!黑塔女士?五条夜?” 姬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 “五条夜乘客?!你们要去哪里帕?!” 帕姆焦急地挥着小爪子。 “……” 丹恒眉头紧锁,下意识想跟上去,但看到五条夜那虽然被拽着却并无真正抗拒甚至眼神示意他“别管”的模样,脚步又顿住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似乎在快速分析眼前这离谱又微妙的一幕。 三月七和星则是一脸懵,还没完全消化“五条夜活了” -> “黑塔说更在意活的他” -> “黑塔把他拖走了”这一连串信息。 就在这错愕与迟疑中,黑塔已经拖着嘴上喊“救命”身体却很诚实的五条夜,迅速消失在了。 众人:“??!” 面面相觑。刚刚经历大悲,又经历大惊(喜?),还没等说上一句话,主角就被另一个更强势的“主角”直接掳走了?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太跳脱了? …… 随后黑塔松开了拽着五条夜衣领的手,甚至有些粗暴地将他往舱壁的方向一扔。五条夜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塔转过身,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此刻,她脸上没有了刚才在列车上的那丝戏谑和强势,紫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五条夜瞬间苍白的脸。 “好了,小家伙。” 黑塔的声音很平静:“在我面前,你就没必要再硬撑了,也没必要再用那套插科打诨的把戏。这里只有我和你,没有需要你维持‘可靠形象’的同伴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醒来’的过程遇到了什么?还有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靠在冰冷的舱壁上,缓缓滑坐下,随后他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倦意: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啊,老太婆……不过……我没事。”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真的……只是需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休息一下,就……好了。” 黑塔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拒绝沟通、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和“我很累别烦我”气息的五条夜,眉头紧紧皱起。她没有再逼问,但眼神中的探究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却越发深沉。 黑塔的眉头蹙得更紧,她看、用最消极的态度应对她质问的五条夜,心中罕见地掺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或许是挫败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你还真是不客气。” 黑塔摇摇头:“用这种敷衍的态度对待你自己的状况?你以为你那套‘体质特殊’、‘休息就好’的说辞能骗过谁?数据的异常不会说谎…………再这样下去,拒绝治疗和深层次干预。” 五条夜依旧低着头:“那又怎样?”他顿了顿,然后给出了那个让黑塔都感到一阵莫名火大的回应: “无所谓。” 黑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这三个字,莫名让她感觉有点火大和…………难过?或许是感知到了黑塔那细微的情绪变化,五条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触动了一下。 随后五条夜笑着说道:“……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抬起手,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嗯……这里,我的大脑……在之前的各种冲击和反噬里,受了很重的伤……嗯,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我没有心脏还能活……嗯,那是因为我是「五条夜」呀。” 说完这些,他没有再看黑塔的反应,而是将目光投向舱壁某处,仿佛在凝视虚空。他忽然开口:“老太婆……” 他顿了顿,转过头,苍蓝色的六眼认真地看着黑塔的眼眸:“你觉得我……像「人」吗?” 黑塔明显愣了一下她看着五条夜,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摇了摇头:“你在说些什么傻话呢?你长得还不错,虽然比我差一点……不过……连你都不像人了,那这全银河应该也没有几个像人了吧?而且这又有什么重要的?” “无意义”的困扰,效果只会适得其反,“唉,真是搞不懂你这个小家伙……明明拥有触及宇宙深层规则的力量和潜力,却总在纠结这些……问题。” 五条夜听着她的回答,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似乎从黑塔的反应中,更加确认了什么,或者说,更加孤独了。 他重新站起身,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他低下头,目光与黑塔对视:“呵,老太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黑塔言简意赅,但眼神示意他继续。 五条夜的目光变得悠远:“你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几千年,甚至更久。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生命,但那些存在对你而言,或许就像实验室里迭代的样本,或者转瞬即逝的数据流……” “你感觉……孤独吗?” 追求知识的道路是否伴随着永恒的疏离?无尽的生命是否意味着与所有短暂存在的隔阂? 黑塔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些凝滞,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光芒。孤独?对她而言,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提到的事…… 五条夜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案,他紧接着继续说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老太婆。” “我……也不会变老。我的肉体年龄,在达到某个阶段后,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会维持在生理机能最巅峰的状态。差不多……在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就已经定型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那些浅淡的裂:“这当然不是「丰饶」的赐福。如果是药师的力量,以我的精神状态,我恐怕早就陷入‘魔阴身’的疯狂了。”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聚焦在黑塔脸上:“我这个情况……是因为某些过去的、难以言说的事件,而造成的一个……情况” “你……也差不多吧?活了这么久,身体却始终维持着这副……‘少女’的模样。你也应该,永远不会变老死了吧?” 黑塔这次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干脆:“当然。我可以‘返老还童’……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看着五条夜……心中莫名觉得有些……难受?“至于你的情况……” 黑塔微微歪头,探究地看着他,“你难道……很嫌弃这个能力吗?” “毕竟,‘永生’,或者至少是‘不老’,对整个宇宙99.99%以上的生命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想法。毕竟摆脱时间的侵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五条夜苦笑一声:“……算了,你和他们也一样啊………我不应该抱着期待的………”五条夜重新笑起来,因为变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了,老太婆,你又要什么数据呀?这次随你便了,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第334章 老太婆 黑塔凝视着沉默不语的五条夜,她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协调:“你为什么要摆出这副样子?” 黑塔直接问道,紫色眼眸紧紧锁住五条夜,试图解析他表情下的每一丝波动,“上一秒还一副冷冷清清、看透一切的模样,下一秒就能装得活力满满、没心没肺地开恶劣玩笑……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或者说,你在扮演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这样。” 五条夜闻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真诚、但足够轻松的笑容,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担心?扮演?没什么特别的。” 他耸耸肩,动作自然,“只是觉得……如果气氛一直冷冷冰冰、死气沉沉的话,大家都会不开心的吧?” 黑塔看着他的苍蓝之瞳,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你……” 五条夜没有回头,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着:“况且,我们两个……充其量只是基于某些‘协议’和‘研究兴趣’的合作关系而已,对吧?黑塔女士。” 他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你没必要那么‘关心’我,这不符合你的人设,也……没有意义。” 这句话像是在划清界限,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产生不切实际的联想。他将彼此的关系,重新框定在冰冷的“合作”与“研究”范畴内。 黑塔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或者说是不悦的神情,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紫色的眼眸深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条夜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反应,他自顾自地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大拇指随意地一弹,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黑塔。 黑塔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戒指入手微凉,当她看清戒指的样式时,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五条夜这才转过身,语气随意地说道:“哦,对了,这个……是从你某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偶然’发现的……我想,应该是对你来说意义挺重大的某个‘纪念品’吧?” 他顿了顿,避开了之前看到了奇怪画面:“之前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你的,但要么你不在,要么情况不合适,就一直搁在我这儿了。现在物归原主。” 黑塔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戒指。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这枚戒指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当她试图去追溯这熟悉的来源时,记忆却像蒙上了一层浓雾,什么也想不起来。 “……好熟悉。” 她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但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这不应该,之前确认过了,我的记忆明明………”突然她感觉有点恍惚…… 五条夜看着她困惑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啦声,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嗯,我也不知道。活了那么久,记性不好也很正常啦,老太婆……等一下做奇奇怪怪实验的时候,记得要手下留情。” “老太婆”这个称呼再次出现。黑塔的注意力从戒指上移开,抬头瞪向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坏了?整天就想着对你搞‘奇奇怪怪的实验’?还有……我真的很老吗?!” 她似乎对“老”这个字眼格外在意,五条夜挑了挑眉,故意用一副“实话实说”的表情看着她:“很好,就算外表再年轻,皮肤再嫩,头发再亮,声音再好听……你的实际年龄——” 话音未落! “滚啦!!!” 黑塔显然被彻底惹毛了,她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魔杖,朝着五条夜的脑袋就抽了过去! “讲女生的年龄很老,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你这个笨蛋!” 法杖带着破空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五条夜抬起格挡的手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而,预想中吃痛或者踉跄的画面并未出现。五条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放下手臂,看着气鼓鼓的黑塔,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欠揍”的、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甚至用上了某种古语梗: “力微?饭否?” 他的咒力强化术式本就是顶级,即使现在状态不佳,用来防御黑塔的进攻还是绰绰有余。 黑塔一击无效,看着五条夜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反而气笑了,她收回魔杖,哼了一声:“还真是硬啊,希望你其他地方还能像你的手一样硬………” 五条夜:“呃!!!你这样说起来感觉好怪呀。”这个小插曲似乎冲淡了些许之前的沉重氛围。 五条夜立下了「束缚」 以暂时完全无法使用对大脑负荷极高的无下限咒术包括但不限于「苍」、「赫」、「茈」、「停止之力」、「虚式」等一切衍生应用为代价。 换取反转术式对大脑损伤部分的修复效率与精度得到超常强化,直至恢复到可正常使用无下限术式的基础水平和输出…… 无下限咒术本就极其消耗脑力,对术者的精密操控和空间感知能力要求极高,堪称“烧脑”。 加上五条夜近期经历的多重创伤,他的大脑早已不堪重负,使用无下限不仅效果会大打折扣,更可能加剧损伤。 不过五条夜为了以防万一,调整为可以时时刻刻取消「束缚」……让自己在紧急关头可以发挥大部分实力。 五条夜看向黑塔,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调侃:“好了,闹也闹完了。嗯,走吧。你不是要对我搞什么‘全面检查’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器、扫描、采样、分析……尽管放马过来吧。我现在可是‘积极配合’的优质样本哦,老太婆……。” 「突然发现五条夜这种性格,好容易养成病娇啊,后面五条夜种的果,都会自己偿还的。」 第335章 借过一下 五条夜刚完成一轮基础扫描,正半躺在检测椅上,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五条夜眼皮都没抬,仅凭感知就认出了来者,他懒洋洋地、带着点倦意地开口:“螺丝呀,你咋也来了?凑热闹?”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转向黑塔,“老太婆,我困了,检查能不能快点?我想睡觉了……” 螺丝咕姆走到近前,电子眼仔细地扫描着五条夜。片刻后,他那富有磁性声音响起:“经初步扫描与分析,五条夜先生,您的生理状态数据极不乐观。多项生命体征指标异常或缺失,尤其心脏功能完全停止,依靠未知能量系统强行模拟循环。身体组织多处存在隐性损伤与能量侵蚀痕迹。」 「更重要的是,您的精神状态波动曲线显示,正处在极不稳定的‘高压疲惫’区间,长期处于此状态,精神层面出现严重问题的概率极高。” “答案:综合评估,我认为您可以适当放松紧绷的神经,不必时刻维持‘战斗’或‘防备’姿态。当前首要目标,应是系统性地治疗您的心脏问题,恢复其自主功能。” 五条夜听着螺丝咕姆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建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刻意营造的轻松: “唉……螺丝,谢谢关心啦。不过没关系,真的只是‘小伤’而已。”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这里和这里的问题,给我点时间,我自己能慢慢‘修’好。习惯了。” 黑塔站在一旁的操作台边,抱着手臂,看着五条夜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她回想起从认识到现在,这家伙似乎就没“完整”过几次。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不解和淡淡嘲讽的意味:“话说回来,小家伙。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 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为什么你每去一个地方——空间站、雅利洛、仙舟、匹诺康尼……最后总是能被搞得遍体鳞伤、半死不活地回来?你的实力……嗯,虽然不想承认,但在我见过的人里,应该也算是顶尖的那一批了,至少仅次于我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你怎么就能混得这么惨?” 五条夜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你认真的吗”的表情。他坐直了身体,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黑塔:“蛤?什么叫‘仅次于你’?老太婆,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觉得「天才俱乐部」的名头能直接换算成战斗力?”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举例:“你,加上旁边这位螺丝咕姆,再加上……那个谁………阮·梅?……”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然后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你们三个加一块,要是跟我打近身战或者遭遇战,估计只能被我按在地上……嗯,或者被我当陀螺一样抽着玩,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黑塔:“你——!” 旁边的螺丝咕姆然后非常客观地接话道:“逻辑分析: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演,五条夜先生即便在目前这种严重受损的状态下,其瞬间爆发速度与移动能力,依然远超常规感知与反应阈值。结合他过往战斗中表现出的高效、直接、近乎本能的战斗风格与能量运用方式……” 他转向黑塔,电子眼平静地闪烁:“答案:他所说的‘当陀螺抽’,或许在特定条件下,并非完全不可能的夸张描述。不过,我认为‘陀螺’这个比喻在物理旋转的精确性上有所欠缺。” 五条夜摊了摊手,对螺丝咕姆的严谨表示“无奈”:“哎呀,螺丝,打个比喻而已,不用这么较真啦。意思就是,论打架,你们天才俱乐部这几位,绑一块儿也不太够看。除了那个「寂静岭主」吧……上一次她还没用全力。” 黑塔的怒气值显然在飙升,她瞪着五条夜,想起了最初在空间站的“相遇”:“小家伙,你别太得意忘形了!别忘了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是被我略施小计就收拾得挺惨,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五条夜歪了歪头,白发滑落,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他慢悠悠地从检测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一个“你确定?”的表情: “哦?是吗?老太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情况特殊。现在的我也今非昔比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那……现在咱俩还要不要再‘比试’一下?友谊赛……” 他微微勾起嘴角,语气带着点挑衅,“让你看看,现在的我和当初那个‘杂鱼’,有没有一点区别?” 黑塔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来就来!谁怕谁?小家伙,你可别到时候被打哭了鼻子,又跑到角落里装死!” 她话音未落—— 唰! 下一个瞬间,五条夜已经瞬间来到了黑塔的身后右侧。他的声音平静地在黑塔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礼貌性的歉意: “抱歉,借过一下。” 下一刻五条夜已经看抬起了右手,手掌迅速向前,按在了黑塔的后背:“「刃」……”无数道零距离的风刃瞬间就可以击中黑塔的所有要害。五条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无害的微笑。 他放下了手“老太婆,” 他后退半步语气平淡地评价道,“反应太慢了。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战,你已经输过了。” 黑塔:“!!!发生……什么事了?” 她喃喃自语,紫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为什么……明明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需要小心应对的‘异常杂鱼’……现在他却……” 她说不下去了,刚才那一刻,她毫不怀疑,如果五条夜真的动手,她就会………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平稳地闪烁着光芒:“答案:胜负已分。过程耗时:无法精确计量。优势方:五条夜先生。战斗方式:极速近身,精准要害压制。” 五条夜走到还有些发愣的黑塔面前,伸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点,老太婆。别那么紧张。”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刚才只是速度比较快,打了个出其不意而已。你们「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强项在于智慧和知识。但你们本身并不擅长近身格斗和瞬间防御,治疗能力也偏弱。” “而我是专门干‘打架’这行的,战斗经验和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在这种‘切磋’模式下,你们吃亏很正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算是给了个台阶:“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在你完全准备好,有充足时间布置陷阱、拉开距离用各种奇奇怪怪的装置远程轰炸我……那我也会很头疼的,说不定真得跑路。” 黑塔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五条夜那张依旧苍白,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震惊、挫败、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最终摇了摇头,用一种混合了吐槽和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小家伙……你变态吧?这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强了?” 五条夜耸耸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新走回检测椅,瘫坐下去,恢复了那副懒洋洋、仿佛随时会睡着的样子:“谁知道呢……可能我天生就是打架的料?好了好了,比也比完了,吓也吓完了……老太婆,螺丝,检查能不能继续了?我真的……好困啊……” 第336章 头疼 神策府内,气氛肃穆。窗外云海翻腾,仙舟「罗浮」正沿着既定的航路巡弋 景元的面色凝重,眉头微蹙:“爻光,你的伤势……仍不见好转?丹鼎司也束手无策?” 爻光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咳咳……谁能想到呢?我只是……只是循着命运,想远远地、小心地窥探一下那位‘五条夜’先生的些许跟脚,看看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结果……就跟窥视天条、触犯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一样……直接给我半截身体卷没了。” “‘看’到的信息几乎没有,但这代价……咳……有点过了吧……” 镜流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没有丝毫意外:“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他绝非等闲。那股力量,那种存在方式……绝非寻常命途行者所能比拟。 “一个绝佳的……‘机会’,或者说,‘变数’。景元,你看不透吗?他一人之身,已显露出与多重命途纠缠的迹象——承载「毁灭」之力的容器,「巡猎」的选择者,可能短暂窃取过「繁育」的权能……而他自己,也曾接受过「丰饶」的某种‘恩赐’” 镜流顿了顿,说出的话让景元和爻光都为之心神一震:“这样的人,若他愿意……掀起一场针对「丰饶」的神战,也只在他一念之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如此不容小觑”。 景元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面前另一块显示着五条夜基础情报和爻光伤势分析数据的全息面板上。那些无法解析的能量残秽,那触之即溃的治疗尝试。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熟悉的、处理棘手事务时的头疼:“……我确实有点头疼了,爻光。你这次……太冒失了。”私自窥探他的秘密,然后一招重创至此……这简直匪夷所思。” 爻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那感觉…………若非他当时对我心生顾虑,恐怕我已经……” 景元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真是……恐怖啊。奇兵?奇祸?亦或是……契机?仅仅是一道被动的反击,就险些让一位精于卜算、趋吉避凶的「巡猎」令使陨落……” 他抬起头:“此事交给我吧。爻光,你且安心养伤,我会亲自出面,尝试与五条先生沟通。无论如何,需先解决你的伤势问题。此事虽是你冒犯在先,不过我会尽力解决的。” 镜流在投影另一端,最后看了景元一眼:“景元,记住。无论如何斡旋,都必须让他……站到我们这边。至少,不能让他成为敌人,更不能让他倒向「丰饶」。他此刻……是最关键的人物之一。他的态度,可能影响未来千年仙舟与丰饶民战争的走向。” 景元独自坐在神策府的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爻光的伤,镜流的判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神策府的大门被推开,符玄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景元!” 符玄快步走到近前:“师姐的伤势……究竟是怎么回事?丹鼎司那边传回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伤势诡异,无法治愈,随时可能恶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缓缓站起身,示意符玄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重:“符卿,此事……有些复杂。是你爻光师姐,她擅自施法,试图窥探一位贵客——五条夜先生的隐秘。结果……被对方的某种防御机制重创。那伤势极其特殊,超越了常规医术与仙舟目前能调动的治愈力量,因此……难以愈合,确实有性命之忧。” “五条夜?那个星穹列车的……” 符玄瞳孔微缩,随即更加激动,“怎么会?师姐她就算……就算有错在先,窥探他人隐私确实不妥,但也罪不至死吧?不行!她就算要死,也不能以这么……这么窝囊的方式,不能死得那么不明不白。我现在就去找那个五条夜!必须让他给个说法,或者……或者治疗师姐身上的伤!” 说着,符玄转身就要往外冲。“符卿,站住!” 景元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符玄脚步一顿,景元看着她,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带着告诫:“符卿,此事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阅历尚浅,认知还不够深刻。那位五条夜先生……非同小可。你贸然前去,非但解决不了问题,恐怕还会将自己也陷进去。此事,需从长计议,我已有安排。” 符玄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不行!” 她猛地摇头,“景元,这件事,说到底,是师姐有错在先,触犯他人禁忌。此乃‘因’。但无论如何,救治同门,是仙舟之义,亦是太卜司之责。此乃‘果’。” “这件事,既然因师姐而起,理应……由我这个师妹来想办法解决。我不会鲁莽行事,但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说完,不等景元再劝阻,符玄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神策府 景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越发疼的太阳穴。“唉……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彦卿那小子一个样子?冲动……” 他低声自语,眼中反而有一丝复杂的考量,“不过……年轻人,多经历些挫折,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高地厚’,长点记性,或许也不是坏事。只是……希望符卿她,能把握住分寸”。 此时的五条夜:“你是说,刚才检查的仪器全都显示……「???」你这不能怪我……是不是仪器出问题了?” 第337章 隐藏力量 一系列高强度、针对性的检测过后,几台价值连城、本应能承受极端能量冲击的精密仪器相继发出过载警报,屏幕闪烁起错误代码,甚至冒出缕缕青烟,最终彻底沉寂。而检测的五条夜身上连个新的擦伤都没有。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然后带着点无辜和调侃看向操作台后脸色越来越黑的黑塔:“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特殊,身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点多,能量性质也比较杂……你的机器运算单元和传感器,应该加载不过来,过载了吧?” 他甚至还贴心地帮忙分析了一下故障原因。 黑塔看着眼前那几台冒着烟、显然需要大修甚至报废的仪器,精致的脸上眉头紧锁,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混合了肉疼和挫败感以及更加强烈探究欲的光芒。她抱着手臂,盯着五条夜,语气不善:“小家伙……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你身体的构成、能量核心的运作方式完全说不通……你还是人吗?” 五条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深邃,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他避开的视线:“呵……我哪知道?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耸耸肩,“话说回来,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检查也检查了,吓也吓了,打也打了……我好无聊啊,想回列车睡觉。” 黑塔一听他想走,开玩笑的说道:“我又不无聊!数据分析还没做完,样本采集也不够充分,而且你的‘心脏’问题、大脑损伤还有稳定度……这些都还没找到可行的解决方案!再等一会,等我修复设备,调整参数,进行下一轮……”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下一轮”不抱期待。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闷的研究氛围,或者单纯是嘴贱,他忽然话锋一转,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问道: “话说,老太婆,”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黑塔,“你看你,都活了几千岁,妥妥的高龄……嗯,‘资深女士’了,为啥一直没找个对象?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不觉得生活缺少点……嗯,‘激情’吗?” 黑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伴侣?那种东西对我又没意义,我也不感兴趣。”随后她感觉胸口闷闷的,看着五条夜的脸感觉……心里有点奇怪…… 五条夜仿佛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继续作死,甚至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说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年龄太大了,经历太丰富了,眼光太高了,所以没人看得上你?嗯……也正常,毕竟一把年……” “轰——!!!” 他最后一个“纪”字还没说出口,黑塔已经炸毛了,她手中瞬间拿出魔杖。一道浓缩了高纯度的紫色能量、以近乎零距离的方式,轰然爆发,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五条夜的脸上。 整个检测室都被刺目的紫光淹没,能量冲击波将附近的轻型仪器吹得东倒西歪,警报声凄厉响起。 黑塔:“都说了——!不要随便讨论我的年龄——!你这个笨蛋——!!!” “嘶——!” 紫光散去,五条夜依旧站在原地,只是上半身的衣物被损坏不少。皮肤表层出现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五条夜皱起眉头:“好痛……老太婆,你来真的啊?!” 但紧接着,五条夜脸上的伤势开始迅速恢复。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伴随着细微的白色蒸汽,刚才的那一击,对他来说似乎真的只是“破了点皮” 黑塔看着一幕:“你还真是……够硬的啊。” 她评估着刚才那一击的情况与五条夜的实际受损情况,“刚才那一下,对你来说真的只是这种程度的皮肉伤?而且这修复速度……”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开始吐槽:“不是,你不觉得你有点赖皮吗?防御力高得不可思议;输出也不低,打起来简直犯规;打着打着还有这种离谱的自我治疗效果;近身格斗速度和技巧还那么变态……” 五条夜听着黑塔的“控诉”,沉默了一会,似乎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无辜和一丝自己也觉得好笑的意味: “呃……被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点赖皮吧?” 他挠了挠头,“而且我现在状态不好,很多能力用不了。”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电子眼平稳闪烁、仿佛在记录一切的螺丝咕姆。这位机械绅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一种理性的研究目光观察着五条夜,包括他硬抗攻击和快速修复的过程。 “螺丝,” 五条夜叹了口气,“你还想研究啊……” 他顿了顿,“算了,看在你刚才还算客观,没帮黑塔一起打我,而且人品还不错……” “喏,给你。小心一点处理。” 五条夜屈指一弹,那滴金血便平稳地飞向螺丝咕姆早已准备好的、由特殊力场和材质构成的微型样本容器。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亮度明显提高:“感谢,五条夜先生。逻辑:我会极其谨慎地对待这份珍贵的样本。” 五条夜的情况确实特殊。他的“金血”具有极其古怪的性质。一旦离体,就会在一段时间内自动转化为金色结晶,并且结晶本身极不稳定,会迅速崩解消散,无论用何种已知的物理或能量手段都无法阻止其“自毁”,也无法在消散前对其进行有效分析或保存。 唯一的例外,似乎需要五条夜在血液离体前,主动施加某种特殊的“许可”,才能稳定其形态,这可能是「毁灭」设下的保险,至少五条夜是这样认为的。 五条夜:“这可能是……嗯,某位‘大客户’设下的‘保险措施’,防止他的‘礼物’被乱用吧。” ……… 历经了黑塔空间站那场鸡飞狗跳、差点被拆开研究的“深度体检”后,五条夜终于找了个借口,成功脱身,回到了星穹列车。 当他推开观景车厢的气密门,迈着与平时无异的步伐走进去时,迎接他的并非预料中的欢呼或激动拥抱,而是一片近乎凝固的、混合了惊愕、困惑、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丝……诡异审视的沉默。 列车组成员——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星、星期日,甚至刚打扫完卫生探出头的帕姆——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五条夜挑了挑眉,走到沙发区,很自然地找了个空位坐下,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脸颊扫过众人,语气带着点玩味:“咦,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活着回来了,你们不开心吗?还是说,更希望看到我躺在盒子里被黑塔运走?” 星第一个按捺不住,她走到五条夜面前,弯腰凑近,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不解和“这不符合逻辑”的纠结,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戳戳五条夜的胸口确认虚实,但在半途又停住了。 “不是,兄弟……” 星的声音有点干涩,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亲眼看到你……心脏停了,呼吸没了,身体都凉了,黑塔女士都宣布‘尽力了’……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跟没事人一样……又‘蹦’出来了?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或者说,是什么新型的、会自我修复的忆质?” 五条夜被星这番直白的质疑弄得有些无语,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啧,星,你的观察力有待提高啊。不过我现在也还是没心跳的……而且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我没心脏也能活吗?你们不是应该已经见过一次了吗?” 丹恒在一旁,看着五条夜虽然苍白但眼神清明、甚至还能嘴贱的样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他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无论如何……能再次看到你以这种形式‘活动’,总归是件好事。欢迎回来,夜。” 星期日也微微颔首:“五条先生果然……非同凡响,不能用常理度之。” 三月七挠了挠她粉色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好奇和探究,她凑过来,围着五条夜转了小半圈:“话是这么说啦……丹恒和星期日说得也有道理。但是!” 她站定,双手叉腰,看着五条夜,“还是感觉好离谱呀!像你这样的‘设定’——死不掉,心脏停了也能活,受了重伤过段时间就跟没事人一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夸张的隐藏属性没告诉我们?” 她脑洞大开,眼睛突然一亮,仿佛发现了华点:“喂!阿夜!你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永远保持着这张帅脸的……永驻青春美少年吧?!” “噗——!!!” 正在尝试喝水的五条夜猛地呛到,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三、三月!你……”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三月七,“你是怎么……发现的?!” 三月七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眼睛瞪得更圆了:“啊?!你、你还真不会变老?!我瞎说的啊!” 五条夜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看着三月七那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以及周围其他人瞬间聚焦、更加探究的目光,他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肩膀似乎都垮下去了一点。 “……还真不会。” 他低声承认,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悲,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认命,“我自己……也是最近才不得不确认这件事情的。至于契机……” 他顿了顿,苍蓝之瞳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混杂着自嘲、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至于契机是因为五条夜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丹恒敏锐地捕捉到了五条夜语气和表情中的异样,他眉头微蹙:“是「丰饶」的赐福吗?像仙舟人那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毕竟「丰饶」之力虽带来长生,却也伴随着“魔阴身”的诅咒。 五条夜立刻摇头否认:“跟这个没关系。关于「丰饶」的力量,我只有和战斗方面有关。否则,以我应该早就该陷入比‘魔阴身’更糟糕的疯狂了。” 他避开了具体细节,只是含糊道:“这件事……很复杂。我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嗯,解释起来很麻烦,涉及一些我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的过往……” 三月七的思维显然已经顺着“长生不老”这个设定狂奔而去:“喂喂喂!五条夜!既然你都有‘不老’这种超规格设定了……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平时藏着掖着的‘隐藏力量’?比如……可以变身?变成另一种更强、更帅、或者更奇怪的形态?!就像故事里那些平时低调、关键时刻爆种的男主角一样!” “噗——!!!咳咳咳!!!” 五条夜又“吐了一口老血”他捂着胸口:“不是?!三月七!你是不是偷偷开了‘全知视角’或者拿了什么奇怪的剧本?!你怎么连这个都……发现的?!” 星在一旁默默补刀,语气平淡却致命:“哦,你还真有啊。” 五条夜看着有些自暴自弃地耸耸肩,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无奈和认命的平静:“……是有一个‘备用的’形态。但别想太多,不是什么酷炫的超级变身。” “不要抱太大期望。虽然那个形态……确实挺好用的……只能用一次。而且,是一次性的。” 五条夜的原理有点类似于宿傩受肉重生。它确实可以一键修复我几乎所有的肉体伤势,进入长着爪子的咒印形态。 但代价是……用了,就变不回来了。那个形态会成为五条夜‘常态’,所以,不到真正山穷水尽、别无选择的绝境,五条夜不会考虑使用它………毕竟他想以「人」的姿态死去……… 第338章 寿命 五条夜咒印模式下,身后的两只爪子【类似于佐助的咒印模式】可以结印;也可以交叉格挡,做出防御姿态;也可以进攻……功能全面,但那非自然的扭曲爪形确实……审美上不太符合大众口味。 五条夜随口吐槽道:“这玩意好用是好用,就是样子……啧,真丑。 以前杰和悟那俩家伙就没少拿这个笑话我,说像什么‘鸭掌形态’、‘抽象派蝙蝠’……无聊。”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某个气氛相对轻松的闲暇时刻,众人难得放松。五条夜斜倚在舷窗。 一旁的三月七正偷偷看着五条夜那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听着他提及自己可以永恒青春时,再对比自己……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自卑、憧憬和淡淡距离感的复杂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三月七声音有些低落:“他……就像那些史诗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 永保青春,长得还帅……实力还强的一批,仿佛被命运和无数人目光眷顾着……而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个连完整过去都记不清、性格也谈不上多成熟的普通女孩: 三月七:“真的可以……站在他身边吗? 不是作为需要保护的同伴,而是……更特别的存在?我们……真的对等吗?” 她的情绪变化虽然细微,但那股低落的“味道”和略显恍惚的眼神,却没能逃过五条夜那远超常人的感知。 五条夜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三月,还有星,你们两个……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短生种吧?” “啊?我吗?” 星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五条夜点点头,语气带着分析意味:五条夜:“嗯。你,很特殊。”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六眼’能看到的关于你的部分情报”。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不过情报看到的不多, 干扰太强了。你的‘特殊性’,恐怕比我现在能感知到的还要复杂得多。” 接着,五条夜将“目光”转向三月七,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至于三月七你嘛……”他稍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努力“看清”什么: 五条夜:“我的‘六眼’……看不穿你。 不是像星那种感觉,而是……看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你很强。 不是指现在你能发挥出的战力,而是你潜藏的本质”。 “……甚至可能……比我还要强。 只是你可能还没有觉醒吧……” 。 “诶——?!!” 三月七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你在开什么星际玩笑”的表情,“你是在安慰我吗? 感觉……好奇怪呀……” 她完全无法将“比五条夜还强”这种描述和自己联系起来,只当是五条夜为了让自己别胡思乱想而说的夸张鼓励。 五条夜无所谓地甩了甩手:“咦,随你怎么想啦。反正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们两个的寿命,绝对不短。 不用担心什么寿命论问题。” 他话锋一转,开始盘点列车组:五条夜:“而杨叔嘛……” 他看向有着伊甸之星的瓦尔特,“情况虽然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寿命这方面的问题,对杨叔来说应该也是小菜一碟吧,应该也可以永保青春吧……。” 瓦尔特点点头,没有否认,表情平静“被你发现了吗?嗯,也差不多…… 的确不必为寿命发愁。漫长的时光,更意味着沉重的责任与需要见证的历史。” 五条夜又看向帕姆,笑道:“帕姆列车长就更别说了,,妥妥的‘老前辈’。”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姬子和刚刚加入、正在安静聆听的星期日。 五条夜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坏心眼的笑容,问道:“那么……姬子姐,还有老日,你们两个‘标准人类’,有没有兴趣也成为‘长生种’啊?我有方法哦—— 虽然过程可能有点麻烦,但理论上可行。” 姬子端起咖啡杯,优雅地啜饮一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摇了摇头:“现在不用。 生老病死,也是生命旅程的一部分,过于执着反而会失去当下的意义。不过……” 她眨了眨眼,流露出一点小小私心:“如果可以的话,永远保持现在的最佳状态去游历宇宙间……听起来确实也不错。 以后再说吧。” 星期日他微微欠身:“多谢您的好意,五条先生。 不过,对我而言,现在为时过早。 我更需要时间消化已有的改变,承担眼下的责任。长生……或许意味着更多的变数与考验,现阶段的我,恐怕还不太适合。” 丹恒站在一旁,将众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他一直知晓自己持明族轮回转生的特殊性,寿命也很长……害怕有一天大家都会离开……” 不过现在丹恒的内心,感到一阵释然:“原来是这样啊………我们……一定可以一直这样,遨游在无垠的星海之中,共同开拓下去,见证无数的故事与风景。 无论前路漫长几何。” 第339章 麻烦 丹恒看着五条夜,眉头微蹙,问出了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话说,星核猎手……她们具体找你……干了些什么?” 五条夜沉默了几秒,似乎回忆了一下,才用他那惯常的、带着点无所谓倦意的语气回答:“只是说了些云里雾里的话。大意不过是提醒我,匹诺康尼的浑水之后,列车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更‘有趣’或者更危险的事情。 老一套的‘命运暗示’,听听就算了。” 五条夜:“话说回来,听帕姆说,列车的‘燃料’可能有点不足了? 我听到它经常在跟车厢地板抱怨。” 姬子放下咖啡杯,有些意外地看了五条夜一眼,随即点点头,坦诚道:“你听到了吗?嗯,是这样的。 情况确实有些吃紧。” 瓦尔特走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进一步解释道:“和一般的星际载具不同,星穹列车的运行,依赖于将每一次‘开拓’行动中产生的能源……转化为维持列车跃迁与维生的特殊能源。 理想状态下,只要开拓之旅不曾间断,不断探索新的世界,缔结新的联系,列车便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动力。” 瓦尔特:“但因为此前仙舟、匹诺康尼等一系列高强度、高风险的遭遇……列车引擎的燃料的消耗速度,比预想的要迅速得多。 根据目前的计算,再进行三次常规的跃迁,可能就是极限了。” 丹恒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也就是说,在选择下一个目的地时,必须将‘能否有效补充燃料’这一点,纳入首要考量。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以‘开拓未知’或‘解决危机’为唯一导向。” 瓦尔特点头:“没错。 我已经紧急查看过星图,筛选了当前航向附近、存在文明且相对‘稳定’的世界。距离我们较近、符合初步筛选条件的主要有两个——被誉为‘海洋星球’的生态世界「露莎卡星」,以艺术水晶闻名的「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 他看向众人:“至于最终选择其中哪个作为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还是需要经过大家共同……” 就在这时,五条夜忽然转过头,视线投向观景车厢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出来吧。一直躲在旁边偷听,没意思。” 空气微微扭曲,一道优雅窈窕的身影,由虚幻逐渐凝实——正是黑天鹅。 她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神秘而从容的微笑:“即便在这种……嗯,‘相对放松’的状态下,观察力还是很强嘛,五条先生。” 她的目光扫过略显惊讶的三月七和立刻警惕瓦尔特、丹恒的众人,“不过,关于列车‘燃料’的问题,各位或许也可以……听听我的一个小小提议?” 瓦尔特他上前半步,身体隐隐挡在姬子和其他人身前,声音沉稳却充满压力:“忆者…… 姑且不论你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登车……你刚才所说的‘提议’……” 黑天鹅优雅地欠了欠身,语气轻松:“关于列车获取‘燃料’的独特方式,我不小心……都听到了呢。” 她摊了摊手,一副“纯属意外”的表情,“我原本只是想来和各位聊聊天,看看我们之间是否有机会达成某些……互利的合作。现在看来,我的提议,很可能恰好也是各位急需的‘救命稻草’也说不定。” 丹恒冷冷的说道:“忆者,有话直说。 若你的提议中暗藏危机,或者意图将列车导向不可知的险境……我们随时可能‘请’你离开。” 面对这近乎直白的威胁,黑天鹅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饶有兴味地微微侧首:“‘不朽’的后裔……真是条有魅力的小龙呢。特别是你那一段……被重重迷雾所笼罩的‘记忆’,真是令人……” “——!” 话音未落! 一道凌厉的风刃,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唰”地一声,精准地贴着黑天鹅头上的装饰掠过,出手的,自然是五条夜。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五条夜的声音冰冷:“虽然你在匹诺康尼确实帮过我们,不代表你可以在这里肆意妄为……”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你所谓的‘提议’到底是什么。说。” 黑天鹅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只是从善如流地再次欠身,姿态无可挑剔: 黑天鹅:“失礼了。 是我过于好奇,逾越了界限。那我们就说回正题。如果星穹列车现在,急需一趟特别的、能量产出的‘开拓’之旅来补充‘动力’……” 黑天鹅:“那么,各位可曾想过这样一种可能性——若你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连那位大名鼎鼎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都未曾踏足、未曾留下过‘银轨’印记的……完全未知的世界?” 她环视众人,观察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若你们能在浩瀚宇宙中,亲手铺下第一段前无古人的、崭新的银轨,首次将那个世界的坐标与故事,纳入‘开拓’……” 黑天鹅:“那样规模的‘开拓’反馈,所产生的‘燃料’,恐怕足以让星穹列车……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再也不用为能源发愁了。” “!!!” 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开拓……连阿基维利都没去过的世界?! 这、这真的能做到吗?听起来就像传说故事一样!” 瓦尔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但他没有立刻否定,而是扶了扶眼镜,追问道:“继续说吧,忆者。你口中的这个‘目的地’……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既然连阿基维利都未曾涉足,你们忆庭又是如何得知,并确信其存在与价值的?” 黑天鹅微微一笑:“那是一个……宇宙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其存在的世界。一个难以从外部被观测到,只能被忆庭之境照映出来的世界。一个被三重命途缠裹绑缚,命运未卜的世界。” 最后,她清晰地说出了那个神秘的名字:“「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黑天鹅:“我的提议,就是这个。至于各位是否愿意前往……决定权,完全在你们自己手中。” 然而,就在众人消化这惊人信息时,五条夜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什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仙舟罗浮的突发‘星核’危机……匹诺康尼‘星核猎手’看似搅局实则引导的深度介入……列车燃料的异常快速消耗……” 五条夜:“原来是这样啊…… 麻烦。” 三月七被他的反应搞得有点懵,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五条你说清楚点,别打哑谜呀!” 五条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了然与烦躁的苦笑:“呵……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 反正在星核猎手——或者说,在她们所遵循的那个‘剧本’——眼中,星穹列车,恐怕‘必须’前往这个‘翁法罗斯’。 罗浮和匹诺康尼的遭遇,很可能都是为了促成或铺垫这次行程。” 星听得更加困惑了:“你在当谜语人吗? 说直接点!” 五条夜叹了口气,看向星,引导性地问道:“唉……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改变航向,前往仙舟「罗浮」吗?” 丹恒立刻回答,那是他亲身经历的关键转折:“是……星核猎手的卡芙卡,用特殊通讯警告我们,罗浮正面临‘星核’引发的危机,且情况危急。” 五条夜点点头:“嗯,没错。 然后呢?在匹诺康尼,我们又是因为什么,与这位黑天鹅小姐产生联系,甚至需要她的帮助?” 这次是姬子沉吟着回答,语气带着回忆:“是……为了从‘梦中’深处,救出陷入险境的星。 如果没有黑天鹅女士……救援会困难得多。” 五条夜再次点头,继续引导:“那么,星当初又是为什么,会陷入需要被救援的深层梦境险地?” “是那个假面愚者花火! 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星引到了危险的地方!” 五条夜目光平静:“而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那位‘花火’小姐,在匹诺康尼事件中,与星核猎手有着某种‘合作’或‘默契’关系的。 她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了星核猎手的布局。” 五条夜:“诱导我们去罗浮。在匹诺康尼通过假面愚者制造危机,迫使我们需要忆者的帮助………建立与黑天鹅的联系,同时进一步消耗燃料。现在,在我们燃料即将耗尽、急需一次‘大补’的关键时刻,恰好与我们有‘合作基础’的忆者出现,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开拓目标……” 五条夜:“虽然细节上可能因为我的介入或其他变量有所偏差,但大致的方向和节奏……应该是差不多的。” 第340章 收藏 三月七在短暂的宕机后,大脑终于处理完五条夜之前话语中隐含的惊人信息量。她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离开空间站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旅程——雅利洛-VI的星核,仙舟罗浮的建木危机,匹诺康尼的秩序之梦……还有我们遇到的所有大事、所有关键选择……其实都在星核猎手……的‘计划’之中吗?!” 五条夜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有些事,说得太明白反而是一种伤害。他最终,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看透太多秘密后的、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剧本也好,命运也罢……无所谓了。” 他移开视线:“重要的是我们此刻的选择,以及接下来要走的路。关于下一站……”五条夜突然感觉有些恍惚: “这个名字……” 五条夜低声自语,眉头微蹙:“好像在铸王那里……读取到过部分零散的记忆关联……而且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 就在这时车通讯系统发出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列车长帕姆立刻竖起耳朵,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刚刚接收到的信息。片刻后,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细心的姬子立刻注意到了帕姆的异常,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温和地问道:“怎么了,帕姆?有新的通讯吗?” 帕姆转过身,面对大家,语气带着一丝郑重:“列车刚刚收到了一条从罗浮仙舟神策府发来的加密信息帕,从摘要来看,内容似乎会和列车接下来的行程计划有冲突帕……”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光束便从主控台投射而出,迅速在观景车厢中央凝聚成形。 来者身姿挺拔,白发金瞳,面容俊朗,脸上带着一贯的、看似慵懒实则深藏睿智的微笑,肩甲与服饰彰显着其尊贵的身份——正是仙舟联盟罗浮的神策将军,景元。 他的投影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列车组成员:“许久不见了,星穹列车的朋友们。自上次一别,罗浮诸事渐安,不知各位的开拓之旅,是否也一路顺利?” 五条夜有些无语:“一点也不……” 寒暄过后,景元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正式而带着邀请的诚意:“今日叨扰,是有一事相告相邀。近日,罗浮仙舟即将举行盛大的庆典礼仪——「星天演武」。” “诸位曾于建木复苏之乱中鼎力相助,弭平灾厄,守护罗浮安宁,是仙舟联盟真正的朋友与恩人。在此,景元谨代表神策府,诚邀诸位贵客拨冗莅临观礼,共襄盛举。还请诸位,务必赏光。” 姬子听完,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感慨:“还真是热闹啊……我们才刚刚从匹诺康尼家族的「谐乐大典」中抽身,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这么快就又收到了新的盛会邀请。这宇宙间的‘庆典’,似乎总是追着列车跑呢。” 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疲惫和一点点ptSd的迹象:“我现在……对‘盛会’这两个字都有心理阴影了。总感觉一参加这种大型活动,就会卷入不得了的麻烦,最后不是打boSS就是拯救世界……” “咱也一样!” 三月七立刻举手附和:“而且,而且!接连赶两场‘盛会’活动,是不是显得我们星穹列车有点……不务正业啊?列车的正事,不应该顺便做一些严肃的、有开拓意义的科学考察工作吗?” 星期日微笑着点点头:“星穹列车果真深受寰宇欢迎呢……” 五条夜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眉头微微蹙起,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他低声自语:“啧……「星天演武」……总感觉,有股不妙的预感。仙舟、庆典、演武……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不像能平安无事度过的样子。” 他基于过往“庆典必出事”的经验做出了悲观预测。 丹恒相对冷静,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地分析道:“倒也不必如此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据我所知,「星天演武」与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性质不同。它更多是仙舟内部为了纪念历史、彰扬武德的传统节庆,公开透明,并无太多隐藏的秘密。” 他进一步解释道,试图打消大家的顾虑:“典礼前后,除去象征性的星槎舰队巡航表演外,核心内容便是各仙舟云骑、乃至民间高手的比武斗剑竞赛。本质上,和我们之前去看过的泰科铵星环球赛、或者宇宙中其他文明的竞技盛会没什么区别。”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将目光转向姬子,提出了更实际的行程问题: “姬子,你觉得如何?按照列车目前的状况和计划,我们之前接受了黑天鹅女士关于‘记忆’情报的提议,应该安排一次前往翁法罗斯的「开拓之旅」,以补充列车急需的特殊燃料。时间上是否允许我们中途前往罗浮观礼?” 姬子闻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陷入了认真的思考:“时间倒也不算完全冲突。这次前往翁法罗斯的「开拓之旅」情况比较特殊,充满未知,在正式启程前往下一站前,列车也确实应该做好更充分的物资补给、设备检修,以及情报支援方面的准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正巧,有黑塔女士从中牵线搭桥,我本打算在启程前,顺路为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一席——阮·梅女士,从「金伦加深域」带回一具她研究所需的特殊古兽遗骸。能借此做一些必要的人情交换,为列车未来争取更多便利。不过,往返「金伦加深域」加上处理相关事宜,仔细一算,至少需要数周时间才能返航。” 听到“数周时间”,三月七刚刚因为丹恒解释而稍微放松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她小声嘀咕:“喔……那就是说,如果姬子和杨叔要去办这件事……我们就去不成罗浮看「星天演武」啦?” “小三月,” 姬子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维系关系,拓展人脉与情报网络,这就是成年人生活中,所必须支付的一些小小‘代价’,既然罗浮仙舟发出了邀请,那么作为朋友,星穹列车也理当赴约。” 她看着大家,做出了决定:“因此,我打算这么安排:帕姆会驾驶列车,先将你们所有人安全送往罗浮仙舟,参与「星天演武」观礼,履行我们对仙舟朋友的礼节。之后,我和瓦尔特先生前往完成与阮·梅女士的约定,并顺道处理一些其他事务。” 她的目光落在五条夜、丹恒、三月七、星、星期日五人身上: “你们五人,则可以作为星穹列车的正式代表,出席罗浮的仪典。一来展现我们的诚意,二来也能借此机会休息放松,了解仙舟文化。有丹恒和五条在场,我也比较放心。” 瓦尔特看向五位年轻人,最后确认道:“这样的安排,你们觉得如何?都没问题吧?” 五条夜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啧……” 他最终只是轻啧一声,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阮·梅……仙舟……两个听起来都挺麻烦的。算了……” 五条夜那声带着疲惫与疏离的“无所谓了”之后,车厢内安静了片刻。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般继续说道:“……不过,阮·梅居然没有通过黑塔,或者直接找我要那个‘东西的遗骸’,倒是让我有点惊讶……” 丹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信息,眉头微蹙,询问道:“五条,话说回来……你之前提到的……「繁育」的遗骸?是什么意思?” 五条夜闻言,微微一愣:“咦?我没和你们详细说过吗?就是字面意思啊——「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一部分遗骸。嗯,大概是某个肢体碎片之类的吧。就这么简单。” “…………” 车厢内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死寂。 三月七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指着五条夜,指尖都在颤抖:“啊——?!你、你你你……你是怎么搞到这种东西的?!星神的……遗骸?!那玩意儿真的存在吗?!而且还能被人‘搞到’?!” 星也一脸“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的表情,手里的球棒差点滑落……瓦尔特·杨的眼镜片反射出锐利的光芒,姬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星期日平静的脸上也掠过一丝震惊。丹恒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也被这个消息冲击到了。 五条夜面对众人的震惊,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这个嘛……说来话也不算太长。你们还记得之前在仙舟罗浮,那个金发、长得挺帅、背着个大棺材、说话文质彬彬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男人吗?叫什么来着……名字有点记不清了。” 瓦尔特立刻接话,声音低沉:“罗刹。自称是一名行商。” “对,罗刹。” 五条夜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纠正道,“不过,这应该是个假名。他好像还有个更长、更绕口的名字好像叫奥托……” 瓦尔特:“!!!” 五条夜继续说道:“总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仙舟那次的星核危机和他有关……。” 瓦尔特眉头紧锁,沉声道:“果然……我早有怀疑……没想到平行世界里的他还是…………” 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瓦尔特:“杨叔……看样子,你还真是‘预言家’啊!早就看出那家伙有问题了!” 五条夜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地揭开了更惊人的事实:“而我说的那个「繁育」的遗骸碎片……就是我从他那里,‘捡’回来的。” 星立刻抓住了重点,吐槽道:“……不就是偷吗?说得那么好听。” 五条夜瞥了星一眼,脸上露出“你懂什么”的表情,解释道:“喂,星,话不能这么说。那么危险的一个东西,要是让他真的带出去,或者落到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天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繁育」虽然已经‘陨落’,但祂的遗骸可还是能让整个星系都变成虫巢的。” “而且,严格来说……那东西某种程度上,还算是‘活着’的,我感觉也挺奇怪的……” “咦——!!!” 三月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好、好骇人呀!你……你一直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不离身的?!” 五条夜看着三月七害怕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带着一丝安抚(?)和炫耀(?):“放心吧。我给祂封印得严严实实的,安分得很。偶尔……我会拿出来研究一下,毕竟这东西可是很珍贵的。” 姬子听完,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深深的忧虑,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严肃:“五条……你应该早点和我们说的。「繁育」星神的遗骸碎片……这在如今的寰宇中,是足以让宇宙中许多势力……为之疯狂。它的价值无法估量,但带来的危险更是毁灭性的。” “从你的安全角度出发……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找到一个更稳妥的方式,处理掉它。比如,交给像黑塔………” 五条夜听着姬子语重心长的劝说,却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要。”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辛辛苦苦,冒着风险从那个可疑的金发男手里‘抢’……咳,‘回收’来的战利品,凭什么要交给老太婆?而且,祂甚至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可以作为谈判筹码或者……嗯,‘非常规武器’的威慑。” “还有上次铸王的残骸也是,一直被我收藏着,一直没找到机会………”他看着姬子和瓦尔特等人越来越凝重、甚至有点头疼的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放心吧,我都好好收着呢,很安全。不会给惹麻烦的……大概?” 「五条藏的宝贝还真不少……还有五条夜和仙舟之间其实………关系挺复杂的,不过他和景元关系还算良好……」 第341章 算命先生 五条夜听着姬子关于处理危险“收藏品”的建议,最终还是用一声叹息和那句标志性的“无所谓”结束了这个话题。 “算了,无所谓了。和阮·梅见面也好,处理「遗骸」也罢,反正都是迟早要面对的事。”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不过眼下,我暂时不太想和她打交道。至于她想要的那个古兽遗骸……虽然听起来挺有趣的,可能藏着什么古老秘密,不过……还是算了吧。” 接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什么,低声嘀咕了一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唉……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希望这次罗浮之行,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帕姆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便跳上主控台,拍了拍小手,宣布道:“既然各位乘客已经达成一致了帕,那列车长就准备启动跃迁程序,前往仙舟「罗浮」了帕!请大家坐稳扶好!” …… 姬子和瓦尔特与众人简短告别,便匆匆离去,前往处理与阮·梅的约定。观景车厢里只剩下五条夜、丹恒、三月七、星和星期日五人。 三月七立刻兴奋起来,她拉着五条夜的衣袖:“姬子姐真是懂人心啊!在枯燥的古兽化石研究和热闹的演武仪典之间,果然还是后者听起来比较有意思,对吧对吧?” 她忽然想到丹恒与罗浮的复杂关系,转向他,语气变得小心了些:“对了……丹恒,这次去罗浮,你会跟我们一块下车走走的吧?不会又一个人待在资料室吧?” 丹恒尚未回答,五条夜先看向星期日,问起了正事:“老日,匹诺康尼那边的事情,后续都暂时收拾好了吗?不会我们在这里看戏,老家被人抄了吧?” 星期日对这个称呼似乎已习惯……沉稳地点点头:“请放心,五条先生。家族内部事务与公司方面的协调已经基本解决,有知更鸟和可靠的人手在那边盯着,短期内不会有大问题。刚好我也对仙舟「罗浮」的风俗文化很感兴趣,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番。” 丹恒:“嗯,我会下车的。刚才瓦尔特先生说得对,建木灾厄刚刚平息,无论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都还心有余悸。景元选择在这个时候举办盛大的演武仪典,显然是为了对外彰显罗浮已恢复安定与秩序,提振民心士气。” 他顿了顿:“既然他以将军身份正式发出邀请,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这位‘老朋友’。” …… 星槎海中枢,舶来品与本地特产的叫卖声、星槎起降的嗡鸣、各地旅客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繁华喧闹的背景音。巨大的建木残骸依然矗立在远方,但笼罩仙舟的阴霾似乎已随着时间和人流的涌动而散去不少。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香料、金属和某种清新植物气息的空气,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的商铺和摩肩接踵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夸张的感慨:“故地重游,本姑娘内心真是颇有一番感慨啊……” 星非常配合地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下面,有请着名吟游诗人三月七小姐,为此刻此景即兴赋诗一首。” “哎呀!也没有到要为此情此景吟诗的地步啦!” 三月七连忙摆手,脸上有些发红,“只是想到上一回来仙舟时的经历……又是被半胁迫半诱骗,又是追捕什么星核猎手通缉犯,登陆还是从那个偏僻的卸货码头偷偷摸摸的……一波三折,惊心动魄!” 她对比着眼前顺利的景象,由衷地感叹:“这一回,咱们是堂堂正正受邀而来,既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也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更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登陆……如此一帆风顺,宾至如归……” “真是难得啊!” 她话音落下,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左右张望,“哎?话说回来,五条呢?刚才不是跟我们一起下车的吗?” 星期日适时地开口,替某人解释道:“五条先生说他另有打算,让我们先行一步。他还说……要给大家准备一个‘惊喜’。” “惊……喜?”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高度警惕的神色:“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 星喃喃道。 “以他的风格,‘惊喜’往往意味着‘惊吓’。” 丹恒冷静地补充。 …… 四人暂且压下对五条夜“惊喜”的担忧,按照计划前往与接引人员汇合。快步走过连接港区的长桥,远远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英姿飒爽的少年身影在向他们用力挥手。 “各位!这边!我瞧见你们了!” 来到彦卿面前,这位年轻的云骑骁卫脸上洋溢着真诚而热情的笑容:“各位,好久不见了啊!将军命我在此恭候多时!” 三月七仔细打量着彦卿,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感觉距离咱们上次离开也没过多久,但彦卿你是不是……” “怎么啦,三月小姐?” 彦卿好奇地歪了歪头。 三月七用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差,惊讶道:“都说小孩子长得快,只要一不留神,就会突然长成熟人都认不出来的样子。彦卿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儿?感觉比以前更结实了!” 丹恒在一旁冷静地指出现实:“我们离开罗浮,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理论上,生理变化不会如此显着。” 彦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目光在四人中扫视,带着明显的期待问道:“话说……五条老师呢?彦卿听闻各位要来,特意准备了许多剑术和修行上的问题,还想向老师请教呢!” 提到五条夜,丹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叹了口气:“他……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与我们汇合。” 彦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三月七环顾四周熙攘喧嚣、比上次来时不知热闹多少倍的人潮,再次感叹:“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在罗浮上见到这么繁华热闹的景象,简直像是两个地方!” 丹恒的目光也扫过繁华的星槎海,声音平和地分析:“我原本还有些疑虑,建木危机刚刚过去不久,此时举行如此盛大的演武仪典,是否会显得有些仓促,或者不合时宜。但看看现在的星槎海,人流如织,商贸繁荣,气氛热烈……景元将军选择的时机,看来是恰当的。这确实有助于快速恢复仙舟的活力与信心。” 彦卿闻言,挺直了腰板解释道:“嗯,丹恒先生说得没错。这些往来行人里,不仅有来自罗浮其他洞天的居民,还有许多像四位这样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 “演武仪典召开在即,星槎海的客流吞吐量连上了几个台阶,天舶司忙得脚不沾地。我们云骑军的安全保卫工作,也比过去繁重了好几倍,但大家都干劲十足!” “将军说了,想要让罗浮真正从灾后的阴影中重整旗鼓,焕发新生,恰恰需要这样一场盛大、光明、充满力量的演武仪典。” “这不仅能彰显仙舟武德,安稳人心,提振士气,还能借此良机,邀请友邦客人来访,促成贸易交流与和平共处。” 说到这里,彦卿眼睛一亮,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说起来,联盟对本次仪典还挺重视的!除了咱们罗浮,「朱明」和「曜青」两座仙舟,也都派遣了正式的使者团前来祝贺观礼呢!” 星好奇地问:“曜青仙舟?听说就是那个一直在外面打仗的?” “嗯!” 彦卿用力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曜青仙舟是联盟巡猎丰饶孽物的最前线锋镝,常年在外征战四方,威名赫赫。虽说同属仙舟联盟,但因为他们长期在外,我在罗浮对他们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他回忆着听来的消息:“只听天舶司的驭空大人闲聊时提过,曜青那边发回联盟的战报,上回回都是『大捷』,战果辉煌得令人印象深刻。” 少年心性,对英雄传奇总是充满好奇,彦卿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八卦的兴奋说道:“我还听说,曜青此次带队前来的飞霄将军,却勇冠三军,在云骑军同僚里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她一身肌肉结实得像西瓜,力大无穷,一拳下去便能轰碎十来头丰饶孽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三月七听得津津有味,适时提醒道:“对了彦卿,寒暄了这么久,下一步咱们该去哪?总不能一直站在桥头聊天吧?” “啊!” 彦卿恍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瞧我,光顾着高兴,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差点忘了正事。将军特意吩咐,接上各位后,先请去司辰宫稍坐。他也很久没见各位了,想听听你们聊聊星穹列车最近的见闻和冒险呢!” 三月七看着彦卿这副一谈到感兴趣事物就滔滔不绝、流露出十足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嘿嘿,一说到打仗和厉害的人物,你这小大人就原形毕露啦!” …… 就在彦卿引着丹恒四人前往司辰宫的同时,星槎海中枢某个街角。 五条夜脱下了那身制服换上了一套颇为“接地气”的行头——一件略显陈旧的明黄色马褂,一条宽松的黑裤,脚踩布鞋,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圆形墨镜。他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小木桌,桌上铺着一块画着模糊太极图的蓝布,上面放着几枚磨损的铜钱、一个签筒、还有一叠黄纸和朱砂笔。 他坐在一个凳子上,一副江湖算命先生的派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呵,想当年……呃,算了,不想了。反正我原本也是个咒术师,会画点符箓、看点气运,也很正常对吧?体验生活,体验生活……” 他这身打扮和位置,在光怪陆离的仙舟街头并不算特别突兀,偶尔有好奇的路人瞥上一眼,但真正上前问卦的寥寥无几。五条夜也不着急,懒洋洋地靠着墙,似乎在观察往来人群,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摊前。来人穿着普通的仙舟居民服饰,是个狐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气息似乎有些低沉。 五条夜抬起眼皮,用他那刻意带着点江湖气的嗓音,贱贱的问道:“这位客官,您好啊……你算什么东西?” 下一刻—— 异变陡生! 那低着头的“路人”猛然抬头,露出的绝非狐人的面容,而是狰狞的、带有明显兽类特征的步离人脸孔!眼中闪烁着凶残与破坏的光芒!他显然被五条夜那随意一问激怒,二话不说,怒吼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了五条夜面前的小木桌! 木桌碎裂,铜钱、签筒、黄纸朱砂哗啦啦散落一地! “?!!!” 五条夜猛地从马扎上站起来,圆形墨镜都滑落了一点:“居然真有人敢砸我摊子?” 他看着那个猖狂的步离人破坏分子,以及周围因突发暴力而惊慌散开的人群:“我去你大爷的,敢砸老子摊子!” 彦卿正引着丹恒等人走向司辰宫,那声突兀的怒骂和器物碎裂的动静虽隔着一段距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这位年轻的云骑骁卫面色骤然一变: “刚刚还在说街面上的安全工作不容闪失……”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怎么转眼就有事情发生了?听这动静,不像普通争执。” 他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向丹恒、三月七、星和星期日抱拳致歉:“抱歉,各位!前方似乎有突发状况,职责所在,我必须立刻前去查看处理。请各位在此稍等,彦卿稍后便到!” 星忍不住抬手扶额,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你和三月简直是一个路子的……言出法随。刚说完安全,麻烦就来了。” “说什么呢!” 三月七立刻抗议,但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骚乱传来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担忧,“不过……希望不是什么大事,可别有人受伤啊。” 丹恒上前一步:“情况不明,我们与你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或许也能帮上忙……” 彦卿略一迟疑,见丹恒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各位请随我来,务必小心!” …… 当众人赶到略显混乱的街角时,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 预想中的大规模混乱并未发生,人群只是被吓得退开了一圈,空出一片场地。场地中央,五条夜正一脸不爽地踩在两只已经失去意识、显露出步离人特征的袭击者身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敢砸老子摊子?老子好不容易支起来的!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他脚下还故意碾了碾,那两只步离人发出痛苦的闷哼,随后就被黑棒插成了刺猬…… 除了他那个被踹得倒小算命摊,以及散落一地的“道具”,周围店铺和行人似乎并未受到其他波及。显然,冲突爆发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彦卿看着被五条夜踩在脚下的两只步离人,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高度警惕:“步离人?,为何会在此处出现步离人?!他们是如何混进来的?!”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人群边缘,又一个身影猛地扯下伪装,露出步离人的狰狞面目,眼中凶光毕露,似乎想趁乱袭击附近惊惶的平民。 五条夜冷冷地瞥了那个新出现的步离人一眼,正要动作,眉头却忽然一皱,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低声自语: “不对……等等。为什么……有些狐人……他们的灵魂……和这些步离人给我的感觉……”五条夜察觉到了更隐蔽、更危险的异常 然而,现场情况已不容他细究。那名步离人见同伴被制伏,自己又暴露,立刻狂吼一声,挥舞着利爪扑向最近的人群! 彦卿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个利落的箭步挡在众人与步离人之间,手中长剑“唰”地出鞘,剑锋寒光凛冽,直指敌人。“老师!请您帮忙保护疏散人群!我来对付他!”他相信五条夜有能力控制住场面,保护无辜者。 五条夜有些无语:“…………其实我一下就可以……算了,就当锻炼一下你吧” 话音未落,彦卿已与那步离人战在一处。剑光闪烁,步离人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在彦卿精妙的剑术面前,很快便被压制。几个回合下来,彦卿瞅准破绽,一剑刺穿其肩胛,随即反手用剑柄重击其头部,将其击晕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然而,就在彦卿刚解决这只步离人,稍稍松了口气时—— “吼——!”又窜出一只体型更为高大、皮肤呈现出不祥暗紫色的步离人!它看到同伴接连倒下,立刻意识到形势极度不利,毫不犹豫地转身,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复杂的街巷深处亡命逃窜! “不好!还有漏网之鱼!” 彦卿面色一变,绝不能放任其逃脱,否则后患无穷! 他立刻意念一动,操控悬浮在身侧的两支飞剑,“嗖嗖”破空而出, 但那紫色步离人异常敏捷,感知也极其敏锐,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两支飞剑的致命袭击! “嗡——!” 一阵急促而轻微的空气震颤声响起! 一道娇小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从彦卿侧后方疾驰而出!那是一个赤着双脚的少女,她速度奇快,步伐轻盈而充满力量感,直追那只逃窜的紫色步离人! 在高速奔跑途中,她路过被步离人躲过的、插在地上的彦卿的两支飞剑时,甚至没有完全停下,双手顺势一抄,便将两把飞剑轻松拔起,握在手中。 紫色步离人察觉到身后追兵,更是惊惶,猛地发力,试图跃上一处低矮的屋檐,借地形摆脱。 就在它腾空而起的瞬间——那赤足少女踩着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它的正上方!随后一记势大力沉的蹬踏,狠狠地踩在了步离人的腹部! “噗——!” 紫色步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上升的势头戛然而止……向下急速坠落。而在它下坠的过程中,少女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猛地向前一掷! “嗤!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她手中彦卿的那两支飞剑,刺穿了步离人的右肩胛骨,另一剑则洞穿了它的左手手掌,将其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紫色步离人动弹不得,少女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显得异常沉重的巨型双手剑。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巨剑高高举起,然后狠地朝着步离人的胸口掷去! 巨剑带着破风之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紫色步离人的胸膛,将其钉死在地面上,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从少女出击到步离人毙命,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 尘埃落定。 少女稳稳地落在自己巨剑的剑柄末端,单足站立,她站在高处,顺手拔起了还插在步离人尸体上的、属于彦卿的那支飞剑,拿在手中,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掂量了一番,似乎对剑的材质和工艺有些好奇。 随后,她将其中一把剑伸直,对着光线再次仔细查看起来,彦卿此时已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快步上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姑娘好身手!……” 那少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微变,低呼一声:“糟糕!忘了正事!没时间闲聊了……” 她喃喃自语着,立刻从剑柄上跳下,同时一手抓住自己巨剑的剑柄,用力拔出。看都没看彦卿和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姑娘!且慢!把剑还……” 彦卿话未说完,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以及她手里还攥着的、自己的那支飞剑。“……给我啊。” 五条夜此时已经放开了脚下踩着的步离人交给了闻讯赶来的其他云骑士兵,他缓缓走到彦卿身边,目光却没有追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而是再次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惊魂未定、正在被云骑疏导安抚的人群,尤其是在那些看起来与普通仙舟居民无异的狐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五条夜摇摇头:“呵……小彦卿,你们景元将军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星槎海安全工作万无一失,演武仪典期间绝对安全吗?这才刚下船,就给我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样子,景元那家伙特意邀请我来观礼,恐怕不只是出于友谊……更是想借我这个‘外人’但还算能打的‘招牌’,震一震某些暗地里的杂碎,或者……顺便让我这个‘麻烦吸引器’,帮他提前把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引出来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彦卿有些尴尬和思索的表情,目光重新锁定人群中的某个方向,那里,几个看似普通的狐人正在云骑的引导下准备离开。 五条夜笑了笑:“有意思……” 第342章 考虑 五条夜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将某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压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背后的目的也值得深挖,但现在……” 他环顾四周依旧有些惊惶未定、正被云骑疏导安抚的普通民众,以及远处更多闻讯赶来、不明真相的围观者,“……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算了,灵魂的状态我都记得差不多了……就算他们现在跑了,我也可以直接追查他们” “这时候如果动作太大,打草惊蛇,让他们大面积暴露,他们很可能会立刻采取更极端、更不可控的行动,那会更麻烦。”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渐渐恢复秩序、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不安的街市,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况且……这里人太多了。真闹大了,场面更难收拾,伤亡也无法避免。唉,麻烦……” …… 危机暂时解除,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星的目光落到五条夜身上那套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算命先生”行头——明黄马褂、宽松黑裤、老式圆墨镜——终于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肩膀开始抖动: “唔……噗……五条,哈哈……看你这样子……” 她指着五条夜,努力憋笑,但失败,“怎么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刚才那个被砸得稀烂的摊子……该不会真的是你的吧?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她这一提,三月七也立刻想起了刚才的“惨案”,捂着嘴:“哈哈哈!对对对!你说的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原来是指这个吗?在仙舟街头摆摊算命?这、这确实够‘惊喜’的!太有创意了五条夜!不过你的‘开业大吉’好像不太顺利啊,哈哈!” 就连一向沉稳的丹恒和星期日,看着五条夜这身装扮,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五条夜被同伴们笑得有些挂不住,五条夜摇摇头“啧”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星和三月七一眼,随后就换上了白色的家主服。 这套衣服也更符合拜访将军府的场合。他顺手理了理衣领和袖口,恢复了那副冷淡可靠的模样。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无奈,“原本还想装成普通人,体验一下仙舟市井生活,顺便……嗯,观察点东西。现在看来,我是注定消停不下来了。” …… 在前往司辰宫的路上,彦卿简略地向众人说明了他所了解的、关于步离人近期的一些动向与信息。 彦卿振作精神,整了整刚才因战斗而略有凌乱的云骑军装衣襟,表情恢复了一贯的认真:“闲话暂且不提,该办正事了。将军特意吩咐,要我接各位去司辰宫,他应当已等候多时了。” 说到这里,这位年轻的骁卫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郁闷,轻轻叹了口气:“唉……彦卿本想借着接引的机会,和各位,尤其是五条老师,多聊聊天,请教些修行上的事情。奈何……职责在身,事务繁多,有些事时时刻刻都让人放心不下,片刻不得清闲……” 五条夜双手抱胸,看着彦卿这副少年老成又带着点烦恼的样子(很像五条夜),随口问道:“还有什么棘手的事?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我不太喜欢管闲事,但如果是小彦卿你的请求……” 彦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尴尬和窘迫:“嗯……其实……是刚才出手相助的那位姑娘……她、她把我的飞剑……顺走了。” “我打算等会儿送各位进去后,就去地衡司报个失物案,看看能不能通过官方的渠道找回来……” “噗——哈哈哈!” 三月七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彦卿你一脸严肃,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家姑娘估计也是急着赶路,顺手就拿着看了,忘了还你吧?不是故意的啦……” 星也笑着打趣,模仿着报案的口吻:“‘喂,地衡司吗?我要报案!我的飞剑,被一个赤脚、拿巨剑、身手超厉害的美少女给‘借’走了!’……噗,这场面,肯定很精彩。” 三月七踮起脚尖,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熙攘的街巷:“也许人家姑娘就没走远呢?就在附近哪个茶馆歇脚,或者也在看热闹?不再多找找吗?” 彦卿被她们笑得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快、快走吧!咱们别让将军等急了!” 丹恒看着彦卿窘迫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拥有那样出众身手、且使用巨剑的年轻女孩,应该都不多见。仔细打听,或许没那么难找。” …… 司辰宫内,气氛庄重肃穆。彦卿引着列车组众人穿过回廊,来到正厅。景元正与一位气度沉稳、目光睿智的老者交谈,见到他们进来,便停下了话头。 彦卿立刻上前,恭敬行礼:“将军,星穹列车的诸位客人已安全接至。” 话说到一半,他才注意到景元身旁的老者,连忙再次致歉:“不知将军正在会客,彦卿来得不是时候……” 景元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无妨,彦卿,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转向列车组成员,脸上露出熟悉的、温和而亲切的笑容:“星穹列车的诸位,自建木一别,好久不见了!看到各位精神依旧,景元心中甚慰。” 五条夜面对景元,收敛了之前的随意,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但还算客气:“嗯,景元,确实好久不见了。” 三月七偷偷拉了拉星的衣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嘀咕:“喂,星……你有没有觉得,五条夜一见到景元将军,气氛就有点……怪怪的?他怎么突然这么……正经?还有点……冷?” 星期日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闻言也微微倾身,低声对三月七和星解释道,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五条先生认真应对‘正式场合’时,通常就是这副模样。至于今天可能也有一点其他原因……”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五条夜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补充道:“……或许,跟他在星槎海精心准备、却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算命摊子’,被不长眼的步离人砸了个稀巴烂,多少有点关系。” 三月七和星闻言,恍然大悟,看向五条夜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和憋笑。难怪总觉得他今天的气场比平时更“生人勿近”一点点,原来除了公务,还夹杂着私人财产受损的郁闷啊! 此时的五条夜正在思索:“那些伪装狐人的步离人的目的是什么?看样子景元他们还不知情,因为我有「六眼」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他们的伪装,该怎么说呢……” “保护「弱者」还真是麻烦啊……” 第343章 声明 景元见众人已至,便适时地将身旁那位气度不凡的老人引荐给列车组成员。他微微侧身,向怀炎示意,声音清晰而郑重:“容我向诸位贵客引介——这位是仙舟联盟「朱明」仙舟的天将,烛渊将军,怀炎前辈。” 怀炎闻言,爽朗地哈哈一笑,花白的胡须随之颤动,他摆了摆手,态度随和,毫无上位者的架子:“哈哈,景元将军,不必如此正式。老朽此行轻车简从,与那些来罗浮观礼凑热闹的普通游客,并无太大区别。随意些,随意些便好。” 景元微笑着继续向列车组说明,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意:“炎老过谦了。他不仅是帝弓司命麾下威名赫赫的将军,更是「朱明」工造司公认的‘百冶’宗师;于戎马倥偬、征战四方之外,更擅长百般工巧技艺,锻器铸兵、机巧造物,无一不精。如此文武双全、德高望重的人瑞,便是在人才济济的仙舟联盟天舶司中,亦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怀炎捋了捋长须,眼中掠过一丝时光沉淀的感慨,轻叹道:“将军也好,百冶也罢,都不过是时势加身的名头罢了。老朽这副朽骨,其实早已卸任数次……奈何,如今寰宇局势变化微妙,联盟各处都需用人,元帅再度征召,我这把老骨头,也只得再度走马上任,发挥些余热。”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语气半是无奈半是豁达:“唉,说到底也怪我,活得实在是太久了一些,见识得多,经手的事情也多,难免在某些时候,显得……碍眼,或者招人非议喽。” 丹恒和彦卿听闻老人身份,立刻齐声恭敬行礼:“拜见怀炎将军!” 三月七慢了半拍,也赶紧跟着行礼:“拜、拜见怀炎将军!” 星则是抱拳行礼,语气干脆:“见过老将军。” 星期日同样姿态得体,微微躬身:“见过老将军。” 五条夜:“…………” 怀炎温和地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笑容和蔼:“诸位小朋友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场合,我与你们一样,都是罗浮的客人,放松些,放松些。” 他的目光在列车组几人身上流转,尤其在五条夜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景元:“景元,这几位……就是你之前屡次提及的,在建木灾异中鼎力相助,力挽狂澜的救星了吧?” 景元肯定地点头,目光扫过几人,逐一介绍:“正是。三月七、星、丹恒……”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还有五条夜。若无这几位朋友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罗浮想要如此迅速地弭平灾厄、恢复安定,恐怕绝非易事。” 怀炎的视线首先落在丹恒身上,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探究,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意: “饮月君的后世……此番重回罗浮观礼演武仪典,想必心境与往日不同。若有机会,老朽倒是想同你喝上一杯清茶,叙叙旧,也听听你们在外开拓的见闻。” 丹恒面色平静:“丹恒随时奉陪。” 怀炎的目光又转向丹恒身旁英气勃勃的彦卿,露出慈祥的微笑:“那旁边这位精神奕奕的小朋友是……?” 景元代为介绍,语气中带着对弟子的期许:“是我的关门弟子,彦卿。年纪尚轻,心性未定,晚辈便让他常伴左右,充任侍卫,一来保护周全,二来也希望能让他多受些历练,见识世面。此次演武仪典,他也会代表罗浮云骑,登台守擂竞锋,接受四方豪杰的挑战,算是给他的一次重要磨砺。” 最后,怀炎的视线落在了五条夜身上。老人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专注,仿佛要透过那平静的外表,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 “想必这位,就是近段时间在联盟内部……嗯,乃至更广范围内,都声名鹊起的五条夜小朋友了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评价极高:“年纪轻轻,却已做下诸多令人侧目之事,可谓早已‘成名’。听闻你武力超群,近乎无人能及;行事看似随性,实则智计深远,远超同龄之人,甚至许多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也未必有你这份洞见与果决……” 五条夜听着这一连串的“高帽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五条h夜直接摇了摇头:“客气话就免了。关于我,没必要说的得那么详细………而且更详细的也不方便说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应该澄清些什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期待,于是又补充道,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还有,我事先声明一下——我以前说过的话,不管是关于星神命途的调侃,对某些势力的评价,还是对宇宙局势的随口吐槽……那些全都是‘口嗨’,图个嘴上痛快,或者基于有限信息的个人推测。” 他目光扫过景元和怀炎:“就算你们当真了,那也只是我‘一个人’不成熟的看法,不代表任何立场。” 然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特别需要撇清关系的“黑历史”,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现在仙舟玉兆网络、甚至某些星际论坛上流传的,关于‘药师’和‘岚’的……那种奇怪的cp文章和讨论!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了缓和气氛,列车组一走,五条夜就变得冷酷了」 众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在司辰宫正厅内蔓延。景元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怀炎老爷子捋胡须的手也停住了,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眼中充满了“老夫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场面我真没见过”的错愕。 丹恒默默移开了视线,仿佛在研究地板的花纹。彦卿一脸懵懂,似乎没完全理解“磕cp”是什么意思。三月七和星拼命咬住嘴唇,肩膀剧烈抖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星期日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淡定表情,只是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 怀炎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的声明。最终,他干咳了一声,重新端起长辈和将军的沉稳架子,但语气中那丝古怪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出来:“咳……嗯。五条夜小友……还真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语。” 他迅速转移了话题,试图将气氛拉回正轨:“老朽今日能一次得见这么多青年俊彦,英雄出少年,真是不枉此行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光亮的额头,自嘲道:“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上了年纪便容易忘事……光顾着和景元将军说话,倒把陪同的小辈给晾在一边了。” “来来,给诸位介绍一下。” 怀炎慈爱地招了招手,“这位是我的徒孙,来自「朱明」工造司的年轻匠师,云璃。” 「对点催更,多点评论,我什么都会做的(/(°∞°)\)」 第344章 大人 就在怀炎话音落下之际,一位少女从司辰宫一侧的廊柱后缓步走出,安静地站到了怀炎身侧。她身形矫健,面容清丽,眼神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是你!” 彦卿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刚才在星槎海街头,以雷霆手段击杀紫色步离人、并“借”走他飞剑的那位赤足少女! 云璃闻声,只是淡淡地瞥了彦卿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喔,是你啊。你好。” 怀炎见状,朗声笑了起来,白须颤动:“嚯嚯!看来你们年轻人之间早已相识,倒省了老朽一番口舌介绍!” 彦卿上前一步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本还以为要费上不少功夫,才能寻到姑娘踪迹,当面致谢并……询问飞剑之事。没想到在此处重逢。” 怀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看看彦卿,又看看自家一脸淡定的徒孙,饶有兴致地问道:“喔?老朽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快说说,你们俩年轻人,是怎么就互相认得了?还有这‘飞剑之事’,又是何故?” 彦卿看了一眼云璃,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解释道: “回怀炎将军,事情是这样的:方才在星槎海,有步离人引发骚乱,这位云璃姑娘身手了得,关键时刻出手相助,镇伏了企图逃窜的凶犯,彦卿在此再次谢过。” 他再次向云璃致意,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略显无奈,“但是……姑娘在离开时,似乎……顺手将彦卿用于追击的飞剑,也一并带走了。” 云璃这才恍然:“飞剑?……喔,原来如此。我还在奇怪,行囊里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小轻灵的飞剑,原来,是你的?” “正是。” 彦卿见她承认,松了口气,立刻接道,“既然有缘再会,物归原主乃……” “这恐怕不好。” 云璃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坚决。 “不好?” 彦卿一怔,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 “你是想要回这把剑吧?” 云璃抬起眼眸,直视彦卿,神色认真:“可以。但不能是以你现在这种方式,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说道:“我们「朱明」的规矩,尤其是对于剑士而言——在战场上失去的剑,就要在战场上,凭自己的本事拿回来。” “这把小剑,当时便是如此。它本应如离弦之箭,飞在空中,精准射向那名逃窜的步离人。可惜,剑主心性似乎有所纷扰,操之过急,反倒让它像只折了翅膀的飞鸢,失了准头,徒劳无功。” “况且,若非我当时伸手,接过这柄失了准头的剑,助它一臂之力,命中了目标,那步离人早已逃之夭夭,后患无穷。” 五条夜在一旁听得挑了挑眉,本想插嘴说“那倒不至于,毕竟我也在场……景元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彦卿听着云璃这番近乎“强词夺理”却又带着某种独特逻辑的言论,语气也不由得重了起来,少年心性被激起:“云璃姑娘!你二话不说,带走了我的剑,怎么还能如此……如此若无其事地拒绝物归原主?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罗浮的剑士,不过如此。” 云璃轻哼一声。 “你说什么?!” 彦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说,你若是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用你的剑术,从我手上夺回你自己的剑,云璃必定心服口服,双手奉还。”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可你没有。你竟想着将此事‘大事化小’,当着大庭广众,随随便便开口,就想让我还剑……恕我直言,你对这些曾助我等杀敌护身、承载意志与技艺的剑器,毫无尊重之心。你……配不上这柄剑。” 彦卿被激得脸色微红:“姑娘,伶牙俐齿!难道就没人教过你,「不告而取视为贼」的道理吗?!如果非要用剑术说话才能解决……可以!就咱们俩,现在,一对一,找个地方……” 眼看两个年轻人就要从口角升级为约架,火药味越来越浓—— “砰!砰!” 两声并不沉重、但足够清晰的敲击声响起。 五条夜不知何时已无声地出现在两人中间,左右开弓,各自不轻不重地给了彦卿和云璃的头顶一人一记“手刀”,动作快得两人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好了……你们两个,吵死了。” 五条夜皱着眉,一脸不耐烦,苍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感,“都冷静一点。要理论,要打架,出去找个宽敞没人的地方,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别在这里吵吵嚷嚷,没看见大人们还有正事要商量吗?” 他这口气,完全是一副长辈教训不懂事小辈的模样。 云璃捂着被敲了一下的头顶,刚想瞪向这个突然插手的无礼家伙,但一抬头,对上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此刻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时,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不是愤怒或威慑,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力量差距之下的、漠视一切的“恐怖”。仅仅是一瞥,就让云璃感到脊背发凉,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在瞬间被冻结。她本能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的男人,强到可怕… 三月七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小声吐槽:“喂喂,五条夜,你好像……和彦卿、云璃他们才是同龄人吧?顶多大几岁?怎么一口一个‘大人’、‘小辈’的,把自己摘得那么老成?” 五条夜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景元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他先对彦卿吩咐道: “彦卿,莫要再争执了。你先招待星穹列车的几位客人,以及云璃小姐,去往早已安排好的客栈入住,妥善安顿。” 他顿了顿,继续下达指令:“安顿好客人后,你再替我跑一趟工造司。我刚刚收到青镞送来的消息,听闻有星际和平公司的运输舰船在玉界门外围遇袭,现已被我云骑扣押。公司方面的人正在提出抗议,急于取回船上的货物。” “你代表我神策府前去安抚他们。记住,态度不可过于强硬,但立场必须清晰。只需明确表达,罗浮仙舟依法行事,绝无侵犯公司正当权利之意,同时也会全力调查袭击事件,保障航道安全。具体细节,青镞会与你交接。” 彦卿立刻收敛了与云璃争执的心绪,正色抱拳:“彦卿领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怀炎这才转向自家徒孙,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你也收敛些性子。去吧,正好借此机会,和彦卿小友一路同行,好好沟通,把误会解开。年轻人,不打不相识嘛。” 云璃嘴上乖巧地应着:“是是是,师父教训得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但她的目光已经飘向了司辰宫外的某个方向,显然另有打算,“不过我打算先不去客栈了……我要先去见见灵砂姐姐。她刚到罗浮不久,人生地不熟,正需要人帮忙安顿呢。” 话虽如此,她对刚才那个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到莫名心悸的“五条夜”,好奇心却空前高涨起来。 五条夜见景元已安排好其他人的去处,便转向丹恒、三月七、星和星期日,语气平淡:“好了,你们先跟彦卿和这位鸭头出去吧,安顿下来,顺便逛逛。我找景元将军……还有点‘私事’要单独谈谈。” 星有些迟疑,看了看五条夜又看看景元:“可是……” 五条夜直接打断:“没什么可是的。只是老朋友之间,寒暄几句,顺便……聊聊刚才街上发生的小插曲而已。很快。” 在他的坚持和景元微笑的默许下,丹恒等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随着彦卿和心不在焉的云璃,一同离开了司辰宫正厅。 待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五条夜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略带疏离的平静神情瞬间消失无踪。 五条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好了,闲杂人等都走了。” “现在……” “可以谈正事了——” “——「巡猎」的将军们” 五条夜的目光从景元身上移开,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监听器后,转向一旁安静聆听、目光深邃的怀炎老人。他嘴角勾起一丝略带讽刺的弧度,语气不咸不淡:“呵,罗浮这‘星天演武’仪典,面子可真够大的,竟能劳动您这位「朱明」的百冶天将亲自大驾光临。景元心里,估计都乐开花了吧?” “不过,区区一个纪念性质的演武庆典,就算再盛大,能让‘朱明’和‘曜青’两座仙舟的「令使」级别的存在同时亲临……这分量,恐怕就不仅仅是‘观礼’那么简单了吧?如果是因为我的话……那就另算了……” 他的目光在怀炎和景元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怀炎身上:“怀炎将军,您这次来……该不会,是受了联盟高层来‘问责’景元将军,关于建木事件的处理,以及罗浮近期的‘动荡’吧?” 怀炎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五条夜会且看得如此透彻。随即笑着说道:“哈哈……景元,还有这位五条小友,你们都多心啦。”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老夫说过,此行便衣简从,除了带自家不争气的徒孙出来见见世面,开阔眼界,老朽对罗浮内部的状况,并无越俎代庖、说三道四的想法。景元是罗浮的将军,如何治理,自有他的考量与担当。” 但他话未说尽,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嘛……那位「曜青」来的天击将军,她心里具体打着什么算盘,同样也不是老夫能、或者愿意去‘说三道四’的喽。” 五条夜点点头:“好,老爷子,我懂了……你也是身不由己……” 说到这里,怀炎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景元,那眼神中带着长辈对出色后辈的期许、提醒。他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 “景元,还记得吗?在你刚刚履任神策将军之初,我曾告诫过你——“还记得吗?在你履任之初,我曾告诉过你,「帝弓天将的战场不仅在仙舟之外」。上阵折冲,对内斡旋……将军这个名头所承载的重量,要远胜于它的字面意思。”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做得很好。但对仙舟人来说,活得太久,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诅咒。这意味着生命中犯下的每一次错误,都会在暗处虎视眈眈,终有一日会追上你,吞没你。” 他直视景元的眼睛继续说道:“罗浮上发生的一切——建木复苏,星核危机,乃至……后续可能牵扯出的更深远的影响,联盟的‘元帅’,皆已知悉。而此番代表‘曜青’前来的那位天击将军飞霄……她,正是为此而来。” 五条夜在一旁听着,不禁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带着同情和些许不屑的叹息:“唉……你们这些当将军的,还真是有够心累的。明明之前差点就殉职在对抗建木的一线,好不容易平息了灾祸,保住了仙舟,转头还要被自己人‘问责’、审查……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他摊了摊手:“不过,这是你们仙舟内部的家务事,我也不好多插嘴评判。” 随即,他表情一正,看向景元:“但是,景元,有一件‘家门外’的麻烦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跟刚才街上的骚乱有关。” 接着,五条夜自己,发现并确认有步离人通过某种方式伪装成狐人,混入星槎海中枢,意图不明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向景元和怀炎叙述了一遍。 说完,他补充道:“我有一双……比较特别的眼睛,所以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怎么样?这消息,够劲爆吧?景元,你打算怎么办?” 景元听完,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彻底收敛,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在快速消化和评估这个信息的严重性。 “步离人……伪装狐人……” 他低声重复,眼中寒光闪烁,“……这手段,闻所未闻,歹毒异常。若真如此,其背后所图,恐怕绝非小事。” 五条夜见景元神色凝重:“咦你要是不信,或者想抓个现行研究一下,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请’几只‘样品’过来,保证新鲜。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殿门方向:“说起来,那位要来‘问责’你的‘曜青’天击将军,怎么到现在还没露面?我还想着,要是她来得及时,正好可以当着她的面,替你撑撑场子,顺便……给她一个下马威瞧瞧,帮你分担分担。” 景元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摇头道:“五条兄的好意,景元心领了。不过,此事牵涉仙舟内务与联盟使节,您作为客人,确实不太方便直接介入,以免落人口实。至于飞霄将军那里……我自有应对之策。”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毕竟咱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算是朋友了。而且……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可不一定完全是在开玩笑……”【「杀了上层,让景元上位」】 怀炎也有些疑惑:“不过……怪了。按理说,到这个时辰了,她怎么还没来呀?老朽与那‘曜青’的天击将军虽不算熟稔,但也听闻过她的作风——向来是动如雷霆,先声夺人,最讨厌拖沓延误。今日这么重要的会面,她却迟迟不到,这可不像她的作风啊。” “怀炎将军此言差矣。” 一个平稳而清晰的声音,自殿门处传来。 伴随着两道由远及近、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说话之人与其同伴,已然穿过殿门,行至景元、怀炎与五条夜三人面前。 来人是一名气质儒雅、面容沉静的狐人男子,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地解释道:“敝上飞霄将军,其实一早就已抵达罗浮玉界门。” “只是,两位将军想必也有所耳闻,我家将军的性情……向来不拘小节,率性而为。她一下星槎,便说是有‘紧要之事’需立即亲自处理,转眼就跑了个没影。我等身为幕僚,拦都拦不住,只得依令先行前来通报。” 景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新出现的二人,落在为首的狐人男子身上,:“想必两位,便是仙舟「曜青」的使者了。” 那狐人男子上前一步,再次行礼,自我介绍道:“天击将军帐下幕僚,椒丘,”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那位沉默寡言、气质冷峻的同伴,“这位是貊泽。拜见景元将军,怀炎将军还有五条先生……” 五条夜笑了笑:“看样子都提前做好功课了呀……” 怀炎抚着长须,呵呵一笑:“有意思。客人到访,不径直来拜会主人,反倒是先派手下幕僚前来传信……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来说说看,你们将军口中那比来见罗浮将军和老夫更重要的‘紧要之事’,到底是什么呀?” “怀炎将军明鉴。敝上听闻,罗浮之上,那鳞渊境中,最近似乎……多了一处颇为引人注目的‘奇景’,据说十分壮观,气象万千。将军素来喜爱探究奇异事物,想来,是心痒难耐,先去赏景去了。” “好一个‘奇景’。” 怀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转向景元:“我来给你翻译翻译,景元,这小子是在阴阳怪气你呢……” 椒丘连忙打断,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怀炎将军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据实传达将军的原话罢了,绝无他意。” “我家将军也考虑到,让两位将军在此久等,实属不妥。故而,特意先遣我们二人前来通报详情,并代为致歉。” 他微微躬身:“待将军她‘赏景’结束,满足好奇心之后,便会立刻亲自到访司辰宫,当面向两位将军致歉,并商议正事。” ……「五条的心脏治不好是因为束缚,周六周日不一定能够更新………现在正在攒稿子,看能不能凑够吧」 第345章 强者的威压 离开了司辰宫那略显压抑的氛围,走在通往客栈的街道上,彦卿脸上的懊恼之色越来越明显。他忽然停下脚步,一拍额头: “糟糕!光顾着争执和领命,忘了最重要的事——让云璃把剑还我了!” 他满脸写着“亏大了”。 星回想着云璃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不配”评价的淡然模样,忍不住吐槽道:“我看啊,这剑怕是要不回来了!那姑娘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摆明了是要你‘凭本事’去拿。和平解决?难咯。” “那可不行!” 彦卿语气里的心疼和认真丝毫未减,“那飞剑是我精心蕴养、日夜相伴的伙伴,每一把都是彦卿的宝贝!少了一柄,不仅剑阵不全,心意也不圆满……” 回想起云璃那副“罗浮剑士不过如此”、“要在战场上拿回来”的大言不惭,少年心性的不服气和不忿涌了上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若不是刚才五条老师出手阻拦,就凭那女孩儿那副目中无人的口气和态度,我一定要……一定要让她好好领教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云骑剑法!让她知道,剑不是靠嘴巴说说的!” 他说着,眉头却微微蹙起,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话题不知不觉从丢剑转向了更早的观察,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疑惑:“说起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今天的将军,有些……唔,有些不同于往常?虽然还是笑着,但感觉……有些拘谨?是因为那位怀炎老将军的突然到访吗?还是……” 三月七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地回想:“拘谨?有吗?我没觉得啊。景元将军不还是那样,笑眯眯的,说话不急不缓,很有风度的样子嘛。也许是彦卿你太紧张了,所以感觉特别敏锐?” 一直沉默旁听、若有所思的丹恒,此时缓缓开口:“你并没有多心,彦卿。” “从踏入司辰宫,见到怀炎将军本人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意识到,你之前所说的‘朱明仙舟使者’,指的并非寻常文官或礼仪代表,而是「朱明」的天将本人,烛渊将军怀炎。那么,需要景元将军亲自迎接、并郑重提及的另一位「曜青」使者……” 丹恒的目光转向彦卿,带着询问的确认:“想必,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应该就是那位以勇武闻名的‘曜青’天击将军,飞霄本人了吧?” “没错。” 彦卿点头确认,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若非天将级别,何须将军如此郑重?而且怀炎将军德高望重,飞霄将军战力卓着,两人同时到来……” 丹恒接过了话头,缓缓道出其中关节:“这就是整件事情,最不寻常、也最值得警惕的地方了。区区一个演武仪典观礼,即便再隆重,何须劳动两座仙舟的天将亲自莅临?这规格,已经超出了‘友好访问’或‘单纯观礼’的范畴。” 三月七听着丹恒的分析,联想到了五条夜刚才在宫内的表现,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怪不得五条那家伙,从见到景元将军开始,就一副……嗯,特别‘冷淡’、‘官方’,甚至有点‘生人勿近’的样子!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他也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所以才那样的吗?” 星期日在一旁微微颔首,补充道:“确实如此。五条先生今日的言行举止,比往常与列车组相处时,明显多了一份疏离与谨慎。这并非针对我们,更像是一种对特定场合和潜在复杂局面的本能应对与姿态调整。” 丹恒进一步推测:“我猜……怀炎将军与即将到来的飞霄将军,他们此番联袂而至,恐怕并非为了庆祝,而是……为了罗浮不久前发生的‘建木灾异’一事,前来‘问责’的。” “问责?!” 三月七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不至于吧!罗浮明明是受害者啊!那些药王秘传的坏蛋勾结反物质军团,在罗浮搞破坏,差点把建木弄出来毁灭仙舟!景元将军和我们拼死抵抗,连丹恒和五条夜他们都差点……罗浮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哪有受害者反过来被问责的道理啊?这太不公平了!” 丹恒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着联盟高层可能存在的视角与顾虑:“三月,在仙舟联盟其他天将,乃至那位高高在上的‘元帅’眼中,药王秘传的叛乱、绝灭大君幻胧的具体计划与目的……这些或许都只是罗浮方面事后提交的‘一面之词’。敌人已经败退或死亡,真相如何,难以全盘核查。” “只有一样东西,是铁一般的事实,无法抹去,且遗患无穷,时刻提醒着联盟——罗浮的失败与‘失控’。” 彦卿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低声吐出了那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沉重:“……建木。” 丹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建木’——寿瘟祸迹,丰饶之力的象征,仙舟联盟的敌人。它在被压制了无数岁月后,于罗浮仙舟之上‘再度重生’,哪怕只是短暂复苏并再次被封印,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问题是,这建木复苏,究竟是外部势力精心策划的阴谋得以实施,还是罗浮内部早已起了叛心,甚至……连坐镇罗浮的景元将军本人,是否在事前有所察觉却未能阻止,或者……更糟,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涉入其中?” 丹恒叹了一口气:“猜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很难被彻底扑灭了。尤其对于长生种而言,漫长的时间会让任何微小的疑虑发酵、膨胀。联盟需要有人对‘建木复苏’这个重大安全事件负责,需要给其他仙舟一个交代,也需要……重新评估罗浮的稳定性与景元将军的掌控力。”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景元之前邀请的更深层用意:“难怪……景元将军特意在这个时间点,邀请我们回来观礼。不仅仅是为了叙旧或观礼,也是希望我们这些‘外部见证者’和‘有功之人’在场,能在某种程度上,为他作证,或者……分担一些目光和压力?” 三月七这才彻底恍然大悟,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沮丧、无奈和自我调侃的复杂表情:“我真傻,真的……我单以为这次能有一场说走就走、快快乐乐、吃吃喝喝看看比武的轻松旅行。现在看来……唉,到哪儿星穹列车都脱不开这些是是非非、勾心斗角啊。咱们这‘开拓’的命途,是不是跟‘麻烦’绑定了?” 彦卿听着丹恒条理清晰的分析,再联想到将军今日那看似平静却暗藏紧绷的状态,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愤怒。他咬紧了下唇,声音带着自责:“可恶……我一开始竟还真以为天将们只是前来观礼,甚至还为罗浮能举办如此盛典、吸引他舟天将莅临而满心欢喜……觉得脸上有光……” “听丹恒先生这么一说,彦卿才察觉到这平静下涌动的暗流与凶险。将军此时,正独自承担着来自联盟内部莫大的压力与审视……可我,我竟全然不曾察觉将军的苦恼与艰难,还只顾着与人争执飞剑、抱怨琐事……真是……幼稚!无用!” 看着彦卿如此自责,三月七连忙上前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别这么想嘛!景元将军他是大人,是仙舟的将军,这些‘大人们’该操心的事,本来就该由他们自己去应对和解决。你作为弟子和侍卫,已经做得很好了!何况眼下,你能为你家将军做些什么呢 说完,看着彦卿脸色并未好转,三月七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嘀咕:“呃……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好像安慰得不太到位……” 星期日看着这一幕,平静地开口,试图用更贴近他们理解的例子来说明:“彦卿侍卫的心情,或许可以这样类比:设想一下,如果此刻是五条先生独自陷入某种极端危险或充满压力的困境,而我们明明在他身边,却因为实力、身份或认知所限,无法施以任何有效的援助,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可能全然不知……那种无力与焦灼,三月小姐,你现在能稍微体会到了吗?” 三月七闻言有些失落:“……我能理解了……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我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突然三月七猛地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担忧和恍然,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谁还记得他现在自己还是重!重!伤!号?!他的心脏好像到现在都还是……停跳的吧?全靠那什么咒力在撑着!他自己都半死不活的!” 她的话音刚落,丹恒就无奈地叹了口气,扶额道:“三月……你又说漏嘴了。” “啊?!” 三月七猛地捂住嘴,大眼睛里充满了“完蛋了”的神色:“完了完了,我这嘴”。 星看着三月七那副“说漏嘴了”的懊恼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用一种“历史总是惊人相似”的语气提醒道:“三月,上次你好像也不小心对符玄说漏嘴过一些吧?当时也惹了点小麻烦。真没想到,这次你又……” 而一旁的彦卿,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脸上依旧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担忧。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三月七、丹恒和星之间来回移动:“五条老师……他……他真的受伤了?还是重伤?!心脏……都……这、这怎么可能?他刚才在街上明明……” 彦卿回想起五条夜瞬间制服步离人、展开的威压还有凌厉身手,完全无法将那样的他与“重伤”联系起来。 …… 与此同时,在景元的安排下,符玄亲自前来与五条夜会面,符玄端坐在五条夜对面,姿态端正,神色郑重。她先是依照仙舟礼仪,向五条夜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五条先生能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空来,听本宫一言,实属感激。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五条夜刚刚结束与景元、怀炎略显沉重的谈话,此刻端起面前刚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符太卜客气了。听闻太卜司执掌罗浮卜算推演,符太卜更是神机妙算,能窥天机一线。不知今日特意找我这个闲人,有何贵干?” 他语气随意,但“神机妙算”几个字,似乎带着点微不可察的试探。符玄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 “实不相瞒,五条先生。我听闻……您掌握着一种极其玄妙、近乎逆转生死的治疗能力,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本宫……有一位同僚,近日不幸身受奇伤,伤势诡异,药石罔效,连龙女大人也束手无策。我……我希望您能屈尊,帮忙照看一下,或许……或许您有办法。” 五条夜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符太卜过誉了。传闻多有夸大。我的治疗能力,更多是针对自身,效果尚可。对于他人,尤其是复杂奇伤,未必有想象中那般神奇。” “不过,我倒是有点兴趣。究竟是什么伤势,连仙舟联盟积累了数千年的医学智慧,都无可奈何?这伤……有何特别之处?” 符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丝愁绪:“此伤……确实非同小可。任何治疗手段触及,甚至可能加剧伤势。龙女大人尝试多次,也只能勉强维持其生机不散,却无法令伤口愈合分毫。” 五条夜听着这描述,眼神微微一动,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好吧。既然符太卜亲自开口,又是为了救治同僚,这个忙,我可以试试。” 符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稳定下来:“多谢五条先生相助………先生您……有伤在身。在此情况下,仍愿意出手相助,这份情谊,本宫……记下了。” 然而—— 五条夜脸上的所有表情,骤然凝固、消失。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先前那点淡淡的笑意和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静室内温度骤降。 五条夜冷冷说道:“符太卜……” “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我‘受伤’了吧?”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刻意收敛的、属于强者的威压。开始缓缓释放,无声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静室。符玄感到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攥住。 “那么……” 五条夜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连景元他们都看不出来,而你是怎么回事呢?” 符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捂住嘴,那无形的威压越来越重,让她几乎无法顺畅呼吸,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第346章 坏蛋 符玄的大脑在五条夜恐怖威压的冲击下,几乎停止了思考一瞬。但她终究是太卜瞬间的慌乱后,求生的本能和长期处理复杂事务的经验让她飞速运转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迎着五条夜的目光,用尽量平稳但带着一丝“无辜”和“无奈”的语气快速说道:“……本宫是听三月小姐说的。她无意间……说漏了嘴。提及您似乎……身体有恙。本宫只是恰好路过,并非有意探听。” 她将责任巧妙地推给了心直口快的三月七下一刻,笼罩在符玄身上的沉重威压骤然消散,五条夜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消失,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甚至发出了一阵轻松的笑声: “哈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是三月那个大嘴巴!”他摆了摆手,一副“吓到你了吧”的恶作剧得逞模样: “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啦,别那么紧张嘛符太卜。我这人就是喜欢吓唬人,尤其是对你们这些聪明又喜欢多想的人。怎么样?刺激不?” 符玄:“……”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表情管理几乎失控,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才怪了。” 五条夜他撑着脸颊,眼眸中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上次,有一个……嗯,自认为有点本事的家伙。” “她不小心,或者说,是自以为聪明地,试图触碰、窥探了一些……属于我的秘密。” “唉,结果嘛……我一个‘不小心’,应该触碰到了我的灵魂层面的……然后我直接……嗯,用你能理解的话说,消掉了她半边身子。” 他抬起眼,直视着脸色再次变得苍白的符玄,慢悠悠地问道:“所以说……符太卜你口中那位‘身受奇伤、药石罔效、连龙女也束手无策’的同僚……” “……是不是,就是这位呢?” 符玄:“这……!!!”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瞳孔骤缩……「按照符玄的计划,只要五条同意了,那怕后面知道就是爻光,到时候她一句:“五条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道德绑架一下就完成了」 五条夜没有等待她的回答,或者说,她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仙舟与列车结为盟友,背地里,却擅自探查盟友成员的隐秘信息……”他缓缓站起身:“符太卜,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合理、且能让我接受的解释。” “否则……” “——那么,我不介意让罗浮的太卜,也体验一下………”话音落下,一道风刃无声斩出! “嗤啦——!” 一声轻响,符玄与五条夜之间的那张坚硬红木桌案,齐刷刷地从正中间一分为二。符玄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但下一刻她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带着深深歉意的行礼动作,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必须在瞬间编织出一个既能解释动机、又能最大限度减轻罪责、同时还能拉近关系的说法。 “抱、抱歉!五条先生!此事……确是本宫唐突、思虑不周!” “实不相瞒,在诸位启程前往匹诺康尼之前,本宫……心中忽有莫名预感,总觉得此行凶险异常,恐有不测。忧心之下,便恳请精通卜算的爻光前辈,私下为各位……尤其是为实力最强、可能承担最多风险的五条先生您,暗中推演一卦,以期能窥得一丝天机,或可提前规避些许风险。” “只是……万万没想到,五条先生您对命运窥探竟如此……如此敏锐。师姐她虽技艺精湛,但或许因关切过甚,操之过急,未能完全遵循‘浅尝辄止、敬而远之’不慎触及了不应触碰您的逆鳞……”她将爻光的行为定性为“技艺精湛但关心则乱的技术性失误”,而非“恶意窥探”。 “此事,归根结底,是本宫未事先与您及列车组的各位商量,便擅自做主,贸然行事,是本宫的过错!!” 她再次深深行礼:“望先生念在我们也是一片赤诚,且师姐已付出惨痛代价的份上……原谅我们此次冒失之举。” 五条夜听着符玄这番急中生智、逻辑基本自洽的解释,脸上严肃冰冷的表情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随后,他突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少了之前的冰冷和戏谑,多了几分了然和……一丝疲惫的无奈。 “呵……” 他轻轻摇头,目光却越过了符玄,投向静室一侧看似普通的墙壁,“这个理由……编得还不错。至少,听起来比单纯的‘好奇’或‘刺探’要顺耳一点。” 然后,他提高声音,对着那面墙壁说道:“好了,戏看得差不多了吧?景元,可以出来了。再不出来,你这太卜怕是要被我吓出魔阴身了。” 符玄:“?!?!!!” 她猛地转头。随后景元缓缓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只是此刻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歉意和无奈。 “符卿方才的应对……甚好。” 景元缓步走来,先是对符玄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安抚,“虽然其中细节略有瑕疵……但总体上,这个解释的方向和态度,还说得过去。至少,表明了我们的立场并非敌意,也承认了错误。” 他随即转向五条夜,正色抱拳道:“五条兄,景某在此,也代符卿与爻光将军,再次向您致歉。此事确是我仙舟方面处理不当,未能及时与您沟通,亦未约束好下属。爻光将军行事或许过于急切,但她绝无恶意,此番遭劫,也算咎由自取。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此次冒犯。” 五条夜摆了摆手,重新坐下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们这些人,把我当成什么了?”他语气带着点自嘲:“只要态度好一点,礼貌一点,诚实一点…………我也是很好说话的好不好?……” 他看了一眼符玄,又看了看景元:“而且,说真的,一名仙舟天将若真是因我而死,哪怕是她咎由自取,传出去对景元你,对星穹列车,都不是什么好事。麻烦一大堆。” 他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看向景元:“所以说,现在……爻光将军,应该算是……和你站在同一立场上了吧?至少她现在欠你一个人情……” 五条夜说完,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低沉:“无所谓了……你们不说,这事我都快忘了。匹诺康尼之后,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谁还记得这件事?” 符玄看着景元,咬着牙:“将军” “你这个坏蛋……” 一段时间前……… 第347章 下不为例 五条夜听完景元代表仙舟的正式道歉与立场表态,却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欣然接受或准备行动的样子。他反而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嫌弃和麻烦意味的叹息:“咦——?那个人……是你们仙舟的‘将军’吗?天将?啧……”他拖长了尾音,蓝色的眼眸斜睨着景元,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真麻烦”: “更不想治了……救了你们的将军,回头指不定又觉得欠我人情,或者觉得我有什么特殊企图,然后变本加厉地来‘研究’我、‘试探’我。这买卖,怎么看都亏。” 景元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五条夜会是这个反应,正想开口再劝说或解释些什么—— “好了好了好了……” 五条夜却像是提前预知了他的反应,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气带着一种“真拿你们没办法”的妥协,“别摆出那副表情。我说了会想办法,就肯定会想办法。真是……麻烦死了。” 他看着景元,又补充了一句,算是给自己的“善心”找个台阶:“谁让我现在‘寄人篱下’,在你们罗浮做客呢?就当是……为以后考虑吧。” 景元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五条兄了。此情,景元与罗浮,铭记于心。” 随即,景元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个请求:“另外……还有一事,想拜托五条兄。稍后符卿会正式与您接洽,在她面前……我希望您能,稍微‘锻炼’她一下。” 五条夜眉头一挑:“锻炼?那个……粉毛小矮子?” 他回忆了一下符玄的身高和那严肃稚嫩并存的脸庞,撇了撇嘴,“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又是搞占卜算卦的文职,锻炼她干嘛?当沙包我都嫌不抗揍。” 景元笑容不变,耐心解释:“符卿天赋卓绝,心性坚毅,但毕竟年轻,接手太卜司时间尚短,又身居要职。她需要更广阔的视野,更沉稳的心态,以及……需要些‘教训’和‘体验’,由您这样特殊的存在来给予,或许比我说一万句都更有效。这也是为了她未来能更好地履行职责,守护罗浮。” 五条夜思索了片刻,符玄似乎也帮过忙,尤其是对三月七还算关照。他最终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算了……看在她之前还算机灵,也帮过三月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说好了,只是‘稍微’锻炼一下,要是弄哭了或者吓傻了,我可不负责售后。” 景元笑道:“那就有劳阁下了。分寸拿捏,相信五条兄自有考量。” 这时,景元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问出了他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不过,我确实有些好奇。通常而言,以仙舟联盟的医疗技术和爻光将军自身,配合时间静养,即便无法快速痊愈,也应能稳住伤势,甚至缓慢恢复才是。为何爻光将军的伤势,非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而……还在持续恶化,侵蚀范围似乎还在扩大?这似乎超出了常理。” 五条夜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向景元,用一种极其坦然、甚至有点无辜的语气反问道:“我说……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你信吗?” 景元:“………………”这位算无遗策的神策将军,脸上又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近乎空白的无语凝噎。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五条夜使用的任何咒术时,在造成伤害的同时,都会在伤口处留下般叫‘残秽’。”因为五条夜本身的咒力输出和使用效率极为恐怖,所以他的残秽不仅会阻碍伤口愈合,还会持续影响、污染伤口周围的健康组织。 所以如果不幸被强大的术师所伤,除了处理表面伤势,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在伤口处缠上特制的‘符咒’或使用特殊方法,来抑制、驱散这些残留的‘残秽’。不然,伤势只会越来越糟。「就像狗卷被宿傩砍掉的手臂上,上面也缠上了咒符,防止恶化」 不过正常情况下,这种‘残秽’虽然麻烦,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渐自行消散,只需要一小段时间便可。不过灵魂层面上的伤势就要另算了…… …… 时间回到现在,五条夜上下打量了符玄一番,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景元的嘱托,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五条夜冷冷的说道:“好了,粉毛小矮子,头抬……”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在符玄的头顶和自己手的高度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突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符玄的身高确实……属于特别娇小一类,而五条夜身材高挑。 他沉默了一两秒,似乎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欺负,最终放弃了原本可能打算随后五条夜继续说道: “……呃,算了。” 他收回手冷冷说道:“下不为例……。”符玄正疑惑他到底想干什么,只见五条夜眼神骤然一凛!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向侧面一挥—— “唰!” 一道无形的风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贴着符玄的脖颈侧面,几乎擦着她耳边的发丝和皮肤,疾掠而过! 风刃带起的微弱气流,让她脖颈处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缕被切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但那一瞬间,符玄才终于体会自己和五条夜的差距以及五条夜身上,那股压倒性的强大……五条夜的声音在她耳边淡淡响起: “这次,是警告。” “以后……” “可不要再随便打听,或者让别人打听,那些‘不该打听’的东西了。” “好奇心,有时候……”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眸瞥了她一眼,“真的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 第348章 白毛控 五条夜用那道擦颈而过的风刃“锻炼”了符玄,见她脸色苍白、眼中敬畏深重,知道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言,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好了,退下吧。你的请求,我会尽力的。” 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符玄如蒙大赦,强自镇定地行了一礼,迅速退出了静室。室内再次只剩下五条夜,以及悄然出现的景元——显然,这位将军一直关注着这里的进展。 五条夜看着景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爻光将军那边,我会去解决的。等下我就赶过去。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提起了之前在街上发现的步离人渗透事件:“景元,关于那些混进来的‘小狗’,你打算怎么办?放任不管,还是准备收网?根据我抓到的几个俘虏,脑子里零碎的信息,还有它们渗透的方式和规模来看,它们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搞破坏或者收集情报那么简单。” “它们的的目标,应该是为了营救被关押在幽囚狱深处的……它们的某个重要首领,或者高层战犯吧?” 景元点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嗯,与我所料不差。它们蛰伏多年,如今借着演武仪典人流复杂、防卫重心转移的时机大规模渗透,所图必然不小。幽囚狱中关押着历代捕获的丰饶民重犯,其中确有步离人的重要头目。”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说出了更深层的忧虑:“不过,令我更在意的是,步离人竟能在我罗浮潜伏如此之多,且伪装手段如此诡异高明,连常规的巡逻盘查和侦测都未能及时发现……这说明,它们对罗浮内部的情况,包括某些防卫漏洞、人员流动规律,甚至……部分机构的运作方式,都了如指掌。” 五条夜接过话头,直接点破了景元未尽之言:“所以……‘必有内应’,对吗?而且这个内应,估计在罗浮内部的层级恐怕还不低。否则无法提供如此精准的信息掩护和行动便利。” 景元颔首,神色凝重:“正是。这是最令人不安的一点。外敌易挡,家贼难防。” 五条夜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带着点戏谑问道:“需要我……去幽囚狱门口堵着吗?保证一只‘小狗’都溜不进去,也绝对没有一只‘大狗’能溜出来。或者,我直接去把那个可能的内应揪出来?” 景元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不必如此。此事……我已有安排。甚至可以说,它们来‘救’,就暂且让它们‘救’。” 五条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呵无所谓,而且有我在,也不用担心场面会失控,对吗?” 景元笑了笑说道:“有劳阁下了……” 五条夜继续说道:“而且,它们选择在这个‘星天演武’、两座外舟天将莅临、罗浮内部注意力相对分散的敏感时机发动,时机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这背后,恐怕不只是内应提供情报那么简单。更像是……有人精心策划,甚至可能故意引导或促成了这次行动。” 五条夜和景元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几乎同时,用平静却笃定的语气,说出了那个名字: “幻胧。” 景元脸上露出了赞许而愉悦的微笑,仿佛与知己对弈,棋逢对手:“不愧是五条兄,洞若观火,聊起来总是让人心情愉悦,茅塞顿开。” 五条夜摆了摆手:“少来这套。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配合。分工吧,我负责盯着那些渗透进来的步离人,摸清它们的行动路线、接头方式和可能的藏匿点。” “而你呢,负责统筹全局,揪出内应,通知该通知的人,提前布置,尽量减少平民伤亡和财产损失,别让他们真把罗浮搞得乌烟瘴气。” ………… 五条夜走到榻前,低头看了看爻光的伤势,又看了看她憔悴却难掩清丽姿容的脸,摇了摇头,嘴里啧啧有声: “唉……何必呢?何必呢?”他像是在问爻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明知道有些人、有些东西不能随便看,不能随便碰……非要仗着自己那点本事去试探。这下好了,玩脱了吧?” 爻光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五条夜。她的眼神复杂,也有一丝探究失败后的挫败与了然。她没有说话,或者说,已无力多说。 五条夜也不再废话。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于爻光受伤部位的上,正向能量,开始在他掌心散发出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白色光芒。 “反转术式……” 下一刻,白色的光芒笼罩了爻光身上,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不过片刻功夫,爻光的身体就完好如初,肌肤光洁。她苍白脸上也迅速恢复了血色,萎靡的气息变得强盛起来。 五条夜收回手,掌心光芒散去。他微微吐了口气,额角渗出一点细汗。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完成任务的轻松:“好了,大功告成。起来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应该……都长齐了吧?” 爻光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刚刚“长回来”的手臂,又摸了摸恢复如初的躯体:“………多谢阁下” 五条夜摆摆手。他的目光却停留在爻光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打量,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发现了什么让他感到有点“怪”的东西。 爻光被这样一直盯着,刚刚恢复血色的脸颊不禁又有些泛红,略微尴尬地问道:“阁下……抱歉,是想问我………”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又盯着她看了几秒,才突然开口,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嗯……长得倒还不错,五官端正,气质也……还行。”他这话锋转得太过突兀,让爻光一愣,完全没跟上思路。 然后,五条夜伸出手指,指了指爻光那一头标志性的白长发,又指了指自己同样银白的发丝,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困惑,问出了一个让爻光瞬间石化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 “你怎么……也是白毛?景元和怀炎好像也是白毛……而且听说那个耀青的将军也是白毛……” 他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摸着下巴,目光在爻光的白发之间游移,喃喃自语般说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联想: “你们家那位‘岚’……该不会是个白毛控吧?专门喜欢招揽白头发的手下?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别的?这癖好……有点意思啊。” 爻光:“………………”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从瞬间凝固,然后裂开…这……这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第349章 滚 ……………… 另一边众人经过一番交涉,灵砂检查公司的“货物”——那台代号“咆哮灵枢”的巨大机械造物后,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就是星际和平公司不远万里、甚至不惜与云骑冲突也要护送的‘货物’?倒是……造型别致!” 斯科特虽然被迫妥协允许检查,但仍不忘摆出公司代表的强硬姿态,试图挽回一丝颜面,威胁道:“听好了,灵砂司鼎,还有各位云骑!任何因这次‘安全检查’而造成的设备损坏、数据丢失或性能下降,我都会保留证据,并向天舶司提起正式的赔偿诉讼!” 灵砂对他的威胁恍若未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机械造物所吸引。她神色专注地上前几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触摸那机械膝盖部位冰凉的装甲,感受其材质与工艺。随即,她又屈起手指,在关节连接处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侧耳倾听回音,试图判断其内部结构的紧密程度与可能存在的空腔。 然而—— 嗡——!!! 那台原本沉寂如死物的“咆哮灵枢”,庞大的身躯猛地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不稳定的幽蓝色电光,从其装甲缝隙和关节处疯狂迸射而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内部更是传来一阵低沉的、夹杂着齿轮高速转动、能量泵超载运转的尖锐噪音! 咔!咔! 机械造物头部那尖锐的兽型轮廓内部,原本黯淡的部件瞬间亮起刺目而危险的血红色光芒,如同猛兽睁开了充满杀意的双眼,死死锁定了距离最近的灵砂! “危险!” 彦卿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毫不犹豫地将灵砂挡在自己身后,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那开始活动的庞然大物,周身剑气激荡! 灵砂也是脸色微变,迅速后撤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对造型精巧的武器,进入戒备状态。 但“咆哮灵枢”并未给他们更多应对时间。它头部前端如同兽颚般的结构猛然张开,内部复杂的能量回路疯狂闪烁,一股狂暴而不稳定的能量在其中急速汇聚、压缩! 下一刻—— 咻!咻!咻! 数颗篮球大小、表面缠绕着狂暴电弧的能量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张开的“兽颚”中喷射而出,朝着彦卿、灵砂以及他们身后的列车组无差别轰击而来! 彦卿瞳孔收缩,正欲全力挥剑格挡这范围攻击,下一刻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能量球飞行的路径前方,恰好挡在彦卿和灵砂之前。 五条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情况,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几颗袭来的狂暴能量球随意格挡。 “噗噗噗噗……” 那几颗足不稳定能量球,瞬间就被打散…狂暴的能量甚至没能激起他衣角的一丝涟水县 五条夜缓缓放下手,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那台仍在嗡鸣、试图继续攻击的“咆哮灵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一丝好奇:“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吵死了。” 话音未落,五条夜只是轻轻一瞥,动作轻描淡写,下一刻嗡鸣声戛然而止。 狂暴的幽蓝电光瞬间熄灭。 头部刺目的红光也黯淡下去。 庞大的机械造物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巨兽,轰然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工造司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与活性。 五条夜一脚踩在倾倒的“咆哮灵枢”背部装甲上,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它的构造。他的感知穿透了外部装甲,捕捉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咦?” 他眉头微挑,发出一声轻咦,“生物组织?活性反应?机械和血肉的混合体?还带着点……这东西……是谁的‘杰作’?” 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旁边的彦卿和灵砂,以及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公司众人,瞥了彦卿一眼:“哦?小彦卿,还有这位……新面孔的小姐,是你们在处理这件事啊。” 他的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好了,这件事现在由我接管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公司代表,尤其是为首的斯科特。五条夜脸上那点随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那么,我问最后一遍——” 他微微抬起脚,轻轻跺了一下地面。 “咚!” 并非多么巨大的声响,但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的压倒性邪恶,以五条夜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工造司仓库区域! 斯科特和他手下的员工们,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由白转青,连最本能的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五条夜看向勉强站立的斯科特:“这东西,是你带进来的?!” 斯科特在极致的恐惧中,大脑一片空白,仅存的求生本能让他牙齿打颤,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破碎的音节:“是……是……公司……总部……委托……运输……” 五条夜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脸上那副戴着的、款式有些熟悉的墨镜,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啧……什么屌丝,也配跟我戴同款墨镜了?”他嫌弃地移开目光,重新聚焦于问题核心: “算了,这不重要。我只问你,这东西,现在是不是由你,负责押运和交接?” 斯科特在杀气的压迫下,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点头:“……是……是我……” 五条夜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但在周围那滔天杀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很好。” 他收回了一些杀气,让斯科特等人勉强能够喘气,但恐惧的余威依然让他们瑟瑟发抖。 “那么,现在这东西,归我保管了。” 五条夜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的“咆哮灵枢”,语气理所当然,“如果有人问起——不管是你们公司总部,还是什么博识学会,或者任何乱七八糟的人——你就告诉他们,东西被五条夜,拿走了。听明白了吗?” 斯科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挣扎一下,试图维护公司的财产和自己的职责:“可……可是……五条先生……这不合规矩……这是公司的财产……我需要向总部……” 五条夜直接打断了他:“——没什么可是的。出了事算我的……滚。” 工造司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倒地的“咆哮灵枢”,以及神色复杂的彦卿、灵砂和列车组众人 第350章 丹恒女友? 看着斯科特一行人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被云骑带走在工造司门外,五条夜脸上那冰冷的威慑感才缓缓褪去。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短发,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麻烦和嫌弃表情: “啧,真是麻烦……星际和平公司?博识学会?这帮家伙,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尽搞这些不上台面的玩意儿……” 他转过身,对一旁还有些发愣的彦卿招呼道:“小彦卿,记好了。接下来在罗浮,如果再发现类似这种……嗯,‘合成怪’一样的鬼东西,不管它是公司的,还是别的什么组织的,也别管它有没有合法手续。一律先给它扣下来,没收了再说。”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要是有人敢拦,或者事后找你麻烦……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字。‘这东西,五条老师说要扣下检查,有意见让他亲自来找我谈。’——就这么说。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彦卿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是!五条老师……彦卿明白了…”随即,他看向地上那台失去动力的“咆哮灵枢”,疑惑着问道: “五条老师,您刚才说……这里面有活体生物组织?真的是……用活物来驱动的吗?” 五条夜点点头,走到“咆哮灵枢”旁边,用脚尖不客气地踢了踢它厚重的装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嗯,没看错。这台铁疙瘩,不是单纯的自动机械或者远程遥控机甲。它的控制核心、行动指令处理单元……融合了某种……嗯,姑且还‘活着’的生物的神经组织、大脑皮层等部位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众人的表情,补充道:“至于具体是什么生物……看这神经反应的活性强度,还有残留在机械缝隙里那点几乎微不可察的‘残秽’……你们应该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毕竟,仙舟跟它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月七皱着眉,努力感知了一下,却什么特别的气息都没察觉到,只能茫然地摇摇头:“呃……看不出来……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铁锈味和刚才的电焦味……” 星也直接说道,带着点无奈:“你能不能别总卖关子?我们又没你那双「六眼」。到底是什么生物??” 五条夜被两人这么一说,沉默了片刻,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感知对其他人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说的倒也是。对你们来说,确实有点超纲了。” 丹恒则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那么,问题来了。博识学会……为什么要动用如此……明显有悖人伦、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风险的技术?仅仅是为了制造新的武器吗?” 五条夜耸了耸肩,一副“我哪知道”的表情:“老子也不知道那帮书呆子脑子里到底灌了多少废水,可能……单纯就是为了满足某些疯子的变态收藏癖或者实验欲望。”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他们,至少是搞出这东西的那部分人,估计是‘不老实’了。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运到仙舟,要么是蠢到家了,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撑腰。”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回头有机会,倒是可以找个由头,去‘拜访’一下博识学会或者公司的相关分部,给他们一个教训倒也不错……” …… 在五条夜与丹恒讨论深层问题的时候,彦卿偷偷蹭到星和三月七旁边,压低声音:“……五条老师刚才……好强势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嗯,虚弱的样子。面对公司那么多人,还有那个机械怪物,就那么随便两下就解决了……而且最后那个斯科特‘滚’的时候,好……好霸气!” 星看着彦卿那副“迷弟”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习惯就好,彦卿。这家伙……大部分时间看起来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甚至有点欠揍。但真到了他觉得该认真或者不耐烦的时候,画风就会瞬间变成你这样看到的……嗯,‘霸总’模式?或者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模式。反差极大,习惯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和丹恒说话的五条夜。青年侧脸线条清晰,白发在工造司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苍蓝色的眼眸专注时显得格外深邃,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无损那种独特而强大的气质。 星小声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样子,他真好看啊。” 三月七在一旁听到了,立刻用手肘轻轻撞了星一下,小声道:“喂喂,星!你该不会……?” 星立刻板起脸:“我什么都没说!” 但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彦卿听着她们的对话,似懂非懂,只是觉得五条老师确实很厉害,也很……特别。 就在五条夜与丹恒讨论博识学会的动机,彦卿和星她们小声议论时,灵砂优雅地上前几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五条夜身上流转,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毫不作伪的欣赏与好奇,语气柔美而真诚: “想必……您就是来自星穹列车的那位贵客,五条夜先生吧?妾身灵砂,新任罗浮丹鼎司司鼎,有礼了。” 她微微欠身,姿态端庄:“您与星穹列车诸位拯救罗浮于建木水火之中的英勇义举,早已在六司之间传为美谈,妾身虽初来乍到,亦是如雷贯耳,好生令人钦佩呀。今日得见真人,果然风采非凡。” 五条夜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灵砂一眼。他的目光在她那尖尖的耳朵眉头微挑,直接问道:“持明?” 随即,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丹恒,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带着明显“搞事”意味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 “难道说……丹恒,她是你……的……?” “滚!” 丹恒没等他把那个容易引起误会的词说出来,立刻出声打断,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和无奈,他瞪了五条夜一眼:“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我和她也是第一次见面……” 五条夜被丹恒这么一吼,非但不恼,肩膀一耸,摊了摊手:“呃……被看穿了。开个小玩笑嘛,别那么严肃。我还以为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无非是想调侃一下丹恒和这个一位持明美女之间的关系。 灵砂被这番互动逗得又是一阵轻笑,她看着五条夜那副“我就是随便说说”的表情,以及丹恒无语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深。她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五条夜那张虽然有些苍白却异常年轻俊美的脸上,由衷地赞叹道: “五条先生当真是……嗯,和听闻中的一样,年少有为呢。看模样如此年轻,却已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修为与胆魄,实在令人惊叹。” 五条夜听到“年少”二字,像是被戳中了某个奇怪的开关,立刻正色纠正道:“没有没有,灵砂司鼎你误会了。我不年轻了,我今年……嗯,28了。” 他报出一个数字,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成熟稳重”一些。 “28?!” 一旁的三月七立刻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看着五条夜,“你、你不才17吗?!之前在列车上你明明说……啊!等等!” 她猛地反应过来,“你该不会又是在瞎编吧?!怎么长得……啊不是,怎么年龄长得那么快?!” 五条夜被三月七当场拆穿,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哎呀,三月,你不懂。在外面行走,有时候把年纪报大一点,能省很多麻烦。比如跟人谈事情的时候,别人不会觉得你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容易取得信任;遇到些倚老卖老的家伙,也能有点底气;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嗯,桃花运之类的……”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含糊。 星期日点点头:“关于这一点,我也能理解……” “歪理!” 三月七叉腰吐槽。 灵砂听着他们有趣的对话,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她适时地接过话头,向众人发出了邀请:“好了好了,诸位贵客,时间尚早,方才在此处也受了一番惊吓。不妨就趁着这个机会,请各位随妾身移步丹鼎司,喝杯清茶,歇歇脚,压压惊吧。” 她语气温婉:“正好,丹鼎司经历建木之乱后,百废待兴,妾身初掌司鼎之职,诸多事务尚在摸索。也借此良机,让我听听诸位见多识广的贵客,对于丹鼎司未来的重建与发展,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或想法呢?集思广益嘛。” 彦卿作为仙舟本地人,又是晚辈,立刻恭敬地抱拳应道:“灵砂司鼎盛情相邀,彦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灵砂又将目光转向列车组的丹恒、三月七、星和星期日等人身上,特意强调道: “你们几位,也要一起来哦。可不能缺席” 丹恒略微迟疑,但考虑到灵砂的身份和善意,以及或许能借此了解更多仙舟现状,便点了点头。三月七和星对喝茶休息自然没什么意见,星期日也微笑颔首,毕竟他也想了解一下罗浮文化…… 然而,当灵砂的目光最后落回五条夜身上时,五条夜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不要。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很忙的。” 他指了指地上那台“咆哮灵枢”,“他顿了顿,眼神微冷:“还有好多事情还没完,景元那边可能也需要我盯着点。喝茶聊天这种事,还是等所有麻烦都解决了再说吧。” 第351章 谜语人 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好说歹说,半拉半劝,总算把一脸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麻烦”、“浪费时间”的五条夜给拖住了,跟着灵砂一行人前往丹鼎司深处。 灵砂步履轻盈,引着众人穿过回廊庭院,最终在一处通往“造化洪炉”区域的古老石阶前停下脚步。她驻足凝望,眼前是熟悉的海天相接之景,古海潮音亘古不息,与丹鼎司特有的药香和古朴建筑交织在一起。 她眼中流露出复杂难言的追忆之色:“这么多年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可这罗浮丹鼎司的景象,这涛声,依旧未曾有太多变改。” “古海恒常,潮来潮去……对于我们持明族人而言,恐怕再没有比这更值得怀念、更觉安心的‘故土’之景了。” 丹恒闻言,目光从海面收回,看向灵砂,问道:“……灵砂小姐,原来是罗浮本土出身的持明?” “是啊。” 灵砂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而真切怀念的笑容,“妾身自幼便生长于罗浮,在这丹鼎司中,听着这涛声,跟着师长,与同侪们一起辨识药草、研磨丹方、研读典籍,度过了许多单纯而充实的岁月。”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世事沧桑的感慨:“可叹,命运无常,兜兜转转,却又如此相似。我与丹恒先生你一样,也曾因缘际会,远游他乡,最终辗转至「朱明」仙舟,并在那里度过了不短的时光。如今奉命归来,重睹这旧时景色,心中……难免百感交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彦卿站在一旁,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若隐若现、即使被重新封印也依旧显眼的建木残骸轮廓:“如果没有那建木碍眼,这里的景色只怕会更好些。” 灵砂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意味悠长、难以解读的弧度,她轻声反驳道:“是吗?我倒是觉得……那建木点缀在海天之间,云雾缭绕其上,枯荣之象并存,反倒有种别样的、近乎悲壮的……壮观呢。” 彦卿摇摇头:“再壮观,那也是‘寿瘟祸迹’,是丰饶孽力的象征。仙舟联盟与这些孽物争斗了数千年,只要是仙舟人,看到建木重新升起,心底都难免会泛起隐然的不安与警醒。” 五条夜在一旁听了,饶有兴趣地插嘴,手指比划着远处的建木:“咦?我还以为那是什么独特的‘文化景点’或者‘历史遗迹’呢,特意保留下来给人参观的。别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确实挺壮观的,像个超大号盆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东西……真的不能彻底摧毁吗?连根拔起,挫骨扬灰那种?留着总感觉是个定时炸弹啊。” 丹恒冷静地摇摇头,解释道:“彻底摧毁……尚不确定其可能性与后果。建木的本质非同寻常,帝弓司命的光矢能将其射断,已是不世之功。或许,彻底毁灭它,远比封印它要困难许多,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至少目前来看,仙舟的选择是‘封印’而非‘摧毁’。” 灵砂没有继续在外观上纠结,她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处:“帝弓的光矢威力无伦,能一箭斫断建木的巨躯,断绝其生长的势头,却无法断去……凡俗生灵心中那延续自我、追求不朽的,最根本、最原始的渴望。” 她的目光扫过丹鼎司古老的建筑群:“就像云骑军的刀剑,虽然能将‘药王秘传’那些显而易见的乱党余孽铲除殆尽,却无法抚平……这丹鼎司内部,那早已失衡、暗流涌动的人心。” “仙舟的先民们,或许早已深谙此节,才会将守望建木玄根、镇守鳞渊境的重责,世代赋予我持明一族,来对抗时间的侵蚀与诱惑的滋生。” 她话锋一转,带着深深的自嘲与无奈:“但是啊……持明,说到底,也不过是挣扎于各自命途之中的凡物。我们亦有私心,亦有贪欲,亦有局限,同样会迷茫,会犯错,会被那‘长生’的愿景所蛊惑。” “早在三十年前……妾身的授业恩师——她也是当时这罗浮丹鼎司的司鼎——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司内涌动的、不对劲的暗流。意欲正本清源,廓清寰宇”。 她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可惜,恩师她……虽然精通医术,登峰造极,却并不懂人心权术,更不善政争博弈。她全然不知,该如何去切除那潜藏于丹鼎司肌理深处、盘根错节的毒痈。” “最终……恩师遭人精心构陷,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驱逐出罗浮,来到「朱明」仙舟,而我……作为她的亲传弟子,也受此牵连,不得不一同离开罗浮,背井离乡。” 沉重的往事叙述完毕,灵砂在短暂的沉默后,将目光缓缓地、极其平静地移回到了听得怔住的彦卿脸上。那双深邃美丽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而当时……” “负责最终仲裁此事,并亲自……允可了那份放逐敕令,将恩师与我驱逐出罗浮的……” “——正是神策将军,景元本人。” “什、什么?!!” 彦卿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 灵砂:“你听的没错,彦卿大人。丹鼎司的局面,之所以会一步步糜烂至此,直至被药王秘传大面积渗透而几乎失控……要为此负上责任的,除却那些乱党之外还有……神策将军。” 彦卿的脸色彻底变了,而一旁原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五条夜,在听到最后这句时,微微一愣。随即,他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了然于胸、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低声自语:“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呵,景元这家伙……” “哎呀,” 灵砂仿佛才注意到彦卿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神情,故作惊讶地掩口,“彦卿大人怎么脸色都变了?是妾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她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温婉依旧:“安心吧,彦卿大人。妾身明白「人在其位,身不由己」的道理。当年的局势如何,背后又有多少无奈,并非我这个被放逐之人所能全然知晓。我绝不会……对景元将军心怀什么狭隘的私人恩怨。” “毕竟,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成年人来说呢……所谓‘私人恩怨’,早已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五条夜听着灵砂这番“豁达”的言论,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他感慨道:“深有同感啊……真是的,这么一听,景元的压力,还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呢……坐在那个位置上,每个决定都可能埋下几十年后的祸根。”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向前,走到灵砂与彦卿之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灵砂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 “哎呀呀,” 五条夜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和洞悉一切的语气说道,“我大概……已经明白了。你们这些弯弯绕绕、陈年旧账的勾心斗角,听起来还真是麻烦得要死。” 他对着灵砂,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灵砂小姐,关于当年那件事……从结果论来看,这锅他得背一部分,这点我不否认。” “不过呢,他当年之所以要流放你们,应该是为了保护你和你的恩师,毕竟你也说了,你的恩师不擅长勾心斗角………你们一直在丹鼎司这个环境待下去,后果应该也不用多想了吧?” 他看着灵砂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说道:“有些事情的真相,有些当年无法言说的苦衷和布局,只有景元他本人,才有资格、也才应该亲口告诉你。由我这个外人来说,不合适,也没那分量。”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指着旁边一直沉默聆听、眉头紧锁的丹恒,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甩锅”: “当然啦,真要追究源头,你们持明族内部那堆破事,还有你那混账前世当年搞出来的烂摊子,恐怕也得负不小责任。历史啊,就是一层叠一层的麻烦。” 三月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扯了扯星期日的袖子,小声嘀咕:“喂,星期日,五条这家伙怎么又当起谜语人了?他到底明白了什么啊?你听懂了吗?”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他低声回答道:“我想……五条先生凭借他获取的信息和独特的视角,已经大致推断出了当年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为复杂的隐情。” 他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灵砂和失魂落魄的彦卿:“不过,正如五条先生所说,有些话,有些解释,涉及到当年的决策内幕、政治考量和未公开的庇护,只有当事人景元将军亲自向灵砂小姐澄清,才最为合适,也最能解开真正的心结。五条先生是在避免越俎代庖,也是在维护景元将军亲自处理此事的‘责任’与‘机会’。” 第352章 看热闹 “灵砂姐姐——!你可回来啦!我等了好久呢!” 一个清脆明亮、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娇憨与抱怨的女声,骤然打破了丹鼎司古海畔那因沉重往事而略显凝滞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快步从丹鼎司深处的小径跑来,正是之前那位赤足巨剑、身手不凡的少女——云璃。她脸上带着见到亲近之人的雀跃笑容,目标明确地奔向灵砂。 然而,当她跑到近前,目光扫过灵砂身旁站着的彦卿时,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眉头蹙起,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悦。那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灵砂看向跑到自己身边的云璃:“云璃,你不是跟着你爷爷吗?怎么不在他身边待着,反倒跑到我这丹鼎司来闲逛了?” “正好,趁此良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罗浮的云骑骁卫,彦卿大人,是景元将军的高徒。彦卿,这位是……” “哎呀,真是冤家路窄啊……” 云璃根本不接灵砂的话茬,双臂抱胸,直接撇了撇嘴,打断了介绍。 彦卿一见到她,刚才的沉重话题带来的憋闷,和被顺走的飞剑多屈辱……瞬间涌上心头,暂时将方才的复杂心绪抛在脑后,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强硬,直奔主题:“你!云璃姑娘!这回你总该把偷走的剑还我了吧!这里可不是街头,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灵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流转,看到云璃那副“休想”、“就是不还”的倔强表情,再看到彦卿毫不退让、甚至因为被提及“偷”字而更加恼怒的姿态,立刻了然于心。她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放弃了无谓的介绍: “我明白了……看来你们早已‘相识’。那便跳过介绍这一步吧。” 云璃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彦卿,哼了一声:“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遇到你?阴魂不散的。你不会是一直偷偷跟着我吧?” “哼!” 彦卿也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彦卿自然是有正事要办,奉将军之命陪同贵客,不像某些人,这么‘闲’,有空在仙舟各处‘闲逛’,却没空把‘借’走的东西物归原主!” 云璃非但不觉得理亏,反而下巴一扬,振振有词:“呵,你以为我是无缘无故拿走你的剑?爷爷说过,‘物肖其主’,剑亦有灵!”她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啊,可是和你的那柄飞剑‘谈过心’了。它告诉我,你这位主人啊,最近心事重重、闲愁万种,该出剑时犹豫不决,不出剑时也神思不属,根本‘持不住’剑意!” 她一边说,一边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彦卿:“如今再瞧瞧你本人这副模样——眼神飘忽,气息不稳,心浮气躁——我觉得,这剑告诉我的话,一点也不假!” 她双手一摊,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所以啊,不是我‘夺走’你的飞剑,是你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剑上!这样的你,配得上如此灵性的飞剑吗?我拿走,是怕它跟着你受委屈!” “你——!” 彦卿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敬你是朱明来的客人,又是怀炎将军的徒孙,才一再忍让,好言相商,你却毫不领情,反而胡言乱语!难道你们朱明仙舟,就没有‘拿了别人的东西要还’这种最基本的常识吗?” “常识?” 云璃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算我现在大发慈悲还给你,就凭你现在这心神不定、乱七八糟的样子,不消一时三刻,它也迟早被别人夺了去!到时候丢的可是你们罗浮云骑的脸!” “‘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这条规矩你总该听过吧?我现在还你,是害你,让你带着这种状态上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常识’和‘道理’!” 她最后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想到一柄这么有灵性、本该饮血杀敌、建功立业的飞剑,却要跟着你这样一位心神恍惚的主人,未来该有多可怜、多憋屈呐。我这可是在帮你‘保管’。” 这番话说得,简直能把死人给气活。彦卿被她彻底激怒了,少年人的好胜心和尊严被严重挑衅。他不再奢望和平解决,咬着牙: “好!很好!云璃姑娘,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眼中燃起战意: “——那么,剑也不必劳烦你‘归还’了!因为我会亲手把它从你手上‘夺’回来!!”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呼叫将军,呼叫将军……他俩又快要打起来了……” 三月七则紧张又兴奋地拉着五条夜的袖子,压低声音八卦:“喂喂,五条夜,你觉得这两位,到底谁更厉害一点啊?别怪我八卦,我是真心好奇!” 五条夜正无聊地打着哈欠,被三月七一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对峙的两人,随口道:“彦卿。综合来看,他更强一点。底子更扎实,经验更丰富。那个叫云璃的丫头,爆发力可能不错,但真打起来,持久战和应对变化上,小彦卿胜算更高。” 丹恒已经微微调整了站姿,身体略微前倾,目光锁定着彦卿和云璃,做好了随时出手干预、将两人强行分开的准备。他低声对身旁的五条夜说道:“做好准备,看情况不对,就立刻把他们俩分开。不能真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 就一直旁观的灵砂终于再次开口:“两位,且慢动手。” “今日,乃是我在丹鼎司正式履任司鼎之职的第一日。若是此时此地,便刀兵相见,血光迸现……可不是个‘开门’的好彩头呢,未免太过晦气了些。” 云璃对灵砂似乎颇为敬重,闻言虽然脸上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气焰收敛了些许,撇撇嘴道:“好吧……既然灵砂姐姐你不喜欢看人打架,那我就不在这里动刀动剑,免得脏了丹鼎司的地面。”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她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促狭的笑意: “剑,都已经拔出来了;气势,也已经提上来了。少年意气,若不让你们真真切切地比一比,分个高下,论个明白……恐怕你们俩谁也不会真正高兴,这心结也难以解开,日后见面依旧是横眉冷对,不是么?” 彦卿和云璃都愣了一下,看向灵砂。灵砂微微一笑,提出了一个折中而巧妙的建议:“你们若真想比出胜负高下,验证各自的剑道与实力,又何必要将锋利的刀剑,往彼此身上招呼呢?既伤和气,又难控制分寸。” 她抬手,指向丹鼎司外;“不如……拿那些真正危害仙舟、荼毒生灵的‘孽物’,试试锋芒?” “斩除孽物?” 云璃一听,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似乎觉得这不够刺激,“啧,真没意思。砍那些没脑子的怪物,怎么能试出真本事?” 而彦卿则挺直腰板,正色道:“斩杀孽物,清除丰饶,本就是云骑军分内职责!不必灵砂小姐开口,若发现有孽物作祟,彦卿自当义不容辞,前往荡平这些祸患!” 云璃见彦卿这副“大义凛然”、“积极表现”的样子,立刻又不服气地跟上了:“就你会做人?显得你多积极似的!只要灵砂姐姐需要,指明地方,云璃当然也乐意拔剑分忧!砍那些孽物,总比跟某些连剑都拿不稳的人切磋来得痛快!” 眼看两人虽然依旧互相呛声,但冲突的方向已经被灵砂巧妙地引导向了“合作对外”,丹恒略微放松了警惕。星和三月七也松了口气,觉得这发展还算可以接受。 只有五条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吐槽:“唉……真是麻烦。两个热血上头的青少年。”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不过嘛……这出戏,光我们几个看有点浪费。等下……把景元和那个怀炎老头也叫过来‘看个热闹’才行。自家孩子要打架了,当家长的怎么能缺席呢?” 第353章 共享视野 孽物清理告一段落两人几乎是同时收剑,但彦卿凭借对地形更熟悉和云骑剑术的精准高效,略快一线将最后一只孽物斩杀。 彦卿平复了一下呼吸,看向云璃,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少年人取胜后的矜持与一丝得意:“清理完毕。是我赢了,云璃小姐。” 云璃擦了擦额角的汗,瞥了一眼彦卿,嘴上绝不认输,倔强地反驳:“哼,不过是清理了些不入流的杂兵,速度快上那么一线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你不过是仗着对罗浮地形更熟,占了点便宜,侥幸罢了。” 彦卿被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态度激起了孩子心性,也收起之前的客气,故意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呵,输了就是输了,既然输了,按照约定,你是否该履行承诺?乖乖把我的飞剑还我,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我道个歉,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最后嘛……或许可以哭着鼻子,回去向你爷爷好好‘诉苦’一番,说说你是怎么在罗浮‘不小心’输给了景元将军的弟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精准地往云璃的“雷区”踩:“不过你放心,遇上我,算你运气好。我对你那把又大又沉、看起来还锈迹斑斑的‘铁剑’可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也没有某些人那种,夺人武器、顺手牵羊的‘特殊爱好’。” “你——!” 云璃果然被彻底激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握紧了巨剑的剑柄,“不过是斩了些不入流的怪物就敢如此得意忘形!谁要哭着鼻子回去!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她将巨剑往身前一横:“哼!想要拿回你的剑?光靠嘴巴说可不行!你倒是可以亲自来试试啊!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手里‘夺’回去!” 彦卿也被她的挑衅彻底激起了好胜心,不再废话,长剑一振:“正合我意!” 三月七在一旁看得直扶额,叹气:“搞了半天,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要打啊……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炸药桶碰上火星子。” 另一边的五条夜则依旧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懒散模样,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不知道是瓜子还是仙舟特色零食的东西,悠闲地吃了起来。 两人话音未落,身影同时一闪!不约而同地,双双跳上了“造化洪炉”入口处那高大古朴的门廊柱子上!居高临下,再次形成对峙。但这一次,不再是合作清理外敌,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激烈对决! “看招!” 云璃率先发动攻势!她深知自己速度的劣势,巨剑带着一股沉重无比的力道,带着恐怖风压,毫无花哨地朝着彦卿当头直劈而下。 彦卿根据之前五条夜的教导中关于“感知”的要诀,在巨剑临头的瞬间,闭上了眼睛!凭借敏锐感知和战斗直觉,他轻描淡写地侧身、后仰,连续避开了云璃最初几招势大力沉却略显直白的劈砍。 看准云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空隙,彦卿猛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长剑精准地刺向云璃因挥剑而露出的肋下空当! 然而,云璃反应亦是极快!她竟强行拧身,改劈为横挡! “铛——!!!” 两剑相交!彦卿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远超他的预估!他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剑竟被硬生生震得向上荡开,中门顿时大开! 云璃趁势旋身,借着巨剑回旋的力道,一记迅捷的侧踢,直奔彦卿空门大开的胸口! 彦卿危急关头展现出卓越的反应能力,强提一口气,仰身后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脚,同时足下发力,身形向后飘退,落到了另一侧的房檐上,拉开了距离。 彦卿心念一动,悬浮在身侧的剩余飞剑立时发出清越的嗡鸣,化作数道肉眼难辨的流光,从上下左右不同角度,射向尚未完全站稳的云璃! 然而,面对这令人眼花缭乱的飞剑围攻,云璃只是低喝一声,将手中那柄宽厚无比的巨剑斜斜架在身前,摆出了一个防御动作。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所有飞剑被巨剑宽厚的剑身弹开,紧接着,云璃眼中厉色一闪,趁着飞剑被格挡的瞬间,足下猛然发力,纵身高高跃起,双手紧握巨剑,将全身的力量与下坠之势合二为一,朝着彦卿所在的房檐猛力下劈!威势骇人! 彦卿不敢硬接,急忙向侧后方跳下房檐躲避。 轰! 巨剑劈空,将坚实的房檐劈碎一大片,碎石飞溅! 彦卿刚想趁机反击,云璃的攻击再次袭来!巨剑横扫,带着呼啸的狂风!他只得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再次狼狈拉开距离。 刚在另一处相对平坦的屋顶站稳身形,头顶阴影笼罩!云璃从更高处急速坠落,巨剑拔出地面的瞬间,又携着下坠带来的恐怖加速度,再次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而来!衔接之快,攻势之猛。 彦卿呼吸一窒,脚下急忙向侧面滑步,试图避开这范围极大的一击。然而,仓促间脚下踩到了一片松动的瓦片,身形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下房顶。 随后一柄飞剑,以惊人的速度激射而至,精准无比地垫在了彦卿即将落地的脚下! 彦卿足尖在飞剑上一点,飞剑托着他,不仅化解了下坠之势,更骤然升空,朝着更高处飞去。 “想跑?” 云璃岂能让他如此轻易脱身,立刻足下发力,在墙壁和突出的构件上几个借力,紧追而上。 升至半空的彦卿,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他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同时操控着飞剑,同时射向紧追而来的云璃! 云璃身处半空,她眼中毫无惧色,她凭借超强的力量 竟然在空中做出了数个匪夷所思的扭身和微调,灵巧地避开了最先射来的几柄最为刁钻的飞剑! 随后,她再次挥动那柄巨剑! 铛!铛!铛!铛! 一连串急促而响亮的碰撞声!后续袭来的飞剑,都被她的巨剑一一格挡,她顺势落在左侧一处更高的、形似塔楼的屋顶上。站稳之后,她没有立刻追击,反而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 她开始以单足为轴,双手握紧巨剑,竟然在原地旋转起来!巨剑不仅将试图靠近的飞剑弹开,更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积蓄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不好!” 空中的彦卿面色一变,意识到了危险。 旋转戛然而止的刹那,云璃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积蓄了离心力的巨剑,狠狠掷向了空中的彦卿。 彦卿瞳孔紧缩,立刻操控两柄飞剑交叉挡在身前。 “轰——!!!!” 巨剑与交叉的飞剑猛烈碰撞,发出一声远超之前的的恐怖巨响!那力量,远超彦卿的预估!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飞剑传递到彦卿身上,整个人从空中被狠狠击落,朝着下方坚硬的石板地面砸去! 云璃在掷出巨剑的瞬间,也已全力跃起,接住了因为碰撞而略微改变方向、同样下坠的巨剑。她顺势在空中调整姿势,将彦卿那两柄的飞剑用剑身拍飞,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巨剑再次朝着下方正在坠落的彦卿投掷过去。 彦卿在即将落地的前一刻,调整姿势,落地后翻滚数圈卸去部分力道,刚稳住身形,就看到巨剑朝着自己刚才的落点砸来! 他急忙向侧后方猛退一步! 轰隆——!!! 巨剑重重地插入他刚才落地位置前方不到半尺的地面,石板寸寸龟裂,尘土飞扬! 惊险避过这致命一击,彦卿眼中也燃起了不服输的火焰。他眼神一厉,向前方虚空中一挥手臂! “剑来!” 剩余的飞剑得到号令,飞回到他身边,剑尖齐齐指向刚刚落地、正在喘息回气的云璃。下一刻,朝着云璃发起了攻势。 云璃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去反震之力,顺势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剑。看着彦卿携着剩余飞剑,她眼中也爆发出强烈的战意,迈开大步,主动向彦卿对冲过去。 两道身影,即将在造化洪炉前的空地上,进行最后的、可能两败俱伤的碰撞!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冲锋路径的侧面不远处。那是一位身姿高挑矫健、白发、尖耳,身着简洁劲装的狐人女子,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与干练。她眼神微凝,显然准备出手干预这场过于激烈的、可能失控的比试。 然而,就在她脚步微动,气息将发未发之际—— 另一道身影,比她更快、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五条夜,他只是侧着头,目光依旧落在即将对撞的彦卿和云璃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嗯,就让他们打吧。” 飞霄心中猛地一惊!她完全没察觉到这个白发青年是何时、如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以她的实力和战场警觉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立刻警惕地看向五条夜,当对上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蓝色眼眸,以及那醒目的白发时,一个名字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五条夜仿佛没注意到她的震惊,继续说道:“只有这样,打到精疲力尽,打到认清彼此,打到把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和火气都发泄出来……他们才能真正成长,才能真正理解对方。现在拦下,不过是把问题往后拖而已。” 他顿了顿,终于瞥了飞霄一眼:“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人命。就算出人命了,我也能把他们救回来。” 话音刚落—— “轰——!!!” 彦卿与云璃,终于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剑气与蛮力激烈对冲,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气浪!两人都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谁也没有后退,兵器死死抵在一起,眼神凶狠地瞪着对方,喘着粗气。 僵持数秒后,两人同时发力,再次被反震力震得向后退开数步,各自用剑拄地,剧烈喘息,显然消耗巨大。 但即便如此,两人眼中的战意依旧未熄,喘息稍平,便又咬着牙,想要再次提起武器攻向对方! “喂!五条夜!” 三月七看得心惊肉跳,赶忙拉了拉五条夜的袖子,“你真不拦一下吗?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你看他们都吐血了!” 五条夜摇摇头,依旧淡定:“不会的。他们两个人精力还旺盛着呢,这点伤对他们这种练武的来说,家常便饭。而且,你看他们的眼神,那是打出真火,也打出默契了。现在停手,才是浪费。” 星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虽然觉得精彩,但也有些跟不上那超高速的动作,她揉了揉眼睛,嘀咕道:“感觉有点看不清呀,动作太快了……话说回来,五条夜,我们真的挺好奇,你的视角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我们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五条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哦?想看我的‘视角’?”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我懂了。” 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股极其微弱、“同谐”之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三重面相的灵魂……” 列车组四人同时感到眼睛微微一酸,仿佛被强光晃了一下,但瞬间适应后,他们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世界仿佛被剥去了一层色彩鲜艳但模糊的外衣,呈现出一片以灰白为基底、但线条和细节异常清晰的“图像”。彦卿和云璃的动作不再是模糊的残影,每一个发力、每一次重心的转移、剑锋划过的轨迹、甚至他们呼吸时胸膛的起伏、汗水滴落的路径,都异常清晰。 不仅如此,视野中还用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晕”标识出了两人的生命体征(旺盛但略有波动)、能量流动(剧烈消耗中)还有周围环境的能量残秽………大量的“情报”自然而然地涌入他们的感知,显得异常杂乱。 星期日眼眸中闪过明显的讶异,低声赞叹:“这就是……五条先生平日里的‘视野’吗?如此清晰且充满信息量……难怪,您总能在战斗中做出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判断和反应。真是……令人惊叹。” 三月七则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视野中“慢下来”的打斗,跃跃欲试:“哇哇哇!真的能看清楚了!好清楚啊!感觉……感觉现在我上我也行!能看清他们每一步的意图!” 丹恒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深思:“确实清晰得超乎想象,对于战斗的辅助作用无可估量。不过……” 他看向五条夜,语气带着一丝关切,“这视野所提供的情报量……是否过于庞大了?你平日里,看着这些海量的信息………应该也会很累吧……” 星更是好奇心起,她仗着共享视野,下意识地将“目光”从激战的两人身上移开,好奇地“看”向了站在他们身边、提供这视野的源头——五条夜本身。 然后—— “唔——!” 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脸色瞬间一白,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困难,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在她的“视野”中,五条夜整个人在「六眼」的视角下也异常清晰,他那强大的气息几乎无法掩盖,五条夜的咒力总量也庞大到几乎无法形容。 仅仅是“看到”,就让她灵魂深处产生了本能的颤栗!更有一股超越常理、漠视一切的「绝对强者」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散发出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五条夜似乎立刻察觉到了星的异样,微微一愣,灰白清晰的世界瞬间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色彩和略显模糊的动态。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骤然消失。 星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五条夜扶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五条夜,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不解。 五条夜看着她,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和无奈,他轻声问道:“没事吧?抱歉,忘了提醒你……不要随便‘看’我。我的‘状态’,对于感知敏锐的人来说,刺激可能太大了点。” 第354章 夺剑 彦卿与云璃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两人虽然都喘着粗气,身上挂彩,但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彦卿瞅准云璃因巨剑沉重而回防稍慢的一丝空隙,身形骤然压低,一记迅捷如风的侧踢,精准地踢在了她巨剑的剑身侧面! “铛!” 巨剑被踢得微微一偏,云璃重心也随之晃动 彦卿借力向后一跃,身形轻盈地跃至半空。他手中长剑高举,剑尖直指下方的云璃,周身寒气疯狂汇聚,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 彦卿清喝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天河泻梦!” 话音落,一道巨大无比的湛蓝色冰刃,裹挟着冻结万物的寒意与凌厉无匹的剑气,朝着云璃攻去。 云璃感受到头顶那足以将自己冰封的恐怖威力,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一股灼热而暴烈的赤红色气焰从她身上升腾而起,灌注到巨剑之中! 那柄本就宽厚的巨剑,在赤红气焰的灌注下剑身嗡鸣震颤,瞬间膨胀了数倍,化作一柄赤红巨刃! 云璃:“刃惊天宗!!” 云璃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着这柄赤红巨刃,自下而上,迎着那湛蓝冰刃,毫无花哨地悍然劈去! 一蓝一红,一冰一火,两道蕴含着两人全力的杀招,眼看就要在造化洪炉前轰然对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哇哦,两个人开大招了,看样子都打出真火,急眼了啊。” 只见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处相对完好的石栏上,面前还摆着一个小巧的烤炉,上面正烤着几串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肉串。他旁边,景元和怀炎不知何时也已悄然到场,正一脸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而那位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则表情略显僵硬地站在一旁,手里还被五条夜硬塞了一根刚烤好的肉串。 五条夜一边翻动着烤串,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着即将对撞的中心区域:“诺,吃点吧,别客气。” 这话是对飞霄说的。 然后,他才像是刚想起来正事,随手把烤串往景元手里一塞,景元下意识接过,随后五条夜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热闹看够了,该我上场拦一下了,不然这里真要重建了。”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从石栏上消失。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两道攻击即将对撞的正中心,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稳稳夹住了云璃那柄挟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燃烧着赤红烈焰的巨大剑刃。 同时,他的左手向上随意一抬,手掌张开,就这么空手,握住了彦卿那柄从天而降的巨型冰刃“天河泻梦”!刺骨的寒气和锋锐的剑气,最后只剩下一缕寒气从他指缝间飘散。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好了,” 五条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死寂,“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然后,他双臂微微发力,随即顺势旋转。 呼——! 被他夹住巨剑的云璃,和被他握住冰刃的彦卿,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声中,一左一右,被轻飘飘地“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距离原处十几米外的空地上,一屁股坐下,除了有点晕,毫发无伤。 彦卿和云璃捂着还有点发懵的脑袋,晃了晃,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让他们瞬间石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景象—— 景元将军和怀炎将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不远处。景元脸上带着他那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手里还拿着五条夜塞给他的烤串;怀炎则捋着胡须,眼中满是促狭和“年轻人真有活力”的感慨。 两位长辈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又目瞪口呆的两个小辈。 景元先开口,语气温和,却让彦卿头皮发麻:“打的不错嘛,彦卿。招式凌厉,气势十足。” 怀炎紧接着笑道,看向云璃:“丫头也不赖,那股狠劲,颇有老夫年轻时的风范。”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用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问道: “需要我们二位,给你们专门搭一个更结实的‘舞台’吗?保证让你们打个尽兴,不用担心拆房子。” 彦卿:“将、将军?!!” 他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忙想站起来行礼,却因为脱力和尴尬,差点又坐回去。 云璃:“爷、爷爷!!您怎么……” 她也羞得满脸通红,赶紧低下头,不敢看怀炎的眼睛。 五条夜此时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拍了拍手:“大功告成,热场活动结束。” 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左右手分别伸出,轻轻按在彦卿和云璃的肩膀上。 反转术式。他们体表的那些擦伤、淤青,以及因激烈对抗而产生的肌肉酸痛和内腑震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不过几息之间,除了精神上的疲惫和消耗,身体上的伤势已痊愈如初。 两人惊讶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状态好了很多。 然后,五条夜站起身,顺手拿起了刚才被他“缴获”的武器——云璃的巨剑,以及彦卿的长剑,他单手掂量了一下云璃的巨剑,随手挥了两下,带起沉重的风声,点点头评价道: “嗯,分量是够了,材料也还行……还不错,挺结实的,当个临时烧火棍应该够用。” 这话听得云璃嘴角直抽。 然后,五条夜将两把武器都随手插在自己身边的地面上,对着刚刚恢复、还坐在地上的彦卿和云璃,露出了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好了,你们的武器,现在暂时都被我‘夺走’了。” 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剑: “想要拿回去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就凭自己的‘本事’,来从我这里‘夺’回去吧。” “当然,鉴于你们现在这副样子……” 他看了看两人还有些发软的手脚和眼中的不甘,“可以等你们休息好了,吃饱了,想好了战术,随时来找我。我就在罗浮,哪儿也不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个少年少女复杂憋屈的表情,转身走向景元和怀炎。 第355章 很强 看着景元、怀炎白发白须、飞霄醒目的白发,还有自己这一头标志性的白发,五条夜终于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指,依次点过景元和飞霄大声吐槽道: “喂喂喂!我说……我一直都很想吐槽了!你们仙舟联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将军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景元,白毛。怀炎老爷子,白毛。还有你也是白毛。还有爻光将军,也是白毛……还有没有别的?是不是还有一堆我不知道的白毛将军?” “我说……你们家那位‘大岚神’,该不会是个隐藏的‘白毛控’吧?!专门喜欢提拔或者赐福白头发的人当将军?这是什么奇怪的收集癖好?” 飞霄听了这番“高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豪迈,她甚至还摸了摸自己那一头利落的白发,点头赞同:“白毛?哈哈哈!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们几个往这儿一站,确实挺‘整齐’的!” 三月七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五条夜之前烤好的、被景元递过来的肉串反正将军也不吃,她就不客气了,一边含糊不清地插嘴:“五条,你自己不也是白毛吗?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五条夜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所以啊!我也被那位‘大岚神’瞥视过啊!这不就证明了我的推测吗?肯定是我这头帅气的白发,引起了祂的注意!虽然我没兴趣当什么将军,但这‘白毛吸引巡猎目光’的定律,看样子是成立的!” 他这番歪理邪说,把严肃的“星神注视”解释成了“发色喜好”,听得景元忍俊不禁,怀炎摇头失笑,飞霄更是乐不可支。 吐槽完头发颜色,五条夜将目光正式投向飞霄,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但语气依旧随意:“我等你很久了。‘曜青’的将军,以勇武和‘常胜’闻名的狐人,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你的身手……。” 飞霄她爽朗一笑,带着几分战场宿将特有的豪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哦?看来我在你们罗浮仙舟上,也还挺有名的嘛。不错不错,这说明我‘飞霄’的名号,确实够响!” 一旁的灵砂适时地微笑着附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那是自然。飞霄将军‘大捷将军’的赫赫威名,在联盟六司之内,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一次战报传来,皆是‘大捷’,令人振奋。” 飞霄的胃口。她立刻嫌弃地摆了摆手,眉头微皱:“哎哎哎!打住打住!「大捷将军」?这个称呼未免也太……太自恋了吧?!听起来就像个整天把功劳战绩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肤浅家伙!不成不成,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听说,景元将军在这里有个外号,叫「闭目将军」,听起来就很有味道,很谦逊低调,又带着点深不可测的感觉,对吧?”她看向景元,景元但笑不语。 飞霄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的说道:“所以嘛,我也给自己起了个同样风格、低调有内涵的外号——” “——「三无将军」!” “无虑,无悔,无敌!” 她解释道,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这个称呼,是不是听起来比那个土气的‘大捷将军’好多了?既显得谦逊低调,又不失我曜青将军的威风霸气!” 众人:“……” 五条夜倒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淡地说: “‘三无将军’?听起来不错嘛,挺有气势的。” 话音未落,他随后一弹 将那枚小石子朝着旁边无人处抛了出去。 然而—— “轰——!!!” 下一瞬间,恐怖巨响,猛地爆发!众人只觉得脚下地面猛地一震! 循声望去,只见距离他们大约数十米外,一处原本平整坚硬、用来堆放石料的空地边缘,出现一个坑洞,坑洞周围的石板呈放射状碎裂,烟尘缓缓升腾。 而飞霄的幕僚貊泽,此刻正站在那个新出现的坑洞旁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他脸上惯有的冷静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和心有余悸。他甚至能感觉到刚才那枚石子擦着他身侧飞过时,所携带的、足以将他洞穿的庞大力道…… 五条夜仿佛这才注意到貊泽,他转过头,苍蓝色的眼眸瞥了貊泽一眼,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敷衍的歉意:“哦,抱歉,没看到你站在那里。没受伤吧?” 貊泽:“……”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地、极其僵硬地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离那个坑洞和五条夜都远了一点。 飞霄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貊泽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对五条夜说道:“正常正常,他这个人啊,就喜欢神出鬼没,习惯站在一些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里。你别太在意,他没吓到你就好。” …… 五条夜似乎也看够了热闹,也“锻炼”够了彦卿和云璃 他走到依旧插在地上的两把武器旁,先拔起云璃的巨剑,随手掂了掂,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抛还给她: “喏,你的‘大铁块’,收好。” 云璃手忙脚乱地接住失而复得的巨剑,抱在怀里,虽然脸上还有些不服气,但看向五条夜的眼神已经多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小声嘀咕:“他……好强……” 五条夜又拔起彦卿的长剑,递给彦卿:“小彦卿,剑不错,但用剑的人,心还要更定一些。今天表现尚可,但破绽太多,回头自己好好复盘。” 彦卿恭敬地双手接过自己的剑,郑重地抱拳行礼:“是!多谢五条老师指点!彦卿定当铭记于心,勤加练习!” 五条夜摆摆手,意思是不用多礼。他心里清楚,要是真让这两个小家伙靠自己的力量来“夺”剑,以他目前展现出的实力差距,他们估计这辈子都别想碰到剑柄了。 ………… 离开造化洪炉区域,飞霄脸上那副爽朗豪迈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凝重。但跟随她多年的椒丘和貊泽都能感觉到将军周身气场的变化——那是只有在面对棘手的强敌或评估重大威胁时才会出现的专注与锐利。 一直负责对外交涉的椒丘,见四下已无罗浮耳目,便压低声音,谨慎地问道: “将军,您看方才那位……星穹列车的客人,如何?” 飞霄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地走了几步。良久,她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坦率的承认: “很强。” 她顿了顿,最终给出了一个让两位心腹都心头一凛的评价:“甚至……可能比我还要强。” 椒丘的瞳孔微微收缩。貊泽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他们深知自家将军的骄傲与实力,“曜青”天击将军“常胜”之名绝非虚传,那是用无数丰饶孽物的尸骸和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能让飞霄如此直言不讳地承认可能不及对方,这在他们记忆中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飞霄继续分析:“刚才他随手抛出的那颗石子……你们都看到了。那绝非随意为之。”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那一下,九成是故意扔给我们看的‘下马威’。他在用最随意的方式,展示他最不容置疑的武力,应该是替景元撑腰吧……” 一直沉默寡言、更擅长观察与刺探的貊泽,补充了一个细节:“不过,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椒丘立刻看向貊泽。飞霄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貊泽描述着自己近距离观察到的细节“脸色异常苍白,神色疲倦,也许数日未眠。” 椒丘闻言,结合自己的印象,点了点头,进一步分析道:“不错。他的气色,十分苍白,很像连续数日高烧不退、精力耗竭之人。而且,‘神色疲倦,可能数日未眠’……这个判断,或许还轻了。那更像是长期处于巨大负荷或损伤下的状态,还有……………。” 飞霄听完两位得力助手的补充,她缓缓点头:“的确。你们观察得很细,他的确很虚弱,但正是这种‘身负重创、状态极差’的前提下,他依然能随手展现出刚才那种级别的威慑力,甚至让我产生了‘可能不敌’的直觉……这反而更可怕。” “这意味着,他全盛时期的力量,或许远超我们此刻的想象。也意味着,即使现在依然是一个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的‘危险存在’。” 椒丘沉默了片刻,消化着飞霄的分析。能让向来自信甚至有些“无敌”心态的飞霄将军,给出“可能比我强”、“状态不佳依然危险”、“绝对不能轻易招惹”这样一连串高度评价的人…… 他最终轻声叹道:“能让你给出如此评价的人……放眼仙舟联盟,估计除了元帅……也只有他这独一份了吧?” 貊泽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椒丘继续道,语气带着了然:“难怪景元将军会如此重视他,与他建立并维持友好关系。有这样一位存在站在罗浮一边,哪怕只是暂时的,对于稳定罗浮内外的局势,震慑某些宵小,乃至应对我们此次前来可能带来的‘问责’压力……都是一张极具分量的‘鬼牌’。” 飞霄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脸上恢复了那种混合着豪气与斗志的表情:“好了,评估到此为止。记住,在罗浮期间,与他保持必要的尊重和距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完成元帅交托的使命,理清建木事件的真相与责任,而非来树敌的。” “不过……” 她嘴角勾起一抹好战的弧度,“如果有机会,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我倒也想和他真正好好地打上一场!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名不虚传……”。 第356章 什么歪理? 与云璃的纷争暂告段落,五条夜又不知忙什么去了,星期日也因知更鸟即将抵达参观罗浮,而先行离开准备迎接。彦卿引着列车组剩余三人回到了长乐天相对热闹的街市。但少年脸上的神情却比离开时更加复杂,少了些之前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沉思与困惑。 他望着熙攘的人群,轻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这些日子以来……我跟随将军学习、执行任务,不知已经吃了多少次败仗,遭遇了多少远超想象的强敌。早就该深刻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只是……” 他顿了顿,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五条夜那轻描淡写夹住巨剑、握住冰刃声音低了下去:“今日……又亲眼见识了五条老师那深不可测、仿佛没有尽头的身手……心中……不知为何,又开始惴惴不安,甚至有些茫然了。” 他抬起头,看向丹恒,眼中充满了不解:“丹恒先生,为什么……五条老师会那么强?他今年……听三月小姐说,似乎也仅仅比我大上几岁而已。为什么他已经达到了那种……几乎遥不可及的境界?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追赶上?” 丹恒看着彦卿眼中自我怀疑的光芒,平静地开口安慰道:“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每个人的道路、机遇、天赋皆不相同,盲目比较并无益处。况且,演武仪典在即,你真正的对手,并非五条那样超规格的存在,而是来自联盟各仙舟、乃至其他友好势力的年轻俊杰。” 他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只要你能够找回——并牢牢记住——当日你以一人之力,同时挑战我和刃时,那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纯粹心境,与一往无前的锐利锋芒……那么,在即将到来的擂台上,战胜大部分的挑战者,对你而言并非难事。你缺的不是实力。” 星在一旁听着,忽然脑洞大开,插嘴吐槽道:“话说回来……五条那家伙,严格来说也算‘年轻俊杰’吧?他会不会一时兴起,也跑去报名参加演武啊?” 三月七闻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挠了挠头,干笑道:“应、应该……不会吧?他要是真上场了,那还比什么呀?感觉直接宣布冠军好了,都没得玩了……而且他肯定嫌麻烦。” …… 稍作休整后,几人再次被请至神策府。此次会面的气氛比之前在司辰宫更加正式几分。 景元看向丹恒、三月七、星,语气诚挚,向怀炎介绍道:“炎老,这几位来自星穹列车的朋友,乃是罗浮的恩人。建木灾厄之时,他们甘冒奇险,不计得失,随景元出入死地,并肩作战。不仅协助驱逐了掀起灾祸的首恶——绝灭大君幻胧,更在后续助力揭破了药王秘传在罗浮酝酿多年的阴谋毒计。” 他目光扫过三人,强调道:“个中诸多细节、关键转折,乃至一些未曾写入正式报告的情形,炎老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以提问。他们皆是亲历者,所知所感,远比纸面报告更为鲜活真切。” 怀炎的目光缓缓扫过列车组三人,最后落在景元身上,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而深沉的光芒:“关于建木重生始末,以及后续处置,太卜符玄呈交联盟总部的一系列详尽报告,老朽在来罗浮的路上,都已经仔细翻阅过了。” “符玄本人,似乎也因此次事件报告中的某些措辞或细节,刚刚受召,前往「玉阙」仙舟接受问话质询。” 怀炎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叹息:“看得出来,联盟内部对此事……疑虑重重,风波远未平息啊。一次建木复苏,牵动了太多人的神经。” 然而,他接下来话锋又是一转,直视景元:“……但是,景元。” “老朽信得过你。” “你自入云骑军行伍起,便屡建奇功,锋芒初露,是联盟备受瞩目的新星。后来,‘云上五骁’的传奇因故星散,成为过往云烟,联盟内部对你这位幸存者、亲历者,确实多有非议与揣测,流言蜚语从未间断。” 怀炎的声音带着对往昔的感慨:“但是,元帅——她力排众议,毅然将罗浮仙舟这偌大的基业与数百万生灵的未来,托付于你之手。” 他历数景元这些年的作为:“这些年来,你为联盟竭忠尽智,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远的不说,挫败‘塔拉萨’星系的丰饶孽物大阴谋;及时驰援,解「玉阙」仙舟燃眉之围;更亲自率军,摧毁了丰饶民唤来的那颗灾厄妖星……历次大战,生死搏杀,你的种种表现与功绩,老朽虽远在「朱明」,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桩桩件件,皆为实打实的功勋。” “联盟里总有些蠹虫,躲在暗处怀疑你的忠诚,臆断你因循守旧、昏聩无智。他们之所以乐见神策将军失策,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身无建树,心胸狭隘,只渴望目睹他人的失败,以此作为自己平庸活下去的可悲养料!”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和:“但老朽这一生,活了太久,见证过太多英雄的成功与辉煌,也目睹过太多天才的陨落与失败。正因见得多了,我更愿意去选择相信——” 丹恒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那么,按照怀炎将军您所言,这次受联盟正式派遣,前来探问、核实建木灾异始末的,主要便是「曜青」的飞霄将军了?您此行,更多是作为见证者?” 怀炎闻言,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当然还有我。” 三月七被这反转弄得一愣,忍不住小声吐槽:“这位老爷子说话还真是……一波三折,出人意料,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怀炎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呵呵笑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元帅发出的正式饬令,确实是要我前来罗浮仙舟。但那份公文之上,字句其实极其简练,不过寥寥十几个字,写得清楚明白——” “「观礼演武仪典,旁听飞霄问话。」” 星听着这简单的命令,看着眼前越来越像是仙舟联盟高层内部事务讨论的场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带着点局外人的自觉:“元帅的命令?听起来是很重要、很正式的事情……这些内容,需要我们这些外人回避吗?” 怀炎闻言,呵呵一笑,洒脱地摆了摆手,态度显得颇为豁达开明:“各位是建木之事的亲历者,是扭转危局的关键人物,更是重要的‘证人’。听听无妨,或许还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景元,话中有话:“在我看来,元帅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景元你选择在此时召开这场盛大的‘星天演武’仪典,其真正的用意与考量。她也深知你现在面临的复杂局势——内有权谋暗流,外有问责压力。” “她特意在命令中,将‘观礼演武仪典’与‘旁听飞霄问话’这两件事并列,显然是认为……在当前情势下,这两件事同等重要。” 景元听罢微微欠身:“炎老襟怀朗照,对晚辈坦诚相待,剖析利害,景元铭感五内。只是……元帅交付的饬令内容,如此当众说开,细节尽露,这……是否有些……” “好了好了——” 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景元“的表演。众人转头,只见五条夜不知何时又溜达了回来,正斜倚在门边,手里还拿着半个不知从哪顺来的仙舟特色糕点。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都到这个局面了,各方人马心思各异,暗流涌动,还藏着掖着打哑谜,多没意思?累不累啊?” 他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随意却带着某种洞察:“坦诚一点,把该摆的牌亮一部分,该说的话挑明几分,对谁都好。省得大家互相猜忌,浪费时间,最后误会叠误会,麻烦滚麻烦。” 怀炎看着五条夜那副“嫌你们麻烦”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怀了,白须颤动:“说得好!五条小友话糙理不糙。藏着掖着多没意思?坦诚相待,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孩子,自己一身秘密藏得比谁都深,倒教育起别人要坦诚了?不过,这话倒也没错。 …… 气氛在五条夜的“搅局”和怀炎的附和下,倒是轻松坦诚了不少。怀炎顺势将话题引回了即将到来的演武仪典本身,他开始介绍核心环节:“演武仪典期间,罗浮上下,大大小小的比武较量、技艺展示与庆祝活动可谓数不胜数。但其中最重要的环节,传承千年,莫过于——「守擂竟锋」。” 他解释道:“按照古老传统,作为东道主,需派出本舟技艺最为高超、最具代表性的战士作为‘擂主’,登上中央演武台,迎接来自四面八方——其他仙舟、盟友乃至友好文明的挑战。此环节,既是武艺的切磋较量,更是彰显仙舟武德之盛、激励后人奋发图强的盛事,意义非凡。” 说到这里,怀炎脸上露出了然和一丝调侃的表情,看向景元:“所以啊,当老朽最初听你提起,星穹列车的诸位朋友会前来观礼时,还以为你本次安排的守擂之人,会是罗浮的持明龙尊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丹恒身上。 丹恒立刻眉头微蹙:“我不……” “哎呀呀——!” 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夜一声极其夸张、拖长了语调的惊呼给打断了。 五条夜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惊小怪”地说道:“让白露上场打擂台?真的假的?景元,你没搞错吧?那个头还没我腿高、整天抱着药葫芦、一吓就哭鼻子的小龙女?让她去守擂?跟那些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挑战者拼刀剑?” 他脸上写满了震惊的表情,甚至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要是真有这打算,需要我帮你给她来个‘地狱式特训’吗?保证三天……不,三小时!就让她哭着喊着要回丹鼎司捣药,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擂台!” 景元被五条夜这突如其来、明显歪曲重点的“打岔”弄得哭笑不得,但是他也明白五条的真正用意,他立刻笑着摇头,语气轻松而肯定地否认,顺便澄清:“五条兄说笑了,莫要曲解炎老的意思,更莫要吓唬白露。衔药龙女白露年纪尚浅,心思纯真烂漫,又不通武事,职责在于悬壶济世、钻研药理,怎能让她去守擂?岂不是平白让人看了我罗浮的笑话。” 「多点催更吧( ?? ﹏ ?? )」 第357章 学剑 怀炎将军的话题,从建木旧案与联盟心思,巧妙转回了即将到来的演武仪典。他捋须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彦卿身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彦卿小兄弟年纪虽轻,但剑术过人,天资卓绝,更难得的是心性坚毅,此次将代表罗浮守擂,可谓众望所归,后生可畏啊。” “老朽此行,除了观礼,也带了一件宝剑。我倒是觉得,将它作为此次‘守擂竟锋’环节的彩头,由彦卿这样的年轻俊杰在擂台上凭本事去争取,才是真正物尽其用,再合适不过了。” 景元目光扫过那玉盒,心领神会,微笑着颔首致意:“炎老有此美意,慷慨赠宝,为演武仪典增光添彩,更是对晚辈后生的莫大激励。景元就在此,代罗浮云骑,谢过炎老厚赠了。” 云璃接着话说道:“爷爷!您想送我一把新剑就直说嘛!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还非要搞成什么擂台的彩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云璃不知何时也悄然来到了神策府,正双臂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案几上的剑匣,脸上写满了“这东西注定是我的”的自信。 怀炎看着自家这个自信到有些“嚣张”的徒孙,故意板起脸,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逗她: “丫头,你倒是自信得很。可爷爷我看你呀,剑术虽猛,灵巧却稍逊,对上彦卿小兄弟那手出神入化的飞剑和云骑精妙剑术,未必就能稳操胜券哦。这彩头,可是要凭真本事去夺的。” 彦卿听到提及自己,又被云璃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激起好胜心,少年意气自然而发,转向云璃,朗声道:“云璃姑娘有爱剑之心,珍视兵器如同伙伴,这份心意彦卿是知道的,也颇感敬佩。只可惜,名剑有灵,自会择主。它终究会选择与它心性最为相合、技艺最为相配的主人,而非仅凭一腔热血或占有之欲。” 云璃立刻反唇相讥,意有所指地反击:“哼!有些人就算一时侥幸,得到了宝剑认可,若自身心性不定,实力不济,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拿不稳剑,难免哪天又要稀里糊涂落入旁人之手,徒增笑柄,还连累宝剑蒙尘!” 彦卿被她激得眉头一挑,战意瞬间升腾,也顾不上场合了: “看来今日在丹鼎司未分出的胜负,云璃小姐还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既然你对此剑如此有兴趣,如此自信能配得上它,不如就堂堂正正,代表「朱明」仙舟,在演武仪典的擂台上,与我一战如何?看看到底谁,才更有资格获得炎老的赠剑!” “我正有此意!” 云璃毫不退缩,昂首挺胸,擂台上胜者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也许最终是我技高一筹,也许是别的哪位隐藏的英雄异军突起,但总之……” “……未必就是他这位‘罗浮代表’!” 星看着这瞬间又火星四溅、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为约架的两人,无奈地扶额叹气:“看来真被五条说中了……这两位,简直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碰在一起,非死即伤,不闹出点大动静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三月七则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虽然觉得他们吵得头疼,但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期待,小声嘀咕:“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是,我还真想瞧瞧,在正式擂台上,万众瞩目之下,他们俩到底谁胜谁负?那场面一定精彩极了!” 五条夜难得地参与进“战术分析”,他摸点评道:“唔……擂台范围有限,对彦卿这种擅长高速移动、游走攻击、依赖飞剑范围和灵活性的类型,其实不算太有利。反而对云璃这种力量爆发型、擅长正面压制和范围攻击的,可能更占便宜。不过具体还得看擂台具体规则和他们的临场发挥,有待考虑。”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乎要当场再比划起来—— “在客人面前,都给我消停消停!”怀炎将军提高了声音,打断了眼看又要失控的场面。“老朽送出这柄宝剑,是想为演武仪典增光添彩,鼓舞年轻一辈的士气,弘扬仙舟武德!不是想听你们俩在此彼此争吵、互不相让,伤了「罗浮」与「朱明」两仙舟之间的和气,让客人看了笑话!” 怀炎沉默了一会,看着两个虽然暂时闭嘴、但眼神依旧互不相让的年轻人,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深沉:“我明白,你们俩都有绝不会输给对方的自信,这份心气,对于剑士而言,很好,很珍贵。但擂台之事,终归是一胜一负,难免伤了彼此颜面,若是处理不当,更可能影响两仙舟之间的情谊。” “这样吧,老朽有个想法,或许能两全其美——” “虽说最终胜者尚未揭晓,也未必就是你二人其中之一。但是,若你们二人之中,无论最终是谁,想得到这‘守擂竟锋’的彩头,赢得这柄宝剑……” 怀炎目光扫过彦卿和云璃,缓缓说出了条件:“我要你们联手,共同教导一名‘学徒’。让这名学徒,登上此次演武仪典的擂台,并且,至少赢下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 “什么?!”“哪有这样的道理?!” 彦卿和云璃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对,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让他们两个正在激烈竞争、互不服气的对手,联手去教同一个人?这简直比让他们直接认输还难以接受! 怀炎却捋着胡须,不疾不徐地说出了自己的道理,目光深邃:“依老朽之见,自身卓然于胜利之间,斩将夺旗,固然可喜可贺,值得称颂。但——” “若能将自己的技艺心得传下,令其开枝散叶,嘉惠旁人,为仙舟联盟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更坚实的后备力量……这才更有价值,更能体现我们联盟内部守望相助、共同进步的精神。个人的强大是有限的,传承与分享带来的强大,才是无穷的。” 五条夜在一旁听着,难得地收起了戏谑的表情,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共鸣:“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他没有细说,但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怀炎特意将目光转向列车组的方向,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若是此人,能有机缘同时习得「罗浮云骑」与「朱明」的剑术精华与理念,并且……代表星穹列车参加此次演武仪典,在擂台上大展身手,一鸣惊人……” 景元立刻明白了怀炎的深意笑着附和道:“炎老这想法着实有趣,别开生面,立意高远。传徒授艺,教学相长,方能显合作精神与开阔胸襟。如此一来,胜者有所斩获,败者也不至于空手而归,还得了一位或许潜力非凡的‘可造之材’。联盟内部的情谊也得到了巩固,可谓一举多得。” 他故作沉吟,看向彦卿和云璃,抛出了实际问题:“只是……他们二人,该收谁为徒呢?这位‘学徒’,又该从何处寻得?”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五条夜忽然高高举起了手,脸上带着一种“放着我来”的表情,大声说道: “我来!” 彦卿:“……………” 云璃:“……………” 景元、怀炎、丹恒、星、三月七:“……………”神策府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五条夜。 五条夜看着众人一副“你认真的吗?”的表情,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悻悻然道: “真是的,开玩笑啦。活跃一下气氛嘛。”他随即恢复了正经一点的表情,说道: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挺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在擂台上真刀真枪比划比划的。对于他们这个阶段的武者来说,能遇到一个年龄相仿、实力接近、风格迥异却又势均力敌的对手,可是非常难得、也非常宝贵的经历。这种对决带来的成长,远比闭门苦练或碾压弱敌要快得多。” 怀炎见五条夜没有真的“抢徒弟”,便顺势将目光投向了列车组。他的视线在,最终落在了正一脸好奇和纠结地看着彦卿云璃争执的三月七身上。 怀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慈祥:“方才,我看这位三月七小姐,对你们俩擂台剑斗之事颇为上心,点评虽稚嫩却充满热情,显然对剑术颇有兴趣。不如……就由你们二人,共同教导三月七小姐剑术入门,如何?这也算是一场难得的缘法。” “哎?欸?!!” 三月七这才从“吃瓜群众”的状态中彻底回过神来,听到自己名字被点中,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失措。 “老、老将军您不会是认真的吧?这、这怎么突然就把我给牵扯进来了?!”她慌忙摆手,试图推脱,语无伦次: “我、我也没正儿八经练过剑啊!是零基础!纯新手!连剑都未必能拿稳!这、这能学会吗?怕不是学到最后,技艺不精,半途而废,还要耻辱地被两位师父逐出师门,那、那多丢人啊!我给列车丢脸了!” 五条夜在一旁冷不丁插嘴,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其实……我原本也是零基础来着。很多东西,都是从‘不会’开始的。” 星吐槽道:“你这个看一眼就什么都会的天才可没资格说话……” 怀炎看着手忙脚乱的三月七,继续温和而坚定地说道:“三月小姐心思纯净,性情活泼开朗,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正因如此,反而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可塑性。老朽也着实好奇,想借罗浮演武仪典这番良机,看看两位风格迥异、各有所长的年轻剑士,能否齐心协力,将你这块璞玉,雕琢出与众不同的、独特的光彩。”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努力寻找着更“合理”的拒绝理由:“谢、谢谢怀炎将军的厚爱和鼓励……只是,云璃和彦卿他们俩原本是要在擂台上决一胜负、争夺宝剑的,如今却要转头花时间、花精力,来教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学剑,岂不是太耽误两位自己练剑备战的时间了?这、这对他们不公平呀!” “何况,我听说厉害的剑士们都各有绝不外传的独门绝招、看家本领呀!要是教我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者被我偷学去了皮毛,到时候你们俩在擂台上相遇,大家对彼此的招式路数都知根知底了,打起来岂不是谁也破不了谁的招?” 云璃听了三月七这番“杞人忧天”,反而自信地一笑,拍了拍胸脯说道:“三月七,你倒是个会为人着想的。不过放心吧,剑术之道,根基为重。不勤修苦练个十来年,根基不稳,还远远教不到那些压箱底的绝招呢。” 她语气豪爽,带着鼓励: “你别害怕,也别想太多。我们「朱明」的剑术,讲究一个‘力’与‘势’,只要你用心跟我学上几招最基础、最实用的架势和发力法门,包你在擂台上也能受用无穷 “真、真的吗?” 三月七被她说得有些心动,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能学到帅气的仙舟剑术,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而且似乎……没那么遥不可及? 丹恒在一旁看着三月七表情从抗拒到犹豫再到隐隐心动的变化,平静地说道:“看来三月是……完全心动了啊。” 怀炎呵呵一笑,接过话头,语重心长:“要的就是这‘知根知底’!演武台上,若是一味依靠所谓的‘绝招’、‘秘技’去投机取巧,一招制敌,那多没劲?也失去了切磋交流、共同进步的本意。何况……” “真正决定见识、决定技艺高下、乃至决定生死的,从来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绝招’。而是日复一日、千锤百炼得来的、无比扎实稳固的——基本功。心性、毅力、对基础招式的理解与运用,这些才是根本。” 景元适时地看向云璃,确认道:“这么说来,云璃小姐是应承下这份教导之责了?” 云璃挺起胸膛:“既然爷爷都说了,教就教!我云璃答应的事,绝不反悔!保证把三月七教得像模像样!” 景元又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弟子,温和中带着期许:“彦卿,你觉得呢?” 彦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迟疑,他抱拳道:“将军……并非彦卿推脱。只是彦卿自己尚在学习途中,每日仍需勤练不辍,精进剑艺,还未出师,技艺浅薄,见识有限,哪里来的资格与底蕴去传授他人剑术?只怕误人子弟……” 云璃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眉毛一挑,用上了激将法:“哦?说了半天,原来是自觉技不如人,要输了,所以未战先怯,连教人的自信都没有了?好啊,既然你连这点担当和自信都没有,那不如干脆点,直接让我来替你守罗浮的擂台如何?也省得你为难!” 景元看着彦卿,缓缓开口:“”“彦卿,不必妄自菲薄。传徒授艺的过程,本身也是在重新审视、梳理自身所学,查漏补缺,温故知新。它能让你跳出‘学习者’的视角,从‘传授者’的角度去思考剑术的本质、招式的原理、修炼的关隘。这对于你自身剑术的理解与深化,大有裨益,或许能让你看到以往忽略的风景。” 他顿了顿,鼓励道:“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弟子,是时候该换换眼界,体验一下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这不仅是一份责任,更是一次难得的成长机会。” 彦卿听着景元语重心长的话语,又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他云璃,以及怀炎将军期待的目光,还有三月七那有些紧张又隐含期待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将军教诲的是!是彦卿思虑不周,畏首畏尾了。就依将军与怀炎将军所说,我答应了!定当竭尽全力,与云璃姑娘一起,教导三月七小姐!” 景元满意地颔首,目光最后落在关键人物身上,微笑道:“既然彦卿也答应了,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三月七小姐你一个点头了。你意下如何?” 就在这时,五条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看向三月七:“三月,你真的想学吗?你应该不是这样战斗类型的吧?如果你非要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几招的,也可以不麻烦他们的………” 三月七看着五条夜,眼眸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心脏不争气地快跳了几下。独处的机会…………这诱惑太大了。 但是,她看了看旁边虽然还在互相瞪眼、但已经答应教导的彦卿和云璃,又看了看怀炎将军慈祥鼓励的笑容,以及景元将军温和的目光……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对着五条夜露出一个有些抱歉但很坚定的笑容:“我……我就不麻烦你啦!你不是一直都很忙吗?……你自己还没好利索吧?就不用你为我这点小事操心了。” 然后,她转向怀炎将军:“好!我明白了!怀炎将军,谢谢您的厚爱与信任!” 她又看向彦卿和云璃充满活力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日子,要麻烦彦卿‘老师’和云璃‘老师’多多指教啦!我一定会努力学的!争取不给两位老师,也不给星穹列车丢脸!” 五条夜摇摇头:“麻烦,被摆一道了……” 第358章 吉普车 五条夜听完三月七的决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我最近也得留在罗浮盯着那些破事。算算时间……如果把每天必需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一小时的话,剩下的时间还算挺充足的,匀点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彦卿,脸上露出了那种带着点不怀好意、又仿佛真是为你好的招牌笑容:“小彦卿啊,嗯……想不想在擂台上,干脆利落地暴打……哦不,我是说,堂堂正正地战胜云璃那个头铁丫头?” “虽然我刚才说了,综合来看你比她强那么一点点,基本功更扎实,战术选择更多。但是呢……” 话锋立刻一转:“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尤其是面对云璃那种不讲道理的力量爆发型和出其不意的打法,你一个不留神、判断失误,或者体力稍有不济,就可能阴沟里翻船,被她抓住机会一套带走。那多憋屈啊,对吧?” 他凑近一点,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低声问道:“怎么样?需不需要……五条老师我再给你‘加练’一下基本功?把基础夯得再实一点,反应练得再快一点,体力磨得再久一点?保证让你在擂台上,就算被她三板斧猛攻,也能稳如老狗,然后找准机会,一击制胜!” 彦卿听着五条夜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空间站,五条夜那种堪称“地狱”的“星槎冲撞训练法”——被当成活靶子,在高速移动、随时可能撞得粉身碎骨的星槎中练习极限闪避和精准攻击……那滋味,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骨头缝发酸,肌肉记忆性地抽搐。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本能的畏惧。 但是…… 他抬头看向五条夜,对方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虽然带着戏谑,却也清晰地倒映着对自己的期许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大。彦卿深知,五条夜的训练方法虽然有些………奇怪? 但效果也是实打实的惊人。上一次的“特训”就让他的反应速度和战场直觉提升了一大截。而且,能在这样一位「强者」手下接受指导,本身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内心的好胜心和对变强的渴望,终究压过了对“痛苦训练”的恐惧。彦卿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抱拳躬身,郑重地说道: “老师所言极是!擂台之上,确实容不得半点疏忽。彦卿……确实还有许多不足需要弥补。若老师愿意再次指点,彦卿感激不尽!有劳老师费心了!” 丹恒在一旁看着五条夜虽然依旧苍白但兴致勃勃的脸色,以及他口中那明显强度不低的“加练”计划,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关切:“夜,你……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你自己也需要休养,还要分心去指导彦卿和……处理其他事务。” 五条夜闻言,转过头看向丹恒,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甚至有些灿烂的笑容,他摇了摇头:“没关系哦,丹恒。锻炼锻炼新人,看着他们一点点变强,其实是件挺有趣的事情,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嗯,‘休息’?而且……”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有点不确定:“我最近其实……也没太忙吧?应该吧。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像暂时也没找上门?所以,时间还挺充裕的,正好找点事做。” 怀炎将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五条夜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以及他对彦卿那番“诱人”又暗藏“杀机”的提议。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开口,顺势将自家徒孙也推了出去: “哦?没想到五条小兄弟不仅自身实力超群,对教导后辈也如此热心,方法听说也更是……别具一格。着实优秀。” 他话锋一转,看向云璃,又看向五条夜:“既然如此,不如……在闲暇时间里,也一起帮忙‘锻炼锻炼’云璃这丫头?她性子急躁,基本功在某些方面也确实需要再打磨打磨。有你这样严苛的老师盯着,想必能让她收收心,进步得更快些。” 五条夜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又不会教什么风格的剑术,教了她也学不懂哦。而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因为被说“基本功需要打磨”而有些不服气的云璃,慢悠悠地说道: “我的训练……可是非常、非常、非常严格的哦。是那种会让人怀疑人生、哭着喊着想回家找妈妈、半夜做噩梦都会吓醒的严格。”他摊了摊手,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表情: “云璃姑娘看起来挺有傲气的,我怕她到时候受不了,真的会哭鼻子。那就没意思了,对吧?” 刚刚被五条夜的“加练”提议勾起痛苦回忆的彦卿,此时也难得地和五条夜站在了同一“战线”。或者说,是出于某种微妙的“同病相怜”和“想看云璃也尝尝滋味”的心理),他小声附和道: “嗯……五条老师的训练方式……确实非常人所能承受。我想云璃姑娘……应该也接受不了吧。到时候若真哭起鼻子来,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你说谁会哭鼻子呢?!!!”云璃果然被激怒了,差点跳起来,怒视着彦卿,然后又瞪向五条夜: “能有多严格?不就是练基本功吗?……这些动作我从小练到大!再苦再累,我云璃什么时候皱过一下眉头,掉过一滴眼泪?!少在那里瞧不起人!” 五条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立刻点头,一锤定音:“好!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候训练起来,你可不要后悔,更不要哭鼻子。” 他环视众人:“就这样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负责给你们两个——彦卿和云璃——进行‘基本功强化特训’。而你们俩,就负责按计划、好好教导三月七剑术入门。一个教,一个练,两边都不耽误,刚好公平了。” 怀炎见状,满意地捋须大笑:“哈哈哈哈!好!一言为定!五条小兄弟,那这顽劣丫头,就劳您多费心了!能得你指点,是她的造化!” 他随即看向还有些气鼓鼓但已经骑虎难下的云璃,以及一脸“我好像把自己坑了”的彦卿,还有旁边既期待又有点忐忑的三月七,慈祥地说道:“好了,丫头,别赌气了。接下来,你先随我去为三月小姐置办些练剑必备的行头,权当是给三月七小姐的‘拜师礼’了~” 说罢,怀炎便带着云璃先行离开了神策府。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真是的,把他们拉下水就没有意思了,我到底有没有景元报告中所提及的那般能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唉,麻烦死了,” 景元收敛了神色,面向列车组众人:“正因如此,我要在此向诸位致歉。我邀请诸位返航罗浮观礼,确实存了借此机会,向怀炎与飞霄两位将军出示关键人证、澄清事实的心思,但未能一开始便坦诚相告,是景元的不是,还请见谅。” 五条夜双手抱胸:“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没关系的,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随后看向了一脸茫然的三月七和星。 五条夜沉默一会:“算了,当我没说吧。” 随即几人谈论一番后,丹恒等人先一步离去,五条夜看着景元沉默一会:“好了,现在所有步离人位置我都差不多知道了,大概三分钟我就给它们全刷完了,现在就可以。” “所以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 次日,五条夜随手用术式搭建了一数座大山,不过为了占地面积着想,主要在还是在海上建造的,五条夜看着自己旁边的特制的吉普车点点头说道:“嗯,闲的没事顺手研究一下,功能都准备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第359章 碾压 当云璃和彦卿按照约定时间,赶到五条夜指定的地点时,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里原本似乎是罗浮的某处海上,但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个堪称“面目全非”的崭新训练场。 地面被某种力量重新夯实、平整,却又故意留下了许多不规则的凹凸和障碍区域;四周竖立着数十根高低错落、粗细不一的特制石柱,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痕迹;远处甚至堆起了一座座十几米高“小山”,显得突兀又危险。整个场地透着一股粗犷、坚硬。 “老师……这、这是您……专门为我们搭建的?” 彦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才过去多久?半天?这位老师难道还兼职土木工程? 五条夜正随意地坐在一根最高的石柱顶端,晃荡着腿,闻言点了点头:“嗯,还好了。要是平常地方的话,不适合活动筋骨,就随便动动手,整理了一下。没花多少功夫。” 彦卿仰头看着五条夜那副轻松的样子,又看了看这个透着危险气息的训练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星槎漫天乱撞的恐怖景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五条老师……这次的特训,应该不是……‘星槎冲撞训练法’了吧?” 五条夜从柱顶轻盈跃下,落地无声。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放心,这次肯定不是啦,我换一个新玩法。”他顿了顿,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在此之前,我要先好好看看你们的‘基本功’——不是指你们会多少精妙剑招,而是最核心的几样:速度、反应、体能、力量控制、战场直觉,以及在高压下的应变能力。”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缓缓抽出了一件奇特的兵器。 特级咒具——「游云」。 彦卿虽然不认识此物具体为何,但那兵器一出现,他就本能地微微震颤,瞳孔骤然收缩:“!!!” “那么,开始吧。” 五条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仅仅是手腕一抖—— 嗖——! 「游云」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远超肉眼捕捉的速度,朝着彦卿和云璃所在的区域砸去!并非直接攻击人,而是扫向他们面前的地面!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然炸开! 游云扫过之处,特制训练场地面,瞬间崩裂、翘起、破碎!一道长达十数米、深达半米的恐怖沟壑凭空出现,碎石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向四周席卷! 地动山摇! 彦卿和云璃在游云扫出的前一瞬,那源于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危机本能就疯狂报警!两人几乎是用尽全力向两侧疾闪! 碎石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打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叮叮当当的爆响,留下一个个浅坑。 心脏还在狂跳,耳中嗡鸣不止。 五条夜收回游云,随意地甩了甩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点了点头:“嗯,直觉预警和瞬间爆发速度还行,及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么,准备好……加速了吗?” 不等两人从刚才那一击的震撼中完全回神,五条夜猛地抬脚,向地面重重一踏! 咚——! 训练场地上,那些刚刚被轰碎、飞溅得到处都是的大小碎石,悬浮起来。 然后,五条夜双脚如同幻影般连续踢出! 砰!砰!砰!砰!砰!…… 每一脚都精准地踢中一块悬浮的碎石。这些碎块,在被他踢中的瞬间,被赋予了炮弹般的动能和恐怖的旋转,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不规则的速度和轨迹,朝着惊魂未定的彦卿和云璃劈头盖脸地激射而去!覆盖了他们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彦卿和云璃脸色大变,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两人瞬间将身法施展到极致! 彦卿身如游龙,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时而矮身,时而侧翻,时而利用飞剑格开实在无法躲避的碎块,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飞剑护体被擦得火星四溅。 云璃则更加直接,她无法像彦卿那样灵巧,干脆将巨剑当做盾牌,护住要害,依靠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爆发力,在碎石雨中硬生生撞出一条路,巨剑与碎块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和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她手臂发麻。 他们这下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五条夜要专门“搭建”这么一个全是坚硬障碍物和场地训练场——这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障碍赛场”!不仅可以锻炼他们的极限闪避和敏捷,也是在模拟不可预测的战场环境,锻炼他们在无数干扰和危机下的随机应变能力! 但是,这强度也太离谱了! 云璃刚刚硬扛了一波碎石,还没喘匀气,就看到下一波角度更刁钻的“弹药”又来了,她忍不住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朝着场中央那个悠闲的身影喊道: “喂!这有点太不讲道理了吧?!这些石头被你踢出来,跟炮弹有什么区别?!只要被打中一下,肯定筋断骨折,会出人命的啊!” 彦卿踩着一柄飞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滑翔躲开三块呈品字形射来的碎石,闻言还有余力“安慰”云璃,虽然他自己也心惊肉跳:“云璃姑娘,你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别哭鼻子!就算……就算你真的不小心被打中了,重伤垂死,以五条老师的本事,估计也有办法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再接着练……”他这话也不知是安慰还是恐吓。 然而,就在彦卿说话分心的这一刹那——“嗯,反应力还有待提高哦。战斗中聊天,可不是好习惯。” 一个平淡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彦卿骇然转头,只见五条夜不知何时,凭空出现在他斜上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抓到你了”的笑意。 紧接着,五条夜手中的游云,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挥,砸向彦卿格挡的剑上。这一击没有附带刚才开山裂地般的力量,但游云本身恐怖的效果加上五条夜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依然带来了无法抵御的压迫感! 彦卿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或闪避,只能勉强将飞剑横在身前,同时竭力向侧面卸力。 铛——! 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彦卿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那座堆成的“小山”上! 轰隆! 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彦卿嵌在山体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但仔细感知,却发现除了剧烈的冲击震荡和肌肉挫伤,并没有真正伤及筋骨内脏。显然是五条夜在最后关头收回了绝大部分力量,精准地控制在了“疼得要死但不会真废”的程度。 “咳……咳咳……” 彦卿挣扎着从凹陷处爬出来,脸上沾着灰土,模样狼狈,但眼神却更加锐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在绝对力量与速度压制下的无力感,以及……差距。 “失礼了,老师!” 彦卿咬牙,眼神一厉。 咻!咻!咻! 数柄飞剑立刻从他身周激射而出,化作数道蓝色流光,从不同角度射向刚刚落地的五条夜!这一次,他不再试探,全力操控! 五条夜看着袭来的飞剑,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那些看似刁钻迅疾的飞剑,就擦着他的衣角、发梢,以毫厘之差尽数落空。 他甚至还有余暇点评:“嗯,飞剑的数量,还可以再多一些,速度嘛……以你现在的精神力和操控精度,应该还能再快三成左右。继续。” 就在这时,云璃见彦卿攻击吸引了五条夜的注意,以为找到了机会。她低喝一声,双手抡起那柄沉重的巨剑,助跑,高高跃起,在空中拧身,将全身的力量和旋转的势能灌注于剑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旋风斩”,带着呜呜的风啸,朝着五条夜当头砸下!这一击若是砸实,那么五条夜…… 然而—— 她的巨剑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到一半的高度。 五条夜似乎连看都没正眼看她,只是随意地向侧后方抬腿,轻轻一踢,直接踢到巨剑上。 “唔啊——!” 云璃只觉双臂剧震,巨剑差点脱手飞出!打着旋儿被原路踢飞了回去,比她跳起来时速度快了数倍,狠狠摔在几十米外的硬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灰头土脸,头晕目眩。 五条夜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爬起来的云璃,语气依旧平淡:“前摇太大了吧?蓄力动作太明显,意图都写在脸上了。你又不会飞,而且跳的还那么高……虽然威力会变大,但也会让你成为更显眼的靶子,并且失去灵活变招的可能。” “记住,再强的攻击,如果打不中目标,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一场仅仅开场不到十分钟的“基本功特训”,已经让两位年轻剑士,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以及这位“五条老师”那套看似粗暴直接、实则精准高效到可怕的训练哲学。而这,显然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地狱”,或许才刚刚揭开帷幕。 ……… ……… ……… 感谢支持,不过已经燃尽了(●_●)……催更越多,更得越快,就当奖励我吧(?′ 3`)? 第360章 眼罩星人和他的吉普车怪兽 五条夜掂了掂手中的游云,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过关”的随意:“嗯,还不赖。热身到此为止,就不继续欺负你们了。” 在彦卿和云璃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折磨暂时结束时,五条夜却迈着长腿,几步跨上了旁边那台造型粗犷、明显经过非法改装的高科技吉普车,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钥匙一拧,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拍了拍方向盘,咧嘴一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声音透过引擎的轰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好了,热身结束!接下来,是来自五条老师的—— 吉普车生存特训! 准备好迎接吉普车的冲击了吗?”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等回答,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吉普车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尖叫和阵阵青烟,朝着还站在原地的彦卿和云璃直冲过去! 云璃瞳孔骤缩,下意识喊道:“你、你有驾照吗?!” 五条夜一边娴熟地单手猛打方向盘,让车头对准他们逃窜的路线,一边用理所当然甚至有点自豪的语气回答:“驾照?我连成年都没成年,哪来的那玩意儿!” 彦卿的反应快了一拍,在吉普车启动的瞬间就一把拽住还在纠结驾照问题的云璃的胳膊:“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快跑!!!” 两人瞬间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青一红两道残影,朝着训练场边缘的复杂地形窜去。 五条夜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零食,撕开口,叼出一片,边嚼边单手操控着方向盘追击。更过分的是,他空着的那只手在操控面板上噼里啪啦按了几下。 嗡——! 吉普车车顶和两侧弹出数个漆黑的炮口。 “光跑可不行,得学会面对‘压力’!” 五条夜吞下零食,声音带着笑意,却让前方狂奔的两人脊背发凉,“不要总想着跑嘛,试着朝我撞过来看看?或者……先躲过这个?” 咻!咻!咻! 数发压缩到极致的虚数能量球从炮口激射而出,并非直线,而是划着刁钻的弧线,预判着彦卿和云璃的闪避路线轰炸过去,掀起一连串的爆炸和烟尘。能量球威力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致命,但被打中绝对会疼得龇牙咧嘴、动作变形。 云璃狼狈地躲过一发擦着脚后跟爆炸的能量球,尘土糊了一脸,赶忙求救:“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听话,再也不捣乱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训练!” 五条夜闻言,不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眼睛更亮了,他猛踩油门,吉普车的速度再上一个台阶,几乎要贴着两人的后背:“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想跑?门都没有!快点!想活命的话,就给我好好配合!想想怎么反击,怎么利用地形,或者——怎么合作把我这破车给掀了!” 观战台上。 怀炎将军看着下面鸡飞狗跳、爆炸连连的场景,那张惯常严肃古板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评价:“这训练方法……确实有些……别致。” 他斟酌着用词。 旁边的景元摇摇头:“唉,怀老莫要见怪。五条兄行事看似跳脱,实则往往暗藏深意。你看,他虽追得紧,攻击却避开了要害,逼的是他们的极限反应和应变。更重要的是……” “他是有意在搓合这两个孩子的关系,逼着他们不得不互相照应,磨练默契。” 怀炎凝神看去,果然,在五条夜狂风暴雨般的追击和轰炸下,彦卿和云璃从一开始的各跑各的,渐渐变成了彦卿会下意识用剑气拨开射向云璃碎石,云璃也会在彦卿被爆炸气浪掀得身形不稳时拉他一把。虽然依旧狼狈不堪,骂骂咧咧主要是云璃骂彦卿:“别拽我!”“你挡我路了!”。 怀炎点了点头,严肃的面容缓和了些许:“确实。两人已有互助之雏形。只是希望五条小友下手……稍有分寸,不要出什么……” 他话音未落,下方异变陡生! 或许是五条夜觉得“火力”还不够,或许是彦卿和云璃的配合出现了瞬间的疏漏,只见吉普车一个精准的侧移卡位,配合两发封终于成功将两人逼入了一个短暂的死角。 下一秒,改装吉普车那厚重的保险杠,结结实实地“亲吻”上了彦卿和云璃! “噗啊——!” “呜——!” 两声短促的痛呼,两道身影宛如断线风筝般被撞得凌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两道不算优美的弧线,然后“砰”“砰”两声,砸在了远处的沙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没了动静。 怀炎将军:“………………” 他后面的话彻底噎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那两具仿佛“尸体”般的身体,又看了看那辆嚣张地停在旁边、引擎还嗡嗡作响的吉普车,以及从车上跳下来、摸着下巴似乎在看“成果”的五条夜。 景元也顿了顿,干咳一声:“呃……这个……力度掌握得,还是很有分寸的嘛,你看,都没见血……”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场中。 云璃和彦卿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又默契的闭上了眼。五条夜走到两人“坠机”的地点,蹲下来,戳了戳脸朝下趴着的彦卿,又用脚尖碰了碰仰面朝天、双目紧闭的云璃。 “喂,别装了。” 他语气平淡。 没反应。 五条夜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一边走一边大声自语,声音足以让“尸体”听见:“哦?装死?这招倒是挺有创意。跟谁学来的?不错的战术嘛,值得表扬。” 他拉开车门,坐上去,引擎再次轰鸣。 “不过——” 他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对老师我用这招,可没用哦~” 话音刚落,吉普车再次如同猛兽般启动,调转车头,对着地上两人“尸体”的位置,加足马力,作势就要碾过去! “哇啊啊啊!!真碾啊?!” “快跑!!” 几乎是同时,地上的两具“尸体”瞬间“复活”,以比刚才逃命时更快的速度弹跳起来,撒丫子就往反方向狂奔,动作之敏捷。 景元笑着点点头:“我就说吧。” 彦卿情急之下又想御剑飞起,脱离这地面噩梦。可他刚引动飞剑升空不到三米—— 咻!砰! 一发精准的虚数能量炮擦着他脚底飞过,爆炸的气流直接把他掀了个跟头。与此同时,下面的云璃一看他要“独自逃跑”,想也没想,跳起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彦卿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腿! “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跑!要死一起死!” 云璃咬牙切齿地喊着,死命往下拽。 “你放手!你重死了!这样我们都跑不掉!” 彦卿在半空中挣扎,两人顿时在空中成了一个滑稽又狼狈的“人形挂件”。 五条夜开着车慢悠悠地追在后面,虚数能量炮时不时点射,逼得他们上蹿下跳,惨叫连连。 观战台上。 怀炎将军听着远处传来的、混合着引擎咆哮、能量爆炸以及少年少女气急败坏又惊恐的叫声,那惨烈程度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都泛起了一丝涟漪。他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认命的叹息:“这……应该就是年轻人的‘青春’了吧。唉。” 只是这青春,未免太过硬核了一点。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笑眯眯的景元,开始怀疑这位神策将军是不是也对这种“训练方式”乐见其成。 第361章 集中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训练场边缘的沙土地上,云璃和彦卿呈大字型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沾满尘土,连手指尖都懒得再动一下。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更衬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被吉普车和虚数能量炮反复“锤炼”过的酸软。 就在两人几乎要在这温暖的疲惫中昏睡过去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五条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印着罗浮各色小吃店标志的食盒。 他弯腰,将食盒“咚”地一声放在两人中间,盖子打开,里面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琼实鸟串、鸣藕糕、貘貘卷、浮羊奶、热浮羊奶……几乎囊括了罗浮街头巷尾的所有热门小吃。 “诺,”五条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随意,仿佛刚才那个开着改装车疯狂追击的魔鬼教练不是他,“罗浮的小吃,不知道你们俩口味,就每样都买了点。补充点能量。” 说完,他拍拍手,指了指旁边那辆安静下来但依旧显得很有压迫感的吉普车:“车我放这儿了,你们可不要搞破坏,等会儿你们还要教三月剑术,休息一会吧……” “琼实鸟串!!!”云璃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精准地抓起两串,毫不犹豫地大口咬下,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全然忘记了刚才被追得哭爹喊娘的惨状。“活过来了……” 彦卿也撑着坐起身,道了声谢,拿起一块鸣藕糕慢慢吃着。他的目光却更多停留在五条夜身上,疲惫的眼神下闪烁着渴望。犹豫片刻,他还是开口语气格外认真: “五条老师……多谢您的‘特训’。不过,”他握了握拳,眼中战意未熄,“老师,您能不能……教我真正的一招半式?不是刚才那种……呃,生存训练。我想学一点,真正的、属于强者的绝招。” 五条夜正叼着一块貘貘卷,闻言微微一愣,墨镜后的目光落在少年认真的脸庞上。他慢条斯理地嚼完,吞咽下去,才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哦?想学绝招啊……那好吧。” 他弯腰,随手从地上捡起彦卿那柄刚才被击落、此刻斜插在土里的长剑。剑身沾着尘土,在他手中却仿佛瞬间被赋予了不同的质感。 五条夜握着剑,没有立刻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随意地掂了掂,然后对彦卿说道:“彦卿,看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彦卿和旁边啃着鸟串的云璃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剑道也好,术法也好,很多时候,道理是相通的。”五条夜的目光投向训练场边缘那片无垠的广阔水域,声音平静,“不过对于剑来说,记住一句话: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股慵懒闲散的气息骤然一变!随着他手腕用力一划,从剑尖延伸而出,朝着前方的“海面”掠去。 下一刻—— 轰隆隆——!!! 刹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浩瀚的海水如同被劈开一样,向两侧轰然炸裂、排开!一道深邃、笔直的巨大“通道”,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骤然出现,海水形成的壁障高达数十米,映照着天光,景象之壮观,不亚于当初丹恒引动龙尊之力为其开海的样子。 几乎在海水分开的同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寒气以那剑气的轨迹为中心,向着两侧的海水与空气弥漫开来!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只见通道两侧那高达数十米的海水壁障,连同附近大片的“海面”,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冰封。 彦卿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手中的鸣藕糕掉了都浑然不觉。 “好……好帅……”他喃喃出声,声音干涩,眼中只剩下那片被劈开又被冰封的震撼景象,以及五条夜收剑而立的背影。 五条夜随手将那柄长剑插回彦卿面前的土地,剑身嗡鸣,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寒意。 “自己先体会体会吧。”他转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具体怎么运用到你的剑上,那是你需要琢磨的事。明天再教一点其他的,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摆摆手,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训练场的出口,只留下身后那一片冰封奇观,以及两个久久无法回神的少年少女。 彦卿猛地回过神,看着剑柄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寒气。他死死盯着那片被冰封的海域,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剑:“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第362章 换位思考 训练场一侧,三月七换上了便于活动的利落劲装,手中握着两把工造司定制的、重量与手感都经过调整的训练用双剑。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彦卿和云璃面前,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起手式。 彦卿抱臂打量,目光如剑般锐利,扫过她的站姿、握剑的力道、呼吸的节奏,最后点了点头:“嗯,基础步伐尚可,身手灵活,腰肢柔软,是块修炼罗浮快剑的好苗子。” 旁边的云璃也凑近看了看,伸出食指点了点三月七的手腕和手肘关节:“不过,正手持剑不稳,发力路径歪斜;反手握剑更是绵软无力,空有架势。这都是初学者的通病,不必气馁。”她话锋一转,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只要跟着我学朱明仙舟的刚猛剑路,打好根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么接下来,该练习……” 两人的教学点评告一段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飘向了场地另一边——那辆五条夜留下的、造型粗犷、引擎盖似乎还在微微散发着余热的改装吉普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钢铁怪兽,充满了“未尽的训练意味”。 云璃眼睛转了转,偷偷用手肘碰了碰彦卿,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语气:“彦卿小弟,你会开车吗?” 彦卿立刻摇头,下意识重复了某人曾经的“名言”:“我都没成年,哪来的驾照?” 随即他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向云璃,“不对!难道你是想……?” 云璃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笑容:“不会?不会正好呀!那家伙把车留这儿,不就是让我们‘自己琢磨’吗?嘿嘿,试一试嘛?反正三月也需要点‘实战压力’来纠正姿势,对吧?” 彦卿脸上露出挣扎:“这……这不好吧?万一撞坏了……” 但他的身体却远比嘴巴诚实,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吉普车挪去,眼中甚至闪烁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刚才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憋屈,似乎隐隐转化成了某种想要“体验另一边”的好奇。 于是,在三月七还没搞清楚“接下来该练习”什么的时候,她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新认的两位“小师傅”,默契十足地一起爬上了那辆吉普车。彦卿坐进了驾驶位,表情严肃地开始研究方向盘、档杆和各种按钮,云璃则兴奋地跳上了副驾驶,东摸摸西看看。 嗡……轰! 一阵摸索后,吉普车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车身微微震动。 一股极其不祥的、似曾相识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三月七全身。她眼睁睁看着那吉普车笨拙但坚定地调转了车头,黑漆漆的车头保险杠,不偏不倚地对准了她所在的方向。 引擎的轰鸣声开始加大。 吉普车,开始缓缓加速,朝着她驶来。 “等、等等?!!” 三月七的声音瞬间拔高,带上了货真价实的惊慌,她连连后退,“师傅们!你们……这是什么新的特训项目啊?!用、用车撞吗?!” 回答她的,是吉普车引擎更加响亮、更加兴奋的咆哮!以及陡然提升的加速度! “哇啊啊啊——!来真的啊!救命啊——!” 三月七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剑术起手式了,转身就把速度拉到最快,粉蓝色的身影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夺路狂奔,身后是那辆紧追不舍的吉普车。 吉普车内。 坐在驾驶位的彦卿,表情从最初的紧张试探,慢慢变成了某种奇异的专注和……领悟?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前方那个拼命奔跑、时不时因为听到引擎声逼近而发出惊叫、狼狈地做着各种不规则闪避的三月七,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和云璃。 “唔……” 彦卿若有所思,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稳了,“原来,开车训练别人,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真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喃喃道,“……还挺有意思的?难怪当初五条老师他……” 旁边的云璃更是已经笑开了花,她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对着狂奔的三月七喊道:“三月!别光顾着跑直线!注意走位!利用障碍物!朝着车头撞过来的方向预判闪避!这也是身法训练的一部分啊!” 更让彦卿惊讶的是,他发现这辆改装吉普车上似乎加载了某种高级的智能导航辅助系统,可以自动追踪。屏幕上甚至有一个不断调整的准星,隐隐锁定着三月七的热源信号……这玩意儿果然是专门用来“训练”或者说撞人的吧! “师傅们!我不理解!这也太危险了!会出人命的!” 三月七的抗议声夹杂在风里传来。 听到这话,驾驶座上的彦卿眼神一凝,脑海中瞬间回放出某个白毛教师开着星槎对他时说过的话。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那种严肃的语气,朝着前方喊道: “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你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凭借那眼泪,你能成为星穹列车的剑首吗?!能跟上五条老师的步伐吗?!” 喊出这些话的瞬间,彦卿自己都愣了一下。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紧张、刺激、一点点的恶作剧快感。 车前的三月七,奔跑中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她咬紧了牙关,抬手胡乱抹了一把不知道是吓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眼泪,眼神陡然变得坚毅起来,大声回应:“我明白了,师傅们!放马过来吧!!” 她不再只是慌乱奔逃,开始有意识地利用训练场上的矮墙、石柱、模拟的土坡进行闪转腾挪,动作虽然依旧狼狈,却多了一份“抗争”的意图。 看着这一幕,彦卿握着方向盘,轻声自语,语气复杂:“原来……当初五条老师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情是这样的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远处的高台观景处。 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回来了,正和景元、怀炎一同“欣赏”着训练场上这出“徒弟迫害新徒弟”的戏码。 三个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五条夜率先举起双手,做出一个“与我无关”的投降姿势,语气无比真诚:“事先声明,景元,怀炎老爷子,我可绝对、绝对没有教唆你们家宝贝徒弟去开车撞人。这完全是他们自学成才、举一反三、深刻领会了训练精神后的自主创新行为。” 景元默默地看着下面那辆追得三月七哇哇叫的吉普车,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五条夜,半晌,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声里充满了对自家纯良剑术少年“误入歧途”的痛心,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想笑? “唉……” 景元点了点五条夜的肩膀,语气沉重,“五条兄,要不你赔我一个新的吧……” 怀炎将军依旧板着脸,但嘴角细微的抽搐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看着下面那个兴奋地大呼小叫、指挥着“撞这边!”“加速!”的自家徒孙云璃,最终也只能缓缓闭上眼睛:“……朱明剑术,不教这个。” 第363章 你很强 训练暂告一段落,彦卿和云璃累得靠在一起喘气,五条夜则随意地坐在一块石墩上,目光落在汗水浸透衣衫、眼神依旧明亮的彦卿身上。 “小彦卿,”五条夜忽然开口,声音少了平时的戏谑,多了一丝难得的沉静,“你的天赋,放在任何地方都算顶尖。努力的程度,也远超同龄人。” 彦卿擦了把汗,认真听着。“但是,”五条夜话锋一转:“这些,还不够。” “不够?”彦卿不解地挠头,“是剑招不够精妙?还是修为积累不足?请老师明示。” 五条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看似简单却极难回答的问题:“你知道自己为何而挥剑吗?” 彦卿一愣,随即挺直腰板:“为守护仙舟,斩杀孽物!为成为罗浮,乃至联盟的剑首!” 一旁的云璃撇撇嘴:“老掉牙的官方说辞。” 五条夜却笑了笑,既未肯定也未否定:“斩杀孽物,成为剑首……或者为了变强,为了保护同伴,甚至只是为了赢得某场比试的胜利。什么理由都无所谓。” 他站起身,走到彦卿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力量本身,本不该被赋予太多沉重的‘意义’或‘责任’。你很强,但你的强,被‘应该’和‘必须’的锁链捆住了。” 他指了指彦卿紧握剑柄:“你挥剑时,感受到的是责任的重压,还是力量奔涌的快意?是完成任务般的精准,还是享受掌控、突破极限的愉悦?” 彦卿彻底怔住了:“你应该学会……‘享受’战斗本身,”五条夜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些许慵懒,却意蕴深长,“去感受风被剑刃切开的轨迹,去聆听力量在体内奔流的声音,去品味对手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里泄露的感觉,然后将这一切,化为你随心所欲、酣畅淋漓的下一剑。不是为了某个目标而挥剑,而是因为‘你想挥剑’,并且‘你能做到’。” 彦卿眉头紧锁,努力消化这番话:“老师……您说的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懂?” 五条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带着期待:“当你有一天真正‘懂’了,哪怕只是一点点……那时候,你在剑道上的境界,就会把旁边这位,”他拇指朝云璃方向一撇,“甩开一大截哦。” “呵!”云璃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就他?想超过我?下辈子吧!”五条夜只是耸耸肩。 数日后,在三月七、星和丹恒近乎“押送”般的陪同下,五条夜极不情愿地被带到了衔药龙女白露的诊室。理由是他最近咳嗽的频率似乎增加了,而且脸色总是不太对劲虽然他自己坚称是睡眠不足 白露小大人似的让五条夜坐下,伸出稚嫩却沉稳的手搭上他的腕脉。片刻后,她小巧的眉头越皱越紧,龙尾不安地摆动起来。 “气息混乱,时强时弱……脉搏微弱几近于无,断断续续……”白露越说越心惊,又示意五条夜换另一只手,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胸口感知,“五脏六腑的生机……衰败得不像话,简直像被反复摧残过又勉强粘合起来……心跳……等等……” 白露猛地收回手,瞪大眼睛看着五条夜:“心跳……我几乎感觉不到……这、这怎么可能?!按照这种生命体征,你上周就应该……应该没了呀!” 她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但小脸上的惊惧显而易见。 五条夜反而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抽回手,故意压低声音,用阴森森的语气说:“所以说……我现在是鬼哦~来找小龙女看病啦~~” “噫——!!!”白露吓得往后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龙尾都炸毛了,“别、别吓我啊!我是医师,不信这个的!” “好了好了,不吓你了。”五条夜见好就收,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常规医术可能确实没辙。别担心,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慢慢恢复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丹恒走上前,眼眸里是深深的忧虑,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五条,你真的……没问题吗?不要逞强。”星也紧紧盯着他, 面对同伴们毫不掩饰的关切,五条夜微微一顿,随即,那抹惯常的、带着无限自信的笑容重新在他脸上绽开,他抬手,拇指指了指自己,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 “当然没问题。因为——” “我可是 「最强」 的。” 就在大家稍微松口气时,三月七却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话说……五条,我还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她想起上次短暂共享五条夜视角时看到的景象,“你……是不是色盲啊?上次我看到的画面,好像……都是黑白的,或者饱和度极低的灰阶?而且你好像一直都只穿深色,尤其是黑色的衣服,是不是也因为……” 问题一出,诊室再次安静下来。丹恒和星也回忆起来,五条夜的日常着装确实极其单调,墨镜和眼罩更是几乎不离身。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未变,但沉默的时间比刚才稍长了一些。他摘下眼罩语气平静地解释: “算……半个色盲吧。我能‘看清’颜色,我的眼睛接收到的光谱信息甚至比普通人更丰富、更精确。但正因如此,因为「六眼」的原因,涌入大脑的信息太过庞杂——颜色、能量流动、物体构成、空间曲率、甚至一些概念的‘重量’……负担太大了。” 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会开启咒力视野,主动过滤掉‘色彩’这类在战斗和解析中‘非必需’的信息,优先处理其他更关键的情报。看到的景象就会偏向灰阶。戴墨镜或者眼罩,也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隔离过量的视觉信息,让这里 随后五条夜指指脑袋:“轻松点。” 他看向面露担忧的同伴们,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所以说,真的不用担心。这只是我个人体质的副作用而已,习惯了就好。看,这不影响我分辨你们谁是谁,也不影响我欣赏罗浮的美景……嗯,另一种意义上的‘欣赏’。” 尽管他尽力说得轻松,但“副作用”、“负担”这些词汇,还是让三月七等人心中一沉。他们再次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漫不经心的好友,他所承担的、所背负的,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多得多,也沉重得多。 列车小剧场一场由“肚子”引发的风波 某日,瓦尔特和姬子,发现公共区域空无一人。本该在房间里休息或训练的丹恒、三月七和五条夜等人都不见踪影。 “奇怪,都去哪了?”姬子端着咖啡,微微蹙眉。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稳道:“也许在训练场?或者……去五条夜的房间了?他们最近似乎常聚在一起。” 两人走到五条夜的房门外,正准备敲门,里面却传来了激烈的对话声,内容让门外的两位成年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首先是五条夜明显提高了音调、带着难以置信和冤屈的声音:“我去!这你也能怪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你自己控制不住你好吧!” 紧接着是三月七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哭腔的控诉:“就是你!你把我……把我肚子搞大了!怎么跟你没关系?!你要负责!” 五条夜的声音充满了无语:“哈???那是你自愿的吧?!我又没………强迫你………” 三月七:“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错!你必须给我负责到底!不然……不然我就告诉姬子阿姨和杨叔!” 然后是五条夜试图寻求场外援助的声音:“……丹恒!星期日!你们给评评理!这像话吗?!”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丹恒一如既往平静但带着无奈叹息的声音:“从逻辑和事实层面分析,五条确实无需为此负责。是三月你自己……过于‘积极’了。以及,建议控制摄入量。” 就在瓦尔特和姬子的脸色越来越沉,准备破门而入“主持公道”时,里面的五条夜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或者说找到了脱身的借口,声音陡然一变: “等等!先不闹了!我好像……看到了……在洗衣房方向?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门外,姬子双手抱胸,脸上是混合了震惊、失望和严肃的表情;瓦尔特·杨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不赞同的审视。 五条夜被这阵仗弄得一愣,疑惑道:“姬子?杨叔?你们怎么在这儿?还……这副表情?” 姬子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语气是罕见的严厉和失望:“五条,我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以你的心性和阅历,应该早就懂得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了。没想到……” 五条夜:“???” 他头上的问号几乎要实质化了。 瓦尔特接上话,声音低沉,带着长辈的教诲意味:“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逃避和推卸责任,是最不可取的行为。有些后果,必须勇敢承担起来。” 这时,三月七也从五条夜身后挤了出来,一看姬子和瓦尔特的脸色,瞬间明白他们误会大了,脸一下子涨红,慌忙摆手解释:“不是!姬子!杨叔!你们误会了!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你们说,其实是——” “三月,”姬子打断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转为柔和但坚定,“你不用害怕,也不用为他开脱。这次,我和瓦尔特给你撑腰。就算……她看了一眼满脸懵逼的五条夜:“某些人不愿意负起责任,列车永远是你的家,我们也会帮你一起……照顾的。” 五条夜眼前一黑,感觉跳进罗浮的古海也洗不清了,有气无力地哀叹:“我晕……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给个痛快吧,到底我‘做’了什么需要‘负责’还牵扯到‘照顾’啊?!” 关键时候,还是丹恒冷静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走到门口,面对着脸色各异的众人陈述了事实:“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我想你们误解了。事情是这样的:数日前,列车长帕姆不慎被三月七误当成大型玩偶抱枕,失手丢进了全自动清洁洗衣机,导致其严重受损,情绪低落,暂时无法履行烹饪职责。” “因此,近期列车上的三餐主要由五条负责。而且三月七有夜间觅食的习惯,尤其偏爱潜入五条夜的房间‘借用’他储备的零食。” “由于五条夜制作的点心和高能量零食味道尚可且易于获取,三月七近期……体重有所增加,腰围略有变化。她将此归咎于五条夜的零食储备过于‘诱人’,然后就开始耍无赖了……” “你们刚才听到的对话,应该就是基于这个语境发生的。”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消化这过于生活化且滑稽的真相,最终干咳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看向三月七,尴尬的说道:“三月,夜间饮食还是要适度。” 姬子脸上的严肃早已被尴尬和好笑取代,她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眼神飘向别处:“呃……啊,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咦?帕姆呢?我突然想起来有点关于列车航线的事情要找它商量……” 她试图转移话题,掩饰刚才兴师问罪的尴尬。 五条夜这才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列车洗衣房的方向,有气无力的声音说: “我刚才急着开门,就是因为好像‘听’到……帕姆的惨叫?它好像……又被星当成什么奇怪的大型毛绒玩具,失手塞进洗衣机里了……然后你们就给我堵门口了……” 众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洗衣房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列车长帕姆带着水声和滚筒转动声的、凄厉而模糊的呼救: “救——命——啊——帕——!!!咕噜咕噜……帕姆不会游泳啊帕——!!!” 尴尬的气氛瞬间被这更离谱的突发状况打破。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无奈苦笑,连忙朝着洗衣房赶去。丹恒摇了摇头,三月七则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星这家伙……手比我还滑……” 「给点催更吧,要没动力了( ?? ﹏ ?? )」 第364章 冷知识 …………… 五条夜听了云璃的汇报,叹了口气,眼罩后的眼神带着点哭笑不得:“三月七逃课了?啧,这丫头……咦,难道是无师自通,还是说……跟我学的?”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 云璃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他,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怎么,听这口气,五条老师您当年也是逃课惯犯?” “呃……”五条夜被问得一滞,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了。反正老师教的东西看几眼就会了,留在教室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去做点更有意思的……比如找点‘乐子’,或者睡个觉。” 他说得理直气壮的。 五条夜逃课……然后夜蛾老师让夏油杰和悟去抓人,再然后………三人就美美逃课了 云璃摇摇头,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觉得果然如此。她暂时放过了逃课的三月七,转而将目光完全锁定在对面这个谜一样的白毛身上:“算了,让她逃一天吧,反正基础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今天……我对你更感兴趣一些。” 五条夜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挑眉:“哦?又对我的吉普车感兴趣了?” 云璃翻了个白眼:“……你多虑了……”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准确来说,我对你的‘剑’更感兴趣。” “剑?” 五条夜似乎有些意外。 “没错。” 云璃点头,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周围所有人,包括我爷爷,还有那个眼彦卿小弟,提起你的时候,都说你很强,特别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对你有多‘强’的抽象概念兴趣有限。我更好奇的是,承载这份‘强’的剑本身——它用什么天地奇材铸成?内部蕴含了何种惊世骇俗的机巧结构?你又使用了怎样的剑法,才能将它的威力发挥到那种……程度?” 五条夜:“其实我就单纯的劲大……”随后五条夜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又像是有些感慨:“咦?就这?我还以为你会问些更哲学或者更麻烦的问题呢……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随后五条夜掏出了草薙剑。 云璃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呼吸就屏住了。作为顶尖的工匠,她对“器”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这把剑散发着……冰冷、不祥、恐怖……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这是……魔剑?!” 云璃脱口而出,身体下意识地后倾,但她立刻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知,随即皱眉摇头,“不对……没有那种嗜血狂暴、混乱扭曲的邪恶意念。只是……它本身散发的‘气息’太过沉重、太过‘异常’,与「魔剑」有着本质的不同……” 五条夜将草薙剑平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刀鞘:“眼光不错,能感觉到‘异常’。不过,说它是‘魔剑’也不算全错吧。毕竟,这玩意儿和我一样,大概都算是不详之物吧。” 他抬眼看向云璃:“它是由‘诅咒’淬炼而成,某种意义上,它算是‘诅咒’的结晶吧。而我使用的力量,本质上也是‘诅咒’。声音我们气息都很‘怪’,这很正常。” “诅咒……?” 云璃喃喃重复,眼中被更浓烈的研究欲取代。她靠近一些:“我能感觉到……它很好用……材料……我从未见过,还有更奇怪的‘东西’缠绕在上面……”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以我的眼力和知识,居然完全看不出它的根底,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些令人心悸的特质……这怎么可能?” 最终,她抬起头:“这把剑……能借我研究研究吗?我保证不会乱来。” 五条夜不由得失笑,叹了口气:“随你便吧,反正我平常也不用它砍人……嗯,很少用。拿去看吧,别被上面的‘诅咒’反噬了就行。” ………… 司辰宫。五条夜和云璃步入时,意外地发现那位优雅的纯美骑士银枝也在场,客人正与怀炎低声交谈,手边放着一个造型古朴、被严密封住的长条木盒。 五条夜抬手打了个招:“嗨,银枝?好久不见。你该不会是什么宇宙级该溜子吧?怎么哪儿有事哪儿有你?” 银枝转过身,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却略显复杂的笑意,他优雅地抚胸行礼:“五条阁下,命运的丝线有时会将人牵引至意想不到的交汇点。此次受托护送一件重要之物至罗浮,能在此与诸位重逢,亦是纯美的馈赠。” 云璃的注意力却没在寒暄上。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银枝手边的那个剑匣,某种悸动与深切的厌恶同时涌上心头。当怀炎简要说明,银枝护送来的正是她父亲生前所铸、流落在外多年的一把名为“孤云”的宝剑,并打算将其作为此次“星天演武”的特别奖品时—— “不行!” 云璃她踏前一步,眼中燃起怒火,“绝对不行!那把剑……它是含光……” 怀炎眉头紧锁,沉声喝止:“云璃!不得无礼!这位客人千里迢迢将你父亲的遗作送回,于情于理,你都该先行致谢!” 客人:“原来是令尊的………” 云璃声音提高:“爷爷!快把它给我!我要立刻把它熔了!销毁掉那个人留下的祸根!” 厅内气氛瞬间僵滞。银枝微微侧目,似乎对“祸根”一词以及云璃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 五条夜原本抱臂看戏的姿态,在云璃喊出“祸根”时微微一顿。他的目光穿透那层剑匣,六眼捕捉到了某些异常的信息流。 …………最终,云璃不再争辩,只是红着眼眶,随后狠狠瞪了那剑匣一眼,缓缓离去………五条夜叹了口气,对怀炎和银枝简单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她。” 随即也跟了出去。 五条夜很快找到了躲在廊柱后、肩膀还在微微抽动的云璃。他走过去,递过去一块手帕。 “别哭了,”他的声音平静;“眼泪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跟我说说,那把‘魔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璃接过手帕,抬起头:“谢谢你安慰我,不过你很好奇关于魔剑的事情吗?” 五条夜靠着廊柱,点点头:“好奇。而且,如果它真是个‘祸根’,了解清楚总没坏处。” 云璃缓缓说道:“……………” 五条夜安静地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听你这么一说……确实该熔。一把会侵蚀主人、引发灾祸的剑,留着的确是祸害。” “不过,它毕竟是你父亲的‘遗作’。而且,听你刚才和怀炎老爷子争执,似乎还有一些细节你没说?仅仅是因为它危险,你的反应似乎……激烈得有些过头了。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关于你父亲?” 云璃的身体僵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被你看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魔剑’本身的问题。我其实……根本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关于他,关于我父亲的话题。是这样的……” ……… 五条夜听完,摇了摇头:“啧……还真是个混账父亲啊。死就死了,还拖累了身边的人。我心疼你,小云璃。”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云璃的头发。 云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愣,鼻尖又有些发酸,但没有躲开。“我不会拦着你想熔了它的想法,”五条夜收回手,语气变得理性起来,“不过,我们得把事情想周全点。怀炎老爷子是什么人?执掌朱明、见多识广的将军。他明明知道孤云是‘魔剑’,知道它的危险性,也知道你和它之间的纠葛,却依然坚持把它列作‘星天演武’的奖品……”他看向云璃:“这里面,十有八九另有隐情。” 云璃怔住了,她光顾着生气了,确实没往这方面细想。 “我建议,”五条夜继续说道,“你找个时间,私下里,心平气和地和他好好谈一次。不要在这种公共场合吵,给他,也给你自己留点面子。看在我的面子上,等搞清楚原委,再决定熔不熔、怎么熔,也不迟。” 他见云璃还有些犹豫和气愤,又抛出一个备选方案:“退一万步讲,就算老爷子真是一时糊涂或者固执己见,那孤云不是这次‘星天演武’的奖品吗?大不了我下场去比划比划,直接把它赢回来,然后再交给你处理。这样既符合规则,也能达到你的目的。所以,冷静一下。” 这番话有理有据,提供了实际的解决思路,甚至准备好了“兜底”方案。云璃纠结了好一会儿,看着五条夜平静却可靠的眼神,胸中的愤懑和委屈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云璃“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时饶它一段时间。” 云璃继续说道:“不过今天能和爷爷谈话,今天都吵成那样了……还是明天,等我冷静点,再去找爷爷私下聊吧。” 五条夜点点头:“嗯,这样才对。走吧,先回去。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 五条夜靠在门边,听完了关于云璃父亲、关于“含光”以及更多“魔剑”往事的完整叙述。陈年旧事的气息。 怀炎的声音低沉,带着担忧:“那孩子……她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每夺回一柄由她父亲流散出去的‘魔剑’,就意味着,每一次都要要直面一次持有者的疯狂反扑。” 他仿佛看到了云璃一次次伤痕累累归来的身影:“三百余柄……这个数字背后,是三百多次在生死边缘的游走。她身上那些致命伤,加起来也超过三百余处。 老将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五条夜:“老夫能教她铸剑、授她武艺,却无法替她斩断这血脉带来的宿命纠葛。五条小友,你说……就算有朝一日,她真的走遍星海,熔毁了所有流落在外的‘魔剑’。那么之后呢?她这为此燃尽心血与青春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她的‘剑’,又该指向何方?”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老爷子,你的担忧我明白。”他开口:“云璃现在确实还困在她父亲留下的阴影里。那些魔剑,确实是需要销毁的危险品。”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少女的未来:“但是,当‘熔毁所有魔剑后,她的人生该何去何从’时,其实答案很简单……。” 怀炎微微一愣。五条夜转过身,直视着怀炎:“‘熔毁所有魔剑之后’——那时候,她的人生才真正刚刚开始啊。” “束缚她的锁链将被她自己亲手斩断,背负的巨石将被彻底粉碎。她将不再是为了‘父亲留下的祸根’而活,到那时,她手中的剑,才能真正为了她自己而挥舞”。 “剑本身没有善恶。”五条夜最后总结道:“它可以因为邪念与诅咒成为‘魔剑’,也可以因为正义与守护成为‘英雄之剑’。而我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那个含光的手艺确实……还不错?虽然用错了地方。” 静室虚掩的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但无论是怀炎还是五条夜,都瞬间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熟悉却又久违的……气息。 只见门外廊下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抱着支离剑,面容冷峻,没有什么表情,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与……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正是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越过五条夜,最终落在怀炎那张脸上。 “……好久不见。” “师傅。”随后便立马消失不见。 ……………………… 冷知识一:关于夜和悟“相似”与“差异”。 五条夜和五条悟,其容貌相似度达到了令人惊异的程度。同样的白发蓝眼,同样的俊美轮廓与修长身形,甚至某些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不过五条夜被八岐大蛇刻下咒印后,两人的容貌虽然依旧保留着高度的基底相似,但还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不过非要说的话还是夜更帅一点…… 五条悟的眼神是纯粹的苍天之瞳,是俯瞰众生的傲慢与强大。而五条夜的眼神,那抹苍蓝深处沉淀了太多东西:对一切的疏离、背负所有的疲惫、看透因果的漠然…………所以说夜的压力是要比悟要大很多的…… 冷知识二:五条夜对甜食有着几乎本能的喜爱。高糖分的点心、蛋糕、糖果是他储备零食的首选,这或许是因为与无下限咒术很烧脑有关,也可能仅仅是源自单纯的口腹之欲。他享受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带来的瞬间愉悦,那也是对抗垃圾信息与身体异常痛楚的一种微小慰藉。然而,五条夜也经常喝黑咖啡的,理由就是可以提高精神。 冷知识三:尽管身边从不缺少优秀且对他抱有特殊好感的女性,但五条夜迄今为止,从未对任何一位女性表现出超出同伴或兴趣对象的关注。 他的态度总是维持在友好、调侃或保护的层面。不过硬要说的话,五条夜更喜欢头发长一点的女孩子,因为看起来感觉很显眼……… 「好累呀,要看打戏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需要铺垫一下」 「有谁想看悟的番外?」 第365章 问责 次日。作为“星天演武”重要奖品的孤云不翼而飞时,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几道带着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投向了昨夜激烈反对此剑留存、甚至扬言要熔掉它的云璃。 “不是我!”云璃握紧了拳头,“我云璃行事光明磊落,要熔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怀炎眉头紧锁,虽不认为孙女会行窃,但云璃的动机和激烈态度确实让她成为首要怀疑对象。公输等工造司官员更是言辞间带着试探,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争论渐起。 “够了,别吵了。” 一个带着不耐和头疼的声音插了进来。五条夜不知何时靠在了门边,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被这低效的争吵弄烦了。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用不着瞎猜。是银枝干的。那么明显的‘残秽’………”随后五条夜摇摇头:“不对,你们没有「六眼」,看不见也正常”。 公输一愣,随即质疑:“纯美骑士?他昨日才将宝剑安然送还,备受礼遇,为何转头就要窃走?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况且,阁下所言‘残秽’……证据何在?” 五条夜重重叹了口气,一副“跟你们解释真费劲”的表情:“我哪知道他怎么想的?纯美骑士的脑回路有时候比我的术式还难懂。证据?老子我就是证据行不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跟我来就是了,麻烦死了……” 他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怀炎沉吟片刻,挥手止住还想说话的公输:“……跟五条小友去看看。” 五条夜领着众人,几乎没怎么绕路,径直来到了这里。银枝果然静静伫立,身姿依旧优雅挺拔,那失踪的剑匣就放在他身旁。 五条夜摊了摊手,对身后众人示意:“你看,我就说吧?” 银枝转过身,脸上并无被“抓获”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平静:“诸位,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云璃一个箭步冲上前,怒视银枝:“纯美骑士!是你偷走了孤云剑!把它还给我!你根本不知道那把魔剑有多危险。” 银枝轻轻摇头:“云璃小姐,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相信,我所行之事………”随后经过一番交谈……… 这时,五条夜上前一步,抬手拦在了几乎要拔剑的云璃身前,他的目光在银枝和剑匣之间扫过,六眼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信息流”——从剑身内部弥漫出的、浓重的疲惫与厌倦。 “冷静点,云璃。”五条夜声音平稳,“银枝没有被那把剑控制。恰恰相反……是那把剑,在主动向银枝‘求助’。” 他顿了顿,看向银枝,语气带着确认,“那把剑……已经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战斗、杀戮与被诅咒的命运,对吧?你只是想完成它的心愿对不对!” 银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遇到知己的光芒,他郑重地点头:“不愧是我认定的挚友,五条阁下。您与我一样,都能越过表象,读懂这柄剑深处真正的‘诉求’——那是对宁静与解脱的渴望,对纯美的另一种诠释。” 五条夜摆摆手,没接“挚友”这茬:“算不上多厉害,我只是‘感受’到了它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罢了——痛苦、疲惫、迷茫、还有………” 他再次按住想要说话的云璃,“先别急。他没被控制,这把剑现在的状态,可能和你记忆里那个‘祸根’不一样了。我希望你能……耐心一点,听听它自己怎么说。” 说完,五条夜转向那个微微震颤的剑匣:“出来吧,别躲了。我知道你能‘听’到。好好谈谈吧………毕竟这个小姑娘我我要按不住了……” 剑匣的震颤停止了。 片刻的寂静后,匣盖无人自启,孤云:“诸位……我的确,早已厌倦了战斗与鲜血。我只想……向你们讲述我的过去,讲述……我为何逃离……” 接下来,孤云开始缓缓道出它的故事…………… 众人听完这段曲折而沉重的故事,神色各异。五条夜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还真是一番曲折又麻烦的故事啊。所以说,最讨厌这种牵扯到关于执念的破烂事了。所以……小云璃,你打算怎么做?”「剩下跟原着一样的发展了,就不水字数了」 …………… 与此同时,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归寂发出一声带着烦躁的叹息:“……为了他,还真是麻烦……罢了,不过看样子,也别无他法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幻胧正优雅地把玩着两件物品:左手,是一枚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星核;右手,则是一枚散发着磅礴生机与诱惑气息的「丰饶」果实:“一切准备就绪……「恩公」,你准备好了吗?你的……命运…” 五条夜深知自己「丰饶」神力何等危险,极易被滥用引发不可控的灾祸。为此,他立下了束缚,「丰饶」的果实其效力 将在七天内如同他的“金血”一般,自然消解殆尽,无法长久存续,除非他本人额外施加其他条件……这是自我保护,也是防止力量失控的保险。然而,幻胧手中这一枚「丰饶」果实,显然就是……… …………… 一段时间后 神策府 再次踏入此地,气氛与先前接待怀炎时截然不同。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每个角落。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飞霄。 “百闻不如一见。”飞霄率先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星穹列车的客人。我是曜青仙舟的将军,飞霄。” 景元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飞霄将军远道而来,容我为将军引介一番。这位身着青衣的乃是……” “不必劳烦景元将军了。”飞霄抬手,干脆地打断了景元的介绍。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丹恒身上;“身着青衣的,是饮月君的隔世之身,丹恒先生。” 目光随即转向旁边,“跟在他旁边的这两位,一位是星穹列车近来声名鹊起的新成员,星。”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五条夜身上,那份审视的意味尤为浓重,“以及……这位,想必就是报告与传闻中都占据极重笔墨的五条夜先生了。” 五条夜懒洋洋地抬手打断:“打住。对我的介绍就免了吧,头衔、事迹、猜测……加起来能说上半天,听起来怪尴尬的。” 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飞霄闻言,嘴角勾起一个不算明显、却让厅内压力稍缓的弧度:“真是爽快。也好,反正总之就是,三位如今在仙舟联盟内部,也算是鼎鼎大名了。我这双耳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三人:“除开罗浮官方递交联盟的正式报告,我们「曜青」的天舶司,私下里也没闲着,动用了些渠道,搜罗了不少关于三位的……‘见闻轶事’。本人一直想亲自会会你们。至于原因嘛……”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景元,“想必神策将军,已经向诸位大致解释过了吧?” 就在飞霄说话间,五条夜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厅内的几处梁柱、装饰与地面,六眼捕捉到了几缕极其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不对劲……这房间里,有着隐藏极深的监听或观测手段。不是罗浮官方的,也应该不全是曜青的……有意思。) 他没有声张,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丹恒和星:“……等下对话交给我,你们注意措辞。” 随后,他重新看向飞霄,脸上恢复了那种略带不耐的散漫:“长话短说吧,飞霄将军。弯弯绕绕的试探就省了,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出戏是为了什么。直接点,我赶时间。” 飞霄似乎很欣赏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或者说,省去了她不少铺垫的麻烦:“好,爽快人!那么,我就直说了。” 她收敛了方才那一点点笑意:“景元将军在呈递给联盟的报告中,将此次建木灾异的祸首,主要归咎于「烬灭军团」的阴谋,并警示我等天将,应当更加关注那位「烬灭祸祖」未来的动向。” “这些年来,「毁灭」的爪牙确实摧残了数之不尽的文明与世界,联盟对此也一直有所防备。只是……我们未曾预料到,他们此次竟会与「丰饶」的残党——药王秘传联手行事。” “平心而论,”飞霄话锋一转;“这场由建木重生引发的灾害,最终造成的实际损害,远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低得多。罗浮应对及时,关键节点处置得当,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炬,扫过景元,最后落在五条夜等人身上:“但反过来看……这般破坏,与烬灭军团所到之处、往往寸草不生、荼毒一切生灵的惯常风格,实在是……大相径庭。” “我自然相信神策将军运筹帷幄的智慧,也相信各位无名客英勇奋战的事迹与判断。但,”她加重了语气,“我也不免对报告中一些……未能详述、或是语焉不详的细节,感到好奇。借此机会,希望能与三位深入交流一番。” 她语气放缓,却暗藏锋芒:“有言在先,我所问的,未必就是我内心真正认定的。提问若有不周或冒犯之处,还请三位,不要见怪。” 五条夜耸耸肩,一副“早料到如此”的模样:“身不由己,被推出来当‘黑脸’问些得罪人的问题,这个我懂。直接开问吧,我会把‘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 飞霄点头,不再客套,问题直指核心:“第一个问题,关于开端。根据报告,起初,星穹列车是受到了通缉重犯——星核猎手的引导,才前来罗浮,试图解决所谓的‘星核危机’。” “可是,但凡在银河中行走过的,是个人都应听说过星核猎手恶名昭着,行事诡谲,目的成谜。各位无名客,为何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莫非……列车组中,有人与他们沾亲带故?” 五条夜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星,然后说道:“理由很简单。我们听说罗浮将会有一场与星核相关的危机。星核是什么东西,将军应该很清楚。而「开拓」的命途指引我们,对于可能危及文明存续的灾难,无法袖手旁观。就这么简单。至于消息来源是谁,是否可信,那是我们的判断。结果证明,我们来对了,不是吗?” 他将动机归结于无名客的使命感和对星核危害的认知,巧妙地避开了对星核猎手信任度的直接回答,并将话题引向结果——罗浮危机确实被解决了。 飞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这一点:“哦?果真如传闻一样,‘银河破破烂烂,「开拓」缝缝补补’。不计较消息来源的‘瑕疵’,希望能救一个是一个……倒也言之有理,符合无名客的风评。” 她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接着,报告详细提及,「药王秘传」的魁首丹枢,如何心怀不轨,如何与绝灭大君勾结,动用星核复苏了建木。” “可那丹枢,不过是一介丹鼎司的司鼎,纵然有些权柄,又怎能如此手眼通天?她勾结外敌,设法召来星核也就罢了。但那鳞渊境古海,建木扎根之地,乃是持明一族世代看守的重地,戒备森严,阵法密布。” “她一个并非持明族的外人,究竟是如何绕过层层守卫,将星核成功送入最核心区域的?报告中对此,语焉不详。” 这个问题直指罗浮内部可能存在的严重失职或内应问题,压力给到了景元和罗浮自身。 五条夜闻言,反而笑了,用一种近乎“摆烂”的语气回答:“这个嘛……将军问我,我问谁去?那时候我还在列车上睡大觉呢,等被叫起来的时候,建木都快长到天上了。” 他把“不知情”表现得理所当然,将皮球踢回给罗浮官方。 星见状,接过话头,她回想起之前的经历和疑点,认真说道:“我觉得……罗浮的持明族龙师很可疑。他们似乎早就抛弃了守望建木的职责,内部也存在分裂。药王秘传能渗透得那么深,说不定就是有龙师在暗中配合,提供了便利。” 飞霄目光微动,对这个指向罗浮内部派系斗争的推测不置可否:“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持明族内部事务,向来复杂。但是……” “为何报告中的另一个关键节点,偏偏是——景元将军将流放许久的丹恒先生带回了罗浮,而丹恒先生随后分开了古海,这是否为建木的失控重生的原因之一?”这个问题极其刁钻,试图将丹恒回归与建木灾难建立因果联系。 丹恒见状赶忙说道:“我原本并没有潜入罗浮的打算,只是……” 飞霄却不给他机会,紧接着追问:“丹恒先生自称原本并没有潜入罗浮的打算,那为何在流放令正式终止前,擅自重返仙舟?” 丹恒握紧了拳头,沉声回答:“当时……是我担心伙伴们的安危,感知到罗浮异动,不得不擅自行动。相关罪责,我一人承担,与列车无关。”这番回答,等于承认了“违规”,将个人责任揽下。 就在这时,五条夜忽然轻轻“啧”了一声,打断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他看向丹恒和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偷偷说道:“这个问题,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回答的。这属于罗浮仙舟的内部事务——持明族龙师的嫌疑,丹恒回归的时机与法律问题。列车作为外来客、协助者,对此没有调查权,也没有义务回答。最好的应对是拒绝回答。 “这个我们认栽……”他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让飞霄和景元都感到有些不对劲的笑容,目光转向飞霄:“不过嘛……飞霄将军您既然这么喜欢追根究……” “那么,按照您这套‘严格追责’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反问一句——仙舟联盟对于另一个同样‘擅闯’罗浮,结果自己携带的‘重要物品’在罗浮地界上被偷、被抢、甚至可能引发更大危机的‘罪人’,也没有任何义务为其申冤或追回失物,对吧?毕竟她可是更严重的罪犯……” 他微微歪头:“毕竟,她自己违法潜入在先,东西丢了……那也是活该,对不对?仙舟联盟的问责,总得一视同仁吧?”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谁——正是此前潜入罗浮,携带「繁育」残骸却被五条夜劫走的镜流…… 厅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景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了然。飞霄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她深深地看着五条夜,似乎要重新评估这个看似慵懒不羁的“最强” 第366章 炫轮椅 五条夜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反击只是随口一提:“算了,刚才当我没说过好了。回到正题——丹恒是同谋?嗯,合理的推测,逻辑上似乎也讲得通。”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时间线上有点对不上。麻烦将军回想一下报告细节,或者随便找几个那天在鳞渊境附近当值的云骑问问。” 他竖起一根手指:“建木是在丹恒分开古海之前,就已经从封印里冒出来了,动静还不小。而开海那个景象……” 他比划了一下,“轰隆一下,海水往两边分开那么壮观,罗浮上看到的人应该不少吧?目击时间很容易交叉验证。不信的话,您大可以动用曜青的情报网,或者请景元将军调取当时的观测记录,自己查一下时间。开海是应对措施,不是起因。” 飞霄只是微微颔首:“不必紧张,我也只是根据报告文字,进行合理的推测与推演罢了。既然时间线存疑,这一点暂且搁置。” 随即,她抛出了第三个质疑:“最后,也是最大的疑点。报告言之凿凿地宣称,绝灭大君「幻胧」,是这一切阴谋的真正策动者与核心。” “然而,报告中也提到,在与你们一行同路、甚至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里,她竟能完美伪装成天舶司某位失踪的接度使的身份,瞒过了包括各位经验丰富的无名客、乃至神策将军与太卜在内的所有人。” “而后,她又能如此轻松地‘蒸发’得无影无踪,这位传说中的绝灭大君,倒是来去自由,神通广大得紧。用来承担所有罪责、背下这口最大的黑锅……也实在是,忒方便了些。” 五条夜闻言,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嫌麻烦”的语气接道:“那不然呢?她不被这口锅,谁来背?难道让景元将军背?还是让我们这些路过的无名客背?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最终反派’给联盟和罗浮民众一个交代吧。幻胧名气够大,行为模式符合,动机也沾边,不是她最合适,难道还能是我吗,飞霄将军?” 最后一句带上了点戏谑。 星见五条夜又把话题带歪,赶忙抬出了重要的第三方见证人:“我们行动时,符玄太卜也全程在场,指挥调度。她也亲眼见证了幻胧在最后时刻显露真面目的过程,她的证词和穷观阵的记录都可以佐证!你该不会连自己人也不相信吧?” 飞霄依旧从容:“太卜符玄的人品与能力,我自然信得过。她的证词,以及穷观阵的辅助记录,都具有相当的分量,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即便是本人亲眼所见、亲身所历,依然存在被信息误导所蒙蔽的可能。更何况,这位所谓的祸首,其出现与消失的方式都如此‘恰到好处’,这当然会让人心生疑惑,不是吗?” 五条夜听完,点了点头,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嗯,言之有理。怀疑一切是审查官的基本素养嘛。还有别的想问吗?一次问完,省得来回折腾。” 飞霄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刻抛出了最终的的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收尾。听闻在灾难的最后时刻,是帝弓司命降下光矢,一举结束了此次危机。”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微妙:“帝弓神威,巡猎星海,无远弗届。但为何偏偏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帝弓的注视恰好落在了罗浮,落在了即将失控的罗浮之上?这份眷顾,与整场事件过于严丝合缝的进程结合起来……不觉得,有些太巧合了吗?”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众人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嗡——光失飘在掌心上。 “这就是答案。最后时刻,幻胧将失控的建木力量注入我体内,想把我变成一颗炸弹,彻底摧毁鳞渊境乃至整个罗浮。我当时的身体状况……嗯,不太妙,确实有点扛不住。” 他晃了晃掌心那点光粒:“就在我以为要提前退休的时候,大概是帝弓他老人家看不下去自家地盘被这么糟蹋……总之,一道光矢破空而来,没冲着建木,先冲着我来了。这玩意儿,就是那时残留的一点点‘赠礼’,或者说……证据。” 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当时不是被炸得就剩一口气……” 她想起当时惨状,仍心有余悸。 五条夜立刻用空着的那只手摆了摆,打断她,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重点是帝弓显灵了,救了场,还留了‘纪念品’。过程惨烈点怎么了?结果好就行。” 五条夜扭头看向知识储备更丰富的丹恒:“哎,丹恒,你们仙舟是不是有句老话,形容帝弓神威的?叫什么来着……‘帝弓仅以光矢宣其轮椅’?是这么说的吧?” 丹恒本来还在为五条夜捏把汗,听到这话,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无语和无奈,低声纠正:“……是‘纶音’。” “哦对,纶音,纶音。” 五条夜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念错:“帝弓仅以纶音宣其轮椅!” 丹恒:“……” 飞霄:“……” 景元:“……” 丹恒深吸一口气,试图再次纠正:“是‘帝弓以光矢宣其纶音’” 五条夜立刻接上:“帝弓竟以光速炫其轮椅?” 丹恒下意识跟着节奏脱口而出:“帝弓以光速炫七个轮椅!”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赶紧捂住嘴,一贯清冷的脸瞬间涨红。 五条夜笑着说道:“帝弓他老人家胃口挺好啊,能炫那么多……” “噗——!” 旁边的星第一个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赶紧扭头捂嘴,肩膀一耸一耸。 景元抵着额头,肩膀微微抖动。 就连一直气势逼人、神情严肃的飞霄将军,在听到这离谱至极的“七个轮椅”时,也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五条夜在满意地点点头,总结道:“你看,意思都差不多就行了嘛!反正就是帝弓他老人家……嗯,还挺能‘炫’的,是吧?” 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五条夜的六眼却捕捉到了笑声掩盖下,一丝其他人的笑声,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果然………” 飞霄收敛笑容,重新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五条先生的风趣,令人印象深刻。关于帝弓显圣的‘证据’,我看到了。此事……我会如实记录。” ……… 「虎杖最新一话真是太帅了,一发「解」恐怖如斯………夜这边其实也可以打出这个效果,大概是可以切星的水平吧……」 第367章 三失将军 飞霄听完了列车组三人或坦诚、或机智、甚至带着点胡闹的回应片刻后,她开口道: “很好。从各位的回答来看,我提出的这些问题,至少在表面上,都能得到一套逻辑自洽、证据或旁证有所支持的解释。” 她目光转向景元,以及旁听的怀炎:“两位将军,关于此次建木灾异事件,我对星穹列车三位客人的当面问话,就到此为止了。” 怀炎将军一直面色沉凝,此刻沉声开口:“那么,飞霄将军,你觉得如何?报告中所呈现的诸多疑点,经由与亲历者当面对质确认,是否……得到了令你,或者说令联盟派遣你前来的‘某些人’满意的解释?” 飞霄的语气听起来比刚才轻松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点随意的点评意味:“嗯,无名客的回答,倒是颇为坦诚,条理也算清晰。即便其中仍有些细节——比如绝灭大君来去无踪的手法、帝弓显圣的微妙时机——难以用寻常理法完全揣度,但以我征战沙场多年磨砺出的直觉判断,他们所言非虚,至少没有刻意编造欺瞒。整体上……倒也没什么大不妥之处。” 然而,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方才提出的那三个问题,其用意,并不仅仅是在向这三位路过的无名客寻求答案。” “更是在借此机会,通过这场当面对质,向景元将军你,传递联盟内部——尤其是某些对此事结果抱有疑虑、乃至不满的‘声音’。” “其一,药王秘传此等邪教异端,在罗浮内部潜藏经营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不断壮大,而执掌罗浮权柄的六御体系,竟似无所察觉,任其滋长蔓延,直至酿成撼动仙舟根基之大祸。此乃——「失职」。” “其二,对星核猎手那等银河通缉犯的说辞深信不疑,又将解决关乎仙舟存亡的危机重任,轻易交托于一群背景复杂、动机不明的‘外人’,并最终任由他们触及「寿瘟祸迹」。此乃——「失责」。” 她的目光扫过五条夜身上。 “其三,于建木灾异风波未平、内外疑虑重重、联盟内部暗流汹涌之际,非但不思收敛善后、稳固人心,反而一意孤行,大张旗鼓举行‘星天演武’仪典,将本就处于风口浪尖的罗浮,再度置于寰宇各方势力的众目睽睽之下。此等行径,无异于——「失智」。” 就在这压力骤增的时刻,五条夜忽然几步溜达到景元身边,伸手拍了拍这位神策将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嚯,好家伙,‘三失’俱全。景元,要不你干脆改个名号,叫「三失将军」得了?听起来还挺别致。” 怀炎眉头紧锁:“天击将军……你此刻所言,究竟是你个人基于调查后的看法……还是代表了「十王」亦或是……更高层的授意?” 飞霄面对怀炎的质问,脸上的锐利神色反而收敛了一些,她缓缓摇头;“我说过了,打从我踏进这神策府起,我就已经说过了——我所问的,未必就是我内心真正认为的。” 景元点点头:“飞霄将军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药王秘传势力,于罗浮暗处盘根错节,潜谋已久,其隐匿之深,渗透之广。景元身为罗浮将军,统御六御,确有失察之过,此乃疏失,我……无可辩驳。” “至于星核猎手的预言,”景元话锋一转,语气多了些深意,“我倒也未必全信。但在当时箭在弦上、危机迫近的情势下,与其坐困愁城,不如见招拆招,权衡利弊。最终的结果是,罗浮确实得以从建木灾疫中保全,万万生灵免遭涂炭,仙舟根基未损。” “而演武仪典……”景元的声音微微提高:“景元岂会不知‘开门揖盗’的风险?” “然而,风险往往与转机并存。罗浮这潭水,承平日久,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沉寂得太久了。以至于沉渣淤积,浊流暗涌。” “也是时候,该搅动一番了!唯有如此,方能……激浊扬清,正本清源……” 飞霄听完,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竟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玩味: “神策将军不愧是罗浮的文化人,寥寥数语,引经据典,几乎赶得上一本仙舟成语大全了。……这番道理,环环相扣,堂堂正正,又暗藏机锋。我喜欢。” 但她的笑意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收敛起来:“但很遗憾,景元将军。现实往往不理会这些精妙的道理,人心的猜忌也从不遵循逻辑。” “自这份关于建木灾异的报告上呈联盟之日起,内部就从未平静过。各种流言蜚语、恶意的臆测、别有用心的解读,从未停歇。” “就连罗浮内部,也有人暗中上书,指责你……书空咄咄,玩忽职守,甚至……有意放任建木重生………” ……… 五条夜的小情报 冷知识四:在五条悟的“六眼”与“无下限术式”之名响彻咒术界之前,悟的赏金就被夜以某种手段取消掉了。「毕竟夜很担心弟弟……」 ·然而,当五条夜在其所属世界“死亡”后。然后将兄长尸身“失踪”与当时已知的、唯一有能力且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伏黑甚尔以及其背后盘星教的悬赏……联系在一起。 悟几乎将整个东京都及周边地区翻了过来,疯狂寻找甚尔与可能接触过兄长“遗体”的任何人,试图“夺回”兄长的遗骸。不过最后肯定没有找到,悟因此还觉得对不起夜…… 冷知识五: 五条夜所展现的、能够瞬间冰封海域的能力。其本质,是术式「森罗万象」 更高阶应用与术式扩张。 ·因此,当初他一剑劈开海域并瞬间冰封两侧的壮举,用他自己的话调侃,本质就是 “力大砖飞” 冷知识六:如果非要在目前已知的、与其有过交集或耳闻的角色中,让五条夜挑选“非要选可能会在一起的女孩子”,夜会选择:“长夜月、黑塔,黄泉。” 按五条夜的意思就是:她们很强,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意味着,敌人很难利用她们作为人质来威胁五条夜。这符合他内心深处的回避心理……而且头发很显眼,五条夜还挺感兴趣的…… 冷知识七:八岐大蛇篇的“黑影”,在凶险异常的“八岐大蛇”事件中,当五条夜陷入绝境、濒临崩溃或被吞噬的边缘时,曾有一个神秘的 “黑影” 突然介入,以某种方式强行干预,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其实那个黑影已经出现过了,可以猜猜她是谁…… 第368章 「穿血」 景元的目光直视着飞霄的双眼,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么,飞霄将军,抛开那些蚊蝇般的嗡鸣与别有用心的臆测……您个人,又是怎么想的?” 飞霄与景元对视着,片刻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许多,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同为天将的感慨: “你我同坐在这‘将军’的位置上,自然都清楚这把交椅的难处与重量,知晓很多时候……抉择无关对错,只关乎取舍与责任,甚至‘身不由己’。” “在我看来,联盟内部那些仅凭只言片语、远观臆想便发出的指责,统统是蚊蝇毫无意义的嗡鸣,徒增烦扰。罗浮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面临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危局,其背后又隐藏着何等深远的意义与不得不行的抉择……唯有坐镇此地、亲身经历一切的神策将军你,最为清楚,也最有资格评判。” 她话锋一转:“……正如我们曜青仙舟,最近所遭遇的棘手情况一样。” 景元眼神一凝:“你是说,曜青仙舟也……?” 飞霄点了点头,神色重新变得凝重,那:“根据斥候传回的情报,沉寂多年的步离人余孽,又开始大规模地、不寻常地蠢蠢欲动了。而且,与以往劫掠成性、各自为战不同,这一次,原本一盘散沙的步离猎群,竟开始有组织地彼此攻伐、互相吞并,逐渐凝结成规模更大、纪律更严、威胁远超以往的庞大猎群。” “而在这异常动向的背后……”飞霄的声音压低了,“斥候带回的模糊信息显示,似乎有一个被称为 「蟒古思」 的东西,在暗中指引、操控、整合着他们。” 她进一步解释道:“情报描述非常含糊,只说那东西……似乎并非步离人。那是一个自诩为 「长生主使者」 的神秘女人,她——「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 。步离人似乎深信,追随她,将为他们带来重新崛起、向仙舟复仇的机会。” 景元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是幻胧。对吧?” 飞霄肯定地点头:“不错,正是她——绝灭大君,幻胧。看来她的野心与触手,远不止于罗浮一隅。曜青,也成了她的目标 她看向景元,语气带上了一丝庆幸:“幸好,此次前来罗浮问责的是我,而非某些……性格更为刚直不阿、原则性极强的将军,比如尘冥将军或是戎韬将军。如果今天若是换做他们,那么今日这场问话,恐怕就不会如此‘友善’,也不会愿意听这些解释了。” 五条夜在一旁听着,忽然“咦”了一声,轻松地耸耸肩:“看样子,关于爻光的事情,果然没有乱传嘛,毕竟还挺丢人的……不过我也不用担心被问责了”。 五条夜摇摇头:“罗浮这边是‘失职失责失智’,曜青那边是又有幻胧暗中搞事……大家半斤八两,都有麻烦。那我就安心了。” 飞霄没有反驳五条夜:“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判断。自然不会无端怀疑各位光明磊落的侠士,也完全理解并相信景元将军在此次事件中的诸多苦衷与不得已而为之的决断。” 她话锋一转:“但眼下,罗浮所面对的来自联盟内部的质疑与政治压力,也确凿无疑地存在,且不容忽视。” “因此,于公于私,我都必须—给联盟高层一个明确交代。” 景元已然明了,他微微颔首:“飞霄将军打算怎么做?想必心中已有成算。” 飞霄毫不避讳,直视着景元,说出了那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甚至可能早有默契的方案:“景元将军心知肚明。只是你身为东道主,罗浮的将军,有些事不便亲自出手,不愿做这个‘坏人’,以免进一步激化内部矛盾。那么……” “这个‘坏人’角色,便由我飞霄来代劳。” “关于建木灾异一事的所有调查细节、关键证词、乃至最终定性,仍需要 「十王司」 的判官进行最后的、官方的复核与裁定。唯有借十王司在联盟内部不容置疑的司法权威与神秘性,一锤定音,方能真正压服众声,平息物议,为罗浮卸下这层不必要的枷锁。” 她的目光,随之转向了星和丹恒:“为此,流程上,我需要暂时‘委屈’两位无名客,随前往 「幽囚狱」 特设的净室一趟。并非囚禁,而是配合十王司判官进行正式的、封闭式的问询与记录。这是必要的形式,也是最快平息风波的方式。” 星闻言,立刻警觉起来,上前一步:“幽囚狱?你要……扣留我们?这算什么?而且,为什么他不用去?” 她指向一旁没事人一样的五条夜。 五条夜摊摊手,替飞霄解释道:“可能……飞霄将军和景元,还有别的事情想要单独‘请教’我吧。比如一些不方便太多人知道的‘合作细节’。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想跟他们聊聊。你们俩就先委屈一下,走个过场,放心,十王司的茶应该比神策府的好喝点。” 星看了看丹恒,丹恒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听从安排。待星和丹恒在使者的“陪同”下离开神策府后,厅内只剩下景元、飞霄、怀炎和一直沉默观察的五条夜。 五条夜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一些,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麻烦死了……好了,闲杂人等暂时退场。景元,你之前暗中调动、疏散相关人员的工作,都完成了吧?我这人……不喜欢看到无意义的牺牲。” “毕竟保护「弱者」很麻烦啊……” 说完,他单手结印「帐」悄然笼罩了整个房间,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一丝,屏蔽了声音…… 景元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一切皆已按计划准备就绪。相关区域民众已以‘演练’名义疏散,关键节点布有疑阵,精锐云骑与神策府直属力量皆已就位,只等‘客人’入瓮。” ……………简单的一番交谈后,五条夜点点头:“嗯,那就好。不用担心幽囚狱那边,只要一声令下,或者他们稍微有点异动……我就可以‘解决’掉所有入侵问题,保证连只被蚊子都飞不出去。那个粉毛狐狸那边我也会看着,确保他们安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飞霄听完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钓鱼”计划,即使以她的胆略,也不禁摇了摇头:“为了……引出可能隐藏在内部的内应与外部的步离人,还有幻胧……景元将军,五条阁下,你们这计划,还真是胆大包天啊。真的不怕计划出乱子?一旦失策,罗浮真的会陷入……” 五条夜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还好啦。虽然这样做,对你那两个手下可能有点不厚道…………让他们担了风险……但是,我会处理好一切的,而且对你也有益………” …………… 幽囚狱深处,计划看似顺利得过了头。 呼雷率领着末度等人一路向外冲杀。然而,越是接近出口,他心中那股异样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太安静了。阻拦太薄弱了。 沿途遭遇的抵抗,几乎清一色是自动触发的防御机巧、金人傀儡,以及一些强度有限的陷阱。预料中应该层层设防、拼死阻击的精锐,却鲜少见到踪影。偶尔出现的几队狱卒,也是机巧之身………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在故意让开通道? “大人,您看!” 末度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凑近呼雷,指着前方隐约透出的出口,“离真正的自由,只有这最后一步之遥了!仙舟人果然外强中干,内部空虚!” 呼雷没有接话,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气里弥漫着机巧的焦糊味,他的目光瞥向一旁被挟持作为人质的椒丘。 “那么,这个一路上聒噪又碍手碍脚的人质,现在看来就毫无价值了。” 呼雷的声音冷酷,带着试探,“末度,就在这里,杀了他。用他的血,为我们的自由之路奠基。” 椒丘内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慌与更沉重的自责淹没。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帮不了飞霄。:它真的要离开了…一旦踏入罗浮,生灵涂炭…快想想办法,椒丘,你这个总是显得无能为力的废物…快给我动起来,想想办法啊…… 就在呼雷杀意升腾、末度狞笑着举起利爪的瞬间——呼雷浑身兽毛陡然倒竖!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倒性的邪恶的气息出现……仅仅投来一瞥所带来的、本能的战栗与窒息感。仿佛黑暗中有一双超越他理解范畴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评估着,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与此同时,一个清晰、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的年轻男声,直接响在椒丘脑海中:“不用担心,小狐狸。按他们说的做,暂时别反抗。为了你们家将军,也为了看清这群杂碎背后真正的‘线’,稍微忍耐一下子吧。” “我快……看出他们的‘秘密’了。” 椒丘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是列车的那个白发的……他一直在?他……在偷偷观察这一切?莫非这异常的顺利、狱卒的‘缺席’……都是将军们计划好的?这是一场……请君入瓮?) 椒丘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配合地露出了更深的“恐惧”。 呼雷的杀意因那突如其来的、莫可名状的被注视感而迟疑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这过于顺利的逃亡,不能按常理出牌。 野兽的直觉在尖叫。 片刻的沉寂后,呼雷做出了一个让末度和所有步离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他收回看向椒丘的杀意目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末度,看来……我们必须在这该死的罗浮,多停留‘片刻’了。” 末度一愣:“大人?出口就在眼前……” 呼雷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狡诈混合的光芒:“放心,不用害怕。恰恰相反——” 他转身,面向身后躁动不安、渴望鲜血与破坏的步离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的狂热:“从踏出这道该死的监狱大门的那一刻起,该害怕的……将是所有仙舟人!” “因为我将会用无尽的恐惧、哀嚎与毁灭,让他们重新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灾难!什么才是步离猎群归来时的‘问候’!” 他振臂高呼:“现在,都蓝的崽子们,跟我走!” “吼——!!!” 步离人们发出震天的咆哮,在呼雷的带领下,他们径直冲向出口。 暗处,阴影之中。 五条夜收回了那刻意泄露的一丝“气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果然……野兽的直觉很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不错的反应。不过……” 他的六眼无声地运转,目光牢牢锁定着呼雷:“这样也好……计划之中,那个“秘密”暴露得就更清楚一点。让我看看……幻胧,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场……” 片刻后,幽囚狱上层,通往外界的关键闸门附近。 寒鸦与丹恒与星,以及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貊泽,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这最后的防线。然而,他们看到的,是那扇厚重无比的大门,正在沉重机括的带动下,缓缓关闭! 丹恒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掷出了击云,直奔即将合拢的门缝,试图卡住机关!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与摩擦声!击云枪最终只是精准地嵌入了门缝,呼雷及其党羽已经彻底关上了大门…… 过了一会,五条夜不再隐匿身形,出现在闸门外的侧,他看着紧闭的巨门:“嗯,跑的差不多了,现在游戏时间结束。该清场了。” 他平静地自语,随即抬起双手,掌心相对,手上在不断蓄力:“「穿血」!!!” 咻——————————!!!! 一道水流带着恐怖高压,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穿血」精准射向前方…… 噗嗤—— 幽囚狱终极闸门,在这道极致凝练的“水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笔直地、光滑地切成了两半!被切成两半的巨大门板,轰然向内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那道贯穿了大门后的「穿血」,在五条夜精准到恐怖的咒力操控下,并未消散,而是在门内空间陡然炸开!化作成百上千道致命的高压水矢,自动索敌,朝着门内那些尚未反应过来、或正在破坏的步离人、以及“咆哮灵枢”射去。 “噗噗噗噗——!!!” “嗷——!!” “什么东西?!” 刹那间,步离人坚硬的毛皮、威力巨大的“咆哮灵枢”,都被瞬间刺穿。 烟尘缓缓散去。 五条夜从空中轻盈落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漫步走进一片狼藉、但已基本寂静下来的门内区域。他看了看星和丹恒,还有一脸呆滞的寒鸦与貊泽。 他点点头:“嗯,一切顺利。幽囚狱的……清理完毕。后续的收尾、抓俘虏、排查隐患什么的……就麻烦景元他们来收拾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被“穿血”水矢击伤、失去行动能力但未死的步离人,惨叫声戛然而止,纷纷瘫软在地,彻底昏迷过去——五条夜在攻击中附带了自己被稀释数倍的「金血」,因此「穿血」也带有类似毒素的效果,使所有人都失去反抗能力……… …… 感谢「爱吃西瓜冰粉的纪峰」赠送的寄刀片*4( ﹡?o?﹡ ) 第369章 光杆司令 暴乱以雷霆万钧之势被迅速扑灭,但空气中仍残留着紧张与硝烟的气息。彦卿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急迫和星简单了解事情情况后叹了一口气…… “而且,这次逃狱事件的背后,显然还有更深的黑手在精心谋划,” “他们试图利用步离人,在罗浮掀起更大的乱局。若是让这些宵小之辈的阴谋得逞了,我们云骑还有什么荣誉和颜面可言?” “说的不错。”一个清亮而带着几分赞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飞霄,不知何时已经悠然自得地坐在了一张折凳上,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彦卿,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长辈看后辈的欣赏。 “虽然身高嘛……”她的目光在彦卿和旁边的折凳之间来回扫了扫,促狭地笑了笑,“……还高不过旁边的折凳,但志气和担当倒是不小,看来罗浮的小娃娃,也有不输给我们曜青战士的气魄啊。” 五条夜坐在她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正慢条斯理地拆着一盒刚送来一堆美食。听到飞霄的话,他头也不抬地插嘴:“人家才十五岁左右,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还能长。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就比他高亿点你。” 星没理会这些身高玩笑,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五条夜身上,眉头微蹙:“五条……为什么感觉你,一点也不紧张?” 她看到五条夜这种近乎漠然的“淡定”,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五条夜正好拆开便当,夹起一颗晶莹的丸子,闻言抬头对星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慵懒,却似乎深不见底:“哎呀,被看出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挺好的。” 他将丸子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嘛……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天塌下来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顶,对吧?” 彦卿看着那满桌香气四溢的食物,又想到下落不明、凶残狡诈的呼雷,以及生死未卜的椒丘先生,只觉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道:“到底是「天击将军」和五条老师啊,大难临头,还能有这么好的胃口……飞霄将军,五条老师!情况紧急,呼雷尚未落网,危机四伏!还请两位速战速决,我们尽快商议搜捕行动吧!” 五条夜咽下丸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从容:“别紧张,小彦卿。一个呼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来,你自己算算账——现在罗浮明面上,有我,” “有你家景元将军,有怀炎老爷子,还有对面这位飞霄将军。最少四位‘令使’级别的战力坐镇吧?” 他又掰着手指数:“暗地里,丹恒认真起来也不容小觑,你,云璃,实力也够跟上节奏。还有星她们,加上罗浮本身的云骑高手……你自己算算,这阵容豪华得都能去反攻步离人老家了。” 他拿起一串鸟串,咬了一口,含糊道:“呼雷要是能从这种阵容手里跑掉,还能在罗浮翻出什么大浪来……那我们几个干脆手拉手去鳞渊境边上跳海算了,丢不起那人。” 说完,又淡定地吃起了下一颗丸子。 彦卿依旧焦虑,少年人的热血与责任感让他无法如此“冷静”:“可是!呼雷现在还下落不明,椒丘先生也落在他手中生死未卜!咱们在这里多等待一刻,情况就越发不可控,变数就越多啊!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害无辜民众……” 五条夜咀嚼的动作停了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放下竹签,用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变得清晰,“唯一的变量,只是不确定呼雷这个‘棋子’,会不会完全按照我们预想的、或者说他背后执棋者最希望他走的‘那一步’去行动……” 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摘下了那只总是遮挡着双眼的眼罩:“我有一双……还算不错的‘眼睛’。” 五条夜的声音平静:“所以,我能‘看到’的东西,比你们都要多的多……。” “耐心点,小彦卿。钓鱼,是需要时间的。” 与此同时,三月七、云璃正围着怀炎将军,焦急地讨论着演武仪典的去留。 三月七忍不住插话问道:“啊?您是说……演武仪典……还要照常举办吗?外面可是有个超级危险的逃犯在流窜啊!” 云璃也立刻用力点头附和:“爷爷,三月说得对!我虽然没和呼雷交过手,但听描述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凶残。万一他在仪典期间,趁着人多眼杂闹出什么闪失,或者在竞锋舰上搞破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仪典聚集了那么多人,还有宇宙各方的宾客……” 怀炎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孙女,语气平稳:“哦?云璃,那依你之见,眼下的情况该如何处置,才算最为妥当啊?” 云璃被爷爷一问,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稳妥、最负责任的答案:“当然是……唔,当然应该立刻宣布戒严,暂停一切非必要的集会活动!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投入到搜捕呼雷和保护核心区域、重要民众的工作中去!至于演武仪典……” 她犹豫了一下,但出于安全考量,还是说了出来:“……还是先宣布无限期延迟,等彻底抓到呼雷,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再说吧!” 怀炎听着孙女这番力求“万全”的建议,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而深沉的笑意,他缓缓摇头: “你说的是个‘好’法子,考虑了安全,力求稳妥,这很好。是教科书上会写的那种‘正确’应对。可惜啊,孩子……越是看起来理想、完美的方案,在这盘根错节、各方势力交织的现实棋局里,往往越难施展得开,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依老朽看,你的这个方法,至少有两方人马,是绝不会接受的。” 三月七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哪两方人马啊?” 怀炎耐心解释,条理清晰:“其一,便是那些不远万里、兴致勃勃赶来观看演武仪典的众多星际商贾、使节、学者与游客。他们携带着期待、商机与对罗浮的观感而来。我们若突然宣布全城戒严,无限期推迟盛典,就等于公开向全宇宙发出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罗浮此刻并不安全,甚至可能危在旦夕」。”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请问,这些心思各异的外来者会作何反应?自然是人心惶惶,争相离去,引发混乱的撤离潮。恐慌情绪会像瘟疫一样蔓延,甚至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利用,制造骚乱。这造成的信誉损失、经济打击与社会混乱,恐怕比呼雷潜在的直接袭击本身,损害还要大得多,也更难收拾。” “其二,”怀炎继续道,便是罗浮仙舟自身的六司职员与万千云骑将士。为了筹办这场关乎罗浮颜面与联盟声望的盛会,各方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心力本就不可计数,无数人夙兴夜寐。临近开幕突然全盘叫停,还要无限期推迟,这一系列剧烈的变化所带来的内部混乱、资源浪费、士气低落与信任危机,只怕我们自己内部,也难以承受和安抚。” 看着云璃因为自己的方案被全面否定而显得有些沮丧和不服气的表情:“当然了,你的法子,倒也不是完全没人认同。” 云璃眼睛一亮,下意识追问:“…真、真的吗?谁……谁会认同?” 怀炎的声音沉了下来:“此狱事件的幕后操纵者,想必会高举双手,热烈赞成你的看法。”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将局势剖析得清清楚楚:“呼雷偏偏在曜青使节正式探视、时脱困,你们又在回星港发现了步离间谍活动的痕迹……若说这一连串事件背后无人弄鬼,只怕是刚出生的娃娃都不会相信。” “那逃犯呼雷,恐怕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一枚‘棋子’。那只执旗的手,费尽心机走到这一步,想看到的,就是一个罗浮上下人人自危、彼此猜疑、内部混乱、对外信誉扫地的局面。” “我们若此刻真的如你所说,宣布戒严与推迟仪典,就正是中了对手的下怀!等于我们主动将呼雷带来的‘恐惧’与‘不确定性’,提前、并且放大百倍地摆到了台面上,亲手替他们完成了扰乱罗浮秩序、打击罗浮士气的任务!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云璃被爷爷直指核心的剖析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想的确实太简单了。“…那、那该怎么办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风险存在,什么都不做吗?” 怀炎见孙女理解了问题的复杂性,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神色:“该怎么办?那些搜捕逃犯、清查内奸、加固防御的事情,当然要全力以赴、秘密且高效地进行。” “罗浮明面上的一切,必须照旧如常!市井依旧繁华,港口依旧繁忙,演武……如期举行!” “至少,要让所有人看起来,一切如常。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躲在暗处的敌人看我们的笑话。” “一切如常?”云璃立刻想到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可彦卿这家伙现在跑了个没影,说是要替将军们分忧解难,去追查线索了!这下可好,作为东道主的守擂剑士都缺席了,这擂台还怎么摆?这‘一切如常’又要怎么演下去啊?临时换人,岂不是更显得我们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解决了这个难题:“所以说,我们已经约好了嘛。” 众人回头,只见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溜达了过来,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串琼实鸟串。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来负责镇场子,帮罗浮这个小忙喽。守擂是吧?我来顶彦卿的缺。”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这不好吧?五条……你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她觉得让五条夜去跟同龄人剑士比试,简直像让星际战舰去参加帆船比赛。 云璃有些反对:“可五条老师是景元将军请来观礼的客人,是罗浮的贵宾吧?哪有让客人代替主人登台守擂的道理?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全宇宙的人耻笑罗浮仙舟无人了吗?需要靠外人来撑场面?” 怀炎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须,哈哈一笑:“小傻瓜,你此言差矣,眼光还是窄了些。” “五条小友的名声与实力,早已随诸多事迹传遍寰宇,是公认的深不可测。罗浮能请到他作为特邀嘉宾,已是荣幸!何况……” 他看向五条夜,意味深长地说:“五条小友此次,是以「巡猎」令使的名号友情出演。而且他对罗浮剑法颇有心得,与罗浮众人交往密切,渊源颇深。这怎么能算是单纯的‘外人’呢?这分明是一段星海友谊与技艺交流的千古佳话!是「开拓」与「巡猎」命途友好互动的见证!” 他顿了顿:“而且……你们想想,若是将以五条小友的‘名号’与身份稍加宣传……啧啧,恐怕这次冲着‘挑战强者’、‘与传奇过招’名头而来的各方青年才俊、好奇强者,会比原本预期的多出数倍不止吧?这场演武的‘热度’和‘影响力’,只怕会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这,难道不是将危机化为转机,将坏事变成好事吗?” 云璃听得目瞪口呆,她确实不太关注这些宇宙新闻和势力博弈,下意识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三月七,小声问:“喂,三月……五条老师的名号,在宇宙里真的……有那么大吗?而且他真的是「巡猎」的令使?我怎么没听他自己说过?” 她印象里五条夜总是懒洋洋的,偶尔爆发出恐怖力量,但什么令使称号,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很正式,跟他平时的画风不太搭。 三月七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列车上听到的见闻,肯定地点点头:“呃,确实挺大的……在匹诺康尼那边就传得很开了。至于「巡猎」令使……” “好像「巡猎」的星神确实送了他点东西,算是认可吧?云璃师傅,你……是不是平常只看铸剑和打架,不怎么关注星际新闻和八卦啊?”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实际上我其实和景元跟你爷爷他们是同等地位的……………不过嘛,跟他们这些将军不同,我应该算是光杆司令……” 「五条只是单纯的镇场子,不会真打,不过挑战的人会非常多( ﹡?o?﹡ )」 第370章 心月 幽囚狱,劫狱的喧嚣已然平息,只剩下遍地狼藉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景元、丹恒与灵砂一同步入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猛烈风暴的区域。 景元和灵砂解开误会之后,几人看向前方,步离人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他们身上并无太多明显的血肉模糊,但仔细看去,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有一处极其精准的贯穿伤。 灵砂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微光,仔细探查一名步离人肩胛处的伤口。她秀眉微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困惑与惊叹: “每一处伤口,都正中关键要害,精准得可怕……而且,伤口内部的组织和能量回路里,残留着一种……极其细微、正在飞速消散的‘异物’感。” 她收回手:“那感觉不像单纯的毒药,具体是什么妾身也说不清……但现在,这些痕迹正以极快的速度自我消解,几乎不留任何可供分析的样本。是出手者……有意为之吗?” 她看向丹恒和景元,寻求答案:丹恒也检查了几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摇摇头,如实说道:“我们在场时,只看到夜一击破开大门,随后便是……这般景象了。具体是如何做到的,我们也不清楚。他似乎只用了一招,便同时制伏了这里所有人。” 景元环视着一片狼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五条兄的手段,还真是……高深莫测,一如既往地效率惊人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准的伤口,“处理完数量如此之多的敌人,竟然只用了一招,还确保了俘虏的‘可用性’。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与战场判断,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丹恒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疑虑。他走近景元,提出了自己盘旋已久的疑问:“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过于‘顺利’,或者说,过于‘刻意’了。”他看向幽囚狱深处那未知的黑暗,那里是呼雷逃脱的方向。 “以夜的能力,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的洞察力,若他真的想,锁定并追上呼雷,应该并非难事吧。为何他选择在此处‘清场’,却放过了最关键的主犯?这不像他的作风……除非,他……” 景元闻言,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深邃了许多。他拍了拍丹恒的肩膀:“不必担心,丹恒。五条兄行事,看似天马行空,实则自有其章法,更有其……分寸。他既然选择了这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这时,灵砂的注意力从伤口转移到了更令人忧心的事情上。她望着通道尽头那被暴力破开的大门:“说起猎狼…妾身实在很担心那位被呼雷劫走的曜青使者的安危。呼雷在幽囚狱中被囚禁许久,如今他饥馁至今,骤然脱困,不知那位狐人使者,能否在他的狼口之下…安然渡此劫难。” “愿帝弓司命的光矢能指引前路,庇佑那位使者,但愿他能…平安无虞。” 景元只是点点头说道:“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 …… 呼雷对椒丘说道。“可悲的狐人。数千年来,是我们允许你们苟活于世,是我们才让你们得以发展出所谓的文明。但最终,为了仙舟人那所谓自由,你们还是选择了可耻的背叛。” “不过,没关系。只要再次闻到主人的气味,无论你们跑得多远,都会乖乖地爬回我们身边的…” 远处,五条夜蹲在一处更高的架子上,六眼无声地运转,将下方的一切对话、能量流动、甚至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尽收眼底。他听着呼雷那套宣言,撇了撇嘴,低声自语: “原来如此……虽然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白毛狐狸(飞霄)的灵魂有异常,果然她也是……不过话说回来……” “为什么她没有尾巴?狐人不都有尾巴吗?是曜青的品种不一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总是能在严肃的场合注意到一些奇怪的重点。 紧接着,他听到了下方关于幻胧的争论。末度描绘着复兴步离人的“宏伟蓝图”。 呼雷的反应却出人意料的清醒且暴戾。他发出一声满含讥讽与不屑的嗤笑,打断末度:“机会?回到一个早已被仙舟打残、一蹶不振、只能苟延残喘的孱弱猎群,去听从那个藏头露尾、连真身都不敢显现的‘假先知’摆布,成为被她当做用来呐喊的一面可笑大旗?这就是你口中,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的整个计划,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想当然的天真和漏洞!她看似看似给了你们选择,实则只有两条:「逃跑」,或者 「死亡」!” 呼雷的声音陡然拔高:“听好了,蠢货!真正的 「狼」,绝不会允许自己沦为他人手中随意摆布的 「猎物」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行事!” 梁架上的五条夜 看到这一幕,遗憾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啧,还真不傻呢……原本还指望你能继续当个‘好鱼饵’,把幻胧这条藏得更深的大鱼给钓出来。看样子,这枚棋子有自己的想法,不配合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拿出通讯器,接通了与景元的专用频道,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景元,听得到吗?定位发你了。呼雷现在就在…………。计划有变,这家伙比想象中清醒,他识破了幻胧的利用或者说不屑于被利用。”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地提出最直接的解决方案:“需要我……现在就出手,把他们全部‘处决’掉吗?以绝后患。保证干净利落,不会牵连无辜。” 对他而言,清理掉不稳定的因素,是最简单高效的选择。 过了一会,五条夜又听到了其他情报:“……这颗‘心月’,世世代代跳动在步离战首的体内。因为步离人决出新战首的方式,正是由继任之人,亲手刨开前任战首的胸膛,取出这颗心脏,然后……” “吃下这颗‘神肉’,让真正的强者拥有它。” “受刑700年了。我曾以为一切都毫无希望,但如今这颗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 梁架上的五条夜 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恍然:“哦?目标换成了她了吗……不过这个东西听起来像是步离人的某种传承吧……” “这颗「心月」应该也算丰饶神迹的一种吧。难怪幻胧会对它感兴趣”” 他迅速在脑中更新情报:“幸好我早有预料,提前让景元以‘演习’和‘安检’名义,疏散了这片区域以及附近几个狐人聚居区的民众。就算打起来,或者那个‘心月’真的有什么大动静,应该也不用担心波及太多无辜吧……大概。” 随即,他再次拿起通讯器,但这次切换了频道,联系上了另一位关键人物飞霄。“喂,在吗?天击将军,是我,五条夜。”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直接:“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向您核实一下。” “能跟我简单说一下,关于您的……往事吗?特别是,与步离人之间的……。” 「到现在其实还没死一个人,因为五条夜不喜欢无意义的牺牲,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371章 乏味 五条夜确认了信息后,心中对“心月”的指向有了更清晰的轮廓,随后五条夜做好准备之后,也不再掩饰自身的气息。 下方,呼雷冷冷说道:“出来吧,装神弄鬼的……小瞎子。” 他感知到了那非人的注视。 五条夜轻笑一声,不再隐藏,身影轻盈落下,眼罩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惊疑不定的椒丘、震惊的末度,最后落在如临大敌的呼雷身上。 “咦?感官还不错嘛,隔着这么远都能察觉到……” 五条夜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夸奖,“这一点,倒是值得稍微夸赞一下。” “你……?” 椒丘看着突然出现的五条夜,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些什么…… 五条夜看向椒丘,难得地收起了些玩世不恭,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唉,抱歉了,让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被这头……狗挟持了这么久。不过还好,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清晰传入椒丘耳中,“我知道怎么治疗你们家飞霄将军的问题了。 等这边事了,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呼雷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五条夜那无视他的态度和与椒丘的对话,彻底激怒了他。“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 尽管本能疯狂警告眼前之人极度危险,但作为步离战首,还是让他决定亲自试一试这“小瞎子”的成色! 他怒吼一声,直抓五条夜的头颅!这一击毫无花哨,五条夜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偏头,那致命的爪击便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发梢掠过。他甚至还有闲暇点评:“力道尚可,速度嘛……马马虎虎。” 紧接着,在呼雷因攻击落空而身形微微一顿的刹那,五条夜动了。反而顺势向前滑步,贴近呼雷因挥爪而露出的臂膀侧下方。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 “话说回来,”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我这招的更像是‘斩击’吧?……「刃」这个名字,感觉太普通了,而且容易和某个麻烦的家伙搞混。那就……” “抱歉了,诅咒之王,”他嘴角微扬,喊出了一个不属于此界的名字:“借你的招式名用一下。” “「解」。” 嗡——! 三道风刃瞬间没入了呼雷的胸膛、肩胛与侧腹! “噗嗤——” 呼雷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三道几乎将他躯干分割开的、深可见骨的恐怖切口。 五条夜自己也微微一愣,挑了挑眉:“咦?防御力或者说生命力还真不错,居然没被直接斩成几段?这点倒是可以夸夸你。” 他并不纠结,在呼雷因剧痛和震惊而短暂失神的瞬间,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蹬—— 砰!!!!!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道,结结实实地印在呼雷的腹部!呼雷的身躯发出沉闷的爆响,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急速倒飞,狠狠撞穿了旁边的砖石墙壁! 轰隆——!!! 墙壁炸开一个大洞,烟尘弥漫。洞外,早已按照计划埋伏在此、严阵以待的大批云骑军精锐,手持兵刃与阵旗,彻底封锁了周围的所有退路。 “呼雷大人!!” 末度惊恐地尖叫,想要冲过去,却被五条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五条夜缓步从破洞中走出,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在云骑包围中挣扎着试图起身的呼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屑: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真是让人乏味。连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呼雷身上那三道恐怖的斩击伤口,以及被踹碎的肋骨内脏处,忽然涌动起一股极其不祥的暗红色光芒!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但眼中燃烧的凶光更盛,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狼子们!!” 呼雷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号召力,“随我一同,在猎物的城池之间高视阔步!让这些自以为是的仙舟人,重新品尝被猎杀的恐惧!让他们知道,我们步离人真正的力量!!!” 随着他的咆哮,周围那些伪装成普通工匠、商贩………身体纷纷变化,他们显露出步离人狰狞的真身! 五条夜对此却毫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早有预料。” 呼雷显然也明白,正面硬撼眼前这个怪物般的白毛青年绝无胜算。他猛地将一颗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金属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 浓密呛人、且带着干扰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爆开,将整个区域笼罩!视野受到严重干扰! “想趁乱脱身……直扑‘竞锋舰’制造更大混乱?” 五条夜的声音在烟雾中清晰响起,仿佛能看透一切,“嗯,也好。就当是给彦卿、云璃,还有三月他们……一次不错的‘实战锻炼’机会吧。毕竟,总不能所有风头都让我出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五条夜的六眼早已穿透烟雾,精准锁定了每一个试图借机逃离或隐藏的步离人。他抬手摆出「穿血」的起手式,对准烟雾弥漫的空间。 “好了,杂兵清场时间到。该收网了。” “「穿血」·霰射。” 咻咻咻咻咻——!!!! 无数道比之前更加纤细、却同样致命的高压水矢,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划出无数道精准的弧线,钻入烟雾之中! “呃啊——!” “我的腿!” “救……” 烟雾中传来连绵不绝的、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与肉体被贯穿的闷响。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所有试图逃离或反抗的步离人伪装者,几乎全部被水矢精准地命中要害关节或核心,瞬间失去行动能力,扑倒在地! 烟雾渐渐被风吹散,场中景象显露所有步离人内应都已倒地呻吟,被迅速上前补刀的云骑军士彻底制服。 五条夜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不知何时也已悄然出现在附近一处高台上的飞霄。 “怎么样?没做得太过火吧?除了那堵墙,基本没破坏公物。所有潜伏的步离人一次性拔除,我方零伤亡。这个处理结果,你可还满意,「天击将军」?” 飞霄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英气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她走到五条夜身边,微微颔首:“效率……确实高得惊人。判断精准,出手果断,控制力更是匪夷所思。只打坏一堵墙,算是将破坏降到了最低。辛苦了。” 随即,她快步走到椒丘身边,语气带着关切:“椒丘,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椒丘摇摇头:“我没事,将军。只是……有些感觉有点奇怪。这一切,果然都是计划好的吗?……” 飞霄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疑问,示意回去再说。她重新看向五条夜,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话说回来,五条阁下。真的要按照原计划,把呼雷这个‘烫手山芋’,交给彦卿、云璃他们去处理吗?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五条夜耸耸肩,指了指神策府的方向:“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那位‘神策将军’拍板的。他说年轻人需要磨砺,况且……” 他看向罗浮上空隐约可见的竞锋舰轮廓,眼神深邃:“这头老狼,还藏着最后一波,也是最大的一波‘惊喜’。在那之前让彦卿他们先去碰碰。” “而且有些‘家务事’,还是自家人出手最合适,也最名正言顺,对吧?还有……你做好准备了吗?”(到现在为止都是零伤亡,五条刚才那一下已经把所有的步离人全制服了) 第372章 爱呼TV 盛大的演武仪典上,观众席上气氛热烈。然而,一声撕裂欢庆的暴戾咆哮,打破了这一切! “演武仪典——到此为止了!!!”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达三米的狰狞身影,轰然砸落在擂台正中央,将地面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痕。正是从围捕中“突围”至此的步离战首——呼雷! 他猩红的竖瞳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观众,咧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充满了残忍的兴奋: “从此刻开始,这艘竞锋舰,将属于我,各位亲爱的观众们,感谢你们聚集于此,我将为你们带来一场货真价实的死斗!” “现在——尽情地逃跑吧!恐惧吧!哀嚎吧! 然而,预料中的恐慌与尖叫并未出现。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看台上那无数“观众”身影闪烁了几下,随后同时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空荡荡的席位。 呼雷的狂笑僵在脸上,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 “这是为你准备的特别舞台,呼雷。” 一个清越的少年声音从空中传来。 只见彦卿的身影,脚踏飞剑,衣袂飘飘,从上层的观景台降下,稳稳落在擂台一侧。紧随其后,云璃扛着那柄与她娇小身形反差巨大的赤红巨剑,以及三月七,也从不同方向跃上擂台,呈三角之势将呼雷围在中央。 彦卿“铮”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遥指呼雷:“老师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会忍不住跳出来,选择这里作为你最后的‘舞台’。可惜,这里没有你想要的观众和祭品,只有我们几个——今日,特地来为你‘送行’的人。” 呼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个陷阱,但他狂怒之余,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暴戾。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 “哼…哈哈!罗浮是已经无人可用了吗?竟然只派几个乳臭未干的幼崽上来送死?真是天大的笑话!” 云璃将手中巨剑重重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她昂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呼雷凶残的目光:“孽畜!久候你多时了,呼雷!休要猖狂,今日,便是你这祸害的死期!” 呼雷的笑声更加猖狂:“哈哈哈哈哈!难道偌大的罗浮仙舟,除了躲在女人和小孩身后,就再也找不出其他够格的战士了吗?!真是可悲!!” 面对呼雷的羞辱,彦卿眼中战意更盛,他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凌厉而优美的剑花,寒气四溢:“话可别说得太满,畜生!那你可得留神了——” “被你看不起的‘幼崽’打败的滋味,恐怕你这头活了七百年、只会在囚笼里狂吠的老骨头,未必消化得了啊!” 高空 五条夜并未坐在任何观众席,而是直接悬停在高空某处,他抱着胳膊,悠闲地看着下方一触即发的战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嗯,气氛烘托到位,台词也很有气势。‘锻炼新人’,加油啊,你们几个小家伙。让我看看,这段时间的特训,还有那颗不服输的心,能带你们走到哪一步。了” 战斗瞬间爆发!呼雷的战斗经验与步离战首的狂暴力量依旧恐怖。彦卿剑法迅捷凌厉,云璃巨剑势大力沉,两人配合默契,竟与呼雷斗得一时难分难解,剑气、火光在擂台上纵横交错。 然而,硬实力的差距与呼雷那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逐渐让彦卿等人陷入苦战。一次硬拼中,彦卿招式被呼雷抓住破绽! “抓到你了,烦人的小虫子!” 呼雷那布满坚硬毛发的巨爪猛然合拢,将彦卿死死攥在掌心!恐怖的握力瞬间挤压着少年的身躯,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我承认,你们的确比普通的幼崽多了点挠痒痒的能耐,但还远远不够看!” 呼雷将彦卿举到眼前,狞笑着:“我的身躯,历经百战不死,你们的刀剑,于我而言弱如芒草!现在,我厌倦了这场过家家的游戏……就陪你们玩到这儿吧。” 可就在他准备捏碎手中“猎物”的下一秒,异变突生。呼雷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眼前发黑,握住彦卿的爪子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他脚步踉跄,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这股虚弱感……还有内脏的隐痛……” 他猛地想起之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遭遇战,那个白毛青年随手挥出的、那些诡异的水流攻击。“是了……是那家伙的攻击!” 高空中的五条夜淡淡地解释道当然只有自己能听到:“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生物化学原理,不过我的‘血’,只要经过一定程度的稀释和‘处理’,确实可以作为一种强效的神经毒素、能量阻滞剂………使用。原理嘛……呵,大概是因为它的‘源头’本身就足够‘特殊’,足够‘不祥’吧。” “如果没有稀释的话……呃,算了,我也不冒着风险了,毕竟我可不想再被做研究了。” 下方,战机瞬息万变! 彦卿抓住呼雷眩晕松懈的刹那,挣脱钳制,落地翻滚卸力,虽然嘴角溢血,但眼神更加凌厉。 “嗖!嗖!嗖!” 三柄坠落在地的飞剑再次嗡鸣着腾空而起,在彦卿的操控下,化作三道交织的冰蓝轨迹以更刁钻的角度、更快的速度不断袭向呼雷!剑气所过之处,擂台地面凝结出片片白霜,空气中温度骤降,试图进一步迟滞这头凶兽的行动。 呼雷挥爪格挡,却感觉动作比之前凝滞了不少,那刺骨的寒意更是无孔不入。“空气……变冷了?……” 仿佛回应他的疑惑,不远处,彦卿已重新执剑而立。少年剑士脸色虽白,但腰背挺得笔直,手中长剑嗡鸣震颤,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森然寒气。 “我的剑……更冷!” 云璃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呼雷动作的迟缓和力量的衰退,她精神一振,紧握巨剑,高声道:“彦卿!三月!他的动作变迟钝了!破绽更多了!” “别放过眼前的机会!” 彦卿厉声喝道,再次死死锁定呼雷的要害。 呼雷点燃了他最后的疯狂:“怎么可能?!我呼雷……怎么可能败在区区几个乳臭未干的幼崽手里?!” 他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量,出现在彦卿面前!那拿着武器朝着彦卿当头劈下!彦卿瞳孔骤缩,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剑硬挡! “铛——!!!咔嚓——!” 彦卿手中那柄长剑,受不住这含怒一击的恐怖力道,应声而断!半截闪烁着寒光的剑刃旋转着飞了出去,叮叮当当地落在远处。 “小子,一切都结束了!” 呼雷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身躯借势高高跃起,朝着下方持着断剑、似乎陷入绝境的少年扑杀而下! 生死一线间! 彦卿却反常地没有去看那致命的攻击,也没有尝试徒劳的闪避。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耳边,仿佛响起了那个白毛老师懒散却又直指核心的话语: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老师……如果是你的话,面对这样的绝境,你会怎么做?” 少年在心中无声叩问。 没有回答。 但答案,似乎早已在他一次次被吉普车追逐、被虚数能量炮轰炸、被逼到极限的“特训”中,在那道劈开大海、冰封千里的惊艳一剑中,悄然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力量,不是越多越好。剑招,不是越繁越妙。 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冷”,所有的“剑”,还有此刻胸腔中沸腾的战意…… 全部,凝聚于一点! 彦卿双眸骤睁!眼中再无彷徨,只有一片冰封万里的极致冷静与决绝! 他双手紧握那半截断剑的剑柄,断口之处,并非空无一物——他周身弥漫的、几乎实质化的极寒剑气,疯狂地朝着断剑之处汇聚、压缩、凝实! 咔、咔、咔…… 一截冰刃剑身,在断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出!寒气四溢,而在呼雷那因狂暴、眩晕而开始模糊扭曲的视野中,下方那个持着冰剑、摆出决绝突刺姿态的少年身影,竟与记忆深处某个曾带给他无尽寒意、恐惧与绝望的梦魇——那位曾经的罗浮剑首,镜流——产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重合! 彦卿的剑,已然刺出。 “噗——” 一种……冰晶急速蔓延、冻结万物的细微声响。剑尖并未深入太多,但一股极致的寒意却以接触点为中心,瞬间爆发!呼雷胸口大片区域,,在瞬息之间被覆盖上一层厚重、坚硬、闪耀着不祥蓝光的坚冰!冰层急速向外蔓延,冻结他的肌肉。 呼雷扑杀的动作彻底僵住,手中的刀也缓缓脱落,高空中,五条夜微微颔首,给出了评价: “马马虎虎吧。临阵突破……虽然粗糙,但方向对了。最重要的是,总算有点样子了。……” “虽然我早就‘看到’了,这只是个开胃菜。接下来……”(别忘了,五条也可以看到未来的…) 他声音平静:“该你登场了,大捷将军。‘家务事’,该由自家人来‘打扫’干净了。”(五条夜不喜欢无意义的牺牲,到现在为止还是零死亡人数) 第373章 明神门 竞锋舰擂台上,呼雷庞大的身躯被厚重的冰覆盖。他眼中的凶光在冰层下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了七百年囚禁与疯狂挣扎后,骤然冷却下来的、近乎空洞的疲惫。 他的声音少了暴戾,多了一丝自嘲与认命的苍凉:“七百余年……在幽囚狱的黑暗中,我自以为早已想出了破解这一招……呵……” 冰层下的竖瞳,最后看了一眼持剑而立、脸色苍白却目光灼灼的彦卿,“但我终究还是……爪牙迟钝了。你们赢了,小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轻盈落下,正是五条夜。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走到彦卿、云璃和三月七身边,抬手虚按。柔和而充满生机的正向能量从他掌心流淌而出,迅速缓解着三人激战后的伤痛。 “嗯,做得不错。” 五条夜一边治疗,一边语气平淡地评价,“配合有进步,时机抓得也算准。彦卿最后那一下想法很有创意,算是摸到了一点「强者」的门槛。” 他话锋一转:“不过,还是太粗糙了。剑气压缩不够极致,消耗大,持续时间短。而且,战斗中对环境的利用、对敌人弱点的持续性打击,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总之还是控制太粗糙了,还得练……” 彦卿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暖流,听着老师这“先扬后抑”的点评,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更高境界的向往和“果然还要加练”的觉悟。他忽然想起战斗时那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抬头看向五条夜: “老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 五条夜收回手,治疗完毕,坦然地点了点头,眼神看不出情绪:“嗯,被发现了啊。毕竟放你们几个小家伙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我总得在旁边‘照看’一下,免得真出什么意外,我没法跟景元和他们交代。” “你这家伙——坏死了!” 三月七这时才从高度紧张的战斗状态中彻底放松下来,一想到刚才彦卿差点被捏碎、自己只能干着急的险境,后怕和委屈涌上心头。她忍不住上前,用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着五条夜的胸口(避开了心脏位置),眼眶有些发红,“你就那么放心?万一……万一我们没撑住,或者呼雷还有什么同伙突然冒出来怎么办?你就不怕我们出事吗?!” 五条夜任由她捶打,没有躲闪,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三月七头发,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安抚: “安啦,小三月。我说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所有可能的变数都在计算内。”他顿了顿,看向彦卿,“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我自然会出手。不过看样子,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争气。” 他的安抚让三月七情绪渐渐平复,五条夜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擂台边缘。不知何时出现的飞霄,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那里。 五条夜对飞霄微微颔首,语气变得正式:“你……准备好了吗?接下来,他肯定会用出最后那张牌——逼迫你,面对那个‘选择’。” 画面闪回。那是五条夜与飞霄一次谈话:那个呼雷,到最后走投无路时,一定会想方设法,将这颗所谓的‘赤月’以某种方式……强迫你吃下去。” 飞霄眉头紧锁:“强迫我?为何是我?” 五条夜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血脉深处的秘密:“因为你的血脉。你不是纯粹的狐人,对吧?呼雷,甚至那颗‘赤月’,都认为你是最合适的。这是一招阳谋——要么你眼睁睁看着‘赤月’暴走,污染周遭一切;要么,你亲手吞下它,承担一切。” “正常的狐人,接触到‘赤月’散发的气息,应该就会逐渐被步离人的狂暴兽性侵蚀,最终彻底堕落成残忍好杀的怪物,这个过程几乎不可逆。而你……” 他顿了顿,“而且不吃,你的病永远无法真正治愈。吃了,你或许就能获得完整的力量了,但同时也必须直面其中蕴含的狂暴意志与记忆,风险极大。”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或者没有把握。我可以在它出现的瞬间,尝试用我的方法……一击彻底湮灭。从根源上抹除这个麻烦。虽然可能会有些能量逸散的波及,但总归是可以解决的方案。” 飞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摇了摇头:“不。逃避和依赖他人解决问题,从来不是我的风格。这一关……必须由我自己来闯,这也是我的命运。” 她看向五条夜,目光灼灼:“五条阁下,如果……如果到时候,我因为吞噬‘赤月’而出现失控迹象,力量暴走,敌我不分……请你,一定要阻止我。 必要时……你知道该怎么做。” 五条夜与她对视良久,最终,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 “放心吧。一定。” 五条夜看着飞霄,仿佛在用眼神确认:你,是否依然坚持当初的选择? 飞霄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走到被冰封的呼雷面前:“我,准备好了。” …… 呼雷聚集起残存的所有力量:“我会死去……如你们所愿,同丧家之犬!” 话音未落,他那被冰封的胸膛处,冰层轰然炸裂!随后他猛地从胸腔内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却如同活物般不断搏动的圆形物体。它散发着妖异到极致的猩红光芒,光芒就像是活体的瘟疫,瞬间扩散、浸染开来!整个竞锋舰的中心擂台,都被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地狱之中! “但我胸中的这颗「赤月」,会将它的血光,洒遍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与我一同死去的,还有整个罗浮仙舟! ”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那枚搏动不息、散发着无穷诱惑与不祥的「赤月」,猛地抛向高空!红光疯狂地向四周蔓延,侵蚀所有狐人的心智! “我会让所有流淌着狐人血脉的存在……在这血光中恐惧颤抖,在疯狂中渴求杀戮,永无休止!” 最后,他那涣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飞霄身上:“而你…曜青的将军…飞霄……你,又该怎么做呢?” “是看着他们毁灭……还是……” 话音未落,呼雷那庞大的身躯,从插入胸膛的伤口开始,就迅速崩解、消散,化为无数飘飞的暗红色光粒,最终彻底湮灭在空气之中,不留一丝痕迹。只有那颗悬浮于高空、搏动愈发剧烈的「赤月」,不断散发红光。 五条夜站在飞霄身侧,目光平静地仰望着那轮妖异的“月亮”:“相信自己,飞霄。坚定你的本心。”他顿了顿,看向飞霄的侧脸:“你所追随的那颗流星,它的光芒,也迟早会回应你的。” 飞霄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银白色星芒,星兽,自虚空中奔腾而出!飞霄飞身跨上蚀月星兽的背脊,星兽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长嘶,冲天而起,直扑那轮妖异无比的「赤月」! 星兽在接近「赤月」的瞬间,猛然张开了巨口,随后那轮散发着无尽红光与不祥波动的「赤月」,被蚀月星兽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着—— “嗷——呜——!!!” 蚀月星兽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哀鸣!它的身影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它那庞大的、由能量构成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飞行,从高空中失控地坠落!并且在坠落过程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分解。 “将军!” 彦卿等人惊呼。 飞霄随着溃散的蚀月能量,一同从高空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上! 轰——!!!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当烟尘在五条夜随手挥出的气流下缓缓散去时,众人看到了令他们心头发紧的一幕: 飞霄单膝跪地,支撑着身体,没有完全倒下。更可怕的是,她的周身,正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不祥雾气! 就在这时,五条夜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飞霄身侧,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一掌按在飞霄的头上!带着难以抗拒的绝对力量,将飞霄牢牢按倒在擂台地面! “跟我打的时候还敢分心摆pose?” 五条夜嘴里吐出一句吐槽:“给我安分点,专心对付你脑子里那家伙,外面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话音未落,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快速结印,低声吟唱: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随后一个禁止飞霄出入的帐便设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道朱红色鸟居虚影,凭空显现,层层叠叠地落下,将飞霄封锁在内,五条夜摇摇头:“话说回来这应该损是「丰饶」的技能吧?她应该不会找我算账吧……”「不用黑棒的原来是因为会有伤害,所以说就用其他方法束缚了」 ……… 「巡猎」的目光骤然降临!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一瞥”,却带着无上的威严与认可。 那是「巡猎」星神——岚的注视!飞霄也成功击败呼雷,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哈……哈……” 飞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锐利,但她整个人还是被定住的,依然动弹不得。 五条夜见状,打了个响指。朱红色的鸟居迅速消散:“嗯,醒了?” 他蹲下身,看着飞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感觉怎么样?脑子里还有没有奇怪的声音让你去啃木头?” 飞霄虚弱地笑了笑,没有计较他的调侃,自己挣扎着想要坐起。五条夜伸手将她扶起,并随手解除了她身上残留的黑色气息。 看着蹒跚起身的飞霄,彦卿第一个按捺不住,冲上前去,少年脸上写满了担忧:“飞霄将军!您终于清醒了!您……没事吧?” 飞霄抬起还有些发颤的手,轻轻拍了拍彦卿的肩膀:“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放心,我没事。呼雷……还有他留下的那颗‘东西’,总算……彻底安静了。” 云璃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地问道:“话说回来,五条老师,我爷爷现在在哪?这么大的动静,他没来吗?” 五条夜伸了个懒腰,解释道:“哦,老爷子啊。我让他带着精锐和一部分云骑,去加强幽囚狱的守备了。毕竟呼雷是从那里跑出来的,虽然主犯伏诛,但我一直有种不妙的预感,觉得那里可能还有‘余震’或者别的什么后手……不过看现在这风平浪静的样子,应该是我多心了。” 背景补充:事实上,仙舟联盟高层中并非没有对五条夜这个力量骇人、行事难以揣度的“丰饶孽物”抱有疑虑甚至敌意者。不过至今也没有公然对他采取限制或审查措施。 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五条夜身上,有着「巡猎」星神——岚的赐福。这不仅是恩赐,更是一种象征。 每当有联盟高层或保守派试图以“危害仙舟安全”、“不可控因素”等理由对五条夜发难时,五条夜或支持他的景元等人只需轻飘飘地反问一句: “难道诸位……是在怀疑帝弓的判断吗?” “帝弓的光矢选择了他,赐福于他。质疑他,便是质疑帝弓的目光与恩泽。” 这一招,在信仰「巡猎」的仙舟联盟内部,堪称“绝杀”。没有任何人敢,也没有任何道理,去公开质疑星神的选择。因此,对于五条夜的许多“越界”行为,联盟只能保持一种谨慎的沉默与观察。 此刻,同样吞噬了“赤月”、经历了岚的“瞥视”的飞霄,某种程度上也获得了类似的“光环”。未来联盟内部若有人想以此事攻击她“接触禁物”、“步离战首”,她同样可以以此回敬——帝弓的注视与认可,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冷知识补充:因为八岐大蛇的原因,五条夜的血原本就有毒的,就算没有「金血」,上面的毒素也效果拔群,但效果现在被「金血」掩盖了,而且五条夜也不知道自己的血原本就是有毒的。 第374章 劫狱 与竞锋舰上的激烈战斗不同,鳞渊境深处一片幽寂,只有古海永恒的涛声回响,丹恒和灵砂二人开始问责龙师 灵砂神色平静,依礼微微欠身:“灵砂拜见龙师长老,久疏问候。妾身这一次来,除了探望长老,还带上了一位朋友。” 她侧身,示意身后的丹恒,“说起来,他应当……不算外人。” 丹恒凝视着眼前这“长老”,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与眼前之人勉强重合,他缓缓开口:“涛然…长老?我被放逐离开罗浮时,你已接近转世寿限,形体开始衰微……可…如今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涛然:“这一切……全都是拜您的前世之身所赐啊。” “若不是你当年任性妄为,掀起饮月之乱,导致持明元气大伤,龙尊传承断绝,我又何须为了担起举族解脱之道,另寻险径,将自己变作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苟延残喘至今!” 丹恒沉默,握紧了拳。前世罪孽,如影随形。 涛然的目光在丹恒和灵砂之间逡巡:“丹恒先生,您两度归来罗浮,却始终没肯赏脸与我们这些为持明操碎了心的老东西会晤,实在令人遗憾。如今……却要在这个场合下相见,真是造化弄人。” 灵砂没有接这个话头,她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清晰而冷静:“幽囚狱劫狱一事,震动罗浮。妾身在调查丹鼎司旧档与处理相关‘遗留物’时,寻得一些‘物证’,已差人送至长老府上。想必,龙师已经看过了。” 涛然似乎毫不意外,坦然点头:“嗯…………不错,幽囚狱劫狱之事,老夫……曾出力擘画。” 灵砂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更核心的问题:“所以,丹鼎司中出现药王秘传与绝灭大君幻胧的身影,祸乱司鼎,引入星核,最终导致建木重生……这一切,也与持明龙师,脱不了干系?” 涛然再次点头:“不错。灵砂,你受神策府指派前来问询,不就是想听老夫俯首自白,将一切罪责揽下,好给联盟一个交代吗?若你心中对持明尚存有一丝血脉相连的不忍,就该明白老夫做这一切的……动机。” “自饮月之乱后,持明人丁日稀,转世轮回亦受干扰。龙尊流放,传承断绝,族内群龙无首。我们几位龙师,不得不勉力支绌,试图挽狂澜于既倒。” “方法或许有些激进,或许不为世人所理解,但说到底,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一件事——「持明的存续」!” 他看向丹恒和灵砂:“奈何仙舟联盟,禁绝一切与「寿瘟祸迹」相关的研究,对持明日渐衰微、近乎灭族的苦难袖手旁观!”。 “丹恒,灵砂,你们身为持明,理应比外人更了解我们的苦心。我们所求,不过是‘求生’二字罢了。” 灵砂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她摇摇头:“我何尝不知持明所面临的困境。求生,也并非罪过。” “但是,长老你的所为,已经超出了求生者应行的界限。勾结外敌,引狼入室,不惜以整个罗浮的安危、以无数无辜者的性命为代价…犹如只知「繁育」的兽,却没有一丝人心慈爱可言。” 涛然摇摇头:“喔?即便自称“高贵的龙脉”,我们自始至终也不过是直立行走的动物。种族存续是根本之事,我若不做兽行,持明怕是连人都做不得了!” “灵砂,丹恒,往者已矣。但持明的未来,仍然握在你们的手里。如今罗浮形势遽变,曜青将军问责,内部不稳。我等持明,原该团结一心,切莫再因循守旧,重蹈前世饮月之乱……” “想象一下,灵砂,丹恒!如果有一种方法,能稳定、安全地将其他生命种族——甚至是短生种,转化为持明!那么联盟便有了源源不绝、不惧伤亡的士兵!无需再为前线惨重的死伤减员、兵员枯竭而痛苦!持明族将不再是边缘的少数,而将成为联盟征战星海、对抗丰饶的核心基石!我们的人口问题将迎刃而解,而联盟,也将获得梦寐以求的、可持续的战争潜力!” …………… 随着灵砂和丹恒做出了他们选择,最后涛然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景元的身影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出现,他缓步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表情,俯视着地上的龙师。 涛然死死盯住景元:“最后……最后我要‘好心’提醒将军一句我虽身陷于此,却也听闻凶兽呼雷已然脱狱,直奔竞锋舰而去”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看到了景元焦头烂额的样子: “血洗演武仪典,屠戮四方宾客……这等惨状,恐怕……不难想象吧?呵呵……也许在我被联盟判罪之前……将军您,就要先面对联盟飞来的弹劾与问责,焦头烂额了吧?罗浮的颜面……将军的威信……哈哈哈……” 然而,景元摇摇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遗憾:“很遗憾,要让涛然先生‘失望’了。” “今日的竞锋舰上,没有一位真正的观众。你所设想的人山人海、四方宾客,不过是覆盖了整个舰体和观众席的、无比精细的3d全息投影。这项技术能如此逼真,连生命波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还多亏了五条兄的……嗯,‘友情赞助’与技术支持。” 景元微微一笑,补上了致命一击:“所以,呼雷的这场袭击,除了破坏了一些舰体装饰和擂台地板外,可一个人员伤亡都没有造成。联盟的问责?恐怕要让某些期盼罗浮大乱的人失望了。” “你……!” 涛然瞳孔骤缩。 高空,五条夜并未参与下方的审问,而是如同局外人般悬停在鳞渊境上空,六眼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涛然那偏执、疯狂最终化为绝望的模样,难得地没有吐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真是可悲。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甚至可能毁灭一切的‘未来’,把自己都拖入深渊。算了,个人选择,尊重命运。” 他的思绪跳跃了一下,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关于持明繁衍困境的对话,嘴角抽搐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不过话说回来……丹恒那小子,前世造的孽还真多,而且他还是不孕不育。这设定还真是……惨。不过嘛,我应该有办法吧……” 他甩甩头,抛开无关的思绪,想起另一件让他有些在意的事。他按动耳边的加密通讯器,尝试联系:“怀炎老爷子,在吗?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幽囚狱没什么异常吧?” 通讯器里只传来沙沙的电流声,以及一种不祥的死寂。没有回应。 五条夜皱了皱眉:“信号这么差?不应该啊,我特意加强过这片区域的通讯……” 他又试了几次,依旧毫无动静。 他心中那丝不妙的预感开始放大,但转念一想:“老爷子好歹是朱明的将军,征战千年,实力和经验都摆在那儿,身边还有精锐云骑……就算真有什么意外,应该也能应付,至少能发出警报才对。可能是我多虑了,幽囚狱深处信号屏蔽太强?” 他决定稍后再亲自去查看,眼下鳞渊境这边显然还未彻底了结。 然而,与此同时·幽囚狱最深处 五条夜的预感,成了残酷的现实。通往禁区的通道内,景象惨烈。朱明仙舟的将军怀炎,浑身浴血,他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口鼻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围,他带来的精锐云骑军士,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大多已经没了声息,鲜血浸透了石板缝隙。 两个身影站在血泊之中,仿佛与这惨景融为一体。 绝灭大君幻胧,依旧保持着那副绝美而诡异的姿态,脸上带着悲悯与残忍交织的笑容。 她身旁,则是绝灭大君归寂,幻胧看着濒死的怀炎,轻轻摇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机妙算呢,「恩公」。知道我们可能会来‘拜访’故人,特意让怀炎将军这样的硬骨头来守门。可惜呀,算到了开头,却未必能算准结果。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再多准备也是徒劳。” 幻胧款步走向怀炎,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毁灭的光芒:“怀炎将军,顽固的老骨头,坚守着无谓的责任……就让妾身,送你最后一程吧’。” 就在她指尖光芒即将触及怀炎额头的刹那! 嗖——! 一道黑色身影,从上方一处坍塌的阴影中骤然扑出!他目标明确,一把抄起濒死的怀炎,借助冲势毫不停留,朝着来时相反的一条岔道疾驰而去!正是刃!他似乎早已潜伏在此,等待这唯一的机会。 “嗯?” 幻胧微微一怔,指尖的光芒顿住。 归寂的反应更快,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朝着刃逃离的方向一挥手臂。一只紫色的巨大手掌,精准地贯穿了刃的后心! “噗——!” 刃闷哼一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但他抱紧怀炎的手臂却没有松开。那紫色手掌贯穿他胸膛后便消散,留他踉跄几步,却凭借某种非人的顽强与执念,硬生生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暗的岔道深处。 幻胧看着刃消失的方向,轻轻“啧”了一声,却摇了摇头:“罢了,时间紧迫。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加上一个本就疯疯癫癫的猎手……无关紧要。我们的目标,可不是他们。” 她转身,与归寂一同,无视满地的尸体与血腥,径直朝着幽囚狱最深处、那被无数古老封印与禁忌阵法层层封锁的终极禁地走去。那里,关押着仙舟联盟数千年来最恐怖的地方之一。 幽狱之底,穿过最后一道巨门,他们来到了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空间。这里仿佛独立于现实之外,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中央,没有牢笼,没有枷锁,只有一团庞大无比、不断缓慢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磅礴生机的血肉聚合体。 这正是当年掀起滔天浩劫,最终被仙舟付出惨痛代价封印于此的——「丰饶」令使,倏忽。 幻胧走到这团沉寂的血肉面前,绝美的脸上露出了评估艺术品般的表情,她摇摇头:“啧啧……曾经叱咤风云、令仙舟闻风丧胆的丰饶令使,如今却只剩下一滩无知无觉的烂肉。还真是……可悲呢。” “不过嘛……这具历经千年封而不灭、蕴含着纯粹「丰饶」神力的肉身基础,倒也是……不赖的‘材料’。” 她不再犹豫,抬手间,两件物品出现在她掌心:左手拿着「丰饶」的果实;右手,是那枚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星核。 “去吧。” 她轻吟一声,将这两件东西同时抛入了那团倏忽的血肉之中! 金色果实接触血肉的瞬间,爆发出璀璨无比、充满无尽生机的金色光芒,那团沉寂的血肉,开始剧烈地、疯狂地蠕动、膨胀、收缩。 归寂问道:“话说回来……真不怕他失控?” 幻胧却自信地笑了:“放心。那枚果实里,不仅有‘恩公’那独特而强大的「丰饶」神力作为最佳催化剂和‘营养’,而且里面也有被我埋下了属于‘毁灭’的印记与枷锁。” “加上他本身已被封印太长时间,虚弱不堪……此刻苏醒的,不过是一具空有力量、却由妾身意念主导的躯壳罢了。” 她看着那团血肉逐渐凝聚、塑形,散发出令整个幽囚狱都开始震颤的恐怖威压。 幻胧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残忍笑容:“那么……该醒了。” “以毁灭为骨,以丰饶为肉,以星核为心……” “重临此世吧——” “「丰饶」令使—倏忽……” (五条夜真的尽力了,他猜到了幽囚狱可能会被盯上,所以就让怀炎守着,不过这幽囚狱除了黄泉和五条夜来守,不然谁来都没有用。) 第375章 战斗 五条夜正因联系不上怀炎而心神不宁,他看到了来自“未来”的碎片画面:仙舟罗浮,不再是祥和繁荣的巨舰,而是一片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的炼狱。 那株被视为禁忌的建木,已然扭曲变异,化作一株拥有无数痛苦人脸、疯狂舞动枝条的千面怪树!在疯狂地、贪婪地吸取着整个罗浮洞天、所有生灵的生命力! 罗浮的天穹被血色的浓雾彻底染透,不见日月。无数粗壮狰狞的木质枝条,深深扎根在崩裂的洞天崖壁之中,将仙舟的结构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些枝条刺穿了云骑军将士的甲胄,贯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与血肉顺着木质的纹理被泵送、吸收,融入那怪树的躯干。磅礴而扭曲的「丰饶」权能在怪树的“经脉”里翻涌,将罗浮积攒了数千年的生机、文明的火种、生命的活力……一点点、无可挽回地抽离、吞噬! 绝不能让这一幕发生…… 下一刻,五条夜周身慵懒闲散的气息荡然无存!一股足以令天地色变的恐怖咒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白发无风狂舞,苍蓝色「六眼」也闪烁着蓝芒…… 他甚至来不及跟下方的景元等人交代一句,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蓝色流光,以超越感知极限的速度,冲天而起,直扑感知的方向! 此刻,在幻胧的“帮助”下,融合了星核、特殊「丰饶」果实以及毁灭印记的“「令使」倏忽”。 并未如历史记载或五条夜预见的未来那样,直接化身为扎根大地的千面怪树。或许是因为力量构成不同,或许是因为幻胧的有意引导,但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形,散发着纯粹对“生命源质”与“庞大能量”的贪婪渴望。 而它苏醒后本能锁定的第一个目标,正是罗浮境内最大的生命与能量聚合体——建木!这对此刻的“倏忽”而言,也是绝佳的“养料”与“催化剂”!就在他直接扑向建木根系的刹那—— 一道携带着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力量的白影,狠狠撞在了“倏忽”的侧面头部!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整个罗浮大地都剧烈震动! “倏忽”那庞大的身躯被撞得一个趔趄,攻击动作被打断。 “该死!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单手死死按在“倏忽”的头部,六眼疯狂解析,试图寻找弱点。通过与白珩同行时读取的部分记忆碎片,他知晓倏忽的可怕与难缠,但眼前这个“缝合怪”的力量构成更加诡异,充斥着幻胧的毁灭印记和星核的混沌能量,简直是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更麻烦的是,他必须控制战斗余波!六眼瞬间扫过罗浮各个洞天,无数惊恐奔逃的民众、严阵以待却可能被战斗余波碾碎的云骑、脆弱的基础设施……“麻烦……” 必须把它弄走!远离罗浮! 电光石火间,五条夜做出了决断。他眼中蓝芒暴涨,手上咒力迸发,按着“倏忽”的头颅,朝着最近的目标——那株重生的建木——狠狠撞了过去! 咚!!!!!! 这一次的撞击比刚才更猛!“倏忽”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建木粗壮的树干上!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撞击,让建木那号称不朽的木质躯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密密麻麻的裂缝瞬间蔓延开来! 五条夜借势弹开,悬浮在半空,看着摇摇欲坠的建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深吸一口气,掌心中形成了一个蓝色的球体。 “术式顺转——「苍」!出力——mAx!!!” 「苍带着撕碎、吞噬、牵引一切的恐怖威势,撞上了刚刚从建木上挣扎起身的“倏忽”! “嗡————————!!!” “倏忽”连同它周围的大片空间、破碎的建木碎块、甚至下方的岩石地面,都被这股无法抗拒的超强引力瞬间捕获、卷起,朝着罗浮仙舟之外、无尽深邃的宇宙虚空狂飙而去! 而本就遭受重击的建木,在这股极致引力的余波撕扯下,终于支撑不住—— “轰隆隆隆——!!!”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断裂声,那株重生的建木,竟然被拦腰击断!上半截巨大的树干与树冠,轰然倒塌。 五条夜眼疾手快,在断木即将完全倒下时,抬手一招,随后将那半截粗壮、蕴含着最浓郁丰饶生机的建木主干,强行收纳进了他的“生的领域”,做完这一切,他才看着剩下半截倒塌的残桩,忍不住吐槽: “小彦卿不是说这玩意儿不会被破坏吗?怎么还是这么脆?看来仙舟的高层们应该也没料到,它会被我正面轰中吧……” 下方,无数仙舟民众刚从那恐怖的气息中缓过来,转眼又目睹了建木被神秘白影一击打断的奇景,一个个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然而,五条夜根本无暇理会这些。他眉头紧锁,盯着建木残桩的断面——那里,新的嫩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还没完!” 五条夜眼神一冷:“「天照」!” 呼啦——! 漆黑色的火焰,凭空在残存的建木断面与新生嫩芽上燃起!直至目标烧毁,不然永远无法熄灭的万死之炎。 紧接着,他继续发动攻势:“术式反转——「加具土命」!” 那原本只是静静燃烧的黑色火焰,瞬间形态变化!化作无数道灵活的黑色流光,层叠叠地将整个建木残桩与新生的部分彻底包裹住。 做完这些,确认建木暂时被「天照」压制,无法再快速生长或引发异变后,五条夜毫不停留,身影再次化为流光,朝着“苍”卷走“倏忽”的宇宙虚空方向急追而去!必须彻底解决那个怪物! 然而,在宇宙虚空中,异变再生……,被“苍”那极致引力裹挟、身不由己飞向深空的“倏忽”身旁,幻胧的身影浮现。她看着那威力恐怖、足以撕碎一切的“苍”,绝美的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计划得逞的、无比愉悦的笑容。 “呵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恩公」你这全力一击的顺转,送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五条夜会使用大威力招式将“倏忽”扔出罗浮。而她等待的,正是“苍”出现的时候,还有五条夜本人也追击而出的绝佳时机! 就在“苍”的力量开始衰减,“倏忽”即将恢复部分行动力的瞬间,幻胧轻轻抬手,下一刻,在“倏忽”和“苍”的飞行轨迹前方,一道身影恰好“蹭”到了那正在飞行的“苍”。 “叮铃” ……… 幻胧看着被卷走的“倏忽”,又回头望了一眼罗浮方向,轻声笑道:“舞台已经为您搭建好了,「恩公」。接下来,请尽情表演吧……” 就在五条夜预见到未来、暴起冲向倏忽的同时,地面的众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深渊、令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丹恒猛地捂住额头,瞳孔骤缩……他脸色瞬间苍白,失声道:“这股气息……腐朽、贪婪、无穷生机中混杂着纯粹的毁灭……难道是……不可能!难道说……” 景元脸上的温和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他霍然抬头,望向那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让他握紧拳头的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这股气息……不会错的……” 景元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他朗声下令:“所有云骑军,听我命令!最高战备!!” 飞霄、彦卿、云璃、三月七、星等人也同时感到一阵心悸。他们望向天空,那里除了残留的黑色火焰与断裂的建木景象,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正在急速远离但又无比清晰的邪恶威压。 飞霄英气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真的假的?这种压迫感……难道是……” 彦卿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五条夜老师那狂暴的咒力波动,又望向那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远离的方向,少年剑士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五条老师……他在面对什么?” 就在追击路径上,一颗体积不大的小行星正好掠过。五条夜眼神一凝,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瞬间加速,精准地一脚蹬在那颗小行星的表面! “借个力!” 轰!小行星表面炸开一个巨坑,而五条夜则获得了二次加速,距离拉近的瞬间,五条夜并指如刀,对着倏忽虚空一划! “「解」!” 嗡——! 不再是之前对付呼雷时的三道斩击,而是数十道、数百道无形无质的风刃,以倏忽为中心疯狂爆发! 嗤嗤嗤嗤——!!! 切割声密集响起!倏忽的躯体上,瞬间爆开无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倏忽“血液”与恐怖能量喷洒而出。 甚至连倏忽后方那颗小行星,也被几道扩散的斩击余波扫中,无声无息地断成了几截。 倏忽的身躯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而剧烈抽搐、翻滚,五条夜趁机操控「苍」,形成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场,强行拽着受创失衡的倏忽,改变其坠落轨道,朝着附近一颗灰褐色、毫无生气的巨大荒星表面撞去! “下去吧!” 轰!!!!!! 荒星表面腾起高达数公里的尘埃蘑菇云!倏忽如同陨石般砸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环形山! 五条夜紧随其后,重重踏在环形山的边缘。他没有丝毫停顿,在烟尘尚未散尽时,身影已化作残影冲入坑底! 映入眼帘的是正在试图爬起、伤口飞速愈合的倏忽。五条夜眼中寒光一闪,右拳后拉,随后五条夜附加术式的一拳轰出,目标直指倏忽的头部。 噗——!!! 倏忽的头部,在这附加“苍”的一拳下,瞬间爆碎!血肉与能量碎片四散飞溅!然而,五条夜的眉头立刻皱紧。 只见那些飞溅的碎片尚未落地,便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倒流!更可怕的是,从倏忽脖颈的断口处,血肉疯狂蠕动、增殖,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塑形,一个新的、与之前别无二致的头部,在短短两三秒内便重新“长”了出来!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明显减弱! “这再生速度………真离谱。” 五条夜咂舌。他六眼看得清楚,不仅仅是血肉再生,这怪物体内的星核也在为他提供能量,不过五条夜也通过打击吸取星核的力量,达成削弱对方的目的…… “不能给它喘息机会!” 五条夜身影再动,趁着倏忽新头部刚成型的瞬间,欺身而上!他伸出左手一把按在倏忽新生的头颅上,然后—— 轰!轰!轰!轰!…… 他按着那颗头颅,在荒星坚硬的地表上开始了疯狂的冲锋与摩擦!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达数千米的恐怖沟壑,岩石在极致的压力与速度下粉碎。” “喜欢再生?那我就打到你再生跟不上!” 摩擦了数公里,五条夜猛地停步,顺势将被他摩擦得有些“晕头转向”、头部表面坑坑洼洼但仍在飞速修复的倏忽狠狠甩向高空! 随后「苍」瞬间发动,巨大的引力卷起地表的岩石与尘埃,将飞起的倏忽层层包裹,瞬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岩石巨球! 然而,仅仅一息之后—— 砰!轰隆! 岩石巨球从内部炸裂!倏忽浑身缠绕着恐怖的能量,然后瞬间挣脱而出! 迎接它的,是早已等在正上方的五条夜,以及他双手之间,一个直径超过十米、高速旋转、发出刺耳尖啸、内部结构的极致的湛蓝色能量球体!边缘甚至因为超高速旋转扭曲了光线 五条夜脸上带着一丝冷意,将某个热血漫画里的招式名借用过来,大喝一声: “风遁·螺旋手里剑!!!” 那巨大的、高速旋转的湛蓝色螺旋手里剑,带着撕裂一切、研磨万物的恐怖威势,精准地轰在了刚刚挣脱岩石束缚、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倏忽胸膛正中央! 嗡——————————!!!! 螺旋手里剑命中后立刻爆炸,如同绞肉机一样,紧贴着倏忽的身体0疯狂旋转、切割、深入!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风刃咒力从螺旋结构中分离出来。 第376章 罗浮事变1 五条夜悬浮于荒天空,白发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狂舞,那双苍蓝六眼紧紧锁定下方正在从“螺旋手里剑”内部爆发中艰难恢复的怪物——倏忽。 他的另一种招式名为 「森罗万象」 的罕见术式。这一术式的特性极其特殊且复杂,拥有多种不同的咒术性质,潜力近乎无穷。然而,其代价同样巨大:基础输出功率偏低,且咒力消耗量极为恐怖,对操控者的负荷与控制精度要求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不然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堪称理论上的“神技”,实践中的“鸡肋”。 然而,五条夜凭借其神乎其神的咒力使用效率,恐怖的咒力总量与恢复速度,以及精密到夸克级别的咒力操控,硬生生弥补了术式本身的缺陷,将「森罗万象」的威力完美发挥出来。诸如「天照」、「须佐能乎」等能力,不过是这一术式在不同方向演化出的副产物的应用形态而已…… 但此刻的他,并非完全状态。因为以前的各种原因使五条夜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使得他目前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不到四分之三的战力。连最为依仗的反转术式,未能完全恢复,无法进行超高频率的自我修复。 “麻烦……” 五条夜看着下方,倏忽那被千万风刃凌迟、几乎不成形状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血肉如同沸腾的泥浆般涌动、塑形。 他的六眼飞速解析着再生过程,并与白珩的记忆碎片的对比,眉头越皱越紧:“这再生速度……比白珩记忆里那个倏忽快了数倍不止…………真是个恶心的缝合怪。” 眼看倏忽即将恢复行动力,五条夜不再迟疑,单手结印,指向下方:“……那就试试这个。” “「天照」!” 呼——! 漆黑色的火焰凭空在倏忽刚刚再生完毕的躯体表面燃起!它一旦附着,便会遵循“不将目标燃烧殆尽永不熄灭”的特性,是五条夜认为专门针对高速再生的克星。 “烧尽目标之前,永远不会熄灭的万死之炎……” 五条夜冷眼看着黑色火焰迅速蔓延,覆盖倏忽全身,“这招,理论上应该算是克制你们这种‘不死’属性的。” 然而,被“天照”吞噬的倏忽,并未坐以待毙。它的身躯猛然一震,紧接着,它主动撕裂了自己一小部分未被火焰完全覆盖的躯体,狠狠扔向了五条夜。 而被抛弃的、燃烧着“天照”的主躯体,则在黑色火焰中迅速碳化、崩解,最终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被扔出的那一小团血肉,在落地之前便疯狂膨胀、增殖!几乎在眨眼之间,一个新的“倏忽”,便重新站立起来。 五条夜瞳孔微缩,“真是……高效的生存策略。‘天照’的特殊性,被这种‘断尾求生’的方式部分规避了。麻烦加倍。” 新生的倏忽一拳朝着空中的五条夜轰来!拳锋所过之处,面对这骇人的一击,五条夜却悬浮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嗡…… 倏忽的拳头,在距离五条夜身体大约一尺的位置,毫无征兆地停住了!拳头前端包裹的能量甚至因骤停而剧烈紊乱、溅射,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反向斥力从五条夜周身那无形的屏障上爆发! 砰!!! 倏忽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自己拳头的冲力加上这股突如其来的斥力,硬生生弹得倒飞出去,再次在荒星表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五条夜眼神平静:“没有特殊手段突破我的「无限」吗?那就好说了……” 「无限」,正是「无下限术式」的核心体现——通过操纵“无限”接近的概念,在自身周围形成一道理论上任何有限能量/物质攻击都无法触及的绝对防御层,表现为“无法触碰”。 然而,在之前的冒险中,他曾遭遇过绝灭大君级别或类似的存在,其攻击中蕴含的极高层次的概念性力量或针对术式本身的干涉,曾短暂地突破或干扰过「无限」的防御。吃一堑长一智,五条夜进一步他改进了术式的运转逻辑,现在的「无限」不仅能被动防御,在受到高强度的冲击时,还能主动进行能量中和与概念抵消,极大地增强了针对“破法”攻击的韧性。 当然,这并非无敌。五条夜很清楚其局限性:面对能量密度极高的区域,例如领域展开中里面自带的高密度咒力,便可中和「无限」 。 某些自带「必中」属性的攻击,或者直接针对术式本身结构进行破干扰的能力,依然可能绕过或瓦解「无限」的防御。 “不过,眼前这个东西……似乎不具备这类麻烦的特性。” 五条夜心中稍定,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朝着被弹飞的倏忽追击而去,“那么,接下来就是……持久战,或者一击必杀!” 战斗。一方是再生近乎无限、力量恐怖的缝合怪物,另一方是技巧登峰造极、防御近乎无解的——现代「最强」。 「银狼新形态出来了,不过银狼已经被if的焚风垫过了,而她面对五条照样被一脚踹死,五条等下就要用全力了…」 第377章 罗浮事变2 罗浮·神策府临时指挥中心 & 宇宙网络直播间,鳞渊境的危机暂时被五条夜强行转移至深空,但罗浮内部的紧张气氛并未缓解。景元动用了所有监控与远程观测手段,试图捕捉遥远荒星上的战况。 突然,一个熟悉的、毫无征兆的全宇宙广域直播信号,再次强制切入罗浮乃至许多关注此事的势力的观测频道!画面清晰得可怕,正是那颗荒凉星球上,白发青年与「丰饶」孽物激战的场景! 标题赫然显示:「「最强」 VS “不死”的丰饶令使·倏忽,演武仪典开幕式」 “又是这个!” 星咬牙。这熟悉的操作,让人立刻联想到之前五条夜VS波尔卡·卡卡目“直播”,背后显然有人在刻意引导,或者……别有目的。 丹恒通过画面中的倏忽,终于确认了其身份。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真的是他……造成无尽杀戮的「丰饶」令使,倏忽!五条他一个人……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支援他!” 飞霄看着直播画面中那毁天灭地的战斗余波,以及倏忽那令人绝望的再生能力,英气的脸上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呵……「丰饶」令使的孽物吗?苟延残喘至今,还想掀起风浪吗?正好,我也想知道,我与这等祸害相比,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她看向景元,目光灼灼,显然已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刃将重伤昏迷的怀炎正用粗糙但有效的手法进行紧急包扎止血,就在刃处理伤口时,怀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在刃那张饱经沧桑,冷漠的脸上。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与难以置信: “……是……应星吗?” 刃正在包扎的手猛然一顿。这个名字狠狠刺入他早已麻木的心脏。他沉默了很久: “不。我不是他。”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你的徒弟,应星……早就应该死在当年那场浩劫里了。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承载着无尽罪孽与执念的、名为‘刃’的遗物罢了。” 包扎完毕,刃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曾授他技艺、予他期望的老人。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对不起……师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融入阴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怀炎望着空无一物的门口,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应星……我……最优秀的徒弟啊……” 直播画面中,五条夜对倏忽的战斗几乎呈一面倒的碾压,五条夜还是把倏忽当皮球打。 倏忽试图反击,挥出足以崩山的巨拳,却被「无限」轻松弹开。五条夜甚至忍不住吐槽:“防御倒是意外的脆,只是仗着再生能力耍赖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顺手从抽出游云,灌注咒力随意一甩,长棍携带着崩碎空间的威能,直接将倏忽的身躯像打棒球一样抽飞,在荒星表面再次犁出深谷。 倏忽在空中稳住身形,双臂一振,无数由暗金色血肉与能量凝聚而成的尖锐扦插,如同暴雨般朝着五条夜覆盖射来! 五条夜不闪不避,左手一翻,一面巨大的团扇挡在身前他轻喝一声:“反弹!”团扇光华大盛,所有射来的扦插在接触扇面的瞬间。 轰隆隆隆——!!!恐怖的冲击波和扦插都被反弹回去,反射的扦插暴雨将倏忽自己射了个千疮百孔!紧接着,五条夜乘胜追击,一发「苍」甩了过去,瞬间吞掉了它大半个躯干! 然而,五条夜脸上并无喜色。他悬浮在空中,六眼急速分析,意识沉入从白珩记忆中获得的碎片: “通过白珩的记忆得知……这个倏忽,拥有一种类似领域的结界——「血涂狱界」。但跟我的领域本质不同,更像是一种固化的大范围的「帐」。” “如果让他成功展开血涂狱界,在那个范围内,他的再生速度、力量应该都会得到恐怖加成,甚至可能赋予攻击特殊的规则,对我会极为不利。” “我必须先发制人。如果我主动展开「无量空处」,有两种可能:” “一、我的领域瞬间覆盖、压制他的结界,将他拉入我的领域中。但从部分记忆中得知,他的「血涂狱界」似乎不会因为本体受创而自动解除,需要从外部或内部主动破坏核心。” “二、即使在我的领域内,他依然有能力展开血涂狱界。那样的话,就会出现‘领域中的领域’——血涂狱界在无量空处的内部形成。” 五条夜继续思索:“而无量空处是封闭式领域,内外隔绝。如果血涂狱界在里面展开,它的影响也无法延伸到我的领域之外,而且,不能拖太久,罗浮那边看到了部分刚才战斗的情况,必须速战速决,避免引起更大恐慌。” 随即五条夜不再犹豫。他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嗡————————!!!! 以五条夜为中心,一个绝对漆黑的球状结界瞬间膨胀,将刚刚再生出半个身体的倏忽,彻底包裹了进去! 计划顺利!在无量空处的绝对信息洪流冲击下,即使是令使级别的倏忽,其思维也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与呆滞!它僵在原地,所有攻击意图消散。 五条夜深知机不可失。在无量空处的内部,他抬起手,指向呆滞的倏忽: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茈」 !!!” 紫色的光束即将喷薄而出,这一击在咒词的咏唱和领域增幅下,具备使倏忽失去战力的恐怖威力。 然而,就在这胜负即将分晓的千钧一发之际——五条夜猛地察觉到了异常!他那感知到…自己展开的封闭式领域外壳——「无量空处」的边界,正在遭受来自外部的、极其猛烈且精准的打击! 咔嚓……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五条夜难以置信地看着数只紫色的巨大手臂,撞击着领域的黑色外壳…正是归寂的力量! 封闭式领域的最大缺陷在此刻暴露无遗——一旦展开,领域外壳相比于领域的内部边界……更加脆弱…… 下一瞬—— 轰隆!!!!!! 在「茈」发射前的最后一刻,归寂的紫色巨手终于合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无量空处的领域结构遭受重创,强制崩溃!黑色的球体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 归寂看着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果然还需要我出手……”而同样摆脱了无量空处压制的倏忽,似乎也被刚才濒临湮灭的危机彻底激怒,或者接收到了幻胧的某种指令。 它那残破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个庞大、狰狞、由无数痛苦血肉与扭曲根须构成的虚影结界,以它为中心,开始急速向四周现实空间蔓延、侵蚀! 暗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天空,大地仿佛化为血肉温床,正是其最终底牌——「血涂狱界」,展开! 五条夜的领域被外力强行击破,而敌人的致命结界,却在此刻成功展开!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五条夜这发茈是真的可以结束战局的,展开领域又有必中效果,而且不会导致倏忽的血肉横飞,不断再生,因此展开领域不算剧情杀,算是当时最快解决的办法了) 第378章 罗浮事变3 无量空处被强行击破的瞬间,五条夜因领域的破坏使咒力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滞涩。 “嗤嗤嗤嗤——!!!” 万千根暗红色血刺,从结界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暴起,瞬间淹没了五条夜所在的空间!它在结界规则加持下,速度与穿透力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而五条夜没有第一时间使用弥虚葛笼,但正如他所料——血涂狱界内充斥着高密度、高活性的混合能量,这些能量可以中和着「无限」的防御场! 而现在五条夜陷入了难以使用术式的术式熔断状态,无数血刺狠狠刺穿了他的肩膀、侧腹、大腿,脖子,胸口…………但剧痛与能量侵入瞬间传来! 更糟糕的是,倏忽的领域也开始疯狂抽取、吸收他体内那深不见底的咒力与能量。 “呃!” 五条夜双脚猛踏地面,身上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能量流失的感觉清晰无比。他身体微微颤抖: “大意了……原本还以为是一场‘公平’的1v1。” 六眼冰冷地扫视着结界内翻腾的血肉与能量,以及结界中若隐若现的紫色巨影,“原来是早有所图……你们就这么想看戏,然后捡漏吗?” 然而,他的眼神随即变得锐利如起来,一股更加强大的战意勃发:“不过,在领域的性能上……依然是我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啊!!!” 倏忽的血涂狱界,虽然范围大、能量密度高,但它并没有附加「必中」属性,这意味着,像「弥虚葛笼」这类专门克制“必中”效果的术式,在这里无效。所以他刚才没有浪费咒力展开。 就在他分析战局的瞬间,一只远比之前更大的紫色巨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攥住了五条夜,巨手将他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按向了血涂狱界那蠕动着的暗红边界! “砰——!!!” 五条夜后背重重撞在结界壁上,剧痛传来,同时,早已伺机而动的倏忽,手中凝聚出一柄血剑,朝着被禁锢的五条夜刺来,随后五条夜的左臂被血剑精准地贯穿! “噗嗤——!” 下一刻倏忽手腕一拧,血剑顺势向下一划! 刺啦——!!! 五条夜的左臂,被血剑硬生生刨开了一道几乎将手臂分成两半的恐怖伤口,五条夜闷哼一声,眼中寒光爆闪,被巨手攥住的身体猛地发力,一记侧踢,狠狠踹向倏忽 砰!倏忽直接被轰飞出去。五条夜趁机腰部发力,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紫色巨手上! 轰 随后五条夜挣脱落地,踉跄几步才站稳。此刻的他,左臂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几乎废掉了这条手臂的功能,身上还有多处被血刺贯穿的伤口。反转术式正在全力运转,但修复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落花之情」!” 下一刻,倏忽的攻击再次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血刺甚至结界的部分血肉触手,齐齐轰向五条夜! 然而,这些攻击在接触到五条夜身体表面时,所有的攻击都被那层自动溢出、精准调控的咒力完美地破坏了。 五条夜抹去嘴角的血迹,居然还扯出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容:“这招啊……是我小的时候就学了,不过因为消耗太大了,一直不经常用。但看样子……用在这种情况下,效果还不错?”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五条夜能感觉到,自己为了维持「落花之情」和反转术式而输出的庞大咒力,正有相当一部分被悄无声息地抽走,汇入倏忽体内。此消彼长,倏忽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周身气息越发炽盛,再生速度也更快了! “叮铃……” 五条夜眼神一凝,看顺势再次拿出了那枚帝弓司命赐予的光矢!五条夜看准倏忽一次猛扑的间隙,五条夜向后闪躲,随后一脚再一次踢飞了倏忽。 轰!!! 倏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躯被炸得向后仰去,五条夜毫不停留,将光矢其像投掷标枪一样,朝着紫色巨手的区域,猛地掷了出去! 下一刻光矢化作精准地射入了归寂的紫色巨手之间,然后 ——轰隆——!!!!!!恐怖的攻击瞬间将归寂吞噬,暂时拖延了归寂的进攻 逼退了外部干扰,五条夜喘息着,脑中飞速思考破局之法:“麻烦……不过看样子那个被归寂战意不是太高啊……话说回来,如果我展开类似于杰那种不完全的领域,是不是就不用担心领域外壳被攻击的问题了?” “不行。不完全领域虽然没有封闭外壳的弱点,是通过将周围的建筑模拟领域的外壳,如果这些建筑被毁坏,照样会导致领域崩溃……” 就在他思考的短短一瞬,倏忽再次扑来!简单粗暴的一拳,却蕴含着吸收了五条夜部分力量后的更强威势! 五条夜闪身躲过,脚下刚落地,却猛地一沉!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血涂狱界地面窜出的无数坚韧的木质根须,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脚脚踝,并向上蔓延! 就是这不到零点一秒的迟滞,倏忽庞大的身躯已然贴近,一记凶狠无比的膝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五条夜的脸上! 砰——!! 五条夜整个人被撞得向后仰倒,然而,在仰倒的瞬间,他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倏忽的头。 他腰部发力,凭借着恐怖的力量,竟硬生生将倏忽整个抡了起来,朝着远处狠狠甩飞出去! 紧接着,五条夜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掌心对准被甩飞的倏忽,掌心中,金色的「毁灭」力量凝聚起来。 咻——!!!! 一道金色的光波直接射了过去。 轰!!!!!! 金色的「毁灭」光束,,精准地射穿倏忽刚刚再生的躯干,将其大半身躯再度化为飞溅的肉糜与溃散的能量。 然而倏忽剩余的残躯,竟在坠落途中强行扭转变向,再次五条夜猛扑而来,几乎同时,两只比先前更加凝实的紫光巨手,一左一右,以夹击之势朝着五条夜的双侧轰去。 五条夜用双臂格挡在自己身体两侧! 咚!咚! 紫色巨手与他的手臂狠狠撞在一起,随后紫色巨手的巨手顺手抓住了五条夜的脚踝,然后猛地向上一提、一甩! 砰——!! 五条夜整个人被狠狠摔砸在血涂狱界那粘稠腥臭的地面上!刚刚有所恢复的伤口再次崩裂。 随后完成再生的倏忽一拳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轰在了五条夜的脸上! 五条夜向后倒去,而倏忽拳头爆裂时溅出的污秽暗金色血液,有几滴恰好射入了五条夜的眼中。 然而,五条夜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弧度!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做出了一个令所有观看者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五条夜猛地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倏忽!双腿顺势更死死缠绕在倏忽的腰腹部位, 他的上半身顺势向后仰倒,拉开一点微小的距离。脸上混杂着鲜血和伤痕,却浮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 “抓到你了……。” 他抬起唯一还能灵活动弹的右手,指尖之上,刺目红光开始疯狂汇聚、压缩! “术式反转——「赫」!!!” 「赫」从五条夜指尖零距离爆发,狠狠轰入了倏忽的脸上,被「赫」正面击中的倏忽残躯,直接倒飞出去。 随后「赫」带着倏忽……朝着血涂狱界的某个特定方向——那片能量流动略显滞涩、结界结构在六眼中显得与其他地方有微妙不同的区域——轰然撞去! 那里,正是五条夜通过白珩记忆碎片得知的,白珩驾驶星槎以自杀式攻击,曾经短暂撕开过倏忽血涂狱界的薄弱点。 「赫」带着倏忽狠狠撞击在了那片区域的血色结界壁上! 咔嚓——嘣!!!!!! 先是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响起,那片被锁定的结界区域,再也无法维持!暗红色的结界壁上,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然后—— 轰然破碎! 束缚一松,借着「赫」的残余推力与结界破碎的乱流,一个灵巧的后空翻,脱离了破碎的结界区域,稳稳落在远处相对完事的地面上。 五条夜视线有些模糊。反转术式正全力运转,但速度缓慢,显然消耗巨大,五条夜扯了扯嘴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哈……好累呀……” “叮铃” 「五条夜这样只是术式恢复了,还不会恢复术式熔断,因为反转术式效率没恢复,破坏大脑会来不及修复,导致直接毙命」 第379章 罗浮事变4 罗浮·看戏中心,直播画面中的战斗惨烈到令人窒息。看着五条夜鲜血横飞的模样,三月七捂住嘴,眼眶发红:“这……这得多疼啊……” 景元紧盯着屏幕,眉头深锁,他对比着记忆中的倏忽与眼前这个的表现,沉声道:“这个‘倏忽’……不太一样了。它更强了,不仅仅是再生,是全方面都变强了许多,而且……他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意志……” 飞霄早已按捺不住,周身星光隐现:“别在这里分析来分析去了,景元!那白毛小子再强也是一个人,对面明显不止一个!我们赶紧出发去支援他!” 景元何尝不想立刻驰援?他苦笑着摇头:“我也想。但最糟糕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打到哪个地区了,宇宙浩瀚,没有精确坐标,盲目跃迁无异于大海捞针,五条兄刚才转移战场太过突然,我们的追踪手段刚才也被干扰了……” 丹恒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远方孤身血战,却无法伸出援手。 画面中,战况似乎发生了逆转。 五条夜身上的那些浅层伤口,正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左臂那道几乎被刨开的恐怖伤势只是勉强将上下两部分粘合在一起,骨骼和筋腱的修复远未完成,活动依然受限,但至少恢复了些许功能。 而他的对手,只见五条夜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刚刚再生出半个身体的倏忽面前,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轰出! 砰!!! 倏忽那新生的躯干如同纸糊般,被这一拳轰得对穿,身躯再次倒飞出去! 归寂的紫色巨手试图从旁偷袭拍击,五条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松躲过。他的目光冰冷地锁定远处的归寂。 “烦人……” 五条夜随手一挥,数十道凝练无比的「解」的风刃呈扇形斩出,瞬间覆盖了归寂所在的区域! 烟尘散去,只见归寂用两只巨大的紫色手臂交叉包裹住自身,挡下了这波斩击,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切痕,紫光黯淡。 五条夜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取出那枚白色光矢,搭在指尖,瞄准刚刚爬起的倏忽。 咻——轰!!! 光矢化作流光,再次精准射入倏忽胸膛的核心,引发剧烈的爆炸!暗金色的血肉四散飞溅。 紧接着,五条夜双手结印,地面震颤,数条粗壮的青色木龙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住被炸懵的倏忽!木龙张开巨口,疯狂吸取着倏忽体内那庞大却混乱的能量。 五条夜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厌倦:“真是……令人乏味。除了再生和蛮力,就没有点新花样了吗?” 五条夜心念一动,一具湛蓝色的、仅有上半身骨架和一条手臂的“须佐能乎”虚影在他身后凝聚,巨大的骨架手臂朝着试图迂回偷袭的归寂一把抓去! 归寂急忙操控紫色巨手格挡并向后闪避。然而,五条夜预判了他的动作,早已准备好的术式反转——「赫」 化作一道深红光束,封死了他闪避的路线! 归寂刚准备抵挡「赫」时。就在他防御重心转移的瞬间,五条夜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他的后方。 五条夜完好的右拳后拉,拳锋甚至泛起空间破碎的涟漪,一拳狠狠轰在归寂身上! 「黑闪!!」黑色的花火响彻整个战场! 咚——!!!! 一声闷响,归寂被这股巨力狠狠砸向下方地面,嵌入岩层之中! 不等归寂反应,五条夜抬手间,数根漆黑的、蕴含着强力封印与干扰的“黑棒” 凭空凝聚,精准地插在了归寂身上。 归寂摇摇头:“还真是强的乱七八糟的啊……” 事实再一次证明,当五条夜认真起来,他确实有能力将倏忽和归寂这两个恐怖存在,像抽陀螺抽打…… “还没完呢!” 五条夜瞬间转身,另一边被木龙吸取能量、却仍在疯狂再生的倏忽,又再生一条新的手臂,一拳轰来! 五条夜不闪不避,直接探手抓住了倏忽轰来的手腕,他紧接着,五条夜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的「赫」 再次零距离爆发! “「赫」!!!” 轰!!!! 这一次,爆炸从将倏忽的整个上半身,彻底炸成了漫天血雾与能量碎屑!只剩下两条腿和半截腰部。 五条夜看都没看那残躯,一脚将其踢飞到远处。双手再次快速结印。 轰!轰!轰! 数个巨大的、刻满封印符文的朱红色鸟居从天而降,层层叠叠地镇压在倏忽仅剩的残躯之上!同时,那几条吸饱了能量的木龙也再次缠绕上去,形成双重束缚与持续的能量抽取。 做完这一切,五条夜但眼神锐利。他看向被黑棒钉在地上的归寂,又瞥了一眼被明神门和木龙镇压的倏忽残躯。 五条夜:“嗯,一鼓作气。虽然短时间内没办法彻底杀死这种规格外的‘不死性’,但束缚住还是做得到的。先制服他再说。” “而且那个「绝灭大君」战意不高,可以等会再收拾。” 然而,他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一道影子缓缓出现,正是魔虚罗!,那个拥有“适应”一切术式并最终加以“破解”的恐怖式神! 五条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语:“魔虚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这个地点?! 魔虚罗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它那空洞的“目光”扫过被明神门和木龙束缚的倏忽残躯,手中退魔之剑随意地挥舞了几下。 锵!锵!锵! 看似轻描淡写的剑光划过,那些坚固无比、蕴含强大封印之力的明神门,以及吸能木龙,被轻易斩断、瓦解! 而与此同时,一道戏谑的声音,轻轻响起在五条夜耳边:“呵呵呵……” 绝灭大君幻胧的身影,终于不再隐藏,缓缓出现在魔虚罗的身侧。她此刻并非那绝美的本体模样,而是化作了曾在罗浮潜伏许久、欺骗了众人的「停云」 的样子,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歪着头,用“停云”那熟悉的嗓音,对着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的五条夜,轻声问道:“「恩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小女子为您准备的这份……大礼,您可还……喜欢?” 第380章 罗浮事变5 五条夜他死死盯着那个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的身影——魔虚罗,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不断解析面前魔虚罗的情报。 最终,五条夜缓缓开口:“……为什么?”他抬起眼,看向幻胧化身的“停云”:“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幻胧脸上那属于“停云”的、带着几分天真无辜的柔弱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轻轻歪头,仿佛真的听不懂五条夜在说什么: “怎么了,「恩公」?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呀?小女子只是放出了一只……稍微特别一点的帮手而已,您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呢?” 五条夜没有理会她的表演,目光扫过刚才魔虚罗出现又消失的那片阴影,自言自语般低语: “是通过……星核许愿得来的产物吗?利用星核实现愿望的特性,具现出‘认知’或‘概念’中的强大存在,这很正常……但为什么会是这个造型?这个特定的式神形态……”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我那个世界的事情?知道咒术?知道式神?甚至知道……悟吗?” 他猛地再次看向幻胧,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回答我。你知道我的老家在哪里吗? 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一命。”这个信息对他而言的重要性,远超眼前的战斗。 然而,幻胧依旧只是摇头,那副“停云”的表情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恩公」所言,小女子真是一句都……听不懂啊。什么故乡,什么世界,什么造型……恩公莫非是刚才战斗太过激烈,伤了心神,开始说胡话了?” “该死……” 五条夜低声咒骂了一句,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他知道,从幻胧嘴里是问不出实话了。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算了。杀了你……一样可以读取你的记忆。” 他转而质问另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机进攻罗浮?”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快速再生的倏忽残躯,以及被黑棒暂时钉住的归寂:“如果……我不在场,凭罗浮现有的力量,根本能抵抗它们……如果不是我恐怕罗浮现在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了……” “你为什么偏偏选在我回到罗浮的时候,发动这种袭击?你明知道我会阻止的。” 幻胧闻言她轻笑一声:“哎呀呀……这个问题嘛,倒是可以透露一点点哦。毕竟,「恩公」您可是关键人物呢。” “非要说的话……是为了更长远的计划……因为……「恩公」我们的目标是你「恩公」……”(这段话被消声了,说出去会对五条夜不利) 五条夜不为所动,他更关心切实的损失:“那么,怀炎老爷子……他还活着吗?” 幻胧这次倒是干脆地摇了摇头,表情显得颇为“遗憾”:“那位顽固的老将军啊……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哦。归寂阁下出手,向来没什么轻重。或许还留着一口气,或许……已经追随帝弓的光矢而去了呢?谁知道呢。” 而就在这时,被忽视许久的倏忽不顾自身状态凝聚出无数藤木,朝着五条夜的袭来……… “烦人!” 五条夜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倏忽的侧上方!他完好的右手掌心,一点深红光芒早已凝聚完毕——正是「赫」! 他一把捏住倏忽的脑袋:“这里现在没你的事!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赫」零距离爆发!同时他手臂发力,如同投掷铅球般,将倏忽连同爆炸的能量一起,狠狠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弹射出去! 轰!!!! 倏忽化作一道拖着深红尾焰的流星,再次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只留下爆炸的轰鸣。 处理完这个插曲,五条夜重新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幻胧,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杀意。 “嘁……麻烦死了。” 他甩了甩刚刚使用过力的右手,周身的咒力再次开始危险地升腾。 魔虚罗的阴影,幻胧的谜语,归寂的威胁,倏忽的纠缠……一切都搅在一起。但五条夜清楚,此刻,必须优先解决掉……那隐藏在阴影中、拥有“适应”能力的魔虚罗……必须时刻警惕,并在它完全适应自己的术式之前,找到应对之法。 ……… (直播还有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准备幻月游戏,那个也是需要知名度的) 第381章 罗浮事变6 在紧张的对峙与内心惊涛骇浪中,五条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看者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的掌心出现一个扁圆形、结构精密、表面流转着微光星图的便携仪器,正是他自行研发的 「星途信标仪」 。这东西原理复杂,但简单来说,就是个超级强化、无视大部分干扰、覆盖范围离谱的“星际GpS加强版”,专为这种打嗨了不知道打到哪去的极端情况准备。 “嗡——” “嗯,信号发出去了。” 五条夜随手将信标仪收起,自言自语道,“等下善后工作、打扫战场,等景元带人过来就行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三月七瞪大眼睛:“诶?他……他有这种东西?!” 彦卿张了张嘴:“那、那为什么不早用?我们刚才都快急死了!” 景元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五条兄……还真是总能拿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立刻根据坐标,计算最优跃迁路线!所有待命云骑的军士,准备出发!” 星则嘀咕道:“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发明……” 补充「星途信标仪」: 掌心扁圆形便携仪,嵌有定向星轨芯片,能精准锚定跨星域坐标,既可以发射跨星域无延迟信标信号,也能接收星舰/空间站的定位回波,还能标记危险星域形成「避障导航线」。在星际驰援时能快速锁定友方位置,信号覆盖范围可达数百个星域。 小缺陷:在「虚数裂缝」附近会出现坐标偏移,需手动校准;频繁发射强信号会短暂暴露自身位置。 另一边的黑塔:“咦?这是……小家伙的信号波动?这仪器……有点意思啊。居然能穿透这么远的距离和干扰……看来又背着我搞了不少发明呢。” “不过看样子他遇到点小麻烦了……” 幻胧看到五条夜发出信号,歪了歪头,脸上那“停云”式的无辜表情瞬间收敛。她似乎并不意外:“哎呀,开始叫人了呢。” 她轻笑一声,毫无征兆地率先发难! 一只巨大的紫色手掌携带着浓郁的毁灭气息,朝着五条夜狠狠拍下!五条夜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归寂的巨掌拍击,他脑中飞速思考:“领域暂时没法用了,硬碰硬没问题,但现在主要担心的应该是……那个家伙。”他指的是隐藏在阴影中的魔虚罗。那才是最大的变数和威胁。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刚刚被他“赫”轰飞的倏忽残躯,竟然再次凝聚、扑了回来!虽然气息又弱了几分,但那疯狂的攻击欲望丝毫未减。 “没完没了!” 五条夜眼神一冷,抬手就是数十道「解」斩出,将扑来的倏忽残躯再次切割、击飞! 然而,就在他击退倏忽、注意力被幻胧和归寂牵制的这一瞬间——五条夜身后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拉长、变形!魔虚罗从暗影中出现,随后举起手中那柄退魔之剑,朝着五条夜砍去。 魔虚罗刚出现,五条夜的仇恨值就全在它身上了……下一刻五条夜无视了所有的攻击,直接朝着魔虚罗冲去。 五条夜抬起脚……随后狠狠踹向了魔虚罗的脸上,这一记“飞踢”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魔虚罗的脸上!强大的冲击力将魔虚罗踹得向后仰倒! 五条夜借势身体前压,顺势重重压在魔虚罗的胸膛,将其死死按倒在地!同时,他双手掌心向下,「不可侵」的功率被推到他目前状态下的极限! 一层凝实到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绝对力场,以他的双手为中心,朝着被压在身下的魔虚罗疯狂倾轧、收缩! “在它完全适应我的术式之前——” 五条夜脸上浮现出一个混合着狠厉与一丝亢奋的癫狂笑容,眼中蓝芒炽盛,“直接压爆它!” 然而,笑容在他脸上仅仅维持了一瞬。下一刻,五条夜的表情猛地僵住! “不对……!”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掌下传来的压力反馈不对劲!魔虚罗的身体,在那恐怖的空间碾压下,虽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远没有达到预期中“被压扁”的程度! “输出……太低了……” 五条夜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是它已经开始适应「无限」了吗?不,不止是这样……”随后五条夜的眼中开始溢出鲜血。 此时倏忽溅入五条夜眼中的污血也发挥了作用,就像丧尸病毒一样,开始不断的侵染五条夜的大脑……五条夜只感觉大脑一阵刺痛,但下一刻…… “叮铃……” 紧接着,五条夜感觉到,自己那施加在魔虚罗身上的「不可侵」力场瞬间无效了,下一刻魔虚罗那抬起了那只带着退魔之剑的手臂。 “它……适应了?!” 五条夜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魔虚罗的退魔之剑,刺入了五条夜的右肩!随后魔虚罗手腕一动,退魔之剑顺着伤口,向上狠狠一划! 刺啦——!!! 一道从右肩斜向上的恐怖伤口被撕裂开来!,金色的鲜血洒落在荒星的地面上,灼出细微的焦痕。 此为夺命之刃!! 第382章 罗浮事变7 五条夜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右肩那几乎将他斜劈开的恐怖伤口,金色的血液仍从指缝间汩汩渗出,但他脸上却扯出一个近乎自嘲与兴奋的扭曲笑容。 “嘁……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种……切实的、濒临败北的危机感。”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我会输吗?不……不想也罢。” 胜负的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纯粹的意志取代——我会赢…… 重整姿态,再次逼近。五条夜强提一口气,受到重创的左手与勉强能动的右臂同时挥出!两记沉重的摆拳,狠狠砸在魔虚罗那张面孔上! 砰!砰! 魔虚罗头颅被打得微微后仰。五条夜毫不停歇,双掌顺势前推,掌心咒力喷涌,一记正中魔虚罗胸口! 咚——!!! 魔虚罗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推得踉跄后退数步! 趁此间隙,五条夜站直身体,口中咏唱咒词:“「位相」——” “「菠萝蜜」——” “「光之柱」——” “术式反转——「赫」!!!” 然而,就在「赫」即将发射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猛然剧烈翻腾!无数条之暗金色藤蔓,猝不及防地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住他的双脚、小腿,并迅速向上蔓延!试图打断他的术式,将他束缚在原地! 五条夜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他维持着「赫」的蓄力姿势,只是将准心微微对准了下方。 “呵……” 他轻蔑地笑道,“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你们以为,凭借这种把戏,就可以解决我吗?” 话音未落,「赫」猛然调转方向,朝着脚下被藤蔓缠绕的地面,狠狠轰去! 轰隆——!!!!!! 恐怖的排斥与爆炸力将缠绕的藤蔓瞬间撕碎、同时,爆炸掀起滔天烟尘与能量乱流但是猛烈的冲击波也再次波及到刚刚站稳的魔虚罗,使其动作一滞! 五条夜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向后急跃,暂时拉开了与魔虚罗的距离,落在相对安全的一处岩石上。 他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左臂那道被血剑刨开的伤只是勉强粘合,几乎无法发力;右肩被退魔之剑造成的创伤深可见骨,筋腱与骨骼受损严重。 “左臂重伤,右肩也遭到重创……” 五条夜眼神冰冷,“是刻意瞄准的吗?为了最大限度限制我的结印和术式发动吗?……” 幻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看着五条夜狼狈却依旧挺立的样子,轻轻摇头,用“停云”那轻柔却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 “「恩公」……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打算动用您真正的姿态吗?那种姿态……小女子,还真是想亲眼瞧一瞧呢。” 五条夜歪了歪头,扯出一抹笑容:“那你继续想吧……我现在,可是已经在拼命了啊。” 幻胧幽幽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惋惜:“「恩公」,您这又是何苦呢?明明以您的本事,大可以轻松地活下去,遨游星海,随心所欲。为何非要在此地,与我们死战不休,将自己逼入如此绝境?” 五条夜咳出一口血,目光却越过幻胧,仿佛看向了遥远的罗浮:“如果这时候……我不顶上去的话,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就是「罗浮」了吧?把倏忽,还有你们这些麻烦玩意一起打包送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坚定:“而且,这种情况下……也没谁能上了吧?飞霄将军刚经历「赤月」身体未复;怀炎老爷子被你们重创,生死不明;至于景元……他毕竟是个智将,运筹帷幄可以,这种纯粹拼命的活,就别为难他了。” 幻胧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不解与蛊惑:“您明明可以随意逃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随心所欲地活着。却非要在这里死战,赌上性命,守护一些与您并无太深关联的人与地……不觉得,毫无意义吗?” 五条夜闻言,有些无奈:“呵……说句不好听的,我啊,就是个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变态而已。”他看着幻胧:“力量,不需要被赋予责任。我选择保护那些所谓的「弱者」,没有其他原因……” “仅仅是因为,我想保护而已。这种时候,如果非要说点帅气的话……” 他的目光仿佛落在了罗浮那万家灯火之上:“那就是因为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即便……那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点亮。我也会竭尽所能,将你们尽数祓除……这就是我的「责任」。” 宇宙网络直播间·此刻已彻底沸腾…弹幕与评论瞬间爆炸: 「哇!!!好帅!!!这发言真的绝了!我要爱上这个白发小哥了!」 「这觉悟……简直是圣人级别吧?!我哭了,我真的要爱上他了!」 「他怎么能这么好看!重伤的样子都这么好看!破碎感拉满!」 「伤痕累累,孤军奋战,还在想着保护别人……我心疼死了……」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我点亮’……爆哭!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战场之上 幻胧听着五条夜的话,脸上虚假的惋惜渐渐消失:“人们,怨恨、贪婪、自私、愤怒、恶心、嫉妒……这些丑恶,充斥寰宇,从未改变。”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忽然接上了她的话:“……欺骗、懒惰、虚伪、残暴、傲慢……这些,我也一清二楚…但是,他们的优点呢?勇气、亲情、友谊……还有,「爱」。” “人类的缺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数之不尽。但他们的优点,却如同恒星,虽然数量或许不多,却光芒万丈。” “当恒星升起,光芒普照之时……那些黯淡的繁星,也就看不见了。” “正因如此……” 五条夜再次握紧了拳头,“我才会竭尽所能,去保护那些……已经做好准备或者值得被我保护的人们。” 说完这番长篇宣言,他忽然微微偏头,用极低的声音,利用「同谐」的力量的快速说道:“老日,罗浮那边……人员都安定下来了吗?等会……通知景元他们,我这边……可能有点小麻烦,让他们……做好最坏打算。” 另一头头传来星期日平稳却隐含关切的声音:“明白。景元将军他们已经收到您的坐标,正在全速赶来。另外……我和家妹已经初步将罗浮内部的恐慌控制下来,正在全力安抚民众。”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真诚的感慨:“还有……您刚才那番话,我也听到了。深受触动。” 五条夜:“……”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更小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嘀咕:“呃呃呃……还真他妈是在直播?!喂……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不是跟我有血海深仇?专挑这种时候放送?” 幻胧看着五条夜那副“人设崩塌”边缘的抓狂样子,再次幽幽叹了口气:“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你,触及你的高度。那份孤独与空虚,会随着时间,不断扩大……” “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所有人都恐惧着你,他们从始至终只把你当做工具而已。「毁灭」,才是我们的最终的归宿……”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刚才那话……可别乱说。”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想勾起一个惯常的、慵懒的弧度,却因为其他原因而显得有些吃力:“可是会……影响我辛辛苦苦建立那么久的人设的。” 第383章 罗浮事变8 绝对的强者,由此产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人将会是 “叮铃。” 烟雾未散,魔虚罗的身影在烟雾中骤然突进,那柄退魔之剑,带着已然适应了「无限」防御朝着五条夜斩而来。 五条夜瞳孔一缩,能双臂交叉,硬生生格挡魔虚罗带着退魔之剑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深陷地面,本就重伤的双臂传来剧痛。 “应该是之前……不小心让「苍」的引力场蹭到它了……” 五条夜脑中飞速分析,六眼捕捉着魔虚罗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大意了,是最开始的那一发「苍」吗?” 就在他全力对抗魔虚罗这势大力沉的一剑时,来自侧后方的偷袭悄然而至! 倏忽凝聚数根锐利的暗金色扦插,悄无声息地射向五条夜因格挡而暴露的右肋空档! 五条夜眼角余光瞥见,身体强行在魔虚罗的压制下微微侧转,抬起右臂,用手臂外侧硬生生挡下了这几根扦插! 噗嗤! 扦插入肉,那些刺入他手臂的扦插,如同活物的种子,瞬间在他血肉中疯狂生根、蔓延!暗金色的纹路沿着手臂向上爬升。 “遭了……” 五条夜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右臂被侵蚀的区域下方狠狠一划! 刺啦——! 一大块被侵蚀的血肉连同扦插一起被齐根切断,几乎同时,魔虚罗的另一只手臂已握拳轰来!随后五条夜身体借势后仰,一记凌厉的高扫腿,狠狠踢在魔虚罗追击而来的胸膛,将其暂时逼退。 拉开一点距离,五条夜喘息着,眉头紧锁。他扫视着重新形成合围之势的三个敌人心中快速评估: “他们……也会在魔虚罗成功破开我‘无下限’防御的瞬间,配合发动攻击。时机抓得真准……这和纯粹的三打一车轮战也没差了。” 他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眼角溢出鲜红色的鲜血。脑中侵蚀感越发清晰,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和重影。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这个麻烦一点。感觉就像……丧尸病毒一样,在往脑子里钻一” 幻胧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轻轻摇头:“唉……「恩公」,丰饶的‘赐福’,对您这样的存在来说,似乎更像是……诅咒呢。看这侵蚀的迹象,您……也要患上仙舟人谈之色变的‘魔阴身’了哦……” 五条夜撇了撇嘴,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吐槽:“哇……我的心理状况真的有这么糟糕吗?成为仙舟人那种长生种体质,我就直接默认患病了?不过说真的,我要是真得了魔阴身……”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那画面可真是糟糕透了。话说回来,魔阴身发作的时候,会不会真的变成那种见人就咬、没有理智的丧尸类似的东西?应该不会吧?仙舟记载里好像是疯狂和记忆错乱居多……” 随即,他又自我安慰般嘀咕: “不过在那之前,用反转术式强行修复,把那部分毒素排出去就行……大概。” 幻胧看着他还有心思分析“病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五条夜: “还有,「恩公」……您似乎数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可不是三对一……” 随着她的话语,远处那被五条夜多次重创的倏忽体内那吸收了部分五条夜咒力与生命能量的核心,在幻胧的引导下,开始疯狂转化、塑型! 暗金色的血肉与能量最终再次凝聚出了幻胧幻化出的那副绝美的身体:“……这是四对一。” 五条夜看着这“买一送一”的场面,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摆烂的、混合着荒谬与无奈的表情。他抬手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用清晰无比、甚至带点骂骂咧咧的语气,切换到了与罗浮的公共频道,开玩笑的说道:“喂喂喂?景元!神策将军!在吗在吗?!我他妈刚才吹牛逼呢! ……顶不住了!” “能不能赶紧摇人?!的……能叫的全叫上!咱们这边,我算一个,你算一个,飞霄算一个,丹恒算一个……刚好四个!” “对面也是四个! 魔虚罗、倏忽、幻胧,归寂……四VS四!公平对决!呃,好像不太公平”。 “算了,开玩笑的,你还是别来了,等我状态比你还差的时候再上场,不然来了也是拖我后腿。” 景元:“……………” 喊完,他立刻又快速切换到了另一个通讯频道,语气瞬间变得“乖巧”: “咳……美丽动人、聪明绝顶的黑塔姐姐在吗?在吗在吗?” “我这边,有一个绝佳的、活体的、正在‘适应’与‘破解’万法的特殊‘生物’研究样本,还有一份混合了丰饶神力、毁灭印记、星核能量的‘缝合怪’生物……” “超级珍稀!宇宙独一份!错过拍断大腿!有兴趣……速来认领吗?” 罗浮指挥中心 & 宇宙直播间 & 黑塔: “………………”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所有人都被五条夜搞得绷不住了。 「?????」 「哈哈哈哈哈我草!画风突变!」 「‘公平对决’可还行!」 「还给黑塔大佬打广告?!这是什么鬼才操作!」 「虽然但是……好tm真实!打不过就叫人是吧!」 战场之上,五条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开玩笑的,只是缓和气氛而已,我还是更喜欢单打独斗一点,而且只有「弱者」才会成群结队,这场战斗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几个等着给我收尾吧,或者收尸也行………” 轰! 魔虚罗根本不管他在说什么,退魔之剑再次带着破解万法的巨力拦腰斩来!五条夜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 几乎同时,幻胧与倏忽,一左一右,夹击而至,五条夜眼神一凛,身影在围攻中穿梭,然后利用魔虚罗高大的身躯作为掩体,瞬间绕到了它的背后! 五条夜眼神一凝:“术式反转——「赫」!!!” 深红色的光芒零距离轰在魔虚罗的后心!恐怖的斥力瞬间将这只最强式神整个吞噬!烟尘与能量乱流冲天而起! “叮铃……” 它背后那象征“适应”进程的法轮,再次清脆地转动了一轮,五条夜迅速向后跳跃拉开距离,看着那转动的法轮,忍不住破口吐槽:“哇靠!这法轮跟他妈螺旋桨一样转个不停!还要不要人玩了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又看了看魔虚罗,脑中闪过一个极其不靠谱的念头:“我能不能……现场转职?从‘无下限术师’转职成‘十影法术师’?召唤点式神出来,貌似也不错…这‘适应’机制……我都羡慕了好吗!” 他想起自己体内来自八岐大蛇的“遗产”,不由得哀叹:“为什么……我就没继承到八岐大蛇的种‘适应’呢? 哪怕是阉割版也行啊!” 魔虚罗的“适应”似乎仍在稳步推进,而援军……还不知道何时能到。 五条夜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开,眼中再次燃起冰冷的战意:“算了……羡慕不来。” 他活动了一下还能动的关节:“那么,就用那一招来一决胜负吧。” 第384章 罗浮事变9 五条夜一边闪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大脑却像一台过载的超级计算机,在剧痛与压力下依旧进行着分析。 “不过刚才那发「赫」……输出明显太低了。” 他瞥了一眼魔虚罗背上愈合的伤势,心中飞速计算,“明明是零距离命中,造成的破坏却远低于预期……是因为它已经在适应「赫」的性质了?” “适应的机制……应该是在首次受到某种性质的攻击后,开始解析并启动适应程序。需要一段的时间才能完全适应。这个时间可能根据攻击的复杂程度和它自身的“学习”效率而定,便能完全适应,无视该攻击。” “而在这段适应过程中,如果再次遭受同类型或相关联的攻击,适应过程就会被加速。” “真是……令人感到棘手的赖皮机制。” 两道身影正透过特殊的设备观看着直播,正是镜流与爻光。 镜流抱着手臂,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画面中伤痕累累、险象环生的五条夜,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嗯,还真是……惊心动魄呢。” 爻光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她瞥了一眼镜流,忍不住说道:“你看样子……一点也不担心他呀。他要是真死在那里,你的那些计划,岂不是全要泡汤了?” 镜流轻轻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屏幕: “不。” “我相信他。” “他不会输的……他会赢。” 爻光嘴角一抽:“喂喂,你不要随随便便立这种flag啊?听起来很不吉利的。不过话说回来……” 她的目光也回到战场上,看着五条夜在三位令使的围攻下依旧能偶尔反击,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面对这种阵仗,他居然还能游刃有余……我当初被他伤成那样,好像……也不亏?” 镜流闻言,微微侧头:“怎么?你也被他教训过?” 爻光:“…………”黑历史不堪回首。 她转移话题,眉头微微蹙起:“不过,本座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法轮………” 爻光的不祥预感,很快化为了现实。 五条夜再次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寻找咏唱咒词的机会。魔虚罗的退魔之剑朝着五条夜直接劈去。 五条夜身形猛地向前一窜…不仅避开了上方斩落的剑锋,也在突进距离内,将目标锁定在了稍近处的幻胧! 他的左手紧握成拳,拳锋之上,黑色的火花再次眷顾了五条夜:“「黑闪」!!!” 一拳轰出!精准地命中了幻胧那绝美面容下的胸膛,幻胧的胸口被径直洞穿,然而,攻击并未停止!上方,归寂的紫色巨拳砸落!五条夜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侧滑闪开,巨拳砸在地面,激起冲天烟尘。 就在烟尘弥漫的瞬间,侧面,倏忽凝聚的血刺悄然刺来!五条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精准地踹在倏忽的“脸”上,将其再次踢飞出去! 但五条夜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他看向幻胧——她胸口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真是乏味……” 五条夜低语:“攻击威力不足以致命,只是仗着自愈强得离谱罢了。”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魔虚罗: “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摧毁魔虚罗!!! 不解决这个‘适应’机制,一切攻击都是徒劳,只会让它越来越强!” 话音未落,归寂的两只紫色巨手再次从左右夹击而来!五条夜身影闪烁,以最小幅度的移动堪堪避开。他顺手一挥,数道凝练的风刃斩向归寂。 而归寂立刻用两只最坚硬的巨手交叉包裹住自身,硬扛下这一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现在最糟糕的一点是……” 五条夜喘继续分析着状况:“根本没机会停下来咏唱咒词,施展需要准备时间的大威力招数。” “如果下一招……没能秒掉魔虚罗……” 他看着魔虚罗背上那缓缓旋转的法轮,心中警铃狂响,“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叮铃……” 那清脆的铃响,再次响起。 魔虚罗背上的法轮,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它缓缓举起了退魔之剑,下一刻——一道贯穿天地的斩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 五条夜的半条右臂,也在这道斩击下,彻底与躯干分离,五条夜瞳孔一缩:“这是……术式对象的扩张?!” 幻胧在一旁看着,绝美的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她暗自低语:“嗯,这样就好……双臂尽废,常规手段几乎全失……” “「恩公」……你也该,用出那一招了吧?……能够瞬间恢复一切肉体伤的……” 彦卿猛地站起:“不好!老师的右臂!将军!还有多久能到?!” 刚刚赶到指挥中心、身上还带着包扎痕迹的怀炎,看着屏幕中断臂的五条夜,老脸上满是自责……声音沙哑:“老朽无能……辜负了五条小友的委托……” 丹恒握紧了击云枪,指节发白,眼眸中满是焦急:“不行……夜的治愈能力还没完全恢复!这样下去……” 三月七已经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抓住星的胳膊:“将军快点啊!景元将军!他要撑不住了!快啊!” 镜流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她放在手臂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爻光则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难看:“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五条夜的身形在归寂巨拳的重击下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右臂断口处,反转术式的白色微光正在试图再生。但他眼中那抹湛蓝,却越来越亮。 下方,敌人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归寂的紫色巨手如同重锤,一拳将他打得更高!魔虚罗的身影贴近,那适应了无下限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尖啸,狠狠砸向五条夜脆弱的脖颈!紧接着,幻胧的鞭腿也从侧方抽来,将他再次击飞。 就在五条夜身体失控的向后飞坠,那慢了半拍的倏忽残躯,蓄满毁灭力道的重拳,朝着五条夜毫无防备的后心,猛砸而来。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五条夜后头颅的刹那—— 嗡。 倏忽的拳头,在距离五条夜身体仅一尺的距离,硬生生停住了!任凭它如何发力,暗金色的能量如何爆发,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而就在这时,五条夜缓缓扭过了头,他脸上血迹斑斑,嘴角却勾起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容。他看着近在咫尺、满脸错愕与不解的倏忽,嘲讽道:“从刚才开始……” “就只有你,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话音未落! 他那只仅剩的左手,一拳砸向了倏忽,而掌心之中,嵌入了倏忽的胸膛!足以吞噬一切的「苍」此刻也爆发威力。 “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 噗——!紧接着,“苍”的引力输出被瞬间推至极限! 五条夜眼神冰冷,随后控制「苍」直接把倏忽卷飞出去。倏忽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随即五条夜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断臂处反转术式效率全开!血肉、骨骼、筋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重塑!不仅仅是右臂,身上所有伤口——左臂的撕裂伤都在迅速恢复。 嗡——! 一股空前恐怖的咒力波动,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五条夜缓缓收回轰飞倏忽的拳头,新生的右臂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条夜一脸戏谑的看向自己的敌人。 他微微歪头看着脸色难看的幻胧,又瞥了一眼被“苍”持续吞噬的倏忽,以及远处严阵以待的归寂和魔虚罗,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魔虚罗面前!魔虚罗反应极快,退魔之剑斩出!但五条夜不闪不避,新生的右拳后发先至,拳锋之上,黑色的火花再次出现。 “「黑闪」!!!” 轰咔——!!!!!! 带着「黑闪」重拳,瞬间轰碎了退魔之剑,然后狠狠砸在了魔虚罗的胸膛! 嗷呜——!!!! 巨兽的哀鸣响彻整个战场。完成这一击的五条夜,毫不停歇,身影再次闪烁,已然出现在归寂本体的正上方! 归寂赶忙反应,数只紫色巨手从四面八方抓来,试图将他抓住 五条夜只是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瞬间移动,一手扣住归寂的“关节”,另一只手顺势一甩,一记擒拿……… 轰——!! 归寂直接被他硬生生抡起,狠狠砸在了下方的岩层之中!大地龟裂,烟尘冲天! 紧接着,五条夜抬手,又是一记「黑闪」,化作一道黑色的身影,轰在归寂身上。 归寂吐槽道:“真是醉了………怎么越打状态还越好了?” 幻胧刚想有所动作,就看见五条夜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五条夜抬手,数道「解」版是风刃呈网状斩来,幻胧急忙就要闪避格挡,而就在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这边。”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随意地一甩!幻胧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随后迎上了五条夜早已准备好的拳头!黑色的花火再次响彻整个战场!! “「黑闪」!” 砰——!!!!!! 黑色雷光在幻胧胸前彻底爆发!她大半个绝美的身躯,在这一击下瞬间炸裂!血肉四散飞溅,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被“苍”几乎吞噬殆尽的倏忽,在最后关头,也再次展现出其「丰饶」令使的顽强特性……它舍弃了几乎全部躯体,再一次丢出去一小部分躯体。 然后瞬间再生,摆出了熟悉的起手式:“血涂狱界——!!!”暗红色的结界光芒再次亮起,试图展开! 看到这一幕,五条夜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了然的、仿佛期待已久的微笑,随后五条夜单手结印,立于胸前: “领域展开……” 王的领域,伴随着飞舞的漆黑色火花,再次物归原主,但这一次漆黑的结界球体出现,没有空间的隔绝感。 五条夜在刚才濒死的绝境与顿悟中,终于领悟了「开放式领域」的诀窍… 随后五条夜立下了「束缚」:主动给予对手“逃生路线”,以此作为“束缚”的代价,换取将“必中”效果的覆盖范围最大化。 再凭借自身对结界术的造诣 无需构筑实体结界来隔绝空间,将生得领域直接具象化。这就像在没有画布的情况下凭空作画,没有容器的情况下接住流水………堪称神技。 然而,他也意识到,「无量空处」的“信息洪流灌输”效果,因其术式特性,并不适合在眼下这种场景作战。因此,他顺势改变了开放式领域的“必中术式”。 他身后,一个巨大、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黑暗空洞,缓缓显现、展开!五条夜立于空洞之前,白色的头发随风飘扬。 下一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下一刻半径250米全都被铺天盖地的斩击覆盖,伴随着数发「黑闪」五条夜那原本苍蓝色的六眼,在一瞬间也变成了金色,对命途的理解也更近一步……… 铺天盖地的斩击风刃如同金属风暴,无情地撕扯着领域内的一切。血涂狱界那暗红色的结界在无数“解”之风刃的切割下,迅速崩解、消散。狂暴的雷霆与漆黑的火焰在领域中随机绽放,巨大的明神门鸟居也不时轰然落下,进行着镇压与封锁。 这堪称神技的开放式领域,以其最大 250米 的有效半径,形成了绝对的死亡地带。然而,五条夜心中清楚,开放式领域的缺点…… “嘁……果然跑了。” 五条夜维持着结印姿态,六眼清晰地感知到,在领域展开的瞬间,幻胧和归寂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以各自的方式,瞬间冲出了250米的范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深空远处。 他们显然洞悉了这个领域的本质——只要速度够快,在五条夜主动拦截之前冲出半径,就能逃生。对于令使级别的存在,250米的距离,只要五条夜不拦着,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领域内,只剩下两个无法逃离的目标:依靠本能疯狂再生、试图硬抗的倏忽,以及背上法轮如同螺旋桨般疯狂旋转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适应着这复合型攻击环境的魔虚罗。 五条夜看着它们,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来自遥远记忆的片段,而是来自白珩关于那场与倏忽同归于尽的最后时刻。 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样不会使景元和丹恒ptsd吧………那么,就用这一招……来‘致敬’吧。”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 领域内,那无穷无尽、撕裂一切的斩击,毫无征兆地、同时停止了。狂暴的雷霆与火焰也随之消散。 随后「无量空处」海量无用信息疯狂灌入魔虚罗和倏忽的意识处理器当中,魔虚罗背上的法轮旋转速度骤然一滞! 就是现在!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口中清晰地咏唱出强化的咒词,声音在寂静的领域中回荡: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随着咒词完成,他解除了开放式领域的“必中”效果,同时禁止了领域内非生命物质的进出(防止能量逸散),将整个250米半径的球状空间,变成了可以「茈」发动威力的巨大场所。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虚合。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在他掌心之间浮现,并开始互相靠近……融合! 五条夜能使用其他威力绝伦的招式,比如属于他刚刚领悟的「森罗万象」术式的,独一无二的极之番。但此刻。 用这无限制输出的「虚式·茈」,来“重温”并“覆盖”记忆中,那位狐人少女用生命点燃的“黑日”自爆。 直播画面中,随着战场瞬息半变,丹恒死死盯着五条夜……脑海中,五条夜的身影和白珩正在缓缓重叠。 “这是……!” 虚式——「茈」!! 嗡——————————————————!!!!!! 刺目的紫光,仿佛锋利的利剑一般,走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当其中蕴含的力假想质量开始喷涌时,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股力量下开始粉碎、分解、化为齑粉! 咔嚓……咔嚓嚓……轰!!! 魔虚罗那号称能适应一切、疯狂旋转的法轮,连片刻都未能支撑,化为了齑粉。魔虚罗整个身躯也随之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声短暂戛然而止的哀鸣。 而倏忽,正如记忆中最后的结局那样,在这紫光的洗礼下,毫无悬念地化为了漫天飘散的尘埃,最终只剩下一小滩彻底失去活性、勉强证明了它曾经存在过。 镜流一直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放松。她看着画面中白发飞扬的五条夜,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她轻声开口:“我就说吧。” “他会赢。” 当紫色的能逐渐消散,刺目的光芒褪去,五条夜的半张脸,以及肉体也被严重炸伤。他看向那摊失去活性的倏忽残渣,皱了皱眉。「丰饶」令使的生命力实在太过诡异,难保不会死灰复燃。他抬手,将那摊血肉层层缠绕、包裹、压缩,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封印球体,被他摄入掌中。 “果然是因为自己的咒力吧,受到伤害果然降低了很多,不过这招自爆也够呛。好久不见了……” 随后五条夜扭过头,看向了一只手捏着幻胧本体的人——绝灭大君「星啸」! 星啸没有言语,只是那双冰寂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五条夜……五条夜调侃道:“喂,美女,好久不见了,感觉你又变得漂亮了,所以你能把那团鬼火还给我吗?” 「五条夜现在的目的就是读取幻胧的记忆,看一看她为什么知道魔虚罗的事情……说不定这样自己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然后看看悟成长的怎么样了」 第385章 罗浮事变10 宇宙某处……卡芙卡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目光却未曾离开过显示着荒星战场的数个悬浮屏幕。看着星啸现身,五条夜陷入新一轮对峙,她轻轻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再这样下去……” 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紧迫感,“按照这个趋势,一切都将无法挽回,彻底偏离轨道,根据艾利欧看到的碎片信息……「永夜」即将到来……” 她微微侧头,看向旁边正戴着耳机、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似乎在玩着什么宇宙级高难度游戏的银发少女。 “该你登场了,银狼。” 银狼头也不抬,手指动作不停,嘴里吹着泡泡换了个边,含糊不清地说:“咦?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我看那白毛打得挺嗨的嘛,一个人揍三个令使级,还领悟了新技能,这不是主角模板爽文剧情吗?” 她顿了顿,终于暂停了游戏,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不过……要把‘力量’还给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毕竟好久没用了……。” 卡芙卡微微一笑:“艾利欧的「剧本」里,本就没有这一段。现在发生的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银狼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狂气的弧度,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由数据流构成的辉光:“也就是说……这回可以不用照着剧本演了?自由发挥?” 卡芙卡颔首:“原本就不是按照剧本来的。那么……” 她看向屏幕中那个白发身影,“去吧。去打一场……‘复仇赛’吧。把局面,拉回我们需要的方向。” 幻胧看着五条夜与星啸对峙,她似乎仍未放弃蛊惑,用柔媚的声音叹息道: “「恩公」……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您明明拥有如此伟力,有能力解决困扰仙舟人千百年的魔阴身之苦,有能力帮助持明族完成他们繁衍的夙愿……可您却对此视若无睹。明明说要保护「弱者」,但你明明根本不在乎他们。你一直不愿将这份‘赐福’给予那些渴求者……真是,令人费解呢。” 五条夜的眼神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依旧冰冷。他看都没看幻胧:“无所谓。” “我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兴趣。他们是生是死,是繁荣是衰败,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终于瞥了幻胧一眼:“我可不想自找麻烦。你要再多说几句废话……我就立马宰了你。” 幻珑识趣地闭上了嘴,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五条夜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有点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小声嘀咕:“喂喂喂……这时候应该没人看见吧?我刚才那番‘冷漠无情’的发言……我可不想再找麻烦了,被当成什么反社会分子……” 随即,他将注意力完全放回眼前的星啸身上,目光落在星啸:“把这团鬼火……” 五条夜指了指幻胧:“能不能给我?” 星啸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一会:“为什么?” “你,想要什么?”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他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说道:“我想要……找到我的……另一半。” 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过于……引人遐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星啸:“…………” 她虽然没有表情,但手中捏着幻胧的手指,似乎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周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宇宙直播间·弹幕核爆 短暂的死寂后,直播间彻底疯了! 「……………???」(满屏问号) 「「他还是一个纯爱战士」????」 「逆天!!!到底是谁能把他迷成这样?!跨越星海找老婆(?)?!」 「完了完了,又帅,又强,战斗力天花板,还是个纯爱战神……姐妹们,感觉彻底没希望了……」 「所以之前保护罗浮、死战不休,其实是为了攒老婆本或者找老婆路上顺手做好事?!」 「人设崩了,但又没完全崩?!这他妈比刚才的战斗还刺激!」 正在全速赶来的星穹列车组 & 仙舟联军 星槎舱内,正在紧张关注战况的星,猛地双手抱住了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啊???” 三月七也傻眼了,粉色的头发似乎都翘起来几根,她结结巴巴地:“这、这……这不对吧?!怎么突然变成宇宙级寻爱?他不是没对象吗?” 丹恒在一旁,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错愕,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低声自语:“……另一半?” 连一向沉稳的景元,都顿了一下,飞霄则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转折”颇为有趣。 五条夜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气氛有些奇怪……赶紧对着星啸补充道: “呃……别误会!我那边的说法,‘另一半’也可以理解为我的半身,他和我拥有一样的灵魂,因此在咒术方面,我俩被判定成一个人。说是我的另一半意思也差不多。” “他是双胞胎弟弟什么的!是很严肃的寻找血缘亲属的问题!别误会啊喂!” 然而,片刻后,星啸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 五条夜看着油盐不进的星啸,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一下,随即又重新挺直。 “算了……” 他眼中的慵懒与无奈瞬间褪去,重新被锐利与战意取代,周身咒力开始般涌动。 “那……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星啸瞳孔微缩,五条夜出现在星啸侧上方,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抬腿,如同战斧般朝着星啸的头顶狠狠砸落! 星啸身影急退,堪堪躲过。但五条夜如影随形,瞬间又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抓住了她背后的衣领,恐怖的怪力爆发,将她猛地向前方甩了出去! 五条夜:“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黑色花火仿佛再次在他掌心跃动,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打出黑闪,但现在的舞跳也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他的下一发就是「黑闪」 的前兆!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动攻击的刹那—— 五条夜那双标志性的苍蓝六眼深处,一抹纯粹的「金色」,覆盖了原本的湛蓝……那眼神……冰冷、漠视一切纳努克——如出一辙! “……过家家的把戏,该结束了。” 滋啦——!!! 整个宇宙范围的直播信号,毫无征兆地被强行切断!画面变成一片雪花……所有人都失去了现场的视野! 就在五条夜眼中金色蔓延、气息剧变对星啸发动攻击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璀璨无比、仿佛由无数数据流与星光凝结而成的粗大能量冲击波,从宇宙深空激射而来,精准地、猛烈地轰击在五条夜与星啸之间的空地上! 轰隆——!!!! 恐怖的爆炸与能量乱流强行将两人分开,也打断了五条夜那即将爆发的「黑闪」。 五条夜被爆炸气浪推得向后滑行数十米,眼中那蔓延的金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重新恢复成苍蓝。他惊愕地抬头,看向攻击来源的方向。(现在是术式熔断状态) 星啸也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看着裂界通道,身影一闪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五条夜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突然出现的“搅局者”身上。 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缓缓收回刚刚发射完冲击波的手臂。她有着银白色的头发,身上洒满了数据流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是六片光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一丝熟悉的“游戏宅”气质? 正是银狼的狼尊形态…… 五条夜看着这副形态的银狼,脑袋上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他眨了眨眼,罕见地露出了有点懵的表情:“???你叛变了?……还有你这造型是……充钱了还是开挂了?” 没等银狼回答,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星啸打开裂界撤离,无数扭曲的、散发着丰饶不祥气息的孽物,以及反物质军团,如同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出,将五条夜包围起来。 五条夜刚刚经历连番大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新局,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痛。“今天……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他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眼中却重新燃起了火焰,“还有……你是犯病了吗?……” 银狼悬浮在空中,六翼光芒流转,她看着五条夜,嘴角却勾起一个带着挑衅的弧度:“哟,白毛。‘复仇赛’第二回合……我来做你的对手,怎么样?” “这次,可不会再让你随便‘爽’到了。” 五条夜看着星啸消失的裂界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空空如也的掌心,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终于冲破了冷静的表象: “去你的……”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点线索!现在又断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周围的空气都因他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扭曲,“老子现在……可是很火大啊!” 银狼悬浮在空中,六翼的光芒微微流转,眼眸紧盯着他,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报复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五条夜胸膛起伏了几下,那股骤然升起的怒火,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疲惫、无奈与某种了然的倦怠感。 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意兴阑珊: “算了。” “你滚吧。” “我不想……再找事干了。” 银狼:“???”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茫然?自己全副武装,甚至动用了某种“底牌”形态,摆好了架势,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赛”或“拦截战”,结果对方就这么……不打了?还直接让她“滚”? 这感觉就像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憋屈又怪异。银狼那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或战斗狂气的表情,瞬间萎了下去。 “你……你不打算报复报复我?” 银狼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不敢置信,“我可是打断了你的关键攻击,让你失去线索……” 五条夜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哪有大人……会跟小孩子动怒呀?” 他斜睨了银狼一眼,语气平淡,“而且……无所谓了。” 他抬头望了望深邃却冰冷的宇宙,眼神有些放空:“没意义了,至少现在知道一点线索了。”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银狼,带着探究: “而且……刚才那一下,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你打断……我可能……会做出一些连我自己都无法值得的事情。” 他顿了顿:“你既然选择在那个时机出手阻止,而不是趁火打劫或落井下石……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艾利欧的剧本里,又写了什么新的警告?” 他看着银狼那有些复杂的表情,不等她回答,忽然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弧度: “总之……谢谢你……。” 这句感谢,完全出乎银狼的意料。她甚至大战一场的准备。结果对方不仅没生气,还感谢她? 银狼感觉自己彻底不会了。那股蓄势待发的战意、准备好的台词、甚至“复仇”的兴致,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别扭的、仿佛自己成了无理取闹小丑的感觉。她背后的六翼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一瞬,显得有些无措。 五条夜却没再多看她,他的目光转向了周围——那些从裂界中涌出、越来越多、虎视眈眈的丰饶孽物和反物质军团……开始缓缓逼近。 “嗯……” 五条夜打量了一下银狼那炫酷的六翼形态,若有所思,“你这个形态……应该后面会有用吧?为了艾利欧的「剧本」……”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银狼一眼:“要是现在在这里,因为跟我打一场而暴露了太多底细,或者消耗过大……就不好看了。” 说完,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那股属于「最强」的、掌控战场的气场再次缓缓升腾……五条夜看着银狼炫酷的形态:“最后问一句……你这形态到底氪了多少?” 银狼:“…………” 随后五条夜指了指那些逼近的怪物潮:“走吧。这边扫尾的‘脏活累活’……交给我吧。” 银狼:“…………”。她悬浮在原地,六翼的光芒微微闪烁,眼眸看着五条夜那仿佛能承担一切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准备好的战斗宣言、挑衅的话语、甚至解释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银狼:…………最终,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个白发的背影一眼,背后的六翼轻轻一振,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宇宙的黑暗背景中,消失不见。如同她突兀地出现一样,又突兀地离开了。 只留下五条夜一人,面对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漫无边际的敌人:“好了……垃圾清理时间。” “就当是……发泄一下好了。” 「刚才要是狼尊不打断,五条夜就会因为「黑闪」彻底觉醒,知晓一切,直接擢升「星神」或者「永夜」反正,肯定是不好的结局」 再补充一个内容吧:「在黑色飞舞的火花之中,一切将步入新的「终末」,届时一切将无法挽回」 冷知识:五条夜的「六眼」也加强过,因此在一定情况下……五条夜是可以透视的…… 第386章 罗浮事变11 当众人按照五条夜发出的信标坐标,历经数次紧急跃迁,终于抵达这片星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身经百战的云骑都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没有想象中的能量乱流,没有持续的战斗轰鸣,只有一片令人作呕的、望不到边际的……尸山血海。 荒星破碎的地表,几乎被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残骸彻底覆盖。那些残骸,有扭曲狰狞的丰饶孽物枝干与血肉,有反物质军团士兵破碎的金属与能量核心碎片,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 而在那尸山的最顶端,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静静地坐在众多残骸的“王座”之上。 那是五条夜,他就那样坐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众人能隐约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与之前有所不同,多了一丝更加磅礴、更加“不讲道理”的生命力。 吸收了两颗星核后,他想要获得的、属于魔虚罗的“适应”特性,未能如愿以偿,他只获得了关于倏忽「丰饶」的部分力量,当然只有力量方面,没有再生方面的功能……… 彦卿第一个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焦急地朝着尸山顶端喊道:“老师!您……!” 听到声音,尸山顶端的身影微微一动。 五条夜缓缓转过头,朝着下方投来一瞥……就是这一瞥,让刚刚踏上这片血腥土地的彦卿,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他熟悉的、带着慵懒、戏谑或偶尔认真的眼神。 那是一双空洞、漠然。眼中的苍蓝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波澜——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疲惫的松懈,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对万物的绝对漠视,以及藐视这个世界的眼神…… 那是真正站在力量顶峰、超脱了常理认知的“至强者”,才会流露出的眼神。这尸山血海,这累累战绩,于他而言,都毫无意义。 仅仅一瞥,彦卿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类似于直哉看到甚尔那种眼神吧」 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失态,五条夜眼中的漠然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众人更熟悉的那种带着些许疲惫的平静。他轻轻一跃,从尸山顶端轻盈地落下,落在彦卿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 “嗯,一切都结束了。” 五条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平稳,“这边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 说着,他随手一抛,一把已经封印的倏忽扔了出去。稳稳落在景元伸出的手中。 “这是倏忽剩下的残渣,已经被我封印了。你们处理吧,跟我没关系了……随你们。” 五条夜补充道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丹恒忽然动了! 他几步上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五条夜,五条夜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瞬,显然也没料到丹恒会有此举动。他迟疑了一下,抬起那只没有污秽的手,轻轻拍了拍丹恒的后背,语气放缓了些: “怎么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没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但也仅此而已。 丹恒闭上眼睛,五条夜最后自爆的画面简直后白珩如出一辙,他不想体验失去同伴的滋味了:“抱歉,以后你不要那么乱来了……” 怀炎将军这时也走上前,老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揖:“抱歉了,五条小友……是老夫无能……未能守住幽囚狱……” 五条夜轻轻挣脱了丹恒的怀抱 丹恒也顺势松开了手,眼眸中情绪复杂,对怀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老爷子,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景元、飞霄、三月七、星、彦卿、云璃……缓缓说道:“都是我的错。” “一切……都是我的原因。”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惊愕。 “???!” 三月七睁大了眼睛。星也皱紧了眉头。景元目光深邃,若有所思。飞霄则挑了挑眉。 五条夜没有解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继续道:“事后的追责、报告、联盟的问责……全都扔给我就行了。你们只需要如实陈述所见,其他的,我来处理就行了。” 说完,他似乎不打算再停留,也不打算解释自己为何要揽下所有责任。他朝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缓缓走去。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疏离感。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深深的倦意,“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三月七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问清楚刚才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她的手伸到一半,却犹豫了,停在了空中。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五条夜,虽然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屏障,让她都有点……害怕现在的五条夜了……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五条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补充了一句:“嗯,我先休息了……有事再找我。” 「大家对战力问题好像有点迷呀,解释一下吧:一开始和倏忽打的是一削五条,不是满状态,被血涂狱界和归寂重创后是二削,然后被魔虚罗重创是三削…三削五条还是可以把倏忽当狗打的……后面满状态可以直接把幻胧四个人当陀螺抽了」 「然后这个倏忽实际战力是可以把景元当陀螺抽,不过因为和五条打,看起来很菜而已」 第387章 咒术番外 血的气味在盘星教昏暗的大厅里弥漫。五条悟走进这里时,身上还带着与伏黑甚尔激战后的血腥气。他的「无下限」刚刚完成进化,六眼的视野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俯瞰着这个世界。 但他看到的,只有躺在冰冷地面上,已经失去生机的天内理子。旁边没有五条夜的踪尸体,只有自己身上才有属于他哥哥的微弱咒力残秽。 他沉默地走过去,弯腰,将天内理子尚有余温的身体轻轻抱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掌声从大厅四周响起,然后迅速变得密集、热烈。盘星教信徒们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扭曲的、仿佛目睹了神迹降世般的狂热与庆幸。他们在庆祝“星浆体”的死亡,庆祝他们扭曲信仰的“胜利”。 五条悟抱着天内理子,站在原地。耳边的掌声如同潮水,拍打着他理智的堤岸。六眼将每一个鼓掌者的表情、动作、甚至他们身上那微弱的咒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轰——” 大厅沉重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夏油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还带着清疲惫与风尘,以及一路疾驰而来的焦虑。门开的瞬间,一股冰冷又无比熟悉的恐怖咒力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大厅中央,那个抱着少女尸体、白发染血的身影缓缓转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天内理子,扫过四周的信徒,最后定格在那双焕然一新、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苍蓝色眼眸上。“你……是悟吗?” “嗯,杰……”五条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你好慢呀………不,应该很快了吧。毕竟……都内有太多盘星教的设施了。” 夏油杰的目光死死锁在五条悟的眼睛上,那双完整的「六眼」。他握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悟……你的眼睛?”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目光低垂,落在怀中少女安静的脸上:“……抱歉。” “一切,都是我搞砸的。跟你没关系。” “老哥……大概也被我害死了吧,理子的死也是我的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夏油杰猛地摇头:“悟!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没想到……” “啪啪啪啪——!!!” 信徒们的掌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甚至有人发出了欢呼。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五条悟没有再听夏油杰的话。他的目光越过了夏油杰,仿佛穿透了建筑,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又或者。他想到了五条夜。想到那个总是懒洋洋笑着,关键时刻却会挡在他前面的哥哥。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 耳边的掌声,信徒们愚昧的欢庆,天内理子冰冷的体温,哥哥的离去……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冲击着五条悟的理智。 他抱着天内理子的手臂未动,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术式顺转……” “悟……” 夏油杰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了五条悟即将结印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和奔涌的咒力。“主谋应该早就跑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些没有力量的非术师而已……就算把他们全杀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五条悟的手被抓住,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看夏油杰,也没有看那些仍在鼓掌的信徒: “……意义?” 他轻轻挣开夏油杰的手,抱着天内理子,转身,朝着大门外的光明走去,将一室的阴暗与愚昧的掌声留在身后。他背对着夏油杰,声音传来:“那玩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夏油杰站在原地,掌心被自己指甲掐破的地方,渗出了温热的血,滴落在地面上,他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发白,用尽全力才让声音保持平稳,对着那个即将融入阳光的背影说道: “嗯。” “非常重要。” “尤其是……对于我们咒术师来说。”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将五条悟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夏油杰的脚下。大厅内的掌声,不知何时,渐渐熄灭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而两位少年心中,截然不同却同样巨大的空洞。 第388章 「最强」的诅咒 五条夜的房间……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五条夜独自站在舷窗前,窗外的星河无声流淌,映照着他沉默的侧脸。大战后的疲惫并未完全散去,。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新生的皮肤光滑,咒力在指尖无声流转,然而,他却紧紧握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是更本质的叩问——超越人类的存在?被诅咒的异类?还是……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星神摆布的“棋子”? 话音刚落,他的记忆里骤然闪过一幅极其清晰、却又无比残酷的画面——那个与他有着几乎相同面容、总是笑得张扬肆意的白发男人——五条悟,身体被一道斩击,拦腰斩断。 上半身无力地滑落,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光芒迅速黯淡,最后望向天空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释然?还是未尽的遗憾? “悟……”五条夜无意识地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你可不要……死了呀……等哥回来……” 就在这时—— 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进。” 五条夜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惯常的慵懒。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三月七探进头来,粉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关上门,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抱歉……打扰了。” 三月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你现在……还好吗?身体……真的都恢复好了?” 五条夜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熟悉的、略显敷衍的笑容,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点点头:“嗯,我没什么事。反转术式很给力,身体都恢复好了。你看,活蹦乱跳的。” 他甚至象征性地挥了挥拳头,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三月七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似乎想从那双重新戴上眼罩的脸上后面看出点什么。她抿了抿嘴唇,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那就好……为什么?” 五条夜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三月七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上次……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明明……明明你才是拯救了罗浮、打败了那些可怕怪物的大英雄! 明明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最后要说‘都是我的错’?还要承担什么‘追责’?这根本就不公平!”她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和为他感到的不值。 五条夜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他沉默了片刻,缓缓低下头,墨镜遮挡了眼神,但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有些沉郁。 “因为……” 他缓缓开口:“因为……我是五条夜,而五条夜是「最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幻胧和归寂能潜入罗浮深处,利用倏忽布局,甚至……连那个叫魔虚罗的麻烦东西都能搞出来……” “这些事情,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在我悠闲地‘特训’你们,在我跟景元下棋聊天的时候……我就应该察觉到更深层的阴谋,而不是等到他们打上门来,差点毁了罗浮,我应该自己去守幽囚狱,还牵连了怀炎老爷子。” “我没能防患于未然,没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所有敌人,留下隐患……这些也是我的问题……” “这算什么歪理?!” 三月七忍不住反驳,眼圈有些发红,“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没有你,罗浮现在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能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怪在自己头上?这根本……根本就不通!” 看着三月七激动又心疼的样子,五条夜心中那冰冷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角。他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好了,听话,小三月。”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三月七那头柔软的粉色头发,动作熟稔而自然。 “我知道,这次我很任性,说了些让你们担心和不解的话。” 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不过……我心里有数。 有些事情,必须由我这个「最强」来承担,才能让事情以最小的代价结束。联盟的问责、内部的猜疑……如果指向的是我,反而最简单。” 他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轻松:“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那些老头子,还奈何不了我,而且处理这种事情我有经验……。” 三月七被他揉乱了头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气鼓鼓地整理,而是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仿佛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刚才的争辩和担忧,在心底悄然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 怦怦、怦怦……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就在这时,心底深处,仿佛另一个自己,在轻轻说道: 「喜欢的话……就说出来呀。」 「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三月七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羞涩:“可…可是……” 然而,五条夜似乎误解了她的犹豫,或者,他此刻的心绪确实无法承载更多复杂的情感。他再次揉了揉她的头,打断了她的支吾:“好了,我先去处理点事情了。” 他转身,朝着房门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在拉开门之前,他微微侧头,留下一句既是承诺也是告别的话: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结束后,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房门轻轻关上,将三月七和那句未能说出口的“喜欢”,一同留在了寂静的房间里。她站在原地,心跳如鼓,脸颊滚烫,心里却空落落的。 而门外,五条夜缓缓摘下眼罩,那双苍蓝的眼眸深处,之前的漠然与疲惫交织,以及对遥远时空中那个身影的、无法言说的担忧。“悟,你还好吗……” 第389章 拷问 空间幽邃,光线昏暗,唯有七道巨大的、描绘着不同仙舟图腾与星辰轨迹的玉质屏风,呈环形矗立,散发出威严而古老的气息。 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这七道屏风围出的中央空地上。五条夜换上了家主服,白发在幽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圈:“嗯……还挺热闹。” 他依次看向那些屏风,随口念出其后代表的存在: “罗浮·神策将军·景元” “曜青·天击将军·飞霄” “朱明·烛渊将军·怀炎” “玉阙·戎韬将军·爻光” “方壶·伏波将军·玄全” “虚陵·尘冥将军·有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那道最为高大、纹路也最为繁复的中央屏风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以及……仙舟元帅·华。” 他微微欠身,动作随意:“各位,别来无恙啊。”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屏风后的气息交织,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终于,中央屏风后,一个经过多重处理、显得威严、中性、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合而成的合成音响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此事……我们已经知晓。” “你于罗浮危难之际出手,力挽狂澜,救助仙舟于水火,最终损失几乎忽略不计,更挫败了绝灭大君幻胧、归寂与倏忽的阴谋……可谓……神迹也。” 五条夜他皱了皱眉,抬手掏了掏耳朵:“话说……为什么你们每次开会,都要用这种加了八百层混响还带电流音的垃圾效果音?听着真费劲。” 他抱怨了一句,随即摆摆手,“算了,无所谓了。” 他收敛了那点随意的表情,目光扫过所有屏风,声音清晰而直接:“客套话就免了。我知道你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给我发锦旗。有什么追责、疑问、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全都冲我来吧。” 中央屏风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直接切入核心: “阁下英明神武,行事果决。然而,建木因此次事件余波而折断,其上燃烧的黑色火焰,据报至今未熄,亦阻碍其自然再生……此事,又当作何解释?” 五条夜耸耸肩:“这个嘛……打得太凶了,没收住手。” “那黑色的火,是‘燃尽目标之前永不熄灭的万死之炎’。只要建木还在试图再生,它就会一直烧下去。不过暂时不用多虑,我已经用别的法子把它压制住了,就当给建木做个‘无害化高温消毒’了。” 一道声音侧方屏风后传来,带着感叹:“有意思……一个小不点,竟有如此伟力,谈笑间决定建木生长,不愧是帝弓青睐的天才……。” 五条夜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我很无奈”的表情: “唉……毕竟我还只是一个17岁的美少年,心性不稳,下手没轻没重也是难免的嘛。”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无辜的狡黠:“话说,按照联盟的律法,或者宇宙通用准则……就算我真有什么‘罪过’,是不是也能享受一下‘未成年保护法’的待遇?” 这番插科打诨,让严肃的气氛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显然,没人真的会把能单挑多位令使级存在、随手封印寿瘟祸迹,当作需要法律保护的未成年人看待。 中央屏风后的声音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加敏感的问题:“据报,先生在先前事件中,接触并窃取了「繁育」的遗体残骸,且并未将其归还原主……此事,可否属实?” 五条夜的目光转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带上了一丝冷意: “不要误会。” “我看到联盟内部的罪人,携带如此恐怖、足以引发星系级灾难的‘东西’潜入罗浮,我看到了自然无法放心。” “因此,我当机立断,直接将那所谓的‘遗体’彻底破坏,以免其力量泄露或被滥用,导致生灵涂炭。” “难道……诸位尊贵的将军、元帅,要为了一个的联盟罪人的请求,就要向我发难吗?”屏风后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显然在权衡。 “此事……非同小可。塔伊兹育罗斯的遗体,关乎「繁育」命途的诸多奥秘,对联盟乃至整个银河未来……都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请阁下……深思。” “还有……绝灭大君幻胧曾言,先生有有能力完成持明族的夙愿……此事,是否属实?” 五条夜沉默了下来,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良久,他缓缓抬起头:“最初「繁育」的命途……撕裂了「不朽」留下的命途。正是这场撕裂……导致了持明族,丧失了作为长生种的‘繁育’能力。” “而我……已经……”他直视着中央屏风:“……窃取了部分「繁育」的权柄。” “因此……完成持明族夙愿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应该并不算难。只是……想与不想,值不值得,以及……代价是什么的问题……。” 第390章 狂 密堂内是长久的死寂,五条夜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用那种平淡却令人心悸的语气补充道: “但是……具体实践起来,命途力量之间的排斥,受「均衡」潜在的影响与制约……”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些都是不确定的麻烦。”他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屏风,带着一种近乎厌倦的疏离: 他自嘲地笑了笑:“总之,我可不想再惹麻烦了。” “懂吗?” 沉默再次蔓延,但这次的沉默中, 终于,一道声音从侧方屏风后响起,带着冰冷的威压:“小不点……说话还挺猖狂。你真的……不怕当场得罪我们所有人吗? ” 五条夜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更加明显的弧度,他轻笑了一声: “呵……” 他缓缓转过身,双手抱胸:“讲句不好听的……在座的六位将军,绑一块……”他顿了顿:“能在我手上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五条夜歪了歪头:“我都算你们命大……” ……” 狂! 狂到没边! 但是他真的有那个实力……随后五条夜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了中央那道最大的屏风:“……除了她。” 他对着华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你很强,对吧? 我能感觉到……那种沉淀了无数岁月、背负着整个联盟兴衰的重量。” 他向前走了半步:“那么,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相信一介罪人(镜流)的巧言令色,被他们描绘的那个看似完美的‘未来’所诱惑?你是决策者。一旦决策失败,走错一步……整个仙舟联盟,数亿生灵,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眼见,不一定为实。 力量,也不一定带来幸福。这个道理,活了这么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中央屏风后,那威严的合成音终于再次响起:“他们所言是否属实,未来是否可靠……我自有定数,无需你来提醒。” 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转而将问题抛回:“那么,你呢? 绝灭大君幻胧所描绘的关于你的‘真相’……你又是否……如他们所言………一切就差一步之遥”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我说过吧。「毁灭」的金血,「巡猎」的恩赐,「繁育」的权柄,还有「丰饶」的赐福……” “这些东西……我确实,已经集齐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现在,我不想开启神战。 不想真正升格为「毁灭」麾下毁灭「丰饶」的绝灭大君…………一切皆有可能,但也一切皆未定。”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吧。” “我只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到那时候……我是否真的还能保持‘清醒’,保持‘自我’。我也不知道……那之后,是否会有其他更可怕的‘祸端’。” “宇宙是很脆弱的。” 他总结道,语气恢复了那种近乎冷漠的疏离,“总之就是……一切都跟我毫无关系。 至少,现在跟我没有关系。”说完,他似乎彻底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转身,径直朝着密堂那沉重的大门走去。 在推开大门的前一刻,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最后,听清楚了。” “我既可以直接站在你们「巡猎」这边,走向所谓的‘正道’,成为仙舟联盟的盟友” “但是…… 要是真把我惹急了……”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毁灭」那边。 让所谓的责任、算计、未来……都见鬼去。” “一切都随心所欲。 这就是我的行事准则。”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毁灭」丰饶的计划……我会认真考虑的。 但前提是……” “你们要是真能拿出一个完全的、周密的、确保对宇宙整体有利………对他们也真正有利……而不是成为某些人野心或一己私欲的踏脚石的计划……” “那么,我也可以……暂时任你们摆布。 当一回听话的‘工具’……毕竟我已经习惯了。” “一切都……无所谓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推开那扇象征着联盟最高机密与权威的大门,身影融入门外明亮的光线中,消失不见。 厚重的门扉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内外彻底隔绝。 良久,中央屏风后,那威严的合成音再次响起:“好了……大家,都把变声器关了吧,听起来真的不舒服。” 「在这个地方,所有人只能说真话类似于吐真剂吧……毕竟是接受问责的地方,有这个效果也不奇怪……而且这也是他自己愿意的,毕竟他也想给仙舟表明一下立场……」 第391章 讨论 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内外,也隔断了那个白发少年带来的无形压力。密堂内,只剩下六道屏风后真实的声音在交流。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飞霄,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朗锐利,此刻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共鸣? “呵……” 飞霄轻笑一声,似乎回味着刚才五条夜那番狂妄到极点的宣言,“还真是猖狂啊。 当着我们六个的面,说我们绑一块都撑不过一炷香……” “不过……我要是在他这个年纪,跟他有同样的‘成就’的话……” 她仿佛在想象那种场景,“我可能比他都狂,年轻人嘛,有这种资本,嚣张一点,倒也……挺真实的。” 景元的声音接着响起,比平时少了些温和,多了几分凝重与深思:“猖狂与否,是性格问题。但此事……他所言虽然全部属实,其中又隐藏了多少关键,我们无法验证。”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我们必须……谨慎考虑。 ……每一个信息,都可能引发联盟内部乃至整个宇宙局势的连锁反应。一步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来自玉阙的爻光,声音此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奈何……本宫的‘卦象’与‘窥天之术’,对他几乎无用。” “他的命数轨迹混乱不堪,被层层迷雾与……就像他所言一样,自己是不祥之子。强行窥探,反而会遭受反噬。” 怀炎疑惑道:“连戎韬将军也……束手无策吗?” 爻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不仅如此。他似乎对记忆与灵魂层面的窥探尤为敏锐。我若尝试触碰更深,恐怕不仅无功而返,反而会被他反向追踪……这一点我已深有体会。” 玄全:“我好奇的是……他窃取‘繁育’权柄。 塔伊兹育罗斯的遗体固然蕴含伟力,但仅凭接触遗骸,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景元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对五条夜行事风格的深刻认知:“伏波将军,以我对五条兄的了解……‘高深莫测’、‘行事古怪’不足以形容他。 对他来说,达成这种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或许……并非‘难’与‘不难’的问题,而是他‘想’与‘不想’的问题。” “不过,他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窃取星神权柄,必然伴随巨大风险与反噬。他刚才也提到了‘保持清醒’的担忧。这或许就是他不敢,或不愿轻易动用的根本原因。” 飞霄似乎从另一个角度思考:“总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说他不成熟吧,战斗时冷静得可怕,布局深远。说他成熟吧,又时不时冒出些孩子气的举动和言论……” 爻光的声音幽幽响起:“与其说是心智不成熟,不如说是……一种的‘冷漠’。 你们注意到他最后看我们的眼神了吗?那是对一切的漠然与不屑,他的心理问题令人堪忧啊………” 爻光继续道:“最令人惊异的一点,已经确认——他并非「丰饶」体质,却拥有近乎无穷的寿命。 之前的‘审问’中,我们已经知晓” “这一点……对我们而言,极为有利。 不用担心他跟不上仙舟漫长的时间尺度,不用担心在岁月的流逝下,他会像短生种盟友一样迅速衰老、死去,导致所有计划中断或关系重置。” 玄全摇摇头:“不过他要是某天突然暴毙,或者其他任何原因死去……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 怀炎苍老的声音带着更深层的忧虑:“……以小友的本领,若真到了他都会‘暴毙’的那一刻……恐怕那时,早已是波及整个寰宇的、无法想象的巨大灾难了。届时恐怕.我们都无法幸免……” 终于,中央屏风后,那属于仙舟元帅·华声音传来:“总之……” “此事,有待进一步观察与商议。 不可急切,不可威逼,亦不可盲目信任。” “至少目前看来,他并没有与我们为敌的明确意图。 相反,他在行动中,始终将更广大的生灵存续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 “这种精神品质,在拥有如此力量的怪物身上,实属可贵……我们……也需要考虑更多的问题。 伦理的边界,力量的制衡,合作的模式,以及……更多的安排”。 最后,她做出了安排,声音不容置疑:“景元。” 景元屏风后的气息微微一凝:“元帅。” “你与他的关系最为熟络,他对你也多有信任。今后与他的日常联络、关系维系、以及必要的……观察与引导,就交由你负责了。” 景元沉默了片刻:“景元……明白……必不负……使命。” 会议至此,暂告段落。 (这种性格怎么说呢……就像五条悟一样是自律,五条悟本可以当祖国人的,但还是选择当老师,教书育人。) (不过五条夜要更冷一些,也看得出来吧,刚开始没变强的时候,还是可以和列车组打成一片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最强」……强者注定是要孤独的) 第392章 把妹王 五条夜靠在廊柱边,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难得没有参与,只是安静地旁观。他的目光掠过正在调试兵器、切磋热身、或紧张或兴奋的参赛者们,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两个正在互相打气的年轻人身上。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低声自语,“「弱者」的事情,就是麻烦啊。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只需要担心‘能不能打赢’这种简单的问题。” 不远处,来自贝洛伯格的卢卡正热情洋溢地向彦卿分享自己的“赛前秘诀”。他挥着拳头,嗓门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哈哈,我倒是有一个诀窍,能帮你在赛前克服恐惧——找个空旷的地方,把对手的名字大声喊出来,直到发自内心相信自己能打赢那个强敌为止! 我在贝洛伯格每次比赛前都用这招,管用得很!” 彦卿眼睛一亮,他认真点头,从石凳上站起来,握紧拳头:“哈哈,真是个有趣的法子!好,就这么办!” 卢卡立刻站到他旁边,两人像要进行某种热血仪式般,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地朝着无人的方向大声喊道—— 卢卡:“我一定可以打败彦卿!” 彦卿:“我一定可以打败五条老师!”喊完第一句,卢卡继续加码,嗓门更大了:“彦卿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彦卿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少年清朗的笑声在训练场上回荡,带着纯粹的快乐与释然。 “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彦卿认真地看向卢卡,语气真诚:“谢谢你,卢卡。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为擂赛做准备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更加轻快坚定。卢卡看着他的背影,也咧嘴笑了笑,继续去忙自己的热身。 五条夜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收回目光,顺手揉了揉突然发痒的鼻子—— “阿啾!” 他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嘀咕:“……谁在念叨我?”他看了眼时间,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黑塔找我,先去赴约吧。 等一会儿再回来……按计划行事。” 黑塔空间站中,冷色调的灯光,悬浮的全息投影屏,精密运转的公式回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宇宙顶级天才们独有的高效与疏离。 “这个时间点……” 黑塔瞥了一眼悬浮在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眉头微蹙,“小家伙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迟到可不是好习惯。” 话音刚落,议密室的主系统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带着明显入侵痕迹的电子音! 紧接着,一道经过精密处理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玩味意味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空间内响起:“呵呵……小魔女,听说你之前,一直很好奇我?” 随着这声音,一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那压力浩瀚、恐怖……带着超越正常人理解范畴的瞬间涌向整个会议室…… 螺丝咕姆做好准备,阮·梅抬起头,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讶异:“这股压力……难道说她……波尔塔?” 黑塔却没有像其他两人那样露出凝重。她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浮现出一种既好气又好笑,还带着一丝“果然是你”的了然的复杂表情。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用那种“别演了”的语气,毫不客气地骂道:“你少给我装神弄鬼的!” “赶紧,给我,出来!” “噗……” 伪装成“波尔塔·卡卡目”的电子音瞬间破功,变成一声熟悉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窃喜的轻笑。 议密室中央,一道身影凭空浮现。白发,家主服的白衣,以及一张覆盖在脸上的、与【波尔塔·卡卡目】同款风格的认知过滤器。 五条夜一把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帅的得过分的脸…“没意思。” 他撇撇嘴:“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还以为至少能骗过你们几分钟,看看你们是什么反应呢……” 黑塔盯着他手里那张装置:“你这个东西……什么鬼?” 五条夜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哦,这个呀。原本想整蛊你们的……看了一遍,就随随便便造出来了,可惜没有整蛊到你们。” 黑塔却懒得分析这背后的技术。她直接伸手,肘击了五条夜的肋部——不重,但足够表达情绪。 “你这家伙……真是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家孩子不学好”的无奈:“小小年纪,就学坏了。” 五条夜没躲,受下这一肘,闻言却忽然侧过头,他直视着黑塔,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试探的笑意:“那我学坏了……你就讨厌我了吗?不喜欢我了吗?”。 然后……那双苍蓝的六眼,此刻没有冰冷与漠然,只是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柔和和委屈。他微微歪头,做出了一个卖萌和委屈的表情。 黑塔:“………………”她僵在原地,瞬间破功…… (我的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 (明明……他只是一个有点姿色、偶尔讨人喜欢、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家伙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过0.3秒的思考,黑塔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高傲与冷静——只是如果仔细看,耳尖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的淡红。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嗓音拔高了几度,试图用音量夺回主动权:“闹完了吗?!” “闹完了就要开会了!” 她猛地转向螺丝咕姆和阮·梅,语气严厉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螺丝咕姆的机械眼微微闪烁,他看了一眼黑塔,又看了一眼五条夜,最后选择什么也没说,以完美的绅士姿态打开了数据面板: 阮·梅的目光在黑塔和五条夜之间停留了一瞬,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看穿一切的……笑意? 五条夜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心满意足的、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温柔的弧度,随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好了,赶紧说一下重点吧……我们的时间可都是很宝贵的。” ……… 冷知识:五条夜收到的情书差不多可以堆满一个小房间了,然后五条夜对黑塔是有一点……奇怪的感情的,主要还是因为那些片段的记忆。 看到列车组的全员动物化了,挺可爱的,五条夜的话,应该就是一只白毛的小猫…… 第393章 礼貌? 黑塔空间站,冗长的会议终于接近尾声。黑塔的吐槽一如既往地精准毒辣。 五条夜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白发随着动作在脑后晃动。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趣的慵懒:“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摆了摆手:“怎样都好了,我无所谓。 需要什么方面的帮助……你们的请求,我力所能及的,也会尽力而为。” 黑塔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甚至带着点骄傲的弧度。她抱起手臂,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认可: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五条夜:“???!!!不是姐们?” 她顿了顿,像是在对比什么:“和斯蒂芬那个小鬼年龄相仿,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不过那家伙太社恐了,别说开这种会,能当面说几句话就不错了……。” 五条夜打了个呵欠,随口应道:“小朋友嘛,害羞一点很正常。” 他歪着头,难得地谦虚了一句:“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只是眼力比较好而已。” 阮·梅看着五条夜,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似乎有一丝好奇?……:“做完实验后……有空吃我做的点心吗?” “我听说……你很喜欢吃甜的。” 五条夜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只正准备掏甜品的手,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 他沉默了两秒:“……谢谢啦,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还有急事。” 阮·梅没有追问,也没有流露出失望,只是用一种极其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礼貌语气,轻轻说道:“抱歉,打扰了。” 他放下那只悬空的手,转过头,看着阮·梅那张平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么有礼貌……”他顿了顿,难得地流露出一种心虚:“会搞得我很尴尬的……” 阮·梅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有吗?” 五条夜:“……”随后五条夜直接把双脚直接抬起来,大咧咧地搭在了会议桌的边缘。(五条夜吃软不吃硬) 他抱着后脑勺,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行吧你赢了”的语气:“说吧……” 他斜睨着阮·梅:“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考虑考虑,毕竟我看你态度还不错,而且之前……星他们也受到过你的照顾。” 阮·梅看着他,是一个研究者看到珍贵样本时,发自本能的、纯粹的好奇:“嗯。” 她轻轻点头。 “我能……研究一下你吗?” “噗——!!!” 五条夜那副“大爷赏脸”的嚣张姿态瞬间崩盘。他猛地坐直,脚从桌沿滑落,差点没站稳。 五条夜:“你、你上来就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是不是有点……有点离谱了?!” 阮·梅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有吗?”她微微歪头,认真地解释道:“我只是……很好奇你的身体构造而已。” ——而已。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螺丝咕姆的机器眼缓缓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逻辑运算,最终得出了“此刻保持沉默为最优解”的结论。 黑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着阮·梅那副“我只是想搞科研”的无辜表情,又看了看五条夜那副吃瘪模样,突然觉得今天这场会,值回票价。 ……………… 与阮·梅经过一番纠缠和交易后,五条夜也终于摆脱了她们,直接开跑了……随后五条夜握了握拳头:“唉,麻烦,就当卖她们一个人情……挺好的,这样就算我不在了,她们也会帮忙照看一下列车…应该吧……” “好了,该回去,小彦卿……云璃,让我看看你们的胜负吧。” …… 补充说明1:有人疑惑通过「束缚」使用开放式「无量空处」是否合理?原理是这样的,五条夜只负责灌输垃圾信息,但并没有关闭结界…… 被灌输垃圾信息的人几乎是动不了的,五条夜留下了逃生路线,你自己跑不掉,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的cpU处理有限,又和五条没关系。 例如黄金裔们,因为本身体质特殊,可以直接无视「无量空处」,然后他们就可以直接跑出去,等关闭结界后,他们打死都跑不出去。 2:还有五条夜已经领悟了斩断世界的斩击,看一眼就会了……和宿傩不一样,他虽然需要结印,但只要单手结帝释天掌印,一只手指向就可以释放了。 也可以通过「束缚」,把掌印的条件更换为咏唱咒词,然后一只手指向,也可以打出斩断世界的斩击…… 3:五条夜的神谕其实是:「汝终将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亦获得新生……」有很多种想法和解释,但最终的答案你们肯定想不到。??3??? 仙舟结束后……等一下是直接去翁法罗斯还是先去折纸鸟大学,体验来列车组之间欢乐时光。还是写悟的剩余番外……你们更倾向于哪一个? 五条夜的状态也因为两发「黑闪」现在已经满状态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五条的心理健康…… 第394章 宿命之战 竞锋舰·演武擂台——“观众朋友们——!!!”人声鼎沸 叽米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音通过全舰广播传来:“自演武仪典开赛以来,彦卿大人的表现有目共睹、有口皆碑!剑光如虹,气度如渊,简直是罗浮剑客未来的希望之光!” 它清了清嗓子,翅膀猛地一挥:“那么现在——让我们屏息凝神,迎接他的第一位对手!!” 全场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在选手通道入口,鼓点声密集如暴雨。 “他就是——纵横星海、战无不胜、传说中让绝灭大君都闻风丧胆的——” “五条——耶——!!!” “……” 全场寂静半秒。 然后—— 哗——!!!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尖叫声,几乎要把竞锋舰的穹顶掀翻! 观众席上,无数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连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观众都猛地睁大了眼睛。 彦卿站在擂台中央,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啊?”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 “……真的假的?” 他打五条老师? 周围的观众席已经彻底沸腾了—— “我去!真的假的?!居然真的请到他了?!” “我买了票本来觉得亏了,就冲这一场,值了!!!” “年轻,帅气,有责任心,战力天花板,还救过罗浮——今天来这一趟,能看他一眼就不亏了!!” “呜哇——!!!五条夜我们喜欢你——!!!” “赛后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哪怕是黑塔账号也行——!!!” 尖叫声、口哨声、喝彩声汇聚成一片喧嚣的海洋,荧光棒和应援牌如同海浪般起伏。 然而—— 追光灯终于照亮了选手通道。 脚步声沉稳,气势如虹。 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三个……垃圾桶。 它们高矮不一,材质各异,一个锈迹斑斑,一个贴着“可回收”标签,还有一个金色的。三个垃圾桶的顶端,都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上书三个潦草大字—— 「五条耶」。 其中一个垃圾桶还很有仪式感地“举”起一只由拖把头改造成的“假发”,白毛飘飘,十分敬业。 三个垃圾桶并排站定,齐齐弯腰鞠躬,以无比整齐划一的动作,向观众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 全场寂静。 然后—— “咦——原来是冒充的啊——!” “害我白期待半天!打他!打他!打他!!” “彦卿加油!赶紧把这几个破桶劈了——!” 抱枕、零食袋、甚至一只不知道谁的鞋子,如雨点般飞向擂台。 叽米尴尬地用翅膀挡住脸,小声嘀咕:“呃……这个……虽然名字是‘耶’不是‘夜’,但我们确实没说是本人嘛……” 云璃在观战区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噗——!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参赛呀?” 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五条老师要是真上场,这不纯纯欺负人吗?那还比什么,直接发奖杯得了!” 擂台上,彦卿面无表情地拔剑。 三剑。 三秒。 三个垃圾桶整整齐齐地倒在擂台边缘,其中那个戴白毛假发的还敬业地弹了一下腿,才彻底“咽气”。 彦卿收剑入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我就说嘛……”他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怎么可能。” 灯光重新聚焦擂台。 观众席的喧嚣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屏息凝神的期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这场对决,含金量远超之前所有比赛之和。 彦卿站在擂台一侧,衣袂无风自动,手中长剑微微低垂,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经过与卢卡等对手的连番激战,他的锋芒非但没有磨损,反而在实战的砥砺中愈发锐利。 他等待着。 等待他认为这场演武仪典中,最强、也最特殊的对手。 脚步声从对面响起。 云璃。 她扛着那柄与她娇小身形形成巨大反差的赤红巨剑,步伐沉稳而随意,眼眸穿过擂台,精准地锁定了彦卿。 “终于。” 她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丝久候多时的笑意:“让我逮到你了,彦卿小弟弟。” “谁是你小弟。”彦卿剑尖微抬,“等会输了可别哭。” “呵,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剑别断吧。” 两人还未开打,空气中已经迸发出无形的火星。 观战席·将军专属区 飞霄单手托腮,那双能看穿战场局势的锐眸此刻却带着看好戏的兴致勃勃,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嚯——” “他们两个……终于,在擂台上正面对上了。”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怀炎和景元: “让我看看,这两个未来的顶梁柱,到底谁更胜一筹?” 怀炎将军端坐如钟,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观众席,牢牢锁定在擂台上那道扛着巨剑的娇小身影上。 “……唉。” 他沉沉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老者的忧虑:“只希望……他们出手要分得清轻重。切莫为了胜负,伤了感情。” 景元轻轻摇了摇头:“唉,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对面的休息区——那里,云璃正活动着手腕,而彦卿低头擦拭着剑锋。 罗浮现代「最强」的剑士天才vs朱明现代「最强」的天才铸剑师,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答案,即将揭晓。 擂台中央,裁判高高举起了手。 “双方——准备——” 彦卿与云璃,同时抬眼。 四目相对。 第395章 胜负已分 裁判的手落下瞬间,彦卿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单手剑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轻灵,迅捷,起手迅速。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直取云璃咽喉! 云璃瞳孔微缩,却不闪不避。她双臂发力,那柄与她身形形成巨大反差的赤红巨剑猛然横移,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彦卿一击未果,却不曾后退。他脚尖在云璃的巨剑剑身上一踏、一蹬,整个人借力腾空,轻盈地跃至半空! “起!” 他低喝一声,周身骤然浮现出三柄、六柄、九柄——整整十二柄寒光凛冽的飞剑……剑阵在空中划出数道冰冷的轨迹,从四面八方,朝着云璃疾刺而下! “来得好!” 云璃巨剑拄地,身形猛然一矮,前踏一步,巨剑贴着地面横扫! 轰——!!! 擂台表面那坚固的地面竟被这一剑生生掀起!随后云璃踢了几脚碎石,随后无数碎石与碎块如同炮弹般炸裂、飞溅,正面撞上那袭来的飞剑!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部分飞剑被碎石砸偏轨迹,歪歪扭扭地擦着云璃的衣角掠过,钉入远处的擂台边缘。 随后云璃双手握住剑柄,将巨剑如同投掷标枪般,狠狠砸了出去! 那柄比她人还高的重剑,带着撕裂空气的沉闷呼啸,直取空中的彦卿! “什么?!又来?” 彦卿瞳孔骤缩,飞剑来不及召回,他只能凌空扭身,险之又险地与那呼啸而过的巨剑擦肩而过! 然而—— 这只是佯攻。 云璃纵身一跃,她在空中一把抓住彦卿未来得及收回的脚踝:“彦卿小弟——” 她嘴角扬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挑衅的笑容:“这一招……你还熟悉吧?” 彦卿:“——!!!” 来不及回答。 云璃双臂发力,腰身扭转,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向擂台地面! 砰——!!! 沉闷的巨响!彦卿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烟尘炸起!在落地的瞬间,彦卿顺势向后翻滚卸力,翻滚的同时,他长剑在地面猛地一扫—— 哗——!!! 无数碎石被他剑锋裹挟,化作一片密集的碎石,劈头盖脸朝云璃激射而去! 云璃身形微侧,巨剑尚未回手,只是微微闪避,就让那片碎石雨擦着她的衣角、鬓发——尽数落空! “漂亮的身法!” 观战席上,飞霄忍不住赞了一声。 云璃随后捡回那柄被投掷出去的巨剑:“喝——!”双手握剑,云璃正面一剑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 彦卿避无可避,他握紧手中长剑,正面迎上! 轰——!!! 剑与剑相交的刹那,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观众席上惊呼四起! 两人就这样剑刃相抵,角力! 一寸,两寸,三寸…… 云璃的巨剑,一寸一寸向下压去。 彦卿的单手剑面对双手重剑的正面角力,天然处于劣势,随后彦卿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然而—— 就在巨剑即将压垮他剑势的瞬间,彦卿突然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云璃瞳孔骤缩! 失去对抗的力量,她的巨剑惯性下劈!而彦卿顺势侧身一转,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一记凌厉的肘击——结结实实砸在云璃持剑的脸上! “——!” 云璃猝不及防,而彦卿旋转未停,空着的手凌空一握,那柄被角力击飞的长剑竟在半空中,再次回到了他的掌心…… “接我这招!” 他反手一剑,自下而上撩向云璃的后背! 云璃反应快得惊人。她甚至没有回头,赶忙发力,巨剑精准地格挡在身后! 铛——!!! 又是一声巨响!而就在这一瞬,云璃一记凌厉无比的回身飞踢,结结实实印在彦卿胸口! 砰! 彦卿整个人也倒飞出去,在连翻滚数圈,落地时连退七八步,长剑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卢卡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好强。”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纯粹的、被震撼后的敬畏,“这、这就是罗浮和朱明顶尖天才的实力……?” 三月七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这就是老师们真正的实力吗?好期待,终于可以看到大结局了……” 她想起五条夜那些堪称“虐待”的特训,突然觉得彦卿和云璃能扛到现在还没趴下,某种意义上也是神迹。 彦卿缓缓直起腰,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他看着对面同样喘息未定的云璃,忽然笑了一下。 只有剑客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纯粹的、酣畅淋漓的喜悦。 “你很强,云璃姑娘。” 他握紧剑柄,周身剑意如同潮水般层层攀升:“不过——”他抬眸,眼神清亮:“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就用这招……来定胜负吧。” 他腾空而起,衣袂翻飞,手中长剑指天。周身十二柄飞剑环绕其侧,剑身开始泛起刺骨的湛蓝寒芒。 “风归云动——天河泻梦!” 云璃仰头望着那道凌空的身影,眼眸中浮现出对彦卿的尊重,云璃嘴角微微上扬:“正有此意。” 她将巨剑双手握持,剑身拄地,周身赤红气焰层层翻涌、攀升。 “剑为地纪——刃惊天宗。” 下一刻—— 两道截然相反、却同样凌厉无匹的剑意,同时爆发,彦卿剑锋下压,十二柄飞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长达十数米、裹挟着冰封万物的极寒剑气的湛蓝巨刃,从天而降! 云璃剑身轰鸣,那柄赤红巨剑在炽焰的灌注下剑身膨胀、震颤,化作一柄赤红巨刃,迎风而上! 冰与火。 轰——!!! 没有退路,没有迟疑……两道剑锋,正面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与更加恐怖的高温蒸汽同时爆发!整个擂台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滚烫的、遮蔽一切的浓雾彻底吞没! 裁判——看不清。 观众——看不清。 连观战席上的几位将军,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浓雾中,云璃剧烈地咳嗽着,被蒸汽呛得眼角泛红。她的巨剑拄在地上,四处寻找彦卿的位置。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上剑轻轻贴上了她的脖颈侧面。 “你输了。” 彦卿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正站在云璃后面,手上的长剑,稳稳架在云璃的颈侧。 云璃叹了一口气:“……嗯……我输了。” 浓雾渐渐散去。 观众们终于看清了擂台上的景象——两个浑身湿透、力竭到几乎站立不稳的少年少女。以及,那柄架在脖颈上的、胜负已分的剑锋。 片刻的死寂后—— 轰——!!!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第396章 我打五条?真的假的? 云璃眼眸中带着一丝不甘,更多的却是酣战之后的释然:“算你技高一筹。”她轻轻叹了口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输了……” 彦卿缓缓放下架在她颈侧的长剑,剑尖垂向地面。衣襟已被汗水浸透,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极力压制却依然压不住的弧度。 “承让了。” “你很强,云璃姑娘。这一战,我赢得侥幸。” 观战席,怀炎望着擂台上那两个互相致意的少年少女。他的目光在云璃倔强的背影上停留良久,又落在彦卿那柄还在微微震颤的长剑上。 “景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复杂情绪,“你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 景元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说笑了,怀炎将军。”他望向擂台,彦卿正对着观众席躬身致意,身姿挺拔如松。 “彦卿也只是……技高一筹而已。”他顿了顿,“两个孩子,实力本就不分伯仲。今日他能胜出,不过侥幸占了兵器之利,加之一两分的运气。” 云璃抱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她嘟着嘴,腮帮子微微鼓起:“这次算你赢了。”她偏过头:“不过下回……我可要赢回来。”彦卿正在擦拭剑身,闻言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副倔强的侧脸,忽然笑了。 “一言为定。”他将剑收入鞘中,声音平静:“我期待着……下次对决。” 竞锋舰的工程团队展现了惊人的效率。被犁出沟壑、布满裂痕的擂台,在仙舟顶尖修复技术的加持下,过了一会便焕然一新。 彦卿独自坐在休息区,闭目养神。剑横于膝上,他在调整状态。 最后一场了。 他睁开眼,望向那崭新的擂台。 “……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吧。”,休息好后,他轻声自语,随即站起身,握紧剑柄,朝着擂台走去。 叽米扑扇着翅膀飞到擂台中央的主持台上,爪子里攥着一块不断刷新的数据终端。它低头扫了一眼,那双乌溜溜的鸟眼瞬间瞪得滚圆,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呃……咳咳!”它清了清嗓子,翅膀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各、各位观众朋友们——” “欢迎来到……最后一场对决!” “接下来,即将与彦卿大人交手的最后一位对手,资料已经……确认完毕。” 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爆发出它主持生涯中最用力的一次报幕: “他的对手正是——绝对的强者!年仅17岁,便拥有无与伦比的恐怖实力!” “他是星穹列车的最后底牌!是天才俱乐部#85席…寰宇中天才中的天才,也是匹诺康尼最大的股东!是寰宇范围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战胜过许多强敌。” 叽米的翅膀猛地一挥:“他就是——自称现代「最强」咒术师的——” “五条——夜——!!!” 全场寂静半秒。 然后追光灯骤然亮起,光柱直直打在竞锋舰顶部的选手通道入口。 五条夜缓缓从天而降,他摘下眼罩,露出了那双苍蓝的六眼,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慵懒而自信的弧度。他的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擂台对面那个握着剑、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的少年身上。 “好了。” “事先声明一下——” 他微微扬起下巴,笑容里带着一丝前辈对后辈的、理所当然的俯视,以及……一丝期待:“你才是挑战者。” 彦卿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很轻。 连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 “……我打老师?” “真的假的……” 观众席 欢呼声已经彻底失控。 “哇——!!!这场票值了——!!!” “值了值了值了值了值了——!!!” “他真好看!!!真人比直播里还好看一百倍!!!” “五条大人——!!!还缺对象吗——!!!男的可以吗——!!!女的也行——!!!星槎也行——!!!” “他真的好高……好帅……救命我要窒息了……” “呜呜呜呜呜他来参赛了我圆满了死而无憾了——!!!” 星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啊???” “真、真参加了?!这这这……彦卿,自求多福吧……” 三月七也一脸震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是来抢剑的吧…… 云璃站起身,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白发身影,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这没搞错吧?” 她顿了顿,看向彦卿,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绝对打不过”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五条夜依旧双手背在身后,他看着对面那个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却依然没有后退半步的少年。 那双向来漠然的眼眸里,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他轻轻向前迈出一步:“那么,小彦卿……。” “准备好了吗?” 彦卿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那双苍蓝的六眼,看着那个他曾无数次仰望、无数次想要追赶的身影。 然后——他握紧了剑柄。 “……是。” “请老师……指教。”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放马过来吧……” 补充:艾利欧看不到五条夜的「剧本」但是它能看到「永夜」或者其他五条的剧本m9( `д′ )!!!!不过到那时候基本一切都无法挽回。 而且刀子提醒,最后翁法罗斯的结局中,五条夜他的结局不会太好……「所有人都会有美好的结局,除了我……」 第397章 我不能输 战斗在彦卿抬剑横扫的瞬间爆发。 剑锋破空,但五条夜只是微微后仰,剑尖贴着他的脸颊掠过,连一根发丝都没削下来。 “——!” 彦卿瞳孔骤缩。他见过老师出手无数次,但作为对手站在他对面,是完全不同的体验。那种从容,那种……仿佛你所有的攻击都在他意料之中的压迫感。 他咬牙,单手掐诀,十二柄飞剑浮现,剑尖齐转,从四面八方朝五条夜疾刺而去! 五条夜动了,不是后撤,不是格挡。他只是侧身、偏头、滑步——每一个动作都小到不可思议,却精准的避开了每一柄飞剑的轨迹。 下一刻十二柄剑尽数落空。 “声明一下——”五条夜拉开距离,声音懒散,却清晰传遍全场:“我可没开「不可侵」。”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不然太赖皮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多了一柄剑——草薙剑。 “好了。”五条夜握紧剑柄,苍蓝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让我看看……你的进步吧。” 下一刻,五条夜轻描淡写地,朝彦卿的方向随手一挥。 嗤——! 无数道的绿色斩击,封死了彦卿所有闪避路径!彦卿瞳孔骤缩! “这剑法是——!”他仓促横剑格挡! 铛!铛!铛! 三声几乎重叠的交鸣!彦卿连退数步,握剑的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柄淌下! 丹恒眼眸死死盯着五条夜手中那柄剑,以及他那与记忆深处某个身影几乎重合的挥剑姿态。 “……这招是。” “星核猎手,刃的剑术。” 五条夜充耳不闻。他收剑、转身、一拳轰出——轰——!!! 一道的水龙凭空出现,裹挟着恐怖冲击力,朝彦卿当头砸下!那姿态和气势——如同苍龙濯世。 彦卿狼狈翻滚,水龙擦着他的身体砸在擂台上,地砖寸寸炸裂! “这招也——!!”他来不及说完。 因为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水龙,已经从四个方向同时扑来! 轰轰轰轰——!!! 四龙交汇,整座擂台都在震颤! 彦卿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剑光连成一片,拼命格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他的发髻散落,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然而。 就在这时。 五条夜悬于半空,白发飞扬,草薙剑横于身侧。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让彦卿无比熟悉的冷淡: “照澈万川。”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月牙形的巨大斩击,覆盖了整座擂台的每一个角落。 轰——!!! 极致的寒意瞬间侵蚀了擂台上的每一寸空间。水龙化作冰雕,烟尘凝结成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当烟尘终于散去—— 彦卿单膝跪地,半边身子被厚达数寸的坚冰覆盖,剑锋插在地面作为支撑,却止不住地颤抖。 这招也好熟悉。 是她的招式。 那位曾经罗浮最强的剑士,那位堕入魔阴身的前辈——镜流的剑法 观战席上,景元他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没有惊诧,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早已看透的了然。 “使用的威力,还比原本的使用者更强,不愧是五条兄…。”他顿了顿:“不过这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擂台上。 五条夜走到彦卿面前,低头看着他。苍蓝的眼眸里只有冷漠:“你认输吧。” “就算输给我,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彦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老师。” “真的好强。” 然后。 他撑着剑,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冰层从他身上剥落、碎裂,发出了咔嚓声。他的腿在抖,握剑的手在抖,甚至连呼吸都在抖—— 但他站着你 “不过……”他抬起头,目光迎着五条夜那双苍蓝的眼眸,没有一丝闪避:“抱歉,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五条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半身冰霜、却依然站得笔直的少年。 然后——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那么。”他退后一步,剑锋斜指: “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彦卿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动摇与喘息。 只有一种极其清澈的、纯粹的专注,他自言自语:“刚才这几招……都是老师故意使用的吧。” “星核猎手的剑术。丹恒老师的苍龙濯世,还有那个女人的剑法……”他握紧剑柄:“他在用这些‘曾经打败过我’的招式,再次考验我吗?” “不过……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五条夜他随手一挥,数十道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彦卿闭上眼,然后他向前冲了过去。 他在剑气中穿行,避不开的,抬剑格挡;挡不住的,侧身卸力;卸不掉的,就避开致命伤。 彦卿刚冲到五条夜面前 然后一道冲天水龙骤然升起,将他整个人卷上半空! 五条夜转头,看向观战席上的丹恒。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得逞般的笑容。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颗蓝色的「苍」托在身侧,如同托着一枚重渊珠。他甚至还模仿着丹恒惯用的低沉声线: “这股力量……我本不欲使用……” 丹恒:“…………” 然而——话音未落。 咔嚓。 被水龙卷住的彦卿,下一刻握紧手上的剑随即整条水龙——从内部被彻底冰封! 彦卿一剑斩断冰柱,从半空落下,再次冲向五条夜! 五条夜挑眉,再次挥剑——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剑气,朝着彦卿正面斩下! 彦卿也抬起了剑,以相同的招式回敬对方……轰——!!! 两道月牙斩击在空中相撞!寒气四溢,冰晶纷飞! 彦卿的斩击威力远不及五条夜,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崩解—— 但。 足够了。 他借着反冲力侧身一滑,从那道被削弱的剑气边缘穿了过去! 然后。 他一剑刺向五条夜……五条夜没有闪避,五条夜只是随意抬起手。 啪。 轻轻一巴掌,彦卿手中那柄长剑,应声而碎,剑刃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舞。 彦卿愣住了。 但他握剑的手——没有松开。 他握着那仅剩的剑柄,指节发白。 而五条夜。 他在看着彦卿,那双苍蓝的眼眸里,没有失望,只有——期待。 彦卿闭上眼。 (我做不到吗?) (不。) (我做的到。) (因为——) 他睁开眼。 “我要成为未来『罗浮』的剑首啊。” 然后—— 周围散落的十二柄飞剑,从四面八方朝五条夜疾刺! 五条夜随手挥剑,一柄、两柄、三柄……尽数弹开。 然而——被弹开的飞剑,在空中相互撞击、借力、变向,以更加刁钻、更加难以预测的角度,再次袭来! “哦?” 五条夜侧身,剑锋再挥。 铛铛铛——! 尽数格挡。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这招……还不赖。” 而就在这时—— 彦卿动了。 他握着那柄仅剩剑柄的断剑,朝着五条夜冲来。 他闭着眼。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散落的、无数细小的剑刃碎片,一片一片飞回他手中的剑柄。 冰霜从剑柄蔓延,将那些碎片凝固、连接、重塑,一柄新的剑,在他手中成型……彦卿睁开眼:“集中一点——” “登峰造极。” 轰——!!! 彦卿的剑,瞬间刺向了五条夜,轰的一声巨响,随后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彦卿身后。 全场寂静。 随后五条夜缓缓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 那里。 一道极细极细的伤痕,一滴金色的鲜血,缓缓滑落,但下一刻伤口瞬间恢复。 然后。 五条夜笑了:“……还差得远呢,不过足够了,叽米,你赢了……我认输……。” 「翁法罗斯后还会继续更得,那个结局就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不用担心,不过我在想,要是真写完翁法罗斯就大结局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会有很多坑没有填,所以说,不用太担心。」 第398章 飞霄会赢的 五条夜的手稳稳地托住了要倒下的彦卿后背,温和的正向能量渗入少年遍布伤痕的躯体。 彦卿茫然地睁着眼:“我……赢了?”五条夜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答,随后治疗完之后之后,五条夜跳下擂台。 “嗯。”他背对着彦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个……就暂时送你了。” 他随手向后一抛——是草薙剑,彦卿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上面留着五条夜掌心的温度:“在你成为「罗浮剑首」之前——” 五条夜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但彦卿能看见,他微微侧过的半张脸上,嘴角正一点一点地上扬:“等你真正成为剑首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 然后。 他回头了。 聚光灯正好在这一刻偏转角度,将他的侧颜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白发被光影染成暖色,苍蓝的眼眸里盛着期待…… 他看着彦卿:“可要把它还给我哦。” “我很期待。”然后,他收回目光,挥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向选手通道。 哗——!!! 观众席沸腾了! 「哇——这就是格局吗?!」 「他真的……我哭死……」 「他真好看!不光是脸好看,灵魂也好好看!」 「人格魅力直接拉满了啊,我好喜欢他——!」 「彦卿加油啊!一定要成为剑首!把这把剑还给他!」 擂台上,彦卿依然维持着接剑的姿势,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柄沉甸甸的长剑。 良久。 他握紧剑柄,将它郑重地佩在腰间。 “多谢老师赐教。” “我一定会……努力的。” 云璃站在观战区,目送着五条夜消失的背影:“……他还真是大气,不知道他会不会送我什么礼物?…” 【片刻后·擂台修复完毕】 叽米清了清嗓子,翅膀一挥,再次扬起那标志性的高亢语调:“观众朋友们——!上一场我们见证了传承的温情时刻,感动了无数在座和屏幕前的朋友们!” 它顿了顿,翅膀一挥:“那么接下来——本场演武仪典的特别压轴节目,由「罗浮」仙舟专门设立的、旨在宣扬与星穹列车友好往来的友谊赛——!” “上场的两位选手分别是——!” 追光灯骤然打向选手通道:“我们刚刚大秀格局、人气爆棚的五条夜大大——!!!” 欢呼声山呼海啸。 “以及他的对手——”叽米深吸一口气:“曜青仙舟·天击将军——飞霄——!!!” 哗——!!! 这次是更加狂热的欢呼!令使级别的对战!而且是货真价实的将军,不是三个垃圾桶! 五条夜从通道里走出来,脚步慢吞吞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上了什么贼船”的怀疑。 他叹了口气。 “……唉。” “早知道就不忙活了。” 他收回目光,斜睨着对面正在热身的飞霄:“你这是……记我仇?” 飞霄活动着手腕,闻言挑眉,她的脸上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终于得逞的畅快。 “没有。”她诚实得理直气壮: “我早就想跟你来一场对决了。” 她停下热身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眸直直地锁定了五条夜:“让我看看——”她嘴角扬起一个战意盎然的弧度: “你到底有多强。” 五条夜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耸耸肩。 “随便你。”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慵懒:“老规矩。这局我不开『不可侵』。然后我会留手的。”他顿了顿,歪着头,露出一个欠揍程度拉满的笑容:“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飞霄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畅快了。 “你这家伙——”她活动着五指,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还真是傲慢啊。” 貊泽面无表情地盯着擂台:“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椒丘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飒爽的身影上,又移向对面那道懒散的身影上。 “……这个嘛。” “如果对手是他的话……可能会有点棘手。” “不过。” “我相信飞霄。”他看着擂台,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会赢的。” 擂台上。 五条夜双手插在口袋里,连武器都没拿,他歪着头,白发滑落一绺:“准备好了?” 飞霄正在活动筋骨:“早就准备好了。” 第399章 较量 飞霄瞬间爆发——脚下擂台轰然炸裂,她整个人只留下一道残影,一拳直取五条夜面门! 拳风呼啸,撕裂空气! 然而—— 五条夜只是微微侧身,拳风贴着他的脸颊擦过,连一根发丝都没碰到。他歪着头,苍蓝的眼眸里写满了失望,语气懒洋洋的:“只有这种水平吗?”他叹了口气,那表情简直像在说“我是不是高估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太扫兴啊。” 飞霄嘴角微微上扬。 她笑了。 不是被嘲讽后的恼怒。 而是猎物终于开始有趣起来的、猎人式的笑容。 “好。”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加速! 残影在擂台上拉出一道青色的轨迹,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五条夜身侧,五指成爪,朝着他的咽喉凌厉地抓去! 五条夜再次侧身,爪子贴着喉结掠过,依旧落空。 飞霄毫不气馁,拧腰、一拳横扫,五条夜轻轻仰头,拳头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又是落空。 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在散步:“加把劲,加把劲——”他的声音带着班主任看学生跑步时那种“还可以再快一点”的鼓励,欠揍到了极点。 飞霄没有回答。 她瞬间欺身而上! 双拳开始疯狂连打!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每一拳都快如闪电,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拳都足以将普通命途行者轰成齑粉! 然而五条夜在那密不透风的拳头中穿行——侧身、偏头、滑步、后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避开了每一拳,衣袂翻飞,白发飘扬。 一拳也没打中。 就在这时——五条夜扭过头。 他一只手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另一只手开始反击。 啪。啪。啪。 轻描淡写的三拳,轻轻打在飞霄脸上。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打完,他还叹了口气:“真是……令人乏味。” 飞霄咬紧了牙关,五条夜微微一愣,歪着头,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困惑:“哈气了?”——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揍,还是故意的? 飞霄没有回答。 她手腕一翻,一柄双面开刃的巨型战斧,凭空出现在她掌中,她双手握柄,腰身扭转,带着恐怖的威势,朝着五条夜当头劈下! 轰——!!! 擂台震颤! 五条夜再次侧身,巨斧劈进擂台地面,将地砖轰然斩开一道长长的裂口!五条夜顺势欺身而上! 他一只手架住斧柄,以此为支点,整个顺势转身——一记肘击,结结实实砸在飞霄持斧的身上! 紧接着,五条夜握着斧柄的另一只手,同样的肘击,砸在她另一只关节处。 砰!砰! 随后五条夜一脚向上踢去,砰——!!! 那柄双面重斧,被他一脚踢飞,巨斧在空中翻滚数圈,轰然插进擂台的地面上,斧柄还在嗡嗡震颤。 五条夜后撤,拉开距离,他双手重新插回口袋,歪着头,苍蓝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正经的探究:“你还不打算动真格吗?” 飞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嘴角:“呵。如你所愿。”现在的她已经彻底掌控了这份力量——月狂 “——!” 飞霄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五条夜面前! 一拳轰出! 这一拳,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擂台上炸开一团云雾,却根本看不到移动的轨迹…… 五条夜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赖嘛……”五条夜微微侧头躲过这一击,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随后飞霄的攻势,刚刚开始,她又开始了连打,第每一拳都快到极致,拳影交织之间,五条夜抬起一只手,开始格挡。 砰!砰!砰!砰!砰! 拳掌相交的闷响密集如鼓点! 五条夜脚下的擂台地面寸寸崩裂!但他整个人都没受什么影响……随后他的另一只手。 依然在撩着头发。 他甚至抽空摆了个pose——侧身、仰头、指尖划过发丝,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飞霄:“……” 拳头更狠了。 观战席上,椒丘捂住了脸,貊泽难得地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他……是认真的吗?” 椒丘沉默了很久:“……我觉得他是。” 第400章 点到为止 飞霄的拳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然后,五条夜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飞霄挣了一下——没挣动,再挣——还是没动。 五条夜抬起头,苍蓝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遇到对手的兴致;“不错。” 然后——轰——!!! 他单臂发力,直接将飞霄整个人甩飞出去! 飞霄在空中翻滚数圈,强行调整姿态,双脚在擂台地面上一蹬,整个人借力再次加速。 她右拳后拉,腰身扭转,整个人在空中拉出一道青色的轨迹——一拳从天而降! 拳风未至,拳风已经将擂台表面的碎石全部吹飞,然而五条夜只是微微侧身。,那足以粉碎擂台的一拳,贴着他的衣角掠过,轰然砸在地面上! 轰——!!! 擂台中央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五条夜,就站在巨坑边缘,毫发无伤。 他甚至没有看那一拳,目光一直落在飞霄身上,飞霄没有停歇。她在落地的瞬间,手腕一翻——那柄插在擂台的双面重斧,破空而来! 她单手接斧,朝着五条夜投掷而出,五条夜微微侧身又躲了过去,下一刻飞霄的身影消失了。随后飞霄是身影瞬间出现在五条夜身后,一拳轰了过去,而五条夜只是轻轻抬手…… 砰——!!! 拳头砸在他的掌心,被稳稳接住! 然后——五条夜旋身、抬腿! 一记凌厉无比的回旋踢,结结实实抽在飞霄身上,砰——!!! 飞霄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单手撑地卸力,犁出一道数米长的沟壑! 她抬起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家伙……”她喘息着,声音里却没有挫败,只有越发炽热的战意:“还真是强的可怕啊……” 她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被踢中的腰侧。 然后——她越战越勇。 一拳砸向地面! 轰——!!! 擂台再次炸裂!无数碎石飞溅而起,遮蔽视线! 飞霄借着碎石的掩护,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那些碎石,化作一片密集的碎石,朝五条夜覆盖而去! 五条夜身形微动,所有碎石,尽数落空,然而——就在他闪避的瞬间。一道青色的残影,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飞霄双手握着那柄不知何时从地面拔起的巨斧,斧刃高高扬起,对着五条夜砍去:“你也该动真格了吧!” 斧刃斩落! 五条夜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微微上扬下一刻……噗嗤——! 飞霄的斧刃,没有砍中五条夜,因为在那之前五条夜就主动切断了自己左臂,避免了这一击,那只断臂飞在空中,随后五条夜回身! 一记势大力沉的踢击,结结实实抽在飞霄胸口! 砰——!!! 飞霄连人带斧被踹飞出去,在地面连翻数圈!而五条夜他顺势抬起右手,接回了飞起的断臂,随后又按了回去。 五条夜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撑着斧柄站起身的飞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赖嘛…” 飞霄深吸一口气,胸口隐隐作痛,她看着五条夜……从开战到现在五条夜没有使用过任何术式。 他只是单纯地使用着最基础的咒力强化和命途力量就已经达到了无数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飞霄放下了斧子…然后,她笑了:“来吧。”…五条夜点点头,他双手握拳,摆出一个极其基础的格斗架势。 “嗯。” “庆幸吧。” 他抬起头,苍蓝的眼眸里浮现认可的光芒:“你很强。” 飞霄的笑意更深了:“多谢夸奖。” 下一刻—— 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 拳与拳,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擂台地面寸寸崩裂, 砰!砰!砰!砰!砰! 拳影交织,最后五条夜抬手格挡飞霄的侧踢,顺势一记推掌将她击退! 飞霄后退三步,稳住身形——然后再次前冲!然后五条夜右手蓄力,咒力泛起苍蓝的光芒! 飞霄见状同样全力蓄势!两人相隔五米,遥遥相对。 然后——同时出拳! 轰——!!! 但这一次——周围的一切都崩了。 擂台地面寸寸炸裂,碎石被冲击波掀起,在空中就直接化为齑粉。观众席上惊呼四起! 然而。 当烟尘散去。 当一切归于平静。 两人依然站在原地。 五条夜的拳头抵着飞霄的拳头。 飞霄的拳头也抵着五条夜的拳头。 他们对视着。 然后,五条夜收回拳头,他点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散:“好,点到为止吧。” 飞霄也收回手,单手叉腰,喘着粗气,她看着五条夜,目光复杂:“……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动真格吧,还真是令人恼火。” 五条夜耸耸肩,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你懂的”的坦然:“毕竟是帝弓七天将之一。”他歪着头:“我总得给你留点面子吧?”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飞霄看着他,笑了笑:“那还多谢了……” 五条夜摆摆手:“不用谢。”他转身,朝选手通道走去,背影依旧挺拔,步伐依旧慵懒。 走到通道口时,他微微侧头:“对了。”他嘴角扬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想道谢的话,下次请我吃饭。” 然后,他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留下飞霄一个人站在破碎的擂台上,哭笑不得。 “……这家伙还真是强的变态。”她低声嘟囔。却忍不住笑了。 「叠一下五条的战力吧,只凭单纯的咒力强化和命途力量就和飞霄不相上下,随手一斩就可以破防爻光,景元。」 「还有爻光看不到星的命相,五条夜也一样,不一样的但她要是敢看五条夜的其他情报:记忆,灵魂……就会触发超级防反,就会被五条夜拉到生得领域,然后当成路边一条踹死。」 第401章 喝醉的五条夜 热气腾腾的火锅摆在正中,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椒和花椒在汤中沉浮,香气四溢。周围摆满了各色涮菜——鲜切的肉片、新鲜的时蔬、手工打的虾滑,还有几盘清淡配菜。 椒丘手持长筷,一边有条不紊地将肉片下锅,一边笑呵呵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三月七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星光,整个人趴在桌边,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香气:“哇——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 云璃也难得露出期待的表情,凑近闻了闻,点点头:“感觉……味道不错嘛。” 彦卿却有些坐立不安,他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又看了看正在亲自张罗的飞霄,忍不住开口道:“让飞霄将军破费……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飞霄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摆摆手:“这点钱算什么呀?反正我又不管这些……”她眨眨眼,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公款吃喝。” 众人:“…………” 五条夜靠在椅背上,闻言微微侧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彦卿“谆谆教诲”道:“你这就不懂了吧。” 他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像我们这个级别的人,都是不缺钱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说我,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打底也得几百个亿吧?——虽然给钱我也不一定会去接委托就是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星期日:“嗯,老日,吃得惯辣吗?”星期日端坐着,闻言微微一笑:“应该……可以吃一点。” 五条夜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话说回来,知更鸟呢?” 星期日的笑容不变:“家妹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 五条夜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忽然落在云璃身上。 他眨了眨眼。 然后——“哦,对了。” 他抬手,随手一抛。 一道黑影划过空中,稳稳落在云璃面前的手上,云璃一愣:“这是……?” 五条夜已经缩回椅背里:“特级咒具——『游云』。”他顿了顿,解释道: “威力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肉体力量。”他看向云璃,苍蓝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你相性很好,毕竟你玩的是重剑嘛…。”“你可以把这个熔了,改造到你的武器上。” 云璃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五条夜那张随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还真是大方啊……”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游云,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质感,忍不住问:“这个……应该很珍贵吧?” 五条夜沉默了一秒随意说道:“这个嘛…这个在我们那边……打底……5个亿,如果换算成这边货币的话,可能还会更高一点吧……” “噗——!!!” 三月七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云璃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游云摔地上。她瞪大眼睛:“五、五个亿?!” 五条夜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太贵重了吧——!!!”云璃几乎要跳起来,双手捧着游云有点不知所措:“这、这我不能要……” 五条夜甩甩手:“没什么。”他抬抬下巴,朝彦卿的方向点了点:“我送彦卿那把『草薙剑』,也差不多这个价格。” 彦卿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表情复杂——既有“原来这把剑这么贵”的震惊,又有“老师居然送了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的感动,还有一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把它供起来”的茫然。 五条夜看着云璃,那双向来漠然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我也很期待……你的未来。” 丹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感慨:“你这家伙……真是的。” 五条夜闻言,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彦卿和云璃,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纵容: “没关系的,他们都是小朋友嘛。我很喜欢小朋友的,破点费也是应该的。”他微微扬起下巴,苍蓝的眼眸里,映着火锅蒸腾的热气,显得格外柔软: “我期待他们……未来变强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星可怜巴巴地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七分期待:“那……有没有东西送我呀?” 五条夜转头看她:沉默两秒:“呃……算了,我这儿还有一把扇子,你要不要?”随后把团扇拿的出来。 星:“……” 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摆摆手,把团扇推回去:“开玩笑的啦。”她笑完了,却忽然正色,看着五条夜: “你真的很喜欢小孩吗?”星眨了眨眼,歪着头,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带着七分好奇、三分试探,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一个孩子?” “——!”三月七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锅里。 云璃瞪大眼睛,嘴里的肉片忘了嚼,彦卿咳嗽了一声,尴尬地移开视线。 丹恒默默端起茶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星期日也陷入了沉默:“………” 而五条夜——他僵住了,那只正准备夹肉的手悬在半空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咳咳。”他干咳一声,收回手,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淡定: “这个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星眨眨眼,还想追问——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笑声爽朗:“好热闹啊!” 彦卿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将军?!你怎么也来了?!” 景元笑眯眯地走进来,神态悠然:“飞霄将军邀人共赴宴会,我怎么可能缺席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飞霄身上,笑意更深:“顺便……如果某个人喝醉了酒,做过头了,我也可以照看一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的人正是飞霄,飞霄“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顺手一巴掌拍在五条夜肩膀上,力道之大,让五条夜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 “瞧不起谁呢?我已经今非昔比了。”她笑得张扬:“话说回来,你喝酒吗?” 五条夜摇摇头:“我……不会喝酒。”飞霄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这怎么行”的表情:“试试嘛!年轻人大胆尝试一点嘛!” 景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五条夜依旧摇头,语气坚定:“算了吧。” 他瞥了飞霄一眼:“劝未成年喝酒,你也真是的。”他顿了顿,反将一军:“我猜你自己酒品应该也不行吧?”他拿起手边的果汁杯,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我还是喝这个吧。” 飞霄:“……” 她瞪着五条夜,表情复杂。 这小子,还挺会堵人。 “……真没劲。” 她嘟囔了一声,随即又来了精神:“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学的那么多招式的?” 五条夜耸耸肩…语气随意:“这个嘛……老实说,我其实不是教人那块料,毕竟许多招数……是我看一眼就会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些困扰:“但是教学……就很麻烦了。” 彦卿:“………6” 云璃:“………厉害” 三月七摇摇头,一副“习惯了”的表情,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火锅继续。 热气蒸腾,肉香四溢。 没人注意到——飞霄的手,悄无声息地伸向了五条夜手边的果汁杯,然后她的动作极快,换杯。 倒酒。 放回原处。 一气呵成。 五条夜毫无察觉。 他正和彦卿讨论着剑术的问题,顺手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嗯?” 他微微皱眉:“这果汁……味道怎么有点……算了,可能是罗浮特产。” 他继续喝。 又一口。 再一口。 飞霄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她已经有些微醺了,脸颊泛着红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怎么样?”她问:“酒的味道……还不错吧?” 五条夜抬起头,目光落在飞霄脸上。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ZZZZ……” 他的头,缓缓地、缓缓地垂了下去,最后“咚”地一声,轻轻磕在桌沿上。 睡着了。 一杯倒。 全场寂静。 景元他看看五条夜,又看看飞霄,嘴角抽搐了一下:“喝醉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妙:“一杯就倒……酒量比飞霄还差……话说回来,这个算不算他的弱点?” 话音未落——五条夜猛地抬起头!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但嘴里还在顽强地嘟囔:“唔……”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谁说的……”他指着景元,手指都伸不直:“我、我才没有醉……” 飞霄:“这个年轻人就是逊了,哈哈哈……” 椒丘无语的摇摇头:“别笑了,你喝醉酒的时候和他一样……” 飞霄:“………” 景元:“……” 丹恒默默移开视线。 三月七捂住了脸。 彦卿和云璃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笑,星眨巴眨巴眼,忽然拿起手机,悄悄打开了录像功能。 ——这画面,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么一次。 五条夜还在顽强地站立着,左摇右晃:“我可是……「最强」……”他顿了顿,眼神更加涣散:“区区……一杯酒……” 话音未落—— “咚。” 他又栽回桌上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然后——“噗——哈哈哈——!!!” 飞霄笑得拍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杯倒!哈哈哈哈——这小家伙的弱点,原来是酒量不行啊……” 景元摇着头,肩膀却在一抖一抖,丹恒终于没忍住,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三月七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彦卿和云璃对视一眼,终于也憋不住了,笑成一团。 只有星,默默举着手机,嘴角挂着深藏功与名的微笑——这段录像,以后一定很值钱。 第402章 孤独 就在众人以为五条夜已经彻底睡死过去的时候——“噌——!” 他猛地站了起来,五条夜摇摇晃晃地站着,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却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清醒”的姿态。他举起手里的空酒杯,对着天花板,豪情万丈地喊道:“唔……好酒——!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的白发少年:“你……你没事吧?” 五条夜没有回答。 他低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坛还没开封的酒上。 伸手。 抱起。 “啪——!” 拍开泥封。 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咕咚……”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口气灌下半坛。 五条夜放下酒坛,抹了抹嘴角,眼神更加迷离:“嗯……就是个……好喝……”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对自己说:“这样就可以……不用想那么多了……”说完,他又举起酒坛,继续灌。 丹恒眉头紧锁,站起身来:“别喝了。”他伸手去夺酒坛——五条夜动了。 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稳,可就在丹恒伸手的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向旁边一闪,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醉汉! 丹恒的手扑了个空。 五条夜站在三步之外,抱着酒坛,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唔……丹恒也想喝吗?哈,不给……唔……” 他话没说完,脸色忽然一变,捂着嘴:“好难受……” 彦卿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他看着五条夜那摇摇欲坠却又隐隐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背影,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老师……该不会酒品不好吧?”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要是他发酒疯……呃……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云璃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唔……已经能想象到画面了。” “上!” 彦卿低喝一声,四人同时扑了上去! 彦卿从左边! 云璃从右边! 三月七正面! 星绕后! 完美合围! 然后——“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 彦卿被一脚踩在脚底。 云璃被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三月七趴在地上,脸朝下。 星被拎着后领,悬在半空。 五条夜踩着他们,一手拎着星,一手还抱着酒坛,晃晃悠悠地站在“战利品”之上,脸上带着迷茫又满足的笑:“唔……抓到了……” 众人:“……” 景元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他站起身,目光凝重地盯着那个明显已经神志不清、却依然战斗力爆表的白发少年。 如果五条夜真的发酒疯——这座菜馆,甚至这片街区,最坏的结果整过罗浮,都可能保不住。 丹恒也站了出来。 他手中浮现出那枚重渊珠,周身气息开始涌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责:“不该让他喝酒的……” 然而——五条夜忽然转过头。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丹恒。 下一瞬——他出现在丹恒面前! 丹恒瞳孔骤缩!他甚至没看清五条夜是怎么动的! 五条夜站在他面前,歪着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唔……丹恒认真了?” 然后。 他伸出手。 握住了丹恒的龙角。 丹恒:“…………” 重渊珠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又熄灭了。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五条夜摸着那对龙角,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手感……还挺不错的……” 片刻后。 众人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五条夜抱着丹恒的尾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把脸埋在那尾巴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唔……手感挺不错的……好玩……” 丹恒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尾巴被抱得紧紧的,动也不敢动。 众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彦卿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声问:“这……算是发酒疯吗?” 云璃摇摇头,同样小声回答:“不知道……但好像……比发酒疯好一点?” 三月七揉着被踩疼的腰,表情复杂:“所以……他发酒疯就是……保丹恒尾巴,不行这一幕我必须拍下来。” 星默默收起手机——刚才那段她已经录下来了,以后绝对能换不少钱。 景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辛苦了。”他看着丹恒,目光里带着一丝深切的同情。 丹恒摇摇头,叹了口气:“唉……随他去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尾巴睡得正香的白发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纵容,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如果他真的发酒疯……那才是真的糟糕。”景元点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 五条夜忽然动了动。 他把脸从尾巴里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目光迷离地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身影,彦卿、云璃、三月七、星、丹恒……开始低声自语:“大家……”他顿了顿。 “为什么……都害怕我啊?” 五条夜低下头,把脸埋回尾巴里,声音闷闷的,没有人听得到他在说什么:“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真的……唔……不懂啊”。绝对的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教会你爱的人才将会是…… 片刻后。 五条夜抱着丹恒的尾巴,悄然入睡,丹恒低头看着他,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第403章 黑历史 罗浮·客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五条夜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苍蓝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初醒的迷蒙,瞳孔有些涣散。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 “唔……”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盖着一床陌生的被子。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白发乱糟糟地翘着,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睡得好饱。”他的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和迷糊。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睡得好饱”这个感觉——太陌生了……已经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多久没有真正地舒服地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如此。陌生的环境,未知的敌人,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还有那些压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疑问……他的睡眠,从来都是浅的一天大概只有两个小时左右,剩下的时间基本一直在干其他的事情……… 可是昨天——昨天他喝了酒。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五条夜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已经……多久没有了……”他喃喃自语。 五条夜走出客栈,迎面是罗浮清晨柔和的阳光和略带凉意的微风。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拉伸成一条,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蹲在门口台阶上的星。 星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哟,醒了?”她眨眨眼,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五条夜揉着后颈,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宿醉后的心虚:“昨天……真是的。”他顿了顿,转头看星,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星,我喝醉后……有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 星眨眨眼,然后,她憋着笑,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抱着丹恒的尾巴不撒手。 把脸埋进去蹭。 还说什么“手感真不错”“好玩”。 五条夜:“……”他的表情逐渐僵硬。 “……呃。” 他干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那还真是……委屈丹恒了。” 星点点头,深表同情:“丹恒老师今天早上走路的时候,尾巴还是麻的。” 五条夜把头埋进掌心里,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就……就这些了吧?应该没有更……” “还没完呢。”星打断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五条夜的笑容僵在脸上。 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绘声绘色的语气,开始讲述:“后来啊——飞霄将军也喝醉了。” “她非要跟你再比划比划,说什么‘刚才没打过瘾,再来再来’,眼看就要打起来——全场人都捏了一把汗。” “然后。” 星顿了顿,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你伸手,摸了摸飞霄将军的耳朵。” 五条夜:“……?” “就跟撸猫一样。”星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摸的动作:“从上往下,顺着毛,一下,一下,又一下。” “飞霄将军就……僵住了。” “然后你一边摸着她的耳朵,一边还摸她的下巴,嘴里嘟囔着:”星压低声音,模仿五条夜醉醺醺的语调:“‘听话,听话,小狐狸……唔,好毛茸茸的耳朵啊,好软呀……’” “飞霄将军整个人也喝醉了,然后就被你摸……舒服了?还是被你制服了,也可能是直接醉倒了,我记不清了……反正最后就是任由你摸,那画面太美了,我都不敢想象,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五条夜:“………………”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你……拍视频了吗?”星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五条夜面前晃了晃:“当然——!”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暂停的视频画面——画面里,五条夜正伸着手,摸向某只狐人的耳朵,表情满足。 五条夜的眼神骤然聚焦。 星得意洋洋地把手机收回口袋,晃着脑袋,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欠揍:“咦——想要吗?想要吗?”她眨眨眼:“想要的话……求我呀?” 五条夜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抬起手。 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五条夜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划了几下—— 一个虚拟键盘凭空浮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星:“?!?!” 她猛地掏出手机,然而视频已经删了玩赖——!!!” 星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五条夜收回手,虚拟键盘消散在空气中。 他站起身,两只手堵住耳朵,还吐着舌头,脸上挂着孩子气的得意:“略——!叫你偷拍我——!” 说完,他转身就跑。 星愣在原地两秒。 然后她猛地跳起来,追了出去:“你给我站住——!!!那是独家视频——!!!” 晨光洒在罗浮的街道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跑着,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飘散在微风里。 街角,丹恒靠着墙,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第404章 大学生活 一段时间后,姬子看着丹恒他们:“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休整也差不多了,”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那么,咱们就来聊聊接下来的正题吧。” “就在刚才,星穹列车收到了一份新的邀请函,来自着名的「盛会之星」——” “等等!” 三月七猛地抬起手,她瞪圆了眼睛,用一种“这剧本我好像见过”的微妙神情盯着姬子:“怎么感觉这个桥段……似曾相识?”她歪着脑袋:“匹诺康尼……邀请函……盛会之星……等等等等!这不就是我们上次——” “别紧张。”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那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次列车收到的是一份学术邀约,发出方是匹诺康尼境内的最高学府——「折纸大学」。” “折纸……大学?”三月七眨了眨眼,那两个字让她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是的。”姬子接过话头,“校方计划在即将到来的「太阳的时刻」庆典期间,筹办一场主题为「开拓」的学术研讨会。他们正式发函,邀请星穹列车以及我们这些有着亲身经历的「无名客」作为特别嘉宾出席,分享见闻与见解。” “学术研讨……”三月七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昏暗的阶梯讲堂,幻灯片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连名字都听不懂的理论,而她坐在后排,眼皮越来越沉…… 她打了个寒颤:“是要坐在那种超级大的阶梯讲堂里,对着几百页密密麻麻文字和图表的幻灯片,和一堆学者教授聊上好几个系统时的那种?” 姬子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放心,这种相对枯燥的学术框架的正式研讨活动,就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吧。”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几个年轻人:“嗯,五条和星期日他们两个人已经先行一步了,如果有兴趣,大家当然可以以「旁听生」的短期身份进入大学校园,体验一下星际顶尖学府的氛围,或许还能听到一些有趣的课程。” “旁听生?” 星原本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瞳孔微微一缩:“听起来……好像还是和学习脱不开关系?” 瓦尔特适时地开口补充:“不必过于忧虑。时逢折纸大学传统的开学季,校方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办盛大的「彩梦校庆」。这既是献给新生的、充满惊喜的开学礼物。”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三人人,继续道:“也是在校生们一年一度释放活力、展示才华的狂欢庆典。届时整个校园都会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学术活动反而会暂时退居次席。” “你们都是年轻人,不妨就借着这个机会,以类似新生的视角进入校园,不必有太多负担。就当是参加一场大型的、充满青春活力的主题派对,在校园里随便走走看看,体验一下截然不同的、属于学生的集体生活。这本身就是一种开拓。” “派对?”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落的林荫道,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青涩学子,操场上飞扬的衣角,还有…… 她小声嘀咕着确认:“要、要读书吗?那种需要背诵很多很多东西,还要考试的……” “……” “不管了!” 还没等任何人回答,她自己就先放弃了追问,双手一拍,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这真是太棒了!青春活泼的美少女在风景如画的校园里挥洒人生,邂逅浪漫,经历奇妙冒险……这种经典情节简直是为本姑娘量身定制的嘛!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丹恒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直到三月七的自我陶醉告一段落,他才淡淡开口:“据现有资料记载,「折纸大学」确实是寰宇范围内都享有盛誉的顶尖艺术与人文社科类学府,其学术底蕴和艺术成就非同一般。” “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和了解这样一座大学,我也很有兴趣见识一下。” “不愧是丹恒,连旅游都想着学习。”三月七冲他做了个鬼脸。 然而此刻,另一处——五条夜倚着椅子双手环胸,他垂着眼帘,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唉,真是麻烦,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对这件事应该感兴趣吧?我就当个圆梦大师吧。” 五条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懒洋洋地回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过了一会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流萤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她大概没想到会突然接到这样的邀请,更没想到邀请的内容是这样的——和星一起,体验学生生活? “你刚才说……和星一起?”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强行压了下去,“在折纸大学?” “嗯哼。”五条夜倚着窗边,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不感兴趣?那我可找别人了——” 流萤沉默一会:“星真的会去吗?我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当然。”五条夜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愉悦,“不仅她去,三月七那丫头也去,丹恒也去——一群年轻人,正好凑个热闹。怎么样,要不要来?”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五条夜几乎能想象出流萤此刻的表情——那张总是试图维持冷静的脸上,一定浮现出了某种复杂的神情:犹豫、期待,还有一丝拼命想要掩饰却藏不住的雀跃。 流萤:“可是……我的身份……” “行了行了,别拿身份说事了。”五条夜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一下学生生活吗?而且这回他们也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这时候去体验一下校园生活,放松放松,顺便帮我照看一下,多好。” “……” “你们上次在匹诺康尼不是挺聊得来的吗?这次可以在校园里逛逛,吃吃食堂,听听课……” “……我去。”流萤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五条夜挑了挑眉:“这不就对了。行,手续我帮你办,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行,顺便送一件衣服吧,我在网上看到的,感觉挺适合你,就当伪装伪装学生了……” “……谢谢。” “客气什么。”他摆摆手补充道,“对了,这件事就先不要告诉星了……” 流萤:“为什么?” “因为这样比较有意思啊。”五条夜理直气壮地说,“你想啊,她要是提前知道你是被叫来的,那多没意思。要的就是那种——在校园里偶遇的惊喜感,懂不懂?” 通讯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你这个人,还真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贴心。”五条夜自顾自地点点头,“行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见。” 他切断通讯,转过身,正对上星期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这么热衷撮合她们?”星期日问。 五条夜耸耸肩:“哪有。我只是觉得,让星核猎手过来,她们校园生活应该会更有趣一些。” “……”星期日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 五条夜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砂金送的「 限量星穹列车微缩模型」随后动了一下筋骨,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欧拉,她们的安全也不用担心了。流萤在,他们也出不了什么事。顺便也当锻炼锻炼她们吧。” 他说着,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星期日身上。 “不过嘛,”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估计还需要一个帮手「巡海游侠」……” 「这一部分只是略写,让乱破登场,不会写多长的,快进翁法罗斯了,就帮流萤圆梦一下」 第405章 乱破 星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眉头紧锁。“唔,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简略地讲述着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诡异的猴子,自称忍者粉头发的少女,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场景。讲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丹恒听完用手指抵着下巴,微微蹙眉分析道:“猴子、忍者……听你的描述,不像是在匹诺康尼常规梦境区域会普遍遭遇的事件。” “更像是梦泡。一种被刻意编织或遗落的梦境碎片,有时会与现实梦境区域产生交叠。” “梦泡?”三月七挠挠头,注意力显然没放在重点上,“不过话说回来,忍者?五条好像说他会忍术吧?什么水遁,火遁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他会不会和那个女生有关系?” 星看着她,嘴角微微抽搐:“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三月七理直气壮,“忍者诶!多酷!” 星懒得和她争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目光却在下一秒定格。 几步之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面前——流萤。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水手服,头发微风中轻轻飘动,裙摆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而她正低头看着旁边那只猴子玩偶,神情专注,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好奇:“唔,这就是上学的感觉嘛。” 她轻声自语,伸出手指戳了戳玩偶毛茸茸的脑袋,唇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星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啊?流萤?”她用力眨了眨眼,“你怎么也来上学了……” 流萤闻声抬起头,目光与星相遇的瞬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随即又被刻意压下去,换成一副“我本来就在这里”的镇定模样:“咦,你们来了呀?” 她收回戳玩偶的手,若无其事地背在身后,语气尽量保持平稳:“这个……原本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惊喜?”星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她这身装扮,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这、这身衣服……”“不好看吗?”流萤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看!”三月七抢先一步冲上来,围着流萤转了两圈,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哇,流萤小姐这身衣服真好看!青春学园风!特别适合你!” 她连连称赞,随即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入学的?我们可是收到了邀请函才来的……” 流萤挠挠头,目光飘忽了一下:“这就说来话长了。”她脑海里浮现出某个白发眼罩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句懒洋洋的“手续我帮你办,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行”。 三月七没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自顾自地兴奋起来:“不过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同学了吧?你看那些猴子——” 她指着周围随处可见的猴子玩偶和装饰,越说越起劲:“好可爱啊!也不知道源头到底是什么,反正好像一夜间,它的表情包和梗图就传遍了各大校园网络和梦境社群!” 她掰着手指数:“粉丝们还自发总结创造了一套只有资深小猴迷才听得懂的、加密通话似的蕉语!还为它制作了海量的同人图、小动画,甚至二创歌曲!简直是现象级的文化入侵!” 流萤点点头,目光却扫过那些随处可见的猴子玩偶,眼底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确实。”她轻声说,“不过这些猴子玩偶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星看向她。 “嗯……”流萤微微蹙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它们不像是单纯的装饰品。” 远处,校园里欢声笑语,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而更高处的一栋建筑楼顶,一个白发男人正坐在上面,一条腿屈起,一条腿悬在空中随意晃荡。 他偏着头,饶有兴致地望向远处那几个凑在一起的身影,唇角露出一抹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波提欧站在他身后,双臂环胸,一脸无聊地望着下方:“……说要我给乱破搭把手,但我看这地方也没什么动静啊。”波提欧嘀咕道,敲了敲栏杆,“他宝贝的,乱破现在也不知道跑哪了……” 五条夜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那你先单独行动吧。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波提欧挑了挑眉:“行,那我去了。” 他纵身一跃,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落的建筑之间。 五条夜依旧坐在上面,目光落在下方那几个年轻的身影上——星正凑在流萤身边说着什么,三月七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丹恒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呵。”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学生时代啊……” 他仰起头,望向那片由梦境编织而成的天空。光影流转间,仿佛有什么遥远的记忆在眼底一闪而过:“真是令人怀念。” ……………… 「中间的过程太长了,而且还水,就直接跳过了…」 几个系统时之后,五条夜缘缓步走来,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已经有办法了。”他自顾自地说:“治愈模因病毒也没想象的那么难。” 他顿了顿,抬起手,五指随意地张开又合拢:“反转术式还真是超模呀……”身后,星期日跟上来。 五条夜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走吧,老日,我们去流梦礁。” …… 流梦礁,当两人抵达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人群聚集在空旷的广场上,而在人群最前方的高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握着话筒——知更鸟。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手中的话筒被她扔了出去。 星期日:“!!!”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却看到知更鸟不慌不忙地从身后拿出另一件乐器,开始放dJ……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五条夜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群随着电音疯狂摇摆的人群,嘴角微微抽搐:“这是电音鸟啊。”他偏头看向星期日:“这是在银河中聚众蹦迪?” 星期日望着他的妹妹,神色复杂得难以形容,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家妹她……”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欣慰,“变得活泼一点了。” “活泼?”五条夜挑了挑眉,“你管这叫活泼?”他没有等星期日回答,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向广场上个巨大的空洞。 “算了,那么就稍微乱来一点点吧。”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开始碰撞、交融:“虚式——茈!!!” 紫色的球体迸发而出,撕裂空间,贯穿天地,直直轰入那幽深的空洞之中,乱破那边也完成了行动。 整个流梦礁都在震颤,光芒消散的瞬间,下一刻无数道身影从空洞中被抛飞出来那是之前的受害者,一个接一个地落向地面。 星在空中自由落体,风声呼啸而过,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了她。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萨姆的装甲面罩:“你没事吧?” 星也微微一笑:“没事……” 另一边,丹恒也在空中急速坠落。他神色冷静,大脑飞速运转着,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抓住了他的后领。 “唉,还得是我来。” 五条夜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他提着丹恒,姿态随意得像拎着一只小猫,缓缓从天而降。 他双脚轻轻落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大家,做得都还不错哦。”他松开丹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马马虎虎吧…。”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逐渐恢复正常的受害者,点了点头:“看样子已经治好了。亏我还在想办法——” “他宝贝的!” 波提欧从人群中挤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五条夜面前,瞪大眼睛看着他:“伙计,你搞的阵仗还真是大!” 五条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还能搞得更大。不过我降低了威力,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人。”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不远处那个蕉授,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地上,试图往后挪动:“这个小猴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波提欧狞笑一声,活动着手腕走上前。 “当然是先折磨一顿。”他咬牙切齿地说,“拿着皮带蘸盐水给他抽一遍,把公司对我用的狠货也对它用一遍,然后让他交代原始博士的去向。” 蕉授浑身一颤,五条夜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想跑?”他轻轻笑了一声,“门都没有。” 他偏头看向身后:“老日。 星期日点了点头,抬手轻轻一挥。 同谐与秩序的力量瞬间将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蕉授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 五条夜走上前,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狠狠摁进地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惊恐的脸,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截图,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说的原始博士……是这个吗?” 截图上,一个身影正被茈轰烂了半个身体,狼狈不堪地倒在废墟中。 蕉授的瞳孔剧烈收缩。五条夜叹了一口气:“不过,他毕竟是天才,他还有一个分身。而你现在——” “只是一个弃子而已。” 他顿了顿,忽然弯下腰,伸出手指在蕉授额头上轻轻一点:“不过没关系,我在他灵魂上做了一个定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置,随手扔给波提欧。 “诺,给你。”他说,“逮着他给我使劲打,别忘了,接下来我可没有时间…。” 波提欧接过装置,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不愧是好兄弟!”他重重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做事真是周全!多谢了,让我逮到他肯定没啥好果子吃!” 五条夜摆了摆手,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向远处那些正在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年轻人们。 “走吧。”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这里的事,差不多该收尾了。 「这个篇章真不好做,我也不想水字了,大家见谅,估计还有三章就进翁法罗斯」 第406章 不好的预感 乱破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个正懒洋洋的白发男人身上,五条夜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微微偏头。 乱破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忍者礼。 “白猫·忍者。”她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在下对你的事迹久闻耳闻,听说你也是一名出色的忍者,可否指教一二?” 五条夜:“???”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这这…这不对吧?这世界也有忍者吗?”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摇头,“不对不对,还是科技风的……” 他上下打量着乱破那身装扮:“你是认真的?”他试探着问。 乱破郑重点头:“自然。在下听闻你会使用多种忍术——水遁、火遁、还有那传说中的……” “停停停。”五条夜抬手打断她,嘴角微微抽搐,“那不是什么忍术,那是——”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解释起来更麻烦,索性放弃。 “行吧,就当是忍术。”他叹了口气,“不过指教就算了,这是……术式,学不了的…。” 乱破眼中闪炽烈的光芒:“那可否展示一二?哪怕只是一个忍术——” “下次一定。”五条夜拍了拍她的肩膀,越过她向前走去,“下次一定。” 乱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此人……深不可测。”她低声自语,“不愧是传说中的白猫·忍者。” ……… 风波过去后,众人如愿以偿地开始了正常的上学生活。课间时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那堂别开生面的课程 折纸大学的校园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林荫道上,抱着书本的学生们匆匆而过;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丹恒、三月七、星,流萤几人按照课表找到了教室,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终于可以正常上课了。”三月七松了口气,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经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现在想想,能安安静静上节课简直是种享受。” 丹恒翻开书本,神色平静:“听说折纸大学的课程质量很高,值得一听。” 星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希望不要太无聊……”流萤温柔的看着星点点头:“一定会很有趣的。”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砰! 一声巨响,门被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一个白发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挂着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张开双臂:“嗨!大家我是你们这节课的老师……” 三月七:“???” 丹恒:“???” 星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到桌上:“wtF?”她猛地坐直身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三月七一下…… 三月七:“好疼……你干嘛?你要掐掐你自己呀。” “我还在太一之梦?”她喃喃自语,五条夜大步走上讲台,双手撑在讲桌上,笑容满面地看着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学生。 “大家嗨起来!”他又喊了一遍,“不要这么沉闷嘛!青春就是要开心一点嘛…” 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过了几秒,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哇,大帅哥唉!”一个女生眼睛亮了起来。 “能摘一下你的眼罩吗?”另一个女生举手提问。 “可以签一个名吗?”第三个女生已经掏出了本子。 五条夜抬手摘下眼罩,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然后极其自然地摆了一个帅气的pose—— 一手插兜,侧脸对着台下,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好了好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们开始正常上课。” 台下的骚动渐渐平息,学生们陆续坐好,但那些亮晶晶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丹恒捂着头,指缝间露出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真是的……”他低声说,“他怎么那么闲呀?” 三月七小声嘀咕:“不过……确实挺帅的……” 星面无表情地趴在桌上:“我已经放弃思考了。” 讲台上,五条夜翻开教材,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正常上课”。 …… 一节课结束。 五条夜合上教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当老师原来是这种感觉吗?”他自言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呵,还真是有意思呢。” 他拿起教材,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走廊上的学生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就是他吗?那个新来的老师?” “好帅啊……” “听说他很厉害的,之前那个大动静就是他搞出来的……” 五条夜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走着,忽然,他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微微偏头,余光瞥见一个女生正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什么,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他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女生咬了咬唇,加快脚步跟上来,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那、那个……”她鼓起勇气开口,五条夜停下脚步,转过身。 女生被他看得更加紧张,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把那个精心装饰的信封递到他面前。 信封上,一个手绘的爱心格外醒目。 “您好,我、我喜欢您!”她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却坚定,“请、请收下!” 五条夜低头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紧张得的女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熟练地接过情书,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嗯……谢谢啦。”他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不过我暂时不想谈恋爱。心意我领了,好好上课。”女生愣住,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 五条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把情书塞进口袋,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后不久,走廊拐角处探出两个脑袋。 三月七和星趴在门边,眼睛瞪得滚圆。 “哇——”三月七压低声音,“他都收到多少份情书了?这都第几封了?” 星掰着手指数了数:“从昨天到今天,至少……1000封了吧?” “而且都是女生送的。”三月七补充,“不对,好像还有几个男生……” “……不对,你说啥?” 两人对视一眼,又悄悄探出头,望向五条夜离开的方向。 那个白发男人正走在洒满阳光的走廊上,步伐悠闲,姿态随意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三月七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失落:“唔……”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好受欢迎呀……我……”她没说完,但后半句话,又悄悄沉了下去。 五条夜只是自顾自地走着,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知在想些什么。 ……… 而黑塔本人正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对面的人。 五条夜坐在她对面,他端着茶杯,姿态悠闲,黑塔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开口:“怎么了小家伙?”她挑了挑眉,“怎么突然有空了?平时不是各种忙吗?一会儿去这儿打架,一会儿去那儿救人,我约你测模拟宇宙都约不到人。” 五条夜喝了一口茶:“嗯,最近其实也不是太忙。” 黑塔邪魅一笑:“那你给我去测模拟宇宙——”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五条夜放下茶杯,作势欲起,动作行云流水。黑塔看着他这副条件反射般的逃避姿态,忍不住笑出声来:“算了算了,不欺负你了。”她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吧,有什么东西要我帮忙的?” 五条夜的动作顿了顿。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荡漾的茶汤上,像是在斟酌什么。黑塔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是,”五条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最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茶杯,落在黑塔脸上。 “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说:“麻烦你可以照看一下我的伙伴们” 黑塔愣了愣 随即,她笑出声来:“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呀?”她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是有关女人的事情吗?” 她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真没想到呢,我们无所不能的「最强」,居然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五条夜浑身一僵,瞬间石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呃。”他艰难地开口,“黑塔也会喜欢开玩笑了呀。” “我一直都会开玩笑,只是你没发现而已。”黑塔理直气壮地说,随即收敛了笑意,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最近我对那日记本的研究有进展了,你有兴趣吗?”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抱歉,”他说,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开,“我没兴趣。”他顿了顿,重新看向黑塔,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还有,我没有开玩笑。” 黑塔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仿佛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她看着那双眼睛,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知道了知道了。”她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你能出什么事呀?我还想继续研究你呢——你身上还有那么多没解开的谜团,要是出事了,我找谁研究去?” 五条夜没有回应她的玩笑,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无所谓。”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等价交换,我也会无条件帮你一次。”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黑塔脸上,声音平静而笃定:“立一个「束缚」吧。” 黑塔抬眼看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沉重,忽然间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笑:“算了。”她摆摆手,语气轻快,“心意我领了。以后多测几次模拟宇宙就行了——记得别找借口逃。” 五条夜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好。”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微微偏头:“好了,那么我就先撤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不打扰你了。” “走吧走吧。”黑塔挥挥手,“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点甜品,别空着手。” 五条夜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算是回应,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黑塔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皱了皱眉,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落向角落里那本泛着微光的日记本:“不好的预感……”她低声自语:“为什么我也有这种感觉?” “最好别出事。”她小声说,“不然我的研究数据可就白收集了。”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别的什么。 远处,那个白发男人正走在阴影之中,而黑塔在光亮之中,如同阴阳两隔一般… 第407章 翁法罗斯 黄泉独自站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手中的长刀拄在地面她闭着眼睛,身后传来脚步声。 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走到这里:“嗨,芽衣姐。”五条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一贯的轻快,“好久不见。” 黄泉睁开眼睛,转过身。 那个白发男人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洋洋的笑容。夜风拂过他的发丝,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黄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确实好久不见了。”她点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说你之前遇到了很多麻烦?” 五条夜走上前,在她身旁的岩石上随意坐下,一条腿屈起,一条腿悬在空中晃荡:“嗯,差不多……”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无奈。 五条夜抬起头,望向那片星空。淡紫色的光晕落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不过最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一直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黄泉微微偏头看他:“不好的预感?” “嗯。”五条夜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接下来可能我会遇到点大麻烦。” 黄泉沉默了片刻,她看着身旁这个白毛——这个在她印象中总是以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面对一切的男人:“很难想象阁下会遇到些什么麻烦。” 五条夜笑了笑,没有回答。 黄泉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星空:“不过您找我……”她顿了顿:“应该是为了让我在之后照看一下您的伙伴吧?” 五条夜偏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不错。如果我真的会三长两短的话,那么我希望你可以照看一下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向远方,眼神变得有些飘忽:“这样即便我不在了,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们现在……还是太弱了。” 黄泉闭上眼睛,风从远处吹来,拂动她的长发。她站在那里让人安心。 良久,她睁开眼睛:“嗯,我会的。” 五条夜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谢谢。” 黄泉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很难想象你遇到危险的样子。”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毕竟……” 她没有说完,但五条夜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他是五条夜。 那个总是轻描淡写地解决一切麻烦的「最强」,那个让人总是忘记他也会受伤、也会疲惫的少年…… 五条夜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空:“天有不测风云……而且我的预感一般都很准。”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谢谢你,芽衣姐。” 黄泉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依旧挂着笑,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些什么。或许是疲惫,或许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没关系…毕竟我们是朋友。”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远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每当和你在一起时,我都会觉得莫名的有点安心……” 五条夜偏头看她,眨了眨眼:“哦?”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促狭,“原来芽衣姐也会说这种话啊?” 随后五条夜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他说,随即又顿了顿,“那我先走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黄泉点点头。 五条夜转过身,迈步向远处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微微偏头。 “对了。”他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请你吃饭。”黄泉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 五条夜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黄泉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握着刀的手,不知何时紧了几分。 远处,五条夜独自走在空旷的荒野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轻轻回荡。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片没有星星的天空,淡紫色的光晕在他脸上流转,映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这样就行了吧……”他没有等任何回答,也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只是继续抬起头,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帕姆严肃的说道:“各位乘客,请稍后,航线会议马上开始。” 姬子站在一旁,语气平稳地开始了介绍:“首先是海洋星球露沙卡。米哈伊尔先生的故乡。” “然后是玛瑙世界,纯美伊德利拉的飞升之地。据传那里曾经是某位令使的居所,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如今留存下来的信息极少………” ………… “最后,也是最大胆的选项——”姬子顿了顿:“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阿基维利也没去过的地方,智库全无资料。”姬子说,“根据现有的信息,那里与世隔绝如果我们选择前往翁法罗斯,就意味着在开拓期间,我们无法获得任何外部支援。”她说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正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白发少年身上。 五条夜双手枕在脑后,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上察觉到姬子的目光,他耸了耸肩:“我无所谓了。” 三月七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喂喂喂,你怎么一副摆烂的样子?” 星在旁边偷笑,凑过去小声说:“咦,可能青春期到了吧?” 五条夜眼皮都没抬一下:“我青春期早过了。现在是退休期。” “你才多大就退休期了!你还没有成年吧……”三月七吐槽道……五条夜笑着说:“快了……。” …… 接下来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举办会议,投票表决,确定地点未知,代表着危险,但也代表着开拓的真正意义,也可以补充燃料。 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三月七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又要开始折腾了”,但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出卖了她。 星倒是很平静,只是看向翁法罗斯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 星期日:“我也没意见……” 姬子微笑着宣布结果:“那么,下一站——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五条夜依旧瘫在沙发上,只是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 丹恒坐在智库终端前,手指在操作界面上滑动。他正在准备一个和智库系统相连的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数据传输的进度条。 “等到了翁法罗斯,记录下来的信息可以直接存入这个数据板。”他自言自语,“回来后导入智库,就能形成完整的资料库了。”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轻轻舒了口气,未知的世界就代表着有更多的未知的信息…… 另一边,三月七正抱着她的相机,对着存储空间的数据发愁:“删哪张呢……”她嘟囔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这张不行,这张是我拍的最好看的一张星;这张也不行,这张是丹恒难得笑的瞬间;这张更不行,这可是五条喝咖啡的珍贵影像……”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删掉了几张风景照:“没事,到了翁法罗斯肯定能拍更好的!”她自我安慰道。 远处,星正趴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星海发呆……她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而此刻,车厢的另一端,五条夜正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对面的黑天鹅身上。 她正站在窗前的身影显得格外优雅。那些漂浮在她身边的塔罗牌缓缓旋转,偶尔翻动一下,露出牌面上变幻莫测的图案:“话说回来,”五条夜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为什么你要合作?自己不能一个人去吗?” 黑天鹅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她抬起手,一张塔罗牌从指间滑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缓缓落在她掌心。 “您是否听过这么一种说法?「忆者穿行诸界,只为搜集一切珍贵的记忆」。” 五条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黑天鹅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塔罗牌:“打捞湮没无闻的「记忆」是我的职责,而忆庭之镜映照出的翁法罗斯……” “就像橱窗中的珍宝,闪闪发光,也难以触及。”五条夜静静地听着看不出情绪。 黑天鹅收起塔罗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而从容:“我需要一枚能钉破玻璃的尖钉。”她说,目光落在五条夜脸上,“也就是各位。”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只有「开拓」能深入翁法罗斯,穿过层层迷雾,令世界的「记忆」重见天日。” 五条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所以你把我们当成是你的工具人了?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不要命了?” 黑天鹅眨了眨眼:“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五条夜摇了摇头,从门框上直起身:“算了,你也没什么恶意。”他说,转身向车厢另一端走去,“反正我也挺好奇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而且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里,所有人都已各就各位。 姬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瓦尔特站在她身侧,双手拄着手杖,神色间带着几分沉思。丹恒也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块已经准备就绪的数据板。星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发呆。 五条夜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条腿翘在扶手上 帕姆站在驾驶台前,两只长耳朵微微竖起:“各位乘客,请坐稳扶好,列车即将开始跃迁!” “三——” 车厢内的灯光微微闪烁。 “二——” “一!”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列车窗外掠过,紧接着,无数星光化作流线型的线条向后飞逝。车厢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星穹列车停泊在一片寂静的宇宙中。周围空无一物,只有远处几颗星星倔强地发着微弱的光。 “到了?”星眨了眨眼,凑到窗边往外看,“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姬子微微蹙眉,站起身走向车窗。瓦尔特紧随其后,目光在窗外那片空荡荡的宇宙中搜索着什么。丹恒也放下数据板,神色间浮现出一丝疑惑。 确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球,没有星系,只有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些遥远的、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星光。 “奇怪……”瓦尔特低声说,“根据跃迁坐标,这里应该是翁法罗斯所在的区域。” 黑天鹅站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一面车窗上。随即,她的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向那面车窗。 “各位,请看——”她将手放在车窗上,随后轻轻一抹。伴随着忆质的涌动,车窗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那涟漪向四周扩散。涟漪过处,一幅全新的场景缓缓浮现。 一个散发着强烈光芒的发光体静静屹立在远处的宇宙中,彩色的光带相互缠绕,缓缓旋转,组成一个完美的符号——‘∞’ 无限。 星喃喃出声:“好美……” 然而五条夜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头疼………他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有些难受:“唔……”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好熟悉……”他盯着窗外那个无限符号,摘下眼罩:“总感觉在哪见过这个无限符号……” “话说回来,我的术式也是「无限」……感觉有点怪怪的。” 星回过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五条夜摆摆手:“没事,只不过感觉有点奇怪……待会就好了。”黑天鹅的声音适时响起: “看吧,这就是那个与世隔绝,只能被忆庭之镜映照出的世界——”她抬起手,遥遥指向那个发光体,“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姬子凝视着那个符号,眉头微微蹙起:“翁法罗斯被混沌物质包裹,难以被外部观测。”黑天鹅继续解释,“普通星际旅行无法抵达。但忆庭窥见了这里,还有其中变幻莫测的命途行迹。” 姬子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三重命途交织缠绕着翁法罗斯,共同谱写世界的命运」——这是你之前说过的……” 黑天鹅点点头,姬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按你说,普通命途行者不会在镜中留痕,所以……”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无限符号上,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独立的星系,诞生过至少三位堪比「令使」的存在。” 黑天鹅轻轻点头,随即又补充道:“甚至,可能是星神本人垂迹。” “如此人杰地灵,却寂寂无名,确实奇怪。”瓦尔特低声说。 姬子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知一重是「智识」——” “第二重,”黑天鹅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众人,“不必隐瞒,就是「记忆」。” 瓦尔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忆庭使者能揭开面纱。那最后一重?” 黑天鹅沉默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向窗外那个无限符号,眼底浮现出困惑:“很遗憾,”她说,声音轻了几分,“命运吝啬于展现底色,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它潜藏在「智识」与「记忆」之下,与二者分庭抗礼。是「均衡」?「神秘」?还是「不朽」?我没有头绪。” “估计也只有「开拓」行者能深入漩涡中心,看清它的容貌。” 丹恒听完,微微摇了摇头:“话虽如此,情报还是太少了。更实际的是,现在没法降落选址。等待我们的可能是大海、真空、甚至火山岩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没关系。”五条夜双手指了指翁法罗斯:“我可以带你们飞下去。”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氧气和物资之类的也不用担心,我也可以……。” 丹恒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想起了之前被五条夜带着瞬移的经历——那种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唔……”他艰难地开口,“先别着急,看看情况吧。”姬子轻笑出声:“看来有人已经准备好下车,跃跃欲试了。” 五条夜耸耸肩,没有否认,就在这时,瓦尔特忽然皱起眉头,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 “慢着,”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是不是少个人?” 众人闻言,纷纷四下张望。 星期日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车厢,忽然开口:“三月小姐呢?”姬子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 “记得出发前,她说要鼓捣相机就回了房间。”她说,“之后一直没见她出来。奇怪。”她低声说,“按理说,小三月应该最兴奋,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去她房间看看吧。” 五条夜挑了挑眉,却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无限符号。 那符号静静地悬在宇宙中,散发着神秘的光辉,他看着那个符号,眼底的困惑又深了几分。 “好熟悉………”他喃喃自语。 第408章 告白 一行人快步穿过走廊,在三月七的房间门口停下,姬子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小三月,你在房间里吗?” 沉默了几秒。 “……我……在……” 三月七的声音完全不复往日的活泼与清脆,姬子与五条夜对视一眼,随即推开了门。 三月七虚弱地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侧,却仿佛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去。 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充满好奇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神涣散。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努力抬起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抱歉……”她的声音虚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知怎么的……跃迁之后,就使不上力了……” 星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挠了挠头:“难道是……鬼压床了?” “不要说……那么吓人的话……” 虽然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昏过去,三月七还是用尽全力瞪了她一眼。 姬子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三月七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她又检查了一下三月七的瞳孔,也没有发现异常。 五条夜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三月七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却浮现出一丝少见的担忧。 他看了片刻,忽然偏过头,对着走廊上的星期日和瓦尔特使了个眼色,随后两人也走了进来。 房间里,姬子直起身,看向黑天鹅:“黑天鹅小姐,能麻烦你探查一下房间里的「记忆」吗?” 黑天鹅点点头,迈步上前。她抬起手摸着三月七的头,片刻后,她闭上眼睛,仿佛在阅读什么。 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从三月七的记忆来看,”她说,声音轻柔却清晰,“她突然变得十分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身体。变化发生在一瞬间,应该不是病理因素。”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像是……某种外力的介入。” 五条夜看着星期日:“星期日,你擅长精神方面的治疗,你看一看……” 星期日点点头,随后使用「同谐」的力量:“列位去过匹诺康尼,”星期日说,语气沉稳,“应当知晓在跃迁至阿斯德纳时,一些人会陷入联觉梦境。” 他顿了顿:“我想此刻也是同理。三月小姐受到了某种来自外部的影响,可能是来自命途、星神……或是翁法罗斯本身。” 瓦尔特皱起眉头:“为什么只有她受到了影响?” 星期日摇了摇头:“具体不得而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不过,在查明原因前,我建议三月七小姐不要贸然接近翁法罗斯。” 她虚弱地笑了笑:“没事的,姬子。”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很乖的……大家先出发吧……” “等我恢复了,立刻就追上你们……” 姬子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想说什么,却被三月七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三月七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床头拿起那台相机,看向了五条夜:“五条……”五条夜听到自己的名字走了过去说道:“怎么了?” 三月七看着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这个给你……把我的相机带上!”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却依然笑着:“说好落地要拍照的……这下只能拜托你啦……” 五条夜低头看着那台相机,又看了看三月七那张苍白却努力笑着的脸,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接过相机。 “可不要太期待。”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却比平时轻了几分,“我可不会拍照。” 门外的走廊里,众人等待着。 姬子靠在墙边,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向紧闭的房门,眼底带着一丝担忧。瓦尔特双手拄着手杖,神色凝重。星期日安静地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丹恒靠着墙,手里的数据板屏幕早就暗了下去。 星站在门口,正准备推门出来,却听到身后传来三月七虚弱的声音。 “那这样吧——” 星回过头,看到三月七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那台相机,又指了指自己。 “你和星一人一个。”三月七笑了笑,那笑容虽然虚弱,却依旧明亮,“你要红色的,她要蓝色的。这样遇到好看的风景她帮我拍,这样也不用担心你拍的太丑了。” 五条夜低头看着手中的相机,又看了看三月七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交给我吧。”星走到床边,握住三月七的手,认真地说,“保证拍得比你自己拍的还好看。” 三月七笑了笑:“嘿嘿,知道你靠得住。” 姬子笑了笑:“各位,让三月七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外面说话。” 众人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三月七忽然攥住了五条夜的手腕,那力道很轻,轻得仿佛随时会松开。可那手指却固执地握着,不肯放开。 五条夜低下头,对上了三月七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神涣散,却努力聚焦在他脸上。她看起来很虚弱,可她的手却紧紧握着他。 “五条……” 五条夜停下脚步,微微俯下身:“怎么了?”三月七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攥着他的手腕:“那个……”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 “阿夜……” 五条夜的眉头微微一动,三月七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我喜欢你。”。 五条夜愣住了,他微微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哈?” “你是不是……”他艰难地开口,“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 三月七摇了摇头:“不……”她说,声音虚弱却认真,“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她顿了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想当你女朋友……”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三月七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努力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睛,看着她紧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那手指纤细,却固执得不肯松开。 他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调侃,那些总是挂在嘴边的懒洋洋的腔调,此刻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持续了几秒。五条夜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与三月七平视。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那动作很轻,温柔的摸着三月七的头;“嗯。”他轻声说,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我明白了你的心意了。” “不过,”五条夜顿了顿,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太虚弱了,好好休息。等完成了这趟旅行……” “我会认真考虑的。” 三月七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这算被婉拒了吗?” 五条夜蹲在她面前,摇了摇头。 “不是。”他说,声音认真了几分,“只是这太突然了,我得认真考虑一下。”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慵懒:“毕竟这可是人生大事,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吧?” 三月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失落渐渐褪去:“那你同意了?” 五条夜微微一僵。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怎么样都说不出来……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呃……”他艰难地说,“没事,你就当同意了吧,你开心就好。” 三月七笑了:“好耶……”那笑容虽然虚弱,却灿烂得像是最初相遇时的模样。 她慢慢抬起手,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他。五条夜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 十指相扣。 然后——三月七忽然撑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突然向他凑近,五条夜没反应过来,随后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三月七重新躺回床上,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她看着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轻声说,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这就算是,临别前美少女送给你的祝福吧。”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他:“记得要注意安全……然后我们就……。” 五条夜蹲在她床边,看着她那张苍白却努力笑着的脸,他沉默了很久:“记得要好好休息,等你康复了,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微微偏头:“相机……”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我会好好用的。虽然可能拍得不好看,但至少会把你那份一起拍下来。” 他没有等三月七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他。 星的目光复杂,姬子的唇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没有说什么。星期日微微颔首,星则是显得有些奇怪…… 五条夜没有看他们。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台红色的相机,他又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随后五条夜擦了擦……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你看烧的……人都快整傻了,乱说瞎话,别在意,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向走廊尽头的窗外,窗外,那个无限符号依旧发出这耀眼的光芒。 第409章 坠机 走廊里,众人围聚在观景车厢的舷窗旁,五条夜背靠着墙,双手环胸,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黑天鹅身上。“三月七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说,语气罕见地认真,“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不适合前往翁法罗斯。”他顿了顿,目光与黑天鹅对视。 “这件事我不怪你,”他说,声音平静,“因为你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接下来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黑天鹅微微垂下眼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乐意效劳……” 姬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看来……”她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只能执行我之前说的「后备方案」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分离车厢吗?” 姬子点点头:“嗯。我们将一节车厢分离出去,作为独立的降落舱,由丹恒、五条夜、星三人降落。”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我、瓦尔特,留在列车上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黑天鹅微微颔首:“这样安排很稳妥。忆庭的力量也不适合正面开拓,我也会留在车上,随时为你们提供情报支援。” 星期日站在一旁,闻言轻轻点头:“我也留在车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五条夜:“三月小姐的状态需要有人看护,我会尽力稳定她的情况。” 五条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啦。” 星期日温柔地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丹恒走上前,手中握着那块已经准备就绪的数据板:“明白了。我们会尽快建立前哨站,把翁法罗斯的环境与情报传回列车。” 姬子看着他,又看了看星和五条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万事小心。”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母亲般的叮嘱,“翁法罗斯被三重命途包裹,一切都是未知。” 瓦尔特神色凝重地补充道:“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优先保证自身安全。我们会在列车上等待你们的消息。” 星站在一旁,闻言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放心,”她说,语气笃定,“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 五条夜靠在墙上,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他说,抬起手:“因为我是「最强」的!” 姬子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遇到了危险你也别逞强。”她轻声说,目光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三月还等着你回来呢……” 五条夜的动作微微一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挤出一个字:“我……” 五条夜没有任何感觉,有的话也只有愧疚,仅此而已。黑天鹅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 过了一会帕姆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分离程序启动——帕姆!” 车厢微微一颤,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从脚下传来。 “祝三位一路平安……”帕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期待各位的好消息帕!” 姬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这三张年轻的面孔,她轻轻笑了笑,抬起手: “那么向着「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出发吧!” ………… 「“终于来了………”」 ………舷窗外,那节分离出来的车厢缓缓脱离主体,向着那片被三重命途包裹的神秘世界飞去。 五条夜站在舷窗前,一动不动,窗外的星光流转,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罕见的沉默。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那台红色的相机上。 相机在微微晃动,反射着窗外流转的光,那抹红色在幽暗的舱室内显得格外醒目。 他看了很久,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复杂得让人看不透。有什么情绪在眼底深处翻涌,又被压下去,最终只剩下沉默。 “迷迷……” 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五条夜猛地回过神,眉头微蹙:“什么声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星正在睡觉而丹恒正在整理资料,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舱室内一切如常,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然而下一刻——一股剧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五条夜的身体猛地一晃,一只手撑在舷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难受……”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愕,“不对……我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浩瀚的咒力和能量正在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无法顺畅流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金色的长矛,狠狠地撞在车厢上。那光芒携带着恐怖的威势,直接洞穿了列车。 窗户上的玻璃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厢剧烈摇晃,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耳际。各种物品从架子上跌落,散落一地。 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伴随着闪烁的红光,将整个列车映得一片混乱。 “该死——” 五条夜强忍着那股眩晕感,咬牙撑起身子。他大步冲向舱门,一脚狠狠踹出。 砰! 舱门应声而飞。 下一刻,湛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喷薄而出——完全体须佐能在瞬间显现,巨大的手臂向前伸出,稳稳抱住了那节受损的猎手车厢。 随后须佐能带着他们向最近的一座山顶飞去,风声在耳边呼啸,破碎的车厢在须佐的怀抱中剧烈震颤。五条夜捂着头,那股眩晕感越来越强,体内的咒力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实力不断被压制…… “力量……被压制了?”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还没等他想明白,前方那座山顶已经近在眼前——轰隆!!! 伴随着建筑物被完全体须佐撞碎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厢重重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剧烈的震荡倾覆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渐渐散去,五条夜从废墟中站起身,甩了甩头,强忍着那股不适感,大步走向那节车厢:“你们两个人没事吧?” 星从一堆杂物里爬出来,咳嗽了几声,灰头土脸地抬起头。 “我们没事……”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贯穿的大洞,心有余悸,“这里的民风那么彪悍吗?见面就放大?” 丹恒也从废墟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舱室。 “列车受损了。”他说,语气凝重,“这下可麻烦了。”三人几乎同时掏出通讯设备,尝试联系列车组 片刻后——“失败了。”丹恒放下手中的设备,眉头皱得更紧,“信号完全被屏蔽。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当根据地。”他说,语气沉稳,“从四周的建筑和那尊雕像来看,翁法罗斯肯定存在文明。” “坏消息是——他们可能对外来者怀有恶意。” 五条夜捂着头,那股眩晕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他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这不叫可能了吧……这就是有。” “迷迷……”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五条夜猛地回过头,扫向身后。一个粉色的生物在废墟边缘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谁?” 没有人回答。那个粉色的生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五条夜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眉头紧锁:“……奇怪。” “总之,先向外探索吧。”丹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丹恒已经走到那扇破损的大门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世界,“万事小心,把武器拿出来。” 五条夜收回目光,看向星和丹恒:“不,你们听我的……你们两个待在原地先不要动。”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自己一个人先去探索探索。”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节受损的车厢:“等一下,我把这车修好,你们先修整一下。” 星眨了眨眼:“修好?这都碎成这样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五条夜从腰间掏出几样工具,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扳手、螺丝刀、焊枪、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零件在他手中翻飞,速度快得仿佛是在表演杂技。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却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星和丹恒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三下五除二——真的就是三下五除二。 原本损坏的车厢,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拼凑回了原样。虽然表面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和裂痕,但至少——它能站住了。 五条夜收起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嗯,你们先调整一下状态。”他说,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外面交给我就行。” 他踏出车厢,站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 远处,那尊巨大的雕像静静矗立,在朦胧的天光下投下庞大的阴影。更远处,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诉说着这里存在文明。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轰!!! 恐怖的蓝色咒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湛蓝色的巨人再次显现——完全体须佐能乎,手持巨剑,身披铠甲,屹立在山顶之上。 五条夜站在须佐体内,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四周。 那股眩晕感还在,体内的咒力依然被压制着,只能发挥出平时的一小部分——但这一小部分,已经够了。 他的目光落向那道金色长矛袭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刚才那个攻击我的家伙,我先去找他的茬去,你们待在此地不要走动。” 「你们谁有翁法罗斯对话的台词?我想复制一下( ?? ﹏ ?? ),一个个打太麻烦了。」 第410章 绝对安全 烟尘渐渐散去,五条夜站在一堆碎石残骸中央,低头看着脚下那具正在缓缓消散的分身残骸。金色的光点从尸体上升起,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分身?”他皱了皱眉,抬起脚踢了踢那堆正在化作光点的碎石,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麻烦……还有一堆的杂鱼。”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远处那些正在蠢蠢欲动的身影——更多的雕像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石质的躯体在移动中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仿佛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五条夜瞥了它们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让丹恒和星等一会吧。”他自言自语,活动了一下手腕,“先把这些杂鱼清理干净再说。”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平台上,丹恒和星也没有坐以待毙,也在继续探索。他们的目光落向远处那壮丽的景象。 那是一座巨大的人像,仿佛是由整座山体雕刻而成。人像双手托举过头顶,掌心捧着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球体,那光芒柔和而神秘,在朦胧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神圣。 星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什么,从腰间掏出那台蓝色的相机,她举起相机,对准那尊巨像,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寂静中响起。“拍下来给三月看。”她低声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她肯定会喜欢……” 话还没说完,一阵岩石摩擦地面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丹恒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妙。”他猛地转身,同时一只手按在星的肩膀上,将她拉向自己身后。 只见原本静静矗立在平台四周的那些雕像,此刻竟然全都动了起来。它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后,石质的躯体在移动中发出了摩擦声,并且正在缓缓收缩包围圈,将两人围困在平台中央。 当发现丹恒已经注意到它们后,这些雕像便停下了脚步。石皮从它们身上剥落,露出下面的真容 丹恒的眉头紧锁,手已经按在了击云上:“遭了……” 星和丹恒严阵以待。然而就在这时——轰!!! 一道湛蓝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两人与怪物之间。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战吼,那团蓝光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凌厉的气劲,向着四周的怪物席卷而去。 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裂声响起,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怪物,在接触到那蓝光的瞬间便纷纷炸裂,化作漫天碎石。 烟尘弥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星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耳边只剩下碎石落地的哗啦声。 当烟尘渐渐散去,她看清了眼前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五官俊美,线条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锐利,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她。 星愣住了:“五条?不对……”她喃喃出声。 白发的少年没有注意到她的低语。他的目光和星对视,他伸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等星反应过来时,那根球棒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你带着……很有趣的东西啊。” 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已经传来破空之声。 丹恒不知何时已经举枪冲了过来,击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芒,直刺向那个白发少年的。 白发的少年只是随手举起球棒一挡。 锵!!! 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彻平台。 下一刻,击云应声而断。 半截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噗”的一声插在地上,枪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哀鸣。 丹恒握着半截枪杆,愣在原地。 白发的少年转过身,手中握着那根球棒,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别误会。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星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件事——是球棒被抢,还是击云被打断,还是——等等。 她猛地回过神:“我们能听懂他说的话?”她看向丹恒,满脸震惊。 丹恒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盯着手中半截击云,又看向那个白发少年,沉声开口:“大家的安全?” 白发的少年正是白厄,闻言抬手指向平台边缘的某个角落。那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平民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在重渊这种地方,手持武器就是一种挑衅。”白厄解释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些士兵都是「纷争」泰坦的爪牙,对外敌向来是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和丹恒:“你们继续挥剑,只会引祸到无辜者头上。” 丹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平民,眉头皱得更紧:“你大可以言语相告,而不是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白厄耸了耸肩:“我只是想用最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他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二位突然出现,是敌是友犹未可知。况且你们即便手无寸铁,也身怀不容小觑的力量。我可不敢懈怠。”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直视着两人:“那么,能否请你们表明来意?从天而降的客人。” 缇宝的声音从平台另一端急促地飘过来:“小——白——!”一个娇小的身影连跑带跳地冲上平台,此刻正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白厄。 “你又乱来!跑那么快,还擅自惹事?”她的目光落在白厄手中的球棒上,又顺着看向插在地上的那半截断枪,小脸上的表情从生气变成了震惊。 “啊!怎么还把人家的武器弄坏了!”她捂着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礼节吗?”白厄挠了挠头,那头白毛被他揉得乱七八糟:“我只是想用最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 “一点都不稳妥——!”缇宝跺了跺脚,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面向星和丹恒。 “两位陌生的朋友,请放松放松再放松!大家都是人类,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嘛!” “小白担心你们是天上来的坏人,但我们觉得两位没有恶意——“啊!得先做个自我介绍!” 她清了清嗓子,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这位是——” “小白,快道歉!” 白厄耸了耸肩,倒也没有推脱。他上前一步,对着星和丹恒微微颔首。 “既然缇宝老师都这么说……”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抱歉。二位降落在危险地带,登场方式又如此特殊,是我警惕心过重了。” 丹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也可以理解。”他说,语气平稳,“我们来自天外,是降落在这个世界的「开拓者」。” 星站在一旁,听到丹恒这么干脆地自报家门,忍不住挠了挠头:“就这么招了吗?”她小声嘀咕。 丹恒没有看她,只是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我已经把定位发五条了,就算有什么危险他也能立马找到我们……。” 星眨了眨眼,顿时心领神会。 ——不愧是丹恒。 白厄听到“天外”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并非来自「天上」,”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而是天外吗?” “哇!”她惊呼一声,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这下更不得了了!两位朋友,幸好你们遇见的是「我们」。” 丹恒捕捉到她话里的深意:“什么意思?” 白厄接过话头,目光直视着两人:“意思是我们不会伤害二位,”他说,语气平静却笃定,“但换作别人就未必了。你们很幸运。” “借一步说话吧,野外实在不安全。你们也看见了,就在神殿里还有不少难民未能脱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多了几分认真:“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求二位止戈,并反复确认你们并无恶意的原因。如有意外,他们绝无反抗之力。” 他微微欠身,姿态郑重了几分:“我是哀丽秘榭的白厄。先前有所冒犯,请接受我的致歉。” 星看着他,眉头却皱了起来:那张脸……还有眼睛……:“你长得跟我一个朋友特别像。”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不过不一样的是——” 她上下打量了白厄一眼:“他比你要高一些。” 白厄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还有这种缘分?有时间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他挑了挑眉:“那么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他伸出手,将那根球棒递还给星。 “给你的武器。” 星接过球棒,低头检查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缇宝补充道:“还有你的长枪!放心吧,定性为小白全责,一定让他帮你修好!” 白厄苦笑着摇了摇头:“哈哈,这下又得破费请哈托努斯喝几杯了。”丹恒弯腰捡起那半截断枪,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在成功说服诺杜斯之后,神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难民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惧,却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盼。诺杜斯与维尔图斯并肩站在神殿门口,目光落向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圣城轮廓,神色间满是对故土的不舍,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趁奥赫玛那边的接应还未到来,白厄找了个相对平整的石阶坐下,示意星和丹恒也过来。 “趁现在有时间,”他说,语气比之前随意了些,“有什么事情想问就问吧。”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在他对面坐下,在白厄的科普下,星和丹恒知道了他们也管自己的世界叫翁法罗斯,而且他们的文明正面临着末日,至于雅努斯和刻法勒……那些奇怪的名字则是被称为泰坦的旧神。 丹恒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信息……太浅了,白厄的回答含糊其辞,像是在刻意绕开什么核心的东西。 他正准备追问下去——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震颤从神殿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星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按在球棒上。 只见神殿外一队高大的兽影正缓缓走来,那些家伙——紫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体前方覆盖着白色的甲片,像是天然的护甲。它们的头上长着朝前的双角。 星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白厄笑着站起身,向那些巨兽走去:“它们是大地兽。”他介绍道:“是奥赫玛那边派来接应我们的。” 缇宝从旁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头看着那些庞然大物,小脸上写满了兴奋:“请大家放心!圣城是绝对安全的!到那里就没事了!” 星挠挠头:“完了…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难民们听到这话,脸上的紧张终于松弛了几分。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依次向那些大地兽走去。 诺杜斯与维尔图斯并肩而行,走到一头大地兽身旁时,诺杜斯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已经破败的神殿。他的眼神复杂,有对故土的不舍,却也多了几分对前路的期许。 维尔图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随即登上兽背,丹恒利落地翻身上了一头大地兽,身姿依旧挺拔警觉。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纷争眷属的踪迹后,才稍稍放松了些。他伸出手,拉了星一把。 星借力爬上兽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下那温热的躯体。大地兽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顺,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白厄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都已就位,然后点了点头:“所有人已就位,我们出发。” 缇宝:“大伙儿都坐稳了吗?那我们就出发吧——目的地,奥赫玛!”大地兽们缓缓迈开脚步,向着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圣城走去。 兽背上,丹恒掏出手机快速输入信息:【我们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信息了,现在正在前往他们的城邦,定位发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有个叫白厄的家伙,身手不错,一棍打断了我的击云。」 星凑过来,小声说:“我也给五条发一个。”她掏出自己的设备,噼里啪啦地打字: 【他长得跟你还特别像!不过应该不是你的双胞胎弟弟,但总感觉跟你有点关系!你们俩是不是……】 …… 与此同时,某处废墟之上。 五条夜坐在一堆碎石残骸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悬在空中随意晃荡,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设备,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丹恒的消息冷静简短,星的则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他看完消息,眉头微微挑起。 “( ?)??!” 他盯着屏幕上那句“跟你长得特别像的人”:“还有这种事情?”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丹恒那条“正在前往他们的城邦”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们怎么就跟着别人走了?车厢不要了?”他盯着屏幕,表情复杂。 “啧,你们注意安全,我等一下就过去。” 他收起设备,从废墟上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堆已经被他打穿的残骸——那是尼卡多利的一具分身,已经被他轰得七零八落,正在缓缓化作光点消散。 “又不是本体,都杀了几只了?”他嫌弃地踢了踢那堆光点,“还挺麻烦的。”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城邦轮廓。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先去和他们汇合吧,反正现在也差不多适应这个状态了,不可侵居然失效了,是因为这里环境吗?麻烦,我的力量也被………。” 「毕竟是权杖肯定会设防的,不然直接速通了,五条夜大概的状态就是权杖的黑名单,实力被强行压制了,十不存一吧…」 「而且和丹恒和星不同,他现在是实体进翁法罗斯,不过跟翁法罗斯联系越深,恢复的越多,现在的实力照样可以把泰坦当陀螺抽,但是不能直接冲权杖了,不然直接炸了」 第411章 三英战五条 火球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奥赫玛的街道。每一颗落地都掀起剧烈的冲击波,碎石飞溅,烈焰腾空。丹恒用力摇晃着身边刚刚还在打盹的灰发少女:“星!快醒醒!出事了!” 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醒了——远处的天空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无数火球正从地平线那头倾泻而来,像是一场末日的火雨。街道上到处是惊恐奔逃的市民,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呼喊混杂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那是……”星的话还没说完,一颗火球呼啸着掠过他们的头顶,正中路边一根粗大的石柱。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两人耳膜生疼,石柱被拦腰砸断,上半截轰然倒塌,碎石如雨般砸落,尘土弥漫。等尘埃稍稍散去,他们才发现,倒塌的柱子连同散落的碎石彻底堵死了前方的道路。 载着他们的大地兽受惊地嘶鸣着,被断壁残垣拦住去路:“没办法,只能步行了。”丹恒当机立断,和星一起跳下大地兽。 双脚刚落地,前方的烟尘中就窜出了几道扭曲的身影,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正挥舞着武器朝他们扑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星抽出球棒,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认命,“就不应该立flag。” 丹恒倒是保持着惯常的冷静,长枪已在手中展开,他快速扫视四周,分析着局势:“这些怪物……应该就是白厄提到过的纷争泰坦的眷属。看来,那位泰坦是要正式对奥赫玛动手了。” “先别分析啦,”星已经一棒子敲飞了一个扑上来的小怪,“赶紧搭把手吧!” 两人配合默契,丹恒的长枪如游龙般刺出,星的球棒一下一个,很快清理掉了这波杂兵。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市民从藏身的废墟后探出头来,看见两人利落的身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两位……两位如此勇武,莫非是异邦来的黄金裔?”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求求你们救救奥赫玛吧!是疯王尼卡多利……他回来了!你们看,到处都是混乱,到处都是纷争!他要把整个圣城都毁掉啊!” 丹恒点点头,语气沉稳却让人安心:“我们会的。你快去安全的地方避难吧。”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疾掠而来。是白厄,他面色凝重,身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也刚刚经历过战斗。 “二位……”白厄站定,脸上浮现出一丝歉疚,“抱歉,又把你们卷进来了。” 他望向远方火光冲天的天际线,眉头紧锁:“没想到尼卡多利会在这时候率领军队突袭圣城……它向来是刻法勒的死敌,但从未像今日这般疯狂。如今的它,简直就像一匹彻底疯溃的恶兽,毫无理智可言。” 星听罢,却露出了一个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她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已经摇人了!” “摇……人?”白厄一愣,显然没听懂这个来自星核精的独特词汇。 “就是叫帮手的意思,他会处理好一切的。”丹恒无奈地解释道。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凝重的神色。他望向正在燃烧的圣城,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感激不尽。不过,幸亏奥赫玛也并非毫无准备……神谕早已警示我们会有今日之劫。” 他转过头,看向星和丹恒:“这是天灾,但并非死劫。” …… 等三人赶到哈托努斯被困住的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白厄瞳孔骤缩——一个纷争眷属正高举武器,朝跌坐在地的哈托努斯狠狠劈下! 白厄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手中的剑已蓄势待发,准备投掷出去阻止那致命一击。然而下一刻—— 轰! 一块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砸在那个眷属身上,直接将它的躯体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废墟中,再无声息。 白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迅速冲上前扶起惊魂未定的哈托努斯:“快走!这里危险!” 哈托努斯踉跄着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天降的巨石,又看了看白厄,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安全的街巷跑去:“后方……已经安全了。” 一道沉闷低沉的嗓音从烟尘中传出。随着烟尘渐渐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显露出来——赤色的长发,健硕的体格,还有那双标志性的眼眸。正是万敌。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白厄,又扫过他身后的星和丹恒,最后落在那块砸飞眷属的巨石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这就是你的‘成果’?” 白厄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放松下来一点,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别嘲讽了……你知道敌人是谁。” 激战暂时告一段落。确认哈托努斯离开后,白厄这转过身,正对着万敌。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万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责任应当是保护市民吧?” 万敌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这里的那个不是市民?” 白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答非所问。阿格莱雅让我们庇护民众,你却只当作耳旁风吗?” 万敌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是你漏了后半句吧——‘保护市民,扫清外敌’,这才是他的原话。”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解决掉尼卡多利,圣城危机自可迎刃而解。” 说罢,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星和丹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还是说……你根本没把这两位当成‘市民’?” “那按照你的逻辑,他们似乎也符合‘外敌’的定义?” “哈?!”星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球棒往肩上一扛,火冒三丈地瞪着万敌,“我忍不住了!回去之后必须让五条把这家伙好好‘教育’一遍!” 丹恒无奈地扶住额头,声音里满是疲惫:“冷静一点……他是故意的,别上当……” 白厄也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对这两位盟友的相处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他没有再争论,只是转身向前走去:“走吧,先去云石市集看看情况。” …… 过了一会,几人一路穿过混乱的街道,来到一处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集市。然而此刻,这里却一片狼藉——摊位东倒西歪,货物散落一地,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被击倒的纷争眷属倒在地上。 “这里是云石市集,圣城最重要的聚居地和生活场所。”白厄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向星和丹恒介绍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集市深处:“强行突围这里会很麻烦,但现在……我们的援军来了。”伴随着白厄的话语落下,一道优雅的身影从集市的另一端缓缓走来。 那是一位气质恬静的女人,一头柔顺的紫发,头上戴着精致的花冠,面容温柔而沉静。她步履轻盈地走在混乱的集市中, 而在她的身后——那些原本狂躁的纷争眷属,静止不动,随即软软地倒在地上。 在她的脚下,紫色的花朵悄然盛开,几只蝴蝶翩翩起舞,与周围的战火纷飞形成鲜明对比。 “白厄阁下,还有……两位客人。”女人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行礼。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位是遐蝶小姐,圣城的入殓师。”白厄为两人介绍道。 遐蝶微微颔首,紫色的眼眸平静:“欢迎各位来到奥赫玛。”她所过之处,那些纷争眷属纷纷倒地,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有无声的终结。 就在这时——轰隆! 远处,云石天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声。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扫过整个集市,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某种超越理解的压迫感。 白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不妙……”他赶忙看向星和丹恒,“两位……麻烦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市民……前面给我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着震颤传来的方向冲去。万敌紧随其后,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凝重。 …… 而在云石天宫深处——五条夜正坐在一堆残骸之上。那残骸属于某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尼卡多利,或者至少是它的分身之一。 随着他站起身,悄然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弱啊……”五条夜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失望,“而且也只是个分身而已。话说回来,星和丹恒应该也在附近吧?” 他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随即耸了耸肩:“算了,待会儿去问问当地的掌权者好了。” …… 当白厄和万敌穿过那道如水帘般的光幕时,映入眼帘的正是这一幕——一个白发男人站在空旷的殿堂中央,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周围也没有敌人,也没有战斗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浮现出震撼与警惕:“这就是……尼卡多利真正的姿态吗?”万敌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话音刚落,遐蝶也匆匆赶到。她站在两人身后,紫色的眼眸锁定着那个白发身影,眉头微微蹙起:“仅凭气息就能感受到……”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给我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咒力是负面情绪,所以说五条夜的气息都是类似于不详,恐怖………给人一眼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感觉,不过平常他都会隐藏气息。」 「但是因为权杖内部原因,实力被抑制,一时半会还没有缓过来,举个例子,在五条夜面前,尼卡多利的气息跟一个活佛一样……」 第412章 冷静点 五条夜缓缓转过身,苍蓝色的六眼泛着微光,扫过面前几位严阵以待的黄金裔。 话音未落,白厄已经暴起发难!他双手紧握大剑,正裹挟着凌厉的剑风直劈而下! 五条夜身形微侧,向后轻轻一跃,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他落在一根柱子上,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思忖:‘这里的民风还真是彪悍……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砍?’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话说回来,我们的语言是不是不通?那用刚刚学的试试看吧……’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古怪而晦涩的腔调开口:“斯拉搔……库鲁苏……阿卡托什……”(神秘泰坦语,意为:冷静点,我没有恶意) 万敌一脸茫然地看向身边的遐蝶:“他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遐蝶微微侧耳倾听,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好像是……冷静点?” 五条夜见他们似乎能听懂,又换了一种更简单的表达方式,指了指自己,又摆了摆手:“##@#¥%……”(翻译:能听懂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是白厄的第二剑! 剑锋呼啸而来,比上一击更加凌厉!五条夜再次闪身避开,白厄持剑而立:“少废话!受死!” 五条夜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啊?原来你们能说人话呀?不对,为什么语言是互通的?” 话音未落,万敌的铁拳已经轰至面门!直取他的要害:“真是狡猾!”万敌低吼,“想要拖延时间吗?” 五条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接住了万敌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 砰——!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气浪向四周扩散!五条夜冷冷地看着万敌:“喂,你们别太过分了。” “受死吧——!” 白厄的大剑再次袭来,与万敌的铁拳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五条夜左手一抬,稳稳接住白厄的剑锋;右手一翻,牢牢扣住万敌的拳头。三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看样子……是不能好好说话了……还是得看拳头。” 下一刻,他腰腹骤然发力!左右开弓,直接将白厄和万敌两人甩飞出去,两人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在建筑之中,溅起大片烟尘。 嗖嗖嗖——! 数道金色的丝线从暗处疾射而来,瞬间缠绕上五条夜的手腕、脚踝和腰身……那是阿格莱雅的金线,每一根都坚硬无比 五条夜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无聊。” 话音落下,他的周身骤然爆发出无数道细密的斩击!瞬间将缠绕在身的金线切断……… 阿格莱雅瞳孔骤缩:“什么——?!”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五条夜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阿格莱雅的上方,右腿高高抬起,裹挟着恐怖的力道狠狠劈下! 轰——! 阿格莱雅被这一脚直接踢飞出去!白厄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接住了她:“阿格莱雅女士!您没事吧?!” 阿格莱雅摇摇头,她感受着那个白发少年的身影:“我没事……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并非尼卡多利。但是他甚至要比尼卡多利……都要危险得多。” 话音刚落,五条夜的身影再次消失!白厄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但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拳!仅仅是一拳!白厄整个人倒飞出去,但五条夜顺势又给他拉了回来,万敌怒吼一声,铁拳携带着全身的力量轰向五条夜的后背! 五条夜头也不回,单手向后一探,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一拳。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白厄… 就这样,五条夜一手抓着白厄,一手抓着万敌的拳头,将两人定格在半空中:“闹够了吗?” 下一刻,他双手骤然发力——将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白厄和万敌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阿格莱雅再次抽出武器准备战斗。然而五条夜的身影已经瞬移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精准无比地扣住她握持武器的手腕! 阿格莱雅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接着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命中她的肘部!她手中的武器脱手而飞,整个人被一脚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此时—— 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身后袭来! 五条夜头也不回,只是随手向身后一拍——啪——! 紫色的斩击瞬间被他这一巴掌直接拍散!他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镰刀,以及手持镰刀的紫发少女——遐蝶。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再次消失! 遐蝶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五条夜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高高举起! “呃……啊……”遐蝶艰难地挣扎着。 五条夜冷冷地看着她,正准备发力,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钻入鼻腔:“……什么味道?”他微微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遐蝶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竟然……能碰到我?”就在这时,白厄强撑着伤势,一剑从侧面砍来! 五条夜眉头微皱,手臂顺势一甩——将遐蝶整个人朝着白厄扔了过去! 白厄微微一愣,赶忙侧身闪避!最终,还是阿格莱雅的金线及时出手,稳稳接住了遐蝶。 而五条夜已经迎上了白厄的新一轮攻击,白厄的大剑直劈而下!五条夜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锵——! 剑锋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 “我说你啊……”五条夜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接住吗?” 话音落下,他双指骤然发力! 咔嚓——! 那把品质不凡的大剑,直接被硬生生折断!半截剑刃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白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剑:“我的剑……?!” 回答他的,是一记凶狠的鞭腿! 砰——! 白厄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之中,与此同时,万敌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 五条夜侧身,单手蓄力,掌心之中,一点猩红的光芒开始凝聚,迅速膨胀——“术式反转·赫——!” 轰——! 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从他掌心喷涌而出!恐怖的斥力瞬间吞噬了迎面冲来的万敌! 但五条夜刻意控制了输出,并没有使用全功率——红光散去,万敌倒在废墟中,但还有气息。 下一瞬,五条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白厄面前。他弯下腰,一只手掐住白厄的脖子,将他从废墟中提了起来,高高举在半空。 白厄艰难地挣扎着,双手死死抓住五条夜的手臂:“冷静点了吗?”五条夜的声音平静而冰冷,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直视着白厄的眼睛,“如果我想取你们性命,你们现在早就死了。” 白厄挣扎着,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唔……呃……” 就在此时,五条夜感受到了远处的城邦的情况,那里,无数的纷争眷属正在街道上肆虐!它们摧毁房屋,追杀市民,火光冲天,哭喊声此起彼伏。无辜的群众四散奔逃…… 五条夜的眼神变了。 他松开了掐着白厄的手,任由对方跌落在地。下一瞬,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白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难以置信地看向四周:“他……跑了?” 遐蝶强撑着站起来,紫色的眼眸望向城邦的方向:“他跑到了……奥赫玛里面……” 白厄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好!城邦里还有那么多平民——!” 阿格莱雅利用金丝感受情况:“不对……他好像……是去救人的。” 「唉,我都没想到能写到这里,感觉一路下来好坎坷呀,中间好多次,差点坚持不下去了……」 第413章 欢呼 下一刻,城邦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速穿梭着,五条夜的感知全开,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视野。那些肆虐的纷争眷属在他眼中,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一颗头颅被生生拧下! 咔嚓——!噗嗤——! 那些刚才还在追杀平民的怪物,此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具具无头残骸瘫倒在地。 …… 白厄艰难地搀扶着浑身焦黑的万敌站起身:“你没事吧……” 万敌冷哼一声:“呵,这点攻击算不了什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救世主」。”白厄的目光落向下方那道白色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这有点夸张了吧。” 万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愣住了,那道身影所过之处,纷争眷属成片倒下。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每一次出手,都会刻意避开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有时候遇到处在危险地段的,也会把平民带到安全地带。 “他在……”白厄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保护平民?” 万敌沉默片刻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起来是这样。” …… 59秒。 当最后一只入侵的纷争眷属的头颅被拧下,轰然倒地时,飞在空中的眷属赶紧撤离,缇安看着它们,偷偷跟了过去。整个奥赫玛城邦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入侵圣城的所有敌人——全灭。 五条夜飞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微微喘着粗气,他正对上悬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孩童大小的红发女孩,背后有一对小翅膀,正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五条夜微微一愣:“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和父母走散了吗?” 话还没说完—— 嗖——! 一道金色的长矛裹挟着恐怖的威压,从远处疾射而来!直取五条夜的侧方,五条夜瞬间反应过来,下一刻金色的长矛被他单手稳稳捏住,他缓缓转过头,苍蓝色的六眼望向长矛飞来的方向:“滚,我现在真的很烦。” 下一刻,五条夜将咒力注入那根金色长矛之中!长矛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随即被他狠狠掷了回去——! 轰——!!! 恐怖的爆炸声震天撼地!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将远方的天际染成一片炽白!冲击波席卷而来,吹得的残垣断壁瑟瑟发抖! 缇宝悬浮在半空中,嘴巴张成了o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小小的身躯在冲击波中微微摇晃,翅膀拼命扇动着才稳住身形。 “这……这也太……”她喃喃自语,话都说不完整。 五条夜皱着眉头,望向爆炸的方向。那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再没有任何气息,五条夜随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缇宝身上。 这一次,他愣住了。 “不对……”他的六眼微微眯起,死死盯着缇宝,“你的灵魂……”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仔细探查——突然!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心脏处传来!五条夜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胸口,身体踉跄了一下。 “唔……!”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又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缇宝老师——小心——!!!” 白厄的声音声从远处传来!他看见五条夜朝缇宝伸出手,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柄已经折断的断剑狠狠投掷过来! 五条夜微微扭头,最终断剑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一丝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白厄一行人: “……麻烦。不管了……那么,就简单粗暴一点吧。”他双手结印,苍蓝色的六眼骤然亮起,恐怖的咒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 “冷静点——!!!” 两道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丹恒和星拼命朝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疯狂挥手! “是友军!是友军!别误会!别误会啊——!!!”五条夜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下方那两个身影:“啊?算了,你们没事吧?”掌心的恐怖能量缓缓消散,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压迫感也随之褪去。 星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抬头冲他竖起大拇指:“没事!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丹恒也点点头:“误会一场,请冷静。” 五条夜沉默片刻,他抬手抹去脸颊上那道金色的血痕——伤口处,反转术式瞬间发动,皮肤恢复如初。 白厄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五条夜,喃喃道:“他也是……黄金裔?!” 就在此时——下方的城邦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劫后余生的平民们,纷纷从藏身之处涌了出来。他们望着站在废墟之上的五条夜,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刻法勒在上!黄金裔万岁!翁法罗斯的希望!” “太强了!那些怪物连一分钟都没撑过!这就是黄金裔的力量吗?” “他是异邦来的黄金裔吗?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强者!” “黄金裔威武!!黄金裔威武!!!” “他和白厄大人长得好像,他们是兄弟吗?”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五条夜站在高处,俯瞰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平民,苍蓝色的六眼中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随后五条夜来到星和丹恒旁边:“能给我讲一下大概是什么情况吗?” 第414章 搬家 误会解除后,众人就地休整。五条夜在众人面前盘腿坐下,苍蓝色的六眼扫过面前这群刚才还打生打死的黄金裔,语气里满是无奈:“所以说……事情是这个样子??”他摊开手,脸上的表情堪称委屈:“早这样好好说话不就行了吗?干嘛上来就动手?”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柔和的光芒,温暖的正向能量涌入白厄、万敌、阿格莱雅和遐蝶体内。那些在刚才战斗中留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厄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握了握拳,脸上的震惊掩饰不住:“伤……全好了?” 缇宝双手叉腰,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模样:“小白啊小白,这就是你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方式吗?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打?这下遭报应了吧!” 白厄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捂着头:“让我捋捋啊……他把丹恒的枪打断了,你把他的剑折断了……”她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白厄,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么算起来,好像……都不亏?”丹恒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白厄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就在这时,白厄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脸上,忽然愣住了:“说起来……”白厄喃喃道,“我们两个长得还真的挺像啊,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这是不是算某种特别的缘分?” 众人闻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还真别说——一样的白发,一样俊美的五官,蓝色的眼睛,健硕的身体,不过两个人的气质不一样。 缇宝歪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道:“那以后就叫一个‘大白’,一个‘小白’吧!多好记!” 五条夜:“……” 他沉默了三秒,最终叹了口气:“……呃,换一个吧,这有点像狗的名字……”他抬起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总之,我们对奥赫玛没有恶意。之前动手也有我的原因——我有点着急了,下手重了些。” 丹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皱眉问道:“话说回来,你刚才的状态很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五条夜挠了挠头:“怎么说呢……”他斟酌着开口,“这个世界很古怪。我刚一降落,就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应该是受到了某些层面的压制,或者说是排斥。现在我的实力大打折扣,大概……十分之一吧。” “十分之一?!”白厄和万敌同时瞪大眼睛。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五条夜的那种碾压级的实力,那种轻描淡写就接下他们全力攻击的从容…… “缺了十分之一都那么强……”万敌喃喃道:“真是恐怖。” 星却没太当回事,她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实力减少十分之一?那还好啊,不就相当于平时少用点力嘛。” 五条夜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我的输出不稳定——状态最差的时候,只能发挥出原本的十分之一不到的输出。但状态好的时候,可能恢复到十分之二、十分之三左右……” “真的假的!!!”白厄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万敌的脸色彻底变了。 “???”阿格莱雅……十分之一就已经强成这样,那全力全盛的状态,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丹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比别人更了解五条夜的实力,也因此更清楚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下降那么多……你不要紧吧?” 五条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握紧拳头…“还好。”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张扬的笑容,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傲气依旧,“除了「无下限术式」的‘不可侵’受到的影响比较大以外,其他的术式基本都能正常使用。” 五条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语气轻描淡写却自信依旧:“不要紧的——就算只有十分之一,我也是无敌的。”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神色各异的黄金裔们,目光在白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我的血虽然也是金色的,但是应该跟你们不一样。”他抬手抹了抹脸颊上早已愈合的位置,“我不是天生的‘黄金裔’,这玩意儿……算是某种意外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嗯,简单交流一下吧。我们需要这个世界的情报——关于翁法罗斯的……情报……这样的话,我也能更好地帮助你们。”他摊开手,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心,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前提是,你们也要好好说话哦。” 那个“哦”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配合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不好好说话我就再揍你们一顿”的潜台词。 阿格莱雅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她看向身旁的白厄等人:“你们先退下吧。就让我来为这几位天外之客解除部分疑惑。” 白厄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与万敌、遐蝶一同离去。缇宝扇着小翅膀,好奇地看了五条夜一眼,也跟着飞走了。 …… 一番交谈之后。 五条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面前这位端庄优雅的奥赫玛领导者:“你是奥赫玛的领导者,管理着如今翁法罗斯唯一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心眼子肯定很多。” 阿格莱雅眉梢微动,但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绕来绕去的,我虽然能听懂,但是……”五条夜挠了挠头,一脸麻烦的表情,“听着真的很累。所以现在,我也直来直去地跟你说话。” “你对我们警惕,很正常。毕竟我们是天外之人,来历不明,目的也不明。换成是我,我也会警惕。” “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没有别的理由。因为,我要是想取你们性命的话,你们现在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所以说,我们也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为了接下来能好好相处,相信我们吧……” 阿格莱雅沉默一会:“……我明白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无论如何,请不要向奥赫玛的市民透露天外之界的存在。” “奥赫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想给予人们虚假的希望。如果知道天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后果难以想象。” 五条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他瞥了一眼某个方向,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不过……他们两个就不确定了。尤其是那个灰毛,嘴巴不太严实,要不你给她找个保镖,一直看着她?”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嗯,我能理解” 五条夜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她:“话说回来,我能把我们的‘车厢’带过来吗?就是个移动的安全屋,平时住人的。”他想了想,补充道,“到时候就说是我自己建的,反正你们这儿能人异士也多,多我一个也不奇怪。” 阿格莱雅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要求的意图。最终,她轻轻点头:“嗯,可以。” …… 过了一会。 白厄等人正在不远处商议接下来的安排,忽然听到一阵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他们抬头望去——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五条夜正从天空飞来,五条夜扛着列车车厢!他就这样扛着车厢,悠哉悠哉地从天而降,衣袂飘飘,白发飞扬。 轰——! 车厢被轻轻放在指定的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五条夜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车厢上留下的破损痕迹,微微皱眉:“唉……都坏成什么样了。”他自言自语着,“幸好我会修。”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无语的丹恒,语气瞬间切换成了居家好男人的模式:“丹恒!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 丹恒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而一旁的黄金裔们,表情就没那么淡定了。 白厄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还真是是……天生神力???” 万敌沉默地看着那个正在检查车厢损伤的白发少年,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考虑的问题不应该是这个。”他顿了顿,“难道不是应该先问——为什么他没有翅膀,却还能飞吗?” 白厄:“……” 五条夜头也不回,继续检查车厢的破损情况…… 第415章 抹去的记忆 三人决定先打探一下奥赫玛的内部情况,便沿着街道往云石市集的方向走去,五条夜看了一眼隐蔽的金丝说道:“监视?看样子还是不放心。” 刚刚还因为纷争眷属入侵而空无一人的市集,此刻已经热闹了起来。劫后余生的人们从藏身处走出,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倒塌的摊位被扶起,散落的货物被捡回,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希望混杂的气息。 还有一些人正跪在地上,朝着云石天宫的方向虔诚地祷告着。他们的口中念念有词,反复诵念着泰坦们的名字。 五条夜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从这些来自翁法罗斯各地的人口里,听到了一个个陌生的名号,都爱各种泰坦的名字。 五条夜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心想这都是以后需要了解的情报。路过一个路口时,前方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星踮起脚尖望去,发现一个人正围着一根倒塌的石柱发愁。五条夜看着踮起脚的星,感觉有点好玩…… “走,凑凑热闹去!”星兴致勃勃地拉着五条夜就往前凑。五条夜苍蓝色的六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查看情报…_ 刚走近人群,一个正在发愁的居民无意间抬头,视线落在五条夜身上,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是你!!!”居民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是那位来自外邦的、英勇无比的黄金裔!!那时候你还救过我,记不记得?就刚才,那些怪物追我的时候,你一下就把我拎起来了!”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看来白厄已经开始帮忙打掩护了,“异邦黄金裔”这个身份已经传开了。 五条夜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那个混乱的59秒里顺手捞过的无数张脸。最终他放弃了回忆,干脆地点点头:“……想起来了。那时候顺手给你捞走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没事!好得很!”居民激动得搓手,然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了笔和纸,眼巴巴地递过来,“那个……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五条夜微微一愣,随即接过笔,在那块布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意外地漂亮,毕竟练了好久…… “嗯,好的。” 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捂着头,一脸悲愤地控诉:“为什么……为什么他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我不服!!是有什么主角光环吗?” 丹恒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这时,那个居民又开口了,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个……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再帮我们一个忙?”他指了指那根横在路中央的石柱,“能把这根石柱复原吗?它堵着路,我们实在搬不动……” 五条夜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石柱,六眼瞬间扫过它的结构。只是简单的断裂而已,对他来说确实不难——“嗯,可以。”他点点头,“这对于我来说不难——” “咦?小夜也会使用神迹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众人转头,缇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五条夜。 五条夜微微一愣:“神迹?那是什么?”随后和缇宝聊了一会,五条夜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缇宝眨巴着大眼睛,忽然来了兴致:“这样吧,让缇宝老师给你们演示一下,看看你们有没有资质!” 说着,她走到石柱前,伸出小小的手掌,她闭上眼睛,稚嫩的声音响起:“揭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 话音落下,石柱表面骤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那光芒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紧接着,石柱断裂处的碎石开始颤动,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块一块地飞回原位!整根石柱一点一点地恢复成原本完好无损的模样! 片刻之后,一根完整如初的石柱矗立在原地,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星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学着缇宝的样子闭上眼睛: “揭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一层微光,真的在石柱表面浮现了! 紧接着,刚才那时光倒流般的一幕再度上演——碎石飞回,裂缝愈合,石柱恢复如初!围观群众的惊叹声直接变成了欢呼! 缇宝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小的手拍得啪啪响,脸上满是惊喜:“好棒好棒!!第一次就能施展欧洛尼斯的神迹,你真的是天赋异禀!缇宝老师很看好你哦!” 星得意洋洋地收回手,冲五条夜扬了扬下巴,一脸“看见没我也行”的表情。 丹恒在旁边仔细观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应该没这种资质。” 五条夜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嗯,原理大概已经明白,感觉也不是太难……” 星突然说道:“五条…我懂了。” 五条夜:“??又发什么神经?” 星继续说道:“我终于知道你平时咏唱咒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感觉好酷呀……” 五条夜:“……” ………… 随后,五条夜在闲逛时偶遇了正在大地兽居所的遐蝶。 五条夜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嗨,又见面了。” 遐蝶猛地震了一下,两只尖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抖动着,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是五条夜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唔……是阁下呀……” 不远处,星正啃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水果看热闹。她摇摇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看,又给人吓一跳。” 五条夜他收回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吓到你了。” 遐蝶摇摇头,垂眸看向自己被拍过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正常的、温暖的温度。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 五条夜看着她的反应,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原来如此……她跟我一样,生来就带着双生子的诅咒……’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她的能力应该是触碰即死之类的……不过为什么我不受影响?是因为我已经不算人了?还是直接数值碾压了机制吗?’ 他暂时压下这个疑问,目光落在旁边一头懒洋洋趴着的大地兽身上。那大地兽有着长长的脖子、憨厚的面容,此刻正眯着眼睛打盹。 五条夜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指着它开口:“嗯,星觉不觉得,这玩意儿长得和丹恒有点像?” 星凑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不远处面无表情的丹恒,突然笑出声:“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神似!尤其是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丹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一点也不像。” “像。”五条夜点头。 “不像。”丹恒坚持。 “像。”星附和。 “………”丹恒放弃争辩,别过脸去,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人。 过了一会,缇宝发了信息:“三位,请速来云石天宫一趟~阿格莱雅有礼物要送给你们哦~!” 星眼睛一亮:“礼物?!走走走!” …… 云石天宫内,阿格莱雅已经在等候:“三位在保卫圣城时贡献了许多力量,理应得到嘉奖。”她微微侧身,指向身后一扇紧闭的大门,“首先,这份礼物送给你们三人。” 大门缓缓打开,一间房间出现在眼前+房间的装潢大气而不失精致,中央除了一扇屏风外,没有任何隔断。左边放着几把造型典雅的躺椅;右边则是一处小型浴池。站在门口就能望见房间对面的阳台,而阳台下方,正是五条夜之前扛过来的那节列车车厢——此刻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阿格莱雅:“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三位的私人浴宫。” 星已经冲进去转了一圈:“浴池!躺椅!阳台!还有风景!这也太棒了吧!” 丹恒微微颔首,表达谢意。五条夜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进去,四下打量了一圈,最后点点头,暗自思索:“没有问题,不过那个水盆是怎么回事?” 阿格莱雅点点头:“喜欢就好,然后,是最后一份特别的赠礼。” 她走到浴池边,指向池中一个造型奇特的贝壳样式水盆一看就不是凡物:“这是黄金裔们世代持有的祭祀器皿,现在由我赠予几位。” 丹恒微微皱眉:“它的具体用处是?” 阿格莱雅顿了顿:“上古畴昔,满溢之杯,法吉娜用波涛藏匿起世界的起点。” “古老的海洋祭司发现了那里,他们用灵水修建障壁,避免其遭受外物侵扰,但同时也留下了一条通路。” 她指向那个贝壳水盆:“就是这个。只要消解杂念,以盆中灵水敷面,再次睁眼时,你们就能见证,翁法罗斯的秘密。” 五条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盯着那个水盆,又看向阿格莱雅,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把这个给我们……确定没什么问题吗?听起来像是你们黄金裔的核心。” 阿格莱雅摇摇头,目光坦然:“没问题。而且你也是黄金裔,保卫圣城有功,理应拥有这份荣誉。”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他没有反驳“黄金裔”这个身份,只是别过脸去:“算了,无所谓了。” 在阿格莱雅的指导下,星和丹恒走到水盆前。然后俯身,将脸缓缓浸入那盆灵水之中。 再次睁开眼时,星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完全不同的场所。星空与海面在地平线处相接,头顶上空,一团由星光组成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他们现在位于一块平台上,不远处是一座沐浴在池水中的祭坛,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欢迎来到,创世涡心。” 阿格莱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缓缓踱步,越过三人来到前方,面向那座祭坛。 “这里是寄宿十二泰坦原初神性的伟大圣所,亦是神谕中创世奇迹降临的应允之地。” 就在这时,几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嗨,又见面了……” 白厄从一侧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紧随其后的,是刚才的遐蝶,以缇宝。 星眨了眨眼,默默评估着眼前的局面:黄金裔大部分成员到齐,核心机密场所,神秘的氛围……这种情况下,要么是开大会,要么就是给他们几个秘密解决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五条夜,迅速排除了后者……嗯,有这个顶梁柱在,应该不是要打架。 众人分立在阿格莱雅两侧,而阿格莱雅则立于祭坛之前,神色郑重地开口:“首先,要向几位致歉。” “在你们周游奥赫玛时,我的金丝一直在注视着三位的行动。这是未经你们许可的监视,我为此道歉。”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三位遵守了我们立下的约定,没有向市民透露天外之界的存在,使我们的合作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五条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胸,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早就察觉到了。你的金丝虽然隐蔽,但可躲不开我的眼睛,不过你这样直白的讲出来,我倒是感觉有点意外。” 白厄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地为阿格莱雅解释:“请不要误会。作为逐火之旅的领导者,这是必要的手段——我们需要确认每一位外来者的意图。”他抬起手按在胸前,语气郑重,“但我以黄金裔的尊严起誓,我对几位有着绝对的信任!” 五条夜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咦,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摆摆手:“这种场面我早就习惯了,身不由己很正常——被怀疑、被监视、被试探……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能答的我都会答,毕竟只有相互坦诚,才能互相合作。” 阿格莱雅看着他,她微微颔首:“多谢理解。”创世涡心的星光缓缓旋转。 阿格莱雅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抱歉。麻烦您握住这根金丝,方便我来判断您说话的真假。” 她抬起手,一缕纤细的金色丝线从指尖延伸而出,五条夜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金丝,随即轻笑一声:“没关系。”他伸手握住了那根金丝,苍蓝色的六眼中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无愧于心就行了。” 金丝在他掌心微微颤动,随即恢复平静。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开始了第一问:“异乡人,你为何来到翁法罗斯?” 五条夜想了想:“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列车需要补充燃料,我们需要找一个全新的地方「开拓」。”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后就到了这里。就这么简单。” 金丝在他掌心纹丝不动,平静如初。 阿格莱雅点点头:“嗯,真诚的回答。”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你为何又向奥赫玛伸出援手?你本可以置身事外。” 五条夜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本身有什么好问的:“因为这座城市正在遭遇危机。我无法对这种事置之不理。保护「弱者」这种事情,也是我应该做的。” 金丝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阿格莱雅再次点头:“真诚的回答。那么,第三问——假设形势剧变,未来某一天,你是否可能将刀尖对准奥赫玛和它的公民?”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不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在回忆什么,随即继续说道:“我是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牺牲,因为我又不是圣母心泛滥,我只会救已经做好准备……被我救的人……”他抬起头,直视阿格莱雅的眼睛,“但‘一定程度的牺牲’,不能是我亲手造成的。” 金丝在他掌心,纹丝不动。 阿格莱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真诚的回答。” “那么,最后一问——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否愿意将这份力量,用来帮助黄金裔弑神?” 五条夜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 他思索了片刻,随即耸了耸肩:“嗯,没问题啊。我无所谓的……” 金丝依旧平静如初。 阿格莱雅微微欠身,语气郑重而诚恳:“谢谢您。我已经确认了——您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一直站在旁边静静观看的丹恒,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一直审问我们的伙伴,刚见面的时候还直接动手……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失礼了一点?” 星也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看向五条夜:“话说……五条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被打了被审了,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五条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脾气一直都很好,好吧?”随即看向丹恒:“丹恒,没关系的。” 他转过身,望向创世涡心那缓缓旋转的星光漩涡。那漩涡深邃而神秘,蕴含着这个世界的全部秘密。 “这里……已经是残破的末世了。”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认真,“这座城邦可以暂时没有希望,但是,绝对不能再遇到其他威胁了,她多虑一点是正常的。” 他回过头,看向阿格莱雅,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依旧平静:“她这样做,虽然感觉不太礼貌,但是至少可以让她自己安心。”他顿了顿,“毕竟,她肩负着整个城邦的人的性命。要为那么多人着想,而且身不由己也正常……我能理解她。” 阿格莱雅静静地听着,点点头:“……多谢理解。” 白厄上前一步,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他郑重其事地朝星、丹恒和五条夜微微欠身:“那么,说回正题。” “我郑重地向三位发出邀请。希望你们能加入黄金裔的阵营,助我们一同讨伐尼卡多利,从那位泰坦手中,夺得「纷争」的火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惑,我会尽全力帮你们解答。无论是关于泰坦,关于火种,还是关于这场‘逐火之旅’——只要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 一番交流之后,关于翁法罗斯、关于黄金裔、关于泰坦与火种的真相,都有一定的了解。 五条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胸,静静地听着。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直到白厄讲完最后一句话,他才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他感觉一阵头晕,瞳孔收缩……随后他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汝终将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亦获得新生。」 白厄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他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五条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那莫名的回响。片刻后,他睁开眼,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没事。”他摇摇头,语气平静,“继续说。” 白厄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无碍后,才继续道:“勇气和决心,我们现在都已具备。只等缇安老师找到悬锋城所在的位置,我们就立刻出征!”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 经过一番短暂的休息后,三人回到自己的住处——那间宽敞的浴宫,以及下方的列车车厢,开始复盘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 五条夜坐在车厢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苍蓝色的六眼中思绪万千:“情况很明确了。”他缓缓开口,“翁法罗斯现在是一道单向门——只能进,不能出。我尝试过了,出不去……我们想离开这里,恐怕没那么简单。” 丹恒皱起眉头,神色凝重:“看样子,我们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了。” 星原本还在认真听着,听到这话,突然整个人僵在原地:“完了。”她喃喃道,眼神空洞,“我的游戏……我的每日签到……我的活动奖励……全完了……” 五条夜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搐:“这时候你还想着游戏?”他叹了口气,摆摆手,“出发前我已经跟黑塔说过了——如果我们遇到什么麻烦事,她会伸出援手的。” 星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黑塔亲自帮我签到?!” 五条夜:“不会,等我们回去之后,我给你的游戏充十个648…可以了吧?” 五条夜忽然眉头一皱,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不对……”他喃喃道,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有种不妙的预感……” …… 此时此刻,遥远的星空彼岸,黑塔空间站内,黑塔面前漂浮着那个精致的日记本 凭借她那枚戒指,以及空间站最尖端的信息解析技术,黑塔已经成功破解了日记本的谜团 她伸出手,轻轻翻开日记本:“奇怪……”她喃喃道,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顿了顿,随即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算了,八成又是那个白痴在搞什么幺蛾子。让我看看,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日记本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瞬间将黑塔整个人笼罩其中,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无数被刻意抹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那些理应不应该存在的记忆…… 第416章 拭目以待 几人收到消息后,匆匆赶到云石天宫二楼,白厄看到他们,微微点头:“你们果然来了。” 万敌双手抱胸,眼眸瞥了星和丹恒一眼,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真打算把命运交给陌生人——我实在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疯狂,还是愚蠢。” 五条夜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起。下一秒,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语气却满是挑衅:“呵,其实我还是更怀念你被我打到找不到北的时候,然后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万敌脸色一变:“你!!” 五条夜歪着头,一脸无辜:“你什么你?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菜就多练——哦对不起我骗你的,练了也菜。” 万敌:“hKS——!”。 “急了急了,你急了,你已急哭——”五条夜反而更加来劲,一边说还一边往后缩,做出躲避的样子。 “你这家伙……”万敌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五条夜直接双手捂住耳朵:“略略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星站在旁边,拼命咬着嘴唇:“不能笑……千万不能笑……这种场合笑出来就完蛋了……” 然而——“噗——!” 白厄第一个没绷住。他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他努力想保持严肃,但最终还是破功了,笑着朝五条夜竖起大拇指:“真是……好样的。” 万敌的脸更黑了。 一声轻咳,打断了这场闹剧。 阿格莱雅上前一步,眼眸扫过众人:“英雄们,请安静。”她顿了顿,确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继续道:“缇安捎回了信息——多年以来,我们首次驱散了包围悬锋城的迷雾,确定了它的位置。” “黄金裔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前路已经明朗:战胜狂暴的‘天谴之矛’——纷争之泰坦尼卡多利,将「纷争」的火种带回奥赫玛,为神谕中的奇迹添薪。”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位人“使命艰巨。我必须聆听所有人的声音,决定出征的人选。” 话音刚落,白厄上前一步,神色认真: “我,哀丽秘榭的白厄,愿前往讨伐纷争之泰坦尼卡多利。” 万敌冷哼一声,也迈步而出:“我,悬锋城的万敌,愿意前往。”他瞥了五条夜一眼:“纷争之泰坦尼卡多利已受岁月腐蚀,失去骄傲。但它的力量依旧强大——若想摘得胜利,唯有全军出动。” 五条夜正在活动筋骨,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怼了回去:“怪不得是个莽夫。”他扭了扭脖子,“家呢?家不要了是吧?” “你们都守家吧,我一个人也可以解决全部麻烦。”他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自信,“全都交给我就行了。”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你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但此次远征,并非单纯的武力较量。” “如今,死亡之泰坦‘灰黯之手’不知去向;天空之泰坦‘晨昏之眼’仍在觊觎大地;而理性之泰坦瑟希斯与岁月之泰坦欧洛尼斯,虽然还未流露出对人类的敌意,但同样不容小觑。我们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人——万一途中出现变故,需要有同伴照应。” 白厄也点头附和:“我们相信你的身手。但是悬锋城深处凶险异常,彼此照应,才能走得更远。” ……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的人选终于确定。 阿格莱雅站在众人面前:“如此一来,远征悬锋城的队伍已经成型——” “哀丽秘榭的白厄,悬锋城的万敌,还有……来自异乡的五条夜。” “我——奥赫玛的阿格莱雅,黄金裔,承载浪漫之泰坦墨涅塔神权的半神——对你们即将践行的道路施以祝福。” “缇安会为你们打开通往悬锋城的大门。愿金色的丝线指引你们的征途,亦愿它能带你们找到归家的路。” 五条夜转过身,看向星和丹恒。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嗯,你们先留在这边探探情报。我负责解决那边的麻烦就行。”他摆摆手,“不用担心我。” 丹恒点点头,神色郑重:“注意安全。” 星举起拳头,做了个打气的姿势:“记得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回来!” 五条夜笑了笑:“好!!” “走哇,走哇~~!”缇安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飞来飞去:“风风…旋风…悬锋城!呜呼——!小白,小敌,小夜…来飞呀,我们一起飞过去!” 五条夜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地浮上半空,他笑着伸出手:“好啊,一起飞。” 白厄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们,表情有些微妙:“可是……我们不会飞啊。”他干咳一声,“缇安老师,能麻烦你开一扇门吗?” 缇安在空中转了个圈,小脸上写满了失望:“噢…门,好无聊噢。”她嘟着嘴,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来开门——!” “「百界门」!呼呜——!” 空间中骤然迸射出万千道金光!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扇三角形的门扉,缓缓敞开! 门的那一边,缇安转过身,面对着即将出征的三位勇士,稚嫩的声音变得庄严而神圣:“…站稳啦,听好啦!” “我们,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缇安、缇宁,黄金裔的信使,承载门径之泰坦雅努斯神权的半神——对你们施以祝福!” “愿命运向你们展现善意的面容,封锁每条通向死路的歧途——” 随即那扇巨大的门扉彻底敞开,光芒璀璨夺目:“……敞开每扇通向胜利的大门!” 白厄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万敌活动了一下肩膀,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意。五条夜则双手插兜,一脸轻松地飘在半空。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没入炫目的金光之中。 …… 待眼前的金光消散时,他们已经身处一条破败的廊道之中,周围是残垣断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悬锋城,到了。 破败的廊道中,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周围是悬锋城外围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肃杀的气息。 走着走着,白厄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飘在身侧的五条夜,一脸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我一直很好奇——你明明没有翅膀,到底是怎么飞的?”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呃。”他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个一时半会很难解释。反正是用能力飞的,挺麻烦的,大概是用引力控制我,然后让我直接飞在空中。也可以御风而行,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们一起飞。” 白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又走了一阵,前方的视野渐渐开阔。白厄眯起眼睛,握紧了手中的剑:“终于能看见流窜的士兵了。” 万敌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尽是些堕入邪道的小卒。”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干脆利落地击碎它们,就是最大的仁慈。” 话音刚落——嗖——! 数道无形的斩击射出,那些风刃精准无比地掠过每一个纷争眷属的脖颈! 噗嗤——! 短短一秒之内,拦在路上的所有敌人全部化作碎块,轰然倒地。 五条夜点点头:“好了,继续出发吧。” 白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你的能力……还真是方便啊。” 五条夜点点头,语气随意:“其实我的职业是咒术师。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法师这类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是个狂战士。” “狂战士?”白厄一愣,“法师和狂战士能同时当?” 五条夜耸耸肩:“我说能就能,我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有输出,有回血,有坦度……我自己都觉得我挺赖皮的。” 几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处断桥前。桥面从中间断裂,白厄皱眉打量着断桥:“看来阻碍我们的不止有敌人。”他蹲下身:“这桥年久失修啊……悬锋城的工艺,也有不可靠的时候?” 万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让你失望了。外城……是由罪犯建造的。”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难怪这么脆弱。”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没准是这些人在报复你们呢。” 万敌冷哼一声:“无所谓。这里从不以反抗为耻——无论是敌手,还是死囚。” 五条夜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他翻了个白眼,“还有两位神人在这儿给我说相声。” 他走到断桥前,伸出手,掌心泛起的光芒——正是之前缇宝教过的欧洛尼斯的神迹,五条夜也省略了咒词的步骤。 下一刻,那些碎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块一块飞回原位!断裂的桥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塑,片刻之后,一座完整的石桥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五条夜收回手,率先踏上桥面:“走吧。” …… 穿过断桥,几人来到一处机关门前。五条夜扫了一眼,随手按下了某个开关。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白厄眼睛一亮:“看!门开了——” 万敌面无表情地接话:“天才啊,你不说都没人发现。”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你俩少斗一嘴……会死吗?” 接下来的路程就是兵分两路了。万敌选择独自探索另一条路,一个人顺便抒发一下乡愁,白厄和五条夜也能理解…… 而五条夜这边,基本就是速通模式。 遇到敌人?直接撞过去。 遇到障碍?飞过去。 遇到解谜?五条夜直接带着白厄从天上绕过去。 白厄被他拎着飞来飞去,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接受现实:“你……平时都这么赶路的吗?” “不然呢?一步一步走多慢,其实我也可以瞬移的,你想体验一下吗?。” ……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房间,白厄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那些石板: “这是……箴言石板?”他皱了皱眉,“不对,不像堆放在这里的旧物,看着也太新了。”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石板的边缘,“是谁留下的?……我也看不懂上面的符文,大概写的是悬锋城的古语吧。” 五条夜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呃,看不懂。只能看懂一点点。” 白厄一愣:“为什么?” 五条夜理直气壮:“因为我只学了一点点。” 白厄沉默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但说起这个……我一直很奇怪。”他看向五条夜:“你们明明来自天外,为什么能理解翁法罗斯的文字和语言?按理说,我们应该完全无法沟通才对。” 五条夜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怕语言不通,就顺便速学了一下那个尼卡多利的语言,解析了他的语言体系。结果刚学完,想和你们沟通……你就直接拿剑砍我了。” 白厄的表情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个见面就开打的场景,想起了五条夜当时试图沟通却被当成“缓兵之计”的无奈…… 他低下头:“……抱歉。当时……是我太唐突了。” 五条夜摆摆手,语气轻松:“没关系,误会解开了就行。”他顿了顿,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的力量会被压制?这个世界,好像在排斥我。” 白厄沉默了片刻:“也许……”他抬起头,看向五条夜,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到来,会颠覆很多事吧。所以这个世界,才要给你一点限制。” 五条夜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颠覆很多事吗……”他握了握拳,苍蓝色的六眼中却满是自信,“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白厄看着他,忽然觉得心中莫名的有些安心:“嗯,拭目以待。” 第417章 神人 很快,两人来到了悬锋城的中心地带。 这里的地势骤然开阔,一座宏伟的斗技场轮廓若隐若现地矗立在远处。而在通往斗技场的必经之路上,一支编制完整的眷属小队严阵以待。 白厄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的敌人,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中心地带,阵仗不小啊。” 五条夜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支训练有素的眷属队伍,语气里满是不屑:“只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而已。” 白厄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越过那些敌人,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建筑上:“如果记载无误——「天谴之锋」的正下方,就是举世闻名的‘悬锋斗技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脚下这条路,要么通向荣耀,要么通向死亡……” 白厄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燃起熊熊战意:“当然,荣耀是我们的——而死亡,献给它们!” 五条夜手抬起一手,掌心开始凝聚起幽蓝色的光芒:“你就别浪费体力了。我一招aoe给他们清了。”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光芒骤然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引球体,那球体裹挟着恐怖吸力直接卷了过去。 那些刚才还严阵以待的眷属,瞬间就被「苍」的卷入其中!它们的身体在不断扭曲、挤压、撕裂,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残渣,被引力碾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之后,前方一片空旷五条夜收回手:“嗯,结束了。” 白厄站在原地,感觉有些无语:“………总感觉……一路上……我都在浑水摸鱼,没帮上什么忙。” 五条夜歪了歪头,一脸无辜:“这个嘛……因为我的使用效率极高,加上咒力总量庞大——基本上,我的咒力几乎永远不会枯竭,所以我也不用担心体力被消耗。”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而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正常人,体力会不断流失……好好保存体力,接下来还要打尼卡多利呢……” 白厄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全程看人表演”的现实,他想起什么,忽然问道:“话说回来,你是不是……答应过要为你们那位朋友拍照来着?” 五条夜一愣,随即挠了挠头:“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他想了想,然后果断摆摆手,“算了,不拍了。她会理解我的。” 白厄嘴角微微抽搐,不太确定那位素未谋面的“三月”小姐是否真的会“理解”。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那位朋友……是叫‘三月’,对吧?” 五条夜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对,她叫三月七。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厄笑了笑:“之前在创世涡心,听你们提起过她。”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其实我一直想说——论名字的奇特程度,这位‘三月七’小姐,和你的‘五条夜’也不遑多让吧?”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也觉得挺奇特的。”他想起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粉发少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已经习惯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可惜,眼有点瞎。” 白厄不解:“什么意思?” 五条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眼光太差了——喜欢一个不根本值得喜欢的人。” 白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实不相瞒——正是两位对待朋友的态度,让我对你们多信任了几分。” 五条夜侧头看向他。 白厄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斗技场上:“一个人道德的山尖,往往就是他对待朋友的方式。”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笑意,“老师教给我的东西,大多都还回去了……但这一句,至今依旧清晰。” “尤其在这动荡的时代,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弥足珍贵。”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目光越过废墟,落在万敌独自探索的方向。万敌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行动却从未迟疑。他和白厄的斗嘴,也只是打打闹闹而已。 五条夜的嘴角微微上扬:“嗯,我深有体会。” 风吹过废墟,扬起两人的白发。远处的斗技场沉默地矗立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走着走着,五条夜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白厄:“话说回来,那个缇宝和阿格莱雅——她们都是‘半神’,处于人和神之间。”他顿了顿,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她们两个,算不算‘神人’?”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谐音梗,嘴角微微抽搐:“……应该……算吧……” 很快,三人来到一处开阔的空间。墙壁上,一个巨大的金雕狮首赫然映入眼帘。那狮首栩栩如生,即便历经岁月的侵蚀,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威严与霸气。 白厄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个庞然大物:“这个大家伙……莫非是‘真言狮口’?” 万敌:“放尊重些。这是「黄金狮首」——别和那些满口流言野史的东西相提并论。”他走上前,仰头望着那个沉默的狮首,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敬意: “黄金狮首是悬锋城首屈一指的参谋。它的谏言,为我族赢下了诸多战役,化解了无数阴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惋惜:“遗憾……如今它已失语。若能借用它的智慧,黄金裔或许能——” “迈德……漠斯……?”一道苍老而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万敌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狮首?!” “王……储……”,黄金狮首的眼部亮起微弱的金光。 “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您还醒着?”万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迈德……漠斯……”黄金狮首的声音愈发清晰了些:“我不会……忘记您的声音。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万敌深吸一口气:“说吧,吾师!我会聆听你的教诲。” 黄金狮首沉默了片刻:“王储啊……”它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岁月的沧桑,“悬锋城……已经失去了一切。它的人民……传统……以及最为宝贵之物——荣光。” “我们的神明……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它不再是万人敬畏的战争图腾……它已然堕落,正在酝酿着……毫无荣光的阴谋……” 万敌静静地听着,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我恳求你,迈德漠斯……”黄金狮首的声音越来越弱:“终结它漫长的痛苦……让它以战士的身份死去!它必须……带着荣耀……” “……”金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渐渐黯淡。 “吾师?”万敌上前一步:“吾师——回应我!我以王储的名义,命令你……” 白厄轻轻按住万敌的肩膀:“……万敌。” “让它休息吧。”白厄的声音很轻:“它应该……已经累了。” 最终,万敌眼眸中,浮现出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也许只是一头老狮子临终前的谵语。不必放在心上。我们继续赶路。” 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白厄叫住他,从怀中取出那块在房间里找到的石板:“我们之前找到一块石板。只凭我们,无法解读。”他看了万敌一眼,“说不定,和那头老狮子口中之事有关。” 万敌瞥了一眼那块石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超出你知识范围了?无所不知的‘野史学家’?” 白厄耸耸肩,一脸坦然:“可不是么。只能仰仗你了。” 万敌沉默了一瞬,伸手接过石板。 “给我。” 第418章 命运 看完石板之后,万敌和白厄的脸色都变了。 尼卡多利虽然陷入疯狂,却并非毫无理智。它正在酝酿一场阴谋,一场足以毁灭奥赫玛的阴谋。 万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尼卡多利绝对不会……” 白厄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难怪奥赫玛会遭遇袭击……没想到堕入疯狂的泰坦,还能有此算计。” “奥赫玛将要面临灭顶之灾。”万敌沉声道:“必须有人回援。” 白厄沉默了,他握紧拳头:“不……不对。我们要接着前进,完成我们的使命。” 万敌皱起眉头:“你被功名戳瞎双眼了吗?我早就说过——若想摘得胜利,唯有全军出动!……” “别吵了。”五条夜双手合十,正在结印。苍蓝色的六眼中不断闪烁着:“我现在就瞬移回去。”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砰”的一声从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厄和万敌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过了大概……一分钟? 又是“砰”的一声,五条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好了,解决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剩下的守城工作就看阿格莱雅她们了。” 白厄的嘴角微微抽搐:“……你还会瞬移?” 五条夜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不是说过我会吗?”他摊开手,“只是需要确认坐标而已。跟缇宝她们的‘开门’不一样——我这是通过空间跃迁达到的效果,更费劲一点。” 白厄沉默了三秒,最终选择接受这个设定:“那就好……我也信任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奥赫玛有两位半神驻守,还有我们的伙伴,她们能保护好圣城。” 万敌冷哼一声,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许:“希望如此吧。” …… 三人继续前进。越是靠近核心地带,空气就变得越发灼热,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空间。 白厄的脚步越来越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燥热不堪……杂念也在脑海里滋生……现在想想,我们的确有可能……战死在这里,对吗?” 万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小心。你的思绪正在被「纷争」腐蚀。” 五条夜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看着他:“我帮你缓和一下状态。” 随后「同谐」的力量发动,调律着白厄的状态,白厄只觉得脑海中的杂音瞬间消散,那股燥热和不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唔……舒服多了。”他看向五条夜,眼神里满是复杂,“你还真是……万能啊。” …… 前方,一个庞然大物静静待着,那是纷争之泰坦——尼卡多利。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长矛,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足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白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指节发白,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该如何假装……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战斗?我的使命、意义……我的一切,全都押在这里了。” 万敌缓缓走下阶梯,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逐渐响彻整片空间:“我教你招技巧吧,不过或许你永远无法理解。” “把所有的悔恨、愤怒……在这种时刻,我学会了掌控它们。”他抬起手,握紧拳头,“将它们淬炼成一柄锋利无比的兵器,为我所用……” “那就是——杀意。” 白厄看着他,忽然摇头失笑:“你真是一头野兽。不过,此时此刻,或许我们都应该屈从内心的兽性。” 他转过身,大步朝着尼卡多利走去:“腐朽的神——!”他的吼声在整个空间内回荡。连那静止不动的尼卡多利,也缓缓抬起了头。 它抓起放在身边的长矛,慢慢站起身:“我是悬锋之子,神谕中的黄金裔!我为你带来了最公平的价码——以我的一千道伤疤和一百条性命,换你在史诗中——荣耀的死亡!” 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瞬间冲了过去:“打就打,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五条夜的声音还在原地回荡,人已经冲到了尼卡多利面前。他双脚踩在尼卡多利的身躯上,双手按住那颗巨大的头颅——掌心,猩红的光芒骤然爆发! “「赫」——!!!” 恐怖的斥力瞬间喷涌而出!尼卡多利被这股力量轰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万敌抓住这个机会,身形暴起!一拳狠狠砸在尼卡多利身上。 轰——! 与此同时,白厄从天而降!他双手握紧巨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携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劈下! 噗嗤——! 尼卡多利的身躯上,一道恐怖的伤口瞬间裂开。 “还没完——!”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尼卡多利身后!他单手抓住泰坦,手臂肌肉贲张,恐怖的巨力爆发——轰隆隆——! 尼卡多利被他硬生生抡起,然后狠狠砸在地上!整个斗技场都在震颤,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五条夜随后一拳砸在倒地的泰坦身上,恐怖的冲击力如同涟漪般扩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吼——!” 尼卡多利发出震天的怒吼,挣扎着想要起身。它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朝万敌刺去! 万敌眼神一凛,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手格挡开了这一击:“堕落的神——尝尝人的怒火吧!” 他松开长矛,借力跃起,一拳狠狠砸在尼卡多利的身上,白厄紧随其后,巨剑高高举起,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他怒吼着也狠狠劈下! 白厄:““它已是强弩之末了!碾碎「纷争」的战甲,摘下它的火种!” 五条夜抬手,恐怖的咒力在拳头汇聚:“知道了——!” 一拳轰出!尼卡多利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中! …… 然而——片刻之后,烟尘中,那道庞大的身影再次缓缓站起。 尼卡多利的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那些被三人合力造成的恐怖伤口,开始迅速愈合。 万敌的眼神一凝:“不死的混蛋……”眼眸中战意更盛,“有趣。” 白厄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越过尼卡多利,落在远处——那柄巨剑正横亘在半空中,剑尖的朝向,直指远方的奥赫玛! 白厄赶忙说道:“它……它根本没想决出胜负!”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尼卡多利一次又一次倒下,却又一次又一次站起。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堕落的泰坦,会如此“配合”地与他们对战。 “它只是在拖延时间——凝聚城中的战魂,然后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为它的锋刃淬火!” “哪怕经受百死……它也要贯穿刻法勒的躯体!” 万敌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曾经被他族世代供奉、顶礼膜拜的神明。那个在传说中战无不胜、荣耀加身的战争图腾。 “毫无荣誉之心……”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我族的神……你偏偏就堕落到这种地步?” 尼卡多利没有回答。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金光闪烁,等待着下一次的倒下,和下一次的站起。 五条夜看着远处那柄越来越亮的天谴之锋,又看了看还在不断爬起的尼卡多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把那把剑直接斩断会怎么样?”他自言自语道,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不行——里面的能量太过庞大,如果直接斩断,恐怕会当场爆发。” 他双手合十,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下一刻——! 轰隆隆——! 天空中,数道巨大的红色鸟居凭空降临!从天而降,牢牢锁住尼卡多利的四肢和躯干! 紧接着,数根漆黑的黑棒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刺入尼卡多利的关节,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地面骤然裂开,无数粗壮的藤蔓从裂缝中涌出,缠绕上尼卡多利的身体,将它捆得严严实实! 随即数条巨大的木龙从出现,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尼卡多利!木龙缠绕上泰坦的身躯。 尼卡多利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拼命挣扎,五条夜却皱起了眉头。 “输出太低了……”他喃喃道,额角渗出一丝冷汗,“在这个世界被压制得太狠,只能困住一段时间。” 他转过头,看向白厄和万敌:“喂,你们两个——赶紧回奥赫玛搬救兵!去问问阿格莱雅她们,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杀死这个打不死的家伙!”他顿了顿,“我留在这里守着,不会让它挣脱的。” “不。”万敌上前一步,眼眸直视着被困住的尼卡多利:“把这片战场交给我。” 五条夜眉头一皱:“喂——” 万敌:“我会拖住这具躯壳,让它无暇挥舞「天谴之锋」。”他顿了顿,“你带着消息回去,通知那两位半神。” “我必须留下。”他终于转过头,看向五条夜和白厄:“不仅是为了奥赫玛的安危,也是要和自己的神明,做个了结。” 他看着尼卡多利,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就算不死是种诅咒……它也不该被运用得如此卑劣。”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他看着万敌的眼睛,明白了他的决心。良久,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抬起手,拍了拍万敌的肩膀:“有些东西,必须自己面对。” 他转过身,双手再次结印——无数晶莹的结晶从地面升起,将尼卡多利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 “好了。”五条夜收回手,“你在这里守着它。我们去找解决方法。” 白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万敌背对着他们,声音传来: “走吧。你的战场另有他处——「救世主」。” 五条夜一把抓住白厄的肩膀,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万敌独自站在尼卡多利面前,看着里面那个曾经被他的族人顶礼膜拜的神明。 尼卡多利在结晶中挣扎着,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却仍无法挣脱。万敌的嘴角缓缓上扬:“你和我——两个被死亡拒之门外的战士……”他握紧拳头,摆出战斗的架势: “世间还有比这更加公平的竞技吗?” “来——!”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斗技场中回荡: “未能成王之王,已失神格之神!我们多么登对——就在这里!” “厮杀到——万物殆尽吧!” …… 奥赫玛,云石天宫。五条夜和白厄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中。 白厄踉跄了几步,扶住旁边的柱子,脸色发白:“唔……有点恶心……好晕……” 五条夜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真的有那么晕吗?”他无法理解这种“晕传送”的体验——毕竟他自己飞惯了。 五条夜简单说明一下情况:“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杀死那个泰坦吗?我宰了他几十回了,每次他都爬起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那玩意儿根本打不死。” 白厄缓过气来,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城中的公民还和平日一样在寻欢作乐……您认为这算不上一次危机?” 阿格莱雅平静地看着他:“若要以同样的方式应对每桩危机,奥赫玛会终日不得安宁。让他们不必活在恐惧的阴霾之下——这才是黄金裔的职责。” 白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关于这点,我和你的看法一直存在分歧……”他顿了顿,“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天谴之锋已经瞄准了刻法勒的心脏。如果不设法阻止疯狂的泰坦,整座圣城都可能灰飞烟灭。” 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点头:“你在迫使自己冷静——这是成长,白厄。但悬锋城隐入迷雾许久,我们无从得知尼卡多利神躯不灭的奥秘。”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只有一位泰坦,能帮助我们寻得真相。” 就在这时,星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五条夜:“话说回来,五条——你不能像上次对付倏忽那样,直接把它彻底消灭吗?” 五条夜摇摇头:“不行。我试过了——就算给它炸成灰,它的身体也会慢慢拼起来。”他皱起眉头,“整体实力并不强,但是很麻烦。而且它还在不断汇聚力量,我也不能直接摧毁那把剑,不然里面的能量会当场爆炸。”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不过现在给它封起来了,一时半会动不了。但是我现在的输出太低了……” 他沉思了片刻,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话说回来——如果用领域把它和那把剑一起封闭起来,说不定能行。” “我可以试试。用我的领域,把它们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这样就算爆炸,也影响不到奥赫玛,就算爆炸…那也只会炸我一个人。” “还是换一种方式吧。”丹恒摇摇头,神色凝重,“这样对你的风险太大了。” 众人商议片刻,最终决定前往岁月之泰坦欧洛尼斯的所在,寻求破解尼卡多利不死之谜的办法。 五条夜双手结印:“我们走——!”下一刻,空间扭曲,众人坠入一片古老的遗迹之中。 …… 丹恒捂着额头,努力适应着空间跃迁带来的眩晕感:“虽然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不过还是……” 星直接蹲在地上,两眼发直:“唔……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白厄虽然也有些不适,但他咬紧牙关,焦急地四处张望:“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赶紧——” “呃……”遐蝶扶着墙壁,尖尖的耳朵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传送折腾得不轻。 丹恒缓过神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我们初次见面时的遗迹?”他环顾四周,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样。” 五条夜摆摆手,语气随意:“别管周围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赶紧走吧。”他飘到半空中:“我带你们飞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 遐蝶的耳朵抖了抖:“……抱歉,我不想转译那些字眼。”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随即点点头:“呃……骂得好脏。” 几人继续前行,很快遇到了一扇被封印的门。门前摆放着一组谜题,显然需要解开才能通过。 白厄皱起眉头:“她想用这些谜题考验我们吗?” 轰——!!! 五条夜直接一拳轰在门上,整扇门应声而碎,碎石飞溅! “管她那么多干什么。”他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力大砖飞,接下来。” “########——!!!” 这一次,骂得更脏了。 遐蝶默默地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 几人继续深入,很快来到了第二个谜题面前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秤…… ……… 五条夜随即皱起眉头:“咦,这个不能跳关了。得按规矩来。” 遐蝶皱起眉头:“「找到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白厄打量着天秤,若有所思:“只要让这一侧的托盘沉下去就行,对吗?” 星眼睛一亮,看向五条夜:“五条!快用你那无敌的能力想想办法呀!”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曾经在创世涡心莫名浮现的声音:「汝终将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亦获得新生。」 “……试一试吧。” 他迈步上前,站上了天秤的托盘。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条夜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小小的托盘,暗自思索:“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的……”他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中,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就是——我的命运。” 话音刚落—— 天秤动了。 那原本纹丝不动的托盘,竟然缓缓下沉!最终,与另一侧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星瞪大了眼睛:“喂——五条!你是不是要考虑减减肥了?!” 丹恒也愣住了,他看着天秤上五条夜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五条夜却没有解释。他飞身跃下托盘,回到众人身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喂,我可一点也不胖。”他摆摆手,催促道,“快点,赶紧走吧——万敌还在那边等着呢。” 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那个背影……似乎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第419章 不存在的记忆 众人顺着阶梯一路向下,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古老的石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浓稠的迷雾在悬崖外翻涌,而在那迷雾深处,一点幽蓝色的光芒若隐若现,正静静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那光芒深邃而神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伟岸气息。 五条夜苍蓝色的六眼穿透迷雾,隐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他轻声感叹:“还真是一幅奇观呢……”他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可惜,我们没时间在这观看了。” 白厄上前一步,站到悬崖边缘。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点蓝光的方向: “欧洛尼斯——!我们恳求你的帮助!” “尼卡多利的疯狂,正将翁法罗斯推向末日!它摒弃了荣耀,以疯狂的手段复制自身,意图毁灭天父,以及祂所庇护的文明!” 白厄握紧拳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恳求:“请为我们揭示被迷雾遮蔽的过往,引导我们找到熄灭疯狂的办法——!” 欧洛尼斯:「…………」 遐蝶侧耳倾听,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轻声转译:「黄金裔……愤怒、残忍、黑暗的英雄啊……」 「你们追随那受诅咒的神谕……将我和同胞们视作猎物……」 「以救世为由,你们抢夺火种……任由我在此承受漫无边际的孤独……」 「离开吧……离开。即便世界会因之破碎……我也不会帮助一群屠夫。」 沉默。 白厄垂下头,良久,他苦笑了一声:“……原来如此。的确。弑神者却要寻求猎物的帮助……是多么伪善的一件事啊。”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眼眸中浮现出决绝:“抱歉,女士——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的手按上剑柄:“如果交涉达不成目的……我就只能取走你的火种,自己翻看被封存在其中的过往了。” “呵——终于不用废话了。” 五条夜苍蓝色的六眼中,闪烁着不耐烦的光芒。他双手结印,恐怖的咒力开始在他周身涌动,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五条夜的右眼突然一酸:“唔……什么东西?!”他捂住右眼:“唔,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眼睛里了……” 欧洛尼斯发出一阵急促的低语:“……………” 遐蝶愣住了。她侧耳倾听,紫色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震惊:“等等……欧洛尼斯的反应……有些奇怪。” “泰坦,你在呢喃些什么?我无法听清……” 欧洛尼斯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却越来越温柔:“…………” 遐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转过头,看向五条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母亲……母亲?」 “阁下,能请您上前吗?欧洛尼斯……似乎在呼唤着您。” 五条夜捂着右眼,一脸懵逼:“哈?” 欧洛尼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遐蝶:“「母亲……母亲……」” 白厄看看欧洛尼斯,又看看五条夜,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五条夜揉着右眼,不耐烦地吼道:“你叫爹都没用!受死——” 遐蝶摇摇头:“阁下,冷静点,欧洛尼斯好像没有恶意……”她侧耳倾听片刻,随即抬起头:「是你吗……是你吗?母亲她……邂逅了你。她思念着你……」 「随我来……请随我来。我看着你……她也想看着你。我想看见你的全部。」 丹恒皱起眉头,目光在五条夜和迷雾中的泰坦之间来回扫视:“那位泰坦……是在邀请夜吗?” 遐蝶点点头,眼中也满是困惑:“我也无法理解。但如果这代表着欧洛尼斯愿意与我们建立联系……”她看向五条夜,“或许值得一试。” 星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了。她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地盯着五条夜:“五条,你怎么又沾花惹草?连泰坦她妈都不放过?!” 五条夜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哈?我连女生手都没牵过——!”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对,好像牵过吧……不对,用「无下限」隔空了,没碰到手,应该不算牵吧……” 他烦躁地摆摆手:“算了,总之——试一下吧。”他朝那点蓝光走去,遐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跟我来吧……跟着我。和我一起……远瞻你的过去……」 光芒渐渐消散。 当五条夜再次睁开眼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奇特而可爱的生物。 那是一只通体粉色的……小东西?它的四肢都是毛茸茸的白爪子,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巨大的耳朵 它的胸前系着一条精致的围巾,围巾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 五条夜盯着这个小东西看了三秒,眉头紧紧皱起:“……是你!” “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东西歪了歪脑袋,巨大的耳朵轻轻抖动。它开口;“是你。是我。去哪?带你。” 五条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要窥探……我的记忆吗?” 小东西的耳朵又抖了抖:“记忆。你的。窥探?好奇。” “未来?过去。洞察。秘密……” 五条夜身上一股无形的杀意弥漫开来:“你敢看…我就杀了你。” 小东西猛地缩成一团,耳朵紧紧地贴在脑袋上:“……好凶。”它偷瞄了五条夜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害怕。但是……求求……” 五条夜沉默了。他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粉色小东西,良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身上的杀意渐渐消散。 “……算了。” 他闭上眼睛,语气里满是无奈:“看吧。下不为例。” 下一秒,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 当五条夜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置身于一片熟悉的战场。 天空是昏暗的,大地布满裂痕,远处隐约看见一大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咒力的残秽。 五条夜环视四周,眉头渐渐皱起:“这个地方……好熟悉……”他迈步向前,目光扫过那些在记忆中被刻入骨髓的场景:“这是……那次和八岐大蛇大战的地方?” 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废墟之上。 白发的是五条悟,黑发的是夏油杰。他们背对着他,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五条夜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悟?!”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五条悟依旧背对着他,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可真不像你会干出来的事情。” 五条夜愣住了。 这不是在和他说话。 他猛地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那是另一个自己,更年轻,更稚嫩,穿着一身染血的校服:‘这是……过去的我?’ 年轻的五条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夏油杰已经冷笑一声开口:“呵,「恩公」还是一如既往啊,不过…这样也是蛮有趣的嘛。” 而更远的地方,一个女孩站在那里,目光柔和地看向年轻的五条夜。那是硝子:“嗯,无论怎么样,我支持着你……”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八岐大蛇一战后,他确实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说过话,但内容绝对不是这样。夏油杰也从未用那种语气称呼他为“恩公”。硝子更不会说那种话。 “???:“记忆。遗忘,错乱。” ???:“我们。迷惑,解开。” ‘深层……埋藏?遗忘……?’ 随后五条悟的身影骤然变化,浑身缠绕着毁灭和虚无气息的恐怖存在——焚风! 夏油杰也在同一时刻扭曲变形,那张温柔的脸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幻胧,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远处的硝子身影也变成了——绝灭大君之一的星啸,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周围的环境也骤然一变。 五条夜猛地捂住头:“这他妈——是什么鬼?!” 第420章 迷迷 场景如同破碎的镜面般骤然切换。 五条夜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荒诞混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就已经置身于另一个熟悉的空间——八岐大蛇的生得领域。 周围是扭曲的血肉壁垒,空气中弥漫着诅咒的恶臭。他的六眼瞬间辨识出这个地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唔,这个地方……还真是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 记忆的画面在他眼前展开。 他看到年轻的自己——那个还未觉醒六眼的少年,正被八岐大蛇死死束缚住,动弹不得。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了。 那身影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某种温柔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伸出手,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将那张倔强的脸抬了起来。 “哎呀呀,果然是从小帅到大啊。”那声音里带着笑意,带着某种五条夜无法理解的……深情。 “记住了,你的旅行还没开始呢,可不能在这种地方落幕。”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柔和:“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 “我爱你……”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瞳孔猛然收缩,因为在那黑影抬头的瞬间,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粉色的头发,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三月?!”那张脸和三月七一模一样,但是瞳孔的颜色还有衣服都让五条夜感到陌生…… 五条夜愣住了。 但下一刻—— 场景再次切换。 画面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无数记忆的碎片在他周围疯狂旋转 最后,他看到了那道粉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五条夜猛地捂住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烁着光芒:“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 欧洛尼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母亲……你还在那里吗?你可在看着?” “流的记忆……在敲打。窗外……记住,要看向窗外。” …… 下一刻,五条夜睁开眼。 他已经回到了列车车厢。 熟悉的布局,熟悉的灯光,熟悉的气息。窗外是一如既往的宇宙星空,静谧而深邃。 五条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了,在冰霜凝结的脆响声中,一个由冰晶凝结而成的身影。 祂头戴璀璨的帝王冠冕,面容是一块棱镜,每一道切面都倒映着无数记忆的画面——记忆星神——浮黎。 五条夜的瞳孔猛然收缩。 “迷迷——?”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五条夜猛地转头,看到一道粉色的身影从身后飞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正是之前在欧洛尼斯那里见过的那只粉色小东西!它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稳稳地停在五条夜面前。 五条夜指着它:“你——你是什么鬼?!” 小东西歪着脑袋,巨大的耳朵轻轻抖动…因为这副可爱的外表而显得格外……萌。 “你是?我是……是谁?” 它似乎也在困惑,两只白爪子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目光,注视。窗外,冰冷。你……温暖。温暖,喜欢。”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都不合逻辑……”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 小东西也歪着脑袋,一脸同款困惑:“………疑惑……相同。答案,未知。” 就在这时,欧洛尼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终于找到了……宝贵的记忆。我终于……吸引了祂的目光。” “与他同行吧,迷迷……” “他会让世界的记忆重新完整……他会找到……母亲……” 五条夜皱起眉头,盯着那只粉色的毛茸茸生物:“「迷迷」——是你的名字?” 小东西歪着脑袋想了想:“名字?我的?不记得。” 它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概念:“迷迷……称呼,暂时。” 然后,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向五条夜,眼神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旅行,喜欢。和你,一起?”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看窗外那已经消失的记忆星神,看了看面前这只来历不明却莫名熟悉的粉色生物,良久,他叹了口气。 “记忆?”迷迷用力点头,大耳朵跟着一抖一抖的:“记忆……收集。拼凑,完整。” 五条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等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小家伙应该有点用处吧……。” “话说回来——”五条夜转过头,盯着身后那只粉色生物,一脸困惑,“为什么你一直在那‘迷迷迷’地叫,我却能听懂你在说什么?我这是又学了一门外语?” 迷迷歪着脑袋,两只白爪子摊开,同样一脸困惑。 不等它回答,五条夜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下一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的悬崖边。 “你还好吗?”丹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五条夜捂着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丹恒解释道:“你刚才就呆站在这里,无论我们怎么呼喊都不回应。”他顿了顿,“状况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然后……”他指了指五条夜的身后:“这只生物就出现了。” 五条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迷迷正叉着小腰飞在半空中,白厄凑近打量着这个奇特的小东西,眼眸中满是好奇:“真是奇特的动物——应该是动物吧?我从没见过。” 遐蝶也走了过来,紫色的眼眸微微发亮:“可爱的小家伙……”她轻声说道,“它是欧洛尼斯的馈赠吗?” 星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举手:“所以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看到你站在那里发呆,然后这只粉毛小狗就凭空冒出来了!” 五条夜揉了揉太阳穴,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有点难解释,总之我最后看见了浮黎,然后她就出现了…。” 丹恒的瞳孔微微一缩:“浮黎?刚才?” 白厄有些疑惑地看向丹恒:“「浮黎」……那是什么?” 丹恒沉默了一瞬,解释道:“前往奥赫玛的途中,我曾和你聊起天外的「星神」——浮黎就是其中之一,掌管「记忆」命途的存在。”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啊……「天外之界的神明,难以用肉眼直视的奇迹」……对吗?” 他看向迷迷:“既然如此,是不是意味着——” 五条夜点点头:“她说她可以帮助我们。” 迷迷在空中转了个圈,两只白爪子一挥——一本书凭空出现在它面前。那本书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微光。 “泰坦……过往,迷雾。”迷迷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断断续续的语调「迷」,只有五条夜能听懂它的意思,“收集,过去……复现!” 五条夜盯着那本书,忍不住吐槽:“你从哪掏出来的书?还有‘收集记忆’是什么意思?” 白厄急切地追问道:“你能听懂它的话?收集记忆,重现过去……该怎么做?我们不剩多少时间了!” 迷迷转向白厄:“着急,不必!我会。教你。” 五条夜皱起眉头:“我们没时间了。你演示一遍,我就能懂。” 迷迷歪着脑袋想了想:“需要……记忆……”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随即转向其他人:“呃,看样子需要点时间。”他的目光扫过丹恒、星、白厄和遐蝶,“你们几个,先去那边拖延一下时间。”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身后的迷迷:“我研究一下这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白厄点点头,随即看向遐蝶:“上战场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吧。”他语气郑重,“遐蝶,麻烦你陪一下他——路上应该会有帮助。” 遐蝶微微颔首:“好。” 五条夜双手合十,苍蓝色的光芒开始在掌心汇聚。他看向准备出发的几人:“算了,无所谓了——你们几个,做好准备,我送你们过去。” 下一秒,丹恒、星、白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五条夜、遐蝶,以及那只一脸无辜的粉色生物。 悬崖边,微风吹过,带起五条夜白色的发丝,他转过头,盯着面前这只粉色生物,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小别致,长得还挺东西。” 迷迷和遐蝶歪着脑袋,显然没听懂这句评价,但迷迷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依旧亮晶晶地望着五条夜。 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五条夜连蒙带猜——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个小东西的能力。 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关于某个年代的记忆碎片,迷迷就能直接打开通往那个年代的通道,重现被迷雾遮蔽的过往。 “行吧。”五条夜拍了拍手,“那就开工。”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五条夜带着遐蝶开始在奥赫玛满世界乱飞,说是“带着”,实际上就是五条夜拎着遐蝶,在各种地方瞬移闪现。可怜的遐蝶那双尖耳朵全程都在风中颤抖,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于是,两人分别从吟游诗人收藏的诗歌中的记忆碎片,还有哈托努斯工坊内的记忆碎片和达弥亚诺斯的照片中………搜集到了三个关于那个年代的记忆碎片。 五条夜转过头,看向一旁气喘吁吁的遐蝶——这一路飞来飞去,最累的其实是她,而且中间的交流都靠她,毕竟五条夜这个异乡人,对这个世界的文化不是特别了解…… 遐蝶平复了一下呼吸,轻声问道:“它又说了什么,开拓者阁下?” 五条夜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记忆已经收集完成了。”他瞥了迷迷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有用。” 遐蝶微微颔首,但随即露出思索的表情:“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吗?”她犹豫了一下,“动身前……我想再和阿格莱雅大人确认一番。请稍等,阁下。” 五条夜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你每件事都要向她汇报吗?” 遐蝶低下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我只是……不想看见她失落的样貌。” 她抬起头,望向云石天宫的方向:“阿格莱雅大人,她为奥赫玛做出的奉献,值得更多感激。但大多数人……只记住了她冰冷的一面。”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他点点头:“我能理解。毕竟能坚持到现在,她为了这个城邦, 一定做了许多努力。”他顿了顿,“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该出发了。” 他看向迷迷,那只粉色的小东西正悬浮在半空中,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五条夜:“希望我们可以一路顺风吧,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哦,迷迷……” 迷迷用力点头,它飞到五条夜面前,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伙伴,相信!出发,悬锋!” 第421章 再无纷争 光芒散去,五条夜和遐蝶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洒落在巍峨的城池之上。抬头远眺,那柄名为“天谴之锋”的巨剑悬于高空,剑身周围映照着金色的圆形光弧,庇护着下方的城市。 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战士的豪迈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乐章。这是黄金战争即将结束的年代,悬锋城正在举办盛大的庆典。 五条夜环顾四周,不由得感叹一下:“嚯,这风景,还真是壮观……” 遐蝶却没有他这般轻松。她盯着远处那柄悬于高空的巨剑,紫色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凝重:“那道光芒之下……”她轻声喃喃,“有浓郁的死亡气息。” 五条夜侧头看她。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你好像对死亡很排斥。” 遐蝶低下头:“因为再壮丽的死亡……都不可能甜美。” 五条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紫发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份对死亡的与抗拒,忽然觉得,这个奇怪的入殓师,心里装着的东西,比看起来要沉重得多。 就在这时,路边聚集的人群中传来议论声:“迈德漠斯是个懦夫!随他离开悬锋城的人愧对「天谴之矛」纷争之泰坦的名…耻辱的逃亡者,此生将无法再沐浴荣光!……” “迈德漠斯确实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战士…如今他也选择了离开,我们还能追随谁? 五条夜和遐蝶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大致信息… …… 两人顺着通道向悬锋城深处走去。 越是靠近城中心,周围的景象就越是繁华。但在这股热闹之下,五条夜的六眼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遐蝶也轻声开口:“「勇气,荣耀,理智,坚韧,牺牲」……” 她顿了顿,继续道:“鼎盛时的尼卡多利,配得上这些词语。”她的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宏伟的宫殿,“但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 前方,人群越聚越多,祭典即将开始——胜出的战士可以觐见城主,获得无上的荣耀。 五条夜听着周围的议论,很快明白了状况:“那就这么办。”五条夜活动了一下手腕。因为要三人组队的缘故,两人还和一个叫格奈乌斯的人一起组队参加…… 五条夜沉默地盯着这个男人看了三秒,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仿佛倒映着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啧。”他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原来是这样啊。” …… 踏入悬锋城的城门,走过长长的甬道,三人终于进入了城内。 入目的并不是想象中充满血腥气的竞技场,而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四周立着几根巨大的石柱,正前方是一扇紧闭的大门,门前摆放着某种谜题装置。 显然,主办方想用这种方式考验参赛者的智慧。 五条夜和格奈乌斯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默契地同时出手! 轰——!!! 五条夜一拳轰在左边的石柱上,格奈乌斯一记重拳砸在右边的机关上!两根石柱应声断裂,机关装置当场粉碎! 烟尘弥漫中,那扇紧闭的大门轰然倒塌,五条夜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到这种时候了,谁有心思跟你解谜?” 遐蝶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暴力破门的家伙,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无奈。 通往下一关的路上,三人遇到了之前在城外贩卖武器的那个商贩,五条夜脚步未停,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商贩的脸色骤然一变。 格奈乌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商贩,声音低沉而危险:“……现在。” 遐蝶微微一愣:“……啊。怪不得你出售的武器上有血腥味。” 商贩他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啊?!我、我……” 五条夜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表情平静,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无聊。只是过往的记忆而已,怎么样应该也没什么意义吧…” 格奈乌斯,一步步逼近那个商贩:“如狗鼠般卑劣的清道夫……”他抬起拳头:“让我送你去见塞纳托斯吧,窃贼。” “格奈乌斯阁下,等等——!” 遐蝶拦在了格奈乌斯面前,格奈乌斯眉头一皱,停下了动作。他低头看着这个瘦小的紫发女孩,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悦。 “……”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指向远处:“回头看看那些碎裂的尸骸,女孩。你能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些战士,却要怜悯这只肮脏的狗鼠?” 他收回手,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遐蝶:“给我一个解释——证明你并非同那群乌合之众一样愚蠢。” 遐蝶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因为……他还对死亡心存畏惧。” “尽管卑劣,尽管肮脏,但他罪不至死。”遐蝶继续道,“他不应沦为「灰黯之手」的祭品。”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商贩,随即又转回来,目光直视格奈乌斯:“它是世间最可怕的幽暗。如果任其生长……一切光亮将被吞噬。” “回答你的提问——”她微微抬起下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格奈乌斯的身影,“驱使我挥剑的,从来不是对杀戮的热忱。” “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格奈乌斯沉默了,最终,他放下拳头,深深地看了遐蝶一眼……格奈乌斯:“…滚吧,狗鼠。你今天捡回了一条命。” 五条夜也松了一口气,如果遐蝶不拦着的话,他也会用术式出手制止的,五条夜路过遐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继续向前走去。遐蝶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经过一段时间三人对彼此的目标都有了更深的理解——五条夜和遐蝶要找到尼卡多利不死的秘密,而格奈乌斯……他似乎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穿过又一处战场,遐蝶忽然停下了脚步。前方不远处,一具尸体横陈在废墟之中 遐蝶缓缓蹲下身,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哀伤:“无意义的牺牲令他们蒙受屈冤……悲嚎不绝于耳。也许我能从他们那里听到些什么……” “现身吧,战士之魂…我知道你尚未安歇。引导我们吧,让我们看见你曾看见的,听到你曾听到的……” ……… 逐渐深入悬锋城的途中,遐蝶的状态每况愈下,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紫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步伐变得踉跄。但她依旧咬牙坚持,每到一处有尸骸的地方,都会试图从那些无法安息的灵魂口中获取信息。 五条夜一把拦住还想继续向前的遐蝶,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好了,可以了。” 遐蝶抬起头:“可是……”“我们已经知道尼卡多利不死的秘密了。”五条夜打断她,“你没必要这样继续下去。” 遐蝶摇摇头,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捂着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没关系……咳……”她看着远处那些还未安息的尸骸,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悲悯:“为被夹在生死两界之间的灵魂引渡……居然如此痛苦……” 她低下头:“要是这世上没有死亡就好了。那样,他们就不必在这里彷徨……我也不必受此折磨。” 五条夜沉默一会,随后他突然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顺势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遐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阁、阁下——!不用,我还可以……” “听话。”五条夜打断她:“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遐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轻轻垂下眼帘,一只手不自觉地挽住了五条夜的脖子。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 五条夜低下头暗道:“只有这样,估计你才能老老实实的休息一下了,真是一位坚强的女孩啊…………” …… 接下来的路程,画风变得有些诡异。 五条夜一边抱着遐蝶,另一只手开始解谜——机关、符文……他一只手照单全收,遇到有些麻烦的直接暴力打开… 遐蝶全程红着脸,一言不发。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路上五条夜看着记载:“原来这样就可以分割灵魂吗?我懂了………” 这里矗立着四尊巨大的雕像,格奈乌斯站在雕像前,目光扫过每一尊面孔,听到了未来传来的战斗声: “在这破碎的时代,仍有凡人在反抗命运——了不起。”他转过身,看向五条夜:“但只靠力量,无法消灭不死的躯体。所以你和那女孩才会来到这个时代,寻找答案。” 他抬手指向那四尊雕像: 「勇气。」 「荣耀。」 「坚韧。」 「牺牲。」 “此处的铸魂雕像只有四尊。”格奈乌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假使他们的确将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的神性分成了五份……” “那么,只剩下那最后缺失的一瓣神性。” 五条夜看着他,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最后一瓣神性……就是你,「理智」——对吗?” 遐蝶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什么?!” 格奈乌斯沉默了一瞬,随即微微点头:“嗯,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呀……不错,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不知何时,从遥远的地平线外诞生了黑潮——它缓慢地逼近翁法罗斯的边界,而尼卡多利,是第一位与之接触的泰坦。” “在和黑潮的抗争中,它的神志开始消逝……鼎盛时的泰坦只一剑便能令群岛灰飞烟灭,却无法斩除腐蚀的根源。” “它凭着意志与黑潮缠斗,但终究落败。在神性被彻底污染前,它将自己的一部分剥离了出来……” 遐蝶:“难道……” “它剥离的那部分神性——”格奈乌斯转过头:“它最想完整保存的部分——即为「理智」。” “泰坦相信,它的‘理智’终有一日会响应召唤,回到神明的躯体身边……完成它应尽的使命。” 五条夜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格奈乌斯看向那四尊雕像:“勇气、荣耀、坚韧、牺牲——它们皆是我的分身。从灵魂碎片的低语里,我已经得到定论……” 他深吸一口气:“尼卡多利的灵魂已经腐烂,再无被救赎的可能。” 五条夜皱起眉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这样做就意味着你………” 格奈乌斯摇摇头:“束缚着神性的封印已经解除。只要在此完成铸魂,尼卡多利就能重归完整。” 他看向五条夜:“你们将与一位几近鼎盛的泰坦战斗;同时,弑神的荣光,也将在你们面前绽放。” 遐蝶有些惊讶:“你愿意为一个……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做出牺牲?” 格奈乌斯摇摇头:“那是我的本源,我的使命。我并非凡人,也不惧怕死亡——即便如此,你也打算为我哀哭吗?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我会给你个痛快的。会让你以战士的身份,带着荣光死去。” 遐蝶低下头:“这世上的离别……皆是哀伤,阁下。” 格奈乌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们相识不久,但我已从你身上学到很多。”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两人,投向那四尊雕像,投向更远的、属于他的归处:“那么,让我在临走前也教你一课吧——不要嫌恶你的天赋,不要憎恨死亡。” “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格奈乌斯的目光从五条夜身上移开,落在那四尊雕像之上:“他比你更懂得战斗的意义,也许能成为你的启迪。你若死在我的矛下,便无需再试着理解这些话语;你若能将我埋葬……”他转过头,看向五条夜和遐蝶:“答应我,你们会将火种当作柴薪,升起烈焰,继续与黑潮抗争。” 五条夜迎上他的目光,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嗯。我们不会让你的牺牲白白浪费的。” 遐蝶沉默一会:“我……代表全体黄金裔,答应你的请求。” 格奈乌斯微微颔首。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下一刻—— 一股威严的气势从他身上喷薄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染成一片血红!格奈乌斯的身影在那片血红中变得模糊起来:“我是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乱世的使者,纷争的化身!” 格奈乌斯——不,此刻应该称他为尼卡多利的分身,他抬起头看向五条夜:“记住——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话音落下,巨剑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庞大的能量在上面汇聚、凝聚、膨胀!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随后命中了格奈乌斯! 格奈乌斯:“啊啊啊啊——!!!” 五条夜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过去与现在,正在交错。记忆与现实,正在重叠。 “吼——!!!”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嘶吼,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尼卡多利,它携带着恐怖的威压,手中长矛裹挟着恐怖的力量,朝着下面狠狠刺下! 格奈乌斯挡下了这一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在那凝固的间隙中,格奈乌斯微微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打败我……” “给我一个战士……应有的结局!”尼卡多利怒吼着,双手握住长矛,再次用力! 噗嗤——!!! 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金色的血液四溅,在空中化作点点金光,他化作了一滩金血,融入了尼卡多利的本体,成为了它完整神性的一部分。 五条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片飘洒的金血。 他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苍蓝色的六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我会的。”远处,完整的尼卡多利发出震天的咆哮,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它的全身。 白厄站在废墟之上,仰望着面前那尊庞大而威严的身影,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就是尼卡多利的正身……?” 眼前的泰坦与之前交手的那些分身截然不同。 万敌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本以为要鏖战到纪元的尽头……”他看向五条夜,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做得好。” 星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五条夜身边,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你终于回来了!等了你好久!” 五条夜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的尼卡多利。 尼卡多利察觉到了这群渺小生物身上散发的威胁。它缓缓举起长矛,金色的神光在矛尖汇聚、凝聚、膨胀——最终,一柄缩小版的「天谴之锋」成形。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那柄巨剑也开始震动。剑身周围的金色光弧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锋刃缓缓调整角度。 尼卡多利转动长矛,剑尖横扫整个平台! 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金色的能量席卷而来!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平台都在颤抖! 烟尘中,五条夜单手抬起,稳稳接住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一击。他的掌心被无数细小的斩击覆盖着,金色的能量无法伤他分毫。 他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直视着尼卡多利:“我说了——我会给你一个战士应得的结局。” 下一刻,他单手结印:“位相——” “菠萝蜜——” “光之柱——” “术式反转·「赫」——!” 猩红的光芒从他指尖喷发,因为咏唱咒词的缘故,「赫」也恢复了一定的输出。 红光瞬间吞噬了尼卡多利!泰坦发出震天的痛吼,金色的神血四溅! 遐蝶抓住尼卡多利被「赫」击退的瞬间,一镰刀挥出!恐怖的剑气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狠狠斩在尼卡多利身上,将它庞大的身躯击退数步! “就是现在——!”白厄怒吼着,双手握紧巨剑,在尼卡多利身上留下一道巨大的豁口! 万敌紧随其后,一拳轰在同一个位置! 尼卡多利踉跄后退,却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它面前! 五条夜的拳头,裹挟着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轰在尼卡多利的核心之上! “「黑闪」!” 轰——!!! 伴随着空间的扭曲空间,黑色的火花在再次炸裂,2.5次方的威力瞬间爆发。尼卡多利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拳之下,瞬间向后倒去! 白厄和万敌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倒地的泰坦,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 尼卡多利身后的神相突然金光大放!那是回光返照般的反击。 “临死反扑吗?”五条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苍蓝色的六眼望向高空。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高空中,那柄名为「天谴之锋」的巨剑,周围的金色能量正在节节攀升!那些能量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最终在剑尖处喷发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光柱的目标,直指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 白厄:“不好——!” 但五条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高空中,挡在了那道金色光柱的必经之路上。 而在他的后方,三道小小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就位——缇宝、缇安、缇宁! 五条夜站在她们前面,双手再次结印,借由「黑闪」,五条夜的咒力输出再次得到提升,恐怖的咒力再次喷涌:“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茈——!!!” 金色的光柱终于抵达! 五条夜的「茈」也在此刻轰然爆发! 二者正面相撞! 那一刻,天地失色。 激起的能量在黎明机器的晕染下,化作一场金色的风暴,席卷了整座奥赫玛!无数人抬头仰望。 金色的光柱与紫色的「茈」正面相撞,但下一刻无限假想的质量瞬间就,碾了过去,它吞噬着金色的光柱,朝着前方轰去。 随后光柱消失了。 「天谴之锋」的攻击,没有奏效。 五条夜悬浮在高空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原本还想用斩击来着……”他顿了顿,“不过光柱要是分叉,应该会更难处理一点吧。” 下方,尼卡多利的形体开始消散。 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剥离,化作点点光雨,飘散在风中。那尊曾经不可一世的泰坦,此刻终于走到了尽头。 白厄站在废墟上,看着那逐渐消散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不用再挥剑了……” “从此,世间再无「纷争」。” 万敌站在他身旁,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消散的身影——那是他的神,他的族的神,那个曾经代表着荣耀与战争的存在。 如今,它终于可以带着荣耀,死去了。 天空中,五条夜缓缓降落。 战斗,终于结束了。 第422章 人渣 火种悬浮在五条夜的掌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五条夜低头盯着这颗小小的火种,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好奇:“这就是火种?” 白厄走上前,看着那颗火种,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也有难以言说的感慨:“终于……都结束了。尼卡多利——「纷争」的火种……” 遐蝶静静地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眸凝视着那颗火种:“岁月飞逝,距离上一位泰坦殒落已经过去了很久……”她顿了顿,“「天谴之矛」纷争之泰坦已然不在,黄金裔距离神谕中的创世,更近了一步。” 万敌双手抱胸,眼眸盯着那颗火种,冷哼一声:“……哼。接下来要怎么做?” 遐蝶收回目光,轻声说道:“我们和那位泰坦约定好了……黄金裔会带走它的火种,以它作为柴薪,照亮未来的路。” 白厄微微一愣,看向五条夜:“你们和尼卡多利……交流过了?” 五条夜点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火种上:“他是一位堂堂正正的战士。他并没有背弃他的荣誉。”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他为了保护世界……才因为某些外因,才陷入疯狂。” 万敌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它说了什么?我需要知道。” 五条夜看向他,沉默了一瞬,随即点点头:“嗯,我会跟你说的。”他顿了顿,重新看向掌心的火种,“不过在此之前——这个该怎么处理?” …… 经过一番简短的商讨,众人最终达成一致——由白厄暂时承载这份火种。 金色的火种缓缓融入白厄的手中,随即归于平静。 丹恒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还好吗,白厄?” 白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感觉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眸中带着几分困惑:“应该说……反而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我本以为承载火种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走吧,回奥赫玛去。把胜利的消息带给两位半神。” 众人纷纷转身,准备踏上归途。 然而,遐蝶静静地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凝视着那片战场,凝视着尼卡多利消散的地方。 迷迷飞到五条夜身边,歪着脑袋看着遐蝶的背影,发出轻轻的叫声:“离开,伙伴?回去,一起?” 五条夜没有回答。他看着遐蝶,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不回去吗,遐蝶?” 遐蝶微微一愣,随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请先回去吧,阁下。我稍后就会跟上。” 她低下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想再和格奈乌斯阁下沟通一次……最后一次。” 她弯下腰,从废墟中拾起一块小小的碎片,那是格奈乌斯……或者说,是尼卡多利神性的一部分——残留下的最后痕迹。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她将那碎片轻轻握在掌心,看着她低垂的眼帘。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等你一会吧。” “一路上……你辛苦了。” 遐蝶的身体微微一颤:“……谢谢。” 迷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乖巧地落在五条夜肩头,不再出声,风中,隐约传来遐蝶低低的呢喃。 ……… 经过一番商讨,在明天的同一时刻,于创世涡心正式归还「纷争」的火种,并由白厄继承这份力量,成为新的半神。 消息传开后,众人各自散去休整。星和丹恒被五条夜赶去休息——毕竟这一路奔波,两人也确实累得不轻。 而五条夜自己,却留在了浴宫的阳台上。 他靠在栏杆边,仰头望着奥赫玛永远明亮的天空。这里的白天没有尽头,金色的光芒永远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一般情况下,他的睡眠时间都很短。反转术式能修复肉体,让他每时每刻都有一颗新鲜的大脑,但六眼带来的庞大信息处理能力,仍然会让他感到十分疲惫。更何况在这种永远白昼的环境里,他就更睡不着了。 但今天……有点不对劲。 “唔……”五条夜揉了揉右眼,眉头微微皱起,“奇怪……怎么感觉今天有点困?”右眼的眼皮确实有点沉。 这对他来说,是极其罕见的体验。 “哎呀——困了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五条夜转头,发现迷迷不知何时飞到了他身边,正歪着脑袋看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两只大耳朵一抖一抖的:“人家看你,眼皮都快睁不开啦。困了就睡吧,呼呼、呼呼……” 五条夜刚想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了。 等等…… 他看着迷迷,脑海中闪过一丝异样。 迷迷眨眨眼,一脸无辜:“哎——被这么盯着,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哦?” 它用白爪子摸了摸自己的毛:“是我身上的毛打结了吗?还是耳朵……耳朵挺好的呀?你看,它们还会一抖一抖的。” 五条夜盯着它,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缓缓开口:“原来你说话能连成整句啊。” 迷迷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五条夜,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慢慢浮现出“恍然大悟”四个大字:“……啊,对哦!” 它在空中转了个圈:“人家竟然能蹦出完整的句子了!喂喂喂——喂喂喂——能流畅说话的感觉,好棒啊!” 它停下来,低头沉思状:“不过……原来我的说话风格这么成熟吗?第一人称代词竟然是……「人家」?” 五条夜没有理会它的自嗨,而是继续问道:“说起来,你到底是谁?” 迷迷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有些沮丧地垂下头:“嗯,话虽如此……有关自己的事,还是记不起来一点呢。真头疼呀。” 但很快,它又振作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但是人家有种预感!——只要继续收集散落在翁法罗斯的记忆,就会有非常非常好的事发生!” 它飞到五条夜面前,认真地看着他:“该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有种感觉,这个世界对于人家很重要!” 五条夜看着它那副认真的小表情,刚想说什么——迷迷却忽然打了个哈欠。 “啊……好像有点困了呢。” 它揉了揉眼睛,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光芒好温和,照得身上的毛都暖洋洋的……想睡觉……” 五条夜看着它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你睡吧。”他摆摆手,转过身继续靠在栏杆上,“我不用睡觉的。” 迷迷她,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随后消失不见,五条夜静静地看着远方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 右眼依旧有些酸涩, ……… 黑塔空间站,黑塔在精神空间中一动不动,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目光盯着前方的虚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第四面镜小心翼翼地飘在一旁,它观察了自家主人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女士……您没事吧,您好像生气了?” 黑塔回过神来,冷笑一声:“生气?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家伙生气?只不过是一个混账人渣而已…亏我还那么……呵,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第四面镜的瞄了一眼她的手——此刻青筋暴起,指节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什么东西。 它明智地没有戳穿:“……那好吧。”第四面镜小心翼翼地说道,“真的没事吗?刚才有两个人来访,您要不要见一下?” 黑塔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让我看看是那两个倒霉蛋,挑这个时候来。” …… 黑塔醒过来目光扫过两人,随即冷冷开口:“哦?星穹列车的杨先生,我有印象。”她的目光转向星期日… 黑塔脑海中闪过某个画面:“你旁边那位……想起来了,是那个混账东西的朋友?我听他提起过你……” 星期日的笑容微微一僵。他试探着开口:“您……是在说五条先生吗?” “不要给我提他的名字。”黑塔冷冷说道:“恶心,无聊,不讲信用。自私自利的一个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星期日和瓦尔特飞快地对视一眼。 星期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五条先生……好像惹她生气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这下可麻烦了。”他上前一步,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黑塔女士,我们是为「翁法罗斯」而来。” 黑塔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冰冷:“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没兴趣。” 她向前逼近一步:“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混账人渣在哪?” 她盯着瓦尔特,一字一句地问道:“快告诉我。”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随即摇摇头:“抱歉,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而来。”他解释道: “他们在进入翁法罗斯后便杳无音讯,我们无法联系上他们,也无法确认他们的状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所以我们还需要您的帮助。”星期日补充道,“希望您能放下成见,高抬贵手,帮帮我们……” 黑塔:“什么?!那个混蛋!”黑塔握紧拳头:“该死,快说,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瓦尔特和星期日对视一眼,一脸疑惑。身后,第四面镜默默地飘在原地,它跟了黑塔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那个人渣…… 真的只是“人渣”那么简单吗? 第423章 试炼 创世涡心,星空与海面在地平线处相接,那团由星光组成的巨大漩涡依旧在头顶缓缓旋转,洒落满池银辉。 五条夜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苍蓝色的六眼静静注视着场中的白厄。 白厄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点头。 “开始吧。”阿格莱雅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缇安来到法吉娜的水坛前,她深吸一口气,稚嫩的声音响起:“「庄严的十二泰坦,支撑世界的支柱」——”白厄紧随其后,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与缇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们于此索求神性,以填补世界的裂缝」” “「为肉身灌注黄金之血,为神谕甘愿枯竭干涸」” 话音落下,那颗「纷争」的火种缓缓落入法吉娜的水坛之中。 水坛泛起涟漪。 下一秒——远处天上的星辰开始移动。 缇宁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庄严:“献上「火种」吧,黄金裔。” 火种沉入水坛深处,消失不见。 天空中,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柄长矛,在星空中熠熠生辉。白厄抬起头,望着那颗被点亮的星辰,喃喃道:「天谴之矛」的星辰……被点亮了……”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涡心一片沉默。 白厄微微皱眉:“为什么涡心如此沉默?你们也面临过类似的处境吗?” 阿格莱雅的声音响起:“你太心急了,白厄。不要让我们质疑这个决定。”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从水坛中缓缓升起。 遐蝶的身体微微一颤:“格奈乌斯……阁下?” 缇宁摇了摇头:“恐怕他并非你认识的人,遐蝶——那是神谕的化身,泰坦神性的回响。它是来检视接替神权的黄金裔的。” 缇宁:“「意图接过神明权柄的凡人……」” “「你的力量与品格均已经受了考验……」” “「但你的意志仍在动摇……」” 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 “「若要延续尼卡多利与不可名状的黑潮对抗……」” “「你必须接受神性的试炼……」” “「证明你拥有无法被摧毁的意志——击溃你内心最根深蒂固的恐惧……」” 白厄沉默了一瞬,随即,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 “击溃……我内心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那就来吧——不管你打算用什么方式阻挠我前进,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为了预言中的明天,我会成为翁法罗斯需要的神。”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白发青年坚毅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加油。”他的声音很轻:“一路顺风,我们在这等你…” 白厄转过头,看向他,看向星,看向丹恒,看向在场的每一位同伴:“等我回来,朋友们。”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创世涡心的深处。 …… 光芒散去,涡心重归平静。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万敌大步踏入,眼眸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个空荡荡的水坛上。 “……还是晚来了一步么。”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转向五条夜等人:“我要正式向你们道谢,异邦人。” “若没有你们出手相助,与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的战役,恐怕会艰辛百倍不止。” 五条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还是挺有礼貌的嘛。” 万敌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悬锋族人慕强、尚武,这不代表我们不懂得礼数。” 丹恒上前一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万敌,你刚才说的「担忧」……指的是什么?” 万敌沉默了一会,他看向白厄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还不知道?”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五条夜、星和丹恒:“那家伙,他始终都在被自己的过去折磨。” 遐蝶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来为大家解释吧,在被神谕选中之前,白厄阁下已经被夺走了一切:故乡、家人、挚友……他曾誓言要守护的一切。” “少年的他成了一副被挖空的躯壳,只有心中复仇的火焰驱使着他在大地上行走。” “神谕赋予了他新的使命,让他能以黄金裔的身份重启人生。”她顿了顿,“但那新的使命和复仇的欲望相比,孰轻孰重?” 她低下头:“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答案……不,或许连他自己都摇摆不定。” 万敌接过话头,语气低沉: “他从不提起这些……这次试炼……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我明白了。” 创世涡心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星光依旧流转,但气氛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沉重。 缇宁死死盯着法吉娜的水坛,耳朵紧张地抖动着。忽然,她的脸色一变:“小白的声音……断掉了……” “试炼里的东西,就像太阳一样……他要被烧焦了……!” 阿格莱雅闭上了眼睛。良久,她睁开眼,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还是到了这一步啊……” 万敌猛地转头:“怎么说?” 阿格莱雅看向他:“准备好,迈德漠斯。” 星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万敌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备用计划——一旦发生变故,我们就把他揪出来。” 他看向阿格莱雅:“阿格莱雅,按照约定,我来介入试炼,救出你们的「救世主」…………但也仅此而已。”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当然。眼下我不会苛求更多。” 万敌冷哼一声:“哼,不错。” 他转过身,看向五条夜、星和丹恒:“那么,为做好万全准备,希望三位异乡的勇士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遐蝶连忙上前:“这……恐怕不妥。”她解释道:“火种试炼比寻常仪式复杂得多,若错估情况…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五条夜三人,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三位贵客没有为逐火之旅出生入死的义务,还是由我和万敌阁下同行吧。” 五条夜摇了摇头。他上前一步:“没关系。”他看向万敌:“交给我和万敌吧。我们两个把他捞回来。” 丹恒皱起眉头:“我跟你一起去。” 五条夜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你在外面等着吧。”他顿了顿,“人多了反而使情况更加复杂,你就在外面待着吧。” 万敌已经向前走去:“那就出发吧。感谢你的英勇奉献——” “由我——吹响先攻的号角。” …… 试炼空间内。 五条夜和万敌并肩而立,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五条夜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苍蓝色的六眼中没有丝毫波动:“这只是幻觉而已。他们的性格也是因为试炼的原因被扭曲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万敌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我知道。” 两人继续前进,一路击溃那些幻影,最终来到了战吼的源头。 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伫立,格奈乌斯,经过一番沟通,万敌上前一步,眼眸中满是战意:“那就好说了。把那个窝囊的剑士交出来,让我们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格奈乌斯微微抬起头:「我拒绝。」 万敌眉头一皱。 格奈乌斯的目光扫过两人:「方才一路走来,我认可二位的勇力。但既然你们妄图践踏败者的尊严,我就无法坐视不理。」 五条夜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格奈乌斯继续说道:「他面对内心至深的恐惧,战斗得十分勇敢,在凶猛的杀戮中战败身陨。所以,我将他接入身后这片沙场中,赐他与勇气、坚韧和牺牲相配的荣耀。」 「想带走他?可以:拿上铜枪,上前来证明自己的信念与他相配……」 「至于不打算流血的懦夫……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 万敌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哼,我对你这可悲疯王的高见不感兴趣……” 他握紧拳头,浑身的气势开始攀升:“但既然你想一战,那就来吧,泰坦——让我再度以死运为你合拢双眼。” 格奈乌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不错!你那高尚的母亲也曾用手中长枪,让我领教过同样的气魄。」 万敌的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别提她的名字。” 格奈乌斯却没有停下:「为什么?她为扞卫你的尊严,明知自己将死于毒计,却仍向悬锋先王发起角斗。难道你想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空自劳苦么?」 万敌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她的悲剧,正出自你手——「纷争」的化身——你有何面目谈起她的过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杀意越来越浓:“够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身为‘纷争’之神,何不以剑明志,让我们速战速决!” 格奈乌斯看着他:「呵!你的恨意了然于色,迈德漠斯。这些话想必刺痛了你的心胸。」 「但也正因此,我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你弑父夺得王权,却任凭印戒沉入冥海,不愿延续悬锋荣光的理由……」 「这就是你陨灭纷争之泰坦,却拒绝火种,延续「纷争」的理由……」 万敌沉默了。 五条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万敌的肩膀。 “冷静一点。”他的声音很轻:“这是激将法。”随后再次用「同谐」的力量,调律着他的精神状态。 他看向格奈乌斯,苍蓝色的六眼中没有丝毫波动:“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万敌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你说得对。” 他握紧拳头,摆出战斗的架势:“来吧,泰坦……让我亲手,结束这一切。” …… 「…翁法罗斯结束后,可能就会有小结局,毕竟这个写起来太长了,浪费时间还没人看,我觉得写点爽文也不错」 第424章 温柔 试炼空间内,五条夜和万敌如同两尊杀神,在这片扭曲的战场上开无双。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 终于,周围的敌人被暂时扫空。 万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暴起:“躁动的力量……难以遏制……”显然在试炼的影响下,他的理智也在被一点点侵蚀。 五条夜瞥了他一眼,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冷静下来。如果你也迷失了,接下来我就可得有的忙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目光锁定远处的某个方向:“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暗处暴起! 白厄一剑砍翻挡路的眷属,手中的巨剑携带着凌厉的剑风,直直刺向五条夜的胸口! 此刻的白厄,眼中只有疯狂的战意,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五条夜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下一秒——噗嗤! 巨剑贯穿了他的胸口,剑尖从背后透出,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万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 但五条夜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刺穿自己的白发剑士。 他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浅笑。 下一刻,他用咒力强化肉体,将刺入体内的巨剑死死卡住,让白厄无法再移动分毫!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厄的手腕:“终于抓住你了。”他的目光越过白厄的肩膀:“阿格莱雅,我抓住他了。” 白厄愣住了。 那双被疯狂占据的蓝色眼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看着那贯穿五条夜胸口的剑锋,看着那顺着剑身滴落的金色血液,瞳孔骤缩…… “……我……做了什么?” 他的手开始颤抖,眼中的疯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愧疚:“我……我刺穿了……你……” 下一刻——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崩塌! 试炼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 创世涡心。 星光依旧流转,海波依旧轻荡。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三道身影凭空出现,是五条夜、万敌和白厄。 五条夜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握住胸口那柄依旧贯穿身体的巨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噗嗤! 他干脆利落地将剑拔了出来,金色的血液随着剑身喷溅而出,洒落在地面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虽然早有准备,换回了他的理智……不过这一剑还真狠。” 遐蝶第一个冲上前,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心疼:“阁下!你没事吧?!” 星也跑了过来,一脸困惑地看着他胸口那正在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的白厄:“你怎么……被捅了一刀?” 丹恒见状赶忙说道:“不要紧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五条夜摆摆手:“没事。我故意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想,这样应该可以刺激他一下,让他恢复理智。” 随后胸口那个可怖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反转术式全力运转,血肉重生,骨骼接续,短短几秒内,皮肤就已经恢复如初。 他转过头,看向白厄:“白厄,你还好吧?” 白厄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他抬起头:“我失败了……还伤害了你……” 五条夜愣了一下。 他看着白厄那双满是自责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刺激疗法”,好像……刺激过头了? 他挠了挠头:“呃……”他小声嘀咕道: “好像……做过了?” 万敌在一旁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哼,笨办法,但确实有效。” 他瞥了白厄一眼:“喂,别在那里自责了。这家伙命硬得很,又强到难以置信,捅一剑又死不了。” 白厄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五条夜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别自责了。你没事就好。” “那一剑……是我故意的。所以,不用道歉。”白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星悄悄凑到丹恒耳边,小声说道:“喂,丹恒,你有没有觉得……五条这个人,其实还挺温柔的?” 丹恒沉默了一瞬,随即微微点头:“……嗯,他一直都很温柔的……” 星点点头:“对啊,他一直以来都很温柔的人啊……我好喜欢……” 五条夜:“?!!你说啥?” 星的脸有些红晕:“我什么都没说。” …… 第425章 同床共枕 将白厄安顿好后,众人回到浴宫稍作休整,五条夜摇摇头:“我尽力了。”他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用「调律」安抚了他,不过……还需要点时间恢复。” 丹恒站在一旁,眉头微皱:“火种的试炼……还真是险象环生。”他顿了顿,“但愿白厄安然无恙。” 阿格莱雅摇摇头:“不必担心。他的魂息尚显平稳,只消静养片刻,镇定心神,便能恢复如初。” 遐蝶站在她身旁,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内心至深的恐惧……白厄阁下,想必是在试炼中看见了自己的过去,还有那倾覆于黑潮下的故乡了吧……” 五条夜转过头,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所以说——这「黑潮」究竟是什么玩意?”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是让翁法罗斯众生陷入疯狂的元凶之一,自纷争世起,此种不可名状之物便如同瘟疫,随灾厄三泰坦——死亡、纷争与诡计——一同降临大地……” “我们不知它的源头从何而来,反而发觉它如同包围陆地的大海一般,持续紧逼着尚且安宁却已然狭小的土地。也正因此,它才得名为「黑潮」。” 她摇摇头:“凡受其影响者,无不变得扭曲狰狞,理性丧失,人性泯灭,化为无血无泪的野兽。而这并非凡人独有的厄运——就连泰坦诸神,也无法幸免。” 遐蝶接过话头,轻声补充道:“根据格奈乌斯的说法,尼卡多利虽是灾厄的化身之一,却也肩负着抵御黑潮的使命……”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这也是另一个原因……让白厄阁下会义无反顾地投入「纷争」的试炼。” 阿格莱雅点点头:“而现在,我们必须另寻他法,尝试点燃「纷争」了。”随后众人看向了万敌。 …… 关于翁法罗斯世界的现状,五条夜在脑海中做了简单的梳理与总结。灾厄三泰坦、黑潮、火种、创世…… “还真是麻烦啊。”他挠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看样子有的忙活了。” 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出去一趟。做好饭我放在列车了,你们随便吃点吧。”他顿了顿,回头补充道,“晚点回来给你们做烧烤。” 丹恒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步上前,贴在五条夜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说实话,你已经多久没合过眼了?” 五条夜愣了一下。 丹恒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强硬:“无论情况再怎么危急,你好歹也需要休息一下吧。”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用手捶在丹恒的胸口:“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他转过身,背对着丹恒摆摆手:“而且在这个环境下,我睡不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丹恒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家伙。” …… 另一边,几个孩子围在万敌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领头的男孩叫德米特里,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我听人们说,尼卡多利的火种已经被您接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万敌,“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万敌沉默了。 他看着这几个孩子——他们出生在奥赫玛,成长在圣城,从未见过真正的悬锋城。他们对故乡的了解,只来自父母的口述和传说中的故事。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们几个,可曾去过悬锋城?” 孩子们面面相觑。 万敌继续道:“你们出生在圣城,生活与奥赫玛人无异,对一族的了解也只来自旁人口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你们甚至没有亲眼见过那柄天上的锋刃……既然如此,何谈返乡?” 德米特里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来,眼中满是倔强:“因为这里不是家。”他的声音稚嫩却坚定:“爸爸妈妈说,悬锋的孩子打出生起就手持利剑,注定要奔向战场。” 另一个孩子安德里斯库斯也上前一步:“他们还说,王子率领的悬锋孤军是翁法罗斯最勇猛的军队,战无不胜!” 马耳叙阿斯小声说道:“圣城的小孩子不愿和我们一起玩……知道爸爸妈妈是悬锋人,他们就躲得远远的……” 但他很快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但我们不在乎!所有人都知道,总有一天,王子会带我们还乡!” 万敌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还不是时候。” 万敌继续道:“悬锋的年轻人,听我口令:回到父母身边,从今日起,把全部时间用在饮食和锻炼上。” 他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想成为合格的悬锋勇士,这两件事决不能落下。” 孩子们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应道:“——得令,王子殿下!” 他们欢快地跑开了,留下万敌一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悬锋的未来……去找克拉特鲁斯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就是你犹豫的原因吗?” 万敌转过头,看到五条夜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苍蓝色的六眼静静地看着他。 “我理解你。”五条夜看向那些孩子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现在的你……压力一定很大吧。毕竟一个人要肩负起那么多事情,一族的存亡,王朝的荣耀……。”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的历史我也了解了一部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奥赫玛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他转过头,看向万敌,“你不想再看到…你的子民们,因为「纷争」白白送死……对吧?” 万敌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他瞥了五条夜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话说回来,你可真闲。有这时间,不去看一下那狼狈的「救世主」?” 五条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应该毕竟好吧” 他拍了拍万敌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去。 …… 万敌独自站了片刻,随即深吸一口气,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找到了克拉特鲁斯 旁边站着两个士兵,看到万敌的瞬间,脸色骤变:“糟了!是他——那悬锋城的王储!” 一个士兵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去摸武器。 另一个士兵虽然也紧张,却强撑着镇定:“慌什么!有元老院的指示,黄金裔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话音未落——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软软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五条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麻烦我替你解决了。” 他看向万敌和克拉特鲁斯,语气随意:“你们两个可以畅所欲言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万敌,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做出选择前,不要让自己后悔。” 万敌沉默了一瞬,随即点点头:“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二字。” 五条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浴宫内,五条夜穿着浴衣,躺在自己从列车搬过来的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望着天花板,感觉右眼异常疲惫。那股酸涩感从白天一直持续到现在,始终没有消退。 “有点困了……”他喃喃道,眼皮越来越沉,“算了,我就眯一会吧。” 他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遐蝶探进半个身子,紫色的眼眸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阁下?”她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遐蝶走近几步,看到五条夜紧闭的双眼和平稳的呼吸,不由得笑了笑:“看样子……睡着了呀。” 她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五条夜的睡颜。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或是犀利锋芒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做一个好梦。 遐蝶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轻声喃喃:“阁下的睡颜……真可爱。” 她忽然想起,五条夜似乎不受自己能力的影响。那股与生俱来的、触碰即死的诅咒,在他面前仿佛完全失效。 她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五条夜的脸颊。 “好软……” 她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收回手,脸颊微微泛红。 五条夜依旧沉睡着,毫无察觉。 遐蝶看了他片刻,忽然皱起眉头:“要不……给阁下披上一条毯子吧。别着凉了。” 说干就干。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旁边,取出一条柔软的毯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准备给五条夜盖上。 然而——脚底突然一滑! “不好——!” 遐蝶的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床上倒去!但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好倒在五条夜身边,没有撞到他,却也没有摔在地上。 遐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好……” 她撑起身体,准备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五条夜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来,环住了遐蝶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遐蝶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再到脖颈:“阁、阁下……?” 没有回应。 五条夜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只是本能地寻找了一个温暖的抱枕。 遐蝶的心跳越来越快:“这、这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五条夜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带着温热的气息。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遐蝶看着那张脸,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但就在这时——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忽然涌上心头。 从悬锋城归来后,她也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引渡亡魂的消耗、战斗的疲惫、情绪的起伏……所有的倦意仿佛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真是……温暖的体温……”她轻声喃喃,随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一片安静。 床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白发少年侧躺着,手臂环着紫发少女的腰;紫发少女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安详。 那条原本要给五条夜盖上的毯子,不知何时滑落下来,正好盖在两人身上,两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在了一起。 第426章 脸红 五条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感觉自己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那抱枕还会微微颤抖,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等等。 呼吸声? 五条夜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低头一看—— 遐蝶正蜷缩在他怀里,紫色的长发散落在床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安详。那双尖尖的耳朵偶尔轻轻抖动一下,看起来格外人畜无害。 而他的胸口…… 湿了一片。 有一道水痕从遐蝶嘴角延伸下来,在五条夜的胸口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五条夜瞬间石化。 “………”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大脑飞速运转:‘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我床上还流了我一胸口的口水——’ 就在这时,遐蝶的眼皮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还带着睡意。然后,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五条夜的脸。 看到了自己正被他搂在怀里。 看到了自己嘴角还挂着的……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地退到床边,声音都在颤抖:“失、失礼了——!” 五条夜坐起身,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嗯,衣服还在……”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遐蝶:“衣服没被扒……应该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遐蝶的脸已经涨红了,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抱歉,阁下。我原本只是想为你盖一条毯子……没想到……不小心……” 五条夜歪了歪头:“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遐蝶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回答:“故意不小心的……”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住。 五条夜瞪大眼睛:“??!你馋我身子?” “不不不不——!”遐蝶疯狂摇头,双手慌乱地挥舞,“我对阁下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阁下睡颜很可爱想多看两眼然后想给你盖毯子结果脚滑了然后就……”她越说越乱,最后干脆低下头,放弃了挣扎。 五条夜捂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语无伦次的紫发少女,深深地叹了口气:“遐蝶……你是不是……”他顿了顿,站起身:“算了,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遐蝶连连点头:“好、好的!”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五条夜挑了挑眉:“你倒是出去呀?” 遐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随后赶忙冲向门口:“抱、抱歉!失礼了!” 五条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摊口水印,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三秒:“早知道…我就不睡觉了…… ” ……… 云石天宫的石阶上,五条夜和遐蝶并肩走着,准确地说,是五条夜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而遐蝶落后半步,低着头,目光躲闪,全程不敢看他一眼。她的脸颊从出门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某种微妙的红晕。 更糟糕的是,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大得让她怀疑五条夜会不会听见。‘冷静,冷静……只是意外,什么都没发生……’她在心里疯狂说服自己,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醒来时的画面——近在咫尺的脸,温暖的体温,还有自己…… ‘啊啊啊啊不要再想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五条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遐蝶瞬间别过脸去,假装在研究路边的柱子。 五条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 …… 两人来到云石天宫的二楼,丹恒和星已经等在那里了。星一看到遐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遐蝶,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遐蝶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有吗?” “有啊,”星凑近看了看,“红得很?你干什么了?” 五条夜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不对,我能吐槽一下吗?为什么血是金色的,我们还能脸红啊?” 丹恒皱起眉头,若有所思:“这么说起来,我也感觉很奇怪……” 遐蝶趁他们讨论的时候,偷偷看了五条夜一眼。 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白色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赶忙摇摇头,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绝对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只是……只是……”她想起刚才五条夜说自己“馋他身子”时那副震惊的表情,脸更红了。 “唔……阁下还真是温柔体贴。听说阁下至今没有伴侣……不不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 阿格莱雅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欢迎。奥赫玛将两位卷入尼卡多利一战,令你们身处险境,实属无奈。” 她微微欠身:“我等对三位的「开拓」义举感激不尽,愿以奥赫玛最上等的礼仪相谢。” “此物名为「神血蜜露」。”阿格莱雅介绍道,“据传仅有十二瓶,乃是用众泰坦各自神血浇灌的作物酿成。世间仅存的三瓶,现皆已收入奥赫玛宝库。” 她顿了顿,继续道:“尚显生机的时代里,但凡众城邦有幸起获之,无一例外将其视作宝藏,在邦交仪式中启封,更象征着无上礼遇。” “如今,奥赫玛愿依传统,为天外来客斟饮奉赠,以表诚意。” 五条夜接了过去,在手中掂了掂,凑近闻了闻。一股清甜中带着几分神秘的香气扑鼻而来:“嗯,感觉还不错。”他点点头,“回来可以尝一尝什么味的。” 但他没有收起蜜露,而是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直视着阿格莱雅:“不过,赠以如此贵重之物,恐怕不只是为了表达谢意吧?” 阿格莱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敏锐。” “几位先前的作为已证明了自己的善意——我们愿以这樽神血蜜露为证,与开拓者们浅结盟谊。” 丹恒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恕我直言……” “与黄金裔结盟,是否意味着我们会被卷入奥赫玛的内部纠葛?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谨慎源自何处,阿格莱雅女士。”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我听说黄金裔与奥赫玛的元老院之间存在分歧。作为外来者,我们不想在这场斗争中站队。”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 “没关系的,丹恒。”五条夜的声音响起,随意却笃定。 他单手叉腰,看向丹恒:“我会站在你们黄金裔一边的。”他又看向阿格莱雅,“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我现在跟黄金裔没什么差别。我不站队的话,照样会陷入斗争。” 他耸耸肩:“而且,我看到那些元老院,那些乱七八糟的高层之类的,就让我很不爽。” 他直视着阿格莱雅,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我认为你们是值得相信的——仅此而已。”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说……出来吧——”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角落里的某处阴影:“小粉毛,我看到你了。没必要打圆场而登场了。” 随即,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哎呀,被发现了——”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轻盈地跳出。那是一位梳着俏皮双马尾的少女,粉色的头发在脑后晃荡,脸上带着的笑容。她几步走到众人面前,歪着头打量着五条夜:“夜宝还真是见微知着,很有加入‘昏光庭院’的潜力哦~” 五条夜的嘴角抽了抽。 “夜宝?” “这什么鬼称呼?” 风堇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放心吧,光从阿格莱雅女士的微表情和语调就不难判断——她对三位都十分真诚呢。” 丹恒微微皱眉,看向五条夜,压低声音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夜笑了笑,耸了耸肩:“唉,毕竟现在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到时候里外不是人,我可就难堪了。” 风堇凑到五条夜面前,仰头看着他:“不用担心啦!你们身为天外来客,又为奥赫玛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无论怎么样,你们已经是大家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阿格莱雅女士绝不会把大家晾在艾格勒眼皮底下烤的……”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丹恒看向风堇,礼貌地问道:“嗯……您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风堇笑了笑:“你来了,风堇。”阿格莱雅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伤者了。” 风堇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辛苦不辛苦!伤员们都很配合治疗,能让大家健健康康回家去,我就心满意足啦!”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五条夜,落在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紫色身影上。 “呀——!” 风堇看着遐蝶:“蝶宝也在呀!想死你了!” 五条夜:“蝶宝?” 遐蝶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风、风堇……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着……” “别害羞嘛,明明很可爱~”风堇完全不在意,风堇看向五条夜他们,随后继续说道:“以后请多关照啦,天外的大英雄们!” ………… 经过一番交流,阿格莱雅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她缓缓开口:“正好,奥赫玛打算遣派使者前往树庭。”她顿了顿,解释道: “一方面,是求取黑潮相关研究的进展;另一方面,也要传达一道重要信息——就回收瑟希斯火种一事,望能尽快讨论。” 风堇原本还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低下头,小声嘟囔:“这……确实是好严肃的事情啊。” 她偷偷抬眼看向阿格莱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阿格莱雅女士……不会是想让我……” “不必紧张。”阿格莱雅继续说道:“我们绝不会为难你。” “缇安会作为外交使者前往。”阿格莱雅继续道,随即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紫发少女,“另外,遐蝶也会同去。” 遐蝶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有关失踪的泰坦塞纳托斯……我恰好有些事想要请教那刻夏老师。” 阿格莱雅点点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不过此行可能异常凶险,你们要多加小心。”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惜奥赫玛人才短缺,能担任护卫的人少之又少……” 话还没说完,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五条夜身上。 她眨眨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说你呢。当免费劳动力吧。”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向她:“唉,我就知道,有什么事情直接拜托我就行了,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他双手抱胸,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多收集翁法罗斯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也是「开拓」的一环,不是嘛?” 丹恒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嘴上抱怨、实则从不拒绝的家伙,无奈地摇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他走上前,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语气郑重了几分:“注意安全。” 五条夜摆摆手,一脸轻松:“放心。我什么时候出过事?” 遐蝶站在不远处,偷偷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脸,又微微红了起来。 第427章 黑厄 路上,五条夜忽然停下脚步,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脑海中飞快地梳理着刚才获得的信息——尼卡多利负责阻击黑潮,如今尼卡多利已经陨落,那黑潮…… “不对。要是尼卡多利负责阻击黑潮,现在他已经陨落……”他猛地抬起头,“不好——!” 下一秒,他一把抓起身边的遐蝶,另一只手捞起缇安,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快点!我有一股不妙的预感!”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化作模糊的流光飞速后退。 遐蝶被他单手拎着,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的脸瞬间涨红: “阁、阁下——慢点——太快了——?我……” 五条夜脚下不停,低头瞥了她一眼,表情古怪:“??!你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 遐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歧义,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缇安被五条夜夹在另一边,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荡:“哇——好快好快!缇安喜欢!” …… 几分钟后,五条夜落在树庭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黑色的潮水正在席卷大半个树庭!它吞噬着所过之处的一切,建筑在它面前腐朽崩塌,植物在它触碰下枯萎凋零,只剩下最中心那棵参天巨树还在苦苦支撑,树冠周围闪烁着微弱的防护光芒。 隐约能听到从巨树方向传来的喊杀声,战斗还在继续。 “不出所料。”五条夜的声音低沉而冷峻,“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遐蝶被他放下来,却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树干,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眩晕: “阁、阁下……我有一点晕……你先过去……” “没时间了。” 五条夜一把将她重新抱起,遐蝶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力度,这一次她没有再惊慌失措。她只是微微红着脸,顺从地挽住五条夜的脖子,小声说道: “……抱歉。” 五条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前方那些从黑潮中涌出的怪物身上——那些扭曲狰狞的黑潮造物,正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出。 他抬起手。 “术式顺转——「苍」!!!” 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随即化作一个巨大的引力旋涡,呼啸着朝黑潮造物席卷而去! 那些刚才还让学者们束手无策、让护卫们节节败退的怪物,在「苍」的引力场中瞬间被卷入、扭曲、撕裂!它们的身体在漩涡中挤压变形,最终化作无数碎片,被引力场碾成齑粉! 一时间,黑潮的前沿阵地被清空了一大片! 防守的学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白发男人怀中抱着一个紫发少女,单手释放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那些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挡的黑潮造物,在他面前如同杀鸡一般被轻松清理。 “那、那是谁?!” “是奥赫玛派来的援军吗?!” “好强——!” 前线的护卫们原本已经快要绝望,此刻见到五条夜从天而降,顿时士气大振!他们高喊着口号,挥舞着武器,竟然将黑潮暂时逼退! 五条夜落在巨树前的平台上,大步走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学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护卫如获大赦,赶忙上前,语速飞快地汇报:“你们是奥赫玛派来的吧?!太好了!现在情况很不妙——黑潮刚刚袭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放弃一部分地区来争取时间!” 五条夜皱起眉头:“你们这儿的负责人是谁?” 护卫刚想开口,五条夜却一摆手打断了他:“不管是谁,现在听我的。”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现在组织人赶紧撤。我为你们争取时间。” 学者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好!”“明白了!” 五条夜转头看向遐蝶,语气里带着一丝柔和:“你先下来,组织人赶紧撤。我负责掩护。” 遐蝶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着,慌忙松开手,从他怀里下来。她红着脸,却郑重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他:“阁下,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我陪你一起……” 五条夜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我可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个伙伴呢。你说对吧,迷迷?” 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的身影凭空出现。迷迷叉着小腰悬浮在半空中,得意地点头:“就是就是!人家也在呢!” 遐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她转身朝学者们走去,和缇安一起开始组织撤离工作。 五条夜重新看向那片翻涌的黑潮,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群玩意儿,有什么能耐。” …… 学者们只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身后不断闪过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照亮了昏暗天空。 “「茈」——!” “「茈」——!!” “「茈」——!!!” 那个白发男人的声音不断响起,技能像是不要钱一样,随便放,一直轰炸,一直轰炸,一直轰炸……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在不断颤抖,黑潮的咆哮声渐渐被爆炸声掩盖。 一个年轻的学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呆住了——远处那片原本翻涌不息的黑潮,此刻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无数黑潮造物在紫色的光芒中化为齑粉。 他喃喃道:“树庭……说不定还有救……” 五条夜的声音冷冷传来,打断了他的幻想:“赶紧走。”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他们身边,苍蓝色的六眼中依旧冷静:“这里太危险了。后续的事,我来想办法。” 学者们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赶忙撤离。 …… 不知过了多久。 五条夜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周围是无数黑潮造物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灼气息。他微微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一丝汗水。 “好累……”他低声喃喃,“人应该都撤得差不多了吧……”他转头看向最后一名正要离开的护卫: “走的差不多了吧?”那护卫停下脚步,恭敬地朝他行礼,随即面露难色:“大人,刚才阿那克萨戈拉斯大人说,要一个人把火种带回,不让我们过去……”他顿了顿,“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撤离了。” 五条夜眉头一皱,随即点点头:“好。你们赶紧撤。” 他转身朝树庭深处走去:“我跟他一起把火种带回来” …… 树庭核心,启蒙王座前。 那刻夏坐在王座中,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剑士。那刻夏的气息奄奄一息,但体内却隐约可见三分之一的理性火种在跳动。 黑袍剑士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的白发男人:“你是,何者?” 五条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黑袍剑士身上,苍蓝色的六眼仔细观察。 迷迷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震:“这个人……它、它就是刚才那缕味道、回忆的源头!” 它的声音颤抖起来:“不,它简直就是回忆本身!燃烧的仙境、破碎的太阳,还有……”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惊恐:“……杀戮、死亡和毁灭。” 黑袍剑士微微抬起头,看着五条夜的身影,没有说话。 黑袍剑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并非……半神。”手中长剑泛起幽冷的光芒: “退下。或者,死。” 迷迷浑身炸毛:“伙伴……快逃!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是赢不了它的……!” 五条夜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那个黑袍剑士,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领域展开——” 黑色的结界外壳以他为中心骤然膨胀,瞬间将他和黑袍剑士吞没其中! “——「无量空处」。” 遐蝶和缇安也得知那刻夏没有撤离,随后下定决心:“那刻夏老师,也没有走吗?不行,我也要过去。 缇安:“好,小小蝶,我们一起,「百界门」” 遐蝶看着五条夜和那刻夏迟迟不见踪迹 ,有些担忧“大人,刚才阿那克萨戈拉斯大人说要一个人把火种带回,不让我们过去……” “还有那位白发的大人,他说要跟阿那克萨戈拉斯大人一起把火种带回去……” 遐蝶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刻夏老师……没有走? 五条阁下……也没有走? 她转过身,看向树庭深处那片被黑潮笼罩的地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五条夜抱着她一路飞驰时的温暖体温,战斗时挡在她身前的宽厚背影,刚才放下她时那句“我可不是一个人”的轻松笑意。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刻夏老师……和五条阁下……都没有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缇安有些担心:“小小蝶……” 遐蝶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她抬起头:“不行。我也要过去。”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愿为阁下……尽绵薄之力。” 缇安看着她,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认真:“好!小小蝶要去,缇安也要去!” 她从遐蝶肩头飞起,小小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张开——“「百界门」——!” 一扇三角形的光门骤然在她们面前展开,门框周围萦绕着璀璨的金色光弧,门的那一边,隐约可见树庭深处启蒙王座的方向,还有那个巨大的、正在吞噬一切的黑色结界。 遐蝶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门。 缇安紧随其后,小小的身影没入金光之中。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她们的身影。 下一秒——她们已经出现在启蒙王座前,那刻夏奄奄一息的坐在王座上。 那个巨大的黑色结界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将内部的一切完全隔绝,五条夜和那个黑袍剑士,都被吞没其中。 遐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球体:“……阁下。”她轻声喃喃,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坚定。 第428章 私定终生 领域内,无数的垃圾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敌人的意识——每一秒都无数情报被强行灌入,足以让大部分生物的大脑在瞬间过载、瘫痪、崩溃。 然而,经过一番激战,那个黑袍剑士依旧站着,五条夜瞳孔微缩:“喂……真的假的……”他喃喃道,苍蓝色的六眼中浮现出震惊:“「无量空处」……一点效果都没有?”他的目光落在对方体内——那团耀眼的、正在跳动的东西。 “那是……火种?你体内那么耀眼的东西……都是是火种?” 没有回答。 黑袍剑士,只是举起手中的剑,朝他斩来!五条夜侧身躲开那一刀,顺势架住他的手臂。 一股恐怖的灼热瞬间从接触点传来,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烧焦!他皱起眉头,蓄力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腹部! 砰——!! 黑厄的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几步,五条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一把按住黑厄的头,手臂发力,将他整个人朝地面狠狠摁去! 轰——!!! 黑厄的脸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被五条夜拖着向前摩擦了数十米,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随即,五条夜手臂一甩,随后直接将黑厄直接甩飞出去 轰隆隆——! 无数巨石从天而降,瞬间将黑厄埋在其中! 五条夜没有停歇。领域内「必中」效果还在,猩红的光芒在指尖凝聚——“「赫」——!” 红色的光柱轰然爆发,直直轰向那片巨石堆!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然而——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黑厄用那把大剑挡住了「赫」的攻击。剑身上流淌着诡异的光芒,将大部分能量都隔绝在外。他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 “不……错……”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话音刚落——四道分身从他身后骤然冲出,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五条夜! 五条夜身形闪动,一拳一个! 砰!砰!砰!砰! 四道分身被他瞬间击溃,化作黑烟消散,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没有用全力……在隐藏实力吗?” 黑厄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五条夜,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 咒力开始在他双拳汇聚,「苍」附加在拳头上。他瞬间冲了过去,双拳如同暴风骤雨般轰击在黑厄身上!黑厄立马挡住这些攻势。 最后一拳轰出,五条夜顺势发动「苍」的引力——将黑厄整个人吸到面前,然后一拳轰向远处。 轰——!! 五条夜趁这个机会口中咏唱咒词: “「虚隙」——” “「反转」——” “「无量之瞬光」——!” 他的手指并拢,摆出那个熟悉的起手式,那是足以斩断世界的斩击…… 黑厄从废墟中站起,他察觉到了——这一击,绝对不能被命中。 下一刻—— 咔嚓。 咔嚓咔嚓。 黑色的结界外壁,突然出现了几道裂痕,几道分身不知何时已经潜伏在结界之外,此刻同时出手,将刀刃刺入结界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结界外壁如同玻璃般碎裂! 「无量空处」,崩溃了。 与此同时,黑厄蓄力已久的一刀,已经朝五条夜斩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天动地! 五条夜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单膝跪地,向后滑行了数十米才勉强停下,半张脸直接被炸毁,反转术式保持着全功率,脸上的伤势不断恢复:“糟……分身……是提前布置了的吗……” 就在黑厄举起剑,就要砍过去。一道紫色的身影骤然冲上前,挡在了五条夜面前! 镰刀横举,死死抵住了那柄即将落下的剑!“阁下——!你没事吧……!” 五条夜单膝跪地,半张脸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反转术式全力运转,新生的组织疯狂生长。但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面前那个黑袍剑士:“我不是说让你们先撤吗?这里太危险了。” 遐蝶站在他面前,镰刀横举,死死抵住黑厄即将落下的剑:“阁下……我……” “让开。” 五条夜站起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他抬手,直接握住了黑厄的剑锋,随后一拳轰出! 砰——!! 黑厄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但几乎在同一时刻,数道分身从虚空中浮现,从四面八方扑来! “不好——!” 遐蝶刚举起镰刀,一道分身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刀光闪过! 噗嗤——! 遐蝶的身体被砍飞出去,五条夜瞳孔骤缩,身形一闪,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不要紧吧?” 遐蝶靠在他怀里:“还……还好……” “缇、缇安也会保护大家的!”小小的缇安刚准备冲上前,话音刚落,一道分身突然出现,瞬间给她击飞出去。 黑厄缓缓站起身。他拿另一柄仪式剑,双手各持一剑,朝五条夜走来,他举起剑,对准五条夜,五条夜握紧拳头,看着遐蝶和缇安:“还要注意她们的安全,还要对付他,大范围技能也不能乱放了……啧,麻烦” 噗嗤——! 一只手,从背后刺穿了黑厄的胸膛! 那刻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呵……让你摆pose……不补刀。” 黑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那只穿透自己胸膛的手,看着那些从伤口处疯狂涌出的、晶莹剔透的记忆结晶——那些结晶如同破碎的镜片,散落四周。 轰——!!! 剧烈的爆炸骤然爆发!恐怖的冲击波将黑厄整个人击飞出去,那刻夏收回手,看着自己焦黑的掌心,眉头微皱:“没能一击毙命啊……”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果然,你并非常人。” 五条夜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黑厄上方! 双拳合握,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下! 轰——!!! 将刚刚站起的黑厄再次轰入地底!整个地面都在震颤,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走!” 五条夜没有恋战。他一把抓住那刻夏,另一只手抓起遐蝶,头顶还顶着缇安,转身就朝外冲去!他看向迷迷:“你是想拖住他,掩护我们吗?” 迷迷浑身炸毛,疯狂摇头:“人家?真的假的?!不要不要——!”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不要还不快跟上来!赶紧走!” 迷迷赶紧跟了上去。 五条夜一边狂奔,一边单手结印——天空中,数道巨大的红色鸟居凭空降临,死死镇压在黑厄上方! 地面上,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活物般涌出,将黑厄层层缠绕! 话音未落—— 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那些藤蔓,在片刻间就烧成了灰烬,鸟居也在剧烈震颤,眼看就要崩溃。 …… 黑厄缓缓站起身,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周围是燃烧的藤蔓残骸和摇摇欲坠的鸟居。 但他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五条夜他们离去的方向,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于……” ……… 五条夜带着几人一路狂奔,终于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墟角落停下。他迅速检查了每个人的伤势——遐蝶的伤口还在渗血,缇安也是受了一点伤,那刻夏是差点要死了。 他蹲下身,手掌泛起柔和的光芒,开始为她们治疗。反转术式全力运转:“喂。你为什么要回来?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遐蝶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对不起,阁下……我担心你。” 五条夜微微一愣。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治疗,语气却柔和了几分:“我不要紧。那个家伙拿我没办法。”而且他给我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家伙很强…而且他还没用全力。” 遐蝶依旧低着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愧疚:“……我也想为阁下分担一点。不过……”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可能太重了。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头上:“对不起。刚才凶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主要是……那太危险了。” 遐蝶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喃喃:“阁下……” 五条夜直视着她的眼睛:“没事的…” 迷迷扑飞过来:“小蝶,别伤心啦~人家都道歉了!” 就在这时—— 一道悠扬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哎呀呀,还真是友爱的一幕呢~”众人猛地回头,一个虚幻的身影就在身边:“二位打算何时私定终生呀?” 遐蝶的脸瞬间涨红,双手捂住脸:“唔——!不要乱说了!” 五条夜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可恶的丰饶孽物,乱说胡话,居然还敢伪装成泰坦?” 那虚影瑟希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汝有一双好眼睛,竟能瞬间分辨吾的身份。”她打量着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想来也是。和那黑袍剑士不相上下,也并非凡人。” 那刻夏冷哼一声,从废墟中站起身:“等着,瑟希斯。我一定会找机会把你分离出去的。” 五条夜看了他一眼:“伤好了?” 那刻夏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了。你的医术不错,什么原理?” 五条夜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那刻夏看向他,忽然问道:“是那个女人让你们来树庭的?”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嗯,是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责:“我虽然已经尽可能地把人都救出来了……不过还是来慢了一点。如果早点来就好了……” 那刻夏摇摇头,打断了他:“你不必自责。你能出手相救,还会反思——就比那个居高临下,只会使唤人的女人强多了。” 缇安她闭着眼睛,小小的耳朵抖动着——正在通过心灵感应与缇宝沟通。 片刻后,她睁开眼:“刚才阿雅说,尽快搜寻并转移幸存者,确认树庭的损失和受灾始末……” 她顿了顿,继续道:“最后还有……确认并且转移火种。” 那刻夏冷笑一声:“恐怕「火种」的事才是那个女人第一个说的吧。”他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嘲讽:“那女的应该只在乎这个了。” 沉默。良久,那刻夏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树庭真的没救了吗?” 五条夜看着他,摇了摇头:“抱歉。我虽然能消灭这些黑潮造物,暂时克制它们的蔓延,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顿了顿:“我们已经把幸存人员都撤离了。等一下我们就去跟他们汇合。” 那刻夏沉默了片刻,随即点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出发。” “不。”瑟希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在你体内的只有三分之一火种。你们还需要集齐剩下两份。” 缇安歪着脑袋:“唔……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的火种藏起来了?” 瑟希斯点点头:“正是。我分作三份。一份藏于「金枝誓言」中,一份与墨涅塔的余火一道封入琥珀之中……”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那刻夏:“如果你们不去寻找剩下两份,「火种」便无法完整…” 那刻夏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瑟希斯——!!我树庭粗口!!” 五条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理解:“别这样。我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瑟希斯,用某种泰坦语骂了出来:“我**神秘的泰坦粗口!!!”瑟希斯赶忙又缩了回去。 第429章 黑奴 五条夜带着众人回到奥赫玛时,已经累死了,准确地说,他是把人一个一个搬回来的——先送遐蝶,再送缇安,再送那刻夏,再来回几趟把散落在各处的学者们全都拎回来。全程高速移动加空间跃迁,基本不带停的。 终于,五条夜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苍蓝色的六眼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真是的……搞得我都像奴隶了……累死了……” 遐蝶站在一旁,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要不休息一会儿?” 那刻夏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五条夜。他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开口:“是通过特殊能力高速移动吗?不对……还有一定程度的空间跃迁。有趣。” 五条夜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看出来了?不赖嘛。” 那刻夏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不过这一来一回,消耗的能量肯定巨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夜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你那么厉害,你自己猜?” 那刻夏冷哼一声,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什么:“话说回来,你一来一回这么方便……”他看向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那边还有点研究资料,你能帮我带过来吗?” 五条夜的笑容僵在脸上。 “………” 他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刻夏:“真把老子当黑奴了是吧?” …… 几分钟后。 奥赫玛的广场上,所有学者都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五条夜背着一个巨大的、几乎有一栋别墅大小的书山,从天而降! 那书山由无数书籍、卷轴、笔记堆叠而成,摇摇欲坠却奇迹般地没有倒塌。五条夜的脸被埋在书堆后面,只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真是的……保护「弱者」还真是麻烦啊……” 轰——! 书山落地,激起漫天尘土。 学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是资料!是我们的研究资料!” “我以为全都毁在树庭了!” “天呐!连我去年写的那篇论文都在!” 一群学者扑向书山,欢呼雀跃,喜极而泣。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研究资料,那些以为永远失去的心血结晶,此刻全部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刻夏却皱起了眉头。 他绕着书山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脸色越来越沉:“我的实验室里那些炼金器材和材料堆呢?怎么没带过来?” 五条夜从书堆后面探出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都带过来了。自己慢慢给我找去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怨念:“老子累死了……” 那刻夏愣了一下,随即仔细翻了翻书山——果然,在书堆的顶层,隐约能看到一些炼金器材的轮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嗯,不错,比白厄那小子有用多了……” 白厄打了一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遐蝶走到五条夜身边,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阁下辛苦了。” 五条夜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唉……下次再有这种事,我绝对不干了。” 遐蝶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处,学者们还在欢呼,那刻夏已经开始翻找自己的器材。 之后又传来一段佳话——英勇无比的黄金裔,以一己之力拯救无数学者,并且将珍贵的研究资料也一并带了回来。 消息传开后,奥赫玛的民众对黄金裔的信任又深了几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些承载着神权的半神,真的可以带领人民走向未来。 …… 五条夜看着阿格莱雅的信息:“树庭始末已悉,感戴诸位努力,非言语所能鸣谢。”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然而世局多故,圣城近日枝节横生,杂务缠身,未能亲迎,甚歉。况且舟车劳顿,休整为要。至于变故细节,明日再议可也。此嘱。” 五条夜放下信纸,看向那刻夏,挑了挑眉:“看样子她有事啊。” 那刻夏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冷哼一声:“不用拖着病躯与那女人对峙,真是一桩幸事。” 他睁开眼,看向遐蝶和五条夜:“遐蝶,还有这位来不及认识的朋友,我今日就先行告退了。”他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那泰坦自顾自对我做了一番手脚……到现在脑袋还是隐隐作痛。如果可能,我不想在这聒噪的城里再多晃悠一秒。” 他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五条夜忽然叫住他。 那刻夏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五条夜走上前,抬起手,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那是「调律」的力量,与咒力不同,与反转术式也不同,是一种能够调和人心灵的「同谐」之力。 那刻夏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舒服多了。” “那是自然。”五条夜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有什么办法整治她了。” 话音刚落—— 一道虚幻的身影骤然从那刻夏体内浮现! 瑟希斯飘在半空中:“这是什么力量?如此古怪。吾从未见过。”五条夜的笑容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他握紧拳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可恶的丰饶孽物,竟然敢伪装成我们尊严的泰坦——”他一步上前:“受死吧!” 瑟希斯连忙后退几步:“小友小友!慢着慢着!” “吾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别动手别动手!吾刚才看到了关于那刻夏的许多事情……你可有兴趣?” 五条夜面无表情:“老子没兴趣。” 他再次举起拳头。 “那刻夏小时候啊——”瑟希斯飞快地说道,“还以为自己是大地兽!” 五条夜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挑了挑眉:“哟?” 瑟希斯见有效,立刻继续道:“然后他天天吃红土!因为觉得大地兽都吃红土,自己也要吃!” 五条夜放下拳头,嘴角开始上扬:“继续说,继续说。” 那刻夏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闭嘴——!” 遐蝶站在一旁,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唔……” 五条夜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卷胶带,直接贴在那刻夏嘴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堆满灿烂的笑容,看向瑟希斯:“伟大又尊敬,美丽又智慧的「理性」之泰坦——”他的语气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能否再多说几句?让在下心情愉悦一点?” 瑟希斯被这突如其的夸赞,夸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嘴还挺甜~”她清了清嗓子,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那我继续说下去了……他小时候呀……” ………… 浴宫的阳台上,遐蝶站在五条夜身边,紫色的眼眸望着天空。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口:“阁下,这趟树庭之行……实在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在一起:“我们本无意将你卷入危险,遑论直面黑潮……” 五条夜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目光也望着远方。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习惯了。” 遐蝶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继续道:“黑潮是奥赫玛,乃至整个翁法罗斯的大敌。” “曾经,「纷争」的势力对圣城虎视眈眈,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群战争眷属也将黑潮阻拦在悬锋城外。” “如今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火种缺位,黑潮卷土重来……” “作为对黑潮研究最深的学院城邦,树庭绝非不堪一击之辈,却在朝夕之间倾覆……”她转过头,看向五条夜,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要是没有你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五条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遐蝶继续道:“「纷争」的试炼已是迫在眉睫……希望万敌能尽早下定决心吧。” 遐蝶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向五条夜,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说到塞纳托斯……阁下,还有一事,希望与你确认。” 五条夜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遐蝶:“阁下对我背负的……诅咒,应该已经有所了解。”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生来便是死亡的影子,是其他有生之物避之不及的剧毒……” “我只是好奇……为何阁下能不被我的力量影响?”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这个紫发少女,看着她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半咒灵体质?也可能……是我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总之大概就这样吧。”五条夜却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那么我也跟你说一下我过去的事情吧,你知道吗?我跟你一样——出生就背负着某种诅咒。”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渐暗的天空,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天空的延展:“我生来就不完整,只有残缺的一半。” “而诅咒的原因,正是因为我是双生子。在我们的那边,双胞胎……是寓意不祥的象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所以我们一出生,就被视为不祥之子,我的弟弟跟我一样,他本应该更好的未来,不应该被我束缚着……” 他转过头,看向遐蝶,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遐蝶的肩上:“跟我一样,你现在也是残缺状态。” 遐蝶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原来阁下……还有这样的故事……”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问道:“那么话说回来……我失去了一半,是不是也应该这样?” 五条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应该是的,那么你和那位泰坦可能就另有隐情了,做出选择前不让自己「后悔」。” 她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 “……阁下。” 她轻声喃喃,却不知该说什么。 第430章 烧水 五条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浴宫。树庭那一趟来回奔波,加上接连不断的战斗和救人,饶是他这样体质异于常人的存在,也感到了一丝难得的倦意。 他换上浴衣,松松垮垮地系好腰带,推开浴池的门——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温暖而湿润。 万敌看着白厄笑了笑:“我没看走眼吧?了不起的「救世主」,终于愿意出门见光了?” 白厄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哼。” 万敌挑眉:“「哼」……这算哪门子回答?” 白厄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没什么——模仿你平时的样子罢了。” 他顿了顿,打量着万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没在你身上感受到特别的气息……半神的考验,你通过了么?” 万敌冷笑一声“仪式还未重启。免得你忘记——距离我将你揪出试炼才没过多久。” 白厄沉默了一会:“我没忘。” 万敌:“不用谢。” 白厄没有接话。他望着天花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长夜最后的光亮,城垣坚固的奥赫玛。」 「有多少人远道而来,以为她是常有无花果和橄榄的丰美园林……」 「…却不曾想,跌入了燃烧的炉膛?」 万敌皱眉看向他:“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白厄嘴角微微上扬:“一时来了兴致,想念几句诗而已。悬锋的王子,不会听不懂诗歌吧?” 万敌冷哼一声:“悬锋人不读这种软弱的文字——但我的图书馆里不乏这类藏书。” 白厄点点头:“这几句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正如奥赫玛离大部分人的故乡都很遥远。” 五条夜搭向白厄的肩膀;“嗨,看样子你心情不错嘛。” 白厄转过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搭档?我听说你在树庭那边救了那刻夏老师,还把那一堆书籍也都搬过来了。一路上你应该也累坏了吧。” 五条夜叹了口气:“别提了。一路上麻烦死了,你老师还真难伺候。” 白厄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样子你最近压力也不小嘛。”他顿了顿,眼睛一亮:“诶,我有一个主意。” 万敌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警惕:“讲吧。又是什么馊主意?” 白厄无视他的嘲讽,兴致勃勃地说道:“或许我们都需要释放压力。来吧,我们三个比赛。” 他指向浴池深处那个冒着滚滚热气的区域——那是超高温浴池,平时几乎没人敢靠近:“这次——就比比谁能在超高温浴池里坚持更久!” 万敌:“……”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厄,白厄毫不退缩,挑衅地扬起下巴:“怎么,怯场了?” 万敌正要开口嘲讽回去,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咦,那多没劲呀。”他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 过了一会,浴宫深处飘出一阵诡异的香气。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大概会以为厨房在炖什么大补汤——但实际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石锅中,里面正坐着两个人。 白厄和万敌。 两人面对面坐在锅中,热水没过胸口,脸上都带着一副“我很好我没事我能撑住”的表情。 而五条夜蹲在锅边,手里抱着一堆木柴,正往锅底的火堆里添。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锅里两位“勇士”:“水温怎么样?” 万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冷水澡呢。” 白厄也不甘示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搭档,再热一点。这一点根本不够。” 五条夜挑了挑眉,二话不说,又往火堆里加了一把柴。 火焰腾起,水温开始飙升。 锅里的水渐渐冒出更多的热气,白厄和万敌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但两人都绷着脸,谁也不肯先开口示弱。 五条夜歪着头看着他们,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你们两个……需要我把温度调低些么?” 万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哼……” 白厄的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强撑着:“怎、怎么?呵……你怂了?” 万敌立刻瞪了他一眼:“就这点………温度,还不够……继续加。” 五条夜正在憋笑,肩膀微微颤抖。他往锅里瞥了一眼:“还加啊?我都闻到肉香了。” 白厄和万敌同时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什么都没发生。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又过了一会。 五条夜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往锅里加东西——红色的粉末,褐色的颗粒,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香料。 花椒、辣椒、八角、桂皮、味精…… 一样接一样地倒进锅里。 白厄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 五条夜一脸正经,手上动作不停:“这些是驱寒用的。给你们暖暖身子。” 白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艰难地点点头:“多……谢……” 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 “奥赫玛整天都是白昼,太阳二十四小时挂着,要什么去寒啊?” 五条夜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加料:“呃……暖胃。对,暖胃。” 白厄:“……” 万敌沉默地盯着锅里渐渐变得浑浊的水,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料味。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是不是要把我们两个人……炖了?” 白厄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强撑着面子:“怕了……就直说。” 万敌的脸一黑:“闭嘴——!” 路过的阿格莱雅、缇宝和风堇,是被那股浓郁的香料味吸引过来的。那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花椒的麻、辣椒的辣、八角的香,混合成一种让人食欲大开的奇妙气息。风堇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好香啊!是什么好吃的了?” 然后她们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风堇:“………” 缇宝:“………” 阿格莱雅:“………” 巨大的石锅中,白厄和万敌面对面坐着,热水没过胸口,脸都被热气蒸得通红。锅里漂浮着花椒、辣椒、八角、桂皮……各种香料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五条夜蹲在锅边,手里还拿着一把香料,一直加进去。 场面一度非常沉默。 缇宝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呆呆地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风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艰难地组织语言:“应、应该是在泡澡吧……只不过方式可能……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非常不一样。” 阿格莱雅沉默了很久。 锅里的白厄和万敌——两人脸上都写着“我很好我没问题我能撑住”的表情,但明显已经快撑不住了。又扫过五条夜,就在那幸灾乐祸的烧柴。 “………” 她轻轻叹了口气:“呵……逐火之旅,真是道阻且长啊。” 缇宝一边飞一边小声嘀咕:“我觉得……那锅汤……不对,那锅水……看着挺危险的。” 五条夜瞥了一眼锅里已经快冒烟的两个人,要不是怕温度太高给他们烧死了,五条夜直接拿天照烧水了。 第431章 「纷争」的英魂 一段时间后,白厄找到了那刻夏。 那刻夏正埋头在一堆书山笔记中,手里握着一支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他的眉头紧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白厄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那刻夏头也不抬:“进……” 白厄清了清嗓子:“那刻夏老师,好久不见。” 那刻夏依旧没有抬头,笔尖不停:“你是谁?” 白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久违了。我是那个在灵魂物理学的课堂上,掀翻了教室的学生。” 那刻夏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将目光落在白厄脸上。沉默了两秒,他“哦”了一声:“是你啊。”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是吧,老师,我就随口一说……你真记得这事?” 那刻夏放下笔,双手抱胸,靠进椅背里。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记得你的油嘴滑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找我做什么?可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白厄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这你都看出来了?” 那刻夏冷哼一声:“当然。你只有在别有企图时,才会这么拐弯抹角。” 白厄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向前迈了一步:“哪里的话。我可是来诚心求教的——一如既往。”他微微欠身:“还请不吝赐教:有关您所知的,那位黑袍剑士的一切。” 那刻夏的眉头微微一挑。“哼。”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流言传得真快啊。”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可惜,我对它也一无所知。能告诉你的,只有……”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树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它身披黑袍,手持重剑——大概是重剑吧,形如半轮扭曲的太阳……”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柄古怪的匕首,如同一弯新月。” 白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不会错。就是它。烧毁了哀丽秘榭……杀害了所有人的凶手。” 那刻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奉劝你别逞英雄。”他直视着白厄的眼睛: “眼下的奥赫玛,恐怕没人是它的对手。除了……”他顿了顿:“除了那个人,你应该也知道是谁。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刻夏指的是谁。他低下头,苦笑道:“搭档吗?也是……” 那刻夏点点头,继续道:“他们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不像是任何一位泰坦的赐福,真想好好研究一下呀。” 白厄有些困惑:“你的主张是……它也来自翁法罗斯之外?” “不无可能。就跟黑潮一样,不是么?”那刻夏没有否认。 白厄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眼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如何,那是我们必须战胜的敌人。” 那刻夏冷笑一声:“别异想天开了,白厄。没人想看你横死在它的剑下。” 白厄没有退缩。他直视着那刻夏的眼睛:“只要那家伙存在,就会威胁到圣城,还有逐火的征程。” 那刻夏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你不相信所谓的神谕,我知道。”白厄抢先说道:“但我来寻求你的帮助,不是出于阿格莱雅或缇宝老师的命令。” 他握紧拳头,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刻夏的身影:“我只想为自己发誓保护的城邦除掉一个祸端——仅此而已。那些惨剧……绝不能再度上演。” 那刻夏沉默了。良久,他收回目光,靠进椅背里。他盯着天花板:“……坐吧。” 白厄微微一愣。 那刻夏重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既然你诚心求教……”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 ……… 白厄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是说……这黑袍剑士不仅与黑潮有关,还在四处猎取火种?” 那刻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静却笃定:“这个猜想的可能性最大。” “第一,它持有火种的容器。”他解释道:“它那造型古怪的‘仪式剑’能和火种相互作用——刺入我胸口时的引力就是证明。我猜测那柄剑具备感应、吸收……甚至容纳火种的能力。” “第二条论据就更直接了:它早前陷入混战时,虽然多有分心,但从始至终都在盯着我。”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或者说,我体内的瑟希斯。” 白厄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呵,原来是个盗火者……”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确实。” 两人同时转头——五条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过…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灵魂的形状就像………” 白厄愣了一下:“搭档?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刻夏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是你……” 五条夜摆摆手,自顾自地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继续说。毕竟我对那家伙也挺好奇的。” “但要是如你所说,它岂不是很快就会冲着奥赫玛来?毕竟那个创世涡心可是摆满了泰坦的火种。” 那刻夏摇摇头:“未必。” 他站起身,走到桌子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位置上:“我们暂且将此人称为「盗火行者」。假设推测成立,此人的目标共有三处。” 他的手指点在第一处:“一是我本人。” 然后移到第二处:“二是仍未陨落的欧洛尼斯。”最后落在第三处:“三是保管诸神火种的奥赫玛和创世涡心。”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两人:“不过,我猜奥赫玛不会是首选。” 白厄眉头一皱:“为什么?” 那刻夏解释道:“刻法勒的火种有元老院的秘法管控,法吉娜的水幕应该也足以隔断外界的感应。” 白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塞纳托斯和艾格勒呢?它们的火种也还没归位……” 那刻夏看向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会飞吗?” 白厄一愣:“不会。问这个做什么?” 那刻夏继续问道:“那名剑士会飞吗?” 白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五条夜:“……啊,我也不知道……毕竟……” 那刻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五条夜,嘴角微微抽搐:“……他是一个例外,不过大概率那个「盗火行者」是不会飞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分析:“考虑到奥赫玛、树庭和这几处目标地点的距离,我想,最应该设防的是……” 话还没说完,五条夜已经开口接上:“命运的重渊。” 那刻夏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正是。” 白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命运的重渊……那不是欧洛尼斯的所在吗?” 丹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好了,白厄,五条——” “缇宝失踪了!她们最后一次被人目击到是在……命运重渊!” 五条夜猛地站起身:“遭了……” 他没有多说,一把抓住白厄和丹恒——下一秒,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 命运重渊,当几人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缇宝和缇宁瘫坐在地上,缇宁捂着头,小小的眼睛里满是茫然:“那个黑袍的剑士呢?……” 白厄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眸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该死!果然是那家伙。” “我们还是来晚一步。欧洛尼斯的火种……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风堇冲上前,蹲在缇宝和缇宁身边,迅速检查着她们的伤势:“那……缇安大人呢?” 缇宝低下头:“她的神力所剩无几。现在……感应微乎其微。” 白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二位老师平安无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我们应当立即动身,兵分两路。” 他迅速做出部署:“一队留守重渊,和阿格莱雅的援兵会合,搜寻缇安老师的下落另一队随我出发,追缉那黑衣剑士,夺回火种。” 丹恒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你知道它的动向么?” 白厄点点头:“详情可以路上再聊。战机转瞬即逝,必须抓紧时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奥赫玛斥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众人,眼睛一亮:“报!白厄大人……啊,还有缇宝、缇宁大人!你们没事就好!” 白厄有些意外:“是阿格莱雅派人来了?” 斥候点点头,单膝跪地:“正是!阿格莱雅大人已经知晓了情况,她还托人捎来口信——” 他清了清嗓子,复述道:「白厄,我明白那剑士于你而言意义深重。但若无长策便急于冒进,那要为此白白送命的……恐怕远不止你一人了。」 白厄沉默了一瞬。他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当然。” 「‘仇恨是杀死英雄的毒酒’——我无意孤军奋战。若那剑士真与黑潮有关,绝不是黄金裔能轻视的对手。」 他转身看向众人:“我本就打算返回圣城,与阿格莱雅共议战略。这是一场围剿——我们需要更多人的帮助。” 经过一番讨论,已经决定好了计划,五条夜已经走双手合十,苍蓝色的光芒开始在他掌心汇聚:“好,我们走……” 白厄和缇宝通过五条夜直接来到了云石天宫,阿格莱雅听到动静,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厄身上。“我们回来了。”白厄上前一步,“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应当先和我商议一番的,白厄。” 缇宝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阿雅,还是不要苛责小白了……”她低下头,“奥赫玛的处境,非常危险。”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难以想象,人类唯二能仰赖的泰坦,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先后遭遇毒手……” “金线前所未有地紧绷,仿若一触即溃。”她转过身,看向白厄:“白厄,你们的计划……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吧。” 白厄点点头,迅速将树庭发生的一切,以及那刻夏的推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缇宝听完,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仅是狩猎泰坦,还要剥夺它们的火种……?” 白厄点点头:“对。和‘逐火之旅’如出一辙。”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刻夏老师认为,盗火行者的出现,也许是黑潮进一步蔓延的表征。” 阿格莱雅沉默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良久,她开口:“且不论推论的真伪……它远比想象中更来势汹汹啊。”白厄却摇了摇头:“但这股疯狂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既然火种是它的目标,人类就能诱导它落入陷阱。” 他看向阿格莱雅:“在我们前去重渊之时,那刻夏老师已带着瑟希斯的火种离开圣城,提前赶往战场布局。” 阿格莱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盯着白厄:“说说看——凭什么你们觉得,结局不会是又一颗火种的丢失?” 白厄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因为这一次,天外的伟力同样站在我们身边。”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无语:“???你们又要把我当黑奴用?” 白厄笑着摇摇头:“这次的计划是智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五条夜肩头那团粉色的小东西上:“还需要你的另一位同伴。” 迷迷原本正打盹,听到有人提到自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哦……” 它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顿时清醒过来:“难道……在说人家?” 阿格莱雅的目光在五条夜和迷迷之间扫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她看向白厄:“白厄,你方才提到的‘战场’……莫非是悬锋城?” ……………经过一番商讨 五条夜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白厄,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不能穿梭空间?” 白厄一愣,随即解释道:“欧洛尼斯已经陨落,雅努斯的神力也为奥赫玛所有。只要能夺回火种,那刽子手便毫无逃离的手段。”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一定吧。” 他回想回想起那柄形如扭曲太阳的重剑,回想起那个在他领域困住时,从外面击溃领域的瞬间:“他还没有露出所有底牌。”他看向白厄,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也只能这样下去了,如果再拖下去的话……你那老师……应该撑不了多久。” 当几人赶到时,战斗已经打响。那刻夏单膝跪地,手中的枪口还在冒烟,盗火行者站在不远处,黑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那柄形如扭曲太阳的重剑上,正滴落着金色的血液。 缇宝焦急地喊道:“一旦夺回火种,雅努斯的门径就会开启!大家必须马上逃离,绝不能停留!”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剩下的……就看我们的默契啦。” 白厄握紧大剑,眼眸中燃烧着战意。他想起万敌曾经说过的话——身在战场,就要抛却杂念。 他看向身边的五条夜:“上吧,搭档——”他深吸一口气,剑锋直指那道黑色的身影:“今日,命运会站在我们这边!” 那刻夏看到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可算来了啊。” 五条夜看着迷迷:“迷迷,上。” 迷迷随后飞在空中,随后张开手臂:“迷~!”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幻! 废墟、碎石、残破的建筑……一切都在飞速后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巍峨的城墙、高悬的天谴之锋、熙熙攘攘的人群…… 过去的悬锋城。 迷迷的力量,将他们带回了这个时间节点,白厄第一时间锁定了那道黑色的身影。他怒吼一声,大剑裹挟着凌厉的剑风直劈而下:“在死难者的回忆中忏悔吧——刽子手!” 盗火行者抬起重剑,稳稳格挡住这一击。两剑相交,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他借力后退几步,与白厄拉开距离。 那刻夏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可真是让人好等……”他瞥了一眼体内的瑟希斯:“你们再不赶来,这泰坦怕是要牺牲我了。” 瑟希斯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呵,纤弱的人子……保你在刀下留个全身,可比解明至理还费力哪。” 五条夜已经冲了上去。他一拳轰向盗火行者的面门,随后他一把按住盗火行者的头,手臂发力,将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狠狠摁在地上,拖着他向前摩擦了数米! 然后,他手臂一甩,随后直接将盗火行者甩飞出去,他回头看向那刻夏:“让一个射手打近战,确实为难你了。” 那刻夏冷哼一声,举起手中的枪。他熟练地填入弹仓,瞄准——砰!砰! 无数子弹倾泻而出! 盗火行者的身影在弹雨中穿梭,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躲过每一发子弹。但就在他躲避的间隙,白厄已经冲到他身后,大剑横扫! 盗火行者反手一剑,挡住白厄的攻击。两人僵持的瞬间,五条夜的鞭腿已经抽到—— 砰——!! 这一腿结结实实地抽在盗火行者腰侧,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中! 五条夜抬手一挥,无数碎石般飞起,朝盗火行者砸落! “找准时机!” 那刻夏正在装填子弹,头也不回地应道:“别吵!我自有分寸!” 话音刚落—— 数道虚影凭空浮现在众人周围!每一个都手持利刃,朝他们扑来! 五条夜一拳一个,击碎了扑向自己的分身:“小心——!” 白厄挥剑格挡,挡住两道分身的攻击。但那刻夏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一道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 “唔——!” 那刻夏踉跄几步,坐倒在地,后背鲜血淋漓。 五条夜眼神一冷。他咒力喷涌而出: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术式顺转·「苍」——!” 幽蓝色的引力漩涡骤然爆发,将所有分身卷入其中!最终把他们碾成齑粉! 但就在这一瞬间——盗火行者出现在五条夜身后,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背上! 砰——!! 五条夜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穿了一堵墙。 盗火行者没有追击。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刻夏身上,他举起仪式剑,朝那刻夏走去,剑锋扬起,对准那刻夏的胸口—— 那刻夏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仪式剑的剑柄:“计划通——” “终于……得手了!” 下一刻,仪式剑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岁月」的火种浮现,盗火行者的动作猛地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 “「赫」——!” 一道猩红的光芒从废墟中轰然爆发,正中盗火行者的侧方 轰——!! 盗火行者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穿数道墙壁,消失在废墟深处!五条夜也不演了,他从烟尘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缇宝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百界门」——开!” 一扇金色的光门在众人身后轰然洞开! “快撤——!” 白厄一把扶起那刻夏,朝光门冲去。五条夜断后,确认所有人都进入光门后,才最后一个踏入。 …… 那刻夏被放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五条夜搀扶着他,反转术式全力运转,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没事吧?” 那刻夏虽然有气无力,但依旧嘴硬:“死不了……”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伴随着蓝粉色的诡异光芒,一道裂缝凭空撕开!盗火行者从那裂缝中钻出,手中的剑直直刺向那刻夏后方。 五条夜头也不回,却精准无比地抬手——一把抓住了那锋利的剑锋!剑刃割破了他的掌心,金色的血液滴落,但他嘴角却微微上扬。 下一刻,他带着那刻夏瞬间向后退出数十米!同一瞬间——无数红色的晶石从地面暴起,瞬间将盗火行者层层包裹! 白厄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头也不回地笑道:“呵,怎么?不是从天而降?” 万敌缓步走出,脚下不断蔓延出猩红的晶石,每走一步,那晶石就更加茂盛地生长。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战场:“此城本就为我所有……” 他抬起头,眼眸直视着被困的盗火行者:“岂有,不走正门的道理?” 盗火行者刚挣脱一层晶石,便有更多的晶石扑了过来,将他再次按了回去! 五条夜站在万敌和白厄身边,苍蓝色的六眼上下打量着万敌:“看样子已经通过试炼了。实力……稍微强一些。”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被困的盗火行者: “不过跟这家伙比,还是差远了。” 万敌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少瞧不起人了——黑潮的走卒。” 他大步上前,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朕,悬锋众军之王,前来做你的敌手。” 瑟希斯的声音从那刻夏体内传来,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感慨:“久违了哪……尼卡多利。” 被困的盗火行者沉默了一瞬,随后瞬间挣脱束缚:“虚荣……自毁的薪柴。” “也不过……沉没一座王朝而已。” 轰——!! 盗火行者脱困而出,同时两道分身从他体内分离,连同本体一起,从一个方向朝众人斩来! 五条夜抬手,须佐能乎再次出现,手上还举着「存护」的盾,保护着众人。 轰!!!! 攻击同时轰在盾上,激起漫天烟尘! 五条夜从怀中摸出一把团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他挥动团扇——“反弹。” 下一刻,那恐怖冲击瞬间反弹回去,狠狠轰在盗火行者身上! 砰——!! 盗火行者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五条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庞大的咒力喷涌而出,身体就会浮现须佐的骨架:“太大反而会成为破绽,这样正好。” 须佐的巨手一把抓住倒飞出去的盗火行者,然后狠狠拍在地上! 轰!!!! 万敌从天而降,双拳裹挟着猩红的晶石之力,重重砸在盗火行者身上!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白厄则挥剑清除周围涌来的虚影,然而—— 空间再次波动! 盗火行者从虚空中浮现,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众人。他举起重剑:“该结束了。” 数十道分身凭空出现,五条夜和万敌,一拳一个,将靠近的分身击碎!但分身实在太多,源源不断—— 盗火行者本体趁万敌刚刚打爆一个分身的瞬间,一剑刺向他! 万敌格挡,剑与拳相交,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他借力后空翻,稳稳落地。 盗火行者顺势分出分身,从后面刺向万敌—— 白厄冲上前,大剑横扫,替万敌挡掉了这一击!而五条夜则趁盗火行者分神的瞬间,一拳轰在他腰侧! 砰——!! 盗火行者再次被击飞! 万敌抓住机会,一拳挥出——两个巨大的狮子头虚影从他拳锋冲出,裹挟着盗火行者撞穿一道道建筑,飞向远处! 轰!轰!轰! 盗火行者砸穿了十几道墙壁,终于停下。 但下一刻——无数猩红的晶石再次暴起,将他牢牢困住! 万敌悬浮在半空中,双手虚握。无数晶石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柄柄巨大的长矛,矛尖对准了被困的盗火行者: “纷争的英魂,听我号令……” “我乃「天谴之矛」……此世,必要之痛!” 与此同时,五条夜也摆出了起手式。恐怖的咒力在他手上不断凝聚: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虚式——「茈」!!!” 紫色的光芒轰然爆发! 万敌的长矛也同时激射而出! 两道恐怖的攻击,同时轰在盗火行者身上! 轰——!!!! 剧烈的爆炸震天动地!光芒吞噬了一切!晶体炸裂,无数细小的红沙飘散在空中,如同血一样 五条夜没有放松警惕。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片废墟上空,他立马单手结印,苍蓝色的六眼扫视着每一寸空间:“领域展开……”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废墟空空如也,五条夜的眉头紧紧皱起:“跑了……” 第432章 弱点 几人回到城里,气氛有些沉重。五条夜靠在柱子上,摇了摇头:“让他跑掉了。不,应该是他先撤了。” 白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五条夜看向他,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损伤。相反,他还一直没有使出全力。” “这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万敌双手抱胸,眼眸中倒映着远处的天空。良久,他开口:“……看样子,危机才只是刚刚开始。” 经过一番交涉后,那刻夏拖着身躯先行离去。五条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吐槽道:“他看样子……和阿格莱雅关系有点不好?” 白厄苦笑了一下:“只是一些理念上的差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这样说感觉有点太简单了。” 五条夜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哦——就像是离婚后的夫妻,老死不相往来?” 白厄愣了一下:“???大致意思应该……是这样吧?不对,这有点太……” …… 过了一会,几人拿着「岁月」的火种,来到云石天宫见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火种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回来了。毫发无伤,还带着战利品回来了——可喜可贺。” 白厄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想来也不可思议。我们刚刚归还了尼卡多利的火种……真是令人感慨。”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插嘴道:“唉,相比之下,应该先考虑怎么处理它吧?”他指了指手上那颗「岁月」的火种。 阿格莱雅的目光落在白厄身上,忽然问道:“那刻夏不在,是你授权的吗,白厄?” 白厄点点头:“是的。”他顿了顿,笑着说道:“想必你们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我觉得这样才更有利于提高效率。”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这很鲁莽。毕竟他体内还有一颗火种。”但她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过说得对,这样确实有利于提高效率——该怎么处理这颗火种,是关键。” “涉及归还火种的顺序,黄金裔们早已制定了战略。对于那些不会危害人间的泰坦,黄金裔们最后才会接过他们的神职……”她转过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可这场异变打断了一切。” 缇宝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如果不把火种归还涡心,就这么空着……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劫难发生。” 阿格莱雅点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能肩负起欧洛尼斯神职的黄金裔。” “白厄,万敌,风堇,遐蝶……我和吾师历经千年,才终于找到了他们。” “万中选一的适格者,黄金裔中的魁首。若不是他们有承受神权的资质,不然我们也不会断然发出邀请。” 她叹了一口气“而逼迫凡人履行神职,无异于给他们送上绞架。” 白厄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他喃喃道:“从哪才能找到一位力量、心性、品质……还要和欧洛尼斯相性很好、有所关联的人啊……” 话音刚落——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五条夜。 五条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看我干什么?把我送上绞刑架就没事了?” 白厄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我想……这座城里……应该也只你有资格……接过欧罗尼斯神权了吧,搭档……。” 五条夜瞪大眼睛:“我为翁法罗斯流过血……我为翁法罗斯拼过命,你们就这样报答我的?” 迷迷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拜托了嘛,大家都期待着你……” 五条夜嘴角抽搐:“你卖什么萌?让我考虑考虑。”他双手抱胸,有些疑惑:“话说回来,你怎么不接过神权?” 白厄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和欧洛尼斯的相性并不好。连祷言都不会,别说承载神权了。” 一段时间后,万敌下定了决心。他安静地找到了每一位同伴,一一作别。 云石天宫的角落里,他站在白厄和五条夜他们面前:“我将完成尼卡多利未竟的事业。成为翁法罗斯最坚固的墙垣,抵御黑潮的袭击。” “我会为逐火之旅争取足够的时间——直到所有人走到‘创世’的奇迹面前。” 五条夜站在一旁,听着这番话,低下头苦笑了一声:“真的要走吗?我代替你们打黑潮也不是不行……” 万敌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不必了。”他看着五条夜,目光深邃:“这是尼卡多利的宿命。如今我身负神权,隐隐能感觉到……你们对翁法罗斯的未来,重要非凡。” 星开玩笑的说道:男孩子独自出门,要保护好自己。” 万敌:“……” 丹恒在一旁幽幽开口: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话,微笑就行了。” 万敌沉默了三秒,然后——“……哈哈。”万敌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郑重。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此去恐无归期。” 他顿了顿,微微欠身:“我能否将后背交予几位,恳请你们……继续协助逐火的征程?” 五条夜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认真:“放心吧。我会的……” …… 奥赫玛的城门口,送别的人群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万敌看着那些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些人里……好像不止有悬锋一族。” 白厄站在他身边,嘴角微微上扬:“那可是。你现在可是‘翁法罗斯’的守护者。” 万敌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五条夜站在路口,双手抱胸:“嗯,就送到这吧。等下我直接带你过去。” 他看向万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万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上——白厄、克拉特鲁斯、还有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 良久,他看向白厄:“把你的过往嚼碎、咽下。勿让空虚与苦涩成为你唯一熟知的滋味。” “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一整个世界等着被拯救。” 白厄点点头眼眸中满是郑重:“我会铭记在心。” 万敌继续道:“最后一个要求——代我照顾好悬锋的战士们。” “融入奥赫玛的过程中,他们一定会遇到阻力……我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法与他们同担这段时光。” 白厄点点头,语气坚定:“放心,交给我吧。” 五条夜也上前一步:“我也会多加照看。你就放心地去吧。” 白厄忽然笑了笑,看向万敌:“我倒要找他们确认一下,看看悬锋人的字典里是不是真的缺了那么多词语。” 万敌冷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哼,悬锋人的哲学从来不以字典彰显。但……来世若有机会,来我的图书馆多看看吧。”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克拉特鲁斯——那位年迈的战士,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万敌与他遥遥对视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他转身,背对着众人:“走了。” “记得活到最后,「救世主」。” 白厄也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即将远去的背影:“嗯。” “你也是。可别死了——祝你战无不胜,迈德漠斯。” 万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对了。最后一个问题。” 白厄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问吧。别留遗憾。” 万敌沉默了一瞬:“告诉哈托努斯那枚印戒存在的人……就是你吧?” 白厄笑了笑:“这个嘛……谁知道呢?” 万敌没有再问。 五条夜上前,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悬锋城中,五条夜松开手,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城池:“我就送你到这了。接下来……你可以做好准备。” 万敌望着悬峰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过身,看向五条夜:“多谢了。” 他顿了顿:“最后,我还有一个要求。” 五条夜挑眉:“说吧……” 万敌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有朝一日,我和尼卡多利一样,都陷入了疯狂,走向了逐火的对立面——” 他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我希望你和白厄,可以一起阻止我,而我的弱点就是……。”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你的弱点就是……” “从背后的第十节胸椎——那是唯一能杀死你的弱点,对吗?” 万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白厄告诉你了?” 五条夜摇摇头:“不。我的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收回手,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好了,再见。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万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遗憾:“那就不必了。”他转过身去:“来世再见……” 五条夜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前,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万敌缓缓踏上阶梯。 每一步,都有过去的幻影在他身边浮现,战士们的呐喊,母亲的声音……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与现实不断交叠。 最后,他站在由红色晶体构成的王座前,缓缓坐下。他抬起头,看向即将袭来的黑潮造物…“母亲啊…… “我已还乡……” 万敌——迈德漠斯,「纷争」的半神,天谴之矛,坐在他的王座上,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或许永无止境的战斗。 第433章 「心」 一段时间后,丹恒终于从一连串的奔波中抽出身来,回到了浴宫。 他推开门,看到五条夜正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永远明亮的天空。那只粉色的小狗不在他身边。 “我回来了。”丹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终于有时间休整一下……来聊聊吗,五条?” 他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奇怪,迷迷不在你身边?” 五条夜双手一摊,语气随意:“不知道。那只粉毛小狗估计累坏了吧,不知道躲哪儿睡觉去了。” 丹恒点点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既然它不在,那我就先问你吧。” 他转过头,看向五条夜,目光认真:“你真打算代替黄金裔,接受欧洛尼斯的试炼?”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迷茫:“但是,这时候如果我不挺身而出,一时半会也没有其他好的人选了。” 丹恒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更害怕的是,你会把自己和翁法罗斯绑得太紧……” 他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如果真的接过了那位泰坦的神职,你还有机会把它放下么?” 五条夜又沉默了:“……我不知道。”他望着窗外,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老实说,我现在也很纠结。一旦接受了,那就不一定能放下了。” 他顿了顿,喃喃道:「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他苦笑一声:“如果接受欧洛尼斯的试炼,预言是否也会在我身上应验?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保护「弱者」……还真是麻烦啊。” 丹恒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论发生什么,我陪你。”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谢谢,好兄弟!” 话音刚落,一颗灰毛脑袋从两人中间探了进来:“还有我呢——!” 星叉着腰站在两人面前:“这么煽情的气氛,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 过了一会,众人齐聚在创世涡心。 星光流转,海波轻荡。那团巨大的星光旋涡在头顶缓缓旋转,洒落满池银辉。 阿格莱雅站在祭坛前,金色的眼眸望向五条夜:“归还火种本是黄金裔的职责。阁下鼎力相助,我实在感激不尽。”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接受试炼的风险,也请你仔细掂量。”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成为半神,意味着你将舍弃人的身份,接过欧洛尼斯的神权,只身背负翁法罗斯的「岁月」。” “从此,你的命运将和我等交织在一起,再无分离的可能——直至创世的终点。”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人」的身份吗?”他在心中暗自思索:“我早就不是了吧……我还算是「人」吗?” 他抬起头,迈步上前,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平静与坚定:“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他站在祭坛前,深吸一口气,和缇宁开口吟诵那古老的颂词:「庄严的十二泰坦,支撑世界的支柱——」 「我们于此索求神性,以填补世界的裂缝——」 「为肉身灌注黄金之血,为神谕甘愿枯竭干涸……」 缇宁:“……并献上「火种」吧。” 五条夜伸出手,那颗「岁月」的火种从他掌心飘起,缓缓沉入祭坛之中。 随后天空中的星云开始流转 无数星辰移动,最终在创世涡心的正上方,点亮了一颗崭新的星辰。那光芒柔和而悠远。 缇宁轻声喃喃:“欧洛尼斯……它的灵魂已经等待许久了。” 阿格莱雅点点头:“或许,它也在默默等候后继者的到来。” 遐蝶走上前,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期盼。她看着五条夜,声音轻柔:“阁下……一定要平安回来。” 白厄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搭档。” 丹恒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却坚定:“嗯。一定要安全回来。” 星:“这种时候我就不立什么flag了……” 五条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好。” …… 试炼空间。 五条夜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看见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闪烁。 “试炼已经开始了吗?”他喃喃道。 “嗯,应该是吧……”迷迷飞在他身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你看你看!不知道为什么——人家能说话啦!” 它清了清嗓子:“喂喂喂,一二三,喂喂喂,一二三……” “好可爱的声音!”它自恋地转了个圈,“一定是因为收集了许多记忆,人家的成长远超预期!” 五条夜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吐槽,迷迷又开口道:“而且,听——泰坦的话语也变得更清晰了。” 果然,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母亲……母亲……」 「好痛……我走到尽头了吗?孤独的岁月……要结束了吗?」 迷迷的眼中满是怜悯:“欧洛尼斯……它好可怜。被黑斗篷抢走了火种,只能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孤独等候……” 它看向五条夜,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我们会帮它化解痛苦的,对吗?” 五条夜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点微弱的光芒:“又见面了。”五条夜轻声开口,“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 欧洛尼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你……我记得你。」 「天父……凝视了你……」 「母亲……深爱着你……」 迷迷飞上前:“你很累了,对吗?漫长的岁月里,你一直在守护翁法罗斯的命运。人们从记忆中汲取力量,每一丝涟漪都落在你的肩上。” “不必再独自承受这些啦,欧洛尼斯。从今以后,会有人替你支撑起「岁月」。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五条夜看着迷迷,嘴角微微上扬:“有一个嘴替就是好。省得我解释了。” 欧洛尼斯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解脱……解脱?」 「想要……解脱……」 迷迷点点头:“可怜的孩子,没事的。请让我们帮助你……请好好睡一觉吧。” 欧洛尼斯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你有……资质……力量……」 「意志……强大……坚韧……」 它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但是……你所缺少……之物……」 「惟有……一件……」 迷迷歪着脑袋:“缺少之物……是什么?” 欧洛尼斯的声音在五条夜脑海中单独响起:「你或缺之物……」 「乃是……『心』,你……并不知「爱」为何物」 五条夜愣了一下。 随即,他苦笑一声,低下头去:“……呵,我…没有「心」…真是令人不爽……不过说的好像也没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呵,我知道,这种东西……无所谓的吧,我也不需要这种无聊的东西………” 迷迷疑惑地看着他:“好伙伴,她在说什么?” 五条夜摇摇头:“没什么。” 欧洛尼斯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也好。」 「岁月的权柄……必须有人……承载……」 「失去支柱……时间的法则……将会崩塌……」 「翁法罗斯……永恒的无序……将会陷入……」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芒,朝五条夜涌来:「记忆行者……我的力量……寄托予你……」 五条夜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光芒涌入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嗯。晚安,欧洛尼斯。” 然后,她消散在虚无之中,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五条夜的体内。 试炼空间重归寂静。 迷迷飞到他身边,轻轻落在他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五条夜没有说话。 第434章 轮回? 五条夜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创世涡心。 星光依旧流转,海波依旧轻荡。周围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丹恒、星、白厄、遐蝶、阿格莱雅……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那不是咒力,不是反转术式,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力量。 “哇……”他喃喃道,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的假的?” 丹恒第一个走上前,关切地打量着他:“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五条夜又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嗯……很好。” 阿格莱雅站在一旁,眼眸中满是欣慰。她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看样子一切顺利啊。” 白厄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眼眸中满是赞许:“搭档,我就知道你可以,比我强多了。” 遐蝶站在稍远的地方:“阁下,你成功了。欧洛尼斯托付了它的神权……现在的你已经和翁法罗斯的「半神」无异。” 星凑上前,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五条夜:“感觉体内有什么变化吗?是不是要解锁什么新技能?能给我演示一下吗?” 五条夜摇摇头,再次握了握拳头: “不知道。回来可以摸索一下子。” 他顿了顿,忽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我的力量,恢复了。” 白厄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五条夜解释道:“嗯,我的力量原本在翁法罗斯无法发挥出全部,输出仅仅只有十分之一左右。”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久违的力量:“力量渐渐回来了……不多,但够用。” 他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了三分之一左右吧……奇怪……” 星歪着脑袋:“那是好事呀……不对——”她忽然想到什么: “为什么你接过半神的职责,你的力量就恢复了?是因为和翁法罗斯的联系更密切了吗?” 五条夜皱起眉头,若有所思:“也许吧……”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流转的星云: “总之,我有一些新的猜想……获得了「岁月」的力量,有没有新能力我还需要自己开发。” 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的身影飞了过来。 迷迷落在五条夜肩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好伙伴,欧洛尼斯说你的或缺之物是什么?” 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只小狗会说话了?!” 她凑近迷迷,仔细打量着它:“五条,你喂她什么东西了?” 迷迷不满地说道:“人家才不是小狗!” 遐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好可爱……” 五条夜看着肩头那只义愤填膺的粉色狗,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星,最后将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流转的星云上。 他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嘛……”他顿了顿,语气随意:“谁知道呢?” 迷迷歪着脑袋,还想再问,但五条夜已经转移了话题:“走吧,回去再说。站在这儿怪累的。” 丹恒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总觉得,五条夜在隐瞒什么…… …………… 浴宫的阳台上,五条夜靠在栏杆边,望着远处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丹恒和星坐在一旁,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觉得……来到翁法罗斯并不是偶然。” “是有人故意让我们来这边的。” 丹恒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五条夜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苍蓝色的六眼望向两人:“来到翁法罗斯时,我们就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而且我的力量被压制了。此地还危险重重……” 他顿了顿:“回到主题——为什么我们会来翁法罗斯?” 星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为了补充燃料啊。” 五条夜点点头,继续追问:“那我们为什么要补充燃料?” 丹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罪魁祸首是星核猎手,对吧?他们诱导我们去仙舟,导致跃迁发生变化。后来又到了匹诺康尼……” “这一路上,燃料的消耗远超预期。所以说是他们,设计让我们来翁法罗斯。” 五条夜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这个可能性最大。”他转过身,重新望向远处的天空: “往坏处想,这一切都是给我布的局,毕竟他们看我不爽好久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往好处想,我们来到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回过头,看向两人:“他们会按照最好的「剧本」走。其中星穹列车是必不可少的,应该不会置你们于死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因此我想,翁法罗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它原本就不简单吧。” 丹恒听完,深深地叹了口气:“被摆了一道啊……” 他喃喃道:“不过想来也是。这一切都太过于蹊跷了。” 五条夜摇摇头,语气轻松了几分:“只不过是我的猜想而已。不要那么悲观。”他笑了笑:“也许这趟旅途是最好的选择。”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管他呢!反正来都来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呗!” …… 与此同时,那刻夏那边 瑟希斯虚幻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她看着埋头在书堆里的那刻夏:“汝那位白发的门生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此妄为……就不怕陷其于不义?” 那刻夏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冷哼一声,继续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盲信总要付出代价。” “这也是留给白厄的一课。” 瑟希斯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汝真是位严师哪。” 那刻夏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我向来如此。遐蝶应该也快到了吧” ……… 浴宫的阳台上,五条夜独自一人靠在栏杆边。 吹过的风带起他白色的发丝。远处,奥赫玛的灯火依旧通明,这座永远没有黑夜的城邦,此刻显得格外宁静。 但他的脑海中,却一点也不平静:“黄金裔都是具备英雄资质的人,大多身手不凡,拥有超人的力量。” “而通过火种试炼的黄金裔,更会荣升「半神」,接管泰坦的权能……但是奇怪,总有一种违和感。这是什么…筛选机制么?就像代码迭代更新一样……” “而「半神」和那些泰坦们……有什么关系呢?”他喃喃自语,苍蓝色的六眼望着远方:“根据遐蝶的情况来看,或许可以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那些碎片化的信息——遐蝶与生俱来的诅咒,那触碰即死的恐怖力量。” “她残缺的状态,跟自己一样,都是双胞胎的诅咒。” “这可能是一个轮回的世界。” 五条夜睁开眼,声音很轻:“现在的「半神」,会成为未来的泰坦。而上一任的「半神」,会成为现任的泰坦。” 他顿了顿:“这样就可以解释遐蝶的症状了。” 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世? 按照这个猜想,她应该早已成为泰坦,高高在上地俯瞰人间才对。 五条夜的眉头皱了起来,继续推理:“但又有一点不合理——那她不应该出现在现世。”他思索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或许可以这样想:她的双胞胎姐妹,无法接受她的离去,以某种特殊的手段,让她重返现世。” “因此,她身上与生俱来的、不完全的诅咒,也可以说得通了,并不是她的一半被分走了,而是她分走属于那姐妹的一半了。”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岁月」之力:“那触之即死的诅咒,应该也是泰坦的力量,不过被她分走了。”推理到这里,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五条夜的眉头却没有舒展。“不过还缺少其他的论证。”他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在这打一辈子工了?” 他苦笑一声,随即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或许我可以问一下那个长得特别像丰饶孽物的女人……” 他指的是瑟希斯。那位理性泰坦,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知道的事情显然不少。 “我或许也可以用「岁月」的力量,从中一探究竟。”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那是欧洛尼斯托付给他的权柄,承载着翁法罗斯无数岁月的记忆。 如果真的有轮回的真相,那一定藏在岁月的深处。 第435章 顶级演讲 五条夜掌心泛着柔和的光芒——那是「岁月」的力量,正在为他展开一幅幅过去的画卷。 迷迷趴在他肩头,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忽然,五条夜的动作顿住了。 眼前的记忆画面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刻夏和遐蝶。他们站在刻法勒面前,正在进行一场对话,随后五条夜就翻到了那刻夏的记忆…… ………… 那刻夏的声音从记忆中传来:“诸君,到此为止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可惜,我与至高之神适性不佳,没能彻底把这家伙的灵魂熔于己身。” 但随即,他的声音又高昂起来:“不过,能从中窥探到这些,也足够令人振奋——” 他深吸一口气:“不会错:在世人熟知的泰坦诞生前,也有一群英雄行走大地。他们听凭预言,逐一接过神权,最终成为了新世界的众神……” 他看向遐蝶:“正如今日的逐火之旅——翁法罗斯的历史是一种「轮回」。” 瑟希斯的声音从那刻夏体内传来,带着一丝震撼:“呵,真是十足令人震撼哪……所以背负「火种」的半神,亦将在世界尽头成为新的泰坦,再造天地?” 那刻夏点点头,语气笃定:“我相信,这就是神谕中「再创世」的真相。” 迷迷趴在五条夜肩头,小声嘀咕: “伙伴,偷听别人说话……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五条夜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笑容:“什么偷听?我是「岁月」的半神,观看世间的「岁月」,是在履行我的责任。我只是不小心翻到了,也不能怪我。” 迷迷:“可是……” 五条夜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叹:“还真是轮回啊……”他望着远方,喃喃道:“喂喂喂,我可不要打一辈子工啊。” 他顿了顿,又自我安慰道:“算了,到时候应该有脱身的方法。” …… 一段时间后,黎明悬崖上,五条夜赶到时,阿格莱雅和白厄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阿格莱雅皱着眉头:“风堇、丹恒和星传来消息——那刻夏可能会对刻法勒的神躯有所动作。” 五条夜:“呃…………已经有动作了……” 白厄愣了一下眼眸中满是困惑:“刻法勒?这是要做什么……”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元老院会放任如此大不敬之举吗?”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绝无可能。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表演家’。任何人都可能被他的演技欺骗。” 白厄低下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我……很抱歉。” 阿格莱雅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必感到愧疚。这反而是一个好消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元老院的盟友并不忠诚。那刻夏的野心,定能为我们所用。”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现在,端看凯妮斯将设下何种圈套。见招拆招便是。” 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白厄和五条夜:“半神议院是奥赫玛的政治腹地,重要性不亚于创世涡心。” “在我的使命结束后,总有一天,这里会取代猎神的疆场,成为你们的下一道难关——” 她拍了拍白厄的肩膀:“趁时间还多,尽早适应这片舞台吧。” 五条夜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那些元老院的议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面无表情。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白厄身上,若有所思地看了很久。忽然,他开口问道: “话说回来,白厄——这不是你的真名吧?“就像万敌的本名是迈德漠斯一样,「白厄」应该也不是你的本名吧?” 白厄微微一愣,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是的,这的确不是我的本名,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突然这个?” 五条夜笑了笑:“有用嘛,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所以说你的真名是什么?” 白厄沉默了一会。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良久,他抬起头:“卡厄斯兰那……” “这个就是我的本名。”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卡厄斯兰那?”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原来如此……” 白厄看着他,眼中满是困惑:“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呵,回来再解释。” 五条夜脑海中飞速运转:“卡厄斯兰那吗?……”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将它与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一一对照。 轮回的半神成为新世界的泰坦。 逐火之旅的真相是“再创世”。 还有那刻夏发现的——翁法罗斯的历史的确是一种轮回。 “还有这个机制……就像代码自主运行、升级一样。”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再来一个更大的推测,这个世界其实都是虚拟的,全都是数据世界。” “而再创世,是为了让代码更完善,设立的某种程序…”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真实的力量:“不过这一切,总得有个目标吧。” “那么这程序的最终目标又是什么?’他脑海中浮现出更多的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和星、丹恒他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列车又是怎么钻进来的?” “我们是真的进入了这个世界,还是……只有我们的意识进去了?那是列车怎么进来的?这好像又说不通了,也可能是我多虑的……” 克拉特鲁斯的身影从人群中快步走出,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看到白厄和五条夜,他微微点头: “久违了,两位。” 五条夜打量着他,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是你。我听说过你——你为了缇安,挡住了那个黑衣剑士。值得敬佩。” 克拉特鲁斯摆摆手;“那是我应该做的。” 白厄上前一步有些疑惑:“好久不见,克拉特鲁斯阁下。怎么来得如此匆忙……” “嘘——!”克拉特鲁斯压低声音打断了他。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那群交头接耳的议员身上:“招子放亮些。看到那群假笑的鬣狗了么?” 他微微扬起下巴:“凯妮斯手下干脏活的。”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继续道:“我吩咐族人绊住他们了,但还是别太张扬。” “除非你们想动动筋骨,来一场厮杀。” 五条夜挑了挑眉,语气随意:“也不是不可以。” 白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抱歉。所以,发生了什么?” 克拉特鲁斯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压低声音,问道:“昨晚,你们听见雷声了么?” 白厄微微一怔。 克拉特鲁斯继续道:“雷声是「纷争」的烽火,是少主捎来消息了。他向奥赫玛掷来了传信的投枪,上面只有几个字。” “「盗火者,死灰复燃,警惕。」” 白厄的眉头紧紧皱起:“……果然。” 克拉特鲁斯点点头:“你们应当知晓这一信息。悬锋人绝不退缩。倘若需要应战,随时找我。” 白厄郑重地点头:“感激不尽。我会立刻转告阿格莱雅。” 克拉特鲁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叫那女人小心:那如毒蛇般的凯妮斯,近期异动频频。” “她手底下见不得光的走狗,在城中出没得愈发频繁了。甚至还有策反悬锋人的倾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下台!下台!” “下台!下台!” 整齐的口号声越来越响,白厄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是……” 克拉特鲁斯冷哼一声:“哼,看来不用我多说了。” 五条夜和白厄对视一眼,快步朝喧哗的方向走去。 …… 阿格莱雅站在高台上,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下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五条夜和白厄走近,来古士忽然提高了声音:“刻法勒与塔兰顿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榭的白厄,与掌握「岁月」的半神五条夜,正在向我们走来!” 人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白厄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阿格莱雅身边,低声问道:“阿格莱雅!这是怎么了?”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这条王蛇的毒牙,透过金丝,我已心中有数。过去的我有信心压制住她……”她顿了顿:“但现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白厄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阿格莱雅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群情激愤的民众身上,声音变得低沉:“问题不在辩术。”她转过头,看向白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已成为半神太久,人性将尽。不知不觉间,竟也和这些伪君子踏上了相似的道路——离民众越来越远。” 她叹了口气:“这比我预想中来得更早。或许是时候了——” 她直视着白厄的眼睛:“白厄,五条夜……我需要你们站出来,而我退居其后。” 白厄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头:“我责无旁贷,但……” 阿格莱雅打断了他,继续道:“对于元老院,愚弄多数人远比愚弄一个人容易得多。所谓的‘更多支持’,也只是代替长矛,成了权力分配的手段。”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这场辩论本就没有荣誉可言。但也正因此,对「人」的尊重,才显得更为珍贵。” 她看着白厄,眼中满是信任:“白厄,你是没有缺陷的黄金裔,对人性体悟至深——” 白厄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感谢你的教诲,阿格莱雅。愿我们能不辱使命。”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上前一步:“交给我们吧。” 远处,人群的呼喊声越来越高。 凯妮斯见到五条夜和白厄走上高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朝刚才发言的那位议员微微欠身: “呵呵……” “辛苦了,卡勒克提斯阁下。”她的声音带着轻蔑,“接下来,让我亲自给今日的辩论收尾吧——” 她向前迈出一步,面向台下黑人群,双臂舒展:“尊敬的各位议员,我无比怀念那些诗歌里的美好时代。” “彼时,翁法罗斯存在过近千座不同信仰的城邦,神明行于世间,与凡人相亲。”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时至如今,天南地北的避难者离开故乡,奔赴圣城,希望能在刻法勒的庇护下寻得栖息之地。” “我们所有人早已同舟渡水,退无可退。”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高昂:“曾经,我们别无选择。但现在——元老院带来了另一种可能!” 她环顾四周:“诸位,选择吧!是选择谁也不知道的「再创世」,还是选择回到繁荣的「黄金世」?”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究竟哪一条路,才能为凡人带来理想的明天?”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白厄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凯妮斯阁下,所有人都知道「黄金世」早已结束。”他直视着凯妮斯的眼睛,毫不退让:“试问,元老院要如何让时光倒流?” 凯妮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看向人群后方——“灾厄三泰坦诞生,则黄金世不复。” “灾厄三泰坦消殒,则黄金世再临。”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刻夏和遐蝶走了过来,遐蝶低着头,不敢看着五条夜是脸,脚步也有些迟疑。 凯妮热情地介绍道:“树庭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以及,哀地里亚的「死亡女神」,遐蝶!” “有这二位英雄在,我便可向诸位许诺——「黄金世」的存在!”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那不是黄金裔吗?他们也支持元老院?” “哼,早就知道这群人内部不和。阿格莱雅更没法代表所有黄金裔。” 他举起拳头:“我支持「黄金世」!” “黄金世!黄金世!” 周围的人群们纷纷附和,口号声越来越响。“黄金世!黄金世!” “黄金世!黄金世!” 遐蝶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眸中满是困惑与震惊:“遐蝶……?为什么你会站在那里……” 五条夜站在他身边,却只是笑了笑:“我就知道。” 阿格莱雅从后面缓缓走出,眼眸落在那两道身影上。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终于出现了啊,那刻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低着头的紫发少女身上:“还有……蝶。” 那刻夏转过身,面对着她,摊开双手:“别心急,阿格莱雅。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继续用「公民的方式」交流,可以么?” 他不再理会阿格莱雅,转身面向人群,声音洪亮:“诸位,告诉我——” “如果我们成功取回并归还塞纳托斯的火种,而无人通过那死亡之泰坦的试炼——会发生什么?” 凯妮斯立刻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蛊惑:“很简单:我们将有机会消除世间「死亡」,令翁法罗斯回到万物永生的时代……” “一个与「逐火之旅」完全不同的——崭新未来!”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欢呼。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 五条夜双手抱胸,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戏谑:“不死可是最痛苦诅咒,你们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吧?亏你还是教授。” 那刻夏转过头,看着他,微微挑眉:“哦?此话怎讲?” 五条夜直起身,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清晰而有力:“你们只是将公民推入更深的深渊当中。” “各位,想想看——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只是普通人,你们只是不死,又不是不老。” “时间的流逝,你们的身体会渐渐衰老,逐渐成为一具空壳。整个人生不如死——到那时候,只会陷入无尽的痛苦当中。” 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说的好像……对呀……” “到那时候比死都可怕……” 五条夜继续道:“当你们生不如死的时候,蛆虫不断蚕食着你们的躯干,各种蚊虫也在不断啃噬你们剩下的部分……” “而你们只能生不如死,连最后的一点安宁都无法获得。” “告诉我,阿那克萨戈拉斯——你们可考虑过这种事情?” 他指向凯妮斯和那刻夏:“你们说的这一切,不过只是空口无凭而已!” 人群彻底骚动起来。 “说得对!” “我们就算不死,但到了那时候,只会生不如死!” “对!这一切都是空口无凭!”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那简直比死还可怕!” 口号声渐渐转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元老院的提案。 凯妮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刻夏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看向五条夜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那刻夏盯着五条夜:“那你按你所言——传说中繁华的黄金世,难道说都是虚假的吗?” 五条夜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面向台下的人群,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你们只在故事和诗歌当中听说过那繁华的黄金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那你们可否亲眼见过?那是真是假?” 凯妮斯立刻上前一步:“一派胡言!黄金世的繁荣无人不知——” “哦?”五条夜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是在质疑「岁月」半神的权柄吗?” 他伸出手,掌心承载着翁法罗斯无数岁月的记忆:“各位,我是「岁月」的半神。因此,我可以看到过往的岁月!。” “我看到的,那传说中的黄金世,也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因此它才会逐渐没落。”他环顾四周:“「岁月」会给出答案——「黄金世」的消失是注定的。而「再创世」,终将到来。” 他猛地提高声音:“各位,你们是愿意相信那已经被淘汰掉的「黄金世」,还是愿意相信会给人们带来新的未来的「再创世」?!”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再创世!” “再创世!” 那刻夏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质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再创世一定会带来幸福?” 白厄立刻接过话头,声音清朗而坚定:“只有再创世可以拯救世界。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除黑潮的危机。” 他直视着那刻夏的眼睛:“只要黑潮还存在一天,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那刻夏冷笑一声:“不,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刻法勒的火种有元老院秘法管控,法吉娜的水幕也足以隔断外界的感应——” “诸位,告诉我——此人口中的威胁,你们可曾在庄严的圣城中见过哪怕一面?”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五条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巨大的投影骤然出现在广场上空! 那画面中,万敌独自站在悬锋城的废墟上,周身环绕着猩红的晶石。而在他的面前,是铺天盖地的黑潮造物,密密麻麻的。 克拉特鲁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是少主!”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他面前人山人海的敌人……都是什么?” “那就是黑潮吗?” “天呐……这么多……” 白厄凑到五条夜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搭档,这个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五条夜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嘴唇微动:“别打岔。讲完再告诉你。” 他上前一步,声音响彻整个广场:“诸位,看啊——”他指向投影中那个孤独战斗的身影: “纷争的半神,迈德漠斯!为了我们,为了圣城的安全,不断阻击着黑潮,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可惜,某些人利用幸存者偏差,忘记了他的付出!他们在为逐火之旅不断提供阻碍!” “我们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可能会多一次死亡,你们忍心看到他白白浪费生命吗?” “一旦他也倒下了——整个圣城将万劫不复!因此——我们要干什么?!” 人群沸腾了。 “再创世!” “再创世!!” “再创世!!!” 凯妮斯的脸色铁青,咬着牙低声咒骂:“该死……” 那刻夏却不慌不忙,再次开口:“告诉我,完成「再创世」之前。你们还需要找到塞纳托斯,然后归还死亡的火种,没错吧?” 他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你们又该如何找到那位失踪的泰坦?”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很简单。” “我通过「岁月」的力量,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 他环顾四周,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无数双期待的眼睛:“各位,难道还要质疑「岁月」的力量吗?” 沉默了一秒。 然后—— “再创世!” “再创世!!” “再创世!!!” 第436章 下一代 一切尘埃落定。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再创世」的呼声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显然五条夜这边——赢麻了。 当然,真正的决战还要等到十五日后的公民大会。今天这场辩论,只是一场预热。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白厄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眼眸中满是兴奋:“干的漂亮,搭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刻夏老师落了下风呢。” 阿格莱雅也缓步走来,眼眸中带着一丝赞许:“不错的论证。切入的方向很对。”她顿了顿,问道:“是因为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 五条夜刚走下台,直接萎了。他靠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呃啊……下次这种事情别叫我。累死我了。” 白厄却还在回味刚才的辩论,若有所思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死亡」从世界上消失,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五条夜耸耸肩:“呵,谁知道呢?我刚才瞎编的。” 白厄瞪大了眼睛:“啊?!” 五条夜看他那副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的啦。”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我家乡有一个人,她的能力就是不死。但是每隔几百年左右,肉体就会因为不死的原因,必须要更换肉体。”他顿了顿,继续道:“因为不死又并非不老。肉体肯定会衰老,到那时候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我也不知道。” “如果所有人都是「不死」,我想他们遇到那种情况的时候,那可真就生不如死了。”他看向白厄:“就像我说的那样,也不是不可能。” 他伸了个懒腰:“不过现在还是优势在我们这边。我们赢麻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不过遐蝶那边……我能理解。” 白厄微微一愣:“理解什么?” 五条夜叹了口气:“毕竟她的内心太脆弱了,接受不了生离死别这种东西。只希望她能下定决心吧。”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低着头,慢慢朝他们走来,是遐蝶。 她走到五条夜面前,停下脚步,依旧低着头,她的声音很轻:“阁下……抱歉……”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啊,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吗?” 随后众人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 五条夜双手抱胸,语气随意:“斯缇科西亚那个地方,怎么说呢……我只知道她在那个位置,不过具体坐标还有待慢慢定位。” 他顿了顿:“可能需要点时间吧。” 阿格莱雅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不必了,神话中,扎格列斯——诡计之泰坦曾将亡者的领域作为自己的藏宝地。它能于冥界畅行无阻。” 她看向众人:“若它能够做到……那接替了它神权的半神,也至少该有这点本事。” “后天践行时午时,云石天宫见——届时,赛飞儿将成为诸位的向导,带你们找到那座古城。”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离去。 就在这时,遐蝶看着五条夜忽然开口:“阁下……”她看向五条夜,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加上您的话,人们应该可以摆脱「岁月」的侵蚀吧?”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不是……你还想策反我?” 遐蝶慌忙摇头,脸颊微微泛红:“不,阁下,我只是……对「死亡」还是……”她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认真地问道:“阁下,你又是怎么看的……「死亡」呢?” 五条夜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这个……”他顿了顿:“「死亡」应该是所有人最终的目的地。” 他回过头,看向遐蝶:“人固有一死,我也不例外。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而已。” “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去。我并不会眷恋世间,也并不在乎其他东西——因为已经死去了。死掉的人不应该干涉现世,也不必思考那么多,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以前我会认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到来,我会希望我的遗愿和意志将被下一代继承,证明…我在这个世界也曾留下过痕迹。” “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我觉得,这样的结局不适合我………”话还没说完,遐蝶低下头,然后突然问道:“阁下的眼光还真是长远……”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不过阁下年纪轻轻就探讨这些,真的没问题吗?阁下还没有伴侣吧,又何谈下一代?” 五条夜顿时被噎住了。 “……唔。”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怎么聊到这个话题上了?” 他有些窘迫地别过脸去:“就算没有后代,学生之类的……也不是一样吗?” 遐蝶看着他这副难得慌乱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如果阁下想的话,我也可以……”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五条夜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遐蝶猛地抬起头,脸已经红完了,她慌乱地摆手:“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她转身就跑。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一脸茫然。 “……?我惹她不高兴了?不至于吧……” 第437章 结局…… 一段时间后。 五条夜站在一扇门前,犹豫了片刻,终于抬起手敲了敲:“在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可可爱爱的小遐蝶?你今天没生气吧?” 门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门被打开一条缝,遐蝶探出半个脑袋。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睡衣,紫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被吵醒。看到是五条夜,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咦,是阁下……” 她打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唔……先进来坐坐吧。” 五条夜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吐槽道:“为什么明明整天都是大白天,还要分不同时刻?奇怪……” 遐蝶跟在他身后,歪着脑袋想了想:“可能是为了人民的生活规律?这个我也不知道。”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房间的装饰上。 墙上挂着一些昆虫标本——蝴蝶、甲虫、蜻蜓,都保存得完好无损。还有一些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只是那些照片……都是黑白的。 五条夜沉默了:“……好阴间。” 遐蝶有些疑惑地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标本和照片:“怎么了?你感兴趣吗?” 五条夜收回目光,看向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依旧是他熟悉的温柔与单纯。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遐蝶微微一愣。 五条夜继续道:“在你面前的是一条不归路。最坏的结果……你要面临失去至亲的痛苦。” 遐蝶低下头,手指轻轻绞在一起。良久,她轻声开口:“老实说……我也不确定。” 她抬起头,看向五条夜:“听到阁下对死亡的理解,我也有些犹豫了。” 五条夜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柔软。他想了想,开口道:“跟你说一下我弟弟的故事吧。” 遐蝶眨了眨眼。 五条夜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那家伙呀……整天吊儿郎当的,又狂又拽的,一点礼貌也不懂。还整天挑衅比他年长的学姐。”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我也经常挑衅吧,我们几个天天被说成人渣,然后啊,我跟你说他小时候……” 遐蝶忍不住笑出声:“阁下的弟弟还真是有趣呢。” 五条夜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他望着窗外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可悲的是,受到这荒唐的诅咒,我们两个人生来就是残缺的一半,我不死,他就永远无法拿回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天赋和力量………” 他沉默了很久:“对此……我很抱歉,因为没有肩负起兄长的责任,害得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不完整的……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见他一面,让他揍我一顿,这样的话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遐蝶走到他身边,轻轻唤道:“阁下……” 五条夜转过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苦涩:“唉,只是些许风霜而已。” 他拍了拍遐蝶的肩膀:“算了,不聊这些事情了。你还要休息,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但就在他即将迈出房门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阁下……”五条夜回过头。 遐蝶站在他身后,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天色不早了……不介意的话,就在我这边休息吧。” 五条夜沉默了,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永远的白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天色不早了?” 遐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脸更红了,却没有松开手。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羞涩: “阁下……其实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能再借一下你的体温吗?” 五条夜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嗯。随你便吧。” 她走上前,轻轻依偎进五条夜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阁下的拥抱……好温暖呀……” 她在五条夜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五条夜低头看着她,忽然感觉右眼有些酸涩。他眨了眨眼,轻声问道:“还好吧……” 遐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五条夜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其实……我现在,我对自己的死亡,有了新的见解了。” “我希望我死后,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会忘记我……因为五条夜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吧。这样的话,他们不必活在我的阴影当中。他们将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走向一个他们的结局”。 “而我像这种人……注定不配获得救赎,我的结局也注定不会太美好……” 五条夜的声音很轻,他望着窗外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苍蓝色的六眼中却没有任何神采:“等待我的结局……应该会是孤独一生吧……也可能是不得好死,或者我的结局……会比这些更加残酷,这也有可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应该说……只有这样…的结局……才适合我吧……所以说……遐蝶……我们是不……”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睡着的紫发少女。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他的声音顿住了,遐蝶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 遐蝶的呼吸依旧均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着。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紫色的长发在他指尖流淌:“唉……” “睡得还挺快。” 房间里很安静。 五条夜就这样抱着她,静静地坐着,遐蝶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梦呓般喃喃了一句什么。他低下头,凑近去听,却只听到含糊不清的几个音节,像是“阁下………喜欢…………。”又像是别的什么。 第438章 戒指 次日。 五条夜站在浴宫的阳台上,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昨晚的事,他决定装作无事发生。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 他找到遐蝶时,她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他走来,她的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低下头去。 “阁下……” “这样真的好吗?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 五条夜摇摇头,打断了她:“没关系的。这是我应该的,我陪你一起去找那个泰坦……。” 遐蝶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谢谢……”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说到这,我为大家都准备了一份礼物。阁下,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她转过身,指向桌子:“你看——” 桌子上,空无一物。 五条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沉默了一瞬,然后认真地问道:“哦,你要送我家具桌子吗?” 遐蝶愣了一下,随即慌乱地摆手:“呃……不是不是!礼物……礼物不见了?” 她快步走到桌边,仔细查看,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怎么会这样?咦……这是?” 她弯下腰,从桌子下面捡起两样东西——一枚造型古怪的硬币,和一块刻着文字的石板。 她看着那枚硬币,眉头微微皱起:“扎格列斯的硬币……和这块石板……” “果然是她。是赛飞儿阁下………好久不见。没想到她的登场方式,依旧那么「恶劣」。” 五条夜走到她身边,接过那枚硬币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猫咪怪盗啊。有意思。” …… 一段时间后。 遐蝶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轻声说道:“赛飞儿阁下,请出来吧。” 一道轻笑声从空中传来。 下一秒,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屋顶上。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哎呀呀~” 赛飞儿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盒子,语气里满是促狭:“你呀,还是那么不小心。重要的礼物,难道不该揣在怀里护着吗?” 遐蝶摇摇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无奈:“既然你知道这是一件礼物,那就还给我吧。” 赛飞儿歪着脑袋,尾巴轻轻摆动:“既然我知道这是礼物,那自然也要开个高价了。” 迷迷从五条夜身后探出脑袋,一脸困惑:“为什么自己的东西还要买回去?真是好奇怪呀!” 遐蝶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你要多少我给多少。给我开个价吧。” 赛飞儿眨眨眼,装模作样地思考起来:“这个嘛……我稍微考虑一下——” “哟,小猫咪还挺可爱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赛飞儿猛地回头——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好了,别开玩笑了。还给她吧。” 赛飞儿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咦,你还有点本事嘛……”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瞬间消失不见:“不过——还差得远呢。”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嗨,好久不见。” 五条夜站在她身后,笑得一脸无害。 赛飞儿的瞳孔微微收缩:“咦?!”她再次发动能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更远的地方微微喘息着:“没想到……蜗居公主看上的人……还挺有能耐。” “又找到你了,小猫咪。” 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响起。 赛飞儿猛地转身——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而那只粉色的小狗也飞在他身边。 她正要再次发动能力,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半径两米的一切东西,也都被静止了。 五条夜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动不了了吧?”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流淌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就是「岁月」的力量吗?”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不……总感觉使用起来……有点违和。就像是……我生来就有的无下限术式一样……奇怪。” 遐蝶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面前:“抱歉,阁下,让你看笑话了。” 五条夜看向被困在原地的赛飞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哎呀呀,可怜的小猫咪。我现在该怎么处置你呢?” 赛飞儿赶忙说道:“喂喂喂,白毛小子,冷静一点……我只是想逗一下你们而已!真的!” 五条夜双手抱胸,看着被困在原地的赛飞儿:“好,你先把东西还给她。” 赛飞儿见实在逃不掉,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收了你的神通吧。”她顿了顿,嘴角又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蜗居公主的绯闻男友。” 五条夜:“???” 遐蝶的脸瞬间涨红,慌乱地摆手:“不、不要乱说!我和阁下只是……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 赛飞儿歪着脑袋,尾巴轻轻摆动,语气里满是调侃:“哟,害羞了?蜗居公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人明明关系就……” “术式反转·赫!”五条夜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掌心泛起猩红的光芒。 赛飞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好了好了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不开玩笑!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她飞快地把那个小盒子往空中一扔,下。 五条夜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他瞥了一眼那个盒子,有些好奇地问道:“咦……这个大小盒子,送的是什么呀?” 遐蝶低下头,双手捧着盒子,脸颊都红完了:“这个……等一会再告诉阁下吧……” 赛飞儿虽然不敢再开玩笑,但那双眼里依旧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她凑近五条夜,压低声音道:“别害羞嘛,白毛小子。要不要我告诉你她要送什么东西?” 她眨了眨眼:“是很有意义的哦——你一定会吃惊的。” “不要再说了……我……”遐蝶的声音越来越小。 五条夜看着遐蝶那副快要冒烟的模样,又看了看赛飞儿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难受……他摇了摇头,轻声喃喃道:“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啊……” …… 计划有变,赛飞儿坚持要在奥赫玛城外会面,说是有自己的考虑。于是,几人收拾妥当,来到了城外。。 赛飞儿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她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遐蝶:“啧啧,遐蝶,你可真会出难题。” 她摊开手:“想要带你一起出去旅行,又不能碰到你——真麻烦啊。” 她看向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白毛小子,你能碰她。你帮我带过去吧。” 五条夜二话不说,顺手抱起遐蝶:“知道了。” 遐蝶一回生二回熟,顺势就挽住了五条夜的脖子,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了……阁下……” 赛飞儿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双手叉腰,满意地点点头:“蜗居公主,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哦。” 她转过身,朝前方走去:“好了,我们这就出发了。别跟丢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看向遐蝶:“走之前,给二位一个忠告。”她的目光落在遐蝶身上:“尤其是你,蜗居公主。” “喜欢的人可是等不来的。就像风一样,来人间走一趟,可不要有遗憾,可别白活了呀。” 遐蝶的脸再次涨红,慌乱地别过脸去:“不要再乱说了……我和阁下只是……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 赛飞儿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我还没说是谁呢。” 五条夜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别开玩笑了。带路。” ……… 几人踏入斯缇科西亚的废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残破的石柱、倒塌的建筑,被风沙侵蚀的墙壁……这座曾经繁华的城邦,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灰暗的天空下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遐蝶环顾四周,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里就是「斯缇科西亚」——巨龙与海浪的城邦……” “依照老师的猜想,不知去向的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就隐藏在这片废墟中。”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大建筑:“这……就是它的诞生之地,或长眠之地。” 迷迷飞在半空中,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塞纳托斯……真是比人家还神秘呢……” 五条夜看着遐蝶,嘴角微微上扬:“落叶归根呀,还真是令人感慨呀。” 他向前走去:“走吧……”刚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遐蝶:“话说回来,遐蝶——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遐蝶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片刻,她终于从怀里拿出那个盒子,双手捧着,递到五条夜面前。 五条夜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是戒指 而且是一对。 两枚戒指并排躺在丝绒内衬上,造型简洁却不失精致,戒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五条夜:“………” 他盯着那两枚戒指,沉默了整整三秒。 遐蝶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还请阁下不要介意……这是我自己做的……” 迷迷凑过来,看着那两枚戒指,眼睛亮晶晶的:“小蝶真是心灵手巧!人家也想学……” 五条夜猛地回过神来,赶忙转移话题:“你要靠你那毛茸茸的爪子做吗?感觉做不出来呀。” 迷迷不满地说道:“哼——有没有可能,等我收集了小蝶的记忆,就会长出和小蝶一样漂亮的手……” 五条夜后退一步,表情微妙:“别说了,蝶,我害怕。” 遐蝶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阁下别怕,我也害怕。” 迷迷气得在空中转圈:“太失礼啦!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这种话呢?” 遐蝶看着这一人一宠斗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开玩笑了……迷迷还真是可爱呢。” 迷迷停下来,看向五条夜,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真期待呀……不知道人家接下来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五条夜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这只粉色的小狗:“你该不会能变成美少女吧?”他眼睛一亮,语气变得兴奋起来:“那就赶紧给我变!给我变成美少女!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迷迷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哎呀!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啦!” 不知不觉间,遐蝶已经完全忘了戒指这回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风吹过废墟,带来远处海浪的声音。 第439章 再见了,遐蝶 路上,前路看起来就危险四伏。周围是冥界特有的灰暗色调,亡魂的虚影在废墟间飘荡,发出若有若无的悲鸣。 遐蝶不自觉地向五条夜靠近了一步。 然后,她的手轻轻碰到了他的手,她犹豫了一瞬,随即握住了五条夜的手。 五条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拒绝。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五条夜只是有些疑惑地望向那些飘荡的亡魂,苍蓝色的六眼中带着思索:“为什么这些亡魂们……无法得到归宿呢?” 遐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我不知道。这情景……闻所未闻。”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了……‘活着的人’?” 她仔细回想着那些亡魂的低语:“他见过的生者,不仅仅只有我们?”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莫非,亡魂滞留于此,是受到了某个人的诓骗?” “算是出于好心,还算得上‘骗’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赛飞儿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遐蝶愣了一下:“好心?这无论怎么看都……”她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赛飞儿阁下?” 赛飞儿眨眨眼,尾巴轻轻摆动:“实在看不过眼,所以东边偷了点,西边骗了点,希望给他们的生活多添一点盼头。” ……… 遐蝶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所以,赛飞儿阁下为何又回来了?” 赛飞儿摆摆手:“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帮你们探险的……”她皱起眉头,一脸嫌弃:“毕竟,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水了,何况还是这臭烘烘的冥河……” 五条夜点点头,一脸理解:“毕竟是猫,怕水也正常。” 赛飞儿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咳,我只是临走前突然有些发现,觉得高低该给你们递个话。” 她看向两人:“那个拒绝死亡的孩子——我在这里发现了他的足迹哪?” 遐蝶微微一愣:“万敌……阁下?” 赛飞儿点点头,正要继续说,目光忽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说你们两个只是朋友——” 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啧啧啧,你们怎么连手都牵起来了?” 遐蝶的脸瞬间涨红。她慌忙松开手,低下头:“我只是……担心阁下的安全……” 赛飞儿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他还用得着你担心?” 五条夜:“……………” 她摇摇头,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呵……我先撤了。回见了——” …… 路上,几人看见了倒地的黑潮造物。 那些扭曲的怪物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明显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击溃的。 迷迷凑近看了看:“这些已经被打倒的家伙,难道是……” 遐蝶仔细观察着那些残骸。片刻后,她站起身,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赛飞儿阁下所言属实……或许真是万敌阁下所为。” “即便身在冥界,他也在对抗黑潮啊……” 迷迷歪着脑袋:“啊……怎么这也有小黑怪?它们还能在冥河里游泳?” 遐蝶摇摇头:“即便是塞纳托斯,恐怕也无法接纳黑潮造物……”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残骸,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他还真是心累。” 他掰着手指数道:“活着要打怪,死了还要打,然后活了还要再打……”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术式顺转·「苍」!” 光芒席卷而过,面前的几只黑潮瞬间被碾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五条夜收回手:“好了,我们继续走。” 他自然地伸出手,牵起遐蝶的手,向前走去,遐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任由他牵着。 两人继续在冥界的迷雾中前行,周围是永恒的灰暗与寂静。那些亡魂的虚影依旧在废墟间飘荡。 随后两人遇到了一个炼金术师,显然他也是滞留于此的亡魂:“在那神话的年代里,或许你们还尚未出世——” “但在炼金术的领域,已无人能够望我项背。我将在这冥河流经的浅滩,使玻吕刻斯再度腾飞……让「死亡」复归于世!” 迷迷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但……「死亡」不就是由它带来世间的吗?” 炼金术士看向他们:“喔……看来你们有所不知。” “的确,那不知所踪的少女能致人于死。而将她送来世间的玻吕刻斯……偏偏又会让人「无法死去」啊。” 五条夜低下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跟我想的一样。” 他喃喃道:“死亡的权柄分为「生」和「死」。因为诅咒……你只分走了「死」的一半……” 遐蝶站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原来是这样啊……” 炼金术师继续说道:“那最后一样祭品——便是与死亡共生的少女!” “只要有了你,只要有了你——我就能完成那至高的伟业!” “诸位,我晓得自己已无力回天。拿去这个,求你们代我实现那至高的伟业…… 迷迷愣了一下:“咦,怎么回事?小蝶你应该还没伸手吧……”随后一段记忆便呈现出来。 五条夜,感知到身后的黑潮造物,他头也不回地抬起手——掌心,猩红的光芒瞬间凝聚! “别来添乱……” “「赫」。” 猩红的光芒轰然爆发,朝身后席卷而去! 那些不黑潮造物,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这恐怖的力量瞬间吞没,击碎。 光芒散去,身后空空如也。 五条夜收回手:“好了。继续。”遐蝶和迷迷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几人继续前行,就在他们穿过一道破碎的石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万敌周身环绕着猩红的晶石,与源源不断的黑潮造物搏杀。看到他们,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 遐蝶上前一步,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万敌……阁下?” 五条夜打量着万敌,注意到又一次死而复生…他摇了摇头:“看样子,你那边也不容乐观呀。” 万敌转过身来:“那黑潮……无穷无尽。我的死亡……只是临时。我会找到归时的路……回到生者的世界……继续我的「守护」。” 遐蝶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问道:“万敌阁下,我一直都想知道……死亡为何会抗拒你?” 万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此刻依旧有力:“是我……在抗拒它。顺流而下的诱惑……我会抵抗……” 他握紧拳头:“逆流而行,杀出这该死的冥界……” 五条夜看着他,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万敌,辛苦了。” 万敌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是……我的宿命。” …… 经过一番交谈,万敌决定与他们同行一段时间,几人继续向冥界深处进发。迷迷飞到遐蝶身边,小声问道:“小蝶……确定要这么做吗?那个炼金术士还说,要把你当成祭品……” 遐蝶摇摇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我不害怕。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绝无再回头的理由。” 五条夜握紧她的手,轻声说道:“嗯,加油,做出选择前,不要让自己后悔……。” …… 几人登上高塔,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门后,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遐蝶愣住了:“那是……”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那是缇安。 小小的缇安,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哇——人好多呀!” 缇安兴奋地转着圈:“小小蝶,小小夜!还有……小小敌,和粉色小狗!” 迷迷瞪大了眼睛:“小缇安?你不是已经……” 万敌站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呵……” “这还是……第一次在冥河逆流而上时,遇见亡故的亲友啊。” 遐蝶低下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挂:“果然……是这样。”她轻声说道:“正如方才途中那些亡灵……我也没能从缇安大人身上感知到生者的气息。” 缇安笑了笑,那笑容依旧灿烂:“嗯!大家,说得对。缇安早就知道,自己回不到大家身边啦。” “但是,缇安相信小小蝶,总有一天会来到冥界——所以,缇安一直站在这里,离人间最近的地方,等着小小蝶!” 遐蝶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真是……太辛苦了。”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不过……听小缇安的意思,我们确实也快要到冥界的入口了。” 缇安用力点头:“缇安答应过缇宝、缇宁。等小小蝶来到这里,缇安要准备好礼物,第一个跑来迎接你。” “所以,小小蝶,不要哭!请你,收下这个——” 她将画拿出来,递到遐蝶面前。 那是一幅画。 画上有所有的伙伴:白厄、万敌、那刻夏、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丹恒、星……还有五条夜和遐蝶,手牵着手站在中间。所有人在一块,笑容灿烂。 笔触稚嫩,却充满了温暖。 “——我们,终于把它完成啦!” 遐蝶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接过画,带着哭腔说道:“这是……缇宝大人说过的……您先前没能完成的……为我准备的礼物……” 万敌站在一旁,看着那幅画,嘴角微微上扬:“这便是……我们的「逐火之旅」……” 五条夜点点头,认真地看着那幅画:“画的真好……真是辛苦你了。” 遐蝶捧着画,轻声说道:“感谢您……为我带来了最后的钥匙。” 缇安歪着脑袋,有些困惑:“钥匙?小小蝶……你说话怎么变得难懂起来啦?” 她笑着摆摆手:“不过算了,小小蝶,小小夜,还有大家——明天见!” 五条夜点点头:“明天见。” 缇安留下最后一道灿烂的笑容。她金色的身影,在斯缇科西亚的月夜下,缓缓消散于薄雾之中。 …… 随着缇安的离开,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身负或即将身负灾厄三泰坦火种的黄金裔,和身负岁月火种的五条夜。 遐蝶捧着那幅画,轻声喃喃:“缇安大人……” 万敌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沉声道:“此处的气息……也确实便是冥流的终点。” 他转过身,看向两人:“继续前进……我或许会迷失于此。我必须离去了……因为黑潮还在生者的世界肆虐。” 五条夜看着他:“你能找到离开的路吗?需不需要我带你一程?” 万敌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不必……千万次,我已挣脱过死亡的枷锁。此次……也不例外。” 他转身准备离去。 “万敌阁下……” 遐蝶忽然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或许你应该知晓。” 万敌停下脚步:“……何事?” 遐蝶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那刻夏老师或许推导出了「再创世」的原理。你我……也许将在下一世化为「纷争」与「死亡」,成为降在世间的灾厄。” 万敌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 遐蝶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只有这样吗?你愿意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吗?” 万敌转过身,看着她:“你……有任何策略,能让我们击碎命运的管束?” 遐蝶低下头:“我……还没找到方法。也许不可能找得到……” 万敌点点头:“那就……别再思考无用之事。掌控……你能掌控之事。待那无可逃避的命运降临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再用你强有力的意志……反抗它的摆弄。” 遐蝶愣住了。 良久,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感谢您,万敌阁下。那个正确的选择……我会找到它的。” 万敌点点头,转身离去。 五条夜走到遐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 遐蝶抬起头,看向他。 五条夜笑了笑:“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在这个世界打工的,毕竟我也是「岁月」的半神嘛,有我陪你。” 遐蝶点点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五条夜的身影:“谢谢你,阁下……”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现在的状况。声音轻柔却清晰,将那些复杂的信息一一梳理。 “现在,玻吕刻斯思念的拼图已臻于完整,只差最后一块碎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将在炼金法阵中呈现,它无比想要知晓的一切:我离开斯缇科西亚后所经历的全部人生……” 她低下头,看向手中那幅稚嫩却温暖的画:“……缇安大人已将它完整描绘,并交到我的手中了。” 五条夜环顾四周,现在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贤者之石」、斯缇科西亚的古老炼金法阵,以及遐蝶手中那蕴含着灵魂残留的画作——所有炼金的准备,业已齐备。 「万物因四根的组合而生成,因四根的分离而消失。」 完成炼成阵法,召唤泰坦。 遐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眷恋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法阵中央。 “就让仪式……开始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她轻声念道,嘴角微微上扬:“那刻夏老师总喜欢在完成炼金准备后说上这样一句话。而现在——” “玻吕刻斯,我会将你从冥河中抽离,然后重塑。或许你将因此受到惊扰,身形残缺可怖……” “但若是当初你引渡我的意识仍有一息尚存——请看向我吧。我想当面和你诉说感谢:你以神性为我换回的一切,我已经品尝过了。” 她跪在法阵中央,双手举起那颗闪烁着红光的「贤者之石」。 闭上眼。 光芒从她掌心绽放。 “吾师阿那克萨戈拉斯——” “予我以万物太一的智慧。” 五条夜有些惊讶:“「太一」??” 遐蝶继续说道:“我在此呼唤你……” “被剥落的死龙残躯——” “从地升天,从天而降。”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 话音落下——周围的冥河之水骤然涌了过来,无数水流化作一道道水龙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直冲法阵中央那枚巨大的蛋壳! 巨蛋的外壳上,瞬间攀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两只原本只剩骨架的翅膀,从裂纹中伸出,骨骼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血肉。 五条夜站在一旁,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这一幕:“巨龙残躯?”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 冥河之水愈发汹涌,一道巨浪朝遐蝶扑来——她猛地睁开眼,挥起镰刀! 一刀斩落! 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巨浪,被她生生斩断,化作漫天水雾!遐蝶目光坚定的看向面前的巨龙:“此为万力之力,摧韧拔坚。掌管一切死亡的伟大之作——!” 话音刚落——一只暗紫色的巨爪从破碎的蛋壳中猛然伸出! 那巨爪上沾满了粘稠的紫色粘液,在空气中不断滴落。它抓住蛋壳的边缘,用力一扯。 紧接着,身体的其他部位不断显现:粗壮的后肢,躯干、那对已经完全长成的巨大翅膀…… 只有一个头,依旧藏在蛋壳中,若隐若现,显得畸形又恐怖。 【冥魂渡者·死龙残躯·玻吕刻斯】,降临! 遐蝶握紧镰刀,迎着那庞大的身影,向前迈出一步:“我将赐你以拥抱!” 死龙玻吕刻斯的残躯正在面前,那畸形而恐怖的身躯显得特别掉san,五条夜和遐蝶背靠着背,注视着这个庞然大物。 “就算是你妹的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五条夜握紧拳头,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那不断抽泣的死龙,“毕竟这个样子……确实有点掉san了……” 「死龙」玻吕刻斯发出低沉的抽泣声, 遐蝶摇摇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理解:“我明白……你很不安……别害怕……” 话音未落——死龙猛地一挥巨爪,冥河之水朝两人扑来! 五条夜抬手,掌心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引力漩涡轰然展开,将铺天盖地的冥河之水全部卷入其中,压缩、吞噬。 与此同时,遐蝶身形一闪,已经逼近死龙身侧。她挥起镰刀,一道恐怖的斩击狠狠劈在死龙身上! 轰——!!! 冲击波爆发,死龙庞大的身躯微微摇晃。五条夜也摆出起手式,指尖咒力凝聚,下一刻,无数道无形的斩击铺天盖地般涌向死龙! 噗嗤!噗嗤!噗嗤! 死龙的身体上瞬间出现无数道切割伤,紫色的血液四溅。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自愈能力还不错。” 「死龙」玻吕刻斯发出更加悲伤的抽泣声:“姐……姐……” 遐蝶的心猛地一颤:“嗯……我回来了。” 五条夜没有停下。他手指比作枪形,对准死龙: “位相——” “菠萝蜜——” “光之柱——” “术式反转·「赫」!!” 猩红的光芒轰然爆发,瞬间吞没了死龙的整个身躯! 光芒散去,死龙浑身遍体鳞伤,紫色的血液流淌。但它依旧屹立不倒,依然祈求着:“求你……别向冥界……回头……” 它再次挥起巨爪,裹挟着冥河之水朝两人攻来! 遐蝶迎上前,一镰刀斩落——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浪生生斩断!镰刀上的眼睛骤然亮起,疯狂吸收着冥河中的死亡之力。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庞大的身影:“死亡………敬请安眠。” 她一镰刀挥出! 恐怖的死亡之力化作一道紫色的月牙,朝死龙斩去!死龙架起巨大的翅膀抵挡—— 轰——!!! 能量炸裂,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赖嘛。”…看着遐蝶停止了攻击,五条夜也识趣的把手上蓄力的「茈」,悄然散去。 遐蝶缓缓朝死龙走去,她站在那庞然大物面前,温柔的说道:“……玻吕刻斯。” “我回来了。” 死龙发出低沉的抽泣声,那巨大的身体微微颤抖。 遐蝶摇摇头:“虽然我知道,这也许不是你期待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布满伤痕的蛋壳:“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所以现在,请带领我渡过冥海,回到冥界,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带我去往那「死亡」火种的长眠之地,好吗?” 死龙沉默了,那巨大的身体停止了颤抖,迷迷歪着脑袋,小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嘛?” 遐蝶点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嗯。可以了。” 五条夜走上前,看着她:“最后一程,还需要我陪你吗?” 遐蝶点点头:“嗯,谢谢你,阁下…” …… 死龙载着遐蝶,飞向冥界深处。 那自冥河之中炼成的残躯,此刻载着她渡过无人能够抵达的彼岸。 在那里,双子终将相会,这是属于她们姐妹的时刻。 五条夜转过身,忽然愣住了,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紫色的、蓝色的、白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冥界的天空不再是灰暗的迷雾,而是繁星点点的夜空,空中还有残破的月亮。 “真美呀……” 他喃喃道,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这片花海:“没想到冥界是这种景象。”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遐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她站在他身边,望着这片花海,眼中满是惊讶:“冥界……果真有传说中的那样,是一片花海。” “是啊,是啊。”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花海深处传来:“就像我们从前照料的那一片花田。” 遐蝶的声音微微颤抖:“是你吗……玻吕茜亚?” 玻吕茜亚歪着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还记得我吗?” 遐蝶摇摇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歉意:“抱歉……我没有那段记忆。只是在一场实验中,目睹过你的身影。” 玻吕茜亚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呀……”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遗憾:“那还是叫我塞纳托斯吧。这样更轻松一点。” 她看着遐蝶:“不过既然你知道这个名字,那就代表着你应该知道了关于塞纳托斯的全部了吧。” 遐蝶点点头:“嗯。我为重铸翁法罗斯的生死秩序而来。” 玻吕茜亚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五条夜:“你知道吗?我的姐姐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有些敏感的人。” “每当他有心事却又说不出口的时候,就会躲避别人的视线,望向远方——就像现在这样。” 遐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玻吕茜亚的笑容更深了:“就算喜欢的人在身边,直到现在也不敢直接表明心意,是吗?” 遐蝶的脸瞬间涨红。 五条夜站在一旁,一脸茫然。 “???怎么扯到我了?”他后退一步,双手比划着:“抱歉,打扰到了你们的会面,我这就展开领域,缩成一个球,不打扰你们了。”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玻吕茜亚忍不住笑出声:“姐夫还真是有趣呢。” 五条夜瞪大眼睛:“???我还没到成年呢……” 玻吕茜亚歪着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是男朋友喽……叫什么都一样吧,反正迟早的事。” 五条夜张了张嘴,但最后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算了,无所谓了,随你怎么称呼吧。” 玻吕茜亚满意地点点头,上下打量着他:“姐夫还真是一表人才,难怪姐姐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遐蝶的脸已经红透了,几乎要冒烟。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条夜看着这对姐妹,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个时候你们两个人独处比较合适吧。” 玻吕茜亚摇摇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没关系,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五条夜:“…………” 花海中,微风轻拂。 玻吕茜亚望着远方,声音变得悠远而深沉:“我们……真是一同走过了无比荒谬的旅途啊。” 她收回目光,看向遐蝶:“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们还会相见。” “不为久别重逢的拥抱,而为以手还手,实现报应,告诉我早已写就的答案,为漫长的命运画上句号。” 五条夜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月光洒落在花海上,柔和而静谧。 遐蝶的手不自觉地又牵住了他。五条夜并没有拒绝,只是轻声问道:“应该很孤独吧?” 玻吕茜亚点点头:“已经太久太久了。我一个人守候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望着走投无路的亡灵,被这片孤独的荒原拒之门外。”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在他们之中,我始终期待着姐姐你的身影,却又害怕和你相认。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 她低下头:“我更害怕看见……曾经的至亲早已忘却我的存在。” 五条夜望着那轮明月,轻声说道:“自己竭尽全力拯救之人却忘记了自己……这件事情应该谁都不会想要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苦笑一声:“除了我。” 遐蝶握紧五条夜的手,看着玻吕茜亚:“我明白。但你看——无论如何,我回到了这里。” 她伸出手:“你不必再肩负起「死亡」的权柄。所以,就让他带着我们的火种回到人间,让凡人体会生死流转的权利。” 玻吕茜亚笑了笑:“汝将凋零,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一同死去的火新生。” “如神谕所示,塞纳托斯的神权,也注定只能有一人掌握。身为死亡的黄金裔,身为她的半神,身为泰坦……” “我们命中注定的时刻,再次到来了。”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果然……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 他轻声喃喃,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双生子的宿命吗?就像我和悟一样……” 遐蝶回过头,看了五条和一眼。那一眼里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丝……留恋。 她重新看向玻吕茜亚:“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像从前那样吗?” 玻吕茜亚点点头:“就像从前那样。但与那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试炼的双方都做好了准备。” “此乃命运使然。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 遐蝶笑着点头:“我会的。在那之后,我会永居冥界,让冥河回到这里,化作天上的细雨,将灵魂播撒向这片冥土。” 玻吕茜亚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把礼物送给姐夫?” 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最后的时刻……可不要再留什么遗憾啊。” 遐蝶愣了一下,随即脸又红了起来。但她没有逃避,而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嗯,我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玻吕茜亚。姐妹俩紧紧相拥。 “我将为「死亡」带去安息——”遐蝶闭上眼睛,声音轻柔却坚定:“从此停滞的生命,再一次开始流转。” 话音落下—— 无数紫色的蝴蝶从周身飞出,在花海中翩翩起舞。它们扇动着翅膀,而那曾经畸形可怖的死龙,此刻在蝴蝶的环绕中,显露出了真正的样貌。 五条夜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他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道:“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的龙娘?”与此同时,那刻夏也出现在这里一瞬间,明白了一切的真相。 伴随着蝴蝶飞舞,紫色的光芒渐渐散去 ,花海依旧,月光依旧,但另一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遐蝶。 她背对着五条夜,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良久,她转过身,看着五条夜:“阁下,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在人间的名字是遐蝶。如今……是「死亡」之半神。” 她抬起手,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那是死亡的力量,却又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只是冰冷的终结,而是带着能能滋养万物的气息。 “成为半神的感觉,很奇妙呢。” 她轻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冥河就在我灵魂深处流淌,于呼吸间化作温润世界的细雨……” 她望向五条夜,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我现在又是塞纳托斯的生之侧面,欢迎来到西风的尽头,我的冥界。” 她微微欠身:“接下来,请您带回「死亡」的火种,完成逐火之旅。别让我们至今的努力,付诸东流。” 五条夜静静地看着她:“嗯,我会的……”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也倒映着这片花海,倒映着整个冥界的月光。 良久,他开口:“果然……你也回不去了吗?” 遐蝶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抬起头,点点头,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意:“嗯。就像其他半神一样,我也要留在这里,拥抱自己的命运。”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花海的尽头:“接下来,请您不要回头,向前走。我会为您打开冥界的大门,让你重返人世。”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嗯。再见……” 他转身,一步一步朝花海尽头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五条悟那张总是欠揍的脸,看到了夏油杰温和的笑容,看到了硝子无奈的眼神,看到了星和丹恒并肩作战的身影,看到了三月七……白厄、万敌、那刻夏、阿格莱雅…… 最后,他看到了遐蝶。 那个总是低着头的紫发少女,那个说着“愿为阁下尽绵薄之力”的女孩,那个在他怀里安心睡着的蜗居公主。 他笑了笑:“真是的,我又没死,怎么就给我放走马灯了?”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那片不属于现世的天空:“不过,倒也不错嘛。” …… 光芒一闪。 五条夜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世,周围是熟悉的废墟,熟悉的天空,“你终于回来了——好伙伴!” 迷迷飞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兴奋地蹭来蹭去。 五条夜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抬起头。 天空中,一道庞大的身影正缓缓降落。 那是死龙玻吕刻斯——真正的、完整的死龙。它巨大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而龙背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遐蝶。 她骑着死龙,从天而降。卷起的风浪吹起五条夜的白发,也吹起她紫色的长发。 死龙落地,遐蝶从龙背上跃下,缓缓走到他面前,她停下脚步,那双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彼岸……十分寒冷。” 五条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遐蝶低下头,从怀中取出那个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那两枚戒指——她亲手做的,一对的戒指。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带着忐忑:“阁下,这是原本送您的礼物。” 她伸出手,将其中一枚戒指递到他面前:“你……能帮我戴上戒指吗?” 五条夜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她。 良久,他伸出手,接过那枚戒指。 然后,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遐蝶看着他,眼中泛起了水光。她笑着,拿起另一枚戒指,轻轻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谢谢你,阁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呢喃:“一直以来,你都是那么温柔体贴,温暖着我冰冷的内心。也正因如此……我最终……才会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你吧。” 她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但是现在表明心意的话……恐怕有些太晚了吧。” 她轻声念道:“「花海尽头,相拥之后,便是永恒的离别。」”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最后……我能再借一次……你的体温吗?”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张开双臂:“嗯。” 遐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感受到他轻轻抚过她发丝的手。 “谢谢你,阁下。”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如果来世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娶我吗?”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遐蝶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朝着他的嘴唇,轻轻吻去——但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化作无数紫色的蝴蝶,四散飞舞。 那枚戒指,从她消失的身上中滑落,轻轻落在地上。风中,传来她最后的声音:“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死龙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载着那道已经看不见的身影,缓缓升空,朝冥界的方向飞去。 遐蝶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要前往的地方,是人们口中的哀伤之地。但凭借这一抹心跳,和怀抱的温热……” “我将把冥界,变作温柔的归处。”紫色的蝴蝶渐渐散去,只余下满地安提灵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相拥短短一瞬,却是我「活过」的证明。” “别了,阁下。愿我们……在新世界再会……” 风停了。 蝴蝶散了。 天地间,只剩下五条夜一个人,站在那片安提灵花的花海中,他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阳光洒落下来,在戒面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五条夜低着头:“再见了……遐蝶。” 风吹过,带起满地的安提灵花。 紫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如同她最后的告别。 第440章 晚安,那刻夏 五条夜独自站在那片安提灵花的花海中,风吹过,带起紫色的花瓣,在他身边盘旋、飞舞,最终缓缓飘落。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枚戒指,他的右眼忽然一阵酸涩。 他眨了眨眼,弯下腰,捡起那枚戒指。戒身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仿佛她从未离开。 “……抱歉。” 他摘下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将两枚戒指并排放在掌心,静静地看着:“如果……我不是「怪物」就好了……” 他抬起头,望向冥界的方向。那里,她骑着死龙远去的身影,他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已经没有了其他情绪,只剩下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转身,朝现世的方向走去。 …… 奥赫玛,公民大会现场。 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那刻夏身上。刚刚投下了最后一票:“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我毫无疑问——会选择「逐火之旅」!” “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然后,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白厄站在一旁,握紧拳头有些兴奋:“nice!”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高台上。 五条夜。 他的白发被风吹起,苍蓝色的六眼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白厄身上。他苦笑一声:“唉,我没来晚吧?”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惊喜:“搭档……你回来了?” 五条夜点点头:“回来了。” 他抬起手,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火种——那是「死亡」的火种。 “遐蝶已经拥抱了她的命运。”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白厄看着那枚火种,又看向五条夜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辛苦了。” 五条夜摇摇头,收起火种,看向那刻夏:“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老师又发神经了?” 那刻夏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继续他的演讲:“都给我提起耳朵,听清楚了!” 他伸出手,指向白厄”“现在,我,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就这样告诉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逐火之旅许诺的一切,确凿无疑!因为预言中刻法勒的半神,哀丽秘榭的白厄——将以他完整无缺的记忆,将我们所有人重塑在新世界中!” 白厄猛地抬起头,眼眸中满是震惊:“什么……?” 那刻夏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道: “没错,身负火种的泰坦,即为过去的黄金裔;背负同样火种的黄金裔,正是未来的泰坦——” “而我们所有人的灵魂,都将在负世的神迹下永存不灭——我承诺,刻法勒庇护下的一切,都必将步入那新生的世界!” 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原来是这样啊…” 而人群之中,来古士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高台上的五条夜,看着那刻夏,看着白厄,看着欢呼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意味深长。 创世涡心。 星光流转,海波轻荡。那团巨大的星光漩涡在头顶缓缓旋转,洒落满池银辉。 阿格莱雅站在祭坛前,金色的眼眸落在那刻夏身上:“方才那盛大又荒唐的表演,就是你的毕生所求?” 那刻夏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仿佛看穿一切的笑容:“我为真理舍弃一切,就是为了换来今天这一刻。” “倒是你——诚如我所料,面对权力的可乘之机毫不犹豫。就像……” 阿格莱雅接话,语气依旧平静:“……嗜权如嗜腐的苍蝇。” 那刻夏随即笑出声:“我可没这么说。” 阿格莱雅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最后的那番话……你已经知道了?我对白厄的安排。” 那刻夏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我失去了一只眼睛,视野却比任何人都更明朗。” 他看向阿格莱雅,目光深邃:“你人性将尽……与我这行尸走肉,差不了多少了。” 阿格莱雅没有否认。 她只是转过身,望向那片流转的星光:“是啊。经过千年燃烧,我早已是一簇死灰。” 她顿了顿:“面对最后一尊大敌——艾格勒,天空之泰坦……也只有他能绽放与之匹敌的烈火。” 那刻夏点点头:“看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走向阿格莱雅,伸出手:“不妨让我们打破对彼此的芥蒂吧?”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介意让我共鸣你的火种么,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掌心上: “请吧。” 那刻夏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这……怎么可能?”他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阿格莱雅:“仅凭如此稀薄的灵魂……你真是疯了。” 阿格莱雅收回手,依旧平静如初:“正如你能为未竟之事拖着死躯拼命前进,我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她望向远方,声音变得轻柔:“在白厄成长为预言中的领袖之前,我必须维系逐火之旅,引领众人……” “哪怕只有一具空壳,只能前进寥寥几步。” 那刻夏沉默了。 良久,他低下头,苦笑一声:“我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你已失缺到这个地步。” 他抬起头,看向阿格莱雅,那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呵……何其讽刺。若你我能早些如这般交流,想必能免除不少误会吧。” 五条夜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他忍不住嘀咕道:“唉……「浪漫」和「理性」……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希望来世你们能有一个好结局吧…” 那刻夏的嘴角抽了抽,假装没听见。 他继续看着阿格莱雅,声音变得更加认真:“但抛开我们之间所有的理念差异,在这件事上,我始终与你想法一致——” 阿格莱雅接道:“关于白厄。” 那刻夏点点头:“正是。他是天生的英雄,洞悉人心的能力甚至远胜于你。我能断言:他比你更胜任领袖,也只有他能完成你们的使命……”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可惜,他是个被墨涅塔诅咒了的男人。” 阿格莱雅的眉头微微一动。 那刻夏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根据我的猜想,他那穿红戴绿、花枝招展的可怕美学,应该不耽误你们「再创世」。”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恭喜我们,在各自命运的末端达成了共识。” 那刻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般反应,甚至让我想收回前言了。”星光流转,洒落在两人身上。 ………… 创世涡心。 星光流转,海波轻荡。众人齐聚于此,气氛庄重而肃穆。 五条夜站在祭坛前,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死亡」的火种。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暖而宁静,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嗯,开始吧……” 缇宁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庄严:“献上火种……为它在天空中刻下星辰吧。” 五条夜松开手,火种缓缓飘起,落入法吉娜的水坛之中。 刹天空中的星云开始流转! 无数星辰移动、汇聚、最终在创世涡心的正上方,点亮了一颗崭新的星辰。 五条夜抬起头,望着那颗星辰,随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遐蝶——不,应该说是泰坦的回响。 「……冰冷的死荫,已由我照亮。」 「走吧。前路将是光明,和永恒不熄的烈火。」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别忘记……」 五条夜将手放在胸口,他轻声说道:“我不会忘记你的……遐蝶,新世界再会……” 星光闪烁,仿佛在回应他。 …… 那刻夏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呵,最后还把场面搞成这样……” 他迈步上前:“接下来轮到我了。” 阿格莱雅站在一旁,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摇摇头:“……我不会阻止你。” 白厄看着那刻夏,眼眸中满是不忍:“老师,你……” 那刻夏回过头,看着他:“什么表情?你不是也在场么?” 他转过身,面向祭坛:“好了,尽快完成处决吧——以免奥赫玛的神圣律法蒙羞,还耽误我创造新世界。” 白厄低下头,声音低沉:“老师……你永远都这样。”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我不明白。如果你的理论不假,那成为泰坦的你应当没有前世的任何记忆……那成神又有什么意义?” 那刻夏转过身,看着他:“当然有。” 他顿了顿:“我就算真忘了自己是谁,也依旧聪明至极。找回前世记忆?自然不在话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况且,不还有你么?” 白厄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你在大会上说的那番话,我还是没能消化。就算它是真的……按照记忆重塑而成的事物,也不能和原来的画等号了。” 五条夜望着空中那颗新点亮的星辰,忽然开口:“记忆使人塑造成形,而灵魂决定一个人的本质。” 他回过头,看向众人:“即使我们没有记忆,但只要我们的灵魂没有改变,那我们依旧是我们。” 他顿了顿:“不过失去记忆嘛……这点倒是挺难搞的。”他想了想,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算了,回来把自己分割成咒物,这样就不用担心记忆问题了。分割灵魂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随和他想起了格奈乌斯的裂魂仪式…… 那刻夏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他转向白厄,继续道:“世界的本质——灵魂——就像一粒粒微不可见的种子,记录着某人对世界本身的部分记忆。” “而「我们」,正是种子绽出的芽,长成的参天大树。” 白厄喃喃道:“这……就是「智种」的含义?” 那刻夏点点头:“要想消灭我们的存在,就得毁灭世界本身。” 他直视着白厄的眼睛:“然而,总有一人将带着他完美的记忆活下去……” 他抬起手,指向白厄:“那个人就是你,刻法勒之子——这也便是「负世之泰坦」的含义。” “所以,背负这个世界的全部,活下去。别让你珍重之人、别让「金织」女士失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更别让我的理论蒙羞。” 白厄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眸中满是坚定:“吾师,我向你发誓:我会引领所有人在新世界重逢。” 那刻夏点点头:“哼,很好。” 他转过身,面向祭坛:“言尽于此。别了,各位,来世再会。” 阿格莱雅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轻声说道:“别了,「大表演家」。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五条夜也点点头:“再见了。如果来世有机会……我会把你介绍给「天才俱乐部」的。” “……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明天见…” 那刻夏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他看向旁边的瑟希斯:“可还算满意,尊贵的泰坦?” 瑟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当然。吾在此立誓见证:神悟树庭「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业已战胜理性之试炼。” “于是,吾亦赐汝箴言——” 「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苦黑。」 那刻夏听完,嗤笑一声:“呵,这就是所谓神谕?听起来只是把我过去、现在和未来成就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他摇摇头:“瑟希斯啊瑟希斯,你确实不过如此。” 瑟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啊呀……毕竟汝已「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可曾为吾留下哪怕一点余地哪?” 那刻夏嘴角微微上扬:“哼,承让。” 瑟希斯沉默了一瞬,忽然问道:“不过,吾还是有个问题……” 那刻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无奈道:“说,什么问题?我们搞不好在想同一件事。” 瑟希斯的声音变得深邃:“既然汝斗胆声明,吾等连同世界本身,皆凭他人记忆而生……” 她顿了顿:“那末……最初的智种,又要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 此时的五条夜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最初的那个「智种」又是谁呢?” 那刻夏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摊开手,一脸坦然:“我怎么知道?” 瑟希斯:“啊呀呀……” 那刻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洒脱:“不过,既然你我都对此感到好奇——”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那就让我们身后的诸位人子,亲自代你我一探究竟吧。” 他将手伸向自己的胸膛。 所有人都沉默了。白厄侧过头,不忍再看……那刻夏的身体开始不断破损,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他强忍着痛苦,脸上却依旧带着那副仿佛看穿一切的笑容:“感到高兴吧,瑟希斯……”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依旧清晰:“我将用你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 他的手从胸口抽出,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火种——「理性」的火种。 他轻声念道:“「——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剥离,化作点点光雨,飘散在创世涡心的星空中。 五条夜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晚安,那刻夏……” 光芒散去。 只剩下那颗「理性」的火种,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第441章 魔女的探索 一道光芒闪过,黑塔的身影从空间折跃中浮现。她悬浮在星空中,望着远处那颗造型奇特的天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嚯……那就是翁法罗斯?外形还真是别具一格。” 她环顾四周,确认坐标无误后说道:“第二面镜,准备「思维折射」——送我进去吧!” 那头传来第二面镜战战兢兢的声音:“好、好的!请、请您仔细阅读安全协议……” 黑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能不能麻利点?我现在真的很烦。” “遵、遵命!”又是一阵光芒闪过。 黑塔穿过层层屏障,最终落在一片陌生的空间中。她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嫌弃:“哎哟……没想到这么颠簸。早知道就让第二面镜把功率调低点了。”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星光流转,海波轻荡。一团巨大的星光漩涡在头顶缓缓旋转,洒落满池银辉:“好一番壮观的景象……”她喃喃道:“这就是翁法罗斯的入口吗?那个该死的家伙……也会在这里吗?” 她抬起手,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远处的几道身影上——一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五条夜。 还有星、丹恒他们。 黑塔的拳头瞬间握紧,此刻她的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混账东西……”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等你回来,有的你好受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开始思考正事:“接下来……该怎么进入翁法罗斯内部呢?” “向您致歉,尊贵的女士。” 一道声音传来:“您恐怕不能继续前进了。” 黑塔猛地转身,目光锁定在突然出现的那道身影上:“谁?” 黑塔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人微微欠身:“身份,我有过许多,未来还会拥有更多。但若您只是需要一个称呼,不妨用我惯常的化名吧——” “吕枯耳戈斯,来古士。” 黑塔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好啊,来古士——你不会觉得,我想问的是一个名字吧?” 来古士摇摇头:“很遗憾,我并无权限为您说明更多。” 他顿了顿:“但标准总是灵活的。在不违反终极协议的前提下,我可以透露一条信息:如您所想,此地是「翁法罗斯」的入口。”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而现在——请回吧,女士。很遗憾,翁法罗斯不是您应当染指的世界。无论您建立过多少丰功伟绩,此地都不会轻易敞开大门。” 黑塔冷笑一声:“你似乎很了解我啊。那你应当知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随即点点头:“您的反应正如我的计算。看来,即便经历了漫长的守望,我对人性的测算仍旧准确。” “在您身上,存在着美丽的求知欲。”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的回答不会改变。女士,我以最大的善意建议您原路返回。” 黑塔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假设一下,来古士先生——如果我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如果我非要瞧瞧你背后的秘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打算怎么消解我这任性的念头?” 来古士沉默了,随后说道:“在终极协议划定的范围内,我有条可被用于说服您的逻辑链。” “而经过筛选后,我认为只需其中3条便能达成我想要的结果。” 黑塔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吧。” 来古士:“其一:由于不可言说的原因,翁法罗斯是「绝对封闭」的天体。除我以外,没有任何能协助您进入其中的方法。” 黑塔嗤笑一声:“这可算不上什么理由。” 来古士没有理会:“其二:若您计划——正如您刚才暗示的那般——以宣战为由胁迫我与您合作,还请知晓……” “我和您一样,也曾沐浴「智识」的瞥视,并以尊严向您保证,在极端情境下,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 黑塔的眼神微微一凝:“……哦?” “怪不得我扫描了一圈都没找着后门。你身上的安全协议……倒是和螺丝不相上下,有意思。” 来古士微微颔首:“想必,您还想听听第三条逻辑链?” 黑塔双手抱胸:“当然,为什么不呢?” 来古士直视着她的眼睛:“其三:即便您能用尽各种手段,试图找到突破我的办法……” “但在得知此举必将导致的后果后,您也会放弃尝试。毕竟,在您漫长的人生中——即便您可能不会承认——「良知」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黑塔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哈哈!好个大言不惭的机器人。你觉得只凭自己那点计算,就谈得上了解我了?” 她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妨讲讲看吧——那后果是什么?”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它关乎缠绕翁法罗斯的第三条命途,也是您和您的朋友至今未能解明的那一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毁灭」。 “若您无视我的警告,一意孤行——您将打碎一位「绝灭大君」的枷锁,而它的愤怒将吞没银河。” 黑塔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来古士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无所谓。” “我就问一句——能不能把我的人安然无恙地送出来?我就这一个要求。” 来古士摇摇头:“抱歉,不能。” 黑塔盯着他,冷笑一声:“那就是没得谈了。” 第442章 再见了,阿格莱雅 一段时间后。 岁月长河中,白厄再次与那道黑色的身影交战,剑锋相交,迸发出刺目的火花。白厄喘着粗气,眼眸中满是愤怒与不解:“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究竟为何要……” 盗火行者沉默着:“…………” “回答我!” 白厄怒吼着,一剑斩出:“你为何要阻挠我们……为什么要抢夺火种?!” 盗火行者依旧沉默,随后重重一剑挥出,白厄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呃啊——!” 迷迷焦急地说道:“糟了,他要撑不住了!” 它转头看向五条夜:“把他拉回来吧,伙伴!” 五条夜点点头,抬手一挥——岁月之力涌动,白厄的身影从长河中被拉了回来。 “呼……呼……”白厄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迷迷飞到他身边,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厄摇摇头,慢慢站起身:“我……没事。那一击……我现在能承受住了。”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越发强大的力量:“若换作几个月前,恐怕早已不省人事。” 五条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嗯,有长进,还不赖嘛。”他顿了顿:“不过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吧,你已经够努力了……” 白厄点点头,擦去额角的汗水:“劳你费心了,伙计……感谢你们愿意帮忙。” “为了迎战艾格勒,还有潜在的威胁……我必须磨砺自己,用最激进的手段。” 迷迷歪着脑袋:“话虽如此,真亏你能想到这种训练方式。在岁月的长河中与过去的幻影交战,就像是吟游诗人口中的「时间与精神之圣所」……” 白厄笑了笑:“哈哈,该说不说,效果还挺明显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忽然叹了口气:“但战斗不只靠力量和技巧,还得有趁手的兵刃才行。” 他看向手中那柄已经损坏的长剑:“和那家伙的武器相比,我手里的……哎,就像在挥舞铁块。自训练开始至今,已不知练废多少柄长剑了。” 五条夜点点头:“确实,你也该换一把兵器了。需要我帮你吗?” 白厄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不必了。我已经委托哈托努斯——这位翁法罗斯最一流的铁匠,为我打造一柄趁手的神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说来有些难为情,为了帮我这个忙,他特地推掉了所有生意。” 五条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问道:“你还在想着复仇吗?” 白厄低下头。 良久,他抬起头眼眸中满是平静:“今时不同往日。我肩负之物……无比珍贵,也无比脆弱。” “我为翁法罗斯的明日而挥剑,因此决不允许自己再被仇恨蒙蔽,有失职责。” 五条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没事。你还有我们。”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得对,伙计。只凭现在的我还应付不了那家伙,我还需要伙伴们的助力。”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奇怪,我一发言,话题总会变得沉重……我可不想被你们当成阴郁的家伙。” 他伸了个懒腰:“今天也没力气再练了。不如……我们去友爱之馆找点好看的,换换心情?” 迷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呀!是人家最期待的环节!努力过后就要好好享受,对不对?” 它在空中转了个圈:“今天我一定要……嘿嘿……” 五条夜看着它那副模样,忍不住吐槽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好看的拿回去?” 迷迷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好主意!……不过,那以后再来树庭就没盼头了。” 白厄笑着摇摇头:“这地方就有一点好——想看什么题材的都能找到。” 他看向五条夜:“像咱们三个,恐怕都对所谓学术着作不感兴趣,但还是能在友爱之馆泡上一整天。”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着问道:“这里有没有悬锋人的字典?”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呵,当然…” 友爱之馆的角落,五条夜和白厄并肩坐在窗边:五条夜瞥了一眼白厄手中那本厚厚的书,好奇地问道: “你最近在读些什么书?介意跟我说一下吗?” 白厄抬起头,将书的封面展示给他看:“没关系,给你看吧。我在读这个——《古玩鉴定:如何发家致富》。” 五条夜盯着那本封面上印着夸张字的书,沉默了一会:“……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子。” 白厄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语气里满是无奈:“……呃……话虽如此…为了这个爱好,我本就不多的家底差不多都填进去了……” 他开始认真分析起来:“我认真思考过,阿格莱雅为什么能成为一位优秀的领导者——” “抛开人格、品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要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的家底相当殷实!” 五条夜嘴角微微抽搐。 白厄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这就是从小生长在大城邦的优势吧?像我这种偏远乡镇出身的穷孩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他干咳一声,收回目光:“……咳,一不小心说多了。作为带路的人,最关键的是要德财……德才兼备。” 五条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那我就资助一下你吧。”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这不太好吧。” 五条夜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声说道:“又没什么…我是天外来客,货币不同,就算带出去也…应该也没什么用。”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而且现在这部分……都是遐蝶留给我的。” “留给你,就当为逐火做贡献了。” 白厄沉默了。他低下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遐蝶……已经去拥抱她的命运了。” “我也迟早有一天,会拥抱我的命运。” 迷迷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飞过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占卜的话题。它从一本古老的占卜书上翻出各种有趣的预言。 忽然,他想起什么,开口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们通气。” 他看向五条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命运三相殿时的情形吗?当时,欧洛尼斯给我们出的那道谜……” 话音未落—— 突然五条夜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出来吧…”随后几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身着黑色的衣装,脸上戴着装饰着金色的面罩,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白厄的瞳孔猛然收缩:“你们……是「清洗者」?!” 五条夜的六眼瞬间扫过他们的身形、气息:“敢直接出现在我面前,目标应该不是白厄他们,是丹恒和星吗?不,除非用人质威胁,不然他们几个给丹恒擦鞋都不够格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用人质的话………那么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他猛地抬起头:“阿格莱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数道无形的斩击掠过那些清洗者的脖颈! 血光迸溅! 几颗头颅同时飞起! 五条夜一把抓住白厄的肩膀: “我们走!阿格莱雅估计有危险了!”随后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友爱之馆中。只留下那些缓缓倒下的尸体,证明他们来过。 丹恒远远看到五条夜和白厄的身影疾速掠来,连忙迎上前去:“啊,你们回来了。状况如何,没受伤吧?” 白厄摇摇头,眼眸中满是凝重:“放心,清洗者没伤到我们。” 他的目光越过丹恒,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克拉特鲁斯阁下,事发时你在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克拉特鲁斯站在一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他低下头,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很遗憾,没人知道当时的详细状况。” “目击者只看到了……唔……” 白厄看着他,轻声说道:“……没关系,请直说吧。” 克拉特鲁斯深吸一口气:“……云石天宫的目击者,看到阿格莱雅从黄金裔浴池坠落。” 迷迷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天啊……” 克拉特鲁斯继续道:“圣城卫士上前查看时,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五条夜低下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抱歉。” “我应该早就察觉到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他用「岁月」之力看到的画面——阿格莱雅站在高台上,面对那些清洗者,眼中只有平静。 她是被威胁的。 但她选择了……从容赴死。 星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和你没关系。” ………… 白厄沉手中紧握着阿格莱雅留给他的遗言,良久,他展开那张纸,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完后,他捂住头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阿格莱雅,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把炙热的火炬传到我的手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丹恒和星:“丹恒,星……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丹恒和星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我们能帮到什么,尽管提吧。” 白厄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请你为克拉特鲁斯阁下带话,让他集结圣城卫士和悬锋族人,挨家挨户地带去消息——” 他顿了顿:“明天的明晰时,我会在云石天宫宣讲。” “请他们告诉每个人,凡是对圣城的未来和逐火之旅心存顾虑的公民,都应该来参加这次集会。” 他握紧拳头:“告诉他们,阿格莱雅将希望的种子,留给了翁法罗斯。”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是哈托努斯。 白厄有些惊讶:“……哈托努斯?” 他迎上前去:“你怎么会来云石天宫?我本想安顿好一切再去找你。有什么急事吗?” 哈托努斯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白厄。良久,他点点头:“想要了解,你的情况。”他顿了顿:“比想象中好些,现在看来。” 白厄摇摇头,眼眸中满是坚定:“已经没有余地让我犹豫了。必须行动起来,让所有人知道——黄金裔的领导没有崩溃。” 哈托努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取出一柄长剑,双手捧着,递到白厄面前:“很正确,你的判断。” 他低头看向那柄剑:“现在,收下它吧。” 白厄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瞳孔猛然收缩。 那柄剑的造型,与盗火行者手中的剑几乎一模一样——只要稍加扭曲,便是那柄最黯淡的锋刃。 “这是……你已经完成了?” 哈托努斯点点头:「侵晨」,我为它取的名字。 他解释道:“备战,于黎明前。挥剑,为了明天。”他看着白厄,目光深邃:“符合你的身份,黄金裔。” 五条夜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那柄剑,点点头:“是一把好剑,很适合你呢。” 白厄接过剑,低声喃喃:「侵晨」……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哈托努斯: “不可思议。你明明没有亲眼见过那名黑衣剑客……只是听我用言语复述,竟然就能还原到如此地步吗?” 哈托努:“精确,你的形容。” 他抬起手,指向剑身:“为它注入黎明之力,我已经。听从你的意念,它的锋刃将附着金焰。” 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挥舞它,愿你战无不胜。” 白厄握紧剑柄,感受着那股从剑身传来的温暖力量。他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你,哈托努斯——我会用这把长剑,守护翁法罗斯的生灵。” 哈托努斯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另一样东西,还有……” 白厄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是一个金色的饰品,静静地悬浮在哈托努斯掌心,散发着温暖而熟悉的气息。“这又是……” 哈托努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封存于此,阿格莱雅神性的残留。” 白厄的身体猛地一震:“……!” 哈托努斯继续道:“这是她的委托。自己的死亡,她早已预见。” 白厄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问道:“她……能听得见我们吗?” 哈托努斯摇摇头:“我难以确认。我们知之甚少,有关神性。” 他顿了顿:“以此种方式,她想陪伴你们,无论如何。” 白厄伸出手,轻轻接过。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我明白了,把它交给我保管吧。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眸中倒映着奥赫玛永远明亮的天空:“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但当世界辜负了她的期望、分崩离析的时候,如果看到是我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反抗命运……”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一定会露出微笑的。” 五条夜站在一旁,望着那片天空:“晚安,阿格莱雅。能以人的姿态死去,应该也是你我的心愿吧。”他顿了顿:“感谢你的牺牲和付出,阿格莱雅……明天见……”风吹过,带起他的白发,但是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依旧只有平静。 第443章 幻想 演讲结束了。 白厄站在云石天宫的高台上,望着下方渐渐散去的人群。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面孔,此刻终于恢复了平静。阿格莱雅留下的种子,正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他握紧手中的「侵晨」,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暖。 忽然,一阵恍惚袭来。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遥远,而耳边,响起了那些熟悉的声音。 “嘿嘿……” 那是最先响起的声音,稚嫩而欢快:“小时候的小白,很可爱,很善良!”是缇安。 白厄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现在……唔,变得好大一只,没那么可爱了?但还是很善良哇!”白厄轻声笑道:“哈哈哈……岁月催人老,这谁都没办法。但善意……是你们帮我滋养了它。” 缇安的笑声渐渐远去,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那刻夏特有的声音:“听你刚才那番话,是觉得我教给你的辩论术是邪门歪道么?” 白厄摇摇头:“我可没那么说啊,那刻夏老师。毕竟要是没有你传授给我的技巧,逐火之旅还存不存在都两说了。” “哼……”那刻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还好你脑子足够清晰。” 他顿了顿:“对应刻法勒的黄金裔么……呵,当初在教室里按着你的脑袋背公式的时候,可真没想到你还是这块料。” 白厄笑了笑:“谁能想得到呢,老师?顺带一说,那些公式我现在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呵,真是不可教也。”那刻夏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却也有一丝温柔,“来世,让我好好教你该如何承担神职吧。” 白厄:“哈哈哈……那我等着。” 那刻夏的声音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轻柔而熟悉的声音,遐蝶:“那些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回想起来还是十分令我开心。”白厄的声音变得柔和: “……我又何尝不是呢。” “再见了,白厄。” “再见,遐蝶。” 紫色的蝴蝶仿佛在眼前飞舞,然后渐渐远去。 然后是阿格莱雅。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要记得,白厄……完成逐火以后,要把开启创世奇迹的决定,交由翁法罗斯的人们。” “黄金裔是神谕的代行者,而他们——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白厄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我一直记得你的教诲——” 他轻声念道:“「自命不凡的英雄,与桀恶仅有一线之隔」,对么?” 阿格莱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慰:“你记得很清楚……这很好。” 白厄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问道:“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说吗?” 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别的话么……” 她顿了顿:“哪怕只是在你的想象中……我也不擅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啊。” 白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那道声音中蕴含的温度。 然后,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响起:“哼……忘了谁了?” 白厄的嘴角立刻上扬:“哈,忘了你?那怎么可能。”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咱们之间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只是去悬锋城看门了而已,就别掺和这么催人泪下的场合了。” 万敌冷哼一声:“呵……你还是那么懂得如何令人不快啊。”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我有预感,你我在此世还会再见。有机会时再较量一番吧,「救世主」。” 白厄握紧手中的剑:“这么自信?现在的我可不比以往了。看见这把剑了吗?这可是刚出哈托努斯锻炉的极品。” 万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哈……尚未夺得泰坦神权的区区凡夫,口气倒是狂妄得很。”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回头见,哀丽秘榭的白厄。” 白厄望着远方,轻声说道:“约好了,迈德漠斯。” 那些熟悉的声音都远去了。 但还有一道声音,轻轻地、温柔地响起:“……真是一段感伤,却又精彩的旅途呀。” 那声音顿了顿:“而且还没结束……对吗?” 白厄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对,昔涟。” 昔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果然还是被我说中了吧?最后的最后,你还是成为了这个故事里的救世主呀。” 白厄摇摇头,眼眸中倒映着远方的天空:“你不在的时间里……很多事都变了。我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也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我拾起了一些决心……也放下了一些执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改变了很多。” “嘻……” 昔涟笑声传来:“但是,在我看来——” “你从来都没有变哦,白厄。” 白厄愣住了。 下一刻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五条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别胡思乱想那么多了,走吧。”他望向远方:“接下来的路,还需要我们继续走,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是我们可以必须面朝未来,前路还在等着我们。” “只要你还在,他们就不会真正死去,新世界…我们终将重逢………。” 白厄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些沉重的负担,似乎轻了几分。 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嗯,谢谢你,搭档。” 他握紧手中的「侵晨」:“幸好,有你还陪着我。”两人并肩站在高台上,望着远方。 ……… 白厄找到赛飞儿时,她正翘着腿坐在屋顶上,看着空中,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猫耳轻轻抖动了一下:“哟,这不是咱们的救世小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白厄跃上屋顶,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说吧,你遇上什么麻烦了,需要我这个大前辈帮忙?” 白厄笑了笑:你我一共就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直奔主题…我欣赏你的直爽,「前辈」——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白厄点点头,神色变得郑重:“如你所见,阿格莱雅为黄金裔挣得了全城公民的支持。人们一致认为是元老院中反对逐火的派别谋害了她。” 他顿了顿,继续道:“公民的激愤让藏在阴影中的险恶无处可躲。可即便如此,警报也没有彻底解除。” “「清洗者」的领袖,元老凯妮斯——我们至今没能找到她的下落。” 赛飞儿眨了眨眼,尾巴轻轻摆动:“噢,我明白了。你怕她会狗急跳墙,对吧?” 白厄点点头:“是。刻法勒的火种一直被供奉在议会剧场的上空,我想它会是反对者们阻挠黄金裔的最后底牌。” 他望向远方,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征讨艾格勒了。黄金裔远离圣城的这段时间,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赛飞儿从屋顶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你害怕那些落魄的野狗会趁你们离开的时候偷走火种——” 她凑近白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所以你想找我帮忙,在你缺席的时间里遛遛他们,对么?” 白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每一点都被押中了,不愧是你。” 他站起身,郑重地看着她:“我清楚你的力量,赛飞儿小姐:神速、伪装、来去无形……还有那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欺骗」的权柄。” 他微微欠身:“请尽管动用你的手段,哪怕要把我们也连带着一起蒙蔽。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保护好刻法勒的火种。” 赛飞儿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狡黠,也有自信:“嗯哼……” 她转过身,背对着白厄,尾巴轻轻摇晃:“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条疯狗呢?” 白厄愣了一下。 赛飞儿回过头,冲他眨眨眼:“就把这当做买一赠一的特别服务吧。除了保护刻法勒的火种……我会再卖你们一个人情,顺带陪那条疯狗玩玩。” 白厄的眉头微微皱起:“感激不尽。那盗火者实力莫测,请务必小心。” 赛飞儿摆摆手:“记住咯,救世小子,这个世上有一条真理——”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赛法利娅总会笑到最后」。” 她转过身,看着白厄:“没必要为一位半神操心,我会完成我该做的事,所以——” 她伸出手,戳了戳白厄的胸口:“在支付等价的报酬以前,你们可别先死了哪。”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白厄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五条夜站在远处的房顶上,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赛法利娅总会笑到最后吗……但愿吧……我大概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远离阿格莱雅了……希望…新世界你们可以解开误会。” 他轻声喃喃:“那就拜托你了,小猫咪,你可不要死了呀。”风吹过屋顶,带起他的白发,那双眼里依旧只有平静和漠然。 第444章 会赢的 一天清晨,五条夜正躺在床上,难得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忽然——一坨重物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唔——!” 五条夜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视线被枕头挡住了,然后用「六眼」看到星正坐在他肚子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喂,五条,”星歪着脑袋,“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怎么有点怪怪的?”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唔……你先给我下来!” 星挠挠头,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咦,看你最近没状态,我特意起早贪黑,就为了叫你起来,怎么样开不开心?……”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可能是习俗不一样吧。我们那边叫人,不用枕头蒙住别人的脸,也不会直接压我身上……” 他顿了顿,补了一刀:“重死了……你该减肥了。” 星立刻炸毛:“什么啊?!我一点儿也不重好不好!”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开玩笑的,你赶紧给我下来吧,这姿势很怪的好不好?” 星有些疑惑:“有吗?” …… 黎明云崖。 高耸入云的山崖上,此刻已经聚集了无数送行的人群。他们手持鲜花和旗帜,为即将出征的黄金裔们送上最后的祝福。 五条夜站在崖边,望着远方那片被光芒笼罩的天空:‘就在今天了……’他在心中默默说道。迷迷飞了过来,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哇,没想到这么高的地方,居然会这么热闹……” 它环顾四周:“这里的人们,是来为黄金裔们送行的吗?” 星四处张望,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白厄在那儿——去找他聊聊吧。” 随后穿过人群,来到白厄身边。白厄转过身,看到他们,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星,搭档,你们来了。这次星怎么没睡懒觉了?” 五条夜捂着头,一脸无奈:“早上她想要袭击我,所以才起那么早的。”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还真是活力满满啊。”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战友?”他望向远方那片天空:“不出意外……这就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最后一役了。” 他顿了顿:“假如翁法罗斯与天外的隔绝的确是艾格勒降下的诅咒,那今天过后,你们就能重返家园了。” 星忽然想起什么,吐槽道:“话说回来,五条好像还要转生为泰坦吧,是不是还要再打一辈子工才能走?……” 白厄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可就麻烦了啊……说什么都得在「再创世」之前把你们送回家去。” 五条夜望向天空,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刻法勒的身影:“说起来,这一路还真是颠沛流离啊。”他转过头,看向白厄,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那么快就又到了分别的时刻呀,呵,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白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啊,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今天能否站在这个地方了……” 五条夜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顿了顿:“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抽时间回来看你们的。不过「再创世」结束之后,你还能记得起我们吗?……” 白厄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眼眸中满是坚定:“嗯,以「负世」之名——刻法勒永志不忘。” 五条夜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别煽情了吧,感觉怪怪的。” 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呢。”白厄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说的也对。煽情的告别就留给未来吧,正好先在心底酝酿一下情绪。” 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之前在浴场玩豹豹……碰碰……”他干咳一声:“……咳,海豹冲撞游戏的时候,星不是教过我一句话吗?” 他学着星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半场开香槟,等着被翻盘吧!」” 五条夜笑着说道:“会赢的……” 白厄的目光落在下方——风堇正一步一步登上台阶,周围的人群不断欢呼,鲜花和彩带在空中飞舞。 “……啊,今天的主角来了。” 风堇站在高台上,面对人群,深吸一口气:“奥赫玛的各位——我已经得到了天空一族先祖的赐福。他们愿意将跨越千年的使命相托,由我去取回艾格勒的火种。” 她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是光历4932年,英雄塞涅俄丝开启逐火之旅后的第1062个年头。”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天空:“我,天空一族的雅辛忒丝,准备好引领人子重登天空了。”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几人继续向前,与丹恒汇合。 白厄看着丹恒,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久等了,丹恒。讨伐艾格勒的队伍,现在终于到齐了。” 丹恒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慨:“一次又一次,我们在用双手改写一个世界的历史。我想,这次「开拓」的经历……应该足以令阿基维利称羡。” 星握紧拳头,脸上满是兴奋:“这次「开拓」,即将圆满收尾!” 白厄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精神很充沛啊,战友。看来我挑的日子还不错。” 五条夜却忽然叹了一口气,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虽然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说,不过我接下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望向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天空堡垒:“感觉有些怪怪的…” 星立刻举起手,做了个斩首的动作:“扰乱军心者——斩!”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白厄笑着摇摇头,转向风堇:“好了,风堇,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风堇点点头,走上前,双手捧起那个准备好的盒子。她闭上眼睛:“先祖们啊——请以彩虹作为指引,带我回到天空之子阔别千年的家园吧。” 她睁开眼,高声呼唤:“彩虹桥啊……” “……请引领我们,重登天空!” 她打开盒子——一道璀璨的彩虹桥凭空出现,向着高空延伸而去。 风堇回过头,朝众人伸出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各位,请同我一起飞翔吧。” …… 几人踏上彩虹桥,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一座宏伟的天空堡垒,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上。 白厄踏上实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乘着彩虹桥飞行,真是种奇妙的体验。” “晨昏之眼……传说中艾格勒的天空堡垒。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能亲自踏足。” 众人继续前进,探索这座传说中的堡垒,丹恒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这里……一片寂静。” 风堇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岁月流逝,恐怕晨昏之眼早已变成一片废墟。” 白厄却忽然停下脚步:“不对劲……”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我能隐约感受到此处的空旷和浩大,但眼下只有一片漆黑。” 丹恒望向那片浓重的黑暗:“那团黑暗的背后藏着什么……?” 风堇想了想,解释道:“也许……是「天象画壁」。如果要用灰宝和丹宝你们熟悉的词语来形容——把它当作一块巨大的「屏幕」就行啦。” 五条夜却忽然开口:“不是……”他指着周围的那些装置:“为什么这上面的科技那么发达?这座城的画风和前面的不太一样啊?”五条夜有「六眼」,可以把周围的情况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风堇摇摇头,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无论如何,在黑暗中探索一定不是上策。如果能将画壁点亮……它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前行必要的光源。” 话音刚落,五条夜面前忽然浮现出一块虚拟屏幕,他随即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五条夜点点头:“大概原理我知道了。” 他走到一个装置前,盯着那些复杂的面板看了三秒——然后,直接黑了进去。下一刻,一道激光射出,击中了那座巨大的「天象画壁」! 光芒瞬间绽放,周围的环境变得明亮起来! 风堇瞪大了眼睛:“咦?五宝是怎么做到的?” 星摊开手,一脸无奈:“唉,习惯就好。他总是这样超规格的。” 白厄的目光已经被点亮后的画壁吸引:“金色的云层,炽烈的辉光……真是壮观呀!” 丹恒指着画壁上的一个眼睛:“看,残像提到的「化身印记」。”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是一个奇形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白厄的眉头微微皱起:“真是令人发怵……不知道艾格勒是否也在注视着我们。” …… 几人继续前进,用「西风罗盘」创造出微缩的彩虹桥,光芒闪烁间,一道幻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厄立刻警觉起来:“喂,当心!” 丹恒握紧长枪:“那是……?” 风堇仔细辨认:“带翼的天马?” 五条夜的六眼扫过那道幻影:“是记忆体……” 白厄仔细观察着那道幻影,发现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样子像是奇兽。但这一匹……似乎对我们没有敌意。”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风堇:“啊——风堇,莫非它是传说里的……” 风堇摇摇头,眼眸中满是困惑:“我……还无法确定。大概要接近一些才好判断。” 白厄点点头,握紧手中的「侵晨」:“不能默认它会对我们友好。保持警惕,跟上去吧。” 迷迷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好奇怪。那匹天马和其他记忆不一样,有一股哀伤缠绕着它……” ………… 众人继续深入晨昏之眼,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那些原本辉煌的建筑,泛着不祥的气息。 忽然,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那是一只被黑潮侵蚀的翼兽,浑身散发着扭曲的气息,形态狰狞可怖。 风堇停下脚步,眼眸中满是震惊:“但……很扭曲,又很黑暗……就像那些黑潮怪物一样……!” 白厄立刻挡在她身前,握紧手中的「侵晨」:“风堇,当心——” 风堇却没有退缩。她盯着那只被侵蚀的翼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果然,你就是露奈比斯阁下,对吗?” 那只翼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风堇的目光越过它,落在它旁边那道虚幻的身影上 “那,眼前这个正在被侵蚀折磨的生灵……一定就是索拉比斯阁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你是为了帮助同伴解脱,才把我们引领到这里的吗?” 那道虚幻的身影——露奈比斯——轻轻点了点头。 风堇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努力保持着平静。她看向那只被侵蚀的翼兽:“索拉比斯阁下,你的躯壳已被黑潮彻底侵蚀。但我还可以……疗愈你顽强的灵魂。” 她顿了顿:“就像露奈比斯阁下一样,即便失去肉身,你的心灵也依旧高洁。” 五条夜从后面走出来,看了那只被侵蚀的翼兽一眼,又看了看那道虚幻的身影。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明白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拳直接给它轰飞出去,随后指尖泛起红光。 「赫」! 三下五除二,那只被侵蚀的翼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彻底击溃。 五条夜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唉,结束了。”他摇摇头:“没意思。” 最终化作一道身影缓缓出现,那是索拉比斯的灵魂,终于从被侵蚀的躯壳中解脱出来。 露奈比斯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索拉比斯……” 五条夜愣了一下,指着那道会说话的翼兽灵魂:“咦,怎么连马都会说话了?” 迷迷飞过来,一脸无奈:“不必惊讶吧?毕竟这是个粉红小狗都会说话的世界……” 它忽然意识到什么,捂住嘴巴:“哎呀,怎么连人家都开始这么自称了!” 经过一番沟通,索拉比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风堇身上:“……自从坠入大地,传说已变成了这般样貌吗?” 它打量着风堇:“女孩,你说自己是名医师?” 风堇点点头。 索拉比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质疑:“只懂疗愈和扶伤……如此柔弱的命格,打算凭借什么挑战天空的化身?” 白厄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侵晨」:“凭这柄长剑,英魂。” 星也举起球棒:“还有我这个球棒!” 白厄看着索拉比斯,眼眸中满是坚定:“如你所见,我们都是雅辛忒丝的伙伴,她的战友。” 他顿了顿:“而我们具备的力量,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索拉比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不赖,但比起她还相差甚远。” 五条夜嘴角抽了抽:“哈?还真是孝顺……算了,反正也只是记忆体,不计较了。” 白厄向前一步,郑重地看着两道翼兽英魂:“请引领我们去往艾格勒面前吧,两位英魂。”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弑神取火的纪元由塞涅俄丝亲手开启,哪怕她无法亲眼看到一个时代的终结,至少你们能代为见证。” 两道英魂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 在它们的引领下,众人看到了关于塞涅俄丝的历史——那位千年前的英雄,为什么要与艾格勒搏斗…… 继续前进,又遇到了一波黑潮造物。 五条夜抬手就是一发「苍」——幽蓝色的球体席卷而过,那些怪物瞬间被碾成齑粉,清场完毕。 丹恒看着那些消散的残骸,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的眷属,似乎都被黑潮侵蚀了。” 白厄点点头,望向远方:“据说黑潮是来自天外的灾厄。若真是如此……天空的防线自然是最先受到冲击的。” 众人继续前进。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风堇怀里钻了出来。 “……嘟!” 是小伊卡。 风堇愣了一下:“啊,小伊卡——你怎么自顾自跑出来了?” 小伊卡扑扇着小小的翅膀,飞到露奈比斯面前,绕着它转圈,发出兴奋的叫声:“嘟!嘟!嘟!” 露奈比斯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小家伙,它是……” 小伊卡继续叫着:“嘟……嘟,嘟!” 风堇翻译道:“你是说……你在露奈比斯阁下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迷迷歪着脑袋,若有所思:“虽然形象上堪称天差地别,但说起来……小伊卡应该也是一只翼兽吧?” 它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溜圆:“难道……” 小伊卡疯狂点头:“嘟!嘟嘟嘟!” 五条夜捂着头:“唔……这……有点太抽象了吧,这基因不对吧?” …… 随后众人来到一台巨大的浑象仪面前。 风堇仔细观察着这台复杂的装置:“这台浑象仪,看上去很完整……” 她试着启动,却没有反应:“但还是无法启动……是内部故障吗?” 丹恒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浑象仪的构造:“也可能不是损坏,只是缺少了能源驱动。” 他指向两侧:“看那边,那些像硬盘一样的巨大物体——” 风堇一脸茫然:“硬……盘?” 丹恒干咳一声:“咳……抱歉,我换个说法。看到两侧那些泛着蓝光的大型结构了吗?其中有几块突了出来,没有完整地嵌在槽中。” 他思索道:“直觉告诉我,或许它们和浑象仪的能源有关联。” 五条夜二话不说,飞了过去。他伸手抓住那些突出的结构,用力一推—— 咔哒。 咔哒。 咔哒。 几块结构被他一一推回原位。 他落回地面,拍了拍手:“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风堇沉默了三秒,然后问出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虽然现在不是时候吧……但是这个问题已经在我心里很久了……夜宝明明没有翅膀,他到底是怎么飞的?” 星摊开手,一脸无奈:“这个嘛,根据他说的,好像和术式有关。具体原理我们也不清楚。” 浑象仪开始运转,艾格勒再一次转移到其他地方。露奈比斯摇摇头: “艾格勒,它离开了。” 白厄皱起眉头:“我们已经修改了两处画壁的天象,它还能去往哪里?” 露奈比斯望向天空,声音悠远:“沿着天空子民终日祈望的方向——向上。” 丹恒的瞳孔微微收缩:“它……会飞到云层之外,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吗?” 他思索着,忽然开口道:“据我们所知,正是艾格勒对世间降下了诅咒,禁止翁法罗斯人触碰天空之外的世界。” 露奈比斯沉默了一瞬:“天空降下的诅咒……”它摇摇头:“我无法证实这种说法的真伪。随塞涅俄丝与艾格勒交战时,那泰坦的化身也曾飞向高空……但它好像从未试图突破天幕,以躲避我们的追击。” 丹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有一种可能……” 他抬起头:“那就是艾格勒——即使作为执掌天空神权的泰坦——也无法突破天空。” 他缓缓说道:“也许对神话的解读是错误的……想阻止翁法罗斯人接触天外之界的,可能另有其人。”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果然……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都还没开始呢。” ………… 第445章 天空泰坦 最终,一行人走向了最后的地方。 那些被掩埋千年的历史,那些被篡改的传说,此刻终于在众人面前展露出真实的样貌。 塞涅俄丝的过往,与故事中那个光辉的英雄形象相去甚远——在她曾经的两名随伴奇兽的陪同下,他们终于揭开了被掩藏的古老真相。 白厄站在那片记录着历史的画壁前,的眼眸中满是复杂:“传说的真实样貌……终于完整了。” 他转过头,看向风堇:“雅辛忒丝……” 风堇低着头,一言不发。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是……那位无名黄金裔的后裔?我们一族的血脉,并非继承自英雄……” “……而是一位在她面前乞哀告怜的无名黄金裔。”她低下头:“我和先祖们卑弱的性命……都只悬于塞涅俄丝的一念之间……” 白厄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道:“她抛弃了凡人,拥抱了神性……她认为人子不值得拯救。” 风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那两道翼兽的英魂:“索拉比斯、露奈比斯阁下——” “请告诉我,你们在晨昏之眼守候了千年,只是为了见证那位黄金裔的后裔回到这里接受惩罚吗?” 露奈比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岁月会改变许多事,孩子。” 它缓缓说道:“曾经,我们尚未学会阅读复杂的人性,塞涅俄丝的视线是我们了解人子的唯一窗口。” 索拉比斯接过话头:“她的话语就是一切:我们的指引、宽慰、命令、训诫。”它顿了顿:“直到她陷入沉默,我们才学会了用自己的感官去认识人类。” 露奈比斯继续道:“与黑潮抗争的岁月里……我们一直俯瞰着大地,观察着逐火之旅的进程。我们看到了英雄们为救世踏上没有归路的征程。” 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暖:“塞涅俄丝未能见证的团结与希望,我们代她收入了眼中。” 索拉比斯看向风堇:“我们改变了,年轻的雅辛忒丝。我们的守望不再是为了印证人的软弱……” 五条夜站在一旁,听着这番对话,随后摇摇头:“唉……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呀……” …… 白厄上前一步,面对着那面有着塞涅俄丝的画壁。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塞涅俄丝,我们遵守了那位无名黄金裔对你许下的约定,回到了这里。” 他握紧拳头:“不仅如此,我们还为你带来了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凡人能够接受改变……人性值得被拯救!” “这个在末世中砥砺奋进的族类,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我们配得上一个崭新的黎明!” 风堇抬起头,眼眸中重新燃起光芒。她转向那两道英魂:“嗯!索拉比斯、露奈比斯——” “我们在,雅辛忒丝。” “我们在,风堇姑娘。” 两道英魂同时回应。 风堇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无比:“请助我一臂之力吧。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我们已经下定决心——”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为了凡人在万丈足下建立起的一切,我会听从神谕的指引,索取「晨昏之眼」的火种。” “地上的人子已经归来,我们……会再度挑战天空!” 话音刚落,脚下的平台开始剧烈震动。 风堇握紧手上的法杖:“……但这一次,我不会被人性的暗面压倒。” “面对我们吧,天空的化身!” 两头奇兽齐声长鸣,化作两道金光,钻进了那颗巨大的眼球之中! 白厄和风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白厄猛地跃向空中,双手抓住那两道从眼球中延伸而出的金色锁链——那是两头奇兽化作的锁链,连接着天空的深处。 他落在平台上,双手用力,青筋暴起:“给我——出来!!!” 轰——!!! 一个体型巨大的身影,扇动着遮天蔽日的双翅,从翻涌的阴云之中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至高,至阳,天空的化身——百眼的巨鸟·艾格勒」! 它快速向着平台俯冲而来,看着这群渺小却无畏的人影,最终,它落在平台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五条夜挡在星和丹恒面前,苍蓝色的六眼扫过下面那些滚烫的黄金池:“你们小心点。下面都是滚烫的黄金,掉下去可就遭了……”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嗯,这天气合你心意吗,泰坦的化身?”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投你所好,让你尝尝「侵晨」的烈焰吧!” 风堇望向那道巨大的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如果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塞涅俄丝大人——” “誓言救世之人的力量……请你一定要好好见证!” 艾格勒展开双翅,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星沉重地呼出一口气,闷热的空气让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好热……” 丹恒握紧长枪,警惕地盯着艾格勒的一举一动:“温度,在上升——” 艾格勒挥动翅膀,正要发动攻击—— 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冲到它头顶! 五条夜双手按住那颗巨大的头颅,然后——狠狠朝地面砸去! 轰——!!! 整个平台剧烈晃动,天象台在巨力的冲击下开始破碎,一部分碎块坠向下方翻涌的黄金池! 星和风堇踉跄着稳住身形。 五条夜皱起眉头,瞥了一眼脚下那些裂缝:“啧,麻烦……不能放开手去打了……” 白厄抓住机会,手握「侵晨」朝着艾格勒的身躯狠狠刺去:“泰坦,受死吧!” 噗嗤——! 剑身刺入艾格勒的躯体,艾格勒吃痛,猛地扇动翅膀想要飞起。 星举起炎枪:“一鼓作气……斩断它的翅膀!”炎枪狠狠刺向一边的翅膀! 丹恒也同时出手,长枪刺向另一边的翅膀! 白厄再次挥剑:“你,也将接受黄金的洗濯!” 又一剑砍在艾格勒身上! 五条夜也冲上前,一拳轰在它的躯体上!艾格勒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几人甩开,五条夜接住了被甩飞的星:“小心点……” 随后艾格勒嘴中灼热的吐息在其中凝聚——五条夜立刻挡在众人面前,伸出手,一道琥珀色的屏障瞬间展开:“你们几个躲在我身后!” 轰——!!! 灼热的吐息轰在屏障上,却无法撼动分毫! 小伊卡趁着这个机会,小小的身体猛地撞向艾格勒的脖子,打断了它的施法!艾格勒踉跄了一下,随即转身,朝那块巨大的「天象画壁」冲去! 轰——!!! 它狠狠撞在画壁上! 下一刻——天象骤变!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炎炎酷暑的天空,此刻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色的云层如同帘幕般笼罩在众人头顶,狂风呼啸,雷声滚滚! 五条夜站在他身边,苍蓝色的六眼望向那道巨大的身影:“遭了……”随后数道雷电不断落下。 ……… 第446章 护符 紧接着,平台开始疾速坠落!失重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丹恒他们,狂风在耳边呼啸,离下方翻涌的黄金池越来越近。 艾格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五条夜瞬间就在坠落的平台上,稳住了身形。苍蓝色的六眼扫过周围的环境,眉头紧紧皱起。 丹恒努力维持着平衡,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平台……在疾速坠落!”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稳住脚下!电梯井很长……赶在坠入黄金池前干掉它!” 五条夜的目光扫过身后众人——丹恒、星、白厄、风堇,还有那只拼命保持着平衡的迷迷。 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不断坠落的碎石,和那根本施展不开的狭窄空间。 “遭了。”他低声喃喃:“这个地方,「术式」根本施展不开,那就赌一把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单手结印,恐怖咒力瞬间喷涌而出! “领域展开——” 漆黑色的结界骤然爆发,瞬间扩张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将他和艾格勒同时吞没! “「无量空处」!!!” 领域内,艾格勒被无尽的讯息洪流淹没,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五条夜双拳汇聚起幽蓝色的咒力:“这下就可以放开手去打了。” 与此同时领域的外壳在不断遭受雷电的轰击,但五条夜没有理会。 他将「苍」的力量附着在拳头上,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艾格勒面前! 轰——!!! 数拳轰出,艾格勒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 五条夜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双指并拢,朝着地面狠狠一挥——无形的力量将艾格勒朝下方砸去! 随后他口中咏唱咒词: “位相——” “菠萝蜜——” “光之柱——” “术式反转·「赫」!!!” 猩红的光芒在指尖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艾格勒的整个身躯!那恐怖的斥力在领域内肆虐。 但与此同时——领域的外壳终于承受不住内外夹击,轰然破碎! 黑色的光芒散去,两人重新出现在坠落的平台上,而此时艾格勒已经奄奄一息,巨大的身躯瘫倒在平台边缘,丹恒和星抓住机会,同时出手! 炎枪和长枪狠狠刺向艾格勒翅膀旁边的两个装置,艾格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甩动身躯,将两人甩开!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随后他迎着俯冲而来的艾格勒,一跃而起! “泰坦——!” 剑锋与巨鸟的身躯交错而过!「侵晨」顺着艾格勒俯冲的轨迹,将它的头颅和脖颈从中间一分为二! 然后,白厄凌空转身,一剑狠狠斩入艾格勒胸口中央的那颗巨大眼睛! “——熔化吧!” 艾格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平台上,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平台坠入了黄金池上方的最后一段距离!五条夜站在平台边缘,因为术式熔断,使他暂时无法使用「无下限术式」飞在空中。 他抬起头,望向空中那些失重的同伴——丹恒、星、白厄、风堇他们 随后五条夜踩在空气中,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就像宿傩和天与暴君一样,五条夜也可以抓住空气的面……那是只有最顶尖的术师才能感知到的“面”, 他左手拉住丹恒,右手抱住风堇,背上背着白厄,胸前是星死死抱住的姿势—— 堪称劳模。 就在这一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白厄怀中绽放!那是阿格莱雅的护符,那团封存着她神性残留的光芒,此刻爆发出璀璨的金辉! 无数道金丝从护符中激射而出,缠绕住坠落的平台,稳稳托住了它! 护符悬浮在平台中央,金光照耀着每一个人,五条夜喘着粗气,将几人稳稳放在平台上。他检查着每个人的状况:“你们几个……没受伤吧?” 白厄摇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金光的护符:“没有。多亏你在最后一刻接住了我们……” 他走向那枚护符,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阿格莱雅……”他轻声喃喃:“你……还在守护着我们么?” 丹恒点点头,随后看向了平台中央:“看,艾格勒的火种——”。 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火种,正在悬浮在空中。风堇望着那枚火种,又看向坠入黄金池的艾格勒残躯,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她轻声说道:“塞涅俄丝将凡人定罪,令他们坠入黄金池。最后,她的结局也……” 白厄转过身,看向她,声音坚定:“……带上那枚火种,风堇。我们的使命还没结束。” 风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她走到平台边缘,伸出手,对着那枚火种轻声呼唤:“嗯……天空的火种,跟我走吧。” 火种缓缓升起,飘入她的掌心。 风堇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是……奇妙的感觉。很温热,很……强大。” “将它握在掌中,就感觉这世间的风儿都会为我转向……召唤雷云或雨雪,也只在一念之间。” 白厄点点头,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平台:“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 平台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金丝虽然托住了它,却无法阻止它的崩解:“这座平台摇摇欲坠,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得想办法离开。” 迷迷小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金线……在颤抖……” 那些托举着平台的金丝,此刻正剧烈地抖动着,五条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岁月」的力量开始在掌心汇聚,随后修复着这摇摇欲坠平台。 “嗯。”他伸出手,柔和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着整个平台。那些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碎石重新拼合,平台逐渐恢复了稳定。 丹恒望着四周不断崩塌的天空堡垒,眉头紧锁:“天空之城在坍塌……是艾格勒的陨落导致的?” 白厄伸出手,那枚散发着金光的护符仿佛感应到他的呼唤,缓缓飘了过来,落在他掌心。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从黄金池中激射而出! 艾格勒……那具已经坠入黄金池的残躯,拼着最后一口气,将一道致命的射线直接射向了白厄。 五条夜的六眼瞬间捕捉到那道光芒的轨迹,他赶忙挡在白厄身前—— 轰——!!! 射线直接轰在他手上,但是对于他来说无伤大雅,但护符——那枚承载着阿格莱雅最后神性的护符,在冲击中从白厄掌心滑落,缓缓向黄金池坠去。 五条夜的瞳孔猛然收缩:“什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那枚下坠的护符追去!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枚护符——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护符擦过他的指尖,继续下坠,随后五条夜立马就要继续追去。突然一只手猛地拉住了五条夜,阻止了他这种疯狂的举动。 随后护符落入翻涌的黄金池中,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吞没。迷迷也也拼命飞了下去,但同样徒劳。 丹恒随后一把拉回五条夜,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怒意:“你疯了?!” 五条夜咬着牙,看着那片已经吞没护符的黄金池:“可是——!”但已经来不及了。 护符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再也看不见踪影,他站在平台边缘,看着那片翻涌的金色,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该死……就差一点……” 阿格莱雅的声音仿佛在虚空中响起:“我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白厄低下头,眼眸中满是痛楚。 但没有一刻为阿格莱雅的逝去而哀悼——因为接下来登场的将会是…… 下一刻整座天空堡垒开始更加剧烈地摇晃!如同地震一般,平台剧烈震颤,但平台开始迅速上升! 恐怖的加速度将所有人狠狠压在平台上,迷迷直接就被压得趴在平台上,小小的身体动弹不得! 风堇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泰坦?!但它的火种已经……” 她看到那道在周围盘旋的巨大身影——是艾格勒!但它明明已经陨落,火种也已经被她收走!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难道是……塞涅俄丝……?!” 五条夜死死抓着身边几个人,防止他们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飞出去。 平台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天空堡垒的最高层。 那道盘旋的身影缓缓降落,艾格勒随后分开了被砍成两半的脖子,随后展现出诡异的姿态。 它的姿态扭曲而诡异——脖颈从中间直接分裂成两半,在分裂的缝隙中,凭空浮现出一颗巨大的、扭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整具身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扭曲气息,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侵蚀、占据。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眼眸中倒映着那道扭曲的身影:“……塞涅俄丝。” 那个千年前的英雄,那个抛弃了凡人的黄金裔,最终拥抱神性、审判人子的存在——此刻,以这种扭曲的形态,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447章 「开」 白厄皱起眉头,盯着那道扭曲到极致的身影:“那扭曲的形态……是黑潮裹挟着它起死回生了吗?” 风堇握紧手中的火种,感受着那股温热的力量,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中充满困惑:“火种已经被取走了,它却还在行动……” “塞涅俄丝大人,是你吗?”回答她的,是狂暴的攻势。 塞涅俄丝猛然挥动翅膀——无数陨石如同暴雨般从天空倾泻而下!众人纷纷闪避,碎石在平台上炸裂,火星四溅! 白厄抓住机会,握紧「侵晨」,身形一闪,已经冲到塞涅俄丝面前! 剑锋直取核心! 但塞涅俄丝的反应更快——右半边头颅如同鞭子般甩出,裹挟着凌厉的风压,直刺白厄面门! 铛——!!! 火花四溅!白厄被这一击震退数步,堪堪稳住身形。 空中降下无数道光束,笼罩整个平台。那光芒中蕴含着诡异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感到强烈的不适。 白厄咬紧牙关:“真是难缠……” 丹恒握紧长枪,从侧面刺去!星也举起炎枪,从另一侧进攻! 但塞涅俄丝的左右半边头颅同时转动,精准地格挡住了两人的攻击! 下一刻,又是数颗陨石砸落! 五条夜从怀中抽出团扇,猛地一挥,随后将砸向众人的陨石全部扇飞! 塞涅俄丝的左右半头从两侧同时刺来! 五条夜瞬间闪避过去,随即一拳砸向中间的核心! 轰——!! 塞涅俄丝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五条夜拉开距离,眉头紧锁:“真是没完没了…………” 他握紧团扇,挡在众人面前。 塞涅俄丝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双分裂的头颅和中间那颗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对手。 白厄握紧「侵晨」,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黑暗的末世……必须被照亮!” 风堇低头看着手中的火种,又看向远处那块巨大的「天象画壁」。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只需要一点点光……我就能用它穿透云霾……” 白厄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举起「侵晨」,剑身燃起金色的烈焰:“借我的吧,风堇。”他一剑挥出——金色的剑气呼啸着斩向那块画壁! “我是……背负世界之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随后举起「侵晨」 剑气斩在画壁上,瞬间爆发出如同烈阳般璀璨的光芒!整个堡垒都被这光芒照亮! 风堇抓住机会,高高举起手中的火种:“火种…赠予我们治愈的虹彩!” 火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那烈阳般的光辉交融在一起,笼罩着整个平台! 黑潮的侵蚀被这光芒驱散,所有人都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丹恒站起身,握紧长枪:“还差一点……一鼓作气吧!” 风堇望向那道扭曲的身影,眼中满是坚定:“天空的英雄,苏醒过来吧!” 五条夜握着团扇,从天而降,朝着塞涅俄丝狠狠拍去! 塞涅俄丝下意识地用分裂的头颅反击——刚触碰到团扇,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反弹回去,轰在她自己身上! 丹恒和星抓住机会,握紧武器,朝着那两根扭曲的脖颈狠狠刺去! 长枪和炎枪同时刺入! 白厄跃向空中,手中的「侵晨」燃烧着最炽烈的火焰,直指中间那颗扭曲的核心:“「侵晨」将要斩落的神明——你是首个,也是唯一!” 剑锋刺入核心! 塞涅俄丝发出震天的嘶鸣,狂暴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将所有人狠狠甩开! 她疯狂地飞向最高空——下一刻,天空中长出了无数颗眼睛!云层中,一只只令人心惊胆颤的巨眼陆续睁开,每一只都在微微颤动,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幽光。 「怒,焚晨昏日星」 无数陨石倾泻而下! 众人被这恐怖的攻势压制,几乎站立不稳! 丹恒拿出重渊珠,望向高空:“太远了……必须阻止它!” 风堇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英雄们……帮帮我们!” 话音刚落——两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象画壁中飞出! 露奈比斯!索拉比斯! 它们挡在众人面前,用身躯挡住了砸落的一颗陨石!然后,它们托起白厄和星,朝着高空中的塞涅俄丝飞去! 就像千年前,它们载着女武神,悍然无畏地攻向天上的泰坦一样! 五条夜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他的术式恢复了…他单手结印,咒力瞬间喷涌而出:“领域展开·「森罗万象」!!” 下一刻,天空中那些还未砸落的陨石,被无穷无尽的风刃斩成碎屑,化作漫天尘埃!为白厄和星扫清了前路的所有障碍。 两人骑着翼兽,不断接近塞涅俄丝。随后五条夜双手浮现出漆黑色的火焰,嘴角微微上扬: “就用这一招吧……不灭的万死之炎。” 塞涅俄丝中间那颗诡异的眼瞳对准下方,紫色的光芒在其中凝聚—— 一道粗壮的紫色激光,轰然射出! 风堇将小伊卡与火种融为一体,爆发出璀璨的蓝色光芒:“天空的英雄————请见证” “人的意志吧!” 随后蓝色的激光轰然射出,与紫色的激光正面相撞!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然后,蓝色激光瞬间压倒过去,刺穿了塞涅俄丝的身躯! 与此同时,白厄和星已经从两侧逼近! 两道斩击同时挥出,狠狠斩入中间那颗核心!三道攻击同时命中! 五条夜飞在空中,两根手指并拢,另一只手做出拉弓的动作。漆黑色的火焰在指尖凝聚成一支箭矢,瞄准了高空中的目标。 “就有这个名字吧……感觉挺适合的。” 他轻声说道,松开手指:“「开」。”黑色的箭矢激射而出,随后轰在了塞涅俄丝身上,下一刻…… 轰——!!! 恐怖的爆炸在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天空,塞涅俄丝那扭曲的身影,在爆炸中渐渐消散。 塞涅俄丝最后的声音传来:人子...你们倾覆了我在幻灭中做出的判决啊。以一则被粉饰成英雄传说,流传千年的谎言为开篇,写下了壮烈的创世史诗.........你们,配得上一个崭新的黎明。 第448章 爱猫TV 赛飞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环顾四周。那些清洗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凯妮斯最后的走狗,被她一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嗐,反正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她伸了个懒腰,猫耳轻轻抖动:“接下来,就只等救世小子他们……”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赛飞儿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天空的方向,是艾格勒所在的方向。 “哈?!那是——” 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动静是从天边传来的,莫非……” “哈……看来他们成功了啊!” 笑完之后,她的表情却渐渐严肃起来:“既然艾格勒的火种也被带走了,那么……” “……逐火之旅的威胁,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她叹了口气:“哎……来得还真快哪,那家伙……都不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么……就由本姑娘来会会你吧?” 她推开门,正要迈步—— 然后僵在原地,随后就看见盗火行者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那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全世之座」……火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那破碎的喉咙中挤出:“必须……夺还……” 赛飞儿的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嘻嘻……悲哀的家伙,我已经摸透你了哪!” “让我猜猜——你其实一直在打最后这两颗火种的主意吧?” 她歪着脑袋:“只可怜你一没得翅膀,二没得同伴……所以,哪怕艾格勒的火种就被放在天上,哪儿也没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也只能苦苦等着黄金裔们把火种带回地上,然后再靠蛮力强取豪夺……对吧?” 盗火行者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 赛飞儿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哈,被我戳中痛处了吧!好几次了,我远远望着你站在悬崖边,无助地四十五度仰头望天……” “那景象,真是好凄惨呀!” 笑完之后,她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为了给你这条孤寡老狗一点关怀,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特别大礼哦……” 她眨了眨眼:“……没错!刻法勒的火种就在我身上。” 盗火行者的身形微微一动。 赛飞儿挑衅地勾了勾手指:“但想把它从猫儿手里抢走……”她转身就跑:“……就试着追上她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得意地笑道:“冷知识!多洛斯的猫儿,不仅跑得很快……耐力也是一绝!” 她伸手推开面前的门,就看见盗火行者就站在门后,盗火行者:创……世……必须…… 经过一番追逐,赛飞儿暂时拉开了距离:(……话是这么说,可我居然被追上了?)她心中疯狂吐槽:(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吧,第一回还是那个白毛小子……) 赛飞儿深吸一口气,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下一秒,她的身形变成了白厄的模样! 她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假火种,随手放在旁边的电梯上。 盗火行者的目光立刻被那枚“火种”吸引! 他瞬间瞬移到电梯旁,伸手去抓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游戏的拾取键和交互键是同一个按键,电梯启动……然后电梯载着他,缓缓向下降去。 赛飞儿恢复原形,站在电梯口,朝下方挥了挥手:“……拜拜,「盗火行者」!” 赛飞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唉,没想象中那么好玩……” 她摇摇头:“毕竟对面是个没理智的疯子,不擅长勾心斗角的游戏哪。” 她望向电梯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不过……真的甩不掉它吗?太不可理喻了。) (那家伙肯定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既然如此……) 她抬起头:(……就把它引向高处吧?) 赛飞儿喘着粗气,靠在墙上。她刚刚又甩掉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至少……暂时。 她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救世小子!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哪——”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你们优哉游哉的每一秒……可都是本姑娘争取来的!” 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赛飞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唉。”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猫耳都耷拉下来:“阴魂不散,形容的就是你这家伙吧?” 盗火行者站在她面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那破碎的喉咙中挤出:“无法逃离……” “这是……宿命……” “轮回……” “无法……打破……” 赛飞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呵,现在——由我来验验你这盗火者的成色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空中展开,赛飞儿在空中不断腾挪翻转,躲避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分身攻击。那些分身一次次逼近,一次次被她甩开。 她躲过最后一剑嘲讽道:“……回头见咯,流浪狗!” 随后落在地面上,但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到胸口一空。 她的猫猫硬币,不见了。 赛飞儿的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秒,盗火行者出现在她面前。 他将那枚小小的硬币从掌心放下, 赛飞儿立马发动神速力,伸手去抢——但盗火行者的动作更快。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狠狠砸向墙壁! 轰——!!! 墙壁碎裂,赛飞儿的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 盗火行者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熟练的抽出那柄仪式匕首,取出了负世的火种。 赛飞儿瘫坐在墙边,但她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没了心智的家伙……”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才会连上三次同样的当哪。” 盗火行者低头看向手中的火种—— 假的。 那只是一个陶罐 赛飞儿:“……是我赢了,怪物。” 盗火行者沉默了。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她。 最后一击。 赛飞儿靠在墙上,感受着体内流逝的生命。回忆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轻声喃喃:「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哈……那预言里的「分文」……” 她看着地上那枚被丢下的猫猫硬币:“原来就是字面意思啊……”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中满是自嘲:“结果到最后……我……还是……” “高估了自己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我做到了……」 她望向远方:「刻法勒的火种不在这里……它现在……很安全啊。」 「哪怕到头来也只是个小偷……我……」 「还算为逐火……做了点贡献吧?」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阿雅……你能听到吗?」 「再和我……说句话吧……」 「求你了……」 …… 弥留之际,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格莱雅站在她面前,依旧是那副端庄而平静的模样,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哪怕这只是诡计的幻象而已…… ……… 「赛飞儿的嘴角微微上扬:“要是有一句厉害的谎话,能骗过所有人……那它……不就成了真相?”」 「阿格莱雅:“谎言总是谎言,赛法利娅。只是,在某些时候……它可以比坦诚高贵。”」 赛飞儿想起这段回忆,随后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她低下头,彻底失去了气息。 …… 随着赛飞儿的逝去,诡计的力量也不复存在。 黎明机器骤然熄灭。 下一刻,无数黑色的陨石从中喷涌而出,砸向奥赫玛的大地! 第449章 末日 晨昏之眼内,一行人正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的余烬,那座破碎的天空堡垒在身后渐渐远去。每个人都沉默着,回想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忽然,风堇猛地停下脚步。 “……!” 丹恒察觉到她的异常,转过头:“风堇……?发生什么了?” 风堇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艾格勒的火种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此刻,那光芒正在剧烈地颤动。 风堇的眉头紧紧皱起:“掌心里的火种……在颤动。它在向我发出警告……” 她抬起头,看向白厄,眼眸中满是凝重:“白厄阁下,在翁法罗斯的神话中——黎明机器是艾格勒赠予刻法勒的礼物,对么?” 白厄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先回到地上……” “……白厄阁下!”风堇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白厄愣住了。 他看着风堇那双眼眸,看到了那里面的焦急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对。「艾格勒将黎明机器赠予了刻法勒」,是几乎所有神话作者都能达成的共识。” 风堇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颤动的火种,感受着那股从指尖流失的温度。 良久,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坚定:“各位,请冷静下来……听我说。”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风堇深吸一口气:“刚刚,天空的火种在我掌心剧烈地颤动。然后……它的一部分热量从我手中流失了。” 她握紧拳头:“它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只为给我留下一道箴言:黎明机器……熄灭了。” 白厄的瞳孔猛然收缩:“……!” 五条夜的心猛地一沉,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道说……” 白厄的眉头紧紧皱起,快速分析着:“如果火种给你留下的消息属实,奥赫玛失去了黎明机器的加护……来自四面八方的黑暗恐怕会瞬间吞噬圣城……那场面注定会很凄惨。” “难道是泰坦的殒落导致的?但这根本不合逻辑……” “没时间追究原因了!”风堇打断了他:“失去了黎明机器的光芒,圣城很快会被黑暗压倒,人们会流离失所……” 她转过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大家,你们一定要顺利回到地上,完成黄金裔的使命。而我……” 她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丹宝,你身上还带着法吉娜的灵水,对吧?” 丹恒愣住了。 “……什么……?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还没到……” “不,是时候了。” 风堇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请为我开启通向涡心的道路吧。我还能为地上的人们做最后一件事……”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火种:“归还艾格勒的火种,接过它的神权……” 她抬起头:“然后,我会留在天空,为人们降下庇护。”她看向丹恒,眼眸中满是恳求:“丹宝,拜托了。” 丹恒沉默了。 他看着风堇那双眼睛,看到了那里面的决绝。良久,他低下头:“……我明白了。” 他取出灵水,闭上眼睛,开始咏唱咒词:「……于它狂欢的舞步之下,以盛会的喧嚣掩盖世界的心跳。」 灵水泛起柔和的光芒:「灵水,揭露门扉吧。」 一道水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门的那一边,是创世涡心的星光与海波。 风堇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众人。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也有坚定,随后她转身,迈入水门。 丹恒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轻声喃喃:「在彩虹桥的尽头,天空之子将缝补晨昏。」 他低下头:“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的预言……果真不会落空啊。” 风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哪怕是第二次看,依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她顿了顿:“你和这世上的河流、海洋,一定能形成很棒的默契呀。” 丹恒摇摇头:“可惜。我们不能久留……”他握紧拳头:“我们还有挂念的同伴和归宿。” 五条夜站在一旁,握紧拳头:“再见了,雅辛忒丝。” “愿你撑起的天空,庇护世界。” 他转过身,看向前方:“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的术式还需要一小段时间才能恢复。” 他迈步向前:“我们抓紧时间吧……” 话音未落——五条夜的身影忽然一阵虚幻,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剧烈闪烁! 他猛地捂住胸口,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唔……怎么回事?” 一道机械而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目标的如释重负:“终于找到你了,五条先生……” 是螺丝咕姆。白厄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上前:“搭档,你没事吧?”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感。他摇摇头:“没事的,我们继续走。” …… 几人赶到黎明云崖。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丹恒望着那片曾经永远明亮的天空,此刻却如同燃烧的火海:“天空……在燃烧。” 白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奥赫玛的黎明……落幕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与不甘:“究竟是为什么……?” 丹恒指向远处那些破损的建筑:“那边——你们看到了么?那些破损的结构,似乎变成了虚浮的材质……” 五条夜望着那些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虚幻投影般的碎片,突然螺丝咕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五条先生,我们正努力把你救出来,不要排斥。” 五条夜甩了甩头,努力保持清醒。他看着那些悬浮的东西,喃喃道:“那些是……忆质?” 白厄摇摇头,眼眸中满是困惑:“从没见过这种现象……那也是黑潮导致的么?太多的事都欠缺解释……偏偏我们没时间停下来细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耽搁了……我们下山。但愿刻法勒的火种还安然无恙——” …… 几人一路狂奔,将拦路的黑潮造物全部清理干净,终于来到了议会广场。 白厄抬头望去,目光锁定在议会中央那个被重重保护的位置:“看那儿!刻法勒的火种就被保存在议会的中央。” 他握紧拳头:“必须把它取走,带回创世涡心。” 丹恒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白厄转过头,眼眸中满是决绝:“对。最坏的打算……我们必须时刻准备好归还刻法勒的火种。” 他望向远方那片燃烧的天空:“假如末日真的迫在眉睫,我们就没时间再探究「奇迹」的真相了——相信那刻夏老师的假说,是唯一的选择。”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抱歉,阿格莱雅……我答应过你,要把「再创世」的选择留给翁法罗斯的人们……”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但如今,恐怕没有踌躇的余地。” 五条夜看着那被重重保护的火种匣,握紧拳头:“交给我吧。” 他一拳轰出——火种匣应声而碎,里面的火种暴露在众人面前。 白厄上前,伸手接住那枚承载着「负世」权柄的火种——然后,它变成了一只陶罐。 “……啊?!” 白厄愣住了。 一道冷笑声传来:“呵……你们以为……我彻底疯了?” 凯妮斯缓缓走出,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假如火种没被动过手脚,一直原封不动地存放于此……” 她张开双臂:“你们以为……我没有能力将它带走?”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白厄低头看着手中那只陶罐,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释然:“火种既然不在这里……那一定是赛飞儿前辈动了手脚。换句话说……” “她以自己的方式,履行了职责。” 他握紧陶罐:“我们只管继续向创世涡心进发。赛飞儿一定会赴约的。”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从暗处扑出,瞬间刺穿了凯妮斯的身体!随后五条夜身形一闪,一拳一个,将那些黑潮造物轰飞说道:“不要管她,我们继续走。” 迷迷焦急地飞着:“大家,可以再跑快些吗?”它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人家又有些……不祥的预感!” 众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云石天宫的方向狂奔! 五条夜奔跑中,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迷迷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大、大家!” “你们快看,身后——”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盗火行者。 丹恒的瞳孔猛然收缩:“盗火行者……” 白厄咬紧牙关:“终究……还是来了啊。”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但如果我们在这里恋战,然后失手……后果将无可挽回。走……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他加快速度,声音在风中传来:“一路奔跑……绝对不要回头!” 五条夜点点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保持你的理智,这很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做。” 惊慌的市民看到他们,如同看到救星: “是他!白厄阁下!” “究……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厄一边奔跑一边喊道:“退回神殿里去!保护好你们的家人、朋友!” “混乱很快就会结束……我向你们保证!” 话音未落——盗火行者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厄猛地停下脚步: “……!” 丹恒握紧长枪:“它是怎么……” 「盗火行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黄昏……如约降临……” 白厄冷冷地盯着他:“分身,幻术……净是些藏身阴影的把戏。” 「盗火行者」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着那些破碎的话语:“「天空」……已经归位……” “这世界……必须……重启……” 迷迷瞪大了眼睛:“它……它到底在说什么呢?!” 白厄上前一步:“你在寻找的终点……也是「创世奇迹」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质问:“若是如此,那你本应站在黄金裔身旁!为何要阻挠我们,「盗火行者」?” 「盗火行者」沉默着。 只有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再次响起:“黄昏……如约降临……” “必须……重启……” 星忍不住吐槽:“如此有压迫感的复读……” 五条夜摇摇头,挡在众人面前:“看样子无法用言语交流了。你们小心点,我的术式等一下就恢复了。” 他握紧拳头:“等一下我用领域困住他,你们赶紧走。” 白厄看着他,又看向身后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们。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们背负了太多人的命运和未来……”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们……绝不可能在这里倒下!” 盗火行者动了。 数道分身从他体内分离,从四面八方朝众人扑来! 众人纷纷抵挡——星刚格开一个分身的进攻,忽然感到背后一寒! 盗火行者的本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刀锋举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盗火行者身上!红色的晶石瞬间爆发,将盗火行者牢牢困住! 万敌用手臂上的护甲格挡住那致命的一刀,眼眸中满是战意:“这里,交给我和遐蝶。” 紫色的藤蔓从地面涌出,将盗火行者层层缠绕!缇宝的声音传来:“小白,这里!” 一道金色的光门在她身后轰然洞开——「百界门」! 五条夜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帮忙—— 万敌举起手,制止了他:“……走!白厄还需要你。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五条夜看着他们,看着那道挡在盗火行者面前的身影,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 他握紧拳头。 然后,他转身,冲进了百界门。 几人抵达云石天宫附近。 曾经恢弘的圣城,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建筑倒塌,街道破碎,空气中弥漫着烟尘与焦灼的气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奥赫玛的居民们受到那道从天而降的虹色屏障保护,虽然惊惶,却暂无大碍。 距离创世涡心只有一步之遥。 必须加快脚步了。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哈托努斯倒在废墟中,气息奄奄。 五条夜立刻冲上前,反转术式全力运转,白厄跪在他身边,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哈托努斯!坚持住!” 哈托努斯睁开眼睛:“啊……回归,白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圣城……燃烧。抗争……我已尽力。” 白厄摇摇头,眼眸中满是痛惜:“你这把年纪已经不适合上前线了,大工匠……” 他握紧那只手:“公民们呢?云石市集的情况如何?” 哈托努斯艰难地开口:“逃生……圣城卫士在组织。但……该逃向何处,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从天而降……虹色的屏障。保护了人们……但无法根除……恐惧。” 白厄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虹色光芒笼罩的屏障。那光芒,是风堇用自己的牺牲换来的庇护。 他看着哈托努斯:“恐怕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末世了,哈托努斯。只有一个办法能拯救家园……” 哈托努斯看着他:“啊……终将实现,天父降下的神谕……”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去吧……奇迹,去创造。救世主……去成为。” 他顿了顿:“一事……还有。” “创世涡心……缇宁大人,在等待。刻法勒的火种,安全……她说。” 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位奉献了自己一生的大工匠: “再见了,大工匠。我们走……去黄金裔浴场!” …… 黄金裔浴场。 空无一人。 丹恒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诡异的建筑结构上——它们如同虚幻的投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这里也有那些虚浮的建筑结构……” 迷迷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那些建筑物……”它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人家能感觉到……它们的记忆在流失。” 白厄没有停下脚步:“这里没有受困的公民,也没有黑潮造物的影子……我们没理由在此逗留。” 五条夜望向下面的方向:“下楼吧……浴宫就在不远处了。” 丹恒路过浴场的水体时,脚步忽然一顿。他看着那片微微荡漾的水面,眉头紧紧皱起:“浴场的水体,在用我难以理解的方式传达悲恸和绝望……”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迷迷的声音响起:“它——它们追上来了!”它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难不成,万敌……” 白厄咬紧牙关:“嘁……”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黎明云崖。 万敌独自站在盗火行者面前,周身环绕着猩红的晶石,他必须拦住对面,哪怕只有一个人。 盗火行者分出两道分身,从正面攻来。万敌挥舞着拳头,将一道分身击碎—— 但就在这一瞬间,盗火行者的本体出现在他身后,随即用直刺第十节胸椎。 那是他唯一的弱点。 噗嗤—— 万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那从胸口透出的剑尖,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滴落:“你……” 盗火行者抽出长剑,转身走进传送门,消失在光芒中。 万敌:“……成为黎明吧……救世主。”然后,他彻底就失去了气息。 …… 画面回到现在。 五条夜握紧拳头,挡在盗火行者面前:“你们走。我来断后。” 白厄看着他:“搭档,你……” 五条夜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别犹豫,白厄——你还肩负再创世的使命。” 他瞥了一眼盗火行者:“前方不知是否还有他的分身……你们护在白厄身边吧,以保不备。” 丹恒上前一步:“可是……” 盗火行者开口:“时间……无多……” “一切……都将归零。” 五条夜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走!” 丹恒看着他,良久,终于点点头:“我们走!” 星咬着牙,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你要说到做到,五条……绝不能死在这里!” 五条夜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标志性的、张扬的笑容:“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他握紧拳头,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盗火行者的身影:“放心吧,我可是「最强」的。” 第450章 活着回来 白厄带着丹恒和星来到浴宫门口。 门前,两排圣城卫士正严阵以待。尽管周围是一片混乱与绝望,他们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看到白厄的身影,为首的卫士眼睛一亮:“白厄阁下!” 另一名卫士也上前一步:“终于,你们回来了!” 白厄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点点头,声音低沉却有力:“即便是在如此绝望的时刻,你们还是遵守了与我的约定……我无以言谢。” 星看着这一幕,轻声问道:“白厄,这是……” 白厄没有回头,继续下达着指令:“盗火行者在城内作乱,他还有诸多分身——” “泽弗,请找人通知克拉特鲁斯,让他带着最精英的卫士守在城内的关口——” 他顿了顿:“直到我完成归还仪式前……请尽力营救城中的民众。” 卫士泽弗挺直脊背,用力点头:“遵命,白厄阁下。” 白厄转向另一名女卫士:“尼莫西妮——有几位公民被困在了生命花园,暂时躲在风堇的壁障下。你能调派些人手去疏散他们么?” 他苦笑了一下:“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把他们送到哪去。” 尼莫西妮看着他,她微微欠身:“交给我们吧,白厄阁下——你只要专注于自己的使命就好。” 白厄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丹恒和星身上:“嗯。至于搭档和丹恒他们——就交给你们亲自护送了。”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白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白厄?” 白厄沉默了一瞬。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愧疚:“抱歉,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 “征伐艾格勒以前,我做了最坏的准备。即便奥赫玛终有一日会被黑潮攻陷……” 他回过头,看向两人,眼眸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但只要击败了艾格勒,令天空的诅咒不再……至少你们还有机会安全回家。” 丹恒愣住了。 星的眼眶微微泛红。 白厄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你们教会了我何为「开拓」的精神,伙计。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从了自己的直觉,选择相信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我绝不会让你们的旅途在这里画上句号,大家。在翁法罗斯人从未触及的天外,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们回家。” “神谕模糊不清,即便归还了第十二颗火种,也没人知道「再创世」究竟会以怎样的面目显现……更遑论「奇迹」是否能眷顾两名天外来客。” 他直视着两人的眼睛:“在踏入未知的命运之前,我能为你们做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帮助你们回到家人的身边。”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无论如何……搭档他现在还在苦苦支撑。别让他等太久。”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望向浴宫深处:“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在星宿的见证下重聚……到时候,我们再摆一席迟到的庆功宴吧。” 丹恒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们明白了。” ………… 浴宫深处。 白厄也明白了奥赫玛永昼的真相——那并非刻法勒的恩泽,也非欧洛尼斯的呓语,而是诡计的力量。 扎格列斯张狂的笑声回荡在空间中: “把火种拿去吧,小鬼!去完成你的使命!” “记好咯——拯救了翁法罗斯的,不是刻法勒那个呆子的恩泽,也不是欧洛尼斯那个娃娃的呓语……” 他依旧笑得张扬:“……而是本大爷遭世人唾弃的神力……还有一个猫耳小贼维系了千年的谎言!” 随后他掏出了藏于胃囊中的、属于刻法勒的火种,扎格列斯逐渐化作尘土消散。那不羁的笑声,亦随风远去…… 白厄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暖的、跳动的火种。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郑重:“纷争。死亡。诡计……” 他握紧火种:“原来那些被视为灾厄的符号……也能在救世的故事里留下印记。” 缇宁小小的脸上满是欣慰:“如此一来,最后的一颗火种就能归位啦。” “圣城中的灵水已经干涸……不过,我们可以尽力突破法吉娜祭司的封印法术……用「百界门」把你送入创世涡心。” 她顿了顿:“但……那恐怕会耗尽我们身上剩下的雅努斯神力。后面的事就都靠你啦,小白。” 白厄点点头,望向天空:“希望在那个新世界里,会有一轮崭新的朝阳升起——为所有人带去一个又一个黎明。” 缇宁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你已经长成了阿雅期望中的样子呀,小白。” …… 浴宫外。 卫士泽弗和尼莫西妮护着丹恒他们,朝着五条夜所在的方向疾速前进。 “阁下,请跟紧我们,去同五条夜大人会合。” “我二人定将不遗余力,为您开道!”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五条夜正站在盗火行者面前,苍蓝色的六眼死死盯着那道静止不动的黑色身影。从刚才的某一刻起,它就忽然陷入僵直,一动不动。 泽弗眼睛一亮:“找到他了。” 尼莫西妮握紧武器:“快!我们去支援他!” 丹恒冲上前,挡在五条夜面前,关切地打量着他:“小心——你没受伤吧?” 五条夜摇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道静止的身影:“没事。从刚才的某一刻起,它就忽然陷入僵直,一动不动。” 他后退一步:“先换个地方谈话吧。这家伙外溢的黑焰有些危险……” 忽然,他想起什么:“白厄……他没事吧?” 泽弗郑重地点头:“请相信他拯救奥赫玛的决心。” 丹恒思索片刻:“先和列车取得联系,再讨论下一步行动吧。这是最稳妥的做法,我们也需要更多信息。” 话音刚落,一道机械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螺丝咕姆。 五条夜双手抱胸,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螺丝……果然是你。” 螺丝咕姆微微欠身:“许久未见,五条先生和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五条夜点点头,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长话短说。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螺丝咕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充分理解各位的处境。眼下我能做的,也只有暂时冻结那名黑衣人的行动。时间有限。” 他顿了顿:“所以,我将以最简洁的措辞归结来意——” “三位所在之地,翁法罗斯,是一个由数据和忆质构建的世界——一位星神的实验场。” 丹恒的瞳孔微微收缩。 螺丝咕姆继续道:“而如今,这个与世隔绝的沙盒世界正在急速坠入第三道命途——「毁灭」。” 丹恒喃喃道:“「毁灭」……” 螺丝咕姆点点头:“结论:假如放任翁法罗斯的进程不受限制地推移……” “一位「绝灭大君」将完成进化、蜕变,自汹涌的潮汐中诞生。你我熟知的银河,将承受不可逆转的打击。” 星瞪大了眼睛:“席卷全银河的灾难?” 螺丝咕姆点头:“正是。若现实如测算的那样,一路向着最恶劣的可能性发展,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这位大君的目标……” 他顿了顿:“是「智识」星神——博识尊……” 五条夜沉默了。 螺丝咕姆继续道:“略去个中繁杂的推演,我向三位提出请求:为阻止「毁灭」的怒火席卷寰宇,恳请一位无名客能留在翁法罗斯,承担内应。” 他解释道:“这个世界被难以言明的「防火墙」笼罩,时间的流速也和现实不同。我和黑塔女士只能撕开一道缝隙,将影像投射进内部。” 他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不过,我优先建议五条阁下率先出来。不仅仅是因为黑塔女士的请求,也有我的私心。” 五条夜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螺丝咕姆继续说道:“您极有可能成为幕后黑手的目标之一。我和黑塔很早就想尝试和您建立联系,但每到关键时刻就被瞬间阻断。这让我们感到十分蹊跷。” 丹恒上前一步:“螺丝咕姆先生,我相信你。所以只想确认一件事:翁法罗斯已经面临末日,留下来的人要如何保障安全?” 螺丝咕姆抬起手,一枚奇异的装置在他掌心浮现:“请看这里——” 那是一枚闪烁着微光的装置,造型类似于界域信标,却充满科技感:“这是名为「识刻锚」的奇物,几位可以将其视作「智识」世界中的界域定锚。” 他解释道:“只要随身携带,个体的数据结构就能得到保护,不受激烈的数字海啸影响。必要时,它也能成为内外沟通的桥梁。” 他的声音开始出现杂音:“当然……它并非……无限使用的奇物……只能为一人持有……” 影像开始闪烁:“链接……受到……影响,决定……尽快……” 他加快语速:“最后的……两条……信息——” “其一:……名为……来古士……的智械……可能……是一切的元凶——” “其二:黑塔……发现了线索……” 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三月小姐……已经……被……卷入……翁法罗斯……”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丹恒和星:“你们先走吧。我留下。” 丹恒立刻摇头:“不。既然幕后黑手的目标可能你,那你就更不应该留在这里。你和星回去,我一个人在这儿。” 星急了:“什么啊?不要一个人逞强好不好?两个人留在这也不是不可以!” 五条夜坚决地摇头:“不。你们都走。这里太危险了,交给我吧。” 丹恒还想说什么:“可是——” 五条夜打断了他:“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一切都如螺丝咕姆所言,那我就更不应该退缩了,这也不符合我风格。而且,内部有我一个人在就足够了。” 他看向肩头那只粉色的迷迷:“而且我有迷迷呢。相信我。” 迷迷用力点头:“嗯!人家会一直陪着伙伴的!” 星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终于妥协了。她深吸一口气:“那好吧。”她张开双臂:“走之前要不要来一个拥抱?”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星。 然后,他转向丹恒。 丹恒看着他,良久,伸出手,两人紧紧拥抱。“一定要活着回来。”丹恒的声音很轻:“我们在列车上等着你。” 五条夜拍了拍他的背:“嗯,当然。”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转身朝着列车跑去五条夜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第451章 真相? 创世涡心。 五条夜望着头顶流转的星光。这里与他离开时已经大不相同………整个空间都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他摇了摇头,轻声自语:“创世涡心……终于还是回来了。这里,也变得不一样了。” 他望向远处:“白厄,他准备好「再创世」了吗……?” 迷迷飞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怎么啦,伙伴?你是在紧张吗?” 五条夜摇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丹恒和星他们回去了,有点担心……他们别像来的时候一样直接坠机了。” 迷迷眨眨眼睛,笑了:“哎呀,这种情况,应该是他更担心你才对吧?安心,人家会替他守护你的!” 它飞到五条夜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如果和那位机器先生说的一样,翁法罗斯注定会走向「毁灭」的结局……那人家也要陪伴在你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毕竟,就像列车之于你和丹恒……翁法罗斯也是人家的故乡呀。” 五条夜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那毛茸茸的触感,带着一丝温暖。 他笑了笑:“谢谢你,迷迷…嗯…现在就就别煽情了,去找白厄吧……” 迷迷用力点头:“嗯!我们一起,去见证最后一颗火种归位吧!” …… 两人朝祭坛走去,很快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白厄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那枚「负世」的火种。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命运的准备。 迷迷惊喜地叫道:“看,白厄在那边!还有……咦!” 五条夜的目光越过白厄,落在另一个身影身上:“……来古士?”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他没那么简单。” 白厄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静地传来:“……是你吗?” 五条夜走上前,站在他身边:“嗯。这种时候我要是临阵脱逃,可不符合我的风格呀,朋友。”他望向那道白色的身影,声音坚定:“接下来无论前路怎么样,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来古士看着他们,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他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变得庄重而正式:“世界临近溃灭,万径之践行之人也已拥抱各自的命运……” 他张开双臂:“身为神礼观众,我有义务见证世界的未来,并代她们主持最后的火种仪式——” 他的目光落在白厄身上:「负世」之试炼——「再创世」仪式。 五条夜活动了一下筋骨,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这个时候还要演戏吗?幕后黑手?”他直视着来古士:“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白厄愣住了:“……?” 来古士轻笑一声:“呵,原来如此。在我介入并抹去他渗透的痕迹前,阁下已经与我那位同胞相遇了啊。” 白厄的眉头紧紧皱起:“搭档,这是什么意思?” 五条夜冷冷地盯着来古士:“这家伙应该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可能知道关于翁法罗斯更深的秘密……” 白厄转向来古士,眼眸中满是质问:“来古士阁下——有关「再创世」的一切,你究竟了解多少?请如实相告!”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呵……” 他缓缓开口:“如此说来,我已无需再维持这「神礼观众」的伪装。你渴求真相,白厄阁下——你亦将得到真相。” 他走到祭坛前,背对着两人:“诚如诸位所知:当旧日的神明倒下,需要有人扛起断裂的支柱,填补神职空缺。为此,背负神权者必须战胜试炼,证明自己的资质。” 他转过身:“然而,对刻法勒的半神而言,战胜试炼的可能性始终为零。因为「负世」之试炼正是神职本身——「再创世」并「肩负世界」——除非倒下,否则永无止境。” 他直视着白厄的眼睛:“没错,「再创世」仪式并非顷刻就能完成的仪式,而是一趟漫长的苦旅。当其他半神的牺牲之旅在此世告结,刻法勒则必须背负诸神火种,背负全世记忆,始终挺立……” 他顿了顿:“直到来世……黑潮将负世者和他肩头的一切彻底吞噬为止。” 白厄沉默了一瞬:“……除非有来人接过他的火种。” 来古士点点头:“映照全世的圣火已在阁下手中。如今所要做的,不过一个抉择……” 他伸出手,指向白厄:“照料它,并向后世呈递;亦或是就此将其掐灭?” “救世主,全世的命运由您亲自定夺。” 白厄没有犹豫:“不用再多试探了,我心意已决。” 他上前一步:“但在为来世破晓引火前,我需要你的承诺——两个承诺。” 他直视着来古士:“我要你告诉我:那刻夏老师对「新世界」的描绘确凿无疑。世界将依我的记忆再造,生者和死者都将重生为最初的人类,与他们前世无异……” “还有我的同伴——殉道的半神们,他们会跨越轮回,成为新生的泰坦。英雄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来古士点点头:“当然。我可以证明。” 白厄继续道:“那么,第二个承诺——告诉我:搭档能不为翁法罗斯的规则制约,平安返回他的家乡。”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很遗憾,对此我无法对此做出回应。” 白厄有些自责的低下头:“………” 五条夜上前一步,挡在白厄面前:“无所谓。这一切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我已经有脱身的方法了。” 他回头看向白厄:“不必在意我,继续坚定你的内心吧。” 白厄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他开口:“……感谢你们为这个世界所付出的一切,伙伴。即便来世无人记念,我也一定会铭记在心。” 来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翁法罗斯已选择了她的命运。” 他伸出手,指向祭坛:“上前来,英雄们——请将她的命运付诸实现吧。” …… 完成「再创世」的时刻即将到来。 白厄站在祭坛前,回头看向五条夜:“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无法迎来预言中的明天……” 他笑了笑:“……感谢你陪我走到最后一刻。” 五条夜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要这样说就见外了,好兄弟……。” 他瞥了一眼来古士,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警告:“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 来古士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当然。在此世行将终结之际——以神礼观众之名,向您致意。” 他张开双臂,声音高亢而庄严:“众神啊,看哪!翁法罗斯已完成了她的胜利,再创世即将到来——” “那辉煌的灵魂已临到此地,行走过熙熙攘攘的黑夜:他携来黄金的火与血,胜利地步入白昼——” 白厄闭上眼睛。在他心中,那些熟悉的声音依次响起—— 阿格莱雅的平静,缇宝的温柔,那刻夏的毒舌,万敌的豪迈,遐蝶的羞涩,风堇的坚定,赛飞儿的狡黠…… 最后一道声音,轻柔而温暖,是昔涟的声音:“然后,就在那里,完成你我最初……也是最后的心愿……” “……为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写下不同以往的结局吧。” 白厄睁开眼睛。 他看向五条夜:“来吧,搭档,和我一起。” 五条夜点点头:“嗯,我们一起” 白厄转过身,双手捧着那枚「负世」的火种,缓缓向祭坛走去。 他伸出手,将火种放入祭坛,就在火种即将落入祭坛的瞬间——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静止了,然后五条夜的意识就被拉进一个特殊的空间,随后他就看见来古士朝着自己深深鞠一个躬,五条夜有些疑惑:“你在搞些什么鬼?” 来古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哈,哈,哈。多么波澜壮阔的冒险!” “英雄之旅抵达终点,「再创世」的真相也呼之欲出——可是,当真如此吗?” “在此,请允许我以神礼观众之名,请您拨冗垂听,我之所见。” “这关乎翁法罗斯的本质:一个有关「生命第一因」的故事。” 第452章 旁白 来古士站在五条夜面前:“呵呵,这下您终于要踏入「翁法罗斯」的真相了。” 五条夜的眉头紧皱,苍蓝色的六眼死死盯着这个神秘的存在。他隐约感觉到,接下来要听到的,将是颠覆一切认知的真相。 来古士抬起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台权杖完成了对「生命第一因」的解答……” “如果在那空虚、冰冷而孤独的演算尽头,被「智识」星神标定的失败者,却用极其漫长的时光,亲身完成了证明……” 他看向五条夜:“试问:结果会如何?答案或许出乎意料地简单。” 他顿了顿:“它从垂死的神经元,升格为了真正的「生命」。而赐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视。” “……这是发生在久远过去、无人知晓,甚至连诸位天才都不曾听闻的轶事。” 五条夜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些话语的含义:“难道说……是「毁灭」?” 来古士继续道:“至此,请容我暂且搁置那台权杖的故事。回到最初的话题,所谓「生命的第一因」,它究竟是为何物?” 他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其实,您已经对那答案无比熟悉。它就在您身旁,陪伴您走过了这段漫长的征途。” 他伸出手,指向某个方向:“此刻,它就在前方,等待着您……在那创世的终点过后,美丽的新世界里。” 话音刚落—— 五条夜身边的场景骤然切换! 星光与海波消失了,祭坛与涡心消失了,连来古士的身影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 阳光温暖而明亮,微风拂过,麦浪起伏,发出沙沙的轻响。天空是纯净的蓝色,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五条夜愣在原地,苍蓝色的六眼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麦田中,穿着朴素的衣服,闭着眼睛,似乎正在小憩。 五条夜走过去,蹲下身:“喂,白厄,你还好吗?” 白厄睁开眼睛,眼眸中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到五条夜,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哎?原来是你啊,好伙伴……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着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好像做了个怪梦。想不起来,先不管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阳光正好啊!一天才刚开始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伙伴,我们找昔涟去。昨天约好了,再陪她看一次「神谕牌」。算算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看向五条夜,注意到他脸上的困惑:“看你这样子,是还没睡醒啊。这样吧,你先吹吹风,清醒一下。我在边上等你。” 他朝远处走去,留五条夜一个人站在麦田中。 五条夜喃喃道:“哈?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来古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解说员一样,生怕五条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何?阁下所见的风景,正是背负刻法勒的无名英雄的故乡:哀丽秘榭。” 五条夜环顾四周,仔细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细节。 来古士继续道:“当他还是一名稚嫩的少年时,这少年心中,萌发过一连串英雄主义的幻想:他时而畅想手中的木剑是一柄沉铁……” “时而畅想木棍支着的稻草人,是传说中一根血管贯穿脊背到脚跟的巨人……” “时而畅想自己会打倒巨人,成为守护世界的英雄——当然,对于年幼的他,「世界」只是这小小的村庄。” 他顿了顿:“这是男人最初的记忆。为免您枯坐席间,我希望阁下将其视作一场「沉浸式戏剧」……” “扮作贯穿白厄一生中最重要的伙伴,一位始终指引其前进、却不曾在翁法罗斯历史中留名的「无名英雄」,在最佳位置欣赏这段旅程。” 他是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随着剧目徐徐展开,相信阁下的困惑一定能迎刃而解。” 五条夜握紧拳头,咒力在拳头汇聚:“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他一拳轰向来古士的方向,但下一刻但那里空无一物,只有麦浪起伏。 来古士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五条夜咬紧牙关:“该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看样子,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话说回来……迷迷呢?”那只粉色的小可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五条夜压下心中的疑惑,朝着白厄离开的方向追去。 …… 他跟着白厄来到一个池塘边。 池塘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旁边立着一个秋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一个少女正坐在秋千上,轻声哼着歌。 “……?” 白厄走过去,脸上带着笑容:“哈,果然在这里。”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瞳孔猛然收缩,粉色的头发,熟悉的灵魂轮廓,声音…都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迷迷?” 昔涟转过头,看向白厄微微一笑:“哎呀?这么急匆匆地过来,小秋千都被吓到啦,一晃一晃……” 她的目光仿佛在与五条夜对视:“……嗯?” 五条夜愣在原地:“你是?……” 昔涟歪着脑袋笑着说道:“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白厄有些困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在看什么?” 昔涟摇摇头:“嗯~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种莫名的心灵感应?” 她注意到白厄头上的落叶:“哎呀,你脑袋上怎么还有落叶。难道又躺在树上睡觉了,还是麦田?收拾干净再出门呀。” 白厄有些不好意思:“我都长大了,只有你还把我当小孩子……” 昔涟眨眨眼:“是吗?虽然你的个头比我要高,但论成熟,我可远胜于你呢。” 她瞥了一眼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喜欢幻想那些英雄故事,把自己当成里面的角色,可不是大人会做出的举动呀。”她轻笑道:“你说是吧?既然又在陪他胡闹……今天的人设是什么?”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咒术师。” 白厄干咳一声:“咳,好吧。他今天是……「咒术师」。” 昔涟歪着脑袋:“咒术师?”她眼中带着笑意:“怎么又换身份了?明明不久前还是从异邦漂流过来,和你订下剑艺修习契约的勇者……” 白厄连忙打断她:“饶了我吧!旧事就别提了。对了,不是说要看神谕牌吗?都好久没玩占卜游戏了,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 昔涟笑了笑,不再逗他:“正要和你说呢:不久前,我在秋千上睡甜甜的觉,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那梦里,一直有个模糊的声音,似乎在呼唤什么。” 白厄愣住了:“……你也做了这样的梦?” 昔涟点点头:“嗯……你也是吗?难怪醒来以后,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呢。” …… 两人来到祝祭庭院,开始寻找神谕牌。 白厄环顾四周:“小时候我们约定集合的地方无非两处:村子中间那座神像,还有这里。” 昔涟点头:“是呀!我还记得……你们喊我出去玩总是不走正门,爱翻墙,真是调皮!” 她瞥了一眼五条夜,嘴角带着笑意:“像某个人一样,捉不准出现的时机,是吧?” 五条夜:“…………” 昔涟眨眨眼:“喔,已读不回啊,让人有点伤心呢。” 白厄干咳一声:“咳,总之,这也是从故事书里学来的,英雄不走寻常路嘛。” 昔涟笑了笑,随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里最近只有我一个人住,还好久没认真打理了,真让人害羞。这么多角落,该从哪里找起呢?” 五条夜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昔涟。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的六眼仔细审视着她的灵魂本质——然后,但那灵魂的波动,几乎与迷迷一模一样。 ‘难不成迷迷……真的变美少女了?’ 来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眼前的少女,带着捉摸不透的秘密,对你的态度非常可亲……” 昔涟仿佛感应到什么,转过身,看着五条夜所在的方向。 来古士继续道:“不禁引人思索:那份心灵感应莫非真的存在?” 五条夜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还当旁白给我解说呀?真是的……但这种时候请不要破坏氛围好不好?” 昔涟已经转过身,望向远处:“嗯……远远地望过去,还是熟悉的风景呀。” 她轻声说道:“要说哀丽秘榭最让人留恋的地方,除了大树下的秋千架,就是这儿了。” 五条夜:“…………” 白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神谕牌找到了,在这里——” 五条夜跳下去,看向那个盒子。 盒子是空的。 但盒子的边缘,有几个小小的爪印。 五条夜:“……这是迷迷的爪印?” 昔涟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我知道啦,那群神神秘秘的小家伙……没想到是它们在调皮捣蛋。” 白厄有些惊讶:“你是说,「迷路迷境」里的……?” 昔涟点点头:“嗯,跟我来,到庭院后面去吧。” 五条夜摇摇头,跟了上去:“这到底都是什么鬼啊?感觉好奇怪…” …… 跟随两人来到庭院后院。 白厄四处张望:“入口是在哪儿来着……” 昔涟指着不远处:“就在这边~太久没去拜访小妖精们,连去迷境的路上都长满杂草,看不清了呢。” 白厄眼睛一亮:“啊!对,入口就在那边,那个树洞——” 昔涟点点头:“只要沿着树洞爬一小段距离,穿过最狭窄的地方,就到它们的栖息地「迷路迷境」啦。” 白厄有些犹豫:“哈,真不知道我现在还能不能钻过去……” 昔涟笑道:“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小妖精们拒绝吧。毕竟,迷路迷境实行的是「邀请制」,只有天真无邪的孩子才能进入呢。” 白厄也笑了:“能被迷境的妖精认可,算是我们童年的最高荣誉了。” 他看向那个树洞:“不管怎么说,先挑战一下树洞?” 昔涟眨眨眼:“那……你先请?” 白厄一愣:“啊?好、好吧,那就我先来……” 他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树洞。 昔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洞中,轻声说道:“真是冒冒失失啊……” 她转过身,看向五条夜所在的方向。那双眼睛中,倒映着常人无法看见的身影。“不过这下……就只剩下我们咯?继续刚才的话题吗?” “其实,从看见小妖精的可爱字条开始,我心中的预感就越发强烈……”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也许,当我们再度踏入暌违多年的迷境,命运的齿轮就要开始转动了呢。” 五条夜盯着她,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警惕:“你不会也是幕后黑手吧?” 昔涟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如果我是,你会怎么做呢?” 五条夜的手已经开始结印: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昔涟连忙站起身,双手连摆:“冷静点,冷静点!” 她无奈地笑了笑:“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哦。” 她重新坐下,目光变得柔和:“但,即便命运确凿不移,无论它要将世界带向何方,只要我们能够共同面对,那就没什么好害怕的,对吧?” 她看向五条夜,那双眼睛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所以,如果你愿意……” 她顿了顿,摇摇头:“嗯~算啦,没什么。如果命运果真开始流转……到时再请你听听我的请求吧?” 她站起身,朝树洞走去。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小小的树洞中:“奇怪的感觉……总感觉以前见过她……” 第453章 崩溃 迷路迷境内,五条夜看着眼前这些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徕啦迷、咪啦迷、发啦迷……一群粉色的小毛球在周围蹦蹦跳跳,它们的模样,和迷迷特别相似。 “……???”五条夜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白厄蹲下身,伸出手,几只小妖精立刻围了上来,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 “哆啦迷、徕啦迷、咪啦迷、发啦迷……呵,真是太久没见到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我们一起围着篝火边跳边唱,畅想未来的旅途如何精彩……时过境迁,要不是再次回到这里,那些画面都快要彻底被抛在脑后了啊。” 徕啦迷叉着小腰,一脸不满:“小白真敢说呢!当时你口口声声‘一定不会忘记’,结果这么久没来,还是要把大家都忘掉了。” 昔涟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他只是在学故事里的吟游诗人多愁善感,才不会真的忘记大家呢。” 她看向徕啦迷:“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找回「神谕牌」。你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徕啦迷点点头:“神谕牌!当然知道了,就是村长大人要我们把它带回来的。” 昔涟有些疑惑:“村长……多哆啦迷?” 她皱起眉头:“它要神谕牌做什么?如果想占卜,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呀。” 徕啦迷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但村长大人似乎很想亲自见你们一面来着。” 它想了想:“我想想,它现在应该在……” 小妖精带着众人穿过迷境,来到一处被藤蔓环绕的树屋前。 门打开,一个比其他小妖精年长许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多哆啦迷的声音苍老而温和:「枝和叶为什么生长,风要向什么方向吹拂……」 它抬起头,看向两人:「迷路迷境的最深处,揭晓未来答案的地方。」 它笑了笑:“呵呵……孩子们,真是久违了。” 昔涟的眼睛亮了起来:“村长!您还是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啦。” 多哆啦迷点点头: “呵呵,放心吧。还记得吗?我说过,只要世上还有人能吟唱歌谣,迷境的孩子就会一直存在——” 它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正如你我命运常在。” 它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册子,递到昔涟面前:“将它取走吧,孩子。我很抱歉,不得不用这种办法将你们召唤至此。”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那册子上:“如我所书?果然是这样吗………” 昔涟接过册子,眼中满是惊喜:“啊,我的神谕牌册……有您替我保管,我就放心啦。要是想让我占卜,随时乐意效劳。” 多哆啦迷点点头,开始讲述—— 关于命运的流转,关于未来的预兆,关于可能降临的灾难,那些话语如同一块块拼图,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 昔涟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可如果是这样,我们的远行……” 白厄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就不得不取消了。如果灾难将至,我们还是留在哀丽秘榭为好,以防万一。” 多哆啦迷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缓缓开口:“我有个提议:不妨让昔涟当场为我们开牌,卜算一下吧。如果命运愿意展现底色,我们都能更安心些,不是么?” …… 昔涟站在众人面前,手中捧着那本「如我所书」。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那就任意翻开神谕牌,看看未来将如何示现吧。” 她翻开一张牌。 昔涟:「救世主」……在命运三相神谕的语境下,这张牌意味着谐调和完美无缺。 她看向白厄,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而且,这也是所有神谕牌里唯一一张没有负面意象的哦。” 白厄沉默了。 五条夜站在一旁,看着那张牌,又看向白厄。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白厄在创世涡心承载火种的身影,白厄面对盗火行者时的坚定,白厄在公民大会上慷慨激昂的演讲…… 他轻声喃喃:“……没有缺陷的黄金裔。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来古士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那副解说员般的悠然:“小小的哀丽秘榭,一夕之间降临了无数或尊贵、或传奇的人物:织者、门匠、君王、羁客、侍女、医师、学士……”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旁白还真是称职啊。” 来古士没有理会,继续道:“他们的话语,和那言语中逐一流露的「心愿」,为哀丽秘榭出身的少年勾勒出对外界最初的想象。” “那里有纷争的战场,有金色流光的圣城,还有许多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话语,和他自幼熟悉的、近乎亘古不变的村子殊异。” “少年从前只在童年玩伴的神谕牌里,见过这些被书写在纸页上的身份。然而,命运似乎与迷境产生了共鸣……” “现在,他们近在眼前。” 白厄看着那张牌,喃喃道:「救世主」……又是这张牌。” 多哆啦迷看着他,目光深邃:“呵,孩子……看来,你会成为回应世界期许、背负众人心愿的人啊。” 白厄抬起头:“背负……心愿?” 多哆啦迷点点头:“是啊。正如……那立于山巅的刻法勒。” 白厄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说道:“……老爹和母亲的心愿很简单,只希望我平安长大,多帮村子里做些好事,少闯祸。” “皮西厄斯老师希望小校舍能多几卷书,孩子们都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小披索希望能早点长成和他老爹一样强壮的猎人……” 五条夜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个少年就会失去一切——故乡、家人、挚友……所有他想要守护的,都将化为灰烬……简称全家死完了。 他握紧拳头,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只是记忆,只是过去,只是注定无法改变的回忆而已 昔涟轻声说道:“也许,对于真正的救世主……这些心愿只是沧海一粟。” 她看向白厄:“毕竟刻法勒背负的,是整个世界呢。” 白厄苦笑:“是啊。真的很难想象,凡人要怎么才能和泰坦相提并论?” 昔涟眨眨眼:“嗯,我也很好奇呢。不如……” 她翻开神谕牌册,一张张牌面在众人面前展开:“它们是神谕牌中揭示的未来。换句话说,是接下来,你生命中会遇见的人。” 她看向白厄:“我们都很迷茫,对吧?不如和命运聊聊,或许这样,我们才能弄清自己是为了什么踏上旅途……” 她顿了顿:“……还有,一个人究竟要背负多少事物,才能够称得上「救世主」的称号呢。” …… 白厄和五条夜一起,聆听着那些从神谕牌中显现的心愿。每一个声音,每一个愿望,汇入那个少年的心中。 但五条夜听完所有的心愿,摇了摇头,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时间线不对吧?应该是为了让我刚好了解,故意做的调整对吧?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精确……” 来古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赞许:“正是。” “大、大家,不好了迷!”徕啦迷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烧焦的糊味,还有浓烟,好呛人……从迷境外面传来的呀!” 白厄猛地站起身,眼眸中满是震惊:“……发生什么了?!” 五条夜握紧拳头:“……’ 多哆啦迷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不会错了……灾难已经萌芽,比我们预想中更快。” “而且,这一次……竟然就连永夜之帷都无法抵御了哪。” 白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您、您的意思是……哀丽秘榭,也要被卷入预言中的浩劫了吗?” 多哆啦迷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是啊……”它转过身,看向两人,目光中满是悲悯:“孩子们,请躲在迷路迷境里,不要踏出此地半步。否则,你们二人一定也会被那恐怖的灾厄吞噬哪。” 白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可是,爸爸妈妈,还有村里的伙伴们……那灾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多哆啦迷的声音变得低沉:“那是不可名状的丑恶之物,能将所有生命扭曲,变作无血无泪的怪物。即便是泰坦也会被其侵蚀,自内向外烧熔殆尽,徒留一具只知杀戮、毁灭的空壳……” 它顿了顿,说出那个名字:「黑潮」。这就是灾厄的真面目。它将吞噬世间万物,惟有迷路迷境能够幸免。 白厄的瞳孔猛然收缩:“就连泰坦也……” 多哆啦迷点点头:“没错。所以,请你们不要冒险离开这片遭诸神忘却的遗落之境——你们是最初发现我们存在的人,也是唯二能够进入迷境的人……” 它看向两人,眼中满是恳求:“我们……不希望你们白白牺牲。” 昔涟沉默了。 她看向白厄,声音轻柔:“怎么办,白厄?我们……” 白厄低着头,没有说话。 五条夜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保护应被保护的人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就算只是徒劳,那也是有意义的。” 白厄抬起头,看向他:“……我学剑的本意,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如果在这种时候当了逃兵……” 他握紧拳头,目光变得坚定:“就再也不配举剑了吧?” 昔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心里都已经得出答案了。” 白厄点点头:“嗯,伙伴说得没错……我们必须挺身而出。” 他转向多哆啦迷,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村长大人!哀丽秘榭陷入危机,身为她的孩子……我绝不能袖手旁观!” 多哆啦迷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们……要保重自己哪。” 白厄转身,朝着迷境外跑去:“来吧,昔涟。来吧,伙伴——”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即便没有剑,给我一把锄头也好……哪怕手头只有最粗糙的凡铁,我也要用它保卫家园!” 昔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五条夜。她的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救世主」…… 她轻声喃喃:“原来如此……除了牌面上的解读,它还能拥有这层释义呀。” 她跟上白厄的脚步,却在经过五条夜身边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时空:“我们还小的时候,我对他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但在心愿破灭的时候,我很庆幸……他愿意踏上这条道路。” 她顿了顿:“而这……” “……都要归功于你的鼓舞呀,伙伴。” 她伸出手,仿佛要触碰什么,却又收了回去:“走吧?必须有你在身旁,白厄……还有我。我们心底的勇气才能被唤醒。”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看着,对吗——未来的「大英雄」?”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旁白再出来一下,再给我解释解释。” 来古士的声音悠然响起:“嗯,「救世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可惜,可叹——即便命运注定那少年要在未来背负起世界,他也无法成为带来拂晓的英雄。” “跟上他们吧,阁下。去见证那注定不得成为英雄的男人,在救世之路上迈出的第一步。” “请用您的双眼将这段记忆见证至最后,将他最初的结局收入眼中……” “如此,你将理解他心中所谓「救世」的理想,为何会注定将这个世界埋葬。” …… 血色红日,枯萎麦草,焚烧的村庄,一切都像末日的景象。 五条夜站在焦土之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倒映着火光。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灼热的温度,能闻到血肉烧焦的恶臭,能听到远处怪物嘶吼的声音。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此时此刻,少年仿佛正置身于世界的终点。 怪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那声音扭曲而疯狂,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够发出的声音:「███ ██ ███ █ ██ ███ ███ ███ ████ █ ██████」 白厄站在废墟中央,浑身颤抖。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熟悉的一切,此刻都在燃烧:“到处……都是怪物……”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大家……在哪里……” 怪物的嘶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声音仿佛在呼唤着什么:「白█ ███ █厄 █ ███ █」 白厄猛地抬起头:“……什么?” 那嘶吼声继续,带着某种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你█怎██ █么了█?█ █」 白厄的瞳孔猛然收缩:“你……你在……对我说话……?” 怪物的嘶吼声变得更加尖锐,仿佛在哀求,又仿佛在哭泣:「█ █我██ 不想██ ███ 死█… ██…█ █ █」 「难道█ 我███ █们不是█ ██ 最好█ ███ 朋友██ 吗█? ███」 白厄的目光落在那怪物身上—— 那扭曲的、畸形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怪物身上。 但它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 “……啊……” 白厄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条丝巾……” “莉维娅……” “果然……是你啊……” 怪物的嘶吼声变得更加凄厉,那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哀求:「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你█ █你█ ███ ██ █ ██ ███ ████」 「███ ██ ███ █ ██ ███ ███ ███ ████ █ ██████」 白厄后退一步。 又一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不……” “不……不……” 他跪倒在地,双手捂住头:“莉维娅……”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怪物——那些曾经是他的邻居、他的朋友、他的亲人的怪物。 “还有……这些怪物……” “啊……” 他仰起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 而五条夜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无法改变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平静地看着这片被焚烧的村庄,眼前的火光仿佛把他的眼睛染成金色,看着这个少年崩溃的模样,他的眼中也只有怜悯和平静……… 来古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黑潮来袭的那日,踟蹰的少年终于启程,与同伴一道奔向最初的战场。” 他的声音在燃烧的村庄上空回荡:“而遥远的未来,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将铭刻英雄们的足迹:他会手握剑锋,在黄金的史诗里,镌写下不灭的诗篇。” 画面开始流转。 焦土之上,满身伤痕的少年将罹难者逐一掩埋。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沉默无言。 一同被埋葬的,还有他的故乡,他的过去,他的姓名。 “当第一缕光自地平线那端升起,满身伤痕的少年立于焦土,将罹难者逐一掩埋,沉默无言……” 来古士的声音继续:“一同他的故乡,他的过去,他的姓名。” 少年站起身,迈开脚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告别。 “单凭纤弱的双腿,他踏上旅途,翻过磐岩之脊,跨越满溢之杯,穿行于灰黯之手的死雾中……” “他走得茫无端绪,如同枯叶随风飘落。他走过无数城邦,刻下白发剑士的笑貌。” “他并非漫无目的。在少年心底,始终有一道呼声指引他前进:承应心愿,履险蹈危,只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应被拯救的人。” “一如启程之日,耳畔那位伙伴的声音……” 「『去保护应被保护的人吧。』」 那声音如此熟悉。 是五条夜的声音。 来古士继续道:“那声音如是说。男人未曾犹豫,只是坚定践行。” 少年的脚步变得坚定。 「『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 “他继续辗转,直到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在预言描绘的风景中,人类将战胜众神,摘得火种,为翁法罗斯带来新生的黎明。” 「『然而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当如尘埃般渺小。』」 「『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你可准备好了?』」 来古士继续说道:“心中的声音低语,他轻声回应。” 少年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无妨。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画面再次流转。 “他下定决心,响应「金织」号召,远赴圣城。可面对年轻的战士,元老们只面露不屑,冷笑间便将他投入军营。” “然而,令世人、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是:这来历不明的新兵,会在不久之后的战役中大放异彩,一战成名……” 来古士:“那也是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分。” 下一刻场景切换,五条夜扫视四周。 命运重渊。 白厄站在不远处,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他的身边,是万敌和缇宁。 来古士的声音响起:“现在,「沉浸式戏剧」推进到了第二幕。” “阁下所见的景象,发生在光历4926年的门关月。彼时,悬锋王子迈德漠斯率领的孤军兵临奥赫玛城下。” “正如你所知,迈德漠斯性情高傲,但并非崇尚暴力之人。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只为给族人争取权利,不教他们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在阿格莱雅的斡旋下,白厄作为代表接受了迈德漠斯的挑战。这场「角斗」将改变逐火的进程……” 来古士顿了顿:“所以,作为贯穿白厄一生的,最重要的伙伴,还请阁下继续见证他的记忆。” 这一次的命题,五条夜也十分熟悉。 正是「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 白厄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不过,说回命运三相殿……” 白厄环顾四周,眼中带着一丝怀念:“这里就是「岁月」泰坦的神殿啊,也不知道昔涟的求学之路是否顺利……自从踏上旅程,我们就很少联系对方了……” 他轻声说道:“希望她一切安好。走吧,战友,能一睹塔兰顿的公正天秤,这机会可不多啊。” 五条夜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刚才说,昔涟在这里求学?’ ‘这怎么可能?白厄不应该全家死完了吗?她不是早就……’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旁白,继续解释一下:“偏偏在最需要解释的时候玩失踪吗,来古士……”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白厄的脚步:‘算了,先跟上白厄吧。’ 第454章 救世主 白厄站在塔兰顿的公正天秤前,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纸牌。 「救世主」。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牌面:“思来想去,我能仰仗的也只有它了……” “那一日,出现在我人生中的「救世主」。说来讽刺,我至今都不敢直视这张牌,更遑论接受它的指引。” 他握紧纸牌,指节发白:“光是想起故乡被黑潮吞没的景象,双手就颤抖不已。我忘不了那场大火,人们的哭喊,我无能为力,什么也保护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我,这些还远远不够。哀丽秘榭只是个小村庄,在翁法罗斯面前,它的消逝不过是一道无足轻重的伤疤。”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可此时此刻,我心中的声音却在诉说……” “这张牌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不会有什么比它更沉重了。” “也许,这就是正确答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厄猛地转身。 昔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的目光扫过白厄,扫过缇宁,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 “好久不见,缇宁大人,白厄,还有……”她微微歪头,眨一下眼,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嗨,看见你在,真令人开心?” 五条夜皱起眉头:“……难道说……” 昔涟眨眨眼:“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是……想我了?” 白厄愣在原地:“……昔涟?”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可真是……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神殿里,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突然。” 昔涟轻笑一声:“嘻,我本该跟着祭司一起撤离的,但听说圣女大人身边有一位白发青年……” 她看向白厄:“我猜到是你,就趁着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回来啦。” …… 叙旧过后,白厄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天秤前,将那张「救世主」的纸牌轻轻放在托盘上。 “我们会尽己所能将其诠释: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他抬起头,看向万敌:“是带着无法被改变的过往,背负它走向未来的决心。” 万敌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用来称重的信物是……一张纸牌?” 白厄点点头:“对,一张薄薄的纸牌。这就是我的选择——你只需知道,它的名字叫「救世主」。” 万敌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好啊——若你能凭这一张纸牌胜过我,今后,我就用这三个字来称呼你!” 白厄迎上他的目光:“一言为定。” …… 最终,白厄胜出,阿格莱雅负责打圆场,但五条夜没有关注结果。 他陷入沉思。 来古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那标志性的解说语气:“想必阁下已经意识到:方才这一幕,与您经历的逐火之旅截然不同。” 五条夜的眉头紧皱。 来古士继续道:“切莫心急,剧目已经接近尾声。” “我说过,这是男人最初的记忆。对于即将到来的「再创世」,它的意义尤为特殊。” “恰如此时此刻,在塔兰顿的见证下,预言中的半神悉数集结……”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这是神明计算中的时刻。此后的旅途,与您熟知的一切并无区别。有人到来,有人离去,逐火者们身负微光,在长夜中艰难向前。” 他顿了顿:“来吧,您的席位已经备好,敬请落座:十三次心跳后——” “英雄们的航船,将摆渡至最后一幕。” …… 画面骤然切换。 末日的景象。 天空破碎,大地焦灼,曾经辉煌的圣城化作废墟。黑潮如同活物般翻涌,吞噬着一切残留的希望。 昔涟和白厄站在悬崖边,望着这片破败的世界:“他们说,这世间的英雄,本该和天上的繁星一样多……”她转过头,看向的白厄:“可如今,却只剩下我们了啊。” 她的目光落在远方那片翻涌的黑暗中:“黑潮,终究还是席卷了世界……”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那把别在昔涟手上的仪式剑——月牙形的刀身,泛着幽冷的光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喂,该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该不会真的跟我想的一样吧……” 白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动身吧,刻法勒已献出它的火种。为了翁法罗斯,我们必须在下一个门扉时前完成「再创世」!” 昔涟轻声问道:“只剩三个小时了啊……” 白厄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曾经辉煌的圣城:“所以,这是我们看奥赫玛的最后一眼了。” 昔涟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白厄……” “我们是为了回应世界的愿望而启程的,对吧?” 白厄点点头:“每一位黄金裔都是如此,从未改变。” 昔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为什么……” “翁法罗斯的愿望,如此不讲道理呢?” 白厄沉默了。 昔涟继续道,声音里满是困惑与哀伤:“明明在每一个正确的时间点,大家已经尽己所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可到头来,指引我们的神谕,吞没世界的黑潮……” “为什么,是这种样子呢?” 白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也能看见吗?” 他望向那片翻涌的黑潮,眼眸中倒映着诡异的景象:“那些焦痕……闪烁的几何……根本不是什么潮水……” “它就像是……一面破碎的石版。” 昔涟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从黑潮中传来的声音:“站在这里,泰坦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清晰。原来它们……” 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是从黑潮中传来的啊……” 白厄没有说话。 昔涟轻声问道:“那是「翁法罗斯」在哭泣吗?” 白厄摇摇头:“也许,是它在怒吼吧。向着它的造物主,它的神明。” 五条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缓缓摇了摇头,已经恢复了情绪,眼中现在也只有平静和漠然:“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看向那些破碎的天空,翻涌的黑潮,破碎的屏幕:“原以为走的是神指引的道路,却是走向灭世的结局……”他闭上眼睛:“这里的一切,也都是虚拟的电信号。” 昔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柔:“白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是个昏暗、冰冷的小房间,只有欧洛尼斯的帷幕在闪闪发光,就像晶莹的水晶……” 她描述着那个梦:“它的帷幕仿佛能装下整个翁法罗斯,光怪陆离的戏剧在其中上演……” 她顿了顿:“里面有无数个我们,来自无数个不同的世界。” 白厄轻声说道:“那或许不是梦。” 昔涟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是呀。看着眼前的世界,悲伤的念头还是化作了现实……” 她望向远方:“原来这才是天空被封闭的原因,翁法罗斯也只是更大的哀丽秘榭……” “我们只是这小小世界的戏中人,沿着神谕的指引,一遍又一遍踏上相同的旅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所谓的「再创世」……究竟是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破碎的天空:“看着这一切的观众,又在期待什么呢?” 五条夜看着这个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真是可怜……”他轻声说道:“这里只是星神的实验场,黄金裔们跟着神谕,不过只是程序的指引而已,那所谓的旅途,也不过只是永无止境验算罢了……” “这就是翁法罗斯一切的真相吗?来古士。” 来古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那标志性的解说语气:“还差一点,您就能接近最终的真相了……光历4931年,长夜月的第三个七天。阁下,欢迎抵达逐火的尽头……” 他顿了顿:“以及,世界的终结。” 他伸出手,指向那扇凭空出现的门:“现在,泰坦已然揭示了命运的入口,敬请阁下踏入其中,一睹为快。” “这扇门的背后,就是英雄们苦苦追寻的新世界。也是这段漫长记忆的主人,一生行向的终点……” 他笑了笑:“或许,会是您无比熟悉的场景。” “而后,您就能理解,那名为「白厄」的凡人是如何背负世界的重量。而那重量又是如何将他压迫,并且证明……”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所谓的「救世主」,不过是翁法罗斯误以为自己能够反抗命运,一厢情愿的可悲幻觉哪。”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下,请。您所探寻的真相,就在这未至的岁月中。” …… 五条夜迈入门中。 他看到了昔涟接过岁月的火种 随后再一次来到创世涡心。他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景象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创世涡心……果然是这里。” 来古士站在他身边,声音悠然:「人生不过是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悄无声息中退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它是一个愚人讲述的故事,充满喧哗与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他看向五条夜:“创世涡心,世界的起点与终点,作为谢幕的舞台再合适不过。阁下,我恳请您继续前进,端举着跃动的好奇心。” “身为男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您已陪伴他走过不尽其数的岁月,自然也有权利纵观时间的长河,见证他抵达此地后迎来的,每一个荒谬而可悲的结局。” 前方,白厄和昔涟的身影再次出现。 白厄的声音响起:“无妨。残酷的逐火已经让我抛弃了幻想,未来不可能是一片沐浴着西风的理想乡,静候着我们踏入其中……” 昔涟看向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她仿佛在看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五条夜听到这话,猛地捂住头。 “唔……”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段对话……” 他努力回忆,却只抓到一些破碎的片段:“为什么……” 来古士的声音响起,为他揭晓答案:“是啊,在男人的记忆中,如此情景曾反复上演。虽然略有出入,但万变不离其宗:「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数字:“……共计次。” 五条夜猛地抬起头:“多少?” 来古士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道:“它们都是岁月长河的片段,代表他从此踏上的漫长征程,或者换一种说法……这是「永无止境的轮回」。”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苦笑一声:“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他选择了独自背负一切……真不愧是「救世主」啊………” 第455章 坑队友 来古士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如同落幕前的旁白:“如您所见,此情此景正是戏剧《翁法罗斯》的最后篇章……” “男人一手缔造,也是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的最后一次「永劫回归」。” “请看:那立于剑士身侧的,正是他时而称为伙伴、时而称作战友,那在历史中杳无踪迹的「无名英雄」——”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那是他自己。 来古士继续道:“他就是少年儿时的憧憬,幻想中引领自己毅然前进的「救世主」——现在,以您的身份,他已然成为翁法罗斯史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一次,在他的指引下,英雄将作出如何抉择,全世命运又将流向何方?还有,翁法罗斯一切的终极本质又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还有许多悬念尚未落地。但,就请允许我暂且退居幕后,掌声有请另一名更加合适的人选:他将为您揭晓答案,并带来第次逐火之旅的终局——” “他就是方才无数记忆的主人,此时此刻踏入涡心的另一位贵客,已将自我燃成焦炭的——盗火行者!” 画面骤然切换回现实。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创世涡心。 盗火行者。 他一刀斩下,来古士的头颅应声落地。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朝着白厄走来。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眼眸中倒映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看来,你终究得逞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刽子手。” 盗火行者没有回应,只是举起手中的剑。 白厄也举起剑:“焚身作薪……” “为来世破晓……引火吧。” 两柄剑同时挥出! 铛——!!! 剑锋相交,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震开,但盗火行者脸上的面具,在这一击中被打飞,面具下露出的面容,让两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与白厄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已经残破不堪——皮肤如同干裂的土地,嘴角带着永恒的疲惫。仿佛一尊即将崩毁的石像,一簇即将燃尽的薪柴。 「一切皆为徒劳,未抵达黎明者·卡厄斯兰那。” 五条夜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深深的震动:“……次轮回……”他看着那张与白厄相同、却饱经沧桑的脸:“真是……辛苦你了……” 白厄与卡厄斯兰那再次交手。 剑光闪烁,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两人如同镜子的两面,一个代表开始,一个代表终结。 终于,白厄找到了破绽。 「侵晨」刺入卡厄斯兰那的胸膛。 卡厄斯兰那无力的跪在地上,那双濒临熄灭的眼眸中,倒映着白厄的身影。 他伸出手,握住白厄握剑的手:“何不……让愤怒……焚化命运……?” 他将那柄仪式剑,交到白厄另一只手中。 然后,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卡……厄斯……” 白厄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然后,他将仪式剑,捅入了对面的胸膛。 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空间淹没,下一刻,无数记忆的碎片瞬间爆发,覆盖了整个空间! 五条夜站在那信息的洪流中,也被那无数的记忆洪流卷入其中……苍蓝色的六眼被迫接收着海量的画面——每一帧都是一段人生,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轮回。那些记忆太过庞大,太过沉重,几乎要将他的意识碾碎。 他看到了无数个画面——无数个昔涟倒下的样子,无数个白厄独自前行的背影,无数个轮回,无数个绝望,无数个坚持…… 那些记忆太过庞大,太过沉重,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难以承受。 “唔……” 他捂住头,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那些画面:“那么庞大的记忆,难怪不受「无量空处」的影响……他看着那些不断涌来的画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绝望与坚持:“这些记忆……把我也卷进去了吗?原来中「无量空处」是这种感受吗?………这感觉可真不好受。”随后他就看到了第一次轮回的真相…… …… 昔涟站在白厄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但那双眼睛中,却藏着深深的悲伤:“我们要给「翁法罗斯」编织一场长长的梦,让它相信实验仍未结束,一切仍在继续……” 白厄皱起眉头:“以欧洛尼斯的力量,应该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吧。” 昔涟摇摇头:“是啊。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童年的那场梦……在那梦里出现的,欧洛尼斯背后的神明。” 她顿了顿:“那会是一道跨越时空的瞥视,它将让今后的每一个我都能够化作你重置岁月的力量——将我的灵魂注入这柄仪式剑,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永不完成的「再创世」。” 白厄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我明白。就让我踏入轮回,延续翁法罗斯的计算……欺骗众神,欺骗这个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昔涟:“但,要让「岁月」从世上消失,也就意味着,你……” 昔涟打断了他。她笑了笑:“好啦,别让气氛这么沉重嘛。” “我们将要踏上的,可是真正的英雄之旅呀。所以……” “笑一笑,好吗?” 白厄看着她,没有说话。 昔涟继续道:“我相信,未来的每一个她都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无数次抹除「岁月」,无数次重置时间——毕竟她们都是我呀,而人家的魅力就是始终如一。” 白厄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昔涟点点头:“然后,我就会沉入甜甜的梦乡,消失在世界的小角落里……” “静静地,等待下一页被翻开的那天。” 白厄深吸一口气:“而我会继续走下去。即便前路是一片黑暗,我也会燃烧自我将其照亮。” 他握紧拳头:“与其让火种沦为黑潮的给养,不如由我来成为它们的容器,阻止「再创世」到来。哪怕要燃尽这肉体也无妨,只要我不曾熄灭,逐火就不会终结……” 他看向昔涟,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直到翁法罗斯,迎来真正的黎明。” 昔涟笑了:“守望岁月的少女,和背负世界的战士……现在,就让我们履行「岁月」和「负世」的使命……” “继往,开来吧。” 白厄闭上眼睛。 “我向你保证,痛苦……转瞬即逝。” 昔涟点点头,将仪式剑交到他手中:“你要握紧这柄仪式剑。在我离去后,它会把你送回时间的起点,一段新故事的开篇。” “我相信,在那段故事里,又或者无数段相似而不相同的故事之后,大家……所有牺牲的伙伴,都能和我们儿时憧憬的「救世主」一起,在更辽阔的星空下相聚。” 白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倘若我们终究无法冲破这座囚笼,我会坚守。直到有人前来打破这漫长的轮回,为翁法罗斯的命运添上结尾。” 昔涟点点头:“所以,我们该启程啦,成为开启一切的人……” 她看着他,最后一次呼唤他的名字:“就像你的名字那样,背负起最初的混沌,和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吧……” 她顿了顿:“再见啦,卡厄斯兰那。” 白厄闭上眼睛。 手中的仪式剑,刺入了她的胸膛。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昔涟的身体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白厄看着手上昔涟的装饰品,眼角不自觉的滑落一滴泪水。 但那滴泪水还未落到手上,就在半空中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着手中那枚昔涟留下的装饰品,将它紧紧握在掌心。然后,他高举仪式剑,第一次开销永劫回归…… 第一次回归,开启。 …… 第???次永劫回归的尽头。 盗火行者站在白厄面前,看着这个年轻的自己:“告诉我,你甘为烈阳……” “哪怕燃尽……自己的一切。” 白厄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当仁不让。我将肩负世界,直至此身焚灭。” 盗火行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很好……”随后一眨眼就变成了神厄的姿态。他伸出手,指向白厄的胸口:“铭记此刻吧,铭记所有无法亲眼目睹世界尽头的友人们,他们的夙愿——” “还有从中升腾的,你心中至纯粹的怒火——” “用它点燃自己,助长火焰,直至焚尽这片虚假的天空。” 白厄点点头:“好。倘若我能超越命运……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卡厄斯兰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他将自己背负的一切,全部交给了白厄:“拿去吧……我背负的一切。” “继续,燃烧下去。” 白厄举起仪式剑,剑锋落下,卡厄斯兰那的身影与无数画面中的身影重叠。 而在那一刻——一道目光,穿越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了白厄身上——「毁灭」星神·纳努克,也感受到他的决意…投下了祂的瞥视。 白厄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背后出现了一对异色的翅膀。他的头发和眼睛,都化作了璀璨的金色。 卡厄斯兰那看着这一幕,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不要……向祂低头……”他的手朝着神厄伸去,想要最后触碰一次这个继承了所有的自己。然后,他的身体逐渐消散,化为了尘埃。 白厄闭上眼睛。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感受着那些跨越无数轮回的记忆,感受着那份从未熄灭的火焰。 然后,他睁开眼。 他伸出手,将那些通过反编译黑潮获得的力量汇聚在掌心。无数记忆的碎片在他手中凝聚、压缩、重组——然后,被他一把捏碎。 周围的一切,回归正常。 五条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唔……那么多的记忆……真是够呛啊……”。 五条夜也终于知道了中「无量空处」是什么体验了……他只希望自己的大脑不要因此有……后遗症……不然接下来就麻烦多了。 第456章 心目中的英雄 心目中的英雄:“……” “这就是你即将踏入的轮回次数。” 白厄站在哀丽秘榭的海边,无数个自己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无数个白厄,站在相同的地方,面对相同的抉择,做出相同的选择。 “无数的记忆……在涌向我。”他轻声喃喃,眼眸中倒映着那些画面:“无数个我……曾站在相同的地方,面对相同的抉择。” 心中的英雄——那个一直指引着他的声音缓缓说道:“他们也都和你一样,需要在此驻足片刻,消化那千万次循环中沉积的悲伤、痛苦和挣扎。” 他顿了顿:“而你也会和他们一样,带着记忆和火焰……走进新生的混沌。” 白厄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涌入体内的重量。三千万世的记忆,三千万世的徒劳,三千万世的坚持。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坚定:“我必须出发……我也必须背负。” 他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和你告别,然后……继续以「毁灭」对抗「毁灭」。” 心中的英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慰:“对,你总是会如此下定决心。” 白厄握紧拳头:“我会燃烧……会燃尽。我会成为这一世的盗火行者,履行和昔涟的约定。”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会杀死神明和伙伴,夺走火种。即便理智随身形一起化作焦炭,我也会记得自己的使命……” “我会阻止再创世,我会找到那个新生的「我」……让他延续三千万世的徒劳。” 心中的英雄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启程了。” “那么,我也该离开了。” 白厄愣住了,有些疑惑:“你……要去哪里?你只活在我的心中。你……能去向何处?” 心中的英雄笑着说道:“记得她说过的话么?你们儿时的憧憬,预言中的「救世主」,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他顿了顿:“你终于等到他。”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开始凝聚、显现——最终,与五条夜的身影完全重合。 五条夜站在白厄面前,叹了口气,摇摇头:“托你的福……我也被卷入到你的记忆里了,还真是够呛啊……” 他看着白厄,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复杂:“我也明白了一切的真相。”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我明白。你为了不让最黑暗的命运降临,斩杀曾经的同伴,也在所不辞……因为……你必须如此……” “这一路走来,你辛苦了。” 白厄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释然:“原来如此,因为你也在场……”他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愧疚:“抱歉,我本该把你送回家的。这是我的逐火之旅,它本与你们无关……” 五条夜摇摇头,打断了他:“不。”他直视着白厄的眼睛:“当我踏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也被它沉重的命运缠住。直到这一刻,我不曾后悔我做过的选择。” 他笑了笑:“遇到你们,我真的很开心。你的付出、努力、痛苦,我也全都看到了。”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轻轻捶在白厄胸口:“真厉害呀……我的好兄弟。” 白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假如,我决定穿过那道门扉,去拥抱一个更适合「毁灭」的结局:以这数亿颗火种点燃的烈阳,与「毁灭」的神明和祂的走卒,一同燃烧殆尽……” “那么,被我们留在身后的这个世界,这个在我心中,希望尚存的家园……你愿意接过我们背负的一切,最后一次重回时间起点,阻止「铁墓」的诞生,完成拯救我们深爱的世界,改写它注定逝去的结局吗?” 他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若是由你来接过「全世」的职责……相比一团只懂得燃烧的火焰,你一定能在救世的路上走得更远。” 五条夜沉默了。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已经完全恢复的力量——与翁法罗斯的联系更加密切之后,他的输出已经回到了巅峰状态。 他看向白厄:“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我也可以代替你来冲击翁法罗斯的核心。” 他顿了顿:“你将火种交托于我,我来替你将一切燃烧殆尽,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你才是真正的翁法罗斯黎明…………你还欠万敌他们一个道歉呢,就这样一走了之……不太好吧。。” 白厄摇摇头:“不。一旦这样做注定九死一生,我不能看你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而且,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他们的鲜血……我已经不配和他们继续走下去了。你比我更加适合。” 五条夜皱起眉头:“你这样真的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吗?” 白厄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的天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可能吧。” 他看向五条夜:“但等到胜利之后,我们会再次欢聚在篝火旁,一起庆祝……那时候也不迟。” 他伸出手,指向五条夜:“搭档,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你比我更加优秀,也更应担起「救世主」这个名号。” 五条夜叹了口气:“别这样说,我可担不起呀这个包袱。你才是翁法罗斯真正的「救世主」……” 五条夜看着白厄认真的眼神摇摇头:“好吧,你的决心我已经看见了。我会……阻止铁墓的完成,让你三千万次的努力,不再是徒劳。” 白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太好了。如此一来,这漫长徒劳的焦土中便能绽放出花朵了。” 五条夜看着他,忽然笑了:“有一说一,你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差了?次才遇到我,概率应该是0.00000298%……” “这一路走来,真是辛苦你了。”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应该说运气好吧,三千多万次轮回,到最后……我还是等到了你,我心目中的英雄……” 五条夜笑着摇摇头:“嗯。这一路上……应该很累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歪着脑袋:“话说回来,我们长那么像,是不是有更深层的原因?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他看着白厄,张开双臂:“走之前要不抱一个吧?可别留什么遗憾呀。” 白厄沉默了一会,有些犹豫:“算了吧,我身上的火种很烫的。”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咦,我已经恢复了,这点温度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抱住了白厄:“来吧,临别前的拥抱。” 白厄愣了一瞬,随即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然后,五条夜一拳捶在他腹部。 “唔——!” 白厄捂着肚子,瞪大眼睛看他。 五条夜收回手,笑着看他:“你可不要千万死了呀,不然我饶不了你。我会证明你三千万次的徒劳不是白费。” 白厄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良久,他点点头:“谢谢你,搭档。你的话,一定会比我做的更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白厄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远方那道通往未知的门扉。 他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坚定:“一人前往未来……” 他迈步向前:“一人留在过去。”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若我能以「侵晨」斩杀神明,命运的死结或许就能被解开。” “若你能找到阻止「铁墓」诞生的办法,那这三千多万世的轮回也并非徒劳。”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五条夜:“到了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刻了啊,伙伴。” 五条夜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会的…”随后他抬起手,扣向自己的右眼随后反转术式全力运转。 五条夜将那枚眼球炼化成一枚咒物,注入了自己的灵魂碎片。 然后,他朝白厄扔去:“接着!” 白厄接住那枚温热的咒物,低头看去。那枚眼球中:“这是……” 五条夜捂着已经愈合的眼睛,解释道:“这是无法被破坏的「特级咒物」,上面还有我的灵魂碎片。带在身边吧,有了它……我就可以感应你的位置和具体情况。” 他顿了顿:“我也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真到那时候,我会救你出来……就当以防万一吧。” 白厄握紧那枚咒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暖。他抬起头,看向五条夜:“谢谢你,搭档。和你成为伙伴,是我有史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五条夜点点头:“嗯,彼此彼此。” 他深吸一口气:“那么,再见……” 他看着白厄的背影:“一定要活着。” 白厄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点头:“我保证。” 然后,他迈步向前,走进了那道门扉。 「白厄抽了抽,才从卡池抽到的顶级SSR「夜五条」,「毁灭」的绝灭大君,星神的青睐之人 ,天才俱乐部#85席,限定的天外角色,现代「最强」咒术师,SSR五条夜:Lv.???,还是一个限定超模狗,抽到概率仅只有0.00000298%」 第457章 「听!狂欢在那神佑的山巅!」 道别五条夜之后,白厄转身踏入了那扇通往终焉的门扉。门后,来古士正站在那里,经过一番交谈,白厄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侵晨」出鞘,剑光一闪。 来古士的头颅应声飞起,滚落在地。那具无头的躯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白厄没有低头看那颗头颅。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那里,一道他追寻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怒吼。那声音里蕴含着三千万世的绝望,三千万世的坚持,三千万世未曾熄灭的怒火。 “「毁灭」的造物主,听好了:这声呐喊,来自所有被你遗弃的造物——” “第十次轮回,我将侵晨刺入每一尊泰坦的心脏,金血沿我指尖淌下,神火灼烧的剧痛几乎令我放弃了挣扎——” 他握紧手中的剑,指节发白:“但我坚持了下来。” “第一万次轮回,昔日的伙伴已尽数成为仇敌。无尽的杀戮令我不知苦痛为何物,沉痛的虚无几乎将我吞噬,逼迫我停止抗争——” 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但我坚持了下来。” “第十万次轮回,「毁灭」早已汇成烈阳,在这具脆弱的躯壳中翻涌,理智在纪元开端便燃烧殆尽…但,纵使只剩下这破碎的身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我依旧坚持了下来。”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这一次,我感受到了,在早已被挖空的胸腔内,升起了一簇不同于救世执念的火苗……” “依托它微弱的光亮…又一次——不,无数次——我坚持了下来!” 他的身上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越来越炽烈,越来越耀眼:“现在,一轮太阳将走向陨落,它顷刻便能将这荒诞的时空焚烧殆尽——” “它就是我——过去无数个我——还有我那无数并非自愿诞生在世上,在你的金血中反复沉沦的同胞,这个世界一切痛苦和绝望熔合而成的,最纯粹的恨意,最炽盛的怒火——”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直视着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 “纳努克,你这傲慢的蠢货!你觉得化作薪柴就是我们的命运?好啊,那就如你所愿,让薪柴燃烧吧——” 他举起手中的「侵晨」,剑身上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若我生来是「毁灭」的骄阳,便让你和你的走卒尽数作我爆发的耀斑!然后,就让这团徒劳燃烧了三千万个纪元的怒火淹没一切——” 他发出最后的咆哮:“——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 …… 警告!警告!警告! 实验过程异常:对象卡厄斯兰那未正常载入缓冲区——检测到内存异常释放█非法引用██未声明对象███未实现方法████无法捕获的异常█████ █ █检测到█异██「毁█常██灭」█高██纳█能██努█反██克█应█ ██ █ ███ …… 翁法罗斯的千万次轮回,连同那无缘黎明的盗火者一同,即将在此刻跨入终幕。 五条夜通过那枚咒物,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白厄冲击核心的景象,他握紧拳头,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那燃烧的身影。 “……加油……” 他轻声喃喃。 …… 另一边。 白厄已经抵达了翁法罗斯的防火墙。 那道屏障之后,就是一切的源头——「毁灭」的星神,纳努克。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准备好了吗,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纳努克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 而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头戴金色兜帽的人影正坐着,看不清面庞……手中还把玩着什么。 定睛一看——那是来古士的头颅,那人影将头颅一上一下地丢来丢去,仿佛在玩一个无聊的玩具。 看到白厄冲来,那人摇摇头:“来了……” 白厄没有理会他。 他掏出「侵晨」,朝着前方那些拦路的虚卒杀去! 剑光闪烁,金色的火焰席卷一切!那些虚卒在他面前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斩成碎片,化作虚无。 他一路杀伐,一路前行,眼中只有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 焚风静立于虚空,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道渺小的身影。白厄正以令人心悸的效率屠戮着反物质军团的先锋,尽情释放他的怒火。 漆黑的碎片与残骸如同暴雨般在他周围四散飞溅。那些曾经让无数世界颤抖的虚卒,在他面前却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终于,白厄杀穿了先锋军团,站在了焚风面前。 他看到那道黑白的身影拦在通往纳努克的路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呵……”那笑声里有疯狂,有解脱,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释然。 下一瞬,他足下发力,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瞬间般腾空而起,手中那柄缠绕着火焰的「侵晨」,带着无尽的怒火,向着焚风当头斩落! 乒——!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周围 「侵晨」的剑锋与焚风手中那柄的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迸发出火花。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再次前冲! 剑光闪烁,数招之后,白厄借着反作用力升上高空。 炽烈的金血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再次化身为神厄状态,背后那对异色翅膀完全展开,他放声大笑,随后将所有的恨意与力量推向极致! 霎时间,他头顶的深空骤然变色! 无尽的陨石雨凭空生成,燃烧着毁灭的尾焰,如同天河倒泻,朝着下方的焚风疯狂砸落! 而在陨石雨的后方,一枚燃烧着烈焰的巨大陨石,正撕裂虚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无可阻挡地向下坠落! 焚风抬头望着这一切,眼中依旧没有波澜,他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片,精准而高效地将所有袭向他的陨石或弹开、斩碎。 但下一刻——那枚巨大的陨石,连同周围的一切,突然被「铁幕」数据化!白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焚风抓住机会,随后身影消失在原地,借着数据化瞬间出现在白厄面前! 剑光一闪! 白厄的右翼和右臂齐齐断落,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 白厄身体失去平衡,朝下方坠去,他的眼角流下一滴不甘的泪水,而金色的大地上,躺着无数具尸体——那是三千多万次轮回里,每一个死去的黄金裔。 万敌、遐蝶、那刻夏、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缇宝、缇宁、缇安…… 每一张脸他都认识,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三千多万次轮回,他们死了三千多万次。 白厄倒在上面咬着牙,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有疯狂,有释然,还有一丝不屈的倔强。 他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失去了一只翅膀,失去了一条手臂,但他身上的火焰,依旧燃烧。 焚风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他将斩落的那条手臂,连同白厄的「侵晨」一起,丢了过去。 白厄接住自己的「侵晨」然后,做出了另一个疯狂的举动——他将那只影响平衡的翅膀,也斩落了。 他举起剑,带着无尽的怒火,再次冲向焚风! 焚风格挡,反击。 两人以超高速在空中对了数招。每一次碰撞,焚风都游刃有余,而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一瞬的破绽。 焚风用「侵晨」刺穿了白厄的胸膛。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白厄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的剑,他强忍着剧痛,伸出手,握住了剑身。 然后,火焰不断燃烧,随即将「侵晨」熔成两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凝聚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焰巨人,悍然冲向星空深处那道散发着无尽毁灭意志的纳努克冲去。 火焰巨人的身影划过虚空,带着三千多万世的怒火,划到了纳努克的脸颊。 而纳努克的脸上,也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那是「烬灭的金血」。 纳努克低头看着那道正在下坠的身影,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后那滴金血,化作一道光芒,没入白厄体内。 那是「毁灭」的赐福。 白厄的身体不断下坠,意识逐渐模糊,而坐在纳努克肩膀上的那个兜帽男,正看眼前的这一幕…他摇了摇头:“真拼呀……” 那声音里,有无奈,有怜悯,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复杂,随后他看着旁边的纳努克:“……就像你一样。” 第458章 老太婆生气了 下一刻,五条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黄色的稻田中。 微风拂过,麦浪起伏,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温暖而明亮,天空是纯净的蓝色,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这景象,与他之前在记忆中见过的一模一样,哀丽秘榭。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 她穿着一袭素雅的衣裙,脸上带着温柔而狡黠的笑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这是命运的邂逅吗?还是……”她歪着脑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久别重逢呢?” 五条夜:“………” …… 两人来到池塘边的秋千旁。 昔涟轻轻坐在秋千上,晃了晃,抬起头看向他:“你好呀……?” 昔涟眨眨眼:“你惊讶的样子,也和记忆里如出一辙呢。” 五条夜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是昔涟,还是迷迷?” 昔涟歪着脑袋想了想:“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唔……” 她摆摆手:“开个玩笑。一定要选一边的话……应该更接近后者吧。” 她轻轻晃着秋千:“人家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昔涟的记忆、迷迷的记忆,交织在一起……醒来后,只剩下零星片段。” 她看向五条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记不得那三千万个轮回里发生了什么,却记得你为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她顿了顿:“比如……你是不是对我许过「变成少女」之类的心愿?” 五条夜嘴角抽搐:“这你都记得?记点好的吧,你是不是学坏了?……” 昔涟背着手,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对吗?” 她望向远方那片宁静的村庄:“我们带着上一次逐火的记忆回到这里,时间的起点,是为了履行和白厄的约定。” 「铁墓」的降临近在眼前,而我们还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她轻轻晃着秋千,目光变得悠远:“哀丽秘榭,真安静呀……” “在「昔涟」的记忆里,她总是一个人待在湖边,轻晃着秋千,像是在等候谁。” 她看向五条夜:“下一次「再创世」后,翁法罗斯就会坠入「毁灭」的结局……” 她忽然笑了:“但这种故事早就不流行啦。在一篇浪漫的史诗中,坏人的阴谋就该被主人公挫败,对吧?” 五条夜叹了口气:“……但愿吧。不过那个来古士应该还藏了很多底牌,挺麻烦的。” 昔涟点点头:“嗯,我们还真是心意相通呢。人家也总有些不安……来古士会走上台前,说出一切,说明他对现状还游刃有余。” 她皱起眉头:“也许他还握着什么底牌。你想,连「吕枯耳戈斯」都是个假名,我们完全不知道那个坏蛋的来历。” 她眼睛一亮:“嗯……好伙伴,是不是得借助一下你身上的宝贝啦?” 五条夜点点头,取出那枚「识刻锚」:“用这个联系螺丝咕姆他们吧。至少要搞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 昔涟赞同道:“对。那位智械朋友说过「必要时,它能成为内外沟通的桥梁」。” 她环顾四周:“哀丽秘榭是被「岁月」包裹的小村庄。在这里,我们或许能和外界取得联系。” 她看向五条夜:“总之,先试试看吧?至少得把你平安无事的好消息,带给天外的朋友们。” 五条夜放下「识刻锚」,眉头却微微皱起:“奇怪,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识刻锚」亮起光芒,一道机械而温和的声音传来:“「信号强度…14.8%…对话窗口…16分22秒…前提:无外部干扰……」” 螺丝咕姆的身影浮现,看到五条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得知你平安无事,我们很欣慰,五条先生。不过您执意留在翁法罗斯,倒是打乱了我们的计划,黑塔女士对此有些不满…。”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黑塔的脸出现在投影中,她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瞪着五条夜:“我让你赶紧出来你耳朵聋啊?!你一个人逞什么英雄呀?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处境特别危险?!为什么你每次都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你这个混账东西!” 五条夜被这一连串的怒骂砸得一愣一愣的。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冷静点,冷静点,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我知道这回我可能有点冲动,但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事情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嘛,冷静一点好不好……” 他还试着撒了个娇。 黑塔沉默了三秒:“……算了。” 她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等你回来,没你好果子吃。” 昔涟凑到五条夜耳边,小声说道:“搭档,黑塔女士好像很生你的气呀。” 五条夜也压低声音:“嘘,不知道啊。我也没惹老太婆生气呀?不知道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就因为我留在这然后生气了?这不应该吧?” 他挠挠头:“不管了,先糊弄过去吧。” 昔涟捂着嘴笑:“也许她太关心你了?毕竟关心则乱嘛。” 五条夜嘴角抽搐:“呃……你还真是学坏了。” 黑塔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刚才说什么?” 五条夜瞬间挺直脊背,一脸正气:“没什么!现在世界外部的情况如何?” 黑塔冷哼一声,总算放过了他。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很遗憾,没有好消息。你遇上大麻烦了。听好了,「毁灭」的目光看向了这里。我没有开玩笑,不是机器头,是纳努克。” 五条夜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螺丝咕姆接过话头:“时间紧迫,我会用你熟知的概念说明: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实为绝灭大君「铁墓」自我演算、成长的实验场。” “在这片不为人知的星域,它不断重复「再创世」的进程,求解摧毁「智识」的方法。” “出于某些原因,这场实验曾一度陷入漫长的停滞。但现在,进程已再度启动。” 他顿了顿:“若无法进行有效干涉,预测:十四个系统时后,铁墓将完成自我加冕,启动对「智识」命途的毁灭计划。” 五条夜眉头一皱:“十四个系统时,这也太快了……但是根据推测。内外时间流速应该不一样,这一点对我和昔涟还是挺占优势的。” 黑塔翻了个白眼:“对,你就当已经到了99.98%……只差这么一丁点,进程就要跑完了。等跑完了之后,你就完了,知道吗?” 螺丝咕姆继续道:“有人在幕后推动这一切:名为「来古士」的观测者。推测:他是权杖系统的管理员。” 黑塔接话:“他希望铁墓突破知识奇点。为什么?不知道。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排除干扰。你是世界内部唯一的变量,他唯独忌惮你。” 她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听仔细了,翁法罗斯内外的时间流速相去甚远,「毁灭」迫在眉睫,但你这个混蛋还有机会当一回救世主……” 她顿了顿:“循环已被打破,你进入了翁法罗斯理论上的最后一次回归。只要再完成一次「创世」进程,铁墓就会破壳而出。” “但实验出现了异常,你知道原因:计算中的十二因子——我是说,十二名半神里,有一位通过「毁灭」破坏了自身。” “纳努克投来视线的同时,「白厄」的信号从轮回中消失了。现在「负世」的逻辑出现了漏洞,而它正和「创世」进程直接关联。” 五条夜低下头,握紧了拳头:“他把「负世」的使命交给了我。” 黑塔继续说道:“你必须抓住机会,把刻法勒的火种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智械哥一定会想方设法填上这道漏洞,别让他得逞。能否改变「再创世」的意义,是我们对抗铁墓的关键。” 螺丝咕姆补充道:“在那之前,还有一项准备需要完成。来古士行为异常,实验过程中,他几乎从不干涉泰坦或半神的行为。” 他解释道:“逻辑:「权杖」有着极其严密的自主协议,管理员也必须接受限制。在翁法罗斯,这道终极协议有另一重命名——” 他顿了顿:“塔兰顿。” 昔涟恍然:“「律法」……约束翁法罗斯万物的规则。我们的上一次逐火之旅,这枚火种一开始就被归还了。” 黑塔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身边又多了个小粉毛?还真是花心…真是让人不爽。” 昔涟一脸无辜:“我……怎么了吗?” 黑塔摆摆手:“没什么,言归正传——「光历3960年,平衡月」——锁定这个时间,找到「律法」。觐见泰坦,说服半神,或者夺取火种……怎样都行,只要能让它为你所用。” 螺丝咕姆的声音开始出现杂音:“黑塔,防火墙的干扰迫近了。时间紧迫,如果还有待确认事项,请一并提出。” 五条夜抬起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外面我的同伴们……他们还好吧?” 黑塔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别过脸去,声音很轻:“这种时候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吧。他们很安全。” 五条夜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 黑塔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复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的笑容:“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她顿了顿,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不然我饶不了你。” 五条夜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一脸茫然:“???怎么这句话感觉那么熟悉?”他挠挠头:“回旋标打回来了。”黑塔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虚空中。 通讯中断。 黑塔站在空荡荡的控制室里,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已经暗淡的投影区域。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愤怒、担忧、不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 “一定要回来……” 她轻声喃喃:“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的边缘,那双总是充满自信与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却泛起一丝罕见的迷茫。 “你真的不记得我吗?”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哥哥。” …… 哀丽秘榭。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那枚暗淡下去的「识刻锚」,陷入了沉思。 昔涟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枚装置,又看了看他紧皱的眉头,轻声笑道:“……真是……两位充满个性的「天才」呢。” 五条夜摇摇头,试图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确实,不过我觉得今天老太婆挺恐怖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错药了……” 昔涟捂着嘴笑:“唔,搭档天天偷偷说别人老太婆,人家不生气才有鬼。” 五条夜一脸无辜:“咦,我当她面说的好不好?不过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发脾气……” 他挠挠头:“真是奇怪。不管了,先分析一下具体情况。” 昔涟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光历3960年,记得这个时间。塔兰顿已经陨落了,继承火种的黄金裔名叫「刻律德菈」。”她顿了顿: “这是书本上的历史,也是我们要前往的岁月。要找到「律法」,阻止来古士……” 她看向五条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如何,我们的方向明确了,对吧?” 五条夜点点头。 昔涟忽然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启程前,可以再等我一会儿吗?想小小收拾一下。变成这幅样子后,要考虑的事情多了许多,还有些不适应呢。”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是你不会飞了吧?用脚走路不适应。” 昔涟鼓起腮帮子:“才没有呢!” 她转身朝小屋跑去,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望向这片宁静的村庄。 金黄色的麦田在微风中起伏,远处是连绵的山丘,天空是纯净的蓝色。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那么美好。 “这座村庄,就是白厄的起点。” 他轻声喃喃:“三千万次轮回,三千万次失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如今,他的重担交到了我手中。”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这包袱也太重了。我真的能接下吗?”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复杂:“我根本不配当什么「救世主」,我只是……” “在想什么呢?”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夜回过头,看到昔涟已经收拾完毕,站在他身后。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我收拾好啦。”她走到他身边,“挑了又挑,最后还是决定只带这几样东西出发。” 她打开行囊,一样一样地展示给他看:“日记本、羽毛笔,还有……” 她取出一样东西,五条夜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柄仪式剑。 岁月祭司的仪式剑。 昔涟握紧那柄武器,轻声说道:“不知为何,总觉得拿着它就能让人安心。” 五条夜盯着那柄剑,嘴角微微抽搐:“……唔……” 他看了看那柄剑,又看了看昔涟纤细的身板:“你这个身板,是想拿这个东西近身肉搏吗?” 他比划了一下:“我和白厄拿着这个东西可以当做匕首,你拿这个……跟重武器一样。真的合适吗?” 昔涟鼓起腮帮子:“搭档真是的!能不能不要欺负人家了?我也可以拿它可以当个防身武器好吧!” 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忽然歪着脑袋:“不过话说回来,你和白厄长得那么高,是有什么原因吗?是因为都是白毛蓝瞳吗?” 她眨眨眼:“真让人感到奇怪。” “搭档应该在1米9以上吧,说到眼睛和身高,人家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眼睛了,感觉就像天空的延展一样,非常好看,不过现在我都看不到了呢。” “都怪搭档长得那么高,害得人家都快看不到你的正脸了……” 五条夜正要开口,周围的世界骤然凝固。 麦田停止了摇曳,云朵停止了飘动,连风都静止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五条夜面前。 来古士。 他朝着五条夜微微欠身:“看来,二位已做好启程的准备了。那么眼前这番景致,阁下确实需要分外珍惜——” “毕竟,留给您独自品赏的时光已然无几。” 话音落下,五条夜周围的景象骤然切换! 麦田消失了,秋千消失了,昔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是电脑和数据线的空间。 无数屏幕在虚空中闪烁,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五条夜环顾四周,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是什么地方?” 来古士的身影浮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此地是翁法罗斯与现实宇宙的交界,是鄙人观察这场实验的观众席。您亦可称之为……” 他张开双臂:「神话之外」。 五条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发「赫」! 猩红的光芒轰然爆发,朝着来古士席卷而去——但下一瞬,那光芒穿过了来古士的身体,消失在虚空中,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来古士摇摇头:“「神话之外」是「智识」的领域。在这里,您无法对我进行任何物理干涉,反之亦然。” 五条夜皱起眉头:“你要干什么?” 来古士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和阁下聊一下问题而已……” “没兴趣,不聊。”五条夜直接打断他:“线下见到你我就打死你。再不走,我顺着网线打你。”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随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看样子阁下无意与我交谈,还真是令鄙人伤心。” 他微微欠身:“请返回剧目中,在翁法罗斯与鄙人再会吧。”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当然,这场会晤并非全无价值。您的到访为「神话之外」留下了一行新的注释。” 他最后看了五条夜一眼:“至于它的意义——待到你我重逢之时,再由我为您细细揭示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周围的屏幕开始闪烁,数据流变得更加湍急。 五条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摇摇头,没有时间多想。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再次切换。 他回到了哀丽秘榭。 麦田依旧摇曳,云朵依旧飘动,昔涟依旧站在他身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昔涟看着他,有些担忧地问道:“搭档?你刚才……怎么了?” 五条夜摇摇头:“等一下再跟你解释……我们边走边聊。”他望向远方,目光坚定:“走吧。该去会会那个「刻律德菈」了。” 第459章 害羞 两人穿过岁月的帷幕,稳稳落在命运三相殿的石阶上。 昔涟环顾四周,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怀念与了然:“我们到目的地啦。熟悉的地点,命运三相殿。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是塔兰顿陨落后不久……”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同时,也是第一次逐火之旅的尾声,时间刚刚好。第一次逐火以「律法」的试炼作结,我们要在火种被归还前找到半神,取得对方的信任。” 五条夜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的目光扫过那座巍峨的神殿,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只要拿到火种就行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昔涟:“如果她配合的话,我可以好好聊。如果她不配合的话……”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不介意采取和白厄一样的方法……直接抢走火种。” “把仪式剑借我用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昔涟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唔……搭档冷静一点啦……”她从行囊中取出那柄仪式剑,却没有立刻递给他:“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对方真的不愿意友好沟通的话……” 她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也会尽力的。”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已经换上了那套熟悉的白色家主服,方便战斗。 “嘘。” 他忽然竖起手指,压低声音:“那边有动静。观察一下。”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神殿入口,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 神殿内,一场激烈的对峙正在进行。 一个穿着祭司袍的男人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控诉:“你们这些流着金血的恶徒,曲解神谕,妄图弑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什么天外的群星,创造泰坦的神明……看看这世道,被你们的暴行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昔涟的瞳孔猛然收缩:“什么?他……是不是提到了天外的群星?” 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神殿内,一个暴躁的武士正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女人拦下。 那女人手持一柄长剑,声音冷静而威严:“断锋爵,我们来是为了迎见「天外的救世主」,别做多余的事。” 愤怒的祭司依旧不依不饶:“疯了,真是疯了!除了伟大的塔兰顿,还有谁能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 一道冰冷的女声从神殿深处传来,打断了他的咆哮:“塔兰顿已死。现在,我即是「律法」——” “挑战我,或服从我的判决。” 话音落下,一道小小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一个气质冷峻的女人,手持一柄泛着蓝焰的手杖。 刻律德菈。 愤怒的祭司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上啊!” 他身后的数名泰坦眷属同时冲上前,朝刻律德菈扑去! 刻律德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肃静。” 她身旁那个名叫海瑟音的女人动了。 剑光一闪——那些眷属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斩成了碎片。 愤怒的祭司瞪大眼睛,踉跄后退:“你……你凭什么审判律法祭司……” 刻律德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杖,那柄手杖上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下一刻,那名祭司被火焰吞没,当场火化,缇宝躲在角落里,小小的双手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刻律德菈收起手杖,声音冰冷而平静:“我已至。我已见。我已征服。” 五条夜躲在石柱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看样子不太好对付。” 他低声对昔涟说道:“我用「六眼」看到了,她身上现在有「律法」的火种。仪式剑给我,准备好……” 昔涟瞪大眼睛:“这不好吧……” 五条夜思索了一瞬:“那我把人全部杀光?” 昔涟疯狂摇头:“这更不好吧!” 就在这时——刻律德菈的目光突然看向他们藏身的石柱:“?!谁在那?还不快速速现身!” 昔涟的身体微微一僵:“被发现了……” 五条夜叹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昔涟从石柱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呃……抱歉…伟大的凯撒大人……我们两个人是从乡下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不知道该去哪,来到这也只是路过而已,不小心见到这一幕,还请您原谅。” 刻律德菈盯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剑旗爵,动手吧。” 话音刚落——一具尸体被丢到了两人面前,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五条夜低头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昔涟惊呼出声:“咦,这是……凯妮斯?” 刻律德菈微微点头:“不错。但并非两位熟知的那位凯妮斯。” “此人是这个时代的「清洗者」首领。自黄金战争起,他们就以抹杀黄金裔为己任。即便如今我已扫合诸邦,这群虫豸也始终在阴影中蠢蠢欲动,妄图阻挠逐火征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其人第二十七名传承者和你们有不少过节,险些断送了第二次逐火之旅……”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表敬意,我将此人尸首作为见面礼,献给二位。” 五条夜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又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气势逼人的女人。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警惕:“有意思。” 昔涟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恕我僭越,您……知道他的身份?”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那双冷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她缓缓开口:“不错。诚如质子神谕之所见:「『救世主』将自未来天外而来」。” 她上下打量着五条夜,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白发,蓝眸……才华横溢,英俊非凡,身材健硕,身高也远超常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今日降临雅努萨波利斯,不会有错。” 五条夜:“……”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华横溢,英俊非凡,身材健硕……’ ‘这是在说我吗?’ ‘虽然说的没有错,但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海瑟音上前一步,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想必两位有许多疑虑,但此地不宜闲谈,还请跟上我们的步伐。” 她转身朝神殿深处走去。 五条夜和昔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五条夜压低声音,对昔涟说道:“……看样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昔涟点点头,眼中满是思索:“确实,这可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展开啊。” 她轻声分析道:“本该苦苦寻找的半神,竟然在等待我们的到来。而且,她不仅知道「天外」,还提到了……「星神」?”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会这样?和过去三千万个翁法罗斯完全不同……是谁改变了历史?” 五条夜摇摇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可能是来古士,也可能有其他原因。” 他顿了顿:“我们先将计就计,先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最坏的结果……也只是鸿门宴而已。” 昔涟摇摇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真是太糟糕了。” 五条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昔涟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搭档真是……羞死人了。你这样做,人家也会害羞的。” 五条夜:“???”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完全没搞懂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害羞的事。 …… 一行人来到了一座熟悉的城邦。 奥赫玛。 但这座奥赫玛,与他记忆中的那座圣城有着微妙的差异,但整体上也差不多。 五条夜站在城门口,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轻轻叹了口气:“唉,还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啊。” 他望向天空,那里依旧永远明亮:“不知道丹恒他们现在……”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算了,不想了。” 海瑟音走在前面,回头看向两人:“为两位献上迟来的自我介绍:我名为海瑟音,是宣誓效忠凯撒的「剑旗爵」,奥赫玛盟军的骑士统领。” 她顿了顿:“晚些时候,凯撒将邀请两位出席同盟会议,与各邦代表共谋逐火征程。正是阁下的到来令我们确信,神谕许诺的未来确凿无疑。在凯撒的统领下……”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翁法罗斯必将挣脱束缚,走向天外之界。” 昔涟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恕我冒昧,但各位对我们,还有「天外」……了解到什么程度呢?” 海瑟音微微摇头:“身为人臣,我不便自作主张,随意表态。还望两位谅解。”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时不我待。两位还是请先随我来,在会议前稍作歇息吧。” 她继续向前走去。 昔涟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对五条夜说道:“果然不会那么顺利……” 五条夜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嗯。我也明白为什么白厄后面会选择直接抢夺火种了。” 他叹了口气:“这样勾心斗角,真的很费脑……真是麻烦。我们不知道她们了解了我们多少情报,也不确定她们是敌是友。” 他握紧拳头:“先收集一下情报吧。” 两人跟着海瑟音穿过街道,来到一处庭院前。 庭院中,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交谈。 五条夜的脚步顿住了。 阿格莱雅。 还有缇宝。 阿格莱雅察觉到有人到来,转过身,看向他们。她的脸上带着优雅而温和的笑容:“哦?有客人来了。二位好,我是阿格莱雅,爵名「金织」。” 她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您这身行头倒是蛮有品味的,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 她微微一笑:“配得上「救世主」的名号。” 五条夜看着她,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阿格莱雅。 那个在云石天宫顶端从容赴死的女人。那个用金丝守护奥赫玛千百年的半神。那个在临别前将自己的神性封存,留给后人最后的温暖的身影。 但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道:“阿格莱雅,好久不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应该说……初次见面吧。” 阿格莱雅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你的眼神似乎有些陌生。难道你认识的「阿格莱雅」,同我相比十分不同吗?” 五条夜没有回答。 缇宝从阿格莱雅身后探出脑袋,小小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好,天外的救世主。我们是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扑扇着小翅膀飞到五条夜面前: “话虽如此,应该不用多做自我介绍啦。我们知道,你见证过逐火之旅的「未来」——远比我们眼中的预言更加清晰。” 昔涟微微一怔:“见证过逐火的未来?这……也是神谕的内容吗?” 缇宝点点头:“是呀。欧洛尼斯凭借这一道神谕,彻底改变了翁法罗斯。不过,其中关于「救世主」的部分,除了你的外貌和降临时间,就没有更多细节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昔涟的肩膀:“所以,千万不要有负担,请放松放松再放松。” 昔涟追问道:“是刻法勒吗?” 缇宝摇摇头:“刻法勒也降下过神谕。但只有欧洛尼斯告诉过人类,「天外的救世主」会降临在翁法罗斯。” 阿格莱雅接过话头:“不仅如此,它还揭示了与「再创世」截然不同的未来。” 她望向远方,目光悠远:“虽然都需要挑战诸神,但在「岁月」的神谕中,我们不会步入新世界,而是前往真正的星空……” 缇宝补充道:“这也是凯撒大人的毕生所求。你们的到来,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呀。” 昔涟沉默了。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这还真是……令人吃惊。” 缇宝歪着脑袋:“连你们都觉得意外吗?命运……真是捉摸不透呀。” 阿格莱雅微微一笑:“或许在接下来的同盟会议上,还会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吧。” 五条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脑海中,无数思绪翻涌。 第460章 幻觉 同盟会议在一片喧闹中落下帷幕。 刻律德菈已经带着两人离开了会场,来到一处安静的露台。 她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方才的会议犹如闹剧,见笑了。” 昔涟站在五条夜身边,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每天要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凯撒大人真是辛苦呀。” 刻律德菈挑了挑眉:“辛苦?呵,错了。” 她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的奥赫玛城邦:“部署棋局、左右下注,这运筹帷幄的游戏,反倒能为此世沉重的命运平添一抹亮色。” 她回过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就像统治和征服本就伴随着牺牲。” 昔涟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和泰坦的战争,也算是牺牲的一部分吗?” 刻律德菈沉默了一瞬:“呵,在我窥见此世……不,天外的秘密以后,翁法罗斯的神权早已无足轻重。” 她转过身,看着着五条夜的眼睛:“我问你,救世主:于这翁法罗斯的天幕之外,存在名为「星神」的宏伟神只——此事为真?” 五条夜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的。祂们的确存在。祂们拥有的权柄,绝非泰坦可以相提并论的。” 刻律德菈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啊……那的确令人神往。” “那么,请再告诉我:你将如何运用此种伟力,引领世人……” 她顿了顿:“在你描绘的未来中,我们逐火的征程将通向何方?” 昔涟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保护火种,还有「律法」……” 刻律德菈的眉头微微一挑:“……哦?你们当下需要的……是「律法」的力量?” 昔涟点点头:“正是。诚如神谕所示,他是来自天外的救世主。不仅如此,他还有可靠的盟友。” 她直视着刻律德菈的眼睛:“如果能让他们介入翁法罗斯的「律法」,就有机会改变未来的命运,扭转这个世界注定的结局。” 刻律德菈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笑罢,她收敛表情,目光锐利地看向昔涟:“很好,粉色头发的小姑娘,你很有胆识!明知「律法」的继承者就站在你眼前,竟还敢如此放肆——” 昔涟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五条夜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看着刻律德菈,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其实昔涟,我们也不太需要「律法」的火种,对吧?” 昔涟愣住了,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天才们不是说……” 五条夜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我想明白了。” 他看向刻律德菈:“凯撒,我有一个朋友,名为白厄。他也拥有「律法」的火种,应该说,他一个人就拥有三千多万枚「律法」的火种。但是他却无法出「律法」力量。” 刻律德菈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你的意思是说……” 五条夜点点头:“我们需要的是「律法」的半神,而非火种,因此我们需要的是您。” “即使获得了火种,也对我们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您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觊觎您的火种……”他伸出手,指向远方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我们希望能让翁法罗斯,迎接新的黎明,走向群星。即便您不信任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会用时间……向你证明我们的决心……” 刻律德菈沉默了很久,她盯着五条夜,那双冷峻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意思。” …………… 两人在奥赫玛来到熟悉的浴宫,五条夜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开始分析当前的局势:“那个凯撒明显和来古士有一定的接触。”他皱起眉头,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思索:“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为了长久考虑,先表明一下我们的态度吧……是友好的,尽量不要把关系搞僵……不然……我们也要像白厄一样再开一次永劫回归了,我可不想活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白厄……他还能撑多久……” 昔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搭档原来是在想这个吗?考虑的还真是周到。抓紧机会,汇报一下目前的进展吧,别让天外的各位久等了。” 五条夜点点头,取出那枚「识刻锚」:“嗯,好。” 就在他准备激活装置的一瞬间——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嘘。” 他竖起手指,压低声音:“小心点。那个凯撒派人过来偷听了。” 昔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继续用正常的音量说道:“嗯,那我们继续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五条夜也配合地继续说话,但声音压得更低了:“应该还是不信任我们。这种时候要小心警惕一点,不要说不该说的。” 「识刻锚」亮起微弱的光芒,黑塔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中。 她的第一句话就让五条夜嘴角抽搐: “……第一,那个头顶上插了蜡烛的小皇冠虽然没明说,但强硬地拒绝了你们接管「律法」的诉求。” 她耸耸肩:“嗯,合情合理。” 五条夜:“……小皇冠?” 黑塔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来古士确实在这条时间线上,但他和那小皇冠有点关系,你们没办法找到他。” 她冷笑一声:“呵,意料之中。” 她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啧啧,道阻且长啊……”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自己的发现:“第三,那个来古士,我有一点思路了。” 他认真地分析道:“我也曾尝试过从内部突破,发现他编写的防火墙,使用的是十四行代数式。显然是个老古董了,我这个新人还没学到这部分呢。” 他顿了顿:“而且从内部突破比外部要难得多。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也是天才俱乐部的人,不过具体是哪个人,我也不太确定。” 黑塔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还真是心意相通呀。” 五条夜:“……” 他没理会她的调侃,继续道:“那家伙的技术既陈旧又复杂,最重要的我还没见过这种。什么时候给我发速学资料?我也从内部尝试突破,分担一下你们的压力。” 昔涟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开口:“唔……到了人家听不懂的环节了呢。” 她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让人头疼。” 黑塔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就别瞎操心了,外面有我们就够了。老老实实的推进内部……要定期联系。” 她看向五条夜,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千万要注意安全,听到没?” 五条夜点点头:“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了,你那么关心我干什么?” 黑塔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轻声说道:“因为在我眼里,你的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五条夜:“咦,你怎么变得那么肉麻?是不是吃错药了?” 黑塔叹了一口气:“果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算了,注意安全。”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虚空中。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那枚暗淡下去的「识刻锚」,陷入了沉思。 昔涟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搭档?” 五条夜摇摇头,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没什么。” 两人稍作休整后,便朝着宴会会场的方向走去。 昔涟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嗯!好好为宴会做准备吧?” “看!前面就是会场了。” 五条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断锋爵」拉比努斯,那位之前在神殿见过的暴躁武士,此刻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位贵客,留步。” “进入会场前,请交出随身携带的物品。” 昔涟的笑容微微一僵,小声嘟囔道:“嗯……每次这位英雄一登场,气氛就会瞬间冷下来呢。” 拉比努斯没有理会她的吐槽,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凯撒身居高位,必须审慎细致。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请两位照我说的做吧。” 昔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囊,有些犹豫:“宴会不能自带酒水可以理解,但书本和羽毛笔……也要没收吗?” 拉比努斯的目光扫过她背上的行囊,没有丝毫动摇:“只要使用得当,羽毛笔也能化作凶器。所有随身物品——「所有」——昔涟小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吧。你们的物品,会由专人妥善保管。” 昔涟的眉头微微皱起:“「专人」……「妥善」……尽是些微妙的词呢。” 五条夜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六眼扫过周围的环境,那些看似正常的宾客、侍者、建筑……在他的视野中,却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异常。 ‘看来对方是冲着识刻锚来的呀。’ 他在心中冷笑:‘而且前面的一切……也都是……幻觉?呵。’ 他没有多说,只是取出那枚「识刻锚」,随手扔给了拉比努斯。 “给——” 他的声音平静而随意:“请替我们转告凯撒: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可以信任我们。” 拉比努斯接住那枚装置,微微点头:“感谢配合。凯撒有些急务要处理,稍后便会赴宴。” 他侧身让开道路:“两位不妨先随客人们一道入场,好好享受。” 五条夜迈步向前,目光扫过那些谈笑风生的宾客:‘是因为她吗?’他看了一眼海瑟音,随后又瞥了一眼身边的昔涟:‘昔涟好像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 两人刚步入会场,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海瑟音,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两位四处徘徊,像是揣着什么心事。莫非是侍从招待不周?” 昔涟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们很享受!只是……见凯撒迟迟未到,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海瑟音微微一笑:“别心急,我知道两位在等什么。”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来,陪我坐一小会儿吧?我有个私人的秘密想同你们分享。” 三人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海瑟音从怀中取出两只杯子,又拿出一只造型古朴的酒樽。 “请看……” 她轻轻倾斜酒樽,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杯中:“这是法吉娜的神血蜜露,十二宝瓶中最为甜美的一樽。”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五条夜:“在这历史变革的前夜,如此奇珍,我想邀「救世主」共饮。” 昔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吐槽:“这算自带酒水了吧?果然,安检就是针对我们的。” 海瑟音抬起头,看向两人:“两位,怎么了?” 昔涟摇摇头:“有些……受宠若惊呢。” 海瑟音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是担心我在蜜露中布了毒饵?那么,请让我自证清白。” 她举起自己手中的那杯,仰头饮下,液体流过咽喉的过程清晰可见。 她放下杯子,朝两人展示空杯: “看吧,十分安全。” 昔涟看向五条夜,轻声说道:“总觉得海瑟音小姐想和我们谈些什么……先配合她吧?” 五条夜看着面前那杯蜜露,眉头微皱:“呃……我不能喝酒。” 海瑟音摇摇头:“安心。蜜露并非酒酿,不会令人迷醉。”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恰恰相反,它能让你更加清醒。” 话音落下,那陶杯已经贴上了五条夜的嘴唇,海瑟音微笑着看着他:“还请,细细品尝。” 她转向昔涟,将另一杯递过去:“小海兔,你也一起?” 昔涟的脸微微一红,连忙接过杯子:“人、人家还是自己来吧……”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那蜜露: “咕……咕……” 海瑟音看着两人,轻声问道:“如何,甜吗?此时此刻,两位将见证这蜜露中蕴含的秘密……”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两人的肩膀:“现在,请转过头去,轻轻地——不要发出任何响动。” 昔涟倒吸一口凉气:“呀……”宴会大厅依旧热闹非凡,宾客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但在那些宾客的眼中,却看不到面前的凯撒和那位神礼官,明明近在咫尺,却无人察觉。 海瑟音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打从宴会开始,众宾客就被我的歌声催眠,他们看不见凯撒和那位神礼官。” 她顿了顿:“但二位——我希望你们拥有清醒的视野。” 昔涟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讶:“这是……凯撒的授意?” 海瑟音摇摇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是我的私人请求。我……无法信任那位神礼官。” 她看向五条夜:“你们是预言中的「救世主」,对他的了解远胜过我。或许,只有你们能从其人言行中发觉一丝端倪……” 昔涟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道:“海瑟音小姐,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海瑟音点点头:“但说无妨。” 昔涟深吸一口气:“我们此行前来,正是为了阻止那个坏人的阴谋。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她直视着海瑟音的眼睛:“但凯撒要做的选择……开拓者从无僭越之意。我们只想把知道的一切坦诚相告,毫无保留。” 她微微欠身:“我相信,凯撒自会明辨是非。” 海瑟音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当然,我从不怀疑二位的忠诚,也定会如实传达。” …… 就在这时,五条夜的声音在昔涟脑海中响起,「同谐」的力量——心灵传声。 “咦,你该不会真信了她的说辞了吧?” 昔涟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她刚才那番说辞,肯定也是那个凯撒授权的,毕竟她们两个人是一条心,我们能相信的只有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而且这里,还远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等一下再告诉你,待会暴露了可就不好了。” 昔涟沉默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她继续保持着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与周围轻声交谈……但她的心中,已经开始重新审视周围的一切。 ………… 「能看且看吧……估计更不了多少了,我会尽量把翁法罗斯结束再断更的……」 第461章 演员 两人屏息凝神,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凯撒和那位来古士所在的位置。 刻律德菈手中把玩着那柄泛着蓝焰的手杖,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来古士,他依旧是那副温和而令人不适的声音,站在刻律德菈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谦卑而从容。 刻律德菈的声音冰冷而直接:“说正事吧,神礼官:倘若我通过试炼,将此世「律法」执握在手。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来古士微微一笑:“答案显而易见,我会将翁法罗斯与群星相连……” 刻律德菈打断了他:“别说废话。简洁、具体,我不会提醒第二次。” 来古士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他微微欠身:“容我更正:我会修正旧日「律法」中封闭翁法罗斯的条约,并将黑潮汇入再创世的涡流。” “如此,我们便能痛击企图扼杀「铁墓」的天外势力,为您将要踏上的无尽征途吹响启程的号角。” 刻律德菈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 “可你分明说过,铁墓在星间无可匹敌,何人胆敢扬言扼杀?” 来古士缓缓说道:“名为「仙舟联盟」的战舰联邦,好战、守旧;名为「天才俱乐部」的教团,松散、却极端疯狂;还有「星穹列车」,一群无法无天的流浪者,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等「铁墓」诞生之后……一切也都能迎刃而解。”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只有「救世主」是我们唯一要忌惮的一个人。” 五条夜的眉头微微一挑。 来古士继续说道:“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天才中的天才,体内蕴藏的能量无穷无尽,几乎永远不会枯竭。还有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疯狂而又有理智,拥有绝对的自我。毫无疑问……他是绝对的强者,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我……” 他低下头:“我本不想与他为敌。但他执意如此……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五条夜:“……” 昔涟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搭档……为什么他要那么夸你?他好尊敬你呀…” 五条夜嘴角抽搐:“唔……为什么被他夸了,我还感觉那么尴尬?” 他挠挠头:“而且为什么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 刻律德菈的声音再次响起:“若一切按约定进行,你会建议我们如何对付那位「救世主」?” 来古士抬起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好问题。切勿与他正面敌对。” 他顿了顿:“我知道「救世主」唯一的弱点,那就是他的性格,那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软肋。” 他向前迈出一步:“最明智的决定,便是将他交由我来处理,我有办法将他封印起来,以免影响我们伟大的计划。” 刻律德菈眯起眼睛:“哦?” 来古士继续说道: “您知道「救世主」在什么情况下才完全发挥实力吗?” 刻律德菈冷冷道:“别卖关子了。” 来古士微微一笑:“那就是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无论是谁在他周围,对于他来说都是累赘。” “因此,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下手。” 五条夜躲在暗处,听着这番话:“??!为什么他那么了解我?我的软肋?…居然想用这种办法对付我?” 昔涟担忧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 五条夜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他继续听下去。 刻律德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背对着来古士:“你可以退下了。” 来古士微微欠身,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在经过五条夜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消失在后方。 ……… 宴会的气氛在那一刻凝固,刻律德菈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是啊,我们当中竟有人违弃誓言,酝酿着她们邪恶的阴谋!现在,听好了:这群叛徒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场盛宴当中——” 她抬起手,指向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剑旗爵」海瑟音——此人用海妖的歌谣令众人深陷幻觉,隐匿行踪。并伙同天外之人窃听机密,意图强夺火种,谋害凯撒!” 海瑟音她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凯撒,请听我说——” “——住口!” 刻律德菈打断了她:“还记得吗?在我引荐下,此物主人曾在命运三相殿和诸位见过一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清洗者之首凯妮斯:她是第一个将利刃刺向凯撒的人,亲身为我的敌人们做了表率。”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橄榄树荫下,他们说奥赫玛绝不会臣服;在冰冷的死雾中,他们说哀地里亚绝不会臣服;在千门万径起点,他们说雅努萨波利斯绝不会臣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现在,他们无话可说。他们敬畏我如同敬畏律法:我就是刻律德菈,我就是凯撒——” “若你们还有遗言,便向凯撒悉数道来。” 她低下头:“——然后,接受她的审判吧。” 昔涟站在五条夜身边,看着这一幕,不知该作何反应。 海瑟音转过身,看向两人。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她轻声说道:「渡河之后,将是人世间的悲剧;但不渡河,则是自身的沦亡」…… 她顿了顿:“若你准备好了,我会随你抗争至最后一刻,「救世主」。”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直视着刻律德菈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坚定:“在我来到这里前……「负世」的黄金裔,是一位化名白厄的青年,他来自哀丽秘榭。” “为了和「再创世」的谎言抗争,让翁法罗斯免于「毁灭」的结局……他遍历三千多万次历史,只为在徒劳中找到突破口。” “如果你选择了「毁灭」的道路……我也会竭尽所能阻止你。” 话音落下,他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但咒力刚刚涌出,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他的咒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法顺畅流动。 五条夜的脸上渗出冷汗,鼻下流出鲜血。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唔……使不上劲……”他抬起头,看向那只空了的杯子:“是毒吗?杯子有问题……大意了。” 昔涟连忙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搭档,搭档!你没事吧?坚持住!” 刻律德菈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呵……呵呵……” “可笑,你以为我会都没有准备,就直接向你宣战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五条夜:“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看的一清二楚……可笑。” “你们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她抬起手:“断锋爵、冬霖爵,来!将背盟者押入地牢!” 两个高大的武士从人群中走出,朝海瑟音和昔涟走去。 刻律德菈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今日门扉时前,我便会给她们一个与叛逆相称的结局……” 就在这时—— 一阵掌声响起。 来古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表情。他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凯撒大人,您的野心果然大过一切。”刻律德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神礼官,你还未离去么?”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消散,那些宾客、那些侍者、那些华丽的装饰……如同雾气般逐渐消失。 这一切都是幻觉。 昔涟愣愣地看着周围,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来古士站在刻律德菈面前,笑着说道:“妄图用「押送」这种拙劣的借口,暂时拖延时间?思考对策吗?” 刻律德菈冷冷地看着他:“呵,终于卸下伪装了啊。” 海瑟音瞬间移动到刻律德菈身前,挡在了来古士面前。 来古士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我必须指出:论演技之精湛,和「救世主」相比,您也不遑多让。” 他看向五条夜:“这场宴会从一开始就是您的布局……而从一开始,「救世主」也明白了您的用意。” 五条夜缓缓站起身,擦了擦鼻下的血迹。没错,刚才的一切都是他演的……五条夜无奈的摇摇头:“唉,我感觉我演的也不赖呀,怎么还是你被发现了?亏我还想要装的像一点……” 昔涟愣了三秒,然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瞬间涨红,一拳捶在五条夜肩膀上:“搭档,你坏死了!刚才吓死我了!” 刻律德菈没有理会他们的打闹,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来古士身上:“倒是你,吕枯耳戈斯。明明拥有这般伟力,却要装作凡人,卑躬屈膝……” 她冷冷地问道:“莫非,阿谀奉承是你的癖好不成?” 来古士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您误会了。我只是力求实验自主、缜密、完美,避免节外生枝。暴力干涉只会扩大误差,低效,而又丑陋。” 他直起身,目光变得锐利:“若您遵守盟约,将「律法」移交于我,并按部就班地完成「再创世」,翁法罗斯本不会偏离命运的正轨……” 他顿了顿:“但很可惜,您失约了。因此,身为管理者,我将履行义务,肃清一切失控的因素。” 他抬起手,指向刻律德菈,又指向五条夜:“譬如你,譬如——他。” 五条夜上前一步,嘴角微微上扬:“来吧,我看你有多少本事。” 来古士摇摇头:“抱歉,我知道……正面对决,我绝对不是您的对手。但是……” “我可以以「智识」之名,将邀请您——步入与我相同的囚笼。” “亲爱的,小心……” 一道虚幻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个红色的水母状生物出现在两人昔涟周围,发出幽幽的光芒。 昔涟愣住了:“什么?这声音……是欧洛尼斯?” 那些水母环绕着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 “小心……此地……将迎来劫难……” 下一刻,昔涟的身影骤然消失! 五条夜愣了一瞬间——但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危机感从正面袭来! 他本能地单手结印:“领域展……”,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无数乱码如同潮水般涌遍他的全身,他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根肌肉都被无形的力量锁死。结印的手势还在空中,却再也无法完成。 五条夜:“你赖皮……我要举报房主有神器。” 刻律德菈没有犹豫。她朝海瑟音使了个眼色,海瑟音瞬间拔剑,朝着古士刺去! 剑锋直取后心——来古士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锋。 他转过头,看向刻律德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凯撒殿下,这是何意?” 刻律德菈冷冷地看着他:“我未曾准许你出手。” 她向前迈出一步:“臣的命运,只能由君主裁断。”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可是,凯撒殿下……” 他松开手指,随手一甩——海瑟音连人带剑飞了出去:“裁断命运的并非君主……” 他转过身,面向五条夜,双手缓缓合十:“而是——神明。”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骤然消失,直接被拉进了黑名单。 第462章 长夜月 五条夜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空间。 无数屏幕在虚空中闪烁,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那些屏幕上,播放着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云石天宫、创世涡心、悬锋城、树庭、哀丽秘榭……每一帧画面都在飞速流转,如同被快进的电影。 “这里是……「神话之外」?” 他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气氛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样……该怎么回去……” 一块巨大的显示器突然亮起,上面浮现出一行字:「五条夜—异常量已锁定。执行:隔离指令。」 来古士的投影出现在屏幕中:“自上次分别过后,我便着手将「神话之外」改造为专属于您的「观众席」。现在,您可以于此静待翁法罗斯的终幕上演了。” 五条夜扫了一眼周围,冷冷道:“说是观众席,怎么连个椅子都没有?”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已经立刻开始寻找解决的方法。 来古士的声音继续传来:“在这片时间流速远慢于世界内部的空间,您将亲眼见证翁法罗斯的史诗……步入尾声。” 五条夜没有理会他。他开始摸索周围的那些屏幕和数据流,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亲爱的……听得到吗?” 五条夜的动作一顿:“??黑塔?为什么要这样称呼我?算了,长话短说。” 黑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没事就好。这智械哥百密一疏,终于让我和螺丝抓住机会了。” 她快速解释道:“黄金裔们启动了识刻锚,帮我和螺丝咕姆打开了「防火墙」的口子。我们临时做了点操作,让他没办法出手,但也只是暂时的——” 那块古怪的显示器突然闪烁起来:「已锁定异常数据。确认为非法通信,开始处理……」 黑塔“啧”了一声:“时间不多了,直接说结论……” 她的声音变得急促:“直到黄金裔们完全掌握「律法」前,我和螺丝要想彻底攻破这座牢笼,恐怕还得花上相当久的时间……” 她顿了顿:“保险起见:我们会持续进行旁道攻击,给你创造逃生机会;而你得抓住机会,动起来,自己想办法来个漂亮的越狱。” 她的声音开始出现杂音:“我们感知到…另一条…命途…的影响……” 显示器上的警告更加剧烈:「传输信道解析完毕,正在切断非法通信……」 黑塔的最后几句话断断续续地传来:“力量…相当强大…它也许能帮你……” “用命途的力量…让它感知到……” 下一刻,她的声音彻底消失。 五条夜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用「命途」的力量……” 他思索着:“「毁灭」吗?不,这种时候要是招来了,应该只会更加糟糕。” 他开始飞速思考:“让我想想,什么比较好……”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屏幕上——那些记录着翁法罗斯无数岁月的画面。 “「记忆」?翁法罗斯与记忆关系密切……我也接受过「记忆」的瞥视,这个应该是可能性最大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先试一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那股与「记忆」命途相连的力量,「记忆」的力量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下一刻,一个不应存在于此的事物,在他眼前浮现。 那是一个红色的水母,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终于……循着记忆的声音……找到你了……亲爱的……” 五条夜的瞳孔猛然收缩:“……这个声音……三月?” 那块古怪的显示器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非法访问…无法锁定信号来源……」 那红色的水母发出轻轻的笑声:“嘻……「智识」的监牢可拦不住我们。我们不在0和1的逻辑之中……” 它轻轻飘动,环绕着五条夜:“来吧……离开逻各斯的监牢……翁法罗斯的秘所思,亟待你来续写……”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 五条夜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命途狭间。到处都是红色的水母,点缀在虚空中。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亲爱的,我们已助你解脱……快点前去吧……记忆的孩子……在等候你……” 五条夜顺着它指引的方向望去。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粉色的头发,熟悉的轮廓,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三月七。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啊,你终于来了呀……” 她朝他走来,张开双臂:“我们真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你这家伙,我真是想死你了!” 五条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然后,他冷冷地开口:“够了,你不是她,不要用她这张脸跟我说这种话,给我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杂碎。”那几个“三月七”同时愣住了。 然后,她们笑了。 “哎呀,被发现了……” 好几个三月七同时出现,围成一个圈,叽叽喳喳地说道:“我们只是借用一下她的脸,不至于那么生气吧?” “你要是想阻止「智识」的敌人,与我们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哦?” “「智识」会把和实验无关的结果都当成没用的废数据,丢进垃圾站里。但我们可不那么想。” “对于「记忆」,这些瞬间可都是编织宇宙的重要质料喔?” “嘻嘻,对你这种大英雄来说只是顺手的事,没什么难的啦……” “而且,万一你们的计划没成功,那个叫铁墓的大反派不小心跑了出来,整个银河就都要遭殃啦。” “多一个保底方案,不是很好吗?只要你帮助忆庭取回想要的东西,哪怕一切都被铁墓格式化了,我们也能用「记忆」重建世界……甚至宇宙哦。” 她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所以,帮帮我们,找到翁法罗斯「记忆」的起点,然后把它带出来……” “「记忆」浮黎无漏主已经向你投来了瞥视,别想抵赖——那本「故事书」,就是最好的证明喔。” 五条夜冷冷地看着她们:“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滚,或者死!!” “术式反转·「赫」!!!”……” “哎呀,看到你平安无事,还真是令人开心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声音温柔而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吩咐这些小家伙带你离开监牢的人,是我。不过,没想到,还引来了想钻空子的小飞虫……” 五条夜转过头。 下一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那也是一张三月七的脸。 但完全不同。 她穿着一身短款暗黑系连衣裙套装,外搭一件黑色不对称长款风衣。衣摆一侧长及小腿,另一侧则短至腰际,显得既优雅又神秘,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黑红色的伞。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记忆」可以帮你回到翁法罗斯,但未必要以他们提供的方式。当然,也不需要你做出任何交易……付出任何代价。” “……”她顿了顿:“对你来说,这应该算得上「好久不见」吧……” “……亲爱的。” 五条夜愣在原地。 “哈?” 他盯着眼前这个身穿黑色衣服,手持黑红伞的少女,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个样子,他再熟悉不过。 在八岐大蛇的生得领域中,在那个被封印的记忆碎片里,那个黑色的身影捏着少年的下巴,说出那句“我爱你”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困惑,太多的为什么——都在看到她的瞬间,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感压了下去。 五条夜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三月……是你?”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张与三月七一模一样,但感觉却又截然不同的脸,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烫:“你变了好多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长夜月没有躲开 她静静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双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她轻声开口:“我知道,有许多疑问在你的记忆中打转。但是不要着急,等你有时间了,会跟你解释的。” 她微微侧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不愿欺骗你。所以,我不会使用「她」的名字。翁法罗斯的三月,属于永夜之帷的时间,属于你的三月七……” 她顿了顿:“暂时以「长夜月」这个称呼吧。五条夜,长夜月……还真是搭配呢…”她笑了笑:“就这样……将我放进你的回忆中吧?” 她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五条夜手中,那是一枚火种。 「负世」的火种,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仿佛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时间,但翁法罗斯没有。” 长夜月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把这件礼物拿去吧……” 她看着他:“一枚滚烫的火种,一场交易的注脚。它承载着期许……和整个世界的热量。” 她顿了顿:“「往昔的涟漪」——是她把这团火藏进了「岁月」的长河,期待心愿能够跨越时间,送往未来的你手中。” 五条夜低头看着那枚火种,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度:“我明白了。”他看向长夜月:“我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是看到你之后,我就没那么想问了。” 他握紧火种:“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顿了顿,摇摇头:“三月……不。”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谢谢你,长夜月。” 长夜月笑着说道:“而我会在时间的角落静静注视,等待下一场邂逅的到来……” 她微微踮起脚尖,在五条夜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那触感轻柔而又熟悉:“这就算是,临别前美少女送给你的祝福吧。” 她退后一步,眼中带着笑意:“快走吧,亲爱的,他们还在等着你……现在这个时候……说不定还来得及。” “还有……别忘了,你还欠三月七一个准确的答复呢……一定要认真考虑哦,我们可是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你哦……亲爱的。” 五条夜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随后他转身,穿过了那道门。 …… 「感谢爱吃西瓜冰粉的纪峰 ♂送来的大保健」 第463章 狱门疆 来古士悬浮在云石天宫的废墟上空,俯瞰着脚下这座曾经辉煌的圣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的嘲讽:「「永恒圣城」...其永恒何以企及诗篇所述?云石天宫沦为废墟,许多凡人因你们的顽抗白白丧生。」 “是时候看清拒绝的代价了。现在,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刻法勒的火种身在何处?” 阿格莱雅金色的短发在风中飘动。她扭过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觉得将圣城夷为平地,就可以找到它么?我看...你只能徒然落得一身尘灰。” 她直视着来古士的眼睛,毫不退让:“别忘记,出于「律法」...你也无法杀死预言中的黄金裔。”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我从未否认这点。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奥赫玛虔诚的公民,希望他们能在各位的哀嚎声中,为我献上答案。” 他缓缓降落,手中凝聚起一把锋利的刀刃:“接下来,鄙人要将诸位的胸膛剖开,用滚烫的金血为人们施以洗礼。请容我先行致歉——” 他的目光落在阿格莱雅身上:“就从你开始,昏盲的「金织」女士。” “这里交给我,阿格莱雅女士,快离开......” 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挡在阿格莱雅面前…遐蝶。她的镰刀横在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来古士。 阿格莱雅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摇了摇头:“不,圣女。该留下来的人是我。” 遐蝶猛地回头:“什么......?” 阿格莱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阴谋不会得逞,因为「浪漫」将要兑现诺言,为翁法罗斯编织一袭坚不可摧的战袍......” 她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它的名字是「团结」。你要全身而退,将我的死讯带给仍在抗争的战士,与他们一同继续前行。” 她看向遐蝶:“正如凯撒以死点燃了抗争的火炬,我的离去会让这一簇火苗永不凋零。” 她微微一笑:“呵护好它,把它带向未来...交给我们的「救世主」吧。” 遐蝶沉默了。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悲伤、不甘、敬佩、坚定......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会的。” ...... 遐蝶在云石天宫的废墟中穿行。 周围是倒塌的建筑,燃烧的残骸,还有四处搜寻的敌军。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镰刀,脑海中回荡着阿格莱雅最后的话语。 ‘呵护好它,把它带向未来...交给我们的「救世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来古士的命令在空中回荡,遐蝶加快了脚步。 突然——地动山摇! 她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磕在碎石上,鲜她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站起身:“不行......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为了阿格莱雅女士......我必须活着回去!” 她继续向前奔跑,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但下一刻,那数十名追兵瞬间身首异处,无声倒下。 遐蝶愣在原地,一只温暖的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扶住了她。 “好久不见......”那道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应该说......初次见面吧,你好,遐蝶。” 她猛地转过身。白发,蓝眸……五条夜站在她面前……五条夜看着她震惊的样子 笑了笑:“雪融花开日,我找到你了。” 他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遐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五条夜松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的目光温柔而认真:“抱歉,我来晚了。”他的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吧。” 他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 遐蝶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反抗。她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胸前。 五条夜抱着她,纵身一跃,朝云石天宫的方向掠去。 ...... 此时,阿格莱雅已经被绑在十字架上。 来古士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那柄锋利的刀刃。他环顾四周那些被迫围观的人群,声音冰冷而得意:“看啊,这就是违抗我的下场!” 他举起刀,对准阿格莱雅的胸膛——刀锋落下,但下一刻,十字架上空无一人。 来古士的刀刺了个空。 他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什么......?”他闭上眼睛,开始检索自己的权限。片刻后,他睁开眼,喃喃自语: “您知道吗?为了防止你突然像这样逃脱,我刻意将你的回归地点设置在了大海的最深处。周围还设计了许多防御措施,一旦你出现,就能立马杀了你。”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处,正在疏散群众的昔涟抬起头,望向高楼上那道白色的身影:“那是......搭档的气息?” 高楼废墟之上,五条夜轻轻将阿格莱雅放下。反转术式的光芒在他掌心流淌,迅速治愈着她身上的伤势。 “辛苦你了。” 他站起身,看向旁边有些害羞的遐蝶:“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遐蝶,阿格莱雅。” 遐蝶红着脸点点头:“好的,阁下......” 阿格莱雅靠在墙边,看着五条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您终于回来了,「救世主」。” 五条夜没有回头。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道的白色身影,苍蓝色的六眼中只有杀意:“我觉得这时候你说点有意义的话比较好。”他的指尖凝聚起猩红的光芒:“毕竟,这是你的临终遗言了!” “术式反转·「赫」!!” 猩红的光芒轰然爆发,朝着来古士席卷而去!来古士一惊,赶忙闪避——但那恐怖的斥力还是波及到了他。他身上的外壳瞬间破损了一大片,露出下面复杂的机械结构。 “唔......真是......不讲道理的力量......” 话音未落,五条夜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你的权限被禁了很多吧?”随后他一拳狠狠砸在来古士脸上,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朝地面疯狂摩擦! 轰!轰!轰! 周围的大军见状,瞬间朝五条夜扑来! 五条夜冷哼一声,下一刻——无数道无形的斩击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那些大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斩成了碎片。 五条夜单手插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他冷冷道:“算了,像你这种人,也不配。” 他的指尖再次凝聚起恐怖的能量——这一次,是紫色的光芒。 “虚式·「茈」。” 轰——!!! 紫色的光芒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来古士的半个身体! 昔涟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喃喃道:“搭档还真是强的过分啊.....” 来古士捂着被轰掉半边身体的地方,发出一阵笑声:“阁下还真是英勇无比。但是哪怕你现在消灭了我,我也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五条夜手上的红光不断凝聚:“说够了吗?就算你会回来……你来一次,我打你一次。” 来古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用尽最后的权限,启动了某个隐藏的程序—— 下一刻,无数道传送门在奥赫玛各处打开!数不清的敌军士兵从传送门中涌出,开始无差别地屠戮平民! 来古士看着五条夜:“阁下,要不你看看你身后......” 五条夜回过头。 火光,惨叫,鲜血。 无数平民倒在血泊中,整个奥赫玛变成了一片炼狱,五条夜睁大眼睛……随后他咬紧牙关,一拳再次轰飞来古士:“你这混蛋!” 来古士被他轰飞出去,随后自言自语道:“在这种情况下,您无法对此置之不理。受害人数越多…您也一定会用那一招的——性格,就是您的软肋。” 五条夜没有理会他,他深吸一口气,单手结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黑色的领域瞬间扩张,笼罩了整个奥赫玛,以这0.2秒为代价,他将领域范围扩大到了极限——所有敌军,都被那无尽的讯息淹没,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在城市中飞速穿梭着,五条夜一下一个,每一下都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299秒后。 五条夜停下脚步,他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敌军尸体,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道残破的白色身影。 来古士再一次,成了光杆司令。 五条夜喘着粗气,手中还拎着两个敌人的头颅。血液顺着手臂滴落,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呵……受死吧!” 就在他准备最后一击时,一个正方体突然被丢在他面前,那东西古朴而诡异,表面刻满了咒文。 来古士的声音响起:“狱……门……疆,开……门” 下一刻,那个紧凑的方块骤然裂成六片,如同巨大的立体结界网张开,悬浮在半空中。 中央,嵌着一颗巨大、布满血丝的眼球,那颗眼球死死锁定着五条夜,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五条夜的瞳孔猛然收缩:“哈?!” 本能告诉他,他必须立刻远离这个东西——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 五条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身,看到了五条悟……他的弟弟,捂着受伤的胳膊,艰难地站在不远处。那张总是带着欠揍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欣慰:“你终于回来了,老哥……” 五条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假的。 那只是虚拟投影而已。 但他的脑海中,却已经不自觉闪过了无数回忆。 那些一起长大的日子,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些互相嘲讽却又彼此信任的时光…… 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 狱门疆的咒力翻涌起来,空间开始扭曲。那六片结界从上下左右前后同时合围,插进了五条夜的身体。 瞬间,五条夜被控在其中。他咬紧牙关,拼命挣扎,却发现咒力几乎无法流动,全身的力量都被压制住了:“该死……这是特级咒物?!!” 来古士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残破的机械脸上:“阁下,我说过了——您的性格就是唯一的软肋,也是弱点。” 五条夜恶狠狠地盯着他,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个东西?!!!”他拼命挣扎,结界纹丝不动:“为什么……你会知道悟!!” 来古士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火大的平静:“抱歉,关于这个东西,无可奉告……” 他顿了顿:“而那段投影,也只是我根据…你们之前的对话合理的推测虚拟出来的,您不必在意。” 五条夜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我信你个鬼!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悟…他现在怎么样了?!!” 来古士依旧是那句话:“抱歉……无可奉告。”话音未落——一道剑气呼啸而来,将来古士直接砍飞! 遐蝶和昔涟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阁下,你没事吧?” 昔涟蹲下身,试图检查五条夜的情况。她伸手触碰那个结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这是什么?怎么破坏不了……” 五条夜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抱歉……我大意了。”他看向昔涟,目光变得无比认真:“不要管我。昔涟,扣下我的左眼。” 昔涟愣住了:“什么?” 五条夜赶紧说道:“别犹豫,快点” 昔涟咬了咬牙,颤抖着伸出手。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眼眶,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几乎要落泪。但她还是狠下心来,用力一扣—— 金色的血液飞溅,一颗苍蓝色的眼球落在她掌心。 五条夜利用那枚「六眼」中残留的咒力,缓缓开口:“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一个黑色的罩子开始在他周围成形,逐渐向外扩张,而束缚就是禁止来古士以及和他有关的人进入。 来古士:“闭门。” 周围的六片结界开始急速收缩。 五条夜的身体被那恐怖的力量挤压、扭曲,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来古士:“嘁……”下一刻,随后现场只留下一个正方体,狱门疆——完全封印,五条夜再一次喜提封号大礼包1000年。 …… 黑色的「帐」笼罩着奥赫玛,将这座城市与外界隔绝,来古士站在「帐」外,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进入。那个束缚——禁止他和与他有关的人进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城市,在「帐」的庇护下,一天天复苏。 而「帐」内,因为五条夜在封印中。可以在里面持续输出的咒力,配合「丰饶」的力量,让这片土地变得异常肥沃。农作物年年丰收,人们再也不用为饥饿发愁。 「救世主」的英勇事迹,被一代代人口口相传……第三次奥赫玛围城战,以胜利告终。两百年后来古士利用权限,将「帐」给消除了,但奥赫玛也已经恢复了生机……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 人们也越来越相信……只要「救世主」归来,那么一切都有希望…… 第464章 回归 狱门疆内,时间不会自然流动,五条夜被困在其中,无法挣脱,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结界将他牢牢封锁。他也用尽一切办法,尝试着突破这道封印。开始研究结界的结构原理……… 根据外界的时间定义,封印的时限是一千年,而狱门疆里的时间不会流动。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对于五条夜来说,那只是一段漫长的、无法计量的黑暗。 但是……这里是翁法罗斯…这里的1000年对于外界来说,只有大约的14个系统时左右。因此十四个系统时之后,五条夜的封号大礼包也解除了…… 「大概意思就是说,五条在狱门疆里大概只过了14个系统时左右,体感时间大约在一个月左右,要是五条夜真在狱门疆真待1000年的话…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五条夜出来之后,环顾四周。奥赫玛,变了。曾经繁华的圣城,如今只剩下一片寂静的废墟。街道上空无一人,建筑早已坍塌,那些熟悉的景象,都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只有那台已经熄灭的黎明机器,孤零零地矗立在远方。 五条夜低下头,拳头握紧,指节发白:“空无一人……黎明机器也熄灭了……抱歉……都是我的原因……”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枚熟悉的「识刻锚」,静静地放在自己面前,旁边,还有一段录像,是黑塔的……他看完之后也大致明白了具体情况。 随后昔涟的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温柔而的笑容:“搭档现在一定很困扰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翁法罗斯发生了好多事。” 她顿了顿,歪着脑袋看着他:“别担心,「救世主」可不能带着迷茫,对吧?现在……请跟着我,翻开「岁月」的长卷,看看大家为你留下的话语。” “我会把这一千年的故事都讲给你听。这样一来,它们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回忆。” “昔涟……连你也……” 他没有时间悲伤,他翻开「岁月」的长卷,开始看到那一千年的历史。 「在缇里西庇俄丝、赛法利娅两位半神庇护下,奥赫玛挺过连番施压,但也逐渐难以为继。遐蝶决定将斯缇科西亚作为最后手段,遂完成『死亡』试炼,令淤滞的冥河尽数退去。」 「随后,缇里西庇俄丝踏上远行。同年,悬锋王欧利庞携王子迈德漠斯加入同盟,投身救世之战,为圣城保驾护航。」 「经由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仪式,『纷争』半神将自己的灵魂分为荣耀、勇气、坚韧、牺牲、理性五份,封入血晶,投身战场......」 「世人为神王的陨落举行了为期十日的盛大葬礼,而他用牺牲——为人类换来了两百年和平的时光。」 …………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牺牲。 昔涟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而悠远:“虽然这一世,翁法罗斯没有「岁月」的半神,但「岁月」始终站在人类这边。” 画面中,出现了风堇的身影。她微笑着:“最后一棒...不知道你要等多久,才能交到「救世主」中呢?” 昔涟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多久都没有关系哦?毕竟,等待是人家最擅长的事情嘛。” 她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历经三千万世,他才降临在我们身边......那,再多等片刻,又有何妨呢?” 五条夜闭上眼睛:“这一切……都是记忆吗?”他低头看向面前那柄仪式剑:“白厄,你当时就是这种心情吗?”他握紧剑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我……根本就不配当「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而已……” 但他还是拔出了剑刃。 承接使命。 恍惚间,他看到了曾经的画面。 风堇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可是,涟宝......如果最后,你没能等到那位英雄……” 昔涟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不会的。” “因为我知道。” “无论过去多久……” “他一定会回到这里。” 她转过头,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此刻的他:“我们,可千万不能让他失望呀。” 五条夜握紧仪式剑,高高举起。 下一刻——彩虹桥再一次升起! 无论救世主何时到来,天空都会在那刻为他放晴。 五条夜看着那道彩虹,看着面前风堇残留下的身影点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雅辛忒丝。” 曾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风堇:“「天空」会为你洒落晨曦……” 阿格莱雅:“愿「浪漫」相伴你的前程......” 那刻夏:“由「理性」赐你以启蒙…...” 万敌:“让「纷争」给予你鼓舞......” 赛飞儿:“愿「诡计」保你万无一失…” 遐蝶:“「死亡」将呵护你的灵魂......” 缇宝:“最后,「门径」会为你指明前路......” 昔涟:而「岁月」......会铭记「开拓」的旅途。 最后,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出现在远方,白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以【负世】之名,刻法勒永志不忘。” 五条夜低下头,任由那些声音在耳边回荡:“你们才是翁法罗斯真正的救世主……” …… 五条夜和来古士的投影,经过一番曲折,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目的地。 来古士看着五条夜:“啊...天外的救世主,我的行刑官。你终于来了呀……” 五条夜吐槽道:“你还真是恶毒,想凭借这一招恶心死我吗?” 来古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的终局:“终于...次轮回又经过数年后,翁法罗斯的终将要落下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洞穴中的影子献出一切,却只是在戏仿洞外的「生命」,令人惋惜的徒劳。” “你给我闭嘴吧。”五条夜打断了他:“即便是徒劳,那也是有意义的,接下来我会把你胖揍一顿,然后在下一个轮回中…他们也全都会复活……” 来古士微微一愣:“………嗯,说的也对,为表歉意,以见证此世全部命运的神礼观众之名:让我加入您的悼念,送别长眠于此的英雄们……” 五条夜冷冷地看着他:“??!你怎么好意思的呀?”他顿了顿:“算了,不过我现在拦不住你,毕竟只是投影而已。” 为英雄们祭奠。 致那些为了逐火而牺牲的黄金裔们——他们的命运不为神谕所示,却不因其微渺而自惭自卑,决然地将金血挥洒于逐火的道路。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那些为了救世而献出一切的人们,此刻都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五条夜看着那些身影,一言不发。 第465章 你一直都是那么弱吗? 海瑟音看着五条夜轻声说道:“看来,我的宴会落幕了。”她转过头,看向五条夜,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该轮到你的演出了。” 随后带着五条夜穿过那道由海瑟音开辟的水流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创世涡心。 星光依旧流转,海波依旧轻荡 那团巨大的星光漩涡,依旧美丽…… “小白鱼儿。”海瑟音看着五条夜,海瑟音站那双经历过无尽岁月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他的身影:“请允许我对你道一声谢。” 她顿了顿,望向远方那片黯淡的星光:“世界步入毁灭后,唯剩我一人用歌声维系这场孤独的宴会。千百年来,我向那无光之海——翁法罗斯的天幕祈愿,期待它能投来回音。可虚空从未作答......” 她转过头:“万幸,你如约而至。人们的等待,终究没有被辜负。”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点头:“抱歉,我来晚了漫长的守候很煎熬吧?”他看着海瑟音:“还有……你的歌声,真的很美。” 海瑟音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谢谢,我最后一位听众......”她轻声喃喃:“呵,这大概也是我能听见的最后一句嘉奖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接下来,你我就要走向世界的终点。” 她伸出手,按在剑上:“这一刻,英雄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就让我们以剑明志吧。” ...... 创世涡心的中央,来古士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看到五条夜和海瑟音到来,他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火大的从容: “拭目以待。以决定银河命运的高潮作为此世的黄昏,多么恰当。” “翁法罗斯的半神们用尽全力将我拘禁于此,可惜——我的思想寄宿于「神话之外」。战胜一道投映在实验中的化身,毫无意义。” 他张开双臂:“我的身躯是火光映出的阴影,话语是洞中徘徊的余音。” 他看向海瑟音,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戏中人要如何才能与观众抗衡?卡厄斯兰那做不到,半神们的牺牲亦是徒劳。而被你们寄予厚望的两位天才——” “试问:他们此时又身在何方?” 五条夜没有说话。 来古士继续道:“所以,诸位明白了么?正如卡厄斯兰那所说,「毁灭」并非过程,而是结果......” “是一场大破大立的变革,和万物皆焚后的新生。” “说够了吗?”五条夜终于开口。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旁,开始活动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战意:“老子现在可没兴趣听你讲大道理。” 他向前迈出一步:“首先,我会把你打成渣渣。然后,再读取你的记忆,看你这家伙到底知道了多少......关于我的事情。” 来古士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他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我明白,我知道…我并非您的对手。但是我同样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直起身:“鄙人也将展现真实的自我,并为各位提供一条微不足道的学术建议。”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无数数据方块从他体内涌出,覆盖了他的全身。那些方块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重组、变形、融合—— 一道全新的身影,从数据洪流中浮现。 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冰冷与美感。他的声音响起:「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来希,第一推动者——」 五条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赞达尔。 天才俱乐部第一位,博识尊的创造者。 「赞达尔」的声音继续回荡:「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惟在于答案本身——」 「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烈,庄严或谐谑——」 「——最终皆无意义。」 那道身影缓缓降落,站在五条夜面前:“「以神礼观众之名,我将——」” 他张开双臂,机械拟人的怪诞、冰冷和美感同时在他身上显现:「亲自参演,世界的终幕。」 「谨记:身为博识尊的创造者,我比祂更理解......何为知识的死亡。」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来古士面前!苍蓝色的六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他伸出手,狠狠按住了来古士那张机械脸:“老子现在可是很火大啊!!!” 掌心,猩红的光芒瞬间凝聚—— 「赫」 轰——!!! 恐怖的斥力在零距离爆发,来古士的脸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海瑟音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抬起手,一道巨大的水流从创世涡心中涌出,瞬间化作一条透明的巨鲸,张开巨口,将来古士一口吞入! 五条夜单手一握,幽蓝色的光芒闪过,那条巨鲸连同内部的来古士,瞬间被冻结成一座巨大的冰雕! 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双手燃起漆黑色的火焰,他摆出起手式,指尖对准了那座冰雕:「开」 黑焰凝聚成箭,激射而出! 轰——!!! 恐怖的爆炸震天动地,冰雕连同内部的来古士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残骸如同碎屑般散落在创世涡心的海面上。 五条夜一只手插着兜,冷冷地看着那些漂浮的碎片:“你原来一直都是那么弱吗?”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转过身,伸出手,那枚「负世」的火种缓缓落入他掌心。 他走向祭坛,准备归还火种——下一刻,他手中的火种瞬间被奇怪的方块困住! 那些方块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阻止他完成仪式,来古士的身影也再次出现 第一位天才,隐德来希,赞达尔:“一切皆是徒劳。”他抬起手,指向五条夜:“史诗的落幕,只是「智识」数算中——” “一行待删除的注释。” 以他为中心,一个球形的能量瞬间爆发,朝五条夜和海瑟音席卷而来……将整个世界都都不断数据化。 五条夜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就是这个时候。”但单手结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漆黑的结界瞬间扩张,但下一刻瞬间破碎。 来古士:“什么!?” ...... 一个特殊的空间。 时间停滞,空间凝固。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五条夜站在那片虚无中,看着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昔涟。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这么冷冰冰的说法,人家可不喜欢哦。” 她歪着脑袋:“如果一串数字能决定故事的结局......”她伸出手:“那我们自然也能......” 她的手与五条夜的手轻轻相触:“......重新写下开始。” 五条夜看着她,笑了:“跟我想的一样嘛。” 昔涟眨眨眼:“好久不见。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念人家?” 五条夜笑着摇摇头:“呵,昔涟,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昔涟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欣慰,还有一丝淡淡的感伤:“是呀,一千年的时光,真的好久好久......我也好想你。” 五条夜看着她:“你们的计划,我从那部分录像里也看到了。怎么样?我挑选的时机还不错吧?” 昔涟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嗯,搭档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她解释道:“为了不被来古士察觉,我必须小心翼翼地躲在「岁月」的角落,等待机会来临。” 她看向五条夜:“也就是现在——他在世界内部的化身被破坏,两条时间线产生交集的这一瞬间。” 五条夜点点头:“通过「无量空处」,我抓住了这个时机,给他灌了很多垃圾信息,这时候就靠你了,需要我给他播放睡蕉小猴……24小时不间断重复吗?” 昔涟笑了:“呵,搭档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呢……而现在,就让我们携手,以「记忆」的力量完成最后一步吧。”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走上舞台前,请允许我再小小任性一次吧?” 她伸出手:“还记得我们开过的玩笑吗?” 五条夜看着她的手——那只曾经被他吐槽过“拿不动仪式剑”的手,此刻泛着柔和的光芒。 昔涟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看......” 两人十指相扣。 “现在,人家的手是不是很漂亮呢?”五条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奇妙的、跨越了千年时光的触感。 他笑了笑:“你的真的手好小呀。好可爱……”他顿了顿:“不过,很特别的触感呢。”他看着昔涟,眼中满是温柔:“谢谢你,昔涟。” 昔涟握紧他的手,闭上眼睛:“嗯......让那崭新的未来,如「我们」所书?” 第466章 ……「忘却」 五条夜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中的来古士。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呵,这回是你被关进小黑屋了,感觉怎么样?” 来古士背对着他:“呵,你我早已心知肚明了。战争早已开始了,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而「毁灭」只是其中之一。” 五条夜的眉头微微一动:“「四末论」呀……这个我也早就知道了。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在乎。” 他上前一步,目光变得锐利:“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悟?为什么你会有特级咒物?”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五条夜:“抱歉,我的确不知道您弟弟的事情。他的样貌,也只是我想象出来的而已。”他顿了顿:“而关于那个东西,我无可奉告。” 五条夜咬紧牙关:“嘁,算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来古士:“接下来就交给黑塔和螺丝他们吧。我就不在这跟你耗了,因为外面……” …… 创世涡心。 星光依旧流转,海波依旧轻荡。一切都仿佛与之前无异,但五条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他站在祭坛旁边,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摇摇头,无奈地开口:“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笑意:“我本以为,就这么等候在忆域的角落,不会有人察觉……” 「长夜月」的身影缓缓浮现,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她看着五条夜,那双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果然瞒不过你呀,亲爱的。” 五条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长夜月」看着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满是怀念的表情呢。但,我不是「她」喔?” 她解释道:“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为了不被打扰,我只存在于你的认知中。”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为什么?” 「长夜月」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而苦涩的笑容:“不妨先听听你最该知道的一件事。”她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同伴「三月七」,已经不复存在了。” 五条夜的表情依旧平静。 「长夜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唉,你还是这一副平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这种时候应该给点其他情绪比较好吧。” 五条夜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她,问道:“「岁月」的火种……没有被归还,也许是因为你吧?” 「长夜月」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呢,我很喜欢……。”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再创世」的原理,你已经很清楚了吧?以负世者的「记忆」为蓝本,开启下一世代的演算。” 她望向远方那片流转的星光:“这一不可动摇的实验机制,正是天才们对抗铁墓的关键。而现在,我要再为其增添一点小小的助力……” 她转过头,看向五条夜:“让我过滤你的记忆,留下合适的种子,剔除其余所有。如此,我们便能完成一场空前绝后的「再创世」。” 她伸出手,指向他:“这不会花上太久,只需跟我一同步入感官之雨。我会告诉你,谁该被遗忘,谁该被铭记。” “以你的「记忆」为质料,我会重新编纂世界的因果,令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从混沌中诞生。” 她顿了顿:“「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这也是当下的最优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即便这是最优解的选择,但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哪怕你是三月,我也会选择阻止你……” 他握紧拳头,恐怖的咒力在掌心汇聚:“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搞明白你身上发生什么事的。” 「长夜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声问道:“要跟我动手吗?” “你真的能狠下心来吗?” 五条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拳头上汇聚着恐怖的咒力。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长夜月的身影——那张熟悉的脸,那副熟悉的轮廓,但此刻,她是敌人。 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数个红色的水母从虚空中浮现,朝他射出密集的激光束! 五条夜随手一挥,瞬间就将那激光全部打散,水母也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长夜月向后退去,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还是一如既往……不讲道理的强呢” 话音刚落,五条夜脚下骤然浮现出无数的「六相冰」!那些冰晶如活物般蔓延、生长,瞬间将他整个人冻结在其中! 咔嚓——! 冰晶炸裂! 五条夜震开那些冰块,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长夜月面前!一拳轰出——直冲她的面门! 拳风呼啸,但就在拳头距离她脸颊还剩最后一寸的时候……停住了。 五条夜握着拳头,手臂微微颤抖。他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长夜月看着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笑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伸出手,顺势拉住了五条夜脖子上的衣襟,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呵,果然……性格……是你唯一的软肋,也是你的弱点哦,亲爱的。” 下一刻,她吻了上去。 五条夜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舌头的触感让他更加混乱。 那是一种奇异的、无法形容的感觉。温柔、湿润、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但是「忘却」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他想推开她,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力气。 他想…… 什么都想不到了。 昔涟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与困惑:“搭档,发生了什么?你的意识……突然变得好遥远?” 五条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周围的景象开始消散,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 “唔……为什么……” 长夜月松开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那双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来吧,亲爱的。沉入「忘却」的海洋,成为我的客人。” “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时间,而你…现在也无法拒绝我的邀请。” ……… 「五条这波就是被信息差,被阴了……谁能想到长夜月直接来这一招……????」 第467章 五条夜的后手 另一边…… 丹恒和星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柔软的沙发,暖黄的灯光,还有那扇巨大的观景窗——窗外是永恒流转的星空。 “……啊。” 星也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这是……观景车厢?” 丹恒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是实体,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幻感:“我回来了么?但为什么……完全没有返程的记忆?” 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同样的困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她也站起身,左右张望着:“姬子姐姐,杨叔,我们回来了!” 但车厢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熟悉的事物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他们归来。 丹恒的眉头紧紧皱起:“关于返程的事……再后来的事,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先看看什么情况吧。”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那是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难以想象,他们的车厢仍在真空中漂浮……」 另一道声音响起——是黑天鹅:「对,所以列车才无法捕捉到降落信号。」 「依照黑塔女士的说法,丹恒和星已经踏上了返程……」 姬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但列车却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丹恒愣住了。 他看着星,星也看着他。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我们……是在做梦吗?” 丹恒喃喃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熟悉的景象:“观景车厢……变得好陌生。” 星挠挠头:“不是,哥们……太一之梦还在追我?” …… 经过一番曲折,两人终于明白——他们正以“精神折跃”的形式,飘荡在忆质的夹缝中,而现实中的列车,正在全力寻找他们。 当最后一层壁垒被穿透时,眼前骤然明亮…姬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丹恒!星!!” 丹恒睁开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姬子站在他面前,眼中带着欣慰与担忧。 他微微一笑:“姬子小姐,我们回来了。” 星直接扑了过去:“姬子姐姐,我想死你了……”姬子随后仔细打量着两人,丹恒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补充道:“虽然,我们只是以「精神折跃」的形式……” 姬子点点头:“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丹恒嗯了一声:“多亏了指引的声音,我才能穿透忆质的壁垒。不过……”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黑天鹅,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让来历不明的忆者上车,果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黑天鹅微微欠身:“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姬子摇摇头:“翁法罗斯事发后,黑天鹅小姐一直站在列车组这边。可以信任她。” 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摇摇头:“令人迷惑的事层出不穷,我甚至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低下头:“说来惭愧,没能带回好消息……” 姬子打断了他,声音温柔而坚定:“别自责。你们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她望向窗外的星空:“眼下,我们和五条夜失去了联系,只能依靠两位天才的耳目了解世界内部。” 她转过头,看向丹恒:“过度焦虑也无济于事,丹恒。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节车厢的下落。” 丹恒点点头:“……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帕姆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面前:“丹、丹恒乘客!星乘客!!你,你们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帕!” 丹恒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列车长,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回来了,列车长。只不过……” 帕姆摆摆小手:“对,我知道帕!我过来,就是为了把好消息带给你们!” 它深吸一口气:“瓦尔特乘客发来消息,他们找到你们的车厢了帕!” 它指向观景车厢的方向:“他们的投影,就在观景车厢帕!” 与此同时,列车中。 那个被五条夜小心存放在盒子里的咒物——一根手指——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一闪一闪,如同心跳。 观景车厢内,众人正坐在一起。 姬子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她看着走进来的瓦尔特和螺丝咕姆,微微点头:“瓦尔特——还有螺丝咕姆先生。”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丹恒和星身上:“你的状态明显好些了,姬子。” 他转向丹恒,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能和你说上话真是太好了,丹恒,星……我们又欠了黑塔女士一个人情。” 螺丝咕姆站在一旁:“黑塔女士虽不偏重人情世故,但她一定会享受来自诸位的赞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言归眼下,丹恒先生,星小姐——我们对翁法罗斯天体周边进行了通彻的有机信号排查,终于发现了你们的肉身。但是遗憾的是……” “没有我的是吧?呵,搞半天我还真的被做局了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打断了螺丝咕姆的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 “??!” 他们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五条夜正站在楼梯栏杆旁,他手上还抱着两个——丹恒和星的肉身。 星瞪大眼睛:“???!!” 丹恒也愣住了:“!!!”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不可思议……明明您……” 五条夜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众人面前。他将两个肉身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拍了拍手:“长话短说。现在这个情况……是之前我留下的后手。” “还记得我放在车厢里的那个盒子吗?” 星挠挠头:“你不是说那是护身符吗?” 五条夜摇摇头:“那是我炼化成的「特级咒物」,上面有我的灵魂碎片……算是我留下的保险,以防不测……”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种时候会用上……烦死我了……这个身体也只是用命途力量和咒力拟造的……我现在还在翁法罗斯内部呢。” 星忍不住吐槽:“那么好用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用?” 五条夜挠挠头:“这东西用了「束缚」的。一般情况下,我死后……它才能发挥出作用……但现在情况有点特殊。” 他摆摆手:“没时间说那么多了,快点。我把你们两个的意识和灵魂回归肉体,这样你们就安全了。” 丹恒却没有动。 他盯着五条夜,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你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 五条夜的动作顿了顿:“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 他催促道:“先别说那么多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归肉身吧。” 丹恒依旧没有动。他上前一步:“我是认真的……不要一个人独自硬撑了……所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遇到了三月……但她好像又不是三月……好像还黑化了。”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黑化了?” 五条夜点点头,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她穿着黑色的衣服,拿着伞,用着三月七的脸,但感觉又不是同一个人。她说自己叫「长夜月」,说三月七已经不复存在了。她想用我的记忆重新编纂世界……” 他顿了顿:“最后我就被她阴了一手……” 他抬起头,看到丹恒和星脸上的担忧,摇摇头:“不用担心……我正在尝试反向破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熟悉的笑容:“……没关系……我会把三月带回来的。” 就在这时,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光芒从他身上剥落,五条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丹恒和星,无奈地笑了笑: “唔……时间到了……早知道就多……”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回……”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地上,掉落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气息,随后逐渐随风消散。 观景车厢陷入了一片沉默。 星轻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五条,三月…………” 她低下头,拳头握紧。 丹恒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那根手指消散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他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果那时是三月的加护帮助我们穿过了防火墙……” 他看向螺丝咕姆:“那是否意味着,现在只有我和星身上带有翁法罗斯的「通行证」?”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微微点头:“这是合乎逻辑的推理,丹恒先生。” 丹恒沉默了一瞬:“……呵。” 他抬起头,直视着螺丝咕姆:“螺丝咕姆先生,你有办法将我的精神信号发射回翁法罗斯吗?”他顿了顿:“就算身体和精神都顺利回归,我在这里能做的事也有限……” 螺丝咕姆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可以尝试。但请务必小心,丹恒先生。那里,恐怕已经危机四伏了…。” 丹恒点点头:“我明白。”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遥远的星空,那里,有他的伙伴,在独自战斗。 第468章 亲爱的…你不乖哦 五条夜在废墟间飞速穿梭,脑海中回荡着刚刚接收到的情报。 丹恒和星已经安全回归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落在一处匹诺康尼大舞台下,目光扫过四周。星期日应该就在这里,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高台边缘。 五条夜快步走过去:“终于找到你了,老日……” 星期日没有回头:“是。黑塔女士,我和他产生接触了。”他顿了顿,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微微点头:“明白。我会完成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周围的忆质骤然翻涌! 无数粉红色的忆灵从虚空中浮现,它们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真是华丽的巢穴啊,『同谐』的小鸟。」 星期日的身体微微一颤,猛地转过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依旧坚定:“唔……!” 那些忆灵朝他扑去,同谐的力量在他周身涌动,堪堪抵挡住第一波攻势。 「对忆质的理解很深刻嘛,出乎意料。」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五条夜赶紧冲了过去。 “五条先生,没有整顿的时间了!”星期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我准备了其他退路——从沉睡中醒来,回到现实吧!” 五条夜没有犹豫,朝星期日冲去。 就在他即将到达星期日身边的瞬间——他猛地推开了星期日! 星期日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愕:“?” 下一刻,无数「六相冰」从地面暴起,瞬间冻住了五条夜大半个身体! 五条夜咬着牙,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会这样。” 长夜月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温柔而危险的笑容:“原本还想一网打尽的……”她走到五条夜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亲爱的。” 五条夜没有理会她。他的手在冰层中艰难地动了动,「无限」的力量开始汇聚。 下一刻,他朝星期日丢出了一样东西,星期日刚接住,随后一股强大的引力,将他朝远处拉去。 五条夜的声音传来:“老日,不要管我,你先撤!这里交给我!” 星期日的身影在引力中迅速远去,就要回归现实。只留下一声焦急的呼喊:“五条先生——!” 长夜月没有阻拦。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星期日远去,然后低下头,看着被冰封的五条夜。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五条夜的脸颊。那触感温柔而冰凉:“亲爱的,你不乖哦……”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一丝责备。 然后,她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 五条夜感受着口腔传来的刺激,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侵蚀着他的意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思维越来越慢:“唔……为什么要用这种招式……” 长夜月抬起头,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因为我喜欢这样做……这也是你欠三月七的…”。她再次抚摸他的脸颊:“睡吧,亲爱的……” “等你起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冰层继续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长夜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沉睡的脸,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外面,星期日捂着头,脸色有些苍白。 瓦尔特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星期日,没事吧?” 星期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瓦尔特先生……”他低下头:“抱歉,我没能救出五条先生。” 黑塔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皱了皱:“真是没用……” 星期日摇摇头,没有反驳:“抱歉……” 瓦尔特叹了口气,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这场异变的源头,果真是三月么?” 随后解释了一番,随后星期日继续说道:“在她的言语中,我捕捉到一种强烈而纯粹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占有欲。” 瓦尔特微微一怔:“「占有欲」?” 星期日点点头:“她对五条先生……好像有某种执念。”他看向众人:“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 黑塔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嘁,真是花心大渣男……咎由自取,活该!” 话音刚落,星期日手中忽然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他微微一愣,低头看去——那是一片晶莹的碎片,正从他掌心缓缓浮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五条先生最后给我的?”星期日喃喃道,感受着那其中传来的熟悉的气息——那是「同谐」的碎片。 下一刻,五条夜的声音从碎片中传来,带着一丝虚弱:“唔,最后时刻把这个送出来了。不愧是是星神的馈赠,还挺好用的。” 五条夜的声音继续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一个信号不好的地方努力通话:“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正在找解决办法……现在……在反………入侵……” 他顿了顿:“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她只是有……点……病娇而已……我会……”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麻烦……我现在正在……” 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想办法……老日……这个就交给你了……以备不时之需。” 黑塔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 此时的五条夜,正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生得领域的最深处。 这里是他灵魂的最深处,那些忆质无法侵入这里,那些危险的忆灵也无法触及。 他靠在虚空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麻烦……三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昔涟的身影浮现在他身边,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搭档,还真是……留了很多后手呢……”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过……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伤心?” 五条夜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才没有呢。”他顿了顿:“我只是感觉有点……尴尬和愧疚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虚空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粉色的……忆灵。 五条夜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她的忆灵?怎么可能?” 昔涟凑过去看了看,歪着脑袋:“这是……一只……更可爱的忆灵?” 五条夜看着昔涟:“这不就是换个色吗?”随后他盯着那只小小的忆灵,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喃喃道,目光变得深邃:“难道说……”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是你吗?三月?” 第469章 神秘兜帽男 丹恒和星站在黎明云崖的废墟上,望着那片燃烧的天空。金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 “天空在燃烧,城中空无一人……” 他轻声喃喃:“和当初一模一样。” 星站在他身边,握紧手中的球棒,目光四处搜寻着什么:“不知道五条……现在怎么样了……” 丹恒看着螺丝咕姆:“螺丝咕姆先生,你为我们编写的密钥能坚持多久?” 螺丝咕姆摇摇头:“「难以测算。逻辑:未知变数『三月小姐』的干涉方式尚不明朗。」” 他顿了顿:「请放心,在密钥失效前,我会及时将你抽离。」 丹恒摇了摇头:“但那也意味着,我们无法再以相同的方式骇入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机会只有一次。”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说道:「『记忆』的迷宫开始变化了。往后的路,我无法再担任你的向导。」 「这也是为何,我们不得不与过去的敌人——」 「达成暂时的协议。」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赞达尔」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对您以身涉险的勇气,我表示由衷的敬意。” 丹恒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来古士……” 「赞达尔」没有在意他的敌意,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你们的敌意,在我计算之中。”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燃烧的天空:“黎明云崖……”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在这座悬崖上,我见证了三千万次「徒劳」的终点。” “那一日,也是在这里,他斩下我的头颅,剑锋直指「毁灭」的星神。” 他顿了顿:“他迎来了一场惨败,也成就了一件壮举……” 他伸出手,指向某个方向:“……一滴燃烧的净世金血,自星神的伤口流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它熔进卡厄斯兰那的身躯,成为「毁灭」最后的赐福。” 星瞪大眼睛:“「毁灭」的……赐福?”丹恒没有犹豫,立刻朝着「赞达尔」指引的方向走去,随即两人刚看到一些关于白厄轮回的内容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深黑色风衣的人,衣袍以暗灰为基底色调,布料厚重而有质感,边缘点缀着金色的纹路。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丹恒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长枪:“谁?” 那人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滴燃烧的金色血液,「毁灭」的赐福。 他轻声自言自语:“呵,没来晚……” 星立刻举起球棒,挡在丹恒面前:“来古士,这个人是谁?” 「赞达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重逢呀。”他顿了顿:“真是……好久不见……” 丹恒冷冷地盯着那个兜帽男:“你是谁?放下那个东西。” 兜帽男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随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瞬间击穿远方的天空,直奔神悟树庭的方向! 轰——!!! 远处,一道巨大的缺口在树庭上空炸开,金色的光芒从缺口中倾泻而下。 兜帽男收回手:“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那个地方。”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嗯,这样就可以了……” 星没有犹豫,她一步上前,球棒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那个人的后脑! 兜帽男头也不回,只是抬起一只手—— 他单手接住了球棒 “……呵。”他轻轻笑了一声:“哦,对了,她好像对自己的过去事情……还完全没印象呢……” 下一刻,那个人抬手,随后干净利落了一拳,直接把她轰飞出去。而她的身后也突然一道金色的光门………而传送的地点也正是神悟树庭…… “星——!” 丹恒惊呼一声,正要冲上前—— 兜帽男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放轻松,她还活着。”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就在那边。想找的话……就凭自己的本事吧。”随后那道人影突然消失不见。 丹恒站在原地,握紧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望向远处神悟树庭的方向,那里,金色的光芒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 星突然消失不见,五条夜还在某个未知的地方挣扎,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躁动从神悟树庭传来。”「赞达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阁下该启程了。”丹恒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那道身影。「赞达尔」继续说道:“您不必担心。我刚才确认了,刚才那位女士也在那个地方。” 丹恒的眉头紧紧皱起:“嘁,该死。”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来古士欺骗了他,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星此刻正需要帮助。 他只能相信:“开启通道吧。” 「赞达尔」微微点头,丹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其中。 …… 与此同时,星陷入了昏迷,她看到部分记忆,关于星核猎手,关于四末论………… 「大概就是星看到了在原着里本应该能看到的记忆,迷迷刚出现时……看到的有关星核猎手的记忆,还有四末论………」 第470章 哟,长高了 经过一番曲折,丹恒终于穿过了那片混乱的地方,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形,那轮廓,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丹……枫?” 丹恒的脚步猛地顿住,手中的长枪瞬间指向那道身影,眼眸中满是警惕:“又是窃忆者的把戏?” 那道身影——「丹枫」——缓缓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持明蜕生,本该遗忘前尘旧事。但龙师们当年从中作梗,让「我」残留在你心识深处……” 他顿了顿:“若不愿提起那染血的旧名,唤我「忘却的记忆」也好。” 丹恒盯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放下长枪,声音低沉:“……不必了。纵使早已分道扬镳,我也不会忘记你。” 「丹枫」看着他:“龙临大地,万类仰止。寰宇生灵皆贪图「不朽」,你我再清楚不过。” 丹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想说,我会重蹈你的覆辙?” 「丹枫」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丹恒:“总有一天,你会的。”他顿了顿:“依我见,此行终点离那时分,相当近了。” 丹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结束这个话题吧。我不打算评判「丹枫」,更无意再与他产生纠葛。” 他握紧长枪:“现在,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让伙伴们平安归来。” 他看向「丹枫」:“要么帮我抵御孽物,要么就退回记忆的阴影里去,丹枫。” 「丹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点了点头:“也罢。忆潮残秽仍在肆虐,有我陪同,你在这废墟中也能多一道助力。”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丹枫」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和你那位白发的朋友,早已经见过一次。” 丹恒的脚步微微一顿:“你是说……五条?” 「丹枫」点点头:“在那一次——你与镜流同行的最后时刻,他就已经在记忆深处找到了我。” 丹恒的眉头紧紧皱起:“他……都干了些什么?” 「丹枫」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有无奈: “说来可笑。他进来看到有关我的部分事情……给了我一巴掌……然后设下了一个束缚。” 他看向丹恒:“目的是防止你被我夺舍……” 丹恒愣住了:“什么?” 「丹枫」摇摇头:“呵,可能他想的有点多了。我只是记忆的幻影而已,做不到……他只是多虑了而已。目的是防止你想起我的记忆,因此迷失自我而已。他的措施,只是一层多虑的保险而已。”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措施,是为了防止你走向与我相同道路的一个保险。”(这个是防止丹恒使用化龙妙法,具体是什么内容……如果有机会……我会解释的…) 丹枫看向丹恒:“你那位朋友,还真是神通广大。” 丹恒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道:“他想的……还真是周到啊,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随后,忆潮汹涌而来。 那浪潮带着侵蚀一切的力量,试图将丹恒的意识吞没。但他的心神只是微微一颤,随即恢复了清明——那是五条夜留给他的保险,守护着他的灵魂。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然后,他愣住了。 几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景元。镜流。刃。还有…… 「丹枫」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身影,轻声说道:“……你脑海中遗留的过往,远比我想的更多。” 丹恒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声音低沉:“这场战前告别,我不止一次在梦中见过。” 「丹枫」点点头:“对于新生的持明,前世只是一场幻戏。你明白这是「你」的记忆,但无法感同身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复杂:“为一己私欲,擅用化龙之力,让昔日亲友化作仇敌……” 他看向丹恒:“你一定会问我:如此代价,是否值得?” 丹恒没有说话。 「丹枫」继续道:“这五人后来的命运,你也一清二楚。” “所以,在他们也离你而去的当下,你能理解了么?”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 丹恒低下头:“你做出了选择。” 「丹枫」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使用化龙妙法的,是我。发誓要将白珩带回世间的,是我。” “令一切走向无可挽回的,也是我。” 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丹枫,你心中可有一丝悔意?” 「丹枫」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就算光阴能够倒转,我也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 他看向丹恒:“倘若战死的是镜流、景元……乃至应星,我的答案亦是如此。” “因为只有我能做出选择,能扞卫这一切。”他直视着丹恒的眼睛:“现在,为了同伴,为了与你同行的那三人……” “丹恒,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 丹恒沉默了一会,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一切。” 「丹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回答,毫不意外。” …… 三人继续前行,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了昏迷的星。 星捂着头,眉头紧皱,仿佛还在消化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唔,感觉……怪怪的……那些真的是我的记忆吗?” 她抬起头,看向丹恒,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咦,丹恒?唔……我们现在在哪?” 丹恒看着她平安无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味着刚才的感受:“唔,真丢脸……不过为什么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 三人继续前进,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大地兽——不,是大地兽之王,荒笛。它盘踞在废墟之中,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星眼睛一亮:“哇,这就是大地兽之王吗?” 「海瑟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荒笛……是你?”她看着那具瘦弱的身躯,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的身躯……竟变得如此瘦弱。” 荒笛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群山也会老去,乃至死亡。” 「丹枫」上前一步:“但我能听到,你的血脉中依旧回荡着澎湃的声响……” 丹恒看着这头巨兽,郑重地开口:“想必,你就是真正的「大地」半神。” 荒笛摇摇头:“我已垂暮,半神的名讳毫无意义。屹立于此的,只是「开山者」曾经的战友……”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海瑟音」身上:“和遗弃他的背叛者。” 「海瑟音」沉默了。 …… 经过一番交涉,荒笛终于开口:“去吧,龙裔。那道光束已经洞穿「大地」守护的秘密……翁法罗斯的至深之地,埋葬一切过往的大墓。” 它看向远方:“你们寻找的「长夜月」,正是从其中走出。在她之前,无人知晓其存在。” 「丹枫」点点头:“换言之,那是「长夜月」现身的地点……” 「海瑟音」接话:“也是她如今的所在。” 星握紧拳头:“也是我们找到五条,拯救三月的关键!” 丹恒沉默了一瞬,随后经过一番交涉……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明白了。那么……和我一同,向不公的命运再发起一次反叛吧。” “即便世界崩落,「大地」也必须伫立——” 他伸出手:“将你体内燃烧的火种交予我,由这具「不朽」的身躯为你承载生命的熔炉。” 荒笛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龙裔……你愿意将它们带往新世界么?” 丹恒摇摇头:“空洞的承诺,恐怕不是你想要的答案。让我试着从另一个角度作出回答吧。” 他直视着荒笛的眼睛:“「不朽」是龙的道途,「永恒」是生命至深的渴望。你若将大地的生灵托付予我,它们定会与我血脉中的本能共生。” “以此身为舟,我会代你将它们送往明天。那里不是翁法罗斯的西风尽头……”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荒笛沉默了。良久,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星海……”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颗燃烧的火种:“看吧,我胸中燃烧的,这颗诞自「大地」的火种。它是生命萌芽的红土,万物的熔炉……” 它的声音变得庄严:“它告诉我,发起最后一次僭叛,将开垦荒士、守望大陆的重任交予天外的「开拓」……” 它看向丹恒:“如此,将生生不息者——带向远方。” 丹恒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荒笛。” 荒笛闭上眼,又睁开:“如此便好。神权交替的刹那,此地定将分崩离析……” 它看向远处那棵摇摇欲坠的树庭:“扶圣树之将倾,你可做好准备?” 丹恒握紧手中的击云:“当然。” 荒笛深吸一口气,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便解放吾之残躯,赠予你这枚背离逐火之火吧——” 它的声音响彻天地:“我身为半神的职责,就于此刻将其卸下。” 「汝将自掘坟墓,焚毁于叛逆的熔炉……」 星看着丹恒的背影,眼中满是惊讶:“搞半天你怎么也要成为半神了呀?咦……感觉就我没升级了?”随后星看着丹恒点点头:“丹恒,加油,我相信你…” 丹恒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我会的。” 他抬起手,对准荒笛胸前那颗燃烧的火种:“来吧,伏地的巨兽:为此世生生不息——” “从蛰伏中更生,随我作腾飞的荒龙!” 荒笛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拿去吧……” “我最后的反叛……” 火种从它胸前飞出,缓缓落入丹恒掌心,下一刻——整个树庭开始剧烈崩塌! 巨石滚落,大地裂开,无数碎石从天而降! 丹恒看了一眼身后的星,点点头。然后,他握紧击云,纵身一跃,直冲云霄! 过往的回忆在他脑海中绽放——那些曾经的战斗,那些逝去的友人,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 荒笛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然后,向「大地」昭告新神的名字!” 丹恒怒吼一声,体内的火种开始熊熊燃烧!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与「不朽」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巨大的金龙,缠绕着整棵圣树! 他握紧击云,高高举起:“我是「丹恒」——” “护卫「开拓」前路之人——!” 金龙长啸,扶摇直上! 无数石龙从大地中升起,一同撑起那即将倾覆的圣树!在那一瞬间,丹恒隐约看到了五条夜…他站在另一边,与他一同撑起这摇摇欲坠的世界。 丹恒嘴角微微上扬:“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的挚友……”然后,树庭逐渐稳固。 丹恒缓缓降落在废墟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与他原本的「不朽」的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璀璨的光芒。 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中满是赞叹:“哇,真酷…不过为什么个子怎么也长高了…是因为不朽的力量吗?……” “还有……他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 在生得领域的深处,五条夜正与昔涟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忽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丹恒?为什么?……” 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正在外面呼唤着他。那是丹恒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强大,却依旧是那个他熟悉的伙伴。 五条夜转过头,看向昔涟:“昔涟,你先准备着。外面……丹恒在等我。” 昔涟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交给我吧,搭档。” 五条夜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就看见丹恒正站在他面前,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找到你了!” 五条夜微微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丹恒已经顺势抱住了他,那拥抱用力而温暖,带着跨越千山万水的思念与担忧。 “……好久不见了。” 丹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原本以为……会比我想象的更加困难一点……没想到……” 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咦?那么快?才过去多久?” 五条夜被丹恒抱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丹恒的后背:“唉……你果然……还是回来了……”他笑了笑:“还真是一条犟龙。” 他松开丹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哟,长高了。不过比我还差的远了……”他伸出手比了比:“大概有1米82左右吧。” 丹恒:“……” 他松开五条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唔…………”他顿了顿:“我原本已经做好花费千年的时光找你了,没想到……比想象的要……轻松不少……” 五条夜摊开手:“我都说没事了……她也奈何不了我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呢?”他叹了口气:“我只是……大意了而已。”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不过我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丹恒看着他:“那就好……你现在还好吗?记忆有没有出错?” 五条夜摇摇头:“长夜月打算让我遗忘翁法罗斯,包括与我们同行至今的黄金裔。不过她也不敢直接触碰我的记忆,只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我一直躲在我的生得领域深处…基本没有被影响……所以说不要紧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丹恒,看向他身后某处:“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她的帮助。” 一道虚影缓缓从暗处走出。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遐蝶:“阁下,别来无恙……” 五条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好久不见了,遐蝶,谢谢你…”他转过身,看向海瑟音:“海瑟音…辛苦你了………不过我们没时间叙旧了…”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好歹事情进行的还挺顺利。”他握紧拳头:“走,我们去找长夜月。” 星用力点头:“该出奇兵了!” 「海瑟音」点点头:“我会举杯等你凯旋,而后……于那天地境界之海重逢的一刻,请让我在火光中,为你奏唱一曲吧。” 「遐蝶」:“有机会,我也想多停留片刻。只是,翁法罗斯还未抵达花海的尽头……阁下,请你带上所有美好的愿望,坚定前进,不要回头。” 第471章 往昔的涟漪 伴随「长夜月」,黑天鹅便已经了解到了「记忆」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参与到翁法罗斯的命途纠缠之中。 而另一边。 群山层岩之下,隐藏着无名泰坦的大墓,这里褪去了神话的装饰,没有那些华丽的壁画和庄严的雕塑,只剩下最直白、最冰冷的景象——那是「权杖」内部的真实样貌,无数数据流在周围,巨大的存储阵列如同墓碑般林立。 几人继续向大墓深处前进。 一路风平浪静。 丹恒握紧长枪,警惕地扫视四周,眉头微微皱起:“本以为「长夜月」会出手阻拦,但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 话音刚落,一道机械的警告声骤然响起:「>>>警告:对象无访问权限。」 星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的东西:“什么动静?我碰到什么了?” 五条夜摇摇头,目光落在那道门上:“和你无关,这是权杖的安全协议。证明我们来对了地方。” 又是一阵杂音响起:「█ ██ ███ ███████████」 紧接着,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欢迎回来█ ██ 五条夜 ███」 丹恒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 那声音继续道:「>>>▇▇ 我会在 ▇▇ ▇ ▇ 等你 ▇▇」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如我所书》。 他低头看着那本书,若有所思:“我想……应该是这个东西的缘故吧……”「>>>操作已授权,协议名:【██ ███】」 警告声消失了。 丹恒松了一口气:“封锁解除了。没想到这本书会在这里发挥作用……” 星挠挠头:“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学的尽头就是科学?” 五条夜沉默一会:“呃,好像还挺有道理” …… 打开门后,几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昔涟。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嗨,想我了吗?”她顿了顿,摇摇头:“开个玩笑。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你的面前……” 警告声再次响起:「>>>执行协议λ003-097:格式化对象。」 「>>>格式化进程:0.015%……」 昔涟的笑容依旧:“看来,也是最后一次啦。” 丹恒有些疑惑:“不对劲。她没在跟我们说话。”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目光落在那道虚幻的身影上:“这应该是……「往昔的涟漪」……”他轻声喃喃:“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事情的真相。”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如我所书》,忍不住吐槽道:“话说回来……这原来这是块硬盘啊?昔涟每次……写故事算不算敲代码?” …… 《如我所书》与这座大墓密切相关……看似「讲故事」的行为,实则是「信息传送」的修饰。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如今化作往昔的涟漪,仍在回响。 五条夜访问控制节点,上传封装密钥。 随后,他们来到中央区渡台。 星环顾四周,瞪大了眼睛:“这……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翁法罗斯吗?” 丹恒也愣住了:“难以想象,这还是翁法罗斯么?”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存储阵列:“如此庞大的存储阵列,简直能与「电子圣狱」因奴庇斯相媲美……” 五条夜捂着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冲击:“唔,还真是离谱。原本以为我们来到的是一个古典的神话故事,结果实际上……这里是未来帝国……”他叹了口气:“这反差的冲击……确实有点大。” 往昔的涟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悠远:“看,多么壮观呀。” “在这个古典的世界里,也有这样一座充满「未来」色彩的宫殿。” 她轻声问道:“哀丽秘榭再过几千年,也会变成这样吗?” …… 五条夜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的脑海中,那些曾经碎片化的信息,此刻终于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每一次轮回的开端,仪式剑将昔涟「杀死」。” 他闭上眼睛:“每一次旅程的终点,它承载的演算记忆被昔涟的「灵魂」带走,沉入大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自己能懂的复杂:“还真是一位坚强的女孩啊……真的很厉害…” 随着几人深入大墓,他们见证到了昔涟无数次的讲述和付出。 每一次轮回,她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故事,每一次轮回,她都在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救世主。 往昔的涟漪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曾有人告诉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虚假的。翁法罗斯唯一的生命,是一场以世界为因子哺育而成的浩劫。” 她顿了顿:“但,世上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呢?所以,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她看向五条夜,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时空:“好朋友,第次……我会把这本书念给你听。” “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昔涟」一个人的回忆。” 权杖的警告声在后台响起: 「>>>错误进程:解析 █ ██」 往昔的涟漪没有理会,继续道:“就像花开花落,我讲述,你聆听。” “我迎来自己的收梢,成为下一朵花绽放的养料。” “而你会守候在这里,呵护这座「记忆」的苗圃。” 她微微一笑:“这样一来,等到「救世主」降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无垠的花海啦。” “而我们的故事,会静静地躺在花丛中,一如「记忆」的每一道涟漪……” “那名为《如我所书》的诗篇。” 五条夜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看得出来…权杖……她在不断的学习……是因为昔涟喂了太多故事的原因吗?应该是喂了太多是记忆吧………”他喃喃道:“这种感觉就像是………迷迷?……” ………… 「>>>操作已授权,协议名:【?λ?σioν】」 「>>>欢迎访问:德谬歌矩阵。」 五条夜一愣:“德谬歌?”他摇摇头:“我的昔涟……呸呸……什么叫我的?虽然她的确是我的忆灵吧…………” 他认真思索起来:“这一次的昔涟……她并非普通少女的那个昔涟,而是从迷迷进化而来的……她拥有昔涟和迷迷的记忆,她也可以在两个形态之间……自由切换……………” 随后五条夜看着路上无数倒下的昔涟的身影,握紧拳头……他有些自责和不忍……“抱歉,是我来晚了,才让你们等了那么久……” “你们的决心和付出……我……看到了……我没资格当…所谓的「救世主」……白厄……昔涟…你们才是翁法罗斯…真正的「救世主」……” …… 几人来到了最后的房间。丹恒抬起头,看向房间尽头那个巨大的符号:“看,房间尽头的符号……” 长夜月的身影就在前方:“它属于第十三位泰坦,无人知晓的、孑然的神明……最初的智种,德谬歌。” 她转过身,看向几人,嘴角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她张开双臂:“多么感人的一幕呀。世界的最深处,正适合作为「开拓」重逢的地点。” 星握紧球棒,冷冷地看着她:“要和我们重逢的人不是你,「长夜月」。” 丹恒上前一步:“还有你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关于这座大墓,还有「第十三位泰坦」——”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长夜月摇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你有点太紧张了,丹恒,星。对于你们,我向来坦诚。”她轻声说道: “所以在谈论翁法罗斯的命运前,何不让我们先放下嫌隙……” 她顿了顿:“一同为残酷的「真相」哀悼?” 丹恒眉头一皱:“「真相」……?” 长夜月笑了笑:“看来,你们还没意识到呀。”她转过身:“再仔细看看吧,环顾四周。你们一定会好奇:最后的泰坦身在何方?” 她摊开手:“真是个好问题。因为我也很好奇呢……除去冰冷的虚空,这里明明空无一物啊。” 第472章 欢迎回来…三月 经过一番交涉,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长夜月」站在众人面前,那双与三月七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眸中,倒映着五条夜的身影:“所以,伙伴们,还是不愿和我一起吗?挽救美丽的银河,甚至不留下一道伤疤。”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别被感性裹挟了,亲爱的。这个世界的英雄之旅,只是「记忆」美化过后的叙事。” “它的本质?终究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长夜月继续说道:“为了你们,还有「三月七」——在我看来,这抉择十分合理。” 她向前迈出一步,继续说道:“再举一个例子:现在,银河将要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你的选择关乎无数星球的存亡。” 她伸出手:“一边是与你同舟共济的伙伴:他们竭力抗争,争取到1%的胜算。但如果选择那1%,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伴随巨大的牺牲。” “另一边,则是一个简单的按钮:「忘却」会烧尽他们存在的痕迹,你对这段旅途全部的记忆。但它能令酝酿中的灾祸骤停,让宇宙免于「毁灭」。” 她看着着五条夜的眼睛:“对于你们要做出的决定,被牺牲的人们将完全知情,不掺杂任何隐瞒或欺骗……” 她轻声问道:“告诉我,你们会如何选择?” 五条夜看着她,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没有丝毫动摇:“不得不承认,你给出的方法的确是最优解,这点你我也早已经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我虽然能接受一定程度的牺牲,但是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救不了,那就别谈什么拯救世界了。” “白厄和昔涟三千万世的付出……并不是徒劳。而我——” 他突然话锋一转:“好机会,昔涟……上!” 长夜月的瞳孔猛然收缩:“什么?” 星瞪大了眼睛:“???” 丹恒也愣住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 昔涟轻声念道:「——激起往昔的涟漪!」 五条夜笑着说道:“你不讲武德,我也不讲武德。”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长夜月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三月。“我们从未分离” 五条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就说为什么「右眼」总是酸酸的……原来是你在那啊……” 长夜月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双环抱着自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下一刻周围的光芒逐渐凝聚,化作一个特殊的空间—— 「长夜月」环顾四周,轻声喃喃:“这里是……用某人的「记忆」制成的光锥……?” 她感受到周围那股温暖的力量:“啊,还有谐乐盘绕其中。”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有人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付出了许多努力呀……” 她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缓缓浮现的那道身影:“又见面了,天真的「我」。” 那道身影正是三月七。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熟悉的、灿烂的笑容:“虽然知道你是诚心诚意在夸我……”她眨了眨眼:“但「天真」这两个字,还是还给你吧?” 昔涟也走了出来,站在三月七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欢迎来到哀丽秘榭,永夜之帷——岁月之泰坦包围的小村庄。现在,这道回忆也属于你。” 「长夜月」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和我说说吧,「你」又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三月七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真没想到……另一个「我」居然强得这么不像话……”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首先,我要谢谢你保护了星和丹恒他们。但后来,你做的事就太过火了……” 她握紧拳头:“趁一切还来得及,我必须让你回心转意才行!”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容:“还好还好,至少在「头脑」方面,咱还算占了上风!本姑娘的绝妙计策,完全超出你的想象。” 五条夜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她们身边。他看着长夜月,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长夜月……你到底是想了多少伤心事才绷住的?我在着听着都快绷不住了……” 昔涟笑着看向他:“搭档,你也来了呀。” 「长夜月」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那就说说看吧,你们有信心说服我的理由。”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单手叉腰:“你不是我的对手。”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在「记忆」这方面的造诣……确实不如你,这一点我承认。但在其他方面,我可是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哦……” 他顿了顿:“还有……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三月七」能继续旅行下去而已……我猜的没错吧,所以说……。” 他看向三月七:“三月,上,给她磕几个头,求她赶紧住手就可以了……” 长夜月愣住了:“???” 三月七也愣住了:“哈?” 昔涟嘴角抽搐:“……呃” 五条夜摆摆手:“开玩笑的。” 长夜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看向三月七,那双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那你做好准备了吗?”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太过悬殊。在「毁灭」的威胁面前,追求两全其美……只会两害得兼。” 她顿了顿:“「铁墓」一旦诞生……你做好……失去他的准备了吗?”她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 三月七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小:“这个……我还……”。她还真没有想过,五条夜会输这种可能性……毕竟他永远都会解决所有麻烦和问题…… 五条夜双手抱胸,嘴角带着那标志性的慵懒笑容:“呵,无所谓的。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是最后一个死的。” 长夜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种话你骗骗她就可以了……我可不吃这一套。”她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真到了那时候……你想让三月七一辈子都活在你的阴影里吗?” “你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的爱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危险当中,因为你从来都不爱惜自己…到了那时候…你一定会为了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我说的没错吧,亲爱的………”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摇头:“我……不想和你争论这方面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不适合现在说。”随后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三月七和昔涟… 他转过头,看向昔涟:“算了,换一个路径……昔涟,把凯撒留的后手跟她说一下。” 昔涟点点头,上前一步。 开始讲述那个被隐藏的计划——关于凯撒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律令,关于那个为了防止最坏结局而设下的保险。 “你骗过了所有人,她更不可能知道你的计划。修改这条律令只是出于保险:防止星穹列车和天才们在她陨落后背叛翁法罗斯。” 她顿了顿:“但现在,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银河无疑会落入最糟糕的结局……”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星、丹恒,还有三月七和搭档,都将与权杖合为一体,坠入「毁灭」。” 经过一番交涉……主要还是三月七的美人计和五条夜美男计……长夜月静静地听着,随后有些自责:成为你旅途上的一道阻碍,我很抱歉。 三月七走上前,站在她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别道歉呀,「长夜月」。”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长夜月的手。 长夜月微微一怔。 三月七看着她,那双眼睛中满是真诚与温柔:“我们本就是同一面镜子映出的表里,对吧?” 她握紧她的手:“所以,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柔和的光芒从她们交握的手中绽放,三月七的声音轻轻响起:「记忆」只会变得更加美丽。 光芒越来越亮,将两人完全笼罩。 当光芒散去,只剩下一道身影站在那里,还是长夜月的那个造型…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中,此刻既有少女的天真烂漫 她看向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我回来了。”五条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欢迎回来,三月。” 第473章 「密谋」 五条夜和三月七并肩坐在码头上。 阳光余晖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将整个世界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昔涟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她没有打扰,只是悄悄退去,隐没在暮色中,将这片宁静的时光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朋友…… 三月七的头轻轻靠在五条夜肩膀上,粉色的长发随着海风微微飘动。她望着远方的大海,轻声说道:“唔,抱歉啊……长夜月对你干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五条夜摇摇头,目光也落在远方:“呃…不要紧的……不过说起来为什么她会对我……有那种想法?她不是应该只是按照你的原动力行动吗?” 三月七转过头,温柔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此刻倒映着他的身影:“可能……我喜欢你的这份执念也一并带过去了吧……”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你一直都在我的右眼里。” 他轻声说道:“你都看到了?” 三月七温柔的笑了笑::“看到了呢……就像你说的,我们从未分离。”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五条夜的手。 十指相扣。那是一种奇妙的触感——温暖,真实,带着跨越漫长时光的思念。 三月七忽然笑了,笑得有些促狭:“呵……原来你身材那么好啊……” 五条夜愣了一下。 三月七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还有…你真的好离谱……不过这样的话…以后我也不用担心下半辈子的幸福了……个子那么高,没白长…难怪你………” 五条夜的脸微微一热,咳嗽了几声:“咳……你在说些什么啊?”他转过头,看着三月七,眼中满是无奈:“我泡澡的时候……你……也在看着?” 三月七眨眨眼:“这个嘛……谁知道呢……” 五条夜盯着她:“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三月七歪着脑袋,想都不想就回答:“故意不小心的。” 五条夜:“……”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笑罢,三月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看着五条夜,那双眼睛中满是真诚:“五条,你还记得在列车上……你答应我的吗?”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他当然记得,他低下头,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答——” 还没说完,三月七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他唇上。 “嘘。”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现在我反悔了。”她收回手:“这样搞得我强迫你一样……因为你会不忍心拒绝我……对吧?”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我……” 三月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那触感温柔而温暖:“我想开了。感情这种事情需要慢慢培养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爱」我一次。” 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我看过看到小说啊………像什么先婚后恋,先有孩子再相爱……看起来就好浪漫啊……我觉得我们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五条夜一拳轻轻打在她头上:“你给我看点好的吧,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三月七捂着脑袋:“唔,知道了。”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过……咱可是认真的哦……爱上就爱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五条夜看着她,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三月……你……” 三月七没有让他说完。 她伸出手,再次抚摸他的脸颊,然后凑上前:“我爱你。”随后再次热吻起来了…… 五条夜没有躲。 他只是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三月七特有的甜意,但吻着吻着——画风忽然变了。 三月七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五条夜扑倒在地,手还不安分地扒拉着他的衣服。 五条夜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她:“你亲就算了,怎么还扒拉我衣服?” 三月七坐在地上,挠挠头,一脸无辜:“呃……太入戏了……不自觉的就……” 五条夜坐起身,擦了擦嘴角那拉丝的口水,正要说什么—— 三月七忽然神色一变:“丹恒和星他们两个要来了!”她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你先躲好,我给他们一个惊喜!”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身影一闪,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码头上,只剩下三月七一个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中却满是期待的光芒。 丹恒站在码头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星说道:“准备好。这一次,决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星握紧球棒,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观隅反三……” 丹恒继续道:“君命无二……” 星思索了一秒:“凭城……” 三月七:“借一?” 话音刚落,星一脚踹出—— 砰! 三月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五条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片刻后,他抱着湿漉漉的三月七游回岸边,把她放在码头上,努力憋笑……把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一遍了,才勉强能绷住。 三月七坐在地上,浑身滴着水,一脸懵逼:“唔,让我缓一下子……”她抬起头,看向星,眼眶里已经开始泛泪:“唔,咱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结果一脚给我踹海里了……” 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呃……抱歉,太紧张了……”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掏出相机:“你看,我给你拍了好多好多张照片呢,就当给你补偿了!” “回到列车……你一个星期的值日和刷碗,我包了!” 三月七的眼泪瞬间止住,眼睛亮了起来:“一言为定?” 星用力点头:“一言为定!” …… 深处。 五条夜找到了长夜月,那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虚空中,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种时候……应该就可以畅所欲言了。”五条夜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长夜月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哦?你想说些什么?”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开口:“你说的那种可能……也许真的会发生。” 他顿了顿:“我随时随刻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因为我不在乎……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三月七不能活在我的阴影里。” 他抬起头,直视着长夜月的眼睛:“所以我想……” 长夜月听他说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开口:“你认真的吗?” 她摇摇头:“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遗忘。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这对你和三月七来说都太残酷了。” 五条夜摇摇头:“无所谓的……有些东西还是忘了比较好……这也是为了…能让三月七继续旅行下去…不是吗?” “五条夜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吧?”五条夜看着她:“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他轻声问道:“所以说……拜托了……” 长夜月闭上眼睛。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好。我答应你。到那时候,我会用「忘却」的力量的。” 第474章 负世 黎明云崖上,风声呼啸。 那道穿着风帽的身影静静伫立在悬崖边缘,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他的脸依旧隐藏在风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眸。 来古士站在他身后,兜帽男转过身,看着来古士,他抬起手,轻轻一点来古士的额头。 来古士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那刻夏的意识瞬间从他体内剥离,消散在虚空中。 兜帽男收回手,与来古士并肩站在悬崖边,望向远方那片燃烧的天空。 “……呵。” 他轻声笑了笑:“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来古士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温和而机械的语调,却带上了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情感:“真是久别重逢啊……” 兜帽男摇摇头:“呵,现在这个只是一个后手而已。”他顿了顿:“怎么说呢,事情的发展有点偏差……不过还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滴燃烧的金色血液——那是「毁灭」的赐福,是白厄用三千万次轮回换来的最后希望。 来古士点点头:“我当时的一时冲动,没想到会结下如此恶果。这一切,都是我的赎罪。” 兜帽男摇摇头,轻叹一声:“唉,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燃烧的天空,目光变得深邃:“不过无所谓了。在第四时刻,有人会把祂搞宕机的……我们继续按计划行事……” 来古士微微欠身:“乐意效劳……… ██”两人并肩站在悬崖边,任由狂风呼啸而过。 ………… 随着所有的火种归还,「如我所书」发出璀璨的光芒。五条夜站在一旁,苍蓝色的六眼望着那片光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光芒吞没了所有人。 …… 五条夜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中。 微风拂过,麦浪起伏,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温暖而明亮,天空是纯净的蓝色,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哀丽秘榭。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记忆中的地方。 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麦田中央,昔涟。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她看着他,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你也是这么想的。”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对吧?” 五条夜看着她。 然后,他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我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道,目光死死盯着昔涟的脸:“昔涟……你的样子?” 昔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怎么了,伙伴?很惊讶吗?”她轻轻抚摸着五条夜的脸颊:“看来三千万世「记忆」的重量,让我成熟了许多呢。” 她眨眨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皮:“不过,要是继续长大,人家是不是要比你更高啦?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咯?” 五条夜正要开口——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是能利用「岁月」的夹缝,但你们……不会要干等好几千年吧?” 三月七的身影浮现,紧接着,丹恒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倒也不必。只需安静沉睡,「识刻锚」自会将我们唤醒。”磐岩之脊,丹恒的身影出现。 永夜之帷,三月七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话说回来……星呢?她该不会……没来到新世界吧?” 五条夜无语的瞥了她一眼:“咦,你想多了。她正在哀丽秘榭里面睡大觉呢。”他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叫她的。” “……而且她有起床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叫醒她……她会抓狂的……” 磐岩之脊,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嗯……已经能想象到画面了。” 五条夜笑了笑,然后收敛笑容,望向远方那片海:“接下来……我也该去接过白厄背负的重担了。” 三月七沉默了。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有心疼:“其实,你不必独自背负这个世界的。” “自登上列车的那天起,这趟旅行就没有「一个人」的说法。所以这次,没人会在时间的尽头独自前行。” 她看着他的背影,那双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我和丹恒……特地赶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 丹恒点点头:“记得,这不是你一人的「负世」。”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而是星穹列车共同的「开拓」。” 五条夜听着这些话,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知道了。” 三月七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好啦。我们该去睡个好——长的觉了。替我们看好这个世界。” 丹恒最后的声音传来:“前路漫漫,但我们会在终点等你。” 五条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散在虚空中。 四周归于寂静。 只有微风拂过麦田的沙沙声。 他低下头,轻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苦涩:“抱歉,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里,是白厄斗争了三千万世的地方……也是他必须独自前往的地方。 第475章 全世之座·卡厄斯兰那 五条夜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负世」的火种,苍蓝色的六眼中倒映着它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负世的权柄……理应交给更适合的人。” 昔涟站在他身边,听到这话,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搭档……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整个翁法罗斯开始剧烈地震动! 大地颤抖,天空撕裂……五条夜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崩解的天空,眉头紧紧皱起:“看样子时间不多了……白厄那边应该出了异况了……。” 他握紧火种,感受着「咒物」其中传来的信息:“在背负起三千万世「记忆」的同时……铁墓也即将吞下三千万世的「毁灭」。” “而且……我感受到了……那里还有着绝灭大君……等待着这一时刻。”他深吸一口气:“这时候……也必须让我挺身而出了吧。” 昔涟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搭档……你要……” 五条夜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标志性的、让人安心的笑容:“接下来……我会把白厄安全的带回来。然后,我来替他干扰铁墓……顺便重创那几位绝灭大君。防止接下来他们会对你们产生阻碍。” 昔涟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可是……那样你会……” 五条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温柔而熟悉,就像无数次在旅途中安慰她一样:“放心,我会活着回来。” 他收回手,目光变得凝重:“现在每耽误一秒,白厄的情况就会有危险……翁法罗斯也会越来越危险。不能再犹豫了。” 昔涟抬起头,看着他,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原来你说的接过白厄背负的重担了,是这个意思吗?” 五条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码头那边——那里,三月七、丹恒和星正在沉睡,等待新世界的黎明。 “黎明升起之前,就让黑夜暂时拂照大地吧”。 五条夜低下头:“这也是我不得不面对的一关……因为我也是「毁灭」……” 昔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坦然。” 她直视着五条夜的眼睛:“我其实不是……昔涟。我其实是最初的智种,德谬歌。”随后……一段记忆涌入五条夜的脑海。 那是关于起源的记忆,关于最初的智种如何诞生,关于她如何看着无数个昔涟轮回、消逝,关于她如何最终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五条夜静静地看完那些记忆,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昔涟愣住了:“什么?” 五条夜看着她,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温柔:“可能是因为……我眼中的世界可能跟你不太一样。我看得出来……你始终是你,你的魅力始终如一。” 昔涟眼中满是困惑:“什么意思?” 五条夜摇摇头:“没什么,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他顿了顿:“还有……我留下了灵魂碎片……接下来……记得帮我和三月他们保密……” 昔涟沉默了。 然后,她走上前,伸出手,猛地拉住了五条夜的衣襟。 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五条夜瞪大眼睛:“??还来?唔……你干嘛?” 昔涟松开嘴,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抱歉……刚才有些冲动了。”她轻声说道:“就当美少女临行前的祝福吧。”随后擦了擦拉丝的口水……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搭档。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心动了……搭档……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五条夜沉默了……他看着昔涟,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 警告!警告!警告! 实验过程异常:对象五条夜未正常载入缓冲区——检测到内存异常释放█非法引用██未声明对象███未实现方法████无法捕获的异常█████ █ █检测到█异██「毁█常██灭」█高██纳█能██努█反██克█应█ ██ █ ██ 五条夜根据咒物上面的灵魂碎片,能感应到白厄的周围的情报……五条夜在数据洪流中疾速穿行,苍蓝色的六眼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被无数数据方块侵蚀的身影。 白厄。 他的身体正在被那些冰冷的方块一点点吞噬,金色的光芒逐渐暗淡,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五条夜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厄的手腕:“找到你了,白厄。” “翁法罗斯需要真正的黎明……回来吧。”他用力一拉,将白厄从那些数据方块中扯了出来:“去接过属于你的负世吧……「全世之座·卡厄斯兰那」。” 白厄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五条夜的身影。 五条夜微微一笑,看着白厄:“嗯,回去吧。我来代替你的职责。应该说一开始就这样比较好。由我来冲击翁法罗斯的核心。”随后白厄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迅速向后方退去。 五条夜没有回头。 他迈步向前,朝着那道隔绝一切的防火墙奔去。 …… 奔跑。 不停奔跑。 数据流在他身边呼啸而过,那些曾经属于翁法罗斯的记忆碎片不断划过。 五条夜喘着粗气,终于停下了脚步。 防火墙,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空间,轻声喃喃:“这就是……白厄那时候的战场吗?” 周围是无尽的废墟,远处隐约可见一道庞大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继续向前走着。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地上,滚落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颗头颅。 来古士的头颅。 五条夜嘴角抽搐:“……不是吧,牢古士……怎么哪都有你?阴魂不散。” 来古士的声音从头颅中传来,依旧是那副温和而令人不适的语调:“……阁下,别来无恙。” 五条夜弯腰捡起那颗头颅,下意识地在手上一上一下地抛着。他想了想:“说不定有用……先带着吧。” 来古士被他一上一下地抛着:“阁下……您这是何必呢?为了一堆数据生命……不惜让自己九死一生,值得吗?” “您一直都在自我「毁灭」。没有人能理解您的孤独,没有人能理解您……他们只是把您当做工具,一个怪物而已…即便这样你也要为了他们…付出一切吗?” 五条夜摇摇头,继续向前走:“无所谓。因为我是「最强」…保护「弱者」是我的责任。” “我从来不奢求别人能理解我,我这种人,注定孤独一生……被当成「怪物」对待,我也早已习惯了……”他顿了顿:“一切都无所谓的”……突然他想到了……那……个能让他心动的的身影……昔涟还在等待着他…… “…昔涟……如果我能活着回去的话…我…”随后五条夜摇摇头:“呵…我在想些什么呀?”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我明白了……因为您……根本不懂何为「爱」。” 五条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继续抛着头颅:“你话怎么那么多?一个智械你懂这些东西吗?” …… 五条夜不断向前行走。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清晰,那些庞大的身影越来越近。 终于,他看到了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 纳努克。 「毁灭」的星神,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而在祂的身边,所有的绝灭大君站在一根根的柱子上,形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地狱绘图。 五条夜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最后落在纳努克的肩膀上。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深黑色风帽的人。 他的手上空无一物,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看到五条夜出现,他轻轻笑了笑:“呵,来了。” 第476章 那明明就是我啊。 五条夜刚刚站稳身形,一道熟悉而妖娆的声音便从高处传来。 幻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等你许久了,「恩公」。” 五条夜抬头看去,那些站在柱子上的绝灭大君们,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焚风、星啸、幻胧、归寂……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气息。 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啊……这么大阵仗……我可有点受宠若惊啊。”他摊开手,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慵懒笑容:“大家都是「毁灭」的人……给我一个面子呗?” 回应他的,是脚下骤然生长的无数道石笋! 五条夜身形急退,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些尖锐的石刺:“还真是不留情面。”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形似大天使的庞大身影上:“那个类似于大天使的东西,就是铸王吗?”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风已经袭至面前! 焚风! 五条夜抬臂格挡,剑锋与手臂碰撞,五条夜咬着牙:“这就是打败白厄的那个家伙吗?” 下一刻,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空中传来密集的交鸣声,两人在超高速状态下对了数十回合… 就在此时,星啸身旁的空间骤然裂开一道呈不规则拼图状的缺口,而里面更加狰狞的反物质军团从中涌出,眨眼间再次便淹没了众人脚下残破的大地。 无数反物质军团朝五条夜扑去! 五条夜一剑格开焚风的攻击,借力向后退去:“乌合之众……”他单手结印:“术式顺转·「苍」!” 幽蓝色的光芒轰然爆发,瞬间将无数反物质军团卷入其中,碾成齑粉! 但下一刻,一只紫色的巨手凭空出现,狠狠按着五条夜朝地面砸去! 轰——!!! 地面塌陷,五条夜在地面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的大脑突然一阵剧痛,铁墓的病毒也开始影响着五条夜,入侵着他的大脑。 幻胧抓住机会,操控无数藤蔓直接刺了过去,每一根藤蔓也上都附带着「毁灭」的力量。 五条夜咬紧牙关,抬手:“术式反转·「赫」!”猩红的光芒爆发,瞬间将那些藤蔓轰成碎屑!但星啸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掌直接轰了过去。 五条夜整个人被拍飞出去! 地面上,无数石笋如同活物般不断生长,追着他刺去!五条夜地面不断翻滚,狼狈地躲避着那些石笋的攻势。 他刚稳住身形,就发现自己四面八方都各出现了一只紫色的巨手。 归寂看着他:“再见了。” 巨手同时合拢! 轰——!!! 恐怖的爆炸声震天动地! 烟尘散去,五条夜向后退去,准备拉开距离,半张脸已经被炸毁,露出下面恐怖的伤口。反转术式全力运转,修复着那恐怖的伤势。 他喘着粗气,脸上冒着蒸汽。而焚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刺来! 五条夜正要反击——大脑又是一阵剧痛!病毒在大脑深处疯狂肆虐,鼻血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下一刻焚风的攻击,贯穿了他的胸膛,捅了一个透心凉。五条夜的身体在地面翻滚数圈,重重摔在废墟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口中和鼻子里不断涌出血液。大脑中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可真不好受的……”他艰难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一点喘息机会都没有……是在防备着什么吗?” 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 那是白厄被斩断的金色翅膀。 五条夜愣住了。 他回过头。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黄金裔的尸体。 三千多万次轮回里,每一个死去的黄金裔……万敌、遐蝶、那刻夏、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缇宝、缇宁、缇安……每一张脸他都认识,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垃圾一样。 五条夜沉默了。 焚风走到他面前,将白厄断成两半的「侵晨」丢在地上。「侵晨」此刻也黯淡无光,静静地躺在五条夜脚边。 五条夜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来一根羽毛……那羽毛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五条夜握紧那根羽毛,轻声喃喃:“白厄……你才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毁灭笼罩的天空:“在黎明到来之前,就让黑夜照拂大地吧……”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白色家主服大衣,瞬间燃烧成灰烬。 恐怖的咒力不断翻涌,他看着那些绝灭大君,看着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来吧…第二回合。”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焚风瞳孔微缩,本能地抬剑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拳已经轰在他剑身上! 黑色的火花在拳剑相交处炸裂,那是「黑闪」的力量——超越常规咒力输出的、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 轰——!!! 焚风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五条夜没有追击。他身形连闪,躲避着从四面八方拍来的紫色巨掌。那些巨掌每一次拍击都在地面上留下深不见底的掌印。 下一刻,无数结晶在他周围瞬间生长,如同活物般朝他合拢! 五条夜冷冷一笑,瞬间铺天盖地的斩击从他周身爆发,将那些结晶切割成无数个规整的正方体,散落一地! 他一步上前,抓住铸王那庞大的身躯,狠狠摔在地上! 一拳轰下! 黑色的火花再次炸现整个战场!铸王身躯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五条夜正要追击,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无数末日兽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 他纵身一跃,瞬间来到高空。 他低头俯瞰着那些追来的末日兽,双手结印。 下一刻——天空中凭空出现无数陨石!最上方,一颗巨大的陨星燃烧着毁灭的火焰,铺天盖地般砸落! “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 焚风用剑格挡……那些陨石在半空中被一一斩碎——但巨大的陨星依旧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砸落! 然而下一刻,那颗陨星突然被一股防护墙……侵蚀、分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是铁墓…… 焚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瞬间出现在五条夜面前,一剑斩落!剑光闪过。五条夜的右臂应声而断……就像当初白厄那样。 但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瞬间那断掉的手臂被「苍」的力量牵引,又接了回去。随后他将拳头狠狠按在焚风脸上! 那笑容里满是疯狂:“这一拳,是替白厄打的!” 他按着焚风的脸,在地面上疯狂摩擦!从东到西,地面上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最后,他一把将焚风甩飞出去,单手一握——无数反物质军团的虚卒被引力牵引,瞬间将焚风覆盖成一个巨大的球! 但下一刻,五条夜周围再次出现无数紫色的巨掌,同时合拢! 他连看都没看。 铺天盖地的斩击再次爆发,将那些巨掌切割成无数碎片! 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归寂面前! 又是一发「黑闪」! 归寂瞬间就被轰飞出去,星啸下意识反击,却被五条夜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朝幻胧砸去! 两人撞在一起! 五条夜握紧拳头,再次送上「黑闪」!黑色的火花再次炸现,两人同时被轰飞! 五条夜暂时拉开了距离,悬浮在半空中,口中咏唱咒词: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八个小型的「苍」从他身后浮现,朝着几个绝灭大君席卷而去!他们纷纷躲避,被这些引力漩涡牵制住行动。 随后五条夜的指尖开始凝聚红光: “位相——” “波罗蜜——” “光之柱——” 随着咏唱咒词,那几发「苍」飞回他身后,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术式反转·「赫」!” 所有绝灭大君都在警惕着他即将爆发的攻击——下一刻,五条夜调转手势,那道「赫」直接朝着空中轰去! 身后的几发「苍」也迅速跟上,在半空中不断汇合,最终形成一个和「赫」差不多大小的巨大「苍」。 虚式「茈」的使用条件极为苛刻——顺转和反转之间的比例必须绝对平衡。一旦过多或过少,就会相互中和,无法形成假想的质量。 但现在,一切条件都已满足。 绝灭大君们瞬间明白了五条夜的意图! 星啸第一个冲了过去,想要破坏那道尚未爆炸的「赫」! 但下一刻——「苍」的引力骤然爆发……一柄团扇被引力吸了上来,刚好挡在星啸的必经之路上! 她的攻击打在团扇上,下一刻,恐怖的冲击波反弹回来,将她轰飞!幻胧蓄力,一道毁灭的光束朝「赫」射去 五条夜口中咏唱: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苍」瞬间恢复输出,将那道光束吸入其中!随后他两拳打飞冲来的归寂和铸王——但焚风已经趁机接近,一剑朝「苍」刺去! 就在剑锋即将刺中的瞬间——又一样东西被引力吸了上来……是白厄的断剑!那柄断剑翻滚着,恰好撞在焚风的剑锋上! 焚风的剑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什么……?” 下一刻,五条夜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手上汇聚着恐怖的咒力,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倒映着无数身影——白厄、昔涟、三月七、丹恒、星、万敌、遐蝶、那刻夏、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还有两道最熟悉的身影: 五条悟和夏油杰 “白厄……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他的声音很轻:“抱歉,昔涟,三月……我可能要失约了。” 一拳轰出! 「黑闪」! 焚风再一次被轰飞出去!此刻,「苍」与「赫」在眼前交叠。所有人都知道,再也无法阻止「茈」的诞生了。 五条夜口中开始咏唱那最后的咒词: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两个异色的球体不断交融、融合…… “虚式——「茈」!!” 藉由五发「黑闪」的增幅,他的咒力输出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五十。再通过咏唱咒词和其他条件的「束缚」,「茈」的威力达到了百分之二百。 无限制的「茈」,瞬间爆发! 无限假想的质量在战场上炸裂……代表着翁法罗斯防火墙的一切,此刻都无法阻挡来自「最强」的无差别攻击!团扇也化为了齑粉…… 光芒吞没了一切。 …… 当光芒散去,战场上只剩下残破的废墟,纳努克静静地悬浮在高空,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肩膀上的兜帽男:“真拼啊……就像你一样。” 兜帽男低头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叹了一口气:“我看你是当星神当傻了……什么说就像我一样……” 恐怖的冲击波带着狂风,掀起了纳努克肩膀上那个兜帽男的帽子………而兜帽下面……露出了和五条夜一模一样的面容…… 但那双眼睛,不再是「六眼」的苍蓝色……而是与纳努克和星一样的金色,他冷冷的看着下面,继续说道:“那明明就是我啊………” 第477章 出手 昔涟站在白厄面前,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关于铁墓的诞生,关于五条夜为何选择主动被铁墓吞噬。 白厄听完,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看着五条夜,声音有些干涩:“搭档……你……” 五条夜摆摆手,打断了他。他的身影有些虚幻——毕竟站在这里的,只是通过咒物投射出的一部分灵魂碎片。 “计划通。”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得意:“现在我把铁墓的进度卡着了,还削弱了它50%以上的力量。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白厄低下头,拳头握紧,指节发白:“谢谢你,搭档……” 五条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就麻烦你……伪装一下了。”他指了指自己:“这部分灵魂碎片就寄宿在你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幻化成我的模样了……这样至少可以骗一下三月他们。” 白厄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眸中,满是愧疚,五条夜叹了一口气:“别是那副表情。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你还得颁布神谕呢。还有……这回该我说了——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厄:“全世之座·卡厄斯兰那。” 白厄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搭档……谢谢你。” …… 黎明悬崖处,卡厄斯兰那声音响起:「『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 「也就是——你们所有人——」 「以卡厄斯兰那之名,启程——向光前行!」 …… 黎明云崖上。 瓦尔特听着这道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这真是五条的声音吗?”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 而另一边。 被铁墓吞噬的五条夜,此刻正悬浮在一片诡异的空间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烁的数据流。 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昔涟——不,应该说是德谬歌,应该说是投影,五条夜看着她,心中涌起无数思绪:‘昔涟坚持了三千万世,孜孜不倦地赠予翁法罗斯的「记忆」……只因她「梦中的神明」留下了一丝希望,相信成长后的德谬歌能够对抗自己的半身——铁墓……’ “白厄的数据已经被吞了。我能做到的,也只是抑制铁墓的诞生和力量……”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穿透了这片空间。那是黑塔的声音,带着她标志性的傲然与不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同为天才,真没必要撕破脸,到最后弄得谁也不好看。” 五条夜微微一愣,另一道声音响起:「可惜,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能断定:弱小的德谬歌已无力改变实验结果。」 是来古士 他的声音继续回荡:「不仅如此,黑塔女士,请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当三千万次轮回的「憎恨」与「哀怜」合而为一,会诞生出何种美妙的造物?」 「很简单: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黑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赞达尔」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黑塔冷哼一声:“明明亲手为机器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 她顿了顿:“我同情你,赞达尔。” 「赞达尔」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就让祂尽情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象中的未来吧。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 「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黑塔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笑着说道:“大言不惭。如果你失败了呢?” …………… 黑塔站在「神话之外」的中央控制区,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屏幕和数据流。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奇。)”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即便过去这么久,经历数不清的失败,甚至在糟糕透顶的、机器头计算中不可违逆的「时刻」到来时……)” “(「智识」的宠儿,人们口中的天才……)” 她抬起手:“现在,就让「锁」来成为钥匙吧。” 光芒从她掌心绽放,穿透了「神话之外」的壁垒,向整个银河扩散…… “漫步群星的天才们,银河已经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天才俱乐部#83,黑塔,向你们发出召唤——” 她的声音通过某种超越常规的渠道,同时出现在无数个星域、无数个世界中:“我要求,立刻召开俱乐部会议——用最宏观的思想,服务最宏伟的事业!” 赞达尔:「据我所知,俱乐部的章程从来没有「团结」二字。」 黑塔没有理会他。 下一刻,几道光亮在虚空中闪烁。 一道温柔而疏离的女声传来:“我本以为,你不会把我卷入这个「课题」了,黑塔。” 阮?梅。 另一道响起:“真是这个小魔女。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打赌了,波尔卡。” 阿茶。 紧接着,一道合成音传来:“我一直在等你自投罗网。” 「寂静领主」。 一道夸张的笑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我的天!熟人这么多?甚至还有位特邀嘉宾——最失败的天才,赞达尔!” 原始博士。 「赞达尔」冷冷地回应:“呵,真是一场聒噪的聚会啊。” 黑塔扫视着这些浮现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可以,人比我想象中多。虽然有个家伙只是来凑热闹的。”她的目光落在某个方向:“但我最希望到场的人已经在了。” 螺丝咕姆的声音适时响起:“斯蒂芬?劳艾德拒绝了邀请。他需要专心筹备攻防,无法参会。” 黑塔摆摆手:“没事,本来也不用他到场。”她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跳过无聊的寒暄,直入主题吧。” 她环顾四周:“各位,这不是一场「讨论」,而是「通知」——虽说俱乐部向来是一盘散沙,但我们至少遵守一项基本礼仪……” 她顿了顿:“绝不插手别人的课题。” “所有人,听好了:攻克「铁墓」是本人的课题。我将在1.5个系统时内接管权杖δ-me13,阻止「毁灭」——” “一旦正面战场失利,我就会立即超频权杖,代替铁墓完成「自我加冕」,与机器头接轨。” 阮?梅没有说话。 原始博士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好笑,太好笑了!你这个疯子,简直是在波尔卡刚洗好的白床单上跳踢踏舞!” 「寂静领主」的声音冰冷:“相当大胆。你想接入星神的机核,定义祂的「时刻」?” 黑塔冷笑一声:“鲁珀特敢这么干,我为什么不敢?这里集齐了权杖原型机、博识尊之父,还有一颗天才的大脑——万事俱备。” 阿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且不论成功率,小魔女……如果你能做到,然后呢?” 黑塔环顾四周:“在场都是聪明人,我就直奔主题:很简单,对「智识」开刀——” “我将改写「第四时刻」的锚点,让银河未来朝着黑塔喜欢的方向前进!” 阿茶轻轻一笑:“想也知道,又一位倒果为因的天才。看看「寂静领主」怎么说?” 「寂静领主」沉默了一瞬:“你知道,这是给自己判决死刑。” 黑塔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判决书有两份。一份是我自己写的,另一份来自你。”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到场,好亲口告诉你——无所谓…我不在乎!”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这是威胁:要么放下手术刀,要么跟着全银河一起完蛋。这场会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放下傲慢,别来添乱。” 「寂静领主」沉默一会:“呵……” 下一刻兜帽男的身影凭空浮现在会议现场,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颗来古士的头颅,在手上一上一下地抛着,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玩一个皮球。 “呵。”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天才们:“……想要代替铁墓加冕……你想得还挺美。” 赞达尔看到他的瞬间,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欠身:“您来了……” 兜帽男点点头,语气随意:“我要再不来,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黑塔和螺丝咕姆立刻进入警戒状态。黑塔握紧法杖,目光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 螺丝咕姆谨慎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低声对黑塔说道:“黑塔……小心。凭站姿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位神秘人实力高深莫测,不能掉以轻心……” 兜帽男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我是谁?呵……已经无所谓了吧。”他顿了顿:“总之…我也是被召集过来的。” 来古士的头颅在他手中微微转动,沉默片刻后,来古士的声音从头颅中传出:“原来如此,是在当前这个时间点……才触发了您留下的后手吗?………是因为那位女士吗?” 兜帽男沉默一会:“呵,无所谓了。” 波尔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哦?是你……”她轻笑一声:“呵,好久不见了呢。你也是为了「第四时刻」来的?” 兜帽男继续把玩着来古士的头颅:“差不多吧。既然我出现了,你应该也就知道了……第四时刻注定会被改变。”他顿了顿:“而我做的,只不过是想让它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 「寂静领主」看着他,冰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呵,你还是一如既往呢。” 兜帽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性格就是那么倔……这次给我一个面子,就当做没看到吧。反正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寂静领主」沉默了一瞬:“真拿你没办法……呵,反正我又拦不住你。”她看向黑塔:“小魔女,这回算你运气好…你就庆幸他……” 随后兜帽男摆摆手,打断道:“好了,别再说了,只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已……就这么说好了。” 接下来只要静等铁墓诞生就可以了。”他转过身,带着来古士的头颅,缓缓向虚空中走去。 “站住!” 黑塔举起法杖,声音里带着怒意:“放下那颗头颅!还有快点说,你到底是谁?” 螺丝咕姆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能量在他掌心凝聚。 兜帽男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虚空:“我是谁?呵,无所谓的……”随后面前升起一道金色的传送门:“我没功夫陪你们玩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 「五条夜」的身影凭空出现。他抬起头,望向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纳努克,他纵身一跃,轻轻落在纳努克的肩膀上。 “……这样就可以了吧?” 随后他重新戴上兜帽,遮住那张脸。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颗来古士的头颅,继续一上一下地抛着。 他轻声喃喃。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白厄。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准备好了吗,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兜帽男坐在纳努克肩膀上,手中把玩着来古士的头颅,静静地看着下方的白厄。 ……… 「看着可能有点难理解,简单说明一下吧,时间上存在差异,兜帽男可以自由穿梭时间………五条夜现在身上来古士的头……就是刚才兜帽男拿在手上的………后面也是他故意扔在地上……等五条夜捡起来…因为铁墓的加冕需要这个东西……」 第478章 最后的决战 几人穿过那道由「岁月」与「记忆」交织而成的门户,踏入了最后的战场。 面前的废墟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万敌。 不,应该说——「纷争」的神王,天谴之矛,迈德漠斯。 他周身环绕着无数猩红的晶体。那双眼眸中,此刻倒映着三千万世的记忆与因果。看到众人到来,他嘴角微微上扬:“等你们很久了,天外的英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那是白厄用五条夜的灵魂碎片幻化而成的伪装。 “呵。” 万敌轻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救世主」……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就能骗过我吗? 三月七愣住了:“??!” 丹恒的瞳孔猛然收缩:“……?!!” 星瞪大了眼睛:“?!……”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缓缓走出,五条夜……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万敌:“喂,不是说好了吗?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堪的……” 万敌扭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眸中,此刻倒映着五条夜此刻的模样—— 左半边脸,大部分已经被红色的数据方块侵蚀,如同破碎的像素;左半边身子,已经被黑潮侵染,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诡异状态。 万敌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这个样子了……”他摇了摇头:“真是可悲呀……天外的「救世主」……” 白厄低下头,拳头握紧:“抱歉,伙伴们……事情是这样的……” 五条夜摆摆手,打断了他。他的语气依旧轻松:“我来说吧,毕竟这是我的选择……” ………随后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指了指周围:“现在这边场景也是我根据记忆幻化出来的。提醒一下,我已经速通过一遍了。” 丹恒看着他,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乱来了一点?” 三月七走上前,盯着他那半边被侵蚀的脸,眼眶微微泛红:“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一起承担……” 五条夜捂着头,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当时迫不得已。”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而且虽然很危险,但我也获得了相应的报酬。” 他抬起头,那双依旧苍蓝色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也……拥有了属于翁法罗斯管理员的权限……。” …… 另一边。 螺丝咕姆的声音在黑塔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紧迫:“黑塔,有新状况……日志显示:「吕枯耳戈斯」注销了管理员权限。但是立马有人接过了管理员权限。” 黑塔眉头一皱:“谁?”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五条先生。” …… 沙场上。 五条夜看着面前的伙伴们:“不用在意。只要打败了铁墓,我也就会平安无事。” 他顿了顿,那双依旧苍蓝色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已经通过权限,和自己的力量……将现在十二位泰坦也全都升格为了真正的生命。” 他后退一步,看向深处那道正在凝聚的庞大身影:“所以说,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哎呀,终于来了,救世小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中传来,带着那标志性的狡黠与轻佻。 翻飞之币,赛法利娅的身影凭空浮现。她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她的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那笑容微微一滞:“好久不见了,还有……你……”她盯着他那半边被数据方块侵蚀的脸,那半边被黑潮侵染的身体,摇了摇头: “……这副样子还真是渗人呢……为了救世小子……搞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 五条夜歪了歪头,开玩笑的说道:“呵,还有更渗人的,你要看吗?” 赛飞儿连忙摆手:“那就不用了,会做噩梦的。”她转过头看向其他人,忽然注意到什么,眨了眨眼:“啧,话说回来……呃,两位姑娘,和两位救世主……长得还真像呀?” 五条夜耸耸肩:“可能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吧。”他苦笑一声:“……我还等着你们给我捞出来呢。” …… 路上,赛飞儿肘了一下白厄,压低声音说道:「救世小子,每次打我都重拳出击,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白厄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抱歉……” 赛飞儿摇摇头,猫耳轻轻抖动:“算了,过去都过去了。要是决战时还唯唯诺诺,可要让全银河看笑话啦。” 她看了一眼五条夜的背影:“也别辜负他的付出。” 五条夜在一旁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虽然这种时候……不适合说吧……但是我还是想吐槽一下。” 他看向赛飞儿:“猫猫……你可能也得想想为什么……想想你和他周旋的时候………你的嘲讽…打的可都是真伤,……” 赛飞儿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呃……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嘛。打不过,我还骂不过吗?” 白厄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他看向五条夜,轻声说道:“谢谢你,搭档。” …… 几人继续探索,很快与遐蝶、风堇汇合,随后,他们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裂分之枝,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仿佛看穿一切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昔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德谬歌竟然是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五条夜身边的粉色哺乳动物。” 昔涟的嘴角罕见地耷拉下来:“那刻夏老师,给人家的分类还真精确呀……” 五条夜的身影再次浮现,他歪着脑袋:“哺乳动物……好像也不准确吧?她本质上应该还算忆灵。现在只是长得比较像人而已。” 那刻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好像也对,这有待细细研究……” 昔涟无奈地看向五条夜:“……搭档,话说回来…你都这种情况了,你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五条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那我还能当场哭给你看吗?那样更奇怪吧?”他笑了笑:“就当……活跃活跃气氛了,毕竟要到最后时刻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风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好像……也对?” 遐蝶看着前方那些复杂的关卡,轻声说道:“前面的关卡……” 五条夜摆摆手:“那是白厄布置的,我已经做过一遍了。我懒得再做了……”他看向众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白厄低下头,喃喃道:“搭档真是的……这一关交给我吧,毕竟是我亲手布置的。”他看着周围熟悉的身影:“这一回终于可以和你们一起……迈向明天了!” …… 最终,十二位泰坦全部到齐。 五条夜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万敌、遐蝶、那刻夏、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缇宝、刻律德菈、海瑟音…… 还有白厄、丹恒、星、三月七、昔涟。 所有人。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终于……人都到齐了呀……” 他轻声喃喃:“那么……接下来可就是最终的战场了……” 下一刻,眼前的场景迅速切换。 【帝皇权杖δ-me13】核心层。 废墟。无尽的废墟。天空中洒满了恐怖的红光……铁墓的核心正在不断跳动,发出令人心悸的脉动。 磐岩之脊,丹恒环顾四周:“权杖的中枢,铁墓的温床……”他握紧手中的击云:“我们终于看清它的样貌了。” 永夜之帷,三月七缩了缩脖子:“到处都是一片红,可气氛却截然相反,好阴森……” 五条夜的声音响起,为他们解释:“那是「智识」的冰冷。但很快,它就会被「毁灭」的热浪吞没。” 他顿了顿:“现在世界内外连通了。这是翁法罗斯距离银河最近的一刻。世界内部的时间流速已经完全和现实宇宙同步,我正在尝试和外部沟通。” 白厄看向他:“也就是说,决战的时刻到了。” 五条夜点点头:“只要你们赢了,我就能平安无事,将翁法罗斯带入星海。” 星忽然举起手:“那输了呢?”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那就全部都重开,直接game over了。”他指向前方:“向前走吧。我在前面等着你们。” 赛飞儿第一个迈步向前,猫尾高高翘起:“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可以大步流星啦!” 遐蝶握紧镰刀,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方的光芒:“时间的尽头,生命将点亮温暖的烛光,压倒「毁灭」的劫火。” 万敌握紧拳头,眼眸中燃烧着战意:“抛却身后的一切,只留一场酣畅淋漓的死斗!” 那刻夏:“最后的课题,无需再以理性求解。尽情实践批判吧。” 风堇望向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缝:“被那道裂缝撕开的星空,就是最后一处需要我们治愈的伤痕。” 刻律德菈冷笑一声:“那神礼官允诺的,终究是一条如此狭隘的道路。可怜。” 海瑟音拔出长剑:“不再需要歌声,而要用胜利的呐喊,为来日奏响序曲。” 缇宝张开双臂,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带着三千万世期许,飞跃最后的门径。去书写我们自己的预言吧!” 阿格莱雅最后开口:“失却的一切,尽数汇集。用它编织胜利吧,救世主们——”她望向远方那道正在跳动的庞大身影:“向着逐火真正的终点。” 白厄点点头:“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第479章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随后,众人登上了最后的舞台。 核心层的最深处,铁墓的阴影笼罩着一切。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诡异的猩红。 五条夜站在最前方,背对着他们。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微微侧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呵,终于来了呀。” 他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可还有一份大礼呢。”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黑色的衣袍,残破的身躯,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那道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赛飞儿看到这一幕,猫耳瞬间竖了起来,心里有些发慌:“呃……还真是一段不美好的回忆呢。” 万敌迈步上前,与白厄背对着背站定。他握紧拳头,眼眸中燃烧着战意:“不过这一次……你并非孤身一人了!” 白厄点点头,眼眸中倒映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当然……这一回我们将一起迎接明天。” 盗火行者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抽出仪式剑,另一只手握紧「侵晨」。 下一刻,他直接朝众人砍来! 万敌第一个迎上去,用手臂上的护甲硬生生格挡下这一击!火花四溅! 那刻夏举起炼金手枪,无数紫色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盗火行者笼罩! 赛飞儿和阿格莱雅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默契的笑容:“这样应该算是报仇了吧。” 赛飞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盗火行者身后!阿格莱雅的金丝同时缠绕而上,封锁了他的退路!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势! 盗火行者向后退去,脚下却突然一滞,无数岩石从地面暴起,死死捆住了他的双脚! 随后两团水母凭空浮现,在他身边轰然爆炸!冲击波将他炸飞出去! 遐蝶抓住机会,一镰刀挥出!恐怖的剑气狠狠斩在盗火行者身上! 轰——!!! 盗火行者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星从后方冲上来,一球棒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白厄已经等在那里:他握紧「侵晨」,剑身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一剑刺出。 贯穿胸膛。 盗火行者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的长剑,又抬起头,看向白厄。 白厄看着他,轻声说道:“再见了,过去的我。” 随后,盗火行者的身体彻底消散。但那些消散的光芒并未消逝,而是空中中凝聚,化作一滴璀璨的金色光芒。 「净世金血」。 那是五条夜在这里拿到的……属于「毁灭」的赐福。 五条夜看着那滴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血,轻声说道:“不要厌恶它。生于「毁灭」,又有何妨?”他望向白厄:“那就用这血……为后世「开拓」黎明吧。” 白厄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侵晨」,他望着那滴金血,脑海中闪过三千万世的记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伴,那些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那些被「毁灭」吞噬的希望。 良久,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眸中倒映着那滴金血的光芒:“不必考量本心,不必渴求胜利。若我生来就是罪恶的容器……”他伸出手,握向那滴金血:“那就向着罪恶怒吼。用这血,来为「侵晨」淬炼吧!” 金血融入他的掌心。 璀璨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 白厄再次进入神厄状态,此时白厄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而又强大的光芒。毁灭「毁灭」的绝灭大君,也在此刻诞生。 「金血白厄」 五条夜欣慰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白厄低下头,声音低沉:“谢谢你,搭档……” 赛飞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了,救世小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五条夜看着几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红光笼罩的天空:“史诗的尾声,三千万世光明消陨……只为此刻……迎接真正的黎明。” 他轻声说道:“再见……”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躯轰然破碎,那些残破的碎片散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周围的数据流中。 而被抑制许久的铁墓,也在此刻终于挣脱了束缚! 两块异色的零件在空中高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下一刻,两张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猛地合在一起! 刺啦—— 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伴随着耀眼的光芒,一道庞大到难以形容的身影,从裂口中缓缓降临! 绝灭大君·铁墓,登场…… 站在翁法罗斯上面的吕枯耳戈斯抬起头,望着那道庞大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敬请见证。” “万机之王。” “我荒谬的造物。” “你计算中的「时刻」……” “名为「毁灭」!” 而兜帽男静静地坐着,他看着那道正在降临的庞大身影,轻轻笑了笑:“呵,来了……” 黑塔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她标志性的不屑:“谁允许你发言了,「前辈」?”她抬起手中的法杖,重重在地面上一敲:“给我看仔细了。你这收拾不完的烂摊子,如何被后世了结!” 兜帽男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呵,无聊……” 话音未落——无数战舰跃迁而至! 空间站【黑塔】率先抵达,巨大的环形结构在虚空中展开。紧接着,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旗舰跃迁而出,庞大的舰身遮天蔽日。螺丝星的恒星级战舰【风信子】紧随其后,金属外壳上流转着智慧的光芒。 最后,仙舟【罗浮】跃迁而出!那艘巨大的行星级战舰【贯星斗舰】横亘在虚空中,无数舰炮同时对准了铁墓! 姬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铁墓的「身」——它降临了。” 铁墓——反诺斯,灵知的葬仪——发出诡异的机械音:「?▄█?▄█?▄█▄▄?▄?▄▄」那是只有「毁灭」阵营才能理解的加密暗码。 黑塔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在检索博识尊?啧,天外战场的事你们别操心,尽全力干扰它!” 铁墓再次发出声音,这一次,那些破碎的音节中隐约能分辨出几个词:「?█权势▄█天军?▄准备好?█抵挡我?▄」 万径之门,缇里西庇俄丝微微蹙眉,本能地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恶意与混乱:“那是……什么?” 白厄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悸动:“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遐蝶望着那道畸形的巨神,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庞大的阴影:“畸形的巨神,支撑它屹立的……便是这『憎恨』的化身吧?” 阿格莱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悯:“原来如此……它将我们的世界经历的所有苦难,都化作了驱动这具「毁灭」兵器的燃料吗?” 赛飞儿猫尾竖起,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可悲啊,没有心的傀儡,连骗自己都做不到哪!” 黑塔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银河联军已经完成布阵。别留后手,给我狠狠打!” 丹恒皱起眉头,眼眸死死盯着那道庞大的身影:“那不详的身躯中,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三月七握紧拳头,脸上满是坚定:“我们可不会输给一具空壳,对吧?” 星举起球棒,指向那道庞大的身影:“以「开拓」之名……我们,会否决这错误的答案!” 昔涟站在众人身边,轻声说道:“我们……会赢的。” 另一边的五条夜,在内部疯狂搞破坏,创建特殊环路,切断铁墓信息传输,让它“断网404”。 强制卸载安全配置,卡死资源管理器,让系统无法响应。无效化防火墙,瘫痪安全系统,还打开入侵通道。注入恶意指令,让修复系统疯狂弹窗、失控。 篡改了程序逻辑(打开→关闭、复制→删除),制造逻辑混乱。格式化系统核心数据,再删除关键进程。生成大量僵尸进程,撑爆内存,让铁墓彻底卡死。 占用系统资源,让修复系统性能崩溃。逆转系统时间,不断影响着系统。 五条夜喘着粗气,不断影响铁墓:“你们要是输了………最对不起的就是我了,累死了……明明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加油啊…你们…”而他旁边正放着来古士的头,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 第480章 「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赛飞儿抬头望着那道悬浮在高空的庞大身影,猫耳微微抖动:“救世小子,我们可不会飞啊。就靠你把它打下来了!” 白厄点点头,握紧手中的「侵晨」:“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反造物主,流溢之恨,已经抬起手臂。暗红色的能量在它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柄巨大的长矛,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众人狠狠砸来! 轰——!!! 烟尘四起! 但烟尘散去,众人毫发无伤——一条金色的巨龙盘旋在众人上空,用身躯挡住了那一击!旁边,一道彩色的屏障也在同时展开,与金龙一同分担了那恐怖的冲击。 白厄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直冲云霄!「侵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剑斩向流溢之恨! 流溢之恨抬臂格挡。暗红色的怨恨能量与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对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万敌和丹恒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万敌纵身一跃,一脚踩在丹恒的击云上!丹恒顺势发力,击云猛地一挑——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万敌瞬间也来到了高空! “「救世主」,你就这点本事?”随后万敌的重拳已经轰了过来。 一个巨大的红色狮子头从他拳锋冲出,咆哮着扑向流溢之恨!虚数能量的「秘所思」瞬间展开一道屏障,挡下了这一击。 轰——!!! 流溢之恨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的反作用力轰得向地面坠去! 就在它即将落地的瞬间,巨大的王棋从天而降,狠狠压在它身上! 刻律德菈站在远处,手杖指向流溢之恨:“「困兽之斗,无需惊惶。众爵听令——进军!」” 海瑟音拨动琴剑的琴弦,一条巨大的鲸鱼凭空浮现,张开巨口朝流溢之恨吞去! 「逻各斯」生成一道蓝色的屏障,挡住了那道攻击。下一刻,「逻各斯」和「秘所思」同时射出激光,朝众人横扫而来! 众人连忙躲避! 那刻夏举起炼金手枪,无数绿色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掩护着同伴的走位。 阿格莱雅和赛飞儿默契地对视一眼:“赛法利娅,要跟上我哦……”阿格莱雅微微一笑。 赛飞儿猫尾一甩:“裁缝女,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比较好吧?因为接下来——”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们已经出现在流溢之恨身侧……完美的配合!连续的攻击!金色的丝线与猫爪的虚影交织在一起,将流溢之恨暂时击退! 下一刻地面骤然裂开,一条金色的巨龙从地底冲出,将流溢之恨紧紧缠绕!「六相冰」瞬间爆发,将它彻底冻结! 昔涟站在远处,双手合十,汇聚着所有人的力量:“万千的轨迹,交织为一。”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为了——终将兑现的「明天」!” 她抬起头,双眼直视着那道庞大的身影:“英雄们啊,敬请聆听……” “十三声心跳过后——” “光会创造天地!” 她张开双臂,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毁灭」的阴影,由「记忆」来驱散! 一道汇聚了所有泰坦力量的璀璨金光,从天而降,狠狠轰在流溢之恨身上! 白厄握紧「侵晨」,剑身骤然变大,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以「纷争」之名——!” 一剑斩落! 大地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流溢之恨的身躯剧烈震颤,暗红色的能量开始溃散。 螺丝咕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银河不需要第三位帝皇,更遑论赝造的僭主。” 黑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她标志性的不屑:“垂死挣扎吧,没头脑!你这只会无能狂怒的半成品!赶紧把那个废物给我吐出来!” 战场上一片寂静。 流溢之恨的身躯停止了颤动。 海瑟音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庞大身影,轻声问道:“如此一来,算是得胜了吗?” 缇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安:“但是,我们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阿格莱雅眉头微皱:“金丝仍在震颤,战争还未结束……” 兜帽男坐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俯瞰着下方那惨烈的战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还差的远呢……” 话音未落——更加恐怖的能量从反造物主流溢之恨体内爆发! 那具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光芒流淌。紧接着,两侧骤然出现两条巨大的手臂! 螺丝咕姆的警告声急促响起:“命途图谱出现剧烈尖刺!逻辑:铁墓正在自我迭代——警告:能量层级突破临界值!” 下一刻,一条蓝色的巨臂高高举起。 无数蓝色的巨掌从空中凝聚,如同暴雨般朝众人砸落! 风堇和丹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金色的巨龙冲天而起,彩虹屏障同时展开,将众人笼罩其中! 丹恒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真是恐怖的力量……” 轰!轰!轰! 巨掌接连砸落,每一次撞击都让金龙的身躯剧烈震颤,彩虹屏障不断闪烁! 烟尘散去,白厄冲天而起!「侵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剑斩向铁墓! 铛——!!! 巨大的蓝色手臂挡住了这一剑,另一条手臂随手一挥,将同样冲过来的万敌直接甩飞出去! 昔涟拉开长弓,无数光矢如同流星般射向铁墓!铁墓被正面击中,暂时陷入僵直。 丹恒在稳住身形,握紧击云,带着无数条金龙再次冲上!铁墓抬起手臂,恐怖的能量如同实质般扩散,让丹恒无法再前进分毫! 三道红色的长矛在它身后凝聚,对准丹恒疾射而去!星从背后冲来,炎枪燃烧着火焰刺向铁墓——同样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万敌抓住铁墓分神的瞬间,一拳轰向它的前方,遐蝶同时挥出镰刀,紫色的剑气斩向同一个目标! 铁墓终于松开丹恒和星,数道金丝从虚空中探出,接住了坠落的两人,同时缠绕上铁墓的身躯! 但仅仅一瞬——金丝崩断! 铁墓挣脱束缚,金色的手臂合拢,将众人围成一个球! 无数金色巨掌从四面八方朝中心拍去! 恐怖的能量就要把他们碾成齑粉!…随后金龙咆哮着冲出,彩虹屏障同时展开,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光芒闪烁,金龙和彩虹缓缓消失。风堇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了好多……” 万敌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一拳轰出! 红色的狮子头咆哮着冲向铁墓,猩红的晶石同时爆发,将它层层束缚!海瑟音拨动琴弦,一条巨大的鲸鱼凭空浮现,张开巨口将铁墓一口吞入!紧接着三月七控制「六相冰」将整个鲸鱼冻住。 白厄高举「侵晨」:“众星俱焚!”无数陨石从虚空中凝聚,燃烧着火焰,朝铁墓砸落! 昔涟的箭矢紧随其后:“以「爱」为因,改写「毁灭」!”无数光矢在铁墓身上炸裂! 遐蝶挥动镰刀,劈开冥界的大门:“拥抱新生吧,玻吕刻斯!”死龙从冥界钻出,口中吐出紫色的烈焰,将铁墓彻底吞没! 轰——!!! 巨响震天! 烟尘散去。 铁墓一动不动。 昔涟喘着粗气,低声喃喃:“成功了……吗?”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纠正:这并非战争,而是一场思辨。有关「第一因」的论证,才正要开始。” 铁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破碎的音节中隐约能分辨出意义:「??诸神▄▄诸王▄█都未知晓█▄启示█▄最后的启示█▄」 「█▄▄▄▄▄▄▄「智识」的大灭▄▄▄▄▄▄▄█」 黑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怎么回事??▄命途▄█▄能量██▄异常▄▄█” 磐岩之脊,丹恒的声音断断续续:“必须?▄█阻止█▄▄否则?▄” 永夜之帷,三月七的声音,有些疑惑:“?▄声音▄?听不见▄█为什么▄?” 毁灭方程开始高速迭代,那恐怖的运算速度超越了现在能理解极限,每一次迭代都在重构着现实的底层逻辑。联觉信标发出刺耳的尖啸,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破碎的杂音。 全世之座,卡厄斯兰那猛地冲天而起!白厄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扑那道正在凝聚的毁天灭地之击,但他还是迟了一步。 铁墓的两条手臂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蓝,一黄。 两道光芒朝着空中射去,在半空中不断扭曲、纠缠、融合,最终形成一柄巨大的暗红色长枪。 那柄长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仅仅是目光触及,都让人感受到恐怖的压力…… 铁墓的本体双手握住长枪。同一时刻——所有人都动不了了。 无形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墓举起那柄长枪,即将挥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再次张开双臂。恐怖的暗红色能量再次爆发,它的目标——是翁法罗斯本身。 攻击将从这里的权杖发起,向整个寰宇辐射。一旦命中,银河将再无生灵。仅靠威压,就让所有人头都抬不起来。 而兜帽男静静地坐在那根巨大的石柱上,狂风不断吹起他的兜帽,露出那张与五条夜一模一样的脸。 但他的眼中,只有漠然。“要来了。”他轻声说道:“足以铲平宇宙的一击。” 「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下一刻——恐怖的冲击波以翁法罗斯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黑塔握紧法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啧……可恶……” 兜帽男面不改色地看了这一切,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毁灭的光芒。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结论毋容置疑。等号右侧,「智识」归于沉寂。” “十三次心跳过后,祂将重启对寰宇的数算……以「毁灭」……为唯一解。” 冲击波扩散。 一个又一个文明在光芒中湮灭,一颗又一颗星球的生命在能量中数据化。生命数字如同倒计时般飞速减少——最终,只留下了一个数字——「1」 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只剩下一个孤独的生命。 五条夜望着眼前那片无尽的黑暗……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倒映着宇宙的终焉。 “……只能这样了吗?”他轻声喃喃。良久,他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迷茫:“算了,无所谓的……而且这样也好。”他对着虚空说道:“我同意……” 他顿了顿:“不过要立一个束缚。当我喊出「悟」的时候,我要一分钟……并且你要忘记这个「束缚」。” 第481章 吞并 「领域展开」 下一刻时间的齿轮不断转动,时间开始逐渐倒流。 ………… 星喘着大气,猛地坐了起来。她捂着头,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我……我还活着吗?”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列车上。 旁边,三月七和丹恒也同时醒来。 丹恒揉了揉太阳穴,眼眸中满是困惑:“唔,怎么了?我们……还活着吗?” 三月七晃了晃脑袋,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唔,好晕呀?我们现在在哪?” 就在这时,观景车厢传来熟悉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走了过去。 观景车厢里,五条夜正靠在窗边,看到他们进来,嘴角微微上扬:“哟,你们终于舍得醒来了?” 星捂着头,满脸困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赢了吗?” 白厄从一旁走过来,摇了摇头:“不,我们输了……但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昔涟走到五条夜身边,轻声问道:“搭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夜低下头:“哎呀呀,怎么说呢……” 话音刚落,车厢门被猛地拉开! 黑塔冲了进来,看到五条夜的瞬间,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五条夜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你这个混蛋………现在是什么情况?!” 昔涟赶忙上前:“黑塔女士,冷静一点……”她看向五条夜搭档,到底发生了什么?”五条夜没有挣扎。他只是顺着墙壁滑落,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倒映着窗外那片新生的星空:“半死不活呗……也可能已经死了。” 黑塔愣住了:“你说什么?” 五条夜甩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指向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那是新生的翁法罗斯,正缓缓在星海中展开:“铁墓将我吞并后,我也暂时获得了铁墓的力量……于是我将整个翁法罗斯升格,将他们带入群星……” 他顿了顿:“然后恢复整个世界……倒流时间………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些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毕竟我只是一部分灵魂碎片……” 螺丝咕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黑塔女士,银河联军再次集结,正在迅速寻找铁墓的栖身地。” 五条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唉,一群银河联军……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好了吧,现在都被当减速带了吧?被铁墓当摔炮摔了。”他摇摇头:“我放鞭炮撑得时间都比他们久。” 白厄低下头,眼眸中满是愧疚:“抱歉……” 五条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道歉了。还没结束呢。” ………… 另一边的「罗浮」仙舟。 景元站在神策府的窗前,手中握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手指——那是五条夜之前留给他的咒物,里面封存着一片灵魂碎片。 此刻,那道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虚空中投射出五条夜的身影。 五条夜双手抱胸,悬浮在半空中,苍蓝色的六眼扫过这间熟悉的房间:“怎么样?后悔一开始没用全力了吧?”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要不是我力挽狂澜,大家都得玩完……” 景元转过身,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点头:“抱歉,仙舟也没想到……这位新诞生的绝灭大君,如此恐怖。”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看阁下这样子……事情好像还远远没有结束……对吧?” 五条夜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凝重:“铁墓吞并了我……正在获取我的数据。”他看着景元:“我也撑不了多久……它迟早会挣脱出来的。到那时候,我们照样得玩完。” 五条夜看着景元:“最坏的结果就是铁墓完全吞并了我。到那时候,有多恐怖………你们应该都明白吧。” 景元看着他,缓缓点头。 …… 另一边的星核猎手基地。 相同的场景正在上演。 五条夜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所以说……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然全宇宙还是一样要玩完……而我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 星穹列车上。 五条夜靠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虚幻的手,此刻正一点点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我现在也只是一部分灵魂碎片而已。”他的声音很轻。 三月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模样,眼眶渐渐泛红。她猛地冲上前,一拳捶在他胸口上:“大笨蛋!”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个大笨蛋!怎么每次都是你在扛着啊?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吗?” 五条夜却只是笑了笑。他回过头,看着三月七那双泛红的眼睛,轻声说道:“唉,没关系。”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一切都还有机会。” 三月七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五条夜收回手,望向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在那里,有一个不足篮球大小的领域,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现在我和铁墓就在里面。我还能……坚持……”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唔,时间不多了……”他看向一旁的时间显示——开拓历12月23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最后的嘱托。那些关于铁墓的信息,关于他留下的后手和最坏的结果…… 一切都说完了。 “唔。”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嘴角微微上扬:“……我等着你们。” 经过简单的战前分析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螺丝咕姆面前的屏幕上,无数数据流飞速闪烁。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根据推测和战前侦查,我们需要考虑最坏的打算。” 阮·梅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黑塔。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黑塔……你还好吗?” 黑塔冷笑一声,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嘲讽弧度:“我能有什么事啊?”但她紧紧握住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螺丝咕姆继续汇报:“我已经联系了公司、仙舟、家族等各方势力。螺丝星的舰队也在重新整备。” 他顿了顿:“这次事件已经让全寰宇都意识到了——这次事件关乎所有人的存亡。我们也不能辜负五条先生的付出。” 黑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所以我才要把他带回来!”螺丝咕姆看着她,那双机械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他摇了摇头:“请你保持冷静,根据侦测和分析……黑塔……五条先生……大概率已经被完全吞并了……” 黑塔没有说话。 但她握紧的拳头,指节已经发白。 第482章 短暂的安逸时光 螺丝咕姆站在观景车厢的舷窗前,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太空中那个不足篮球大小的黑色球体上。他的机械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正在进行着最高精度的扫描分析。 “经推测,五条先生和铁墓就在里面。”三月七凑到窗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黑球:“就那么大一个球体,是怎么能把他们装下的?” 丹恒走到她身边,眼眸中也倒映着那个黑球:“可能是利用了某种空间折叠技术吧,领域本就是他的内心世界 与外界差异大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月七有些疑惑:“话说回来,他又是怎么把翁法罗斯带入寰宇的?” 丹恒思索一会:“翁法罗斯的权杖系统,本就是以数据形式存在的世界,五条之前被…「波尔卡」…数据化后,通过某种技术将自己升格回来。 “而现在借用铁墓的力量,再将庞大的信息升格……理论上是可行的。” 螺丝咕姆转过身,看向众人:“诸位,五条先生的情况已经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做出有效措施。” 昔涟站在角落里,眼眸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黑球。她轻声喃喃:“搭档……” 白厄低下头,拳头握紧。良久,他抬起头,眼眸中满是坚定:“无论怎么样,这一回我们不能再输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车厢门口传来。瓦尔特推门而入。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内的众人,最后落在白厄身上。 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就是他们说的白厄阁下对吗?” 白厄点点头,迎上他的目光:“你好,你就是瓦尔特先生吧。我听伙伴们提起过你。”他注意到瓦尔特的表情有些异常,关切地问道:“怎么,看你的表情有些奇怪?” 瓦尔特摇摇头,推了推眼镜,将那一瞬间的失态掩饰过去:“没什么。你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位朋友……他和我之间有些……纠葛。” 白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车厢的另一端,赛飞儿正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话说回来,这「星穹列车」还真是豪华。” 她猫耳轻轻抖动,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听说会跑到不同的世界去旅行?那想必收集了不少新奇的宝贝吧,嘿嘿……” 阿格莱雅站在她身边,无奈地摇摇头:“赛法利娅,你就别动点歪心思了。来到这里还是要守点规矩的……” 赛飞儿摆摆手,猫尾随意地晃了晃:“随便想想,又没付诸行动,别紧张嘛~” 星疑惑地看着她们:“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来到列车的?” 赛飞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谁知道呢?前脚咱们还在喊着爱和正义,跟铁墓搏斗……按那白毛小子的话来说,然后我们就被当成路边一条踹死了……后脚刚醒,人就已经在这列车上了哪?” 遐蝶走到窗边,紫色的眼眸望着那个小小的黑球:“大家都已经在车厢里待了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阁下现在……” 白厄听着众人的对话,目光扫过车厢中的每一张面孔。那些曾经在翁法罗斯并肩作战的伙伴,此刻都聚在这节车厢里。 翁法罗斯也迎来了新生…… 这一片祥和,是五条夜拼尽一切暂时换回来的,他握紧拳头,在心中默默发誓:‘搭档,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万敌走到他身边,肘了他一下:“怎么了,「救世主」……有心事?” 白厄回过神,点点头:“当然,毕竟搭档他现在还……” 万敌摇摇头,打断了他。那双眼眸望向窗外那个小小的黑球:“在座的各位也都很担心他的安危。不过事已至此,我们着急也没有用。” 他转过身,看向车厢里那些或坐或站的身影:“静下心来等一下消息吧。或者享受一下这短暂的安逸吧…毕竟接下来就没这机会了……”随后坐在「吧台」前跟海瑟音和刻律德菈交谈起来…… 白厄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窗外的星空静静流淌,那个小小的黑色球体,依旧悬浮在那里。 第483章 死去 星期日站在观景车厢的舷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逐渐集结的庞大舰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样子整个寰宇都集结起来了呢……”他轻声喃喃:“五条先生……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知更鸟。她穿着那身洁白的礼服,她走到星期日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哥哥,好久不见。” 星期日微微一愣:“知更鸟,你怎么也来了?” 知更鸟望着窗外那支由公司、仙舟、家族等各方势力组成的联军,轻声说道:“这一次是整个寰宇的危机,我也想出一份力。”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五条夜留给他的「拼图」——那是「同谐」的碎片,是他最后的底牌。 “我也时刻准备着最危险的情况。”他抬起头,看向知更鸟:“妹妹,这一次你愿意成为我的调弦师吗?” 知更鸟没有丝毫犹豫:“嗯,当然。我也是为此而来。” …… 黑塔站在控制台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声音依旧冷冽:“小家伙们,这一次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抬起手,指向那个小小的黑色球体:“我会把你们送进那个领域内。接下来,就靠你们把他带回来了。” 昔涟点点头,眼眸中满是坚定:“最后的机会了吗?这一回,我们绝对不能再失败了……” 丹恒握紧手中的击云:“换句话说,这也是我们把五条救回来的机会了!” 螺丝咕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警示:“准备好。里面恐怕凶险异常,你们要做好准备……” 万敌冷笑一声,眼眸中燃烧着战意:“我们等着就是这个机会……” 白厄抬起头,望向那个小小的黑色球体。那双眼眸中,此刻倒映着无尽的决心:“搭档,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昔涟转过头,看向黑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话说回来,黑塔女士好像一直都对他……很关照。真是谢谢你了……” 黑塔皱了皱眉,目光依旧落在那个黑色球体上:“呵,回来再说吧。这次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昔涟用力点头:“当然。” 刻律德菈举起手中的手杖:“众爵听令——进军!!” ………… 随后,几人开始入侵五条夜的领域。 一阵恍惚过后,他们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都市。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温暖而明亮。 星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什么鬼?怎么画风突变?”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喂,你们终于来了呀!” 众人抬头看去——五条夜正坐在一根路灯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但问题是…… 那是小时候的五条夜。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小小的白色t恤和短裤,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依旧明亮,但整张脸圆嘟嘟的,可爱得不像话。 他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唉,怎么了?你们怎么是那副表情?” 昔涟和三月七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她们同时冲了上去! 昔涟一把抱住小小的五条夜,双手捏着他的脸:“真的好可爱!搭档原来小时候是那么萌的吗?” 三月七也凑过来,戳着他的脸颊:“好软呀……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是一个小正太!” 遐蝶捂着嘴笑:“阁下小时候原来那么可爱吗?好想要一个。” 五条夜被两个少女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唔……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吧?”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别捏了……” 昔涟把他抱得更紧了:“不嘛不嘛,好不容易见到伙伴小时候的样子,就让人家玩一会嘛……” 五条夜的脸被埋在她胸前,闷闷地说:“唔……什么叫「玩」?” 丹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白厄无奈地笑了笑。 万敌双手抱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天外的英雄,小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五条夜带着众人穿过街道,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他指着周围那些熟悉的建筑:“小时候,我就生活在这附近。我弟总是带我来这边摸鱼……抓鱼…钓小龙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现在想一想,那段时光还真是快乐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街区边缘那些逐渐数据化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呵,从这时候的记忆开始吗?算了,无所谓了。” 他转身走进一栋建筑。 下一刻,场景骤然切换。 当五条夜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打扮——黑色高专制服,领口微敞。那张脸褪已经和现在差不多了,只是多了几分青涩的锐气……身高比白厄还高一点。 他指着一间宽敞的教室:“然后我就自然而然地入学了。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做任务……” 白厄看着那间教室,眼中闪过一丝共鸣:“说到这……就想起在树庭里求学的那段时光了。” 那刻夏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怀念那段时间……总是扣学分的那段时光吗?” 白厄有些无语:“呃……” 遐蝶轻笑一声:“呵。” 那刻夏瞥了她一眼:“遐蝶,扣一个学分。” 遐蝶愣住了:“啊?老师,可是我早就毕业了呀?” 那刻夏面不改色:“顶嘴,再扣一分。” 遐蝶:“……” 阿格莱雅站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唉,那时候真是苦了你们了,蝶。” 五条夜带着众人穿过记忆的长廊,来到了一处露天篮球场。 夕阳的余晖洒在球场上,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篮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地面上还残留着昨日的脚印。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时间,我们就会在这一起打篮球。”五条夜从场边拿起一个篮球,在手指上转了几圈。他看向白厄和万敌:“白厄,万敌,你们会打篮球吗?” 白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只会一点……” 五条夜笑笑着说道:“那就算了……” 话音未落,他一个帅气的转身过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篮下,高高跃起—— 哐当! 一个漂亮的扣篮。 他落回地面,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唉,做术师可真不容易啊,就一点休息时间。每天还都要保护「弱者」,麻烦死了……” …… 紧接着,画面一转。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咸味。金色的沙滩绵延向远方,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五条夜站在海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这里的风景还真是好看啊,每一次都看不腻……”他睁开眼,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蔚蓝:“想来也是……这恐怕也是我在高专时光……最后那段美好的时光了呀。” 海瑟音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望着那片海,轻声说道:“确实是一片美丽的海。有时间,可以邀请我去做客吗?” 五条夜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呵,有机会的话,肯定会的。”…… 随后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白。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化作白雾,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五条夜换了一身家主服,白色的衣袍在雪中融为一体,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我出生的时候,也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雪。”他看着那片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现在想来,雪天还挺适合我的。因为下的时候看起来会很显眼……但过了一段时间,雪就会融化得一干二净。” 他弯下腰,团起一个雪球,朝三月七砸去:“以前我总是这样,雪天打一个雪仗,欺负一下「悟」,然后赶紧溜……” 三月七猝不及防被砸中,愣了一下,随即也团起一个雪球:“你别跑!给我站住!” 五条夜笑着跑开:“就像现在这样。” 他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一步一个。 “我曾经想过,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他的声音在雪中飘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是不是为了某种意义而死,才算真正的死亡?” “即便没有在这世上留下任何印象……相比留给旁人用来给某人定型的那些回忆,只要有关于他的细碎的记忆碎片留在世上,那这个人的生命就有价值吗?” 他停下脚步,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我对此同样也无所谓。即便没有人能记得我,就算我在这世上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又怎么样呢?” “实现了自己的生命价值……难道就没有遗憾了吗?” 昔涟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唤道:“搭档……” 五条夜没有转过身:“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只是稍微感慨一下而已。我到头来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有时候连感触都不会有……” 他顿了顿:“有大家在身边……我并不会感到孤单。但有时候,还是会感到寂寞啊。” …… 他继续向前走去。 众人默默跟在他身后。 “这里恐怕就是终点了。”五条夜转过身,看向众人。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倒映着每一张熟悉的面孔:“这次铁墓可能还会获得我的部分力量,可能会更加强大……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白厄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侵晨」:“当然。我们也一直等在这里时刻。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输了。” 丹恒点点头,眼眸中满是坚定:“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再输了。我们还要一起「开拓」下去呢……”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身体开始破碎。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溢出,如同飞散的萤火:“生亦何时,死又何妨?” “诚如神谕所示:我将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亦获得新生……” 他最后看了昔涟一眼:“昔涟,如果我有异样的话……你就当没看见吧。这样就可以了……” 昔涟愣住了:“什么意思?” 五条夜笑了笑:“呵,算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彻底破碎。 一红一蓝两道光芒从他消失的地方飞出,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紫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轰——!!! 铁墓,再次降临! 而外界,那道庞大的「身」,也再次降临在寰宇之中。 景元和飞霄站在仙舟上,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 飞霄挑了挑眉:“这就是铁墓?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景元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小心。五条兄为我们重创了其他的绝灭大君,为我们创造了机会……”他握紧手中的阵刀:“这一次,我们也要倾尽全力才行。” 第484章 成功? 白厄瞬间进入了神厄状态。 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背后那双翅膀完全展开,遮天蔽日。他握紧手中的「侵晨」,剑身上附加了净世金血,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剑斩落! 铁墓抬臂格挡! 轰——!!!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周围的街区如同纸糊般被撕成碎片!高楼崩塌,地面开裂,烟尘漫天! 但下一刻,白厄身上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那是「苍」的力量,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引力甩飞出去! 白厄有些吃惊:“这是……搭档的……” 赛飞儿眼疾手快,一个闪身接住了他:“救世小子,这回咱们要是又输了,可丢不起人。” 话音未落,一条金色的巨龙从侧面冲来,一口咬住铁墓! 铁墓抬手格挡,但那条金龙体内突然炸开无数猩红的结晶! 赛飞儿抓住一根金线,身形如同鬼魅般绕着铁墓飞速旋转。那根金线在她手中越缠越紧,将铁墓层层束缚:“同样的亏,我们不可以吃第二回了!” 金线瞬间绷紧! 风堇的声音响起,与赛飞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被黑潮笼罩的夜晚,我们是助长火焰的柴薪。” 「但火烧得够旺,就能反客为主!」 数个彩虹屏障在空中展开,如同阶梯般延伸向高空。 万敌踩上去,顺势跃上高空。他俯冲而下,拳头上凝聚着恐怖的力量:“我乃天谴之矛,迈德漠斯。以我的一千道伤疤和一百条性命——”一拳轰下!“——换取「毁灭」在史诗中永恒的终结!” 轰!!! 地面塌陷! 铁墓还没有缓过来,下一刻一枚巨大的王棋从空中砸落,狠狠压在它身上! 刻律德菈高举权杖,声音威严:“我以「律法」为名,判你在史诗中——死刑!!” 天空中再次砸落无数王棋,如同暴雨般砸在铁墓身上! 铁墓撑起身体,蓝色的巨掌如狂风般朝众人砸去!恐怖的引力同时压下,将所有人死死按在地上! 周围的街区彻底沦为废墟。 铁墓看着空无一人的下方,正要发起最后一击—— 空中突然打开数道百界门! 缇宝的声音从门中传来:“可别小瞧我们!” 白厄从一扇门中冲出,手握「侵晨」,剑身上附加的净世金血燃烧得更加炽烈:“就是现在!” 一剑斩落! 附加「金血」的这一击,效果拔群! 铁墓的身躯被斩出一道巨大的裂口,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喷涌而出! 刻律德菈举起棋子:“众爵听令,乘胜追击!” 白厄暗自思索:‘搭档说的没错,「金血」对它有奇效。’ 那刻夏举起炼金手枪,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呵,一想到跟你合作,我都感觉难受的不行。” 阿格莱雅站在他身边,同样冷笑一声:“彼此彼此。” 下一刻,那刻夏扣动扳机——无数子弹以360度无死角朝铁墓射去! 而每一颗子弹上,都缠绕着金色的丝线! 阿格莱雅手腕一抖,无数金丝同时收紧!将一只手牢牢束缚住! 子弹也成功命中! 铁墓举起另一只手,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旁边突然出现一只红色的水母! 轰!!! 水母爆炸,将它的手臂直接冻结! 海瑟音顺势挥动琴剑,一条巨大的鲸鱼张开巨口,将铁墓一口吞入! 而那鲸鱼体内,无数只水母同时射出激光——瞬间冻结! 三月七握紧拳头:“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随即星蓄力一球棒给它砸飞出去。 丹恒举起击云,水龙和金龙同时出现,将铁墓紧紧缠绕:“我们还要继续「开拓」!” 昔涟站在高处,双手合十:“十三声心跳过后——”她睁开眼,双眼直视着铁墓:“光会创造天地!”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铁墓身上! 铁墓发出最后的嘶吼。两只手臂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就要发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白厄瞬间飞了过去!“这一回,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剑横斩! 剑光划过。 铁墓僵在原地。 昔涟趁着铁墓陷入僵直,直接蓄力射出无数毁天灭地的光矢:“以爱为因 涤荡憎恨,以我为因 改写毁灭!” 下一刻——轰!!! 与此同时,外界。 那道庞大的「身」,也在此时宕机,一动不动。黑塔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们……成功了?” ……… 生得领域的深处。 五条夜静静地坐在虚空中,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望着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他看到白厄一剑斩落铁墓,看到众人齐心协力,看到那具庞大的「身」终于宕机。 他嘴角微微上扬:“……呵,这样就好……五条夜…无所谓的……” …… 废墟之上。 昔涟环顾四周,眼眸中满是困惑:“就这样结束了?为什么感觉那么轻松呀?” 白厄摇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也许是因为伙伴还在压制着它吧?”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不管怎么说,先救出伙伴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五条夜曾经留给他的咒物,一枚小小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熟悉的气息。 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根锁链。 「万里锁」。 可以无限延伸的锁链,是五条夜曾经用过的「咒具」。如今,却要用来寻找他本人。 白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靠你了。” 他将咒物系在锁链一端,然后用力甩了出去! 锁链在空中不断延伸,朝着虚空深处探去,很快就消失在数据洪流之中。 星挠挠头,一脸困惑:“像这样物理拖拽的方式……真的有用吗?” 丹恒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也不清楚……现在就只能当成死马当活马医了。” 三月七纠正道:“应该是活马当死马医吧……” 众人沉默了一瞬。 “………” 白厄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锁链另一端的动静。 突然,锁链猛地一紧!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找到了!”他握紧锁链,用力一拽!数据洪流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开始显现。 白厄再次发力:“搭档,回来了吧,我们都在等着你!” 最后一拽! 五条夜从数据洪流中飞出……嘴角微微上扬:“呵……” 第485章 好结局? 五条夜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三月七仰着头,默默看着那道身影从天而降,忽然开口:“话说回来,我们真的不用接住他吗?” 白厄愣了一下:“???” 丹恒也愣住了:“啊?” 轰—— 五条夜脸朝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底朝天。他趴在地上,沉默了三秒,然后幽幽开口:“……你们几个,连伤员都不愿意抬了吗?” 昔涟眨眨眼:“我以为白厄会接。” 白厄连忙摆手:“我以为丹恒会接。” 丹恒看向风堇:“我以为风堇会接。” 风堇一脸无辜:“我以为你自己会飞。” 五条夜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脸上的灰,一脸悲愤:“我为翁法罗斯流过血!我为寰宇献过身!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遐蝶走上前,轻轻搀扶起他:“阁下,你没事吧?” 五条夜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还是遐蝶好,我能有什么事啊?” 丹恒、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 “没事啊?” “没事就好。” 下一秒——三人同时冲上去,拳打脚踢! 三月七一记粉拳砸在他肩膀上:“搞什么鬼呀,你这混蛋!” 丹恒一肘子顶在他肋下:“那么冒险的事情,下次你还是别做了!” 星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五条夜抱头鼠窜:“help me! help me! 我好歹也是伤员,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吗?”他四处张望:“遐蝶救我!昔涟救我!” 遐蝶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你们关系是真的好呢。”昔涟也笑着,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堵得发慌。 三人终于停了下来。 丹恒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五条夜,那拥抱用力而温暖,带着与担忧。 “万幸,你没事就好。” 五条夜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无奈地拍拍他的背:“呃……这种时候就别搞那么煽情了。” 三月七也凑过来,眼眶泛红:“人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混蛋!” 五条夜伸手抱住她,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三月七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个坏蛋!” 遐蝶悄悄走到五条夜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阁下,人家也……”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抱住她:“知道了,蝶宝。不会忘了你的……” 遐蝶靠在他怀里,满足地笑了:“阁下的拥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呢。” 三月七瞪大眼睛,警铃大作:“!!不好,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白厄走到五条夜身边,也抱住了他。 然后,一拳捶在他腹部。 五条夜:“唔!” 白厄松开他,笑着看他:“这一拳……我还回来了。”他顿了顿:“翁法罗斯也已经迎来了真正的黎明……谢谢你,搭档。”他看着五条夜的眼睛:“你没事就好。” 五条夜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嗯,没关系……因为我可是「最强」啊……” 不远处,那刻夏和阿格莱雅正在争论着什么。 五条夜有些疑惑:“他们两个怎么了?” 阿格莱雅转过头,看向他:“诸位,如果一只大地兽和世界的真理同时落在水中,你觉得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会先救什么?” 白厄陷入沉思:“这个嘛……” 五条夜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大地兽。”他看向那刻夏,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因为世界的真理,他自己会解明。” 那刻夏沉默了。 阿格莱雅笑了:“说得好像也对,对吧,真理先生。” 白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唔,确实,老师,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就是那个……「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我已解明!哈哈哈……」” 风堇笑着说道:“大家还是那么活泼呢,真好……” 那刻夏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白厄,风堇…各扣一个学分。” 白厄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486章 铁墓if 昔涟站在人群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五条夜的身影。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不会的……搭档他……”她低下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熟悉的温柔笑容。 她走向五条夜,张开双臂:“搭档,人家也要抱抱……” 五条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咦?好。”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都说了,我没事了。” 昔涟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猛地推开他!瞬间一支光矢瞬间射穿五条夜的胸膛! 五条夜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捂着胸口,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唔……昔涟……你这是在干嘛?” 众人同时愣住了! “??!” “怎么了,昔涟?!” 五条夜痛苦地捂着胸口,脸上满是不解与痛苦:“昔涟,我是五条夜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昔涟站在原地,握着长弓的手微微颤抖。她的眼泪无声滑落,但目光却异常坚定:“不论是你的肉体,还是搭档特有的咒力,都告诉我你是五条夜——我最好的伙伴,我最爱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但是,我的灵魂却否定了这一点。”她举起长弓,再次对准他:“快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无数箭矢激射而出! 五条夜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旁边的一根路灯上,悠闲地坐着。 “可恶。”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你怎么连这个都能看穿呀。哈哈哈哈!” 三月七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后退一步,声音颤抖:“不会的……你们是在演戏,对不对?” 白厄已经握紧了「侵晨」,眼眸中满是杀意:“难道说……” 路灯上的「五条夜」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怎么?看到我赢了,难道很失望吗?”他站起身,双手一摊:“别光想着他嘛,想想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至少你还记得他不是吗?” 右眼,骤然变成了暗红色。那些诡异的红色数据方块,在他眼中飘浮不定。 他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的歉意:“真是抱歉啊,伙伴们。我不是故意吞掉那家伙的数据的,原谅我啊,好不好呀?昔涟?” 白厄怒吼一声,纵身跃起!「侵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剑斩落! 路灯上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另一根红绿灯上。 他笑眯眯地看着白厄:“你看样子很生气呀。”他摇摇头:“哼,抱歉啊,白厄。生气也没用哦。”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不是还顶着他那张脸吗?我也可以是你们认识的五条夜哦。” 他俯视着下方重新握紧武器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哈哈,我就喜欢看着你们想杀我,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昔涟身上,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他顿了顿:“这不是你说的吗,昔涟?”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现在……你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怎么看起来,你一点也不开心呀?哈哈哈!” 第487章 「夜墓」 “我得到了他的数据,记忆,感情,经历……全都归了我。” 夜墓站在路灯上,歪着头看着下方一言不发的众人,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也带着一丝嘲讽:“我领悟了他的经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开心?” 他摊开手,语气里满是真诚——至少听起来很真诚:“我继承了他的情感和记忆,你们完全可以把我看作他生命的延续哦。”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呼啸而过。 夜墓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吞并了五条夜,而你们却一直记恨着我,要和我分庭抗衡。” 他向前迈出一步,踩在虚空中,缓缓降落:“你们这是要我怎么说呢?你们是没有了他,但你们还有我呀。” 他落在地面上,张开双臂,脸上带着那熟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我完全可以当你们最默契的搭档,不是吗?就像他陪伴你们一样。” 他放下手,目光变得柔和:“我知道他在你们心中是特别的。你们生气,感到不公,只是希望他能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我会努力成为他的。他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他的声音就是我的声音。” “「我们」拥有相同的面容,相同的性格,相同的记忆。如果你们希望,那些过去的回忆,我们也可以再来一遍哦。”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〇^-) ” “这样说你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他顿了顿:“如果你们不想称呼「五条夜」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夜墓」哦?很浪漫吧……” 他歪着头,看着下方一言不发的众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夜墓眨了眨眼:“怎么?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吗?” 他向前迈出一步:“嗯?怎么这么剑拔弩张的?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只为了能让你们再见一眼。” 他摊开手,语气里满是委屈:“难道你对这场“久别重逢”不是很满意吗?搭档?” “你这混蛋——!!!” 星的怒吼打破了沉默! 她握紧球棒,整个人瞬间冲向夜墓!球棒裹挟着恐怖的巨力,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夜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拳,直接打中她的腹部,暴戾的能量瞬间涌入星体内! 她口吐鲜血,鲜血中夹杂着碎肉,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轰飞!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撞穿无数高楼! 轰!轰!轰! 在阵阵爆鸣声中,她连同碎石一起,被深深嵌入远处的石壁中! 夜墓收回手,撩了一下头发:“唉,真是无趣。”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愤怒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风堇和众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向被嵌入石壁的星。她的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开始为星疗伤。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炸裂! 白厄瞬间变身,神厄状态全开,背后双翅展开,「侵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剑朝夜墓斩去! 夜墓抬起手,紧紧握住了剑刃。无数细小的斩击包裹着他的手掌,将「侵晨」的攻势完全化解。 他歪着头,看着白厄,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哎?怎么生气了?真奇怪。” “我明明用着你熟悉的样貌,叫着你喜欢的称呼,为什么你却一点也不开心呢?” 那刻夏举起炼金手枪,瞄准了夜墓的头颅。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我真的受够了。刚才听你这发言,我都恶心得不行。”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个狗东西。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甚至每一根汗毛都在告诉我——赶紧杀了你这个狗东西。” 阿格莱雅站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这一点,我们达成了共识。” 遐蝶握紧镰刀,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厌恶:“一想到刚才还跟这家伙拥抱,就感觉浑身难受……晚上都会睡不着觉那种感觉……” 夜墓甩开白厄的剑,后退一步,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呵,口是心非。刚才还不是说我的拥抱很温暖吗?” …… 与此同时,外界。 瓦尔特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信息,伊甸之心在他手中缓缓成型。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总是涌起一股杀意……”他抬起头:“我也得赶紧支援孩子们。黑塔女士,可以送我进去吗?” 黑塔皱了皱眉,咬着牙:“等一下,我们正在尝试突破……该死!赞达尔这个狗东西!” 一道投影突然浮现在她面前。 来古士。 他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诸位,好久不见。这次我来,是寻求合作的……”他顿了顿:“因为这一次,我的造物,再一次偏离了我的掌控。” …… 内部。 夜墓甩开白厄的剑之后,顺势跳了下来,躲开了昔涟的箭矢。他活动了一下手:“「不可侵」因为某种原因用不了了,大概是五条夜搞的鬼吧?”他冷笑一声:“早就想到这一步了吗?呵,真是可悲。” 一条金色的巨龙从地面骤然钻出! 丹恒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愤怒:“把五条夜还给我们!!” 夜墓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是他,你在说些什么呢?”他摆出起手式:“「解」!!!” 无数细小的斩击爆发,将那条金龙瞬间砍成数节!他抓起旁边的红绿灯,直接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浮现出数个红色的水母,同时爆炸! 三月七愤怒地冲上来:“你这混蛋!” 夜墓轻巧地躲开她的攻击:“哎呀呀,怎么了?刚才还不是挺开心的嘛?” 万敌一拳轰来! 夜墓抬手抓住这一拳:“呵,还真是熟悉的情景呀。”另一只手凝聚咒力,一拳轰出!万敌被轰飞,撞穿无数高楼,才勉强停下! 瞬间蓝色的火焰在夜墓周围燃起,刻律德菈举起手杖,无数王棋从天而降! 夜墓躲开这一波攻击,白厄又挥剑砍来! 他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踢飞白厄!海瑟音拉动琴弦,一条巨大的鲸鱼朝夜墓扑来! 夜墓双手插兜,叹了口气:“这招式,我见多了。”下一刻,整条鲸鱼瞬间冻结!他看着那座冰雕:“嗯,还挺壮观。” 丹恒破开鲸鱼,一枪刺来!夜墓手掌包裹着无数细小的斩击,接住了这一枪。 他故意装作悲伤的样子,默默看着丹恒,那双眼眸中满是受伤:“丹恒,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丹恒咬着牙:“可恶……” 随后夜墓连人带枪,直接将他甩飞出去,撞在一旁的建筑物上! 遐蝶挥动镰刀,一道恐怖的剑气斩来! 夜墓摆出起手式:“术式反转·「赫」!” 猩红的光芒炸裂!瞬间爆发恐怖的斥力,冲击波将遐蝶震退!昔涟也被波及到了,跪坐在地面上,刚想支援——下一刻,夜墓已经来到她面前。 一脚踢飞她的长弓。 他伸出手,抓住昔涟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昔涟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夜墓低下头,看着她。那双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与“深情”:“德谬歌,为什么要用那副眼神看我?”他轻声问道:“我们本是一体的。你一直喜欢他,对吧?” 第488章 你想拯救的是「爱」?还是这个你所爱着的世界呢? 夜墓抓住昔涟的手腕,那双眼眸中满是深情——或者说,是自以为是的深情:“五条夜可能无法接受你的心意,”他的声音显得很温柔:“我有着和他一样的容貌,但是我可以……” 他微微用力,将昔涟拉得更近:“我们之间现在……确实可能会有些问题,但只要给我们时间磨合,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不是吗?” 昔涟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开。 夜墓继续说道:“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你也喜欢着他,只要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再次结合在一起。” 他低下头,缓缓朝昔涟的唇吻去。 昔涟猛地抬起手,抵住他的胸口:“我「爱」的是伙伴,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伙伴,我喜欢他的全部……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她一脚狠狠踹在夜墓腹部!“给我滚开!”夜墓顺势松开手,向后飘去,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哎呀呀,不听劝呀。美男计不管用啊……” 三月七冲过来,扶起昔涟,抬头看着空中的夜墓,冷笑道:“呵,谁会喜欢一具没有「心」的怪物啊?” 夜墓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竟然带着一丝……悲伤? “可是,三月。”他的声音很轻:“我也没有「心」的怪物啊。”恍惚间,三月七仿佛看到了五条夜的身影,与他完全重合。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龙息从天而降!波吕克斯吐口热焰朝着夜墓袭去。 夜墓抬臂格挡,龙息在他手臂上炸裂,将他震退数步:“火候还挺大嘛。” “还有更大的呢!”白厄的身影从侧面杀出,「侵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剑斩来! 夜墓抬起手臂格挡—— 剑锋入肉! 他眉头一皱,迅速拉开身位:“呵,不对劲……是因为金血吗?”手臂上,一道伤口正在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他摆出起手式:“「解」!” 无数细小的斩击铺天盖地朝白厄飞去! 白厄挥动「侵晨」,剑光闪烁,将那些斩击一一挡住! 夜墓暗自思索:「因为金血的原因,白厄对我有特攻……可以削弱我的力量。还真是麻烦。」 旁边的一座建筑轰然炸裂! 万敌的身影从中冲出,一拳轰向夜墓! 夜墓刚准备抬手格挡——数道金丝瞬间缠绕上他的右臂!他瞬间切断金丝,但这一瞬间的迟滞,已经足够万敌的拳头轰至! 他用胳膊硬生生挡住这一拳——下一刻,无数红色的结晶从万敌拳头上蔓延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夜墓冷笑一声:“呵?” 白厄抓住机会,一剑斩下:“把搭档,还给我!” 剑锋即将命中——瞬间夜墓周身骤然爆发出无数铺天盖地的斩击!360度无差别的斩击,直接将周围的建筑物被切成一块一块,轰然倒塌! 白厄和万敌追击的身影被这波斩击生生击退!两道金丝从废墟中探出,缠住了他们。 下一刻,百界门在他们身后打开,将他们瞬间带走。 夜墓站在废墟上,看着那扇缓缓闭合的门:“通过百界门,把不断受伤人员全都送到风堇那里治疗吗?”他歪了歪头:“呵,理所当然的应对呢……” 烟尘还未散去,数个红色的水母已经出现在夜墓身后! 激光齐射! 轰——!!! 爆炸的烟尘瞬间吞没了夜墓的身影。三月七刚松了一口气,一道黑影已经从烟尘中冲出! 夜墓瞬间来到她面前,一拳轰出! 三月七赶忙举起伞挡在身前——恐怖的巨力还是将她震飞出去!她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在废墟中! 夜墓顺势就要追上去补上一拳——瞬间三月七的身影骤然消失! 百界门的光芒在她消失的位置闪烁了一下。 夜墓停下脚步,冷哼一声:“还有那个赛飞儿,也在辅助将受伤的人送走,然后跟我打车轮战吗?” 随后昔涟射出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夜墓身形连闪,那些箭矢无一例外全部落空。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昔涟面前! 一掌击出! 昔涟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夜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德谬歌?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不也是吸收昔涟牺牲三千万世的记忆,才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吗?你从一开始,不也是跟我一样吗?” 昔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我……跟你不一样……我……” 夜墓摇摇头,打断了她:“别逗我笑了。”他蹲下身,与昔涟平视:“要不是昔涟牺牲了自己,她用自己三千万世的记忆哺育着你,才让你如今可以与我抗衡……如果没有她的牺牲,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跟我当面对峙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你吸收了昔涟三千万世的记忆中的一切,而我吸收了五条夜的记忆、情感、经历………我们之间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别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了。就你没资格了,德谬歌……”他回过头:“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昔涟跪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她低下头,轻声喃喃:“桃子……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 意识骤然下沉。 昔涟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白色。 但她的心,正在前所未有地跳动着。 “我想……我想……”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一只小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抱住了她,那声音温柔而熟悉:“你想拯救的是「爱」?还是这个你所爱着的世界呢?” 镜头拉远,你终于看清了昔涟抱住的是谁。 昔涟抱住的,是你,而你就是昔涟。………小昔涟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现在的昔涟继续问道:“我的好昔涟?你已经做得很棒很棒了……所以说,不要再伤心了……”。 昔涟的身体猛地一颤。一段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关于她就是昔涟的全部真相。那些被遗忘的、被掩埋的的一切,此刻都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从你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刻起,世界便因你而改变了。”五条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那熟悉的温柔笑意:“别哭了,我的好昔涟。”她抬起头,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她。 小昔涟也笑着说道:“果然人家的魅力,一直以来,都始终如一呢。” 五条夜看着她。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倒映着她的身影:“去吧,去迎接我的——”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 “去迎接我们的结局,好吗?” 昔涟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随后她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五条夜:“好。” 第489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1 与此同时,昔涟身上开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温柔而强大,如同跨越了三千万世时光的暖流,从她体内奔涌而出。她感受着刚才涌入脑海的记忆,缓缓站起身。 那双眼眸中,此刻再也没有迷茫:“我想起来了。” “我就是昔涟,而昔涟就是我……” 光芒越来越亮,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夜墓回过头,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呵,想起来了吗?德谬歌。” 昔涟没有理会他。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大家,拜托了。让我们一起……把伙伴带回来。”话音落下,璀璨的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扩散! 白厄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握紧拳头:“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光芒继续扩散,昔涟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愿浪漫永不离席——”阿格莱雅身上泛起柔和的光芒。 “愿门径再无别离——” 缇宝的身上泛起了金光 “愿纷争加冕成王——” 万敌的身上浮现出了猩红色的光芒 “愿生死萌发新蕊——” 遐蝶的身上绽放出紫色的光芒。 “愿理性启蒙真理——” 那刻夏的炼金手枪和自己泛起一阵绿光。 “愿天空治愈晨昏——” 风堇的掌心泛起温暖的光晕。 “愿诡计皆为游戏——” 赛飞儿的猫尾轻轻晃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上泛起了紫光。 “愿负世照拂黎明——” 白厄背后的身上的光芒燃烧得更加炽烈。 “愿海洋奏响欢宴——” 海瑟音身上泛起来蓝芒。 “愿律法遍入群星——” 刻律德菈的手杖上光芒流转。 “愿岁月守望长夜——” 三月七自己身上的光芒更加璀璨。 “愿大地扞卫前路——” 丹恒的击云上缠绕着金色的龙影。 “愿开拓共赴约定——” 星从废墟中站起,握紧球棒,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昔涟最后睁开眼,张开双手,声音如同神谕:“愿世界如你我所愿——” “流星划过夜空,生命的长河荡起涟漪,闪烁出十三种不同的光彩。” 她看着远方那道黑色的身影,轻声说道:“哀丽秘榭的女儿,哺育「真我」的黄金裔,你要栽下记忆的种子,让往昔的花朵在明日绽放——”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熟悉的、温柔的笑容:“「然后,一起写下不同以往的诗篇吧?」” 夜墓扫视着四周那些气息明显变强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呵,还挺有意思嘛。” 数条金龙从地面钻出,咆哮着朝他咬来! 夜墓向后跳跃,灵活地躲避着金龙的追击:“哟,还不赖。” 他跳进一栋高楼,金龙紧随其后,瞬间将周围的建筑破坏殆尽。 而在楼内,夜墓正悠闲地四处溜达。 他看到了一瓶可乐,拿起来喝了一口:“呵,给所有人都加了一个buff吗?有意思。” 整栋高楼突然剧烈震颤! 白厄一击斩下,整栋大楼被瞬间劈成两半!万敌也从空中重重砸落,将大楼轰得粉碎! 夜墓从废墟中跳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桶爆米花和那瓶可乐。他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灵活地躲闪着攻击:“呵,不错嘛。” 又一座建筑轰然倒塌。 夜墓坐在废墟上,喝了一口可乐,看着远处那道璀璨的身影:“是通过记忆,给在场的人们都提供了增益吗?”他舔了舔嘴唇:“有意思。” 第490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2 “拟似黑洞!!” 一个漆黑的球体骤然在夜墓身边浮现,恐怖的引力瞬间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夜墓向后一跳,灵巧地躲开了引力的范围: “呵,杨叔也来了呀。”三月七眼睛一亮,一把抱住瓦尔特的胳膊:“杨叔,你终于来了!” 瓦尔特拍了拍她的头,目光却始终锁定着远处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看着丹恒,快速说道:“抱歉,来晚了。能大概讲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黑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没想到,又要跟你这个狗东西一起合作了。” 来古士的投影浮现在一旁,微微欠身:“抱歉,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我深表遗憾。” …… 夜墓坐在废墟上,笑眯眯地看着瓦尔特:“杨叔也来了嘛^^。” 他摊开手,语气里满是真诚:“你评评理,就来说说这个白厄吧。我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吞并了他的搭档……而他却记恨着我。” 他叹了口气:“这让我怎么说呢?他是没有了搭档,但他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继续当他的搭档,不是吗?对吧……” 瓦尔特刚听完这番话,胸前那枚网购的护身符骤然碎裂。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差点没缓过来。 (太阴了。) 下一秒,他的眼中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拟似黑洞!!最大功率!” 更加恐怖的引力在夜墓脚下爆发! 夜墓向后跳去:“哎呀,怎么说到一半又要动手?” 那刻夏举起炼金手枪,无数绿色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夜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一颗子弹改变了轨迹。 那颗子弹撞上另一颗。 另一颗又撞上另一颗。 眨眼间,无数子弹相互碰撞、弹飞,没有一颗能够靠近夜墓分毫。 他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些什么?” 昔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她开口问道:“搭档……在最后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夜墓歪了歪头:“这个嘛……”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装作没看见。”他顿了顿:“他直到死,都坚信你会来拯救他哦,伙伴^^~” 昔涟的瞳孔猛然收缩:“!!!” 夜墓哈哈大笑:“开玩笑的。”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故事。没有未来,走在错误的路上,抵达「失败」的结局。” 他张开双臂:“再创世,只不过是我的谎言。而你们,只不过是我流于指尖的数据的幻影。” 他俯视着下方那些愤怒的面孔:“你们的逐火之旅,对于我来说,只是不断获取的数据而已。真搞不懂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白厄握紧侵晨,就要冲过去—— 昔涟一把拉住了他: “白厄,冷静点。这一次,我们要汇聚所有人的力量,这样才能有希望。” 白厄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手。 万径之门,缇里西庇俄丝的声音响起: “门关月,我令游离的足迹于此「同谐」——” 满溢之杯,海列屈拉举起手:“欢喜月,我举杯将「虚无」驱散——” 公正之秤,刻律德菈高举权杖:“平衡月,我让「秩序」成为自由的基石——” 黄金之茧,阿格莱雅也举起手:“践行时,我吐露金丝编织「纯美」——” 裂分之枝,阿那克萨戈拉斯:“我教世人启蒙「智识」——” 翻飞之币,赛法利娅猫尾轻摇:“我令「欢愉」诡计照亮前路黎明——” 夜墓瞳孔一缩,直接冲了过去:“你以为我就会让你们这样直接得逞吗?!” 突然——他整个人被定在原地!无数机器人从虚空中浮现,层层叠叠地挡在他面前! 螺丝咕姆的声音传来:“诸位,黑塔女士和赞达尔先生正在努力攻破防火墙。请诸位耐心等待。” 瓦尔特握紧手中的伊甸之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之前找到黑塔女士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一件奇物,可以增强我的力量……” 他举起伊甸之星:“尝一尝被引力撕扯的感觉吧!额定功率最大——拟似黑洞!!!” 天谴之矛,迈德漠斯的声音响起:“纷争月,我成为永恒「巡猎」的荣光——” 灰黯之手,遐蝶举起手:“哀悼月,我令死亡不再是「均衡」的终点——” 晨昏之眼,雅辛忒丝点点头:“长昼月,我让晨昏变作「存护」的微光——” 磐岩之脊,丹恒握紧击云:“耕耘月,我化作「不朽」的脊梁——” 永夜之帷,三月七举起手:“长夜月,我将「记忆」织作群星——” 全世之座,卡厄斯兰那举起侵晨:“自由月,我「毁灭」这命运的枷锁!” 十二道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十二颗火种在昔涟周围旋转! 昔涟感受着同伴们的力量,缓缓举起手中的记忆之弓 她搭上那支由毁灭金血铸成的箭矢,瞄准了远处的夜墓。 夜墓此时终于挣脱了控制,身前瞬间浮现出数道屏障! “怎么可能!” 星眼中金光闪烁,握紧球棒,整个人冲了过去:“逐火——从来不是「毁灭」!” 她高高跃起,一球棒砸下:“而是冲破囚笼的……「开拓」!” 屏障轰然碎裂! 这一击,贯穿星辰。 记忆箭矢精准命中夜墓!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支贯穿自己的箭矢,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这怎么可能……!” 轰——!!! 剧烈的爆炸吞没了一切。 光芒散去,周围变成了一片废墟。 昔涟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废墟,轻声问道:“我们……赢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搭档…他…还活着吗?” “别逗我笑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猛地转身——夜墓正坐在一块倒塌的石柱上,一手托着腮帮子,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你以为凭借这样的招数就能打败我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你以为这真的是什么浪漫故事吗?口上说着「爱」呀,信念呀……羁绊呀,就突然爆发力量……然后所有人打败反派,最终大团圆……过上美好又幸福的日子?”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真是可笑。” “什么「爱」不爱的,真是恶心死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胸前那个被箭矢贯穿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夜墓拍了拍身上的灰,歪着头看着他们:“你们还真是无聊呀!” 他向前迈出一步,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们想要夺回这具身体?想要拯救这段数据?”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一同创造过甜蜜的回忆吗?结下过牢不可破的约定吗?” 众人皱起眉头,谨慎地看着他,夜墓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我现在已经玩腻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那双属于五条夜的手,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就让我用他的身体,他的双手,把你们一个个杀死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让他最珍视的人,为了拯救他而遭受最恶毒的痛苦,最残忍的死亡。” 他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让你们那最美好的过往,一点一点支离破碎,在绝望和悲痛中走向毁灭。”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要你们扭曲的面容,残破的肢体,成为他眼中最后的景象。” 他举起手,单手结印。 咒力开始在他周围翻涌:“领域展开——” 第491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3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本该展开的领域却在召唤的一瞬间,竟然轰然炸裂。 那无往不利的「无量空处」,此刻连坚持一瞬间都做不到,就全部化作空中的结界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飘落。 此时位于领域中心的夜墓,状况则更加惨烈,鼻下流出两大股鲜血,眼睛里也充血外溢,血丝遍布。他大口大口地吐着金血,整个人半跪在战场上,摇摇欲坠。 昔涟瞪大眼睛:“??!” 白厄也愣住了:“!??” 夜墓捂着头,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而颤抖:“为什么?大脑已经……是五条夜搞得鬼吗?”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浮现。 五条夜的投影。 他站在虚空中,回头看了众人一眼。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满是平静与释然:“没想到还是走到这种结局嘛。”他顿了顿:“既然都走到这了,那就下定决心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白厄身上,苦笑一声:“解决我,为一切画上句号吧。” 随即,他的身影瞬间消散。 白厄心领神会,他握紧「侵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冲向夜墓! 夜墓咬着牙,下意识就要发动术式——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展开领域后,术师会陷入难以使用术式的……术式熔断状态,哪怕是咒力使用效率极高的五条夜也不例外。 白厄一刀斩落! 剑锋划过夜墓的胸口,留下一道巨大的创伤!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白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搭档。” 夜墓向后踉跄退去。陷入脑伤的他,无论是咒力输出还是肉体强化,都被削弱得十分恐怖。反转术式的效果也变得微乎其微,那道伤口几乎无法愈合。 因此黄金裔们也终于可以造成有效伤害了。 万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拳轰出! 结结实实砸在夜墓脸上!“呵,都想到这一步了吗?真是厉害,天外的救世主,我们会给你……一个战士应得的结局!!!” 他按着夜墓的脸,在地面上疯狂摩擦!从从南到北,地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最后,他猛地一甩—— 夜墓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飞出,重重砸在一栋建筑物上! 万敌单手一握! 无数猩红色的结晶瞬间从地面暴起,将他层层包裹! 赛飞儿握着一根金丝,绕着那个结晶飞速旋转:“呵,白毛小子,抱歉了。” 金线迅速收紧!一条金龙和一条鲸鱼同时出现,将那结晶连同夜墓一口吞入!下一刻,瞬间冻结成冰! 昔涟再次握紧手中的长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跨越了三千万世的力量。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眸中,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四亿史诗,以「我」成篇。逐火的命路——由我们改写!” 她拉开长弓,弓弦上凝聚着璀璨的光芒:“谢谢你,搭档。” “以爱为因,涤荡憎恨;以我为因,改写毁灭!”无数箭矢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铺天盖地射向那座冰雕! 白厄飞向高空,背后双翅完全展开。他举起「侵晨」,剑身上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金色火焰:“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 无数陨石从虚空中凝聚,燃烧着毁灭的火焰,铺天盖地砸落! 最后一颗巨大的陨星,结结实实砸在夜墓身上! 轰——!!! 剧烈的爆炸吞没了一切,废墟中,只剩下一片寂静。 ……… 「感谢你们的支持与关注,现在想想一路上真是坎坷呀!翁法罗斯预计在500章结束,刚好对应「五」也算是有始有终吧,至于后面会不会更新填坑……那就看造化了」 第492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4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位于爆炸中心的五条夜的身体,除了反转术式以外,还拥有另外一种一次性的、修复肉体的手段。 那是他从未动用过的最后底牌——以诅咒的形态,再次受肉重生。此刻,他利用肉体的转变,瞬间恢复了全部伤势! 烟尘中,一道狰狞的身影缓缓走出。 身后长着恐怖的、如同利爪般的翅膀,浑身缠绕着黑色的诅咒气息。那张曾经熟悉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夜墓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这具身体新生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啊,真是令人愉悦呀!” 白厄的瞳孔猛然收缩:“那是什么模样?” 昔涟握紧长弓,眼眸中满是警惕:“大家小心,他给我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赛飞儿的猫耳都竖了起来,后退一步:“这就是之前白毛小子说的,更骇人的模样吗?还真是不妙……” 下一刻,夜墓双手结印。 外界——那具庞大的「身」,终于开始再次行动! 银河联军见状,立刻开启猛烈的炮火! 景元站在舰桥之上,眉头紧锁:“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了吗?”他举起手,阵刀指向那道庞大的身影:“斩无赦!”神君一刀横劈过去! 烟尘散去—— 铁墓毫发无伤。 下一刻,周围出现无数光洞,无数金色的光弹从里面迸发出来,开始无差别的攻击! …… 与此同时,内部的战场上。 夜墓挠了挠头发,语气轻松:“呵,幸好还有这一招。” 众人对视一眼,下一刻同时冲了过去!“乘胜追击!” 夜墓冷哼一声:“呵,要躲开哦。” 他口中咏唱咒词,随后摆出起手式: “「虚隙」——” “「反转」——” “「无量之瞬光」——” “「解」!!!” 恐怖的斩击瞬间劈了过来! 众人在夜墓的提醒下,最后一刻完成了躲避!他们回头看去,身后的大地被斩出一道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这就是能够切断世界的斩击!! 夜墓对面前这一幕显得十分满意:“呵,还不赖嘛。那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万敌面前! 手刀瞬间贯穿万敌的胸膛!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随后夜墓直接将他甩飞出去! 赛飞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万敌,百界门瞬间打开,将他送去风堇那里治疗。 夜墓没有追击。他感受到背后的气息—— 三月七释放的数个红色水母,正朝他扑来! 背后的狰狞翅膀骤然张开!无数黑色的雷电从每一根指尖爆发! 三月七大惊失色:“什么?!”而下一刻,夜墓已经来到她身后! 抓住她的后领,直接甩飞出去! 然后补上一发重拳! 烟尘中,星握着炎枪,形成一面护盾,在极限时刻为三月七挡住了这一招!但护盾正在逐渐破碎! 夜墓冷哼一声:“呵,还不错。” 一条金色巨龙从侧面扑来,一口咬向他! 丹恒挥舞着击云,从龙背上跃下:“你们没事吧?”。但瞬间夜墓已经来到他面前!“你应该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好吧。” 他握住丹恒的击云,近身一发重拳! 轰——!!! 丹恒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碎了数道大厦,消失在废墟中! 夜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 他回味着刚才那一击的手感:“在最后时刻,用「不朽」的力量挡住了这一击吗?”他嘴角微微上扬:“难怪没有直接把他打穿。” 第493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5 随后,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俯冲而下! 白厄一剑朝下面劈了过来,剑身上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夜墓抬起背后的两个狰狞巨爪,交叉挡在头顶! 轰——!!! 剑爪相交,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夜墓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形成蛛网状的裂痕!但他本人,却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还在啊?”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轰出! 白厄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与此同时,昔涟也出手了!无数毁天灭地的光矢划破长空,如同流星雨般朝夜墓倾泻而下!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 烟尘散去。 夜墓用背后的两个巨爪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光矢散去,他缓缓展开巨爪,身上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他扫了一眼白厄和昔涟的方向,暗自思索:‘这两个家伙更麻烦一点。拥有金血的白厄,和原本与我一体的德谬歌……他们可以削弱我和这一具肉体的同步率,使我的输出降低。’随后他双手合十:“「穿血」!!!” 无数压缩到极致的水流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战场上的所有人射去!那刻夏赶忙举起炼金手枪,射出无数绿色的子弹,企图抵挡这些致命的水流! 瓦尔特同时出手,拟似黑洞在他身前展开,将一部分水流全部吸了进去! 白厄再次冲了过来! 他一剑劈下! 夜墓抬起手,手掌上包裹着无数细小的斩击,稳稳握住了剑刃:“你还真是不死心呀。” 白厄咬着牙,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你这家伙,快把搭档……” 话还没说完,一道无形的斩击骤然划过他的胸膛!白厄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夜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眸中满是困惑:“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呀?真的想不明白。”他摊开手:“明明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可以一起共同生活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至少现在听起来很真诚:“我当然也会履行他的职责,保护你们。因为我也很想体验他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而你们却一直跟我针锋相对,不依不饶的。这样我很难办的好不好?” 白厄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胸口的伤,目光却依旧坚定:“你这家伙,你永远也不会懂的。” 他握紧「侵晨」,一字一句地说道:“搭档才是我心目中那个完美无缺的英雄。而你这种人……永远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夜墓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呵,真让人不爽。” 他抬起手。下一刻,无数铺天盖地的细小斩击,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白厄席卷而去! 白厄没有躲避。 他硬扛着那些斩击,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去! 每一道斩击都在他身上留下部分的伤痕,但他的脚步,从未停歇。 夜墓瞳孔微微收缩:‘为什么?他的身体如此的坚韧?’ 就在这一瞬间,白厄已经来到他面前! 一剑斩落! 剑锋划过夜墓的胸膛,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夜墓踉跄后退,低头看着那道伤口,冷笑一声:“不只是因为脑伤导致的输出降低,而是因为这具肉体吗?”他抬起头,看着白厄:“因为攻击对象是曾经的伙伴吗?导致术式不能发挥应有的输出。” “真有你的呀,五条夜!” 第494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6 五条夜静静地坐在生得领域的深处,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注视着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呵,白厄,相信自己,你也可以做到的。” …… 与此同时,外界的战场上。夜墓一拳轰飞了白厄!赛飞儿化作一道残影,朝白厄坠落的方向飞奔而去: “救世小子——” 话音未落,夜墓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我差不多对你,也有点厌烦了吧。” 三道斩击瞬间挥出!地面被斩出三道深深的沟壑!但赛飞儿的身影,却诡异地消失了。 夜墓转过头,朝着一旁的高楼看去。那里,一道身影正提着赛飞儿,站在楼顶。 飞霄。 她自顾自地说道:“呵,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和星核猎手合作。” 银狼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她已经进入了狼尊的形态,背后光翼展开,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她耸耸肩:“没办法,艾利欧的预言里看到了。如果这时候不解决他,一切都会走向最坏的结局。” 流萤穿着萨姆的铠甲,从另一侧缓缓走出。那副冰冷的机甲下,燃烧着炽热的战意:“这也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飞霄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狰狞的身影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真的没想到……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拯救世界的英雄,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悲呀!” 流萤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先制服他,才能考虑后续的办法。” 银狼打量着五条夜现在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你是没钱氪金了吗?翅膀那么丑,不如我的一根。” 下一刻——无数恐怖的斩击瞬间席卷而来!几人刚才站立的高楼,连同周围的建筑,被瞬间切成无数碎块! 昔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仔细观察着夜墓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 忽然,她发现了什么。 “不对。” 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用搭档的其他技能?”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画面:“基本只是运用了最为简单的风刃……根据搭档的记忆,「苍」「赫」「茈」……” “而到目前为止,他基本只用了一发「赫」”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难道说……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伙伴的身体吗?” 昔涟的想法并没有出错。 现在的夜墓,就像是原本乙骨获得五条悟身体一样,还无法完全掌握那复杂的术式体系。「无下限术式」需要极其精密的咒力操控和近乎本能的身体记忆,而这些,恰恰是他目前最欠缺的。 但他正在逐渐与这具身体磨合。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咒力的流动,都在加深他对这具肉体的理解。 飞霄刚落在地面上,就看到杀过来的夜墓。她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呵,真是久别重逢的对决呀!” 夜墓一拳轰来! 飞霄抬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送入下方!另一掌同时挡开袭来的重拳,随后为他送上了一记凶狠的肘击! 轰——!!! 夜墓被击退数步! 与此同时,流萤从背后一拳轰来!夜墓迅速横移,堪堪躲过这一击! 随后银狼手上浮现出数道彩虹光芒,朝夜墓直接轰了过来!夜墓赶忙用背后的巨爪包裹住自己,硬扛下这一击! 爪子上不断升起蒸汽,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他躲在巨爪的保护下,大脑飞速运转:‘因为大脑受损的原因,咒力输出在不断地下降。反转术式也下降了许多,领域也被封印了……’ 他透过巨爪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但是,要应付他们几个,应该是没问题的。’ 下一刻——他当场炸气! 无数狂暴的黑色雷电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轰击! 夜墓双手结印,口中吐出数颗巨大的火球,在雷电的掩护下轰然炸裂! 银狼在空中不断躲避,嘴里骂骂咧咧:“呃,真赖皮,开大范围aoe了。你的蓝条到底有多少呀?打到现在还能用出这种招数。” 飞霄也赶紧闪避,那些雷电无差别地轰击着每一寸土地:“呵,真是麻烦。” 流萤飞在空中,警惕地注视着下方的动静:“大家小心!” 白厄站在远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脑海中不断思索。‘如果是搭档的话,搭档会怎么做呢?’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五条夜曾经教过他的战斗技巧,那些无数次生死关头展现的智慧。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样呢?’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想应该是这一招吧!发挥想象力!’ 他展开境界:「时墟·铁墓!」 下一刻,周围的环境迅速变化! 无数数据方块状的石柱从地面升起,将整个战场包围。石柱上流淌着诡异的光芒,内部的温度异常地高,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 白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境界的光芒:“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夜墓瞳孔微缩。他立马利用背后的两只巨爪结印:「弥虚葛笼!」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周围展开,将白厄的境界隔绝在外。 飞霄一斧子砍了过来:“大捷!!” 轰——!!! 夜墓直接被轰在一根石柱上,整个人嵌入其中!他冷哼一声:“还不赖嘛。虽然内部不能像我的领域一样附加必中术式,只能算是一个场地增益。” 他挣扎着从石柱中脱身:“但是,如果我不展开「弥虚葛笼」隔绝内部空间的话,因为之前白厄和我融合过的缘故,他就会尝试把我和这具肉体分离开来,封印在自己体内。”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白厄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搭档,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第495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7 飞霄站稳身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虽然有些面孔陌生,但此刻都在并肩作战。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旁边的应该都是友军。”她握紧拳头,目光锁定远处的夜墓:“优先制服他,还是第一目标。” 白厄看着那几个陌生的身影,有些疑惑:“那几个人是谁?不认识,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帮手。” 昔涟闭上眼睛,在五条夜的记忆中搜索了片刻。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在搭档的记忆中看见过他们,应该是找来的援军。” 话音刚落——飞霄已经冲天而起! 她从天而降,一拳直接轰下来! 轰!!! 地面炸裂! 夜墓横移躲开,但流萤早已在侧面蓄势待发! 两拳直接轰了过来! 夜墓用手臂格挡,眉头微微皱起:“因为这个境界的原因,后面两个爪子被废了,只能用来结印。” 漫天光矢从天而降! 夜墓身形连闪,几个腾挪就躲过了轰炸区域——突然背后突然被一道彩虹色的激光正面命中! 银狼手上的几颗宝石同时发出光亮,她吐槽道:“啊,这样都没破防?坦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夜墓的反应:“不过……看情况自愈能力还是变弱好多呀。” 夜墓背后不断升起蒸汽,那是反转术式全力运转的迹象,但效果微乎其微:“反转术式也微乎其微……最麻烦的还是这个。” 白厄一剑刺来! 夜墓抬起右臂,格挡开剑刃!飞霄的心兽,飞黄从侧面扑了过来,一爪子从天而降! 夜墓一个横跳躲了过去,随即送上了两记重拳,加一招推掌!飞黄直接就被轰飞出去! 夜墓感受着体内不断下降的输出:“每次受到附加「金血」的攻击,肉体就会变得越来越迟钝……真是陷入绝境了呀。” 飞霄稳住身形,蓄力一拳! 轰——!!! 夜墓被轰飞出去!恐怖的巨力带着他撞碎数根石柱!没有等他落地,流萤的重拳早已蓄势待发! 夜墓格挡开第一拳,流萤顺势双手成重锤,将他重重砸向地面! 几人快速奔向落点—— 但夜墓的降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平稳。他落地瞬间,已经摆出起手式! 交横纵错的斩击! 无数密集的网格斩瞬间飞了出去! 飞霄首当其冲,被正面击中!整个人被斩成了血人!银狼运用特殊的技巧,将面前的斩击一一中和! 白厄挥剑格挡,为他和昔涟挡下了大部分斩击,但还是受了一点小伤!流萤从天而降,却被夜墓一把抓住拳头……随后一击鞭腿!流萤直接就被轰飞出去! 夜墓大脑飞速运转:‘虽然算不上很硬吧,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无法直接秒杀他们。’ 他扫视着面前的敌人:‘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输出下降了,还有他们所有人的防御都提高了。是那些天才搞的鬼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虚空,那里,他的「身」正在被银河联军猛烈轰击:‘而且外界我的正身也在被轰击中……也该找个机会蓄力,一起秒杀他们了。’ 那毁天灭地的一招——「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飞霄凭借自己强悍的体质,身上的伤正在不断修复。她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夜墓。 夜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加把劲啊你们几个。你们要是输了的话,所有人也都得死。” 飞霄暗自思索:‘如果现在不解决他,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之后的事情很难想象。’ 银狼挠了挠头:“还真是麻烦啊。凭什么一个人又有坦度,又有伤害,还不缺蓝?而且现在他的状态,甚至已经是被削弱过了……” 流萤沉默了一瞬:“根据艾利欧的剧本,如果现在不铲除他的话,后患无穷。但如果直接杀了他的话,问题也很大……”她叹了口气:“真是出了一个大难题呀……”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目光坚定:“如果不在这个境界中解决他,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昔涟举起长弓,眼眸中倒映着夜墓的身影:“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夺回搭档的好时机。” 随着飞黄移动身形,几人也再次冲了过去。他们开始对夜墓左右夹击! 夜墓刚躲开来自白厄的一剑,在闪避的瞬间,飞霄沿着他的轨迹顺势给他投来了一记暴击! 轰——!!! 远处的昔涟射出冰箭,瞬间刺穿了夜墓的胸膛!银狼也握紧那颗镶嵌着宝石的拳头,对着夜墓的腹部来了一个暴击! 流萤顺势给夜墓的头来了一记凶狠的膝顶!夜墓被打了一个踉跄,但他却丝毫不在意肉体的伤势。 他两根手指并拢,发动术式:“「苍」” 飞霄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引力牵扯过去——但下一刻,引力消失不见。 飞霄眉头微皱:“没用出来?” 昔涟眼中光芒闪烁,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大家的齐心协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夜墓却丝毫不在意:“呵,不止输出降低,对肉体的掌控也越来越迟钝了,下降了不少呢……”而背后那两只结印的巨爪,也在此刻悄然松开。 所有人同时注意到这一点! 就在夜墓松开背后爪子的瞬间——飞黄一口咬住其中一个爪子,让它无法顺利行动! 流萤瞬间近身,将他的右手臂完全锁死!飞霄顺势锁住了他的左臂! 白厄看着飞霄,点了点头。随后——一剑斩下!左臂连同背后那只行动的爪子,也一同斩落! 飞霄一斧子划开了夜墓正在咏唱咒词的嘴!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伤势修复完全之前,他或许很难再次咏唱咒词! 白厄一剑刺穿夜墓仅剩的右臂,顺势一划——整条手臂从中间直接被刨开!随后飞霄一拳轰在他脸上继续压制。 流萤死死锁住他,不让他再进一步行动!银狼在空中蓄力,一道只针对夜墓的彩虹激光瞬间轰了过去!恐怖的能量瞬间笼罩他的躯体! 白厄也立马发动境界的能力,不断削弱着夜墓的肉体同步率:“搭档,我们一定会……”他握紧「侵晨」,剑身上附加着净世金血,一剑贯穿夜墓的心脏!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响起:“「虚隙」——” “「反转」——” “「无量之瞬光」——!” 夜墓仅剩的两根手指,并拢在一起。 摆出那个熟悉的起手式。 那是足以斩断世界的斩击—— 「解」!! 下一刻,所有人都遭受重创! 飞霄、银狼、流萤,不知道这一招的威力,被瞬间斩中!她们的身影在斩击中变得模糊!(被信息差了,不知道这一招的真正威力) 千钧一发之际,昔涟因为读取记忆的原因,知道这一击的恐怖……瞬间按着白厄的头,让他避开了那发斩断世界的主攻!但其他细小的斩击,还是波及到了他们! 整个「时墟铁墓」境界,瞬间解体! 金色的光芒炸裂! 当光芒散去—— 飞霄、银狼、流萤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下一刻,她们同时消失在虚空中。 夜墓看着三人消失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提前做好防护措施,被拉回去了吗?” 他那双眼眸中,依旧燃烧着冰冷的杀意:“无所谓了。” 下一刻——他身上泛起恐怖的光芒! 与此同时,外界的铁墓也再次开始行动!那庞大的「身」缓缓举起双手,两只巨大的手掌紧紧握住那柄暗红色的长矛。恐怖的能量在矛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最后——狠狠扎下! 轰!!! 「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银河联军的舰队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无数护盾瞬间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星期日握紧手中那块五条夜留给他的「同谐」碎片,大声吟唱:“就是现在!”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我聆听你的呼唤!”璀璨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齐响诗班」再次降临世间:“太初有为!!!” 同样恐怖的冲击波从诗班中爆发,与铁墓的攻击正面相撞!两股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在空中对撞、纠缠、撕扯! 最终——相互中和! 恐怖的狂风席卷周围的一切,但这一击,成功被破解了! 星期日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齐响诗班」也在冲击中轰然解体! 知更鸟喘着粗气,一把扶住了他:“还真是可怕的敌人……” 星期日艰难地站起身,摇了摇头,看向姬子:“抱歉,姬子小姐。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我们尽力了……” 姬子点点头,目光凝重:“嗯,你辛苦了,也不知道飞霄将军正在如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浮现——飞霄被传送回来,浑身遍体鳞伤 她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不好……我们大意了。里面……情况越来越糟了。” 而星核猎手那边,用的是投影参战。 银狼咬着牙,一脸不服:“我不服!凭啥?我们都给他打成那样了,他一招给我秒了?这什么鬼啊?” 她挥舞着拳头:“我们打他半天,好不容易看见能破防了!结果他一招给我们全秒?这平衡性是不是太差了??” 第496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8 没有给夜墓喘息的时间。万敌一拳直接轰了过来!夜墓用仅剩的一个爪子格挡,但还是被直接轰飞出去! 白厄因为伤势过重和体力不支,已经变回了原本的状态。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眼眸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战场:“拯救搭档的机会就在……” 话还没说完,他呕出一口金血:“唔……” 风堇赶忙冲过来,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为他治疗伤势:“白厄阁下,冷静一点……你现在的伤势太重了……” 白厄咬着牙:“可是……”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瓦尔特看着他,目光沉稳而坚定:“冷静一点。现在你过去,也只是累赘而已。” …… 万敌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对手:‘左臂断裂,右臂受伤,背后的翅膀也受损严重,还有那个治不好的心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真是一份大礼呀……「救世主」!” 随后再次一拳轰出! 夜墓再次被轰飞!一条金色巨龙从侧面冲出,一口咬住他,狠狠撞在废墟上! 下一刻,周围数个水母同时爆炸! 夜墓用背后的爪子挡掉这一击,但紧接着——他整个人被瞬间冻住! 星从暗处钻了出来,球棒直接砸在他身上:“你这混蛋!” 夜墓被砸飞出去,嘴角却微微上扬嘲讽道:“你还在啊?” 丹恒从空中一枪刺下! 夜墓迅速格挡,轰的一声,他被砸在地面上!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劲!他迅速翻身跃起——刚才他所在的位置,一枚巨大的王棋轰然砸下! 他不断翻滚,王棋也不断砸落,追着他跑!刻律德菈举起权杖:「困兽之斗,无需惊惶。众爵听令,乘胜追击……进军!」 最后一个翻滚,夜墓落在一座桥上! 桥下的海面骤然炸裂!一条用水凝成的鲸鱼从海底钻出,张开巨口,一口将他吞了进去! 海瑟音挥动长剑,一剑刺了过去! 夜墓在最后一刻握住了她的剑锋:“瞄准的是我受损的心脏吗?太明显了。” 那刻夏举起手枪:“那这个呢?” 无数绿色的子弹瞬间将他包围!每一颗子弹上都缠绕着金色的丝线,迅速将他缠成一个茧! 那刻夏单手一握! 绿色的子弹同时爆炸……夜墓再次被炸飞出去:“嘁。”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股恐怖的引力已经将他笼罩!瓦尔特举起手杖,再次使用拟似黑洞! 夜墓被直接卷了进去! 他在引力旋涡中挣扎,口中开始咏唱咒词:“位相——” “波罗蜜——” “光之柱——” “术式反转·「赫」!” 万幸的是…这一发「赫」成功轰出,直接撞在拟似黑洞上! 轰——!!! 剧烈的爆炸! 夜墓握紧右拳,借着冲击波的作用力,迅速逼近瓦尔特! “呵,杨叔。”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来,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问我有没有做好准备?” “现在我已经做好了引力撕裂的准备了!!”下一瞬——他已经来到瓦尔特面前! 一拳轰出! 「黑闪」 黑色的火花炸现在整个战场上! 那漆黑的光芒中,孕育着不祥的力量,2.5 次方的咒力打击,让瓦尔特直接倒飞出去!他的身体撞穿一栋栋高楼大厦! 轰!轰!轰! 连续撞穿七八栋建筑后,他嵌入废墟之中,一动不动。(老年人真好,倒头就睡。) 夜墓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输出。还没等他喘息,万敌从空中直接砸了下来! 夜墓赶忙用那仅剩的爪子挡住! 但带着下落的恐怖冲击力,还是把他压制得单膝跪地! 夜墓咬着牙,冷哼一声:“呵,你还真是不依不饶……” 话音刚落,他身后出现数个水母!夜墓瞬间闪开,躲过激光的扫射! 伴随着寒芒闪过——一剑斩下! 那仅剩的爪子,齐根而断!夜墓最后一只爪子也离开了躯体。挥刀的人正是白厄,他通过百界门再次出现,稳稳落在地面上。 此时他的身上,伤势已经有所好转,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从未熄灭的火焰。 昔涟也来到这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眸中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能赢!”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接上了!靠着大家的努力,终于来到这一步!” 万敌抓住机会,一拳再次轰在夜墓脸上! 砰——!!! 夜墓被轰得向后仰去! 就在那道胜利的曙光之中——蕴藏着一抹不详的黑。 「黑闪」!! 2.5次方的咒力打击,在万敌身上轰然炸裂!万敌口吐金色的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而比这一击更加可怕的是——五条夜曾经,利用两发「黑闪」就恢复了反转术式的输出。 那他呢? 第497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9 烟尘尚未落定,赛飞儿的声音便从废墟某处传来:“不太妙呀!这白毛小子都打到现在了,怎么状态越打越好呀?” 白厄咬紧牙关,剑刃在手中微微震颤:“该死,越打越不妙了,必须赶紧解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掠出。剑光划破空气,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的刹那,一只覆盖着斩击的手掌稳稳地格挡在剑刃前方。 白厄瞳孔微缩,下一刻,数道箭矢从侧翼破空而至,昔涟立于远处废墟顶端,弓弦仍在震颤,正在不断支援 夜墓残缺的左臂顺势一挥,数道斩击便将它们尽数抵挡。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某个正在暗处移动的气息上。 赛飞儿。 她在试图绕后 就在白厄与夜墓僵持的瞬间,夜墓脚下猛然发力。轰然巨响中,整块平台应声碎裂,化作无数飞溅的碎石。 失去了立足之地的三人同时下坠。 赛飞儿在碎石间腾挪跳跃;白厄踩踏着飞溅的岩块,剑势不减;而夜墓—— 他在坠落中猛然转身,随后踩着空气 追击着赛飞儿,随后他与赛飞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赛飞儿心头一凛。 夜墓的身影在碎石的缝隙间闪烁了一瞬,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她面前。那只缠绕着黑色雷芒的拳头,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 「黑闪」。 轰——!!! 赛飞儿的身体撞穿了一栋又一栋废墟建筑。砖石崩裂的巨响连绵不绝,最终在某堵断墙后倒头就睡。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夜墓身后悄然浮现出数只红色的水母。它们无声无息地聚集,然后—— 轰的一声。 恐怖的爆炸吞噬了夜墓的身影,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烟尘滚滚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三月七刚松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伞。 但下一瞬,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烟尘中,数道风刃撕裂雾气,呼啸着向她斩来! 她下意识举起伞——风刃撞击在伞面上,震得她手臂发麻。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随后拽住她的衣领,甩飞出去,三月七的身体狠狠撞向不远处的墙壁。砖石龟裂,烟尘弥漫,她嵌在墙面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随后她就看到那只正在凝聚黑色雷芒的拳头,夜墓站在她面前,那只拳头上缠绕的咒力预示着下一击,那熟悉的黑色雷芒再次闪耀在战场中央。 三月七咬紧牙关,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正在逼近的死亡。然而就在拳头落下的前一刻,她的身前骤然凝聚出层层叠叠的冰晶。六相冰,在关键的时刻挡在了她和那只拳头之间。 轰!! 冰屑飞溅。 夜墓垂下眼,看着手上那层正在融化的寒冰,眉头微微皱起:“……在打击的前一刻就凝聚出来了吗?”他抬起眼,看向墙上的三月七,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她怎么变得那么聪明了?开智了?” 但就在夜墓分神的这一刹那——寒芒闪过。 一柄长剑从他身后刺来,精准地斩开了他的胸膛。金色的血液飞溅,夜墓的身影被这一剑震退数步。 姗姗来迟的白厄挡在了三月七身前,剑刃上还残留着金色的血迹。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却凌厉如初。 夜墓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眉头拧得更紧:“啧,真是麻烦。” 他抬起头,扫视着眼前的战场——白厄持剑而立,昔涟的弓再次拉满。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缇宝正扶着昏迷的万敌,快步向后方撤退。风堇紧随其后,怀里躺着浑身是伤的赛飞儿。最后是三月七,她被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踉跄。 “快,送进去!”缇宝急促地喊道。 前方,一道幽暗的门扉正在缓缓开启——那是遐蝶特有的境界,冥界的入口。门后是一片花海。 一个接一个,伤者们被送入了那道门扉,风堇最后一个跨入冥界前,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她咬了咬唇。 战场上,夜墓站在原地,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每一丝反馈。 四发「黑闪」。 每一拳都让他对这具躯体的掌控更加深入一分。那些原本陌生的肌肉、骨骼、经络,现在正在一点点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废墟。 咒力涌动。 下一刻,一整座巨大的废墟轰然拔地而起,然后在半空中转向——朝着正准备支援的那刻夏和阿格莱雅狠狠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阿格莱雅猛然抬手。 无数金色的丝线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金丝死死绷紧,挡住了这一击。 而就在这时,数道光矢划破长空,直取夜墓。 他挥手打落,目光顺着箭矢来向望去——昔涟正站在远处废墟顶端,但下一瞬,她把弓直接扔向了空中。 夜墓:“……” 这个动作太过突兀,突兀到他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它的含义。 然后,昔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拳头直扑面门——夜墓抬手格挡。但就在他挡住这一拳的瞬间,昔涟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臂。她顺势转身,借力一拧,将他的手臂锁死在身后。 恐怖的巨力从那只纤细的手臂中爆发出来,夜墓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猛然甩起,然后—— 轰!! 夜墓:“???”。他被狠狠砸在地上,脊背撞击地面的巨响在废墟间回荡。 昔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了搭档的记忆,人家的格斗术也很厉害的。” 夜墓躺在地上,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昔涟顺势向空中一抓——那把被她抛起的弓正好落回掌中。 嗖嗖嗖—— 数支箭矢几乎在同一瞬间射出,全部命中夜墓的胸口。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的身影,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夜墓的身体直接被炸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白厄双手各执一剑——右手是那柄仪式剑,左手则是「侵晨」。两柄剑在他手中旋转、交错。 夜墓刚从废墟中撑起身体,白厄看准了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臂能用,仪式剑率先出击。 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精准地锁住了夜墓唯一还能动的右臂,夜墓眉头一皱。 随后白厄左手的剑开始狂攻。每一剑都又快又狠,直取要害,好像要知道夜幕下一步要怎么行动……夜墓只能用双腿和身体闪避,节节后退。 “嘁。” 白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猛然一个转身,右手松开剑柄——仪式剑脱手而出,被他抛向空中。 空出来的那只手握成拳头,顺着夜墓躲避的方向……然后,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夜墓脸上!夜墓的头猛然后仰,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从他身后掠过。 昔涟跃起,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柄被抛向空中的仪式剑,随后剑锋划过空气——一刀,精准地切向夜墓的喉咙。 金色的血液从那道伤口中涌出,在空气中洒出一道弧线。夜墓猛地捂住脖子,反转术式正在修复伤口。 而白厄没有停下。 他双手握住「侵晨」,深吸一口气,然后,剑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结结实实地斩在夜墓的后心。恐怖的力道瞬间就让夜墓的身体撞向远处的废墟。 轰隆—— 他撞穿了一堵墙,又撞穿了第二堵,最终嵌在第三堵墙的深处。 烟尘缓缓散去。 夜墓靠在废墟中,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的目光穿过烟尘,落在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身上。 白厄和昔涟趁着刚才喘气的片刻功夫 ……通过读取了五条夜的部分记忆,了解了他的战斗方式,因此两人才对夜墓的招数如此熟悉。 他终究不是五条夜…… 「夜墓获得了五条夜的记忆,因此他的作战方式基本上也是五条夜的,昔涟和白厄读取了五条夜的战斗风格……所以两个人对五条夜的格斗技巧已经很熟悉了」 第498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10 四发「黑闪」按照常理,此刻的夜墓应当如同五条夜一般,在咒力的奔涌中重新唤醒反转术式的运转——断臂再生,伤口愈合,然后以完整的状态荡平眼前的一切阻碍。 但他没有,他的右臂和后背依旧空空荡荡,胸前的伤口仍在渗出金色的血液。 白厄和昔涟那一连串的打击,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些从记忆中读取的招式、习惯、破绽——此刻全部化作最凌厉的攻势,将他死死压制在“不完整”的状态里。 又因为「金血」的原因,他的状态也进一步被削弱,使他失去了找回反转术式的契机。 而夜墓站在废墟之上,恐怖的咒力翻涌,随后单手结印:“……领域展开。” 王的领域伴随着漆黑色的火花,再次回到他的主人身边。 伴随着领域的展开,夜墓身后浮现出令人窒息的异象。咒力凝成的风暴在他背后翻涌、聚合、最终化作一张狰狞的异兽——六只的眼睛好奇的观察四周,狰狞的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 它立在夜墓身后,俯瞰着整个战场。 然后无形的斩击风暴以夜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周遭的建筑全都被碾成齑粉。 白厄瞳孔骤缩,他迅速用「金血」的力量,撑起一个屏障隔绝内外。昔涟在同一瞬间靠到他身后,两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不断抵挡着恐怖的攻势 叮——叮——叮—— 斩击撞击在屏障上的声音密集如暴雨,屏障也在震颤,在龟裂,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 昔涟的目光穿透那片斩击的风暴,落在夜墓身后的异兽面孔上。 她看到了那些眼睛。 六只眼睛,每一只都在淌血。鲜血从眼眶中涌出,顺着狰狞的面孔滑落,在斩击的风暴中化作虚无。 “坚持住!”她的声音在斩击的轰鸣中显得微弱:“他越来越虚弱了!现在的攻击都还没有破开我们的防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厄没有说话。他只是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力量注入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中。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另一道身影正在斩击的风暴中艰难前行。 丹恒,他的护盾在斩击的冲刷下不断震颤,每一次撞击都在护盾上留下新的裂痕。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脚下是被斩得支离破碎的废墟,前面则是无数的斩击风暴。 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同一个方向。 “不行……”他在心中默念:“白厄他们都在努力……”他看到了远处那道摇摇欲坠的两人,看到了屏障后那两道苦苦支撑的身影。 “我怎么……可以放弃?……他们两个是救出五条的关键……我必须…” 昔涟的判断没有错。 五条夜的领域正在崩溃。 三十七秒。 这是它能够维持的极限,那最后一波斩击,终于撕开了白厄和昔涟的屏障。 无数的斩击在同一瞬间涌入,贯穿、撕裂、切割——白厄的身体在那片斩击的风暴中剧烈震颤,鲜血从无数道伤口中同时涌出。他咬紧牙关,撑了过去。 白厄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停止了?”他艰难地抬起头。 领域内已是漫天烟尘,斩击扬起的尘埃遮蔽了所有的视线。白厄眯起眼,试图在那片混沌中捕捉到夜墓的身影——夜墓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浮现。 他的断臂依旧空荡,胸前的伤口仍在流血,随后他摆出了一个起手式:“「开」。” 万死之炎在他仅剩的手上燃起。足以焚尽一切深渊的业火,再次点燃。 夜墓的目光扫过整个领域,因为术式的原因,空气中悬浮的每一粒粉尘,被注入了新的属性。它们不再是普通的尘埃,而是变成了随时可以引爆的、裹挟着雷电之力的微粒。 粉尘中还裹挟着可以爆炸的雷电属性,进一步增强爆炸的威力,在通过风进一步加强火势。 然后一同爆炸,这便五条夜生前也从未使用过的,森罗万象的极之番。 空中的黑色箭矢缓缓落下。那是引爆的倒计时,是毁灭降临前的最后宁静遍布领域每一个角落的粉尘也全部点燃。 轰——!!! 千万声爆炸在同一瞬间的叠加。雷与火交织,每一粒粉尘都将积蓄的所有力量在同一时刻释放。 高温,缺氧,超高压。足以一切碾碎的冲击波………将效果范围内的一切碾成齑粉。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已经支离破碎的废墟再次撕裂。浓烟与火焰冲天而起,在领域的空中下翻涌成一道通天的火柱。 这便是五条夜除茈以外的最终奥义,但因为需要领域的辅助,加上效果不稳定,结束之后还会陷入会陷入术式熔断状态,因此五条夜并不经常使用。 位于爆炸中心的白厄和昔涟本该和建筑一样,化为灰烬,但是丹恒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终于赶了过来,替他们挡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不朽」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奔涌,无数条金龙从他的身体中冲出,无数条水龙在他身周盘旋。将白厄和昔涟紧紧包裹在最核心的位置。 丹恒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释放,为白厄他们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丹恒的意识逐渐模糊,爆炸的浪潮终于开始退去……他单膝跪地,他大口喘息着,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白厄。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他……带回来……”然后,丹恒就陷入昏迷。 白厄缓缓站起身,看向周围。 浓烟,火焰。黑色的天照在废墟上蔓延,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而在那片浓烟与火焰的尽头,夜墓还站在远方,他的断臂依旧空荡,胸前的伤口仍在流血。 白厄握紧了手中的剑:“接下来……”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身后那个陷入昏迷的身影说,“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搭档带回来的!” 他迈出脚步。脚下的废墟还在燃烧,黑色的天照火焰在碎石间蜿蜒。浓烟翻滚,热浪扑面,随即他走进那片仍在燃烧的炼狱。 …………… 身后,缇宝的身影浮现。百界门再次开启,将昏迷的丹恒送往风堇那里。 ………另一边夜墓断臂依旧空荡,胸前的伤口仍在渗血,他与白厄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 他们在战场中央相遇。拳头与剑刃的交锋,黑色的火花再次在夜墓的拳锋上炸裂。 白厄横剑格挡。拳剑相交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白厄的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转,卸去部分力道,双脚落地时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通过「黑闪」。夜墓也越来越适应这具身体了,对无下限术式运用的更加自如了。 远处的废墟顶端,昔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后——缇宝的百界门已经闭合,丹恒安全了,其他伤员也都在风堇的照料之下。 随后无数光矢在同一瞬间射出,化作一场笼罩夜墓的光雨,夜墓的身影在光雨中迅速穿梭,数支箭矢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在他身后的废墟上炸开一串光焰。他躲过了绝大部分,仅有少数几支在他身上留下浅浅的擦伤。 但就在他闪避的最后一步的时候,剑光划过空气,斩向夜墓的侧颈。夜墓侧身闪避,但那剑锋还是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再次涌出。 夜墓直接无视了白厄,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昔涟。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冲向那道持弓的身影。 拳头握紧,恐怖的咒力再次汇聚,黑色的火花在拳锋上炸裂, 「黑闪」。 第六发。 那一拳轰出的瞬间,伴随着空间的扭曲,昔涟来不及闪避,只能用弓身硬接下了这一拳。 轰——!! 昔涟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终于停下。她撑起身子想要站起,却吐出一口鲜血,最终单膝跪地,只能远远地看着。 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时间再犹豫了,他握紧「侵晨」,冲向那个已经浑身浴血、断臂空荡的身影。 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在夜墓身上留下新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夜墓不断向后退去,脚下的废墟被踩出一道道深深的脚印。他的反击越来越无力,格挡越来越迟缓。 最后一剑。 白厄双手握剑,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这一击中,剑锋划破空气,带着决绝的意志,再一次刺穿了夜墓的心脏。 噗嗤—— 剑刃从夜墓的胸口透体而出,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地面的废墟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夜墓的身体僵住了,白厄喘着粗气,双手仍握着剑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汗水混着金色的血液从额头滑落。 夜墓低着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刃:“终于……” 白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抽剑,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夜墓胸口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的血液停止流淌,断裂的肌肉重新连接,破损的皮肤再次闭合。断臂的创口处,有新的血肉在蠕动、生长。 夜墓也终于取回了反转术式的输出,那只新生的手臂缓缓抬起,握住了胸前的剑刃。 夜墓抬起头,看向白厄冷笑一声:“呵……是我赢了……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漆黑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这一次,仍然是开放性领域。没有封闭的结界。 白厄被领域笼罩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而夜墓没有理会他。他趁着白厄愣神的功夫,开始了咏唱咒词: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空中,此刻「苍」和「赫」开始逐渐交融。两个异色的球体在他头顶旋转、缠绕,最终融合成一个「茈」 夜墓已经完全适应了五条夜的身体。借由领域的增幅,「茈」的威力也再次提升。就在「茈」即将爆发的瞬间。 五条夜:“「悟」” 夜墓瞬间僵在原地,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那狰狞的翅膀逐渐消散,那冰冷的气息逐渐褪去,那陌生的面容逐渐变得熟悉。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狰狞的痕迹。随后五条夜跪在地面上,身上的伤势也已经恢复了,而那双眼眸,也恢复成那双苍蓝色的六眼。 他苦笑一声,声音沙哑而疲惫:“呵,马马虎虎吧……” 第499章 人外魔境,爱恨之战11 外界的空间站内,警报声此起彼伏,黑塔猛地推开操作台,大口喘息着。她的额角渗出汗珠:“终于发明出来了。” 手中的数据器屏幕还在闪烁,复杂的算法公式在上方滚动,最终凝聚成一个醒目的绿色光点,是和来古士一起发明的:“有了它,就可以让那个混帐恢复正常了。” 而外界,“铁墓”突然静静地立在虚空中,没有任何动作。 来古士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 “呵。”那笑声很轻,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黑塔女士,我建议你赶紧行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静止的身影上:“现在出发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的瞬间,监控画面中,铁墓的眼部光芒彻底熄灭了。与此同时—— 领域的中心。 五条夜低下头:“……抱歉呀。没想到会引出来那么多烂摊子。” 白厄站在原地,手中的侵晨还在滴落金色的血液。他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那双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眼睛。 白厄赶忙问道:“搭档,你没事吧?” 昔涟从另一侧小跑过来,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顾不上这些。她跑到五条夜身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搭档……”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还好吗?” 五条夜摇了摇头:“很不好。” 他抬起眼,看向他们。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他们看不懂的平静。 “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过了一会他还是会夺舍我……” 白厄心头一紧:“搭档,现在怎么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在过去的那么长时间里,五条夜总是有办法的。无论多么绝望的处境,他总能找到那一条生路,因为他是「五条夜」啊 五条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让白厄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杀了我。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白厄和昔涟同时愣住。 “啊?” 昔涟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五条夜:“搭档,你认真的吗?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一定还有!”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说服五条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五条夜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歉意,无奈,释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 “没时间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他顿了顿,看着他们:“呵,以最初的昔涟和白厄为始,到德谬歌与卡厄斯兰那为终,有始有终……真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呢。” 昔涟猛地冲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她的手臂收得很紧:“不,这样的故事一点也不浪漫。” 她的声音闷在他后背上,却异常坚定:“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的。黑塔女士他们已经开始想办法了——”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搭档,坚持住……” 五条夜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颤抖,能感觉到她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那些都是真实的。 “呵。”五条夜苦笑一声:“事已至此……已经没时间考虑了……抱歉,昔涟,记得向帮跟列车组道一个歉,以后晚饭就不用留我的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上凝聚出蓝色的光芒——「苍」。 昔涟的身体倒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没有受伤,却再也无法靠近。 五条夜默默的看着白厄:“白厄,交给你了。”然后,他取消了咒力强化。 那一瞬间,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咒力的保护,没有反转术式的自愈,他只是一个会受伤、会死亡、会彻底消失的少年。 白厄低下头,他的手在颤抖:“可是……”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哽咽。 五条夜闭上眼睛:“动手啊。卡厄斯兰那!” 白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下一刻——他进入了神厄状态!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背后的翅膀完全展开。 他举起「侵晨」,剑身上附加了「金血」的力量,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大家……要怪就怪我吧。”剑刃刺出。 噗嗤—— 瞬间刺穿了五条夜的胸膛。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空气中燃烧、飞溅。五条夜的身体猛地弓起,口中吐出大口的金血,整个人被那一剑的力量带着向后飞去。 轰—— 他撞在远处的一座空中建筑上,废墟的碎片从周围簌簌落下。 五条夜靠在断壁残垣间,嘴角还挂着金色的血痕。他看着面前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干得漂亮。”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现在的我……配得上你心目中……那个「救世主」了吗?” 白厄低下头。 他的手在颤抖。那柄剑还在滴血:“搭档……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救世主。” 五条夜笑了笑:“那就好……要破坏我的咒力核心才行。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白厄的眼泪终于滑落,那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地面的废墟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我知道……” “对不起,搭档……” 然后—— 横斩。 一道剑光划过空气,划过五条夜的身体,金色的血液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五条夜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缓缓倒在废墟上。 他躺在那片金色的血泊中,眼中逐渐失去神采。百界门的光芒在战场边缘亮起,三月七踉跄着从门中冲出,丹恒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吓人。他们刚从昏迷中醒来,然后,三月七看到了。 那具被腰斩的身体。 那个熟悉的人,金色的血液在他身下蔓延,他的上半身倒在一边,眼睛还睁着,却已经失去了焦距。 旁边,白厄持剑而立,低着头,一动不动。侵晨的剑锋上,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下,在废墟中不断滴落。 三月七感觉心好痛:“不会的……”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家伙怎么可能……” 她迈出脚步,想要走近,却发现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 昔涟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对不起……伙伴。” 百界门再次亮起,黑塔冲了出来。 她手中还握着那个数据器,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光点仍在闪烁。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场景——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 那个她刚刚找到办法去拯救的人:“哈?怎么可能……不会的……”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周围的空间开始震颤。 黑塔捂着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数据器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暗了下去。 他怎么可能死? 那个混蛋,那个自大狂,那个永远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嘴脸的家伙——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来不及悲伤。 “各位——”螺丝咕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却隐约透着一丝急切:“内部即将崩塌,请各位赶紧逃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门在他们身后浮现。那是最后的生路,是唯一的出口。 三月七看着血泊,目光空洞地看着那具身体。丹恒站在她身后,伸手想要拉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颤抖。昔涟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五条夜的意识正在沉入一片虚无。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在消散,在被某种无法名状的东西一点点吞噬。意识像水面上的涟漪,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不能…… 他想。 不能就这样死去。 你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随后五条夜来到一处纯白的空间里,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站在对面,用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质问着自己:“……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就换到这样的结局,这样值得吗?” 五条夜看着那个自己,摇摇头笑着说道:“无所谓。我想这样的结局,也是最适合我们的吧,我们的活法是自己选的……我们也从不曾奢求别人能理解我们……他们理解不了……是他们的问题。” 五条夜点点头:“反正一切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无边的空白。那里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什么都有:“如果有来世的话……或者换一种活法,也不错哦……” 「强者是注定孤独的。」 五条夜听到了这句话,目光微微闪动。他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站在巅峰的日子,那些无人能及的瞬间,那些被仰望、被畏惧、被需要、却从未被理解的时刻。 “人们会欣赏鲜花的美丽。” “会因它的绽放而感到愉悦,会悉心照料希望它开得更久……但没有人会奢望一朵鲜花,能够理解自己。” 那个自己静静听着……然后问出了一个一直存在、却从未被回答的问题。 “那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守护着「弱者」?”他的目光直视着五条夜:“其实我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他们,因为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随后苦笑一声:“因为我们没有「心」。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爱」,许多事情我们到头来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有时候连感触都不会有……”” “因此我们才会更加珍惜它……我们也不忍心看到它被夺走。即便……那和我们没有任何没关系。” 然后,那个自己也笑了:“走向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我们咎由自取了。” 五条夜点点头:“哈哈哈。”他笑出声来,那笑声在这片空白中回荡,带着一种的释然。 “说的也对。” 至此—— 「五条夜」的毁灭方程式,已解答。 第500章 向南 空间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裂纹迅速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无声地崩解。远处,那座悬空的建筑正在倾斜、坍塌,无数碎片坠入正在崩裂的深渊。 领域内仿佛也下起了雪…而在那片血泊之中,五条夜的身体已经几乎没有起伏: “九纲……” “偏光……” 黑塔被瓦尔特强行拉着离开,整个人都在挣扎。 “你在说些什么傻话呢?!”她的_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他怎么可能会死?我要把他带回去!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呢!!” 瓦尔特没有松手。他的表情凝重而复杂,目光掠过远处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三月七被拉在他另一只手里,踉跄地向前走,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五条夜的眼睛望着那片正在崩裂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释然的微笑。所有的重担,所有的孤独,都在这一刻被放下了。 “虚式——” “茈!” ……… 下一刻三月七他们就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一处纯白的空间中,她撑起身,环顾四周。 丹恒在她身侧,正缓缓站起。白厄在不远处,手中的剑已经消失,脸上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表情。 三月七眨了眨眼:“这里是哪?” 昔涟摇了摇头。她的动作很慢,是还沉浸在某种巨大的冲击中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 一道声音从前面传来,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三月七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术师们在激战的时候,偶尔会有与对手心境连在一起的情况。” 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漫不经心,还有一丝他们太熟悉的那种……欠揍的轻松:“这种事情还是很罕见的。” 三月七猛地转过身。 然后她看到了。 五条夜,他就站在那里,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认为这种现象是因为,咒力是来自人们的感情而产生的副作用。”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黑塔和杨叔已经被我送回去了。我可不想再面对她们了,不然一定会很麻烦。” 三月七愣了一秒。 然后她冲了出去:“五条!!”她跑得很快,快得几乎要摔倒。她冲到五条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就知道你没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在笑:“我就知道……”她的手抓得很紧,紧得指节都在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 昔涟也走了过来,然后,她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五条夜:“搭档……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五条夜站在那里,任由她们抱着。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三月七的背:“呵……” 丹恒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五条夜:“你现在……”他的声音有些艰涩,“还好吗?” 白厄站在最后面,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着剑,曾经刺穿这个人的胸膛,曾经沾满那个人的血。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搭档……对不起……我……” 五条夜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硬要说的话,这是灵魂的转世通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应该明白了吧?三月。” 三月七愣住了。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一点凝固了。 “不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昔涟抱着五条夜的手,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昔涟低下头:“果然是这样吗?对不起……伙伴……” 三月七猛地抬头看向五条夜:什么转世通道?什么意思?” 五条夜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三月七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的那种漫不经心,不是战斗时的凌厉,而是——一种温柔的、告别的目光。 “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已经死了。你也看到了……该承认这一点了……” 遐蝶走上前。她的脚步很轻,脸上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表情。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幽暗的光芒——那是「死亡」的力量 但光芒触碰到五条夜时,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直接穿了过去。她收回手,摇了摇头:“连死亡的力量,都无法救您吗?” “阁下的结局,还真是令人感到心痛……” 五条夜看着她,笑了笑。 “呵,我已经早就做好准备了,这也是我应得的结局。”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无尽的空白:“你们继续往前走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接下来的路,就不是你们该去的了。” 三月七的手猛地收紧,她抓住他的衣服,抓住他的手臂,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说什么傻话呀?”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已经有泪光在打转。“我要你跟我们一起走!” 她开始拽他。用尽全力地拽,像是只要够用力,就能把他从那个深渊里拉回来。 “快来!!” 但五条夜一动不动。他就站在那里,任由三月七如何用力,都无法让他移动分毫。 五条夜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那只手那么用力,那么固执,那么不愿意放开。 他轻轻叹了口气:“三月。抱歉,我要失约了。” 五条夜移开目光,看向白厄:“白厄,你也不用自责。那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优解了,而且这也是我咎由自取。” 白厄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条夜最后看向昔涟,那个从刚才就一直抱着他、把脸埋在他后背上的女孩:“抱歉,昔涟……我不能陪你写下新的故事了” 昔涟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没有抬头。但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搭档就这样……走了……真不负责……人家也会很伤心的呀。” ……… 五条夜轻笑了一声:“怎样都无所谓了吧。” 众人愣住了。 “???” 三月七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昔涟抱着他的手僵了一瞬。白厄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五条夜看着他们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一点:“我是说,五条夜这种人,怎样都无所谓了吧。” “我希望你们未来可以这样想。” 三月七的手猛地收紧:“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的结局已经是这样了。”五条夜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迟早有一天会比我成长得更加成熟,也更加强大。”他看向白厄。“如果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能忘掉我的存在,拥有与我截然不同的强大的话…就好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落寞。 “这样也不怕孤单了。” 昔涟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你在说些什么呀?我们听不懂……” 五条夜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脸,忽然笑出声来:“哈哈哈……没事的。你们有朝一日会懂的。”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那个一直抓着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的女孩。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她的手抓得那么紧,紧得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 五条夜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头上:“好了,别哭了。今天好歹是我的18岁生日呀,开心一点嘛……”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她哭得更凶了:“哪有人生日和忌日同一天的?!”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愤怒:“你这个笨蛋!你明明那么好……那么年轻……为什么…” 五条夜没有反驳。 他只是笑了笑,收回了手,然后,他转过身去:“我的结局也就这样了。” 他的背影对着他们,声音依然平静:“忘了我吧。无所谓了。”他开始向前走。“你们应该值得更好的。” 三月七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被挡住了……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五条夜低着头,走在那片无尽的纯白中:“我故乡中有这样的一句话——”他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想做回过去的自己的话,就向南走;想成为全新自己的话,就向北走。” 他顿了顿:“我的话,应该是向南吧。”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纯白。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什么。 雪花。 漫天飞舞的雪花,正从看不见的天空中缓缓飘落。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想象中的雪。那雪花落在掌心,凉凉的,很快就化了。 “我喜欢雪,因为烟花和大海。渐渐变得不那么特别了。”他看着那片雪花消失的地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但雪不一样。它对我来说还是那么特别。” “真不可思议……我在雪天出生,死的时候也在下雪的时候。”他顿了顿。“也算是有始有终吧,希望我也能像雪一样……逐渐融化,不留下任何痕迹。” “呵。” “再见了,我曾经的朋友们。” 他继续向前走,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如果有来世的话,换种活法确实也不错。” 就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突然说道:“白厄。”白厄猛地抬起头。“回来注意看你的胸口。” 五条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给你留了东西,记得要看哦……” 然后——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纯白之中。 与此同时,三月七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列车的车厢,柔和的灯光,窗外掠过的星海。 她猛地坐起来。 昔涟在她对面,正缓缓睁开眼。白厄站在窗边,一只手按着胸口,脸上是无法形容的复杂表情。丹恒靠在一旁的墙上,沉默不语……其他黄金裔都已经提前回来了。 “我们……”三月七开口:“回来了?”随后所有人都看向了窗外。 远处,那片曾经被铁墓占据的虚空之中,一道紫色的光芒正在绽放。 那是「茈」。 无限假想的质量被压缩到极致后释放的湮灭一切的光芒。 紫色的光柱从虚无中喷涌而出,以铁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铁墓那庞大的躯体在紫光中一点点崩解、消散,最终彻底归于虚无。 当紫光终于消散时,那片虚空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三月七呆呆地看着窗外,泪水无声地滑落,那是五条夜为他们……最后能做到的事情了。白厄低下头,伸手探入衣襟,摸出了三封信。 白厄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星海,窗外,仿佛有雪花在无声地飘落。 ……… 翁法罗斯「完」 第501章 战后 列车在星海中静静航行。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与星光,丹恒靠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那片倒映着星光的涟漪,目光空洞而遥远。 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 这是丹枫说过的话。 丹恒闭上眼睛。 他想起刃,想起那个被孽物纠缠、永世不得解脱的身影。他想起丹枫,想起那个为了挚友不惜一切、最终走向毁灭的前世。他想起那些失去、那些遗憾、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 我懂你们了。 他在心中默念。 丹枫……刃…… 我终于懂了。 为什么失去会如此痛苦?为什么明明知道无法挽回,却还是无法放下?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为什么?! 另一边 黑塔猛地将白厄甩在墙上,力道大得连合金墙面都凹进去一块。她的眼睛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是你杀了他。” 白厄没有挣扎。他靠在墙上,低着头,任由那只手锁着自己的咽喉:“是我杀的。” “对不起,大家……要怪就怪我吧。” 黑塔咬着牙:“你这家伙——”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做些什么来宣泄胸口那股快要炸裂的痛。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滴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黑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在颤抖,声音却倔强地保持着平静:“真是一个混蛋……”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就差那一点了……明明好不容易见到他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厄低着头,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缓缓抬起手,探入衣襟。 “对了……” “搭档留下了三封信。” 黑塔猛地转过身:“给我!” 她几乎是抢过去的。三封信,叠得整整齐齐,封面上是那个熟悉的、潦草的字迹。 一封写着「白厄 & 昔涟」。 一封写着「列车组的大家」。 一封写着「黑塔」。 她的手在颤抖。 昔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她的眼眶红红的。她看着那封信,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厄站起身,走到昔涟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拆开了那封信:「抱歉,让你们经历了那么残酷的事情。」 「你们不用自责,也不用伤心。这一切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我将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亦获得新生’——这就是我的神谕了。果然分毫不差呀……」 「昔涟,白厄,我不在了……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我房间里有秘密基地。昔涟有我的记忆,应该可以知道。你们可以看看哦。我的房间也归你们了……其实还有很多想对你们说」 「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的结局也就是那样了,忘了我吧,你们会过得更好……」 「再见了……」 信纸在手中轻轻颤动。 昔涟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伙伴这个笨蛋……这个笨蛋……” 三月七捧着信,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片片墨迹。 「唉,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匆忙。」 她读着读着,鼻尖一酸,视线瞬间模糊……「呵,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抱歉。记得帮我跟帕姆说一声:以后五条乘客就不回来吃饭了。」 丹恒站在她身后,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我的财产都交给老日保管了。我相信他的品行,你们缺钱直接问他要就行了。」 「三月…你是一个好女孩,五条夜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对吧,你应该值得更好的……还有星………之前因为某种原因,我封印过你一段记忆……一直都感觉对不起你……现在我死了……那段记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了吧,抱歉……」 「以后我不在了……你们要保重啊。」 「再见……」 三月七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不要死…不要……骗子,你这个骗子”。有一丝「诅咒」从她体内冒了出去。 黑塔站在角落里:「美丽的黑塔女士^^」 「抱歉,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虽然可能没机会还了吧。」 “知道没机会还就别欠啊……”她低声嘟囔。 「一想到我许多宝贝都跟我一样灰飞烟灭了,感觉还挺不好受……」 「你回来在残骸里找一找,能不能找到一点。找不到的话最好,找到了就全都归你了。」 她咬了咬牙。 谁稀罕你的破宝贝……我只想要你…… 「抱歉呀,黑塔……我知道你可能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不过已经没机会了。」 她的手微微颤抖:「我被强制下线了,以后就不能帮你做实验了。」 “我缺的是你做实验吗……”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如果我想开的话,我还是可以转世的。如果可以的话,你找转世后的我,让他帮我还人情吧。」 「再见……」 黑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转世后的你……那还是你吗?” 窗外,星海依旧璀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个人从未离开,下一秒就会蹦出来嘲讽道:“你们在哭吗?”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在五条夜自爆的同时,已经完成对「自我毁灭」的解答。而纳努克也降下了他的目光………「永夜」也完成了蜕变,迎来了新生…… 第502章 病例单 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三月七的身体僵住了。 “你在哭吗?三月?”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的慵懒,熟悉的漫不经心,熟悉的那种欠揍的调调。 她猛地抬起头。 五条夜正坐在不远处的桌沿上,一条腿悬空晃荡着,双手撑在身侧,脸上挂着那个她太熟悉的笑容。 “噔噔噔——”他甚至配上了音效。 “大惊喜!本大爷刚才看60秒广告复活了!”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愣在那里。 昔涟沉默了一瞬……她的表情很复杂。从震惊到迷惑,从迷惑到某种微妙的……了然:“……我觉得开玩笑也得分清场合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这种时候开不合时宜的玩笑,人家也是会生气的。” 话音刚落——“五条夜”的身影变成了花火,她咧着嘴,叹了一口气:“哎呀,没意思……被一眼看出来了呀——” 她拖长了尾音,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真伤心。” 丹恒他上前一步,挡在三月七身前,手已经按在了击云上:“假面愚者。有何贵干?报明来意……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花火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哎呀呀,别着急嘛——”她从桌上跳下来,落地时还故意转了个圈。 “我知道你们很伤心,但你们先别伤心——” 她晃了晃手指:“我觉得你们有权知道这个东西。”她从身后抽出一张报告单。“关于他的。” 那是一张普通的A4纸,边角有些卷曲,像是被人翻阅过很多次。 昔涟接过那张纸,眉头微微皱起:“这是?” 花火笑了笑。那笑容里难得没有恶作剧的意味,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那是他的病例单。我在酒馆里,不小心翻到的。”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去的,可能被乐子神看了一眼之后,突然被拉进去了吧……”她摆了摆手:“唉,看看吧。你们应该挺感兴趣的。” 昔涟低下头,目光落在纸上的第一行。 【姓名:五条夜】 【性别:男】 【种族:人???】 【科别:心理疾病】 她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她继续往下看。 「患者具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对任何东西的感触极其渺茫,几乎感受不到有关正面的情绪。因此会经常搞怪,开玩笑……欢愉的行为。假装自己是正常人。」 三月七凑过来,看着那些字,眉头越皱越紧「是罕见迷途的自我毁灭者,虚无主义者,不在意任何东西,包括自己……」 「结论:患者没有「心」。因此感受不到「爱」,因此会更加珍惜这些情感,不忍心看着它们被夺走。」 「推测:可能和患者的责任感有关。」 昔涟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 「可能还是大脑构造与一般人不一样有关。且大脑多次受损严重,进一步影响了精神状况……而大脑每次都高度活跃,会使患者状况越来越差」 「因此患者选择多吃甜食来缓解状况。」 丹恒的眉头拧紧了,他想起那些甜点。那些被五条夜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扫荡一空的甜点。当时只以为是口味偏好,现在…… 【复诊结果:精神状况极差,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病情呈恶化的趋势。】 【建议:放下担子,尝试换一种活法。】 最后一行,是那个熟悉的、潦草的笔迹,那是五条夜自己写下的评语:「什么鬼啊?我的心理状况有那么严重吗?」 即使隔着纸张,他们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那种欠揍的表情。 然后,是下一句:「好吧。可能是有点严重。等这次旅程结束后,再考虑放松一下吧,感觉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放松一下吧。 考虑。 等这次结束后。 三月七的手紧紧攥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这个笨蛋……”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笨蛋……” 昔涟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些诊断的文字,看着那句轻描淡写的评语。 她想起那些记忆。 那些她从五条夜那里读取的记忆——那些拼死作战,无尽的孤独,自我质疑。那些在人前嬉皮笑脸、人后沉默不语的反差,那些无数次将自己置于死地、却又总能活下来的奇迹。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什么也不在乎。——连「爱」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爱」上他人? 她忽然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些话:“五条夜这种人,怎样都无所谓了吧。”那就是他真正的想法。 花火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笑着说道:“好了,怎么哭了呀?呵哭也没有用哦。” “你们很想挽回这一切对吧?其实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幻月游戏又要开始了,而胜利者的奖品………则是成为星神一分钟……怎么样?很心动吧………” 第503章 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输了。 另一边,星啸看着那已经被腰斩的五条夜的尸体——那个可以被称为“2.5条夜”的存在,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搞半天,原来还要我自己拼……” 幻胧站在一旁,那双妖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摇了摇头:“「恩公」的结局……还真是凄凉呀……”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发展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她抬起头,望向虚空的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转,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力量。“是因为之前……来自「终末」的力量吗?” 五条夜的意识在沉沦。 无尽的黑暗如同深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五条夜一点点吞没。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散,正在坠落,正在被某种无法名状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剥离存在。 然后—— 光。 刺眼的光,他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了几秒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机场。 一个空旷的、没有任何航班信息的机场。候机大厅里排列着整齐的座椅,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而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穿上高专的校服了,那件黑色的、绣着金色扣子的,几乎被遗忘的校服。他抬起手,摸了摸领口,指尖传来熟悉的布料触感。 “……搞什么?”他轻声嘟囔,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不远处的座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微笑着朝他挥手。 夏油杰。 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和的笑容,微微眯起的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夜呀——” 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调子:“你怎么才来呀?我来的时候都没看见你。” 五条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哈?”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哥?杰?” 五条夜转过身,五条悟正坐在另一排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真的假的呀?” 五条夜愣在那里,看着那两张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搞什么呀?一见到我们就是这个表情。” 五条夜终于回过神来,他走上前,抬手就在五条悟头上敲了一记:“面对好久不见的哥哥,就是这个表情吗?” 五条悟捂着脑袋,一脸不服气:“哈?老哥,你就比我早出生了几秒而已,而且现在我的年纪比你大不少吧。” “你一天是弟弟,你这辈子都是弟弟。”随后五条夜叹了一口气:“这里真的不像是你该来的地方呀。悟”五条夜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夏油杰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见到我们就这副表现吗?真是令人伤心。”他顿了顿,忽然问道:“那个诅咒之王,觉得怎么样?” 五条悟愣了一下:“那个嘛——”他拖长了尾音:“真是太强了。” 五条夜:“……”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一脸欠揍的弟弟。 五条悟摊了摊手:“开玩笑的。”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 “但他的确是个好对手。”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呀,悟。”他看着悟,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五条悟挑了挑眉:“哈?”他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呵,说的好像也对。” 就在此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夜蛾正道,那个曾经严厉又慈祥的老师,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师说的好像也对。”五条悟看着他,轻声说:“术师呀,的确没有不含遗憾的死亡啊。”他顿了顿。“不过现在这感觉好像……也不错。”越来越多的身影开始浮现。 七海建人。灰原雄。还有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五条夜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身影,渐渐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生与死的边界。 是那些已经离去的人,等待的地方。他看向七海,目光里闪过一丝感慨。“七海居然也死了吗?真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这种场合。” 七海笑了笑:“呵,你自己可是英年早逝,我要能和你再见面也只能是这个场合了呀。” 五条夜收回目光,看向五条悟。 “悟。”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五条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随后五条夜打了一个响指外面,忽然传来了巴士的声响。 发动机的轰鸣,刹车的气压,车门打开的声音。那些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清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五条夜看着他,苦笑了一声:“呵,看样子你命数未定呢。”他朝窗外努了努嘴:“走吧。你的对手还在等着你呢。可别让他等太久。”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五条夜,看着夏油杰,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五条夜打断了他……随后一脚踹出。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把五条悟从座椅上踹得站起身,踉跄着朝门口走了几步。 “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五条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五条悟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 “抱歉呀,大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要坐这辆车了。” 夏油杰点点头。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睛依旧眯着:“去吧,悟。” “我们可是……”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那些人——五条夜,夜蛾,七海,灰原…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面孔。 “不。” 他笑了笑。“你是最强的。” 众人走上前来,拍着他的后背:“这次拍你后背的人,也有我们了哦。” 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就满足了吧。” 五条夜站在最后,看着那个背影:“别再回来了。” “也别再输了。” 五条悟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笑着说道:“咦,好肉麻。”他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欠揍:“我出发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那辆不知何时停在外面的巴士。 车门在他身后关闭。 发动机轰鸣,巴士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机场里,又恢复了宁静。 五条夜站在那里,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还真是令人不放心呢……我或许也可以再挣一下” 第504章 极致的最后一舞。 在新宿的废墟中,断裂的高楼见证着这场持续已久的终极之战。 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一道斩击。那足以切断世界的斩击!!! 极致的最后一舞,五条悟在最后时刻,「六眼」察觉到了一丝强大的咒力波动,五条悟躲开了那一发足以切断世界的斩击。 五条悟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 他立马后仰……那道斩击贴着他的鼻尖掠过,斩断了几缕飘起的白发,然后—— 继续向前。 轰——!! 身后那座仅存的半截大厦,从中间被斜斜切开。上半部分沿着光滑的切面缓缓滑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烟尘。 与此同时,五条悟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我……” “不会再输了。!” 宿傩嘴角上扬,大笑着说道:“真有你的呀——”他大声喊道,声音在新宿的废墟间回荡:“五条悟!!!” 而在另一个地方—— 一片纯白的机场里。 五条夜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那片虚无中浮现的画面。那是五条悟的战斗,在另一个战场上的厮杀。 他看着那个断臂的身影,看着那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脸上浮现的笑容。 拳头,缓缓握紧:“……明明都长大了。”他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感慨,还有一丝……放不下的牵挂。 “当哥的还是放不下心呀。”夏油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歪了歪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又想干什么? 五条夜没有看他。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也许我能……”他喃喃自语:“也许,可以借用记忆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就像白珩一样。”他顿了顿:“让我变成一具行走的记忆体……也许就可以了。” ………… 而在另一个空间——如我所书的书页正在疯狂翻动。 昔涟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本厚重的书,昔涟正在看着五条夜的记忆。那些画面飞速闪过,每一帧都是那个人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战斗,他的恶作剧,他的孤独。 书页翻得越来越快:“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正在看着的,是五条夜的记忆。只有这样,她才能再次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抱着书,感受着记忆中的五条夜时,有时候……她总觉得他也在回应她。 一个小小的触碰,一个轻轻的回抱,一个若有若无的体温。 但那些终究只是错觉,它只是过去的记忆而已。 昔涟的手越攥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那些画面依然在继续,依然在提醒她——五条夜已经不在了。 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书页上,晕开一片水痕:“搭档这个大骗子……说好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她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笑着说的“再见”,想起他轻轻拍着三月七的头说“别哭了”。 他说过会活着回来的 昔涟摇摇头:“这个故事一点也不浪漫……”伴随着她的负面情绪,她也在无意识中「诅咒」了五条夜……… 第505章 「不存在的记忆」 强烈的情绪在昔涟胸中翻涌,一次次冲刷着她的意识。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些画面在眼前晃动——过去的记忆,真实的片段,还有…… 还有那些从未发生过的、却又如此清晰的画面——「不存在的记忆」 哀丽秘榭的午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金斑。 昔涟坐在秋千上。秋千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昔涟坐在上面,双手握着两边的绳索,微微仰着头,让阳光落在脸上,看向了旁边的身影。 五条夜站在不远处,背靠着树干,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 昔涟微微一笑,突然说道:“伙伴……说起粉色头发的可爱女孩,你第一个会想到谁?” “三二一回答!” 五条夜耸了耸肩,那张脸上是她太熟悉的、欠揍的表情:“呃……当然是你呀,我的好昔涟。” 昔涟满意的笑了笑:“看样子我在搭档心中……地位还蛮高的嘛。” 五条夜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这个原因。………你就在我面前,所以我当然能第一个想到你呀……” 昔涟:“……” 她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微妙的无语:“……伙伴。” “嗯?” “你是故意的吗?”五条夜还没来得及回答,昔涟已经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锤了他胸口一下。 昔涟随后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伙伴……这时候,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了吗?”她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五条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片池塘:“你的喜欢……” “只是因为我陪着你的那种喜欢。从小到大的那种喜欢。” “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你终究还是有自己的生活,要拥抱属于你的明天……而不是我。”他顿了顿:“可能用不了多久……你可能就会遇见属于你的真命天子。” “到那时候,你会逐渐忘记这件事,忘记这些话,忘记……我的存在。” 昔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总是漫不经心、总是把一切都不当回事的背影。此刻却显得如此孤单,如此……遥远。 昔涟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五条夜:“伙伴。” “我喜欢你。” “不是从小到大的那种喜欢。”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是我认准了你……就不会放开的喜欢。” 五条夜的身体微微僵住……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只手臂的力度,能感觉到那份不肯放手的温柔。 五条夜苦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不懂你们的「爱」。这对于我来说,还是太难懂了…” “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昔涟没有回答,她只是从他身后绕到身前,然后——拉住了他的手。 “伙伴。”她看着五条夜,眼睛里有光。 “别紧张。”昔涟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不懂「爱」——我可以教你呀!” 然后,她拉着五条夜的手,开始狂奔……五条夜被她拉着,踉跄地跟着跑起来。 “喂喂喂——” “「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昔涟的声音在前方传来,带着笑意和活力:“只要爱就行了——”她回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就像我爱你一样。” 五条夜的脸,忽然有些发烫……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风景。 风在耳边呼啸,阳光在头顶洒落,哀丽秘榭的景色在两侧飞速掠过。昔涟紧紧握着他的手。 五条夜被她拉着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无奈,从无奈到……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你也太……主动了一点吧。” 昔涟回头看他,温柔的笑了笑:“伙伴那么受欢迎,我要不主动一点,可就没机会了呀。”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五条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搭档……我爱你。” 然后,她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五条夜也没有躲……他闭上了眼睛……唇齿相依的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唇间的温度,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悄然融化。还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无法名状的东西在胸口涌动。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感觉——不坏。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很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五条夜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忽然弯下腰,一把将昔涟抱起:“话说回来……我才刚成年。你这样做……算不算老牛吃嫩草?毕竟我们的年龄跨度确实有点大……” 昔涟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环着五条夜的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呵,女孩子的年龄可是秘密哦,伙伴。” “而且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你这样都能抱一座金山了。” 场景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婚礼。 白色的殿堂,漫天的花瓣,无数的祝福。她穿着婚纱,他穿着礼服,两人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注视着彼此。 五条夜拿起那枚戒指,他看着昔涟:“昔涟……” “我爱你。” 他轻轻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昔涟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我也爱你……”然后,两人再次拥吻。 场景切换。 依然是哀丽秘榭,却不再是那片水边。而是某间温馨的小屋,窗外是同样的风景,窗内是两个人的世界。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昔涟有些害羞地看着他,脸颊绯红,眼睛却亮亮的:“伙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雀跃。 “第一次……温柔一点……” 五条夜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着她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她那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有些无语地开口:“道理我都懂……”他顿了顿。“但你为什么要压在我身上?”他看着她,表情复杂:“明明是你把我推倒的……为什么还搞得像……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一样?……” 然后昔涟吐了吐舌头:“略——因为人家最喜欢你了嘛……” 五条夜:“……”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受着 【两人奇妙的小时间】 ——“唔……”昔涟趴在五条夜身上,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 “亲爱的……让我缓一下……” 五条夜翻了一个白眼:“你起来不就行了……”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因为昔涟她……又开始了,五条夜:“……唔……明明是你强迫我………为什么还要说……唔……”他断断续续地说:“唔…昔涟………你不累吗?” 昔涟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随后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因为人家舍不得和你分开呀……” 五条夜:“……”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认命。受着!!! 场景再次切换 又过了很久很久,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奔跑嬉戏。 大女儿继承了母亲最鲜明的特征——那头粉色的长发,那双灵动的眼睛,那张精致的面容。她笑起来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号的德谬歌。 小女儿则更像母亲年幼时的模样——依然是粉色,依然是那双眼睛,是浅蓝色的。依然是那张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小脸。 至于五条夜的基因——被当做路边一条,彻底踹死了。此刻正蹲在角落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的基因就那么差吗?”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小粉毛,表情复杂得难以名状。 昔涟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别灰心嘛,亲爱的——” 她凑过来,伸手指了指:“你看那头发,那不还是有点白色吗?”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呃……你就别这样安慰我了…那明明就是随你…”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现实:“跟你长得一个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小时候。” 昔涟笑了笑。 她看着五条夜的表情,看着他抱着两个女儿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没想到,伙伴很在意这个嘛——”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两个女儿的头。随后昔涟弯下腰,在她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乖宝贝。” 她温柔地说:“你们去找白厄哥哥玩吧。爸爸妈妈还有重要的事情。”然后,她转身,把门反锁了。 五条夜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咽了一口唾沫:“你……要干嘛?” 昔涟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猜对了。”她一步一步走近:“既然伙伴那么在意的话——” 她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们再要一个男孩,好不好?” 五条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扑倒了。 他躺在那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表情复杂得难以名状。 “……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你便了……”昔涟笑着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但……这一切都只是「不存在的记忆」而已……五条夜早已经离他们而去… 画面回到现实,昔涟低着头,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出来:“伙伴,我好想你……” 隐约间昔涟仿佛看见五条夜的身影。他抱着一捧蓝玫瑰,低头苦笑一声:“我的结局也就那样了,忘了我吧…昔涟。你会过得更好………”随后身影逐渐消散… 第506章 五条悟vs宿傩 五条夜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按住了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悸动——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闷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像是某种遥远的联系正在发出信号。 “咦?”他皱起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夏油杰从旁边探过头来:“怎么了?”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若有所思地开口:“不确定……好像有人在「诅咒」我?” 夏油杰看着他,目光复杂。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而在另一个世界—— 新宿的废墟间,战斗仍在继续。 五条悟站在原地,右臂的断口处还在渗血,但他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远处的身影。 “本以为魔虚罗消失后,宿傩已经威胁不了我了。于是松懈了。没想到他能靠自己破解我的无限。 “上一次将我逼到这般地步的……还是伏黑甚尔。”五条悟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那一道斩断世界的「解」 “刚才那一下,是术式扩张吗?” 他快速分析着:“宿傩现在只有那一招和领域延展能破除我的无限。领域延展构不成致命伤——最多是一些皮外伤。” “至于斩断世界的「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能躲开!” 远处,宿傩站在原地,迅速思考:“现在这具肉体已经快到极限了。虚式「茈」就让我身受重伤,无量空处造成的脑伤……也没有恢复。” “现在被打成这样,领域展延也只能拖延时间,解决不了本质问题。” “虽然仅仅只能用一次……只能用那招先修复这具肉体了。反转术式的效率太低了。” 就在这一瞬间,五条悟动了。 他的身影在废墟间闪烁,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宿傩面前——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宿傩的腹部。 轰!! 宿傩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撞穿了一堵又一堵断墙,最终嵌在一片废墟之中。 五条悟收回拳头,微微喘息,他在心中暗自思索:“而且,他的领域展延…也对无下限的中和效果也变弱了……” 烟尘中,宿傩缓缓站起,伏黑惠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五条悟歪了歪头,脸上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吃得消吗?宿傩‘大人’——” 他拖长了尾音。“你可是刚刚被「茈」炸伤,又挨了我这么一顿揍。骨头可别散架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 「赫」。 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压缩,然后—— 轰!! 红色的光柱喷涌而出,吞没了宿傩所在的那片废墟。碎石飞溅,烟尘漫天,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掀飞。 烟尘缓缓散去。 然后,五条悟的瞳孔微微收缩……烟尘中,一道身影正在缓缓站起,宿傩还是选择重启原身! 宿傩抬起头,四只眼睛望向五条悟。腹部的巨口微微张开,五条悟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个全新的形态,大脑在瞬间开始分析:“这就是……两面宿傩真正的模样吗?” “拥有四只手臂——在结印时,仍能两手空着。腹部的嘴巴——可以无间歇地咏唱咒词,不会给心肺造成负担……不愧是诅咒之王……” 下一刻,宿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因为肉体强度的原因……导致身体速度变得更快了吗?!”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但就在他挥拳的瞬间,宿傩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四只手臂同时动作。 两只左臂——死死扣住五条悟挥来的手腕,两只右臂同时握拳,蓄力。 然后——轰!! 那两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五条悟的胸口。撞穿了身后一栋残破的大楼,碎石和烟尘在他身后炸开。 轰隆—— 五条悟嵌在第二栋楼的墙面上,大口喘息着:“……嘁。”他低声骂道:“四只手真赖皮……”他撑着墙壁,缓缓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 第507章 五条夜vs宿傩 然后一道声音在五条悟的耳边响起。 “咦?”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一丝懊恼,还有一种五条悟太熟悉的……欠揍的调调。 “暂时还不能用记忆体的形式出现吗?” 那声音顿了顿:“呃……还需要汇聚一下「记忆」的力量……” 五条悟的动作微微一顿。 “悟——”那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你的身体借我用用。” 五条悟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是老哥的……声音?” 没有回应。但那股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抽搐。 五条夜:“……老弟…情况有些复杂……总之身体借我用一下。”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你这是………小丑回魂了?!” 远处,宿傩看着那个突然僵在原地的身影:“这小鬼?”他的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然后—— 五条夜:「换人。」 但下一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突然爆发的、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咒力波动。 宿傩的眼睛骤然睁大:“什么——?!” 那不再是五条悟的咒力……不对,那依然是五条悟的咒力——但质感和压迫感,完全不一样了。 像是……换了一个人。 烟尘中,「五条悟」缓缓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适应什么:“悟的身体……” 他自言自语,声音确实是五条悟的声线,但语气……完全不一样:“身体年龄在29左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最后落在远处那个四臂身影上:“是因为时间流速不一样吗?” 远处,宿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白影,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预警。 为什么气势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是用了束缚吗?! 下一刻—— 「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_宿傩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一只拳头出现在他视野中。 轰——!!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脸上。宿傩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又一栋废墟,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五条悟」站在原地,收回拳头,摇了摇头:“不管了……先把他解决了再说吧……根据灵魂轮廓……他好像是受肉体……” 远处,宿傩刚从废墟中撑起身体,就感觉到身后那个恐怖的气息…他甚至来不及回头,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轰!! 他的身体被狠狠甩在墙上,整堵墙瞬间崩塌。碎石还没落下,又一拳已经轰在他胸口。 轰!!! 他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砸穿了三栋楼,才终于停下。「五条悟」从烟尘中走出,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不屑的笑:“诅咒之王……就这?” 宿傩强撑着身体,缓缓站起身,抬起手……结印……然后咏唱咒词:「龙鳞……」 「五条悟」歪了歪头:“呵…”下一秒,宿傩正在结印的手臂……突然被「苍」撕碎,瞬间血肉横飞…… 下一刻「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前摇太大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 然后,一只手按在宿傩脸上。 「赫」。 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压缩,然后—— 轰——!! 赤红色的光柱喷涌而出,将宿傩的整个身影吞没……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将周围的废墟再次夷为平地。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终于缓缓消散。 烟尘中,宿傩的身影几乎被彻底碾碎。他的四只手臂只剩下半只,胸口的血肉模糊一片,连站都站不稳了。 「五条悟」站在那里,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老弟的身体不太行呀……”他轻声嘟囔。“只能发挥出一点实力…不过够用了……” 虎杖悠仁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还是老师吗?”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日下部站在他旁边,同样目瞪口呆:“五条那家伙……”他的声音艰涩:“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束缚」吧……” 乙骨忧太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身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五条老师能赢!” 远处,宿傩撑着残破的身体,大口喘息着……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伏黑惠灵魂的边界,已经被严重重创。 “嘁……他居然也能………”他咬着牙:“咒力输出降低了不少……” 话音未落——那个白影已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手按着他的残臂,一只手按着他的脸……「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史上最强咒术师就这水平?真没意思……” 然后就带着宿傩……开始在地面上疯狂摩擦……碎石飞溅,烟尘漫天,宿傩的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壑。 最后宿傩被一把甩飞出去。宿傩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还没落地—— 「五条悟」已经握紧了拳头……黑色的火花在拳锋上炸裂。 「黑闪」。 轰——!!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宿傩身上。 宿傩的眼睛瞬间翻白,口中猛地吐出三根手指——那三根被他吞下宿傩的手指也被逼了出来……它们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停下。 「五条悟」收回拳头,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皱了皱眉:“果然还是不太行……” 第508章 五条? 「五条悟」一脚踢在宿傩身上,那具残破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翻滚出去,还没落地—— 一拳再次轰了过去…… 轰!! 宿傩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砸穿了一堵残墙,嵌在废墟深处,一动不动。「五条悟」收回拳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真是没意思。” 他歪了歪头,看着那具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躯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宿傩……” 然后,他走过去,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拎起宿傩的后颈,拖着他向某个方向走去。 路上,他也顺手解决一个麻烦……那张脸十分熟悉……额头上也有缝合的痕迹,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正是羂索。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哦,是你啊,侵占杰尸体的家伙……呵……”然后, 噗嗤。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远处,高专众人正围在一起,然后,他们看到那个「最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 「五条悟」拖着昏迷的宿傩,朝他们挥了挥手:“嗨——”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各位……”他举起宿傩:“现在该怎么处置他?” 众人:“……” 家入硝子站在人群后方,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个挥手的方式——然后,「五条悟」转过头,目光准确地落在她身上:“嗨,硝子——”随后他又看向旁边的冥冥。 “冥学姐——” “好久不见……” 硝子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种……欠揍的、懒洋洋的、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你是……”她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夜?” ……………… ……… 星穹列车上,星和三月七正坐在窗边,桌上散落着几张帝垣琼玉的牌。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顺手摸了一张牌。 “星神的奖品……”星托着腮,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复活五条有希望了?” 三月七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星:“五条?”她歪了歪头:“五条是谁?是帝垣琼玉的五条吗?” 星一脸震惊的看着三月七:“五条夜啊……你不记得他了……” “???…你这是悲伤过度了?” 三月七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间一点点溜走。她想抓住,却什么都抓不到。 “什么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为什么……怎么感觉……” 她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好痛:“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唔……心好痛……”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踉跄着跑向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出那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 一页。 两页。 三页。 她的眼泪不断涌出来,模糊了视线。她用手背胡乱擦去,继续翻。 “没有……” 她的声音哽咽着。 “没有……” 所有的照片里,那些本该有人的地方,都是一片空白。那些熟悉的场景,那些开怀大笑的瞬间,那些并肩而立的时刻—— 那个人,不见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最终她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简笔画,画得歪歪扭扭的。 旁边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我们要永远永远……一起旅行下去啊」 那是她自己的笔迹。 而在那行字的下面,还有另一行字。 笔迹潦草,带着一丝欠揍的随性…五条夜的简笔画:「我看未必」 三月七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眼泪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 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三月七只是抱着那本相册,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抖。 脑海中,有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星:“你想下这黑车了?没门。”」 五条夜:「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那个声音带着笑意,顿了顿。「……开玩笑的。不过我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丹恒:「是因为…仙舟那边发事情吗?还是因为其他棘手的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然后又是那个欠揍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人安心:「不用了,因为我是「最强」的。」 最后一个声音,是星的。「你这样总立flag,会遭报应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 三月七抱着相册,声音沙哑:“没错……不能忘记……”她喃喃着。“不能忘……”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相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可以……忘了他……”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长发的身影,眉眼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与哀伤。 长夜月。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三月七,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看着她紧紧抱在怀里的那本相册:“既然一想到他就痛苦的话……为什么不能选择忘记呢?这样会让你更好受些……” 三月七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还在往下流:“……不行……怎么能忘了他啊……”随后抬起头看到了长夜月:“长夜月……是你?为什么?” 长夜月低下头,眼中充满歉意:“抱歉,我亲爱的三月七……” “是他要求我这么做的。”三月七的身体僵住了 长夜月摇摇头:“他早就料到了……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因此他之前找到了我……”长夜月缓缓抬起头,看向虚空:“……他已经死了……而你们还要继续「开拓」下去呢……他也不希望你活在他的阴影当中……”。 “因此就像他说的那样……忘了吧,无所谓的。”三月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赶忙抱住了长夜月:“如果我们都忘了他……” 她的声音闷在长夜月的肩上,哽咽得几乎听不清:“那他对我们付出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谁都不记得他了……这太残忍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长夜月。 “求求你了,另一个我………”她的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我不想忘了他……我求你了……”。 长夜月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悲伤而扭曲的脸,看着那个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的女孩。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三月七的头上;“好……我答应你。” 三月七的身体微微颤抖。 长夜月抬起头,望向那片虚空:“亲爱的……你还真是不负责任啊……”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把我的三月七搞得那么伤心。” 她顿了顿:“呵……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遗忘……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原本按五条夜的计划……先从三月七这里开始……慢慢抹去和他有关的记忆……直到列车的人谁都不记得他…这样就是他期望的………不过长夜月没抵挡住三月七的美人计,因此计划泡汤了」 友情提醒:「丹恒已经出发去鳞渊境了」 第509章 暗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高专的休息室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榻榻米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茶香袅袅,几盘点心随意地摆在矮桌上,气氛难得的轻松。 五条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发出满足的叹息:“所以说……” 他放下茶杯,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好奇的脸:“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虎杖悠仁盘腿坐在他对面,托着腮,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偷偷摸摸地凑近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压低声音说道:“感觉老师的哥哥像是看轻小说看多的那种人……讲得都好离谱……” 钉崎野蔷薇点点头,目光在五条夜脸上来回打量:“咦——”她的重点明显跑偏了。 “为什么是五条的哥哥,却看起来比五条年轻多了?是保养的好吗?” “而且看起来也比他顺眼多了,长得比他眉清目秀多了……” 五条悟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喂喂喂——” 五条夜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丽质呢。” 五条悟:“……” 不久前的那场战斗,五条夜将宿傩再次被封印回虎杖体内,伏黑惠也被成功救了出来,不过还在医务室昏迷着,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而五条夜—— 他成功把自己的记忆体捏了出来。 暂时重返人间。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现在,他还能坐在这里,喝一杯茶……跟周围人聊聊天。 五条夜摇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感慨:“不知道,在我那边,体感时间只过了大约半年左右吧……所以我也才刚成年……” 他顿了顿:“没想到这边已经过了十二年左右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令人感慨。” 虎杖歪着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话说回来,老师——”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有没有带回来什么高科技产品?” 五条夜愣了一下:“这个嘛……”他想了想:“还挺多的。”他看着虎杖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悠仁对什么好奇?” 虎杖蹭地坐直了身体:“有没有——”他掰着手指数。 “飞船呀,高科技光炮呀,激光剑之类的呀……” 五条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失笑出声:“这个嘛……”他放下茶杯,活动了一下手指:“我现场给你手搓一个吧。” 虎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吗?!” 五条悟蹭地从窗边窜过来:“老哥,我也要玩!” 五条夜斜了他一眼:“你都多大的人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你什么时候找对象?” 五条悟的表情僵住了。 “都快奔三了,还单着身……”五条夜继续补刀:“你看看人家虎杖同学,他都有女朋友了……你呢?” 虎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老师你别乱说!” 五条悟:“……”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老哥你真烦。” 虎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嘿嘿一笑:“老师——”他看向五条夜,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旅行了那么久……有喜欢的人吗?” 五条夜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 虎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那有没有喜欢你的人?” 五条夜:“…………这个……”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飘向左边的窗户,飘向右边的墙壁,就是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五条悟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你犹豫了……老哥是不是欠了一屁股情债?” 他蹭到五条夜身边,一脸贱兮兮的笑:“老哥,有谁暗恋你呀?”他凑得更近:“你……该不会是…当玩弄女人的渣男了吧?所以才不好意思说…*(^o^)/*” 五条夜的额头蹦出一个井字:“滚——”(?_? ) 「呃……怎么说呢……五条这边才算番外……主线还是在列车那边,五条夜跟星一样,捏的是记忆体…只能活动一段时间……」 第510章 击云连接大脑,化龙代替思考。 鳞渊境。 海水泛着幽蓝的微光,古老的龙尊雕塑静默地矗立着,见证着千年的沧桑。浪涛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丹恒站在岸边,衣袂被海风吹起。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望向远方:“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星神的游戏太过于危险…阿哈……那位星神是性格……会不会遵守规则也不确定……风险还是太高了…………”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夜……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海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发丝。他抬起手,掌心中握紧了五条夜还残存的一颗咒物眼球……不过上面的灵魂碎片已经微乎其微了…… 化龙妙法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那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是饮月君曾经走过的路,是丹枫曾经走过的路。 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他必须做。 丹恒想起来当初在这里……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和五条夜聊过的、当时以为只是玩笑的话题。 —— 「“丹恒。”」 「“如果有一个东西拥有我的记忆,情感以及经历的感受。但它又不是我,没有我的灵魂——你会怎么想?”」 丹恒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不会怎么想。我无所谓。”」 五条夜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让我好好沉思一会?”」 丹恒当时只是摇了摇头:「“不能。”」他的语气很平静:「“别说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 丹恒闭上眼睛。 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对不起,夜。我当时说了违心的话了……我无法接受……”他睁开眼,看着那片幽蓝的海面:“你当时……就已经能想到这点了吗?你……为了我们……是自愿献出身体的吗?………”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对不起……我很在意……” “我接受不了……你会是这种结局……” —— 另一段记忆浮上心头。 五条夜:「“丹恒……”」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也像你的前世那样,为了……”」 丹恒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 无语。 他转过头,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放心吧。”」 「“我不是他。我才不会那么冲动……”」 —— 那些对话,那些瞬间,那些当时只觉得是玩笑的话题,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胸口闷闷的…… “我不是他。”他轻声说,像是要说服自己:“我不会像丹枫一样失败。”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海面:“丹枫成不了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来成。” “丹枫救不了的人……” “我来救。” “丹枫能做到的事,我能做到。” “丹枫做不到的事……” “我也能做到。”海风呼啸,吹起他的头发:“这就是丹恒。” 击云连接大脑,化龙代替思考, 手握结盟玉兆,景云直呼别搞。 「呃……算是第169章的回旋镖打回来了吧……我现在想想也挺难绷的……」 第511章 丹恒vs景元 丹恒已经下定了决心…… “站住。”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丹恒……” 丹恒的动作微微一顿。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礁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景元缓缓走到丹恒后面,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沉的凝重:“我明白你的心情。” “五条兄为寰宇……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此事我也深感遗憾。” 丹恒沉默了一瞬……他转过头,看向景元。那双眼睛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将军……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景元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着那片幽蓝的海面,波光粼粼的水波,沉默了很久。 “抱歉……” “当年的惨状……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丹恒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和丹枫不一样。这一次我的化龙妙法不会再失败了。” 景元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理解,遗憾,担忧,还有一丝深沉的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仙舟联盟巴不得五条夜用化龙妙法复活。 那可是一个顶尖战力。知晓了寰宇的重大秘密,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也知道如何破解「不朽」无法生育的秘密,知道如何毁灭「丰饶」的方法,也拥有「繁育」的遗骸,知道怎么帮仙舟人摆脱魔阴的诅咒…… 就算重生取回力量和记忆,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联盟最不差的就是时间了…… 但问题就在——真到了那时候,如果再蹦出一条孽龙……该怎么处理? 如果失败了…… 别说罗浮,寰宇都可能有危险。所以这件事,需要慢慢考虑。需要权衡,需要斟酌,需要无数次的推演和论证。 景元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平静:“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这件事的风险还是太大了。”他看向丹恒,目光里带着一丝恳切。 “收手吧,丹恒。” “我会向联盟禀报此事的。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丹恒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海面…脑海中,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 丹枫:「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 「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 「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那个曾经犯下大错、付出一切、最终走向毁灭的前世…… 然后,丹恒摇了摇头:“抱歉,将军。联盟定不会答应我这个请求的……我也明白你的苦衷…但是” “五条已死……是非对错,我已经无心过问。”他转过身,正对着景元:“结束之后…我不会逃避……我会向联盟认罪……承担一切责任的。” 景元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坚定,看着那道身影上的决绝,看着那个人宁愿承担一切后果也要去做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丹枫……那个也曾为了白珩,同样不惜一切代价的罪人…… 景元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着太多的无奈与愧疚:“抱歉——” 他握紧了手中的阵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光芒:“为了罗浮……我必须阻止你。” 话音未落,阵刀已经劈下!丹恒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击云横挡,堪堪架住那凌厉的一刀。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景元看着他,目光复杂:“五条夜……” “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他……犯下如此大罪的……” 他加重了力道,阵刀压得击云微微下沉:“收手吧,丹恒。” 丹恒咬着牙,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但他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我明白……就算被他记恨也无所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他猛地发力,将景元的阵刀震开。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景元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握紧阵刀,再次斩来! 刀锋斜劈,角度刁钻。丹恒跃起躲避,在空中一个翻身,击云顺势刺出!景元侧头,锋利的枪尖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断发。 随后景元一刀砍来,丹恒再次格挡……丹恒在空中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幽蓝色的光芒从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开启了饮月形态。 丹恒愧疚的摇摇头:“抱歉……将军……”随后手中重渊珠光芒大盛:“苍龙濯世!” 轰——!! 一条巨大的水龙从海面上升起,咆哮着冲向景元。龙吟震天,水浪滔天。景元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扑面而来的巨龙,眼神却异常平静。 轰!!! 水龙撞上目标的瞬间,炸开漫天水雾。 烟尘与水汽弥漫,遮蔽了一切。 然后—— 烟尘缓缓散去。 景元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正缓缓浮现——那是他的的威灵,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简称「神君」 神君的长刀横在景元身前,挡下了那条水龙的全部力量。 景元看着他,握紧了阵刀……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歉意。 他看着丹恒,看着那个站在水雾中的身影,看着他身上那幽蓝的光芒,看着他眼中那不惜一切的决心—— 然后,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丹枫。 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好友。那个曾经为了白珩不惜一切、最终酿成大错的饮月君。那个让他亲眼看着坠入深渊、却又无能为力……两个身影在他眼中不断重叠 景元闭了闭眼:“……对不起。这件事不能再闹大了……趁着云骑和判官们还没有赶来……必须速速解决!”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趁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收手吧…丹恒!不要重蹈覆辙了!”随后他握紧阵刀。 然后那柄巨大的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横劈而来!!! 轰——!! 烟尘炸开,碎石飞溅。 但当烟尘散去时,景元的瞳孔微微收缩…丹恒周身,缠绕着金色的光芒。 那不是饮月的力量——那是更纯粹的……属于「不朽」命途本身的力量…来自翁法罗斯中「大地」的火种……一条金龙盘绕在他身上,替他挡下了那一刀。 “这是……”景元喃喃:“「不朽」命途……进一步的力量吗?看样子你收获不小呀……” 丹恒没有回答……他只是咬紧牙关,手中的击云不断挥舞…… 无数的石龙从地面上升起,一条条缠绕在神君身上,紧紧束缚住那巨大的威灵。同时,无数的岩石从地面涌出,死死捆住景元的双脚。 神君发力,长刀一挥—— 石龙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碎石。 随后丹恒握紧击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景元!金龙在他周身缠绕,金光乍现,恐怖的力量正在汇聚,凝聚在击云的枪尖,凝聚在那即将刺出的一击之中! 景元站在原地,双脚被岩石束缚,无法移动……他只能握紧阵刀,准备迎接这一击:“「煌煌威灵,尊吾敕命————」神君在他身后举起长刀—— “斩无赦!!!」” 刀光即将斩下。 但在那一瞬间,景元看到了丹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那宁愿背负一切罪责也要去做的事……和丹枫的身影不断重叠…… 景元的手,忽然松了。 他苦笑了一声:“……果然和丹枫是一个性格啊。”他喃喃道:“真是一条犟龙啊……”然后,在最后一刻—— 他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神君的长刀,在即将斩下的瞬间,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丹恒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到景元放下了武器,让神君消散,然后那道身影就这样站在原地,毫无防备地迎接他的攻击——丹恒拼尽全力收力……但还是来不及了…… 轰——!! 击云带着残余的力量,轰在景元身上。那道身影直直撞向身后的礁石,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碎石簌簌落下。 景元嵌在岩壁里,吐出一口鲜血。但他的脸上,却挂着一个淡淡的、无奈的笑:“……呵。”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调侃。 “真是没轻没重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他咳了两声:“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 丹恒猛地冲过去:“将军!” 他伸出手,想要扶他,想要查看他的伤势,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景元抬起手,阻止了他:“呵,不必了……只是小伤而已…” 景元靠在岩壁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信任,还有一种深沉的……释然… “继续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我拦不住你的。”他顿了顿,笑了笑:“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 丹恒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靠在岩壁上的身影,看着他嘴角的血迹,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谢谢你,将军……我绝对不会重蹈丹枫的罪孽的……” 景元释然的笑了笑:“走吧。”他挥了挥手:“算我没拦住你。” 丹恒看着景元……然后,他转过身,握紧击云,向那片海面走去。 景元靠在岩壁上,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看着那条犟龙走向大海,走向那条注定艰难的路。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另一个身影,也是这样走向深渊的。 但这一次……他相信……这条犟龙,不会重蹈覆辙的…… 「想一想感觉也挺漫长的……169章我就铺垫了,五条夜会被铁墓夺舍…还真是过了好久啊……」 「处于不想更和更新之间徘徊……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512章 「爱」 高专的修炼场。 五条夜站在场地中央,懒洋洋地活动着手腕,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穿着那身熟悉的练功服。白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虽然只是一具记忆体。 对面,鹿紫云一静静伫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战意,还有更深沉的、埋藏了千年的困惑。 “说好了。”五条夜歪了歪头,脸上挂着一贯的欠揍笑容:“你输了,你就要给高专打一辈子工。”他顿了顿。“术师可是一年到头都很缺人手呢。” 鹿紫云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无所谓。” “只要那时候你可以救活我……怎么样都行。”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紧紧锁在五条夜身上。 “你是后来才成为「最强」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还是生来就是「最强」?” 五条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看着鹿紫云一,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困惑与执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至少,我是个被人忌讳的不祥之子。” 鹿紫云一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何为弱小,又如何与他人建立联结、如何慈爱他人?” “我做不到。对我而言,旁人不过是脆弱的土块。”他盯着五条夜:“告诉我——强大就是孤独吗?” “永无止境地追求力量、持续彷徨,是强者注定的惩罚吗?” 五条夜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执着与迷茫,嘴角微微上扬:“真是奢侈的家伙…看样子…跟我一样…贪得无厌。”他抬起手,朝鹿紫云一勾了勾手指。 “我来教你……放马过来吧,亡灵!” 话音落下的瞬间,鹿紫云一瞬间发动了术式……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紫蓝色的雷电在他周身缠绕、炸裂、咆哮!他的头发向上竖起,额角浮现出角状的凸起。 术式解放——幻兽琥珀。 那是肉体的重构,是咒力与电现象的完美融合,是把雷系咒力能做到的所有现象彻底具象化的终极形态……周身缠绕的高密度雷电。 也拥有x光般的视觉,能够看穿肉体的结构,他用那只眼睛看向五条夜,看向那个白发身影—— 然后他愣住了。 “???” 什么都没有。 肌肉?没有。 骨骼?没有。 内脏?没有。 那具身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具空壳。 五条夜看着他这副表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忘了说了。我也只是残留着人间的一个……亡灵而已。”他顿了顿:“应该说记忆体比较合适吧。” 鹿紫云一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的动作没有停…下一刻 一掌袭去!雷电缠绕,紫光炸裂,然后——被五条夜周身的「无限」直接弹飞出去。 轰!! 鹿紫云一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反弹,直接倒飞出去!但还没等他落地——五条夜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按着他的头。 轰!!! 他的头被按在地上,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地面碎裂,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五条夜按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曾经我去酒馆看了一次病……有个医生说我不懂爱。” “说我因强大而孤独……”他顿了顿:“其实她理解得也差不多。”他低下头,看着那双被按在地上的眼睛:“不过有一点错了。” “我其实是感受不到而已……懂不懂,其实也无所谓。”他松开手,直接给他甩飞出去……鹿紫云一撑起身体,大口喘息着。 “你跟我不一样。”五条夜看着他:“你不是不懂,是根本无法理解……对吧?” 鹿紫云一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向五条夜:“……你想说什么?” 五条夜摇摇头…笑着说道:“你以前很强吧?”下一刻五条夜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了过去…… 轰!!! 他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撞穿了修炼场的墙壁,落在远处的废墟中。 「茈」。 紫光喷涌而出,直直轰向废墟中的鹿紫云一!鹿紫云一站在废墟中,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紫光。 他抬起手。数道电磁波发射——但撞上那道紫光的瞬间,消散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作用。 鹿紫云一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紫光,看着那即将吞噬自己的压倒性力量……眼前的光景开始扭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走马灯般的画面。 五条夜出现在他的走马灯里:“应该有很多强者来挑战过你吧。”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们拼尽全力,都被你亲手斩杀。但他们到死都没有诅咒你……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同。” 鹿紫云只是摇了摇头:“曾有无数强者用尽全力挑战我……却无人诅咒我。” “他们只想被我认同,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他顿了顿。“便被我屠戮殆尽。”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远处的白发身影。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你刚才问我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如何怜爱他人……这难道不就是慈爱吗?我们只因强大就被爱着……” “因此也在回应着「爱」。”他顿了顿:“你只是不懂爱,或者不理解爱……并非感受不到「爱」。” “而我因为自身十分强大……感受不到「爱」,才会感到孤独和厌倦…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了…。” “而你不一样,你明明可以亲身了解「爱」…却还要来询问我什么是「爱」?真是奢侈……”他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鹿紫云一沉默了。 五条夜看着他,继续开口:“「爱」无比无聊……我从不需要他人来满足我…因为一切都无所谓…”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不理解我,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当然我也不会奢求他们理解我……”他顿了顿。“保护「弱者」也是一样……” 五条夜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他们………硬要说原因的话……是因为我感觉他们很有趣吧…仅此而已。” 鹿紫云一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困惑,没有对「爱」的渴望…只有漠然和属于绝对「强者」的孤独…… 鹿紫云忽然苦笑了一声:“那你不会厌倦吗?” 五条夜歪了歪头:“这个嘛……”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谁知道呢?” ……… 在「茈」即将吞噬鹿紫云一的最后一瞬,五条夜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扯—— 把鹿紫云从那道紫光的轨迹中闪开……随后解除了术式……鹿紫云一被拽着衣领,悬在半空,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然后他感觉到—— 自己身上的幻兽琥珀,正在消退……雷电消散,角状凸起平复,那狂暴的力量逐渐退去。 五条夜用同样的电属性原理,以正负相抵的方式,强行解除了他的幻兽琥珀状态。 鹿紫云一落在地上,踉跄了一步。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正拍着手上的灰、一脸轻松的白发男人。 五条夜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了。”他的脸上挂着那个欠揍的笑:“你就给高专打一辈子工吧。” 鹿紫云一坐在那里……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知道了。” 突然五条夜感受到了一阵悸动:“又是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呵……应该已经忘了我吧………这样就好……无所谓的” 第513章 丹恒vs丹枫 鳞渊境的深处。 这里是持明蜕生的地方…持明卵的沉眠之地,海水幽深,泛着微弱的荧光, 丹恒站在水域边缘,衣袂被潮湿的风吹起……他望着那片幽深的水面,缓缓闭上眼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然后——“唉。” 一声叹息从身后传来。 丹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过身。 那道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站在水面的倒影中——丹枫。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他的前世……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还真是一切如他所料……”丹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感慨。 丹恒的眉头紧紧皱起:“「丹枫」……怎么可能?” 丹枫看着他,目光复杂:“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吗?” “他还有一个措施,是为了防止你走向与我相同道路的一个保险……”他顿了顿:“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丹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击云:“……你是来阻拦我的吗?” 丹枫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不容动摇的决心。 然后,丹枫也握紧了手中的击云——那柄和他一模一样的武器,摆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抱歉……”丹枫的声音低沉:“因为各种原因,我需要拦住你。”他抬起头,目光里有着复杂的情绪:“不能让你走向和我同样的道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叮——!! 击云与击云相交,火星四溅!一模一样的招式,一模一样的力道,一模一样的角度!两人在这片水域上激战。 丹恒刺出一枪,丹枫侧身躲过,同时回刺一枪!丹恒格挡,反手横扫!丹枫跃起,在空中翻身,击云直刺而下!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镜子里的倒影。 一时间,谁也破不了招。 丹枫忽然向后退去,双手一挥——数根由水凝成的击云从他身后浮现,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向丹恒刺去! 丹恒挥舞着击云,将那些水枪一一格挡、击碎!水花四溅,在他身周炸开无数白色的浪花! 他抓住一个空隙,猛然前冲—— 瞬间近身! 击云直刺丹枫面门! 丹枫身形暴退,随后拿出重渊珠。 下一刻,无数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丹恒的身体!水流旋转,汇聚,瞬间将丹恒包围在一个巨大的水球之中! 丹枫站在水球之外,看着他:“你已无路可逃。” “收手吧……你的好友也不希望你这样做。”他抬起手,两指一挥—— 一条巨大的水龙从水底升起,咆哮着冲向被困在水球中的丹恒! 水龙张开巨口,即将吞噬一切! 丹恒看着那条扑面而来的水龙,身体在不断下沉,下沉,沉入那幽暗的水底—— 然后,他看到了。 那些画面……在水底深处……关于五条夜的一幅幅画面逐渐浮现……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那个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轻松。 「“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唉……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还真是一条犟龙。”」 丹恒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不断闪烁,那些声音在也在脑中回荡。然后丹恒睁开眼,滔天的气势爆发:“谢谢你,夜。”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轰——!!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金光撕裂了水球,撕裂了水龙,挣脱了一切束缚!丹恒从水底冲出,周身缠绕着金色的巨龙! 他握紧击云,枪尖凝聚着金色的光芒——“动天幻化……长梦一觉!”枪尖金光炸裂! “破——!!!”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刺向丹枫! 丹枫看着他,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金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再次召出重渊珠: “苍龙濯世!” 巨大的水龙再次升起,迎向那道金色的光芒! 轰——!! 两股力量碰撞,天地变色!周围的礁石崩裂,整个鳞渊境都在震颤! 然后—— 金色的光芒瞬间穿透了水龙。 丹恒的枪尖,停在丹枫面前……随后他缓缓收起击云,落在地上,站在丹枫后面…… 丹恒低下头:“你应该明白我的决心。” “你拦不住我的。” 丹枫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看着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看着那宁愿背负一切也要去做的事。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当然。” “我是你的过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决心。” 他顿了顿,向后退了一步:“所以……走吧……这一次,别重蹈覆辙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弱的光芒:“还有一个保险……这是他给你留了一段话。” 光芒扩散,化作一道熟悉的声音。 「“嗨,丹恒——”」那个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和欠揍。 「“当你听到这话的时候,恐怕我已经死了…而你正在筹划怎么复活我…对吧?”」丹恒的身体微微一顿。「“……别再捣鼓你的化龙妙法2.0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没想到,你还真愿意为了我走上这一步啊……当时我要上车时,你是怎么说的?‘我无所谓’……”」 「“丹恒……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做那么冲动的事情。”」 「“人固有一死,我不在乎。”」 丹恒低下头:“……可是我在乎。” 录音继续。 「“还有一种可能……我可能并不适配你的化龙妙法。”」 「“我是术师……灵魂应该会去转生通道……然后转世……”」 「“最坏的情况,我的灵魂被束缚住了…灵魂不得超生……然后成为咒灵……完全成为一个怪物。”」 「“不过真到那时候,我在濒死的时候……会自我了断的,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 「只要我不被「诅咒」,就应该没事吧……应该?”」 「“不过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毕竟这只是一段录音。”」 「“丹恒……不要做傻事……”」 「“这不值得。”」 录音结束了。 鳞渊境里一片寂静……只有海水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 丹恒站在那里,沉默一会:“值得。”然后,他转过身,握紧击云,向着深处走去 丹枫站在身后,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果然是一条犟龙。”随后逐渐随风消散。 「呃……所以说五条夜最后的茈是为了防止自己爆咒灵……所以必须要自我了断……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过被诅咒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五条夜的状态很复杂……灵魂的一部分被诅咒……现在是以记忆体的方式陪悟,活不了多久……肉体……已经被治好了……但是就算回归肉体……因为被腰斩的原因一段时间里不能用咒力」 第514章 校园特别篇if 「压抑了那么久,就发一下糖吧……」 ……五条夜推开门,看着床上那团拱起的被子,嘴角微微抽搐。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悟——” 他伸手抓住那张还在熟睡的脸,轻轻晃了晃:“别睡了……上课要迟到了。” 五条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 “老哥你真是的……才几点……我再睡一会……” 五条夜捂着头:“已经不早了。” “再睡一会,再睡一会……” 五条悟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要走你先自己走。” 五条夜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 好像…… 确实有点早? 他想了想,然后——直接倒在床上,眯上了眼睛。 “……那就稍微懈怠一会吧。” 三十分钟后。 “卧槽要迟到了!!” 两道身影从房间里弹射而出,一边穿衣服一边往门外冲。 五条悟一边系扣子一边吐槽:“老哥,你怎么也睡着了?!” 五条夜怼回去:“你怪我?!我就只是眯了一会而已——赶紧跑吧!” 两人冲出家门,在清晨的街道上狂奔。 跑着跑着,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油杰正站在路口,一脸悠闲地等着什么…看到两人狂奔而来,他抬起手打招呼。 “嗨,早上好呀!” 他歪了歪头。 “你们两个跑那么快干什么?” 五条夜喘着气:“杰,你表坏了吧?快迟到了!”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手表。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咦?我去——”他猛地抬起头:“不早说!!” 于是,两人狂奔变成了三人狂奔。 夏油杰一边跑一边问:“夜,你今天怎么起晚了?” 五条夜的表情一言难尽:“憋说了……我只是眯了一会而已,都怪悟!” 五条悟:“哈?” 五条夜一边跑一边扫视四周,目光落在旁边的楼道上。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他嘴角微微上扬。 “可行。我先走一步了。” 夏油杰:“夜?” 五条悟头也不回:“别管他了!赶紧跑吧!” 五条夜一个转身,冲向旁边的楼道。他手脚并用,三两下攀上屋顶,在连绵的房顶上开始奔跑。 风在耳边呼啸,视野开阔无比。 他扫视着下方的街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嗯……从这个地方可以直接翻进学校……这样时间就来得及!” 前方就是学校的围墙。五条夜纵身一跃,轻松跳过那道高墙,落进校园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 “呵,计划——” 然后他愣住了。 下面有一道身影。 粉色的长发,温柔的气质,正站在墙边,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五条夜眨了眨眼。 好熟悉? 是谁来着? 他皱了皱眉,但落地的姿势已经无法改变。他一个翻滚卸去力道,从地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 不管了! 身后,昔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狂奔而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真是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嘛。” 她轻声说。 教室里。 五条夜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脸上挂着一个得意的笑。 门外,两道狼狈的身影终于赶到。 五条悟和夏油杰喘着粗气,站在门口,接受着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两个人不出意外的迟到了…… 五条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着笔,悠哉悠哉地想:“唉,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讲台上,缇里西庇俄丝老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他环顾四周。“今天学校有一位新的转校生……” “希望在接下来的学习生涯中……你们可以好好相处。” 教室门被推开。 一道粉色的身影缓缓走进来。 阳光从窗外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站在讲台旁,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昔涟——” 白厄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啊?昔涟你也来了?!” 昔涟看向他,笑着挥了挥手:“嗨,白厄,好久不见~?” 五条夜转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粉色的长发,盯着那温柔的笑容。 咦?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昔涟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终落在他身上。 她看着五条夜,笑得更加温柔了。 “哎呀,那么久就把人家忘了吗?”她歪了歪头:“人家好伤心呢?” 白厄偷偷摸摸地凑到五条夜耳边,压低声音说:“搭档,你忘了吗?……她是昔涟……小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我们就经常和她玩塔罗牌……” “你那时候好像还说……你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她现在还记得呢,时不时的就问我…你最近的情况……” 五条夜的表情僵住了:“???” 他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白厄。 “有吗?” 三月七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她的表情很复杂。 不对…… 有问题…… 五条悟和夏油杰刚从迟到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吸了吸鼻子。 “咦——” “恋爱的酸臭味?” 昔涟在教室里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五条夜旁边的空位上。 她走过去,微微俯身。 “嗨,这里有人吗?” 五条夜下意识地开口:“抱歉,我弟坐——” 话还没说完,一只脚从后面踹过来。 五条悟一脚踹在他哥的椅子上,把五条夜连人带椅踹出去半米。 “这里没人!” 他朝昔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嫂子,呸,昔涟同学……你就坐这吧!” 昔涟点点头笑着说道:“谢谢你啦。” 她优雅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五条夜扶着被踹歪的椅子,一脸幽怨地看向后座。 “悟,你这家伙……”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热烈讨论起来。 “你觉得有没有戏?”五条悟问。 夏油杰摸着下巴,一脸专业分析的表情:“我觉得应该有吧。” 他顿了顿。“天降加青梅……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照在教室里。 照在那两个并排而坐的身影上。 五条夜还在揉着被踹疼的腰,一脸不爽……昔涟托着腮,侧着头,就这样温柔地看着他。 「呃……暂时就写那么多吧,看个乐子,有兴趣的话还会再写一点……晚上有一篇三月七的……毕竟今天是她的生日」 第515章 三月七…生日快乐! 开拓历,三月七日 三月七的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粉发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冲出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哎嘿——”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今天是本姑娘的生日!”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 “让我看看……今天大家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她第一个目标——五条夜的房间。 三月七轻手轻脚地走到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把拉开! “咦?” 房间里空空如也。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开一半,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床上。只有桌面上,一段投影正静静地播放着。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欠揍笑容。 「抱歉,大家——」 五条夜的声音从投影里传来。 「我和老日出去一段时间……最近又有点麻烦事情,今天就不回列车了。」 他顿了顿:「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们带伴手礼的。」 投影结束。 三月七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房间,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也对呀。” “五条他一直都很忙的……这时候不在,也在情理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笑容。 没关系,还有其他人呢! 她转身朝星的房间跑去。 “嗨——星!” 三月七一把推开星的房门,探进半个脑袋。 “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星正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她沉默了一瞬,然后—— “哦。” 她抬起头。 “想起来,今天是我游戏签到的日子。” 三月七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啊?你再想想?” 星歪了歪头,认真思索:“难道是……” “姬子阿姨做饭的日子?” 三月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故意的吧?不理你了!” 她「砰」地关上房门,转身就走。 没关系,还有丹恒呢! 三月七敲了敲门:“丹恒——在吗?” 里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丹恒平静的回应:“抱歉,三月。我还有事,正在整理智库资料……如果你有事,就先找别人吧。” 三月七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好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转过身,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姬子姐的房间——没人。 杨叔的房间——没人。 三月七站在空荡荡的观景车厢里,看着窗外掠过的星海,嘴唇微微抿起。 “唔……” 她低声嘟囔:“姬子姐和杨叔好像在处理其他事情了……就我一个人闲着吗?” 她低下头。 “好无聊……” “难道大家都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她正发着呆,忽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走过。 帕姆! 三月七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列车长——!” 帕姆停下脚步,转过身。 “嗯?3月乘客,有什么事吗帕?” 三月七期待地看着他:“列车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帕姆点点头:“知道,今天是3月乘客的生日帕。”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列车长还记得啊!” 帕姆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允许你畅饮果汁和姬子的咖啡帕。” 他顿了顿。“列车长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一步帕。”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三月七赶忙伸出手。 “慢着——” 帕姆头也不回,小短腿迈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月七的手慢慢垂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看着那些紧闭的房门,看着窗外那片永远璀璨的星海。 “……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蛋糕……什么的吗?”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啊……”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走进去,随手按下灯的开关—— 「砰——!!」 漫天的礼花在她头顶炸开,彩带和金箔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惊愕的脸上。 “生日快乐——!”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三月七愣住了。 她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五条夜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礼花筒,脸上挂着那个熟悉的欠揍笑容。丹恒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束花。姬子端着咖啡壶,杨叔推了推眼镜,帕姆举着一个小旗子,星期日微笑着站在一旁。 星从人堆里探出脑袋,嘴角还沾着奶油。 而在房间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蛋糕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10层,奶油裱花,水果点缀,最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祝三月七生日快乐」。 三月七的嘴张得大大的。 “大家……?”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巨大的蛋糕上。 “你们……”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五条夜走过来,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生日嘛——” 他笑着:“就应该给一个惊喜,不是吗?” 他转身,从旁边搬起一堆礼物盒。那些盒子摞得高高的,几乎要挡住他的脸。 “我们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 他的声音从礼物盒后面传来:“开不开心?” 三月七的视线越过那些礼物盒,落在后面的蛋糕上。 “这蛋糕是……?” 五条夜把礼物盒放下,拍了拍手。 “我和老日、帕姆他们一起做的呢…姬子也想搭把手呢,幸好老日拦着了……不然就完蛋了……” 他歪了歪头:“怎么样,不错吧?” 三月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它们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我还以为……”她的声音哽咽着:“还以为你们都忘了……” 姬子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我们怎么可能会忘了今天你的生日呀?” 杨叔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生日的时候……可不能哭呀,三月。” 三月七接过纸巾,胡乱擦着眼泪。 然后,她猛地扑向前—— “大家——!” 她一把抱住五条夜。 五条夜被撞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 “许一个愿吧。” 三月七松开他,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那个巨大的蛋糕。 然后,她看到了蛋糕上那个大大的数字—— 「37」。 五条夜在旁边悠悠地开口:“这个牌子一放……怎么感觉你今年37了?” 三月七猛地转过头:“呃——!” 她瞪着五条夜:“本姑娘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少女!” 五条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星期日微笑着走上前。 “嗯,三月小姐……生日快乐,给蛋糕插上了蜡烛。” 三月七笑了笑:“谢谢星期日!” 她转过身,面对蛋糕,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三月七笑着说道:「我们要永远永远……一起旅行下去啊。」 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愿望说出来可不灵了哦——” 三月七瞪了她一眼:“要你管!” 五条夜看了看时间。 “嗯,差不多了。” 他拉起三月七的手。 “跟我来。” 三月七被他拉着,一路小跑到观景车厢。 其他人也跟了过来。 五条夜把她带到观景窗前,然后站在她身后。 “三——” 他数着。 “二——” 三月七疑惑地看着窗外。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 窗外,星海之中,无数烟花同时绽放! 赤红的、金黄的、幽蓝的、翠绿的——各色光芒在黑暗中炸开,化作漫天的花雨,洒落在列车的周围。那些烟花如此绚烂,如此璀璨。 三月七的嘴张得大大的。 她看着窗外那片烟花,看着那些光芒在她眼前绽放、熄灭、再绽放,眼眶又湿润了。 列车组众人站在她身后,看着这幅美丽的风景。 星凑到五条夜身边,压低声音:“你又破费了?” 五条夜耸了耸肩:“一点点小钱而已。”他笑了笑:“不在乎。开心就好。” 他走上前,站在三月七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烟花:“冰融见光,记忆成诗。” “三月七,生日快乐。” 五条夜转过头,看着三月七:“愿你在银河里,永远有拍不完的风景,找得到属于自己的故事。” 星期日站在后面,听到这话,微微点头:“五条先生的这番话……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呢。” 三月七看着他,看着那张在烟花光芒中忽明忽暗的脸。 然后,她扑了上去。 “谢谢你——!” 三月七一把抱住五条夜 “今天这生日,我很喜欢!” 五条夜被她扑得一个踉跄,赶紧伸手挡住她的脸:“好了好了,你的嘴都快亲到我了——”他无奈地笑着:“好了好了,吃蛋糕吧!” 三月七松开他,用力点点头。“好!” 众人回到房间,围在蛋糕旁边。 星拿起一块蛋糕,看了看三月七,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然后—— 她把奶油抹在三月七脸上。 三月七愣了一秒。 “星——!!!” 她抄起一块蛋糕就追了过去。 两人在房间里追逐打闹,笑声一片。 突然,三月七脚下一滑—— 她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上的蛋糕脱手而出,直直飞向五条夜! 五条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蛋糕就停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无限」的力量…… 五条夜伸手接过那块悬空的蛋糕,叹了口气:“唉……真是的。”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轻轻擦了擦三月七脸上的奶油:“嗯,注意点。要是弄到别人可就不好了……等一下,我帮打扫一下房间的卫生吧……看你这样估计也忙不过来。”随后温柔的笑了笑。 三月七的心脏越跳越快,看着五条夜的脸喘着粗气,暗自说道:“……好喜欢……也是那么好的你……才配当本姑娘的初恋啊……” ………… 画面回到现在,三月七会想到那一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笨蛋……那…你的生日呢?哪有人生日和祭日同一天啊?” “本姑娘都准备给你的生日礼物了……为什么…你的结局会是这样?”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随后看向了列车组在三月七生日那一天的合照,那也是五条夜唯一一张照片了。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爱你…”。 「冷知识,乙骨的生日也是三月七日……写了校园番外感觉心情还算不错…还挺有意思……应该会多写几章……」 第516章 化龙妙法2.0失败 鳞渊境的深处……丹恒盘膝坐在水边,双手结印,周身缠绕着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 “不对……”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不对……” 他再次尝试,化龙妙法的每一个步骤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道本该被召唤回来的灵魂,那个本该重聚的存在,依然杳无音讯。 “明明步骤没有错……” “为什么……就是没有成功?”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握紧击云、曾经斩杀无数敌人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 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尝试。龙尊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膝前的石板上。 一次。 又一次。 再一次。 失败。 失败。 失败。 终于—— “啊——!!!” 丹恒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岩石碎裂,烟尘四起,整个鳞渊境都在震颤! 他跪在那里,大口喘息着,眼中布满血丝:“是因为我还占着龙尊另一半的力量吗?”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危险:“只要我消失了……应该……就可以了吧……” 「丹恒根据白露的情况认为转世可能需要龙尊的力量(实际上应该是不需要的)……而龙尊的力量已经被分成两份,一份在他这另一份在白露那……他认为只要自己死了,那另一半力量就可以给五条夜……从而把他带回来」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握住了击云……那柄陪伴他走过无数战斗的长枪,此刻却泛着冷冽的光。 他握紧枪身。 然后—— 调转枪头。 将锋利的枪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只需要一刺。 只需要用尽全力的一刺。 就可以—— “冷冷冷冷——”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 一双狰狞的大手猛地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握住了击云的枪身! “——静静静静………点!” 那双手用力一甩,击云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噗」地一声插进远处的岩石中。 丹恒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那道阴影。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迅速遁入更深处的黑暗。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击云插在岩石上,枪身还在微微颤动…就在这时—— 丹恒的怀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那颗咒物——那颗属于五条夜的咒物。此刻,它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光芒中缓缓传来:“咦?”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这是……灵魂碎片的牵引?” 丹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赶忙托起那颗咒物:“夜……!” 那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然后,五条夜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 “长夜月还没有……动手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透过咒物看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丹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了他脸上那近乎癫狂的执着,看到了他刚才——差一点就刺向自己的那一枪。 五条夜:“……抱歉。”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歉意:“让你那么痛苦。” 丹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 五条夜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舍不得我离去,你接受不了我会是这种结局。” “可是,这已经成定局了。” “我已经死去了。” “你的化龙妙法也救不了我。” 丹恒低下头。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 五条夜的声音依然平静,依然温柔:“好好活着……不要执着于一个死人了……列车还有我们的伙伴呢……你是列车的护卫…他们还等着你的保护呢。” “我不在了……你们要好好保重。” 他顿了顿:“丹恒,不要再干傻事了。 “我是术师,会转世的。”五条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相信未来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说不定18年后,或者几百年后…我就会真正转世……不过这个我也说不准。” “你要好好活着。说不定我们还能再续前缘——”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这样说法好像不对吧?感觉怪怪的。” “唔……没有时间了……”那光芒开始变淡。 五条夜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抱歉……让你们那么痛苦。” “跟我想的一样,化龙妙法救不了我。” “你也不要感到愧疚……” “这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 “再见……” “保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咒物上的白光骤然熄灭………那颗眼球咒物从丹恒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 它开始风化。 一点一点,化作细微的尘埃,从丹恒的指缝间飘散。 丹恒拼命地抓,拼命地捞,拼命地想留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芒—— 但什么都抓不住。 只有那些灰色的粉末,从他的手中飞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丹恒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跪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对不起。”随后他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保证!”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幽深的天空。 “星神的力量……应该才可以带回你吧?”他握紧了拳头:“无论前方到底有多少困难——” “我都不会放弃。” “因为你是此生最重要的……” “……挚友啊。”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身后,鳞渊境的海水轻轻拍打着礁石,那一道阴影也跟着他一起离去了…… 景元正躺在床上养伤……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到最后……只有他他被白白捅了一下子。 …… 五条夜揉着太阳穴:“唔……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过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没想到丹恒会为我会做这样的事情……看样子化龙妙法果然对我没有用啊……”突然五条夜捂着心口:“唔,这具记忆体也撑不住了吗? 时间要到了呀。” “原本就是徘徊在人间的记忆体……果然还是撑不了多久吗?” 第517章 黎明 翁法罗斯迎来了新的黎明,就像一念永恒的那样,所有人都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除了五条夜…… 阳光洒落在哀丽秘榭的湖面上,碎成万千粼粼的波光。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远处的麦田翻涌着金色的波浪,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白厄站在湖边,望着那片熟悉的水面,久久不语……他会经常停下来。 望着某个方向,发呆。 恍惚间,他还是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会不会在哪一天,他在麦田里醒来,发现自己又要面对那场漫无尽头的旅程?又要孤身一人,在无尽的轮回中徒劳徘徊?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 他闭上眼睛。 如果不是五条夜的话,他恐怕还在绝境中徒劳徘徊吧。 是五条夜,把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出来。是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今天的一切。 可是—— 五条夜是被他自己亲手了结的。 他想起那一刻,想起自己握紧侵晨,想起剑刃刺穿胸膛的触感,将他拦腰斩断……想起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白厄的手就会不自觉的颤抖。 五条夜:「该救世的是你啊,卡厄斯兰那。」 「让这烈火烧尽敌人吧。」 「放心,我可是「最强」的。」 白厄低下头:“……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吧。” 昔涟也站在他身边:“没事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顿了顿:“伙伴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白厄苦笑了一声:“嗯,我明白……因为搭档一直都很温柔……我也不能辜负了他的牺牲”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池塘:“只不过……一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的手按在胸口。 “我就觉得这里……闷闷的。” 昔涟也沉默一会:“我也是……” “一想到伙伴……总感觉心好痛。”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金色的麦田:“但是我也相信……”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翁法罗斯的新生,来之不易。 这片土地上,如今有着足以傲视寰宇的力量—— 「纷争」「天空」「死亡」「律法」「诡计」「门径」「海洋」「理性」「浪漫」 除去三月七和丹恒所代表的「岁月」与「大地」,一共九位泰坦,每一位都是高层战力……都是顶尖的命途行者。 而在这之上,便是令使级别……获得金血的「卡厄斯兰那」——白厄,毁灭「毁灭」的绝灭大君,拥有着足以媲美强令使级别的力量。 还有获得了三千万世记忆的「无漏净子」——昔涟,同样是强令使级别的存在。 这样的高端战力,即便放在整个寰宇,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但…… 他们对寰宇,依然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知道有星神、有命途、有无数的文明与种族。但他们不知道那些世界的规则,不知道那些命途的深浅,不知道那些存在的强大与危险。 所以,与外界的联系,现在基本上靠列车组帮忙……星穹列车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翁法罗斯与寰宇之间的桥梁。 翁法罗斯的黎明,才刚刚开始。 「昔涟他们还不知道幻月游戏和星神愿望的具体情况,如果知道……这个有些有可能会救回五条夜,哪怕机会再渺茫,他们也会不惜代价……毕竟五条夜好感度都拉满了……他人缘太好了……」 而至于另一边—— 街道上,一辆造型酷炫的摩托车正以某种极其不守规矩的方式穿行在车流中。 五条夜戴着眼罩,白发在风中飞扬,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容。 后座上,虎杖悠仁死死抱着五条夜的腰,脸色发白。 “老师——!” “红灯红灯红灯——!!!” 五条夜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的交通信号灯,面不改色:“没事,悠仁。只是氛围灯而已。” 虎杖:“……” 氛围灯是什么鬼啊?!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余光瞥见了旁边的车道—— “老师!你怎么还逆行了?!” 五条夜扫了一眼对面驶来的车流,依然淡定。 “哦。” “那是路修反了。” 虎杖张大嘴巴。 路修反了?! 这也能成为理由?!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了前方—— “老师,你看前面有交警!” 一个身穿制服的身影正站在路边,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五条夜瞥了一眼:“没事的。” 他摆摆手。“那是在玩cosplay呢,不用管他。” 虎杖:“……” cosplay?! 交警cosplay?!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cosplay”的交警朝他们举起了手,似乎在示意他们停下。 “老师——!” “交警好像在朝我们招手喂!” 五条夜头也不回,继续说道:“你告诉他……车上已经坐不下了。” 虎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瞥见了右侧—— 一辆大货车正朝他们直直驶来! “老师——!!!” “有大运撞过来了——!!!” 五条夜看了一眼那辆越来越近的大货车,依然面不改色:“没关系……那是海市蜃楼。” 虎杖赶忙说道:“老师——!!!”他死死抱住五条夜的腰。 “放我下来——!!!” “我不要你送了——!!!” 五条夜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叹了口气,随手按下了车把上的某个按钮。 下一刻—— 摩托车猛地一震! 虎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车身一轻——然后,他们飞了起来! 摩托车两侧展开机翼,尾部喷出蓝色的火焰,整辆车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华丽的变形——机翼伸展,舱体扩大,挡风玻璃变成全景天窗—— 一辆酷炫的飞艇,就这样组装起来。 五条夜回头看了虎杖一眼,笑着说道:“都说了没事的。” 虎杖张大嘴巴:“哇——” “好酷好酷好酷——!” 他兴奋地东张西望,看着下方缩小的街道和建筑,整个人都贴在了舷窗上。 “我能开一下吗?!” 他回头,满眼期待地看着五条夜。 五条夜耸了耸肩:“你还没驾照呢。” “回来有时间你自己学一下就行了。” 虎杖用力点头:“我一定学!” 五条夜笑了笑,推动了操纵杆。 飞艇猛然加速,冲破云层,向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 人外魔境,东京。 飞艇缓缓降落,稳稳停在一片废墟之中。五条夜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四周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街道断裂,建筑崩塌,空气中弥漫着咒力的臭味。无数的咒灵在废墟间游荡,发出刺耳的嘶鸣。 “好了。” 五条夜回头看向虎杖,朝那些咒灵的方向指了指:“就交给你处理了。”他顿了顿:“顺便熟悉一下御厨子和赤血操术吧。” 虎杖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咒灵泛滥的区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好!” 他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五条夜靠在飞艇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第518章 消散 …… 黄昏的废墟中,五条夜坐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拿着几串烤得滋滋作响的肉串。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让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虚幻的意味。 远处,战斗的余音刚刚消散。 虎杖悠仁踏着废墟走来,身上还残留着咒力涌动后的残秽。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变强的光芒,对术式运用的更加熟悉了… “老师!” 他一屁股坐在五条夜旁边,接过递来的烤串,大口咬下:“唔——好吃!” 五条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悠仁。” “你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了吧?” 虎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皱起眉头,看向五条夜:“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翻动着手中的烤串,让火焰均匀地舔舐着肉串的表面。 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通过受肉咒胎九相图……”他缓缓开口:“你也已经成为了处于咒灵和人类之间的状态。” 他顿了顿。“我称之为半咒灵体质和你的哥哥胀相……差不多的体质。” 虎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烤串。 火焰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关于这个……” “我早有准备。” 他抬起头,看向五条夜:“有什么副作用吗?” 五条夜看着他,看着那双年轻的眼睛里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平静……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欣赏,还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呵,已经挺成熟了啊。”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废墟:“我们两个很像,应该算是同类。” “我也是半咒灵体质,不过我的状态其实更接近咒灵吧。”他转过头,看向虎杖:“而你至少更接近人类。” “我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而你……”他顿了顿:“大约有几百年的寿命吧。打底400年。” 虎杖沉默了:“……这样啊……还真是糟糕透了。” 五条夜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平静与沉重。 他苦笑了一声。 “呵,不要紧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虎杖的肩膀:“还是着眼于现在吧。” “未来至少还有你哥会陪着你。”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哦,对了——” 他朝虎杖眨眨眼:“那个诅咒之王也在你体内。他也会陪着你哦……他还要再坐牢几百年…” 宿傩的声音响起:“臭小鬼…………”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的也对……至少他也会陪着我…”他重新咬了一口烤串,咀嚼着。 五条夜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应该也能看明白吧。”他抬起手,伸到虎杖面前。 那只手,在火光中,正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我现在的状态。” 虎杖看着那只逐渐模糊的手,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边缘,瞳孔微微收缩。 五条夜收回手,重新拿起烤串:“我早就已经死去。” “现在行走世间的,也只不过是一具行走的记忆而已。” 他看向虎杖,看着那双年轻的眼睛:“我能看到……” “未来的你,注定会接过我们的包袱,成为咒术界新的「最强」。”他笑了笑:“悟可是很期待你的未来呢。” “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们已经是旧时代的遗物了…。” 虎杖看着他,看着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他忽然开口:“呃……”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他挠了挠头:“感觉不像是您口中能说出来的话呢。” 五条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哈——”他摆摆手:“也对。” 他举起手中的烤串。 “先吃饭了!” 虎杖也笑了,举起烤串,和他碰了一下……两人坐在篝火旁,大口吃着烤串,就像两个普通的、正在野餐的人。 五条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只手,在火光中,又淡了几分。 只能坚持14天左右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还不错…… 至少让我没有遗憾了……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在大快朵颐的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呵,还真是有活力呢……悟…你可真是收了一个好学生呀…”随后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那里有星辰闪烁,有银河璀璨,五条夜看着虎杖的粉发,想那一道粉色的身影:“昔涟……如果有来世的话……或许我…会接受你的心意吧……” 「冷知识:大昔涟是第一个能让五条夜感到心跳加速的少女……但是五条夜还是接受不了她……复活赛的时候黄泉也会登场……」 「刚好对应了五条夜临行前拜托黄泉的事情,就当填坑吧……」 「剩下就是写校园if了,或者黑塔线了……毕竟二相乐园还没更完,我不想被背刺」 第519章 if校园特别篇2 教室里,五条夜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转过头。 昔涟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某种他看不懂的光芒。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怎么了?” 昔涟歪了歪头:“什么怎么了?” 五条夜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脸上是有东西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一直看着我在干什么?” 后排,三个脑袋凑在一起。 五条悟:“………”(眼睛发亮) 夏油杰:“…………”(表情微妙) 白厄:“…………”(一脸懵逼) 昔涟的笑容更深了:“因为人家想看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毕竟那么久不见了。我想你了不行??” 五条夜:“……”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样子……” 他仔细打量着昔涟,目光从她的头发扫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扫到她的笑容:“我好像有印象……” 他陷入沉思。 “哦——想起来!原来你是那个粉发女孩啊……好久不见了。你变化好大呀!” 昔涟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哼了一声:“哼——” 她鼓起腮帮子,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现在才想起人家?人家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五条夜挠了挠头:“呃……主要是你变化太大了……” 昔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然后—— 挽住了他的胳膊。 五条夜的身体瞬间僵住:“那你还记得——”昔涟凑近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促狭:“你之前对我说过什么吗?” 后排,五条悟的呼吸急促起来。 “直球——” 他压低声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那么明显的直球!” 夏油杰一把按住他。 “别吵!正关键呢!” 白厄一脸懵逼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在说什么?” “别说话!”两人同时低吼。 五条夜被昔涟挽着胳膊,整个人都不自在了:“哎呀——”他试图抽回手:“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的。” 昔涟没有松手。 她反而挽得更紧了一些。 “没关系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反正小时候我们不是经常抱在一块吗?” 五条夜一脸懵逼:“我怎么不知道?” 昔涟仰起头,看着五条夜苍蓝色的眼睛:“你还说你最喜欢我了。”她顿了顿。“长大后还要跟我在一起呢。” 五条夜:“…………哈?” 后排,五条悟的解说激情澎湃。 “高攻——!”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对面明显的高攻高防!这一波回忆杀+小时候的约定,杀伤力十足!” 夏油杰配合默契地接话:“让我们看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五条夜。 “我们的钢铁直男,拒绝无数美少女表白的夜——会是什么反应?!!” 白厄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俩是解说员吗?!” “别吵!” 两人再次同时低吼。 昔涟挽着五条夜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五条夜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起昔涟粉色的发丝, 门突然被推开。 遐蝶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 “阁下——”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犹豫:“那个……你有空吗?” 五条夜的身体瞬间绷直。 他猛地抽回被昔涟挽着的胳膊:“啊——有空有空!”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昔涟,回来再聊!我还有事儿,我还有事儿!” 话音未落,他已经窜到门口,跟着遐蝶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 昔涟站在原地,保持着挽胳膊的姿势,愣了一瞬。 然后她嘟起嘴:“哼——”她鼓起腮帮子,一脸不满:“人家都那么主动了……还真是不领情呀……” 她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不知道为什么……” “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住心中的「爱」意啊……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甜甜的笑:“……命中注定?” —— 手工教室里,五条夜正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材料。 遐蝶坐在他对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 “阁下。” 她轻声开口:“你今天能再教我一些手工吗?” 五条夜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当然。” 他低下头,手指灵巧地翻飞。布料、棉花、针线………。不一会,一个精致的玩偶娃娃就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遐蝶——长发头发,幽暗的裙摆,甚至连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都栩栩如生。 “怎么样?” 五条夜把玩偶递给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还不错吧?” 遐蝶接过玩偶,眼睛亮了起来:“阁下……好厉害呀……” 她捧着那个精致的玩偶,爱不释手。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手边那个……作品。 那是一个同样以五条夜为原型的玩偶,但做工……怎么说呢,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那个歪七扭八的玩偶,看着那歪到一边的头发,看着那缝得乱七八糟的嘴巴,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了……你做的是「悟」,对吧?”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遐蝶的脸瞬间红了:“我、我不是……”她慌乱地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五条夜笑了笑,伸手拿过那个“狗啃版五条悟”。 “来,我教你。” 他坐到遐蝶身边,手把手地带着她。 “先这样——”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引导着针线的走向:“再那样——”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再那样——” 遐蝶的脸越来越红。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能感觉到他就在她身后,那么近,那么近…… 五条夜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歪着头,看着她的脸:“你怎么脸红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是不是发烧了?要去医务室看一下吗?” 遐蝶猛地摇头:“没、没有没有——”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有一点……热……” 五条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大雪突然纷纷扬扬地落下……上一秒还晴空万里,现在突然大雪倾盆……也挺奇怪的。 五条夜:“…………” 他沉默了一瞬,没有拆穿她。 只是继续手把手地教她做手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五条夜文武双全,什么都会,性格也好,长得也帅。因此有不少人追过他,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而此刻,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内向的女孩,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 她也很喜欢他。 只是……不敢说。 —— 雪越下越大。 昔涟看着面前漫天飞舞的雪花,轻轻叹了口气:“又下雪了呀……” 她低头翻了翻包。 “唔,我的伞呢?怎么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把伞撑在了她头顶。 她转过头。 五条夜站在她身边,手里撑着伞,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呃……又见面了。”他看着她:“看你这样子……你忘带伞了吗?” 昔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送我一程吧?” 五条夜叹了口气:“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就送你一路吧。” 两人并肩走在雪中。 雪花漫天飞舞,从天空中缓缓飘落,五条夜伸出手,接住一片雪。 那片雪花落在掌心,凉凉的,很快就化了……他看着那片消失的雪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昔涟看着他,轻声问:“你……还喜欢雪吗?” 五条夜点点头:“嗯。我喜欢雪。” 他看着那片飘雪的天空:“对于我来说,烟花和大海,渐渐变得不那么特别了。” 他顿了顿:“但雪不一样。它对我来说,还是那么特别。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昔涟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心中涌起一阵温柔的悸动:“嗯……” 她轻声说:“你喜欢打雪仗吗?或者堆雪人吗?”她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需要我陪你吗?” 五条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呵,那就不必了。”他看着那片飘雪的天空:“我觉得这样看着也挺不错的。” 昔涟点点头:“也是。” 她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头,看着那片飘雪的天空:“就这样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张在雪花中显得格外温柔的脸。 不由自主地,她笑了。 —— 不远处,三个脑袋从墙后面探出来。 五条悟:“哇哇哇——走一块了走一块了!” 夏油杰握紧拳头,一脸激动:“有戏有戏呀!” 白厄站在两人身后,一脸困惑:“话说回来……” 他挠了挠头。 “你们为什么要拿走昔涟的伞?他们两个人撑一把伞,不觉得挤吗?” 五条悟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就别打岔了!”他压低声音:“我们这是在创造机会!” 夏油杰连连点头:“天降加青梅竹马——” “夜脱单有望了呀!” 白厄:“……” 他还是不太懂……但他还是跟着两人一起,偷偷看着雪中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五条悟忽然握紧拳头,压低声音喊道:“牵起来——牵起来——” 夏油杰也加入了:“把手牵一块呀!你俩就这么干瞪着?” … 雪花静静地飘落,街道上铺满了洁白的绒毯。 五条悟、夏油杰和白厄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远处,眼看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五条悟眉头一皱:“遭——” 他压低声音,快速分配任务。 “杰,你往左边走!我往右边走!白厄,你跟着我!” 三人正要分头行动—— “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五条悟的脊背瞬间僵直。 他僵硬地转过头。 五条夜就站在他们身后,两只手分别锁着两个人的脖子——左手肘锁着白厄的脖子,右手肘锁着夏油杰的脖子。两人被勒得直翻白眼,手脚乱蹬。 五条夜看着五条悟:“哈?”他缓缓开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夏油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快……跑……” 五条悟拔腿就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 一段时间后。 五条夜拍了拍手,看着地上三个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唉,解决了。”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昔涟:“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昔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还好啦” “我还挺开心的。” 五条夜:“……” 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落在她的肩头,五条夜的心跳越来越快…… 五条夜移开目光。 “……走吧,我送你回去。” —— 家里。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捂着头上一个硕大的包,一脸委屈:“唔——” 他看着正在倒水的五条夜:“老哥,那个女孩那么喜欢你,你真不打算考虑考虑?”他歪着头:“发展发展?” 五条夜翻了个白眼:“咦——” 他一脸嫌弃。 “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条悟叹了口气:“老哥真是的,天天被女生表白,一个都不答应。”他顿了顿:“你要再这样,我还以为你是gay了。” 五条夜一脚踢过去:“去你的…只是没兴趣而已。” 五条悟躲开那一脚,却还是不死心:“唉——”他又叹了口气。 “可是,老哥,你好像确实是对她有意思吧?”他看着五条夜的眼睛:“不然也不会送她回家了……” “还有我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你该不会真的……?” 五条夜:“…………” 五条悟忽然凑近,一脸八卦3“咦——加把劲呀,老哥!”他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五条夜的额头蹦出一个井字。 “滚——!!!” —— ???…「████」 五条夜独镜子前……镜子表面蒙着一层薄雾。他抬起手,擦去薄雾……████ 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 熟悉的脸。 白发,苍蓝色的眼睛,还有那张总是带着漫不经心表情的面孔。 他看着那双眼睛。 看着看着—— 那镜面忽然裂开了。 咔。 咔。 咔。 裂纹在镜面上蔓延,将他的脸分割成无数碎片。 而在那些碎片中,倒映出数张他的脸: 右半边脸,一只眼睛被红色的方块侵蚀,眼神冰冷而疯狂——「夜墓」。 另一片碎片里,一个戴着金色兜帽的身影静静伫立,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永夜」。 还有一片,右半边脸彻底破碎,露出下面狰狞的裂痕,被某种奇怪的组织覆盖,上面长着六只蓝色的眼睛……身体布满裂纹,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就像盗火行者一样——「???」参考图—— ██静静地看着那些碎片。 看着那些不同的自己。 那些曾经的、可能的、或者即将到来的自己。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镜子的裂纹更深了。 然后——████ 他收回手,转过身去……身后,破碎的镜子里,那几张脸仍在静静地看着他。 ████:“无所谓了……这样就好……” 这是参考图,在段评里面……… 第520章 黑塔线 「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那为什么每次我哭的时候,他都会第一个跑过来?」 「为什么每次我害怕的时候,他都会陪在我身边?」 「为什么每次我说“陪我的时候”,他都会说“好”?」 「骗子。」 「大骗子。」 黑塔咬着牙,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哥哥」 湛蓝星,12月24日。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远离城市喧嚣的观测站外,一对夫妇正并肩站在观景台上,仰望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而沉稳。他是湛蓝星早期顶尖的科学家,研究院的高层,主攻宇宙物理、高能理论。 女人站在他身边,同样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婉而睿智。她是生命科学与意识工程的权威教授,研究领域涵盖大脑潜能、生命延续、意识存储。 两人难得有空闲的夜晚,一起出来看星星。 “亲爱的,快看——” 塔母忽然抬起手,指向天边:“有流星!” 塔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道流光划过天际,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真的。那我可要好好许个愿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我希望我们的女——”话还没说完,塔母的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 “它往我们这边砸的——!!!” 塔父猛地睁开眼。 那道“流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拖着炽烈的尾焰,直直朝他们的方向坠落! “快跑——!!!” 两人拔腿就跑。 轰——!!! 巨大的撞击声在身后炸开,冲击波掀起的烟尘瞬间吞没了一切。 —— 当烟尘缓缓散去,两人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探出头来。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洞边缘还在冒着烟,泥土被高温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塔父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走近坑边:“陨石?”他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不应该呀……” 塔母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脸困惑:“不知道。陨石的话……应该会有研究价值吧……我们小心一点……” 两人沿着坑壁缓缓向下,借着月光看清了坑底的情况。 然后,他们愣住了。 坑底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白发沾满灰尘和泥土,看不清面容。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又像是…… 塔父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 “一个人?” 就在这时,坑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球状的物体,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不祥的蓝色光芒,像是某种……活物? 它滚了几圈,最终停在远处,不再动弹。 —— 当白发少年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周围。 旁边坐着那对夫妇,正关切地看着他:“你醒了?”塔母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少年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名字。 身份。 来自哪里。 全都是一片空白。 只有第一个字,本能地从他口中蹦了出来:“夜……” 塔父和塔母对视一眼。 “夜?”塔父轻声问,“是你的名字吗?” 少年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或许吧。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了解到了一些基本信息。 少年长得十分出众——白色的头发格外显眼,五官精致得像是的艺术品。个子很高,目测195左右,站在人群中堪称鹤立鸡群。看起来十分年轻,大约16、17岁的样子。 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忆一片空白。 塔父和塔母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低声讨论着:“就这样不管他也不是办法。”塔父皱着眉头,“他看样子也只有16、17左右。” 塔母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丈夫:“要不……” “我们收养他吧。” 塔父愣了一下:“收养?” 塔母点点头:“反正我们平常也照顾不了黑塔。就让他陪黑塔吧。而且……我感觉他应该和黑塔很合得来。” 塔父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温柔的光芒。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从小就聪明得过分、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小天才。她总是独自待在实验室里,研究那些大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没有朋友,没有玩伴,只有一堆冰冷的仪器和数据。 也许……也不错? 他点了点头:“是个好主意…我也早有这个想法了。” —— 就这样,那对夫妇收养了这个白发少年。 他们给他取了个名字——「黑夜」。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起来…… …………… 商店里,阳光透过橱窗洒落,在货架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塔父塔母带着黑夜走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之间,目光在那些玩具、书籍和小饰品上扫过:“马上就要见你妹妹了。” 塔母转过头,笑着对黑夜说:“给她带一件礼物吧。” 黑夜点点头,目光在货架上缓缓移动。 玩具?太幼稚。 书籍?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饰品?不太确定她的品味。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是一个日记本。 封面颇为精美,深紫色的硬壳上印着星空的图案,边缘用烫金的线条勾勒出星座的轮廓。整体风格简约而典雅,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黑夜伸手拿起它,翻开来看了看。 空白的纸页,质感很好。 他点了点头:“就这个吧。” —— 家门被推开。 一个短发的小女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塔父塔母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高高的白发少年。 小黑塔眨了眨眼。 她大约十岁左右,个子小小的,但那双眼睛里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着。 塔母笑着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黑塔,这是你哥哥。”为了拉进两人的感情,编出来的理由… 她顿了顿,和塔父对视一眼:“他之前失踪了……现在终于找回来了。” 塔父在旁边配合地点头。 “对对对…你哥哥从小就失踪了,现在终于回家了。” 黑塔:“……”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鬼?”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什么叫之前失踪的哥哥?有点离谱了吧?” 她的目光越过父母,落在那个白发少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她看到了他手里的日记本。 “礼物?” 她挑了挑眉。 “日记本?”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还真是有够敷衍的……” 塔父塔母尴尬地笑了笑。 “呃……别在意。” 塔母轻声对黑夜说:“她从小就这样……” 黑夜点点头。他看着那个一脸嫌弃的小女孩,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理解……毕竟这确实有点离谱了……” —— 天才生来似乎就是与众不同的。 小黑塔只有十岁左右,但她的脑细胞活跃程度已经远超常人。入睡困难便是这种特性的具体表现——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时,她的脑海依然在高速运转,无数的想法、公式、猜想如同流星般划过,让她无法安宁。 而黑夜……更不必多说。 他的脑细胞活跃度,是连黑塔都难以企及的恐怖程度……想一想前因后果,其实这也正常…… 他的习惯就是看书。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点,只要手边有书,他就能安静地看下去。 而黑塔,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别的孩子嫌她奇怪,嫌她太聪明,嫌她和他们不一样。她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被孤立,习惯了那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孤独。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黑夜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坐在那里,翻着他的书。 —— 那是一个深夜。 父母在实验室忙到很晚,整个房子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黑塔趴在桌上,手里握着笔,面前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盯着那些数字,却好像又没有在看。 黑夜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翻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黑塔抬起头。 她看着对面那个安静看书的身影,忽然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正常?” 黑夜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她:“……?” 他歪了歪头:“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他合上书,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的回答是——”他顿了顿:“你不是不正常……你只是比世界先走了一步。” 黑塔愣住了。 她看着对面那个白发少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她轻声说,低下头,继续写她的公式。 清晨的实验室总是很安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那些精密的仪器和堆满草稿纸的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灰尘在光束中缓缓飘浮。 黑塔趴在桌上,对着一整张展开的星图演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留下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公式。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不远处,黑夜站在一台旧设备前,调试着那些复杂的旋钮和仪表。那是父母留下的仪器,有些年头了,但在他手中却运作得格外顺畅。他的动作很轻,很稳,每一个旋钮的转动都恰到好处。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和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 黑塔忽然停下笔。 她盯着纸上的一行公式,眉头皱得更紧了。 黑夜头也不回,忽然开口:“第三行的指数写错了。” 黑塔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向第三行——虽然只有细微的差别,但在精密的计算中,却足以让整个推导偏离方向。 她默默改过来,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 然后,她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谢了。” 她没有回头,继续低头演算。 黑夜也没有回头,继续调试他的仪器。 ——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黑夜展现出他傲人的天赋以来,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过目不忘,学习能力极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体质比一般人好得多,恢复能力也强得惊人——有一次他不小心割破了手指,那道伤口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而更罕见的,是他的血。 金色的。 塔父塔母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特征,这个从陨石坑里捡来的少年,绝非寻常。 他们选择了保密。 有时候,他们会偷偷研究一点。抽一点点血,做一些简单的检测,保证伤害他的身体健康。但无论怎么研究,都研究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最终,他们只能归结为自己的技术还不够。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塔开始和这个哥哥逐渐接触。 一开始只是偶尔的目光交汇,后来是简单的对话,再后来——刚开始…… 黑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 “这里推导少了一个边界条件。” 黑塔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你看得懂?” 黑夜挑了挑眉:“怎么看不懂了?”他伸手指向纸上的另一处:“还有这里,公式用错了。” 黑塔愣住了。 她从小到大,都活在无人能跟上她的孤独里。 那些同龄的孩子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大人们也只能用“天才”这样的词来概括,却无法真正理解她的思考。她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没有人能看懂她的推导,习惯了那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孤独。 而现在——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只看一眼,就指出她的错漏。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笔推到他面前:“那你写。” 黑夜接过笔,走到她身边,俯下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笔尖在纸上落下,划出一行利落的算式……那些符号在他笔下流畅地排列,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每一个推导都精准无误。 “好了。” 他直起身,把笔还给她。 黑塔低头看着那行算式,看着那些熟悉的符号以她从未想过的方式组合在一起,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黑塔越来越觉得这个哥哥有趣了。 他会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 他会在她熬夜演算时,默默给她泡一杯热茶。 他会在她遇到难题时,恰到好处地指出关键。 他从不多话,从不邀功,只是默默地做着他觉得该做的事。 黑塔开始越来越习惯这个温柔的哥哥,一丝不该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唉…水一下吧,顺便丰富两人感情线吧……」 「每天4000字,最近状态不好…见谅」 第521章 黑塔线2 塔父站在门口,看着实验室里的两道身影,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这孩子……” 他轻声对身边的妻子说。 “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塔母点点头,目光温柔。 聪明,能干,温柔,体贴,长得帅……从不让人费心。 自从黑夜来到这个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而黑塔嘛……虽然还小,但性格已经十分恶劣了。那张小嘴毒得很,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因此没什么朋友,学校里那些孩子见了她都绕着走。 但他们欣慰的是,黑夜和她相处得很好……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好,而是自然而然的好。 就好像……他们本该就是兄妹。 ……… 中午,塔母端着简单的餐点走进实验室。 黑塔正趴在桌上,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写满公式的纸,手里的笔一刻不停。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塔母把餐盘放在桌角:“黑塔,先吃点东西。” 黑塔没有反应。 她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朝面包的方向摸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面包的瞬间,另一只手精准地把一杯牛奶推到了她手边。 黑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先喝一口。” 黑塔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眼睛依然盯着那些公式:“我算完这步。” “不行。” 黑夜的声音依然很轻,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脑子再好用,也需要供能。” 黑塔的眉头皱了皱。 她抬起头,看向他。 黑夜就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杯牛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黑塔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接过牛奶,乖乖喝了半杯。 塔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惊讶。 她这个女儿,谁的话都可以不听——父母的,老师的,任何人的。唯独黑夜的提醒,她总会下意识照做。 黑夜看着身边的小黑塔,看着她嘴角沾着奶渍还在盯着公式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宠溺的笑。 他知道。 自己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知道自己是从那个陨石坑里捡来的,知道自己的血是金色的,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 但那又怎样? 亲不亲生不重要。 他只知道—— 她是他的妹妹。 —— 下午,实验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专注。 两人开始一起攻关一个父母都未完成的模型。那是塔父塔母研究了很久都没有突破的难题,涉及时空曲率、能量转化、边界稳定……复杂得让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头疼。 黑塔负责理论推导。 她趴在桌上,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一行行公式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黑夜负责数据验证与装置搭建。 他站在那台旧设备前,一边调试着旋钮,一边快速心算着那些复杂的数字…… 忽然,黑塔低声自语:“如果把时空曲率引入……” 黑夜头也不回,立刻接上:“边界稳定率会提升百分之三十七……但整体能耗会超标百分之四十二,现有设备无法支撑。” 黑塔的笔尖停顿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然后,她低头继续写:“那就用三重迭代压缩。” 黑夜的手在仪器上轻轻一动:“我试过…参数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可行…” 黑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塔父塔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笑了。 ……… 十三四岁的黑塔,已经展露出了很不一般的魅力。 那张精致的小脸长开了些,眉眼间透着一种清冷又锐利的气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值得多看一眼。那种疏离感,反而让更多的人想要靠近。 学校里,各式各样的追求者络绎不绝。 情书。 鲜花。 各种企图讨得她欢心的小礼物。 而她总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去。连拆都懒得拆,看都懒得看。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在她眼中仿佛只是一堆占地方的垃圾。 让黑夜感觉有些迷惑的是,她的追求者之中,甚至还有一些同龄少女。 那些女孩红着脸把信递过来,黑塔只是淡淡地扫一眼,然后—— “抱歉,我不感兴趣。” 但让黑夜感到疑惑的是—— 为什么有人只见过他一面,就给他递情书了? 他不过是偶尔来学校接黑塔放学,站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而已。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有好奇的,有惊艳的,还有……带着某种他不太敢确认的热度的。 —— 父母最近很忙,有一段日子是黑夜负责接送黑塔上下学。 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黑夜个子很高,一米九五的身高在一群人群中鹤立鸡群。他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路上,好多双眼睛看着自己。 黑夜有好双眼睛,可以看到许多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目光,比如那些假装不经意却一直在偷瞄的视线。 这让他有时候会感到头疼。 不是因为那些目光本身,而是因为明天看到时信息量太大,真的会感到头疼…… 路边的议论声轻轻飘来。 “那个人个子好高呀……” “长得也好白……是明星吗?” “眼睛好漂亮呀……完了,我恋爱了……” “好帅!他旁边的是他妹妹吗?真羡慕……” 黑夜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黑塔走在他身边,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但她的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着那些投向他的目光。 —— 课堂上,黑塔永远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毕竟是天才,这些课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老师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她在下面低着头,默默看着自己带的书——有时是高等物理,有时是意识理论,有时是其他老师都看不懂的学术论文。 有好笑的场景,总会时不时上演。 “黑塔同学。” 老师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总是不抬头听讲?” 黑塔抬起头,表情淡淡地看了老师一眼:“哦,你讲得挺不行,我都不想听…感觉是在浪费生命……” 老师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有一次,老师讲了点儿拓展内容,似乎是要给黑塔上上强度,证明自己这个老师还是有东西的。 结果,讲得牛头不对马嘴。 那些概念被他搞错,那些理论被他颠三倒四,那些推导更是漏洞百出。 黑塔抬起头。 然后,她开口了。 三分钟。 只用了三分钟,她就让那位老师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上强度”。 —— 放学时间,校门口。 黑塔还在教室里收拾东西,黑夜站在门口等她。 他已经站了不到五分钟。 周围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那些女生假装不经意地从他身边走过,目光却总是往他身上飘。有的甚至走过去了又绕回来,再走一遍。 然后,第一个勇敢的人出现了。 一个女生小跑过来,红着脸递上手机。 “那个……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黑夜看着她,礼貌地笑了笑:“抱歉,我手机没电了。” 那女生眼睛一亮,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充电宝。 “我有!” 黑夜:“……”他思索一会:“呃……我流量用完了。” 旁边有位女生的眼睛亮了。 “我有热点!” 黑夜:“……” 周围的人流量越来越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期待的目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那天,一切照常上演。 黑夜刚打发走一波要联系方式的,正准备松口气,又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她比之前那些都紧张,双手紧紧攥着一封信,脸涨得通红。 “我……” “我喜欢你……” 黑夜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接过那封信,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抱歉。” “我最近不想谈恋爱。”他顿了顿:“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女生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点头,转身跑了。 黑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 刚好对上黑塔的目光。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张清冷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黑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黑夜跟上她的脚步。 ………校门口人来人往。 但追求者里总少不了一类人——被优越环境惯得自我感觉良好,被拒绝一次便觉得是欲擒故纵,被冷淡对待仍不肯死心,像甩不掉的膏药,反复出现在黑塔的视线里。 又因为黑塔的嘴很毒,所以说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黑夜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便利店:“小塔,我去买瓶水。”他指了指那个方向:“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黑塔头也不抬,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嗯。” 黑夜快步走向便利店。 就三分钟的事。 他这样想着。 —— 但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下一秒,一群人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十六七岁的男生,染着一头张扬的黄毛,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黑塔身上。 黄毛男生眼睛一亮,带着人直接走了过去。 黑塔正低头看书,余光瞥见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她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群人,把她围在中间。领头的那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一个自以为很酷的笑。 黑塔的眉头皱了皱:“你谁呀?” 那男生的笑容僵了一瞬:“我是虚宏源——今天老子才给你送的情书,过了半天你就忘了?” 黑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我撕了。” “我不认识你。无聊。别挡路。” 虚宏源的脸色变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夺她的书:“你这家伙!”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你那是什么眼神?以为聪明一点是不是就高人一等了?” 黑塔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淡淡的、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有事?” 虚宏源被那个眼神看得更加恼火。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我再问最后一遍——” “你同不同意?” 黑塔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那群围在周围的所谓小弟,冷哼一声:“滚。” 苏阳的脸彻底黑了:“你这臭婆娘——” 他抡起手中的棒球棒,高高举起,就要朝她砸去! 黑塔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看着那根即将落下的棒球棒,看着那张扭曲的脸,表情依然平静。 然后——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只手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对上一双苍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你这家伙——” 黑夜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刚才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股巨力从手腕上传来—— 他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周围的小弟们愣了一秒,然后同时反应过来。 “大哥!” “敢动手是吧——” 一群人撸起袖子,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黑夜叹了口气。 —— 三分钟后。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黑夜踩在最后一个人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躺尸的家伙,摇了摇头。 “啧啧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 “喝几两啊?喝大了把?” 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人。 “敢跟我妹动手动脚的……”黑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笨蛋老哥。” 黑夜抬起头,看向她。 黑塔抱着手臂,脸上挂着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太废物了吧?”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那群人。 “收拾这群杂碎用了三分钟?” 黑夜愣了一下…耸了耸肩:“我又不能照死里打。”他指了指地上那些人。 “只能这样了。” 他走过去,站在黑塔面前。 阳光从身后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白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挂着一点汗珠…… 黑塔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看着那黑夜那张脸时……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移开目光:“走了,笨蛋老哥。”她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黑夜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她刚才那个眼神…… 好像有一点……变了? 黑夜跟了上去:“等等我——” 两道身影并肩远去。 身后,那群人还在哀嚎。 「……呃……算是补充吧……牢夜这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有术式有咒力……但他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力量,自然也用不出来了」 「怎么说呢……后面剧情有思路了,不过还是把黑塔有关的写完吧,顺便补充一下,为什么牢塔对夜那么执着……」 第522章 黑塔线3 “呃啊——” 黑夜躺在床上,猛地一震,整个人从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小身影正坐在自己身上。 小黑塔骑在他肚子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笨蛋老哥——” “该醒了。” 黑夜看着她,一脸无语:“真是的……大早上的……”他叹了口气。 “你吵啥呀?给我下去……” 小黑塔没有动。 她只是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黑塔开始黏着黑夜了。 在学校里,她是那个高冷的天才少女,对谁都爱搭不理,说话能把人气死。那些追求者被她怼得怀疑人生,老师们见了她都绕着走。 但在家—— “哥哥,帮我找资料。” “哥哥,这道题跟我一起解决。” “哥哥,我饿了。” “废柴老哥,你做的饭比外面的好吃。” “老哥,你怎么还不起来?” 黑夜有时候想,如果让他来形容这一幕的话,大概是——「在学校高冷的女同学,在家竟然是……」 算了,不想了。 头疼。 —— 上午的阳光正好,黑夜在厨房里泡红茶。 热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端着茶壶,正准备倒一杯,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嘶吼。 塔父:“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都是矛盾!都是悖论!明明我的演算都没有出错这——!” 黑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端着茶壶,看向从书房方向走来的塔母。 “??!” 塔母走过来,轻声解释道:“你爸爸最近遇上了一些难题。”她顿了顿:“他的研究,正在拓宽知识的边界……”她叹了口气:“现在估计遇到难题了。” 黑夜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红茶。 “我明白了。” “这还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呢……”但他的心里,却若有所思。 —— 书房里,塔父坐在堆满资料的书桌前,双手抱着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行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挫败:“为什么会是这样?根本说不通……”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准备去接一杯黑咖啡提神。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敲响了。 “爸” 黑夜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休息一会儿吧。” 塔父看着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一些。他接过咖啡,温柔地笑了笑:“你还是那么贴心……”他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黑塔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黑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自觉地走到书架前,开始帮塔父整理那些散落的资料和书籍。他的动作很轻,很稳,把那些乱糟糟的纸张一页页整理好,把那些翻开的书合上,放回原位。 整理着整理着,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一份资料上。 那些公式,那些推导,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 然后,他忽然开口。 “爸。” 塔父抬起头。 黑夜指着那份资料:“我刚才看到了一点资料……” “我觉得,如果把那套模型旋转过来,再将公式逆推……然后用三重……………”随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公式和方法………” 黑夜此时也收拾好书架:“说不定能行……” 塔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那份资料,看向那些他研究了无数遍的公式,开始按照黑夜说的方向思考。 然后—— “成了!” 塔父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成了!!!”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哈哈哈哈——没想到!这样就可以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黑夜。 “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 他用力拍着黑夜的背:“你真是一个天才!看一眼就明白其中的奥秘了!” 他松开他,眼睛亮得惊人。 “我等下就把你介绍给研究院——” 黑夜赶忙摆手。 “呃——不必了不必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我只是……运气好?” 塔父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 还是那么谦虚。 塔父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一饮而尽。 最终还是拗不过塔父。 那天在书房里,塔父用那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的眼神盯着他,盯了整整十分钟。黑夜投降了。 “好吧好吧……我就陪您去一趟。” 他叹了口气。 “就一趟。” —— 然后就变成了一趟又一趟。 研究院的大厅里。黑夜站在考核室的门外,看着塔父递过来的那份报名表,陷入了沉思。 “爸,我就是来陪您的——” “知道知道。” “我没想参加考核——” “明白明白。” “这表怎么已经填好了?” 塔父慈祥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孩子。” 黑夜:“……” 他进去了。 然后他出来了。 以全科满分的优异成绩,直接入选。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交头接耳,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黑夜看着那份聘书,沉默了很久。 其实他可以选更好的路。以他的天赋。整个寰宇的研究院都可以任他挑选。但他没兴趣,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当塔父的助手了…… 相比之下,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 他想当教师。 虽然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这个念头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他都说不清。只是偶尔发呆的时候,脑海里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教室,黑板,粉笔,还有一个长得自己很像的人……一个斜刘海…… 然后画面就碎了。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 于是,黑夜跟着塔父在寰宇进修了半年… 半年来,他跟着塔父跑遍了各大研究院,见识了无数的前沿科技,参与了各种各样的研究项目。塔父越来越满意,也越来越坚定一个想法—— 让黑夜接过自己的衣钵。 “夜啊,你考虑过没有?” 某天晚上,塔父端着红茶问他。 “以后接我的班?” 黑夜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摇了摇头:“爸,您还年轻着呢。” “我是说以后——”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塔父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 黑夜有一双好眼睛。 好到有时候会让他头疼。 那双眼睛能看到太多东西——普通人看不到的细节,普通人捕捉不到的信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海量数据。每天,都有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一刻不停。 为了缓解这种不适,他开始戴墨镜。 后来试过眼罩,试过绷带,发现都能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平常他还是选择戴墨镜,看起来就像个酷酷的年轻人。 没人知道,黑夜的大脑……一直都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因此他只能吃甜食缓解症状。 —— 那天,在一座空间站的大厅里。 塔父正在与人交谈,等待一场重要的会议。黑夜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摘下了带着的墨镜…… 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处理着海量的信息——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道光线的变化,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全都被那双眼睛捕捉,被那个大脑处理。 然后—— 画面闪过。 数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脑海的画面中——虚卒,反物质军团的士兵,正从某个方向冲来! 黑夜的眼睛猛地睁开。 下一刻,他动了。 他一脚踢开塔父坐着的椅子! “小心——!” 椅子滑出去的瞬间,枪炮从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扫过,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焦黑的弹孔。 塔父摔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冲了出去。 黑夜几个大跳,在空中翻腾,躲过一波又一波的炮火。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地避开攻击。 路过一个展台时,他顺手抄起上面的花瓶。 那花瓶在他手中转了一圈,然后—— 嗖! 精准地砸中一只虚卒的脑袋,花瓶碎成无数片……虚卒也陷入僵直。 塔父趴在地上,目瞪口呆。 黑夜已经冲回他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情况不妙——” “反物质军团来了?不应该呀?” 塔父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虚卒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黑夜连眼睛都没眨,一脚踹出。 那只虚卒直接被踢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几只同类。 黑夜抓着塔父,开始向撤离点狂奔。 —— 人群已经乱成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警报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普通人们向四面八方逃窜,互相推搡,互相踩踏,完全失去了理智。 黑夜带着塔父在人群中穿梭,躲避着不时出现的虚卒,一步一步向撤离点靠近。 终于,他们冲到了撤离点。 黑夜把塔父往里面一推,自己靠在门边,大口喘着气。 “呼……应该安全了……” 塔父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你……” 话还没说完,警报声突然变得更加尖锐。 红光闪烁。 一只虚卒突破了防护层,直接冲进了撤离点! 它嘶吼着,朝人群冲去! 黑夜的眼睛一凛。 他冲过去,一脚踢飞那只虚卒。 然后他扫视四周,看到了那台已经损坏的撤离装置——指示灯全灭,需要从外面重新启动。 他转身看向塔父:“爸,你注意安全……保重……” 塔父的脸色变了,赶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黑夜没有回答。 他抓住那只被他踢飞的虚卒,带着它,直接从撤离点跳了出去! 外面,更多的虚卒正在涌来。 黑夜把手中的虚卒当成了武器,用力一甩,砸进面前的几只虚卒中间。几只怪物滚成一团,暂时失去了威胁。 他冲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 重启程序正在加载。 进度条一点一点地跳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破空声。 一只虚卒从背后刺来! 黑夜头也不回,一个后空翻,躲过那一刺。他在空中翻身,落地时已经锁住了那只虚卒的脖子。 另一只虚卒举起枪炮,瞄准了他。 黑夜把怀里的虚卒挡在身前。 炮火轰在它的身上,黑夜咬着牙,继续操作。 重启进度:87%……92%……98%……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那些虚卒正在涌来。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撤离点,看了一眼那扇门。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操作:“……需要从外面重新启动。”他的声音很轻:“回不去了。” 进度条跳到了100%。 装置重新启动,撤离点的门缓缓关闭。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黑夜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内,是安全的人群;门外,是正在涌来的虚卒。 黑夜站在门外,看着那些狰狞的身影越来越近:“啧……” “麻烦。”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虚卒冲到他面前,却突然停了下来。它们在他身上来回扫描,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一只,两只,三只……所有的虚卒都在扫描他。 然后,它们陷入了僵直。 一动不动。 黑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时间多想。趁着虚卒僵直的空隙,他转身就跑,沿着走廊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电子音。 黑夜放慢脚步,贴着墙壁探出头去。 几个人影正围在一个保险箱前,手里拿着各种破解设备。他们穿着便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在他们的脚边,散落着一些通讯器。 通讯器里,传来模糊的声音。 “……虚卒已放了进来……目标区域混乱……可以行动……” “监控也破坏了,不用担心……” 黑夜皱起眉头…… 恐怖分子。 是他们为了窃取研究资料,故意把虚卒放进来的。 “嘁……” 他咬着牙:“原来是这样吗?” 他正准备行动—— 一道反光从眼角掠过。 狙击镜。 黑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到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把狙击枪正瞄准着他。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头。 不好——!! 下一刻,枪声响起。 子弹破空而来! 黑夜看着那颗旋转的子弹,看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即将穿透自己的头颅—— 然后,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不是预感,不是幻觉。 是「记忆」 一位长者站在他面前,面容慈祥,声音温和。他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袍,白发苍苍。 「闭上眼睛。」 那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感受体内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不甘。」 黑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把它们转化为流动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那些情绪,那些平时被压抑着的东西,正在化作了某种可以流动的、可以掌控的——能量? 「那就是咒力。」 长者的声音继续说着。 「将咒力裹在皮肤上,裹在拳头上,裹在手臂上……」 「这样,就可以强化肉体了。」 「不过这对你们应该不算什么。」 长者笑了笑:「毕竟,夜,█……你们有着罕见的「六眼」啊。这对你们来说应该只是小菜一碟。」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你们的难关,还是██……」 轰——!! 枪声炸响。 远处,那个狙击手冷笑一声。 “呵——” 他收起枪,转身准备离开。 “还有漏网之鱼……”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颗子弹——那颗应该已经穿透那个白发少年头颅的子弹,并没有贯穿他的头颅…… 子弹在他的头上中缓缓旋转,然后—— 滑落。 叮当。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白发少年站在那里,毫发无损。他的眼睛已经睁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正闪烁着某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黑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握了握拳头。 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体内流动。那股力量缠绕在皮肤上,缠绕在拳头上,它如此熟悉,如此亲切,仿佛本就属于他,只是被遗忘了很久很久。 “……刚才……” 他喃喃自语。 “那是我的记忆吗?” 远处,那个狙击手张大嘴巴。 “我靠?”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人?!” 黑夜没有理他。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子弹。那颗小小的金属弹头,在他指尖转动。 然后,他学着刚才记忆中的方法,将那股力量注入子弹。 随手一扔。 嗖—— 那颗子弹比枪膛里射出的还要快,还要准! 砰! 正中那个狙击手的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恐怖分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什么情况?!” “他干了什么?!” “开枪!开枪!” 他们举起手中的枪,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黑夜瞬间闪躲。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些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在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有些实在躲不开的,打在他身上,却纷纷弹开,落在地上。有些甚至直接变形了,完全无法穿透他的咒力防御。 黑夜低头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就是……” 他轻声说:“我的力量吗?” 他顿了顿。 “好熟悉。” 他没有多想,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那几个恐怖分子面前。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让对方失去意识。几个人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个恐怖分子站在最后,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彻底崩溃了。他扔掉枪,从腰间拔出一把刀。 “你这个怪物——!!!” 他咆哮着冲上来,用尽全力刺向黑夜的胸口。 刀尖触及他衣服的瞬间——就像刺在钢板上一样刀身弯曲,然后崩断,碎片落在地上。 那个恐怖分子的表情凝固了。 黑夜看着他,看着他惊恐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手。 然后,又是一记手刀。 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黑夜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最后那几下,他差点没收住力。 如果再用一点力,那些人的脖子就不是晕过去那么简单了—— 会被直接斩断。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只刚才还在颤抖、此刻却异常稳定的手。 那些记忆,那些画面,那些陌生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个被破解了一半的保险箱。 警报声还在响。 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眼睛里,有着困惑,有着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 补充: 「只是基础的咒力强化而已,虽然远远达不到五条夜应该有的程度,不过对付他们已经够用了……」 「刚才的那段「记忆」只是小时候和悟刚开始学习咒力的时候……」 「反物质军团一般情况下不会攻击夜,原因嘛,懂得都懂……都是「毁灭」的人……除非是星啸故意下达指令……毕竟她是反物质军团的将军」 「呃……还有镜流的坑……镜流1800岁,黑塔年龄未知……也算个1800左右吧……」 第523章 黑塔线4 事情结束之后。 消息传得很快。那个在恐怖袭击中挺身而出的白发少年,那个以一己之力击退恐怖分子、保护了撤离点、还在虚卒中全身而退的年轻人,成了整个空间站的英雄。 很多人来道贺。 “教授,您这个儿子真是了不得啊!” “舍己为人,有责任心,还那么聪明——您是怎么教育的?” “要是我家那小子有他一半懂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塔父笑着应酬,心里却五味杂陈。 等人都散了,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正站在窗边看风景的白发少年。 然后,他走过去。 敲。 “哎哟——” 黑夜捂着脑袋,转过身来。 “爸,您干嘛?” 塔父板着脸,瞪着他。 “你这孩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太冲动了吧?” 塔父的声调高了起来:“你要出什么事了,我可怎么和你妹你妈交代?” 黑夜看着他,看着那张严肃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担忧和后怕:“……呃。” “我错了。” “不敢了。” “情况太危急了……不过结果是好的不是吗?您就别生气了……” 塔父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他摆摆手:“你这孩子……就是性格太好了,先回去吧………” —— 飞船在湛蓝星的港口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阳光洒落。 黑夜走下舷梯,摘下墨镜,随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白发。 “唉——”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到地方了,累死了……”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远处冲了过来。 “废柴老哥——!!!” 黑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个人影扑了个满怀。 他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抬头朝他笑的女孩。 “哟?” 黑夜抱着黑塔,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大了?” 黑塔的变化确实很大。六年前那个十岁的小丫头,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有了少女的雏形。那张脸长开了,眉眼间透出一种清冷又锐利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未来绝对是个大美人。 个子也长高了不少,从当年那个小不点,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过跟黑夜这种一米九五的大个子比…… 还是不够。 黑塔仰着头,看着他:“废话,半年没见了……能没长大吗?”她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点都没变?” 黑夜笑了笑。 六年了,他的样貌确实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年轻的脸,还是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哦,对了……我给你带伴手礼了。”他伸手去掏礼物:“希望你喜欢——” 黑塔一把按住他的手。 “咦——” 她皱了皱眉:“谁稀罕呀?” 她挽住他的胳膊:“走了走了,赶紧回家把,我跟你说…最近…………” 她拉着他就往前走。 黑夜被她拖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身后,塔父和塔母站在舷梯旁,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他们两个关系越来越好了。”塔母轻声说。 塔父点点头,眼中带着笑意:“就像我们年轻时候一样。” 塔母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温柔:“以后把小塔交给阿夜……我们也能安心了。”她顿了顿:“而且只有在他面前,小塔才会敞开心扉。” “他是一个好孩子……小塔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塔父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小塔好像还不知道夜不是她的亲哥哥吧?” 塔母的表情微微一顿。 塔父继续说:“那份亲子鉴定,还是我们伪造的呢……”他看向妻子:“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告诉她真相?不然他们两个人一直都会有层隔阂的……” 塔母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远处那两个背影,看着那个挽着哥哥胳膊的少女,看着她脸上那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的笑容。 然后,她点了点头:“那么多年来一直瞒着她……” “还挺对不起小塔的。” 她顿了顿:“等她成人礼那天,我们再告诉她吧。”塔父握住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 「审核一直不通过……只能慢慢发了」 第524章 黑塔线5 天有不测风云。 那天本该是一次普通的航行。 阳光正好,云层柔软,飞船在湛蓝的天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塔父坐在窗边,指着远处一颗星球讲着什么,塔母笑着递上刚泡好的红茶。 一切都那么美好。 然后,警报响了。 刺耳的红色光芒在舱内闪烁,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宁静。窗外,无数黑点正在逼近——反物质军团的战舰,还有铺天盖地的虫群。 等黑夜和黑塔赶到急救室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那样的画面。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两张病床并排摆放,上面躺着两个人——塔父和塔母。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各种仪器在他们身边发出单调的嘀嘀声。 黑夜快步走过去,握住了塔母的手。 那只手冰凉,虚弱,却还在微微用力,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什么。 “没事的……” “你们会没事的……” 塔母看着他,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 “对不起呀……” “真不想丢下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黑夜脸上:“阿夜……对不起……在我走之前……我想求你一回。” 黑夜握着她的手,用力点头:“什么事……我都一定办到。” 塔母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深深的……托付。 “你是一个好孩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们不在了……以后小塔……就交给你了……” “把我和他唯一的女儿……” “交给你……” “请你一定……照顾好她……” 黑夜的手微微收紧……他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 塔母的目光缓缓转向床边另一个身影。 黑塔站在那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塔母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的宝贝女儿……” “以后要听哥哥的话……”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其实,你哥哥和你没有……”话没说完。 她的手,缓缓垂落。 旁边的心率图,发出一声长长的嘀—— 归零了。 黑夜握着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手,缓缓放下。 他转过身去。 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肩膀没有颤抖,他握紧拳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很坚强。 没有哭。 应该说…… 他无法哭出来……… 身后,传来黑塔压抑不住的哭声。 “……妈妈……” —— 那一天,是一场雪天。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整个世界,覆盖了那两座新立的墓碑。 黑夜和黑塔并肩站在墓碑前,黑夜穿着黑色的衣服,撑着黑色的伞。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黑塔看着墓碑上那两张熟悉的面孔,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静静地流着泪。 黑夜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不想撑的时候……” “可以靠我。” 黑塔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以后……就只剩我们了。” 黑夜看着她,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那双盛满悲伤的眼睛:“不是只剩我们。” “是有你在,我们就永远有家。”他顿了顿:“你去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黑塔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脆弱,也有着他从未见过的依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黑夜看着她。 “当然。”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黑塔看着他,看着那张永远年轻的脸上……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的光芒。 她闭上眼。 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靠在他身上。 那一刻,漫天飞雪,天地皆白。 黑塔靠在他身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那是她这辈子,最安心的一刻。 ……… 黑夜很快就调整好状态了。 他明白——人生需要往前看。逝者已矣,还需要专注好当下的生活才是……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那只会逐渐丧失自我,永远沉沦。 如果只执着于过去和未来,那么就会迷失在现在…… 半年后……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叫黑塔起床。 但有些问题,总会在不经意间浮上心头。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时候,他会这样问自己。 不老的容颜。明明已经过去六年,他的样子却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年轻的脸,还是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奇怪的力量。那天在空间站,他凭空学会了那种叫“咒力”的东西,仿佛那本来就属于他,只是被遗忘了很久。 还有他的身份——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陨石坑里?为什么他的血是金色的?为什么那些虚卒扫描他之后会陷入僵直? “哥哥,想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黑夜回过神来,看到黑塔正托着腮,好奇地看着他。 “嗯?” 黑夜笑了笑:“没什么。” 饭桌上,他刚才那副陷入沉思的样子显然没能逃过黑塔的眼睛。 “哼——” 黑塔歪着头,盯着他:“让我看看,你以为能瞒得过我?”天才少女直视着黑夜的眼睛,试图在其中发现他内心潜藏的小秘密。 黑夜没有躲闪。 他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神情自然,任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异常显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黑塔的脸,忽然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悄悄蔓延到耳根,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自在。 “切——” 她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轻哼,低下头,埋进碗里继续吃饭。 黑夜不以为意。 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碗里。 黑塔的筷子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吃,什么都没说。 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 黑夜的生活技能,点满了。 做饭,家务,修理,采购……样样都会,样样精通。自从父母离开后,家里的饭菜都是他做的,家务都是他干的。他每天在家居家办公,处理一些远程工作,同时照顾着这个家。 至于黑塔…… 技能点全点智商上了。 生活技能,几乎是负数。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想给黑夜做顿饭,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那场面,黑夜至今记忆犹新——浓烟滚滚,警报大作,黑塔灰头土脸地站在一片狼藉中,手里还拿着一个烧焦的锅铲。 从那以后,她被禁止踏入厨房半步。 —— 那天晚上,黑夜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他想起那天在空间站的遭遇,想起那些虚卒,想起那些恐怖分子,想起自己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 仅仅凭借拳头,还不够。 这个世界太大了,威胁太多了。反物质军团,虫群,还有那些未知的存在……如果他想要保护好黑塔,他需要更多。 也许…… 他可以打造几件趁手的武器? 这个念头刚升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那画面模糊而遥远,像是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是…三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柄通体红金色的三节棍。由三节短棍连接而成,每一节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第二件,是一面造型古朴的团扇。扇面呈现某种奇异的金属色泽,扇骨上隐约可见复杂的纹路。 第三件,是一条锁链。每一节都紧密相连,散发着幽冷的光。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 然后消失了。 黑夜坐在阳台上,久久没有动。 那些是什么? 是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吗? 还是…… 某种未来的预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心里多了一个念头……制造这些武器…… …………… 「咳咳咳…黑塔其实还不知道牢夜不是他的亲哥,接下来她也明白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所以接下来黑塔就会显得特别讨厌牢夜……希望让自己断了这个念头……」 「五条夜就是不会变老,虽然很奇怪………黑塔只能归结于他保养的很好,毕竟之前伪造了一份亲子鉴定……她就想当然了……」 ……… 「真是没想到还能坚持到这个时候……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早就断了开一个新的……处境应该会比这个好很多吧……」 「算了……无所谓的……全靠兴趣了……就算那一天没了…你们就当我坠机了……」 第525章 临时特别篇 等下一个版本,就会推出「二相乐园」了。 黑塔篇,终究只是回忆。 那是五条夜生命中为数不多安宁的时光了吧。 没有重担,没有压力,没有必须背负的使命。他可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着——有疼爱他的父母,有黏着他的妹妹,有简单而温暖的日常。 那些日子,就像一场短暂的梦。 可惜,梦终究是要醒的。 五条夜最后还是选择了让黑塔忘记自己……至于原因……会慢慢解释的…… —— 现在,五条夜的灵魂已经被诅咒了。 诅咒来自那些最不希望他离开的人。 昔涟,三月七,丹恒,星……他们发自内心地不想让五条夜离开。那种强烈的愿望,那种不舍的执念,在囚禁了他的灵魂。 让他生不如死……变成了可憎的模样……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扭曲的诅咒。 因为它最温柔,也最残忍。 最靠近救赎,也最容易把人拖进深渊。 心甘情愿地沉沦——明知是枷锁,却甘之如饴。 这大概就是爱最扭曲的地方。」 —— 咒胎·五条夜。 那就是他现在的形态。 狰狞,扭曲,几乎没有自我意识。那具躯体,就像那个领域中的六眼异兽,和二阶段宿傩的领域有几分相似——巨大的身躯,狰狞的面孔,还有那六只苍蓝色的眼睛,在扭曲的面容中散发着幽冷的光。 灵魂沉沦在最深处。 偶尔会有微弱的意识闪过,但很快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 咒灵·五条夜……当咒胎孕育完成之后,他会以咒灵的身份重临世间。 外表和五条夜一模一样。 特级假想怨灵。 但几乎没有任何自我意识。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让诅咒他的人付出代价,让自己解脱。 因此,他会追杀列车组和昔涟…… 没有意识,自然用不了复杂的术式。但他永远不会被祓除——普通的攻击对他无效,只有解开诅咒,才能让他真正解脱。 所以他本能地会寻找施咒者。 但他的獠牙,也只会向着强者。 遇到强者,也会勾起他的兴趣——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即使在失去意识之后,也不会消失。 —— 完整的五条夜。 那是三阶段,恢复了部分自我意识的状态。 半张脸被打烂——或许是被星,或许是被昔涟。破碎的面容下,露出那只狰狞的“六眼”。 他很痛苦。 希望能得到解脱,得到安宁。 但他不会伤害他们。 即使到了这一步,即使被诅咒得生不如死,他依然不会选择带走他们的生命。 他只是希望…… 他们能让自己解脱…让自己以人的姿态死去…… 仅此而已。 ………… 关系,大概就是这样。 咒胎五条——被迫保护列车组。那不是他的选择,而是某种本能的残留,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执念和诅咒的契约…… 咒灵五条夜——和列车组是死敌。不死不休,厌恶,憎恨。他会追杀他们,会想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会想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自己的痛苦。 完整的五条夜——无奈,悲伤,却依然关心着他们。他看到昔涟会露出复杂的表情,看到三月七会沉默很久,看到丹恒和星会轻轻叹息。 因为他也会难受的。 …… 不让自己活,也不让自己死。 把自己搞得这副狰狞的模样,让自己生不如死,不得安宁。 换谁来了,都会难受的。 但他不会恨他们。 他知道,那不是他们的错。 那只是……「爱」最扭曲的模样。 ……… 「这算是后面的剧情,我也不知道坚持能不能到那个时候了……麻烦死了……」 「我都觉得五条夜挺惨的……都想直接完结撒花…让他好好解脱…现在只能被我这个残忍的人拉回来反复鞭尸……」 ( ?? ﹏ ?? )关于「永夜」这个也挺复杂的……回来再说吧 第526章 黑塔篇6 半年过去了。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向前流淌。黑塔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奇怪。 黑夜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半年了,还是这张脸,还是这双眼睛……丝毫没有变化……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今天有正事要做。 —— 城郊,一片空旷的荒地。 黑夜站在这里,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好,够偏僻,没人会来。 然后,他开始挖洞。 没错,挖洞。 这是他这半年来一直在筹划的事情——一个秘密基地。根据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他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一个可以让他做那些……不能让别人看到的事情的地方。 根据记忆中的样子,他造了一个密室,房间里他造了一个粗糙但坚固的石台。那石台四四方方,表面平整,边缘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记忆中有这些,因为他感觉应该会有点用处……就刻上来了…… 他站在石台前,看着自己的手臂。 然后,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管。 针尖刺入皮肤,金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针管。他看着那些金色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血,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他需要用它们来做一些事。 他将金血注入原本制作的模板上。那模板是他根据记忆中的画面打造的,虽然粗糙,但形制已经接近。 血液渗入模板,发出微弱的光芒。 过了一会…… 黑夜咬着牙,握紧了拳头:“还是不行吗?” “真是的……” 他捂着头,那股熟悉的疼痛又开始发作。眼睛太好用了,每天接收的信息太多,总会让他时不时头疼。 他看了看那个失败的作品,叹了口气。 “先回家吧。” —— 家门被推开。 “老妹——” 黑夜一边换鞋一边喊。 “你最近——”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 “干什么?” 黑塔从房间里探出头,皱着眉头看着他:“没事别来找我。”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黑夜站在玄关,愣了好一会儿。 他挠了挠头:“这孩子……最近是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还挺听话的吗?”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叛逆期了?” —— 中午。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黑夜在灶台前忙活。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黑塔最爱吃的菜 他端着一盘盘菜放到桌上,然后走到黑塔房门前,敲了敲门。 “我亲爱的妹妹——” “该吃午饭了。” 门内沉默了一瞬。 然后,传来黑塔闷闷的声音:“不想吃。别打扰我好吗?” 黑夜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上贴的那些贴纸——那是黑塔小时候贴的,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撕。 桌上,那几盘菜还在冒着热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行吧,那你自己待会儿。” 他回到餐桌前,看着那些丰盛的菜肴,摇了摇头。 “……小塔最近心情不好啊。” 出门前,他又走到那扇门前。 “小塔——” “我走了。” 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门内,黑塔趴在书桌上,咬着牙。 她的眼眶有些红。 “……真是的……” “你就不能对我发一次火吗?”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你怎么那么好呀?” 她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如果你不是我哥就好了。” —— 海下基地。 黑夜再次抽出金血,注入一个新的模板。 这是他这半年来一直在做的事。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那些金血从他体内流失,对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他会感到疲惫,会感到虚弱,需要一两天才能恢复。 但他的身体很好。 很快就能恢复。 他看着那个再次失败的作品,叹了口气。 没关系。 下次继续。 「呃……先这样吧……回来再补…状态不好……有点没头绪了……」 「呃……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感觉有个设定挺有意思的,以咒灵身份降世五条夜…也终于继承了来自八岐大蛇的「适应」能力……」 「这样也合理,毕竟他之前就是八岐大蛇的受肉体,现在咒灵形态加这个能力也算是呼应一下了……到时候这个能力会让狼尊吃瘪的……」 「唉……好累呀……连更新的兴趣都没了……」 第527章 初见镜流 经过不懈的努力,黑夜终于把自己的咒具搓出来了。 地下基地里,他看着手中那三件成型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一件,游云。那柄红金色的三节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节上都刻着精美的纹路,握在手中,竟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第二件,团扇。造型古朴,扇面呈现奇异的金属色泽,扇骨上的纹路熟悉。他在把柄上卡了一个锁扣,正好可以—— 第三件,万里锁。漆黑的锁链在手中冰凉而柔韧,每一节都紧密相连。他将锁扣卡在团扇的把柄上,然后开始甩动。 呼——呼—— 锁链在空中旋转,发出低沉的破空声。团扇被他甩成一道弧线,在头顶盘旋。 “呵……” 黑夜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为什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停下甩动,将团扇收回手中。然后,他握住万里锁的一端,猛地朝远处扔去! 锁链迅速窜出,团扇卡在前端,精准地勾住了远处一座山峰的岩石。 黑夜顺势一蹬,双脚离地,整个人沿着锁链攀爬而上!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到达山顶,他收回锁链,掏出游云。 轻轻一挥。 轰——!!!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爆发,面前的巨石应声碎裂,无数碎石散落一地。 黑夜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杰作。 “还不赖嘛……” 他收起游云,忽然捂住了头。 “唔……” 他皱起眉头:“最近血抽多了,感觉有些……头晕。” 他摇摇头,把三件咒具一一收回,放好。 有了这些,就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这样就可以保护黑塔了。 ——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慢慢走回家。 到家门口,他停下脚步。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可要打好精神才行呀!”他自言自语,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快到她的生日了……” 他推开门。 “妹妹——”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想我了吗?” 黑塔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冷哼一声:“你可无聊。别烦我。”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黑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小塔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真的……就那么惹人烦吗?” 他的手,微微握紧。 —— 一颗冰雪覆盖的星球。 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黑夜穿着一身白大衣,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向前走。每一次呼吸,都会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要来这颗星球上做侦测……” 他嘟囔着,缩了缩脖子:“研究院真是会给我挑麻烦事……” 他看了看日期……明明都快到小塔的生日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吧……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有奇怪气息。 他迅速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去。 不远处,几只身形扭曲的生物正在雪地中游荡。它们的身体上长着畸形的枝干,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咦?” 黑夜的眉头皱了起来:“丰饶孽物?” 他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其中一只孽物突然转过头! “谁——!” 那孽物发出一声嘶吼,朝巨石的方向冲来! 那只孽物冲到巨石前,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错觉?” 它咕哝着,转身离开。 巨石上方,黑夜用万里锁钩住了更高处的悬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那些孽物走远,才轻轻落回地面。 他看了看那些孽物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应该会有人解决事情吧。”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头。 头还是有点晕。 快到黑塔生日了,他可不想惹麻烦上身了……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 同一时间………另一侧。 一支仙舟小队正在巡查…… 为首的人,白发红瞳,面容冷峻,气质凌厉如剑。她年纪轻轻,却已经凭借傲人的天赋成为了小队长。 她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 那里,有丰饶孽物的气息。 “呵……”她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丰饶孽物。”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黑夜刚准备离开,就被那声巨响震得脚步一顿。他下意识地回头,透过巨石的缝隙望去—— 那个白发女人,正带着几名云骑兵,将那些丰饶孽物杀得片甲不留。剑气纵横,刀光闪烁,那些扭曲的生物在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 黑夜点点头:“果然,有专门的人处理它们。”他低声自语:“凭借服饰来看……他们应该是仙舟的人吧……” 他看了看手中已经收集完毕的资料,又看了看那边的战斗。 还是先撤吧。 资料已经收集到了,没必要在这里多待,而且他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 “不对!”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有漏网之鱼!” 黑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那是一柄飞剑,直直朝着他藏身的岩石刺来! 黑夜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咒力瞬间覆盖全身,他抬手一掌,狠狠拍在那柄飞剑上! 砰! 飞剑被他打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进雪地里。 “慢着——!” 黑夜赶忙举起双手:“我只是路过而已!你们别误会!” 镜流已经追了过来。 她站在不远处,白发在寒风中飞扬,那双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只是一眼…… 她就看出来了。 这个白发少年,并非常人。 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不,不止一股。在他的身体深处,还潜藏着一股恐怖的、让她本能警觉的力量。 那是……「丰饶」的力量? 而且,刚才他躲在暗处窥探,刚才散发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镜流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你们先收拾残局。”她对身后的云骑兵说,声音冰冷:“我负责抓住那个漏网之鱼。” 她拔出剑。 “受死吧,孽物!” 一道带着寒气的剑气,瞬间朝黑夜斩来! 黑夜的眼睛瞪大了:“咦——?!” 他猛地侧身,那道剑气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斩在他身后的巨石上。巨石瞬间就被冻结起来…… 黑夜立马转身就跑。 “怎么回事呀——!”他的声音在寒风中飘散:“我就说总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桃花运已经够多了……” “美女我有女朋友了,不加微信——!”黑夜立马提速逃走。 镜流握着剑,追了上去。 “站住!” ——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边。 云骑兵们刚处理完残局,正准备收队。 突然,雪地中涌出无数身影。 几十只丰饶民,带着一两只巨大的丰饶灵兽,把他们团团围住。 那只灵兽身形庞大,浑身长毛,手臂垂地——正是「长右」。 云骑兵们的脸色变了。 “不好——!” “果然有埋伏!” “刚才那个孽物是诱饵!” 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圈,握紧武器,面对那些越来越近的敌人。 —— 雪原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狂奔。 “大姐——!” 黑夜一边跑一边喊:“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什么丰饶孽物!” 他躲过一道剑气,翻身跃过一块巨石:“我妹还等我回家呢!” 镜流紧追不舍,又是一剑斩来:“油嘴滑舌。”她的声音冰冷:“凭借气息还有你的智商……看样子你等级还挺高。” 她加快速度;“你还有没有其他同僚?老实交代,我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黑夜又一个翻滚,躲开那道剑气。 “什么鬼呀——!” “还有没有王法呀——!” 雪越下越大……两道身影在风雪中追逐,渐行渐远。 第528章 揩油 黑夜跑着跑着,脚步猛地一顿。 面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寒风从崖底呼啸而上,卷起漫天雪沫。 死路。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镜流已经追了上来,白发在风雪中飞扬,那双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黑夜喘着粗气,伸手掏出了万里锁。漆黑的锁链在寒风中轻轻晃动:“我真不想动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没有样强大的力量……”他看着她:“我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镜流冷哼一声:“哼,说谎……你身上那股孽物的气息……” “太明显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直接一剑刺来, 黑夜瞬间后仰,锁链挥舞,缠上了那柄剑! 叮叮叮——! 锁链与剑刃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交鸣。万里锁在他手中不断缠绕、格挡、反击。因为它可以无限延伸,在实战中也异常好用。 镜流的剑势凌厉,但黑夜的锁链却总能精准地缠上她的攻击。 下一刻,数把飞剑从四面八方袭来! 黑夜眼神一凛,双手握紧锁链,猛地发力—— 轰! 一股恐怖的巨力爆发,直接把镜流甩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转,稳住身形,同时操控那些飞剑继续攻击。 黑夜挥舞着锁链,锁链在空中画出无数道弧线,把那些飞剑一个个打飞出去。他的双手缠满了锁链,整个人旋转起来。 然后,他主动出击! 锁链瞬间窜了出来,直取镜流! 镜流挥剑砍去,剑刃刚触及锁链,那锁链却顺势缠上了她的剑身! 下一刻黑夜猛地往回一拽—— 镜流整个人被扯了过来! 她当机立断,松开剑柄,同时操控另一柄飞剑入手,挥出一道冷冽的剑气! 黑夜再次挥舞锁链,打散了那道剑气。 轰! 烟尘弥漫,雪沫飞扬。 镜流暂时失去了视野。 但黑夜——他有一双好眼睛。 烟尘中,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镜流的位置。 “她应该是因为某些误会追杀我……”黑夜在心中快速思索:“只能尝试先束缚她的行动……在慢慢解释了。” 他轻轻挥舞锁链,锁链从死角悄然绕向镜流。 烟尘中,镜流警觉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道锁链从侧后方袭来! 她反应极快,立马挥剑挑开!但就在这一瞬间,另一头的锁链已经从另一个方向绕了过来,直取她的腰间! 黑夜嘴角浮起一丝笑。 接下来只要困住她就行了——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镜流眼看自己跑不掉了,在锁链即将缠住她的一瞬间,身体猛然高速旋转! 她整个人在雪地上急速转动! 而锁链的另一头,正握在黑夜手中。 黑夜脸色一变,赶忙想要拉长锁链—— 但来不及了。 那股恐怖的离心力通过锁链传来,直接把他整个人带动!他对万里锁的掌控本就不够熟练,此刻更是完全失控—— 然后—— 砰! 两个人面对面,被锁链紧紧缠在了一起。 镜流和黑夜,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两个人的双手和身体都被锁链束缚着,动弹不得。 黑夜愣了一秒。 “……唔。” “大意了……” 镜流因为体型原因,头正埋在黑夜的怀里。但她丝毫不在意这个尴尬的姿势,眼中寒光一闪—— 数柄飞剑在她意念操控下浮起,直直朝黑夜刺来! 黑夜眼神一凛,顺势旋转,脚下踢起一片碎石! 碎石精准地击中那柄飞剑,把它打飞出去。 但下一刻—— 脚下一滑。 积雪太厚,他没能站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镜流的瞳孔微微收缩:“不好!” 黑夜赶忙暗道:“糟糕……” 砰! 黑夜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两个人身上缠满了锁链,以最尴尬的姿势叠在一起。黑夜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镜流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雪还在下。 风还在吹。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雪地里,被同一根锁链紧紧缠着。 镜流的脸涨得通红:“你个混蛋——!”她破口大骂………… 黑夜趴在她身上,一脸无辜:“大姐,你怪我了?”他顿了顿:“还有,别在我胸口上揩油呀!” 镜流的脸更红了:“谁揩你油了——!!!你这个该死的孽物!”两人的争吵声远远传开。 但谁也动不了。 「牢夜的气息还是很吓人的……这也算是填了前面的坑了,两人确实见过,不过镜流现在太年轻了………」 第529章 唐僧肉 雪还在下。 两个人被锁链紧紧缠着,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叠在雪地里。 “大姐——” 黑夜趴在她身上,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表情:“我真不是什么丰饶孽物。我妹还等我回家过生日呢……” 他顿了顿,继续加码:“姐,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行不行?” 镜流的脸涨得通红:“你给我起来——!”她咬牙切齿:“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孽物……我非杀了你不可!” 黑夜一脸无辜:“我真不是什么「丰饶」的人……”他辩解道:“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科学家而已,只是来这做一个侦测而已。” “你身上那股「丰饶」的力量都让人感到不适……”镜流的声音更冷了:“还敢继续狡辩!” 黑夜头疼了:“我真不知道呀……我都不知道我身世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咱俩好好说,行不行?” “你先给我起来!” “你先答应我别跟我动手!”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就在这时—— 镜流的通讯器突然响起:“队长!” 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 “有埋伏!我们被包围了!” 镜流的瞳孔骤然收缩。 “该死——!” 她用力挣扎,但锁链缠得太紧,完全挣脱不开。 “你快放开我!” 黑夜看着她,赶忙说道:“你先答应我,等一下别追着我砍。” 镜流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似乎……确实没有孽物该有的那种疯狂和扭曲。而且从刚才交手到现在,他一直在逃跑,在躲避,在解释,从来没有真正下过杀手。 他体内那股「丰饶」的力量…… 是……怎么回事? 通讯器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镜流闭了闭眼。 然后,她睁开眼。 “……好。” “我放你一马。” 黑夜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嘞,姐!”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吗?” 万里锁虽然坚韧,但它最大的特性就是可以无限延伸——只要主体部分没有被完全破坏,它就永远不会损坏。 黑夜立马将延长的锁链收回,黑夜因此也挣脱了束缚,黑夜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起万里锁的主体部分。 “我先走了,我不打扰了——!” 他转身就跑。 “我妹还等我回家呢!” 几个闪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中。 镜流从雪地里爬起来,看着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家伙。” 她低声骂道。随后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那边,她的队友还在等着她。 黑夜躲在一块石壁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风雪中,镜流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一片苍茫之中。 他靠在石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 啧,时间不早了。 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正准备转身离开,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仙舟人吗? 据说仙舟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容貌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而他也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这双眼睛,这张永远不会变老的脸…… 自己是不是……也是仙舟人呢?那自己的过去会是什么样的? 风雪呼啸,没有给他答案。 —— 镜流赶回战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雪地上空空荡荡。 没有队友,没有敌人,没有任何身影。 只有散落的武器和斑驳的血迹,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战。 “糟糕……” “我来晚了吗?” 话音刚落——数道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 镜流猛地跃起,在空中翻转,躲过那些攻击。 当她落地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丰饶民。 为首的那个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哟,小姑娘长得不错嘛。” “呵,总算可以找点乐子了。” 周围的丰饶民发出一阵哄笑。 更糟糕的是,三四只器兽战卒从雪地中缓缓站起。 「龙伯」。 那些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震颤。 镜流的眉头紧紧皱起:“糟糕……” —— 战斗持续了很久。 镜流虽然年纪轻轻就已是小队长,天赋异禀,剑术超群。但面对这么多敌人的围攻,加上之前与黑夜缠斗损耗的体力,她渐渐落入了下风。 一只「龙伯」的巨大手掌拍下来! 镜流一个翻滚躲过,顺势跃起,一道剑气精准地斩入它的核心! 那只「龙伯」轰然倒下。 这已经是她解决的第三只了。 但她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她半跪在雪地上,用剑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白色的雾气从她口中呼出,在寒风中很快消散。 那些丰饶民逐渐逼近。 “小丫头,跑不动了?” “乖乖束手就擒吧,少吃点苦头。” 镜流咬着牙,握紧手中的剑。 该死…… 就在这时—— 一条锁链突然从远处飞来,精准地勾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刻,一股巨力传来! 她整个人被拽飞出去! 那些丰饶民愣住了。 他们顺着锁链看去,看到了一个白发少年……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丰饶民的眼睛就亮了。 那个人…… 凭直觉就能感受到——这个人,非常有价值。 他身上的气息,纯净而浓郁,蕴含着某种让人垂涎的力量。如果用个比喻的话……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唐僧肉吧。 吃了他,功力大涨。 —— 黑夜拉着镜流一路狂奔:“你傻呀——!” “打不过就跑呀!忘了你是暂时不能临阵脱逃,这个算战略性撤退。” 镜流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跑着。 “你这家伙……” 她的声音虚弱,却依然倔强。 身后,那些丰饶民已经追了上来。 “追——!” 为首的丰饶民嘶吼着。 “别让他们跑了!” 黑夜把万里锁玩出了新花样。锁链不断向前延伸,勾住远处的岩石、树木、冰柱,带着两人在空中荡来荡去,直接玩成了了蜘蛛侠…… 镜流被他拽着,忍不住质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盯着他。 “是想落井下石吗?” 黑夜头也不回:“大姐,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体力不支了……”他叹了口气:“就老实一点吧。” 话音刚落,他的眼角捕捉到一道光芒。 一道光束从后面直直射来! 黑夜瞬间做出判断——如果躲开,这道光束就会击中镜流。 他咬着牙,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她面前。 轰! 光束击中他的后背,炸开一团光芒。 黑夜的身体一震,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还真是有够遭罪的,倒了八辈子霉了。” 他低声嘟囔。 镜流睁大了眼睛。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道光束射来! 这一次,它击中的不是人,而是空中的锁链。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 黑夜的脸色变了:“啊哦——”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完蛋!” 两个人随着惯性,直直坠向下方的冰河! 扑通——! 冰面碎裂,冰冷的河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 那些丰饶民追到河边,看着碎开的冰面和渐渐平静的河水。 “该死,让他们跑了。” 一个丰饶民正要离开,却被为首的叫住。 “等等。” 他蹲下身,从雪地上捏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滴血。 金色的血液,在雪白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站起身,看着那条冰河:“继续找。” 第530章 衣服? 等到镜流苏醒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暖意。 她躺在一个睡袋里,身上盖着一件明显很大的衣服。火光在眼前跳动,驱散了周围的寒冷。 然后,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的衣服呢?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衣服,外面披着那件明显属于别人的外衣。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黑夜坐在篝火旁,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火光映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和令人羡慕的身材。他的皮肤在火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白发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 “你这个混蛋——!” 镜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对我干了什么?!” 黑夜头也不回,继续烤着火。 “你就别抱怨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遇见你……” 他朝旁边努了努嘴。 镜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的衣服正挂在火堆旁,被火烘烤着,上面还冒着热气。 黑夜始终没有回头看她:“我先声明一下子……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也没兴趣……” 他顿了顿。 “只是看你衣服湿了。在这冰天雪地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会影响行动的。” 镜流咬着牙:“我可不怕冷……” “我看你衣服上的水都冻成冰渣了。”黑夜打断了她:“我看你扎在身上的时候好不好受……” 他轻轻叹了口气:“取一下暖吧。那群人还在追我们呢……我好不容易带你到这个安全山洞,冷死了。” 镜流沉默了。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你为什么要救我?” 黑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这个嘛……” 他转过头,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眼睛看着她:“我们两个都是白毛,觉得应该挺有缘,就救了——” 他眨了眨眼:“你信吗?” 镜流:“……”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夜… 黑夜哈哈笑了起来:“开玩笑的。”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火光。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我一直在思考……” “你们仙舟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是不是容貌基本就不会发生变化了?” 镜流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黑夜沉默了一会儿。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实不相瞒……” “我也是这样的。” “自从六七年前开始,我就一直长这副模样了,没有变化……一直都是这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我总觉得……我是不是和你们仙舟有什么关系?” 镜流的眉头微微皱起。 黑夜继续说下去:“说来可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是在陨石坑里被人捡到的,然后我没有一点过去的任何记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坠落到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我的过去…” “我只知道,我有些与众不同。” 他顿了顿:“我想知道我的过去。想知道……”他抬起头,看着火光:“我到底是谁?” 山洞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风雪呼啸。 镜流看着他,看着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独的脸:“你也是……” “苍城仙舟的幸存者吗?” 黑夜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她。 “苍城仙舟?我听说过……”他皱起眉头:“那艘已经坠毁的仙舟吗?”他摇摇头:“我……对此也没有任何印象……” 镜流沉默了。 她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黑夜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你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吗?” 他看着镜流的侧脸:“我看你对丰饶孽物仇恨那么大,逮到我就一顿砍……是因为你的过去吗?” 镜流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那双眼睛里……随后缓缓说道:“那场灾难的时候……我还是是一个和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第531章 老乡? 简单听闻镜流的过去之后,黑夜低下头。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会那么仇视它们……”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镜流:“话说回来,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黑夜的眉头微微皱起:“咱俩是不是真是老乡?” 他想了想,开始脑补。 “………然后我坠机了,在宇宙里飘了很久,失去了记忆,然后再坠落到湛蓝星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有些离谱……” 镜流沉默了一会儿:“……有这种可能。你体内有一股「丰饶」的力量,让人感到不安,具体我也说不清……” “也许只有将军级别的人能看出来吧。” 黑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身,把挂在火边的衣服一甩,重新穿上:“我的的飞舰也被他们发现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解决他们,我也出不去了。”他看向洞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妹还在等着我回去过生日呢……”他转过头,看向镜流:“我们赶紧想一个办法吧。” ——雪原上,几个丰饶民正在搜索。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黑夜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容:“哟?” 黑夜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长得好丑……”他皱起眉头:“怎么身上还长着树枝呀?是在搞绿化吗?” 他一脸嫌弃。 “真丑。” 那几个丰饶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狰狞。 “受死吧——!” 他们咆哮着冲上来。 黑夜不慌不忙,从腰间掏出游云。 红色的三节棍在他手中一转—— 轰!!! 几个丰饶民直接被轰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黑夜收回游云,撇了撇嘴。 “就这?”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颤。 一只巨大的「龙伯」从雪地中站起,一掌拍了下来! 黑夜侧身一躲,那一掌在他身边砸出一个大坑。他顺势跃起,游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轰!!! 那只「龙伯」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看样子只是块头比较大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黑夜落回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周围,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从雪地中浮现。 丰饶孽物,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把他包围了。 黑夜愣了一秒。 然后,他冷哼一声:“呵……就这?” 他顿了顿。 “那么——” 他转身就跑! “跑路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白线,瞬间冲了出去。 那些丰饶孽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红了。 它们能感受到,那个白发少年体内,蕴含着恐怖的、诱人的能量。 那是一种本能的渴望——吃了他,就能变强! 它们彻底丧失了理智,疯狂地追了上去。 丰饶民见状,也赶紧跟上。 “煮熟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我们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追着黑夜消失在雪原上。 —— 雪地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镜流看着那群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呵……” 她握紧手中的剑。 “他还真是惹人喜欢,当诱饵可真是挺好用的。” 她转过身,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还有小一批丰饶孽物正在看管抓过来的云骑们,镜流的目的也是先救回他们…… 镜流“现在就剩你们了。”她的眼中寒光一闪。 “受死吧。” —— 另一边。 黑夜在雪地上疯狂蛇皮走位。 身后,那群失去理智的孽物和灵兽紧追不舍,一个个眼睛冒着红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我去——!” 黑夜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可能有金血的原因吧……” 他躲过一只扑上来的孽物。 “不过他们是不是有点疯狂了?!” 一只「长右」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到他! 黑夜瞬间掏出团扇,反手一挥—— 砰!!! 那只「长右」直接被扇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砸进雪地里。 “好险……累死我了……” 黑夜喘着粗气,看向前方。 目的地,快到了! —— 终于,他跑到了那处熟悉的地方。 熟悉死路。 身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那些丰饶孽物缓缓逼近,口水滴落在地上,黑夜站在悬崖边,转过身,看着它们。 然后,他咧嘴一笑。 “再见!” 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万里锁,猛地一甩! 锁链勾住了上方的岩石,他双脚一蹬,整个人瞬间升空! 那些孽物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冲上来——空中,无数冰刃般的剑气如暴雨般落下! 轰——!!! 那些剑气精准地封住了它们的退路,把它们全部困在了悬崖底部。 镜流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场景,点了点头:“身手还不赖嘛……”她冷冷的看着下面聚在一起的丰饶孽物:“这样就方便多了……” 黑夜落在她身边,喘着粗气:“大姐,靠你了……” 镜流只是疯狂地挥舞着剑气,一道接一道,毫不留情! 下面的孽物被聚在一起,每一道剑气都能带走一片。效果拔群! 突然,一只孽物抬起头,口中凝聚出一道激光! 黑夜眼神一凛,瞬间举起团扇—— 轰!!! 那道激光轰在团扇上,却被反弹回去,在孽物群中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全场,那些本就受伤的孽物遭到重创,哀嚎着倒下。 镜流看准时机,握紧手中的剑,一跃而下!她直直冲向那只最大的「龙伯」! 剑锋对准它的核心—— “受死吧——!” 噗嗤! 剑刃贯穿核心,那只「龙伯」轰然倒下。 过了一会… 战斗结束了。 雪地上,到处都是孽物的尸体。 黑夜和镜流还在补刀,防止有漏网之鱼。 黑夜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能分辨出生死的人。他那双好眼睛在尸体堆里扫过,哪个还在喘气,哪个彻底死透,一目了然。 镜流就不一样了。 她需要再砍十几刀才能安心。 黑夜看着她对着一具已经死透的孽物又补了七八刀,嘴角抽了抽。 “……你这也太谨慎了吧?” 镜流头也不回:“万一没死透呢?” 她又补了两刀。 黑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扫视那些尸体。 第532章 黑塔线7 一切解决之后,雪原上恢复了宁静。 镜流收剑入鞘,转过身看向黑夜。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次是我冲动了。” 她点了点头:“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对你过去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罗浮」仙舟找我。”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上:“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黑夜耸了耸肩。 “谢谢。” 他笑了笑:“不过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时间我会找你的!” 镜流看着他,看着那张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笑脸,嘴角微微上扬。 “呵……”她轻声说:“还真是有趣。” 她看着黑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虽然有很多事情解释不清……不过算了。”她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身后,云骑们已经集合完毕,等待着他们的队长。 ………… 黑夜来到湛蓝星之后,他看了看时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嗯,差不多! 回去刚好! 他在飞船上迅速换好一身崭新的衣服,提起早已准备好的蛋糕,随后一路狂奔…开始往家赶。 家门被推开。 屋子里一片漆黑。 黑夜赶忙走进去,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礼花,准备好。 照片,挂起来。 礼物,摆在桌上。 彩带,拉起来。 一切就绪。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感觉头有些晕。 “唔……” 他揉了揉太阳穴。 是因为掉进冰河里面了吗? 感觉有点病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今天可是好妹妹的18岁生日…… 他这个当哥的,可不能扫兴呀! ………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黑夜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手中握着礼花。 门开了。 黑塔缓缓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她伸手去按开关的那一刻—— 啪。 灯亮了。 “砰——!” 礼花炸开,彩带和金箔纷纷扬扬地落在黑塔头上、肩上。 “妹妹——” 黑夜捧着蛋糕,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18岁生日快乐!”黑夜走到她面前,把蛋糕举到她眼前:“一转眼,你都长那么大了呀,还真是令人感慨呀……” 黑塔抬起头。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沉默,再到最后的……“冷漠”。 “老妹——” 黑夜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变化,依然笑着:“快许一个愿吧。” 黑塔看着他,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个蛋糕,看着那些彩带和礼物。 然后黑塔绕开黑夜,冷冷的说道:“别烦我。” 黑夜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跟上去:“抱歉啊,小塔……最近我可能惹你不开心了,你可以提出来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嘛……先别想那些糟心事……抓紧时间许一个愿望吧……” 黑夜举着蛋糕,继续跟在她身后:“而且这款蛋糕可是你最喜欢的种类,还挺美味的……你尝一尝?” “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这就——” “滚啊——!” 黑塔猛地转过身,打断了他。 她的眼眶有些红:“我现在真的很烦你……你不知道吗?!” 她的手一挥—— 啪。 蛋糕从黑夜手中飞出去,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奶油溅了一地。 黑塔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蛋糕,看着那些摔碎的奶油,看着那个愣在原地的白发男人。 然后,她迅速回过神来。 “你以后别烦我了!”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回过头,冷冷地瞥了黑夜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痛楚? 但她的表情,依然是不屑的。 “如果……” “你不是我哥就好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砰! 门关上了。 ……… 门内,黑塔无力地靠在门上。 她的身体缓缓滑落,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 “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明明知道这是不正确的……”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可我还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她咬着嘴唇。 “为什么我都这样对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就不能对我发一次火吗?”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对不起,哥哥……” “我必须这样做,才能克制住自己……” “如果……你不是我哥就好了……” —— 门外,黑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地上那个摔碎的蛋糕,看着那些散落的奶油和水果,看着那曾经精心摆放在蛋糕上的字样如今碎成一地狼藉。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黑夜苦笑了一声:“小塔长大了……看样子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病床上,塔母脸色苍白,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着:「我们不在了……以后小塔……就交给你了……」 「我……我想把我唯一的女儿……」 「交给你……」 「请你一定……照顾好她……」 黑夜闭上眼睛。 那些话,像刀一样刻在他心上。 “母亲……”他喃喃道:“塔已经长大了……看样子已经不需要我照顾了……我真的很欣慰……” 他睁开眼,蹲下身。 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一块块蛋糕被捡起来,奶油被擦干净,水果被捡起,地板恢复如初。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 看着桌上那些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那是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每一件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每一件都想着她会不会喜欢。 看着那些彩带和气球……挂满了整个客厅。 看着这个他精心布置的家——这个他生活了八年的家,这个他亲手打理了八年的家。 他伸手,拿起一块还算完整的蛋糕。 放进嘴里。 一口。 又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甜的? 苦的? 酸的?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黑塔说得对。 他真的不是黑塔的亲哥哥。 自己只是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一个从陨石坑里捡来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而且黑塔现在那么讨厌自己…… 黑塔也已经长大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蛋糕,苦笑了一声。 “对不起,黑塔……” “我真的不是你哥哥……” “你的愿望实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夜幕沉沉。 遥远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空中,雪花正在缓缓飘落。 落在窗台上,落在玻璃上,落在他的视线里:“黑塔已经……不需要我了……” “是时候……我也应该离开了吧……”他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小塔早就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不该打扰她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照在他孤独的背影上。 那背影,那么高,那么大。 却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孤单。 第533章 再见 这几天,黑夜确实好像冷淡了许多。 不是态度上的冷淡——他依然像往常一样,收拾家里,做好一日三餐,把饭菜放在桌上。 只是做完这些,他就走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会敲她的门,会笑着喊“老妹吃饭了”,会坐在餐桌边等她一起。 他就像一道影子,安静地出现,安静地离开。 黑塔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低下头。 “我是不是……” “做得有点过了……”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雪还在下。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黑夜正在处理各种手续。 父母的遗产,房子,存款,各种财产证明…………他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一项一项地置办到黑塔名下。 管理员看着这个年轻人,有些不解。 “先生,你……确定吗?” 黑夜摇摇头:“不用了,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他笑了笑:“我只是个外人。” 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黑夜又去了几个地方。 他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黑塔爱吃的零食,常用的日用品,还有一些她可能会需要的东西。他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家,整整齐齐地放好。 他去银行,办了一张新的卡,往里面存了自己的一笔钱——足够黑塔用很久很久。 然后,他买了一张前往「罗浮」的票。 他看着那张票,沉默了很久。 “也许……” “我的过去和仙舟有关吧……”他把船票收好,抬头看向天空:“顺便参观一下传说中的仙舟吧,我还挺好奇的……顺便让那个镜流请我喝茶……” 在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之后,那个清晨来了。 窗外还在下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整个世界。 黑夜站在客厅中央,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地方,这个有着无数回忆的地方。 沙发。餐桌。厨房。阳台。 每一个角落,都有黑塔的影子。 他走到黑塔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隔着那扇门,他也能看到她熟睡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轻轻地把一封信放在餐桌上,和那些文件放在一起。 然后,他走到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苦笑了一声:“还真是过了好久啊……小塔……照顾好自己……”他推开门:“我就……不打扰你了……”。 “再见…”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那个白发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黑塔起床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走出房门,习惯性地看向餐桌。 饭菜还在,还冒着热气。 但她的目光,却被桌上的那封信吸引住了。 一封信。 还有一些文件。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迹。 她打开信。 「黑塔……」 「抱歉啊……现在才告诉你。」 「我其实不是你的亲哥哥。爸妈为了让我们好相处,故意骗你的……亲子鉴定也是他们伪造的。真的我放文件里面了……」 「我们两个……其实没有任何关系。我也真的不是你的哥哥……我们两个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黑塔的手微微颤抖。 「父母留下来的遗产,我已经全都转交给你了……各种证件我也都放在文件里面了。谢谢他们愿意收养我……我也很高兴,我可以做你的哥哥……」 「最近辛苦你了……对不起,一直以来没敢告诉你这件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终究有自己的生活。」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用我照顾了……我真的很开心…_」 「对不起啊……最近这段时间我惹你生气了……以后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一个人要保重……」 「我打算去「罗浮」进修一下……说不定那里可能与我的过去有关。卡里面我会定时打钱的……遇到困难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还是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对待的……」 「最后一次,让我再叫你一声妹妹吧……」 「谢谢你,黑塔。」 「愿意做我的妹妹。」 信纸从手中滑落。 黑塔猛地抬起头,冲向门口。 她推开门,冲进风雪中……但回应她的,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和那个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 雪越下越大了。 黑塔站在家门口,手指颤抖地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挂断,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手机从手中滑落,她赶忙追了过去,任由雪花落在头上,落在肩上,落在脸上,和泪水一起融化。 “笨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笨蛋笨蛋笨蛋……” 她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 “我就说……我怎么会喜欢上我的亲哥哥……”她抬起头,看着漫天飞雪:“我也真是的好傻……那么久也都没有怀疑这件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哥哥……” “求你了……” “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 ……… 与此同时,另一头。 黑夜撑着伞,雪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四周安静极了,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留下两行孤单的印记。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雪花漫天飞舞,从灰白色的天空中缓缓飘落,就像无数个破碎的梦。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 那片雪花落在掌心,凉凉的,他看着它,看着它在掌心的温度中慢慢融化,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然后消失不见。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对于我来说……” “什么都渐渐变得不那么特别了。” “只有雪不一样。” 黑夜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它对我来说,还是那么特别。”他轻轻笑了笑:“这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呵……” 他呼出一口白气:“也不知道「罗浮」上会不会下雪呢……” 随后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人影如此模糊,却又如此熟悉。 一个斜刘海的年轻人,正朝他笑着。「夏油杰」 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站在他身边。「悟」 还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在雪地里奔跑。「硝子」 他们在打雪仗。 笑声那么清晰,那么温暖。 黑夜愣在那里。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只剩下漫天的雪,黑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黑塔……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自己就这样选择离开吧。 毕竟她那么讨厌自己……自己就:…不打扰她了。 这对谁都好。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雪还在下。 越下越大。 第534章 黑塔线8 雪越下越大了。 黑塔在雪中奔跑着,脚步踉跄,呼吸急促。她本来就不是擅长运动的类型,加上此刻心里难受得要命,这几个月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刻薄的话语,那些一次次的拒绝和伤害…… 哥哥精心准备的蛋糕,自己却—— “笨蛋……” 她低声骂着自己:“笨蛋笨蛋笨蛋……” 她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滑。 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在雪地里。 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自己的脚踝扭到了。 她试了几次,站不起来。 “哥哥……” “你到底在哪里?” 她坐在雪地里,眼泪和雪花一起落在脸上。 “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了……” “我错了……” 与此同时,黑夜撑着伞,站在即将出发的航班前,正准备迈步走过去…… 就在这时—— 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黑塔摔在雪地里,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满脸泪水。 那画面一闪而过,黑夜揉了揉眼睛。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漫天的雪,和即将起航的飞船。 黑夜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也许……是真的呢? 小塔……她还好吗? 他看着那个登机口,又看了看身后那片风雪。 然后,他选择转身。 ……… 黑塔坐在雪地里,脚踝越来越痛,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肩膀轻轻颤抖。 突然—— 一把伞撑在了她头顶。 雪停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面前。 黑夜撑着伞,半跪下来,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的脸上带着犹豫,带着愧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伸出手。 “……黑塔。” “你……没事吧?” 黑塔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眼泪夺眶而出。 她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断断续续:“我不该发脾气的……对你说那样过分的话……” “求你了……原谅我吧……哥哥……” 黑夜微微一愣。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瞒了你那么久。你不用向我道歉的……”他顿了顿:“这都是我的问题……” 黑塔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 黑夜赶忙扶住她,低头一看——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你……受伤了?” 黑塔低下头:“……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黑夜没有说话。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给她抱了起来… 黑塔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红晕。 黑夜抱着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有什么话……回到家再说吧…先别在这待着了。雪越下越大了。” 黑塔挽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她能听到黑夜的心跳。 平稳,有力。 黑塔的脸上,浮现出红晕。 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说:这样……我就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了……可以倾诉自己的爱意了…… 哥哥……我喜欢你。 回到家。 黑夜把黑塔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站起身,准备去拿药。 头忽然一阵晕眩。 他扶住墙,稳了稳。 奇怪…… 从掉进冰河之后,自己就一直有些不舒服…… 他摇摇头,没有多想。 他拿着药走回来,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 “……对不起。” “骗了你那么久……” 黑塔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一阵发酸。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没事的,哥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更好……” “不是亲的……更好。” 黑夜愣了一下:“你不在意吗?” 黑塔摇摇头:“一点也不在意。”她看着黑夜,眼睛亮亮的:“相反,我觉得这样更好……”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哥哥,求你了……陪着我吧。”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黑夜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你不是——” “那时候我心情不好。” 黑塔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哥哥,我不应该那样做的……” 她抬起头,看着黑夜的眼睛:“原谅我吧……” 黑夜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真诚和歉意的眼睛……还有一丝不对劲? 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是不舒服,而是…… 说不清的感觉。 黑夜低下头:“唔……”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黑塔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没关系。” “说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她闭上眼睛:“哥哥,求你了……原谅我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黑夜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终于放松下来的脸。 沉默了很久。 然后,黑夜轻轻回抱住她。 “……好。” ……… 这几天,黑塔开始粘着自己了。 就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不,比那段时间更粘。 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坐在还没睡醒的黑夜身上笑着说道:“哥哥,该醒了……” 他做饭的时候,她就趴在厨房门口看着,说是要“学习厨艺”,但那双眼睛明显在看别的东西。 他看书的时候,她就凑过来,和他挤在同一张沙发上,美其名曰“一起学习”。 他出门办事的时候,她会发消息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有没有其他女生?你可不要被迷惑了……现在外面坏女人多的很……” 但一出门,她就变了一个人。 学校里,她是那个高冷女学霸,天才中的天才。面对追求者,她冷若冰霜;面对老师,她还是一脸不屑;面对那些想挑战她的人,她只用三句话就能让对方怀疑人生。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聪明绝顶,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但只有家里的人知道,那个高冷的黑塔女士,在家里是什么样子。 ——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这句话用在黑塔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十八岁的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那张脸越长越开,眉眼间透着一种清冷又锐利的气质,但那双眼睛,却总是带着只有在家才会出现的温柔。 身材也长开了,个子高挑,走在街上回头率爆表,就是胸部有一点平平的…… 性格也变得更加成熟,理智,冷静。 但一回到家—— “哥!” 她扑过来,直接把黑夜按在沙发上。 黑夜躺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黑塔。 她的眼神…… 有些奇怪。 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温柔?眷恋?还是…… “哥哥——” 黑塔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明天陪我逛街好不好?” 黑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唔……我知道了。”他试图推开黑塔:“别这样……你都长那么大了……”他的目光有些躲闪:“该有点分寸感了……” 黑塔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知道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笑意……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哥哥还真是钢铁直男呢。”她低声嘟囔:“看样子还是需要我主动出击啊……” 黑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 「还有人吗?Σ(?д?|||)??…呃…算了,无所谓了……接下来估计就是发糖了…牢夜对塔的态度很正常,就是哥哥对妹妹那种感觉……」 「至于黑塔对牢夜……牢夜等着被推倒吧……」 第535章 黑塔线9 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正好。 黑塔一直挽着黑夜的胳膊,走得很近,近到黑夜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黑夜感觉有些不自然——这样亲密的举动,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是妹妹嘛……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两人来到一家服装店。装修雅致,是湛蓝星上数一数二的高端品牌。 “哥哥,我想定制一套衣服。” 黑塔看着那些精美的样衣,眼睛亮亮的。 “你帮我挑挑?” 黑夜点点头,目光在那些样衣上扫过。 就在这时——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画面如此清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开玩笑的……等你死后再捐给我研究也不迟。」她双手抱臂,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那张脸…… 是黑塔。 不,不是现在的黑塔。是更成熟一些的黑塔,穿着不一样的衣服,有着不一样的气质。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弄坏了我的东西,总得赔吧?」 那个黑塔,正指着一自己,一副“你不赔就别想走”的表情。 「我也不要你别的,正好模拟宇宙可以实验了,你帮我去测试一下数据就行。」 黑夜捂着头,愣在那里。 刚才那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面? 为什么那个黑塔……穿着那样的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黑夜觉得,她就应该穿着这身衣服。 ……随后黑夜按着记忆中关于黑塔的画面……按着上面的模板……给黑塔设计了一套衣服…… ……… “怎么样,哥哥——” 黑塔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近乎撒娇的期待。 “好看吗?” 黑夜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看着她眼中那期待的光芒。 他笑了笑。 “嗯,好看。” 两人走出服装店,继续在街上逛着。 回头率,堪称一绝。 一个白发的高个子帅哥,一个高挑漂亮的少女,走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走了没多远,又有几个女生凑上来。 “那个……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为首的那个女生红着脸,举着手机。 黑夜刚要开口—— “抱歉。” 黑塔挡在他面前,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他不方便。懂?” 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黑塔转过身,继续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但她心里,却在暗自想着:……再这样下去……万一我没机会了怎么办?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 中午,两人在一家蛋糕店坐下。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精致的甜点上,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两人吃着甜点,气氛温馨而安宁。 忽然,黑夜开口了。 “塔……” 他吃着一块蛋糕,若有所思地说:“你觉得我这个年纪,一个人是不是太孤单了?” 黑塔的手微微一顿。 “!??”黑塔抬起头,看向他。 黑夜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是时候了……” 黑塔的心跳快了一拍。 难道说他终于…… “是时候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黑夜笑了笑:“我回来给你找一个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黑塔:“……”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黑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开玩笑的——” 他摆摆手:“我一时半会儿没这个打算。毕竟我还年轻呢。” 黑塔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吃她的蛋糕……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 一段时间后……夜幕降临 黑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了……” 她轻声自语。 转身,她开始了今晚的计划。 ………… 外卖很快送到。她预订的上等牛排,肥瘦相间,纹理漂亮,是这家店最好的食材。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至于黑夜那杯…… 她拿出葡萄汁,倒进另一个杯子。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往里面加了一点…… 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轻轻晃了晃杯子,看着那液体完全融合,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氛围。 她调暗了灯光,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比较灰暗,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然后,她拿出两根蜡烛,点燃。 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整个客厅瞬间变得浪漫起来,像是某个特别的日子。 最后,她换上一身紫色的睡衣,柔软的材质贴合着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她在头上戴了一个紫色的花装饰,又仔细打扮了一番——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的香水,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 那香气淡淡的,却让人闻到就觉得放松,就觉得……温暖。 她把牛排放上餐盘,摆好刀叉,又把两个酒杯放在各自的位置。 一切就绪。 她坐在餐桌旁,单手托腮,看着门口的方向。 坐等鱼儿上钩。 ……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黑夜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烛光,晚餐,布置得温馨浪漫的客厅,还有—— 黑塔坐在餐桌旁,穿着那身紫色的睡衣,温柔地朝他笑着。 “辛苦你了,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笑意:“我给你准备了晚餐。” 黑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他换好鞋,走过来:“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看着那些精心准备的餐点,看着那摇曳的烛光,看着眼前这个精心打扮的女孩。 “下了不少功夫吧……” 他坐在黑塔对面。 刚坐下,忽然感觉有些……恍惚。 视野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但又不是很明显。只是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柔和,格外……美好。 他看着对面的黑塔。 今天的她,好像特别漂亮。 那些平日里就出众的五官,此刻在烛光和香薰中,显得更加动人。那身紫色的睡衣衬得她肌肤如雪,头上的花饰又添了几分娇俏。 他压下那丝异样的感觉,目光落在面前的牛排上。 “还是烛光晚餐……挺有仪式感的嘛。” 黑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你都照顾我那么久了……我也是时候回报一下你了。” “感谢好妹妹精心准备的晚餐——那我就不客气了”随后黑夜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嗯? 他嚼了嚼。 “嗯,味道还可以。” 他点点头,又切了一块。 黑塔看着他吃得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举起酒杯。 黑夜看着她的动作,也举起了面前的那杯葡萄汁:“干杯!” 他看着黑塔,喝了一口葡萄汁。 那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黑塔看着他喝下那口葡萄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呵……” 她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也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烛光摇曳。 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相视而笑。 只是黑塔眼中的笑意,比平时多了几分……志在必得。 ……… 「前面那段画面就是牢夜第一次看见黑塔的时候……感觉还挺感慨,过来那么久……还有衣服伏笔也回收了……现在想起来…刚开始其实就是兄妹两个人的奇怪play……」 第536章 黑塔线10 吃了一会儿后…… 黑塔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呀…… 她看着对面那个依然在优雅切着牛排的白发男人,心中暗自嘀咕。 按理来说,早该生效了呀? 难道好哥哥体质太好了? 她正想着,忽然发现黑夜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放下刀叉,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唔……”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怎么回事……” 黑塔的眼睛亮了起来。 来了来了! 黑夜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同时,一阵燥热从体内升起,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是发烧了吗?”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唔……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生病呢……” 他捂着头,看向对面的黑塔。 “小塔,抱歉……”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我有点不舒服……真的很抱歉……”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我想先睡一会儿……” 黑塔赶忙起身,走过去搀扶住他:“没事吧,哥哥——”她的声音温柔极了,眼里满是“关切”。 “我扶着你。” 她搀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向卧室走去。 心里却在暗自想着:呵……哥哥还真是信任我啊…… 一点都没怀疑我…… 对不起呀……会用这种方法……不过今天晚上,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黑夜摇摇头:“没事……”他靠着黑塔,一步一步往前走。 越走,越觉得难受。 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终于,他们走进了卧室。 黑塔刚把他放在床上—— 黑夜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哥哥?”黑塔低头看着黑夜……黑夜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 那张脸,那么熟悉,那么…… 好看。 他下意识地一拉—— 黑塔整个人被他拉了过来,躺在床上。黑夜翻身,顺势压在她身上,按住了她的手腕。 “塔……”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哥哥好难受……” 他看着身下的她,那双眼睛苍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你能帮哥哥一下吗?” 黑塔看着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迷离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个得逞的笑。 “我早就等不及了……” 她轻轻说着,双手挽上了他的脖子。 黑夜俯下身,嗅着她脖子和肩膀上的气息。 那气息那么熟悉,又那么……诱人。 他的唇落在她的肩上,一下,又一下。 黑塔只是温柔地笑着,任由他亲吻。 “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这下我们可要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哦……” 然后,她用力顺势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黑塔俯视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和爱意:“哥哥……我喜欢你。”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激烈的、毫无保留的吻。黑塔的唇贴着黑夜的,缠绵,辗转,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感情。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 黑塔的手轻轻抚过那些肌肉的线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身材还真是……不错啊……”然后,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再次吻了下去。 ……… 就在黑塔吻得忘情,手还在黑夜身上四处探索的时候—— 黑夜的眼中,突然出现了「奇怪的画面」……那画面如此清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唔,还真是不客气呀……」 黑塔喘着大气,紧紧抱住自己,脸上带着红晕。 画面一转。 「哥哥,你还是…………唔……算了,随你便了,你觉得好就可以了……呃……」 再一转。 「我错了………………」 「我错哪了?」黑塔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我哪都错了……哥哥,别这样……我要……」 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 最后—— 黑塔依偎在自己怀里,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腹部。 「呵,真是好激烈呀……」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爱意:「你可要负责哦,亲爱的……」然后,她又吻了过来。 “…………” —— 黑夜猛地睁开眼睛! 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只有真实的场景——黑塔还在热吻着自己,手还在他身上,一切都在继续。 但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 他瞬间清醒了! 加上他本就特殊的体质,那些药的成分很快就被分解。他的意识彻底恢复,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猛地推开黑塔! “塔——!” 他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对不起……冷静点,冷静点!”他看着面前那个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红晕的女孩,眼中满是惊惶 “不对不对不对……” 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踉跄着跑向客厅。 客厅里,黑夜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整个脸埋进冰冷的自来水里。 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息着。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水池里。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在里面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戴着兜帽冷冷的看着自己…… 他狠狠又洗了一把脸,才勉强恢复清醒。 不对不对…… 他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黑塔的哥哥…… 黑塔她只是…… 只是喝醉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她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一定是这样。 他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有着说不清的复杂。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黑塔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 “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黑夜没有回头……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水池里一圈圈荡开的涟漪。冰冷的水还在流淌,哗哗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先去睡吧。”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黑夜以为她会离开。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听他的话,乖乖回房间。 但身后传来的,是轻轻的脚步声。 然后——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黑夜的身体僵住了。 “哥哥……”黑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贴着他的后背,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我喜欢你。” 黑夜的手,缓缓握紧了洗手台的边缘。 …… 补充:「刚才的画面是牢夜的被动,看到未来了……如他没有清醒的话,就真的会……呃…被逆推……」 「牢夜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话说回来 写这部分的时候……好奇怪呀……应该没有问题吧……」 第537章 黑塔线11 黑夜闭上眼睛:“塔,松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力:“你喝醉了……” 黑塔没有放手。 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脸颊贴在他后背上,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醉。”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我不是从小到大的那种喜欢。是我认准了你……就不会放开的喜欢。” 黑夜的身体微微僵住。 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只手臂的力度,能感觉到那份不肯放手的温柔。 那是真实的。 不是酒精的作用,不是一时冲动。 是真实的。 他摇摇头:“可是……我是你哥……我……” “又不是亲的!”黑塔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黑夜咬着牙,缓缓转过身。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那双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有期待在闪烁,还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执着。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擦过她的眼角的泪水……沉默一会后……然后,黑夜缓缓说着:“塔……” “其实我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不懂什么是「爱」……我不一定能带给你幸福。我认为你可以…………” “我不在乎。” 黑塔打断了他,抱得更紧了:“哥哥,我爱你……我会给你幸福的。所以说……拜托了………” 黑夜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 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闭上眼睛。 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好。” “我……答应你,塔。” 黑夜睁开眼,看着她:“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磨合的时间……过段时间再进一步发展吧……” 黑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随后紧紧抱住了黑夜……但就在这一瞬间,黑夜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单纯的开心。 而是一种…… 得逞的笑。 「呵,计划通!」 黑夜愣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个正笑得开心的女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装的? 那些眼泪,那些颤抖,那些“拜托了”……都是装的?但是那份爱意是货真价实的…… 黑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呢? 就算知道她是装的,就算知道她用了小心机,就算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他还是不忍心拒绝她。 因为她是黑塔。 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黑塔吐了吐舌头:“哥哥最好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黑塔拉着他的手:“那我们说好了,要慢慢磨合哦!” 黑夜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黑夜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黑塔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一宿没睡。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想过了。那些画面,那些话语,那些拥抱,那个吻……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我喜欢你。」 「是我认准了你……就不会放开的喜欢。」 「我不在乎。」 厨房里,他像往常一样做着早饭。 煎蛋,培根,吐司,牛奶——都是黑塔爱吃的,他坐在椅子上……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然后,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哥哥——” 黑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软的,她绕到他面前,然后——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黑夜的手还拿着面包,整个人僵在那里。 黑塔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哥哥……” “我今天不想吃这些。”她眨了眨眼:“我想吃点别的……” 黑夜无语地看着她:“别闹了。”他试图板起脸:“就算要做那种事……也得……”他扭过头,声音越来越小:“也得……结婚以后吧……” 黑塔嘟起嘴:“还真是正直啊……”她歪着头:“那来一个早上的吻,应该没问题吧?” 黑夜的目光躲闪着。 “唔……” “随你怎么想吧……” 话音刚落,黑塔就笑了。 她捧着黑夜的脸,吻了上去……黑夜感受着口中传来的感觉,心跳,不由得快了一点。 一天下午,黑夜在沙发上捡到了一个熟悉的日记本……紫色色的封面,烫金的星座图案——是他当年送给黑塔的那个。 他微微一笑:“……还留着这种东西啊……”他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癖好,正准备放下——“你就不好奇一下里面的内容吗?” 黑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夜转过头,看到她正站在自己身后,嘟着嘴:“嘁……” 黑夜无奈地看着她。 “你故意的。” 黑塔嘴角上扬:“这个嘛……谁知道呢?”她走过来,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日记本翻开。 “我们一起看。” 黑夜有些无奈,但还是凑过去看了。 那些日记,记录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一起吃饭。 第一次她叫他“哥哥”。 那些他以为她早就忘记的小事,她都一笔一划地记着。 还有照片。 黑夜看着那些照片,嘴角浮起温柔的笑:“那时候你还说…………还真是敷衍呢。” 黑塔笑了笑:“就是敷衍。”她靠在黑夜的肩上:“不过嘛……我很喜欢就是了。” 黑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声问:“小塔……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黑塔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嘛……” 她掰着手指数:“因为你温柔体贴,长得又帅,身材又好,眼睛又好看……”她顿了顿:“父母走后,你依旧任劳任怨……一直照顾着我……”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最主要的是……你是唯一一个走进我内心的人……有你在我就不会感到孤独了…” “还有很多事情……总之我也说不明白。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了吧……” 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十指相扣。 黑夜沉默着。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 「我们不在了……以后小塔……就交给你了……」 「请你一定……照顾好她……」 他低头看着那只和自己紧紧相扣的手。 那一刻,他坚定了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信念。而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她身边…… 他可以做一个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哥哥。 那个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好哥哥。 也可以成为能与她在一起一辈子的爱人……他虽然可能不懂「爱」,但他可以尝试…一直爱着她。 答案…… 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黑塔。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从未有过的……爱意? 然后,他第一次主动吻了过去……黑塔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 黑塔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带着笑。 “呵……” “终于开窍了呀……” 第538章 黑塔篇12 那天的教室,格外拥挤。 原本宽敞的阶梯教室里,此刻连过道都站满了人。黑塔罕见地选择了这节课——一个人的临时授课,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让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黑塔要上那节课?” “真的假的?她从来不选这种课的!” “管他呢,她去哪我去哪!” 于是,原本只需要容纳几十人的教室,硬生生挤进了上百人。 黑塔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理智,冷静,不屑。那些挤破头想靠近她的人,在她眼中仿佛只是空气。 她的温柔,只会给那个人。 讲台上,黑夜正在准备课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阳光从窗外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教室里的女生们窃窃私语。 “好帅啊……” “只是临时教一节课吗?好可惜……” “听说还是单身!” 黑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讲台上的那个人。那双眼睛里,满是柔情……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完了,天才抬头了!」 「完了完了,这个帅哥老师要遭殃了!」 「她真好看……」 黑塔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她只是看着黑夜,看着他认真准备的样子,看着他偶尔抬起头朝她投来的一瞥,看着他嘴角那抹只有她能读懂的温柔笑意。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 下课铃声响起……黑夜被堵在了门口。 几个女生红着脸,手里攥着信。 “老师……这个……” “请收下!” “我、我是隔壁班的……” 黑夜礼貌地笑了笑,接过那些信。 然后,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抱歉。”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几个女生愣住了,然后讪讪地离开了。 人群散去,黑夜终于走出教室。 黑塔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他……她看着黑夜刚才被递情书的画面……有些不满……然后,她走过去,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 “你都有我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以后可不要再沾花惹草了哦。” 黑夜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格外动人的脸:“呵……” “我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渣男啊……不然你也不会看上我,不是吗?” 黑塔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说的好像也对。”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牵在了一起。 …: 一天夜晚,黑塔推开家门。 屋里暗暗的,没有开灯。 她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按开关—— 啪。 灯亮了。 黑夜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着一大束蓝玫瑰。那蓝色深邃而纯粹,黑夜看着她,温柔地笑着。 “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觉得是时候了……就算我不这样做……你过段时间也肯定会做的………一直以来都让你主动的话……我也会不太好意思的…” 黑夜在她面前停下,单膝跪地:“像这种事情,应该由男孩子先做吧。”他抬起头,看着黑塔的眼睛。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黑塔,嫁给我吧。”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戒指盒,打开。 那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样式十分精致。主体中镶嵌着一颗深邃的宝石,黑塔看着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他,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双眼睛。 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黑夜:“呵——” 她的声音带着笑,又带着一丝颤抖:“我愿意!” 她伸出手。 黑夜将那枚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黑塔看着手上的戒指,看着那颗紫色的宝石,眼中满是欢喜:“这枚戒指我很喜欢……谢谢你,哥哥。” ……… 空闲的时候,两人去了一家婚纱店。 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洁白如雪,梦幻如诗。但黑塔的目光,落在了一件黑色的婚纱上。 那件婚纱通体漆黑,却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神秘而高贵。 她换上那件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 “你觉得这套婚纱好看吗?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在原地轻轻转了一圈。 黑夜看着她。 看着那件黑色婚纱衬托下的她,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格外动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 “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黑塔的嘴角微微上扬:“呵,那就好。” …… 有一次闲谈,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 黑塔忽然开口:“哥哥……”她靠在黑夜的肩上:“你觉得以后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比较好?” 黑夜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嘛……” 他还没想好。 黑塔继续说道:“孩子必须随我姓。” 黑夜有些无语:“不都一样吗?”他顿了顿:“不过要说名字的话……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吧?” 黑塔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只是看着星空,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哥哥,我知道你外貌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可能因为……你是长生种之类的。” “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她转过头,看着他:“我正在研究返老还童。成功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黑夜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黑塔点点头随后说道:“那么——”她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幸福感:“哥哥,我们的结婚日期就订在什么时候比较好?” 她歪着头,看着身边的黑夜。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爱意…无比深情…… 黑夜想了想。 他望向远处的星空。 那些星星那么远,又那么近。它们见证了多少人的相遇,又见证了多少人的离别? 而自己和黑塔…… 他想起了那个日子。 12月24日。 那天,他从天而降,砸进了她的生活。 那天,命运开始转动。 他笑了笑。 “我觉得12月24这个日子挺不错的。”他转过头,看向她:“你觉得怎么样?” 黑塔看着他,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温柔的光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然后,她靠在黑夜的肩上,和他一起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 那是他们这辈子,最安心的时刻……黑夜也在这个时候,因为「爱」无意识的结下了「束缚」……来自希望能「一直陪着黑塔」的束缚…… …… 「时间差不多了哦……黑塔篇要结束了……」 第539章 黑塔线13 12月23日。 距离婚礼,还有一天。 黑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太阳穴处传来的隐隐刺痛。 又来了…… 他皱起眉头。 自从上次遇到镜流之后,这种头疼就时不时地发作。每次发作,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许多奇怪的画面——那些他从未经历过,却又莫名熟悉的画面。 那些人影,那些场景,那些话语…… 都是谁? 他摇摇头,试图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 但疼痛没有减轻。 他坐起身。 “又来了……”他轻声自语,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哥哥?”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黑塔躺在他身边,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关切和一丝担忧:“怎么了?你没事吧?” 黑夜回过头,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没事……只是感觉有些……”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黑塔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恍惚:“是因为明天结婚,感觉有点压力吗?”她坐起身,伸手轻轻拉住他。 然后,她用力一拽—— 黑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拽倒,压在了她身上。 黑塔躺在他身下,脸颊微红,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狡黠的笑意:“如果感觉有压力的话……”她的声音软软的:“那就放松一下吧……”她伸出手,环住黑夜的脖子。 “反正明天就结婚了……都一样了。” 黑夜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这种事……明天再做吧。”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黑塔额前的碎发:“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黑塔嘟起嘴。 “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我都那么主动了,你还是这样子……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黑夜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恍惚袭来。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喂,老哥,说真的。」 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 「你活了这么久,一直这么一副性冷淡的样子,不愿意面对感情,也从来不谈对象……」 那人凑近了一点。 「该不会是……那个不行吧?」 画面消失。 黑夜回过神来,看着身下正嘟着嘴等答案的黑塔……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危险。 “等到了明天这个时候……”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就算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黑塔的脸瞬间红了,她笑了笑:“我等着你哦——”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和挑衅。 黑夜笑了笑,然后从她身上起来:“我出去散散心。”他穿上外套:“等下就回来。” 黑塔躺在床上,看着他准备出门的背影。 忽然,胸口传来一阵莫名的闷意。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猛地坐起来,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夜回过头,看着她。 黑塔也看着他,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声说:“记得注意安全……” 黑夜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担忧,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你就先好好休息吧……”他顿了顿。“毕竟明天,你就是我……最美的新娘了,熬夜可是会很伤皮肤的………抓紧时间休息吧…” 黑塔的脸又红了:“呵,那是当然——”她松开手,躺回床上:“记得早点回来。” “我的新郎。” 第540章 黑塔篇完 黑夜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月光下,那片荒原安静地躺在他面前。杂草丛生,碎石散落,和几年前一模一样。他站在之前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低头看着那片凹陷的土地。 当年,他就是从这里被发现的。 “一晃眼都过那么多年了……” 他微微一笑。至于我的过去……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只着眼于过去和未来,那么就会迷失在现在。 而且…… 他已经有黑塔了。 这已经足够了。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一阵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像是某种呼唤,又像是某种牵引。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脚步迈向了旁边的地面……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手,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挖掘。 泥土被翻开,碎石被拨开。 一下。 又一下。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球状的物体。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不祥的蓝色光芒,像是某种……活物? 黑夜将它从泥土中捧出来,凑到月光下仔细端详。 那是一颗眼球。 一颗漆黑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球。 他微微一愣。 “这是……一颗「眼球」……”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触碰了上去。 下一刻—— 蓝光一闪! 无数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被他遗忘的一切………属于自己的一切……属于五条夜的使命…… 他不是“黑夜”。 他是「五条夜」。 他本就不该存在。 黑夜的身体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说不清的痛苦和嘲讽:“哈哈哈哈……”他捂着头,笑得浑身颤抖:“原来是这样啊……是这样啊……” “我居然会……” 他的声音哽咽了。 “真是可悲呀……” 他抬起头,看向那轮明月。 “真是一段孽缘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月光洒在他身上,照出那张苍白的脸。 过了很久。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有着太多的东西——痛苦,愧疚,不舍,还有……坚定…… “对不起,黑塔……” “我们不应该相遇……” 他缓缓戴上兜帽,遮住了那头白发,遮住了那张脸。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次日。 婚礼现场,鲜花簇拥,宾客满堂。 所有人都到了。 唯独新郎,迟迟没有出现。 黑塔穿着那件黑色的婚纱,站在红毯的起点,等待着……她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我去找他。” 她提起裙摆,跑了出去。 连婚纱都来不及换。她开始打电话四处询问:“那个,你见到过我哥哥吗?” “你哥哥?” “你不是一直都是独生女吗?哪来的哥哥?” 黑塔的心,猛地一沉。 “哥哥?你没有哥哥啊。” 她问了一个又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忘记了关于黑夜的任何事情。 她疯狂地跑回家。 推开门。 房间里,原本布置成婚房的装饰已经不见了。那些彩带,那些气球,那些“新婚快乐”的字样——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间普普通通的卧室。 她冲进黑夜的房间。 空的。 什么都没有。 那些照片——她和他的合照,全都不见了。 那些他的东西——衣服,书籍,日常用品,全都不见了。 就好像……他从未存在过。 黑塔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撕扯着她的记忆,想要把那个人从她脑海中抹去。 不能忘…… 她疯狂地告诉自己。 不能忘……一定不能…… 她发疯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紧紧抱住那本日记本——黑夜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那枚紫色的宝石…泛着温柔的光。 那是黑夜的求婚戒指…… 那是真实的。 “哥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到底去哪了?” 她抱着日记本,蜷缩在角落里。 “小塔好想你……” 她就那样坐着。 婚纱也没换。 不吃。 不喝。 不睡。 生怕下一刻,就会忘了那个最爱的人。 ………… 一天。 两天。 三天。 …… 十五天。 第十五天的夜晚,黑塔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却还睁着。 那本日记本,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枚戒指,还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还是坚持着。 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不能忘……” 那三个字,那么轻,又那么重。 她抱着日记本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那枚戒指还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紫色的宝石泛着温柔的光。 无数的负面情绪——思念,悲伤,不甘,爱恋——从她体内涌出,无声地注入那本日记,注入那枚戒指。 逐渐形成了……「诅咒」。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为扭曲的诅咒。 因为它最温柔,也最残忍。 第十五天的夜晚,她终于到达了极限。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就在她即将倒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月光从窗外洒落,照在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他穿着深黑色的风衣,衣袍以暗灰为基底色调,布料厚重而有质感,边缘点缀着金色的纹路。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永夜」。 黑塔看着他,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虚弱而温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哥……”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五条夜蹲下身,看着她。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依然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那件已经穿了十五天的黑色婚纱。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黑塔,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说不清的复杂:“忘了我吧…无所谓的…” 黑塔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你……” 五条夜扭过头,不再看她。 “我们本不应该相遇。” “睡吧……睡醒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黑塔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只手那么无力,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为什么……”她的眼眶红了。 “明明我们都约好了……明明我们已经要…………” 五条夜没有看她。 他只是闭上眼睛。 “……对不起。” “忘了我吧……无所谓的。” 他抬起手,单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你会过得更好……” 黑塔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她终于睡着了。 十五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睡着了。 五条夜看着她,看着她终于放松下来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抱起来。 他替她换下了那件黑色的婚纱,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开始抹除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些他存在过的痕迹,那些他留下的东西,记忆………——一件一件,全部消失。 最后,他走到她身边。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他伸出手,轻轻摘下。 紫色的宝石闪烁了一下,然后黯淡下去。 他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然后,他看向那本日记。 那本她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日记。 即使在昏迷中,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五条夜伸出手,试图抽出那本日记。 但她的手,抓得太紧了。 紧得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次。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俯下身。 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像是告别,又像是祝福………然后,黑塔的手稍微松了一点,五条夜轻轻抽出那本日记。 他看着那本日记,看着那枚戒指。 那里,已经蕴藏了太多的诅咒。 那些从她体内涌出的负面情绪,那些因他而生的思念和痛苦,全都凝聚在了这两件物品之中。 无论谁都无法破坏。 包括他自己。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为扭曲的诅咒了。 他只能选择封印。 封印那些回忆。 封印那些感情。 封印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 五条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他违反了「一直陪着黑塔」的束缚。 因此,他得到了违反束缚的惩罚——在这个时间段,他迷失了一切。 正是因为迷失了一切,他才能和黑塔相遇相爱。 因为迷失,所以相遇。 因为相遇,所以相爱。 因为相爱,所以无意识的结下束缚。 又因为违反了「束缚」,所以自己才会迷失…之后遇见黑塔…… 一切,已经完成了闭环。 “我即是因,我即是果……”五条夜轻声重复着那句话。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此刻一道视线正注视着他。那道视线从遥远的地方投来,冰冷,理性…… 五条夜苦笑了一声:“你是来嘲笑我的吗?”他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那视线如此遥远,又如此清晰——来自星海深处中的万机之王——「智识」星神—博识尊。 五条夜苦笑了一声:“小达尔……” 他没有等到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他闭上眼睛。 我即是因…我即是果…… 他睁开眼,用力一扔。 那枚戒指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中,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那些他自己曾经制作的咒具——游云,团扇,万里锁——也被他封印在了忌库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戴上兜帽……遮住了那张脸。 遮住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对不起……黑塔……” “希望你能幸福……”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过了很久。 阳光透过窗帘洒落,照在床上。 黑塔缓缓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唔……” 她打了个哈欠。 “睡得好饱……”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话说…… 我原本要做什么来着? 她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但就在这一刻——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愣住了。 伸手摸了摸脸颊。 湿的。 为什么…… 她会哭? 她不知道。 只是胸口那个位置,空落落的。 但她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那里曾经装着什么很重要的人。 只是…… 她想不起来了。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永远地留在了昨天。 …………… 「……牢夜这波就是渣男逃婚了……走之前还给黑塔记忆洗了…属于是很人渣了…这里的情况可能不太清楚吧…解释一下吧……五条夜可以自由穿梭时间线……但随着时间他会因为违反「束缚」或者磨损,逐渐迷失自己」 「但他提前准备了咒物,所以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想起一切……而在这之前他已经跟许多人认识过了……」 顺便补充一下:「五条夜其实和纳努克与绝灭大君之间的关系很好,算是旧友了…而五条夜的使命就是……「毁灭」」 「……而现在牢夜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他觉醒之后就会想起一切……获得新生……成为「永夜」毁灭一切…不过他有他的理由……因为他和白厄一样……都是…狂热的「救世主」会解释的……」 第541章 「五条涟」 … 画面回到现在的五条夜这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高专的天台上,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五条夜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有着相似面容的男人,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悟。” “老哥要走了。”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他看着面前这个身影——这个从记忆里走出来的、早已不该存在的亡灵。 “知道了。” 他冷哼一声:“按理来说,你现在好像都没我大吧?” 五条夜想了想,点点头:“别在意这些细节,你一天是弟弟,你这辈子都是弟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对不起,悟。” “最后我「诅咒」了你……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接下来……可不要太早来见我啊。”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上前。 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抱进去。 然后,他松开手。 一拳打在五条夜身上。 “嘁——” “你这个亡灵,就别「诅咒」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别忘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可是「最强」的。” 五条夜闷哼一声:“唔,还真是不留情呀……” “那么就再见了…我也没有遗憾了……”他顿了顿:“替我向硝子他们道个歉。又要像这样突然消失了……” 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 “我会的。” 五条夜点点头,目光落在弟弟脸上。 “最后——” “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总会有人为你伤心难过的。”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逐渐变黑的天空…… 五条夜笑了笑,最后说道:“最后别忘了找对象!都快奔三了还是单身……你长得和我一样帅,不应该找不到合适的呀……” 五条悟的脸抽了抽:“老哥你好烦呀!” 五条夜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安静下来。 他看着五条悟,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那么再见了。” “杰还在等我。” 他顿了顿:“你可是「最强」呀…接下来……那可不要太早来见我们。我的好弟弟,来世再见……”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身影。 那道光越来越淡。 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老哥。” “真是的……一个亡灵还那么多事。” 他的眼眶有点红。 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只是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身影,轻轻说:“再见了,哥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辈子,就让我来当哥哥吧,毕竟你这家伙总是不负责任的……。” 那道已经变得透明的身影微微一怔:“我很期待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真是辛苦你了……” “再见了——悟” 下一刻,他的身体破碎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黑夜中。 他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却只抓到了一缕风。 他放下手,嘴角微微上扬:“夜……来生再见了。” —— 一段时间后。 高专的走廊上,一道空间波动突然出现。 虎杖悠仁刚从教室里走出来,差点撞上一个小女孩……他愣在原地,看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从空间裂缝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粉色的长发软软地垂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她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虎杖,然后——“叔叔,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虎杖:“……” 叔、叔叔? 他才十几岁啊! 但他来不及抗议,因为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已经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虎杖,你在干什么——” 钉崎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个小女孩。 “哇——”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 “真的假的呀?这孩子是精灵耳?好可爱呀——!”确实,小女孩的耳朵尖尖的,藏在粉色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她歪着头,看着面前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大人,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经过一番交谈,三小只瞬间陷入了沉默和无语…… 钉崎野蔷薇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虎杖悠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小女孩…… 伏黑惠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小女孩,然后——“她说她叫什么?” 虎杖挠了挠头:“呃……她说她来找爸爸……但是她的名字……” “名字怎么了?” 小女孩仰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们。 “我的名字很好听呀!还是妈妈给我取的呢!” 伏黑惠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不是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请你再说一遍你的名字。” 小女孩点点头:“我的名字是——” 「五条涟」。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伏黑惠抬手捂住了额头。 “……我就知道。” “那个白痴……又背着我们干什么事了?” 小女孩歪着头,看着他们一个个奇怪的表情,一脸困惑:“哥哥姐姐,我的名字怎么了吗?不好听吗?” 伏黑惠摆摆手:“不是名字的问题……”他看着这个小女孩,看着那粉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 “……你爸爸是谁?” 小女孩眨了眨眼。 “爸爸就是爸爸呀!”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妈妈说他很厉害的!是「最强」的!” 伏黑惠:“……” 钉崎:“……” 虎杖:“……” 虎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那你妈妈是谁呀?” 小女孩歪着头,眼睛亮亮的:“妈妈就是妈妈啊!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众人:“……” ——与此同时。 高专的教师办公室里,五条悟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怎么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皱了皱眉,然后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完全不知道,走廊里正有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正在到处找她的爸爸。 ……… 「呃,补充一下吧,这个孩子是遗传了牢夜的能力可以自由穿梭时间线……不过现在能力不成熟……她只是想爸爸了,不小心发动了能力,然后就来到这个世界了……」 「只是一个铺垫而已……这样悟就可以通过小涟…去找夜了…至于她的妈妈……就不用多说了……不过这个女孩算是变量……加上牢夜改变时间线的原因……会因为各种原因……逐渐消失……」 「夜已经跨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所以不会受影响……」 第542章 好冷 观景车厢里,气氛凝重……翡翠站在窗前,身后是正在缓缓旋转的星海。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三月七,丹恒,星,姬子,星期日,瓦尔特。 最后,落在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那里已经不会有人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而从容:“各位无名客,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你们好。” 她微微颔首:“趁着列车还没跃迁,我此番前来,是为庆祝胜利。” “也是为一项长期合作奠定基础。谨代表战略投资部——” “我以「钻石」名义,邀请各位前往「千星城」,共议结盟事宜……成立「反毁灭同盟」。” 星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你们是击落绝灭大君的英雄,这面旗帜最耀眼的标识。” “「开拓」足以成为「领袖」的有力候选。” 翡翠继续说道:“战胜铁墓固然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伟业,它属于银河,更属于无名客。” “但你我都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根除「毁灭」的威胁,仍需各方势力勠力同心。” “为此,「存护」希望联合「智识」、「巡猎」,成立「反毁灭同盟」,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姬子听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很高兴,看来星穹列车也在名单上。” 翡翠微微一笑:“你谦虚了。各位是击落绝灭大君的英雄,这面旗帜最耀眼的标识。”她看着姬子:“我想,「开拓」足以成为「领袖」的有力候选。” 姬子摇摇头:“真是受宠若惊啊。” 翡翠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轻轻颔首:“把这一票当作「石心十人」的诚意吧。”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我能有幸等到各位光临吗?” —— 与此同时。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五条夜的灵魂正在沉沦……沉入一片虚无。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无边的、永恒的黑暗。 “唔……”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他听到了一些声音……那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他隐约听见了,却听不真切。 “这是谁的声音?” 他喃喃道:“好熟悉……”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只是风声。 “好冷……” 他蜷缩起来,把自己抱成一团。但那种冷不是来自外面,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冷得他浑身发抖。 “好难受……” 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只有一片虚无。 无边的、永恒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这里是哪里?是地狱吗?” 没有人回答他。 他的声音消散在黑暗中。他漂浮在那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尽头:“什么都看不见呀……我到底在哪啊?”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好累呀……” ……… 列车组脚下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好奇地观察着四周。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缓缓浮现,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 但它的眼睛里,没有凶狠,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洞。 “无所谓了……” 五条夜的声音越来越轻:“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悟现在过得很好………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无所谓的……” “现在我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呀……”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已经多久没有了……”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些画面,那些人,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高专的教室,阳光洒落的走廊,吵吵闹闹的同伴。 夏油杰站在他面前,笑着朝他挥手。 五条悟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欠揍。 硝子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夜蛾老师正在拿粉笔砸五条悟。那些人,那些画面,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 “已经……多久没有……” 他没有说完。 随后他的意识,彻底沉沦。 沉入最深处的黑暗当中。 那里没有痛苦,没有孤独,没有思念。 只有一场美好的梦境。 在那里,他回到了高专生活。 他还能看到最亲近之人的脸。 在那里,夏油杰没有离开。 在那里,一切都没有变。 晚安,五条夜。 …… 车厢里,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列车航行是为了开垦银轨,这点不会改变……事关列车航向,我不能擅自做主。” 翡翠微微一笑:“可银河形势会变。军团的威胁笼罩寰宇,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五条先生的离去,对此我也感到十分遗憾。真是没想到连他居然也会……” 她没有说完那句话,只是摇了摇头:“毁灭的威胁,你们已经深有体会了,不是吗?” “而且「开拓」启程,不正是为了「连结」么?”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三月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眶有些发红,但什么都没说。 丹恒的目光移向窗外,看着那片正在缓缓后退的星海。他的侧脸在星光中明明暗暗,看不出任何表情。 星靠在墙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抱着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姬子也沉默了一会儿:“列车停靠的每一站,都由全体乘客共同决定。” “翡翠女士,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翡翠点点头,笑容依然从容:“当然,我会静候佳音。” …………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打破沉默:“公司甚至有意让列车牵头结盟……借着银河联军战胜铁墓,由我们出面组织同盟,将反抗「毁灭」的势力整合到公司蓝图下……”他点了点头:“是一手好棋。” 他看着姬子:“个人建议,谨慎对待。” 星期日站在窗边,双手交叉在胸前。他听完瓦尔特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以我对那位女士的了解——” “每一份人情,都是为占有做出的铺垫。” 三月七从刚才的沉默中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撇了撇嘴:“想也知道——能去「星际和平娱乐」总部,还能当「反毁灭同盟」的盟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丹恒转过身,摇了摇头:“翡翠是精明的商人。” “她口中的「领袖」,未必和我们的理解一致。”他看了三月七一眼:“何况,这有违列车自由人的身份。一旦接受,「开拓」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借着银河联军战胜铁墓,由我们出面组织同盟,将反抗「毁灭」的势力整合到公司蓝图下……” “而且我们也少了一位可靠的伙伴……接下来我们也必须谨慎对待。” ……… 因为五条夜已经不在了。 星穹列车现在缺少了高端战力。 有个实打实的顶尖令使坐镇,可比什么弯弯绕绕好用多了。 列车组有战绩,有战力,有关系。 但是就是没有势力。 这种合作伙伴,是最好的。 哪怕名声全给列车又怎么样?利润还是全在公司手上……如果五条夜还在的话,应该会选择直接突突千星城吧,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毕竟这种套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可是没有如果……… 第543章 弥补遗憾 送别黑天鹅之后,列车组正在商讨。 姬子环顾四周,看着每一张脸,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公司的邀约,很可能是他们整合势力的开始……还是应当谨慎对待。” “商议结束,来投票吧。” “我持保留意见。”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点点头:“我的看法一致。” 丹恒靠在窗边,目光从远处的星海上收回来:“附议。” 三月七举起手:“加一。” 星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抬起一只手晃了晃:“俺也一样……” 星期日站在角落里,双手交叉在胸前,沉默了片刻。 “我同意。” 姬子点点头,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翡翠:“经过慎重考虑,恕我们暂时无法接受你的提议……不过你似乎并不意外?” 翡翠微微一笑:“改变需要时间,我理解。你也说了——只是「暂时」。” “不用立即给出答复。我擅长等待。” 姬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离开翁法罗斯后,列车会寻找一处文明世界进行补给。” “届时,欢迎战略投资部的盟友来列车上做客。” 翡翠的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我有另一桩提议。对姬子女士而言,也许更亲切……” 她微微侧头:“听说「二相乐园」的月亮,又满盈了。” 翡翠看着姬子,目光中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想必姬子女士,会想回家看看?” 姬子沉默一会:“……又到月圆的时刻了呀……那里应该一切安好吧?” 翡翠点点头。 “安定、繁荣,一切如常。” 她顿了顿:“如今,「二相乐园」已是公司重要的资产星球。” “虽然我不能亲身到访,但如果列车途经「二相乐园」,我的同僚一定会献上隆重的……” 她微微一笑:“……欢迎仪式。”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还真是有心了。我们会认真考虑。” 翡翠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朝众人微微欠身。 “打扰各位这么久,该是我告辞的时候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请记得,「千星城」的大门始终为星穹列车敞开。祝「开拓」之旅一路顺风。”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帕姆站在角落里:“「二相乐园」……” “时隔十五年,又听见这个名字了帕。” 姬子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得出,她是有备而来。”她闭了闭眼:“「千星城」大概是个幌子。翡翠真正的目的,是来预告公司在我故乡的动作。”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二相乐园」……” 姬子睁开眼,目光从丹恒身上移到三月七身上,又移到星身上。 “丹恒、三月七,还有星……” “翁法罗斯这一站,你们成长了太多,都是独当一面的无名客了。”她顿了顿:“所以你们一定明白,翡翠说得没错——「开拓」对于银河的意义,已经不同以往。”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璀璨的星海:“是该继续漫游?还是像她提议的那样,成为对抗「毁灭」的中坚力量?” “启程前,我们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回到「开拓」重新出发的起点,不失为一种回首初心的方式。”她笑了笑:“当然,更重要的是,前一站太辛苦了,得好好放松才行。” “哈托彼亚是一座「欢愉」色彩浓厚的乐园世界,是个度假的好去处。”她环顾四周:“如何?这是我的提议,不妨考虑一下。”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其实……” “我们原本就打算提议去二相乐园的。” 姬子微微一愣。 星抬起头,看着姬子:“我们听花导说了……那边即将举行一场星神的游戏。” “而胜出者的奖励,是成为一分钟星神……”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们想弥补一下……” “我们的过错……” 瓦尔特沉默一会:“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姬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懂了……” “可是这样风险太大了,阿夜也不希望你们冒着生命危险……” “而且那件事……也不是你们的错。” 丹恒低下头:“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害死他的……”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姬子:“姬子小姐,听说您也曾参加过这场游戏……”他的目光里有恳求,有坚定,还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执着。 “拜托了……” 姬子看着他们,看着这三张年轻的脸,看着他们眼中的决心和愧疚,随后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 瓦尔特笑了笑:“能去你的家乡看看,当然再好不过。” 星期日也点点头“:我没有异议。”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 她转过身,看向帕姆:“那么列车长,准备跃迁吧。” 帕姆点点头:“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目标——” 它深吸一口气:“「二相乐园」!出发!” 窗外,星海开始旋转。 星光被拉长成无数道细线,在黑暗中织成一道璀璨的风景 列车加速,驶向那个遥远的、有着「满月」的地方。 驶向那个——或许能弥补遗憾的地方。 …………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牢夜还真是变相被他们害死的……虽然最后的凶手是白厄……但是丹恒他们也是会自责愧疚的…要是自己早一点………」 「白厄和昔涟是想要一起的,白厄是最愧疚的……毕竟是自己把牢夜腰斩的……不过被婉拒了……翁法罗斯刚升格,还有许多麻烦事处理,不过列车组有困难的时候,他们还会立马赶过来支援的……」 「牢夜已经成为咒灵了,造型在评论里」 第544章 不妙的预感 粉色长发的少女猛地从树上坐起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她大口喘息着,兔耳朵轻轻颤抖着:“……真是个离谱的梦境。比那家伙许诺的还要夸张。”。 “看来,列车又一次选择了错误的航线。” “但这也无可奈何啊……”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在光阴中,就算能将因与果分隔良久,但二者终将发生可怕的重逢。” ……………而那个「最强」的男人,他的因果也即将补全……… —— 二相乐园。 列车缓缓停靠在一座站台上。 三月七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哇——这次竟然不是停靠在近地轨道,而是直接登陆吗?” 姬子站在她身后,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按照通信说法,官方准备了一座站台,专供星穹列车停靠。” 三月七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冒着星星:“一整座站台?只给我们停靠?” “这就是回乡的待遇吗?真有面子!” 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正式腔调:“列车已入站。即将接入本地通讯——” 话音未落,一道光影在车厢中央浮现。 “依我之见——” “星穹列车是银河中的传奇,准备一份恰如其分的礼物,合乎情理。”她微微颔首:“初次见面,鄙人真珠,隶属公司战略投资部。” 她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过,最后落在姬子身上:“如今,我以这座乐园法人代表与首席执行官的身份——”她微微一笑:“欢迎列车领航员姬子小姐荣归故里。” 姬子点点头,目光平静。 “真珠小姐,你好。”她顿了顿:“没想到……如今是战略投资部接管了「二相乐园」。” 真珠点点头:“作为治理者,我正在学习。若能令这颗星球更加繁荣,我将深感荣幸。” 姬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能与您当面交流,我们会更加荣幸。” 真珠轻轻颔首:“这正是我想说的。列车停留期间,各位的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公司会一应照办。” “包括你提出的这条。” “说法不太妥帖,但我衷心希望——二相乐园能让各位流连忘返。” 姬子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既然如此,我想了解这个世界的近况。” “听翡翠女士说,真的又到月圆的时节了?” 真珠点点头:“正是。” “我认为——它也在对列车表示欢迎。” “时隔十五年,随着「欢愉」的幻月再次满盈,「幻月游戏」总会如期开始。” “热热闹闹总是好的。这场神赐游戏进行期间,银河贵客们也会一一到访。” 她的目光移向窗外:“这次与列车一同抵达的,还有仙舟联盟的使节。如果各位偶然遇见,请不要意外。”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仙舟使节?” 真珠点点头:“没错。『玉阙』的大人物。” “各位方才抵达,便不多叨扰了。我安排了接待人员在站台上等候,尽可随意吩咐。” “上述一切,都是战略投资部对朋友的谢礼——祝愿各位能尽情享受。” 投影消散。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星期日站在窗边,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轻摇了摇头:“这位女士……风格和砂金不同,手段却如出一辙。” 瓦尔特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干脆利落。” “看得出来,「列车不去千星城」早在他们的计划中。” 姬子也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为促成「反毁灭同盟」,真是不惜血本啊。” 她站起身:“看来,有必要登门拜访一次。不管是了解这位首席执行官的目的,还是旗帜鲜明地拒绝他们。” “至少在我的故乡,我们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她看向瓦尔特:“瓦尔特,和我一起?” 瓦尔特点点头:“好。” 丹恒转过身,看向星期日:“既然这样,我和星期日去打听下仙舟使节的消息。” 星期日答应下来:“如果能弄清仙舟联盟的态度,也许会对旅程有所帮助。” 众人正准备分头行动。 —— 瓦尔特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扫向车厢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 有什么东西。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脊背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注视着。那种感觉冰冷,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熟悉。 他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什么都没有。 阴影在灯光下安静地铺陈着,没有任何异样。 姬子注意到他的异样:“瓦尔特先生,怎么了?”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片阴影的最深处—— 六只苍蓝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睁开,好奇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缓缓浮现,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 它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然后,它又沉入了阴影。 ………… 车站广播的声音在站台上空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隆重感:“欢迎星穹列车,欢迎星穹列车——” 三月七站在车门边,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这回真是,隆重的接待感扑面而来!” 她转过头,朝身后挥了挥手:“咱们一起下车吧!” 她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却又忽然收了回来。她歪着头,手指抵着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对了——” “几趟「开拓」之旅下来,本姑娘已经完全理解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神秘兮兮的:“每一站,我们遇见的第一个人,多少都沾点惊天大秘密。” “所以,这次开门的瞬间,一定要多多留意啊!” 星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 三月七挺起胸膛:“本姑娘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车门—— 站台上……有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以「智识」之名,横渡银河——” “我们再度重逢,天外的救世主们!”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 三月七的瞳孔微微收缩,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星说:“啊?!!!” 丹恒握紧击云:“该死!” 星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个人又开口了。“我并非您熟知的神礼观众——” “而是假面愚者——”他拖长了尾音:“赞达尔·贰·桑原。”他鞠了一躬:“这一次,我选择走上「欢愉」,以我的幽默感击破博识——” 话音未落——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 那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恐怖的嘶吼声,裹挟着狂风扑面而来! 轰——!!! 一只巨掌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拍在那个自称赞达尔的男人身上! 地面震颤,烟尘四起,整个站台都在晃动。 星猛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了球棒上:“那是什么鬼——?!”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愕。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烟尘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咳、咳咳——好可怕的气息!” 她挥着手驱散眼前的灰尘,声音都变了调:“……这二相乐园的民风那么淳朴吗?!” 烟尘缓缓散去。 站台的地面上多了一个巨大的掌印,深达数寸,边缘龟裂。而在那掌印的正中央——花火趴在那里。 她整个人嵌在地面里,眼睛不断冒着金星,脸上的表情介于懵逼和晕眩之间:“呃啊……” 她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四肢抽搐了一下。 那只奇形怪状的异兽,六只苍蓝的眼睛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它低头看了看掌下的花火,又抬头看了看站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人。 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又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它收回巨掌,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阴影之中。 三月七和星面面相觑。 丹恒的手已经握住了击云,但攻击始终没有落下。星期日站在后面,表情复杂地看着那道消失的阴影。 瓦尔特的眉头皱得很深:“刚才那个是……” 随后花火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哎呀呀——” 她理了理头发,朝众人挥了挥手:“被拍扁了也没死,我是不是很厉害?” 三月七张了张嘴,又闭上:“……你没事?” “当然没事!” “我可是假面愚者,哪有那么容易死。” 她眨眨眼:“不过嘛,刚才那个东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望向那道阴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呵……还真是……令人琢磨不清呀……”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浮起了一丝说不清的……不妙的预感…… ……… 「虽然感觉有点离谱,咒胎夜看到来古士是直接哈气了,花火…隐隐觉得它很有趣,没有看出来真实身份。」 「牢夜和之前理香的情况一样,都是被诅咒了……应该是「超特级假想怨灵」……至于为什么跟着列车组没跟着昔涟」 「因为本能的原因,下意识会跟着列车组……而且如果是昔涟的话,因为「爱」她真的能一眼认出五条夜的……她会很心疼的…」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为扭曲的「诅咒」了……」 ……… 第545章 逛 站台上,阳光正好。 花火拍了拍身上上的灰,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朝星和三月七挥了挥手:“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三月七的表情复杂极了:“所以……真珠派给我们的导游,是你?” 花火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不欢迎吗?” 三月七张了张嘴,又闭上:“……在「欢愉」的地界上,这倒也合理。” 花火笑得更开心了。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那就别愣着啦!正好藉此机会,听花火大人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座乐园的特别之处——” 她转了个圈:“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那些行人中有普通的居民,有慕名而来的游客,还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幻造种——长着翅膀的猫,会说话的石头,飘浮在空中的水母,还有一些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生物。 街道两旁的建筑也千奇百怪,有的倒悬在空中,还有的会随着音乐变换颜色。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楼宇间穿梭,织成一张光怪陆离的网。 三月七仰着头,嘴巴就没合上过:“哇——这也太夸张了吧!” 星跟在后面,目光四处扫视,试图把所有新奇的东西都收进眼底:“感觉像是走进了幻想世界。” 花火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身体里的「开拓」意志正在蠢蠢欲动?” 三月七用力点头:“那还说啥啦——”她深吸一口气:“开逛!” ……… 三月七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有一轮巨大的月亮,静静地悬在苍穹之上。表面的纹路不断变化着,时而像笑脸,时而又变成某种看不懂的图案。 “列车飞过天空时,我看到它了!” 三月七伸出手,指着那轮月亮:“这就是「幻月」对吧?” “如果他看到这番风景……会怎么想呢?好想他呀……” 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安慰道:“现在想那么多,也只会伤感而已……我们会再见面的…” 花火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月亮,语气漫不经心:“传说乐子神亲自画下了它,不过真真假假谁知道啊。” 三月七回过神,追问道:“所以,阿哈真的会透过这轮月亮,注视那些参加「幻月游戏」的人吗?” 星点点头:“我们想加入「幻月游戏」。”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了解这个游戏吗?” 花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早就知道她们会问这个问题。 “我就知道——”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乐子神和你们的阿基维利一起旅行过。现在,无名客又被祂的游戏吸引到了这片乐园……” “真是缘分呐。”她歪着头:“所以,你想了解「幻月游戏」的哪一面?” 星没有丝毫犹豫:“怎么才能加入游戏?” 花火思索一会后:“你们应该听说过八位悲悼伶人向月亮献上故事,企图打动阿哈的传说吧?” “这八个人佩戴的「面具」,就是加入游戏的门票。” “在满盈的幻月下,选择其一,成为「谒者」,就能和其他七人竞争面见神明的资格。” 三月七皱起眉头:“看来,要想加入游戏,得先获得面具才行……” 花火点点头:“呵,果然…名声大噪的星穹列车抵达二相乐园,是前来度假的观光客?还是为星神的游戏而来,渴望分享祂的权柄?” “对这里的人们而言,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站在了聚光灯下。” “如果决定加入这场游戏,你们最好时刻警惕。” “意图加入「幻月游戏」,成为谒者的人可不少。在他们眼中,星穹列车是最合适的「猎物」,而且你们的王牌也不在了,也没有人能为你们兜底了。” 她顿了顿:“不过我认识的家伙里面,就有一位可能成为你们的敌人……” 她朝前方努了努嘴:“待会儿她在前面的广场上会有一出好戏,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 众人跟着花火走过几条街道,来到一个宽阔的广场。 广场上空,一个巨大的@标志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花火指着那个标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在这里,「欢愉」当然是最受敬拜的神明。不过人们践行「欢愉」的法子各有不同。” 她看着那个标志:“公司为二相乐园搭建了完备的网络,让人能昼夜不分地浸泡在乐子里。” 她撇了撇嘴:“「酒馆」「世界尽头」传出风声,公司想控制这一次「幻月游戏」——虽然十五年前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在咱们愚者看来,公司人就像一群嗡嗡乱跑的工蜂,四处建设他们那些乏味、机械的商业蜂巢,不知疲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要命的是,这些家伙居然真的以此为乐——他们的「欢愉」无聊得要命!” 她叹了口气:“更要命的是,这么无聊的「欢愉」像传染病一样,散播到了二相乐园每个角落。” —— 广场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沉浸在虚拟世界中的人。他们戴着各种设备,对着空气傻笑,或者对着全息投影手舞足蹈。 花火站在人群中间,摇了摇头:“二相乐园的娱乐,多到能让人不带重样地玩到末日。” 她看着那些沉迷其中的人。 “但你知道这里缺少的是什么吗?” “真正的乐子。”她伸出手:“成天泡在网上,和成天泡在梦里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幻月游戏」决不能落入公司手中,沦为一场内部竞标的生意谈判,一枚银河势力争权夺利的筹码。” 星看着她,忽然开口:“所以说……你更愿意看到「开拓」加入?” 花火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知道的,乐子神和阿基维利可是老朋友了。” 她笑了笑:“我在匹诺康尼见识过「开拓」的潜力。命途碰撞飞溅的火花,真是让人着迷!” 她看着星:“在二相乐园里,你们又能为「欢愉」献上怎样的惊喜?都有点期待了。”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那轮幻月:“这里还有「存护」、「巡猎」……那会不会还有……「毁灭」呢?” 她收回目光,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有没有觉得,在「幻月游戏」开启前夕,二相乐园活像是一桌星神的牌局?”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看到了!那个把我塞进垃圾桶里的女人——她在那儿!” “给我抓住她!” 花火的表情瞬间变了:“啧——”她挥了挥手:“美好的相聚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她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让我为各位献上一个友情提示吧。” “请牢牢记住,对所有加入「幻月游戏」的谒者来说,无论抬头或是低头,人类凝望天空时,看到的都是同一轮幻月。”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星站在原地,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谜语吗?” 花火的声音传来:“记住这个小小的谜语,也许之后再度见面时,你会用上它的。” 第546章 叔叔? 咒术高专的走廊上,气氛热烈得像是炸开了锅。 真希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无奈之间,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那个白痴眼罩男真是的——居然还当渣男了!” 钉崎站在旁边,连连点头,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我就说嘛,那种人,看着就不靠谱。” 真希正要继续骂,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她低下头。 五条涟仰着小脸,粉色的长发软软地垂在肩上,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她拽着真希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 “姐姐,不要骂爸爸了……” 她低下头,小手指绞着衣角:“爸爸他……可能有其他原因吧……” 真希看着这张小脸,看着她那副认真为爸爸辩解的样子,心都快化了。她蹲下身,摸了摸五条涟的头,声音放柔了一百倍:“小妹妹乖,姐姐会替你教训他的。”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 五条涟歪着头,目光落在真希身上。她的视线停在那些伤疤上——手臂上的,脖子上的,还有从衣领处隐约可见的。那些伤疤纵横交错,有些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真希手臂上的一道疤痕:“姐姐,你身上好多伤呀……”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心疼。 “不疼吗?” 真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些都是战士的勋章。”她握了握拳头。 五条涟看着那些伤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手。 “……唔。” “说不定……我也可以……”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 白光从她掌心亮起,柔和而温暖。那光芒缓缓扩散,笼罩在真希身上。 真希愣住了。 她感觉到那些伤疤在发痒,在发热,在—— 愈合。 那些陈旧的的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缩小、消失。新生的皮肤从疤痕边缘生长出来,粉嫩而光滑。 “咦?” 真希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乙骨走过来,眉头微微皱起。他盯着五条涟掌心的白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反转术式?”他摇摇头:“不对……又不像是反转术式……这到底是……” 他蹲下身,平视着五条涟。 “小朋友,你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涟歪着头,一脸天真。 “我也不知道……”她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只是凭感觉做到的……” 她抬起头,看着乙骨。 “怎么了大哥哥?” 真希看着五条涟,看着这个香香软软糯糯、可可爱爱、还听话的小女孩,心彻底化了。她一把将五条涟抱起来,搂在怀里。 “忧太——” 她转过头,瞪了乙骨一眼:“人家只是一个小妹妹而已,问那么多干什么?” 乙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着五条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粉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老师的孩子吗……” 他喃喃道。 “还真是……意想不到呢。”他顿了顿:“真是……一点也不像……” 真希抱着五条涟,白了他一眼:“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小妹妹,我们替你教训一下你爸爸。” 五条涟眨了眨眼,刚要说什么—— 虎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五条老师居然……”他挠了挠头:“唉,大人的事情还真是搞不懂。”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摘下了眼罩。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嘴角那抹笑容所有人都太熟悉了——欠揍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你们在聊什么?” 他歪着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真希抱着五条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聊某个渣男。” 五条悟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看到那个女孩:“……等等——” 他伸出手,试图阻止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条涟在真希怀里转过头,那双大眼睛在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 她的小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拼命朝五条悟伸出小手,整个人在真希怀里扭来扭去,随后直接跳下来。 五条涟立刻从她怀里滑下来,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走廊,粉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她一头扑到五条悟身上,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裤腿,仰着头。 “爸爸!涟涟好想你呀!” 五条悟低头看着这个仰着脸朝他笑的小女孩,看着那粉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真希双手抱臂,表情冷峻。 钉崎站在旁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虎杖挠着头,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无奈之间,嘴里嘟囔着“唉,真是没想到……”之类的话。 乙骨站在稍远处,目光在五条悟和五条涟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皱着。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五条悟赶忙说道:“……喂喂喂?” “这个是什么鬼呀?” 他指了指自己的学生:“等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这个……这个一定…是误会——” 五条涟仰着头,她拽了拽五条悟的裤腿,五条悟低头看着她,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 过了一会…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了。 硝子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表情冷峻,嘴角却挂着无奈的笑。钉崎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虎杖站在后面,伸长脖子往文件上看。乙骨靠在窗边。 伏黑惠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沉默了:“怎么样怎么样?”钉崎急得直跳脚,“结果到底是什么?” 伏黑惠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文件放下,看向五条悟。那张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你自己看。” 五条悟接过文件,目光落在那一行结论上……因为五条夜和五条悟是同卵双胞胎的原因,一般的亲子鉴定也会判为亲生,所以说…… 然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喂?” “真的假的呀?” 他抬起头,看看伏黑惠,看看真希,看看钉崎,看看虎杖,最后落在那个正坐在椅子上晃着腿、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身上。 “还真和我有血缘关系?” 伏黑惠叹了口气,抬手捂住额头:“……渣男。” 五条悟急了。 “等等等等——” 他低头看向五条涟。 那个小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完全没注意到大人们之间紧张的气氛。粉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间探出来,小脸圆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慢着。” “粉色长头发,尖耳朵,可可爱爱的……”他蹲下身看着五条涟:“等一下,你爸爸名字是什么?” 五条涟歪着头,一脸天真:“爸爸就是爸爸呀!”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是名字,是名字——” “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的名字是‘五条涟’,对吧?那你爸爸的名字呢?” 五条涟眨了眨眼:“咦?爸爸忘了自己的名字吗?”她歪着头,看着五条悟:“还真是奇怪呢……不过妈妈说爸爸容易健忘……也能理解了…” “爸爸的名字是「五条夜」啦。” 五条悟他看着五条涟,看着那美丽的眼睛,看着那粉色的长发,看着那尖尖的耳朵。 他想起那个熟悉身影,想起那个永远漫不经心的笑容,想起那个在夕阳下消散成光点的…… “……哈。” 他忽然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五条涟。 五条涟仰着小脸,困惑地看着他:“爸爸,你怎么了?” 五条悟温柔的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不同,没有那么欠揍,没有那么漫不经心。它很轻,很淡,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我其实是你叔叔。” 五条涟有些疑惑:“叔叔?可是你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呀……” 五条悟点点头:“我是你爸爸的双胞胎弟弟,那就是你的叔叔,你说对不对?”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五条涟的头发:“所以说……叫叔叔。” 五条涟挠挠头:“叔叔?” 他无奈的笑了笑:“老哥那家伙真是的……”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咦?不对!那家伙真是渣男?” ……… 五条涟形象,就是昔涟德谬歌形态缩小版,反正一点也不像夜,图…… 第547章 眼睛? 广场上,人声鼎沸。 巨大的屏幕中,即将播放着某个直播画面。屏幕下方,密密麻麻的粉丝挤在一起,仰着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三月七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粉丝,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些人看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像能正常沟通的样子。” 星点点头,默默地又退了一步。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粉丝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我每天都要观看火花花的直播。她真的爱我,你们懂吗?” “只有在观看她的直播时,我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在被爱着的。” 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冷笑一声:“你清醒一点。火花爱的是我们每一个人,不是你一个人。” 戴眼镜的粉丝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呵——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总是说什么‘火花花爱着所有人’,她才不得不把自己隐藏起来,几乎从来不在公共场合露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哼——如果火花花和我结婚,我一定会保护好她!这样一来,她再也不需要对自己的个人信息如此严防死守了!” 格子衫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防的就是你这种人。” 戴眼镜的粉丝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亮得吓人:“她是最全能的主播,精通各种才艺。她的风趣,她的每一句话——都徘徊在我的梦里!” “要短短几句话介绍这样完美的存在,根本做不到吧!” 话音刚落,广场上方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火花,她的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戏谑。 “喂喂喂?各位粉丝——” 她朝镜头挥了挥手:“久等了,你们得见吗!” 广场上瞬间沸腾了。 “听得见——!” “火花花——!” 火花在屏幕里转了个圈:“今天大家有好好工作吗?有好好吃饭吗?” 粉丝们齐声回答,声音整齐得像是在念口号:“肚皮饱饱心情好,看火花花看到老!” 火花歪着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今天大家……” “有好好爱我吗?” 粉丝们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一生只爱火奈眯,变心一定遭雷劈——!” 火花在屏幕里笑了,突然那双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观众席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嗯?” “不对劲呀……今天的观众里,怎么有人身上,沾染了旧型号的气息呢?” 三月七的身体僵住了:“糟了——”她压低声音:“这不会是说我们吧!” 火花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动:“让我看看——” “是哪个坏宝宝,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呢?” 广场上的粉丝们还在欢呼,完全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火花花!火花花!火花花!” 火花忽然笑了:“嘻嘻——”她歪着头:“这不是旧型号经常提起的小灰毛吗?” 下一刻—— 她的身体从屏幕里钻了出来。 巨大的身影笼罩了整个广场,那双手伸向人群,一把抓住了星。 火花居高临下地看着掌中的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现在——” “她最喜欢的玩具,归我咯~” 星被她捏在手里,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广场边缘的黑暗中涌出。那双巨掌从阴影中探出,一把抓住了火花的手腕,猛地一拽——火花整个人被从屏幕里拽了出来! 星趁这个机会挣脱了束缚,落回地面,大口喘息着。 那只畸形的六眼异兽飘在广场中央,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它的身体庞大狰狞,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它低头看着被自己拽出来的火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火花一个翻滚躲开那只拍下来的巨掌,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这又是什么鬼——?!” 她躲到粉丝们身后,探出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我贴心的小粉丝们——那个坏家伙要伤害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拜托大家,保护火花花好吗——?” 粉丝们:“保护火花花——!” “谁敢伤害她——!” “拼了——!” 人群开始骚动。 那只异兽怒吼一声,六只眼睛扫过那些冲上来的粉丝,正准备发动攻击——三支冰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它的眼中! 异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三月七站在远处,弓弦还在震颤,额头上挂着汗珠。 “情况不妙啊——” “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好恐怖,但又好熟悉……” 火花躲在粉丝们身后,探出头,表情复杂极了:“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合适吧——” 远处,警报声响起:“这个是违法幻造种?这规格有点离谱了吧——!” “呼叫升级支援——!” 星踩着建筑的外墙,跃到半空中,炎枪在手中凝聚出炽烈的光芒。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异兽身上,眉头紧紧皱着:“这个东西好熟悉呀——”她喃喃道:“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她没有多想。 握紧炎枪,猛地刺出—— 一枪刺入异兽的一只眼睛里! 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它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一团阴影,无声无息地沉入地面,消失在黑暗中。 星落回地面,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阴影,喘着粗气:“那么不耐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火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道阴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三月七走过来,和星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那片阴影:“刚才那个怪物………你有没有觉得,它的眼睛……有点怪怪的……” …………… 「这个异兽的模样,在打夜墓的时候,……展开的不完全领域,中心具象化的异兽…造型和现在的咒灵夜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那时候她们两个没有参战,都被打成重伤了…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就没有想起来…………」 第548章 「反毁灭」 组建「反毁灭联盟」一事,关乎寰宇未来格局,也对星穹列车与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影响深远。 有必要登门拜访真珠,了解公司的目的,表达列车组的态度。两位列车组的大人正在接受真珠的接见…… 会客厅里。姬子和瓦尔特坐在真珠对面,真珠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姬子点点头:“贸然拜会,感谢接见。” 真珠微微颔首。“并非贸然。在推演中,「列车上门拜访」是达成有效沟通的优质选项。”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很高兴——一切顺利。” 姬子:“能免去寒暄再好不过。我们的目的,你想必也了然于「芯」了?” 真珠点点头,没有否认。“我知道,二位是为「反毁灭同盟」而来。”她沉默了一瞬:“拒绝的概率是——91.2%。”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可否告诉我:为什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对抗铁墓一役,列车组见证了众多派系的决心。我们不抵触「同盟」的愿景,但「开拓」必须自立。” “在我们眼里,公司旗下已有「市场开拓部」。而那些被它纳入贸易版图的世界,最后都成了「存护」的基石。” 真珠没有急着反驳。她只是轻轻点头:“合理的担忧。我可以提供易被忽视的数据——近两纪,加入泛银河贸易体系的星球共1263颗,其中63%保留了原生文明形态。” 她顿了顿。“背后是战略投资部的努力。”她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二相乐园」也是其中之一,「存护」和「欢愉」在这片土地上融洽共存。”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这点还有待商榷。” 真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理解。在此过程中,每一位参与这场「反毁灭之战」的人都可能陷入犹豫、退缩的情绪。” “但——基于演算,我们认为沿着「开拓」的路径,基于「存护」的框架,整合「同谐」的人力、「智识」的算力、「巡猎」的军力——「毁灭」的威胁终将被弭平。”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如果「五条夜」听到这句话,大概会当场绷不住:「别逗你五哥笑了」。即便把这些战力全都加在一起,也只是被五条夜费一点劲一脚踹死。 这就是战力之间的巨大鸿沟,即便没有他——除非星神亲自下场,「毁灭」就不可能被彻底消灭。 ………但又怎么保证星神下场,就一定会站在「反毁灭联盟」这一边呢? 真珠继续陈述自己的演算结果。“犹豫等于动摇,动摇意味着被动——我们的敌人将会利用这些裂痕,逐个击破、摧毁我们。” 姬子看着她:“你的观点不无道理。但请容我指出一处误差——”她顿了顿。“91.2%,这个数字并不准确。” 真珠微微歪头:“在你看来,拒绝的概率是100%。” 姬子摇摇头。“不,是0%。” “很有趣,「零」或「一」也只在角度差别。”她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前来,不是为了拒绝。相反,星穹列车想要和你合作。”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真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这一点……超出我的推演。”她顿了顿。“请问:是情绪变动,令二位改变了想法?” 姬子摇摇头。“不,是你刚才的观点启发了我。” “在银河这张牌桌上,公司结交的是以百亿人为计的势力。加上我们刚刚损失了一张王牌……现在列车与他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一直以来,我们只是真诚地开拓、探索,设法帮助那些陷入危机的世界。而如今,正是这份「真诚」有幸让许多人愿意和列车同行。无名客的朴素,让我们的朋友感到安心,不必担忧自己被吞没。”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没错。要说「开拓」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有脚下这条「信任」的轨道。” 姬子看着真珠。“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真珠小姐。请你放下石心十人的身份,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对抗「毁灭」无需同盟,只需同行。”她顿了顿。“公司未必是列车的盟友,战略投资部也一样——但「你」可以是。与「同谐」合力,和「智识」一同数算,校准「巡猎」的锋镝,筑起「存护」的坚盾。” 真珠沉默了很久:“那么,「开拓」想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姬子解释道:“风帆” 真珠微微歪头。“舰船的旗帜?似乎和我先前的提案,并无不同。” 瓦尔特摇摇头。“当然有。穿越风暴的帆,不会在意自身的完整,也绝不试图掌控船的走向。”他看着真珠。“它帮助所有有志对抗「毁灭」的人,穿过这场风暴。” 真珠:“有趣。逻辑在提醒我:方才的表述只是文字游戏。但……”她没有说完那句话。她只是点了点头。“我遵循最优决策——保持中立。” 姬子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刚才提到,公司从未改变二相乐园,它依然行走在「欢愉」的命途上。” 她顿了顿:“但在我看来,与星穹列车一样,只是因为「二相乐园」哈托彼亚尚有价值,才没有被改变。”她看着真珠的眼睛:“公司想利用「幻月游戏」,接触并拉拢一位星神「欢愉」——我说的对吗?” 真珠沉默了一瞬:“事关机密,我不便回应。但,既然姬子女士有意合作,在合理范围内,我可以提供更多信息。 真珠:两位,这边请。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一幅画前:“八张面具,八位谒者。” “不久之后,当人们佩戴上古老的面具,神坛也将显现它们的形貌——”她转过身,看着姬子和瓦尔特。“然后,游戏便将开启。” “眼下,「巡猎」的使者也一同在场。这场竞逐「欢愉」的仪式,便是银河形势的缩影。 真珠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不妨就用「幻月游戏」的结果,来定夺列车成为「风帆」还是「旗帜」?” 姬子沉默一会:“我们会考虑你的提”议。 ……… 「其实有一点比较难绷的就是,现在五条夜战力太高了,后面甚至还有其他的补丁…一般战力的令使级,因为五条夜力量和速度全面碾压……全力一拳基本就废一半了」 「像爻光,景元这种的不擅长战斗的,在五条夜面前就是减速带……没有续航打他基本就是找死……」 「你们都说牢夜前期太憋屈了…现在成爽文了…」 第549章 校园生活 经过一番交涉,姬子拜托前往「绘世学校」,从啵啵娃老师那里取回绘世家族的面具。打算让星和三月七拿参赛的面具,获得参加幻月游戏的资格。 绘世学校的大门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藤蔓爬满了围墙,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三月七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那栋主楼:“到地方了——” 她转头看向星:“咱们先和杨叔打个招呼吧,看看他到了哪儿?” 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信号标志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格,还在若有若无地闪烁。她举起手机朝三月七晃了晃:“这地方信号不太好。” 三月七踮起脚尖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学校大厅的方向:“要不要找个信号接收好的地方?咱们进学校里看看?” 星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你只是想逛逛吧?” “没有的事!” 三月七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但那双眼睛早就飘向了学校里面:“我心说这不是姬子姐的母校吗?” 她拉着星的胳膊就往里走大厅比想象中还要漂亮。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墙上挂着历届学生的画作,角落里摆着几架钢琴。 三月七站在大厅中央,仰着头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我看这学校大厅……和动画里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星,笑容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可惜了,咱们俩都没正经上过学…要是能在这地方体验一下校园青春生活……” 星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说到体验校园青春生活的话……丹恒好像也没有过吧……” “好像只有……” 三月七猛地抬手,一把捂住星的嘴:“打住!我知道你要说谁……可是”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软了下来:“先别伤感了……我们不是说过吗?我们和阿夜一定会重逢的……。” “等到重逢的时候,我们再伤感也不迟……而且他也不希望看到我们整天为他哭哭啼啼的样子……” 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三月七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吧走吧!杨叔肯定在哪个地方等着咱们呢!” 她们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教学楼、图书馆、体育馆、食堂……每一处突然都透着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走廊尽头,广播忽然响了。 “请新入学的两位同学——前往校长室办理入学手续——”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新入学?” “我们?” 广播还在继续:“转学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请两位同学尽快前往校长室——” 三月七愣在原地:“这又是怎么回事?” 星沉默了一会儿:“发学位可以,要考试的话就算了。” 三月七顾不上吐槽,拉着星就往校长室走。 校长室的门半掩着,门口传出一阵熟悉的声音:“你们是几年级的学生?看到学长不鞠躬,真是没大没小!” 那声音嚣张跋扈,欠揍得让人拳头发痒。 斯科特站在校长室门口,手里端着一个茶杯,脸上挂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但他站得笔直,应该是被罚站了… “见、见鬼了——” 三月七的声音都变了调:“斯科特为什么在这儿?!” 斯科特歪着头,打量了她们一眼。 “等等,你们俩……”他皱起眉头:“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他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总觉得好像有人让我来这儿找你们……”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这一开口,绝对是真的斯科特。” “咱们这是穿越到哪儿去了?” 星面无表情地看着斯科特,然后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三月七的脸:“是噩梦,快快醒来!” 三月七疼得直抽气,一巴掌拍开星的手:“好痛!掐你自己脸蛋就好,不要掐我的啊!” 她揉着被掐红的脸颊,瞪了星一眼。 “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校长室里面的阴影中,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缓缓浮现,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 它在阴影中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看见她们没有危险之后再次潜入了阴影当中。 “是谁在门口吵闹啊?”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校长室里传来。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杨叔!” 瓦尔特从校长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推了推眼镜,看着她们:“两位同学,你们在门口做什么?” 三月七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又闭上了。她转过头,指着刚才斯科特站的地方—— 空了。 “是斯科特那家伙……!”她瞪大眼睛;“斯科特人呢?”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瓦尔特:“等等,你刚才为什么叫咱俩「同学」?” 瓦尔特举了举手里的文件,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刚办完你们的转学手续,正在等校长确认。”他侧身让开门口:“有什么事,先进屋来说吧。” 三月七和星跟着瓦尔特走进校长室。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着一台留声机,窗帘半拉着,阳光在木地板上画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三月七忍不住开口:“这转学手续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从今天开始——”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两位同学将正式转入这座学校,开始新的校园生活呀。” 瓦尔特站在一旁,表情平静:“校长,你来了。” 三月七的瞳孔骤然收缩,火花从办公桌后面探出头来,双手托着下巴,脸上挂着一个灿烂得过分笑容。 “火花——?!” “你怎么在这儿?!” 火花歪着头,一脸无辜:“对于无所不知的电子妖精火花花,还有什么网络消息是捕捉不到的呢?” 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理了理裙子,朝她们鞠了一躬:“从刚才开始,我已经正式接管这座学校,成为它的代理校长了!欢迎来到绘世学校——我的新领地。” 她摊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毕竟这座学校里满是看过我直播的粉丝。一点小小的「认知修正」,就足以让很多人按我的要求行动。” 她停下脚步,看着三月七和星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歪了歪头。 “咦——” “你们怎么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她眨了眨眼:“该不会想殴打「校长」吧?” 火花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放松心情!暂时忘掉「幻月游戏」如何?” “尽情享受这轻松、惬意、浪漫又热血的青春校园生活吧——!” 阴影里,苍蓝的眼睛又睁开了一瞬。 然后,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 「五条夜现在灵魂陷入了沉睡,现在他只是凭借着本能意识行动,没有太多的智商…」 「其实列车组对于五条夜的死还是挺愧疚的,无论怎么说,他们也间接害死了五条夜,不过要向前看,不能只顾着悲伤,一切还都有挽回的机会」 第550章 牢悟的带娃生活 高专的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自从咒灵集中在东京区域之后,日子确实清闲了不少。定期清理一下,剩下的时间就都是自己的了。 五条悟翘着腿坐在走廊边,看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怎么说呢……虽然说很难以置信吧,但这个可可爱爱的妖精粉发小女孩,真的是自己的亲侄女。 “叔叔——” 五条涟从院子里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朵刚摘的花,仰着小脸朝他笑:“送给你!” 五条悟接过那朵花,低头看着这个仰着脸朝他笑的小女孩,看着那双奇幻的眼睛,看着那粉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乖。” 五条涟笑着,随后又蹬蹬蹬跑回院子里继续玩了。 五条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身为当代五条家家主,后面又经过确认这个女孩确实和他有血缘关系。 那怎么办?五条家的人只能把她当做家主的私生女来对待了。那些老家伙们的表情,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不过管他们怎么想呢。五条涟基本要什么有什么,五条悟把她往死里宠。开玩笑,她可是自己的亲侄女,可可爱爱,又听话懂事,天赋还高——是只有二次元才能看到的精灵耳,血还是金色的? 有一次…… 五条涟的膝盖不小心磕在石板路上,正试图自己爬起来。 五条悟刚要起身,硝子已经先他一步走了过去:“小妹妹,摔疼了没有?”随后用反转术式治疗…… 五条涟摇摇头,乖乖地让硝子扶起来:“不疼,姐姐。” 硝子低头看着她膝盖上那道小小的伤口,目光忽然定住了。那伤口中渗出的血,是金色的。 硝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妹妹——” “别搞别搞!” 五条悟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五条涟面前:“她才几岁啊?” 硝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看看。”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次是意外。” “哪次不是意外!” 五条悟把五条涟抱起来,转身就走:“走走走,叔叔带你去吃甜点。” 五条涟趴在他肩上,朝硝子挥了挥手。 “姐姐再见!”……硝子站在原地,遗憾地叹了口气。 “老哥也真是的……”五条悟抱着五条涟走远:“生了那么一个小可爱……” 院子里,虎杖蹲在地上,看着五条涟在草地上追蝴蝶,挠了挠头:“原来五条夜老师说的都是真的,他还真去异世界了?……” 他看着五条涟那对尖尖的耳朵,陷入沉思:“话说回来,她算人类吗?” 钉崎和真希正蹲在五条涟旁边,一人一边,撸得不亦乐乎。 “好可爱呀——”钉崎的声音都飘起来了:“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妹妹呀?” 真希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五条涟的耳尖。 五条涟摇摇头:“姐姐,痒!” 真希的心都要化了;“精灵耳呀,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她看着五条涟那张精致的小脸:“真好奇她的妈妈长什么样的。” 钉崎连连点头,已经开始脑补了:“能把那家伙哥哥的基因压制成这样的女性,一定超级厉害吧!” 伏黑惠站在一旁,看着五条涟,沉默了很久:“话说回来——”他顿了顿:“难道没有什么生殖隔离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钉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伏黑!你在小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伏黑惠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毕竟这确实有点怪怪的。” 五条涟抬起头,看着这群大哥哥大姐姐,一脸天真:“什么是生殖隔离呀?” 真希面无表情地捂住五条涟的耳朵:“没什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五条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五条悟站在远处的走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朵花,花瓣有些蔫了,但还是很漂亮:“老哥啊老哥……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 虎杖站在五条悟身边,看着那个在草地上追蝴蝶的小小身影,挠了挠头。他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话说回来,五条老师,她应该算是混血儿吧……这真的不要紧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五条涟,看着她那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她那对尖尖的耳朵随着她的奔跑轻轻颤动,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释然?温柔?还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无所谓。” “没关系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五条涟就算再特殊……有金色的血,尖尖的耳朵………他也丝毫不在乎。只要她是他的侄女,他哥哥的女儿。这就够了。 至于她是什么生物,是混血儿还是别的什么——重要吗? 院子里,五条涟蹲在一丛花前面,认真地观察着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她的粉色的长发垂在肩上,精灵耳从发丝间探出来,可爱得不像真人。 她完美遗传了昔涟的基因。可可爱爱的,香香软软的,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至于五条夜的基因——被当路边一条踹死了。 五条涟忽然抬起头,朝五条悟的方向看过来;“叔叔——”她的声音软糯糯的。 “我想吃冰淇淋了。” 五条悟嘴角上扬,正要迈步:“好,我这就——” “去去去——” 真希从旁边窜过来,一把推开五条悟。 “一边去。” 钉崎也从另一边绕过来,挡在五条悟面前:“小妹妹——”她蹲下身:“姐姐请你吃就行了。” 真希拉起五条涟的手,瞥了五条悟一眼:“离那个笨蛋眼罩男远一点,以后可别被带坏了。” 五条涟仰着头,看了看真希,又看了看钉崎,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护着他的侄女,带着她往校门口走去。他张了张嘴。 “啊?那是我的侄女呀——” 真希头也不回:“现在是我的了。” 钉崎连连点头:“对,是我们的了。” 五条涟被她们牵着手,回过头,朝五条悟挥了挥小手。 “叔叔再见——” 五条悟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明是我先来的……” 乙骨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你没事吧?………”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明明是我先来的……” 虎杖叹了口气:“老师,你已经说过了。” ……… 「挺有意思的,对于悟来说,这个孩子真的算是心灵慰藉了,真的很惹人喜欢,她的日常也是五条家的仆人负责,也不用操心……」 「五条夜其实已经惹了一堆风流债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能认出咒灵五条的其实不少,白厄,昔涟,遐蝶,黑塔,长夜月,艾利欧…………不过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把这个怪物跟五条夜联系在一起,算是刻板印象吧……」 第551章 二点五条猫 ………………… 不存在的记忆,正在愈发清晰地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三月七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那排落满灰尘的书架上。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清晰得不像话:“咱们一起夜闯档案室,取回落在里面的照相机的晚上,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对了,还有你阻止了斯科特欺负低年级同学的英勇事迹——” 她抬起头,看着星:“我俩在这座学校里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该不会都忘光光了吧?” 星沉默了一会儿。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像是被尘封已久的相册被人翻开。她看见自己和三月七在走廊上奔跑,看见斯科特那张欠揍的脸,看见某个被欺负的低年级学生躲在她们身后。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皱起眉头:“怪不得斯科特这么讨厌我。”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吧对吧!你终于想起来了!”她双手叉腰,笑得一脸得意:“还是斯科特同学的狗叫声最能唤起咱们俩的回忆呀。” 星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操场上。阳光正好,几个学生正在跑步,远处传来隐约的读书声 “三月说得对,青春时刻再不浪费就来不及了。” 她站起身。 “让绘师资格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享受最后的校园生活!” 三月七也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想办的事还挺多,该从哪件做起呢?” 另一边,火花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看着站在窗边的瓦尔特。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瓦尔特老师,你还好吗?” 火花歪着头:“你可是我重点要关心的对象啊。” 瓦尔特沉默了很久。那些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存了太久。他看见另一所学校,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见自己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白色的轨迹:“我只是回忆起自己曾在另一所学校圣芙蕾雅里担任过老师……” “那段时光简直像梦一样。” 火花跳下桌子,走到他身边:“那就是梦。”她的声音依然甜美:“你现在是这座学院的老师,要牢牢记住唷。” 她歪着头:“对了,我想和你聊聊姬子同学的事……”她忽然停下,目光移向门口:“等等,有学生过来了。我们去办公室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走廊上重新安静下来,星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些落满灰尘的书架。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墙角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副墨镜。 圆形的墨镜,和斯科特是同款……镜片上落了一层灰,但透过那层灰,还能看见底下黑色的镜片。 星的手指微微颤抖。 圆形墨镜……她盯着那副墨镜,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曾经有一个白发男人好像也喜欢戴墨镜。他的墨镜也是这样圆圆的,总是遮住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他笑起来的时候会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张欠揍的脸。 那张脸——到底是谁来着? 她握紧那副墨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个人也是绝对不能忘记的人。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刻在她心里。 脑海中有个声音响起来,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是在耳边。 五条夜;「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那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涌上脑海。她们不是这里的学生。她们从来没有在这所学校上过学。那些课堂,那些考试,那些所谓的“美好回忆”——全都是假的。 三月七猛地抬起头:“不对——!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这里的学生!” 星捂着头,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我也想起来了——” “我们去校长室找到了杨叔,可是火花突然出现了!我们原本是来找一个叫啵啵娃的老师的!” 三月七愣住了:“可是——”她歪着头:“我们来见啵啵娃老师,是要做什么的呢?” 星也愣住了。那些记忆还在翻涌,但最关键的那一块,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抓到一些碎片:“是啊……”她喃喃道:“我们到底来这儿做什么的呢?” 三月七忽然想起什么:“还记得吗?”她压低声音:“火花一直让学生们在学校里翻箱倒柜。” 火花:“同学们——今天是「校园卫生日」,请帮助火花校长找到「那样东西」——?像是档案室之类的地方,都给我翻上一翻哟——”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也许咱们可以去她说的「档案室」看看。” ………… 三月七靠在书架旁,那些被篡改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剥离。 “我、我终于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懊恼。“姬子姐嘱托我们必须找到啵啵娃老师,从她手中拿回面具。”她猛地抬起头,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恶,完全被火花这个坏东西骗得团团转呀!” 星靠在对面书架上,双手抱臂,看着她吐槽道:“三月,你的「记忆」力量呢?怎么那么容易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一定……一定是本姑娘太上进好学的缘故,才会这么容易堕入幻觉。”她越说声音越小,忽然又抬起头,瞪着星。“等等,你不也没察觉吗?”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上了两年学」只是个错觉,咱们最多应该只是被困住了两小时。”她掰着手指算,然后点点头。“现在行动起来还不算太迟。” 她在书架前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既然知道了啵啵娃老师的模样,那么,也该是本姑娘发挥大作用的时候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亮的。“啵啵娃老师消失不见,不是被抓起来了,就是她自己主动躲着火花。接下来,我们把她找出来就好。” 她拍了拍胸脯。“让火花瞧瞧,「记忆」的真正用法——”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台相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就是有些费相机和胶卷。” 星看着那台相机,嘴角微微上扬。 “记忆”的大手发力了。三月七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空荡荡的走廊。快门按下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取景框里浮现——淡淡的,模糊的,像是水中的倒影。那是啵啵娃老师残留的记忆。三月七低头看着取景框,脚步开始移动。 “虽然啵啵娃老师躲了起来,但我们可以拍下她残留的记忆。”她的声音轻轻的:“跟着这些忆灵的踪迹……” 她们穿过走廊,经过教室,走下楼梯。三月七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很近了……这儿有啵啵娃老师的记忆碎片。”她举起相机,对准了角落里的一个幻造教室。快门按下。 取景框里,啵啵娃老师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的声音从相机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那个火花……根本不是校长吧?」 「她有什么目的?」 「她在搜索我的下落,我必须躲起来……」 「封锁幻造教室……不能让她找到!」 三月七放下相机,转过头看着星,眼睛亮得像星星。“找到啦!”她拉起星的手就往外跑。“快走,必须赶在火花之前从她手里得到面具。” …………… 经过一番曲折… 啵啵娃:“唉。姬子同学最后悔的,应该是十五年前……不,还是不提及那场旧事了。”她摇摇头,目光落在“星”脸上。“我相信你,你确实是姬子的朋友。”她伸出手,从脸后取出一张面具。“那么……” 啵啵娃老师将面具递过去。“既然你证明了自己是姬子的朋友,那就交给你吧。” “星”伸出手,接过了面具。 一旁,传来了三月七的声音:“等等!” “你在我身边……” 她的目光从星身上移到门口,又移回来:“那这又是谁啊?” 那个接过面具的“星”笑了:“谢谢你啦,啵啵娃老师。”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像一朵绽放的烟花。然后,她摇身一变,长发…华丽的裙子,还有那张欠揍的脸。 火花站在那里,面具已经戴在了她脸上:“面具,归我咯。” 啵啵娃老师的脸色变了。“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竟然被这么可笑的小花招骗了啊!”她转过头,瞪着门口那两个姗姗来迟的身影。“我说你们俩,来的实在是太迟啦!” 三月七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对、对不起,啵啵娃老师!”她握紧拳头。“可恶,还是被火花抢先一步了!”她咬着牙。“但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姬子的事情——” 火花歪着头:“那个眼镜男瓦尔特,对于「自己成为了老师」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心啊!”她眨眨眼。“我只要变成你们的样子和他聊聊,许多事情就了如指掌了,不是吗?” 她摊开手:“哈哈哈,同伴间的彼此信任有时候可是有害的啊。” 三月七的脸涨得通红。“你可惹毛我小三月了!”她攥紧拳头,转头看向星。“开拓者,反正她逃不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夺下她手里的面具!” 火花站在那里:“哟吼~恭喜你,发现了盲点~” “不过,在「幻月游戏」进行期间,被佩戴的欢愉假面就像被剪过的电影票根——只属于最先使用它的人……” “看来,这点小小常识,你们是完全不懂喔?” 三月七愣住了:“什么——?!” 火花歪着头,看着她们那副呆滞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星穹列车,出局!有资格加入「游戏」的,只有最可爱的火花花!” “接下来,该犒劳犒劳我的粉丝们了……” 她的目光在三月七和星脸上扫过:“你们两位,会留下来观赏我精心为大家准备的「火花大会」的,对吧~?” 三月七站在原地,攥紧拳头:“可恶……”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甘心的颤抖。 ……… 黑暗像一幅沉重的画布,从头顶无声无息地盖下来。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那黑暗就吞没了一切——视野、声音、意识,所有感知都在那一瞬间被剥离。 再揭开时,星已不在原地。 她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息,微弱的光线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中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朦胧的光斑。 星眨了眨眼,努力压下那阵翻涌的眩晕感:“这里是……档案室吗?” 传送带来的晕眩和列车跃迁的失重感如此相似,更让她天旋地转的是——三月七不在身边。她环顾四周,空旷的房间。 看来,无论出手相助的人是谁,他只能勉强把她一个人送到安全地带。 广播忽然响了。 火花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柔弱。 “喂喂,我最可爱的粉丝们——”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找到面具和啵啵娃老师的目标已经圆满达成。可就在刚刚,刚有一位头发灰灰,心眼黑黑的黑粉潜入了学校,想要对火花花做出可怕的事情~!”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我好怕!大家……不会坐视可爱的火花花被坏人伤害吧?” “她会躲在学校哪里呢?拜托啦,让我们一起把这个坏家伙揪出来好不好呀?” 广播结束。 想也知道,蓄谋已久的火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丝让她逃走的机会。 门外,急促、嘈杂的脚步声渐渐涌来。无数双鞋踩在地板上,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你躲在里面也没用!”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待会儿就会把你抓出来!” 星后退了一步,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 然后,她看到了。 档案室墙上的招贴画,发出奇怪的声响。 那是一幅突兀地出现在黑板上的招贴画。星发誓自己上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没见过这东西。她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去——飘飘双耳如扶风弱柳,半阖双眸似秋波欲眠的…… 一只粉毛狐狸。 星愣住了。 这个粉毛……她曾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班级合照的角落里,那个模糊的、几乎看不清的身影。那对耳朵,那双眼睛,和画中一模一样。 “你居然还能记得。”那声音从画中传来:“看来,这确实就像是漫画里常说的那什么……「命运般的邂逅」。” 画中的狐狸微微动了动。 “你遇到了一点点麻烦,而我将正好出现在这儿。” “喂,靠近点好嘛?” 星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点……” 又一步。 “再靠近一点。” 星的脚步停了一下。 “不要疑神疑鬼……” 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有什么东西从画布中爬了出来。先是那对耳朵,然后是手,最后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卡在画框里,半个身子悬在空中,晃了晃。 “……不会吃了你哒。” 星看着手电筒瞬间被吓成了表情包。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卡住的位置,沉默了一瞬:“……糟糕。” 她扭了扭身子,纹丝不动:“……我好像卡在里面了。” 她抬起头,看着星……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她向星伸出手:“拉我一把。” 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下一刻抓住那只的瞬间,星整个人被拉进了画中。 —— 等星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 星环顾四周:“这又是什么地方……?” “几小时前,有两位无名客也踏进了这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绯英从她身后走出来:“我就用那些人的答案来回应你的提问好了——” 她转过身,看着星,那双半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儿是画中世界的某处,被称之为幻月秘庭的地点。按照古籍记载,此地是「幻月游戏」的仪式中枢。” “对了,其中一位无名客正在学校里「假扮」老师呢……哦,我是不是剧透了?这样不好。” 她歪着头,看着星:“你好啊,新主角。” 主角? 难怪!总觉得人生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奇遇。人人对她另眼相看,回回总能死里逃生。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受——她对这个世界很重要。 而这个女孩仅用两个字就精准概括了她。 「主角」。 毫无疑问,她真是是个天才。 星笑了笑,朝绯英伸出手:“你好啊,狐狸小姐。” 绯英没有握手,只是歪着头打量她:“虽然严格来说,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但你不一样……”她的目光在星脸上停留了很久,“你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新任主角,对吧?” 她皱了皱鼻子:“银河……球棒浣熊?唔?你长得也不像浣熊啊。”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绯英。请多关照。”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第一位佩戴面具的谒者出现了。很快,「幻月游戏」就要开始了。”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刚才说那个……苍什么号?” 绯英眨眨眼。“你不会没看过吧?最近在这个世界大火的漫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以星穹列车的冒险故事为原型,讲述可爱的小动物们搭乘火车在银河里旅行的……《苍天航路绒绒号》?” 星的眼睛瞪大了。“有人画了星穹列车的漫画?” 绯英点点头。“是啊,这里可是「二相乐园」,什么故事都可能被改编成漫画的。”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愤愤不平,“可恶的是最新一话五条猫被腰斩写死了,现在正在骂声一片,下面说什么都要把这个人气王复活。” 她摊开手,一脸无奈。“唉,现在有人都给作者寄刀片了,也真是发神经了,五条猫那么一个高人气角色居然都写死了?现在我们都开玩笑的说,他是二点五条猫。” 星沉默了。绯英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星的声音轻了下来。“你们这消息还真灵通……连他被腰斩都知道了。” 绯英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咦?难道说……这是改编漫画……难道说……他本人真的是……”她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这伤心事的……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 星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没关系的。”她的声音平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一定会让他复活的!”她握紧拳头。“为了他,为了大家……我必须加入幻月游戏!” 绯英看着她:“这份斗志,很有趣。”她走到星面前,仰着头看着星:“在古老时代的「幻月游戏」里,总会有不知死活的谒者戴上面具,向幻月展现他们的疯狂、奇想与幽默感——用计斩杀天外降到地表的魔物,偷取神明的笑声铸成足以拦腰斩断大山的名刀,或者去到画中世界的深处骗回逝者之魂灵……” “像这样有趣的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也许你有机会成为其中之一?毕竟,你是「主角」嘛。” 她顿了顿:“我可以借你一点点力量。不过,需要对等的代价——这样才不算违背规则。”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必须在一个昼夜间击败追逼你至此的敌人。如若不然,你的灵魂将属于她,作她永世的奴仆。” 她看着星的眼睛:“这个条件,你接受吗?” 星没有犹豫。“不接受也不行吧!” 绯英点点头:“那么,约定成立。” “天上幻月,地上神木,于此时见证此誓,如天之恒,如月之升,永无破弃。” 她收回目光,看着星:“来吧,让我把你变得……更像「主角」「浣熊」一点。” 她拿出一块画板,开始在上面画起来。 “……唔。” 她画了几笔,停下来看看,又画了几笔。 “嗯。” 她点点头,把画板转过来。 星凑过去一看——画板上画着一个非常抽象的“浣熊”。 “就这样。” 绯英举起画板,朝星的脸拍过来:“变——!” 画板拍在脸上的瞬间,星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从画板中涌出来,覆盖了她的整张脸。 等她反应过来,绯英已经绕到她身后,一把将她的脸摁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呜哇呜哇哇——” 星拼命挣扎,手脚乱舞,水花四溅。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终于,绯英松开了手。 星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着。水珠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在衣服上,滴在地面上。她抹了一把脸,睁开眼—— 周围的世界变了。 她坐在二维市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阳光从头顶洒落,行人从身边匆匆走过。 星坐在那里,茫然地看着这一切:“……这里是?” 「为什么咒胎夜没有出手?因为它刚才不在星和三月七旁边,它正在丹恒和星期日那里,等它回过神来,直接哈气把火花肘爆……」 「这部分顺便把火花夺面具的大概讲了一遍,二阶段咒灵五条夜什么时候出现……快了……那时候他一个人就要肘爆二相乐园所有人,可怜的狼尊第一次被信息差空间斩秒了…」 「第二次也是因为信息差被「适应」了」 「其实写到这我是最感慨的…牢夜从普通的咒术师,从一般命途行者的实力 被毁灭,存护赐福,丰饶……巡猎……拥有了半步令使的水平,通过战斗觉醒,掌握了数据化,科技的能力」 「到了匹诺康尼,窃取了「繁育」「秩序」「存护」……的神力 直接成为顶尖令使水平……后面与绝灭大君死战,进一步提升了自己……」 「之后的战力到最后主动与铁墓融合,有了了半步星神的实力,虽然很快就坠机了,但是肉身关于铁墓的能力还是保留了下来,接下来他就可以肘击博识尊了……」 「现在变成了咒灵的,生不如死……意识陷入了沉沦……总体实力肯定不如生前的,不过机制比较恶心……」 「中期的boss就是咒五了逮着二相乐园的人肘一遍」 第552章 狗啃泥 星在人群里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花火。她就蹲在街边的栏杆上,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星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欣慰?好奇?还是单纯的看戏心态? “你怎么会在这儿?”星走过去有些疑惑。 花火从栏杆上跳下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我一直在关注你们,本想着什么时候能出手帮帮你们。”她歪着头,叹了口气。 “不过很可惜,你们不是和公司的人混一块,就是和「异常防御部」的人走一起。”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结果,你和三月宝宝一路走进了那所冒着不祥气息的学校,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不在我的掌控中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星脸上。“所以,说说呗,那所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星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火花、面具、啵啵娃老师、还有那些被篡改的记忆。 ………… “连官方都管不了?”星问。 花火笑着说道:“哈哈哈,小灰毛,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她摇摇头。“你去过那么多的世界,面对天崩地裂、末日降临的危机时,官方又能怎么办啊?不要为难人家啦。” 她在街边慢慢走着。“「幻月游戏」可是欢愉之主定下的仪式,每一场游戏结束,这世界总会诞生翻天覆地的奇迹——新生的幻造种,不可思议的异象,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你听过这样的问题吧——「如果有机会让世界科技进步一百年,却要牺牲一只小猫咪,你愿意吗?」” 星皱起眉头。“但现在它威胁到的是人啊?” 花火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自然灾害、交通事故、突发恶疾……这个世界每天光是这些死亡原因的人数就够凑出一座小城的人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幻月游戏」不过是在地图上抹去一座学校,听起来是不是好多了?”她看着星的眼睛。“我想你一定会问,在兑换未来的仪式上,生命的价值真的可以如此计算吗?” “没人知道答案。” 她拍了拍手:“好啦,现在不是讨论伦理问题的时候吧?小灰毛——”她歪着头。“你到底打不打算救你的三月宝宝和杨叔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爻光坐在真珠对面:“鄙人是遍智格物院荣誉院长、十方光映法界之主、仙舟非物质文化遗产雀形拳传人、戎韬将军——爻光。”她微微颔首。“感谢您的拨冗接见,真珠女士。” 真珠的表情依旧平静;“差一点误判为语言处理进程出错——以为您将整个使团的人带进了房间。” 爻光点点头笑了。“银河中有幽默感的智械可不多。我听说您和那位天才螺丝咕姆一样,是由螺丝星的星体差分机所造就的诸多奇迹之一。”她轻轻点头。“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她看着真珠:“我观真珠女士「机」人天相,内涵冰清,外彰玉润,忍不住给您算了一卦。卦象涨落于离、乾之间,是大有之相,爻动于六五。” 真珠微微歪头。“我未曾学习占卦,还请将军为我解读一二。” 爻光笑了笑:“啊,换成智械也能听懂的语言——我以仙舟的预测算法推演您的运势,得卦为。”她看着真珠。“是个大吉大利的征兆——若以诚信待人,将大有收获。” 真珠沉默了一会儿。“帝弓天将的传奇,我闻名已久——景元将军的智谋、飞霄将军的骁勇、怀炎将军的工巧……”她顿了顿。“我偶尔猜想:那些不常现身人前的仙舟将军会是怎样的人物?”她的目光落在爻光脸上。“今日与爻光将军相逢,不免觉得——以您的美丽,应该时常抛头露面。” 爻光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您学习了不少仙舟的语料——甚至晓得如何「激将」。” ……………过了一会 爻光缓缓说道:“就在最近,玉阙截获了一条情报。这个男人以所谓「仙舟第一杀手」的名义接下了当地帮派「共愿帮」的雇佣。” “他来这儿要做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此人是仙舟重犯,十恶大逆,本领高强,等闲难有敌手。我作为玉阙将军,会一手担负起将之捉拿归案的义务,以免他在此生出事端。” 真珠沉默了一会儿。“哈托彼亚这颗星球也是泛银河贸易体系的一员,刃是公司通缉的重犯。既然他踏入这里,就在当地的法治管辖中。” “爻光将军,您想要的诚意,是希望由我们捉拿此人,移交仙舟?” 爻光摇摇头。“我听闻「幻月游戏」开启在即,举世翘首期盼,您恐怕也难以从中抽身。” “如果这个灾星能悄无声息地「自行离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真珠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的理解——您想要在「二相乐园」之上行事自由的权利。” 爻光:“在一同对抗「毁灭」之前,还有什么比这次合作更能展示我们彼此诚意的?” 真珠思索一会后:“……成交。我不怀疑——帝弓天将的实力。但,我怀疑——「仙舟第一杀手」真的会悄无声息地「离去」吗?”她顿了顿。“按照我的推演,即便不考虑「命运的奴隶」对他们的指引,单论逮捕星核猎手个体,其成功率也不足9.8%。” 爻光:“连一成都不到吗?”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身为卜者的我,却不是这么看待概率的。”她转过身,看着真珠。“哪怕成事机会仅有「半成」,在我以身入局时,我总会把它看作——十成十。” 真珠看着她:“那么,祝将军好运。” ……… 共愿帮的会堂里,恶水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自称“仙舟第一杀手”的女人。她太干净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高手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霸气侧漏——”恶水挠了挠头,“就是听不懂。”他站起身,绕着停云转了一圈。“您就露一手吧,兄弟们天天打打杀杀,非得这样才能服气。” 停云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她心里却在叹气。麻烦,遇上了些不想两全其美的莽汉呐…… 她想起爻光把那三枚锦囊交给她时的表情。 “遇事不决时,你可以打开我交给你的三枚锦囊。其中书写着我占卜得来的应对方略,一定能解开困局,对你的行动大有裨益。” 怕是到时候了呀。停云伸手入袖,摸出第一枚锦囊,解开系绳。 爻光的字迹歪歪扭扭地躺在锦囊里的纸条上:「别死就行。完事了再打开第二个锦囊。(^o^)/」 停云的嘴角抽了一下。这叫什么锦囊?信息量真是低得令人发指。 她收起纸条,重新看向恶水,脸上那抹营业式的笑容依然完美,但眼底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对这班不知轻重的莽夫,恐怕我得收着点力了……” …………随后两人简单较量了一下,但是停云一直难以控制体内关于「毁灭」的力量…… 停云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体内那股「毁灭」的力量……还是难以驾驭。每一次使用,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她想起那个白发眼罩的身影,想起他教她如何引导这股力量时那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很简单,把它当成你自己的东西就行了,就是这样,在那样……咻的一下就可以了?” “很难理解吗?那就正经一点吧………”那个人到底是付出了多少,才能将这股力量运用自如到那种地步的? 并且自信的说出那句:「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爻老板,我已如你所说,竭尽所能让他们别死了。”她抬起头,看着恶水。“我不想取你性命,你自觉退下吧。” 恶水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共愿帮的男儿何惧死亡!!”他一拍胸脯。“别小瞧我的气概!!” 话音未落,会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二当家,不好啦!又有两个怪人出现了!” 恶水头也不回。“废话,我长着眼睛呢!” 门口,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星期日看着满地的碎屑和剑拔弩张的帮众,表情有些微妙。“我确实没想到,拜会盟友,竟然变成了硬闯当地帮派的会堂。” 丹恒站在他身边,目光在会堂里扫过,落在停云身上时微微一顿。“真是阴差阳错,但能在这见到一位老朋友……”他顿了顿,“也罢。” 恶水看看丹恒,又看看星期日,脸上闪过一丝警觉。“你们两个,不许插手!”他一挥手。“给我听好了!这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决斗?你对一位仙舟——” “……一位仙舟第一杀手,你们还敢如此放肆?”停云的声音在会堂里响起。 丹恒和星期日同时看向她:“……?”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困惑。 恶水的脸色变了。“等等,「一位」?什么叫「一位」仙舟第一杀手?”他的目光在停云、丹恒、星期日三人身上来回扫。“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来头?!” 停云叹了口气:“狡兔尚且三窟,是谁和你说……「仙舟第一杀手」只有一人?” 恶水愣住了。“所以……是三个人?” “是三百个。”停云面不改色。“时移世易,「仙舟第一杀手」早已品牌化了。”她侧身,抬手引向丹恒。“我身边这一位——正是组织内排名第七的天环杀手,人称「报丧鸟」。他会给所有目标带来甜梦般的安眠。” 星期日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停云已经转向丹恒。“而这位,则是组织内排名第二,仅在我之后的无情刺客!枪如流星人如龙,人称「玉面龙」!” 丹恒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恶水的目光回到停云身上。“那你又是……?” 停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如花。“你可以称我「鸣火狐」。小女子忝列组织内第一把交椅,不过平日里只做些商务接洽和人力资源的工作。” 恶水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是吗?”停云歪着头。 星期日最先回过神来。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大姐,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啦。”他往前迈了一步。 “为了让眼前这位先生了解您所言非虚,还是让二哥露一两手枪术,也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丹恒看着他,又看了看停云。 停云朝他轻轻点头。 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击云在他手中转了个圈,枪尖在烛火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恶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 停云那笑容温婉依旧:“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 共愿帮的会堂 星期日站在廊下,看着停云从门内走出:“久违了,停云女士。匹诺康尼一别也有些时日了。”他顿了顿,“看你刚才那样子……似乎还是无法完全掌握那股「毁灭」的力量啊。” 停云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上次经过「恩公」的指导,小女子虽然已经能掌握一点了,但依旧无法像「恩公」一样运用自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力量的余温: “真的很难想象,「恩公」到底是怎么…掌握到那种地步的……他也一定付出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努力吧。” 丹恒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停云抬起头,朝两人微微欠身。“两位能临机应变,小女子感激不尽。为免暴露更多信息,刚才胡乱称呼,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她直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这儿堪称是非之地,两位怎么来这儿了?” 丹恒沉默了一瞬。“我和星期日与仙舟的使团搭上线时,收到他们的请求,说使团中有人异乡迷途,不慎陷落当地帮派之手,希望我们伸出援手。”他顿了顿,“虽说一听就是另有隐情,但我们还是来了。” 星期日点点头。“谁知道……竟然确有其事。” 停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迷途陷落」?当中有些误会——”她叹了口气。“唉,两位这则流言,恐怕是爻老板精心安排的「命数」吧。”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刚才提到「爻老板」,莫非是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 星期日接口道:“我在五条先生身边听说过她……不过听闻他们好像有点过节……” 停云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星期日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听说她是位深居简出的卜者将军。这次,联盟派了她前来?”他看着停云。“停云女士亲涉险地,莫非是要务在身?” 停云点点头,没有隐瞒。“两位不是外人,我就不瞒二位了——就是她差我来此执行任务。”她压低声音。“共愿帮请来「仙舟第一杀手」,想雇佣这位凶名卓着的人物参与「幻月游戏」。但按使团所获情报,那人的真实身份是星核猎手——刃。” 丹恒的手指微微收紧。“……是他?” 停云继续说下去。“我冒用这一名号前来此地,就是为了探明星核猎手为何,以及如何入局。” 星期日问道:“眼下进展如何?” 停云的表情有些微妙。“虽说阴差阳错之下,一切都很顺利,但接下来该如何做,小女子也还蒙在鼓里。”她顿了顿,“不过,临行前爻老板曾交予我三只锦囊,内藏妙计……嗯,姑且先当作妙计吧。眼下,也到了拆开第二只的时候。” “……锦囊?”星期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停云从袖中取出第二枚锦囊,解开系绳。 爻光的字迹依然歪歪扭扭:「你还是说出我的身份了吗?无妨!我给你派来援手咯,想怎么用都可以,第三个见了共愿帮头目再拆!b( ̄▽ ̄)」 停云的嘴角抽了一下。“爻老板,难怪您也有「相声将军」的名头呐……” 丹恒问:“怎么说?” 停云把纸条收起来。“上面说,两位会为我解围,让我安心去见共愿帮的头目——”她看着两人。“两位意下如何?” 丹恒正要开口,星期日已经接过了话。“这里万分凶险,我们当然会与停云小姐随行。”他顿了顿,“至于星核猎手,我同样对他们很感兴趣。”他转过头看着丹恒。“丹恒,能再陪我打听些消息吗?”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个人,点点头:“当然……谢谢你,星期日。” 阴影深处,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那股「毁灭」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让它感到一种本能的触动…… 它看着那个叫停云的女人,感受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然后,它又沉入了阴影。 池波老大面前摆着一张古朴的面具。 “靠着一些关系,我有幸得到了这张可以加入星神游戏的「欢愉假面」。”池波老大抬起头,看着三人。“有人对这宝贝趋之若鹜,也有人担心它是祸根。”他的目光落在停云身上。“你们冒认「仙舟第一杀手」,应该是为它而来的吧?你们想争夺神明的奖赏,对吗?” 丹恒上前一步。“您是雇主,仪式的奖赏本该由您拿下才对。”他顿了顿。“池波先生打算向星神索取什么?” 池波老大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星神?我可没有那样不切实际的奢望。”他摇摇头。“这份索取的机会,我把它当成给三位的报酬。我只想沾沾光——”他看着三人。“无论成败,我只希望几位被采访时广而告之,你们是由鸽川的「共愿帮」资助。这样就好。” 停云微微挑眉。“原来这是一场赞助生意?共愿帮是想要借此扬名?” 池波老大叹了口气。“自打那个贝壳女士真珠上台后,我们打打杀杀的路要到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所以,我想让「共愿帮」换个形式存在,让它拥有比过去多得多的关注!”他忽然来了精神。“「共愿妖怪养老基金会」,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星期日愣了一下:“……是个温情脉脉的好名字。” 池波老大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那么,三位是否打算接下这单生意?” …………… 鸽川区的街道上,星期日走在停云身边,若有所思。“……这位池波先生的目标,倒是意外地脚踏实地。”他顿了顿。“能活到这把年纪的帮派首领,靠的不是保镖,而是生存智慧。” 停云点点头:“他想让组织洗白,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依小女子愚见,那位二当家就未必会和他的老大同心同德。”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朝两人微微欠身。“多谢二位的保护,我能有惊无险地离开。” 她直起身,低头看着手中那张面具。“只是,带走了本该属于「仙舟第一杀手」的面具……这么一想,这副面具都有些扎手了。”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刃……想要加入幻月游戏?他想做什么?” 停云摇摇头。“无论他为何而来,兹事体大,恐怕小女子得先失陪了。待到回禀爻光将军后再作决断。” “不必了。” 一道声音从夜色中传来, 爻光从街角的阴影中走出,她看着三人,微微一笑。“我在此等各位已有一阵子了。” 停云愣了一下。“爻老板,你竟然亲自来了?” 爻光走到近前,朝丹恒和星期日微微欠身。“这不,冒昧给你身后两位递上了假消息,致二位一番奔波,还是得老老实实来请罪啊。”她直起身,看向停云。“至于为何到此……停云姑娘,第三只锦囊,你怕是还没拆开吧?” 停云沉默了一瞬,从袖中取出第三枚锦囊。她解开系绳。 爻光的字迹依然歪歪扭扭,这次还配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无论对方给什么,照单全收带给我。??????」 停云看着那张纸条,表情复杂。“这是什么马后炮锦囊?” 丹恒上前一步,看着爻光。“将军,您若是开口讲明,我和星期日断不会拒绝。为何却要骗我们「使团有人迷途失陷」?” 爻光摇摇头。“我可没有骗人。”她看着丹恒。“若没有「前任龙尊」和「匹诺康尼的现任主公」两位现身,停云姑娘恐怕仍要困在那群莽夫无休止的试探中。”她顿了顿。“「迷途失陷」,正是我卜测所见的未来。”她的目光移向停云。 “我还算到共愿帮要遭血光之灾。若此事成真,多半是因为武力纠缠间,停云姑娘没能留住力。而两位一来,共愿帮也保住了性命。” 停云低下头。“您果然算到了我身体的异状。” 爻光点点头。“有时候纵然算到了命数,未必就能改得了。万幸,一切没往最糟的结果发展。”她转向星期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星期日先生,久仰大名!你在匹诺康尼的登神壮举,本座有幸借着千只翎眼观自在眼遥遥看了回播——堪称壮丽绝伦!” 星期日的脸色微微变了。“怎么可能?五条先生不应该把那段记忆…………” 爻光摇摇头。“我说了只是回播而已……” “他如果还在的话,我可不敢多看几眼,生怕又触发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禁制……”她苦笑了一声。“我可是因为他……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还真是可悲呢……没想到年纪轻轻英年早逝了……真是令人惋惜……留下一堆烂摊子。”她顿了顿。 “那么多神赐造物,「繁育」的遗骸,「丰饶」的神迹,「巡猎」的光矢…………全都没了……真是可惜……我听说最后好像死的还挺惨……”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在酒馆里………他好像又有什么新外号了,叫什么……二点五条夜?……唔……真是一个烂梗……不过好像说的也挺对……”。 阴影中,那只异兽看着爻光。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那张狰狞的面孔上,獠牙微微颤动。 丹恒的拳头握紧了。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逝者为大,现在再讨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顿了顿,看着爻光。“倒是我们如您所愿带回了面具。您打算如何用它?不只想单单握在手中,以绝星核猎手入局的心思吧。” 爻光点点头:“本该如此。但是一因生百果,面具既然到了我手上,能有的花样多着呢。”她伸出手,从停云手中接过那张面具,仔细端详着:“借它将刃诱来,合力围杀,你觉得如何?”她歪着头。“又或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本座亲自戴上这副假面,逐鹿「幻月游戏」,倒也有趣?”她笑出声来。“这面具戴一副少一副,星核猎手也会为此头疼,哈哈,真是一举两得。” 停云赶忙说道:“爻老板,这可是要命的麻烦事,说笑不得呀。” 爻光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要命」……”她的声音很轻。“停云姑娘,本座正是为此而来的呢。”她抬起头,看着那轮幻月。“在这座「欢愉」的乐园中,会有一位帝弓天将陨落。” ………………随后经过一番交谈,丹恒愣住了。“明知如此,你还要代替景元出使?” 爻光点点头。“是。我向元帅进言,接了这份差事。没别的意思,只是本座从未见过这般离奇的命数,很有兴趣见证一番。” 星期日的眉头皱了起来。“哪怕会因此而死?” 爻光看着他:“不过一死罢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面具。“若能在这场幻月游戏中为登神片刻而死,也不算辱没仙舟的声名。”她抬起头,看着停云。“停云姑娘,把面具给我吧。” 停云沉默了一瞬,爻光接过面具,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转过身来,她猛地将面具朝两人贴去—— 丹恒的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面具擦着他的掠过。星期日还没反应过来,面具已经近在咫尺—— 突然爻光的脚下忽然一沉。 一团阴影在她脚底浮现,随后她的脚陷了进去,整个人失去平衡,面具从手中飞出去,她摔了一个狗啃泥。 星期日站在那里,面具堪堪擦过他的脸颊。他看着趴在地上的爻光,沉默了很久。“…………” 丹恒也沉默了。 停云也沉默了。 爻光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然后她撑起身,揉了揉摔疼的膝盖,抬头看着三人:“……意外。” 「还有人吗?( ?? ﹏ ?? )」 第553章 叮铃 爻光趴在地上的时间不超过两秒。 她瞬间撑起身子,右手在起身的瞬间已经捞起了那张飞出去的面具,左手撑地,下一刻面具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扣在了星期日的脸上。 “好了,完事。” 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星期日站在那里,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介于困惑和无语之间的表情…… “………?” 爻光歪着头,像欣赏一件作品一样打量着星期日:“「加入幻月游戏的假面一旦被佩戴,便会与谒者本人紧密联结在一起——它会显现出佩戴者灵魂的形状。」” 面具也是星期日之前的鸫鸟的样子。 “我在《涯海星槎胜览》中看过类似的记述。”她点点头。“如今验明正身,这幅面具确实是真品。”她朝星期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恭喜你啊,星期日先生,你现在已经是这堂堂星神游戏中的谒者了。” 丹恒握紧了拳头。“戎韬将军,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两次贸然行事,是要与星穹列车交恶吗?” 星期日抬起手。“丹恒。” 丹恒的声音顿住了。 星期日摇摇头:“还是我来处理吧。” 丹恒沉默了一瞬,目光和星期日交汇。他看了星期日一眼,那目光里有询问,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星期日,你这是打算动手?」 星期日摇摇头「不要担心。我有了五条先生留下来的遗物,就算正面对敌…我也有九成九的把握拿下这位将军。」 他顿了顿。「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随后他看着爻光:“爻光将军……你到底是如何窥探到了我的所思所想?我以「调律」检视过了,没有外力侵入的痕迹。” 爻光摇摇头:“都说卜者算不准人心,要我说,不过是些庸手的托辞——”她看着星期日。“星期日先生,你对「幻月游戏」很感兴趣,甚至冒出了「若能戴上这副面具又会如何」的念头,对吧?” 停云皱起眉头。“这种念头,也是能靠卜卦算出来的?” 爻光摇摇头。“不能。我只是善用「眼睛」看。”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星期日先生从未向你索要端详面具,但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双眼至少三次看向这件奇物。”她顿了顿。“以他这等人物的心性涵养,我实在想不出「感兴趣」之外的第二种解释。” 丹恒的目光落在星期日身上。“…星期日?”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他顿了顿。“刚才的片刻,我甚至冒出了佩戴它的念头。” 爻光摊开手。“所以,我只是将你想要的给了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这可不是什么突然陷害,不过是给了你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罢了——”她看着星期日。 “幻月游戏进行期间,本座会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援手,助你夺得谒见星神的机会。” 星期日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面具的边缘,然后放下手:“爻光将军……”他的声音平静。“就我所知,先一步抛出重利,往往是为了诱人亏输。”他看着爻光。“我们不过是初识,我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你愿意做到这一步?” 爻光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夜空那轮月亮:“何必妄自菲薄?本座机关算尽,正是为了自「不可能」中凿开一线「可能」。”她低下头,看着星期日。“以我「观自在眼」所见,你是这片土地上,唯一不必为我做些什么,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就能带来变数的人。” 丹恒:“「自己的心意」……” 星期日站在那里,那张面具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他想起了匹诺康尼,想起那些他曾经坚信不疑的信念,想起那个人对他说的话,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嗯。”他点点头。“丹恒,我确实想对这个世界了解得更深入一些。”他看着丹恒。“因为这片「欢愉」的世界令我感到好奇。「二相乐园」……真的是乐园吗?”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我曾为了建成乐园,抱着错误的愿景一意孤行。五条先生让我迷途知返,但我仍对乐园应当是什么样貌,至今也无法笃定地给出回答。”他抬起头,看着那轮幻月。“所以,我想亲自验证,这片「乐园」是否真如其所名?”他顿了顿。“而且,五条先生对我有恩,我也想为他…尽一份绵薄之力。” 停云看着星期日,又看向爻光。“这么说来,只要星期日先生行动起来,爻老板,你之前占卦所得的「死兆」……” 爻光笑出声来。“——当然还是死定啦!”她摊开手。“难道你指望送出一份厚礼,就能随便逃出生天吗?”她的笑容忽然淡了。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面——那片刚才忽然出现的阴影,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普通的地面…… “奇怪……”她的声音很轻。“刚才的那团阴影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它。” “而且「观自在眼」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就像那个男人一样……” 她又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曾经差点带给她死亡经历的人,孤高的强者,毋庸置疑的「最强」。 她以为自己的卜算万无一失,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然后那个男人白发飘扬,嘴角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下不为例。」 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仅仅一击…就对她造成了恐怖的创伤,那灵魂深处的损伤……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摇摇头,把那些回忆甩开,重新露出笑容。“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看着星期日。“星期日先生,你现在可是谒者了。有什么打算?” 星期日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面具的边缘,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然后放下手:“我想先去看看。” “看看这片「乐园」,到底是什么模样。” ………… 后续银狼为寻找被骗走的面具而来到「不死神探事务所」,愿以自身赏金为报酬来委托不死途进行调查。 不死途接下委托后暗中联系真珠,向其透露星核猎手行踪。银狼窃听通话得知,真珠手中还有其他面具。 银狼靠在栏杆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还没有散去,手指在通讯器上轻轻敲击着,拨通了那个熟悉的频道:“喂,阿刃,在哪?”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面具找到了?” 银狼晃着腿,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扇亮着灯的小窗户上。“还没。不过我有了新线索。丢了一张面具,我再找一张不就是了。” 刃沉默了片刻。“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答应我,下次别再用什么‘仙舟第一杀手’的名目在暗网上接活了,好吗?” 银狼吐了吐舌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还是做了个鬼脸。“好好好。”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对了,你能告诉我吗,这次艾利欧给了你什么剧本?” “一片空白。” 银狼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还真是一如既往呢……”她仰起头,看着夜空那轮幻月:“不过艾利欧说过,我们在这次剧本里可能会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再次出现。”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无所谓。” 银狼叹了口气,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跟你出任务还真是没意思。”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到「剧本’了」……听艾利欧之前说那个叫什么五条……不是死了之后不是会变boss?难道剧本出错了?为什么到现在寰宇还没动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刃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平静:“也许……他……还没有死呢?” 银狼愣了一下:“……你还真会开玩笑。” 在银河某个角落里,艾利欧正在看着未来的画面……但原本清晰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而现在……未来的画面……已经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 「“叮铃——”」 第554章 牢悟的带娃生活2 高专的走廊上,五条悟坐在走廊边,五条涟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粉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 五条悟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小涟,话说回来……嫂子叫什么名字?” 五条涟抬起头,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嫂子?” 虎杖站在旁边,挠了挠头,帮忙解释。“就是……你的妈妈。” 五条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张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妈啊——”她挺起小小的胸膛,笑着说道:“妈妈是世界最好的妈妈,她是哀丽秘榭的女儿,所以妈妈的名字叫作……哀……丽……”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像那两个字明明就在嘴边,她明明已经记了那么多次,在心里默念了那么多次——可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 “咦?” 她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为什么想不起来了?明明我已经记了好多次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为什么脑海中的画面……”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凉凉的,咸咸的。她抬起小手摸了摸,看着指尖那滴透明的液体,是眼泪……五条涟还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条悟的想起五条涟曾经说过的话——「“不过妈妈说爸爸容易健忘……”」 健忘。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一把抱起五条涟,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喂喂喂,真的假的啊?”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但手臂收得很紧。“小涟不哭,叔叔带你去吃甜品——” 五条涟靠在他肩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再哭,但她也没有笑。她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 五条悟抱着她往校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那抹永远挂着的笑已经不见了。 “……真的假的啊?”他咂了一下嘴,声音很轻,怕被怀里的小可爱听见。“难不成……她和夜一样……这是遗传病?……”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五条涟,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我的好侄女,你可不能出事啊。” 五条涟没有睡着。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叔叔怀抱的温度。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不是一下子消失的,是一点一点地、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那样。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但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时只记得梦很美,却怎么也记不清梦见了什么。 五条涟窝在叔叔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缩得越小,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就越不会疼。 她的记忆里,已经出现了一点空白。不是那种忘记把东西放在哪里的模糊,是那种——你知道那里应该有什么,你知道那里很重要,但你伸出手去摸,只摸到了一片虚空。像是一幅画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小块_周围的色彩还在,线条还在,但中间那个本该在的东西,没有了。 这就是遗传五条夜能力的副作用。那些天赋,那些与生俱来的力量………穿越时间的能力……对于五条夜来说……更像是一种「诅咒」…… 五条涟继承了父亲恐怖的天赋,那些足以让整个咒术界颤抖的力量正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等待觉醒。 她拥有所有黄金裔的能力……和姐姐一样,她也继承了母亲关于记忆的力量。那是比任何「术式」更神秘、更不可捉摸的力量…… 虽然只相处了几天,五条悟是真的把五条涟视同己出。他给她买最贵的甜品,带她逛最好的游乐园,把她介绍给每一个他认识的人——“这是我的侄女,可爱吧?”。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把她培养成下一任五条家家主,让她继承原本五条夜继承的家业。那些老家伙们会怎么说,他才不在乎。她是他哥哥的女儿,是五条家的血脉,这就够了。 五条涟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叔叔的怀抱很温暖,叔叔的声音很好听,叔叔会在她哭的时候把她抱起来,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她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流走。不是疼痛,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消逝。 她继承了来自父亲的天赋——那些恐怖的天赋,那些足以让任何人嫉妒的力量,那些本应让她独当一面的资本。 只需要时间沉淀,她以后就可以把自己的叔叔按在地上打。但她不是五条夜。她没有父亲那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意志,没有那种在绝望中依然能够前行的坚韧。 她还太小,太小了。小到连「记忆」是什么都说不清楚,小到连失去是什么都不明白。 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那个东西很重要,但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了。于是她只能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缩在叔叔的怀里,让他的体温包裹着自己,听着他的心跳声…… 而最终等待她的,只有逐渐消散。 那些记忆会一点一点地消失,先是名字,然后是面孔,然后是那些温暖的、让她想要记住的瞬间。最后,连“想要记住”这件事本身,也会被遗忘…最终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中…… 除非…… 五条悟抱着她往校门口走,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紧攥着他衣领的小手。 “小涟。”他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五条涟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算是再填了一下前面的伏笔吧。「五条夜容易健忘」……跟前面也对应上了,会迷失自我……不过后期他会「适应」的…… 「还有我想吐槽一下,五条夜都打几回复活赛了?好像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打到濒死一次吧?从高专到星穹列车,从星穹列车到雅利洛-6,仙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 「每一次都是“死了”,每一次又都“没死透”……让他死不了,也活不好,他现在也还是一样的……现在是以那种扭曲的、丑陋的、几乎认不出原貌的形态……待在列车组身边是……」 「五条夜现在唯一一个心动过的对象,就是昔涟。他本人也知道这种悸动意味着什么。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但他接受不了。他骗不了自己。他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没有心,没有正常人的情感…连「爱」自己都做不到的人…又怎么能够……配得上她呢?」 「呃……顺便补充一下吧。当初就是昔涟骗五条夜有生殖隔离。「不用做保护措施也没关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以在播放五条涟招募动画的时候才………虽然做了也没用,毕竟都是昔涟主动的。她从来都是那个主动的人。主动靠近他,主动抱住他,主动吻他,主动——骗他。」 「蒙汗药和酒,是五条夜最严厉的父亲……后期女主他们基本也都是靠着这一招才得手的。没有这些“好帮手”,她们大概永远也等不到五条夜主动迈出那一步。」 …… 「给点好评支持一下把,至少让我有一个心理安慰( ?? ﹏ ?? )」 第555章 自在之人 噗噗的声音传来,带着那种刻意营造的兴奋感:“就在刚才,第一位佩戴面具的谒者出现了!” 雪雪立刻接上话,语气同样高亢。“真是令人好奇啊!这位谒者究竟是谁,又来自何方?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她顿了顿。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哇喔!风靡网络的主播火花小姐,于两小时前宣告自己佩戴面具,成为谒者!「异常防御部」已确认了本条信息的真实性!” 噗噗接过话头:“作为缘生幻造种,火花小姐的诞生并未通过「异常防御部」的批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本次「幻月游戏」期间,这位网络主播想要创造什么样的奇迹呢?下面,让我们切到她的直播间看看!” 画面切换。火花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笑容甜得发腻。“哟吼~广告时间结束!感谢有爱保险?为本次《火花花玩转乐园》的直播企划冠名赞助!”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一人千面~千面一人?今天的火花花又会变成谁呢?” 她猛地凑近镜头,眨了眨眼。“锵锵~答案揭晓!”她后退几步,张开双臂。“屏幕前的大家,快跟上绘世学院校长火花花的脚步,一起来看看新来的转校生适应得怎么样了呢?”她侧过身,镜头跟着她的视线移动,落在旁边的粉毛身上:“三月同学,向镜头打个招呼吧~” 三月七的脸涨得通红:“火花!你可别惹我!我小三月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善茬!”她的声音又急又脆,像是一串炸开的鞭炮。“我……可是「罗浮」景元将军与「朱明」怀炎将军的徒孙!我受过严格的仙舟剑术训练!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火花歪着头:“这位三月同学的情绪有些激昂呢,是第一次接受直播采访太过激动的缘故吗?”她没等三月七回答,已经转向了另一边。“好的,那么接下来,让我来采访一下我的同事,瓦尔特老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面对镜头时表情居然有几分……正经?“大家好,我是绘世学院的历史老师瓦尔特·杨。”他微微点头:“很荣幸能获选本年度的「最受学生欢迎男教师」这一荣誉,接下来我将再接再厉,输送更多优质人才!” 火花拍了拍手,笑容灿烂。“好的,采访暂告一个段落!接下来我要向大家预告下一次直播内容!”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感谢大家全心全意的支持,火花花也要努力回报大家的心意啦~?”她眨眨眼。“三小时后,我将和本次活动的特邀嘉宾——纵横银河、创下无数传奇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一起,为大家献上一场直播演出——「火花大会」!” 星站在街角,看着那些巨大的屏幕,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恶……” “要不了多久,整个二相乐园都会听说火花把星穹列车的成员一网打尽,变成了供人嘲笑的谐星……咱们的名气也会变成了她的战利品。” 治安官站在旁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再见。” 花火从栏杆上跳下来,双手一摊。“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报警也没用。”她歪着头,看着星。“眼下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你了——”她的目光越过星的肩膀,“……还有你们那位红色的大姐头。她来了喔。”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姬子走到星身边,目光落在那些巨大的屏幕上,眉头微微皱起。“星,你还好吗?逃出来时没受伤吧?” 随后经过一番交谈………… 姬子摇摇头:“在不清楚火花「做了什么」和「要做什么」的情况下,光凭一腔勇气闯回学校可是很危险的。” “对每一位谒者来说,加入「幻月游戏」后至少需要完成三个重要行动——「唱名」、「奇迹」和「宣扬」。” “火花已经完成了「唱名」。她夺走面具,宣布自己加入游戏,这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第一名谒者出现」的新闻吸引。”她看着星。“接下来,她要努力促成「奇迹」:承载民众的愿望,完成壮举予以回应。” 她顿了顿。“如果我猜的没错,火花也在等我们自投罗网。对她来说,这场谒者间的第一战不会有比星穹列车更好的对手了——能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战场上,击败银河闻名的大英雄,还有什么能比这条新闻更撼动人心?” 她转过头,看着花火。“那么问题来了——以你对这个「冒牌货」的了解,她加入游戏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戏弄和击败列车组显然不够。她到底要完成怎样惊天动地的「奇迹」?” 花火难得地沉默了。她站在那里,手指点着下巴,表情介于思索和苦恼之间。“唔……”她拖长了尾音。“虽说是个冒牌货,但好歹也是花火大人的冒牌货嘛,光靠猜又怎么能猜得中嘛。”她忽然打了个响指。“要我说……去「酒馆」查查呗,也许会有线索!”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那个酒馆?” 姬子接口道:“假面愚者的总部……「世界尽头」酒馆。” 花火点点头,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bingo!再提醒一下——”她竖起一根手指。“你们之前那个小白毛也进去过。这个你们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吧?说不定你们还能抽到关于他的隐藏大奖呢………” 星愣住了:“啊……有吗?” 花火摇摇头,叹了口气。“啊?给你看的病例单,你白看了?”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那轮幻月上:“说起来……虽然一起相处那么久了,我们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呀。” 街道的阴影深处,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缓缓浮现,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 它看着那些巨大的屏幕,看着屏幕里那张和花火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然后……他看着已经汇合的丹恒和姬子他们……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星期日的表情有些复杂,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抱歉,出了一点岔子。我不慎带上了欢愉假面,成为了参赛的谒者。” 姬子皱起眉头:“还真是意外的消息呢。发生什么事了?” 停云站在旁边,表情微妙:“这个嘛……”她顿了顿,“恐怕需要爻老板亲自来解释解释了。”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这位将军和传说中的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不我们等等她?” “不必啦,这怎么好意思。” 爻光突然出现,随后朝众人挥了挥手,脸上挂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因为命数变迁,我不得不暂时延宕几步,以应时现身——请诸位见谅。”她走到近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忽然拍了一下手。“呀,诸位连我在内正合六爻之数——”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掐算,“让我算算……” 她的目光落在姬子身上,笑容淡了几分。“近日运势凶危。您可要当心啊。” 转向星期日时,她的表情又变得轻松起来。“吉。今日刚好得偿所愿,合理。” 然后看向丹恒,眉头微微皱起。“命数凶险。这事儿多半与刃有关了。” 最后看着停云,脸上重新浮起笑意。“小狐狸否极泰来,吉运常在,是个福将。” 她的目光落在星身上时,忽然停住了。她的眼睛微微睁:“怪了……”她喃喃道,“看不见?” 随后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普通的阴影。但她的身体微微一震,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手按住太阳穴。 “唔——”她晃了晃头,“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好熟悉的感觉……” 姬子上前一步,声音平静而沉稳。“久仰大名,戎韬将军。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 爻光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重新挂上那个从容的笑容。“啊——实在抱歉。”她摇摇头,“卜者遇上命数「无从卜测」之人,难免就有三分激动、三分失态、三分好奇……还有一分敬畏了。”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皱起:“无从卜测……是什么意思?” 爻光转过身,看着星。“我的「观自在眼」能遍览几位身上的气运,于额顶悬作「吉凶签」。我想以此占卜,献给各位作为见面礼。” 她顿了顿,“但是,她却让我颇为意外——在他的身上,我什么都瞧不见。” “对你而言,什么选择都可去试,什么事都可能去做?世上真的有第二位这样的「自在之人」?” 星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第二位?” 爻光点点头。“嗯,至于第一位「自在之人」,你们应该也很熟悉。” 星期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五条先生,对吧…………” 爻光笑了一声:“呵,不愧是匹诺康尼现任主公……”她摇摇头,“不过关于这点具体情况我也不确定”。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他大概就是那种情况。呵……你们列车还真是人才辈出啊…不过可惜呀…………」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言归正传吧。您这趟来,想必不只是为我们算卦?” 爻光点点头,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来拜会诸位,则是要为之前的「擅作主张」向列车的领航员致歉——”她顿了顿,“并向您借人。” 星期日的声音忽然在姬子脑海中响起,带着同谐命途特有的力量:「姬子小姐,你现在明白我是怎么戴上面具了吧?」 姬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懂了。她说想借调你行事。我要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方便拒绝,可以由我来开口——」 “两位——”爻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还是不要说悄悄话了。这声音大得我都能听见啦!” 星期日的表情微微一变,他看着爻光“你是怎么……”他没有说完,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口。“既然将军听见了,能开诚布公说说您这么做的理由吗?” 爻光点点头:“我在收集「变数」。此行中我会尽可能肆意妄为,不按常理行事。”她看着星期日 “诸位不必奇怪。帝弓天将或以智勇疆场争胜,或以巧手锻冶兵仗,或以生命坐镇幽冥——而我以卜算为联盟争夺命数,绸缪未来。”她的声音认真起来。“我来,是为磋商「反毁灭同盟」的事宜。之后去往千星城投票,这是正事。”她顿了顿,“但按占卜所示,这座乐园世界有着绝非常情的凶险——一巢倾覆,难有完卵。” 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我们所有人会随二相乐园一起覆灭?这又是怎么回事?” 爻光的声音低了几分。“情报指出,仙舟重犯试图加入幻月游戏——此人身受丰饶令使「倏忽」血肉的侵染,危险至极。”她看着丹恒,“依照本座解读:他压抑已久的凶性终将难以遏制,会为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她的目光落在丹恒脸上。“我占得「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一爻。「龙战」一词固然能解作「鏖战」,但是否预示着你和刃的相争酿成大难?” 丹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可能做到。” 爻光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占卜显示如此。比起问「他能不能」,倒不如问「他如何做到」?”她顿了顿,“也可能,这命数另有其他解读……不过眼下我所得的情报有限,只好暂且先将刃这个最容易生变的危险因素摆在最重要的位置考虑。”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听人说,对预言的不同理解会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在一切有眉目前,还是存而不论为好。” 爻光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什……欣赏:“存而不论,好一个存而不论。”她点点头,“那就先存着吧。”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然后,又沉入了更深的黑暗。 第556章 「最强」灵魂的沉沦 而五条夜的灵魂……已经陷入沉沦当中……就像他选择的道路一样……「向南」回到那段久违的青春时光…… “杰,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老哥和硝子的关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五条悟趴在窗台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教室里面的一男一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同样保持着那个鬼鬼祟祟的姿势,表情却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学术研究。“这个嘛……感觉……确实有一点不对劲吧。”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五条悟猛地转过头,朝着夏油杰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哥那家伙……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喜欢女生!” 夏油杰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啊?” 五条悟没有理会他的质疑,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欣慰。“不过老哥那家伙能有段感情也是挺不错的……有个孩子的话就更好了……这样家里面的老家伙就不用总是念叨了……如果我有侄女的话…………” 夏油杰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不是,你真敢说啊?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轻浮的白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侄女?你哥才多大?你才多大? 教室里的五条夜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他早就察觉到门外那两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气息了——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挚友,两个人蹲在窗户外面,以为他听不见?他的耳朵比他们的眼睛好使多了。 硝子看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又听到门外那两个人还在嘀嘀咕咕的声音,不由地噗嗤一笑。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而随意。“唉……没事,随便打吧,后面我会治疗的。” 五条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过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个正探头探脑的白毛脑袋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让五条悟的脊背一凉。“悟——”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你觉得为什么花那么红?”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变了。“跑——!” 夏油杰的反应比他更快。虹龙从虚空中浮现,两个人翻身骑上去,五条悟在后面用苍疯狂加速,气流在他们身后炸开。五条夜从窗户里飞出来,身形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你这家伙,别跑!老哥非得教训教训你。” “哥,我错了——”五条悟趴在虹龙背上,声音在风中飘散。“下次还敢!” “我去你的!” ………… 两个少年穿着相同的白色衬衫,在自行车上肆意的笑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起他们的头发。 衣角猎猎作响。夏油杰坐在自行车的前座控制着方向,他闭上双眼,感受着此刻的青春——风是暖的,阳光是甜的,身后那个白毛还在哇哇乱叫。后座上,脸上略微有些狼狈的五条悟正笑得前仰后合。 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硝子用纤细的手挡在眼睛前,恰好的遮住了太阳,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大树的余荫下。 看着身边双手向后撑住地的少年。他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侧脸被光影勾勒出好看的线条,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追打弟弟时残留的笑意。她不由地觉得有些恍惚,有些……快乐。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呢……”硝子喃喃自语道,“我们能一直是这样无忧无虑的吗?” 身边的五条夜忽然开口;“青春只有一刻,因此才显得更加珍贵啊。”他顿了顿,“生命也是一样的………生命的意义在时间流动、相遇离别、成长蜕变、代代相传;即便有悲伤与过错…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克服就可以了……” “——就是因为不断的传承,生命才会显得美好……这便是永恒的生命之力……” “是啊……”硝子露出了笑容。她重新看向少年,眼神中带着一丝朦胧的感情。那感情太轻了,像这个午后洒在身上的阳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五条夜挠挠头:“呃……我这个年纪讲这些……感觉讲的好奇怪呀?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随后摇摇头:“不管了。” 五条夜望向一边不远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忽然大声喊道:“悟、杰——我们去外面玩玩吧!” “真的假的?”五条悟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五条夜面前:“我们四个人集体逃课是吗?” 五条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们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笑了一下。“后面出事……我顶着就行。” 夏油杰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他刚才差点因为五条悟突然跳车而失衡摔倒,现在还在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悟!!!” 五条悟装作没听见,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四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而五条夜身下却已经空无一物了。 ……… 第557章 「酒馆」 丹恒摇摇头:“「幻月游戏」……真是个奇怪的仪式。对此地的居民来说,这样的「欢愉」到底意味着什么?阿哈为什么要推行这样的游戏?祂真的会遵守承诺吗?” 星站在他身边,同样仰着头看着那轮月亮。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应该……会吧?”她转过头,看向星期日。“老日,能看看你的面具吗?” 星期日点点头:“好啊”。 星看到面具是乌鸦的形状,有些疑惑:“咦?” 星期日随后解释道:“在匹诺康尼的装饰艺术里,乌鸦通常会被用来表现人类梦境中潜在的渴望和低语。” 星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着那张面具。“这副面具到底有什么作用?”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它扣在我脸上后,我似乎察觉到了一些……有趣的声音。”他的目光微微闪烁。 “面具在向我低语:要我向什么神明展露自己的「欢愉」,尽力创造奇迹,让乐园的民众为之欢笑。” “等那位爻光将军再度现身,我该去和她谈谈合作的计划了。”他看向星,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祝你我好运。” 姬子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眉头微微皱着。她看着星期日脸上的面具:“星际和平公司、假面愚者、仙舟将军、星核猎手、还有无名客……局势还真是复杂呢。” 她放下手臂,朝星点了点头。“先去「酒馆」和花火碰头吧。接下来,我们要弄清火花加入幻月游戏的目标,还有她到底想在绘世学院中策划一场怎样的「火花大会」。” 「无论抬头或是低头,人类凝望天空时,看到的都是同一轮幻月。」 花火留下的那个谜语在脑海中回荡。星一边走一边想着这句话,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谜语是用来提示「酒馆」位置的——也就是说,「世界尽头」的入口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星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又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面。无论抬头还是低头,看到的都是同一轮幻月。什么意思?月亮在天上,酒馆在地下?还是说…… ………………… 经过一番曲折,两人来到了世界尽头「酒馆」 姬子摇摇头:“……这里就是「世界尽头」酒馆吗?” “不不不——”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脸上挂着一个说不清的笑容:“我必须纠正你。你要是以为这儿是「酒馆」的全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就像一大串葡萄上的一颗果实——这儿只是「酒馆」与这个世界相接的一部分……” 姬子摇摇头:“抱歉,但这儿看起来……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酒吧?” 那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所谓的「二相乐园」也不是什么「乐园」,有人为此抱怨过什么吗?生活不还是照样过嘛?”他收了笑,看着姬子。 “如果你要找「名副其实」的东西,应该登上星穹列车看看嘛!”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知道吗,它居然真的是一架列车,上面找不到任何宇航动力学特征!” 他忽然停住了,目光在姬子和星之间来回移动。然后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呃……等等,你俩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还有车上的浣熊,对吧?”他拍了拍手。“我在新闻里见过你们!” 星沉默了一瞬。忽然觉得这个“酒馆”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顺便补充一下冷知识吧」 「五条夜和昔涟一样,两人都是属于一见钟情那种类型……属于是双向奔赴了…但五条夜终于还是选择了逃避……昔涟也很心疼五条夜……」 「五条夜肉体的实际年龄现在只有17岁左右……他是故意报大了一点,不过他应该报的更大一点的,不然自己的小金库就不用被没收了……所以说五条夜也是在几个月里成为了「最强」……但一路上还是很艰辛…毕竟差点死了好几次……」 「五条夜和星期日关系也很好,五条夜算是星期日的恩人了,他一个人就把星期日登神惹出来的麻烦基本解决了,面对家族的盘问也是他解决的,后面在星期日回忆杀时会补一下」 第558章 模因病毒 随后那些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哈哈哈哈哈——朋友们,来大人物啦!来大笑话啦!” 蹒跚的愚者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周围的愚者们从各个角落探出头来,有的趴在吧台上,有的从沙发后面冒出来,有的甚至从天花板上的吊灯里探出半个身子。他们的目光在姬子和星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看什么稀奇的展品。 “真是列车的人?不是什么角色扮演爱好者吧?” “列车的人也来酒馆?他们有幽默感吗?” 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的愚者凑近了一些,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听说你们的同伴,那个五条夜被腰斩了——是不是真的?” 星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这……” “哈哈哈哈——”那个愚者猛地大笑起来,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个表情是真的!真是二点五……”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二点五?” “真是小丑呀——”另一个愚者从旁边探出头来,接过了话头,“被腰斩了,五不就是二点五了吗?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二点五条夜——” “你别笑了。”旁边一个愚者推了他一把,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万一他小丑回魂怎么办?”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第三个愚者的眼睛亮了起来。“小丑回魂?tmd,甘,你真是一个天才!”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酒馆里回荡。 星的拳头握紧了。“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个愚者歪着头,看着她:“哟?生气了?”他笑了。“我还听说——就是你们害死他的,是不是真的?” 星的身体僵住了。 “兄弟姐妹们——” 花火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她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朝这边走来。她的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别玩烂梗了。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客人。”她走到那群愚者面前,歪着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就算是最调皮的孩子也要适可而止,保持礼貌哟。” 蹒跚的愚者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哟哟,这不是小花火吗?”他搓着手。“你的笑话我们大家可都听说了——”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假面愚者」去掉假面,那不就只剩下一个蠢货了吗——” 周围的愚者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花火站在那里,笑容不变:“哎呀呀——”她歪着头,“「假面愚者」没了蠢货,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面具岂不是更好?” 眨眼间,他消失了踪影。地上只剩下他刚才佩戴的面具,静静地躺在那里,空洞的眼眶望着天花板。愚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酒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星看着地上那张面具,又看了看花火。她的声音很轻。“他刚才说「你的笑话」……?” 花火转过身,朝她眨了眨眼。“别太把傻子的发言当回事,除非你想和他排排坐?”她朝酒馆深处走去,朝她们招了招手。“好了,这下终于可以不被打扰地接待客人啦。两位,来这边坐坐——”她在一张桌子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我们聊聊关于那个冒牌货的事情。” 姬子在她对面坐下:“我们不是来喝酒的。时间分秒流逝。关于火花,你查到什么了吗?” 花火托着腮,看着姬子:“别板着个脸嘛,会让桶里的佳酿变酸的。”她坐直身体,表情认真了几分。“你们没到的时候,勤劳的小花火一直在搜集情报,连一分钟都没闲着。” 她顿了顿。“火花……她确实假扮我的模样来过这儿。”她伸出手,在桌上画了一个圈。“我打了个电话给乔瓦尼——也许你们不记得他了,他是最近抽签负责管理寄存区的倒霉蛋。老乔告诉我,一周前,「我」来这儿取走了几样东西……”她的手指停住了。“其中有一罐模因病毒。”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模因病毒……也难怪她能控制绘世学院,扭曲三月和瓦尔特的认知,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学生和老师。” 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要和原始博士抢生意?” 花火点点头,表情难得地严肃。“八九不离十了。所谓的「火花大会」就是散布模因病毒的幌子。”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光知道这一点信息还不够。她要散布什么类型的模因?发病的特征是什么?对她的计划和行动了解更多,才有破解之法。” “又见面了,老朋友——”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酒馆门口传来。桑博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朝这边走来:“听花火说你要来酒馆,老桑博这心里真是装满了高兴——”他捂着胸口,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想我了吗?” 桑博朝她鞠了一躬,又转向姬子。“老朋友,你好。姬子小姐,好久不见了。” 姬子点点头,目光平静。“桑博先生,你好啊。这一回你为什么生意而来?” 桑博摇摇头,在她对面坐下。“跟生意无关,只是来偿还一点人情旧债罢了。”他叹了口气。“有人冒充花火在酒馆招摇,我来帮忙查。”他看了花火一眼。 “嗨呀,我也经历过丢失面具的窘境,多亏花火大人,大发慈悲,老桑博才不至于走投无路。”他拍了拍胸脯。“这不,今天您有求,我必应!”他站起身,走到吧台后面,开始翻找什么。“当然是从这些人类倾吐烦恼的宝座中,翻找那位火花小姐留在此处的烦恼。” 花火托着腮,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火花假扮我,从寄存区取走了一罐模因病毒,还有几样东西,用来控制绘世学院。我们必须查出更多信息才能破解。” 桑博头也不回,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当然。我桑博出马,没有挖不出来的秘密。” ………… 经过一番探索,众人找到了火花的烦恼 「为什么大家都只喜欢花火?」 「明明我和她一模一样,明明我也很有趣。」 「我才不是影子,我才不是复制品。」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为我欢呼,为我疯狂。」 「我要举办最盛大的演出,我要创造只属于我的奇迹。」 「我要取代花火,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我要让整个世界,都只记住火花。」 姬子摇摇头:“和我推测的一样。她要借这场直播,完成‘唱名’后的‘奇迹’与‘宣扬’。” 花火咬着牙;“这个冒牌货,野心还真不小。”她站起身。“我们必须在三小时内,找到破解模因病毒的方法,阻止她的‘火花大会’。” ……… 冷知识补充: 「其实,在三月七第一次告白五条夜的时候,长夜月就在场,看到了五条夜的灵魂,她听着那场对话,看着那个白发的男人坐在那里,听着三月七说出那些话,然后——什么都不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长夜月对五条夜是有怨恨。怨恨他为什么可以那样无动于衷,怨恨他为什么可以那样理所当然地接受三月七的喜欢,却什么都不回应。 她有不甘…嫉妒。嫉妒他拥有她无法拥有的东西——三月七的心。 但她也有三月七对他的感情。那些感情也缠绕在她的灵魂上,让她恨五条夜,又无法真正恨他;让她想伤害他,又舍不得伤害他。 大概意思就是「我的三月那么喜欢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所以看起来,确实有点病娇。 …… 「五条夜和昔涟之间,确实有一定的主仆契约。毕竟昔涟一直都是五条夜的忆灵…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现在的咒五和昔涟他们,也是有主仆契约的。只是那契约已经被扭曲了。关系很微妙。后面咒五追杀他们,也和这个契约有关。」 「上一话全都是五条夜的幻想。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充满笑声的画面——教室外的阳光,树荫下的硝子,自行车上肆意大笑的悟和杰——全都是假的。」 「他现在太痛苦了,只能这样才能享受片刻安宁。他的灵魂被困在那具丑陋的躯壳里,被诅咒缠绕…灼烧,被那些他曾经在乎的人一遍又一遍地伤害他。只有在幻想里,他才能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那个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失去的时候。中间会补一点几个人之间的趣味小事情。」 「五条夜很在意亲情的。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了解的「爱」了。其他的爱——爱情,友情,那些更复杂的、更纠缠的东西——他都不太懂,或者说,他理解不了。」 「但亲情不一样。亲情是从小就在那里的,是他不需要去理解就能感受到的。他真是一个弟控。」 「他如果见到五条涟,很难想象那时候的画面,黑塔,遐蝶,三月她们就算也有孩子。不过也都不像五条夜。男孩也不像,都随母亲。」 「这大概就是基因的胜利吧——五条夜的那点存在感,在她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悟那边是真的能开咒术幼儿园。未来说不定就能见到呢…」 「唉,最近剧情太难写了。版本没更完都不敢乱写,吃设定就不好了。看到这就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奖励一下呗。给我点动力,可能会更新快一点,但不保证。我也随时都有可能坠机……」 「但如果好奇五条夜其他冷知识,也可以告诉我。我适当补充一下。」 第559章 以毒攻毒 …………… 草坪上,摆着一张床。不大,刚好能让花火躺下去。 “『火化花火』!” 钟珊朗声宣布,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某种神圣的判决。“这就是我能开出来的最佳治疗方案。” 星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这是什么鬼治疗方案。火化花火?她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花火,又看了看钟珊。这人是在开玩笑吧? “花火小姐。”钟珊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花火:“可不要觉得我在对你开玩笑。我只在『酒馆』以外的地方才会没个正形。”她顿了顿,“而在这里,我是个医生,不带引号的那种。所以我的疗法也是真实有效,不会出错——” “一般来说,愚者消失时,她的面具也会失去力量成为死物,毕竟你们是互为表里的存在。”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不过,对于『火花』,我说不好。因为在『火花大会』上要佩戴她的,将是二相乐园的亿万普通人。这些人会为她提供滋养和力量。所以,时机稍纵即逝——” 她直起身,朝花火扬了扬下巴。“去吧,躺床上去。和你的朋友告别吧,然后按下那颗按钮,『护士』会过来把你推走。”她伸手指向酒馆深处。“酒馆里有扇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能通往赛杜尼拉默一颗还没熄灭的恒星。『护士』会把你推那去——一了百了。” 她转过头,看着星。“选择已经交在你手中了。至于我……”她仰头望天,双手合十。“乐子神在上,我得赶快搭下一班飞机离开这破地方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草坪上安静下来。花火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试着动了动手臂,没动。试着抬了抬腿,没动。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小灰毛!大姐头!”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罕见的慌张。“快来帮帮我啊!我能帮你们打败火花!” 姬子闻声上前。她没有去按按钮,也没有去拉花火,只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被困在床上的少女。 “假面愚者的面具,代表你们想要成为的样子。你们用它的力量来聚焦自己的力量,但同样,面具也会渐渐束缚你们。”她顿了顿。 “这就是你一直在逃避火花的原因——它从你这边偷走的不止是一罐模因病毒,还有你的力量。”她的目光落在花火脸上。“也难怪,吧台的愚者说了那样的笑话:假面愚者失了假面,剩下的,不过是个愚者而已。” 花火沉默了。她的目光移向别处,不敢与姬子对视。因为姬子说的全都是现实。 花火摇摇头“每个愚者都有这样一张假面,至少一张。它们不是装饰,而是我们命运的一部分,是我们亲手造就了它们——从悲悼怜人那儿偷走最顺眼的假面;灵感降临时自己亲手绘制的头饰;又或者某一天从天而降扣在自己脸上的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能成为愚者的人,至少会经历一次这样的命运时刻——覆面的时刻。透过面具的眼洞,我们获得了不同的视角,瞧见了宇宙中翻涌着无穷无尽的玩笑,还有,我们作为生命的可笑本质。” “面具就是我们想成为的样子。如今,这个冒牌货比我自己更像我自己了。” 花火躺在那里:“动手!”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小灰毛,按下按钮叫来护士,把花火大人火化了!”她顿了顿。“这样一来,那个冒牌货就会短时间失去力量,你们也能救回你们的朋友,解放绘世学院了。” 星闻声上前。她先是看了看闭眼的花火,随后又转头看向了那颗红色的按钮。她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花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按钮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她睁开眼睛,歪着头看着星。“等待可是很折磨人的,你不是故意要这么惩罚我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小灰毛,你说句话呀!” 星的手指动了。她开始狂按按钮,一下又一下,快得像在打游戏。 “小灰毛——!”花火的声音变成了悲鸣。“咱们的交情你都忘光了吗?按钮都快被按冒烟啦!” “可惜——” “我一早趁着大家不注意,扣掉了电池。” “这是个考验。” “你没通过。” 姬子子打破沉默……她@看着花火:“既然『愚者』自己做出了选择,那应该也想好了回收『假面』的办法,对吧。” 花火:“……………” 姬子:“如果你敢说个『不』字,我可要按下按钮,让天基炮来『火化』你咯?”她歪着头。“你那不干净的小手应该没能快到偷走这块电池吧?” “有办法!”花火赶忙说道:“办法肯定是有的!”她从床上坐起来,拍着胸脯。“花火大人一定会负责任,和大家齐心阻止『火花大会』的!” ……… 经过一番交涉…随后“啪嗒”一声——窗户碎裂,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星和姬子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被打碎的窗户。窗户后面,并非车水马龙的都市霓虹,而是一个观众稀少的剧院现场。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都在那里欢呼雀跃,掌声连连。 姬子沉默了一瞬。“……” 星张大了嘴巴。“……!” 花火从床上走下来,拍着裙子上的玻璃渣,走到星身边,双手抱胸。她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户,看着窗户后面那个热闹的剧场,嘴角微微抽搐。“所以,咱们刚才治疗的一举一动都被观众们看在眼里?……”她歪着头。“这到底是医院还是戏院?” 姬子沉默了。她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观众:“这是人生。”她的声音很轻。“生命不息,评判不止。”她看着花火。“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总有数不尽的评判的目光,为你诊断病疾,为你开出『药方』。” 花火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得不承认——”她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那些还在鼓掌的观众。“『致命玩笑』这地方实在有趣。”她深吸一口气。“没能早些到这里逛逛,实在是可惜了。” 花火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悲壮切换成了某种得意洋洋的炫耀。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我收藏室里边儿,有几件『反花火武装』!” 星歪着头,目光里满是困惑。“为什么要反自己?” 花火笑了笑:“我一直有预感——有一天,花火大人会变成这个宇宙里谁也无法遏制的恐怖存在。” “在那一天到来前,必须有人想办法阻止我才行啊!” 星沉默了一会儿。“……你预感到自己会变成恐怖存在,所以提前准备了反自己的武器?” “对啊!” “那如果你没变成恐怖存在呢?” 花火歪着头,想了想。“那这些武器就当收藏品呗。反正也不占地方。” 她转身朝酒馆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说。“一次旅行……” “我遇见了某个和我志趣相投,颇有愚者天分的小姑娘。”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和她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她用当地特有的『风滚草』差点把我压成了花火酱。”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她还有一台巨大的机甲,身上每个开口都能冲我发射光束。”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星。“我把这些旅途中遇到的利害百倍全都悄悄复刻了一份。”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有了这些『反花火武装』,一定能加快这个冒牌货……” “吃不了兜着走!”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果不其然,反花火武装也全都被带走了。花火站在空空荡荡的收藏室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说不清是委屈还是认命的复杂神情:“……那个冒牌货!!” 星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间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很久。“你不是说放在很隐蔽的地方吗?” “是很隐蔽啊!” “那她怎么找到的?” 花火沉默了。她低着头:“……她毕竟是我嘛。我藏东西的习惯,我当然知道。” …………有一个一番曲折……几个人通过阿哈……拿到了一个香蕉?不,不是香蕉。是模因病毒蕉… 「老爹曾经说过,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所以说…只有模因病毒才能打败模因病毒……」 几人正准备拿着这个模因病毒,打算以毒攻毒…就在这时——“是我睡得太久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堕落到了连变成猴子都满不在乎的地步了?” 星猛地转过身。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姬子双手抱胸,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根香蕉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旁边的一只猴子,「旁白」突然说道:「无知的罪犯们——」 「自认为发现了能改变他们命运的宝藏。但她们并不知情,自己手上的东西,足以摧毁整个世界的理智。」 不死途他看了一眼旁白的方向,叹了口气。“老白,要战斗的时候就别念旁白了。” 旁白沉默了一瞬。「那我总得做些什么吧?比如这样?」 不死途摇摇头,目光落在星、姬子和花火身上:“你开心就好。”他顿了顿。“你们三个,听好了——把那只香蕉放地上,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们要是敢动别的歪心思——” “要动他们的话——”一道油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让人又爱又恨的腔调。 “先过我这些小玩意!” 桑博从天而降,手中的烟雾弹在空中炸开,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星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手,下一刻几人就消失不见了…… ……… 桑博站在她们身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灿烂。“怎么样?老桑博这一手,够快吧?” 不死途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该死……”他的声音很轻。“她们真的是无名客吗?” 「旁白」:“如家包换,只是路过的无名客而已”。 不死途摇摇头:“老白。你跟不上我的,你先回去吧……我发誓绝不会把发生在你身上的悲剧,在这个世界上再次重演的。” 而五条夜上次在匹诺康尼的时候,他就已经找到解决模因病毒的办法了。他那时候还顺带胖揍了原始博士一顿。 那场面,据目击者说,原始博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不知不觉中,五条夜已经拉开他们很远一段距离了。那些曾经和他并肩的人,如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那些曾经仰望他的人,如今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绝对的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而此时,「最强」的灵魂却在——“老板,来十个雪糕!” 五条夜站在街边的雪糕摊前,手里举着一沓钞票,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太阳。老板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冰柜里掏出十个雪糕,用袋子装好,递过去。五条夜付了钱,转身走回公园的长椅旁,把雪糕分给众人。 “给,硝子。”他递过去一根草莓味的。“悟,你的。”五条悟接过雪糕,已经开始拆包装了。“杰,这根是你的。”夏油杰点点头,接过雪糕。“还有这根这根这根……”他把雪糕分完,自己留了一根巧克力味的,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吃。 游戏里 公三个少年正围在两台游戏机面前——“又死了!”五条夜的声音从游戏机前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这个老弟就是逊啦!” 五条悟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输掉的画面还定格在屏幕上,那个大大的“GAmE oVER”,他咬着雪糕棍,一言不发…… “让我来吧,悟。”夏油杰坐上了五条悟的位置,把雪糕叼在嘴里,双手握着手柄,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游戏重新开始,五条悟站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一直在后面指挥…… 不久——屏幕上显示着被Ko的大字,一片灰白。 “又输了?”五条夜拍着夏油杰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这家伙的电玩天赋也太差了吧?”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柄,咬了一口雪糕。“这游戏有问题。”他说。 “对,游戏有问题。”五条悟立刻附和。 “对对对,游戏有问题。”夏油杰点头。 五条夜看着这两个嘴硬的人,笑得更开心了。他站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玩够了。”他拍了拍手。“我们几个人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硝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雪糕。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这不好吧……” 五条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天生的、理所当然的底气。“呵,这点钱,撒撒水啦,回来有什么喜欢的衣服也可以跟我说……都是小钱……” 毕竟五条夜是五条家的大少爷,这点钱确实不算什么……钞能力的力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而在东京高专的教室内,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面前的黑板上写满了今天要讲的内容。他看着下面空空如也的四个座位,脸色不由得一黑。粉笔在他手中断成了两截。 突然五条夜感觉一阵恍惚:“咦?怎么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来着?” 第560章 火花大会结束 爻光以「观自在眼」预见二相乐园的灾变,担忧戴上面具会将结局算定。为扭转「终末」之局,意图引「欢愉」星神改写未来。 爻光看着那轮高悬天际的幻月:“寰宇众神为我们设迷,而我们将会给他们……”她顿了顿,“一个「终末」意外的答案。” 星期日站在她身后点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爻光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有赤红的光芒闪烁:“今日那学校赤光烛天,正是一处凶位。乐园的第一场灾难,待会从那爆发。” 星期日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早知道就应该让将军也给她们一些锦囊妙计了。” 爻光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就饶了她们吧。”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暗处盯着我们……” 阴影中,那狰狞的六眼异兽——咒胎五条夜——再次潜入阴影深处。它的六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那张狰狞的面孔上微微颤动着…… …… 为对抗火花,列车组在绘世学院寻回被拆分的幻造景画「覆世沧浪图」,以画中鸽川之水解救「火花化」的学生们……… 姬子看着三月七摇摇头:“火花既然敢将星穹列车作为目标,把我们当成幻月游戏中的踏脚石,她就该有所准备——自己也会成为被收割的战利品。” 她转过身,看着星。“接下来我和星要前往中庭,重新拼合幻造景画,帮助花火对付火花。” 她的目光移向另一边。“瓦尔特、小三月,我想拜托你们去保护学校的学生——鸽川的浪花应该能压制他们所受的模因污染,但也许会让他们惊慌失措,闯进战斗的现场……”她顿了顿。“这一回,我不希望在幻月游戏中看到有无辜的人受伤。” 三月七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姬子姐!这些事就包在我和杨叔身上了!”她转向星,握紧拳头。“星,你可要狠狠帮我教训一下那个把我们当成喜剧演员耍弄的小姑娘啊!” 广场的另一端,几个学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大家猜猜,无名客会赢吗?”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让我们一起为火花大人加油打call!”另一个学生举起手中的荧光棒,在空中挥舞。 “谁能成为最终赢家,是火花大人还是星穹列车?请大家拭目以待!”第三个学生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我押火花大人!” ………… 姬子的目光在广场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花火不见了,火花也不见了。那些刚才还在欢呼雀跃的学生们,也不见了。整个广场空荡荡。 “你们要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那可就太天真了!” 火花的声音传来:“「火花大会」还没开始呢!” 星大声说道:“你的「火花大会」该谢幕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因为我,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将会以谒者的身份,向你发起挑战——”她顿了顿。“粉碎你的「欢愉」!” 火花歪着头:“向我挑战?”她拍了拍手。“我愿意~?” 姬子转身朝中庭走去。“我们赶快把景画组合起来。” 火花拖着花火从平台上跳下来,把花火扔到一边。“碍事的旧型号已经甜甜入睡了呢——” 花火趴在地上,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 火花从怀中取出那张面具,高高举起:“很快——全世界将只有一个花火……”她顿了顿。“又或者,人人都是——” 话音未落,一道巨浪从画卷中卷出,直直朝她扑去! 绘世学院的广场上,水声轰鸣。巨大的幻造景画「覆世沧浪图」被重新拼合,画中的鸽川之水从画卷中奔涌而出,在广场上汇成一片汪洋。那些被模因污染的学生们站在水中,脸上的狂热表情一点一点地褪去。 火花猛地后退,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愕。“变身时发起攻击?太卑鄙啦!” “可惜,观众们已经到齐了!” 火花将面具戴在脸上。光芒从面具上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那些愿力——那些从无数观众心中涌出的期待、崇拜、痴迷、疯狂——全都被面具吸收,汇聚,转化。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化…… 火花笑着说道:“我宣布——「幻月游戏」……”她深吸一口气。“谒者第一战,正式开幕!” 星缓缓戴上了那张浣熊面具。面具贴合在脸上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面具中涌出。 火花站在高处,面具在她脸上泛着耀眼的光芒。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很遗憾,你们费尽心思准备的「浪花」……”她张开双臂。 “……无法扑灭这漫天的「火花」!”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顺着网络,愿力将汇聚于此!”她低下头,看着星,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花粉们,给我好好修理她!” 星握紧了球棒,经过一番缠斗……然后——一道光芒闪过。 星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广场上了。周围是一片奇怪的空间,色彩斑斓的…… “哼,区区无名客……”火花歪着头,语气轻蔑。“怎么可能对抗大家的爱嘛~” 数个身影从火花身后走出来。脸上还戴着那张狂热的面具,有着病态的崇拜。他们朝星走来,脚步越来越快。 星握紧球棒,正要迎战——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轰! 那三个人被捶在地上,动弹不得。面具碎裂,露出他们茫然的脸。星愣住了,抬起头,看到那只巨大的手掌正在缓缓收回。那是……什么? 火花的笑容凝固了。“又来?”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大家……真的有好好保护火花花吗?” 话音未落,那只巨大的手掌再次出现,直直朝火花轰去!火花来不及闪避,被一掌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的面具上多了一道裂痕。 星看着那只缓缓消失的手掌,有些意外。但她来不及多想——她握紧球棒,朝火花冲去。“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为你!”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我会向他们展示——我的「欢愉」!” 球棒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火花身上!火花惨叫一声,被砸飞出去,空中一只拳头顺势又补了一下,恐怖的巨力爆发……那张面具上的裂痕更深了。 花火也被分离了出来,火花她爬起来,紧紧攥着那面具。“「火花大会」……”还在挣扎。“还没结束!” “拦住她!”姬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想混进人群逃走!” 火花转身就跑,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混入那些还在茫然的学生中间。她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突然一只乌鸦忽然落在星肩上。不是普通的乌鸦——“两位,不必惊慌。”爻光的声音传出,平静而从容。“星期日会将我的视野分享给你们。”她顿了顿。“凭我「观自在眼」洞察全局吧。” 星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眼睛。世界变了——那些人群,那些建筑,那些光影——全都变得透明了。她能看到每一个人的气运,能看到——火花…在「观自在眼」面前,她无处可逃。 “吉凶祸福,一目了然!”爻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看到了——元凶所在。” “抓到你了~” 星动了。她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还在茫然的学生,穿过那些破碎的光影。球棒在她手中握紧,浣熊面具在她脸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火花抬起头,看到那个朝她冲来的身影,眼睛瞪得大大的。“你——” 球棒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全垒打。 火花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面具从她脸上脱落,广场上,那些被模因污染的学生们开始清醒。他们的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从狂热变得平静。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茫然地看着四周,问:“发生了什么?” 姬子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三月七从人群里钻出来,朝星竖起大拇指。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星站在原地,球棒杵在地上,浣熊面具还在她手上发出微弱的光。 第561章 「狰狞的异兽」 星长舒一口气,球棒杵在地上,浣熊面具还在她脸上发出微弱的光。她抬起头,看着那轮幻月。 火花大会结束了,那些被控制的学生们正在慢慢恢复清醒,广场上的混乱也在渐渐平息。 但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 刚才那只突然出现的巨大手掌,那股力量——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它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帮她?它现在又去了哪里? 她的目光开始在广场上扫视,扫过那些还在茫然的学生,扫过那些破碎的景画,扫过那些阴影…… 然后,她看到了。 在广场边缘,在那片最深的、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沉入黑暗……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闪烁。那张狰狞的面孔,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 但在它完全消失的最后一瞬,星看到了它的眼睛,看到了…那熟悉的苍蓝色眼睛……… 那星的瞳孔骤然收缩。而爻光的「观自在眼」还在与她共享视野……此刻她也看到了那个东西。 爻光的意识也在那一瞬间被拽入了虚……她的意识突然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永恒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个蜷缩着的身影。那个人蜷缩在那里,把自己抱成一团。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折磨,又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爻光想要走近一些,想要看清那张脸。但她一动也不能动。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在虚无和黑暗中饱受折磨。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上一次她试图用「观自在眼」观测那个男人时,也是这样的感觉——被拽入虚空,被那双眼睛注视,被那种压倒一切的、毋庸置疑的力量警告……… 「下不为例!」——那四个字伴随着足以撕裂灵魂的一击,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但这一次,没有人警告她。因为五条夜的意识……早已陷入了沉沦,他的灵魂在黑暗中沉睡,在痛苦中挣扎。 但爻光的行为,不可避免地对五条夜的灵魂产生了一丝影响。她的窥探,她那双「观自在眼」——打扰到了他的安宁。 在那片虚空中,那个蜷缩的人影动了一下。 视角瞬间回归现实,那只狰狞的异兽从阴影中完全显现。六只眼睛闪烁着苍蓝的光芒,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浑身缠绕着不祥的黑色气息——图 它怒吼一声。空气在震颤,大地在颤抖,那些景画在墙上哗哗作响,那些还在茫然的学生们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它抬起巨掌,朝爻光拍去! 爻光侧身躲过,带着星期日就地一滚。那一掌拍在地面上,石板碎裂,烟尘四起,整个广场都在震颤。 “唔……这……又是什么鬼?”爻光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疑惑。她的「观自在眼」在疯狂运转,试图看透这个突然显现的存在,但那双能看穿命运的眼睛,此刻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那恐怖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憎恨、不甘、复仇——那些情绪不是针对她的,而是从那个存在本身散发出来的。 就像像是它存在的构成……爻光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意识:“……这才是真正的凶相吗?” 空间在刹那间扭曲。那道无法被称作“人形”的漆黑巨影从阴影中完全浮现——它的面部扭曲成极度痛苦又狂傲的模样。 六只眼睛散发着苍蓝色的光芒,直视着下方的生灵。那是来自某个已经死去却无法安息的灵魂的凝视。 它的周身缠绕着无数如骨鞭般的咒灵触手,边缘飞溅着墨色的碎线。那些触手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无数枯朽的骸骨与碎裂的骨渣粘附在巨影的基座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三月七站在远处,看着那只完全显现的异兽,忽然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堵着,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就像是有什么人站在面前却认不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她的手按在胸口。 她的手按在胸口,眉头紧紧皱起:“不对,好奇怪……为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感觉它好熟悉?” 星握紧球棒,浣熊面具在她脸上发出微弱的光。她看着那只还在咆哮的异兽,看着那苍蓝的眼睛,看着那个扭曲的、痛苦的、狰狞的身影。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她说不清的东西。 「感觉也挺可悲的,曾经的挚爱之人就在自己眼前……却一点都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咒胎夜的图」 「点点催更,给个好评支持一下吧…毕竟最近真的很难写……( ?? ﹏ ?? )」 第562章 苦命鸳鸯 与此同时,五条夜的灵魂深处。 碧蓝的天空,那年夏天的天空格外的晴朗。阳光从高处倾泻而下,把整个东京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一群咒术师在东京的四处嬉笑打闹着。 他们的笑声穿过街道,穿过田野,穿过那条奔流不息的小溪,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几个人都感受着盛夏的气息,畅快地行走在世间。乡间的田野,奔流的小溪,看夜间绽放的烟花,人山人海的祭礼……多么美好啊………一切都是那么无忧无虑的…… 五条悟出现在歌姬身边。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声音轻飘飘的:“歌姬,你这么弱竟然还敢逃课?”他凑近了一点:“你咒力操作还是那么粗糙,强化术水平也不行……还敢不好好学习?” “到时候要独自面对咒灵的时候,可不能哭鼻子啊……哈哈哈哈。” 歌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五条悟!”她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欠揍的脸上。“对学姐要用敬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猛地转过头,不想再看五条悟那张讨人厌的脸。 冥冥站在旁边,看着歌姬这副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她看着歌姬涨红的脸,又看了看五条悟那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五条夜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捧着一块西瓜,正吃得津津有味。他看着那两个人,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好磕吗?”他咬了一口西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真的好像一对苦命鸳鸯啊……”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捂着头,表情复杂。“夜,你是直接吃还是走流程?” 五条夜:“…………” 五条悟和热血的灰原雄率先跑下地铁站的楼梯。灰原雄看着面前的地铁,眼睛亮得像星星,嘴里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这里……真不愧是东京啊!真大啊……” 五条悟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你还太年轻”的表情。“灰原,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挺起胸膛。“以后跟着我们,保准你玩转东京!” 灰原雄愣了一下。“欸?下次还要一起逃课吗?” 七海嘴角一抽,有些无语:“…………” 五条夜跟在他们后面,解释道:“什么逃课?我们明明是在团建,放心吧……理由我都准备好了。”他拍了拍七海的肩膀。“好好的放松一下吧!小七海……” 七海建人略微有些沉闷地回头看了一眼,慢慢走进地铁。他看着往来的同伴,看着他们脸上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容,心中突然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感觉。 一群咒术师在这样一个欢快的氛围里,跳脱着向停留的地铁走去。 同一时间,同侧站台。一个穿着JK制服的少女提着书包从地铁上走下来。她扭头看向那群不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人,看着他们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忽然觉得很恍惚…… 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五条夜的眼神向少女的方向看去。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五条夜看着她有些疑惑,但只是摇摇头,转身走进地铁。 “地铁……地铁……”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意味。“说起来还真是火车的升级版呢……”他顿了顿,忽然皱起眉头。“就像………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这个名字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他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些画面,那些记忆,那些他曾经经历过的……… “老哥,你发什么呆呢?”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 五条夜摇摇头,把那些模糊的、抓不住的画面甩出脑海。“没什么。”他朝地铁里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走,我们下车吧。” ……… 「这里就是五条夜选择「向南」,成为过去的自己,虽然只有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对于五条夜来说,那已经是最美好的回忆了」 第563章 祓除? 与此同时的外界。 那只狰狞的异兽已经完全显现,六只苍蓝的眼睛显得尤为熟悉……而现在他已经陷入了暴走…… 它握紧拳头,朝爻光轰了过去! 爻光带着星期日就地一滚,那一拳擦着他们的身体砸在地面上。石板碎裂,烟尘四起,整个广场都在震颤。 爻光翻身而起,双手结印,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观自在眼」在疯狂运转,试图看透这个存在的本质,但那双能看穿命运的眼睛,此刻只看到了一片混沌——不,不是混沌。是虚无。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无法定义的东西。 随后她召唤出「时轮天雉明王」,爻光单手一指,它分裂成数个分身,从不同角度朝那只异兽刺去!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入它的身体——胸口,腹部,脊背……… 异兽发出一声哀鸣。它的身体在颤抖,那些缠绕在周身的咒灵触手疯狂摆动,边缘飞溅的墨色碎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但它没有倒下。它握紧拳头,朝爻光直接砸了过去! 爻光收回明王,挡在身前。那一拳砸在上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威力从拳面传来,爻光咬紧牙关,向后撤去,拉开距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震惊。她单手结印,从袖中取出一张符。那符泛着古老的金光:“那么……” 但下一刻,阴影中伸出一只巨手,直接抓住了她! 爻光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那只巨手紧紧攥着她,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冰冷的,不甘,痛苦……… 突然数支冰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那只巨手!冰霜在巨手上蔓延,冻结了那些狰狞的骨节。 异兽愣了一下,那六只苍蓝的眼睛转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三月七站在那里,弓弦还在微微震颤。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三月七摇摇头,像是在否定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唔,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咱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搞破坏的………” 异兽看着三月七。那六只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更复杂的情绪,他有些……难以置信? 星握着炎枪,从侧面冲过来,一枪刺入异兽的身体!异兽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松开了手……他后退了几步,那六只眼睛从三月七身上移开,落在星脸上。 爻光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地爬起来。她大口喘息着,看着那只异兽,眼中满是惊疑。 星没有退后。她挡在三月七面前,炎枪横在身前,浣熊面具在她脸上发出微弱的光。“将军——”她的声音急促。“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爻光摇摇头,她的「观自在眼」还在运转,但看到的依然只有一片虚无……“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比较合适吧?这家伙……有些难对付呀……” 与此同时,绘世学院的学生们正在紧急撤离。走廊里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老师们挥舞着手臂指挥人群向出口涌去。而这一切,依然被直播着。 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哇啊啊,那是什么鬼呀?好恐怖!晚上会做噩梦的……” 一条弹幕飘过,后面跟着一串惊恐的表情。但很快,另一条弹幕浮了上来。“我感觉还挺霸气的,他是幻造种吗? ”有人开始猜测它的来历。然后,一条弹幕停在了屏幕中央:“感觉不像……但是他看起来……怎么有些……痛苦?” 广场上,那只异兽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被刺穿的地方长出新的血肉,被撕裂的伤口重新愈合,它没有急于攻击,六只苍蓝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些渺小的生灵 下一刻,无数触手从爻光脚下的阴影中窜出,爻光咬着牙,身体被那些触手紧紧箍住,动弹不得。“就只针对我一个人吗?可恶——”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只异兽从阴影中浮现,握紧重拳,朝她轰了过来!拳风呼啸,空气都在震颤——数根荆棘般的侧面延伸而来,紧紧拉住了它的手!星期日咬着牙,全身发力:“将军,小心!” 爻光点点头,周围的「时轮天雉明王」同时动作,刀刃划破那些缠绕着她的触手。束缚被全部切断,她落回地面,大口喘息着。 那只异兽挣脱了星期日的束缚,藤蔓在它手中寸寸断裂。它正要再次攻击,一张符纸从爻光手中飘出,轻飘飘地落在它身上。火焰瞬间吞噬了它的身体!它痛苦地惨叫着,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它的巨口张开,高密度的能量在其中汇聚,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红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它的身上!姬子的天基炮。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去,几架无人机已经俯冲而下,锯刃切入它的手指,血肉飞溅,数根手指应声落地。 它看着姬子的方向,六只眼睛里满是痛苦,但它来不及多想——一股恐怖的引力正在扭曲它的身体。 瓦尔特举起伊甸之星,黑色的球体在他掌心旋转。“拟似黑洞——额定功率!”黑洞以它为中心扩散,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开始弯曲,它的身体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着、压缩着。 它痛苦地嘶吼,但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不断压缩,爻光取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无数红色的细线从符纸中飞出,将它紧紧缠绕。它咬着牙,看着爻光,它的巨口张开,高密度的冲击波从中喷涌而出! 轰——! 烟尘散去。一条金色的龙盘踞在爻光面前,替她挡住了那一击。丹恒站在龙身后,衣袂猎猎作响,那双眼睛在烟尘中闪着幽冷的光:“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爻光看着丹恒现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就是你在翁法罗斯获得的奇遇吗?有点意思……” 异兽身上的细线瞬间绷紧。那些红色的线嵌入了它的血肉,那些线越收越紧,越收越深。 时轮天雉明王,与景元的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同阶,却司职不同。时轮天雉明王所象征的,便是「巡猎」的眼界——预视、决断与自制…… 它是帝弓雷罚之力的化身。那雷霆不只是破坏,也可以焚灭邪秽、斩断诅咒、涤荡孽物…… 而咒灵则是负面能量的聚合体。怨恨、恐惧、嫉妒、恶意——那些人类不愿面对、不愿承认、不愿提及的东西,任其发酵、生长、扭曲,最终凝聚成这样的存在……… 它们诞生于人类的阴暗面,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存在的东西之一…… 而对于现在的五条夜来说——身为咒灵的他,自然也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些负面情绪的具象化……因此,帝弓雷罚之力对他来说,也会有克制效果……效果拔群… 爻光闭上眼睛,双手结印,那张符纸在她面前缓缓升起:“引帝弓天雷,化光为箭,涤荡邪秽,逆命诛凶——”她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映着天空中的雷光。“以戎韬将令,召天雉雷罚。” 恐怖的雷击从天而降,像瀑布一样倾泻在那只异兽身上!雷光刺目,轰鸣震耳,整个广场都在颤抖。它的身体在雷光中扭曲、碎裂、消散。那些触手被烧成灰烬,那些血肉被蒸发殆尽。 那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雷光中最后闪烁了一下——它看着丹恒,看着三月七,看着星。那双眼睛里,有不解,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下一刻,那庞大的身体直接被祓除了。烟尘散去,广场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爻光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沉默了很久。她那双依然凝重的眼睛。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她说不上来。 三月七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焦黑的痕迹,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五条夜和理香一样,都是无法被祓除的……不过他的灵魂陷入了沉沦,无法正常交流…」 「下一话黑塔和昔涟会返场……如我所说和日记本发力了」 第564章 沉淀 时间回到一段时间前,星期日和爻光的对话 星期日看着爻光有些不解:“恕我失礼,二相乐园亿万生灵的吉凶命运,和将军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列车、公司与你只是一面之缘。” 他顿了顿。“你是仙舟的使者,既然预见了「一位帝弓天将在此殒落」的征兆,你就该随时登船撤离……”他的目光落在爻光脸上。“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帮助我们,帮助这个世界挣脱眼前的死局?” 爻光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掐算着什么,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此刻正凝视着远处那轮幻月:“那是因为……本座心怀大爱,慈悲为怀——只因每一条生命都弥足珍贵——” 星期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爻光叹了口气,换了个语气。“那你看看这个理由怎么样?”她看着星期日。“星穹列车抗击「毁灭」,屡建奇功,于未来肩负不可或缺的重任,我绝不能坐看诸位陷入灭顶之灾。” 星期日依然沉默。“……” 爻光有些无奈:“唉,饶了我吧,本座真的不擅长外交辞令啊。”她收了笑,看着星期日。“星期日先生,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拯救二相乐园?”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爻光转过身,望着那轮幻月:“「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她的声音很轻。“一部分人的吉运,往往导致另一些人的凶命;而一部分人面临的死局,也许潜藏着另一群人的生机。” 她转过头,看着星期日。“这个生死百转、否泰错变的凶危之地,在我眼中恰恰也是绝佳的博弈之地。” 星期日的目光微微闪烁。“与谁博弈?” 爻光沉默了一瞬:“……与神。” 爻光继续说下去。“曾经在目睹光矢坠下的那一刻,我意识到,仙舟联盟竟然牵引了一位星神的行动轨迹。” “这个念头照亮了我余生的使命。在这冰冷无情的银河里,要想从绝望死局中争得一线生机,星神的介入往往是唯一的希望。” 她看着星期日。“我们并非目视天体星神运行却无能为力的蝼蚁。是我们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运的一部分,铸就了祂们的轨迹命途。” “伟大如星神,也可以被我们的意志所牵引!” 星期日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这就是你想在二相乐园做的事?” 爻光点点头。“不错。我要握住那些曾被我亲手埋葬的「可能性的星光」——” “一如三十年前的方壶之战,一位天将陨落,一尊星神垂迹。” “我要将命定的死兆铸为算筹,我要邀请那位钟情拨弄命运的神明阿哈入局。”她握紧拳头。“这一次,我要请祂……入我卦中,为银河的未来摇出大吉之签!” …………… 画面回到现在。 那些焦黑的痕迹还在冒着烟。爻光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眉头紧锁。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她说不上来。那些消散的血肉,那些碎裂的骸骨,现在正在逐渐消散…… “没有见过的邪祟……”她摇摇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啊……”她看着那些正在随风飘散的碎末,摇了摇头。“……这就是刚才此地的「凶相」吗?为何……” 她没有说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二相乐园里面的凶相愈发强烈了。不是减弱,不是消散,而是更强了。 丹恒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片焦黑的地面,眉头皱得很深。“那个怪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我好像在哪地方见过……” 星期日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奇怪的生物……前所未闻。”他顿了顿。“为何它会给我一种……奇异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瓦尔特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我也是的。那只异兽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什么目的,不过为何它突然袭击爻光将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它明明有机会攻击其他人,但它只针对将军一个人。” 爻光看着众人,有些无奈:“我也不清楚,那个家伙也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早知道就应该抓起来研究一番了……不好在危机暂时解除了……”她的手指又开始掐算,但那些命数在她眼中却变得模糊不清:“真是令人麻烦……” ………… 星那边突然感觉有点头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那里轻轻敲击,不剧烈,却持续不断。她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额头,目光有些恍惚地看向爻光。“爻光将军?是幻觉吗?” 爻光摇摇头:“只是被「调律」连在一起罢了。” “感到目眩?不必担心,小小的副作用而已。”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轮幻月上。“我第一次「开眼」时,有近一个月无法自理——”她收回目光,看着星。“放心吧,有我加护,片刻后便能恢复如常。” 星眨了眨眼,那种眩晕感正在慢慢消退。她的视线从爻光的脸上移开,忽然停住了。在爻光的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星:“多谢将军。对了,你的头顶……” 爻光的表情微微变了,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星,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倒映着星的影子。“你能看到我头顶的签?” 星点点头。 爻光沉默了一瞬:“那么,无论它是吉是凶……无论它会否变化——” “都请替我牢牢保管这个秘密。别让我知道,也别告诉其他任何人,好吗?”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星期日看不到你的签吗?” 爻光摇摇头。“很遗憾,他看不见。”她看着星。“作为观测者,你的目光比他的更深远……”她顿了顿。 “对妄想颠覆自身命数的人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窥视命运太久,尤其不要让强大的观测者这么做。” “知道了理由,想必你一定愿意帮我这个小忙,保守这个秘密?” 星挠挠头:“可我要是说漏嘴了呢?” 爻光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哼哼,你要是敢泄密的话……” 她凑近了一点。“我就要满世界跟人到处乱说——你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前星核猎手」,没错吧?” 她直起身,双手抱臂。“那样一来,会产生怎样的连锁反应呢?我简直不敢想!” 她忽然笑了:“不觉得这很像一幕喜剧的开场吗?两个明明相识不久的人,却要互相保守对方命运的秘密——”她歪着头。 “啧,咱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她顿了顿。“也不奇怪,毕竟「喜剧」和「卜卦」,最不能缺少的都是意外与阴差阳错,对吧?” 星:“…………” 阴影中,那只狰狞的异兽再次出现了。它潜伏在黑暗的最深处,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注视着爻光。也注视着她身边的星。 它咬着牙,獠牙在黑暗中泛着惨白的光。不甘,愤怒,痛苦……无数负面情绪在它体内翻涌,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些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 然后,它再次潜入阴影。无声无息,像是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还在黑暗中缓缓沉淀。 第565章 五条夜就是逊啦 而五条夜完全显现的那段时间里,昔涟手上的如我所书开始疯狂地翻着页………像是书本身在颤抖、在呼唤、在诉说什么。昔涟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猛地抱紧那本书。 她感受到了。不是错觉,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那是挚爱之人灵魂的感觉……不会错的。那个她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人,还在。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还在。 昔涟苦笑一声:“不会错的……伙伴……他还在……他还活着……” 如我所书翻开了新的一页。那一页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但那片空白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昔涟抱紧那本书,把它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流泪。她已经哭够了,已经等够了,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五条夜了。 昔涟:“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回你的………伙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爱你……”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如我所书上那片微微发光的新页上。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指引她。她顺着那道光芒望去…… 「二相乐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黑塔。 此时的黑塔,因为各种原因……发尾已经变得有些白了……那些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像是在诉说什么无法言说的故事。 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她桌上的日记本开始迅速翻着新页。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像她手上的戒指也发出耀眼的光芒,那紫色的宝石在光芒中变得透明。 黑塔微微一愣。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本日记本,感受着它们传来的、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波动。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会错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该死的家伙——”她咬着牙,眼眶有些红。“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她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第四面镜!给我查!找不到你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房间里,那悬浮在空中的镜面开始快速转动,画面迅速切换……星球、星系、星云……无数的画面在镜中闪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过了一会儿,一面镜子停住了。画面定格在一颗星球上。 “二相乐园?” 黑塔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颗星球,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有些……病娇?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哥哥……”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那本日记本上,已经储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咒力了……戒指上,那颗紫色的宝石里,同样蕴藏着同样的力量……那恐怖的咒力总量……甚至比五条夜还要多上数千倍…… 现在,它们正在逐渐复苏。那些诅咒的力量从日记本和戒指中涌出,但黑塔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因为黑塔也从未想过使用它们。那些诅咒,那些力量,那些纠缠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在她眼中,只是她和那个不讲信用混蛋的……定情信物……… ……但「五条夜」就不一定了…… 黑塔低下头,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紫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她轻轻转动戒指,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而五条夜的灵魂…… 游戏机前,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正在疯狂地跳跃、攻击、躲避。五条夜的手指在手柄上飞速跳动,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苍蓝的右眼里映着屏幕上闪烁的光芒。 一顿丝滑小连招,眼看着就要Ko了。 突然,五条夜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重重地撞了一下,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仿佛是有什么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唤他。 像是有什么他忘记了很久很久的事情正在试图浮出水面……他咬着牙,眉头皱了起来。“唔……” 手指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手柄在他手中疯狂跳动,一顿连招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屏幕上,那个一直被他压着打的像素小人终于站了起来,反戈一击。Ko。 终于,输了接近250把的两个人,终于赢了一局。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扔掉手柄,从沙发上弹起来,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老哥就这实力?”五条悟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真是杂鱼——” 夏油杰也在笑,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也带着罕见的、纯粹的快乐。他看着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夜就是逊啦……” 五条夜感觉有些恍惚。那些不适的感觉还在胸口盘旋,他赶忙摇摇头,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甩了出去,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切,只是运了一把而已……”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愿赌服输,我请你们吃汉堡。” 过了一会,五条夜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冰可乐。他看着对面那两个人,看着他们面前堆成小山的汉堡盒,陷入了沉思。十五个汉堡。两个人,十五个汉堡。 五条夜有些无语:“……至于吗?” 五条悟嘴里塞满了汉堡,说话含糊不清。“好不容易赢一局,当然要好好宰老哥一顿啊!”他咽下一口,又抓起一个。 夏油杰点点头,咬了一口汉堡,然后放下,看着五条夜。“夜,给我捶一下腿。”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什么正经事。“我有点累了。” 五条悟立刻跟上。“我的背也有些需要捶一下。” 五条夜看着这两个人,嘴角抽了抽。“我感觉你们两个人的脸需要我按摩一下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需要吗?” 夏油杰赶忙摇头,抓起汉堡。“那就不用了。”他咬了一大口。“我就先开动了!” 五条夜看着他们,看着五条悟吃得满嘴都是酱汁,看着夏油杰擦着嘴角,看着这两个人抢最后一个汉堡时差点打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汉堡店里很吵,到处都是人声和音乐。但这一刻。 他觉得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眼前这两个人,和他们脸上那些无忧无虑的笑。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而自己现在处在一片阴暗当中…… 「接下来不好写了,应该会专攻番外之类的………你们比较好奇什么?」 第566章 绝望 噗噗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欢迎回到《乐园早知道》特别新闻栏目!我们将持续为您跟踪幻月游戏的进展——” 雪雪立刻接上话,语气同样高亢。“谒者火花宣称举行的「火花大会」在开启不到短短一小时后,匆匆落下了帷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噗噗接过话头:“在全网注视下,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与网络主播火花展开一场精彩的战斗!”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后面,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遭遇一只奇形怪状的怪物!” 雪雪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唔,狰狞的面容,奇形怪状的六只眼睛,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是幻造种吗?” 噗噗:“尚且未知。不过好在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再次化险为夷,他们成功击败了那只异兽。”他顿了顿。“具体情况治安官还在调查,大家不用担心。” 雪雪:我的天!我本以为在芮克导演的新作《圣杯/今晚留下来》里,他们的战斗场面全是特效——”。 “现在看来…她们的实力没掺半点假!” 与此同时,那个造型在网上炸开了锅。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每一条都带着不同的情绪。 “唔,好可怕……这什么鬼呀?”一条弹幕飘过,后面跟着一串惊恐的表情。 但很快,另一条弹幕浮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长得好丑呀!” “就我一个人感觉它的眼睛好漂亮呀!” “唔……感觉他好痛苦呀,是我的错觉吗?” “这种东西看了晚上会做噩梦吧,我的san值都狂掉。” 人们对着屏幕,对着那只异兽的照片,对着那六只苍蓝的眼睛——他们害怕它,厌恶它,嫌弃它,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些负面情绪——害怕、嫉妒、不甘、厌恶、好奇——涌入阴影中那只异兽的身上。 它潜伏在黑暗中,蜷缩着,那些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在它身上,融入它的身体。它颤抖着,咬着牙,那些负面情绪在它体内翻涌…… 由于昔涟和列车组,发自内心地不希望五条夜的离去。那一份执念,那一份不舍,那一份「不要死”」——「诅咒」了他。使他不能陷入安宁。 而五条夜选择「向南」选择沉睡。把自己沉入最深处的黑暗……而他的灵魂一直想寻求一份安宁之地,现在的他依然饱受折磨……只有在幻想中才能短暂后获得安宁… 咒灵的上限,从刚出生基本就定好了。但「五条夜」不一样。他可以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从而提升自己的战力……因此他可以不断成长。 那些属于人们的恶意,也会不断侵扰着他的理智。每一个害怕的眼神,每一句嫌弃的话语,每一次对他的负面情绪………都化作一丝黑气,增强他的力量。 咒灵「五条夜」拥有无穷无尽的咒力。那些诅咒,那些执念,那些不愿意放手的情绪……对他的「爱」——成了他无法摆脱的枷锁,也成了他永远用不完的力量……而他的术式便是「██」 ………… 「大概意思就是,五条夜绝望了,他吸收自己的绝望站起来了。然后对面绝望了,五条夜又吸收对面的绝望变得更强了……就是那么赖皮。」 ……… 「麻烦死了……早知道前面就不更那么快了……毕竟后面剧情伏笔还多着呢……要不沉淀个半年再回来?早知道前面就不更那么快了……」 第567章 公义 噗噗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雪雪:“今天下午四时许,治安局在鸽川区帮派「共愿帮」的总部中发现大量尸体!死因疑似是帮派内讧导致的火并。” 画面切换到现场。镜头在昏暗的走廊里缓缓移动,照在那些散落的武器上,照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上,照在那些倒在地上的、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上。 林登·斯科特站在远处,看着那片被封锁的区域,脸色苍白。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后怕。 他本该在那里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奇形怪状的怪物造成的骚乱,他早就去了共愿帮总部,早就坐在那张谈判桌前,然后也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具。 朽叶站在现场中央,目光在那些血手印上缓缓移动。那些手印印在墙上,印在地板上,印在破碎的玻璃上——像是某种签名……也像是某种宣告。 ………也有点像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仪式?她摇摇头:“听说共愿帮最近得到了一张面具。”她顿了顿。“遭到了殃及。”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身影。“很抱歉,打断了你手头的活儿,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在那些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算不上「打断」。绘世学院的麻烦已经自行解决了。”他顿了顿。“但这里……” 朽叶接过话头:“初步判断,头目池波、二号人物恶水在内的三十三名「共愿帮」成员,在同一时间段内遭人杀害。” 不死途的手指微微收紧。“…恶水。” 朽叶继续说下去。“死者身上有明显的外伤和骨折,还伴有大量失血。具体死因还要进一步鉴定才有结论。” 不死途看着那些血手印,看着那些在墙上绽放的、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这些作画般的手印,我们俩应该都不陌生。”他的声音很轻。 “「绽放血手」。会使用这签名般的杀人手法的,只有那个家伙……”他咬着牙。“「告死魔」又回来了。” 朽叶摇摇头,声音平静。“你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但那家伙已在五年前被处决了。” 不死途猛地转过头,盯着她。“处决?谁见到了?有没有向全民直播他的死刑过程?” “谁能保证他死了?谁又能保证他不是被你们放了出来,只为了掌控这场狗屁游戏?!” 朽叶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你应该听说过这条规则——「一个人无法两次加入幻月游戏」。” 她顿了顿。“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让愤怒啃噬理智,那样对身体不好。”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案件信息都在卷宗里,干活吧。异常防御部的顾问费可不是白给的。” 不死途站在那片狼藉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那扇门。 不久后,不死途来到鸽川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风吹过水面,卷起几缕凉意。 「旁白」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愤怒悄然在侦探心中燃起,鸽川的风也没法吹散萦绕在他鼻尖的血腥气味。”那声音顿了顿。 “在听闻「共愿帮」得到面具时,侦探心中曾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他从未能料到,这竟然会是自己和一位朋友死别的征兆。” 不死途站在河边,看着那片幽暗的水面。“老白。”他的声音很轻。“他不再是我们的朋友了。” 他低下头。“他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一个被埋在报纸新闻里不起眼的名字。”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璀璨的星空。 “人们在意的只有天上星辰的明灭,在意的永远是银河里大人物们生死相搏的壮绝故事。” 典型的例子就是五条夜,他的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各个势力也都心怀鬼胎。 想趁着这个机会捡漏,争夺他的「遗产」…「存护」的力量,「丰饶」的伟力,「巡猎」光矢,「繁育」的遗骸…… 不过无一例外……全都毫无所获……最终只有五条夜最后留给星期日「同谐」的碎片以及星身上的万里锁保留了下来…… 不死途摇摇头:“和这些相比,一个小小帮派分子的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一个小小帮派的死又算得了什么呢?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哪怕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也有他们应有的价值,这一份生命的价值……也都有意义。 「五条夜」也接受不了肆意蹂躏这一份生命的价值。那些被践踏的、被忽视的、被当成蝼蚁的生命——在他眼中,都有重量。 生命正因为脆弱而显得更加美丽,对于五条来说……那些生命的消逝,那些无端的死亡,那些无人问津的悲剧……破坏他们的生命价值……这是绝对不可以饶恕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造成的负面情绪,也进一步影响了五条夜的灵魂。他在黑暗中蜷缩着,感受着那没完没了的痛苦。他的灵魂在颤抖……想要解脱,寻得安宁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而解咒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杀死施咒者……让束缚失效……这样自己的灵魂才能获得安宁。 「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死途沉默了很久:“…懒散了如此之久,我也该做个决定了。”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真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平静如常。“不死途先生?这次拨来通话,我是否可以假定——你会接受我的提议。” 不死途的声音很轻。“你说的没错,真珠小姐。我会加入「游戏」——当然,是在你仍然需要我的前提下。” 真珠:“对你,我的提议始终有效。”她顿了顿。“与十五年前一样,幻月游戏再次出现了失控的征兆。不死途先生,还请你为导正这场星神游戏献出一份力量。” 不死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能献出的,只有一颗复仇的心。” 真珠沉默了一瞬。“今天,三十三位二相乐园的居民死于非命……有人模仿「告死魔」的手段,试图染指这场游戏。” “能告慰这些死者的,只有胜利。” ……… 不死途站在河边,看着那片幽暗的水面,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 “能告慰死者的……”他顿了顿。“…唯有公义。” 第568章 牢悟的带娃生活3 五条涟挠挠头,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变得模糊了,就像是隐约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细节。她抬起头,看着躺在椅子上的五条悟,声音软糯糯的。 “叔叔,你认为爸爸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她顿了顿。“我有点……记不清了……” 五条悟躺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微微一愣,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嘛……爱装,狂妄,自大,冷酷…………还不负责任……”他顿了顿。“怎么说呢……总而言之,因而总之就是……他就是一个白痴。” 五条涟微微一愣,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咦?是这样吗?”她低下头,想了想。“可是…我记得……妈妈说爸爸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五条悟摘下眼罩,那双苍蓝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他坐起身,温柔地摸着五条涟的头发,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嗯,小涟说的对哦。”他的声音很轻。“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自己一个人扛着。”两个人真不愧是亲兄弟,无论什么事情都选择独自承担。 “也不让任何人知道……虽然这都是为了大家好,不过我还是感觉很不爽呀,前面一直被他保护着。” “……而且这种行为也确实有点不负责任了。”五条悟叹了口气。“唉,真是一个笨蛋老哥。” 他的手停在五条涟的头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警觉。 “不对,小涟……难道……”他盯着五条涟的眼睛。“喂,那个白痴老哥,是不是经常不回家?然后还抛着你和妈不管……然后你就找到这边了……” 五条涟挠挠头,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对不起叔叔,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记不清爸爸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部分记忆也很模糊……就感觉好久没见他一样……可是明明我感觉……” 五条悟直接哈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哈?还真是个渣男!”他的声音拔高了。 “那臭白痴老哥,那么可爱的女儿都不要……真是个杀千刀的!”他揉了揉五条涟的头发。“乖侄女,等我见到他之后,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他还真学坏了!” 他看着五条涟的耳朵,陷入了沉思。那对尖尖的耳朵,他盯着那对耳朵,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绿色的身影……哥布林?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老哥抛妻弃子……不管不顾的,难道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嫂子是一头粉色哥布林?给他强上了……所以说他才……”他摇摇头。“不对不对……小涟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嘛?” 他温柔地揉着五条涟的头,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从指间滑过。眼前这位小女孩,虽然物种嘛……好像确实和自己有些不太一样。但那又怎样?无论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侄女。 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五条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他抱着五条涟:“老哥怎么会生出你这只香香暖暖又糯糯的小可爱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长得应该随嫂子吧?唔,都有点小期待了呢……话说回来…老哥基因还真是差呢。” 五条涟仰着小脸,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有一丝困惑,也有一丝依赖。 第569章 八位参赛者 另一边,会客厅里银狼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真珠脸上:“怎么,找到了更合适的代理人选?”她歪着头。“不考虑一下我吗?” 真珠站在窗前,背对着银狼,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过身:“这是最善变的星神所划定的游戏,变化和意外是它的本质。我理应挑选最有能力的人加入这场游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银狼脸上。 “即便如此,我仍感到好奇:是什么让你十足确信——”她歪着头。“我会雇佣一名通缉重犯,作为代理人出战幻月游戏……而不是把你丢进公司的监狱里?” 银狼的眉头微微皱起:“把我丢进监狱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可是,战略投资部在匹诺康尼,明明冲着我们星核猎手抛出过橄榄枝啊?”她叹了口气。 “你们改变主意了?唉,生意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她坐直身体,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直说了吧,给我一张面具。把它当作对我们的第一笔战略投资,如何?” 真珠看着她:“先有理解,再有投资。”她的声音平静。“回答问题:你想如何取信于我?” 银狼笑了笑:“真是对不住。在来见你之前,我潜入过你的藏品室,知道你在研究什么……” 她顿了顿。“「幻造」——”她歪着头。“对了,你听说过朋克洛德最伟大的骇客,最可怕的玩家「零号」吗?” 真珠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有人说她是「欢愉」的令使;有人说她进入迷思创造的「黑域」就跟回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她导致了朋克洛德的数据大雪崩,还感染了星际和平公司在二十八个星域的分部,导致彼此失联……”她看着银狼。 “关于「零号」的消息大都半真半假,和你们星核猎手何其相似。不过,有一条消息确凿无疑——”她顿了顿。“「零号」栽了个大跟头,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阶下囚了。” 银狼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看得出来,她给你们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挺重的。”她歪着头。“那你应该知道,「以太编辑」和「幻造」是系出同源的技术,或者……艺术。” 真珠点点头。“我知道,也研究过。” 银狼继续说道:“哈,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你们偷走了「零号」的技术,做出了那个蹩脚游戏《以太战线》捞钱,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 “不过你们这些公司的钱袋子永远也无法理解它——「欢愉」瞬息万变的力量。”她看着真珠。“「零号」曾更动过一个现实参数,创造出属于她的独立位面,就像那个……” 真珠接过话头。“…和绘世一样。”她的目光落在银狼脸上。“你愿意交易「幻造」的秘密?” 银狼耸耸肩。“我可以考虑。” 真珠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了:“推演:也许你在说谎。我听说:加入星核猎手的人早已放弃了旧日所行的命途。” 获取命途的力量不在少数,其一便是践行某一命途,从而获得对应的命途力量,这也是相对而言较为简单的一种。 缺点是很难获得多种命途力量,而且获得的命途力量多少,都要看自己的造化,在这条命途上走的远不远。 还有一种便是星神的垂眸。五条夜就是典型——即便尚未践行命途,依靠星神的垂眸,也可以获得对应的命途力量……一样可以使用这部分的命途力量…… 而五条夜拥有的命途力量则有「毁灭」「存护」「巡猎」「丰饶」「智识」「同谐」「繁育」「秩序」「记忆」「欢愉」以及「██」。 仙人之系列如麻,他也无愧于现代「最强」术师……呃……虽然这边也只有他这一个术师……… 银狼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笑。“谁知道呢?踏上这座欢愉乐园,不碰一把运气,像话吗?” 真珠沉默了。她站在那里,随后说道:“……成交,以太骇客。”她顿了顿。“为了给这笔生意增添一些信心的保障,请允许我向你展示一点小小的骇客技巧。” 银狼的眉头微微皱起。“…骇客技巧?” 银狼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然后,她变成了虚影,透明的,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真珠转过头,目光穿过那道虚“泡在浴缸里和对手谈生意,可说不上尊重啊。”她的声音平静。 “我取走了你的一个数据切片。这样有利于我们之间更真诚的沟通。” 银狼的虚影微微晃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真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因为我研究过你,包括那场与天才螺丝咕姆之间的网络攻防战,我还登录过那被封禁的七十六个账号。” 她的声音平静。“是我在网络上布设了足够多的数据和档案任你翻看,引导你找到了那位不死神探。也是我允许你进入我的藏品室,随意游览。” 她看着银狼。“银狼小姐,我有个建议——不要把这副面具当成石心十人对星核猎手的骰子。把这笔生意当成是我和你的私人交易……就好。” 另一边的幻月密庭里,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面具在光影中缓缓转动,每一张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绯英站在那些面具之间,眉头微微皱起。她环顾四周,那双半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怎么回事?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就有那么多谒者戴上了面具。” 她走到一张面具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边缘:“一直期待这出戏能往好的方向发展。网络主播和银河英雄的碰撞,一番大战热热闹闹,论结果无人受伤,这不是很好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是现在——”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新出现的面具。“乌鸦、贝壳、猫咪、恶狼……来意不明的角色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她的目光停在一张面具上。那面具的形状很奇怪,它的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是木质的质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不祥。 绯英看着那张面具,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这个东西……”她顿了顿。“又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绯英摇摇头,叹了口气。“到最后,事情总会不可避免地滑向深渊啊。”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浣熊面具上。那张面具在光影中微微发光。 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不过,你倒是个例外。作为「主角」,初出茅庐的第一仗打得不赖嘛。” 她歪着头。“既然胜出了,你誓言中的劫数就这么一笔勾销吧。”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扫过那些面具。 “也不知道这些面具的主人,会成为你的对手还是盟友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还是说,他们中的某一个会带来我梦见的那个可怕的未来——” 一只乌鸦落在了树上…它站在树枝上,歪着头,注视着绯英。 绯英转过身,看着那只乌鸦。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小家伙,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歪着头。“这次「幻月游戏」的谒者,还真让我感到意外啊!” 第570章 堵桥 时间拉回到五条夜的最后一舞上。 战场上,紫色的光芒与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在殊死搏斗。此刻。 「苍」与「赫」在眼前交叠。焚风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茈」的诞生了,战场上再次响起了五条夜的吟唱声: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无限制的虚式在整片战场上亮出冲天的紫色光芒……周围的一切都瞬间飞灰湮灭——那些建筑,那些废墟,都在紫光中化为虚无。 五条夜立下了以「生命」为束缚,试图换取这发「茈」更大的威力,以此直接突破核心,拯救翁法罗斯…… 但铁墓病毒仍然影响了他的认知,侵蚀着他的意识,扭曲着他的意识。那个「束缚」未能完全成立。 但他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立下了暂时无法使用中性的「不可侵」为束缚,换取这一发更大的威力,最终只能提升到了200%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夜墓一直无法使用「不可侵」的原因之一。 五条夜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想到过自己会是这个结局了。他预见了自己的失败,不再是自己的未来。但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无所谓了…… 无下限的停止之力,若是没有领域展延或者扰乱术式的强行干扰。 没有那些专门针对术式的咒具——黑绳,天逆鉾,黑棒——便无法突破。在高密度能量环境下,「不可侵」偶尔也会失效。如果领域展延要是输出不够,也无法突破停止之力。 于是五条夜选择主动ban掉了这个“赖皮”技能。如果自己最终被救回来了,对自己的整体实力也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过段时间还可以继续使用。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情况,白厄他们也会有对付自己的办法…… 在紫色光芒闪烁的瞬间,一头古兽浮现了。绝灭大君「光逝」——无数星辰的毁灭,皆由这一生物引发。 银河对这位大君几乎一无所知,它的目标也始终笼罩在谜团之中。人们仅能以「光逝」二字称呼它。 此刻它却不断吞噬茈的光芒,试图削弱力量。它的身体在紫光中膨胀、收缩、扭曲。但是五条夜的最后一舞,威力也恐怖如斯……「光逝」的身体也逐渐达到极限 焚风立马释放了白洞。那是与黑洞相反的存在,是物质与能量的极致喷发,是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白洞与茈的紫光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所有绝灭大君都立马全力护住自己的身体,抵挡着「最强」无差别的攻击。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坐在纳努克身上的「五条夜」摇了摇头。他缓缓抬起手,重新戴上了兜帽,遮住了那张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下一刻,几道传送门突然出现,带走了所有绝灭大君。 光芒散去。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五条夜」看着自己的几位同事,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情绪「有点复杂。他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声音轻飘飘的。 “哦哈,大家辛苦了……” 话音未落,焚风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那力道不轻不重:“你还有脸说?现在事情开始被你搞成一团糟……现在打算怎么办?” 「五条夜」捂着头,嘴角抽了抽。“唔——小风风好凶” 他揉了揉被捶的地方,抬起头,看着焚风。“我又不是那个「混球」,我只能算是一个保险,你对我出气也没用咯——”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没时间了……一切按计划行事……”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回来让达尔把那个准备好……” 他转过头,看着星啸。那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没想到你也……呵……真没想到一个个都是熟人呀——”他歪着头。“小纳是不是给你们走后门了?麻烦死了……” 星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五条夜」没有在意她的沉默。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光。那光芒如此璀璨,如此温暖,如此熟悉——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寂灭金血」。 他低头看着那团金光,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星啸:“回来……把这个就交给「我」……”他顿了顿。“那时候,「我」就会明白一切的……届时「我」才会真正觉醒。” …………… 与夜墓决战之后,「毁灭」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在五条夜试图用「茈」来「毁灭」自己的时候——将他的「尸体」带走了。 那金色的力量缠绕在他身上,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星啸看着已经被缝合的五条夜的身体,她温柔的抚摸五条夜的脸,摇了摇头:“陷入假死状态了呢……” 五条夜的灵魂因为「诅咒」的原因已经被囚禁起来了。那些诅咒来自那些最不希望他离开的人——昔涟,三月七,丹恒,星……他们发自内心地不想让他离去。那一份份执念,那一份份不舍,那一份份“不要走”——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囚禁了他的灵魂。 他无法享受安宁。无法获得的平静。他的灵魂在黑暗中蜷缩着,颤抖着,忍受着没完没了的痛苦……只能陷入沉沦……才能勉强获得片刻的安宁……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在装睡的人…… 但他的肉体,因为「寂灭金血」的原因,被救了回来。 但是灵魂没有回归。身体只能陷入假死状态,只有诅咒解除,五条夜的灵魂才有可能回归到肉体当中。但那需要有人的指引……不然他会原地升天…就地成佛…… 而「永夜」已经守在灵魂通道的入口。他站在那里,兜帽遮住了他的脸……等待着自己…………就像当初的盗火行者,守在创世涡心一样 第571章 if三月七篇 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五条夜躺在床上,还没完全清醒,意识还漂浮在半梦半半醒的边缘。下一刻,一个重量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他身上。 “起床了——!” 三月七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然后一个雷霆大坐,她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双手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阳都快晒屁股了,你答应我的,今天要陪我去约会。” 五条夜捂着头,眼睛半睁半闭,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无奈。“呃……知道了。” 三月七从他身上跳下来,已经自顾自地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她歪着头,看着里面那些整整齐齐的衣服,挠了挠头。 “你衣服怎么都是黑白色的呀?” 柜子里,左边挂着黑色的高专制服,右边叠着那件家主服,最下面压着几套内搭的练功服。除了黑白,几乎再没有第三种颜色。 五条夜伸了一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感觉这几套穿起来还挺舒服,也挺方便的……就懒得买其他的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三月七嘟囔着嘴,双手叉腰。“真是的,真是白瞎了你这张脸——”她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就让本姑娘来陪你买一些好看的衣服吧。” 五条夜换上了那身高专制服,黑色的布料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冷。他看起来有些没睡醒,头发还翘着几缕,眼睛半睁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气质。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眼罩,手指刚碰到眼罩的边缘,三月七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拉住他的手臂。 “跟女孩子约会,就别戴眼罩呀——”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养养眼睛吧。” 五条夜扭过头,目光移向别处,嘴角微微抿着。“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别这样看我……” 虽然五条夜看起来总是很成熟,绝对的强者,看起来就很讨人喜欢。永葆青春,肉体永远都在十六、十七岁的年轻模样。 身高一米九五,他腿长都快比刻律德菈高了。但他其实还真是一个「萧楚南」……在孤独的时光里,他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任何人, 周围的所有人对五条夜来说,就像鲜花一样。他也从来不会奢求别人能理解他。人们会欣赏鲜花的美丽,也能爱护花朵,但是从来不会想…让鲜花来「理解自己」吧… ……… 商场里,人声鼎沸。 三月七在衣架间穿梭,手里已经抱了好几套衣服。她在一套西服前停下,歪着头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五条夜,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穿这一套——”她拿起那套西服,递给他。“这一套挺适合你的。” 那是一套剪裁精致的深色西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条夜摘下墨镜,笑了笑,接过衣服。 “ok。”他朝试衣间走去。“我去试一试。”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 五条夜穿着一身西服,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被拉出一道好看的影子。他有些不自在地整了整领口,抬起头,看着三月七。 “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好吧?” 三月七愣住了。她的手不自觉地举起了相机,镜头对准了他。“……唔,别动,别动,千万别动——”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就这样,摆几个pose。”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商场里格外清脆。三月七举着相机,眼睛贴在取景器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好伟大的一张脸呀!” 随后五条夜又换上了一身兜帽装,休闲装,运动装……每一套穿在他身上,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主要还是底子好。 周围的人群开始聚集。 “好帅好帅呀!” “帅哥,试试这一件!” “哇,我听说过他,传说中的五条夜,今天没想到遇到本人了——” 一个女生捂着脸,声音都在颤抖。“我这辈子能见到他本人……值了……” “他真好看。” 求求你了,把墨镜摘一下呗。” 五条夜摘下墨镜,那双苍蓝的眼睛露出来的瞬间,现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他随意地摆了几个pose,没有什么刻意的技巧,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了。 人群欢呼起来。 三月七站在人群中间,嘟囔着嘴。她的目光在那些尖叫的女生脸上扫过,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她走上前,一把抱住五条夜的手臂,抱得很紧。 “好了好了,别管他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赌气的味道。“我们下一个地点吧。” 五条夜手里提着刚才包下的衣服袋子。没错,他是先买后穿的,而且也不看价格。那些数字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他连标签都懒得翻。 五条夜低头看着三月七,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有些疑惑:“你吃醋了?” 三月七扭过头,耳朵尖微微泛红。“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五条夜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笑了笑,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向商场的出口。身后,人群还在骚动,但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留。 …… 「冷知识,乙骨忧太的生日…也是3月7日」 「主线只能先搁着了,这段时间就发点糖吧,4.2之后就要爆更了……也要发刀了……」 第572章 还有第二关? 两人又去了其他地方。 超市里,灯光白得晃眼,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堆得像小山。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舔了舔嘴唇,整个人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脚步不自觉地往零食区挪。 “哇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看起来都好好吃呀!” 五条夜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无奈地捂了捂头。“随便你咯,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呗。” 三月七立刻在货架间来回穿梭,手臂上抱满了各种零食。“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五条夜跟在她后面,手里已经提了一个越来越沉的购物篮。他看着三月七那副恨不得把整个超市搬空的架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吃太多会长胖的哦。” 三月七头也不回,从货架上又拿下一包薯片,塞进购物篮里。“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 两人之后又去了一家非常着名的餐厅吃饭。灯光柔和,桌布雪白,餐具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五条夜坐在对面,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三月七,嘴角微微抽搐。 “好了,吃慢点……”他拿起餐巾,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汁。“又没人跟你抢。” 三月七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我这是在补充体力——”她咽下去,喝了一口水,眼睛里闪着某种说不清的光芒。“后面有大用呢……” 五条夜歪着头,一脸困惑。“???” 两个人又看了一场电影,去了游乐场玩耍,坐了过山车、旋转木马、摩天轮。三月七在过山车上尖叫,在旋转木马上笑,在摩天轮的最高处看着远处的夜景,忽然安静了下来。她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人的侧脸,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两人回到列车上。今天罕见的没看到什么人,列车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五条夜帮三月七把买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搬进她的房间,堆在角落里,像一座小山。他坐在她的床上,伸了个懒腰。 “好了,那今天约会就圆满结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种满足的、轻松的笑意,刚准备出门。 三月七站在他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开心,不是满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微妙的情绪。 “别着急——”她的声音很轻。“还没刚刚开始呢。” 五条夜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干嘛?” 三月七点点头:“是的。” 五条夜愣了一下。“啊?” 三月七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晕。 五条夜还是有些搞不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三月七睁开眼,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 “笨蛋,女孩子闭眼,你都不是知道什么意思吗?”她的声音很轻。“这种时候,你应该直接亲我。这个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五条夜的眼睛微微睁大。“???” 三月七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五条夜的身体前倾,还没来得及稳住,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然后,五条夜倒在床上,三月七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唔,算了——”她的声音有些害羞,但还是强撑着:“还是本姑娘主动点吧……” 五条夜躺在床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三月七。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推倒时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伸出手,就要推开三月七。那力道很轻:“三月……冷静点……” 三月七一把又按了回去。她的力气不大,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坚定,让五条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感情。 “阿夜,我喜欢你。” 五条夜瞪大眼睛,有些惊讶。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盛满光芒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三月……你认真的?” 三月七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笨蛋,我都这样说了……你怎么就那么直男呢?” 她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引着他的指尖,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感受着那温暖的、柔软的、真实的触感。 “今天你可以好好‘爱’我一次可以吗?”她的声音很轻。“我们就任性这一次,好不好?” 五条夜扭过头,目光移向别处,耳朵尖微微泛红。“唔……这个不好吧……”他的声音闷闷的。“有点难为情呀!” 三月七有些不满,嘟囔着嘴。“我都主动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那么拉胯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也带着一丝倔强。她认真的看着他:“拜托了——就这一次,可以吗?”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了,长到三月七以为他会拒绝……让她有点不安。 五条夜看了三月七一眼:“是你的话……”他顿了顿。“那……就随你便。”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嗯——”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第一次……对我……温柔点?” ………… 三月七有点害羞地捂着脸,手指间露出泛红的脸颊。她暗自思索着,那双眼睛在指尖后面闪烁着某种说不清的光芒。长那么高……还真是有优势呢……这也太…… ……… 五条夜喘着粗气,摇了摇头。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的东西。“三月……你没事吧?” 三月七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坚持。“继续,继续……不用管我,唔……” ………… 三月七看着五条夜,随后又吻了上去……那个吻很深,很长,要把所有的犹豫和不确定都吻走。五条夜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原来你那个大用是这个意思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还需要继续吗?” 三月七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软软的。“哼,当然……” 她顿了顿。“你就是知道欺负咱,不过咱现在也很乐意被你欺负。”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闪烁着光芒:“阿夜,我爱你。” 五条夜抱着她,手臂收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我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三月七趴在五条夜身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呼……呼……”她的声音很轻,累极了,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五条夜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穿梭。“还真是有够……疯狂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是压抑太久了吗?算了,那么久……我也有点累了。” 突然,身上的三月七动了。 她缓缓起身,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梦游。五条夜低头看着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愣住了。 三月七眼睛的颜色……变了……深邃的、幽暗的、那红色在瞳孔缓缓扩散 boss进入二阶段。 五条夜躺在床上,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嘴角抽了抽。“……三月?” 「三月七」没有回答。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三月七的温柔……也有更奇怪的情绪。 第573章 我们从未分离 五条夜猛地坐了起来,那双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盯着面前那双红色的瞳孔,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警觉。“三月?不对——气息变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是——” 长夜月温柔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她歪着头:“哎呀,真不愧是你呀,一下就感觉到不对劲吗?”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五条夜的身体忽然一阵发软。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疲惫,不是虚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长夜月轻轻一推,他又躺了回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好了,别那么警惕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我们继续——哦不,让你去「欺负」咱吧……” 五条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的唇上。 “嗯——”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俊俏的脸,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双眼睛……”她顿了顿。“呵……难怪「我」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那就让我来……品味一番吧。” 五条夜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休息——” 话没说完,就被按了回去,让五条夜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休息?”她歪着头。“哪里需要什么休息?继续……” …………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长夜月喘着粗气,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炽烈的光芒…… 长夜月:“在三月醒来之前,让我多为她分担一点——”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哦,不对……我现在更想「独占」?” 她温柔的抚摸着身下那个生无可恋的身影,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亲爱的,振作一点——”她的声音很轻。“夜……还很长呢……” 五条夜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第二人格原来……还可以这样用的吗?我认输……” 没有人回答他。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三月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欠。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天花板,大脑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唔——”她坐起身,挠了挠头。“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想不起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个憔悴的身影上。五条夜躺在那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他那副样子,脸上浮起一丝困惑。“唔,虽然完全没有印象了——”她顿了顿。“但原来我那么厉害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心虚。“五条他没事吧?” 长夜月在意识深处笑了笑:“这个嘛,谁知道呢?”她看着那个还在沉睡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趁他没醒,不如再来一次吧?” 阳光洒进来,三月七还在挠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五条夜的眼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五条夜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 ……… 之后他和三月七也有了孩子……是双胞胎。大女儿的长相随长夜月——红色的瞳孔,深邃而幽暗,她的五官和长夜月几乎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致得不像真话。 她的性格比较忧郁,安静的时候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而且她是个妹控——这一点倒是和某人不太一样。 小女儿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天天活泼可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兔子。她的眼睛颜色随三月七,清澈而又美丽。她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经常笨手笨脚的,不是撞到桌角就是摔个跟头,跟他妈有的一拼。 两个小女孩的脸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头发长度和瞳孔颜色不一样。站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忧郁安静,一个活泼灵动。 至于五条夜的基因?又被当成路边一条踹死了。那两个人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全都随母亲。 那双苍蓝的眼睛,那头醒目的白发,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在她们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痕迹。 五条夜躺在床上……想到粉嫩嫩的女儿,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发自灵魂的困惑。“呃啊——为什么?”他顿了顿。“难道五条家的基因就那么差?” 三月七躺在他旁边,憋着笑,脸颊都憋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五条夜的脸,手指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缓缓移动。 “那我们再生一个?看看能不能保底一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五条夜心里咯噔一下。一想到晚上还要打车轮战,他的灵魂都在颤抖。他的嘴角抽了抽,声音干巴巴的。“还是算了吧。” 三月七已经解开了衣裳。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还想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孩子我全都哄睡完了,今天你可跑不掉了。”她翻身,又压在了他身上。 五条夜看着天花板,那双苍蓝的眼睛里一片平静——平静得像死水。“…………我……算了。” “无所谓了。” 三月七点点头,笑容温柔。“那咱,就开始享用了……” …… 现实中。 内心深处,长夜月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在意识深处缓缓回荡:“………梦该醒了——小三月。” ………… 那六只眼睛,狰狞的异兽,潜伏在阴影中。它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它的手,缓缓伸出它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 然后,三月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头轻轻皱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只异兽瞬间缩回了手,躲进阴影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三月七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她看着空荡荡的周围,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黑暗。 “是梦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 她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说不出,咽不下。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凉凉的。 “夜——”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决堤的感情。 “咱……真的好想你……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我真的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 那只狰狞的怪物默默看着哭泣的三月七。它躲在阴影中,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不知道为什么,它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感觉——不是痛苦,不是愤怒,不是那些日日夜夜折磨它的东西。 而是某种更温柔的、更安静的、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拥有过的、已经快要忘记的东西。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它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颤抖,看着她在黑暗中独自哭泣。 「我们从未分离。」 ………… 「这样写番外轻松多了,还有遐蝶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为什么黑塔没有「诅咒」五条夜?因为有戒指的原因,把外溢的负面情绪吸了……」 第574章 if假如五条夜最后没有死 故事总是千奇百怪的。紫发的女孩握着笔,在纸上不断地书写,写出一篇她希望的未来。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五条夜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我……还活着吗?”他的声音沙哑:“这里是哪?……唔,头有点……痛……” 一道声音从浴公的方向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阁下,好像醒了……” 另一道声音立刻接上:“嘘!哎呀,都说了别说话!” 五条夜的眉头微微皱起。浴室里,有人?!他摇摇头,试图看清什么,但眼前依然是一片模糊。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那些光线,那些色彩,那些曾经如此清晰的画面,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他还能感知咒力,还能感知灵魂。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在他意识中勾勒出两个模糊的轮廓。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咕嘟咕嘟……” 气泡从液体中冒出来,在水面上炸开。 五条夜站在浴缸边,低头看着那片金色的水面。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肺活量不错。”他的声音很轻。“继续,我帮你掐表。” “咕……咕嘟……” “我……我不行了——” 遐蝶从浴缸里钻了出来。水滴从她身上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睫毛上还挂着的水珠。 五条夜:“……” 遐蝶:“……” 五条夜:“……” 遐蝶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她低下头“阁、阁下……请、请等等!阁下,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赛飞儿从另一边探出头来,叹了口气。“哎……都说了别出声了。真是沉不住气哪,蜗居公主?” 遐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是海瑟音女士……哪怕是「死亡」的化身,也有呼吸的诉求。” 赛飞儿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算了算了,反正从结果上看都一样——”她歪着头,看着五条夜。“吓了你一跳吧?” 五条夜握了握拳头。那双苍蓝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但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我……怎么还活着?” 赛飞儿摊了摊手。“怎么不满意?我们两个可是费了不少劲呢……才把你从冥界捞了回来。” 遐蝶低着头,声音轻轻的。“阁下,未经许可擅自躲进你的浴池……真对不起。” 五条夜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没关系。” 遐蝶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摇了摇头:“阁下,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 小伊卡蹲在床头柜上,歪着那颗圆圆的小脑袋,对着五条夜发出一声试探性的叫唤。“嘟嘟…嘟?” 五条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小伊卡又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拔高了一点。“嘟…嘟嘟!” 五条夜睁开那双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别吵行不行?” 小伊卡委屈地闭上了嘴,缩成一团。 风堇从床边站起来,把手里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摇了摇头: “夜宝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还是很虚弱。”她顿了顿。“眼睛暂时失明,身体濒临崩溃……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至于五条夜是怎么被救回来的?已经无所谓了。毕竟遐蝶也想不出来,当时那种情况下…怎么能救出五条夜,不然当初五条夜也不会……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得太清楚。 五条夜撑着床沿,试图站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身体像是不听使唤,刚离开床面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遐蝶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搀扶住他的手臂。 “阁下……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五条夜摇摇头,稳住身形。“没事。”他顿了顿。“既然这样的话,我先回列车……报一下平安。” 风堇摇摇头,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得像一个在教训不听话孩子的家长: “夜宝,你现在是重伤。你回去的时候,如果有歹人看到你现在这个情况,一定会落井下石……到那时候会更危险的……” 五条夜沉默了。他低下头,思索着自己现在的“仓库”——「巡猎」的光矢,「存护」的盾,「丰饶」的恩赐,「繁育」的遗骸,还有「毁灭」的金血。 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整个银河疯狂。而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 “好像……说的也有点道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风堇满意地点点头,双手一拍。“那么,在你身体恢复之前,就让蝶宝照顾你了。” 遐蝶的脸瞬间红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我……我吗?” 风堇点点头,表情理所当然。“嗯,因为这里只有你和夜宝关系最好,所以拜托你啦。” 遐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这不好吧……” 赛飞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遐蝶身后,探出头,压低声音,嘴角挂着一个促狭的笑。“蜗居公主——你不是喜欢他吗?那么好一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遐蝶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小伊卡蹲在床头柜上,歪着头,看着这几个大人,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五条夜站在那里,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妙的气氛。他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 第575章 蝶与夜的禁忌之恋1 遐蝶戴着那副圆形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开的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在编织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幻想…… ……… 五条夜就在遐蝶的照料下,安静地躺着。玻吕茜西亚很识趣地给两人留足了空间,轻轻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遐蝶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五条夜。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仅仅只是看着他的脸,她就已经感到满足了。那双苍蓝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很平稳。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因为这样,五条夜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分享,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他们分开。只有她,只有他,只有这间安静的屋子。 五条夜忽然扭过头,那双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微微眯着。“唔——不要一直看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尴尬。 遐蝶扭过头,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她端起桌上的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让热气升腾起来。“阁下,该吃饭了——”她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啊——” 五条夜没有张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遐蝶摇摇头,笑容不变。“没关系的,阁下。我喂你就行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张开嘴,吃下了那一口。他嚼了嚼,咽下去,感觉有点怪怪的。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但看着这个女孩不辞辛苦、任劳任怨地照顾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 遐蝶看着他吃下那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阁下,感觉味道怎么样?” 五条夜点点头。“还不错。” 遐蝶点点头:“那就好。”随后自己也用这个勺子尝一口,五条夜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这有点像……间接接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条夜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遐蝶坐在他身边,温柔地看着他的睡颜,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唔,不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能这样趁人之危……” 可是…… “可是……就这一次……好像……”她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上,落在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好看的脸上。 她下定决心。 她低下头,轻轻往五条夜的脸颊靠拢。近了,更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 五条夜微微睁开了眼。那双苍蓝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东西,但依然能感觉到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蝶——”他顿了顿。“你这是……” 遐蝶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摆手:“我……我刚才看到阁下脸上有脏东西——想……吹一吹……”她咽了口唾沫。“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五条夜歪着头,那双看不清东西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玻吕茜亚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姐姐真是的……还是很腼腆呀——”她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心。“是时候我来出马了。” 第576章 番外……商谈 长桌两侧,鸢尾花家系、隐夜鸫家系、猎犬家系、苜蓿草家系的家主们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说不清的紧张感 五条夜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苍蓝的眼睛泛着幽冷的光。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星期日站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双手交叠在身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看不出深浅的笑。 鸢尾花家系的家主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橡木家系………” 话没说完,猎犬家主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他明明是「同谐」的叛徒!”他瞪着五条夜,目光里满是敌意。“你别以为他能逃得了「家族」的审判!!” 隐夜鸫家主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忧虑。“我认为……有些不妥……” 老奥帝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看着五条夜,目光深沉而复杂。“五条先生,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个行为难以服众啊。”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每一个家主脸上扫过。然后,他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星期日。 “不好,老日,传下去——”他的语气急促而凝重。“可恶的梦主……临死前居然影响了各系家主,看来我只能……”他顿了顿,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老奥帝的手指停住了。“??!” 鸢尾花家系的家主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困惑。“你理解错了吧——” 五条夜猛地转过头,盯着他,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哈?你居然敢说我错了!” 隐夜鸫家主连忙摆手,语气急促而慌张。“不是的……我们的意思是……” 五条夜打断了他:“你们还要跟我pK?” 猎犬家主咳嗽了几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我们只是对他很不……” “你还敢对我不满意?”五条夜的声音更冷了。他转头看向星期日。 “老日……梦主已经入侵他们的意识了,已经无药可救了……只能以绝后患……”他顿了顿,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关门!……一个不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家主们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 猎犬家主最先开口,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其实我觉得……他……也挺不错的。” 其他家主赶忙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对!”一个说。“我没意见……”另一个说。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 五条夜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他转头看向星期日,眨了眨眼。 星期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深了一些。 ……… 结束之后,那些家主们鱼贯而出,脚步匆忙,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五条夜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唔,真够麻烦的。”他揉了揉肩膀。“幸亏我技高一筹……” 星期日站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微微欠身。“感激不尽,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定将不辱使命。” 五条夜摆摆手,笑了笑。“好了好了,一点小事而已啦——”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璀璨的夜空。然后他转过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的光芒。“我们接下来就该考虑…………”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 五条夜点点头,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逐渐把他们手下的人,换成你和我的迷妹之类的啦——”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逐渐架空他们的权利。?不过那个老奥帝还挺识相,他就不用了…而且他也很机灵,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冒昧了,五条先生,依您的手段……”他顿了顿。“您是不是……曾经也参加过类似于这样的政治游戏?您的” 五条夜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点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他嚼了嚼,咽下去,思索了一会儿。 “其实我原本是一个大少爷来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过我一点都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毕竟我也算半个天之骄子了。” 他又咬了一口点心。“这些都是之前学过一点的。在我那边有一群腐朽的高层,杀了他们很容易,但是紧接着还会有另一批……” “所以说我就浅学了一点…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星期日,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 “不过关键还是需要靠你。毕竟我其实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我可以为你提供武力支持,如果遇到什么硬茬直接报我名就行了…我会解决事…”他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走吧,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星期日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五条夜拥有匹诺康尼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星期日代表的家族有百分之二十五,星穹列车还有百分之五。五条夜算是大头了。 但他从来没有把那些股份当成自己的东西。那些数字,那些合同,那些繁琐的文件——他看都懒得看。他直接把自己的股份都交给星期日管理。 他其实不喜欢这方面的事情,因为真的很麻烦。那些会议,那些谈判,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光是想想就头疼。 而且他也不缺钱。人在寰宇走,走到哪里都有人巴结自己,给自己送钱。那些人的笑脸,那些恭维的话,那些递过来的名片——他都收着,但几乎从来不看。 他相信星期日……那些股份,那些权力,那些繁琐的、让他头疼的东西——全都交给了星期日……他偶尔也会帮星期日分担一下…… 「好累呀,4.2没出来不敢乱写……关于五条夜的回忆…我觉得在唤醒咒五的时候,同步写比较合适……最终五条夜会选择「向北」…大概已经规划好了……」 第577章 蝶与夜的禁忌之恋2 遐蝶默默看着五条夜的睡颜。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从眉梢到鼻梁,从鼻梁到唇边她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颊,手指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忽然,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那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点一点地淹没了她的意识。她不想睡,她想再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她不自觉靠的在五条夜身边,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五条夜蒙蒙醒来。意识还漂浮在半梦半醒的边缘,身体却已经感受到了什么——那柔软的腰肢,紧贴着他的身体,温热而真实。 随着那人身躯的扭动,再加上搭在娇躯身上无处安放的小手,时不时传来温热的气息,这不免让人心猿意马起来。他睁开眼睛,看着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天花板,感受着怀中的温润和柔软。 他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遐蝶。 少女的睡颜很是恬静。阖着双眸,长睫微垂,脸侧几缕紫色的碎发黏在脸上也不自知。 她的呼吸很轻,很平稳,看得出来正做着十分香甜的美梦。窗外的碎光懒洋洋地落在她的面容上,如此温暖却也胜不过美人一笑……… 突然五条夜的心脏猛地一颤,是心动的感觉……… 他看着遐蝶的脸,看着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涌动。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少女面庞上的发丝,指尖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缓缓滑过。那触感柔软而温暖,像是某种他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拥有过、却早已忘记的东西。 少女好像有所感触,整个人又开始蠕动起来,在五条夜的怀里再次拱动,将精致的小脸埋得更深。她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猫,本能地往最温暖的地方钻。 五条夜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你这是多喜欢睡我怀里啊……”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我……能看见了?” 他眨了眨眼。那些模糊的光影变得清晰起来——天花板上的纹路,窗帘的褶皱,少女精致的脸庞……他都能看见了。 他微微移动脑袋,想要看看少女目前的睡姿。她的头发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散开。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遐蝶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没过多久,遐蝶发出了一阵有些可爱的嘤咛声,眉头也微微皱起,看样子是到了起床的时间。她的眼皮轻轻颤动着,像是在挣扎着要不要醒来。 昨晚上,她装睡装到都睡着的时候,突然夜袭五条夜,就是为了看着五条夜的脸许久,然后就………不小心在五条夜怀里睡着了……… 五条夜看了一眼遐蝶的眼,又看了一眼少女那双微启的薄唇。兴许是被莫名情绪也点燃了,鬼使神差间,他的拇指顺着少女的唇瓣,先是轻轻地刮过上唇瓣,随后又是细细品味似的,轻轻搭在下唇瓣上,感受着少女嘴唇的温润。 突然少女下意识微微张嘴,将五条夜的拇指咬住,五条夜的脸瞬间红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别别别……有点过了……”他试图抽回手指。 ……… 过了一会,遐蝶转过身去,背对着五条夜,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哀怨。“阁下,想笑就笑吧。” 五条夜坐在床上,挠了挠头。他看着遐蝶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呃……抱歉……”他顿了顿。“我……今天陪你……逛逛?” 遐蝶没有回头。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着被单,攥得很紧。她的心还在狂跳,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起刚才——自己私闯五条夜的床,不小心睡着了,然后还……脸更红了。 ………… 为什么喜欢五条夜?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次。答案从来都是一样的。 因为他强大。那种强大不是张扬的、炫耀的。说自己是「最强」很多情况下都是为了让人安心的。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无论陷入什么样的绝境,他永远不会退缩。那些别人避之不及的麻烦,他从来不会推脱。 那些别人视若无睹的痛苦,他也从来不会忽视。他扛起了太多本不该他一个人扛的东西,却从来不说累。 ……五条夜很温柔。那种温柔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大概类似于在风雪中为她撑起一把伞,在黑暗中为她点燃一盏灯,在所有人都觉得她该坚强的时候,告诉她,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很容易触动她人的内心,攻略成功……」 他是第一个给自己拥抱的人。那个拥抱很短暂,却让她记了很久很久。那种被保护、被珍视、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五条夜也是自己唯一心动的人。任何人跟五条夜相比都显得不再优秀了,他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威慑…… ……… 至少五条夜给所有人心中的印象是这样的。强大,负责,温柔,有责任心——完美的、无可挑剔的。 而五条夜实际的情况,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那些无人看见的疲惫,那些被轻描淡写带过的伤痕,那些被“无所谓”三个字掩盖的孤独…… 「这些都是遐蝶写的小说,五条夜实际情况遐蝶是不知道的,和昔涟,三月七,黑塔关系也不知道……算是ooc了?(??? ?)」 「因为五条夜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完美无缺的……也正因他过于完美……才会显得格外孤独……」 第578章 蝶与夜的禁忌之恋3 五条夜和遐蝶走在冥界的花丛当中。那些花朵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五条夜也不知道为什么遐蝶要带他来冥界逛——虽然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但还是感觉好奇怪啊。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花朵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到身边那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身上。 遐蝶看着五条夜逐渐恢复的身体,心里盘算着:自己要是再不成功的话,以后胜算渺茫啊。 未知的三月七小姐,昔涟小姐……而且五条夜那么招人喜欢。走到哪里都有人巴结,走到哪里都有人递情书,走到哪里都有人往他身上贴。她越想越觉得压力山大。 想着想着,遐蝶就想到了玻吕茜亚在自己走之前给自己的一个奇奇怪怪的小东西。类似于药之类的。 说是有这个,保准五条夜会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好像还是从赛飞儿小姐那里拿的呢——而且好像还有其他效果。她摸了摸那个小东西,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五条夜看着遐蝶有些疑惑。“蝶,你怎么了?” 看着五条夜的脸,遐蝶又是一阵心动。阁下真的……好好看啊。那张脸在冥界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冷,轮廓分明。 他的眼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种朦胧的、看不真切的美感,反而更让人心痒。 你不可以想瑟瑟的事情!不可以! 可、可是…… 呜哇。遐蝶的双眼又开始冒圈圈了。就连映入眼帘中的周遭景色,都变得有些天旋地转了起来。她只觉得脑袋又开始晕乎乎的了。 仿佛此时此刻就像是有两只小人正在她的耳边对着她说些悄悄话。 左边的天使遐蝶一脸圣洁地对着她说:“遐蝶,你千万不能图不轨之事。五条夜对你和翁法罗斯有恩,是万众瞩目的大英雄……千万不能做错事……这样做的话,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右边的恶魔遐蝶一脚把旁边的天使给踹走了。她露出一脸坏笑,语气诱惑地说:“听我的啊!你想一下呀——”她顿了顿。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凭什么能看上你?如果这次失败了,你又能有多少次机会呢?” “难道你就不想一直地抱住他吗?尽情地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呜哇…………真的挺想的。听着恶魔小人的话,遐蝶不禁幻想着到时候的场景,心跳都开始扑突扑突地加速了。 阁下的手是那么温暖。 阁下的眼睛是那么漂亮。 阁下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自私一点……吗? 但是……阁下真的会喜欢吗?遐蝶突然间有些犹豫了。她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她抬起头,看着五条夜那张在幽光中显得格外好看的脸。 五条夜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还好吗?” 遐蝶猛地回过神来,脸瞬间红了。“没、没什么——”她低下头:“阁下,我们继续走吧。” 五条夜看着她那副慌张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花丛在风中轻轻摇曳,那些幽幽的光芒像是在窃窃私语。 ………… 过了一会,遐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五条夜。她的手指攥着裙角,攥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阁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下的雪。“你还记得,我之前与你相遇的那次轮回里,最后跟你说过的话吗?” 五条夜微微一愣。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轮回,相遇,还有那句他以为已经很久远了、却一直藏在心底的话。 「“谢谢你,阁下。”」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穿越了无数时光的温柔;「“如果来世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娶我吗?”」 五条夜心里猛地一咯噔。他的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啊,这个嘛……其实……还记得……” 遐蝶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她握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深吸一口气: “阁下——” “我喜欢你。” 她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小东西……玻吕茜亚说,有这个,保准五条夜会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现在就是时候了。 她随后把那个东西偷偷把吞了下去,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遐蝶那张认真的脸,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想伤害她,但他也不能欺骗她。 “蝶——”他的声音很轻。“这种事情需要认真思考。也许你对我的好感……可能只是因为我第一次给你的拥抱,你对我产生了依赖……” 他顿了顿。“这对你来说是很不公平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还需要慢慢磨合,我并不是讨厌你,我只是觉得我们还需要点时间 你愿意等——” “唔?”遐蝶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脸开始泛红,不是那种害羞的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身体里涌出来的热。“怎么有点热?” 五条夜的话她逐渐听不清了。那些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她感觉自己的那些理智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东西。正在逐渐消失。 她不知道那个药是给自己吃的——玻吕茜亚没说清楚,赛飞儿也没说清楚。她以为把这个东西自己吃下去才会有效果,却不知道那药本来的用途,不过这也怪不到她们,谁能想到遐蝶那么憨憨? 她看着五条夜的脸。那双苍蓝的眼睛,那张清冷的面容,那些在幽光中显得格外好看的轮廓,那份爱慕之情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可遏制。 突然,她一个箭步扑了过去。五条夜来不及反应,被她扑了个满怀。两个人一起摔倒在花丛中。 遐蝶压在五条夜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阁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我……爱你……” 然后,她低下头,直接强吻了过去。 五条夜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就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她的吻青涩而笨拙,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的执念。 五条夜想推开她,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或者是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 遐蝶顺势一推,五条夜又倒在地上,那些幽幽的花朵在他们周围轻轻摇曳,像是在见证什么。 五条夜躺在花丛中,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遐蝶,那双苍蓝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困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现实中,遐蝶摘下眼镜,轻轻放在桌上。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叠厚厚的稿纸,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她亲手写下的字迹。 她的脸上一片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想起那些画面——那些她一笔一划写下的、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望的瞬间。 五条夜在花丛中朝她伸出手,五条夜在月光下对她微笑,五条夜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她想象着那些场景,心跳越来越快…… 第579章 蝶与夜的禁忌之恋4 遐蝶抱着那叠稿纸,把它们贴在胸口。那些纸页的温度和她自己的体温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想象的。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心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自欺欺人的满足。 而且她也有私心。在那片幻想中,她不再是那个安静的、温柔的、永远站在他身后的女孩,永远无法触及他的内心。 她可以是主动的那一个,可以是扑上去的那一个,可以是把他按在花丛中、强吻他的那一个。她可以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写成文字,可以把那些不敢做的事,写成故事。 她低下头,翻开稿纸的第一页。那些字迹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她看着那些字,眼眶忽然有些发酸。那些一笔一划写下的字,那些小心翼翼藏起的心事,那些只有在纸上才敢表达的情感…… 她抱着那叠稿纸,缓缓睡去。虽然五条夜已经不在了,但他不应该被遗忘。那些稿纸上的字迹,那些她精心编织的故事……虽然都是假的。但是五条夜……就让她的幻想里幸福一下吧。 “阁下——”遐蝶轻声念道:“如果来世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娶我吗?” 在梦里,也许能见到他吧。在梦里,也许可以说出那些话吧。在梦里,也许不用再小心翼翼了吧。 ……… 一段时间后,五条夜看着怀里的遐蝶,温柔的笑了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还真是……可爱呢……” 遐蝶低下头,不敢看五条夜的眼。她的脸埋在五条夜怀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羞涩和不安。“阁下……对不起……我……” 五条夜抱着她,手臂收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没关系的,蝶。”他顿了顿。“其实我一直也都很喜欢你——”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愿意嫁给我吗?” 遐蝶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我……愿意……”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阁下,那个……我还想继续……” 五条夜瞬间石化了。他的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他看着遐蝶那双期待的眼睛,那些拒绝的话在嘴中打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好……” 遐蝶的身材其实很好。那些宽大的衣裙总是遮住她的曲线,她的脸也十分精致。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显得更加柔和,更加动人。 一小会儿之后,遐蝶看着五条夜,那双的眼睛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光芒。“阁下……我还想……” 五条夜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宠溺。“蝶……你是不是压抑太久了?” 他忽然想到——遐蝶在这一世已经打底几千岁的年龄。几千岁。那些漫长的、孤独的、没有尽头的岁月里,她一个人走过,一个人等待,一个人承受。 五条夜瞬间释怀了。“还真是压抑了很久呢……”他顿了顿。“不过这年龄差……” 十八岁少年和他的千岁小娇妻?唔,难绷。 遐蝶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阁下介意吗?” 五条夜摇摇头。“不介意。”他顿了顿。“只是觉得……有点离谱。” 遐蝶没有再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拉着五条夜,把他拉向自己。然后她吻了上去。 五条夜没有拒绝。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两个人互相倾诉着彼此的爱意,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 遐蝶在睡梦中幻想着这一切。那些温暖的、柔软的、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画面——五条夜抱着她,五条夜吻她,五条夜说“我也喜欢你”。 那些画面像是一片柔软的花瓣,把她包裹在中间,让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的孤独和等待。 忽然,她感到一丝不安。那丝不安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上,意识从那些温暖的画面中剥离出来,坠入一片黑暗。 恍惚间,她看到了五条夜。他蜷缩在一片黑暗中,把自己抱得很紧很紧。他的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头白发在黑暗中依然刺眼。 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虚无,无尽的、永恒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遐蝶有些疑惑,轻声唤道:“阁下?”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却传不到任何地方。她快步走过去,想要靠近他,想要触碰他,想要把他从那片黑暗中拉出来。 但她每走近一步,那些负面情绪就像潮水一样涌来——不安,痛苦,不解,复仇……… 她还不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现如今已经成为无法超度、只能痛苦的亡灵。 他的灵魂因为「诅咒」被囚禁,被黑暗吞噬,被那些他曾经在乎的人一遍又一遍地伤害。 遐蝶捂着头,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好难受……”那些负面情绪在她体内翻涌,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一只狰狞的异兽出现在她的眼前。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那张狰狞的面孔扭曲成极度痛苦又狂傲的模样,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在那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下一刻遐蝶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捂着胸口:“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这种感觉会那么真实?”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恍惚和困惑:“难道说……刚才那一幕……是阁下想向我传达什么信息吗?”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梦。那片黑暗,那个蜷缩的身影,那些让她感到不安的负面情绪,还有那苍蓝的眼睛——痛苦,挣扎,但在那深处却是希望得到一片安宁。 她的眼泪忽然滑落:“难道说阁下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处在生死徘徊之间。无法安宁……” “想要求助我,让我来为他……解脱吗?” 没有人回答她。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人,依然蜷缩着。而那些负面情绪,依然在翻涌。 「每一条线后基本都会回归到「五条夜」身上,毕竟他才是主角……算是铺垫了,有一说一,遐蝶超度五条夜感觉也挺合理的,毕竟符合遐蝶的职责……」 第580章 火花花火 回归主线,时间回到一段时间以前……… 星站在火花面前,球棒杵在地上。 “胜利者,来行使你的权力了吗?”火花歪着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坦然的接受。“好吧,火花花对此并无意见。” 她摊开双手。“那么,你想怎么处置我呢?把我交给异常防御部,当成囚犯看管起来?”她歪着头。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没那么绝情吧。”她眨眨眼。“又或者,你想夺走火花花的直播帐号作为惩罚?我可以二十四小时直播赞美你的勇武~?” 星没有笑。声音平静:“把你的面具给我。” 火花愣了一下:“好啦,好啦~就让绘世家的归绘世家……”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可别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距离觐见乐子神,你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她看着星。“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在幻月游戏中结交一位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她顿了顿。“…然后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戏谑和冷意。“喜欢这个结局吗,火花花?” 花火举着枪,枪口对准了火花。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火花看着那支枪,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旧型号…你和你抱的那条大腿星赢了,我无话可说。”她看着花火。“作为面具,打算怎么处置你的本体呢?” 花火的枪没有放下。“谁当面具,谁是本体——不是该由站着的那个来决定吗?”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计划完蛋了,你的「欢愉」被大家淘汰出局了,你才该叫「旧型号」。” 火花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这可不是我的「欢愉」,这是大家选择的「欢愉」。”她看着花火。“更何况——一开始想出这个主意的家伙,不是你吗?” 花火的笑容凝固了。“你说啥?!” 火花也笑了起来:“是你让我把你抛下,也是你让我带上这个点子还有相关的记忆远走高飞,自己去实现梦想的啊。” 花火沉默了。她的枪还举着,但手指已经不再那么坚定。“啊这这这这……”她张了张嘴: “这确实像是花火大人会做的事啊!” 火花:“喜欢这个结局吗,花火?”她顿了顿。“那句笑话怎么说来着?「假面愚者要是没了假面,也就只剩下一个傻瓜了」。” 花火看着火花:“「但假面愚者要是没了愚者,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张面具」。” 火花朝她伸出手。“来吧,花火~?一场闹剧该结束了,谢幕是必不可少的礼仪哟。” “咱们俩也该合二为一了吧?” 花火举起枪,对准了火花。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bang!” 枪响。花火与火花已不在原地。只有那支玩具枪还躺在地上,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星一脸疑惑,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火花…呃不,花火?她们俩到底谁是谁?” 姬子站在她身边,目光平静。“也许,只是一位假面愚者想在神明的注视下玩弄一次无伤大雅的诡计。”她顿了顿。 “又也许,她是想提醒我们…二相乐园的「欢愉」,已经变成了某种神明都认不出来的东西了。”她看着星。“无论如何,这里的事情都收场了。我们该去拆穿另一桩诡计了。” 星沉默了一会儿。“…那间诡异的教室?” 姬子点点头。“没错。”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栋建筑上。“我想去探探究竟,看看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创造了那个地方。” 阴影中,「五条夜」潜伏在那里。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那张狰狞的面孔扭曲着,显然被气得不轻。那些情绪在他体内翻涌——愤怒,不甘,痛苦……… 成为咒灵的五条夜是无法正常被祓除的。因为不断产生负面情绪的原因,他的咒力跟以前相比,是真的无穷无尽。 那些怨恨、恐惧、嫉妒、恶意——每时每刻都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力量的以部分……而那些「诅咒」就是他的力量…… 拥有「六眼」的五条夜,咒力使用效率神乎其神。那些细微的咒力流动,那些精密的术式构建,对他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加上自身恐怖的咒力总量,以及吸收星核提供的能量,星神降下的赐福……… 使他的咒力几乎永远无法枯竭,就像是一台永动机一样…… 而身为「咒灵」的五条夜,本身是不具有「六眼」这个体质的。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些精密到极致的咒力操控——都已经不属于他了。 因此他无法使用无下限咒术。那些曾经信手拈来的防御和招数都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但是他仍然具有使用其他术式的能力。那些不需要精密操控的术式仍然可以继续使用…… 但是因为五条夜的意识已经陷入沉沦。现在的五条夜,只能依靠本能来行动,几乎无法使用术式。 而「██」尚且觉醒。五条夜从咒胎蜕变为咒灵的时候,「五条夜」才算真正降临在这个世界当中…… 阴影中,那苍蓝的眼睛依然在闪烁着。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看着那些他曾经想要保护的人。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些情绪在他体内翻涌。 「可以开主线了,离4.2不远了……还有人吗?给我点支持和鼓励吧(????e???)」 第581章 父亲? 姬子的目光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扫过,那些曾经拥挤的、喧闹的学生们已经不见了。 墙壁上的血迹消失了,破碎的窗户恢复了原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这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些幽灵消失了。”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那扇半开的门上。阳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十五年前,上一次「幻月游戏」期间,我作为谒者参与了这场游戏。”她的声音平静。 “我本以为,谒者们只要向人们展示足够壮丽的「奇迹」,就能赢得最终的胜利,觐见「欢愉」星神……”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时候的我,多么天真可笑。并非所有人都想以展示美好的方式激起人们的愿力。” 她转过身,看着星。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乐园历1984年7月22日,一名怀有巨大恶意的谒者踏入绘世学院……”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杀害了二十二名放学后留校的学生,之后又一路来到鸽川区,造成了一百四十六名无辜市民死伤。”她顿了顿。 “这个杀人魔就像一名恐怖的作画者,留下一路受害者的遗骸和签名般的杀人痕迹——「绽放血手」。媒体称他为……「告死魔」。”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一桩无法遗忘的悲剧。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因此被人们称为「血涂游戏」……” 星猛地转过身。旁边站着一个红头发的男人:“许多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许多人失去了自己的至亲。” 他的目光落在姬子身上。“其中一名受害者,是我的女儿。我在归来后,亲眼目睹了埋葬她的墓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叫姬子。” 星上前一步,挡在姬子和他之间。“你是谁?” 那个人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微微欠身:“抱歉,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隆介,绘世学院的现任校长。”他的目光越过星,落在姬子脸上。 “所以,眼前这位顶着她名字的女士……”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姬子走上前,和星并肩站在一起:“十五年前,当我决心加入这场幻月游戏时,我的父亲不在我身边。” “在我与告死魔对抗,命悬一线的时刻,我的父亲依旧不知道在银河哪儿游荡。”她顿了顿。 “严格来说,打从记事起,他在我成长过程中的存在感就像太空里的空气一样稀薄……”她看着老人,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所以,眼前这位顶着他名字的先生——” “你又是谁?” 阴影中,「五条夜」的六只苍蓝眼睛同时眨了眨。那张狰狞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他的视线在姬子和隆介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看一场看不懂的戏剧。 星站在两人中间,目光从姬子脸上移到隆介脸上,又从隆介脸上移回姬子脸上。她的表情和阴影中的五条夜如出一辙。“???” 此刻的「五条夜」,蜷缩在阴影中。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而混乱——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些连续不断的打扰,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负面情绪,那些没完没了的痛苦和愤怒——让他稍微拥有了一点智慧,但不足以让他认清自己是谁,不足以让他理解自己变成了什么。 但足够让他感受到那些熟悉的气息,足够让他看到那些模糊的面孔。 他看着列车组。那些身影在他模糊的视野中缓缓移动——姬子站在窗边,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星跟在姬子身后,三月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面孔,熟悉又陌生。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细节。本能告诉他——不能伤害他们,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那些骨鞭般的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像是在犹豫,像是在挣扎。 ……… 诅咒之人不想解除诅咒的话,被咒之人想要解脱,只能是诅咒之人死亡。让束缚失效,才能让自己可以安宁。这是规则。 对五条夜施加诅咒,不愿他离开的人有——三月七,星,丹恒,以及……昔涟。那些名字在他模糊的意识中闪过。她们的执念,她们的不舍,都成诅咒五条夜的力量。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它最温柔,也最残忍。最靠近救赎, 也最容易把人拖进深渊。心甘情愿地沉沦,明知是枷锁,却甘之如饴。这大概就是爱最扭曲的地方。 不过五条夜身为术师,却还是被诅咒成咒灵……其实有够衰的了。 他蜷缩在阴影中,六只眼睛微微闪烁着。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杀意和痛苦。他的身体在颤抖,那些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 ………… 第582章 「咒胎」 隆介沉默了。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哎呀——”他挠了挠头,声音里的沉重忽然散了,换上了一副轻快的、近乎讨好的语气。 “你看看你,怎么就生气了嘛?我不过是开个小玩笑!”他摊开手,一脸无辜。“毕竟十五年过去,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一眼认得出来嘛!”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下来。“所以,我看到的那个刻着你名字的墓碑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姬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的人来说,尽早料理好自己的后事——”她看着隆介。“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隆介先生?” 隆介的脸色变了。“隆、隆介先生?!”“你怎么可以这么生分地喊你的父亲?至少像以前那样喊一声「爸爸」,好吗?” 星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那种尴尬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背上爬,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试图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溜走。 “站住。”隆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打量着星,目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这位是……?”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难不成,姬子,这是……你的孩子?!” 阴影中的「五条夜」:“???”他的六只眼睛同时瞪大,那张狰狞的面孔上写满了震惊。 星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隆介,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外……外公?” 姬子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别添乱了好嘛?” 隆介愣了一下。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轻轻颤动。 “哈哈,十五年不见,我做外公了?!”他忽然收住笑,眉头皱起。“等等——这孩子的父亲又是谁啊?!” 姬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眼前的这位是我的同事、晚辈、朋友、星穹列车上的伙伴——星。”她看着隆介。“听明白了吗,父亲?” 隆介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听到了没,她还是喊我父亲了,哈哈哈!”他朝星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像一个孩子。 “星,你好啊!不好意思,差点就把你当成姬子的孩子了。” 星挠挠头,表情微妙。“您老是完全不看新闻吗?” 隆介摆摆手,叹了口气。“请原谅,毕竟我是个上了年纪,和时代脱节的老人。”他顿了顿。 “我是个画家,工作的大部分时间需要前往不同星域,按照雇主委托完成艺术创作……”他看着姬子。“姬子,我知道,我忽略了许多和你相处的时间。” 姬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忽略?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母亲的葬礼上,那时候我已经六岁了。”她看着他。 “且不谈这个,在我受「风化诅咒」折磨的时候,你也在忙于工作?” 隆介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也许你不会相信,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为你奔走。这些年,我被困在这间我所幻造的「代表过去的房间」里,从没走出来过。”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关于我成为列车领航员的事情,你也一无所知?” 隆介摇摇头。“十五年过去了,列车一次也没有在这儿停靠,你也没留下自己依然在世的只言片语。而「幻月游戏」中发生的一切,全都被「异常防御部」封锁了消息。” 他看着姬子。“我确实听到不少关于星穹列车的传闻。我甚至看到了领航员的名字——”他顿了顿。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另一个重名的人。就算怀着好奇翻到了你的照片,我还是不敢确信,照片上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是我的女儿,她平安无事地长大了,长成了独当一面的传奇。”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想过联系列车,可万一这位领航员只不过是某个同名人士呢?我一直抱着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不去寻找答案,我的女儿至少还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活着。可万一我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的女儿就真的死了。” 姬子沉默了。 隆介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所以,姬子,你到底是怎么……” 姬子打断了他。“我不想在这里待得太久,我要走了,校长。” “列车打败了占据这座学校的谒者,避免学校再次陷入十五年前那样的悲剧。你也该好好履行十五年前未尽的义务……”她看着他。“……去安抚一下那些学生,顺便想想如何应付媒体的轰炸吧。”随后转身离开了。 隆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未尽的义务……她还在生我的气啊。” 他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星。“小朋友,我们能聊聊吗?”他顿了顿。“也许我的问题很唐突——小朋友,姬子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姓氏吗?” 星摇摇头。“她甚至没提过故乡。” 隆介低下头:“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伤了她的心。”他抬起头。“但……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从「风化诅咒」中挺过来了。”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些年你为她做了什么?” 隆介的声音沙哑。“求药使的偏方、博识学会的疗法……全都试过了,但没什么能逆转风化诅咒。为此花去的那些时间,只是让我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他低下头。 “……我,终究只是一个无能的父亲。”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小朋友,我有个冒昧的请求——能否请你带我看看我女儿工作的地方,星穹列车?” 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弥补一直以来对她欠缺的关心……我想更了解我的女儿!” ………… 在翁法罗斯的时候,「爱」和「恨」就已经彼此交织了。那些漫长的、没有尽头的轮回里,爱与恨从来不是对立的两面。 「爱」可以产生愿力。那些温暖的、柔软的、让人感到「欢愉」的情绪…… 「恨」也一样……它们同样可以化作力量,甚至比爱更强烈、更持久、更不可阻挡。 「五条夜」可以不断吸收来自外界的负面情绪。那些恐惧、愤怒、嫉妒、不甘——每时每刻都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他相当于获得了整个二相乐园的「恨」。每一个害怕他的人,每一个厌恶他的人。 他们的负面情绪都在滋养他,都在壮大即使他没有面具,他仍可以将这股力量转化为愿力。那些恨意在他体内翻涌,但内心深处的理智,一直压抑着他…… ………… 现代最强术师「五条夜」,现以咒胎的身份重归世间。不再是那个站在阳光下、笑着说“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的白发少年。 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的「救世主」。不再是那个即使到了最后一刻,还在为别人打算的“笨蛋老哥”。 ……… 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那张狰狞的面孔扭曲着,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583章 家人? 与「火花大会」的闹剧结束后不久,走廊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 朽叶站在三月七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她:“三月小姐,请直视我的双眼。”她的声音平静。 “就这样,很好。”她顿了顿。“接下来请模仿我的语气,跟随我念诵下列句子——”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啊?好、好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朽叶清了清嗓子:“「天空是蓝色的,而非火花斑斓的颜色。」” 三月七跟着念道:“天空是蓝色的,而非火花斑斓的颜色。” 朽叶点点头,继续念。“「喧嚣的火花纵然可以照亮夜幕,但却无法胜过群星长久的沉默。」” 三月七的眉头微微皱起:“啊,这算是长难句了吧?”她深吸一口气。“喧嚣的火花纵然可以照亮夜幕,呃……却无法胜过群星长久的沉默?” 朽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很好。” 三月七也点了点头。“…很好。” 朽叶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网络是心智的脐带也是排泄孔,透过它,人类对欢愉的渴求诞生了扭曲的火花。」” 「五条夜」的六只眼睛充满了困惑,“这是什么雷霆语言?” 三月七的脸瞬间红了。“诶!?”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这、这话也太刺激了吧?”她转过头看着星,像是在求救。“要不,让星说吧?” 星挠挠头,表情微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朽叶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这是按《智人及智械基准情感检测》的规则,我临时编撰的几句测试句。” 她看着三月七。“当你念到「火花」时,我会留神那一刻你的微表情和语气变化,来确认你是否存在被模因病毒感染的可能……” 三月七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么,我通过测试了吧?” 朽叶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你的反应这么有趣,显然用不着我担心了。”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之后如果发现自己有沉迷网络直播的后遗症,可以联系「异常防御部」的工作人员,我们会为你提供一系列行为矫正治疗。” 三月七接过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朽叶小姐,总感觉你操作起这一切来驾轻就熟的——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朽叶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幻月游戏」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情况,是完全无法预料的。” “曾经有一位谒者将真话与谎言的定义颠倒了过来,差一点引发大规模的内乱。”她顿了顿。 “打那之后,模因治疗就被纳入了「异常防御部」安全应急对策中。”她看着三月七。“虽然这次「火花大会」并未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如果你的伙伴没能阻止火花播撒病毒,她也许会变成「祸」级危害标准的灾异。” 星感觉这个词有点熟悉,眉头微微皱起。“祸级…是多大的危害?”她指了指自己。“那我算是什么级?” 朽叶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若没有遏制对策,「祸」级灾异会在扩散过程中摧毁数十座城市……”她看着星。“这样的影响范围。” 三月七挠挠头,看着星。“…说什么呢,你是「灾异」吗?虽然戴上面具的你,样子确实怪里怪气的。” 朽叶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行了,检查程序算是走完了。”她把文件递给星。“如果开拓者你对「灾异的危害等级」感兴趣,可以看看这份文件——” 她顿了顿。“记住咯,在幻月游戏期间造成上述量级的破坏,可是要被当作灾异讨伐的。” 星翻开文件,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扫过。 ……………… 「祸」级:严重威胁,能导致百人级以上的伤亡,放任不管将会导致乐园核心地区重要大城市的毁灭。告死魔本人在这一个级别。幻月游戏中,谒者失控造成的破坏量级上限大致也在这一列。 「厄」级:灾难性威胁,可瘫痪一片大陆范围,引发大规模伤亡和环境异变。规则类能力显现。 「劫」级:灭世级威胁,可能导致文明倒退乃至二相乐园地表的人类灭绝。存在本身即是大灾。 星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在那些字迹上停留了很久,:“……这个级别好熟悉呀。”她想到了五条夜跟她们讲述,自己的级别——一级,二级,三级……特级的实力。 不过五条夜属于超规格存在,这套等级对他来说根本不适用。 她叹了口气,合上文件。“这场幻月游戏很危险,但我希望这一次我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三月七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看我了不是?哼,我小三月也是个独当一面的无名客!”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过,真不行的话,你也别硬撑哦。要记得——我们都是你的后援团!”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姬子姐和杨叔呢?他们应该也在接受检查和盘问吧?”她看着星。“要不你给杨叔发个短信?” 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过了一会儿,瓦尔特的回复跳了出来。 ………………… 「我听说姬子和她的父亲再次重逢了。看她的模样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我没敢多问。能跟我讲讲当时的情况吗?」 星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始打字。 「那时很难插嘴的父女对话……当时我夹在这父女俩之间,紧张又尴尬,脚指头都快在地上抠出第二个绘世学院来了。你们真的要听我讲讲吗?」 瓦尔特的回复很快。「列车成员都是一家人,了解同伴的状况,很有必要。」另一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我就在你之前说的那个幽灵出没的教室,等你。速来。」 星收起手机,朝三月七点了点头。“杨叔在等我们。”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瓦尔特站在窗边,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转过身,看着她们: “打从我上车以来,就没听姬子提过自己的父亲。”他的声音沉稳。 “所以,她和她父亲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当时只有你跟在姬子的身边,我也只能找你来打听了。” 三月七跟在他身后走进来,挠了挠头。“是哦,我乍一听你们说「姬子的父亲」还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姬子姐有父亲这不是很合理嘛?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是从冰块里化开的。” 星叹了口气,找了个椅子坐下。“当时的事情是这样的……” 她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隆介的出现,那个刻着姬子名字的墓碑,那些尴尬的对白。 瓦尔特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这确实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父女重逢」的场面——”他顿了顿。“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些故乡的往事。”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瓦尔特。“杨叔又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亲子关系啊?” 瓦尔特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小时候,父母也常常忙于工作,没法陪伴我。作为孩子,难免会心生怨言……”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直到自己成了父亲,才会明白他们不得不割舍陪伴时的心情。” 三月七点点头,然后转向星。“所以,星,你答应要带隆介叔叔参观列车了没啊?” 星的表情微妙。“我怎么拒绝得了?” 三月七想了想,觉得也是。“想想也是,毕竟是姬子姐的爸爸。”她看了看门口。“那,他人呢?” 门口此时恰好传来敲门声。 隆介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脸上挂着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啊,几位都在啊。”他走进来,朝众人微微欠身。“让你们久等了。小女承蒙各位关照,不胜感激。” 瓦尔特连忙摆手。“哪儿的话,是我们一直受姬子的照顾。” 隆介直起身,目光落在星身上。“那就劳烦几位为我带路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安。 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走吧。”她朝门口走去。“我带您去。 隆介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匆忙,三月七和瓦尔特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一前一后,一前一后。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几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阴影中,「五条夜」的身影缓缓显现。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黑暗中浮出来,六只苍蓝的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六只眼睛眨了眨。像是在适应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现在的「五条夜」,算是有一点智慧。 那些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那些声音里有老人的拘谨,有年轻人的无奈,有朋友之间的玩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的、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曾拥有过、却早已忘记的东西。 他的灵魂忽然触动了一下。不是痛苦,不是愤怒,不是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负面情绪——而是某种更温柔的、更安静的、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五条夜」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那些身影在走廊的尽头渐行渐远,那个叫瓦尔特的男人走在最后,推了推眼镜,像是在思考什么。 “亲情?家人?…………………” 他的声音从狰狞的口中传出。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忆。 他的六只眼睛微微闪烁着,那张狰狞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他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画面,那些画面在他混沌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然后,他再次沉入阴影中。那些触手缓缓收缩,那张狰狞的面孔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黑暗中,六只苍蓝的眼睛最后闪烁了一下。 第584章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隆介站在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里,目光在那些温暖的装饰之间来回移动。 “这就是星穹列车?果然名不虚传,比想象里更气派。”他转过身,朝星和三月七笑了笑。 “不愧是我女儿工作的地方啊!”他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说起来,领航员这个职务收入情况如何啊?有没有保险和年终奖金?” 三月七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在星和瓦尔特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求救。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怎么一开口就问起了收入是不是体面,这我哪儿回答得了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快来个谁,来救救啊!” 星上前一步,双手叉腰,表情理所当然。“无名客挣得可不比你少!”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答得妙哇!做父母的只要知道孩子挣得不比自己少,应该就放心了吧。” 隆介歪着头,看着星,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真的吗?小朋友,可不要小看叔叔我啊。” 他挺了挺胸膛。“我的主顾有来自银河各处的大人物。我的作品虽然谈不上价值连城,但润笔费可不低唷。”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隆介先生,请放心,列车乘员的行动资金向来很充足。为我们提供援助的不仅有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同时还有盛会之星这样繁荣的商业世界。” 隆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好。听瓦尔特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他顿了顿,又问道。“说起来,当领航员的平日里要负责哪些工作呢?” 三月七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您可别小看姬子姐。她日常的工作包括划定航路、校准跃迁和技术维护,时不时还要给咱们这些无名客行动指示。” 隆介声音里满是骄傲。“嚯嚯,我的女儿真的很厉害吧!” 三月七用力点头。“那当然啦,每次开拓之旅能平安归来,都少不了姬子姐的指挥和看护呢!她就是咱们这架列车的主心骨!” “哦?来新乘客了帕?”帕姆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小小的身体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脚步声。他停在隆介面前,仰着头打量着老人。“咦,这位先生有些眼熟……” 星介绍道:“他是隆介,姬子的父亲。” 帕姆的眼睛亮了起来。“难怪有种亲切感帕!你好啊,隆介先生!” 隆介伸出手,轻轻握住帕姆的小爪子。“列车长?您想必就是小女的上级了!多谢您长久以来对她的关照!” 帕姆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耳朵微微颤动。“呃啊,上级?太、太正式了帕!是姬子一直在照料列车和我们所有人的帕。” 走廊那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姬子缓缓走过来,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目光在隆介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星和三月七脸上。 “你们……怎么把他带到列车上来了?” 隆介连忙站起身,双手在身前搓了搓:“是我不好!爸爸只是很好奇你平日里的工作,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请求你的同事带我来这里看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别生气啊,姬子。” 姬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生气?怎么会呢?”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隆介先生,欢迎登上星穹列车参观。还想看什么?我可以带您到处走走。” 隆介愣了一下:“这个……呃,我知道你内心只想和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保持距离,我也知道贸然闯进你的旅行会很失礼……” “但,我们父女俩已有太久没见了。爸爸希望能再多了解你一些,弥补过去蹉跎的时间——至少在你停留故乡的时候,允许我这个做父亲的尽一尽过去没能尽到的心。”他看着姬子。“好吗?” 帕姆看了看姬子,又看了看隆介,走上前,仰着头。“两位……不如去派对车厢坐坐?「闭嘴」,准备好饮品帕。” 隆介的表情微妙起来。“闭、闭嘴?…好的,我去沏点茶。” 姬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唉,那只是某台家用机器人的名字而已。” ………… 阴影中,「五条夜」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探出来,注视着那条熟悉的走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那些本能驱使着他,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他穿过走廊,在阴影中缓缓摆动。他的身体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移动。 他来到了一扇门前。那扇门他记得——不,不是“记得”,而是“熟悉”。 他在阴影中穿过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那张床,那个衣柜,那张书桌,那些他曾经用过的东西——都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下意识地来到了一个柜子前。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那些手已经伸了出去,轻轻拉开了抽屉。 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勾肩搭背、笑容张扬肆意的少年。白色短发、戴着小小圆墨镜的五条悟,以及黑色丸子头、额前一缕特色刘海的夏油杰。他们站在那里,阳光洒在身上,笑容灿烂。 「五条夜」微微愣神。他的六只眼睛同时聚焦在那张照片上,那些苍蓝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沉沦的灵魂被触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挣扎了一下。 他试图用手触碰那张照片。狰狞的手指颤抖着,向那张照片靠近。他似乎要想起什么——那些模糊的画面,那些破碎的记忆,那些被诅咒和痛苦掩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房门突然打开了。 「五条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阴影中。 三月七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在那些熟悉的摆设上缓缓移动——那张床,他曾经躺过。那个书桌,他曾经坐过。那个窗户,他曾经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星空。 “笨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一想到你,还是好伤心啊……”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手指轻轻抚过床单:“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好的一个人,结局却是……”她的声音哽咽了。“阿夜,我想你了……”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抱在胸前。那是五条夜在她的生日时,拍的一张合照——两个人站在一起,她笑得灿烂,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三月七把它贴在胸口,低下头。“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一滴泪水从她脸颊滑落,落在地面上。 阴影中,「五条夜」看着那滴泪水。他伸出手,那些狰狞的手指在黑暗中缓缓伸出,接住了那滴正在坠落的泪。泪水落在他掌心,带着三月七的温度和悲伤。 沉睡的灵魂再次触动了一下。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他看着掌心那滴透明的液体,六只苍蓝的眼睛微微闪烁着。那些诅咒还在他体内翻涌……不断折磨着他 第585章 父女交流 「闭嘴」站在茶桌旁,机械手臂稳稳地端着酒瓶,那双电子眼在姬子和隆介之间来回扫视: “……要打破一对父女间冰冷的沉默,最理想的饮品莫过于一杯「热水」。”它顿了顿。“饮下的人只要大呼「好烫」,就能立刻获得另一位「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责备和关切,话题也就能顺利展开了。” 它又顿了顿。“友情提示:这并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一条实用的破冰小技巧。” 隆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机器人可真逗啊!”他看着姬子。“没想到你的工作环境还挺轻松舒适。” 姬子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隆介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闭嘴」的电子眼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圈。“…明白,我这就消失。”它赶忙转身离开了。 姬子叹了一口气:“无名客的工作并不「轻松舒适」,至少这段时间并不是的。”她抬起头,看着隆介。 “大部分时候,我们要面对反物质军团的虚卒、蝗灾留下的虫子、步离人,还有一些对列车怀有戒心和不良意图的组织……” ……… 以前这种事情都是五条夜提前处理的。什么怀有戒心,或者不良意图的组织,在他面前只是减速带而已——甚至算不上减速带,直接当路边叫踹死了。 五条夜的通关难度堪比早上吃一顿早餐。骗你的……五条夜吃早餐的难度,有可能会被噎住需要喝口水缓一缓,而他们甚至连碰都碰不到五条夜。 那些势力听说星穹列车上坐着一尊什么样的存在之后,连靠近都不敢靠近,远远地就绕道而行。不需要谈判,不需要威胁,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那个名字本身就足够了。 无论是虫子还是步离人,只要五条夜待在列车上,那无意识散发芙恐怖的气势和威压都把他们吓得不敢靠近一步。 至于反物质军团……其实自从五条夜来了之后,列车基本就没有遇到反物质军团袭击了。 不是因为运气好,不是因为路线偏,而是因为——五条夜无论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上级了。 由纳努克亲自降下金血赐福的「毁灭」令使,它们又不是不识时务。那些虚卒虽然疯狂,虽然嗜血,但对“上级”这个概念还是有最基本的认知的。 袭击一个令使?那不是勇气,那是找死。哦对了,五条夜也可以造虚卒的,不过他也不屑于用这一招。那种靠数量取胜的、低级的、毫无技术含量的事情,不是他的风格。 …………… 隆介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危险吗?”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要不……干脆趁这次回老家的机会,辞掉这份工作?”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巧了,我年纪也大了,绘世学院正需要一位新的校长。” 姬子看着他:“………” 隆介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姬子摇摇头:“我认准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回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打从六岁时,你给我讲起在银河里旅行的故事,我就明白自己将来一定会踏进星空。” 隆介沉默了:“其实,爸爸也是说笑呢。对于列车平时是做什么的,我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套漫画。“对了,知道列车要来,我特地买了一套以你们的冒险故事为原型的漫画。”他看着姬子。“所以,能和我聊聊吗——你们这次回到故乡是因为什么机缘巧合?” 姬子的目光在那套漫画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为「幻月游戏」而来。” 隆介的表情微微变了。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姬子看到了:“…所以,十五年前你能克服风化诅咒,也是因为「幻月游戏」的缘故?” 姬子点点头。“没错。” 隆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了。对没有亲历过这星神游戏的人来说,它只是历史文献里的一段记录,甚至说它是神话也不为过。”他看着姬子。“但你亲历过。你知道那不是神话,那是血淋淋的现实。” 姬子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遥远的星海上。那些星星那么远,又那么近。 “但我从来没想到……这场星神的游戏会在一夜间演变成血祭。”她顿了顿。“告死魔……是个毫无人性的疯子。如果当时我没能击败他,也许整个二维市都会成为他的屠场。” “踏上旅程的最初几年里,我每夜每夜都会梦回那个黄昏。那个黄昏的颜色,是用血……很多很多的血,还有恐惧和尖叫调出来的。”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受害者们像是被拧成各种奇怪形状的粘土,像一支又一支被折断的颜料管。而那个男人享受着遍地喷洒的颜色,他想把这个世界当作画布……” “…就算最后我能为那些受害者们报仇雪恨,他们也没法再活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隆介。“这整件事就像沉重的行李,只有抛下它,我才能在未来的旅途上走得更轻松一些。” 隆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尽力了。” “很高兴看到你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这里。” 姬子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星海上。“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回来的,但时局有了变化。幻月游戏又一次满足了举行条件——短短十五年,两次幻月游戏,这本就不寻常。” 她顿了顿。“和十五年前一样,公司想要操控这一切。只是,最善变的星神所编织的游戏,注定会脱离所有人的掌控。”她转过头,看着隆介。“我收到「异常防御部」给的通报——星想必也知道了,鸽川区发生了一起凶案,有人血洗了共愿帮的总部,并且留下了当年告死魔才会留下的杀人痕迹……「绽放血手」。” 隆介的脸色变了。“什么?告死魔还活着?” 姬子摇摇头。“「异常防御部」的人告诉我,作为谒者的告死魔在接受审判后早已被处死了。就算复活,受规则的限制,同一人也无法两次成为谒者。” 隆介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是说,有人在模仿他犯罪?” 姬子点点头。“没错,告死魔出现了模仿犯。但更让我担心的是,这场幻月游戏被比告死魔更可怕的东西盯上了。”她看着星。 “我认为,无论这个告死魔二代是否与幻月游戏有关,击败他,会是你向整个二相乐园展现无名客信念的好机会。” 星点点头。“就像你当年一样。” 姬子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你说的没错。”她转向隆介。“至于爸爸,最近有什么主顾的委托吗?你最好先离开这个世界一阵子。” 隆介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女儿对爸爸的关心吗?” 姬子:“你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星穹列车提供的安全建议。”她顿了顿。“还有,由于开拓者已加入了幻月游戏,成为谒者,我会全力支持她的行动。我们家世代传承的欢愉假面,我想暂时交由她来保管。” 隆介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我也不应该提任何反对意见,对吧?”他看着星。“好,面具就留在这个孩子手上吧。” 姬子端起酒杯:“谢谢。还要再来一杯吗?” 隆介摇摇头。“我明白了,接下来该是送客时间了对吧?”他站起身。“我在这里确实待得够久了。”他看着姬子。 “我一生中大部分时候都没法陪伴在女儿的身旁。眼下有机会了,女儿却希望我离开。”他转过身。 “那么,我也该告辞了,两位。”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姬子,关于「幻月游戏」,绘世家族的先祖曾留下过一些记录。晚些时候来学校图书馆一趟,我把它们交给你。” 姬子点点头:“我会来的,爸爸。” …………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姬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抱歉,父亲来这儿逛一圈,让整个列车的气氛都尴尬了起来。”她站起身。 “走吧,我们去观景车厢慰问一下瓦尔特和小三月。父亲走了,大家也不用这么拘束了。” ……… 瓦尔特站在观景车厢的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星海。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隆介先生走了?” 姬子点点头。“嗯,我让他先回家了。毕竟,「幻月游戏」的事情本就和他无关。”她叹了口气。“真抱歉,各位,把家事带到了列车上来。” 三月七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儿,隆介叔叔是姬子姐的家人,也就是我们的家人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啦,我们很欢迎他时不时来列车玩玩。”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就在刚才,真珠女士发来信息,想邀请星穹列车的谒者见个面。她会派出专车在某个地方等候我们。” 姬子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星海,不知道在想什么。星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三月七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瓦尔特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 「官方那一段动画真的是太好看了,那个带着兜帽的蓝瞳白发……「那双眼睛,毋庸置疑」,五条夜法轮的样子我也想好了……刚好也对应上了……」 第586章 五条夜小补充 现代的异能者,五条家大少爷,无与伦比的绝对强者,现代「最强」术师,没有「心」的怪物………… 这些标签贴在他身上,刚刚好。每一个标签都是别人给他的,每一个标签都像是在说“你不是正常人”——但他不在乎。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毁灭」的绝灭大君,纳努克降下金血赐福的令使。 「巡猎」的青睐之人,帝弓的光矢曾为他指明方向,虽然他从不需要指引。 「存护」的关照之人,公司眼中的威胁与贵客…… 「智识」命中注定的敌人,与理性相对应……… 「欢愉」的旧友,祂们的笑声在银河中回荡…… 一切原动力的源头……即为「██」。 五条夜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傲慢且不屑的人。那种傲慢不是刻意的、表演出来的,而是天生的、刻在骨子里的。 他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为他从来不和别人比——他只是在做自己,而别人够不到他。 保护别人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道德,而是因为他是「最强」的。所以他会保护。仅此而已。 他做的那么多事,单纯就是因为他想那么做。不是因为其他人的影响,不是因为道德的约束——当然,也没有什么能约束他。 并不是责任和约束,也不是义务之类的,只是他单纯是这样想而已。他只是认为人类的生命都有对应的价值,这一切不应该被夺去。 那些弱小的、无助的、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生命,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也有被保护的理由。不是因为他们是好是坏,不是因为他们会回报,而是因为他们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被尊重。 五条夜总是随心所欲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他平等地对待一切人事物。 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对一切都一样,因为他的实力确实可以做到。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感受。 可以说是随心所欲的善,但不是被条件约束的善。付出不求回报。 花为什么那么美?因为它们总是转瞬即逝。 生命之所以绚烂多彩,也正是因为它们也是脆弱的。那些易碎的、短暂的、一闪而过的东西,才最值得珍惜。 五条夜对于生死看得很透彻。他会竭尽全力拯救自己所能拯救的生命,但面对那些自己无能为力或者已经死去的生命,会在心中悼念,但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绊住脚步。 能高强度救人却不会黑化厌恶——这不是因为他冷血,而是因为他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接受这一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即便半咒灵半人类之身,他也没有迷茫过自己所行走的方向。那些诅咒,那些痛苦,那些没完没了的战斗——都没有让他停下来。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他。 但五条夜也一直是一个满足自己私欲的异类。这一切也算是他的自我满足,但他无法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 自己内心的准则不允许自己像宿傩一样,真正的随心所欲。 即便星穹列车的人待他如家人,五条夜仍然选择了拉开距离……内心那副深处的空虚永远无法满足,他在乎的……也……永远只有一个人……… 因此他选择「向南」。回到那个他还是热血少年的时代,不用四处奔波,不用背负那么多。 不用把自己伪装成无坚不摧的强者。回到那个他还可以笑、还可以闹、还可以和悟吵架、还可以和杰一起玩耍的高中时代。 因此他才会陷入沉沦。不是被诅咒拖下去的,也不是被痛苦压下去的,而是——他自己选择了沉沦。 在那片幻想中,他可以不用再当什么「最强」,不用再当什么「救世主」,不用再当什么「怪物」。 他只需要做回那个——白发少年,高专校服,站在阳光下,享受青春…… 此时灵魂深处,五条夜头顶一个类似法轮的东西转动一圈…… 「叮铃」………图—— 「可以切主线了,4.2牢夜就会爆出来了,前面只是在铺垫而已」 第587章 旧友相遇 姬子靠在窗边,她看着星:“虽然真珠身居这颗星球管理者的高位,但她同时也是石心十人之一。你已经和砂金打过不少交道了,对于如何应对石心十人的成员应该颇有经验了。” 三月七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别担心,真要出了岔子,还有机灵的本姑娘在!”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看来小三月也想一起去参观啊。” 三月七歪着头,表情理所当然。“我这不是担心她嘛,就算局势有变,真珠总不能对咱们两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发火吧。” 姬子点点头。“那么,这场会面就拜托你们了。” 三月七眨了眨眼。“姬子姐,你不去吗?” 姬子沉默了一瞬。“我想和父亲谈谈,他不是要把家史里有关幻月游戏的记录交给我么……”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何况,这也是你们年轻人独当一面的好机会呀?” 瓦尔特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我和星,还有小三月这就出发了。”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专车接送,好耶!”她顿了顿。“那碰头的地方又在哪儿?”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你们应该不陌生,就在@广场的大门下。” 三月七歪着头想了想。“那不就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火花的地方嘛?”她挠挠头。“既然安排了专车接送,怎么不上门啊。” 星靠在窗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看来专车不止接咱们啊?” 三月七点点头,已经开始盘算行程了。“也好,我一直想顺路去漫画店买上一本《苍天航路绒绒号》呢。” ………… 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从高楼之间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三月七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目光落在路边一家便利店的橱窗上。 “啊,这儿有家便利店。”她转过头,看着瓦尔特。“我想捎带买一本《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漫画,可以吗?” 瓦尔特笑了笑。“就是那个以列车冒险故事为原型的漫画吗?哈哈,作者倒是挺会捕捉时事热点的。” 三月七点点头,已经开始翻找钱包了。“最讨巧的是,这位作者把咱们几个都画成了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很符合咱们的人设嘛!”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这作者侵权了吧!”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很遗憾,按泛银河贸易体系遵守的知识产权法规定,取用现实经历进行创作并不侵犯谁的权利。” 星叹了口气。“可恶,痛失赔偿金。” 瓦尔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最近绒绒号还宣布了动画化的消息,动画版权如今就握在真珠手中。”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已经在翻看漫画的页数了。“这么值得纪念的漫画,看到了无论如何得捎带一本吧。”她朝星和瓦尔特挥挥手。“等我几分钟哦,不会耽误太久的。” 瓦尔特看了看手表。“看情况,我们似乎也是到得早了些。打从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好好看看这里的街景。”他看着三月七。“不如这样,我们几分钟后在广场大门的@下面会合。” 三月七点点头,已经朝便利店跑去了。“嗯,就这么办!” 广场上人来人往。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那个巨大的@标志上,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复杂的阴影。星和瓦尔特站在广场边缘,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 “您好——”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而礼貌。星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训练有素的微笑。 “想了解一下幸福微笑研究会吗?” 不死途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扫过:“所以,你们这个……收费吗?” 星看了不死途一眼。这不是「路过的名侦探」吗?他在这儿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摇摇头,笑容不变。“工作、生活压力沉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请您务必了解一下「幸福微笑研究会」。”他的目光落在不死途脸上,耐心地重复道。“我们所有的服务都是免费的。” 不死途歪着头。“你们这个……免费吗?” 年轻人点点头。“请放心,加入研究会唯一需要的是您抽出一点宝贵时间就好。”他从宣传单下面抽出一张小卡片,递过来。“我们在鸽川附近设有宣讲会场,在那里我们会向所有来客提供免费的心理疏导和生活帮助——所有的服务全都是免费的。” 不死途接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的目光在卡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故意装作可怜的样子:“我……我有一位过世的朋友提到过你们。他曾跟我说过,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求助研究会的好心人——” 年轻人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您的朋友身故了?真令人悲伤啊。”他顿了顿。“但他给您留下的遗言,确实为您指明了人生道路。” 不死途点点头:“他告诉我,加入幸福微笑研究会,就能永远消除痛苦,得到幸福的笑容。”他看着年轻人。“这是真的吗?” 年轻人的笑容更深了。“当然是真的。”他叹了口气,目光在广场上扫过。 “看看周围这个社会,人人彼此猜忌,相互漠视,为了一点点欢乐和刺激就铤而走险。”他看着不死途。“您听说了吧,有个主播占据了绘世学院,想通过网络撒播模因病毒。而鸽川那边的帮派仇杀火并,死掉了好些人。”他双手合十。“愿欢愉之主普救众生。” “研究会的成立初衷,正是为了治疗人类内心无法愈合的伤痛。它奉行阿哈的宗旨,要将笑声遍洒人间,消除一切痛苦。”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消除痛苦……怎么可能做到?” 她也至今忘不了,五条夜那双忧郁的蓝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东西,现在星才意识到,五条夜其实很寂寞……他也承担了太多……不该承担的事情。 那是属于每想起他就会心痛的感觉。 强大,负责,有责任心,幽默……无可挑剔之人,一起旅途的伙伴,默默承担一切。 总是站在那里,笑着说“没关系”,笑着说“无所谓的”,笑着说“因为我是最强的”。安慰大家…… 但最终的结局却不尽人意。在最终决战中被曾经的友人腰斩,在痛苦中死去,尸骨无存……翁法罗斯迎来了黎明,但他……倒在了黎明升起之前。 她参加幻月游戏,目的也是为了他……为了——把他带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走多远的路,无论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年轻人看着不死途,声音平静。“当然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就像是用橡皮将铅笔的涂鸦擦掉一样,抹掉痛苦。” 他顿了顿,目光在星和不死途之间来回移动。“两位,你们是否听说过十五年前「血涂游戏」的悲剧呢?” 不死途的眉头微微皱起。星的手指微微收紧。 募新人员站在广场的阴影下,阳光在他脸上画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在上一次幻月游戏中,有许多人因为意外,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与子女。他们的内心仿佛被痛苦凿开了一个怎么也无法填满的空洞,余生只能和悲伤为伴。” 他的目光在星和不死途之间来回移动。“为了能摆脱痛苦,这些失去挚爱至亲的人们聚集起来,成立了受害者互助协会。这就是幸福微笑研究会的前身。” 他顿了顿。“十多年过去了,研究会正在帮助越来越多的人走出生命中的黑暗,踏入更幸福光明的未来。”他看着星,嘴角浮起一丝期待的笑。“对了,如果您这样的知名人士也对研究会感兴趣的话,那可就太好了!之后闲暇时间,请务必来我们的互助会看看!” 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不死途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星穹列车的大明星」……看来咱俩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星歪着头,看着他。“怎么,你又要来抓我?” 不死途摇摇头。“怎么会。你可是刚刚拯救了二维市的英雄,对你下手可是会触犯众怒的。”他顿了顿。“我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在干侦探该干的活儿。”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但是,你搞砸了我的调查!”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调查路边的慈善团体?” 不死途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巨大的@标志上。“「幸福微笑研究会」……这算什么路边的慈善团体。” 他转过头,看着星。“你应该知道鸽川那边共愿帮的血案吧?我在查的事情也许和这个「幸福微笑研究会」有关。”他摆摆手。“但多的我不想说了,横竖你不会掏钱买我的情报,而且这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我明白了,但是请小心,犯下这个案子的「告死魔」很危险。” 不死途愣了一下:“哈哈哈……谢谢你的关心。” “「小心」……很久没人对我说这两个字了。”他收了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查清这桩案子是我的义务。哪怕没人为此掏钱,我也会查出凶手,将他就地正法。” 星看着他。“受害者里有你的朋友?” 不死途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点头,声音沙哑:“嗯,一个和我私交还算不错的笨蛋。”他看着远处那片天空。“帮派分子死于仇杀、火并……这些都不意外。但死于某个疯子取乐般的虐杀,我不能接受。” “无论身在银河中的哪个世界,哪个时代,无论文明如何变化,有些规则永远不会被改变——比如「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哎嘿,星!”三月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天本姑娘真是好运!居然让我买到了便利店里最后一本漫画——”她跑到星身边,抱着一本书,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抬起头,看着不死途。“啊,这位是?” 不死途转过身,微微欠身,动作带着一种老派的优雅。“自我介绍一下,名侦探,不死途。”他直起身,嘴角浮起一丝笑。“和你的这位朋友可谓是不打不相识的关系。” 星面无表情。“不,不怎么熟悉这人。” 不死途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明星还真是无情啊……”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不死途,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笑。“还是第一次听人介绍自己是名侦探的……” 不死途的目光落在三月七脸上,忽然停住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盯着三月七的脸,陷入了一阵沉思。 如果五条夜在这的话,或许能意识到不对劲吧。因为他曾经在三月七同行中,在那些模糊且破碎的记忆当中,知晓了这一句对话…… 「“在翁瓦克的战斗中,你深受重创。为了保护你,义侠之首将你封入寒冰中,待你自行复原。”」 ………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不死途那副出神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不死途先生,你总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嘛?” 不死途回过神来。他的目光落在三月七怀里那本书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个……小妹妹,你怀里那本,是《苍天航路绒绒号》对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能不能请你把这本漫画让给我?” 三月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又抬起头看着他。“让给你……”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这是店里的最后一本漫画?” 不死途点点头。“这样啊,当然,我不是让你白给。我会付钱的!”他掰着手指数。“这本漫画的原价是……三百信用点?我可以十倍收购,三千信用点,怎么样?” 三月七摇摇头。“大叔,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情!” 不死途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喔?是因为这是店里的最后一本漫画?确实。最后一本漫画,就好像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蛋糕,原野上的最后一只猎物,总能激起人得之而后快的胜负欲——” 他竖起三根手指。“所以——三万信用点怎么样?不能再多了!我手头也不阔绰啊。” 三月七正要说什么,不死途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盯着他。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警觉。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旁边的一道阴影。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安静的、普通的、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五条夜」潜伏在阴影中。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缓缓浮现,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 他感受到了——不死途体内封印着某种力量。那种力量在他混沌的意识中激起了一阵涟漪。 他的本能开始蠢蠢欲动。那些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着……「他的獠牙始终指向强者」,这便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来自绝对强者的本能…… 「五条夜」看着不死途,那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死途站在原地,目光还在那片阴影上停留。他的眉头皱得很深,手指微微收紧。 三月七看着他。“大叔?你怎么了?” 不死途摇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他看着她怀里的漫画。“三万信用点,成交吗?” 三月七抱着漫画,后退了一步。“不成交!” 第588章 how old are you? 星看着那本漫画,嘴角抽了抽。“你早过了看漫画的年纪了吧?” 不死途低头看了看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其实,我是为那个死去的笨蛋朋友买的。”他的声音很轻。 “今天是他的告别仪式,我想着买一本他最喜欢的漫画去祭奠他。”他顿了顿。“这家伙闲聊时总会跟我说什么浣熊和球棒,什么列车的旅程永远不会结束之类的,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但是……刚刚那一番折腾,我居然错过了这附近店里的最后一本漫画!” 三月七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本漫画,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她主要是为了看五条猫——那个白白可可爱爱的、以五条夜为原型的小猫,头上经常戴着墨镜。那些画面让她觉得,他还在。那个总是笑着说“没关系”的人,那个总是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的人,那个让她心疼又让她安心的人…… 因为各种原因,五条夜的照片其实很少。那些曾经存在过的影像,那些记录着他笑容的画面,那些他站在阳光下、白发在风中飞扬的瞬间——都莫名其妙地被删了。 不知道是谁删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删,但那些记忆还在。那些画面还在她脑海里,怎么都删不掉。 三月七叹了口气,把漫画递过去。“唉,好了好了!本姑娘最听不得这种让人心碎成八瓣的话。”她看着不死途。“不死途先生,这本漫画你先拿走吧!” 不死途接过漫画,手指微微颤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谢谢你的漫画,小妹妹。这三万信用点,还请你收好!”他顿了顿,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支笔。“对了,听说你们就是这本漫画的角色原型,能请你们顺道帮我签个名吗?” 三月七接过笔,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真拿你没办法唉。” 星接过笔,在扉页上写下几个字。她的字迹不算好看「你的旅程永不结束。」 不死途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谢谢二位。” “恶水这家伙要是泉下有知,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他抬起头,看着星。“作为报答,开拓者,我想给你一些善意的提醒。”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打算将「告死魔」作为展示自己英雄形象的目标。”他顿了顿。 “不过,在「幻月游戏」的舞台上,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你的时候,还是谨慎行事为妙。”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天空上。 “因为当你向那些普通人展示超然的奇迹和力量时,他们的「愿力」也随时可能会成为恐慌、嫉恨的「怨力」——只是个文字游戏,你懂我意思就好。” 而「怨力」和负面情绪产生的咒力异常相似。因此五条夜可以吸收「怨力」化为己用。那些恐惧、愤怒、嫉妒、不甘的「怨力」……也会成为他的力量…… 不死途看着星。“所以,不管你对这位「告死魔」有什么想法,复仇这样容易脏手的事,还是交给我这样压根不在乎胜负的人,如何?”他拍了拍怀里的漫画。“和这本漫画一样,对他,我志在必得。”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我们会成为对手啊……” 不死途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了。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瓦尔特从广场的另一边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是你们认识的人?”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是个路过的奇怪的侦探大叔。” 瓦尔特看了看手表。“时候差不多了,该去和真珠的迎接人碰头了。” ………… 星挠挠头,目光在广场上扫过。“咱被鸽了?” 三月七摇摇头。“不会吧,都是大公司的专业人士,怎么会招呼都不打就鸽了咱们。” “星穹列车的诸位,你们好!”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星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机铠站在那里。它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双电子眼在三人身上扫过。 “很荣幸能接待各位前往参观总部大厦!” 三月七眨了眨眼。“…机铠?” 机铠微微点头。“我是真珠造「卫」号机,商务科的特别安保专员。”它顿了顿。“我被赋予的人类称呼是费伦,听说来自某个古老语言中的「铁」。”它的电子眼微微闪烁。“很高兴为您效劳。” 星歪着头。“你在这等多久了?” 费伦摇摇头:“各位不必在意,今天我被安排的唯一工作就是确保大家顺利和愉快地到达真珠的本部大楼。” 三月七拍了拍手。“那咱们还等什么呢,这就走吧?” 费伦抬起一只手,示意稍等。“按照真珠女士秘书的吩咐,还有一位客人要我顺道迎接。” 不死途此刻也来到此处。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本漫画,表情微妙。 星:“…………” 三月七:“…………” 星深吸一口气。“how old are you?” 三月七紧随其后。“怎么老是你呀?”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英语可不是这样翻译的……你们两个该补习一下了。” 不死途看着星和三月七,沉默了一瞬:“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咱们竟是同路人。”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不死途。“怎么又是你啊,大叔。” 不死途挠挠头,目光移向别处。“机铠,接下来咱们怎么走,是进到你的座舱里,还是你背着大家飞过去?” 费伦的电子眼微微闪烁。“专车已经就位,请各位入座。” 一辆车缓缓驶来。 不死途吹了声口哨。“嚯,涂装还真有个性。” 费伦站在车旁。“这并非一般商务接待车,而是我们为了迎接贵客而专门定制的车辆。”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驾驶座上。“抱歉,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问个问题——”他看着费伦。“这辆车的司机席,真的能坐下费伦先生吗?” 星看着费伦那高大的身躯,又看了看那个窄小的驾驶座。“你要怎么驾驶?” 费伦的电子眼平静地闪烁着。“当然是不行的。但这辆车将会由我远程驾驶和监护。”它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贵客们,请上座吧。” 车门打开,车厢里干净而整洁,座椅上铺着柔软的绒布。星钻了进去,三月七跟在她身后,不死途最后上车。瓦尔特站在车外,看着费伦。 “你不一起?” 费伦摇摇头。“我会在总部等各位。”它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了,平稳而安静。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移动,街道、人群、那个巨大的@标志——都在渐渐远去。 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模糊的光影,不知道在想什么。三月七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死途坐在角落,怀里还揣着那本漫画,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瓦尔特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天际线上,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第589章 后日谈·五条涟 五条悟,现代咒术界「最强」术师——当然,「除五条夜以外」。二十九岁,未婚,当任五条家家主。那些老家伙们催婚催得他耳朵起茧子,他都当耳旁风,该干嘛干嘛。 然后有一天,突然蹦出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耳朵尖尖的,香香糯糯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的时候,软软地喊了一声“爸爸”。他当时就愣住了。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两个人之间真的有血缘关系。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肯定是那个混蛋老哥。虽然很疑惑——老哥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孩子他妈是谁?为什么孩子自己找上门来了?——但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突然多出那么一个香香软软的侄女。脸都要笑歪了。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五条涟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穿梭。 “我的小宝贝啊——”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你怎么那么可爱啊!好软啊……”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五条涟的耳朵——那对尖尖的、精灵一样的耳朵。 五条涟缩了缩脖子:“叔叔,痒——”她小声抗议,但没有躲开。 歌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她的表情复杂极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这个女孩……真的是……他的孩子?” 硝子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五条涟身上。“应该是他哥的吧……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她顿了顿。“算了……不过货真价实的……是真有血缘关系。”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歌姬,嘴角浮起一个欠揍的笑。“歌姬,羡慕吗?哎嘿——”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五条涟。“那么可爱一个小女孩……哈……还是一个精灵耳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牙痒痒的炫耀。 “老哥那家伙吃得真香呢,还跨物种了…………嫂子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歌姬的眉头皱了起来。“喂,五条那混蛋,该不会把那个女孩教坏吧?” 硝子微微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五条悟教五条涟使用咒术,五条悟带五条涟逃课,五条悟给五条涟讲那些乱七八糟的冷笑话……她的嘴角抽了抽。“……咦?”她打了一个哆嗦。“应该不会吧,那个女孩很乖的……” 歌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双手叉腰:“不行,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不能被那家伙教坏了!” 五条悟歪着头,嘴角那抹欠揍的笑更深了。“喂喂喂,我好歹也是她叔叔好吧?” “就是因为你是她叔叔,所以才更不放心!”歌姬瞪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看着五条涟,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小妹妹…………姐姐带你去吃甜品好不好啊?” ……… 五条涟喜欢吃甜食。这一点可能遗传了五条夜——那个曾经把甜品当饭吃的男人,那个对蛋糕有着某种执念的白毛。 每次看到甜食,五条涟的眼睛就会亮起来,至于性格什么的,基本遗传了昔涟自己——温柔,安静,听话……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都要化了。 不过其实昔涟和五条涟两个人小时候长得一点也不像。昔涟小时候,那是另一个模样,另一种气质。 之所以会成这样,可能是因为……基因变异?或者五条夜基因发力了?谁知道呢。 虽然很离谱,但五条涟的确就是昔涟怀孕生出来的。五条夜属于是……把自己的忆灵给……算了,反正两个人只要真情相爱就可以了…… 但这一切如果没有发生的话,那么根据蝴蝶效应,五条涟也本不该存在。这是一个时空悖论——她存在的前提,是她父母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现在事情的走向,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 小剧场…… 五条夜看着遐蝶的衣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歪着头,目光在那些层层叠叠的绷带上扫来扫去,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衣服……” 遐蝶歪着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怎么了,阁下?” 五条夜盯着那身衣服,挠了挠头。虽然能看懂构造,但是实际上感觉不是一般的奇怪。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缠绕在遐蝶身上的绷带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条夜挠挠头:“你这个绷带是什么鬼啊?到底是怎么缠上去的啊?”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伸了过去,轻轻碰了碰那绷带的边缘。他想看看那绷带的构造,想弄明白它到底是怎么固定的——只是好奇,只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的好奇……真的… 这一碰不要紧。五条夜一不小心,直接把绷带拉掉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不到0.000000000001秒,五条夜意识到大事不妙。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炸开了,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他看到了什么?不,他什么都没看到。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做了什么。他,五条夜,现代「最强」术师,五条家大少爷,匹诺康尼话事人,星穹列车的战友……居然——把一个女孩子的胸前的绷带给拉掉了。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瞬间脱掉身上的白色大衣,大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包住了遐蝶。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蝶……”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语速快得像在抢答。“唔……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打要骂,我任你处置……” 他的脑海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切腹谢罪?太极端了,而且遐蝶不一定接受。磕头道歉?好像又不够诚意。要不自己把自己绑起来,让她抽几鞭子?把自己心脏掏出来? 不对不对,这又不是什么武士剧。他连「遗言」都准备好了——虽然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不成句子的碎片,但确实准备好了。 遐蝶感受到五条夜的拥抱。那件大衣很大,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她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低下头:“阁下,你要是想看的话……”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回到住处的时候…我可以私自给你看的……” 五条夜愣住了。“???”他的大脑再次炸开,这次比刚才更猛烈,现在五条u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遐蝶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知道。” 五条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了。 第590章 大机器人 一行人跟随费伦来到了真珠总部。车子停稳的瞬间,瓦尔特的目光就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了——那是大厅中央矗立的一座巨型机器人雕像,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真是出人意料……”瓦尔特的喃喃声几乎听不见。 三月七从车里钻出来,仰着头看着那座雕像,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哇哦,好大的机器人。” 费伦站在门口,电子眼微微闪烁。“诸位,欢迎莅临真珠的总部大楼。” 三月七的目光还在那座机器人上流连,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 “姬子姐说这是家综合娱乐公司,当时咱就在想——那它的总部可不能是座普普通通的写字楼啊。”她顿了顿。“但,这也太有特色了吧!超大的机器人雕像,这完全就是一座超级机库嘛!” 费伦的电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哈哈,您说得一点没错!按创始人的要求,敝公司本部的大厅被特意修建成了如今的样貌。”他顿了顿。 “为消费者实现超越期待的梦想,这正是真珠一向坚守的设计宗旨。”他看着瓦尔特。“如果各位中有熟悉真珠作品的观众,应该能认出,这是——” “「机铠战士系列」——”瓦尔特的眼镜片反射着雕像的光芒。“《破晓战队》的行动基地。” 费伦微微点头。“啊哈哈,看来杨先生是本公司动画的资深爱好者啊。”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星穹列车的各位,在正式会谈开始前,真珠女士希望各位能在这里游览体验一番。她已派出专人作陪,还请贵宾们稍作等待。” 瓦尔特点点头。“我明白了,费伦先生,有劳您一路的迎接。” 费伦微微欠身。“那么,我先失陪了。”他转向不死途。“侦探先生,这边请。” 不死途朝星和三月七挥了挥手。“有缘再见啦,各位。”他跟着费伦离开了。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喔?真珠在会谈前希望我们先在这儿逛逛?还真是奇怪的安排……”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那座机器人上。“这会和她提出的合作有关吗?我很好奇。也许这是她对自己另一重身份的「自我介绍」。” 三月七拍了拍手,眼睛亮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有逛逛,一切就好!”她朝大厅深处跑去。“趁接待的人还没来,咱们四下看看?”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朝瓦尔特招手。“杨叔!来这边,快过来啊!” 瓦尔特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小三月的逛逛之魂又觉醒了。”他看着星。“我们不要走太远喔。” 三月七已经跑到了那座巨大的机器人雕像下面,仰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杨叔,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大、机、器、人嘛!” 星跟在她身后,也仰着头,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大、机、器、人!” 瓦尔特快步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我看到了看到了,别那么大声。“我们是来做客的,在外面还是得保持仪态庄重。”他的目光落在机器人上,眉头微微皱起。 “仔细一看,这台机铠的许多部件都没能安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真是遗憾啊,好想看看拼装完成的机铠,动起来的它会是何等英姿!”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瓦尔特,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杨叔,快跟咱讲讲,这台大机器人和你做动画师时设计的那个……「阿拉哈托」,到底哪个更厉害啊?” 瓦尔特的表情微妙起来。“这是在人家的地头,跨作品比较机器人的战力未免对创作者们有些失礼了吧。” 三月七挠挠头。“是啊,我看《银河战力党》的玩家们总会把各个角色的战斗力比来比去的。” 原本是要出SSR五条夜卡的,不过因为不知名原因,关于五条夜的信息突然被删了许多。可能是某个「天才」干的吧……首先排除黑塔。她那种人,要删也是光明正大地删,才不会偷偷摸摸。 银河战力党中经常会把各个角色比来比去的,经典的爻光和景元……最弱将军之名,银河当中各大强者之间的比较,毫无疑问的……五条夜排在了与焚风和黄泉同档,不过实际情况嘛……谁知道呢? 瓦尔特叹了口气。“阿拉哈托是机器人动画,破晓战队是真人英雄剧……这两者真没法比较。” 三月七眨眨眼。“好标准的成年人式回答啊。” 瓦尔特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唉,你们就放过我这个已经不再热血的成年人吧。”他看着三月七和星。“难得来这么有趣的地方,小三月,星,咱们三个人一起在这巨大的机铠下合个影吧?”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好耶!”她掏出相机,举起来,对着三个人比了比角度。“让我设个自动拍摄,这样咱们就能一块儿照进去了。” 她设好定时,把相机放在地上,跑回瓦尔特和星中间。三个人站在巨大的机器人雕像下。 “准备好了吗?”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了。”瓦尔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好了。”星也笑了。 咔嚓。 瓦尔特点点头,仰头看着那座巨大的机铠,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哈哈,站在这么大的机铠下方,很有感觉!”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瓦尔特那副难得放松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杨叔果然还是个热血少年啊~” 拍完照,你们凑上去查看相机屏幕。照片里,三个人站在巨大的机铠雕像下,但——照片的右下角,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带兴奋的大脸。 第591章 虚照 瓦尔特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照片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三月七眨了眨眼,凑近屏幕看了看,然后缩了缩脖子。“大白天的,怎么还能在人气这么旺的地方闹鬼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个「邪祟」其实一直都在跟着他们,比暗更暗,比黑更黑,暗中污秽……真正的「诅咒」 当星转过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正兴奋地看着自己…… 星被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一步。“这又是谁啊?”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你谁啊!” 那个陌生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绕着星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挂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笑。 “喔!唔……啊……嗯……”她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停下脚步,双手合十:“真是……好伟大的一张脸啊!”她歪着头,目光在星脸上流连。“和新闻上看到时完全不一样,能近距离端详,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星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不知所措。她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尴尬,让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她又后退了一步。 “靠太近了?”虚照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歉意的笑。“对不住,怪我没有把握好距离感。” 星:“再靠近我就要报警了。” 虚照嘿嘿一笑:“嘿嘿~打量这么伟大的脸,这种冲动完全是不可抗力啊,你就原谅我吧。”她伸手进口袋,掏出一张工牌,举到众人面前。“哎呀,忘了向各位出示了,这是我的工牌。”她顿了顿。 “我是真珠财团幻造技术研发部专员,虚照,在星际和平公司的职级是p30。”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虚照?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感觉有些熟悉… 瓦尔塔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虚照脸上。“所以,您有何贵干?” 虚照拍了拍脑袋:“啊!是真珠女士派我来大厅迎接列车的贵客的。”她朝众人鞠了一躬,直起身时,脸上还带着那个兴奋的笑容。 “诸位都是有名的超·银河级英雄,脸在新闻上刷了不止一次,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迫不及待地闪过来想和诸位合照一张——”她眨眨眼。“嘿嘿,见谅见谅!” 瓦尔特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好啊,虚照小姐。” 虚照站直身体,双手在身前交叠,表情变得专业起来。“各位好!接下来将由我担任导游,引领大家全方位、深入地走进这座大楼的各处区域打卡游览。” 她掰着手指数。“无论是会让瓦尔特先生感兴趣的机铠幻造,还是三月小姐关心的《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动画产品,将由我来为各位揭晓这些大热产品背后的秘密!”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虚照点点头,笑容灿烂。“当然是真的。一路上各位有什么想看的、想了解的、甚至想要的,全都可以告诉我!” 她转身,朝大厅深处走去。瓦尔特、三月七和星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虚照突然停下脚步,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阴影。 那里,有什么东西潜伏着。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虚照的目光在那道阴影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轻笑:“██████……” 第592章 近战法师的原因… 小剧场…… 列车在星海中不断前行,观景车厢里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五条夜罕见地待在列车上发呆—— 他没有看书。没有训练,没有处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无尽的星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在想某个白毛笨蛋吧…… 星突然凑过来,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五条,你把自己的武器都送人了,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夜耸耸肩,嘴角浮起一丝无所谓笑。“无所谓啊,反正我也是放仓库吃灰……”他顿了顿。“有时候还没有我拳头好用呢。” 三月七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正好听到这句话。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听你那么一说……你好像确实赤手空拳的次数比较多啊……”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五条夜一拳打飞敌人,然后按着对手的头,在地面上疯狂摩擦。那画面太过震撼,让她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手疼。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握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决定了,本姑娘也要学近战!俗话说的好,不会近战的射手,不是一个好射手!” 三月七已经开始比划了,双手在空中划来划去,像是在模拟什么格斗动作。“你看啊,我先用弓射他一箭,趁他躲的时候冲过去,然后一膝盖顶他肚子上——”她顿了顿,眉头皱起。“呃,好像有点复杂。” 五条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有些绷不住:“你…认真的?……” 三月七挠挠头,一脸困惑。“你笑什么?” 五条夜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喜欢用拳头,有时候可以在上面附加术式「苍」,提高威力……”他顿了顿。“而且相比之下,手的活动性比武器好很多。” 举个例子。当一个人拿着大剑砍向五条夜,五条夜侧身躲过,随后用手抱住剑身,一个转身近身,一肘就可以给对面缴械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我近战,是因为我身边有「不可侵」,一般攻击打不到我。就算遇到特殊一点的,我的咒力防御可是很高的…一般情况下也破不了我的防……”他掰着手指数。“就算受伤了,还有反转术式回血,然后还有领域拉扯……”他抬起头,看着三月七。 “不过有武器的话,我还是推荐你用武器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种体质。”他顿了顿。“不过学点格斗术也不错哦。” 三月七挠挠头,想了想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又想了想五条夜那一拳把人打飞的画面,忽然觉得差距有点大。“好像也对哦……” 五条夜看着三月七,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呃……其实还是有一个重要原因……” 三月七歪着头,有些疑惑。“什么?” 五条夜靠在椅背上:“你太矮了,170都不到……”他看着三月七:“手脚都太短了,近战没一点优势。”他顿了顿,看向星。“星这种应该还好……。” 五条夜说的也没错。他一九十五的身高,四肢也是惊人的长,在近战中就是有很大的优势。那些比他矮一个头的对手,还没近身就被他的攻击范围覆盖了,这就是天生的优势。 至于三月七…… 三月七把果汁砸了过去。果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飞向五条夜的脸——然后停住了。那杯果汁悬停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被挡住了…… “不要人身攻击好吗?”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但更多的是无奈。 五条夜耸耸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三月七正要反驳,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五条夜一九十五的身高,四肢都很长,那下面应该也……异于常人一点吧。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画面让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低下头,转身就跑:“哎呀……本姑娘怎么就那么………唔,都怪那家伙!” 五条夜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转过头,看了星一眼。 星挠挠头,表情微妙。“???”她想了想。“她……肚子不舒服?”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大概吧。” 「回来揭晓一下五条夜和焚风之间的战力定位吧,五条夜在相性上有点克制焚风和黄泉……」 第593章 牌王 虚照站在那座巨大的机铠雕像下,仰着头,目光在那些未完成的部件上缓缓移动:“杨先生,你对这座机铠雕像恋恋不舍,是想多拍几张留念合照吗?”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精密的部件上。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只是好奇……这台巨大的机器人在多久之后会完工?” 虚照的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她歪着头:“嘿嘿,小小剧透一下,这其实也是今天参观流程的一环喔——”她顿了顿。“我们想邀请列车英雄参与这座机铠雕像的装配。”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仰着头看着那座巨大的雕像:“那它在完成装配后,能像二相乐园的其他机铠那样行动吗?” 虚照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恐怕……就有些难度了。”她看着三月七。“各位应该听说过吧?机铠是由愿力驱动的幻造种,内部并没有什么复杂机械结构。”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人嘛,看着没有生命的外物时,总会不自觉地将它想象成有生命、可以思考和活动的存在。就是这种「移情作用」产生的愿力,赋予了机铠——不,赋予了所有幻造种以生命。”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那这台大机铠怎么就不行了?” 虚照转过身,看着那座雕像,目光在那些未完成的部件上停留了一瞬。“光你一个人寻思当然是不行滴。越大的幻造种,就需要越庞大的愿力维持。” “要让这样巨大的幻造种活过来,必须跨越「不可能存在」的思维桎梏才行。这就需要承载巨大愿望的故事和不受拘束的想象力。” 她叹了口气。“可惜呀,现代人类的思维太现实啦。人们总会忍不住去想,这么大的机铠,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这么巨大的重量,它为什么没被压垮呢?”她看着瓦尔特。 “只消掺杂一点点怀疑,巨型机铠屹立于大地之上,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也许,它要是出现在原始人社会里,倒是更容易活过来吧。”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还真是令人遗憾啊。” 虚照拍了拍手,重新挂上那个热情的笑容。“高兴点嘛,您今天有机会将这台巨大机铠拼装完成——这可是多少机器人爱好者们求之不得的一刻啊。” 三月七蹲在展示柜前,看着里面那些精巧的玩具模型,眼睛里闪着光。“哇,这个玩具……看起来好精巧,难怪杨叔会对这些机铠念念不忘。” 瓦尔特干咳两声,推了推眼镜。“咳咳,真羡慕二相乐园的孩子啊。我成长的年代里,机器人玩具还是稀罕东西。” 虚照靠在展柜边,看着几个人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怀念的笑。“哈哈,看着几位眼放光的样子,我不禁想起,自己也曾经年轻过。” “那时候的我,有一阵子穷得就连去便利店里买盒牛奶都要犹豫半天。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努力奋斗,一定可以大发横财的。” 三月七歪着头。“那……有钱的目标,您实现了吗?” 虚照叹了口气:“经过多年的努力和打拼,姐姐我呀,终于也不再年轻了。” 星笑了:“您不但年轻,还很美丽。” 虚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捂着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感动。 “呜呜,小嘴儿真甜。不过姐姐有自己保持年轻的秘诀……”她眨眨眼。“那就是谎报年龄,你也多学着点吧。”她清了清嗓子。“咳咳,说回努力和打拼……大发横财不敢说,但小赚一笔的目标,姐姐我就快要做到咯。” 三月七凑近了一点,眼睛里满是好奇。“别吊咱们胃口啦,虚照小姐,快展开讲讲?” 虚照压低声音:“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我有几位朋友,他们一直在试图创造一种去中心化的数字货币来对抗公司的信用点体系。”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人莫非来自朋克——” 虚照点点头。“没错,这些人来自「游牧矿工」这个派系,他们发现了可以盗取博识尊算力「挖矿」的方法,正在挖掘一种总量有限的「博识币」。”她挺起胸膛。“姐姐我已经拿全部身家重仓了这个项目!” 瓦尔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总觉得……这种行为的风险不小。” 虚照摆摆手,笑声爽朗。“哈哈,人生嘛,起起落落是常事。风险越高,收益越大!”她眨眨眼。“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三月七看着虚照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挠了挠头。星靠在展柜边,嘴角浮起一丝笑。瓦尔特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啊!你是那个——!” 灰衣年轻人指着星,手指微微颤抖。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星的身影。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不,你就是那个——浣熊前辈!啊……也不对,你是星穹列车的星!嗷嗷!”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还有三月兔小姐本人也来了吗?”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你好,我还是更喜欢别人叫我本名三月七。”她侧身,指了指旁边的瓦尔特。“这位是瓦尔特·杨先生。” 灰衣年轻人的眼睛更亮了,他看了看星,又看了看三月七,又看了看瓦尔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次遇见了三位列车组乘员,好幸运啊!”他双手合十。 “我是大家的粉丝,尤其是五条前辈!不过星前辈我也很喜欢……”他掰着手指数。“《苍天航路绒绒号》每一期我都没错过,典藏本也都买了!”他忽然停下,目光在三人身后扫了一圈。“五条前辈在吗?”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五条前辈真是酷爆了啊!每一次战斗都拳拳到肉,酣畅淋漓,拯救过数个世界!我好想跟他请教一下啊。”他握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对了,我昨天还重温了星前辈们在《圣杯/今晚留下来》再度踏上开拓之旅的情节!”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呜呜,前辈们的发言真是太励志啦!” 三月七:“……………” 星:“…………” 瓦尔特:“……………” 三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尴尬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灰衣年轻人看着他们那副表情,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我可不止追绒绒号的连载,各位在贝城、仙舟、匹诺康尼,还有翁法罗斯的冒险新闻,我一直都有关注!”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可惜,翁法罗斯之战的视频资源网上实在太少了。” 他看着三人,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话说回来,你们怎么是这幅表情?……难道说……” “我听闻五条前辈他在翁法罗斯之战中………这个谣言是真的?怎么可能?五条前辈他……居然输了?” 三月七扭过头,目光移向别处。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唔………这个……” 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片白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三月七眼眶有些泛红。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瓦尔特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 星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他……没有输,只是最近受伤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灰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就知道!五条前辈怎么可能会输嘛——”他顿了顿,模仿着那个熟悉的语气。“按他的口头禅——「没关系,我可是最强的」!” 三月七看着星,嘴唇微微抿着:“星,你……” 星苦笑一声,看着那个年轻人兴奋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至少别让他的迷弟太失望啊。”她顿了顿。“……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不是吗?……到那时候「效果」都一样……”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说的也是。”她握紧拳头。“等他回来,本姑娘要是见到他,高低给他两拳,让他以后不要再那么冲动了——”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毕竟咱……也会心痛的。” 星看着三月七,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灰烬。“所以你平时做些什么?” 灰烬挺起胸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只是个小演员,在电视剧里扮演着英雄。”他看着星。“就像前辈的事迹鼓舞着我一样,破晓战队也在努力鼓舞大家,对抗生活中的一切困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热血。“最近,满愿电视台向「异常防御部」提交的申请得到了许可,剧里的「魔动机铠·破晓战士」可以在现世中行动了。我和几个朋友很荣幸能和真正的疾锋龙一起战斗!” 三月七挠挠头,表情微妙。“抱歉,我没听明白——”她看着灰烬。“所以,你还是不是演员?” 灰烬歪着头,想了想。“该怎么说呢,我和战队的伙伴们既是演员,也是真正的蒙面英雄!一旦城市发生灾害,邪恶威胁市民时,我们会和机铠战士一起出现,保护大家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就像五条前辈那样,承担责任,不求回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们受苦……”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占用了几位宝贵的时间闲聊,真是抱歉!”他看着星,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列车组还没有参观战斗测试区——我想毛遂自荐成为星前辈战斗测试的对手,不知您意下如何?” 星点点头:“好啊。” ……… 五条夜和焚风的战力之间,两人硬实力是差不多的。焚风是「毁灭」的绝灭大君,「虚无」的自灭者…… 五条夜是现代的「最强」术师,是星神垂眸的宠儿,是无数命途交织的奇迹…… 没有五条夜,列车遇到焚风被拍死。星核猎手提前知道会遇到焚风,也可以提前通知,结局还是被拍死。人你列车随便叫,黄泉,天才俱乐部黑塔、螺丝,还有那个坍缩炮。 虎符叫联盟,看看景元能不能把飞霄拉过来。公司就算了,可能叫不动。还有星核猎手阵营。叠这么多buff,结局是被焚风拍死……换五条夜来其实也能给他们拍死…… 焚风也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对手,五条夜在翁法罗斯之战中,吃了铁墓的场地debuff和脑伤,所以看起来很弱…… 后面是爆种加唯心,打了好几发「黑闪」,才勉强恢复输出…… 一般情况下,五条夜属于相性好。他不受「虚无」的影响,所以焚风打他是有劣势的……至于为什么……后面会解释…… 他也是六边形战士——攻击、防御、速度、恢复、术式、智慧,每一项都达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但解决焚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列车小剧场」 此时列车组正在打牌中。观景车厢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咖啡机在旁边咕噜咕噜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的、让人不想动弹的气息。 五条夜打了一个哈欠,手指在牌面上轻轻一推,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五条,我又胡了!” 三月七她盯着五条夜面前那排整齐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甘:“可恶,你这家伙怎么每次手气都那么好?” 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目光在五条夜脸上来回扫视。她看了很久:“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五条夜那双微微泛着蓝光的眼睛上,他干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咳,五条……你的眼睛……” 五条夜眨了眨眼,那双苍蓝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他歪着头:“喂,怎么连杨叔都这样想?我像是那种人吗?” 三月七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盯着五条夜的眼睛。“我不管!必须给你一点限制了。” 过了一会儿。 五条夜坐在椅子上,脸上蒙着几层厚厚的眼罩,眼罩上面又缠了好多绷带,绷带上面还贴了一张写着“禁止作弊”的纸条。星站在他身后,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就可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足感。 五条夜的脸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和嘴巴。他坐在那里,像被封印一样…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 五条夜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一推,声音从那层层绷带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依然清晰。“五条,我又胡了……” 星:“………”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看样子今天不适合打牌啊……” 三月七盯着五条夜那张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你这家伙……怎么运气都那么好?” 五条夜坐在那里,被绷带和眼罩裹得像个木乃伊。 第594章 LV1级卡带的故事 经过组装和测试后,巨大的机铠雕像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装配。那些散落的部件被一件件安装到位。 ……………… 机械音响了起来,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带感情的精准:“检测到强大愿力供应个体,即将启动对接——机铠对接同步率……15%。”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装配完成了,接下来的环节,莫非是……?” 虚照拍了拍手,嘴角浮起一个灿烂的笑容。“bingo!机铠装配结束,随之而来的当然是激动人心的战斗啦!” 机械音继续报数。“机铠对接同步率……39%……42%……” 虚照歪着头,看着星。“你的小迷弟灰烬可是满心期盼你能给他们一点指点呢!”她顿了顿。 “虽然没法驱动这座大家伙,但我打印了一台小型机体。接下来,该让你体验一下机铠是如何战斗的了。” 星跟着虚照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片开阔的测试区,随后经过一番简单的体验之后,看到了破晓战队一行人已经站在那里,穿着各自的战斗服。 ……… 虚照张开双臂:“…作为新旧两代超级英雄,你们将在这里分出高下!” 赤焰上前一步:“烈火铸魂!燃尽晦暗!燎原的恒星,赤焰战士!” 苍翼紧随其后,手臂一挥:“划破长空!翼展如电!碧蓝的苍穹,苍翼战士!” 曙光双手合十:“驱散永夜!光芒如炬!辉耀的祈愿,曙光战士!” 灰烬最后上前,握紧拳头;“斩破绝望!锋锐如钢!不灭的利刃,灰烬战士!”他看着星:“——前辈,加油!” 四人齐声高喊,声音在测试区里回荡。“暗夜终尽,黎明降临!破晓战队,登场!” 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她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尴尬。“尬到抠脚!这是什么情况?” 赤焰上前一步:“这是一次来自破晓战队的正式挑战!星穹列车的大英雄!”他看着星。“星,如果我们战胜了你,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邀请,成为「破晓战队的梦幻幻之第五人」,一起守护二相乐园的和平!” 星愣了一下,想到了某个人的口头禅,笑了笑:“放心吧,我是不会输的。” 赤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他转向灰烬。“对了小灰,你不是还有话想和前辈说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灰烬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看着星的眼睛:“前辈,你知道吗?每次机铠变身时,我都会想象自己就是你或者五条前辈。”他的手攥成拳头,放在胸口。“我会想象你们在遇到危难时会怎么做;是你们的冒险故事给了我力量……”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也请您不要手下留情!”他看着星。“等见到五条前辈,记得帮我要一张签名!拜托了!” 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好。” 灰烬的眼睛亮了起来,后退几步,回到队友身边。赤焰举起手,几人同时摆出战斗姿势。 与此同时的瓦尔特,坐在看台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看着下面那片开阔的测试区,目光在那些闪转腾挪的身影上缓缓移动。阳 “……年轻真是好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三月七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歪着头看着瓦尔特。她的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其实杨叔你也很想玩对吧?” 瓦尔特愣了一下,然后干咳两声,推了推眼镜。“………年纪大了,我可经不起他们这番折腾……” 下面,苍翼一拳轰了过来,拳风呼啸,带着一种破空的锐响。星侧身,用手架开那一拳,动作干净利落。她顺势一脚踢飞苍翼,身体在空中翻转,落地的瞬间,用手上的护肘格挡来自灰烬的远程攻击。那些攻击打在护肘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光芒,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她瞥见赤焰用破晓战刃扔了过来,那柄战刃在空中旋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同时,曙光也从侧面一脚踢了过来,角度刁钻。星一个跳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躲过了两道攻击,落在地面上,滑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她在地面滑行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拳头上。这种拳拳到肉的体验,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她自言自语: “终于知道五条那家伙为什么那么喜欢用拳头打架了——”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这种感觉还不赖嘛……”她顿了顿。“早知道就多请教他格斗术了………。” 她摇摇头,看着面前的四人,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她学着记忆中的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会赢的。” 下一刻,她双手蓄力,直直切入四人阵中。她拿起破晓战刃,格挡来自曙光的攻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测试区里回荡。她顺势一投,战刃在空中旋转,精准地击中了苍翼,把他击飞出去。 灰烬一拳打了过来,拳风凛冽。星架住他的手,手臂发力,一甩,直接把灰烬甩到赤焰身上。两人撞在一起,踉跄了几步,还没稳住身形,星已经冲了过来,一拳轰了过去。 赤焰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星围攻过去。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配合默契。星握紧破晓旋刃,深吸一口气,一个旋身——战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同时打中四人。 轰! 四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星站在原地,破晓旋刃在她手中缓缓转动。 Ko!! 所以说是星赢了!最强的战痕将铭记于测试区,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 列车小剧场。 观景车厢里,咖啡机在旁边咕噜咕噜地响着。星和五条夜面对面坐着,手里握着手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像素小人。两个人的手指在手柄上飞速跳动,快得几乎看不清。 一场紧张又酣畅的游戏对决。过了一会,星被当成了路边一条,被五条夜直接踹死了。屏幕上,那个像素小人倒在地上,大大的“GAmE oVER”在闪烁。星把手柄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一旁是已经25连败的瓦尔特,以及37连败的三月七。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那个惨不忍睹的战绩,眉头皱得很深。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困惑。“我……真的老了吗?现在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啊………” 三月七拍了拍星的肩膀,叹了口气。“唉,一局没赢……”她看着五条夜,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甘的的情绪。“喂,你这家伙,凭什么现实那么超规格,强到变态,为什么你打游戏还那么厉害?” 五条夜耸耸肩,嘴角浮起一丝欠揍的笑。“这是天赋——”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放远。“话说回来……我之前打街机的时候……唯一一次差点输的时候还是……” 他想起了那个戴着面具的怪人。一顶奇怪的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什么都看不清……那人非要跟自己来一场pK,搬了一个有些与众不同的街机——屏幕上闪烁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时候,他刚打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五十局,两个人正在给他买汉堡。他闲着没事,于是就开了一局。 不出意外,那个人差点也被五条夜当成路边一条刷了。五条夜反手搓招,手指在手柄上飞速跳动,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直接给对面打得在空中掉都掉不下来。 那个人手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你这家伙,怎么样样都那么精通?不行,我不能再输了……上次和████…我都………”下一刻祂的手指轻轻一点,周围的一切陷入黑白。时间仿佛凝固了。 五条夜也突然停了下来。他的手指悬在手柄上方,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那个人赶忙搓招,一套连招倾泻而下,把五条夜打残了。最后一击的时候,五条夜身上的颜色突然变了回来。 五条夜眨了眨眼。“???什么情况?不管了!”他一个翻滚躲了过去,随后一套丝滑小连招,手指在手柄上飞速跳动,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反戈一击,把对面杀了。 五条夜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你这家伙,差点被你杀死——” 那个人咬着牙,站起身,把手柄扔在桌上。“嘁,██,跟你玩真没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带,扔了过来。“这个就当见面礼……送你了……” 五条夜微微一愣,接过卡带。那是Lv1的卡带,款式他从没见过——外壳上印着某种奇怪的图案:“卡带?新款式?怎么没见过……” 祂微微一笑:“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一刻,五条夜一阵恍惚。他发现自己趴在街机上睡着了,脸贴在冰冷的屏幕上,口水都流出来了。他摇摇头,揉了揉眼睛。“什么鬼……刚才是梦?” 突然,他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疯狂拍他的丑照。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五条夜的脸黑了下来。“你们两个混球——”他站起身。“不叫我是吧!还拍我丑照!” 五条悟撒丫子开溜:“不兑!” 夏油杰赶忙说道:“夜,听我们狡辩,呸,解释……” 过了一会,教训完两个人之后,五条夜揉了揉手腕,把手插进口袋。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那个一级卡带,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五条夜有些疑惑,歪着头看着那个卡带。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又迅速模糊:“咦?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塞我口袋来着?”他摇摇头,把卡带塞回口袋,转身走了。 直到现在,他才回忆起那诡异的一幕。那些黑白的、凝固的、像是时间本身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的瞬间——它们在他脑海中浮现。 而那个Lv1级卡带,居然也被自己带过来了……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一直放在抽屉里吃灰。偶尔翻到,也只是看一眼,然后放回去。 星咬着牙,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GAmE oVER”,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正悠闲喝咖啡的白发男人身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掏出手机,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过了一会儿,星自信满满地再次坐到五条夜对面,嘴角挂着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她握紧手柄,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五条夜歪着头,看着星那副信心爆棚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喝大了?” 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得意。“现在的我,已经脱胎——”她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已经被一套连招打得在空中掉都掉不下来。 “Ko!” 五条夜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就这?” 银狼的声音从星的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不甘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情绪。“星,我不服!你让我再来一局,刚才手出汗了!” 过了一会儿。 “Ko!” 银狼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有沙子进眼里了!” “Ko!” “眨眼了!” “Ko!” “失误了!” “Ko!” “…………” 过了一会儿,银狼一拳打在键盘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你这家伙!是你逼我的!”随后键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五条夜正打着,突然发现对面角色变强了,速度,位移,伤害………都提高了……还他宝贝的有全程霸体。他的攻击打在对方身上,对方纹丝不动。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星挠挠头,表情无辜。“可能游戏出bug了。” 三月七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血条回满的像素小人,挠了挠头。“怎么血都回满了?” 星的声音干巴巴的。“bug。” 银狼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手柄上飞速跳动。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她压着打的角色,眼看就要赢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看你——” 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了。她发现自己角色的动作卡住了——因为全程霸体的原因,无法替身,一直被五条夜抓住、连招、再抓住、再连招,一直起不来。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四肢乱蹬,却怎么都挣不脱。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过了一会儿。 五条夜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输了……”他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小姑娘,开挂可是不对的哦——” 突然,银狼这边的屏幕上出现了好几个阿哈的脸。那些脸挤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震耳欲聋。 “真有乐子,哈哈哈……真菜,开挂都不过,重开吧……哈哈哈”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笑的阿哈,又看了看那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角色,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把手柄摔在地上:“去你大爷的,开挂都没有赢,你还是人?” 五条夜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唔,好苦……” 第595章 目的… 苍翼靠在墙边,双手抱臂,叹了口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也带着一丝不甘。 “可惜啊,如果前辈真的能成为我们小队的第五人,我们的知名度还会进一步上升……毕竟还有很多人认为我们只是在「扮演英雄」。” 曙光摇摇头:“那是因为我们还没做出什么像样的壮举嘛……” 赤焰拍了拍手,笑声爽朗。“不必担心,以二维市的状况,迟早会出现炸翻天的大危机——那时候就有我们大展身手的用武之地啦!哈哈。” 苍翼点点头,表情认真。“是啊,我昨天刚从一场瓦斯爆炸事故里救了五个人,希望他们快点养好伤,好好宣传一下破晓战队的神勇。” 灰烬站在一旁,听着队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眉头越皱越紧:“你们又在若无其事地说些怪话了!”他看着赤焰。 “要像星穹列车那样,像五条前辈那样,不要为证明什么而行动,只要在自己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就好。迟早有一天,破晓战队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赤焰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哈哈,你这个笨蛋,脑子里只有星穹列车吗?”他拍了拍灰烬的肩膀。“要不你干脆去星穹列车当个无名客吧!” 灰烬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队长!我还是个不成熟的家伙,怎么有资格登上列车和前辈并肩作战呢?” 星笑了笑:“每个在自己的生命里坚持下去的人,都是英雄。” 灰烬抬起头,看着星,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你的指点,前辈!”他顿了顿。“最后,我想拜托您和我们大家合照!” 赤焰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手。“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前辈,请和我们一起合个影吧!” 你们一起摆好了pose。星站在中间,破晓战队的成员围在她周围,每个人都露出灿烂的笑容。灰烬站在星旁边,身体微微僵硬,脸涨得通红。 “呜啊……前辈好近,我的心跳得好大声……” 虚照举起相机,对准了你们。“三、二、一……” 破晓战队齐声高喊,声音在测试区里回荡。“暗夜终尽,黎明降临!破晓战队,登场!” 咔嚓。 过了一会儿,星和灰烬站在窗边,灰烬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怕你笑话,从小没有谁教过我做人做事的原则。高中没读多久,就跟着街头的大哥混在一起。每次挥拳威胁别人时,还以为自己很有英雄气概。” “只是,看到那些人害怕的样子,又隐隐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蓝天。“后来我在网上看到星穹列车的故事……了解了五条夜前辈的传奇,我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英雄。一想到过去的自己多么……幼稚、混蛋,我就下定决心脱离了原来的团体。” 他转过身,看着星。“现在,我也有了和前辈一样可以成为英雄的机会——我和破晓战队的哥哥姐姐一起,能为二相乐园的居民带去幸福的笑容,也可以在有危险出现时守护他们……” “但我……实在太弱小了。我没有五条前辈那样强大的力量,甚至没什么特别的长处……我也许走上了一条不太合适自己的路啊。” 星摇摇头,看着灰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我不想说些人定胜天的话来敷衍你。但我觉得,善良是无法靠后天获得的能力,力量却可以……”她顿了顿。“你想为你身边的人战斗,想给别人带去笑容的心意——这就是最好的开始。” 灰烬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谢谢你,前辈。”他的声音沙哑。“谢谢你肯听我絮絮叨叨说这些。” 阴影中,五条夜蜷缩在那里。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缓缓浮现。他看着灰烬,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股特别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看着他嘴角的笑容。那些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 虚照走过来,站在星身边:“在这座大楼的顶部,真珠女士正在等待着你,磋商幻月游戏的事宜。”她顿了顿。“我想给你一些小小的提醒——幻月游戏的规则从未要求谒者间必须竞争。”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虚照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啊,作为这家公司的雇员,我说得实在太多了。”她朝大厅的方向指了指。“你的小伙伴正在大厅等你,快去和他们集合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星点点头,转身离开。三月七和瓦尔特正站在大厅里,看到她走过来,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和杨叔在屏幕上观看了全过程哦——”三月七掰着手指数。“不止拼装了机铠,给自己的迷弟签了名,还过了一把超级英雄的瘾……”她看着星。“玩得开心吗?”她笑了笑。“哈哈,杨叔看你的眼神也慈爱了起来,像是在看游乐园木马上的孩子一样。”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笑。“确实,看着你快乐的样子,我就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真令人怀念啊。” 三月七歪着头。“说什么呢,杨叔现在依然年轻!”她顿了顿。“欸对了,咱们在这儿转悠了老半天,该看的也都看完了,这真珠女士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瓦尔特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她想向我们展示的一切我看明白了,只是,还有些问题我想和虚照小姐确认一下。” 三月七挠挠头。“…虚照小姐?等等,她人呢?” 斯科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啊——又见面了,两位祖宗!”他拍了拍胸口。“刚才吓死我了,一直没有找到几位大人——” 三月七挠挠头:“斯科特?怎么又是你……你找我们有我们事吗?” 斯科特赶忙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想看见我这张神憎鬼厌的脸!鄙人斯科特完全理解各位的烦恼!只要你们平安无事,我就别无他想了。”他看着三月七和星。“祖宗们,你们继续在这儿玩耍,还是想欣赏鄙人最新研发的动物口技?” 三月七看着斯科特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斯科特先生的敬业程度,竟然熟练到让人有一丝心疼。”她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如果斯科特是派来迎接我们的人,那虚照小姐又是谁?” 斯科特的脸色变了,他赶忙摇摇头。“虚照…小姐?谁?难道说?……安保人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瓦尔特摇摇头,推了推眼镜。“不要紧的。”他看着斯科特。“还是带我们去见真珠女士吧。” 电梯快速上升,载着列车组到达真珠大厦的顶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幅幅画作映入眼帘——它们悬挂在墙壁上,排列在走廊两侧,甚至悬浮在半空中。那些画卷琳琅满目,色彩斑斓。 有的记录着遥远的星辰,有的只是单纯的、让人看不懂的抽象图案。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古老而沉静的气息。 真珠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支画笔。她的动作很轻 毛笔轻轻一点,下一刻,周围的景象迅速变化。那些静止的画作开始流动,最终恢复了原样…… 真珠转过身,放下毛笔,微微歪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星穹列车的诸位,你们好,又见面了。” 瓦尔特点点头,推了推眼镜。“感谢您的盛情款待,真珠女士。” 真珠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瓦尔特身上。“听闻在底楼大厅里发生了一桩小小的骗局,有人冒充真珠的员工接近各位。”她顿了顿。“希望她没有打搅到你们的兴致。” 三月七连忙摆手。“我们没事啦。”她看着真珠。“倒是您这边,没弄丢什么贵重技术和设计图之类的机密信息吧?” 真珠摇摇头。“不,真珠的数据防火墙无人染指,安保网络所监控的各项财产也安然无恙——”她顿了顿。 “只是我的工号名下增添了一笔报销账目。”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罢了,可以初步判断:这是某人一时兴起的所为。” “最近的意外多如豪雨前的浓云,将不可知的阴霾投在我的决策蓝图上。”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您是说……「告死魔」?” 真珠点点头。“鸽川区有三十三位公民横死,对方不仅明目张胆地威胁治安,同时也在向公司发起挑衅。” “我有预感——这不过是个开始。”她转过身,看着众人。“管理企业和经营资本有一个共通点:厌恶风险,追求稳定。而我,身兼二者之任。” 她顿了顿。“作为二相乐园的执行官,我对这个世界的安全负有不可推脱的义务。”她的目光变得深沉。“作为石心十人,我希望迅速、安全地结束「幻月游戏」。” “比起再一次上演绘世学院里那场危险的战斗,我更希望这一次的幻月游戏中,谒者们能向这个世界的居民展示喜乐而非哀怒的「奇迹」。”她转过身,看着星。“因此,我想听听列车的诉求。星,请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你加入幻月游戏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星看着真珠那双平静的眼睛:“我要赢。我要觐见欢愉星神,我要……”她顿了顿。“我要复活一个人。” ………… 列车小剧场…… 一天,星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差点在门口绊了一跤:“大事不好了!” 五条夜和三月七瘫在沙发上,软绵绵地躺着,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三月七的手捂着肚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疲惫。“算了吧,早知道就不吃姬子做的饭了……” 五条夜的脸有些发白,眉头皱得很深。他端起面前的杯子,闻了闻,然后脸色更难看了。“谁他丫的把我的咖啡换成姬子做的?”他咬着牙。“我就说怎么味道不对?” 星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声音更急了。“丹恒被搭讪了!” 五条夜和三月七同时坐了起来,对视一眼。五条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变得认真起来。“b计划,我们上!” 星和三月七跑了过去。一个陌生女孩站在丹恒面前,手里攥着一封信,脸涨得通红。星冲上前,一把拉住丹恒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急切。 “丹恒,你不是说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三月七也凑过来:“我们不是要一直旅行旅行下去的吗?你怎么——” 丹恒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突然,五条夜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他摘下眼罩,外套已经脱了,露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两个扣子散开,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某个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 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三月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哇!……”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他走到丹恒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恒,不是要请教我关于学术方面的知识吗?武力方面,我也可以陪你对练切磋……”他瞥了一眼那个女孩。“别管她们这些没意思的女孩子了……”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五条夜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星和三月七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最后看了看那个攥着情书、脸涨得通红的女孩。他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其实……她是想要……委托我给你送情书。” 五条夜的笑容凝固了。“???” 星的声音拔高了。“纳尼!” 三月七的声音也拔高了。“不兑!” 那个女孩看着五条夜,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微微颤抖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然后她的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哇!!!真是极品男神啊!!”——这是她晕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丹恒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捶了一下五条夜的头。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你这家伙又给我添麻烦”的无奈。 “你这家伙……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五条夜捂着被捶的地方,表情委屈……“呜呜呜,我怕你有了新欢……不要我们了……” 丹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算了。” 星凑到三月七耳边,压低声音,眼睛还在五条夜和丹恒之间来回扫视。“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喂,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吧?” 星歪着头。“万一呢?” 三月七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万一……” “不行,绝对不行……不过感觉还挺………” 丹恒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蓝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五条夜已经重新戴上了眼罩,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星和三月七站在一旁,目光还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第596章 番外……永夜vsLv999狼尊 未知时间中,特殊空间内。或者说——灵魂通道。或者说——████。这里只有一片虚无,无尽的、永恒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永夜」站在那里,兜帽遮住了他的脸,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他的瞳孔形状在不断变化。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不对,好像不是这个时间线的呀。” “是艾利欧搞的鬼吗?……那个混球……真会给我惹麻烦……”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一种压倒性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正是那个建立了黑域帝国、把公司踩在脚下、一统游侠和骇客、顺手招安了酒馆、最后取代了「波尔卡」的Lv999的银狼。 Lv999的银狼皱起眉头,目光在周围那片虚无中扫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困惑。“这又是什么地方?……” 「永夜」的瞳孔形状再次变化,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冷漠。“抱歉,此路不通。”他看着银狼。“你不属于这个地方。” Lv999的银狼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有趣。”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看起来,你应该能让我尽兴一下吧。” 下一刻,一个数据化的巨大拳头瞬间轰了过来。那拳头裹挟着无数代码和数字,带着一种压倒性的、不可阻挡的力量,直直砸向「永夜」。 「永夜」双手插兜,侧身躲了过去。像是在散步,一样他的背后,一个近似法轮的东西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唉——”他叹了口气。“还真是没礼貌呀……” Lv999的银狼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她操控无数数据方块,那些方块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砸向「永夜」,每一块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然后,无数浮游炮集中一点,轰了过去——一道耀眼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呵,只有这种——”她的话没有说完。 下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十根手指全都被切断了。不是被什么东西砍断的,但感觉上,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根源上抹去了。 轰。无数的数据方块被整齐划一地全部切断,那些断面光滑如镜,Lv999的银狼的身体瞬间被切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下一刻,她的身体瞬间修复,然后,瞬间又被切断。修复。切断。修复。切断。 她的身体在虚空中反复断裂、修复、再断裂、再修复,像是一段出了bug的程序在无限循环。 「永夜」依旧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厌倦。“「欢愉」和「数据」的力量吗?这一切我都已经「适应」了。” 他歪着头。“还真是无趣呀。”他顿了顿。“不过是艾利欧的话,那家伙我还挺期待的。” 他缓缓走了过去。脚步很轻,像是在思考什么。他走到Lv999的银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所以说,我可以选择放你一马,然后忘记这一切。”他的声音很轻。“滚!!” 他举起手。“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斥力瞬间覆盖了她的整个全身,她的身体在红光中扭曲、变形、消散,或者应该说被无效化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永夜」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厌倦的情绪。 “呵,麻烦死了。”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虚无。“「剧本」呀……呵,真是令人不爽。”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有那些被切断的数据方块,还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银狼pv一出,给星核猎手的逼格又提高了不知道多少档,搞得我前面跟小丑一样,可以改一下了……顺便补充一下关于「永夜」的战力问题」 「热知识,银狼打五条夜,几乎一直在吃瘪,我也挺难绷的……」 第597章 可怜的「五条夜」 真珠背对着众人:“你是说,你想要复活五条先生?”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沉默了一会儿。 “……理性推演:失败,无法计算其成功率。”她转过身,看着星。“你觉得按照那个欢愉之主的个性,祂会让你得偿所愿吗?” 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真珠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这个诉求太过缺乏条理,虽然在非理性的背景下,它似乎又潜藏着某种合理性——” 她顿了顿。“如果我们都这么想,祂不会实现这个心愿。以祂的癖好,说不定会刻意的反其道而行。”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过我认为,你在这场游戏中的赢面并不高,因为……”她看着星。“我已加入其中,成了谒者。”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智械也可以成为谒者?” 真珠点点头。“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智械是否拥有灵魂?」”她顿了顿。“面具回应了我,这意味着「欢愉」认可了思考机器亦有寻求欢愉的潜力。我也许是幻月游戏有史以来第一位智械谒者。” 智械是否拥有灵魂?这个甚至连五条夜也有些说不准。他一直觉得很奇怪的就是,为什么在他的「六眼」视角中,螺丝咕姆……会有灵魂? 明明是由数据和机械组成的个体,居然也拥有灵魂,这一点让他匪夷所思。记忆使人塑造成型,而灵魂却决定着一个人的本质。那些记忆可以复制,可以转移,可以备份——但灵魂不行。灵魂是独一无二的……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二相乐园的管理者……成了谒者?”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同时她手中还握有真珠财团这样庞大的资产。” 三月七掰着手指数。“有钱又有权,这么说来,她的胜算岂不是比我们高出许多许多?” 真珠摇摇头。“正如我之前给姬子小姐的提议:我愿意与星穹列车合作,为安然推进幻月游戏而努力。” 瓦尔特点点头。“但星穹列车并非您唯一的合作伙伴吧?” 真珠没有否认。“我还另有两位盟友。但,诸位是我最看好的合作对象。星穹列车一旦加入,将最大程度确保这场星神游戏的安全和胜利。” 她看着星。“而我,也会尽我所能满足合作者的愿望——在那有限的一分钟内。” 星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这是来收编咱们的啊……”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正如我们之前告诉您的,我们的策略是「成为风帆,共同进退」。星穹列车并非孑然独行的谒者,我们在游戏中也有自己的合作伙伴。” 真珠歪着头。“盟友:火花?确实,你们击败了她,夺走了面具。但以她一贯的决策风格来看,火花并非可靠的盟友。” 星笑了笑,摇摇头。“除她之外,我另有一位盟友。” 真珠的眉头微微皱起。“推论:共愿帮丢失的面具?我本以为它落入了仙舟人的手中。”她看着星。“莫非,爻光把它交给了你们?” 三月七点点头。“没错,三张面具对三张面具,目前咱们可是平手。” 真珠沉默了一瞬。“未知变量加入,我会修正演算。但结论似乎并无改变,毕竟我作为这个世界管理者,拥有资源上的天然优势。” 星嘴角浮起一丝笑。“这是你最大的劣势。公司的高管、二相乐园的管理者、石心十人之一亲自加入了游戏,听起来确实唬人。不过仔细想想,这个身份难道不是真珠女士要克服的最大困难吗?” 瓦尔特点点头。“说得不错,您的身份实在过于敏感了。您想掌控这场游戏,安全迅速地结束它,但二相乐园的居民们未必这么想。”他看着真珠。“他们只看到了只手遮天的大公司、有权有势的公司高管操弄一切……您的每一个行动都会倍受质疑。” 真珠点点头:“敏锐的观察力,值得赞赏。” 瓦尔特的眉头没有舒展:“但我不认为您自己会忽视这一点。真珠女士,您如此不惜一切,又是想从幻月游戏中得到什么?” 真珠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瓦尔特:“我想要的,是一样失落在这个世界历史中的宝物……”她顿了顿。“我想再现绘世的「幻造」神技。” 三月七歪着头,表情微妙。“…和绘画有关?” 真珠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听起来难以置信,是吗?我的诞生,源于螺丝星的星体差分机所分配的母题:「艺术」。” 她顿了顿。“最初的我,只是一台仿造人类画作的机器。对于智械来说,生成艺术品并非难事。”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日复一日学习、日复一日穷举。我可以瞬间解析一切画作的比例结构与颜料成分,我可以精准复刻绘世画作的每一个像素——”她看着瓦尔特。“但我无法像她一样创造。” 她转过身,走到一幅画作前,伸出手,轻轻触碰着画布上的纹路。“绘世的至高创造,是在幻月游戏的尾声开辟了「画中世界」。我想洞察那一刻她的所思所想,触碰创造的真髓。” 瓦尔特点点头。“这是您个人的追求,还是公司对这个世界的诉求?” 真珠没有回避。“二者皆有。公司的视角更为功利:「画中世界」是一个足以躲开反物质军团战火的维度,他们也一直渴望掌握这项技术。” 如果非要说的话,五条夜反编程数据化,也可以躲进二次元当中,这招也挺好用的。 将翁法罗斯升格也是靠的这一招,这一点让公司的人十分眼馋,还有五条夜的「帐」——可以随时随地布下一个特殊的结界。因为他高超的结界术和恐怖的咒力输出,使他的「帐」得到了大幅度强化,不是其他人能相提并论的。 「帐」可以随时隔绝光、声音、信号等各种因素,也可以刻意禁止人的出入,当然也可以暂时阻挡反物质军团的进攻。 主要便捷极佳,五条夜随时随地都能用,但是公司一直不明白这个原理是什么。他们曾请教过他,但无一例外,未能成功,不是他不想教,主要是……没有像他一样的高超结界术以及恐怖的咒力输出,「帐」的效果也没有那么好。 瓦尔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真珠脸上:“很遗憾,看来我们暂时无法说服彼此退让。” 真珠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么,我有另一个提议——”她顿了顿。 “不妨改变一下视角,将目光投向尚未浮出水面的那两位谒者。” “这两人目标不明、能力成谜,若放任不管,极有可能会重演当年告死魔的悲剧。”她看着瓦尔特。“我有一个合作方案,有助于判明他们的情报。同时,我也愿意和各位分享这份情报。”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真珠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一点小小的名气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给几个茶杯斟满。茶汤在杯中打着旋,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的味道。 “在谈合作细节前,诸位是想歇一歇,喝口茶润润嗓子?还是接着谈下去?”她放下茶壶,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为几位客人准备了一些茶点,请尝尝。” 三月七早就渴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 “噗——!!” 她喷了出来,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在地板上。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 真珠歪着头,表情平静。“这是爻光将军赠我的仙舟特产,是名为「苏打豆汁」的珍物。”她顿了顿。“作为智械,我无福消受人类的饮品,因此特意留给贵客们享用。” 瓦尔特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苏打豆汁,嘴角微微抽搐。他叹了口气。“我们和这种饮料还真有缘分啊。” 阴影中,「五条夜」蜷缩在那里。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那张狰狞的面孔从阴影中缓缓浮现。他看着地面上那些洒落的苏打豆汁,那些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有些奇怪,歪着头,盯着那些液体看了很久。然后,他偷偷尝了一点点。 “呕吼吼吼吼——!!!” 那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他的六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那张狰狞的面孔扭曲得更厉害了。 星挠挠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你们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星那副困惑的样子,表情微妙。“咦,你是不是听错了?”她端起另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脸又绿了。 阴影中,「五条夜」还在抽搐。他看着那些苏打豆汁,六只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缩了缩身体,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 第598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真珠:“我想以真珠作为主办方,为星穹列车举行一场博览会……至于名字,就叫:「星铁FES」如何?” 三月七歪着头,表情微妙。“「星铁FES」?您是说……举办一场《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漫展?” 真珠点点头。“正确,但不完全正确。绒绒号在这个世界广为人知,它是个不错的联动要素。”她顿了顿。“但我想要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星穹列车展,绒绒号只是其中的点缀。这场盛会的主角是你们——列车组的乘员们。你们会亲临现场,与这个世界的人们见面。”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皱起。“您想用这场展会引诱那两位身份不明的谒者现身?”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啊?万一他们都不怀好意,那我们不就成了吸引火力的目标吗?” 星嘴角浮起一丝笑。“成交。” 真珠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智的选择。”她顿了顿,继续交谈了一会儿。 “既然商议已定,就拜托诸位了。我会差遣秘书及时与各位互通有无。”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小小的物件,递给星。“对了,在离开前,还请收下这件小小的礼物,作为你我第一次合作成立的纪念吧。” 星有些疑惑,接过那个物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砂金的筹码?”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真珠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无垠的星海。“我详细观摩了同僚们在匹诺康尼与合作伙伴往来的记录。其中砂金先生习惯赠送代表好运的小礼物这个技巧,让我颇受启发。”她转过身,看着星。“因此,请把这枚筹码当成是你我合作好运开始的象征带在身上。”她微微欠身。“诸位,一路走好 瓦尔特点点头,站起身。“那我们就告辞了。”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人走后,真珠皱起眉头。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上。屏幕里,那只六眼狰狞的异兽在缓缓蠕动,六只苍蓝的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她盯着那张面孔,看了很久。 “相比之下,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的声音很轻。“这种生物前所未闻,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那副狰狞的躯壳之下,五条夜的灵魂依然在沉沦当中。那片无尽的黑暗里,他蜷缩着,把自己抱得很紧很紧。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只有一片虚无,无尽的、永恒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但他的意识深处…………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五条夜对面,两个人凑得很近。但那种八卦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老哥,老哥——”五条悟歪着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五条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这个嘛?我倒没什么兴趣。” 夏油杰的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你该不会是gay吧?” 五条夜一脚踢飞他:“去你丫的!”他收腿,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如果非要硬说的话……头发长一点,身材好一点 温柔体贴一点的应该差不多吧。” 他忽然感觉有些恍惚,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粉色长发,精灵耳,还有一双温柔的眼睛。那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捕捉。 五条悟有些无语,撇了撇嘴。“嘁,没想到老哥是颜狗呀,不过这也能理解。” 五条夜摇摇头,甩开那些模糊的、抓不住的画面。“唔,最近时间比较充足,要不我们几个组织去泡温泉去。”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耶!” 灰原雄从旁边探出头来,眼睛里闪着光。“哇,真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样真的好吗?万一老师——” 五条夜赶忙摆摆手。“不用担心,我准备过了,那边刚好也有灵异事件,我们顺便做个调查。” 五条悟两只手架着夏油杰和七海:“温泉旅行,出发,出发!” 五条夜嘴角上扬,看着那几个人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你那么心急干什么呀?” 随着他逐渐沉沦,外面那只咒胎五条夜逐渐变得狰狞起来。那些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那张狰狞的面孔扭曲着,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些负面情绪在他体内翻涌。 他正在变得更强。也更加不像自己。 第599章 水车 不死途推开门,走进真珠的办公室:“作为你的私家侦探,我有义务提醒你——”他看着真珠。“一场盛况空前的展会,将会成为重演「血涂游戏」的绝佳时机。” 真珠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明白。所以,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在「星铁FES」上保护这些无名客。” 不死途的眉头微微皱起。“以他们的实力,需要我来保护?”他看着真珠。“难不成在你的推演里,会有更大的麻烦到来?” 真珠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不死途。“潜藏在一次次推演之下,总有些小小的不安信号上浮到我的思考界面中。我必须为此做好万全的准备。”她转过身,看着不死途。“既然你接下了面具,也该谈谈报酬了。你想要什么?老样子,钱?” 不死途摇摇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谈报酬前,先谈谈「告死魔」吧。虽然「异常防御部」封存、销毁了关于血涂游戏的资料。但我还是查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告死魔事件结束后,受害者家属集体得到了一笔数字大到足以填满任何巨大创伤的赔偿金。所以我想,也许可以从二相乐园的官方支出里找找门道。”他顿了顿。“有趣的是,当年公示的财报中却遍寻不着这个条目。你猜猜,这笔钱到底走了谁的账?” 真珠没有说话。 不死途没有等她回答。“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研发部」支付了这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赔款。”他看着真珠。 “为什么一颗小小边星上的死亡事件要让Ipc科学家们的经费大出血?难道他们除了搞科研外,还心系慈善不成?” 真珠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按照人类戏剧的套路,这时候我是不是该来点掌声?”她看着不死途。“能查到这些信息,足见名侦探不死途的人脉与实力。” 不死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电影里你这样的大人物通常会把手抬起来,露出黑洞洞的枪口。”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砰!枪响,然后我这个翻出真相的倒霉蛋就该一命呜呼了。” 真珠摇摇头。“抱歉,我的手正放在支票簿上,抽不开空。”她看着不死途。“不死途先生,告诉我:这次合作的报酬数字,你想填几个零?” 不死途咬着牙。“…这不是钱的问题。” 真珠的声音平静。“确实,钱不是问题。”她顿了顿。“一亿信用点?” 不死途继续说道:“你把我当受害者家属收买?告诉我,为什么是「技术研发部」付钱抹平了这事?” “三个亿。”真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知道,你一直很需要钱——冷冻睡眠,赡养那些殉难兄弟的遗属,还要治疗那些活着的人——”她看着不死途。“让钱落入需要它的人手中,这不正是战略投资的意义所在?” 不死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你的打手,智械!告诉我答案!” “五个亿。”真珠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可以装作计数进程出错,给你填上十个亿。”她看着不死途。“金钱或答案,二择一,你来选。” 侧面也可以看出来,五条夜的财力有多雄厚了,小小年纪就财富自由了…… 不死途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真珠那双平静的眼睛:“…我要答案。” 真珠有些惊讶。她的眉头微微扬起:“…出人意料的选择。颠覆了我对你决策树的一贯认知——”她顿了顿。“备注:这句话绝不含有嘲讽的语义。” 她转过身,背对着不死途。“答案是:我知道的不多。也许你很难相信,作为首席执行官,我的权力并不是无限的。何况……”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告死魔已是十五年前的往事了。这个世界就像是多年未了的一局残棋,前任棋士埋下的暗手总是不断成为我今日的挑战。” 不死途上前一步。“但既然你邀请我一起下完这局棋,那么共享情报是必须的。” 真珠点点头。“合理,我会分享我所知的「答案」。”她转过身,看着不死途。 “「告死魔」马库斯·安塔利,博识学会「完美进化学派」最后一位成员。五年前,他已被验明正身,执行死刑了——备注:各种意义上的「死刑」。”她顿了顿。“「技术研发部」的负责人亚婆离女士接手了他的遗物,相关的记录连我也无权阅读。”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难怪,四舍五入,这家伙可以算得上公司的人。这也解释了「技术研发部」付钱的理由。”他顿了顿。“但最近的这场凶案,手法和当年如出一辙,如果告死魔本尊已经死了……” 真珠接过话头。“「一个连环杀手死而复生」,这是所有可能性中最不需要我们担忧的。连环杀手即便死而复生,也不过是一个被星神游戏排除在外的连环杀手。”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更值得警惕的是:有人想要利用「告死魔」的遗产。亚婆离女士带走了那家伙留下的一切,唯独没有带走这个世界居民对他的恐惧。”她看着不死途。 “而在幻月游戏中,不仅奇迹可以激起愿力,恐惧也可以。按照我的推演,「新告死魔」的登场也许会成为游戏失控的开始。” 不死途点点头。“难怪你如此急着结束它。” 真珠走到不死途面前,伸出手。“不死途先生,我向来敬重你,但眼下,我更需要借助你的实力。” 不死途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一瞬。“敬重……年轻时的我更想得到的是「公司的畏惧」——”他叹了口气。 “时间还真是无情啊。”他握住她的手。“成交,真珠女士。”他松开手。“但我还要索取另一样报酬——无论这个「新告死魔」是谁,必须由我亲手制裁。这一次,不会再有漫长的审讯。” 真珠点点头。“以二相乐园首席执行官的权力,我赦免因你复仇而生的一切罪名。”她看着不死途。“放手去做吧,不死途先生。” ………… 过了一会,不死途捂着头,那些声音从记忆深处涌来,它们在他耳边回荡,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老朋友,我不怪你。可我不想再拖着这副残躯,像个累赘似的活下去。”那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所以,就用这颗子弹,来弥补你欠我的那杯酒吧。” “动手啊!别当孬种!在我变成丰饶的怪物前,让我作为一个巡海游侠死掉!” “蕉,开枪——我——求你了。”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不死途抬起头:“天弓在上,愿你们能做个好梦。” 朽叶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不知生为何人,不知为何存在于此,这不叫生命。」”她顿了顿。 “在古老的年代里,人类每天的目标是获得两千大卡热量的食物。那时候的人类知道自己不过是动物的一员,明白自己为何迁徙、狩猎、采集……” “而现在,在一个动动手指就有外卖送上门,两千大卡的目标轻松达成的时代里,人类前所未有地失去了方向。”她看着不死途。“你说,「幻月游戏」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全新的方向吗,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动动手指就能得到食物,这不好吗?难不成你想退回那个人人食不果腹、看天吃饭的年代?”他放下手,坐直身体。 “两千卡路里并不是意义,只是生存罢了。两千卡路里以外的目标才能定义人类。而幻月游戏给了人类一面镜子,让他们照见自己最真实的模样。”他顿了顿。“我只是个侦探,下次再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我要额外收费。” ……………… 「——这部分剧情太枯燥了,而且几乎没有五条夜的事情,但要是直接跳的话,又会很突兀,能跳的我也会跳,所以就安排小剧场,怕你们无聊——」 列车小剧场 帕姆站在观景车厢的中央,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地上那一大片积水:“今天是谁值日?地上怎么这么多水!刚才差点摔了一跤帕!” 丹恒站在积水旁边,手里还拿着拖把,表情有些尴尬。“抱歉,我突发奇想,想用云吟术清理地面灰尘。”他顿了顿。“但……有些没掌握好力度。”他低下头。“给各位添麻烦了。” 帕姆叹了口气,摆摆小爪子。“原来是这样帕……那列车长也不怪你啦,丹恒乘客。”他看着地上那片汪洋。“但请你把地上的积水清理干净吧!” 三月七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着丹恒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马上要到晚餐时间了,却要清理这么多积水……真惨啊,丹恒老师。” 星挠挠头,看着地上那片积水。“要不要试试用云吟术清理积水?” 帕姆的耳朵竖了起来,声音拔高了。“还是别再试了吧!要是再失败一次,列车就要变成水车了帕!” 丹恒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片积水,沉默了很久。他握紧拳头,眉头微微皱起。“嗯……自己犯的错,自己就要想办法解决。该怎么办呢?”他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来,只能再试一次云吟术了……” 三月七赶忙说道:“喂喂喂,谨慎啊丹恒!列车长真的要愤怒了!” 丹恒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洞天隐月——苍龙濯世!”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哦哦哦!燃起来了!” 帕姆的声音变成了尖叫。“不要啊!丹恒乘客!”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又要出意外了,丹恒一时没把握住,眼看列车就要变成水车。 突然,空中的水流全都被控制住了。那些原本四散奔涌的积水在半空中凝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握住。 五条夜打着哈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白发有些凌乱,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的气息。 “你们想要游泳的话,可以去我的领域里面的,就别嚯嚯列车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清水如臂使指,在他意念的牵引下如同绸缎般拂拭过地面,掀起灰尘和污垢。那些水流精准地钻进每一个缝隙,带走每一粒尘埃,动作轻柔而高效 随后,水流被压缩起来,聚成一个水球,悬浮在半空中。五条夜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颗蓝色的光球——「苍」。 水球被吸入其中,在恐怖的引力下被碾碎,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无害化处理了。 帕姆看着焕然一新的地面,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感动。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还好五条乘客来得及时帕,事情是这样的帕……” ……………… 丹恒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五条夜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制造的那片狼藉,沉默了一瞬。“如果熟练以后,我应该也能用这招来打扫卫生了。” 五条夜挥挥手指,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阿恒的操控太粗糙了一点吧——”他看着丹恒。“这点对于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需要我指导指导你吗?” 三月七挠挠头,看着五条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表情微妙。星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超规格。” 同样可以控水,但五条夜和丹恒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因为五条夜咒力输出极为恐怖,加上他几乎永不枯竭的咒力总量。 无论是精密度还是规格,他都远超丹恒,不过五条夜战斗的时候却很少使用。因为自己有更好用的——无下限术式以及其他高输出的技能…例如天照,风刃,千鸟……… 也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怕伤到丹恒的自尊心。毕竟,在同样的领域被人碾压,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不过,这属于他的多虑了。 丹恒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强大而感到自卑的人。 而且丹恒也把五条夜当做此生的挚友,最值得信赖的人……而且他也知道五条夜背地里的付出,因此更不会多想…… 五条夜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走廊那头走去。“好了,晚饭别叫我了,我回去睡觉了。”他挥挥手。“你们继续。”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帕姆看着那片干净的地板,满意地点点头。三月七靠在沙发上,继续喝她的果汁。星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丹恒下定决心,一定要熟练这一招……这样就可以在值日的时候…… 摸鱼了… 第600章 嫌疑人 随后不死途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最近有眉目了。我认为关键就在「模仿犯」三个字上。” 朽叶的眉头微微皱起。“为了预防模仿犯出现,我们对十五年前告死魔的作案特征进行了严格保密,所以……” 不死途转过身,看着朽叶。“能精确复现这杀人手法的只有两种人——时任治安局和异常防御部的办案人员,以及告死魔事件的当事人。” 朽叶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所以,我成首要疑犯了是吗?” 不死途摊开手。“一点小小的推理罢了。毕竟,凶手总喜欢回到现场。这不是……”他看着朽叶。“你碰巧就在我的眼前吗?” 朽叶摇摇头。“这算什么推理,顶多是个猜想。关于上述两类人嫌疑的调查,我们早就在进行了。”她顿了顿。“只是十五年过去了,相关人员与受害者家属的信息都多有变迁,一时间也很难收束目标。” 不死途点点头。“是啊,经历了亲人与子女离世的残酷命运,备受折磨的心灵无处安放,他们中不少人都选择搬离鸽川区这个伤心地。”他走回桌边,翻开桌上的卷宗。“我在你给的卷宗里翻到过,这些人还组成了受害者互助会。” 朽叶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十五年过去,他们是否治愈了内心的创伤……” 不死途摇摇头。“多半是翻篇了吧。”他看着朽叶。“毕竟,他们现在的名字是——「幸福微笑研究会」。” 朽叶的眉头微微皱起。“嗯,你是说那个「治愈笑容,治愈乐园」的慈善团体。” 不死途点点头。“恶水在死前曾和我谈起过这个幸研会。他说,帮派里有不少年轻人为了加入那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所以我想,也许可以从竞争对手这条线查起。” 朽叶歪着头。“「幸福微笑研究会」,宣扬逃离生活的痛苦、寻找快乐,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心理、医疗等公益服务的慈善团体。” 她看着不死途。“投奔那边都可以算是迷途知返了吧,这样的组织怎么还被你说成是帮派的竞争对手?” 不死途嘴角浮起一丝笑。“我顺着幸研会这条线,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朽叶的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是你的猴子查到了有趣的信息吧?” 不死途摊开手。“好吧、好吧,是老白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他顿了顿。“你听过幸研会背后金主的名字吗?她叫满愿。” 朽叶的眼睛微微睁大。“好耳熟的名字啊——”她想了想。“等等,这不是满愿电视台的老板吗?我记得她同样是绘世学院幸存的学生之一。”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一切确实有点太过巧合了。就像过去每一次误打误撞被你破获的案子一样……”她看着不死途。“不死途先生,我是该夸你嗅觉很敏锐呢,还是该夸你运气好啊?” 不死途干咳两声。“咳,运气也是名侦探实力的一部分。”他站起身。“总之,满愿到底有没有嫌疑,要调查了才知道。今天我就是为这事约你来的。” 第601章 温泉合照 不死途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些攒动的人头。他的声音很轻:“这儿还挺热闹。他们都是在这等待满愿来满足他们愿望的吗?” 朽叶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臂,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像满愿这样的有钱人,拍拍手就能实现大部分人想也不敢想的愿望。”她顿了顿。“比起她能实现谁的愿望,我更好奇她的愿望又会是什么?” (五条夜和星期日更有钱,满愿在他们眼里都算贫困户了……这让人忍俊不禁) 不死途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金钱要真是如此万能,公司也不会盯上这个世界了。”他看着朽叶。“至于满愿想要些什么,闭着眼我也能猜到,多半是想让十五年前的悲剧从没发生过。”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抹去历史,那位乐子神真的能做到吗?” 朽叶的眉头微微皱起。“过往的胜利记录中,胜者以欢愉权能改变现实的例子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你要明白,「幻月游戏」可不是简简单单一盏许愿神灯。它最诱人的地方,莫过于让许愿者成为灯神本身。” 不死途点点头。“确实诱人。”他顿了顿。“你听说过吗?曾经有一只被阿哈赐予神力的诺布莱斯蠕虫,它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生物——”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幸福到四分五裂,死无全尸了。” 朽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你知道的野史不比我们少嘛。”她看着不死途。“既然看得这么明白,不死途先生,你又是为什么要加入这场游戏?” 不死途歪着头,看着她。“朽叶小姐,这是明知故问,还是想钓鱼执法?” 朽叶摇摇头。“钓鱼执法?别害怕,既然你成了谒者,我这样的公职人员对你也就毫无约束力了。”她顿了顿。 “我猜,你想要的不止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复仇,一次公开执行的私刑。”她看着不死途。“如果只是想为死去的朋友雪恨,不管有没有幻月游戏,你这样的人都会无视一切法律和公序良俗的阻碍,做你想做的事。”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死途先生,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想从游戏中得到什么?” 不死途沉默了一瞬:“就把这个愿望当成悬念好了——”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欢呼的人群。“如果有幸走到终盘,你会比阿哈先一步知道我的想法。” 朽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那我还真是荣幸啊。”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只希望,你的愿望不会摧毁我们的日常。” 不死途摇摇头。“这里的日常生活是一件合身的囚服,穿久了会让人忘记骨头本该有的形状。” 他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也是时候该挣脱它了。”他迈步向前。“看看眼前这些日常的囚犯……”他顿了顿。“满愿还没到场,不如和幸研会的人聊聊,运气好还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来点东西。” 经过一番调查,两个人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那些人的笑容太于疯癫,不死途摇摇头,叹了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主演再不登场,就有点吊人胃口了。” 不远处的喊声传来,尖锐而急促。“大家站开点,请给满愿女士留个位置!”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满愿从通道那头走来,脸上挂着一个温暖的笑容。她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欢愉之主在上,愿祂普救世人,赐予微笑。”她张开双臂。“大家今天过得幸福吗?” “非常幸福!”人群的回应整齐得像排练过。 满愿点点头,笑容更深了。“谢谢你们的笑容。它们就像黑暗中的灯火,如此珍贵。”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然而,在我们赞颂欢愉之前,请允许我分享一段浸透泪水的回忆。它曾让我坠入深渊,却也最终让我理解了何谓「欢愉」。”她顿了顿。 “众所周知,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中,告死魔的阴影吞噬了此地。”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在那一天,我失去了父母、同学、失去了很多人……那些出门前的问候、日常琐碎的唠叨,都在那个血红的黄昏里陷入沉寂。” 她的眼眶泛红。“那之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世界只剩下一扇紧闭的门,一个死寂的房间,还有心底永不愈合的伤口。”她的声音颤抖着。 “仅是听到「告死魔」这三个字,都会让我止不住发抖,我甚至……甚至一度以为,只有随那些离世的人一起离开,才是唯一的解脱。”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时候,我活成了一具只剩呼吸和心跳的空壳。就在灵魂即将彻底熄灭的那一刻,是互助会一位慈祥的婆婆,敲响了我的门。”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那位婆婆没说太多安慰的空话,她只是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孩子,你愿不愿意……试试走出这扇门?这里有许多和你一样,被痛苦捏碎了心的人。我们在一起,试着……一点点把碎片捡起来。」” “她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微笑。我明白,那一刻欢愉之主借她的笑容,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她抬起头,看着人群。 “在互助会里,我看到无数被命运深深伤害的灵魂。有人遭受无法治愈的伤残、有人失去了挚爱,我们的伤痛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的伤痛都深可见骨。” “但令我感到震撼的,并非残忍的痛苦,而是在这样的伤痕之下,他们依然在努力互相搀扶,为一个擦干眼泪的孩子露出笑容,为一个迷途者伸出援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教会了我,痛苦可以摧毁一个人,但对他人欢愉的期盼,也能点燃重生的火种。就在那时,阿哈的声音才重新在我死寂的心中响起。”她张开双臂。 “这抹由互助传递的微笑,是阿哈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它不应只停留在互助会的小小房间里,它渴望照亮更多被阴霾笼罩的心灵。” “我们来到这世上,无需任何人教导,都会对他人露出笑容。那时的我们可曾想过,有一天连这样简简单单的微笑都会变得勉强。”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我们的世界曾因受阿哈的恩典,被温柔地描摹于画卷中。在那个由欢愉主宰的画中世界,人类与幻造生灵不受拘束地在那片幻想田园中和平共度了无数个百年——” “直到星际和平公司将我们粗暴地拖离了那片净土!他们为我们带来所谓的星际文明,他们为我们制定了所谓的幸福标准……他们告诉我们,人生的终极欢愉是自我关注、自我享受和自我满足!” “他们打造五光十色的物质洪流,蒙蔽了我们的心灵,用网络向每个人的内心灌输傲慢和偏见,让我们竭尽所能取悦自己,却忘掉了真正的欢愉是和身旁的人一起微笑。” 她的声音颤抖着。“愿力沦为了能源,信用点叮当作响,取代了发自肺腑的笑声。我们沉溺在焦虑、攀比和永无止境的匮乏感中,再也听不见阿哈温柔的呼唤!” 她握紧拳头。“欢愉,这生命最本真的光芒,正在被外物所侵蚀、取代!” 人群中,有人开始附和。“说的没错!我成天为那点可怜的工资拼了老命,还换不来上司一点肯定!” “我也受不了,网络上那帮傻瓜明明一事无成却整天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我不喜欢公司,公司就是一群吸血鬼!只知道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满愿点点头,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看!在这片曾被欢愉之主深深祝福的土地上,竟充斥着如此多的不快乐。每个人明明都在追求属于自我的幸福,却让他人受尽伤害。” “诸位,还记得我重获幸福的那个瞬间吗?那个瞬间,我得到了来自他人的微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明明自己饱受苦难,却想要用微笑让我幸福哪怕一瞬间——我就是被这样含着祝福的微笑拯救的!” 她张开双臂。“诸位,我想告诉你们,只有敞开心扉,将微笑给予他人,我们才能体会到幸福的真谛。这不仅仅是送出一个微笑,而是拥抱了阿哈赐予我们的,送出微笑的能力。” “加入幸福微笑研究会,我会帮助各位找到自己生命中的微笑,阿哈会赐予你们生命的转变!”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的使命绝不仅限于找到微笑,我们还要把微笑带给这个世界,给予这个世界真正的幸福。” “当世人向星神祈求满足自己的「愿」时,我们——阿哈真正的追随者,将肩负起更神圣的使命:我们将去实现祂的「愿」!” 不死途的眉头紧紧皱起。“…实现「阿哈的愿望」?” 满愿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抚平世间每一声哀伤的哭啼,拭去每一滴苦涩的泪水!我们将亲手创造——不,是重建——一个让笑容永不凋零、欢愉永不枯竭的世界!” 人群沸腾了。“永远幸福!” “永远欢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尖锐而刺耳,像某种扭曲的、变质的、让人不安的东西。不死途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癫狂的面孔,听着那些失控的笑声,陷入了沉思。 二相乐园的「欢愉」,还是欢愉吗?那些笑容背后,藏着什么?那些笑声深处,又回响着什么? 恐怕只有他们知道了吧。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东西——正在灵魂通道的「永夜」,以及暗处布局的绝灭大君「归寂」… …………… 「永夜」托着下巴,兜帽遮住了他的脸,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他叹了一口气:“唉,归寂也是的,一天天就知道做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唯一的变量也只有「我」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很期待哦……”他的瞳孔微微变化,那双苍蓝的六眼开始旋转,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先是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随后开始慢慢变形…… 最终。它们变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无限循环,永远不停。 “塔和昔涟察觉到了吗?跟想象的有点差错,不过这样可不行啊……毕竟你们肯定就能发现了……”他微微握拳。下一刻,二相乐园周围的空间全部受到了干扰。 ██时██扭██间████折██████……………… 「永夜」叹了一口气。“这种小把戏对于塔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他看着远方,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二相乐园的轮廓。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他的瞳孔中映出那个畸形异兽的身影——那个正在黑暗中蜷缩的、六只苍蓝眼睛微微闪烁的、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五条夜」。 他看到了他陷入沉沦的灵魂,看到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中,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呵……”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五条夜」灵魂深处…… 水汽氤氲,热气腾腾。温泉的水面上漂浮着木桶和托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木香。五条夜穿着浴衣,坐在走廊边,手里拿着一瓶蜜瓜苏打,仰头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果然泡完温泉就想喝蜜瓜苏打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满足。他看着那些还在温泉里泡着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泡温泉这种事,当然要和大家一起才好玩啊!」 五条悟从温泉里爬出来,换上浴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舒服了——”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久没有那么放松了……” 夏油杰穿着浴衣,从更衣室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额前那缕标志性的刘海贴在额头上。他笑着点点头。“确实,感觉神清气爽不少。” 七海建人跟在后面,穿着浴衣,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我们这样摸鱼真的好吗?”他看着五条夜。“还真是没有前辈该有的样子啊……” 五条夜赶忙摆摆手:「嘛嘛,别抱怨嘛。温泉钱我出的哦?就当放松一下吧……」他转过头,看着硝子。「硝子,你这身浴衣挺适合你的哦。」 灰原从旁边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哇哦,确实,硝子学姐真是太好看了!” 硝子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呵,嘴还挺甜嘛。” 五条夜从口袋里掏出相机,举起来,对着几个人比了比角度。「拍一张合照吧!」 五条悟有些疑惑,看着五条夜。“老哥,你不拍吗?” 五条夜摇摇头,举着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他们。「我就算了,毕竟需要一个摄影师嘛。」他顿了顿。「我也不喜欢被拍之类的。」他看着几个人。「你们站好了——」 “三、二、一——” “茄子!” 几个人站好,五条悟站在c位,歪着头,表情得意,标志性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双眼弯成月牙,毫无平时的桀骜与疏离,笑得毫无保留,还举起了一只手。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灰原站在最左边,笑容灿烂,双手握拳举起。 硝子站在灰原旁边,叼着烟,对着镜头比出双V手势,表情带点慵懒的酷感,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七海站在最右边,双臂交叉,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和旁边热闹的四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咔嚓。那一刻,被定格在胶片上。那些笑容,那些眼神,那些无忧无虑的瞬间都被留住了。 第602章 笑声 突然,五条夜感觉有些头疼。有些模糊的画面在眼前出现…… 「█然████浪漫故████这么████对吧?」 「与我██,██英雄吧!」 又是一阵恍惚。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破碎的记忆碎片……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奇怪? 突然五条悟拍了一下五条夜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哥?你没事吧!” 五条夜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他顿了顿。“最近感觉有点奇怪……” 夏油杰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是不是游戏打多了?神志不清了?” 五条悟也凑过来,笑容里带着一丝欠揍的意味。“你是不是吸毒了?” 五条夜一脚踢过去。“滚!!”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同样是笑声……而另一边……… 朽叶站在满愿面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满愿女士,我是「异常防御部」的朽叶,想占用您一点时间和您聊聊。” 满愿点点头,笑容温和而从容。“我明白了。你们是为共愿帮的案子来的吧?” 不死途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朽叶身边,目光落在满愿脸上。“看来你早有准备啊。” 满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怜悯,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我听说了,鸽川区的共愿帮全员被暴徒谋害了。真是片多灾多难的地方。”她顿了顿。 “虽然他们算不上什么守法公民,但我还是会为这些人祈祷的,愿他们的灵魂早日安息。” 不死途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哦,您还真是慈悲为怀啊。”他顿了顿。“我怎么听说,幸研会和共愿帮在鸽川区有几次摩擦呢?招募人员、捐献和地盘……光想想,你们两方的冲突就有不少吧?” 满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您是在暗示……幸研会的人因为利益冲突,对共愿帮的人下了毒手?” 不死途摊开手。“等会儿,我可什么都没说。” 满愿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对幸研会的资金状况一无所知,组织的所有开销全都来自十五年前那笔赔偿所建立的慈善基金。我们根本用不着会众捐献一分一毫。” “听闻这件血案发生后,我已拨了一笔钱,用于安抚死难者的家属,维护鸽川的秩序。”她看着朽叶。“我倒是很好奇,朽叶小姐,有人模仿告死魔犯下如此可怕的血案,这一次「异常防御部」又打算做些什么呢?” 朽叶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们从没对外放出过这场凶案的具体细节,您是怎么知道「有人模仿告死魔犯案」的?” 满愿笑着说道:“你们不就在等这一刻吗?犯人露出破绽,好当场拿下,让一切平安无事。”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十五年过去了,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还身处于一个可以随便封锁消息的年代吧?打从凶案发生那天起,消息在网络上早已传开了。”她看着不死途。“听说共愿帮的人花重金购入了一张古老的面具。消息刚走漏,就落得个满门皆亡的下场。案发现场到处是「绽放血手」的痕迹。” 朽叶的声音冷了下来。“请不要随意听信无关的谣言……” 满愿摇摇头。“怎么会?你们的到来至少证实了一件事——那些消息是真的……「新告死魔」,真的存在。”她看着周围的人群。 “不然,你们为何会将我列为嫌疑人?难道不是因为「只有当事人才能复现当年的凶案细节」吗?”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各位!你们都听到了我和这两位的对话了吗?” 人群骚动起来。 “告死魔回来了!就在鸽川,他杀害了数十名共愿帮成员!他回来了!他要再次重演幻月游戏的腥风血雨!” 恐慌的新人声音颤抖。“告死魔?官方不是宣布已经把它处刑了吗?为什么他又出现了?” 畏惧的新人缩了缩脖子。“这家伙真的是不死的恶鬼吗?!” 失措的新人握紧拳头。“他一定是回来复仇的!向我们所有人复仇!我们完了!” 一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冷笑一声。“死人复活?骗鬼呢!我看是公司当年根本就没杀他!留着当黑手套吧?” 愤怒的路人指着朽叶和不死途。“都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无能!十五年前抓不住,现在又让他冒出来了!” 周围的人们纷纷声讨起了前来调查的两人。他们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但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诸位——”满愿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来,温柔而有力。“大家不必慌张!”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满愿张开双臂,笑容温暖而从容。“记住你们是谁!你们是沐浴在阿哈光辉下,已经寻获幸福、不再被痛苦束缚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曾经,告死魔以我们的恐惧和泪水为食粮,那是他力量的源泉!” “但如今,看看你们自己!看看周围同伴的笑脸!我们心中已无恐惧,眼中已无泪水——我们只有对欢愉的信仰!” 她握紧拳头。“幸福微笑研究会会保护好这个世界的!”她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牢牢记住我的话——幸福的人是不会死的!因为我们的心,连死亡都无法侵蚀!” 周围人的笑容越来越癫狂。那些笑容不再温暖,不再真诚,而是变得扭曲、狂热、让人不安。 不死途的眉头紧紧皱起,压低声音对朽叶说:“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很不对劲。” 朽叶上前一步:“——肃静!” 人群安静了一瞬。 满愿看着朽叶,笑容不变。“两位,很抱歉,虽然我暂时没法提供什么有用信息,但请放心——” “我愿意接受来自异常防御部或治安局的一切调查。同时我也会尽我的公民义务——”她顿了顿。 “无论是这个新出现的告死魔,还是幻月游戏的种种变故,幸福微笑研究会都会妥善处理。我们守护的,是二相乐园的未来和笑容。”她看着不死途。“还是说——经历这一切,你们也感受到了内心的渴求?想要加入我们,拥抱这份永恒的幸福?” 不死途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了。我有预感,我们之后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离开,却在人群中看见了灰烬。两人对视一眼。不死途用唇语向灰烬说了些什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朽叶看着满愿,声音平静。“满愿女士,感谢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她顿了顿。“希望……下一次,我们不会再以这种方式见面。” 满愿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欢愉之主在上,愿祂普救世人,赐予两位微笑。” 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那些癫狂的笑脸上,照在满愿那张温柔而从容的脸上。 街道上,阳光从高楼之间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人群已经散去,广场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还在打扫的清洁工和几只觅食的鸽子。 不死途站在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看来满愿这条鱼,比想象中狡猾得多。”他摇摇头。“咱们丢下了饵,她却不咬钩,反而激起了一池聒噪的水花。” 朽叶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臂,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街道上缓缓扫过。“恰恰相反。鱼儿不仅咬了饵,还大大方方地告诉我们,她根本不在乎我们的钩子。” 不死途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哦?有什么我漏掉的细节吗?” 朽叶转过身,看着不死途。“共愿帮灭门案中的「绽放血手」的印记,她准确说出了这个细节。但这一次,连我们内部下发的简报都刻意用了「特殊标记」去代称——”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不仅精准地说了出来,这个女人还把这条消息当作煽动群情的道具,抛得满场都是,就像在养鱼的池子里撒了一把带血的鱼食。这下要阻止谣言飞传可就更麻烦了。” 不死途叹了一口气。“也许是人家路子野,也许她作为当年的受害者蒙对了。”他看着朽叶。“有一点这个女人没说错,眼下不是十五年前,封锁消息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朽叶看着他。“说说吧,不死途先生,你的「幸运」雷达对满愿有没有警报大作?” 不死途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这个女人,很不对劲。”他顿了顿。“瞧见刚才她煽动群众的手法了吗?我敢打包票,那绝不是什么演讲技巧。也许她是个尚未揭露身份的谒者也说不定。”(预言家这一块……)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天际。“无论如何,这一路简直顺利得不像话了。咱们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就先让满愿这条大鱼在池塘里呆着好了,她跑不了的。” 朽叶点点头。“嗯,贸然对一位备受爱戴的慈善家和媒体大亨动手实在风险太高,也许可以先从她的周遭动手。” 不死途的目光落在那些还在打扫的清洁工身上。 “你瞧见刚才集会上的人,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都有——穿工装的、穿西装的、学生、老人、甚至还有机铠……”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瞧他们一齐发癫的样子,我不觉得这些会众会吐出不利于满愿的证供。”他顿了顿。“不过不打紧,我有我的法子。” 朽叶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死途先生,刑讯逼供是明令禁止的,请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不死途摆摆手。“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在刚才的集会上,瞥见了某个好久不见的朋友。”他看着朽叶。“对了,不知道你看过每周日晚八点档播放的《破晓战队》吗?” 朽叶歪着头。“你不是不看电视节目吗?” 不死途摊开手。“跟我无关!是老白!老白会准时收看啊!” 朽叶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你的猴子还真有童心啊。” 不死途转身,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少废话,跟上我的脚步,咱们一起去找这位英雄片明星「要个签名」。” 「旁白」也开始敬业的解说道:「侦探一时被嫌疑人的举动打得措手不及,但老狼的嗅觉却比他的嘴皮子更值得相信。他看见一位故人,一位少年。」 「以及,这老不死的废材侦探忘了替我要一张签名!——「旁白」」 ██████████████——「五条夜」。 什么?好奇他在说些什么?这个嘛,谁知道呢?可能是……吃饱了吧……来自这异常的「怨力」 …………… 过了一会儿,不死途站在街角,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灰烬站在那里,不死途走过去:“好久不见了,真弘。” 灰烬抬起头,看着不死途,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朽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你们不是来要签名的,对吧?”他顿了顿。“我在集会现场看到你们俩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调查满愿小姐?”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她一向是个遵纪守法、传播幸福的大好人。” 不死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着灰烬,声音平静。“你知道共愿帮的事情了,对吧?” 灰烬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所以,满愿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不死途点点头。“杀死他们的凶手留下了与十五年前告死魔一样的痕迹。” 灰烬的脸色变了:“所以,池波先生和恶水大哥……真的是死在那个怪物手里的?!”他的声音颤抖着。“十五年过去了,他又回来了……”他握紧拳头。“这个恶魔,到底还想夺走多少人的性命?” 朽叶上前一步:“真弘先生,你也是十五年前那场悲剧的幸存者之一?” 灰烬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嗯……就在那一天,我的父母,都被那个混蛋夺走了。”他抬起头,看着朽叶。“但是……共愿帮的案件和满愿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不死途看着灰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因为十五年前那个告死魔已经被处决了,千真万确。而共愿帮的案子,更像是模仿犯的手笔——”他顿了顿。“满愿,有嫌疑。” 灰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幸存者就该被怀疑?那我岂不也该受你们审问?” 不死途摇摇头。“如果你这么想,朽叶小姐之后可以问讯你。”他顿了顿。“现在,我只想向你了解一些幸研会的事情。” 灰烬看着他:“无论你们想问什么,我都无可奉告。” 「狼尊要出场了,大狼尊已经被垫给「永夜」了,至于「永夜」是什么战力,你们可以猜测一下……」 ……… 第603章 「丰饶孽物五条夜」 灰烬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十五年前的那天,我被孤零零地……抛弃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那些……所谓的亲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围了上来。他们眼里只有那笔沾着我父母血的赔偿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打骂、欺骗、驱赶……我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个会走路的钱袋,一个碍眼的「扫把星」。”他抬起头,看着不死途。“是幸研会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过上现在的生活。” 不死途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那共愿帮呢?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照顾过你的生活。”他顿了顿。“是池波这老家伙帮你摆平了那些亲戚。” 灰烬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不死途先生,共愿帮的仇,我会替他们报的。”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我会以幸研会一员、以破晓战队一员的名义,把新告死魔从阴影中揪出来,将他绳之以法!”他看着不死途。“这是我的责任!” 不死途摇摇头。“你做不到。”他的声音很轻;“新告死魔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觉得你们这些演员能对他做什么。” 灰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你以为我们是过家家扮超级英雄的孩子,对吗?” “你太小看我们了,不死途先生。我和破晓战队的伙伴早就不是当年那些任人欺凌的小孩子了……”他顿了顿。 “虽然我还没接受手术转变,但我已经可以操纵机铠战士战斗了!”他看着不死途。“我们,是真正的英雄!” 朽叶上前一步:“偏题了,大男孩们!我只想聊几句关于幸研会的问题……” 灰烬转过头,看着她:“我和你没话可说,朽叶小姐。”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不会透露任何事情,一个字也不会——” “干得好啊,真弘……” 一道声音从街角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近乎欣慰的情绪。“你没有背叛幸研会,这让我们大家都很欣慰。” 灰烬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你们……跟踪我?” 幸研会成员站在街道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办法,谁叫这两条公司狗一看就是想咬着满愿小姐栽赃陷害呢?”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可不打算随便揭过这事儿。” 朽叶的眉头微微皱起。“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死途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什么关系,有人找上门讨打,赏他一顿打不就好了?” 朽叶后退几步,转过身面朝着墙,双手抱臂。“我会给你五分钟时间,想问什么尽情问吧。”她看着不死途。“有劳了,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个幸研会成员,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真没想到,成为谒者后展示的第一个「奇迹」居然是在街边巷口教训流氓……”他顿了顿。“啊不,守法公民。”他勾了勾手指。“放马过来吧!”他看着灰烬。“至于你,真弘,想和他们一起动手,请便。” 不死途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拳脚很快。他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调子。“很久没动手了,死伤概不负责。” 幸研会成员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嘻嘻,你的拳脚一点也不痛啊。” 灰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急促而紧张。“不死途先生!住手!” 灰烬挡在不死途面前,张开双臂,表情痛苦而挣扎。“抱歉,不死途先生,我必须阻止你。” 幸研会成员站在他身后,拍着手,笑容癫狂。“好样的,灰烬战士!正义的使者!” 灰烬咬着牙,头也不回。“给我闭嘴!” 随后不死途把几个人打倒在地,幸研会成员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有一点点痛。”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很快乐……” 不死途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那些还在笑的幸研会成员,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你们这些家伙……真的很不对劲。” ………… 灰烬摇摇头:“够了!”他看着不死途。“你……你真要把他们杀了不成?” 不死途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怎么,守护城市的英雄——灰烬战士,你害怕了?”他顿了顿。 “真弘,这就是幻月游戏!这就是剥开「欢愉」的外壳,这个游戏底下最真实的部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十五年前,告死魔在这座城市的黄昏里,把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撕碎!他有没有过问过一句「够不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和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一样做成些大事。你想找出这个新的告死魔,用他对付共愿帮的方法把他像虫子一样碾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我告诉你,这不是你的责任!星神的游戏也不是你扮演光明英雄的电视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灰烬脸上。“你刚才说什么……「手术转变」,莫非幸研会的人都接受过什么不知来历的改造?”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难怪,刚才冲我来的这几个家伙,好像完全察觉不到痛苦一样,头破血流也只会快乐地哼哼。”他看着灰烬。“这和你刚才说的「手术」有关吗?” 灰烬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灰烬低下头:“这是……正式入会成员接受的小手术。他们管这个叫「幸福手术」。”他顿了顿。 “只要轻轻扎个针,就像被蚊子叮一下。然后,医生会在你的眼睑内侧放一个小东西,很小很小,比联觉信标还小,还方便……” “听做完手术的人说,它会抚平你所有的伤痛,不管旧的还是新的。”他抬起头,看着不死途。“连身体都会变得更强壮,精神也更加纯粹、专注……真正体察到了「幸福」。” 不死途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没有接受这个……「幸福手术」吧?” 灰烬的声音颤抖着。“我……我还没准备好!我一直在犹豫。”他顿了顿。“但是,队友们都做了啊。他们都变得……更快乐了。”他看着不死途。 “他们说这是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守护大家幸福必需的一步。我不做的话……我、我还有资格成为「灰烬战士」吗?”他的眼眶泛红。“不死途先生,我到底……该怎么办……?” 不死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这手术根本给不了你真正的力量,也无法帮助你复仇。倒在地上的那些家伙就是证据。”他顿了顿。 “真弘,记住你这一刻的「犹豫」和「恐惧」。如果人只是抹去了对恐惧和痛苦的知觉,而不是战胜它们,那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拥有力量。”他转过身。“你走吧,我要善后了。” 灰烬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动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死途看着朽叶,眉头微微皱起。“难以定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儿和告死魔绝对脱不了干系。” 朽叶摇摇头。“很遗憾,不死途先生,办案要的是铁证。” 不死途摊开手。“我只负责凭我的嗅觉把东西挖出来,至于找到铁证,那是你该头疼的事情。”他顿了顿。 “何况我觉得用不着费心找——如果新告死魔和满愿有关,很快他就会有第二次行动。如果我是满愿,我会找个最闪亮的舞台,让这件兵器造成最大的恐慌……” 朽叶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说即将举办的「星铁FES」展会?”她看着不死途。“真珠女士承诺过,FES期间会有最高级别的安保,以及……足以镇压一切危机的对策方案。” 不死途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她说的对策——”他看着朽叶。“就是我呀。” 另一边……… 丹恒跟着星期日的乌鸦,穿过一条又一条空旷的街道。那只乌鸦在他头顶盘旋,偶尔发出一声沙哑的鸣叫。 丹恒的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空地上,眉头微微皱起。 “照星期日所言,乌鸦会带我找到刃的去处——”他停下脚步,看着那只落在旁边的乌鸦。“既然它停留在这里,就说明……” “我没去找你——”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你却主动来送死,挺意外的。” 刃从阴影中走出来,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银狼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从共愿帮那儿抢走我们的面具,这事儿都还没找你们算账——”她歪着头。“现在又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后面做什么?” 刃看着丹恒,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或者说,你们——”他顿了顿。“作何打算?” 丹恒站在那里,目光平静。“玉阙的爻光将军来了这个世界,她正在追踪你的下落。”他顿了顿。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在她的卜算中,你或将被自己的凶性所困,为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他看着刃。“而我,也在那个未来当中。” 他上前一步。“潜藏在你体内的「凶性」,我能想到的,只有——倏忽。”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复活了一次又一次的丰饶令使,让行星化作活体,令百亿人融成肉球的怪物。仙舟担心的恐怕是……他在你的身上借尸还魂,而上一次罗浮事件中这件事早有应验……” 五条夜上次面对的是特制版人形的倏忽。倏忽的本体是一棵大树,要是他以这种姿态面对五条夜,下场要么被关进领域吃「茈」吃到爽。 要么在树的状态下,被五条夜以各种意义或者形式上,被……直接「吃掉」。因此上次才会以人形面对五条夜,以此保证可以达到牵制的目的。 而上次五条夜和倏忽交战时,部分倏忽的血肉进入了五条夜的身体。虽然五条夜及时用反转术式修复,但因为战况焦灼未能全都排出去。 后面因为自己也拥有「丰饶」力量的缘故,未能察觉异样感。不过有着「巡猎」的力量压制了这一份血肉……因此五条夜从严格上来说也算——丰饶孽物。 这一特性同样被现在身为「咒胎」的五条夜身上继承。 「丰饶」令使倏忽被分成了数份—— 一份藏在罗浮的幽囚狱及五条夜的体内,一份被不死途的影子吞噬,一份则是在刃的体内……而剩下的数份藏在二相乐园内。 那如果将所有的血肉汇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刃看着丹恒,沉默了很久。“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再杀死我一次?” 银狼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哎呀,好大的火气啊,要不我给你俩买杯冰沙?” 丹恒看着她。“谢谢。” 刃面无表情。“不用。” 银狼表示很无语,丹恒看着刃。“爻光将军的占卜或昭示着你我的死战,却未必没有其他的解读。” “列车的经历已无数次告诉我,即便命数已定,也未尝无可撼动。” 刃没有说话。 丹恒继续道:“我无意与你纠缠,但我需要确认,星核猎手的到来不会危及我的同伴,以及这颗星球的未来,我们的计划!”他看着刃。 “我必须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刃,命运的奴隶给你的剧本上都写了什么?” 刃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他说,此行会和「死亡」有关。” 丹恒的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该说恭喜吗?” 刃看着他。“多谢。”他顿了顿。 “我的经验之谈是,不要高兴太早,预言多半不会以你想的样子兑现。”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不过,那位将军的卜算并非无稽之谈。自从来到这儿,我就时常躁动不安。” “这里有另一股力量,在呼唤我。”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除你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另一股丰饶的力量?” 刃点点头。“或许不止一个。” 丹恒的声音沉了下来。“药王秘传还是求药使?” 刃摇摇头。“比那更危险。” 丹恒看着他。“有其他势力的协助吗?” 刃沉默了一瞬。“不清楚。” 丹恒站在那里:“那么,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会死死地盯着你,就像以前的你那样。”他顿了顿。“仅此而已。” 刃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哈。” 银狼看着这两个人,表情微妙。“你们两个,是不是当着我的面,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合作?” 刃看着她。“银狼,那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银狼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明白,那倒霉侦探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转头就把我们卖给了真珠——”她看着刃。“你还打算找他办事?” 刃转过身,背对着她。“有些事,只有他能办到。” 回顾一下,算是补丁和伏笔吧…… 「此时倏忽溅入五条夜眼中的污血也发挥了作用,就像丧尸病毒一样,开始不断的侵染五条夜的大脑……五条夜只感觉大脑一阵刺痛……」 裹挟着「丰饶」令使的本源力量,也进入了五条夜脑内……而大脑的伤势,治疗起来跟其他部位难度天差地别……… 哪怕反转术式效率极高的五条夜也不例外。他的反转术式可以让他瞬间断臂重生,但面对大脑的侵蚀,他也无法完全治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铁墓病毒也是同理…… 咒胎五条夜也因为继承和诅咒的力量,也拥有这个特性。从那些刻在灵魂上的术式和力量……都在「祂」的新身体上得到了完美的复现……除了「六眼」这一个独一无二体质……除非…… 「记忆使人塑造成型,而灵魂决定一个人的本质……」 第604章 闷声发大财 另一边,《狸狸周刊》报社内,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墨水的气味,墙角堆满了过期的报纸和乱七八糟的杂物。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翻看着漫画,双腿翘在桌上,嘴角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黑心社长!”普狸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还我工资!”佛狸的声音紧随其后。 几个狸猫记者向虚照扑去,毛发炸开,爪子在空中挥舞。虚照左躲右闪,动作敏捷得,眼看着就要躲过所有的攻击—— 经过座椅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整个人栽倒在星和三月七面前,脸朝下,姿势狼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虚照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重新坐回椅子上,干咳两声,表情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咳咳。”她看着星和三月七,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请进。” 星和三月七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情微妙。 虚照歪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让我猜猜,你们下一句要说的是——”她顿了顿:“「你为什么在这儿?! 」” 星的声音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在这儿?!” 虚照摊开手,表情理所当然。“怎么啦?作为这家杂志社的创始人兼社长兼总编,我坐在这里,完全合情合理、合乎逻辑。” 星想起第一次遇到普狸策时的情况。那只狸猫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声音颤抖。 “吓?一百万?!虚照社长已经拖欠本狸……不是,拖欠全体兄弟好几个月工资哩!”他握紧拳头。“要不是为了钱……谁会铤而走险来干八卦记者,偷拍星穹列车的大人物哩?” 星终于想起,为什么「虚照」这两个字总让你隐隐感到熟悉。《狸狸周刊》的前社长,那个逃债失踪的甩手掌柜。 普狸策站在虚照身后,双手叉腰,表情愤怒。“不发工资的社长,没资格坐在这里!”他跺了跺脚。“该下地狱哩!” 虚照头也不回,声音轻飘飘的。“笨蛋,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就不知道被「异常防御部」关到哪个画中监狱去了。” 她转过头,看着普狸策。“居然还敢腆着脸向庇护你们的恩人索要工资这种东西。”她顿了顿,目光移向星。“你听们说过轰动一时的社会新闻「怪盗变化狸」连环失窃案吗?话说在乐园历1996年——” “对不起,我错了!”普狸策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低眉顺眼。“我不该顶撞您。生而为狸猫,我很抱歉!” 幻太子站在旁边,双手抱臂,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哗咦,就算我们有把柄捏在你手里,但让我们打白工也太狸了个大谱嘞!” 普狸策转头看着星:“我们已经成功下克上了!我们有了新社长哩!”他握紧拳头。“社长,请为我们主持公道哩!” 虚照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们想见那位聪慧过人、八面玲珑、人见人爱的模糊二维马老师?实不相瞒,其实她就是——”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得找她要版权费才行。” 虚照的表情僵了一下,干咳两声。“哈哈,会是谁呢?” 星看着三月七,歪着头。“三月,你背着我做漫画家?” 三月七愣了一下,眉头皱起。“嘶……不存在的记忆又增加了。”她看着星。“说什么呢你!” 星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排除所有错误选项后,真相只有一个——”她看着虚照。“这里唯一会画画的人,虚照,你就是模糊二维马!” 虚照尴尬的笑了笑:“哎呀,被看穿了呢。”她歪着头。“作为识破我伪装的奖励,想要签名还是合照呢?” 她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虚照,你们也可以称呼我的笔名——模糊二维马。” 三月七的眼睛微微睁大。“难怪你在珠星大厦的时候老跟着我们,还对我们这么熟悉,这就不奇怪了——”她忽然停住,眉头皱了起来。“等等,「模糊二维马」这个身份,不会也是冒名顶替的吧?” 虚照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所谓身份,不过是一张面具和一副皮囊。是真是假,只取决于看待它的角度。”她看着三月七。“至少对现在的你们而言,眼下这个地方也没有第二个模糊二维马能到「星铁FES」做现场签售,为星穹列车造势了吧?”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们的来意,你都知道了?” 虚照点点头。“推理,我只是使用了一点推理罢了。”她掰着手指数。 “关于「星铁FES」铺天盖地的宣传都开始在网络上刷屏了。以那位真珠女士万事都谋求尽善尽美的办事态度,她一定会为你们之间的合作创造更多有利条件。”她看着星。“请我出马当然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三月七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既然如此,那你肯定——” “但是——”虚照打断了她:“我拒绝!” 虚照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不是我自夸,知道《苍天航路绒绒号》在这个世界的人气有多高?”她掰着手指数。 “如果不限票,现场的人排起来能绕整个星球两圈半。”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哪儿是签售会,这不就是上刑场吗?而且我最近把一个高人气人物写死了,粉丝们见到我不得给我送刀片?” 三月七缩了缩脖子,表情微妙。“确实,有点恐怖。”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真的有立场拒绝我们吗?”她看着虚照。“虚照老师,你未经许可使用了列车组的肖像权和冒险经历——不掏点什么慰问咱们,说不过去吧。” 虚照的表情僵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怎怎怎么突然说起这茬来了?” 星掰着手指数,声音越来越快。“现在,我代表星穹列车乘员组全体向你索赔肖像授权金、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她顿了顿。“12.24亿信用点!” 三月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这个金额到底怎么算出来的?” 虚照叹了口气,摊开手,表情无奈。“说来各位也许难以置信,但是,呃,眼下我的兜里真的分币没有。”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可能吧!光漫画的版税就该让老师你财富自由了——” 虚照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我这个人的财运嘛……一直不太行。” 她看着星。“但是,我看得很明白,你们也不是非要我掏钱不可嘛~”她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上。“我会出席「星铁FES」的!这样总行了吧!” 三月七拍了拍手,笑容灿烂。“那就拜托你啦,马老师!” 虚照点点头。“不过,相对的,我也希望作为原型的两位能在出席展会前好好了解《苍天航路绒绒号》,免得遇上漫画粉丝时一问三不知。” ………… 随即补充了一些基础知识。那些角色的设定,那些故事的脉络,那些被漫画化了的、真实发生过又经过艺术加工的冒险—— 虚照靠在椅背上,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这样一来,读者的认知和期待也约束了角色的发展,要是他做出了违背形象的行为,人气很快就会一落千丈。” 例如……周围人眼中的五条夜——搞笑,白痴,负责,强大,帅气,自大,经常搞怪。 无论干什么都不会ooc,永远在所有人的期待之内,永远在那个被设计好的框架里,可真正的五条夜……又有谁知道呢? 绝对的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虚照叹了口气。“要是她不能贡献出出人意料的点子,或是不能变得更强,观众们很快就会厌倦这部漫画的!”她顿了顿。 “很遗憾,《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创作,正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瓶颈。”她看着星和三月七。“实不相瞒,画了这么久的漫画,我肚子里的货也差不多见底了。”她的目光微微放远。 “几百个琥珀纪前,人们会因为看到一只后空翻的猫开怀大笑。现在,想激起同样热烈的笑声,恐怕得让这只猫在珠星大厦和机铠一对一死斗。”她顿了顿。“虽然绒绒号的日常特刊大卖特卖,但一直画番外篇,不推进主线也不是办法。”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自从雇佣的八卦忆者全部折在翁法罗斯,我的素材来源就越来越少。”为什么都折在翁法罗斯,好难猜啊,你说对吧,三月七? 虚照坐直身体,眼睛亮了起来。“但是嘛,如果有星穹列车的内部人员,悄悄地为我提供一些幻月游戏内部的秘辛,让读者在看最新话的时候,忍不住惊叹——” 她的声音拔高了。“「天哪!难道模糊二维马老师有时光机吗?」”她握紧拳头。“这样一来,绒绒号未来的销量就有救了。”她看着星。 “反正我手下的狸猫崽子已经是你的的员工了,让它们把幻月游戏的新闻稿顺便给我一份,就当是买下了你们的独家改编权。” 「星铁FES」,一场汇聚百万双眼睛,聚集百万愿力的盛会。盛邀之下,觊觎欢愉之主赐福的种种黑暗力量,也必然会浮出水面。”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嘿嘿,英雄和魔鬼在乐园共舞,此时此刻,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创作素材吗?”她看着星,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我的英雄,可别让大家失望哦。” 过了一会,她看向了一旁阴影处。那只「最强」的亡灵,一直隐藏着自己,六只苍蓝的眼睛在幽暗中微微闪烁着光芒,属于他的「怨力」在不断汇聚着…… 虚照看着那道阴影,自言自语:“呵,这下还真是灵感大爆发了呀……”她顿了顿。“让我想想复活赛……该怎么打吧……” 此时,在绘世学院。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校长室,那些画像挂在墙上,沉默地注视着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姬子站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笔记。 “「谒者是愿力的主人,但愿力也会成为束缚谒者的枷锁,迫使他们满足其愿望。」” 她抬起头,看着隆介。“喜爱与厌恶是相似的,依赖与恐惧是相似的。操控愿力的不仅可以是爱,也可以是恨。” 如果是白厄三千万世的恨,或者昔涟三千万世的爱,来参加这场比赛——那愿力又会到达如此恐怖的地步呢? 因为五条夜本身就是凭借咒力作战的。咒力来源于人们的负面情绪——痛苦、不甘、愤怒、憎恨。 毫无疑问,他仅仅凭借自身产生的「怨力」就足以匹敌整个二相乐园的「愿力」了……而现在的他……现在正在闷声发大财中…… 姬子合上笔记,看着隆介。“谢谢……这些笔记应该能给星提供不少帮助。” 隆介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那就好,能帮到你们就好。”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放远。“我们家族历代有不少人都尝试过加入幻月游戏,想要依仗星神的伟力解除困扰绘世血脉的诅咒。” “他们有的与面具失之交臂,只能作为观测者见证历史。有的佩戴上面具,却最终功败垂成。”他顿了顿。“直到四百年前,你的曾曾外祖父,弘赢得了幻月游戏的胜利,成功谒见了阿哈。”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家族的诅咒并未断绝。他的笔记中这样写道——”他看着姬子。“「正如毁灭之神无法手捧花束,欢愉之神亦对诅咒无计可施,此为因果循环。」” 姬子看着隆介,沉默了一瞬。“父亲,你是不是想问,是什么医好了我……” 隆介摇摇头。“我知道你有秘密瞒着我,但我不在乎十五年前是什么治好了你——” “只要你活着,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他顿了顿。“但有些话,即使你会厌烦,身为父亲,我也不得不说。”他坐直身体,看着姬子。 “身为艺术家,我钟情于见证,终将消逝的生命经由历练,展露出足以铭刻在时间上的光辉瞬间。” “作为不称职的父亲,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女儿走向悲剧。「我祝福你成为英雄,迎接和阿基维利一样的结局」,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 姬子看着他:“正因前路难测,才需要有人第一个迈出脚步,开拓出能让更多人走下去的道路。” 隆介沉默了。他看着姬子:“所以我没法阻止你,即使我无比希望你能留下来。”他的声音很轻。“这是我女儿的选择,我只能默默支持她,祈祷她平安归来。”他忽然笑了。 “还记得我常讲的那个睡前故事吗?”他的目光微微放远。“传说天上有一位公主,她每日每夜在花园中作画,不知人间的喜悲。” “一天夜里,画里传来一阵巨响,疑惑的她走入画中,穿过花海与群山,直至世界边缘。”他看着姬子。“那里有一座古老的高塔,它贯穿天地,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 姬子接过话头:“沿着阶梯攀援,在高塔顶端,公主看见了花园外的世界。有哭声从远方传来,那是燃烧着熊熊大火的人间。”她看着隆介。 “从「无限的高塔」中降生的绘世踏入尘世,她挥动画笔创造出千百的幻造种,为对抗毁灭的战场带来了转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去有人哭喊的地方,去有火燃烧的地方——这便是我们家族的姓氏「无量塔」的由来。” 令人感到唏嘘的是,这个无量塔的描述,却和「毁灭」的图标有着相似之处。那些燃烧的火焰,就像「爱」和「恨」毁灭与创造,在某些层面上,本就是同一回事。 隆介看着姬子。“但除却姓氏外,对先祖名讳「绘世」的解读,也是我送给你的期许。” “姬子,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如果这就是你想做的,那就去「绘世」吧,去用开拓的脚步描绘你眼中的世界吧。” 姬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露出一个笑容……笑容里有释然:“谢谢你,爸爸。”她顿了顿。“对了,你的身体状况……还好吗?我不在的这些年里,没有沾上烟酒之类的毛病吧?” 隆介摆摆手,笑声爽朗。“堂堂绘世学院的校长,还是要给学生们做表率的。”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就是最近腱鞘炎老是复发,腰间盘突出也越来越严重了。”他看着姬子。“姬子,你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姬子想了想。“至少在月相变化之前,我暂时不会离开二相乐园的。” 隆介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那轮高悬天际的幻月上。“是吗?”他的声音很轻。“是幻月永远满盈就好了……”他看着姬子,嘴角浮起一丝笑。“姬子,祝你旅途顺遂。” ………… 第605章 星铁展 噗噗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刻意营造的新闻腔:“大家好,欢迎收看满愿电视台《乐园早知道》特别新闻栏目!我是主持人噗噗!” 雪雪立刻接上话,语气同样高亢。“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雪雪!”她顿了顿。“由真珠财团出资,速建重工承接建设的「星铁FES」展会现场正式竣工。” 噗噗接过话头:“凭借现代化的幻造技术,仅耗时一日,天际线观览云岛上就展现一派全新气象。” 雪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期待。“从今天开始,「观览云岛线」正式开通「星铁FES」展区站点。” “首日开放的展区包含「贝洛伯格区」、「仙舟罗浮区」、「匹诺康尼区」三处,为您呈现星穹列车的传奇冒险之旅。在建中的「翁法罗斯区」也将随后续计划开放。” 噗噗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在本次活动中,真珠诚邀星穹列车的多位乘员莅临参观、接受采访——其中包括最近加入「幻月游戏」,成为谒者的星。” 雪雪:“那可真是太令人期待了!听说真珠还邀请到了《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漫画作者模糊二维马老师到场签售,这也会是作者本人首次以真面目亮相……” 姬子靠在窗边:“一场敛聚愿力的展会,确实是个有趣的企划。得亏真珠能想出这个奇怪的点子。”她顿了顿。“这样做倒是对双方都有利。” 三月七点点头,掰着手指数。“唔,真珠也在动用真珠的资源为我们进行宣传。” 姬子看着窗外那片渐行渐近的天际线。“在和真珠对谈时,我向她提过「成为风帆,共同进退」的理念。这一场合作,确实发挥出了我们各自的优势。”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皱起。“我有时候也会猜想,翡翠将我们邀请到这里,是否有为自己的同僚送上「幻月游戏胜利砝码」的意图……” 姬子摇摇头。“对真珠而言,这场星神游戏恐怕也是学习和观察我们行动风格的好机会。” 瓦尔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过,比起咱们平日里打交道的对手,这位智械执行官倒是难得的理性决策者,她的合作提议相对更值得信任。” 姬子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比起理性,我更担心「非理性」的因素……” ……………… 瓦尔特站起身,走到窗边。“列车上总得有人留守,陪陪列车长,也好随时响应突发事件啊。”他看着三月七和星。“你们几个,游玩时也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络我。” 三月七拍了拍胸脯,笑容灿烂。“得,分享一路见闻的重任又落在小三月的肩膀上咯。”她举起相机。“那我多拍几张照片,回来后好跟你们好好讲讲展会的事情。”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出发,「星铁FES」!” 阴影中,「五条夜」的六只眼睛微微闪烁着,盯着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的恨意也越来越强烈,但是灵魂深处的羁绊让「祂」迟疑了…… ……… 三月七站在展区入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哇,展区入口挤满了列车粉丝……” 雀跃的粉丝从她身边跑过,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快点快点,再晚就抢不到了!” 好奇的粉丝站在旁边,目光在那些穿着coS服的人身上扫来扫去。“那几位是请来的coser吗?” 主播举着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家人们,我已安全入场,没有抢到票的小伙伴们,今天可以在我的直播间带各位看完整个FES。”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戴着奇怪头套的人。“身边这位是我的搭……你这是在干什么?” 戴头套的人双手叉腰,头套上的杰帕德画风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我是冷面小青龙——丹恒是也!” 主播的表情微妙。“你哪里搞的头套,这也太怪了。” 戴头套的人摆摆手。“顾不了那么多是也。当务之急是找到模糊二维马老师给我的漫画签名是也。” 主播叹了口气。“签名会还没到时间呢。”他顿了顿。“再说仙舟人说话并不会每一句都带「是也」的。” 摄像师举着摄像机,声音洪亮。“我们的口号是?” 列车组全员粉丝们齐声高喊,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跨越星海,家在这里!列车全员,永不分离!” 主播的声音拔高了。“哇,这是何等的厨力!” 列车组全员粉丝的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星穹列车,我们喜欢你!我们喜欢开拓者、三月七、丹恒,五条夜!” 另一队粉丝紧接着喊道。“星穹列车,我们喜欢你!我们喜欢列车长、姬子、瓦尔特,星期日!” 星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笑。“他们漏掉了「闭嘴」……” 三月七的表情微妙。“总觉得带上「闭嘴」,会让每句话都像是在吵架。”她看着姬子,眼睛亮了起来。“要去合个影吗,姬子?” 姬子后退了一步,摆摆手。“不、不用了。比起被自己的粉丝簇拥,我还是更喜欢和真珠谈判的严肃氛围。” 三月七挠挠头。“居然还有让姬子姐害怕的社交场合。”她叹了口气。“要是丹恒和杨叔也在……很难想象他们看到这一幕会露出什么表情。”她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粉丝,声音轻了下来。“此情此景,真是……”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如果阿夜在这的话,真是好期待他的表情呀……” 三月七赶忙接口:“咦,他在的话,粉丝估计都人山人海了吧……”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她拍拍脸。“不行,不能哭,可不能扫兴啊,他也肯定不希望本姑娘为了他以泪洗面啊。” 星点点头,朝展区深处走去。“走吧,我们去逛逛,顺便买点同人谷。” 同人摊贩站在摊位后面,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眼睛亮了起来。“啊!你这身打扮,扮演「三月兔」的原型是吧?还原度好高啊喂!” 三月七点点头,笑容灿烂。“是啊,好还原啊。” 同人摊贩摆摆手,表情认真。“大家都是同好,推销介绍什么的就免了。”他看着三月七。“但我要事先说明,列车长天下第一可爱!” 三月七用力点头。“这我同意,列车长天下第一可爱!”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商品上。“不过走近一瞧,有的东西似乎很眼熟?” 同人摊贩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有眼力!一看就是重度粉丝。”他顿了顿。“我们与开拓之旅途径世界的艺术家进行深度合作,才制作出了这些产品。” 三月七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哈哈,我大概能猜到都有谁。” 同人摊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鄙人不才,没有大师们的美术功底,但也撰写过些小文章,在同人圈算小有人气。这次出摊,顺便也替自己宣传宣传。” 星的视线向桌上投去。顷刻间,触目惊心的文字映入她剧烈震动的瞳孔——《蝶与夜禁忌之恋》。 星挠挠头,表情微妙。“喂,假的吧,该不会是……真的,我想的那样?” 同人摊贩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有眼力,这部作品是我在网上看到的,申请版权了,现在卖得可热了。” 他压低声音。“故事好像是……可爱的死亡少女和孤高白毛帅哥的故事。”他顿了顿。“超级好看的同人文……不过最近作者断更了,现在粉丝们正在疯狂催稿呢,也不知道作者是谁。” 星沉默一会:“唔……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星的目光在摊位上移动,忽然停住了。一张同人图映入眼帘——五条夜头发有些微湿,衬衫上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锁骨若隐若现。旁边是丹恒,正在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背部肌肉。 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地方的人真的什么都敢写,什么都敢画。”她顿了顿。“真的……不过,多少钱?我要了。” 同人摊贩:“好,就是痛快。买一件商品送一本小说,会场限定,先到先得哦。出手晚了,没准儿就成永远的遗憾了。” 他叹了口气。“前段日子的绒绒号玩偶刚上架就被一个神秘大叔截住,说什么……给学生当美术参考,跟进货似的装了一整车,连倒狗都抢不过他。”他顿了顿。 “他走后没多久,一兔耳朵的小妹也来买玩偶,这位一看就是收藏党,都是成套买。”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然后,她发现自己想收集的每个系列,都差了一只姬奇猫!所有姬奇猫都被大叔买走了。” 三月七握紧拳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这太恐怖了!”她掏出钱包。“不行,趁着还有货,我必须立刻使用我的钱包!” 五条夜的谷子、周边,毫无疑问,都是最高级别的。又贵又火热,有钱都不一定能抢到。那些精致的立牌、闪亮的吧唧、柔软的公仔……… 星的目光在那些周边上扫过,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不对,有问题——这不是侵犯他肖像权了吗?可恶啊……应该要点赔偿金。”她握紧拳头。“没抢到周边,气死了!” 阴影中,「五条夜」看着成群的玩偶、同人图……那些精致的、可爱的、充满爱意的商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微微闪烁着,沉沦的灵魂被触动了一下。 接受完采访之后,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那些穿着coS服的粉丝之间扫来扫去。 “嗨,小浣熊,看这边!我在这边~”虚照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朝星挥着手,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 星走过去,虚照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番。“又见面了,你运气真好,居然没被粉丝团团围住淹没。”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绒绒号的角色原型水灵灵地在此,大家却认不出来,真是个超大冷笑话。”她想了想。“该不会他们把你当成某个coser了?你别说,很有可能。” 星看着她:“模糊二维马老师,你来了。” 虚照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声音再低一点。我怕被狂热粉丝们淹没!”她叹了口气,摊开手。“说起来真是令人伤心,主办方居然只给我安排了一个不着调的小摊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我还以为会有主席台之类的显眼地方坐坐呢。” 星摇摇头,有些无语:“这是星铁FES…” 虚照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漫画,递给星。“对了,要不要收下今天模糊二维马老师签售的第000000001号漫画珍藏本?” 星看着那个夸张的序列号,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序列号太夸张了吧…” 虚照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知道什么叫美好的祝愿吗……”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卖得多有什么不好啊,也有你一份版税呢。”她从包里掏出一根应援棒,塞到星手里。 星看着那根应援棒,眉头微微皱起。“等等,这附赠的是啥?” 虚照摊开手,表情无奈。“应援棒。主办方给了我几千根,让我每签售一本就给粉丝发上一根。”她叹了口气。 “他们真的好会差使人。我本想说,难道我不是举世闻名的《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作者模糊二维马大人吗?你们把姐姐我当成什么了?”她看着星,声音轻了下来。“但你说的对,这是「星铁FES」……今天的我只是个配角。” 她看了看手表,站起身。“算算时间,该去摊位上和工作人员开始签售了。我不耽误你玩了——”她朝星挥挥手。“拜拜。”她转身,朝摊位的方向走去,背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星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根应援棒,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 「五条夜」的冷知识。 其实五条夜并不感到寂寞。他坐在列车的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无尽的星海,嘴角偶尔会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三月七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星偶尔插一句嘴,丹恒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姬子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这些画面,他由衷的感到欣慰。 他其实跟列车组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那些笑声,那些争吵,那些无聊的日常——他都觉得挺好的。好到有时候会忘了自己是谁,好到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真的属于这里。 不过有时候也会感到孤独吧,只不过星和三月七她们不知道而已,五条夜也没有奢求过列车组可以理解自己,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绝对的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五条夜还是很怀念那年的夏天。那年的阳光,那年的风,那年的蝉鸣,那年的冰淇淋和游戏机。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五条悟站在他面前,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夏油杰坐在旁边,头发束成丸子头,温和地笑着。硝子叼着烟,对着镜头比出双V手势。灰原挥舞着拳头,笑得像个孩子。 七海站在最右边,双臂交叉,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虽然这边自己过得也很潇洒,吃的喝的玩的都不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对于他来说还是更怀念那年的夏天……因此他才会选择「向南」 在他心中最在乎的还是「悟」。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那个分走了他一半天赋的白毛,那个永远欠揍却永远让他放不下的人。可能这就是亲情吧。 五条夜最喜欢的风景是「雪」。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落在他掌心,凉凉的,很快就化了。像生命一样。像他自己一样……… 而他对于星、三月七、遐蝶……态度一直都没有变——朋友,伙伴。五条夜只是关心或者怜悯她们,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想法。 那些想要保护她们的心意也是真的。但那真的不是「爱」,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 所以说他现在严格来说真的不算渣男了。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承诺,从来没有引导过任何人的期待。 他只是做他自己,而她们喜欢上了那个他。五条夜只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不是她们的错……只是命运偶尔会开一些让人难受的玩笑。 至于「昔涟」……对于五条夜算是一个特例吧。那些被读取的记忆,那些被窥见的孤独,那些被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真正的他 她是第一个走近五条夜内心的人,那个读取过他记忆的女孩。 五条夜对她算是有点特殊情感吧。那种情感他说不清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个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没时间思考了。 或许未来他才会知道吧。等到有一天,也许到那时候,他会找到答案。也许不会。谁知道呢。 「正在疯狂过主线中……」 第606章 展会 绯英站在展区外的台阶下,仰着头,目光落在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她的耳朵微微抖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迫不及待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声音很轻,像是给自己打气。 “目标没认错。”她顿了顿。“台词没问题,面包准备完毕。”她又顿了顿。“绯英——出击!” 她叼着一片面包,朝星冲了过来。耳朵被风吹得向后倒去。 「五条夜」潜伏在阴影中,六只苍蓝的眼睛微微闪烁着。他感受到那位少女体内有着恐怖的「丰饶」力量,那种力量在他混沌的意识中激起了一阵涟漪。 他的眼睛微微闪烁,那些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绯英跑着跑着,脚下的暗影突然一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倒,直接摔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半。 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星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面包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啊啊,真对不起!”绯英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帮星拍着身上的灰。“你……不要紧吧?” 星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说:“绯英,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绯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蚋。“本来只是想模仿一下「和叼着面包的女高中生在路上相撞」的漫画桥段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真的很抱歉!” 星歪着头,看着她。“平地摔也是你cosplay的一环吗?”她顿了顿。“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能画出面具?” 绯英抬起头:“曾经有个老朋友教过我画画,而我恰好又很有天分。” 星挠挠头,表情微妙。“就你那画面具时的那几笔鬼涂……” 绯英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我一直在想,自己幻造出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骗过幻月的眼睛?” “你看,我送给你的这张「临时门票」大有可为,这证明我的画技又精进一筹啦。”她两根手指戳着,表情无辜。“小浣熊,你能帮帮我吗?” 绯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黄牛太猖狂了,我没抢到展会的门票……”她抬起头,看着星,眼睛里满是期待。“你能带我进去吗?” 此刻,有两个声音出现在星的耳朵两侧。它们对她说—— 天使五条夜的声音温和而认真:“她确实有恩于咱们,但堂堂无名客,怎么能做帮人逃票这种不道德的事?” 小恶魔五条夜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这么点小忙都不帮?再说了,咱们过去是这么有道德的人吗?我怎么不记得?” 星挠挠头。“这个……” 绯英歪着头,看着星那副纠结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啊?居然还挺有原则,看来得用这招——”她清了清嗓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小浣熊,其实我一直是你的粉丝,从绒绒号第一卷第一话第一页开始,我就已经被你深深地吸引。”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天下午,当我从绘世学院的教学楼下路过,瞥见窗边的你。我就知道,我的心已经被你夺走,此生再不会有悲喜。” 她看着星。“能和你在展会里经历一段快乐的时光,这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 三月七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周边。“唉,我最后还是没管住自己的钱包!”她的目光落在绯英身上,眉头微微皱起。“等等,你背后的这个小姐姐看起来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星叹了一口气。“这个搭讪手法,很拙劣。” 三月七摇摇头。“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啊?我真的见过她……”她想了想。“好像,就在绘世学院里?”她摆摆手。 “算了,不重要了。”她的目光落在绯英的耳朵上,眼睛亮了起来。“仔细一看,这不是绒绒号里的「三月兔」吗?还原度好高啊喂,尤其是这对耳朵。” 绯英的表情微妙起来。“是狐狸,是狐狸啦!”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绯英,一个普通的绒绒号粉丝。”她看着三月七。 “啊啊,你一定就是三月兔的原型吧?真人比新闻里还漂亮好几倍呢。”她顿了顿,双手合十。“三月兔,其实我一直是你的粉丝,从第一卷第一话第一页开始,我就已经被你深深地吸引。” “能和你在展会里经历一段快乐的时光,这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可我连一张展会的票都买不到,只能站在这里遥望台阶上的世界。” 三月七的眼眶红了,她一把抱住绯英。“呜呜呜,小可怜,你就放心吧,姐姐一定帮你实现愿望。”她松开绯英,看着她的眼睛。 “这么可爱的狐狸小妹妹,她能有什么坏心思?总不会像幻胧那样吧?再说这儿又没有星核和建木。”她拍了拍胸脯。“英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绯英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谢谢三月姐姐!” 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三月七看了看手机。“啊,姬子姐给我发消息,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该进场了。”她拉起绯英的手,朝展区入口走去。星跟在她们身后。 随后进入了会场,却发现主持竟然是火花。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各位游客、各位观众,你们好!”她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清晰而有力。 “本次「星铁FES」展会正式揭幕之前,请允许我感谢主办方真珠娱乐,同时也感谢噗噜兴业、速建重工、以及满愿电视台的协力支持。”她顿了顿,张开双臂。 “现已开放的展区,将为您沉浸式重现星穹列车穿梭星海的奇妙冒险之旅!如今各位正身处——贝洛伯格!”她的声音拔高了。“现在,让我们高声呼唤,来自冰雪的英雄之名吧!” 现场群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加油啊!加油啊!可可利亚大人加油啊!” 天真的小朋友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星星。“长大了,我要做大守护者,变成冰霜巨人和暴走的超古代兵器战斗!” 天真的大朋友握紧拳头,表情认真。“下辈子,我要做大守护者,变成魔法少女保护二相乐园。” 三月七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欢呼的粉丝,表情微妙。“这不对吧,为什么主持是你?” 火花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流量最大的美少女主播,被请来参加流量最大的活动,有什么问题?”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你你你、你不是应该正在被「异常防御部」通缉中吗?” 火花摆摆手,表情轻松。“没错呀……所以打完这份工我就得立刻潜逃了。”她歪着头。“说起来,也许该用花火的身份躲一阵。毕竟,他们要抓的是「火花」,和我「花火」又有什么关系?”她看着星,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对了,你要不可怜可怜我,把面具还我……” 星和三月七异口同声。“做梦吧你!” ……… 火花耸耸肩。“请听下一题——在可可利亚被冰封前,她把什么交给了球棒浣熊?” 星的声音脱口而出。“?!满满的伤害?” 火花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怖怖,回答错误。” 绯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而清晰。“是炎枪!最后,小浣熊也是靠着这把炎枪把所有人的光传给可可利亚,让她重获力量,以野火形态降临。” 有一说一,传的好像还真是炎枪,至于传的方式就比较特别了…… 火花点点头。“叮咚,回答正确。” 绯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呜……每次翻到那页,我都会忍不住泪流满面。”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剧情太倒反天罡了……” 绯英抬起头:“贝洛伯格的最后一战,难道不是——大守护者尽管身受重伤,但为了雪国的子民,她毅然化身为冰霜巨人,同无名客一起反击即将夷平贝洛伯格的「毁灭引擎」!”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表情微妙。“呃……” 三月七挠挠头。“原来,绒绒号的剧情采纳的是贝洛伯格官方口径。” 绯英歪着头。“难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吗?”她凑近了一点。“哎,能不能透露一点儿,就一点儿?” 星摇摇头。“抱歉,我不能说太多。” 绯英低下头,沉默了一瞬。“啊,我明白了!如果官方口径是可可利亚和无名客们一同战胜了暴走的引擎……”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那也就意味着,反过来,可可利亚是你们打倒的敌人?”她抬起头,看着星。“…原来如此。如果向贝洛伯格的人民揭露真相,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也就没法守住了,对吧?” 三月七压低声音。“…英子,还请你保守秘密!” 绯英点点头,表情认真。“嗯嗯,我会给嘴巴上拉链的啦。”她看着星。“不过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星穹列车的英雄也是会说谎的。” 星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都说谎言不会长久,贝洛伯格的未来虽然建立在了谎言上,但我更希望它能长长久久地持续下去。”她看着绯英。“因为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 绯英沉默了很久:“虽然幻月游戏要求谒者们戴上面具,但在我眼里,它反而是让人们直面内心的过程呢。” 火花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活动还没结束哟!请跟我到平台上来,为可可利亚大人和毁灭引擎的大战送出你的关键一击!” 星愣了一下。“我……?” 在观众们的呼声下,可可利亚很快击败了「毁灭引擎」……至于星:“还是赶紧结束吧,我要社死了……” 绯英沉默着。她的耳朵垂了下来 三月七看着她。“你怎么了,英子。” 绯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呜呜,突然有点感动。这个场景让我回想起自己翻开《苍天航路绒绒号》漫画的那一刻。”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飞驰的列车,斑斓的银河,还有一群奇奇怪怪却又充满冒险精神的小伙伴……” “我知道「故事」是虚构的,但我真的很想加入这个故事,想和你们一起旅行。”她低下头。“可惜,告别故乡对我来说可不容易……” 三月七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你的喜欢。在绒绒号里和小动物们一起旅行,也算是一起旅行过了呀!” 星点点头。“谢谢你的喜欢,能通过故事和像你这样的朋友产生连接,这大概也是旅途最珍贵的部分了。” 绯英抬起头:“嗯!那我们去下一个展区吧?” 三月七笑了。“好哎,走喽!” 暗地里,「五条夜」蜷缩在阴影中。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微微闪烁着,看着周围的展区——那些熟悉的场景,那些曾经走过的路,那些被一点点还原的、属于过去的记忆。贝洛伯格的冰雪,仙舟罗浮的云海,匹诺康尼的霓虹…………… 是记忆决定一个人,还是灵魂决定一个人?这个谁也不知道。灵魂这个概念一直以来都很难描述,甚至能观测灵魂的五条夜也是那么认为的。 五条夜的灵魂正在沉睡。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把自己抱得很紧很紧。那些记忆在他周围漂浮。 ……… 番外。居然有人不知道「无量空处」的可怕程度。 星和三月七坐在列车观景车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果汁,一脸天真地讨论着这个话题。在她们看来,不就是给大脑灌输垃圾信息吗?让其暂时瘫痪吗?看上去也没杀伤力。三月七歪着头:“好像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作为列车组唯一吃到无量空处的星期日,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沉默了很久。 星看着他。“老日,你没事吧?” 星期日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没事,只是听到你们谈论的这个话题,想到了不愉快的记忆。”他顿了顿。 “中五条先生那一招……虽然我只中了约0点几秒左右?但是至今我仍然记忆深刻。” 三月七挠挠头,表情困惑。“有那么严重吗?”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五条先生在那0点几秒之内,给我灌输了各种垃圾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网络上的各种烂电影,各种烂梗,「丰饶」和「药师」的苦命鸳鸯,各种同人………还有……这些甚至还都不能跳过……。” 星的手指微微收紧,手里的果汁杯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有感觉了。” 三月七缩了缩脖子,表情微妙。“呃……我能理解了。” 其实无量空处不是说给你塞一堆你不感兴趣的无用信息,而是信息本身就是无用的。和无下限术式一样,越接近越无法触碰。正常人看见:“苹果”。 中无量空处的人看见:“苹苹苹苹苹苹苹苹……”这样无限循环,直接给你大脑干宕机了。那些重复的、无意义的、永远没有尽头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所有的思考空间,填满了所有的认知通道。 让你连“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都来不及想,就被那些没完没了的、同样的、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的“苹”字淹没了。 所以说普通人中无量空处会损坏大脑,不过五条夜因为能观察灵魂的原因,可以在领域内将术式效果扩展到灵魂范围。 一般情况下他会改变术式效果,改为了直接灌垃圾信息,让大脑宕机。 也许他这样认为……这样还有点精神伤害吧。毕竟比起单纯的物理攻击,那些没完没了的根本无法忍受的垃圾信息,才是真正的大招,也符合他的恶趣味。 比如五条夜用「无量空处」,然后框框往你大脑里面塞原神1.1到6.4的全部主线和支线的剧情,让你不能加速、不能跳过地看完。想一想这效果有多炸裂吧。 那些漫长的、繁琐的、没完没了的对话,那些重复的、枯燥的的跑图。 那些你根本不想看却又不得不看的剧情——它们在你脑海中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永不停歇。你不能闭上眼睛,不能捂住耳朵,不能逃到任何地方。 它们就在那里,在你的大脑里,在你的灵魂里,在你永远无法触及的深处,一直播放着,时不时的给你塞一点浪漫古士…… ╮(‵▽′)╭ 可怕的是五条夜还真能想到这一招(?˙▽˙?) 星期日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那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0点几秒。” 第607章 「罗浮」展区 来到「罗浮」展区,刚一进门,星就愣住了。水,到处都是水。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水管破了,导致整个展区都被淹了 星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汪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我来游览,我做苦工,我将水管疏通好,一切献给观众们……”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展区里回荡。“……终于搞定了!” 场馆中的水渐渐褪去。那些被水浸泡过的地面露出本来面目,那些被水打湿的装饰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笑容灿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各位游客、各位观众,你们好!各位此刻正跟随星穹列车抵达古老神秘的——仙舟!” 认真的观众站在人群里,声音洪亮。“是仙舟「罗浮」!” 主持人点点头。“没错——仙舟「罗浮」的鳞渊境!”他看着星。 “让我们感谢星穹列车的英雄,她不但拯救了罗浮仙舟,还顺带在今日拯救了我们这座小小的展馆!”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们将进入演出环节,根据星穹列车真实冒险旅程改编的《血战鳞渊境!云五战队集结!》” 他看着台下的观众。“感谢满愿电视台的支持——我们请来了英雄剧《破晓战队》的四位主角们担纲饰演!”他看着星。“也请开拓者上台为我们重现那场驱逐绝灭大君、惊心动魄的战斗!” 星站在台下,看着四个人,嘴角微微抽搐。“好歹换一身戏服吧?” 苍翼站在舞台上,双手抱臂,表情平静。“我想,没这个必要吧。” 曙光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们扮演的不是「仙舟的英雄」吗?为什么仙舟的英雄需要假他人之手来拯救自己的国度?” 赤焰上前一步,拳头握紧,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狂热的情感。“就像我们,这个世界的英雄难道不能守护我们的人民吗?难道我们不能给人民带去幸福的笑容吗?” 灰烬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没有说话:“……………” 主持人的表情僵住了。“喂,你们几个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剧本上真的有写这些话吗?” 星摇摇头,盯着舞台上那几个人,声音冷了下来。“恐怕眼下不是个好时机。” 赤焰摇摇头:“不,恰恰相反——”他看着星。“「星铁FES」是个最好不过的机会。”他顿了顿。 “作为踏入幻月游戏的谒者,破晓战队向你发出挑战!”他的目光如炬。“你该不会退却吧,星穹列车的谒者?” 观众们沸腾了。“什么?!——太出人意料了吧!——这次的票买得太值啦!——破晓战队居然也是谒者!” 三月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尖锐而急促。“啥?!这情况太、太突然了吧!” 绯英的眉头皱了起来,耳朵微微抖动。“这几个人……很不对劲。” “我感觉……他们的情绪有些过于亢奋了。就算是热血少年漫里的角色也不会这么发言吧……” 三月七握紧拳头。“嗯,一般漫画里这样的挑战背后一定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她朝舞台走去。“不行,我……我要和开拓者一起战斗!” 绯英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三月,你要对她的实力有信心。比起冲上去战斗,现在更应该做的是联系你们的同伴吧……” 星站在舞台下,仰着头,看着舞台上那四个人。她的声音平静。“这里是「星铁FES」……就算打败我,你们也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灰烬低下头,声音很轻。“…队长,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赤焰看着他,目光炽烈。“小灰,我们在舞台上已经表演得够久了。你不是一直想成为真正的英雄吗!” 他握紧拳头。“就在这聚光灯下撕碎外来者的传奇!才能让大家看清——谁才是能真正守护他们笑容的英雄!” 星点点头。“我接受你们的挑战,但一定要在这儿开打吗?” 赤焰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花板。“这里才是我们等待的「舞台」——”他的声音拔高了。“动手!”他看着星。 “幻月游戏是寻找最接近欢愉之人的仪式!”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会向所有人展现破晓战士的英姿!” 毫无疑问,过了一会儿,四个人被星当成路边一条的野狗踹死了。那些华丽的变身,那些帅气的招式,那些精心排练过的战斗动作,基本都是花架子而已…… 星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静。“…冷静下来了?可以谈谈吗?” 赤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谒者的挑战一旦开始,除非一方落败,便不会停止。”他坐起来,看着星。“别搞错了——这一场不过是幻月见证下,真正对决的序曲!” 三月七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唉,平白无故打断了一场演出。”她挠挠头。“不过,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看「云五战队集结」的舞台剧啦。” 绯英歪着头,看着星,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所以……关于仙舟的故事,不会也是模糊老师瞎编的……吧?”她顿了顿。“奇怪,我怎么一点儿也不意外。” 三月七挠挠头。“一定程度上,确实也算云五集结了吧……虽然是以各种形式……” 星挠挠头。“那场战斗打得很激烈,丰饶的力量十分可怕,这一点你应该听说过吧。” 绯英点点头。“有啊,长生不死……有人觉得那是诅咒。不过我却觉得,「丰饶」并没有祂的名声那么可怕。” 星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差点忘了咱们现在已经不在仙舟了……敞开了谈谈丰饶,应该没问题吧。” 三月七摆摆手。“是没问题啦。但仙舟人对丰饶的态度也不算空穴来风——咱们和步离人交过手,和魔阴身打过架……” 绯英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其实,在我看来,「丰饶」与「欢愉」的相性还挺不错的。”她顿了顿。“毕竟,只有拥有无穷的生命,才能追求无穷的喜乐。” 她看着星。“在我看来,活着的人,有选择死亡的权利。但活着的人,也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毕竟总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在睡去后为明天睁开眼睛。” 三月七的表情微妙。“好文绉绉的发言啊。”她看着绯英。“这孩子,一认真说起话来感觉皱纹都上来了。” 绯英吐了吐舌头。“欸嘿!说起醒啊睡啊的,我们是不是接下来该去逛逛「匹诺康尼区」了!”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啊,还要继续逛展?咱们是不是得提防着一些了?既然破晓战队都上门挑战来了,会不会还有其他谒者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憋坏呢?” 绯英摇摇头,拉住三月七的手。“哎呀,三月姐,不要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嘛。”她看着星。“小浣熊不是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对手吗?” 三月七叹了口气,星耸耸肩,绯英拉着她们的手,朝下一个展区走去。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朝远处挥着手。“姬子!你来啦!” 姬子从人群中走来,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确认她们都安然无恙后,才微微松了口气。“三月,星,你们没事吧?瓦尔特提醒我收看直播,我看到了破晓战队向开拓者发起挑战。” 星摇摇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我没伤害他们。” 姬子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你做的很好。我猜他们的用意正是通过挑战来激起支持他们的观众的愿力。” 她顿了顿。“如果你贸然伤到他们,也许转而会将许多支持者推向他们那一边。”她的目光落在星身后那个戴着狐狸耳朵的女孩身上。“对了,这位是……” 绯英上前一步,笑容灿烂。“又见到你了!列车领航员,姬子小姐!”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绯英脸上停留了一瞬。“恕我眼拙,我们以前见过吗?” 绯英歪着头,表情天真无邪。“当然啦!……我在新闻上见过你不止一次!久仰久仰!” 三月七拍了拍绯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姐姐般的自豪。“这位绯英小妹妹,应该是绘世学院的学生吧?我和星在逛展时遇见了她,她可是绒绒号和列车的双重粉丝呢!” 星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就是她给我画了面具。” 三月七的笑容凝固了:“哈?” 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所说的在幻月秘庭里见到的女孩,就是她?” 三月七的声音越来越快:“等、等等……她给你画了面具?也就是说,英子其实根本一点儿也不普通是吗?”她看着绯英。“她到底是谁啊?” 星想了想。“报恩的狐狸小姐……吧?” 三月七盯着绯英,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你到底是谁啊?” 绯英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身上,照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也照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我嘛,和你一样,是一位幻月游戏的观众,只是身处的位置有一点特殊啦。”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和两位这一路,我玩得很开心。没想到,绒绒号背后的故事居然也这么有趣。” 她看着星和三月七。“我想,是时候要和各位暂别了!” 姬子有些意外。“你要走了吗?绯英小姐?” 绯英点点头,耳朵轻轻抖动。“既然被点破了身份,灰姑娘的魔法也要失灵啦。一时兴起的游玩,不妨就用一时兴起的离开做结好了~” 她看着星。“小浣熊,你应该能感受到,这场展会所带来的关注、喜悦,随着你满足人们的「愿」,力量也在涌入你的面具。”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它或会成就一段善缘,也可能造就一颗恶果。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成为一个无趣的角色。”她笑了笑。“啊,我是不是又说得有点太多了……”她歪着头。 “那这样吧……临走之前,猜个谜缓解一下尴尬气氛好了——”她看着星。“你知道花儿为什么如此美丽吗?” 星沉默了一瞬。她想到了某个曾经的白毛笨蛋男,想到了那些被他随手拈来的、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戳中人心的「最强」 星:“因为一同走在花下的人?” 绯英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还蛮懂浪漫的嘛。”她顿了顿。 “不过,我要说——回~答~错~误~”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因为花总是转瞬飘逝啊。” 随着花瓣飘落,绯英也消失了…… 姬子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沉默了很久。“幻月游戏……总是会出现出乎意料的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她看着星。 “虽然这位绯英小姐说她只是一个观众,但是……能绘制面具并且令人成为谒者……怎么想她的身份都不可能普通。也不知发生在星身上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星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妈,我不会被她带坏的。” 姬子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算了,无所谓……”她看着星。“对不起,是我太操心了。”她转过身。“好了,咱们该出发了。” 三月七歪着头。“去哪儿?” 姬子朝展区深处走去。“继续前进,去下一站的「匹诺康尼区」。”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有预感,破晓战队的挑战还没有结束。作为展会的主角,如果为了避免冲突而离开,落到所有观众眼中,或许会被视为不战而逃。” 三月七握紧拳头,表情复杂。“可恶,破晓战队这一出搞得我浑身不自在,总担心有人在偷偷盯着我们。” 姬子点点头。“说个好消息吧,至少开拓者不是孤立无援的。真珠派出的人正在赶往「匹诺康尼区」与我们汇合。” ………… 「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要是五条夜参加幻月游戏,就会演变出类似于五条悟参加死灭回游的局面——一小时之内没清图算炸单。」 「虽然需要人们的「愿力」,但是换个角度想,如果五条夜把七张面具全都抢过来,那么胜负就已经很明确了吧?那些什么挑战、什么规则、什么星神的游戏——在他面前,都只是摆设……不服单挑……」 「他可以把面具一个个地抢过来,这样胜利者肯定就是有面具的他或者星了,虽然很赖皮,但这种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我也知道为什么jjxx需要ban五条悟下线了……不然剧情推不下去了……」 第608章 质疑 列车广播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乘客您好,绒绒号接驳列车即将起航。下一站,「匹诺康尼展区」。” 直播间弹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条都带着不同的情绪。 “加油!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一定是公司派来的狗!” “为了二相乐园,加油!破晓战队。” 弹幕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场即将发生的冲突。 列车广播再次响起。“「匹诺康尼展区」即将到站,请乘客坐稳扶好,耐心等待。” 狂热的观众站在月台上,目光落在那些铁轨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如果我趴到轨道上,会不会被列车碾到?” 幻想的观众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天真的笑。“会的,而且会被撞进二次元,说不定能转生异世界,成为勇者什么的!” 傻笑的观众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可真是幸福喔。” 姬子站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那座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建筑,眉头微微皱起。“…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原了列车飞驰撞击「神主日」的那一幕。” 三月七靠在窗边,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场景上,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笑。“明明前面几个展区都做得这么搞笑,这神主日倒挺还原。”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想叫老日来这儿玩。” 三月七瞪了她一眼。“太坏了吧你!”她顿了顿。“所以,真珠派来的人呢?” 星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嗯?谁打来的?”她接通了电话。 “哟吼~你还好吧,小灰毛?”火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的轻快。 星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会把面具还你的,死心吧你!” 火花叹了口气。“我听说你和超级英雄们大打出手的事情啦,不过,出于惺惺相惜的对手情谊,我想给你提个醒——”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可能以为自己在幻月游戏中大赢特赢,但大部分人未必是这么看的。”她顿了顿。“总之,新闻正在播,去看看吧!” 噗噗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就在刚才!正在举行的「星铁FES」展会现场,爆发了极其恶劣的暴力事件!”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星穹列车的谒者开拓者,竟公然对深受乐园居民爱戴的本土英雄团队——「破晓战队」发动了残忍的袭击!现场一片混乱!” 雪雪:“天啊!这太可怕了!这位无名客不是才击败了火花,拯救了绘世学院吗?” “难道这一场胜利还不够吗?难道她也如同被击败的火花一样,威胁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噗噗的声音沉了下来。“令人心寒!现场传来的视频片段中,开拓者宣称此举是为了向这个世界展示星穹列车的所谓「开拓精神」!” 屏幕里,星的声音从视频中传出来:“对上我,你们不可能胜利!” 雪雪的声音颤抖着。“难道这就是她口中的「开拓」?用蛮横无理的暴力手段,来打击乐园本土的守护者、践踏我们自己的英雄吗?”她顿了顿。 “这到底是……是她一时冲动兽性大发?还是说,她冷漠无情的本性终于彻底暴露?” 噗噗:“满愿电视台将持续追踪报导这场骇人听闻的事件!请您锁定频道,切勿走开!” 火花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哈哈,现在网络上也都传开啦~”她掰着手指数。“有人说你是暴力狂,还有人认为是你搞出了鸽川血案,你就是告死魔二代。”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喂喂,请问此时此刻的你心情如何啊,如何啊?你是不是还接受了电视台的新闻采访?”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该不会…? 火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了。”她顿了顿。“来来来,我发给你采访的视频吧!”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既然你能打败花火大人——不对,是火花大人,我也不希望你在这几个跳梁小丑面前一败涂地。”她顿了顿。“加油吧,拜拜!” 视频画面中,记者举着话筒,笑容灿烂而职业。“你好!打扰了!我们是满愿电视台的!真幸运能在这儿碰到您!”她顿了顿。“您现在有空吗?” 星看着镜头,表情平静。“简短点,我稍后还有安排。” 记者点点头。“第一个问题:作为列车重新启程的站点,我想先请您谈谈自己对二相乐园的感想。” 星想了想。“二相乐园……人人都在追逐热点,寻找乐子。” 记者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意思。幻月游戏的历史上,像您这样知名的银河大人物参与可是极其罕见的事。作为星穹列车的谒者,您在这场「游戏」中想要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向大家展示「开拓」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 记者点点头。“令人印象深刻的回答!说到这个,您加入游戏后率先击败了代表假面愚者的火花小姐。对于未来可能面临的本土谒者的挑战,您作何感想?” 星的声音冷了下来。“其他的本土谒者……太危险了。我更愿意靠暴力打败他们。” 记者的眉头微微扬起。“说起本土的谒者,我们注意到「星铁FES」是由真珠财团为列车举办的欢迎仪式。有传言说公司也是列车的资助者,请问您这一次参与「游戏」代表的究竟是列车还是公司?” 星继续说道:“说到底,公司的利益。真珠女士和真珠盛情邀请,我不是宾客,我是这里的主人。” 众人:“???” 三月七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啊这……这、这这这!这根本就是恶意剪辑栽赃吧!太不要脸了!” 星看着那段视频,沉默了很久。“…确实,每个字都出自我的嘴巴。但拼凑起来,就变成了宣战发言。” 姬子双手抱臂,声音平静而沉稳。“十五年过去了,幻月游戏的竞争方式,发生了某种变化。破晓战队的挑衅,反倒成了烟雾弹……”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对手深谙如何操控舆论的利刃在台下出招。”她顿了顿。“细想也是必然。毕竟这场「游戏」真正的主角,从来不是台上的谒者……而是那些目光所系的观众。” 不死途从人群中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确实,观众们现在可是热血沸腾,等着看你们大显神威呢……” “不过嘛~我敢打赌,他们心底更想看到的,是破晓战队狠狠挫一挫星穹列车的锐气。”他看着星。“哟,星穹列车的各位,又见面了。” 朽叶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臂,表情严肃。“网上的风暴……比你们阻止「火花大会」那一天,更猛烈数倍。” 三月七看着朽叶。“朽叶小姐!你也看到这些假新闻了吧?” 星有些疑惑:“你们来的有点晚了吧?” 不死途摊开手。“抱歉,路上……有点小耽搁。自打进了展区,至少遇到七个家伙堵着我索要那个叫「瓦尔特」的签名。”他歪着头。“所以,瓦尔特是谁?” 朽叶看着不死途。“真珠指派我们追踪共愿帮的灭门惨案……但种种可疑的蛛丝马迹,把线头从幸福微笑研究会一路牵上了……破晓战队。” 不死途接过话头。“然后是那个在幕后编织蛛网的家伙——满愿。”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满愿……?” 不死途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怎么,听过这个名字?那就有意思了。” 姬子的声音很轻。“她是我的学妹。十五年前,她也是绘世学院现场唯一生还的学生。” 不死途点点头。“好消息是,你这位学妹活得比谁都滋润。名下有电视台、慈善组织,家大业大,有钱有势。”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坏消息嘛……她恐怕想在幻月游戏期间谋划点什么,最最糟糕的那种。我的直觉告诉我,共愿帮满门的血债……恐怕也得记在她的账上。” 朽叶看着星。“真珠女士把不死途先生派来负责诸位的安全……当然,我明白,以无名客的身手本不需要加派人手保护,但真珠女士不想冒任何风险。” 不死途摊开手。“简而言之,请各位把我当黑手套来用就成,不必客气。” 三月七看着远处的帕姆塔顶。“所以我们还继续去帕姆塔顶吗?” 姬子点点头。“我们应该继续前进。如果我猜的没错,破晓战队还会在那里进行第二次袭击。” 不死途的声音沉了下来。“抛下公平公正、和谐友好的幻想吧。打从此刻起,幻月游戏随时都可能要步十五年前的后尘了——”他顿了顿。 “一旦这场战斗向流血的方向发展,恐惧会透过屏幕,成为某位谒者的愿力……” 某个藏在阴影处的雷霆大阴就要「点击请输出文本了」,它开始疯狂吸收来自二相乐园的「怨力」了。那些恐惧、愤怒、不甘、憎恨……全部都会成为它力量的一部分 不死途看着窗外:“瞧,这就是现代社会的弊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加满燃料的列车载着”列车组一路飞驰,复刻了你们在匹诺康尼对抗神主日的场景,然后冲上帕姆塔顶。 「五条夜」潜伏在阴影中,六只苍蓝的眼睛微微闪烁着。他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场景——那些被还原的建筑,那些被复刻的画面,那些属于过去的、已经被尘封的记忆。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些触手在阴影中缓缓摆动,像是在挣扎……也许他需要一个引爆器才行。 一个让他从这片黑暗中挣脱出来的契机,一个让他从这具躯壳中苏醒过来的力量… 或者说…一个让他彻底沉沦的契机………让他毁灭二相乐园的一切……… …………… 赤焰站在帕姆塔顶,双手抱臂,目光落在从列车上下来的星身上。“星穹列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看着星身边的那些人。 “呀,你带上了……帮手?”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还是个老熟人……大叔,好久不见了。” 星的目光在赤焰和不死途之间来回移动。“你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不死途摇摇头。“别这么疑神疑鬼的。”他看着赤焰。“在鸽川生活过的人,彼此都有些缘分。既然你们把我当成老熟人,我不想摆出大人不可一世的态度来告诉你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只会告诉你们,眼下你们在干的事情,已经跨过了危险的边界……无论满愿给你们下达了什么指示,现在罢手,一切还来得及。” 他看着赤焰。“武志、希娜、星原……”他最后看着灰烬。“还有你,真弘。在我如此发自肺腑地告诫后,你依旧要站在满愿这一边吗?” 灰烬低下头,声音很轻。“可是,大叔……我……和他们是伙伴啊!” 赤焰上前一步,挡在灰烬面前。“大叔,幻月游戏的谒者挑战不受任何约束,你无权阻止我们——” 不死途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像……「告死魔」一样?” 赤焰:“我们不是告死魔——这一次我们不是为了杀戮而来的!” 苍翼上前一步,握紧拳头。“我们会向人们证明,我们才是能守护他们幸福的英雄!” 赤焰看着星,目光炽烈。“星穹列车……这些天外来客,说自己从绝灭大君的手中拯救了银河……但谁知道真相呢?” 翁法罗斯的众人:“???” 看过五条夜直播的人:“???” 列车组:“???” 赤焰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所谓的「拯救银河」,也许只是公司的一个企划……就像曾经的我们一样,在电视里卖力地演出,努力想去安慰电视机前的孩子——” 他握紧拳头。“告诉那些孩子……告诉过去的自己,在告死魔来的时候,会有英雄挡在所有人面前的。” 灰烬的眼眶泛红。“队长……” 赤焰的声音颤抖着。“可是,十五年前我们这些孩子需要人保护的时候,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又在哪儿?!” 咳咳咳,十五年前,是姬子正在对抗告死魔;瓦尔特在地球;三月七在太空里飘着;丹恒在宇宙里面流浪着;星期日还在匹诺康尼。 至于五条夜……人家那时候才两岁。一个还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赤焰看着灰烬:“小灰,别被他们骗了,别被这些光鲜亮丽的银河英雄骗了啊!”他看着星。“星穹列车根本不在意我们的幸福,他们像所有观光客一样来了又走……” “不!他们比观光客更无情!因为他们要践踏欢愉的仪式,要夺走乐园居民们的目光!”他握紧拳头。 “他们把我们这些原住民对「英雄」的幻想,替换成了他们的模样,只为满足他们名叫「开拓精神」的虚荣心!” 他看着星。“告诉我,你这辈子有没有哪怕一刻,体会过在黄昏的血地里发抖的感觉……” 星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五条夜的最后一幕,被白厄拦腰斩断的画面。金色的血撒满了大地,五条夜的眼神逐渐涣散,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手上也沾满了五条夜的鲜血……他们又何曾体会过,自己喜欢的人倒在血泊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份无力,那份悔恨,那份“如果当时我能做点什么,或许他就不会死了……”的执念同样诅咒了「五条夜」…… 为了翁法罗斯,为了寰宇,他献出了自己能献出的一切。可最终,他就这样倒在了黎明升起之前…… 打赢铁墓的欢呼声传遍了整个银河,唯独传不到他耳中。 刃的那句话,含金量还在提升:「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为什么他那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 星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我们这一路的千疮百孔,你们又怎么会懂?” 「都在关心牢夜打赢复活赛……应该说快了,已经构思好了……大概在4.2左右吧……」 第609章 幻月游戏,谒者第二战,正式——开始!!! 星摇摇头:“我害怕失去伙伴……”她的声音很轻。“害怕死亡……我害怕的事情有很多。” 姬子站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你仇恨的不是星穹列车,你只是在恨你自己——那个年幼时无能为力,没法保护所有人的自己。但我想告诉你,无能为力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现场观众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星穹列车宇宙第一!星穹列车宇宙最强!” “废什么话!撕起来,打个头破血流!我要看到血流成河!”——这是看热闹的。“破晓战队,把这群外星佬揍趴下!” 赤焰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来:“闭嘴!都给我闭嘴!”他握紧拳头。“作为孩子,无能为力确实不是我的错。但我们……血涂游戏的遗孤们绝不会一直无能为力下去。” 他看着自己的手。“我们……经受了「幸福手术」的转变。我们战胜了过去那个弱小的自己,我们成了破晓战士!我们变强了!”他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 “奇怪,明明已经抹除了痛苦……为什么我刚才还会那么害怕,还会有眼泪?” 苍翼站在他身边:“大哥,因为……这些痛苦一直都在!是时候战胜它了!是时候用幸福的力量,最后一次战胜它了!” 赤焰点点头,握紧拳头。“说的不错。让我们做该做的事情吧——”他看着星。“从这些外来者手中,把哈托彼亚人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夺回来!” 不死途看着灰烬:“…真弘,你呢?” 灰烬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抱歉,不死途大哥,英雄是不能背叛同伴的!”他看着自己的队友。“我们是破晓战队,是四人同心、保护世界的战士。我不会让伙伴们,还有那些支持我们的人失望。” 赤焰张开双臂,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帕姆雕像。“我们才是真正的英雄。看看这座列车长的雕塑吧,它空有一副躯壳。哪怕是坐拥无数资源的真珠财团也没法为它赋予生命。”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但我们可以。就让我来证明给你们看吧!” 三月七赶忙说道;“快阻止他们!别让他们打着星穹列车的招牌,败坏咱们的名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灰烬上前一步:“我将提供愿力,令它苏醒。” 曙光站在他身边,伸出手。“我将成为骨架,使它站立。” 苍翼握紧拳头。“我将化作燃料,催它前进!” 赤焰站在最前面,张开双臂。“我将成为核心,令引擎奏响「永恒的喜乐」!” 几个人跳向空中,破晓战队笑着说道::“幸福,哈哈哈,幸福!破晓战队与帕姆雕像融为一体,令其活化!” 与帕姆雕像融为一体。那些光芒,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愿力——在那一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 雕像的眼睛亮了起来,冰冷的、空洞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光芒。 合金机铠·帕姆王站在那里,那双冰冷的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幸福……”它迈出一步,地面在震颤。“列车即将,幸福,跃迁……” 它抬起手,胸口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开始清扫工作帕!”它看着星和三月七。“不干净的……”它的声音越来越冷。“消灭!” “大家都……” “变得幸福!” 一发冲击波从它体内喷涌而出,裹挟着恐怖的能量,朝着星和三月七卷了过去,随后一众人在合金机铠·帕姆王的冲撞下掉下了塔顶。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急速靠近,那些光影在眼前飞速掠过——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星用球棒挡住了帕姆王的攻势。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火星四溅。帕姆王顺势将她丢向了疾驰的列车,她在空中翻转,身体失去平衡—— 三月七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正在掉落的星。随后列车带着你们和帕姆王一同驶入了阴暗的隧道。那些灯光在头顶一闪而过,那些阴影在周围不断变幻,那些铁轨在车轮下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幻月游戏,谒者第二战,正式——开始!!!「五条夜」也即将加入战局…… 「最近有些事情,导致有些少……五一又要爆更了……」 第610章 天弓啊,为折足之狼垂眸! 合金机铠·帕姆王站在列车顶上:“清理掉……垃圾,大家都……快乐!”它迈出一步:“不干净的……不快乐的……统统……扫除!” 赤焰的声音从机铠内部传出来,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它真的动起来了!是阿哈赐予我们的力量!” 它一爪朝着星抓了过去,那巨掌裹挟着恐怖的力量发出尖锐的嘶鸣。星举起球棒,用力回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火星四溅。她的手臂在颤抖,额角的青筋暴起。 星咬着牙:“我一定会阻止你们!我绝不容许你们用列车长的形象肆意破坏!” 三月七一箭射了过去,冰蓝色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射入帕姆王的手臂。冰霜在它表面蔓延,冻住了那只巨大的机械臂。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们这些家伙,太过分了!” 姬子操控无人机俯冲而下,锯刃切入机铠的缝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效果不佳——那些锯刃在金属表面划出一道道火花,却没能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赤焰的声音从机铠内部传来,越来越狂热。“你们听见了吗?阿哈在呼唤我们!哈哈!我们不必再恐惧了!” 苍翼的声音紧随其后,尖锐而癫狂。“让笑容传染!让笑声永恒!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死途看着那台巨大的机铠,眉头紧紧皱起。“你们真的疯了……” 随后无数飞弹从帕姆王身后的发射器中射出,如暴雨般倾泻向所有人。爆炸的光芒在周围炸开,烟尘弥漫。 星瞬间拿出炎枪,替众人挡住了那些飞弹。不死途连忙用手上的手杖格挡飞溅的碎片,身体在冲击波中微微后退。 星抓住这个机会:“炎枪,冲锋!”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直穿过帕姆王的身体。 火焰在它表面蔓延,烧灼着那些冰冷的金属。随后她落地,转身,球棒在手中转了一圈,用力挥出——轰!帕姆王被轰飞出去,在铁轨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赤焰的声音从机铠内部传来,越来越愤怒。“星穹列车,只是公司的一条狗!”他顿了顿。“没关系,我们已经处理过一条公司狗了!不介意再多来几条!”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五条夜」:“……………” 下一刻,隧道突然变得漆黑一片。那些灯光,那些光影,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失去了所有亮光,只剩下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突然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那气息如此沉重,如此压抑,不可名状………骇人的气息压在每个人胸口。 而在帕姆王身后,六只苍蓝的眼睛微微闪烁。那光芒很淡,但那片黑暗中,它却格外醒目。 下一刻,一只狰狞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握住了帕姆王的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右拧——咔嚓。机械的脖颈在那一瞬间被扭断,火花四溅。 然后一拳,直接把它捶在列车上。金属变形的巨响在隧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痛。 三月七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 但下一刻,她的身后出现了苍蓝色的眼睛。但三月七的眼睛睁大了,身体有些……颤抖? 因为那股感觉十分熟悉…就像五条夜一样………让她有些发愣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但没来得及多想,不死途瞳孔中倒映着那六只苍蓝的光赶忙提醒道:“小心!” 但下一刻,「五条夜」因为三月七回忆的原因……脑海里闪过了些许画面。那些画面模糊而破碎,他的动作停住了,身体在阴影中缓缓摆动,像是在犹豫,像是在挣扎。 然后,他立马潜入阴影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隧道恢复了光亮。那些灯光重新亮了起来,照在每个人惊魂未定的脸上,也照在那个被扭断脖颈的机铠上。 合金机铠·帕姆王的声音从机铠内部传来,断断续续的:“约好了……要保护……乐园……”它的身体开始颤抖。“污垢……痛苦……好多……清除痛苦!”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大家都!笑起来!”身上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些被扭断的机械关节重新接合。 “重启……自我修复……要——带来幸福!” 合金机铠·帕姆王再一次站了起来:“和大家,一起……幸福!”它的声音越来越快。“幸福!幸福!幸福!幸福!” 列车驶出隧道,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那个巨大的机铠上。列车腾空的一瞬间,帕姆王发射了无数炮弹,如暴雨般向所有人攻来。那些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拖着长长的尾焰。 「五条夜」躲在阴影里,六只苍蓝的眼睛微微闪烁着,伺机而动。那些触手在黑暗中缓缓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 而不死途举起右手。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献出我血吞没宿仇,献出我心射杀不义。”他顿了顿。“领猎人,拉曼查,以星狩誓言呼唤你!”随后他戴上了属于自己的面具 “天弓啊,为折足之狼垂眸!”他握紧拳头。“引我——猎获而归!” 他打了个响指。手腕上封印的钉子弹开,那些禁锢他力量的枷锁在那一瞬间碎裂。黑影从他手臂中涌出,那些黑影吞噬了帕姆王机铠,包裹着它巨大的身躯,瞬间将其吞没。 合金机铠·帕姆王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来,尖锐而癫狂。“幸福,哈哈哈哈,幸福!”然后,声音消失了。黑影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列车顶。 破晓战队的人也被吐了出来,但那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终点站:众神嗤笑之地,即将到站。”那声音越来越轻。“欢迎回归,神的怀抱!” 随后列车开始极速向下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急速靠近。下方是一个洞口,上面有无数的獠牙,像一张正在等待猎物的巨口。 不死途的声音很轻:“嘘,安静……”他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睡觉时间到了。” 随后列车被炸成了两段,众人坠入了黑暗深处。那些光影在眼前飞速掠过,那些声音在耳边渐渐远去,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消失。 第611章 「众神嗤笑之地」 三月七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皱起:“我们……还活着吗?”她顿了顿。“为什么刚才那股感觉……会那么熟悉?”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奇怪的闷痛,不是受伤的那种痛,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更说不清的东西。 姬子站在她身边,目光在周围那些破碎的建筑上扫过。“我记得失控的列车带我们向下坠落,穿过了一座废弃的隧道。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地底深处的某个车站了。” 三月七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破碎的建筑,远处古怪的空间,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光影——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么……不真实。 “但这些破碎的建筑,远处古怪的空间,我们真是在地底车站吗?”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二相乐园的地底,有这么大的空间?” 姬子摇摇头。“也许,这儿已不在现实中了。我们可能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掉进了「画中世界」的某处。” 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那,咱们还回得去吗?” 姬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得尽快找齐所有人,离开这儿。” 三月七看着周围那些空荡荡的废墟。“不死途先生他们人呢?” 星扫视四周,发现了他们,赤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我们重生了?我们……果然和共愿帮那样的垃圾不同。” 苍翼的声音紧随其后。“是啊,大哥,我们是英雄!我们是正义!我们是不死的幸福!” 不死途站在他们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如果你们是正义,那就让我来扮演必要的恶人。” 灰烬站在两者之间:“各位,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你们真的会……” 曙光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笑一笑吧!来到永恒的极乐,真正的幸福。” 灰烬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拜托了,你们听我一句话吧。只要跟朽叶小姐回去,去「异常防御部」,向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死途摇摇头。“放弃吧,现在的他们只是会对快乐做出反应的生物而已。” 赤焰张开双臂,仰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所有人都会幸福,所有人都不会死去,笑吧,笑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笑声会传染到整个二相乐园。” 灰烬转过身,看着星和不死途,眼眶泛红。“前辈,还有不死途大哥,我求求你们,劝劝他们几个……” 星摇摇头,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也没法原谅他们。” 不死途看着灰烬。“真弘,让开。” 灰烬张开双臂,挡在赤焰面前。“大哥,再给我一点时间,你也知道的,他们都是好人……” 不死途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最好让开!” 灰烬的声音颤抖着。“真正的英雄,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 不死途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随后看向了一旁的星:“如果我现在要杀死他们,你会来阻止我吗?”他的声音很轻。“还是视而不见?” 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你动手吧,我会当看不见的……” 不死途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赤焰他们:“死以生祭,债以血偿。”他顿了顿。 “共愿帮……作为盘踞鸽川的帮派曾引发大规模械斗,导致多人重伤,并犯有抢劫、敲诈等多项罪行。”他举起手,对准了赤焰他们。 “池波与恶水,他们并非什么善类……这辈子干的好事就像污水潭上偶然泛起几个漂亮的肥皂泡。” 赤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所以他们被英雄讨伐了,他们和这个世界,都变得幸福了!” 不死途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没错,他们也许有罪要赎,但这不是你们像砸碎玩具般虐杀了他们的理由。” 他想起之前初次遇到他们的时候,那些年轻的、充满朝气的面孔,那些笑声,那些梦想——没想到如今已经物是人非。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却又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过往的回声:多谢这位英雄出手相救,我是赤焰战士,是破晓战队的队长。请问——喂,大叔你怎么就走了? 曙光:我们没有过家家呀,大家都笑得很高兴嘛,哈哈哈哈。 过往的回声:侦探大叔,你知道巡海游侠吗?据说是一群在宇宙里行侠仗义的英雄,照这样说,我们是不是也算城市里的游侠? 过往的回声:啊,不死途先生,我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赤焰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影如退潮般缩回不死途脚下。地面上只留下灰烬一人孤独的身影——他的三位同伴,连同他们被黑影连接过的影子,已在黑影散去时被彻底吞没,再无踪影。 不死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睁开眼。“呵,原来如此。” 灰烬的声音颤抖着。“你做了什么……” 不死途看着他。“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真弘。你随时都可以向我复仇,我绝不阻拦。” 灰烬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星走过去,蹲下身。“小灰,你还好吧?” 灰烬的声音沙哑:“我、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啊……” 不死途看着姬子和朽叶她们,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很好,我正发愁没能照顾好几位的人身安全呢。你们命挺硬啊。” 姬子看着他,声音平静。“巡海游侠之首,拉曼查。我听过这个名字,但这应该是许久之前的传奇了……” 不死途歪着头。“见多识广啊,无名客。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这个名字已经被外界忘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开始全新的人生呢……”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认识波提欧和乱破吗?” 不死途沉默了一瞬。“……”他摇摇头。“你说的难道是……银枪·修罗和缭乱·忍侠殿下?”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当然不认识。我已经隐退很久了。我认得的还活着的游侠,一个把我当叛徒,一个把我当猎物。” 星:“…………” 不死途看着众人。“有言在先,我希望各位忘掉自己刚才听到的名字。此时此刻,在这个名为二相乐园的世界里,我是侦探「不死途」,仅此而已。”他顿了顿。 “与其对我的身份究根探底,或者怜悯刚刚死去的那三个罪犯……不如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早听说乐园的地下深处有不干净的东西,真奇怪,这里的人居然能睡得安稳。” 朽叶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列车广播把这里唤作「众神嗤笑之地」……我不记得地图上有过这样的站点。” 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是不是……咱们有可能被困在这儿一辈子?” 姬子看着不死途。“不死途先生,你似乎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即使置身于如此怪异的场所,也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她顿了顿。“你真的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不死途摊开手。“呵,这就是商业机密了。”他看着星。“再者说,我只是贯彻了一位私家侦探的职业素养而已——相信自己的雇主。”他顿了顿。 “小姑娘,把真珠送你的东西拿出来吧。真珠不是送了你们一枚筹码吗?只要她能靠着那东西定位到你们,我们的安全就有保障。” 星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筹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果然又是追踪器……”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近乎呼唤的意味。“阿基维利!” 星抬起头。 “阿基维利!”那声音又响起,更近了一些。 星:“……” “来,看向这边,慢慢地走过来。”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是的,就在这道路的尽头,来吧,我呼唤你。” 与此同时,星脚下的阴影开始变得有些异常。那些暗影在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浮现。 第612章 抛弃 星站在那片破碎的空间中,目光在四周那些若隐若现的光影间游移:“大家都去哪儿了?更深的地方,有谁在叫我……” 一道声音从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诱惑的意味。“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顿了顿。 “这儿呢,往前走。”它越来越近。“来吧,来吧。”它越来越清晰。“阿基维利,往这边来。” 星抬起头,忽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邪魅的、扭曲的、像是从镜子背面走出来的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光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的渴望。 自我(?)张开双臂,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来吧,拥抱这曼妙的世界,来吧,抵达我的身边。” “你想要去往更深处,与我融为一体。喜悦,正反馈,大脑皮层闪烁的香甜体验,温柔,曼妙。” “听,它在呼吸,在沉睡,在呜咽,也在狞笑。”她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星的脸。“温暖,温柔,温暖,温柔,温暖,温柔。”她的声音越来越飘渺。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来吧,拥抱这原初的喜悦。”她伸出手。“用生命换取一张车票,登上前往终点的列车。与我合为一体,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我的——” 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惘,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出。“去到更深处!我想过去!” 突然,一股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星。无视她……” 星微微一愣,脚步停住了。那双苍蓝的眼睛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 下一刻,脚下的阴影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轻轻拉了她一把。星直接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痛让她恢复了清醒。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她环顾四周,那个邪魅的自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那些破碎的建筑和远处那片诡异的空间。 星几人走过去,站在那个巨大的空洞边缘。废站中的场景开始收缩,那些破碎的建筑、那些若隐若现的光影、那些在黑暗中漂浮的尘埃——全都在一点一点地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深处吸取一切。恐怖的吸力爆发。 与此同时,二相乐园的城市中也出现了异象。数个类似嘴的、微笑的洞在城市各个角落里出现——有的在街道中央,有的在建筑屋顶,有的在半空中悬浮。那些洞口张开着,露出里面幽暗的、深不见底的内壁,像是在等待什么。 二相乐园的居民们开始纷纷逃难,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这一切被真珠尽收眼底。她站在办公室看着那些正在扩散的异象,眉头紧紧皱起。她握紧手上巨大的毛笔,一旁的基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来鉴知、我来解析、我来落笔。” “我将天地列入织锦,画石点睛,日月星辰自然成。”她举起毛笔,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一切献给——琥珀王。” 真珠发动「基石」能力解析空间构成,城市里面的嘴被直接消掉了,那些洞口在光芒中就像消图一样,像是从未存在过。 而在内部,恐怖的吸力还在继续。星拉着三月七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三月七的身体被吸力拉扯得几乎要飞出去,双脚在空中没有支撑点。其他人此时也自身难保,不死途用手杖撑住身体,姬子紧紧抓住一根断裂的柱子,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朽叶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缝隙。所有人都自身难保。 星看见出现了一道裂缝,那些光影在裂缝中闪烁,她赶忙就要带着三月七跳进去。 但突然,星的手再也坚持不住。手指一根根松开。星惊恐地看着三月七飞走:“三月!!” 下一刻一只巨手凭空出现,抓住了三月七的脚踝。那手狰狞而巨大。它把三月七旋转着甩了过去,像扔一个保龄球一样。 不死途、姬子、朽叶、星,真弘都猝不及防,三月七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像一颗被投掷的炮弹,直直飞向那道裂缝。 然后——砰!砰!砰!砰!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被完美旋转的三月七直接打进了真珠创造的裂缝当中。 「五条夜」也感受到了那股吸力。他的六只苍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他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随后他朝着那道裂缝冲了过去,他的手刚要伸进去——下一刻,裂缝关闭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触碰到那片已经闭合的空间,什么都没有摸到。那些曾经熟悉的、并肩作战的伙伴……再一次抛弃了他…… 「五条夜」被后面的吸力不断牵引,身体在黑暗中飘荡。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间,那些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那些光影在眼前飞速掠过,那些声音在耳边渐渐远去。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封印在一处画卷里面…… ………… 办公室里,星落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三月七躺在旁边,还在揉着有些懵的头。姬子扶着墙站起来,不死途用拐杖撑着身体,朽叶拍了拍身上的灰,灰烬也揉着自己刚才被撞到的腰…… 真珠看着星:“幸好,那枚象征好运的筹码常伴你们身侧,帮助我锁定到了你们的坐标。” “未能及时出手,而令诸位身陷险境,我必须诚挚道歉。” 星摇摇头。“多谢,下次别送我追踪器了。” 不死途摊开手。“她其实也在我兜里放了,但我把那玩意儿当成纪念品放网上拍卖了。”他顿了顿。“得亏你还留着它,不然咱们就完蛋了。” 三月七揉着头,眉头皱成一团。“好痛,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不死途摇摇头,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我也不清楚。隐隐约约看见你被某个奇怪的东西丢了回来。”他看着星。“我在之前就注意到了,那个是你们的宠物吗?” 星摇摇头:“不知道……那个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们……而且给我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姬子看着真珠。“真珠女士,我们刚才身处的地方究竟是……?” 真珠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诸位坠落之处被称为:「残卷」——是二相乐园从画中复归现实的过程中从「画卷」上剥离的空间。这些碎片空间一刻不停地撕扯着现实与画中世界。”她转过身。 “异常防御部本以为类似的现象已趋于稳定……但根据观测:就在诸位与破晓战队交手时,「残卷」的扰动突然加剧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很遗憾,原因:尚不明了。” “为此,我不得不启用基石的力量解析空间构成,以幻造技法填补裂隙,才将你们带离彼处。异常防御部已启动应急程序安抚民众,善后相关事宜。”她看着众人。“不过,在诸位坠入「残卷」后的情况我无法观测,还请和我分享情报。” 不死途站起身,走到窗边。“「新告死魔」一案,可以结案了。我的「影子」吞下了那三人,尝到了他们的罪业。”他顿了顿。“他们犯下了共愿帮的灭门血案,这一点确凿无疑。” 真珠的眉头微微扬起。“指使者,是满愿吗?” 不死途摇摇头。“我没能从中找到相关的证据。不过就算找到了也没有意义,犯人已被处决了。” 真珠点点头。“无妨。汇总你和朽叶小姐行动所获的情报,我的推演已经成型——” “作为十五年前那场「血涂游戏」的幸存者,满愿成立了慈善团体「幸福微笑研究会」。长久以来,该组织为入会成员提供名为「幸福手术」的非法医疗方案,抹除其感知痛苦的生理机能,由此吸引了众多拥趸。”她顿了顿。 “而幸研会的成员「破晓战队」模仿告死魔犯案,并于展会期间向星穹列车发起了挑战。”她看着众人。“在上述事实中,预测满愿身为指使者的概率是……92%。” 朽叶上前一步:“请容我提醒您,真珠女士,二相乐园的管理决策应当由证据链而非概率推演决定。” 真珠点点头。“我明白,我会遵守人类的法律与习俗。”她看着众人。“无论如何,我们通过这场「星铁FES」达成了目标:诱使心怀恶意的谒者浮出水面。” 星叹了一口气:“没错,但下回还是另请高明吧!” 真珠微微欠身。“各位一路奋战辛苦了,容我再次致歉。” 三月七握紧拳头。“既然这个满愿已经浮出了水面,咱们也把她的谒者击败了……那是不是该尽早把她抓起来?” 不死途摇摇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我们击败了满愿派出的谒者,这一点确实没错。但是……”他顿了顿。“这三名破晓战士,通通是谒者。” 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合理……谒者应当只有佩戴面具,受幻月认可踏入游戏的那一个才对。” 不死途的声音沉了下来。“「影子」所吞之物,无法再有任何隐瞒和谎言。这三名破晓战士,每一人都曾佩戴过面具。” 姬子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如果他们都拥有谒者的身份,那就意味着……满愿还有继续介入游戏的余裕。” 不死途的声音越来越轻。“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在「影子」吞下他们三人的瞬间,我尝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他看着众人。“那是我身为巡海游侠时,曾吞噬过的「丰饶」的滋味。”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啥?” (星那个地方算一处伏笔……,不用担心牢夜,他死不掉的,过一段时间会自动刷新的……) 第613章 英雄 星看着不死途:“你的影子,曾吞下过「丰饶」血肉?” 不死途沉默了一瞬。叹息一声;“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低下头。“隐居生活,终究还是让人变迟钝了……我早该发觉的,可恶。” 真珠站在办公桌后面:“自怨自艾毫无意义。所以,结论必须更正——幸研会所谓的「幸福手术」并不是单纯地抹去痛苦,而是一项与丰饶有关的医疗技术。”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对这一行为隐含的风险等级评估——”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做某种复杂的演算。然后她睁开眼:“……………无法推演。”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爻光将军曾告知我们,她在占卜时预见二相乐园将面临一场巨大灾厄。按她的解读,星核猎手刃可能是这场灾难的起点。” 真珠点点头。“难怪她曾向我索要引渡刃的权力。但也许超出我们所有人想象的是——二相乐园的灾劫早就悄然根植,远比星核猎手的到来要更早。” 星摇摇头。“满愿到底想做什么?” 姬子双手抱臂。“她是想对早已死去的告死魔进行复仇吗……还是想抹去那段悲剧历史?” 真珠摇摇头:“揣测她的动机毫无意义。比起智械,人类可能因为一个疯狂的理由而不惜代价编织某个计划,而执行计划的每一步却又充满了无懈可击的理性。重要的是,阻止她。” 她看着不死途。“不死途先生,感谢你带给我的「惊喜」情报。于无形中,你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她顿了顿。 “由此刻起,「异常防御部」必须将满愿和幸研会的成员列入重点监视名单。基于满愿本人掌控着媒体,我希望更密切关注其发布信息的渠道。” 朽叶点点头。“明白,同时我们也会按照《异常危害安全应对法》,以「祸」级标准进行灾前对策准备。” 真珠的目光落在星身上。“满愿绝非一人在行动。能令普通人获得丰饶转变,意味着在她背后还有其他怀有巨大恶意的支持者。那应该不是本土力量可以轻易抗衡的敌人……”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在此,我以世界管理者的名义向各位郑重请求——请帮助二相乐园度过眼前的危机!”她看着众人。“无关星神游戏的胜负,满愿的阴谋已跨过了界限——这比十五年前的告死魔事件严重百倍。” 姬子声音平静而坚定。“真珠小姐言重了,这里是我的故乡,我不会坐视十五年前的悲剧重演。更何况……眼前所面临的危机背后也许潜藏着更大的阴谋,作为无名客,我本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死途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哼。新仇旧恨,确实该好好算算了。她玩弄生命的方式,还有那份血肉的味道……都需要一次彻底的清算。” 真珠微微欠身。“感激不尽。这份共同进退的情谊,我会铭记于心。”她直起身。“那么……我会着手开始制定计划,同时,我也会将相关情报和爻光将军分享——满愿种下的丰饶之种,必须尽快连根拔起。” 真珠看着星摇摇头:我明白,你想问——幸研会发展成如今的样子,难道你们对此毫无察觉?”她摇摇头。“我曾因部分地区的犯罪率显着降低,而将幸研会列入短期观察。” “但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他们是通过什么手法创造这一奇迹的。”她看着星。“仅以我个人视角而言,我无法苛责那些加入幸研会的公民,也不想追究当时管理者的过失。”她顿了顿。 “毕竟对群体而言,幸研会是维持稳定的称手工具。而对会众来说,逃避痛苦是人类的天性。”她看着星。“你去过匹诺康尼,应当知晓:在那里,家族成员会以「同谐」的力量催人入梦,安抚人们的痛苦。从人类伦理上来说,适度的逃避痛苦是无可厚非的权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人类无法像智械一样关闭与生俱来的「负反馈」——痛苦、焦虑,我深深理解并同情这一点。 ”她看着自己的手。“作为一名智械,我被分配的母题是「解析艺术」。但同时,我又有幸得到了治理这个世界的任命。”她抬起头。“在人类的艺术作品中,对痛苦的描绘与升华,是最为璀璨的瑰宝之一。悲剧、挽歌,还有失落的史诗……它们震撼灵魂的伟力,来自于人类对「负反馈」的深刻理解。”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所谓的「幸福手术」,抹去的不仅仅是人类痛苦的感知。它篡改了人类的复杂性,将人类这幅斑斓的画作简化成了单一的色块。” “对我来说,管理世界即是作画——维持其上生命形态的丰富与演化潜力。幸研会亵渎了我的作品。” “因此,我的职责与母题在此刻合为一题——我会尽我所能清除幸研会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错笔。”她微微欠身。“再次感谢你们愿意伸出援手,无名客。接下来,我将开始进行之后的决策推演。” 灰烬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所以,真的是队长他们杀害了共愿帮的人,满愿小姐也在暗中谋划什么可怕的事情……” “真荒谬。我的人生简直像是最离谱的噩梦里才会梦见的东西……从十五年前开始,到现在。” 星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灰烬抬起头:“前辈,谢谢你。”他低下头。“不死途先生说得对,这和舞台上扮演英雄……不一样。”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头来,我……只是个演员啊。” 当你想要成为英雄的时候,那么你就已经不配当一名英雄了。而当你意识到这一点,那么你有了成为英雄的资格。 因为在你想成为英雄的时候,你的心会被更多的事情填满——比如渴望别人的掌声、鲜花、感谢和万众敬仰的目光,或者钱财。你是因为这些对你有利益的事情去做的。 而在你不想成为英雄的时候,就是你真正凭借内心去选择的。你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别人感谢,不会想到有什么掌声、鲜花,或者说任何回报,甚至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倒下。 你只是想要为别人、为一件事而去拼命,去尽力。这种以最纯粹的内心出发的,才配叫英雄。 但又有句话叫论迹不论心。英雄这个称号是别人赋予自己的。英雄并不是自己认为自己是英雄的,而是别人发自内心地认为你是英雄,赋予你的一种称号。 英雄——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因为其他事情有了英雄行为——只要别人认为你是英雄的话,英雄的称号就非你莫属。 ……而五条夜是哪一种类型……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或者两种都不是…… 「现在处于想要疯狂推主线,但是看着时间感觉又不太合适……疯狂纠结状态……麻烦死了,不过也快了,牢夜在场的局就是激烈的打斗场面了…战斗狂这一块」 第614章 艺术 过了一会,列车组一行人离开了真珠的办公室。门在她们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不死途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我杵在这儿,不是为了当个摆件。” 真珠站在办公桌后面:“判断:你有话想问我,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转过身,看着她。“这段日子,我总觉得自己的行动格外幸运。满愿也好,真弘也罢,线索就像自己长了腿,一个个地往我跟前靠。” 真珠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运气也是实力最重要的一部分,不是吗?” 不死途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在想,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吧?派我去调查幸研会,保护星穹列车,最终将一切导向让我解放影子吞掉那几人……以验证你对幸研会的猜想。”他看着真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吧?” 真珠歪着头。“如果我说「是」,会伤到你的自尊心吗?” 不死途沉默了一瞬。“…也许吧。” 真珠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是。是我为你铺平了调查的路,让你笔直走到了疑犯面前。” “透过你,我证实了自己对幸研会的猜想。但「丰饶转变」这个答案,仍令我感到棘手。”她转过身,看着不死途。“好在,二相乐园隐居着一位隐退许久的游侠之首,他对处理这类凶煞孽物很有经验。” 不死途哼了一声。“哼……”他顿了顿。“但你是知道的,封印在我手臂中的「影子」……那东西实在很危险。”他看着自己的手。 “光是拔出钉子,「残卷」和裂隙就和它产生了共鸣,躁动了起来…最近还和某种奇怪的东西有些共鸣……”他抬起头,看着真珠。 “如果当时我没能制住它,这场战斗会把我们所有人葬送在那个深不见底的空间里——真珠,这也是你想要的吗?” 真珠摇摇头。“人类会为更坏的假设而恐惧。但对智械而言,那是非理性的干扰。”她顿了顿。 “我交给你的那张「欢愉假面」,不是已经给予了你足够力量钉住那道「影子」了吗?”她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那位列车领航员……「观星者」我见指点你寻获的「馈赠」。”她顿了顿。“——那道在十个琥珀纪前,吞下过虫群与绝灭大君「诛罗」的影子。” “——那道在数百年前,吞下了丰饶令使「倏忽」的影子。” 不死途靠在墙上,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你赌赢了。你知道的也实在不少。” 真珠走回办公桌后:“我必须纠正你:我的伦理观念不允许我以人类的性命进行概率游戏。所以,我一直以来的习惯是:掌握最充分的信息,确保万无一失。” 她看着不死途。“毕竟,你们是开创了「艺术」这一形式的种族。即便在最无知的人类的意识中,依然蕴有创造的种籽。为此,我怜爱、羡慕你们。”……这一点五条夜也是一样……怜爱人们……又羡慕他们…… 真珠看着不死途:“无论你相信与否,拉曼查先生,我会遵守你我之间最初的协议:在幻月游戏胜利之刻,我会免除你曾受的一切苦楚,达成你的心愿——「令一位巡海游侠安然老死床榻」。” 不死途沉默了很久:“那么,我将继续为你奋战,女士。”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啊,对了。”他顿了顿。 “你一直说自己想复现绘世的创作,我是不太懂艺术之类的玩意啊……”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我在想,今天封印那些裂隙时,你落下的每一笔虽然并无艺术性可言,但对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他转过头,看着真珠。 “你刚才的创作绝不比绘世的画作拙劣。因为在今天,没有一个无辜的人死去,是你成功保护了他们。”他顿了顿。 “遥想烬土纪元时的那位画师之祖,她在创造画中世界时,难道会在意手中挥出每一笔的艺术价值吗?” 真珠没有说话,陷入沉默:“……_” 不死途摇摇头。“啧,我在胡说什么呢……一点艺术门外汉的锐评,别放心上。”他推开门。“我走了!” ……… 片刻后,城市的某个角落。阳光从高楼之间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银狼站在街角,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又见面了啊,不死神探。”她歪着头。“我也实在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回头找你,尤其是在知道你想把我卖给真珠后……” 不死途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原地,看着银狼。“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行走的六十一亿赏金又出现了。” 银狼摊开手。“幸好,我跳过了你这中间商,和那个智械达成交易了。很遗憾,我现在的悬赏是——零。”她看着不死途。 “你每次都会把上门的主顾卖给警方吗?真是把路走窄了,难怪客人那么少。” 不死途摇摇头。“论把路走窄,谁也比不上为「命运的奴隶」奔走的星核猎手,不是吗?你们可是一条道奔着「终末」的方向,谁都拉不回来啊。”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恰恰相反,我们的路有许多条——只要那家伙艾利欧看得见。” 不死途的眉头微微皱起。“也就是说,这趟行动,他看不见你们在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 银狼歪着头。“你猜?” 不死途的声音沉了下来。“翁法罗斯的消息我听说了。「列神之战」已成不可避免的定局……公司也好,列车也罢,都在为这无法预测的未来奔走。” 他看着银狼。“而在这个被欢愉瞩目的世界里,也将面临不止一位星神的干涉。所以,就连命运的奴隶也无法看清前路。” 银狼点点头。“接着猜,很接近了。” 不死途叹了口气。“猜个屁,要我说这颗星球立刻改名亚德丽芬还来得及。” 银狼摆摆手。“别这么绝望嘛,大叔。我可是有备而来的……但我也需要人搭把手。” 不死途靠在墙上。“三千万信用点,先款后活。” 银狼摇摇头。“不是吧,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打个折呗。”她笑了笑。“0信用点,如何?” 不死途的声音冷了下来。“谁和你是老朋友!” 银狼歪着头。“我说的老朋友,是他。” 刃出现在了不死途身后,那双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不死途转过身,看着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应星,好久不见了。” 刃看着他摇摇头:“太久了,拉曼查先生。” ………… 归寂站在虚空中,手中那颗星核一上一下地抛接着,像是在玩一个无聊的玩具。那星核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芒。 “知道吗?他现在真像个笑话。”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呀……”他将星核抛向空中:“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会很有趣。”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第615章 永久的权柄 另一边,爻光来到了画中世界的最深处。有一株巨大的古木,扎根在这里,枝干向四面八方延伸。 爻光站在古木前,仰着头,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我就说嘛,占卜所得这个世界异于常情的「凶命」,一定是有解释的。” 她顿了顿,看着那只落在她树上的乌鸦。“循踪失雀影,得窥灵木春。多亏了这只小鸟,这不就找到了幻月游戏的根柢所在了吗?”她闭上眼睛,试图与星期日建立联系。 “(星期日先生,你能感应到我吗?)”没有人回答。她睁开眼,看着那只乌鸦。“这鸟儿到底是怎么了,毫无反应?”她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一些。“喂,有人吗?来个人好吗?” 四周的回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种空灵的感觉;“没人——没人——” 爻光的嘴角浮起一丝笑。“骗人,我明明透过鸟儿的眼睛瞧见这儿躲着个漂亮姑娘啊。”她顿了顿。“你是谁?” 四周的回响越来越轻。“与你无关——与你无关——” 爻光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座说话不客气了。”她看着那株古木。 “如果我所见无误,扎根在此的这株古木,应该就是丰饶「建木」吧?”她的目光落在那片阴影中。“小姑娘,要继续躲起来装神弄鬼,还是好好出来和我谈谈?” 绯英从古木背后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那双耳朵微微抖动:“「异常防御部」的人三天两头地往这儿跑,记录游戏进展也就罢了。现在连我的行藏都被无关的外人发现了……” 她叹了口气。“我想,我真的应该搬家了。”她看着爻光。“你这人说话口气凶巴巴的,但念在你眼光不坏,能一眼瞧出我来历的份上,我就好好同你聊上几句。” 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开口问吧。三个问题一过,我就要动手逐客咯。” 爻光歪着头。“我本想问……为何常乐天君会默许一株丰饶建木在所赐福的世界里生根发芽,但料想以祂百无禁忌的性格,也没什么允不允许的。”她看着绯英。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究竟是这哈托彼亚土生土长的灵物,还是……由建木赋形点化的长生种?” 绯英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你不是很擅长卜卦望气嘛,能替我看看吗?我头上悬着的签是吉是凶?” 爻光看着她的头顶,沉默了一瞬:“你的头顶……除了那对耳朵,空无一物。” 绯英点点头。“这就是答案。”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是主持「幻月游戏」胜负的仲裁者。我是这世界上汹涌的欢欣之力,亦是它的生命脉动本身。” 她看着爻光。“仙舟的卜者,你所见吉凶,不过是我掌中飘落的一瓣落花——朝生暮死,转瞬成尘。而真正的我,乃是容纳这「一瞬」与「永恒」的……镇世神木。” 爻光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有趣,想出这些词儿花了不少时间吧。” 绯英叹了口气。“创造我的那家伙说了,这些话说出来多半没人会信。”她摇摇头。“啧,还真被祂说中了……” 爻光点点头。“我信。我和你同病相怜。因为卜者的话,从来也是信者寥寥。何况你的额顶并未悬着吉凶签,这意味着——你的命数超越凡人的吉凶之变。自打来到这儿,我已见着两例。” 一个便是肩负拯救银河的愿望而启程,注定跨越「终末」的星!而另一例,便是现代的异能者,被「命运」唾弃之人,「最强」的术师——五条夜……… 绯英:“你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爻光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你自认是丰饶孽物……那是否该好好解释一下,这个世界居民头上所悬的凶命……” “…莫非是你的手笔?”她的声音越来越冷。“若你口吐的答案不能教我信服——等我一支帝弓箭符召来天上的光矢,一切可就来不及咯?” 绯英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的耳朵垂了下来她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冷静,冷静!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她看着爻光。“我没你这般能掐会算的本事,你突然说起什么大吉大凶的事,又问这问那的,我也很茫然啊……” “毕竟,这「幻月游戏」背后的种种规则、变数,不都是某位神明一时兴起的结果嘛……”她看着爻光。“要说眼下这风雨欲来的局势……我们不妨好好聊聊——”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会不会是某个混蛋乐子神又唯恐天下不乱了?” ………… 姬子等人在外面。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那些依然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姬子站在街边,双手抱臂:“事到如今,我们更要赢得谒见阿哈的机会,至少要阻止她赢得游戏的胜利。” 三月七点点头。“是啊,要是幸福微笑研究会成功了……光是想想就觉得那画面很可怕,而且……夜还在等着我们呢……。” 姬子看着三月七和星。“忙碌了一天,大家应该都累了。抓紧这短暂的和平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要先回列车和瓦尔特汇合了。”她看着星。“小三月、星,你们呢?” 三月七伸了个懒腰。“疲惫的时刻,最好的充电方式就是虚度时间。”她看着星。“我先留在外面呼吸点新鲜空气吧。” 星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在街头转转。”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她们身边走过,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真的听见了 ——是你听错了吧? ——真的,刚才月亮发笑了 ——我只是来凑凑热闹的——你听错了吧?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 天空中的幻月表情突然变了 一道声音从高处传来。 “喂喂,地上的聪明人和笨蛋们,小朋友和大朋友们,愚者和伶人们——”那声音顿了顿。 “大家能听见吗?”幻月的声音变来变去的“瞧瞧——现在的二相乐园——大家都已——登场,何必——遮遮掩掩。” “点燃了——最初的火焰。就要令它——足以燎原。” 它顿了顿。“追加奖励。本次——幻月游戏——的胜者——将接过我——所有的权柄。” “不再是一分钟,而是真正的、永久的——欢愉星神!” “所以——在这场游戏里——尽情狂欢吧!” 「………4.3好像就是二相乐园的最终章了……这样的话,可以缓一点…」 第616章 番外…乙骨和虎杖的切磋1 时间回到一段时间以前。东京和京都又开展了一场姐妹交流会。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那张长桌上,照在那些散落的文件和冒着热气的茶杯上。五条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打了个哈欠。 五条夜伸了一个懒腰:“我这个题怎么样?要不就这样定吧,不然的话那就太无聊了。” 虎杖悠仁坐在他对面,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啊,真的吗?老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五条悟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浮起一个欠揍的笑。“这个主意好啊,顺便增强一下你们两个人的作战能力,我也挺期待你们两个谁进步更大一点。” 乙骨忧太坐在虎杖旁边,表情有些无奈。“可……也没必要跟虎杖同学切磋吧。” 五条悟摊开手。“那……我们来一场?节目表演?毕竟交流会总需要点节目不是吗?” 乙骨和虎杖同时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唔……” 他们想起来了被两兄弟特训的那段时光。那些日子,那些汗水,那些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在地、却又不得不爬起来的瞬间。 两个人拼尽全力,使出所有的术式——结果还是被一脚踹死。 虎杖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那就不必了,老师…” 乙骨点点头。“我觉得跟虎杖同学一起切磋是个好主意,毕竟最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对手了。” 五条夜看着五条悟,嘴角浮起一丝笑。“来吧,顺便看看我们谁教的更好吧,老弟……” 在五条夜的指导下,虎杖学会了用结界术,同时使用多种术式。那些原本需要大量练习和精细操控的技巧,在他手中变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虎杖悠仁现在精通了赤血操术——「超新星」的爆发,「穿血」的压力,「赫鳞跃动」………而且在五条夜的教唆和推动下,虎杖悠仁现在是加茂家现任家主…… 虽然虎杖不是很乐意吧,不过毕竟需要老师们的要求,而且对自己和胀相都百利无一害……自己的生活水平和地位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只不过有时候会有点忙而已。 而且他对御厨子的术式也进一步掌握了,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技巧,在五条夜的拆解下变得清晰而简单。 五条夜还把虎杖那缺根的小拇指给治疗好了,毕竟缺了一根小拇指,对握力的影响很大。 领域展开也更进一步。那些原本需要大量咒力和精细操作的技巧,在虎杖手中变得越来越纯熟。 不过开放式领域还没有学会——这个需要一定的天赋,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不过有宿傩刻下的技巧,掌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之所以提议让他们两个人来切磋、当节目效果,还是因为京都那边的战力有些堪忧。 现在的京都……在虎杖和乙骨面前,不过是路边的一条野狗。又因为东堂毕业了,差距更大了。 双方战力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虎杖或者乙骨一个人就能单刷了交流会了,这样多没意思。 五条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他朝门口走去。“我去通知一下大家。” 来吧!新旧主演对决,谁才是后现代「最强」?即将开演。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那张长桌上,照在那些散落的文件和冒着热气的茶杯上,也照在虎杖和乙骨那两张写满了“我不想打”的脸上。 第617章 乙骨虎杖的切磋2 当天,高专的操场上挤满了人。那些平日里各自训练的高专术师们,此刻绝大部分聚集在这里,虽然原本就没多少人吧…… 胀相更是夸张,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应援牌,上面写着“悠仁,加油!”四个大字。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这是我弟弟,我骄傲”的气息。 伏黑惠捂着头,站在VIp区域,看着那些兴奋的观众,表情复杂。“唔……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微妙。 鹿紫云嘴角微微上扬:“喂,别让我太过期待好不好?” 真希双手抱臂,嘴角浮起一丝笑。“忧太,你可要赢哦!” 狗卷站在她旁边,竖起大拇指。“鲑鱼!” 虎杖站在场地中央,看着胀相那副兴奋的样子,表情有些尴尬。“大哥,其实没必要这样的。”他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东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挤到最前面,挥舞着拳头。“brother!加油啊!” 虎杖:“…………” 乙骨:“…………” 五条悟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根应援棒,举在头顶,像个狂热的粉丝。“你们两个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他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五条夜飞在上空,双手抱臂,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么,拭目以待吧。”他看着虎杖和乙骨。“我们可是很期待的哦。” “不用放水,你们就算死了,我也能把你们捞回来。” 虎杖的冷汗冒了出来。“…………好像更吓人了。” 乙骨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唔,还真是……”他抬起头,看着虎杖。“算了,我其实也挺期待跟虎杖同学较量一番的。” 虎杖点点头,握紧拳头。“那我也要加把劲了!”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记忆」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出,将他们带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那是「记忆」中的新宿。街道、建筑、招牌、路灯——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能看见橱窗里商品的细节,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香。那些被时光封存的画面,在五条夜的力量下,重新变得鲜活。 又因为是「记忆」的力量,里面的画面也可以向外面公开。五条悟抬头看着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投影,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乙骨和虎杖的这场对决。 乙骨摸着周围的建筑,那些墙壁的温度,那些玻璃的质感,那些真实到让人恍惚的细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老师哥哥的力量吗?真的不是咒术呢……看样子他之前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还真不是编的呢……” 五条夜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那么——比赛开始!” 虎杖和乙骨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冲了上去。速度快得惊人。 乙骨一刀直接砍了过来,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虎杖握紧凝聚咒力的重拳,挡下了这一击。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火星四溅。 乙骨一剑刺了过来。虎杖单手握住,手掌包裹着无数细小的斩击,那些斩击在刀尖和掌心之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避免了与刀的直接接触。 乙骨感受到刀尖处传来的震颤感,眉头微微皱起。“用无数细小的斩击包裹着手掌,避免与我的刀直接接触吗?”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真是厉害。” 随后虎杖一记飞踢踢过去。乙骨用手肘格挡,那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向后退了半步。乙骨握紧拳头,看着虎杖。下一刻,双方默契的同时一拳挥出。 黑色的火花在那一瞬间炸开,「黑闪」眷顾了虎杖悠仁。那些光芒在他的拳头上凝聚、爆发、撕裂空气。 双方的重拳相撞,恐怖的力量在空气中炸开,乙骨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乙骨落回地面,抬起头,看到虎杖摆出了起手式。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周围无数压缩的血块悬浮在半空中,那些血块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虎杖握紧拳头。“「超新星」!” 下一刻,血块炸裂。恐怖的爆炸声在空气中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那些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碎了周围的玻璃,掀翻了路边的招牌。 虎杖赶忙说道:“前辈!你没事吧!” 烟尘散去,乙骨毫发无损。理香用她那宽厚的手掌护住了怀里的乙骨,那些血块、那些爆炸、那些冲击波——都被她挡了下来。 乙骨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的呢……”他看着虎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过,正合我意!” 第618章 乙骨虎杖切磋3 乙骨忧太戴上戒指,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恐怖的咒力从戒指中涌出,缠绕在他身上:“该出全力了!理香!” 虎杖点点头,浑身的战意爆发:“好!”他的双手合十,掌心相对,血色的光芒在指缝间凝聚。“「穿血」!” 下一刻,数道血柱从他的掌心射出,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血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直直冲向乙骨。 乙骨站在远处,他抬起手,召唤出数个小理香,那些血柱撞在她们身上,炸开一团团血色的雾气。 乙骨抽刀上前,直直劈向虎杖。虎杖接住刀刃,双手包裹着熟悉的网格解,那些细密的斩击在掌心与刀锋之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金属与斩击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下一刻乙骨嘴角微微上扬,发动术式:“「宇守罗弹」!”恐怖的力量从刀锋上传来,在虎杖面前炸开。虎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轰飞出去,在空中翻转,失去平衡。 而空中,理香已经早有准备。她张开双臂,双手合十,随后一发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虎杖身上。虎杖的身体直直坠向地面。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随后理香一只手立马压着虎杖,虎杖用力支撑,双手撑在地面上,青筋暴起。他咬着牙,发动御厨子:“「捌」!”下一刻,理香的拳头上出现无数道斩击的伤口。那些伤口纵横交错。 乙骨忧太立马追击,张开嘴:“「不许动」!”咒言的力量在空中炸开,让虎杖停滞了片刻。 乙骨趁着这个机会,一掌轰过去:“「宇守罗弹」!”恐怖的力量再次爆发,虎杖的身体被轰飞出去,在空中闪转腾挪,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目光落在理香身上——她正在凝聚高密度的咒力,那些咒力在她的口中凝聚、压缩,随后化作一道冲击波,正朝着他轰过来。 虎杖在空中摆出熟悉的起手式。 “「龙鳞」——” “「反发」——”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成双之流星」——” 与此同时,理香也成功完成了蓄力。一炮朝着虎杖轰了过来,直直冲向虎杖。虎杖完成了咒词的咏唱:“「解」!” 经过咒词强化的「解」,直接将那一发冲击波砍成了两半。光柱在空气中分裂,向两边倾泻,吧虎杖身后的建筑上炸开两个巨大的口子。 五条夜通过「记忆」的力量,悬浮在高空,那双苍蓝的六眼在微微闪烁。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解析着乙骨忧太模仿的术式。 “操控天空平面的术式,咒言,将式神化作不可侵的领域……”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术式不赖嘛,不过招式还没用尽吧……” “不过链接时间大概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内要是没有解决悠仁!……” 五条悟站在观众席上,双手抱臂,笑着接话。“那赢的人就是悠仁了。” 战场上,双方的战意高涨。乙骨和虎杖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冲了过去。 乙骨格挡掉虎杖的一发摆拳,小臂与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条件满足了!”随后闪身,给虎杖来了一拳。那一拳角度刁钻,像是早就知道虎杖会往哪里躲。 虎杖有些惊讶,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刚才的那是……预知未来?” 理香也同时发动攻击,一发重拳朝虎杖轰了过来。虎杖一个侧身躲过,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空气中炸开一道气浪。他的右手汇聚咒力。 乙骨感觉到熟悉的感觉,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不好!” 虎杖一拳轰了过去,黑色的火花再次炸现。又是一发「黑闪」 恐怖的力量轰在理香身上,她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轰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后面的建筑上。 下一刻虎杖和乙骨双方同时对视一眼。那一刻,双方的战意达到顶峰。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喂喂喂,还真动起真格了,不过在这个时候还不用那个的话,未免也太扫兴一点吧……” 随后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双方同时结印:“「领域展开」!!” ……… 「虽然写这一段有点……冲突,但是应该还算埋下伏笔吧,就不剧透了……」 第619章 乙骨虎杖切磋4 乙骨随手从旁边的废墟中抽出一把刀:“那么……一决胜负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虎杖悠仁两只拳头对撞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炽烈的战意。“好!” 下一刻,又是熟悉的双手合十,掌心相对,血色的光芒在指缝间凝聚。“「穿血」!”数十道血柱从他的掌心射出,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直直冲向乙骨。 乙骨没有躲闪。他抬起手,发动了操控天空平面的术式,那些血柱的轨道在那一瞬间被改变了从他身边绕过。 然后,他召唤出数只小理香出现在虎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不可侵的领域,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虎杖嘴角微微上扬。“前辈,可没那么简单。”他握紧拳头。那些被转移的「穿血」——那些在乙骨周围散落的血柱,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高速压缩的血球 那些血球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虎杖瞬间发动了招式:“「超新星」!” 乙骨忧太见状,瞳孔骤然收缩。他赶忙闪躲,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但还是不慎被擦中了一下, 刚中招就让乙骨瞬间感觉到一阵眩晕和恶心,“血里……有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随后虎杖突然一手挥了过去。下一刻,他的手部与躯干分离,中间用鲜血连接着,那些血液在空中延伸、变形。 随后他一把抓住乙骨,随后猛地收回,把乙骨拽了过来。 虎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可还没完呢!”另一只手重重砸了过去。 乙骨赶忙用两只手挡住,小臂与拳头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手臂在颤抖,额角的青筋暴起。 黑色的火花再次炸现——「黑闪」!! 那些光芒在虎杖的拳头上爆发、撕裂空气。乙骨被震得吐出一口血,两只手在那一瞬间被重伤,几乎失去了知觉。 下一刻,理香冲了过来,一拳打在虎杖身上,把他轰飞出去。虎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在废墟中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乙骨也趁着这个机会,赶忙调整状态,反转术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修复那些被黑闪撕裂的肌肉。 虎杖从废墟中站起来,看着理香,他跳向空中摆出熟悉的起手式。“「解」!!” 无数道斩击从他的手中射出,挡住了理香的进攻,虎杖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拳头。黑色的闪光再次乍现——又是一发「黑闪」!! 熟悉的黑色光芒在他的拳头上炸开,恐怖的力量轰在理香身上,她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轰飞出去。 五条夜悬浮在高空,那双苍蓝的六眼在微微闪烁。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喂,这「黑闪」打的是不是有点离谱了?”他看着乙骨。“我要是忧太,我都红温了……这也太赖皮了吧……” 此时的虎杖体内充盈着逐渐高昂的力量,双方战意高涨。而乙骨却逐渐紧张起来——因为反转术式,他体内的咒力在快速消耗,而理香的消耗同样惊人。 与理香链接的时间,此时还剩下三分钟。一百八十秒,在他脑海中一秒一秒地跳动。 下一刻,虎杖突然闪身到乙骨面前。速度快得惊人。一拳又是「黑闪」——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炸开,轰飞了护着乙骨面前的理香。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在废墟中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与涩谷的真人相同,乙骨在这个时候就感觉到了——虎杖即将再一次打出「黑闪」的预兆。 所以在虎杖一拳轰过来的同时,乙骨赶忙用操控天空平面的术式,让虎杖的拳头偏离了一点。而一点微不足道的偏移,已经足够自己躲开了…… 他趁着这个机会近身,一肘狠狠砸在虎杖的脸上。骨肉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虎杖的头猛地后仰。 随后一记推掌——「宇守罗弹!」伴随天空平面的碎裂,恐怖的力量在虎杖身上炸开。他的身体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转,失去了平衡。 理香在空中顺势一拳,狠狠砸在虎杖身上,把他捶在地面上。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乙骨再次抽出一把刀。理香见状,立马配合,两只手握住了虎杖的手臂,让他暂时无法移动。 乙骨握紧刀柄,另一只手结印;“「雅各布天梯」!” 熟悉的圣光从空中照下来,刺目的光芒笼罩了整片战场。 五条夜悬浮在高空,看着那片耀眼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很轻:“……有意思。” 第620章 乙骨虎杖切磋5 下一刻,战场上又传来了咒词的咏唱声。 “「龙鳞」——” “「反发」——” “「成双之流星」!!”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面八方的斩击以虎杖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那些无形的斩击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迹。 周围的建筑都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正方体。那些碎片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坠落。 乙骨也被波及到了。那些斩击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密密麻麻的。他整个人向后退去。 理香也毫不例外,那些斩击在她身上炸开,她的身体被砍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虎杖喘着粗气,整个人身上还残留着被天梯灼烧的热浪。那些热气从他身上升腾起来,战意依然高昂。 与此同时,乙骨和理香链接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下一刻,伴随着黑色火花的炸现,虎杖又是一发「黑闪」,再一次一拳轰飞理香。理香的身体被轰飞出去。 即便是完全体理香都难以承受的一击,让理香到达了极限……她在空中翻转,在废墟中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此刻,双方的领域还在对拼,必中的术式依旧相互抵消中,而两个人已经超越了极限。 下一刻两个人对视一眼。虎杖开启了「赫鳞跃动·载」,进一步提高了自己的近战能力……… 接下来就是决出胜负的关键了。 乙骨和虎杖两个人同时一拳对了上去。拳头与拳头的碰撞,随后双方又交手数个回合,速度快得惊人。 乙骨咬着牙,虎杖基础的身体素质远超乙骨——那些肌肉的爆发力、那些神经的反应速度、那些与生俱来的天赋——都不是乙骨能比的。 而乙骨则靠着他那庞大的咒力总量,勉强弥补这一弱项,每一次交锋都在燃烧巨量的咒力,每一次格挡都在消耗本就不足的体力。 乙骨艰难躲掉虎杖的一拳,那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空气中炸开一道气浪。他抓紧时机,一个摆腿——正中虎杖的脸。 骨肉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虎杖的头猛地后仰,身体向后退去。 就在虎杖被击飞的瞬间,乙骨握紧拳头。咒力在他的拳头上凝聚,下一刻,一拳直接朝虎杖轰了过来。 乙骨也终于打出了「黑闪」,黑色的火花炸现,那些光芒在他的拳头上炸开,撕裂空气,撕裂空间。 胜利本该倒向乙骨忧太一方…… 但是……咔嚓…… 乙骨震惊着看着自己的拳头。虎杖在最后时刻用血铠减轻了黑闪的威力——那些血色的铠甲在他的皮肤上浮现,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力,分散了一部分伤害。他的身体向后退去,但依然站着,依然没有倒下。 而虎杖也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再次握紧拳头,然后一拳直接轰了过来。 “「黑闪」!!” 乙骨被直接轰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在废墟中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与此同时,他已经到了极限而虎杖也到了极限——他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浑身是伤,摇摇欲坠。 伴随着双方领域的同时破碎,那些结界碎片在虚空中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碎渣。 乙骨倒在地面上,喘着粗气,看着那片天空。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最后用血铠减少威力吗?”他的声音很轻。“还真是厉害呢,你赢了。” 虎杖也坐在地面上,喘着粗气,看着乙骨。“今天运气好而已,打出了那么多发「黑闪」,不然我可打不赢前辈。” 乙骨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只是运气好吗?”他看着虎杖。“没关系的,不用在意我的面子的……是我输了……” 虎杖站起身,伸出手,扶起乙骨。“乙骨学长,多谢赐教。” 五条夜悬浮在高空,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不错……悠仁在我的指导下进步神速呀!”他看着虎杖那一头粉发,忽然感觉有些恍惚。 五条夜想起来那个粉色的妖精女孩,自己的「忆灵」——昔涟。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像是昨天才发生。 五条夜捂着头。“唔,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声音很轻。“说起来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呵,没了我,她们应该过得更好一点吧。三千万世的记忆,对于她而言……我和她相遇的时间……只有一瞬间而已,她应该早就把我忘了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样也好,只不过还是挺期待翁法罗斯的未来啊,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 “有老太婆和列车……应该也没问题吧?”他摇摇头。“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毕竟我的演出已经落幕了,接下来就靠他们了,我还真是不负责呀。。” 他落回地面,伸出手,扶起两个人。“你们两个人进步都很大嘛。”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加把劲,你们迟早会追上我的。” 第621章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五条夜站在操场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五条悟和他们的学生一起欢声笑语。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那群年轻人的脸上,照在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容上,也照在他那张永远年轻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呵……过得还不赖嘛。悟的未来……看样子已经不需要我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手。那只手在阳光下微微透明:“而且我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东堂从人群中走出来,大步走到五条夜面前,像是一个即将询问人生终极问题的哲学家:“我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了。” 虎杖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赶忙跑过来,伸出手想要拦住东堂。“喂,东堂,冷静一点……” 东堂笑着说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五条夜歪着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下一刻,他的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昔涟的特征——那双温柔的眼睛,那粉色的长发,那总是在他身边、从不曾离开的身影。 “这个嘛……”他的声音飘忽起来。“胸可以大一点,个子高一点……身材很好,头发长一点,温柔,体贴,善良,擅长安慰人……” 他顿了顿,忽然回过神来,摇摇头。“不对,我在说什么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因为记忆的力量吗?” 此时东堂的大脑正在高速旋转。那些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处理、分析、比对——胸大,符合。个子高,符合。温柔,符合。长头发,符合。擅长安慰人,符合。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瞳孔中倒映着五条夜那张困惑的脸。全都符合——小高田的特征! 东堂深呼吸一口气:“那你觉得偶像应不应该谈恋爱?” 五条夜想起了知更鸟,想起了那些关于偶像、关于粉丝、关于舆论的复杂话题:“这毕竟是人家的人身自由,想怎么样还是需要人家的意愿吧……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干这种事情,不然舆论可是很麻烦的……” 东堂微微一愣。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不存在的记忆』—— 他和五条夜站在一起,并肩作战,把酒言欢,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挚友。他的眼角出现了泪水:“看样子我们是挚友呀。”他看着五条夜。“你果然不是一个无趣的男人。” 五条夜因为是记忆体的原因,感受到了东堂那段不存在的记忆。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清晰得像是在看一场电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喂喂喂,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妙呀?”他看着东堂。“这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一点?” 虎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脸困惑。“???” 东堂眼角流着泪:“没想到,我此生还能再遇到一个挚友!” 五条夜赶忙撒丫子开溜,转眼就消失在操场尽头。他跑着跑着,脚步慢了下来。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我最近在想些什么呀?为什么……我会想起她?”明明以前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到底是为什么?”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大树下,仰头看着那片透过枝叶洒下来的阳光。那些光斑在他脸上跳动,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粉色长发的身影,那双温柔的眼睛,那总是在他身边、从不曾离开的声音:“难道变的人是我吗?” 五条夜赶忙摇摇头,甩开那些画面。“算了,不想了。”他继续往前走:“反正也没时间了,她们怎么样也跟我没关系了……就这样吧,无所谓的……” 画面闪回到现在的「五条夜」身上。那只狰狞的异兽蜷缩在阴影中,六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獠牙从撕裂的嘴角探出,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气息。 狰狞,恐怖,不祥——几乎没有人会把这样一个怪物和那个英俊帅气、无所不能的「五条夜」联系在一起。那个曾经站在阳光下、笑着说“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的白发少年,那个曾经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却从来不说累的「最强」 那个曾经即使到了最后一刻、还在为别人打算的「最强」早已死去。现在留守世间的,只是一个被「诅咒」的亡灵,而那些诅咒来自那些最不希望他离开的人。 随着灵魂的进一步沉沦,「五条夜」灵魂深处获得安宁的愿望越来越强烈。那片无尽的黑暗中,那个愿望也许会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遭到了扭曲。 ……… 在昔涟心中,五条夜的地位是和整个寰宇画等号的,昔涟是有些偏私的。她不是圣人,不是无瑕的神,她也只是一个在乎一个人、愿意为那个人付出一切的女孩。 对她来说,如果救全宇宙的代价是五条夜,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或者想各种原因,哪怕停在最美好的一刻,也都不会让五条夜牺牲的。 那些所谓的“大局为重”,那些所谓的“牺牲小我”,那些所谓的“为了更多的生命”她都能理解,但是她接受不了让自己最在乎的他……就这样悲惨的死去。 不过她也不会选择去牺牲全宇宙。因为毁灭世界是五条夜不希望看到的,她也明白这一点。五条夜不会希望用无数条无辜的生命换来他的生命…… 为什么昔涟没想着殉情呢?正因她向五条夜学习过他的「记忆」,所以即便她会想殉情,她知道五条夜不允许她殉情。 她知道五条夜希望她和大家更好,所以会继续向前。她会继续活着,继续走下去,继续做那些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但她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要是五条夜……还活着呢?要是自己还能再见到他呢?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一瞬,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确认他还在,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如我所书。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如我所书不断翻开崭新的一页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黑塔女士,我确定……伙伴…他还在……” 第622章 戒指组 黑塔站在窗前,双手抱臂:“嘁,那个混账!”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我逮到他,没有他好果子吃。” 昔涟歪着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如我所书,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倒映着黑塔的背影。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黑塔女士还真是……好在意伙伴啊。” 黑塔扭过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光。“这还用你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那枚戒指上,紫色的宝石根跟风格正搭:“笨蛋,就算有什么苦衷就不能……跟我说吗?为什么?” 令人感到有些难绷的事情就是,她们两个人无名指都带了戒指。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都结婚了呢。 实际上都是大龄剩女。一个自不用多说,被五条夜称呼为老太婆——虽然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会炸毛,不过后面逐渐也无所谓了。 而另一个轮回三千万世,拥有三千万世的记忆,翁法罗斯之心,德谬歌。按存在时间算,也属于活了特别久了。那些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岁月里,她一个人走过,一个人等待,一个人承受,而五条夜就是自己唯一的……那道光,自己永远的遗憾。 昔涟翻开如我所书,她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那些字迹,那些画面,那些被时光封存的记忆——她有时就会打开看一看,看一看曾经五条夜的身影。 她想要更了解他一点,想要再见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过去的幻影而已。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隔着书页的、触摸不到的距离。 那些画面在她眼前浮现——他站在阳光下,白发在风中飞扬;他坐在列车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星海;五条夜扭过头,看着昔涟,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昔涟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心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自欺欺人的满足。 “伙伴,翁法罗斯的黎明终于升起了啊。还真是坎坷呀……到那时候,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呢……”她闭上眼睛。 “我们会再见面的。” 黑塔皱起眉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喂,你这家伙,难道说……你……” 昔涟低下头,手指在如我所书的封面上轻轻划过:“嗯,没错。我爱伙伴,比任何人都要更爱他。”她抬起头,看着黑塔。“为了伙伴,我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 昔涟喜欢五条夜,这一点黄金裔们几乎都知道了。那些一起经历了三千万次轮回的同伴们……也会觉得惋惜,毕竟五条夜是为了翁法罗斯才…… 白厄有时候会很自责。毕竟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亲手手刃了五条夜。那些金色的血,那些碎裂的骸骨……自己至今记忆犹新。 但他也知道,五条夜不会怪他的。人总是需要向前看的。他还活着,还要继续走下去,还要继续守护那些五条夜想要守护的东西。 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复活五条夜,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不过现在,他正在干农活呢。万敌则是拿着他种的菜,不断学习新的菜品。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那片金黄的麦田上,照在那两个忙碌的身影上。他们没有忘记五条夜,但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 昔涟也没想打扰黄金裔们。三千万次的轮回已经够痛苦了——那些记忆,那些失去,他们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找到五条夜的任务,交给自己就可以了,而且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黑塔皱了皱眉,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但那种不屑不是针对昔涟的,而是针对自己此刻心中的某种说不清的、让她不舒服的情绪。 “嘁,身为一个小小的忆灵,可还真敢想啊。”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事先说明一下,我可不会让给你。” 昔涟歪着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难道,黑塔女士你也……” 黑塔没有回头:“闭嘴,这种事情你心里明白就好。”她顿了顿。 “关于事情的起因,解释其实有些复杂,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总之,他是我的人。” 昔涟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伙伴还真是……受欢迎啊……”她低下头,手指在如我所书的封面上轻轻划过。封面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第623章 舆论 凝望月亮的人们站在街边,仰着头,目光落在那轮高悬天际的幻月上。 “你听到了吗?月亮开口了?”一个人轻声问道。 “不是我幻听吧?欢愉之主显灵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快、快祈祷,说不定愿望能实现……” 三月七站在人群中,仰着头,表情复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这个、那个……这不对吧?”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呼——天上那个总是挤眉弄眼的月亮,竟然开口说话了!不是我幻听吧,你也听到了,对吧?!” 星点点头:“全世界都听到了!” 姬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表情比平时凝重了许多。“我也听到了……”她顿了顿。“所以,我立刻折返回来找你们了。” 她看着星。“「…本次幻月游戏的胜者,将接过我所有的权柄,成为真正的、永久的欢愉星神。」”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意味着……” 星的眼睛微微睁大。“「欢愉」星神加注了?” 姬子点点头。“不错,阿哈加码了奖赏。最终的胜者会替代祂,接掌「欢愉」的权柄。” 三月七摇摇头:“这…不可能吧?事情离谱到了一定程度,我都有些怀疑它的真实性了。” 姬子摇摇头。“银河中每一次命途消亡和吞并,产生的动荡都绵延了数十个琥珀纪。”她看着星。 “星神大权的更替,怎么可能只是某个星球一次游戏中被轻松转让的一枚注码?”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姬子双手抱臂,目光落在远处那轮幻月上。“简单来说,如果幻月说的不是某个恶毒的玩笑或文字游戏,那么这场游戏胜负的骰子落定后,将会诞生一位不知其身份、不知其善恶、可能怀抱着任何目标的新神明。”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祂不是「欢愉」这座游乐场中得到一分钟体验券的客人,而是……整座游乐场的主人。”她看着星。 “祂可能播撒好运,将宇宙的巨轮导向充满希望的方向,也可能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恶神,恶意嘲弄所有对抗「毁灭」的人,意图将宇宙拖进绝望的渊薮。” 星沉默了一会儿:“也许这会是个好消息。” 三月七歪着头。“「悲观的人只看见半个空杯子,乐观的人看见了还有半杯水」,对吧?”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你果然和我一样乐观。”她看着那轮幻月。“再说了,欢愉星神怎么会坐视自己的权柄落入不配的人手里呢!对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对……对的吧!” 人群中,一个兴奋的绒绒号粉丝指着星,声音拔高了。“我天,这是球棒浣熊、三月兔和姬奇猫本尊!她们怎么在这儿?” 一个好奇的路人从旁边探出头来。“没抢到「星铁FES」的门票,没想到竟然转头在大街上看到了本人耶!” 三月七的脸色变了。“呜哇……突然间聚过来了这么多人!” 好奇的路人举着手机,眼睛里闪着光。“幻月发表的宣言提到你们了哎?你们会怎么回应啊?有制定什么「登月计划」吗?” 兴奋的绒绒号粉丝挥舞着拳头。“要不给它一球棒,把它滴溜溜地打到银河深处的黑洞里去吧!” 期待的路人眼睛亮得像星星。“用球棒把胆敢拦路的敌人通通揍翻!” 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怎么说我们像是反派一样……?”她低下头。“糟了,打从和破晓战队交手后,大家是不是对咱们的看法有了变化……”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样子出名也不是一件好事。” 三月七低下头,声音很轻。“说到这我就想起来了,那阿夜……经历过这种事情吗?他那么受欢迎……是不是也……” 星摇摇头。“可能吧……毕竟那家伙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说。”她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也不会在意吧?毕竟他一直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令人唏嘘不已的事情——这种事情五条夜早就体验过了。因为自己过分出名,总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诋毁自己。 而自己的态度永远都是无所谓。好人也好,恶人也好……他不在乎任何舆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你会去敌视一只蚂蚁吗?你会在乎一朵花对自己的评价吗?那些蝼蚁的诋毁,那些弱者的非议,那些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对他而言全都无所谓。 虽然五条夜是无所谓。不过由于他的高颜值和人设很讨喜。出现了一大堆脑残粉,因此喷他的人,大头照都被开出来跳舞了,所以后面也没那么多事了,公司也在有意无意的维护着五条夜,拉一些好感度。 那些曾经在网络上叫嚣的人,一夜之间就消失了——不是被删帖了,不是被封号了,而是被那些疯狂的粉丝扒出了所有的信息,连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出来。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网上说五条夜的坏话。 主要是五条夜也真没干什么坏事,拯救了数个文明,不求回报,伤痕累累……只为了自己的情绪价值,唯一算恶行的可能就是……他亲了好数个女生……虽然他都是被强吻的…… 五条夜有时候也会感叹自己这张过分精致的脸。有些超规格了,明明自己是个硬汉类型,战斗狂,可样子就像娇滴滴的公子哥、大少爷一样。虽然原本就是少爷吧。那些战斗的伤痕,都被反转术式治好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白发,苍蓝的眼睛,精致的五官……以及那份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没好气的路人双手抱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把破晓战士狠狠揍了一顿!” 好斗的路人:“好期待啊,银河里的大人物要在咱们的世界里斗个你死我活,实在是太精彩了!” 担忧的路人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精彩个屁!你脑袋里只有积水吗?这些人跺跺脚,咱们就要倒大霉!就像当年的告死魔一样!” 索要签名的看客挤上前,伸出手。“给我个签名吧,未来的星神!” 挤上来的看客眼睛亮得像星星。“喂,等你们当上星神,可以升我做令使吗?” 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冷了下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先回列车再说吧!” 片刻后,星她们拼命挤出围堵的人群。那些手臂、那些声音、那些闪个不停的闪光灯——她们在人群中穿行,终于,她们钻出了人群,拐进一条小巷,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 三月七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呼……总算跑出来了。” 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姬子站在巷口,目光落在远处那轮幻月上。“走吧,回列车。”她转过身。“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624章 笑话 瓦尔特站在观景车厢的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城市景色:“你们回来了啊。”他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几个人。“「星铁FES」的事情,还有幻月的宣言,姬子都发消息告诉我了。事情变化得真快啊。” 星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疲惫。“让我担心的是,盟友可能会动摇……” 瓦尔特点点头。“确实,「幻月开口许诺」这件事确实不同寻常……” 姬子走到窗边,双手抱臂,目光落在远处那轮幻月上:“为了避免神权落入错误的人手中,谒者们的战术和行动也许都会变得无所不用其极。”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毕竟,大部分人心目中,只有自己才是最能善用力量的人——无关对错,人的自我意志就是这种东西。” 瓦尔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而这可能就是那轮幻月想要看到的——一场争锋相对的好戏。” 通信提示的嗡鸣声在车厢里响起。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真珠女士向列车发来通信请求,请问是否接听?” 姬子点点头。“接听。” 真珠的投影在车厢中央浮现:“才告别不久,又来叨扰诸位,实在抱歉。” 姬子摇摇头。“不必客气,如此紧急的通讯,真珠女士是想谈谈刚才幻月发布的宣言?” 真珠点点头。“没有什么比天上那轮月亮更懂得拨弄人们的情绪了。永久移交神权……这样的事闻所未闻。”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怀疑幻月背后是否隐藏着某个怀有恶意的存在。但……除了「欢愉」本尊,还有谁能操控幻月呢?” 真珠的声音沉了下来。“总之,幻月的发言让民众意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着「造神」的可能,他们的情绪……也许还有愿力,正在空前高涨。「异常防御部」监测到了大量幻造种都在活化躁动。” 她看着星。“当普通人认为自己权力在握时,他们的决策会变得更为激进、鲁莽。诸位,请谨慎对待,保护好自己。” 星指着自己,有些意外。“啊?保护好自己?” 真珠点点头。“不错,尤其是尽量减少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她顿了顿。“「媒体宣传部」一直在监测舆情,如今人们对星穹列车物议沸腾。”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我在网上都看到了。和破晓战士交手后,冒出了不少对我们不利的言论。”他顿了顿。 “电视台有时评栏目宣称,星穹列车的冒险全是公司一手包装的故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很多人认为星穹列车对本土英雄横加打压;还有人无端猜测星就是新告死魔。” 星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啊?我吗?”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啥!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真珠的声音平静。“这些观点的背后,少不了满愿掌控的媒体推波助澜。”她顿了顿。 “我接到了治安局的请示。他们告诉我,有不少破晓战队的粉丝受了煽动,宣称要对列车发起复……”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会加派人力,以防好事者跑来冲击车站。” 星有些犹豫。“你……能控制舆论,对吧?” 真珠摇摇头。“能,但你高估了「控制」这个词的作用:在舆论场中,强者才是弱势的一方。”她顿了顿。“更何况——” 姬子接过话头。“…更何况,您也会暂时与我们保持距离,我说的对吗?” 真珠点点头。“您说的没错:是暂时减少「公开」的接触。相信各位能够理解:被坐实「与公司勾结」绝对会让列车的公众形象雪上加霜。” 但凡五条夜要是还在,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估计就是去电视台的路上,见人就打。那些所谓的舆论,那些所谓的民意,那些所谓的“强者才是弱势的一方”——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强者才是弱势的一方——那是因为还是不够强。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舆论?你可以随便说,随便写,随便编。 但你能承受说出那些话的代价吗?你能承受他的目光吗?你能承受他那轻飘飘的一句:“哦,是吗?”………因此五条夜也必须下线, 没有人能理解五条夜。他之所以倍感孤独,是因为缺少与自己对等的存在。那些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存在,那些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的人,根本无法走进他的内心…… 五条夜也不需要他们理解。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孤独,只看到他的强大,绝对的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 而五条夜做的那么多事,单纯就是因为他想那么做。不是因为其他人的影响,也不是因为道德的约束。 当然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约束住他。你五条叔叔就是这么一个本质大圣人,随心而遇,随心而为……… 他是普世意义的好人,拥有敢于奉献自我、放弃一切的决心,拥有比外貌更闪耀的灵魂。 那些被他拯救的人,那些因为他而活下来的人,那些因为他而看到了希望的人——他们称他为英雄,称他为「救世主」,称他为「最强」。 但他一直以来都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甚至都不算「人」。一直以来算一个“自暴自弃”的人,自我贬低。 也有些双标,嘴上说着让别人放下过去,要向前看,不能只执着于过去。 但其实五条夜才是最不放下曾经的过往的那个人,即使他是「开拓」未来之人,他依旧选择了「向南」,成为过去的自己,成为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但这样就满足了吗?他不知道,或许有一天会知道吧?但是现在最大的危机……… ………… 归寂手上握着星核,看着身为咒胎的「五条夜」照片,摇摇头:“老朋友,接下来的事情会很有趣,就让我再添一把火吧。哈哈哈……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625章 重叠 等到交谈结束,投影消散,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姬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星的脸。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 “星,你怎么看眼下的情况?” 星握紧拳头,那双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坚定:“在事情变得更糟前,我们也得行动起来,阻止满愿……” “就算从没加入幻月游戏,我也一定会这么做。”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灰烬……还有他的朋友,怀着想成为英雄的心,却被满愿戏弄、践踏,成了被葬送的棋子。”她睁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作为他的偶像,我想保护他。我会为他……为所有喜欢列车的人战斗。” 星:“无论怀有怎样的理由,戏弄般地残杀任何人,都是不可接受的。” 星那双金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化为了跟五条夜一样的苍蓝色——那光芒很淡,一闪而过,像是幻觉又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预兆。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而只有三月七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三月七看着星,忽然感觉有些恍惚。她在星的身上看到了五条夜的影子……那道身影,那头白发,那双苍蓝的眼睛。 她感觉星的身影和五条夜有些重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敲了一下。 瓦尔特点点头,推了推眼镜。“不错。满愿,作为目前最有可能失控的对手,确实应当全力应对。”他顿了顿。 “对了,我有个疑惑,幸研会为信众们施行的「幸福手术」利用了丰饶力量。但满愿看起来似乎只是个普通人,她到底从何处染指了这么危险的东西?” 姬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放远:“也许,那是前代「告死魔」留下的遗毒。” “十五年前,那个能操控人类血肉……以之作画的魔鬼,在战斗中不时会陷入狂喜和谵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所留下的杀人印记「绽放血手」,并不是出于臆想。在审讯记录里他供述,自己看到了一株光灿灿的金树,不断向他许诺永生。”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幻月秘庭中的神木?” 姬子摇摇头。“我并不清楚这个疯子臆想中看到的幻象是否真实对应着某物。但这确实有可能。” “他说自己在幻觉中被那株金树的枝条所攀缠,被狂喜和快感淹没。他想让这棵树的花朵在所有人面前绽放——为了实现这一奇迹,他愿意大开杀戒。”她看着星。 “如今回头看来,告死魔显然是一名身负丰饶力量的谒者。他在二相乐园制造的悲剧,炮制出了另一个自己……满愿。”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此时此刻,二相乐园里有多少人接受了幸福手术,成了潜在的丰饶孽物?想想真让人不寒而栗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满愿……这些年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躲在这些无辜的人身后,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转过身,看着众人。 “我必须查清楚更多关于这位学妹的信息。我想去绘世学院一趟,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行动?”她顿了顿。 “要调查满愿,上一次幻月游戏中告死魔事件留下的痕迹、任教老师的回忆、学校封存的学生档案……从中一定能找出什么有意义的线索。” 瓦尔特点点头,看着星。“星,满愿不会停止她的舆论攻势,你们要小心行事。”他看着姬子。“我会留在列车居中调度,策应你们的行动。” 星点点头,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担忧。“千万小心,杨叔。”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笑。“不必担心,你杨叔我还正值当打之年呢。” 三月七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我想起来了,就像五条满头白发一样,被吐槽过,像老年人一样。之前说过这样一句——”她清了清嗓子。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一脚踹飞二里地。”她看着瓦尔特。“杨叔,你是不是这种类型?” 瓦尔特的表情微妙起来。“…………呃,还怪有押韵的。”他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温暖的、让人想要笑出声的气氛。 第626章 外公 随后几人来到绘世学院之后,三月七站在校门口,仰着头看着那栋熟悉的教学楼,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啊,在经历了那场「梦幻校园生活」以后,又回到了绘世学院。”她顿了顿。“有种毕业生故地重游的感觉。” 星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这里也算是你的母校了。” 三月七的表情一僵,眉头皱了起来。“等等,这种怀念的心情该不会是火花病毒的后遗症吧?!” 姬子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别担心,小三月。异常防御部已经对学校做了「全面消毒」。” 三月七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查着查着突然变成一只跳着舞的兔子蘑菇……”她顿了顿,又皱起眉头。“说起来,关于满愿,我们该从哪儿开始查起啊?” 姬子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栋主楼上。“要在学校调查,于情于理,还是先征得校长本人的同意为好。”她顿了顿。 “虽然已经十五年过去了……但当年的学籍档案、工作日志和随访记录应该有备份幸存。这些东西存放的地方,也只有他能告诉我们了。”她朝教学楼走去。“走吧,我们先去校长室。” 随后几人来到了校长室。门半掩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也照在那个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的身影上。隆介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姬子!你终于出现了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情绪。“新闻上说你们和那什么什么战士在浮岛的展会上大打出手,然后又失踪了!” 他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姬子。“快让我看看,没在哪儿磕着碰着吧?” “我说!我可是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你居然一条都没回我!你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啊?” 姬子的表情有些尴尬,嘴唇微微抿着。“……” 隆介叹了口气,摆摆手。“不过,看在你跑上门来报平安,这事……就算了!”他看着姬子,声音轻了下来。“你真忙的话,回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就好……” 他转过头,看着星和三月七,嘴角浮起一丝笑。“两位,我在新闻里看到了你们的英姿,打得很不错!呵呵,这些什么机铠战士,毛头小子不自量力,居然敢向我女儿的手下发起挑战。” 三月七的表情微妙,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话说的,咱们俩感觉就像是姬子大魔王的爪牙……” 隆介看着星,表情认真起来。“总之,保护姬子的工作就拜托你俩了,可别让她真的上阵。” 星立马敬了一个礼,声音洪亮。“好的,外公!明白,外公!” 姬子的声音拔高了。“停、停!每次你和星碰在一起,话题总会不知道飘到哪儿去……” 虽然但是,如果五条夜在的话,应该不会喊姬子「妈妈」吧?应该吧,可能吧!……不过万一……想要搞怪也是有可能的喊的,刚好跟星组一个儿女双全组合。 不过很难想象五条夜追着姬子喊「妈妈」的样子,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打瓦打多了?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别提有多荒诞了。 姬子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平静。“我很好,我没事,你的女儿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瓷娃娃。我们这一次来——” 隆介摆摆手,打断了她。“我懂,我懂……你不是以「女儿」的身份来这里的,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他顿了顿。 “不过……新告死魔的案子是又有什么进展了吗?轮番审讯来得真是突然。” 三月七的眉头微微皱起。“轮番审讯?” 隆介点点头。“在你们到来前,异常防御部也派人来问了不少问题,其中还有关于满愿的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很遗憾,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方面,十五年前,我并不在这里;另一方面,她好歹也算是我校的杰出校友。”他看着姬子。“我知道你们也被牵扯进了这案子,所以提前把相关资料整理出来了,希望你们能用到。” 三月七微微欠身。“谢谢你,隆介先生。” 隆介摆摆手。“去吧去吧,资料都存放在档案室里了,去找对你们有用的东西吧。”他顿了顿。“不必客气。除了档案室外,你们也可以和啵啵娃老师谈谈,她在这座学校资历最久,知道的事情也最多。” 姬子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那我们先去档案室了。两位,我们走吧。”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着隆介:“谢谢你,爸爸。” 隆介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 ……… 五条夜的奇怪冷知识。 五条夜和五条悟从小就在五条家长大,几乎是在封建家族里长大的,所以整个人会显得有些……保守?那些繁文缛节,那些规矩礼数,那些“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 即便后来离开了五条家,即便后来成为了「最强」,那些东西还是留在了他身上,所以有时候他们俩还特别讨厌一些规矩,大道理之类的东西。 兄弟两个人直到现在,谈过的女朋友为零,恋爱经验也为零。不过他们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很会撩人,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顶着完美的建模,依旧守身如玉。 五条夜的条件属于顶尖的一批——年轻,帅气,多金,强大,温柔,体贴,负责……安全感拉满,属于是“完美男友”…… 任何人跟五条夜相比,都显得不再优秀了。那些曾经被无数人追捧的存在——在他面前,都变得平庸起来。 五条夜收到的情书数量非常夸张,已经堆满一整个柜子了。而且他也闹出过绯闻。那些八卦,那些猜测,那些把本来毫无交集的人硬凑在一起的“脑补”——在网络上铺天盖地,五条夜倒是无所谓的。 不过……闹着闹着,趋向有些奇怪起来,逐渐靠拢在五条夜x星期日,五条夜x丹恒,五条夜x砂金。 最离谱的还是五条夜x瓦尔特——连当事人自己看到这个组合的时候,都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其中和星期日、丹恒闹的是最多的。匹诺康尼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爷?五条夜和星期日经常一起行动,星期日非常尊敬五条夜,他也是为数不多,有时候他也能理解五条夜的苦衷的人,但是始终到不了和五条夜同样的高度。 至于丹恒……绯闻早就闹了。主要是两个人看起来就很搭——冷面小青龙,开朗小夜猫。那些粉丝们把他们画在一起,写在一起,想象在一起,同人图满天飞。 不过五条夜尽量把这种事情压了下去,主要是太丢脸了,他本人倒是无所谓的。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指指点点,那些“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的猜测——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要是星和三月七、姬子知道的话……那画面太美,都不敢想象。如果还怀疑自己的性取向的话就太糟糕了。 那些让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同人图,那些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脑补”——如果五条悟知道了,那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第627章 档案室 三月七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档案室和啵啵娃老师……应该都在幻造教师附近吧?” 随后几个人看到了啵啵娃老师。她站在幻造教室的门口。 啵啵娃远远地就看到几个人走过来,眼睛亮了起来。“啊呀呀,远远就看到姬子同学了,走近一看,果然是你!” 姬子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老师!回故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能抽空来拜访您,实在抱歉。” 啵啵娃:“不碍事,你有心回来看望,我就很高兴啦!”她顿了顿:“咳咳,着实抱歉,姬子同学托付保管的面具,最后还是……” 姬子摇摇头。“您能替我保管面具这么久,我已经很感激了。” 啵啵娃带着说不清的欣慰。“呵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她看着姬子那张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的脸,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星和三月七。“看你们急匆匆的模样,这次回学校,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星点点头。“我们听说满愿是杰出校友?所以想回来调查一下。” 啵啵娃的眉头微微皱起。“满愿……?那个从告死魔手里幸存下来的可怜孩子?”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当年,学校为她组织了募捐。她抹着眼泪,拼命向大家鞠躬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啊。”她叹了口气。 “可怜啊,虽然运气好,活了下来,却听说她的父母都……遭难了。” “学校里有流言,传她和告死魔有联系,不然怎么会运气这么好,偏偏就她幸免了……真是一群嘴上不积德的坏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孩子读书成绩好,心眼也很好。她功成名就后,也时常回学校探望,还资助了不少助学金项目。” 三月七上前一步。“说起这个,她在学校毕业后的经历,您知道什么消息吗?” 啵啵娃想了想。“听说大学毕业后,她独自去往了天外进修。明明有加入星际和平公司的机会,却选择了回到故乡,接手濒临倒闭的海原电视台。”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天外进修」……老师,您知道她具体的去处吗?” 啵啵娃摇摇头。“这倒是从未听说过。不过,接手电视台后,她连番推出了不少企划,没用几年,就把业务扩张到了整个二相乐园。”她看着姬子。“老身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姬子微微欠身。“多谢,老师,感谢您的情报。” 走廊那头,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个忧心忡忡的学生眉头紧锁,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新告死魔的事情居然是真的!他们说鸽川那桩案子就是告死魔死而复活做的!”他的声音在颤抖。“这一次他该不会再来咱们学校大开杀戒吧?要不请个长假,回家避避风头吧?” 另一个喜不自胜的学生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兴奋。“怕什么?要是告死魔真来了,我反手开直播,涨一波粉丝。还请什么假?到时候我当场退学都行!” 令人唏嘘不已的是,以后有一个比告死魔恐怖数万倍的「怪物」来到校园,他们跑得比谁都快——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那些此刻还在嬉笑、还在讨价还价、还在把灾难当成流量的人,当遇到真正的怪物的时候,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吧? 喜不自胜的学生还在掰着手指数。“听说十五年前他在这座学校里杀了几百个学生!” 忧心忡忡的学生脸色发白。“几百个?有那么多吗?我咋只听说凶案现场至今还存在于学校的某个角落里哎。”他缩了缩脖子。“吓人,我们还是别聊了,快走吧!” 喜不自胜的学生拉住他。“哎,别走啊——给列车的人提供帮助,说不定会被画进绒绒号的漫画里哎!” 忧心忡忡的学生甩开他的手。“你想出名真的想疯啦!” 两人推搡着走远了,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月七站在档案室门口,看着里面那片昏暗的光线,缩了缩脖子。“这档案室的氛围就好奇怪,阴惨惨的,简直跟到了绥园似的……” 姬子推开门,走进去。“十五年前就是这样了——”她的目光在那些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扫过。 “档案室记录了所有学生的成绩,很多绘艺不精的学生,会在期末将近时,带着对这里的怨气,画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关于这一点,「五条夜」有话要说。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处理这些东西。那些由怨念和负面情绪凝聚成的怪物。 他都是一拳一个,一脚一堆,三拳不打死算炸单。不然自己这个术师属于是白当了。 不过令人感叹的是,身为术师却被诅咒成咒灵,真是衰死了。那些曾经被他祓除的存在——如今,他自己也变成了那种东西。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开玩笑。 姬子走到一排书架前,手指在那些泛黄的书脊上缓缓移动。“这里存放的资料很多,除了父亲给我们整理的那些之外,别的地方我们也看看吧。” 她顿了顿。“可能的话,先留意满愿毕业后经历的线索。毕竟,她多次回母校探望,一定有相关的记录。”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染指丰饶有关的技术,她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也许从她的经历中能找到一点线索。” 三月七点点头,走到另一排书架前,开始翻找。星站在窗边,看着周围,陷入了沉思。 ……… 而此时的「五条夜」………ZZZZ。 依旧倒头又睡,属于是把自己活着的时候没睡够的睡眠,使劲睡回去了……话说回来,咒灵需要睡觉吗? 「虽然看着进度挺慢的,但是其实离4.2结尾并不是很长了,爻光和绯英一带而过就行,总体算下来,五条夜复活赛也快了。」 第628章 旧友重逢 随后众人搜集了一些情报,开始在档案室的长桌上整理起来。那些泛黄的文件、褪色的照片、堆在桌上。 姬子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来,眉头微微皱起。“木花究理园星?” “这似乎是同处于失魂星域内的一座温室世界。”她顿了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啊,查到了,它的财产所有权被登录在博识学会某个学派名下……”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奇怪,这个学派的名字被加密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我听过一些阴谋论提及,十五年前的告死魔是来自公司的人。”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从事件后公司煞费苦心,抹去众多痕迹这一点来看,也许流言是真的也说不定。” 三月七挠挠头,表情复杂。“被告死魔伤害的满愿,在公司资助的机构进修后,成为了新告死魔事件的嫌疑人……”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虽然战略投资部的几位对咱们不错,但……银河里每当发生些什么坏事,大家头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公司干的吧?」”她看着姬子。“姬子姐,你说这一回幻月游戏,真珠该不会也憋着什么坏吧?” 姬子摇摇头。“作为公司的一员,真珠显然不会向我们坦陈她所知的一切。”她顿了顿。 “但我倾向于她对我们没有恶意,毕竟满愿可能策划的危机会彻底颠覆公司在此处的秩序,这对她全无好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更倾向于她在目睹告死魔的力量后,决心探究其中的真相。因此在毕业后,前往了其他世界进修……”她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短短几年的进修得到的知识,足以让她创造出幸福手术吗?”她顿了顿。“如果说幸福手术使用的丰饶力量是来自于告死魔的遗毒,对此百般隐瞒的公司会对她的行为一无所觉吗?这其中还有太多普通学者无法办到的事。” 她合上资料,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也许,我应该以校友的名义联系她,和她开诚布公地谈谈。”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联系满愿……以学姐的身份?事到如今,她会愿意见你吗?” 姬子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 星看着姬子,有些困惑:“能说说你认识的满愿吗?” 姬子的目光微微放远:“当时的我……因为健康问题从大学休学,在父亲的学校里干些闲散的工作散心。” “满愿时不时会跑来图书馆躲懒,她和美玲总是一块出现,帮我整理剪报和借书卡,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年级里的同学暧昧和八卦新闻。”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她们没把我当作需要特殊照顾的病人,也没把我当作校长的女儿。”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们经常一起分享从家里带来的点心,偷偷翻出学校收藏的古籍和古画欣赏。”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满愿她……是个标准的好学生,永远比别人知道得多一点。她问的问题,常常超出了课本,甚至超出那个年纪应有的边界。在翻看那些幻造种生物图谱时,她的眼睛总是闪闪发光。”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能感受到她眼里的热忱,还有……那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感。” 但是姬子却无法看出五条夜眼中的孤独。虽然有一种可能就是……五条夜经常戴着墨镜和眼罩,看不到也正常。 那双苍蓝的眼睛,那些藏在墨镜后面的、从不示人的情绪,永远藏在心中不可言喻的孤独,就像「不可侵」一样。在挡住世界的同时,自己也被世界挡住了。 姬子深吸一口气。“如果她还记得这份旧日的交情,应该会见我的——”她顿了顿。“满愿现在正走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而越是在深渊上行走的人,越渴望旧识的认同和理解。” 她看着星。“我想亲口问问她,她追寻的「幸福」,如今为什么成了需要禁忌手术才能维持的幻觉?” 星点点头,声音坚定。“我会保护你的。” 三月七也点点头。“俺也一样!” 姬子的嘴角浮起一丝笑:“谢谢你们,两位小朋友。”她顿了顿。“也谢谢你的调查,虽然还有许多没法解释的疑点,但至少我清楚她在毕业后的动向了。”她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资料。 “对了,在离开学校前,我还想去个地方。约见满愿之前,我想对十五年前的那段记忆做一次告别。” 星看着她。“你是说……那间「十五年前的旧校舍」?” [十五年前的旧校舍]曾发生过那样的惨案,即使到了今天,姬子应该也很难释怀。那些血,那些尖叫,那些在黄昏中化为虚无的生命,令人惋惜。 推开那扇门,阳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味道,像是时光在这里停滞了。角落里, 两道虚影在轻轻晃动——那是十五年前的残像,依然停留在原处。 美玲的声音从虚影中传来,带着一丝歉意。“真是抱歉!彩带实在收拾不过来,连累你也留到这么晚。” 另一个声音回道:“别在意,美玲。今天本来也轮到我做值日。” 三月七看着那道虚影,眼睛微微睁大。“姬子姐,这是……” 姬子点点头,声音很轻。“嗯,这座幻造的教室中,十五年前的学生们的残像依旧还停留在原处。” 美玲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期待。“明天就是校庆日了,真不知道会有多热闹。他们还邀请了家长来看,你父母也会来吗?”她顿了顿。“…满愿同学?” 三月七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她就是年轻时的满愿啊。” 满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温柔而明亮。“是啊,爸爸已经请过假了。这会儿,他应该和妈妈一起在街上挑正装吧——「女儿的演出就得盛装出席」——他这人,总爱开这种玩笑。” 美玲笑了。“哈哈,那你可要好好演出喔?”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而清冷:“不会再有演出了……美玲。”真正的满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间教室中。她站在那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里。 “…因为,意料之外的客人来了。”她的目光落在姬子身上。“星穹列车的诸位,还有……姬子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在「星铁FES」上玩得还开心吗?微笑的孩子们破晓战队,有没有实现他们的心愿,为大家带来笑容呢?” 姬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满愿。” 满愿歪着头:“姬子姐,你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来啦。”阳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第629章 舆论导向 满愿站在那间旧校舍的中央,阳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着姬子摇摇头:“我本以为那天姬子前辈和我们一样在学校里。”她顿了顿。 “当我看到美玲倒在血泊里,当我被倒塌的墙壁压得喘不过气时,我心里也曾转过这样一个念头……”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可怜的姬子姐,遇上告死魔的话,你该怎么办啊,你那副可怜的身子骨……”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谁又能想到呢?你活着,还活得很好。”她看着姬子。 “你成了星穹列车的领航员,自在地遨游天外——就像我们三人每次闲聊时提到的那样,你的梦想实现了。”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还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命运就是如此的荒唐,归寂就喜欢搞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而接下来,好戏还没开始呢。 姬子沉默了很久。她的嘴唇微微抿着。 满愿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虚影上。“姬子姐,你知道吗?十五年过去了,我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啦。” “但很遗憾,有些伤疤和空洞,时间总也医不好它。”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影,手指却穿了过去。“你看,即使在这里,即使有这些幻影……他们的位置也依旧空着。美玲、利安、千世、米娅,还有很多很多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十五年过去了,时间原来不是药,只是裹尸布,一层、又一层地缠住我。”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姬子。“所以,我做了个决定,撕开它!我要让这底下所有血淋淋的、没法被忘掉的一切……重见天日!” 姬子的声音沉了下来。“重见天日?作为告死魔的受害者,却成了第二个告死魔?你想用你根本没法理解的力量去赢得幻月游戏……” “这和当年那个怪物……和那个夺走你父母生命的怪物,到底有什么区别?”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抱歉,我不该把你和那个魔鬼放在一起比较的。你还有机会……现在,收手吧。” 满愿歪着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收手?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星摇摇头,声音很轻。“果然,她不会承认的……” 满愿看着星,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希望各位在贸然发出指控前三思后行。”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作为媒体从业人士,我想给你们一个忠告:从现在开始,在镜头面前,注意表情管理,谨言慎行。” 她顿了顿。“至少不要在这场「公开对谈」里,显得那么狼狈。”她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拍摄设备。“我们生活在一个无时无刻不被他人凝视、观赏的世界里。”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镜头。“这支跟拍团队,本是我为接下来的演说准备的。但此刻与诸位的相遇……真是增添了绝妙的戏剧性。” “屏幕前的观众们——你们知道我的名字,而我也知道,你们此刻正注视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十五年前,在公司和乐园理事会的默许之下,欢愉之主的神圣仪式,堕落成了野蛮的血腥游戏!”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你和我,乐园的住民,已经将一生的尊严、财富和时间拱手献给他们,去交换一顿饱餐。我们被光怪陆离的娱乐,被刺激血腥的场面所包围,我们在浅薄无聊的节目里浸泡终日,无所事事……” “而今我们还要在天外谒者们肆无忌惮的暴行下担惊受怕,同时强颜欢笑为其鼓掌喝彩!”她握紧拳头。 “这,难道就是神明向我们许诺的幸福吗?”她摇摇头。“不,绝对不是!欢愉之主绝不会被痛苦与鲜血换来的奇迹所蒙蔽的!祂想看到的是人们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所以,祂给予了我启示。”她看着姬子。“各位,十五年前的那个黄昏,救下我的不是好运,不是谒者,更不是公司。”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就在这里,告死魔步步逼近时,向我降下神迹的,是欢愉之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祂让我逃出生天,祂也在我孤独地困在斗室里时,向我送来了一张假面!” 她张开双臂。“祂让我知晓了自己的使命:为失去笑容的二相乐园,重新带回幸福!”她的声音庄重而悠远。“我,满愿,血涂游戏的幸存者,在此正式宣布,我将加入幻月游戏。” 她的目光落在姬子脸上。“我将在这场游戏中赢得欢愉星神的权柄……然后,我会让幸福的笑容,绽放在二相乐园每一个人脸上。”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姬子姐,不要紧皱眉头,笑一笑吧。”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也会把幸福带给你们,就像我会把它带给每个人一样。”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镜头。“我不会像高高在上的公司高管那样操弄幻月游戏,我也不会将欢愉之神赐予我们的奖赏视作利益交换的筹码。身在二相乐园,应该用一场更「二相乐园的方式」决出胜负。” 她看着姬子。“我会给你们舞台,如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我邀请诸位在海原市满愿电视台召开一场「电视辩论」。邀请的对象是——所有的谒者。” 三月七赶忙说道:“什么跟二相乐园的方式,那只是对你更有利的方式吧……我们才不会去呢!” 满愿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拒绝,当然可以。那就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接受你们「欺世盗名」、「心虚怯战」的公众形象吧。” “记住,这不仅是邀请,更是你们唯一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我的机会——既然你们相信自己代表着「正确」。”她朝门口走去,停下脚步。“舞台已经搭好。来,与我共演这场决定乐园未来的终幕,或者就此离开——请便。”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阳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那片空荡荡的地面上。 三月七握紧拳头。“可恶,就这么让满愿走了?” 姬子摇摇头,声音平静。“眼下的我们,正处在她备好的镜头拍摄下,切记谨言慎行。”她转身。“先离开这里,回列车吧。” 星和三月七跟在她身后,三个人穿过走廊,穿过那些斑驳的光影,穿过那些沉默的、无声的、见证了一切的眼睛,但是…… 而阴影中却有只苍蓝色的眼睛正在闪烁着光芒,微微注视着她们……「他」在想些什么呢?谁也不知道,不过他身上不祥的「情绪」愈发浓重了…… 第630章 强壮星期日 此时的新闻报道,正通过每一个屏幕铺天盖地地传遍整个二相乐园。 噗噗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大家好,欢迎回到《乐园早知道》,正在继续为您带来本台独家报道——”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一个惊人消息,本台台长满愿女士正式宣布以谒者身份踏入幻月游戏!” 雪雪立刻接上话,语气同样高亢。“与此同时,满愿女士公布「世纪末的电视辩论」的重磅企划,邀请谒者抵达满愿电视台现场,为「幻月游戏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未来」这一议题进行探讨和辩论。” 噗噗的声音沉了下来:“真是好伟大的议题!在这个天外谒者肆意打压侮辱本土英雄的当口,终于有一位能够关心和代表二相乐园居民的谒者出现了。” 雪雪点点头:“是啊。打从本次幻月游戏开始,失控的征兆频频出现:先有知名主播火花试图散布模因病毒,后有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与破晓战队交手,对观览云岛和天际列车线路造成严重破坏……” 噗噗摇摇头,叹了口气。“如此频发事故,真是不免让人为会否重演十五年前的「血涂游戏」感到担忧啊!” 雪雪:“说的没错!说到十五年前的「血涂游戏」,满愿女士本人就是亲历这场悲剧的幸存者。而她这一路走来,从未被过往的悲剧打倒,堪称自强不息的传奇!” 她顿了顿。“现在,满愿女士作为谒者加入其中,一定是为了阻止悲剧重演,从天外的谒者手中夺回这个世界应有的平静日常。” 噗噗双手合十,表情期待。“她能否背负起整个二相乐园的愿望,导正这场失控的游戏?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三月七“呸”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呸呸呸,真不要脸啊!” 她指着屏幕。“自家的电视台,播报自家台长的新闻,居然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收到一个惊人消息」……你们内部不通气吗?!”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原来如此……满愿主动发起了挑战。”他顿了顿。 “我查了一下,海原市是毗邻二维市的海港城镇。满愿电视台的前身,海原电视台就在那儿。这么一看,电视辩论显然是个幌子,满愿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钻入她布置好的圈套。”他看着星。“所以,星,你怎么想?” 三月七摇摇头:“你真要去电视台应战?” 星点点头:“我会去的,但不是去辩论,而是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撕下她「幸福」的假面。”她顿了顿。“但在行动之前,我需要更多援手。” 三月七歪着头。“援手?咱们大家都可以帮你。”她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啊,难道你说的是……”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火花!” 三月七的声音同时响起。“星期日!” 瓦尔特叹了一口气;“星期日自打被爻光拖进了幻月游戏后,日日夜不归宿。之前五条还在的时候,这种事情就经常发生了。” “我也因此没少念叨他们,只不过现在事与愿违,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希望星期日不要被那个行事古怪的将军给教坏吧。” 星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星期日之前也没有被五条教坏,所以应该没事吧……应该?” 此时的三月七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被五条夜教坏的星期日——那个曾经温文尔雅、举止得体的星期日,站在战场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 “哈哈哈,没关系,因为你很弱啊。” 三月七的声音很轻。“话说回来……星期日他最近好像真的有在练臂力吧?” 星的表情微妙。“他该不会转职为近战法师了?” 她们已经开启了鬼脑,疯狂想象星期日跟五条夜学坏,成为近战法师,拿着自己的书就冲过去砸人,简称以理服人,知识就是力量。 ——那画面太过震撼,让星和三月七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此时的星期日正站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忽然打了个喷嚏。丹恒站在他旁边,眉头微微皱起。“星期日,你感冒了?” 星期日摇摇头,揉了揉鼻子。“唔,没有。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他顿了顿。“可能是家妹关心我的安危吧……” 而星和三月七已经脑补了更多画面——星期日跟五条夜一样练了一身的肌肉,强壮的手臂,结实的胸膛,那张温和的脸上挂着一个“以德服人”的笑容。 从此,星期日成为了强壮小鸟,以“德”服人。那画面太过震撼,让她们同时打了个哆嗦,还是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好。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不过,也没听说他在外面抛头露面做些什么。此刻拜托他合作充当奇兵是个好主意。”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找火花是什么情况啊?” 姬子双手抱臂,表情平静。“火花算不算「我们的盟友」,这事需要打个问号,不过眼下确实有件事要她帮忙。”她看着星。“满愿说过,她被孤独困在斗室里时,欢愉之主向她送来了一张假面。” 星的眼睛微微睁大。“所以,她是个假面愚者?” 姬子点点头。“不错。”她顿了顿。“如果每个愚者都曾踏入过「酒馆」,那里一定也藏着满愿作为愚者留下的痕迹,就像……” 星接过话头。“…我们追查「火花大会」的线索那样。” 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火花……她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星嘴角微微上扬,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从火花那里得来的面具。 三月七挠挠头:“唔,这倒确实是个她没法拒绝的条件。” 第631章 苦命鸳鸯2. 0 而另一边,幻月秘庭深处,爻光站在树下,仰着头,目光落在那些泛着幽黄的叶片上。 “你刚才说「眼下这风雨欲来的局势,会不会是某个混蛋乐子神又唯恐天下不乱了」……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绯英。“你是说,常乐天君阿哈想毁掉自己亲手定下的规则,和一手编织的游戏?” 绯英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朝古木另一边的走去:“到这边来。”她伸出手,指着一张面具,是一张狐狸面具。 “这张狐面,是我曾使用过的舞乐礼器。它曾随我远渡重天,求取不死灵药,是我在世为人时的标志。” “随着被点化、移栽至此,我已记不清多久没佩戴它了。而今,它又被呈上了神坛。这就意味着……” 爻光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为游戏裁判的你被人推下了场子,此刻,你已是谒者了。” 绯英点点头,将面具重新挂回枝干上。“我主持过时长逾百年之久,谒者们彼此裂土称王,借用假面之力割据抗衡的战争游戏。”她顿了顿。 “我也主持过令使登场角逐,召现星神之力试图于一日间杀死所有对手的逃生游戏。”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旦幻月游戏遭到干扰、有中断的危险,我都会以「欢愉」和「丰饶」二者所授权柄予以丈量、裁断,并对违规者施以惩罚。”她看着爻光。 “可以说,我就是幻月游戏的「安保机制」。而现在,有人竟然赋予了我「谒者」的身份,这简直闻所未闻……”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能办到这样的事情,除了乐子神,还能是谁?” 爻光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比如……某个对乐子神怀有巨大恨意的存在?” 绯英叹了口气。“会是谁呢?唉,这样的存在,我连脚指头掰完也数不过来啊。”她摇摇头。 “我早就劝过那个混蛋,玩笑开过火,很容易得罪人的。你看,现在报应来了吧。” 爻光的嘴角微微上扬。“管他是谁,又怀着什么目的,事已至此,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她看着绯英。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成为谒者也未必是坏事,那不就意味着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加入这场乱局,揪出背后弄鬼的家伙了?” 绯英歪着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是在向我寻求合作?向你们仙舟人讨厌的「丰饶孽物」寻求合作?” 爻光摆摆手。“这叫什么话,你可是万古灵木,怎么会是「丰饶孽物」呢?” 绯英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哎呀,你的标准倒是灵活多变啊。「巡猎」与「丰饶」……咱们可真是一对有趣的搭档,不对,应该说是苦命鸳鸯吧!” 她眨眨眼。“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画的药师和帝弓的同人图,唉,「丰饶」和「巡猎」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爻光:“…………” 绯英歪着头,笑容狡黠。“你不知道?这个早就梗都传疯了。”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 “大概就是,帝弓即将要斩杀药师的时候——岚眼角流泪: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药师: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最终,岚抱着药师的神骸忧郁地说道:「到头来,我们也只不过是一对苦命鸳鸯罢了……」” 她看着爻光。“怎么样?有意思吧?”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同人图,递给爻光。 爻光看着那张图,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她的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然后她开口了:“………你能把这张图的出处告诉我吗?”她顿了顿。 “仙舟联盟很感兴趣,想要这张图的版权,回来请这位神通广大的作者喝杯茶。” (666,这就是是鸿门宴。) 绯英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账号名是「黑夜」这个奇怪的名字,账号还没有实名验证,而且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线了。” 而作者是谁啊,好难猜呀? 爻光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那还真是惋惜啊。” 绯英摆摆手。“不管那么多了。”她看着爻光。“那么,你准备打哪儿开始?” 爻光想了想。“要不,先放了我那位树上的朋友?” 绯英的表情一僵。“啊,差点把它给忘了——”她抬起手,朝古木的方向挥了挥。“鸣唱吧,小鸟,我准了。” 星期日:“爻光将军,还有……这位狐狸小姐,我收到了一些你们会感兴趣的消息。” ………… 随后星期日交换了一下现在已知的情报,爻光摇摇头:“抹去痛苦的「幸福手术」?这个世界的丰饶之力多得令人发指。” 爻光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我占卜所见最骇人的预兆,未必来自星核猎手,或是这二相乐园本身——这个叫做满愿的谒者也是危险的变数。” 但这一切又有谁能说准呢?实际上最大的那个变数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些阴影中的眼睛,此刻正在苏醒…… 星期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将目光投向……海原市。” 绯英点点头。“要走一趟海原市吗?……看来得使些特别手段,缩短脚程了。” 爻光的眼睛亮了起来。“哦?到了我最期待的环节了。我一直好奇,这秘庭到底位于什么地方,又能连通哪些空间——” 绯英抬起手,打断了她。“仙舟人,就让你见识见识吧,这个世界令人印象深刻的旅行方式。” 随后,绯英与爻光来到了二维市的车站。阳光从穹顶洒下来,照在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照在那些正在进站、出站的列车上。绯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爻光。 “到了。” 爻光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快?”她看着绯英。“等等,为什么来车站?” 绯英摊开手,表情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接下来,我们要搭乘列车前往目的地啊。” 爻光有些惊讶:“闹了半天,这就是你说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旅行方式」?!” 绯英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要不然呢?所以我才说「你一定没见识过」——疾锋龙列车,你肯定没搭乘过吧!” 爻光深吸一口气。“堂堂幻月游戏的仲裁者,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更炫酷的移动方式吗?” 绯英歪着头,反问道。“堂堂仙舟的将军,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更炫酷的移动方式吗?” 爻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罢了,罢了。生平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猫条站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腔调。“开往海原市的列车,即将到站。” 绯英看着爻光,表情无辜。“对了,你身上带钱了吗?帮我买个票呗。” 爻光看着绯英,沉默了,整个人十分无语,她扭过头:“……第二次。” 第632章 脾气好 随后绯英与爻光来到了海原市。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那片宁静的港湾上,照在那些停泊在码头边的渔船上,也照在那些正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咸味。 绯英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她转过头,看着爻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这一路上怎么一语不发,仙舟的卜者?是被沿途的景色迷住了,还是因为占卜的预兆有了心事?” 爻光走在她身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上:“千万次卜卦后,纵然能心如止水,但每一次预见恶兆,心湖仍难免暗生晦云。”她顿了顿。“因此在占卜前,我通常会抚拭心镜,摒除杂念,以免结果受到干扰。” 绯英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笑。“你就听我这个年长几岁的人一句吧。也许你早听过了:要是每次大难临头都要如临大敌,那无尽形寿岂不是成了漫长的苦刑?” 爻光摇摇头。“及时行乐,是啊,可人间之乐如朝露易逝,而我等职责却似重山难移。” 绯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爻光。“卜者常因预见明日的苦难,而错失眼前的乐趣。但你有想过吗,那些所谓的明日之苦,或许正是你今日恐惧种下的毒果?”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正因为知道了结局,通往它的每一帧风景才如此珍贵、独一无二,不是吗?”她转过身,指着前方那片港湾。“你看,眼前这片港湾,在第一次踏足时,这些街道、渔船和行人都还不存在呢。”她的目光微微放远。 “举目所见……只有火焰。”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大海被汽化,只留下开裂的海床和遮天蔽日的灰烬。界外天魔的军团尚未离去,而涌入鸽川的浪花,那时也还没有到来。” 她伸出手,指着远处的山头。“就在那边的山头,有个画师和我一起眺望着大地铁红色的伤疤,她告诉我:消逝的必将重临。她发誓会用画笔,留住被毁灭的一切。” 爻光看着她,声音很轻。“看来,她做到了。” 绯英点点头,收回手。“为此,我也将信守对她的诺言,维持幻月游戏的行进,直至万古终末。”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街道上。“在这游戏轮回中的每次降临,我都要乐在其中——像品茗一般,无论甘苦,我要细尝每一瞬的滋味。若不如此,未免对不住那些逝去的人与事。” 爻光叹了口气。“以万古品一瞬,其味自然深远。只可惜,我辈纵然是长生种,和你相比生命也是短暂。身为仙舟人,我所背负的因果太过沉重,学不来你这般……轻盈。”她看着绯英。 “绯英小姐,对你而言细品滋味的一场游戏,对乐园众生而言,将是生死攸关的现实。” 绯英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好吧,接下来,我要进入苦大仇深的认真模式咯。” 爻光摇摇头。“那……倒也不必如此。”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我将以「观自在眼」推占海原市众人的命数。若他们身陷灭顶大灾,会有红色命签悬于头顶。”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帝弓巡宇,洞观千辰。命途经纬,玉兆垂文。天眼开阖,灾祥自陈——”她睁开眼:“劫煞映顶,赤签昭然!”她看着绯英。“星期日先生会以灵鸟将我的「眼界」分享给你,绯英小姐,敬请见证吧。” 绯英的目光在那些行人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人脑袋上悬着的便是他们的命数吗?” 爻光点点头。“正是,走进瞧瞧吧。”她看着那些行人,眉头皱了起来。“奇怪,为什么这些人头上悬着的是吉签?” 抗议的当地人举着牌子从街道那头走来,脚步整齐,口号响亮。“星穹列车!滚出海原市!星穹列车!滚出二相乐园!”一个中年男人走到绯英和爻光面前,笑容灿烂,手里挥着旗子。 “下午好!两位可爱的小姐!要一起为海原市的美好未来抗议吗?” 绯英歪着头,看着他那张灿烂的笑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大叔,你们这笑容灿烂得像在过节,喊起口号却这么凶,不别扭吗?” 抗议的当地人哈哈大笑,摆摆手。“哈哈,我们海原人向来最讲礼数的!就算表达不满,也要保持微笑,这才是真正的「幸福素养」嘛!”他挥了挥旗子。 “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平静!来,小姐,跟我们一起挥挥旗子,心情会更好的!” 爻光的眉头皱了起来。“情绪整齐得像排练过……这份快乐,仿佛是某种规定动作。” 绯英点点头,声音很轻。“嗯,笑得我后背发凉。”她看着那个男人。“喂,不是你们满愿台长自己请列车组来辩论的吗?这么赶客,不太合适吧?” 抗议的当地人的表情忽然变了,笑容消失,眼睛眯了起来。“你——是星穹列车那边的人吧!” 绯英的表情僵了一下。“哎!这么……我就这么像无名客吗!我脸上又没贴车票!” 爻光叹了口气。“你……开心个什么劲啊。” 抗议的当地人走上前,打量着绯英。“你瞧瞧,小小年纪不学好,头发染成这颜色,不就跟星穹列车上那只兔子一个德性吗?一看就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绯英的声音拔高了。“混蛋,这不是染的!还有,三月兔很可爱的!”她顿了顿。“等等,你们刚才那套幸福微笑呢?怎么脸说变就变!” 抗议的当地人双手叉腰,表情凶狠。“你们这些天外来客……根本不懂我们的幸福。再捣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爻光上前一步,挡在绯英面前,声音平静。“抱歉,舍妹少不更事,我们这就离开。” 抗议的当地人冷笑一声。“骗谁呢!姐妹?你俩连物种都不一样!”他挥了挥手。“再来捣乱,我就叫一船噗噜来,把你俩都丢进海里喂鱼!” 有一说一,还是这两个人脾气太好了一点。换作某个白毛,大概已经在去电视台的路上了——一拳一个,一脚一堆了。 可惜,他不在这里。他还在那片黑暗中,蜷缩着,把自己抱得很紧很紧,此刻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类似法轮的的东西,缓缓转了一圈。 「叮铃」 ………… 「生病了,先水一期了,实在有些不舒服。」 第633章 番外…悟与夜 时间回到很久以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条夜躺在那棵熟悉的大树下,双手枕在脑后,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浮动。他看着旁边那个同样躺着的白毛——五条悟,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悟,能跟我说一下关于杰的事情吗?”他顿了顿。“我听杰说过,你们两个曾经闹矛盾了……” 五条悟歪过头,看着五条夜,嘴角浮起一丝欠揍的笑。“666,老哥你甚至还是亡灵法师,小丑回魂之前还能套情报。” 五条夜抬手捶了一下五条悟的头,力道不轻不重。“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五条悟揉了揉被捶的地方,靠在树旁,目光微微放远,像是穿过了那些枝叶的缝隙,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从你走后,杰就整天郁郁寡欢的……”他的声音很轻。“起初,我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那时候我也有些郁闷,就没有太注意,但最后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了那一条道路……” 他大概讲了夏油杰叛变,以及发动百鬼夜行,最终被乙骨打败,被自己手刃。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些战斗,那些决定,那些回头的瞬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有些闪躲,像是在回避什么。 “如果是老哥你的话,可能结果就会有些不一样吧。”他看着五条夜。“如果那时候是你活下来的话,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五条夜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捶在他头上。“你这家伙,想些什么呢!” 五条悟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唔,能不能让我好好感慨一下啊,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了……” 现在虎杖悠仁成为了加茂家家主,伏黑惠成为了禅院家家主——虽然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自己又是五条家家主,现在御三家全都是自己人。高层也换了,那些腐朽的、陈旧的、阻碍着咒术界发展的老头子们,已经被清出去了……咒术界的未来一片光明……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手上颠着一块小石子。“杰,居然选择了这条路……还真是有些意外呢……”他的声音很轻,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淡漠的接受。 五条悟有些疑惑。“哇,好平淡啊,为什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惊讶?” 五条夜嘴角微微上扬。“嗯,我经历的多了,这感觉种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杰只是选择了自己的活法,即使那条路再难走,也是他自己选的。”他顿了顿。 “毕竟是曾经的友人,我也不想过多的评判他,毕竟他还在下面等着我呢。而且他叛逃也和我有关系。曾经我想过,当初如果我决定和你一起活下去,未来或许有所不同?”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五条夜,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年轻的、永远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五条夜把石子丢了出去,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草丛里。“但这一切总归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让自己后悔。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让它过去吧——”他看着五条悟。“重要的是活在当下,不是吗?杰也肯定不希望,我们因为这件事整天郁郁寡欢的。” 五条悟的眉头皱了起来。“咦,你怎么感觉经历了很多一样,你不是在那边就活了一年左右吗?”他顿了顿。 “可怜的老哥,到头来还是活不到十八岁就英年早逝了,现在整天小丑回魂,骚扰好弟弟。” 五条夜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其实那边的时间概念挺模糊的,我只是凭借体感时间而已……”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在那边的旅途,确实挺短的了。”他看着头顶那片透过枝叶洒下来的阳光。“最后也得到了和我相符合的结局,还是蛮不错的——”他顿了顿。“至少我认为这个结局很适合我?” 五条悟歪着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所以你是怎么死的?” 五条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保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风轻轻吹过,吹动了他们的头发,也吹动了那些散落在草地上的落叶。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杰还在的时候,他们也现在像这样……一起躺在这棵树下休息。 三千万世光阴流转,只为一切,迎接新的黎明。那些漫长的轮回,那些无尽的等待,那些一次又一次的重来,都是为了未来崭新的黎明…… 当黎明终于降临,当所有的牺牲都有了意义时。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需要牺牲一个人。微不足道的代价,不是吗? 五条夜也是这么认为的。至少自己在死去时是以「人」的姿态死去的,也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他保护了想保护的人,完成了想完成的事,走到了能走的最远的地方。至于遗憾嘛……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画面回到现在。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那张沙发上,照在五条涟那张熟睡的小脸上。五条悟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的目光。 “真可爱。老哥到底是怎么生出那么可爱的小妖精的?” 五条涟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微微翕动,出现了和五条夜类似的症状。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那是模糊的未来? 而此时的五条涟,正在做一个梦。梦里有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五条夜」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那个人的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另一个画面。「五条夜」戴着兜帽,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冷冷地看着昔涟:「无所谓——我是说五条夜这个名字已经无所谓了。」 五条涟猛然惊醒,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坐起来,抱住五条悟,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五条悟赶忙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涟,你没事吧?” 五条涟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叔叔,对不起,我又做噩梦了。”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我梦见,爸爸总是欺负妈妈。”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五条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爸爸妈妈好像吵架了,爸爸好像有些……讨厌妈妈。” 五条悟长舒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他揉了揉五条涟的头发。 “小涟,没事的,只是噩梦而已。”他的声音轻了下来。“这样,回来我们找到老哥之后,我就给嫂子的面给他打一顿啊,给嫂子和你出出气怎么样?让他当渣男!” 有一说一,五条夜还是很宠悟的。从小到大,不管这个弟弟怎么闹、怎么作、怎么在他面前蹦跶,五条夜也会顺着他的。 而五条悟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说,一定程度上,五条夜的确会很纵容他。纵容他的任性,纵容他的胡闹,纵容他在自己面前永远做个孩子。 五条涟靠在五条悟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五条悟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悟其实很难想象夜会当渣男的,毕竟一点也不合理……) 第634章 奇怪的生物 绯英站在海原市的街头,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挂着灿烂笑容的面孔,那些整齐划一的、训练有素的“幸福”——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满愿还真是了不得。” 爻光站在她身边,目光在那些行人头顶扫过。“这个,也是吉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凝重。 幸研会宣传员站在街角,手里举着喇叭:“告别痛苦的记忆,拥抱永恒的当下!让幸福的微笑成为您唯一的真实!”她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追随满愿大人的道路,拥抱新生,你我都能成为这乐园里最幸福的子民!” 爻光看着那些宣传员,眉头越皱越紧。“…咄咄怪事。”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再次用「观自在眼」扫视那些行人。“无论占卜多少次,这海原市往来路人头上所悬的,竟全是昭示安泰的「吉签」。”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我的「观自在眼」在此地受到了谒者能力的干扰?但,这怎么可能?” 绯英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我倒觉得,你的判断越发可信了。”她的目光在那些行人身上扫过。 “路边的行人,港口的渔夫,街头的店主,还有……那些正在宣讲「幸福」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自从我踏入这座海港,就隐隐察觉这些人身体中缓缓律动着某种与我相似的存在。”她顿了顿。 “这个存在太过虚弱,我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因为它曾被敲零割碎,被碾作齑粉,被灼烧至灰烬……几近死去,最后一次被直接湮灭……” 她的目光微微放远。“但它并无「死」的概念,于是它只是睡去。它静静等待着,等待农夫将它撒遍整片田野。假以时日,它必定会再度醒来。” 爻光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宣传员身上。“这座城市里的大部分人,想必都曾接受过幸福手术——瞧瞧那边幸研会宣传的阵仗。”她看着绯英。 “在秘庭里,你说过「福兮,祸之所伏」……”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对某些人来说是大祸,对另一些人,也许是至福的转机。”她顿了顿。“如果有什么能让人在毁灭世界的灾难后依然存活……那他们头顶悬着吉签,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只是,活下来的他们将不再具有人类的身份。” 绯英点点头。“到时候,无需你这位仙舟的将军上书禀奏……「巡猎」的目光,也会牢牢锁定此处!”她转身,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跟我来。” 爻光跟上她。“你有何对策?” 绯英的脚步很快:“对策?作为幻月游戏的裁判……呃,前裁判!面对公然扭曲游戏规则、滥施「恩赐」的谒者……”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爻光。“我唯一的对策,便是「执行裁断」。” 随后两人前往绯英藏法器的地方,高山流水之处。爻光看着那件法器,嘴角微微上扬。“……” 绯英歪着头。“你笑什么?” 爻光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失礼了,并无嘲笑之意。我只是好奇,这就是你执之以裁决谒者的「法器」?”她顿了顿。“居然真是字面意思的……尺子?” 绯英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可别小瞧了这「真律灵枝」,一百五十年前它以刀之姿态现身人前时,可是能在轻松一挥间拦腰斩断大山的!” 爻光摆摆手。“绯英小姐,这般奇闻趣谈,在我们之间说说便好……”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可不要逢人就讲,若是传到《银河战力党》的玩家耳中,怕是要引来一番「爆山级战力仅是入门」的非议了。” 绯英的嘴角浮起一丝笑。“真没想到,你这位高权重的仙舟将军,对乐园街头巷尾流行的谈资倒也了如指掌?” 爻光点点头。“卜者行事,自当如此,入一地则遍察一地风物。” 绯英掂了掂手中的法器。“我这裁决者也一样,时代变了,我的宝贝也要应时变化的。”她歪着头。“想想看,堂堂学生装美少女,总不能整天扛着一把刀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吧?” 乙骨:“…………” 真希:“…………” …… 爻光的嘴角微微上扬。“绯英小姐遵纪守法,可爱呢。”她看着绯英。“那么,请开始你的「丈量」吧。” 绯英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法器,声音低沉而庄严。“衡断此界,铭刻天规之尺刀——真律灵枝!”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于此裁定虚实真伪的刻度,为吾衡量幻月之下一切逾越法规之罪!”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法器,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轻。“它告诉我……满愿并非谒者!”她抬起头,看着爻光。“既然不是谒者,要裁断逾矩,也就无从谈起。” 爻光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她看着绯英。“如果满愿不是谒者,那她为什么公然宣称自己会加入幻月游戏?秘庭神坛上那张形如「八足之蛸」的面具,究竟属于谁?” 绯英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张面具背后……有不可胜数的谒者佩戴着它,这些人眼下遍布整个海原……不,还有二维市——”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满是震惊:“…到处都是谒者!”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样的情况,自幻月游戏有史以来……我也从没见过!” 星期日的乌鸦从空中落下,停在爻光的肩头:“将军,有人在靠近你们。是丹恒,还有……” 爻光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从街道尽头走来的人影。丹恒走在前,刃跟在后。她的目光落在刃身上。 “丹恒,你回来了。”她看着刃。“而你身边这位……”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刃……也许我应该称你为仙舟重犯,应星才对。”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来自投罗网,很好。” 刃站在那里,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玉阙的将军……你的眼界依旧只困在仙舟的法度之内。” 丹恒站在两人之间,没有说话。 刃看着爻光。“我是为杀死你我共同的敌人而来的。” 爻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我共同的敌人?你就是仙舟的敌人。”她顿了顿。 “自你成为星核猎手后,杀死虚陵「枢律宫」派出拘捕你的诛罪使无算;又煽动朱明的匠作为你修补铸剑,受你牵累……”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而最不可饶恕的是,你竟敢与同伙强闯我玉阙仙舟十王司的禁地,破坏「归尘碑林」,惊扰阵亡英灵安眠,窃取逝者秘辛。” 她看着刃。“是什么样的「眼界」令你犯下过去的累累罪行?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共同的敌人?我倒是愿闻其详。” 不死途从阴影中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嚯,我隐居的这些年,你小子可真没闲着啊?”他看着刃。“早知你这么能惹事,当初来朱明求剑时,我用绑的也要把你从铸炼宫里拖走入伙……” 爻光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位又是……?” 不死途微微欠身。“初次见面,爻光将军,有劳仙舟的朋友惦记我这么多年。”他直起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拉曼查。” 刃吐槽道:“你明明改了假名。” 爻光的眼睛微微睁大。“巡海游侠之首……”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没想到,这趟旅行还有意外之喜。” 丹恒上前一步。“将军,旧日的恩怨恐怕得暂且搁置——”他看着爻光。“我们要谈的事,关乎这个世界的存亡,也关乎你在占卜中预见的那场灭顶之灾。” 刃看着爻光。“你列数的那些罪状,我不否认。”他顿了顿。“但我很清楚,仙舟在意的并不是我这个有罪之身的死活,你们真正想要的……”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向那个屡次唤醒妖星,召聚孽物,百杀不死的大敌索偿血债……”他看着爻光。“你们想要重新镇伏丰饶令使「倏忽」,乃至令祂永世不得超生。”他顿了顿。“而现在,将军,我把这个机会带到了你面前。” 他的声音平静。“若你一心想判罪雪恨,我就听从发落,乖乖随你登上天艟去虚陵受审。”他看着爻光。 “但正如我说的,我今日来此,不为扮演救世主,而是为了旧事不必一再重演,还有……不让你我共同的敌人得逞。”他顿了顿。 “将军不想让三十年前「方壶血战」的命运落在眼前的世界,就应当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幸研会推行的「幸福手术」所用的,正是不知何来的倏忽细胞。” 爻光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所有接受了手术的人……” 刃点点头。“…都已成为谒者。只待愿力聚流,血肉的意志便会苏醒,将所有宿主化为养料。” 绯英的声音很轻:“佩戴「八足之蛸」假面的,并非一个人。而是已被肢解、正寄生于此地万民体内的……丰饶令使?” 爻光的声音沉了下来。“究竟是谁……把如此可怕的东西带到了二相乐园?” 突然,绯英感觉一股不适的感觉从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她意识深处轻轻敲击。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捂住了头,手指微微颤抖。 爻光上前一步,目光关切。“绯英小姐,你没事吧?” 绯英摇摇头,但眉头没有松开。“不对,我刚才又感知到一个奇怪的存在。” “二相乐园里面……除了那个丰饶令使以外,还有一个更加不详的存在……也是一位令使级别的存在……” 她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个一闪而过的信号。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模糊的、破碎的画面不断闪回。 绯英闭上眼睛:“不甘,愤怒,耻辱,怨恨,痛苦……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恐怖的「怨力」正在积攒着,这怎么可能?祂到底是……”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叮铃——」 绯英的意识中炸开,像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些画面、那些情绪、那个恐怖存在…… 但就在刚才一瞬间,自己感觉到了一阵恍惚,再也无法感应到那个奇怪的存在了……刚才的发生的事……就好像是一场梦…… “唔,感知不到了?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爻光好奇地问道。“你刚才……感知到什么了?” 刃站在那里,眉头微微皱起。“………” 绯英摇摇头:“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刚才好像感知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存在,那种生物根本前所未闻……甚至不能用生物来形容了。”她顿了顿。“……” 爻光的声音沉了下来。“………能大概描述一下样子吗?” 绯英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那些画面太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挡住了:“仔细一回想……我突然有些记不清了。我看到了更深处的,好像是一个人?” “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个人有着一头白发,脸长得特别帅……眼睛……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蓝色的吧?他好像在黑暗里饱受煎熬……” 爻光的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刃的眉头皱了起来。“……” 星期日的声音从灵鸟口中传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个描述……不会错的,但是怎么可能?” 丹恒更是激动,上前一步,伸出手,紧紧抓住绯英的手腕:“你说什么?!” 绯英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后仰。“你你你……们怎么那么激动啊?很特别吗?” 丹恒点点头:“抱歉,失礼了,麻烦能再说一遍吗?这个信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星期日的灵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丹恒,冷静一点。说不定绯英小姐理解有误,或者因为那位丰饶令使的关系,她看到了曾经过往的画面。” “毕竟五条先生和那个令使有过一战,这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总之我们需要冷静思考……”他顿了顿。“………丹恒,平复一下心情。” 丹恒站在那里,看着绯英,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绯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她看着丹恒。“也许真的是我理解有误吧。” 第635章 心事 与此同时,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列车上展开…… 丹恒双手抱臂,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情况就是这样。因为倏忽血肉,刃也有些躁动,我得留在这边,防止他彻底失控。” 姬子点点头,声音平静。“注意安全,不必担心我们。”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皱起。“幸研会许诺的幸福,竟然是丰饶令使的血肉……满愿的阴谋,恐怕远不止重现告死魔。” 星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老日,你那边怎么样?” 星期日点点头:“我和不死途先生已经到电视塔了——这里仍在布置辩论现场,看上去并无异常。” 姬子的眉头微微扬起。“你们已经认识了?” 星期日顿了顿。“说来话长,还是之后再解释吧。借助调律,我会隐藏谒者的身份,全力配合星。” 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爻光将军呢?” 丹恒:“她去找寻救治受术者的方法了。” 三月七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眉头皱得紧紧的。“怪了……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她还邀请别人去辩论,不怕被当众戳穿吗?” 姬子摇摇头。“此事一旦为民众所知,必然会引起恐慌——她知道我们不敢贸然公开。” 一道投影在车厢中央浮现,真珠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容我补充:公司已经查明幸研会的规模,接受过幸福手术的民众超过二十万人。”她顿了顿。“进一步推算,这些支持者能为满愿带来的优势微乎其微。几位取胜的概率是……71%。” 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竟然这么高……” 姬子点点头。“满愿在挑战所有谒者,胜算本就不高——她一定留有后手,我们得时刻当心。”她看着真珠。“公司有什么打算?” 真珠的声音平静。“我会公开拒绝邀请,将丰饶异动视作第一目标。逻辑:比起谒者,现在二相乐园更需要一位「首席执行官」。”她顿了顿。 “倘若局势失去控制,我会立即中止幻月游戏。但在那之前,媒体宣传部会尽力为各位提供支持,化解满愿的舆论攻势。” 姬子微微欠身。“这就足够了,多谢。” 瓦尔特站起身,看着三月七。“眼下危机四伏,所有人都赶往海原市,我觉得不妥。我和三月留在二维市,以备不测。” 三月七点点头。“对哦,还得看好列车,万一有人偷家就坏了。”她顿了顿。“辩论这种场合,本来也不适合我。”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是因为谐星不适合出现在镜头前吗?” 三月七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你这家伙,本姑娘认真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 丹恒看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犹豫什么:“其实……我们还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情报,有可能……” 三月七有些疑惑。“怎么了?” 丹恒看着三月七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星和三月七脸上来回移动,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他摇摇头:“算了,没什么了,你们两个多加小心……” 星看着三月七有些疑惑:“丹恒……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三月七耸耸肩:“不知道唉…” ……… 等星和姬子到了电视台,那些灯光,那些摄像机,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专业,那么无可挑剔。姬子站在星身边,目光在周围扫过。 星点点头:“我们到了。”她顿了顿。“看起来一切还挺正常。” 姬子转过身,看着星。“星,抱歉,我不是谒者,不能和你一起登台。独自面对镜头,你会紧张吗?” 星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小场面而已。” 姬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睛温柔的看着星:“不知不觉间,你也已经长大了。”她的声音很轻。“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星看着她。“说什么呢,“妈”,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您呢。” 姬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温暖,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呵,就不用谦虚了。”她顿了顿。“放心,不用紧张,登台的时候 我会一直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随后她们和星期日、不死途汇合。几个人站在演播厅的角落,目光在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扫过。 人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是他们把幻月游戏给……真的是他们……” “啧啧啧,没想到……” “都是一群公司的狗!” 不死途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怎么?满愿电视台又想玩花样了?” 满愿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各位观众,很遗憾以这种形式和你们见面。”她顿了顿。“众所周知,为了不让血涂游戏重演,我筹备了一场电视辩论——我希望谒者间的争端止于言语,也将决定胜者的权利交还给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很有信心取得胜利,完成自己曾经的诺言——创造一个没有烦恼,人人只需欢笑的乐园。”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可现在,我却必须取消辩论,将真相公之于众。因为这些外来者想要玷污的,不仅仅是幻月游戏。” 她的目光落在镜头前。“我恳请各位民众,不要为以下画面感到恐慌:我们正身处前所未见的危险中,但还远远不到绝望的时候。”她顿了顿。 “在海原市,本台记者拍到了这样一幕。这名男性,各位应该不陌生——他名为丹恒,是星穹列车的一员,赫赫有名的英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可与他同行的,却是仙舟的通缉犯,星核猎手刃——据说,他曾被丰饶的血肉侵染,随时可能凶性大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时,我相信星穹列车,猜测这只是一次抓捕行动……” “可就在不久前,幸福研究会中,发现了同样被丰饶血肉感染的会员!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卷入怎样的阴谋——”她顿了顿。 “除了星,星穹列车上还有另一位谒者。不久前,他曾化名潜入幸福研究会。而他的真正身份——家族成员,星期日。” “巧合的是,他偏偏又与受公司支持的不死途同行,一同来到了辩论现场。”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各位观众,我不会对此进行总结,以免自己的观点产生误导——我只会展示确凿无疑的事实,供你们进行判断。愿欢愉之主庇佑我们每一个人。” 不死途摊摊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原来在这等着呢?这么明显的拨弄是非,骗不了人们多久。” 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各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 不死途有些疑惑。“…怎么了?” 姬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也许,我们来到电视台时,辩论不是才开始……”她看着那些正在发生异变的人群。“…而是已经结束了。” 周围的民众开始变得异样。那些笑容还挂在脸上,浑身的气息越来越怪异,给人一种更原始的、更野性的、不可名状的东西的感觉。 他们的身体在扭曲,在膨胀,在变形。那些血肉在皮肤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冲出来。 满愿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等等,这怎么会?”她的声音拔高了。“各位观众,接到异常防御局的一则通知,让丰饶血肉开始出现传染性的力量……是「同谐」!” 下一刻,刚才还在傻笑的群众,变成了乐变化天人。那些曾经的面孔,那些曾经的微笑,那些曾经的“幸福”,全都变成不可名状的存在。 与此同时,海原市爆发乐变化天人骚乱。那些扭曲的身影在街道上奔跑、撕咬、破坏——那些曾经是人类的存在,此刻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没有人知道它们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它们要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停下。 爻光站在街头,看着周围那些逐渐变成丰饶孽物的市民,目光在那些扭曲的身影上扫过。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但又很快舒展开来。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绯英,朝她走去。 绯英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柄尺刀一样法器,目光冷峻:“闲聊到此为止,该到履行职责的时候了!” 第636章 裁决 不出意外,几只孽物对爻光她们而言,根本不够看,爻光站在街头,看着那些扭曲的孽物在街道上蠕动、爬行、嘶吼——那些曾经的面孔,那些曾经的微笑,那些曾经的“幸福”的人们——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死了?” 绯英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复原的、正在重生的、正在从死亡中爬回来的存在上。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的情绪。“不,肉身正在复原。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爬起来,不管被杀死几次。” 爻光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如此,确实当得起头顶的大吉之签。” 她看着绯英。“这就是满愿的目的吗?将植入倏忽细胞的市民,扭曲成只会发笑的孽物,向所有的谒者开战?”她的声音沉了下来。“确实惊悚,但是——她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绯英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些扭曲的身影上。“将军,请不要这样称呼他们。这些人和你熟悉的丰饶之民并非同类。” “他们只是……海原市的普通人。日复一日地为柴米油盐奔波,没有你我这股力量,也不曾见到过乐园外的世界。”她顿了顿。“他们只想停下来喘一口气,哪怕这一口气……是满愿送来的毒药。” 爻光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点点头,声音平静。“你说的对,他们本应该得到庇护。但此刻,还有另一群人需要我们的保护。”她看着绯英。 “既然你我都有力量,那就去做些什么吧——”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还在挣扎的幸存者身上。“无论是为了幸存者,还是为了……受害者。” 绯英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扭曲的身影,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爻光看着她。“你本是幻月游戏的裁判,即便被黑幕推下场,但多少留有一点仲裁的权利吧?”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如今遍地行尸走肉,生灵涂炭,难道造下这等罪孽的谒者仍不算犯规吗?” 说到犯规…… 你五条夜叔叔,正在美美隐身,此时正利用自己的特卡bug。美美刷愿力呢,准备来波大的呢。那些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悲伤——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的身体。 ……然而他头顶的法轮……开始了第三次回转,术式的对象正是██ 「叮铃」 …………… 绯英摇摇头:“这只不过是数千年游戏中最为寻常的一环——灾厄。”她看着爻光。“只要谒者能汲取愿力、充盈幻月,游戏就可以百无禁忌。 ”她顿了顿。“「欢愉」之主放任谒者一切最善、最美、最真、最贪、最妄……甚至是最恶的事情。” 爻光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幻月游戏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绯英的声音很轻。“阿哈的游戏……哪有边界可言?你不明白,将军。” 爻光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给我说个明白。” 绯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手,一道通往幻月密庭的传送门在她面前缓缓张开:“如你所愿,将军。”她看着爻光。“我会为你揭晓答案的……” ……… 「说到打不死、恢复能力这个强度来看,五条夜的反转术式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比悟和宿傩还要高一些,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基础数值不是一般的高。」 「虽然恢复很夸张,不过肯定没有丰饶孽物耐活,毕竟五条夜还算是一个「人」。大脑和腰部还是他的弱点,毕竟是核心部位」 「话说回来,魔虚罗的恢复能力好像更变态吧?被打成血雾了,转一轮立马就恢复了」 「五条夜已经快要打赢复活赛了。感觉有点恍惚,又写了那么多章,原本想着翁法罗斯结束后休息的,没想到……算了吧,无所谓的」 第637章 租借男友 绯英站在幻月秘庭的边缘,目光落在那片无垠的虚空中:“不知将军是否听说过十五年前「血涂游戏」的惨剧?” 爻光站在她身边,双手抱臂,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相较幻月游戏过去灾难深重的历史,那恐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吧?” 绯英沉默了一瞬。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无数次,我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沉默的心脏,让它们再度跳动。但我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幻月游戏只有一项禁忌,我恪守的规则也只有一条——游戏必须进行,如天之恒,如月之升,永无休止。有违此律者,当逐、当斩、当受无间苦楚。”她看着爻光。“爻光将军,你是否想过:仲裁者为何是我?” 爻光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只因你拥有诛除僭越之人的力量。” 绯英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很久之前,长生主的玄圃中,花木繁盛,迫得众生难以喘息。一位好事者悄然潜入其中,摘折下最妖娆丰盛的一枝。” “折枝高声抗议,只因她受赐永生前,曾是率领族人寻求不死药的神使。她是爱憎无明之兽,是吞食赤月的剑歌者——她如此高傲,从不知屈服为何物。”她顿了顿。 “除却仙舟炽烈的火之鸟外,她从未败于旁人之手,又如何能容忍好事者染指她的芬芳。” 爻光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究竟是神话……还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绯英看着那片虚空,目光微微放远。“当一段往事遥远得如同星辰的余晖,追问它是神话还是历史,还重要吗?” “那位好事者将她移栽他乡。借由此法,他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 爻光的眼睛微微睁大。“你自己……就是那最恐怖的事物?” 绯英摇摇头。“你误会了……也许没有。” “好事的神明许诺点化她,教她知晓真正的喜乐——而在幻月游戏的反复轮回中,好事者并未食言。” “她曾目睹烈焰焚尽沧海,见证文明自尘埃中开谢枯荣;她仰视过至善灵魂燃尽辉光,也默许极恶在大地上血宴狂欢。”她闭上眼睛。 “终于,她渐渐自蝼蚁的爱恨中窥见了易逝生命的本质:何为欢愉。”她睁开眼。“终于,她成为了我。” 爻光看着她,目光复杂。“所以,你害怕唤醒她,你害怕再一次成为她。” 绯英点点头。“千年来,我曾三次呼唤她的力量,挽救危机。每一次,都在大地上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创痕。” 爻光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丰饶」……治愈和折磨相依相存。” 绯英看着爻光“在知道一切后,你仍然要我戴上那枚狐面,行使仲裁的威权吗?” 绯英摇摇头。“绯英小姐,你所恐惧的并非这张狐面。恰恰相反,「绯英」才是你的面具。” “你所恐惧的,是你本来的模样。我也曾恐惧我的面具。” 绯英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面具?” 爻光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一张名为「帝弓天将」的面具。”她顿了顿。“每当战局需要时,我就不得不戴上它,成为那个——冷眼旁观血泪牺牲,在戎韬府星图前运筹卜算,即便被殉难者的遗孤詈骂,也要促成光矢落下的「杀生将军」。” 绯英的目光微微闪动。“我不明白。身为仙舟的将军,为何你一路以来,力劝我展露本相……” 爻光摇摇头。“说来可笑。我抵达二相乐园,正是为了邀「欢愉」之主入我卦中,改写已定的命数。”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牵引星辰的辙迹,又谈何容易。无论是倾天的光矢,还是欢愉的游戏……竭尽一切,也难以把握。”她顿了顿。 “自幻月宣言加注的时刻起,我的卜算已经失控——我的命数在否泰生死中不停变化,再难测度。”她看着绯英。“星神入局、卜算无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人而已。正如我曾相信我的老师,能顺利践行天命——我也相信你,绯英小姐。” 绯英沉默了。她看着爻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有没有人说你像个赌徒?竟敢在星神下场的牌局里,把筹码推给我这个未知的变量?” 爻光的嘴角微微上扬。“初见面时,我无法洞见你的命数吉凶,但我愿意相信你——你也是这场无人能窥见结局的游戏里,改写命运的关键。” 绯英的声音很轻。“为什么?” 爻光转过身,看着那片虚空。“绯英小姐,守护我的威灵名唤「时轮天难明王」,是「巡猎」预视、决断与自制的象征。” “杀伐果断的天弓之神,为何有如此面相?良久思索后,我终于领悟。”她看着绯英。 “若知晓自制之可贵,丰饶造物便不是孽物。而不知节制,巡猎的后果也与毁灭无异。” 而五条夜也清晰的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有时候也会觉得祂们很好磕,所以就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同人图,苦命鸳鸯 ……「丰饶」和「巡猎」谁才是正确的?他也不知道,很多时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爻光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是什么赌徒,我也不是星神目光下的蝼蚁……是我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运的一部分,铸就了他们的轨迹。”她深吸一口气。 “外界形势瞬息万变,容不下片刻闲谈了。绯英小姐,我给出了答案,也想换来你的答案。”她看着绯英。“在你察觉满愿并非谒者,无法裁断时,为何我从你的双眼中读到了犹豫、迟疑,而非司空见惯的漠然?” “我知道,你心中已有破局办法。只是尚未准备好使用它。请告诉我,你的办法。” 绯英沉默了很久:“如您所请。欲行仲裁之权,需有铁证如山——证明幻月游戏中,确有谒者逾越规则,祸乱秩序。”她看着爻光。 “而今遍观此局,未见一人越轨。既无罪人……那便由我,来成为这「罪人」。” “爻光将军,你曾问我,幻月游戏的边界何在?我现在回答你:边界不在其外,而在核心。”她闭上眼睛。 “现在,我将逾越禁忌,向你吐露这场星神游戏的目的——借由此法,欢愉之主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她睁开眼。“沉睡在二相乐园世界核心的恐怖之物是——██” …………而另一边也没有闲着 菲尔德专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经统计,约有二十万人在同一时间病变,转化为丰饶之民。” 真珠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混乱的城市:“受影响的员工已经第一时间隔离,珠星大厦是宝贵的安全区。” 银狼靠在墙边,双手抱臂,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要是多听几句我的话,把所有嫌疑人都扔进监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她看着真珠。“所以,喊我过来做什么?” 真珠转过身,看着银狼。“事态紧急,我想看「剧本」会如何发展。” 银狼歪着头。“喔?” 真珠走到办公桌后:“任谁也猜不到,「丰饶」令使会借尸还魂。各方都有些投鼠忌器。” 「五条夜」没有被发现也是同理,任谁也猜不到,曾经的「最强」会沦落到如此狰狞的样子…… 真珠顿了顿。“可既然他也在这里。推断:这场风波早在你们的预见中。” 银狼的嘴角微微上扬。“猜对了一半。倏忽是刃跑这一趟的理由,至于结果……”她掏出一个数据盘。 “要不,我给你看「剧本」吧?字太多,我懒得转述。”她顿了顿。“喏——副本给你。” 真珠看着那个数据盘,沉默了一瞬。“呵……”她抬起头,看着银狼。“看在我们是生意伙伴的份上,把这份「病毒」副本留给别人吧,骇客。”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彼此彼此,看来你也没多信任我。” 真珠摇摇头。“我说过,我研究过你——确切地说,是你们。命运的奴隶虽能洞见未来,为星核猎手写下「剧本」。但对星神和那个人的干涉和,他的「眼界」无能为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过,公司有公司的办法。” 银狼歪着头。“哦?” 真珠转过身,看着银狼。“我给你特权。这一秒开始,用户「银狼」将在乐园网络中畅通无阻。” 银狼的眉头微微扬起。“我自己也能做到。” 真珠点点头。“前提是:我同意。”她顿了顿。“我希望你骇入互联网,追查「乐变化天人」的传染源,弄清诱因和传播途径。” “镇压明面上的骚乱,不算难事。可如果不理清症结,混乱便无法根除。作为交换,期间星核猎手的可疑行为,我会睁一只眼。”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呵,看「剧本」会如何发展,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看着真珠。“那你可得睁大点,一只眼没准不够用。” 真珠的嘴角微微上扬。“从大厦内部的病变者开始调查吧。” 银狼歪着头。“不是说这里是「安全区」吗?” 真珠点点头。“「安全」的意思是:由我监管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她的目光落在门口。“包括你——也包括她。” 卡芙卡投影此时刚刚出现,嘴角挂着一个温柔的笑:“算算时间,我应该来得正好?” 银狼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算「正好」,没卡上点。你应该在四句话前登场。” 真珠的声音平静。“四句话前?”她想了想。“喔……「一只眼没准不够用」,你在为她登场做铺垫。”她看着卡芙卡。“误差:23秒。配合有待提升。” 卡芙卡走进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怪我,没看好时间。”她看着银狼。“你呢,行动还顺利吗?” 银狼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本以为是大逃杀,结果玩成了丧尸危机。”她看着卡芙卡。“感觉该换你来。”她顿了顿。“听说艾利欧给你放了个长假?去哪儿了。” 卡芙卡叹了一口气:“算是出差吧,匹诺康尼十日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比如今天,我要按时抵达艾迪恩公园,点两杯喝的,再敲打喷钞机三次,看着它吐出五万信用点……”她的声音轻了下来。“然后,我就该拨通线路,向你问好。” 银狼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晚了23秒,真不守时啊。” 卡芙卡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我不介意。毕竟,一句迟到的提醒,也可能救下你和阿刃的命。”她看着银狼。“艾利欧托我给你捎一句话——”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要输给「阿哈」。” 银狼的眉头微微皱起。“就这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卡芙卡的嘴角微微上扬:“嗯,还有一件事……「剧本」突然变得和以前一样了,你知道原因的,多加小心。…………” 真珠看着卡芙卡,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你们在暗中传递什么信息?” 银狼摇摇头。“哪有,该说的都说了。觉得话里有话,只是你还不够了解我们。” 银狼沉默了一瞬。“我不否认,但早晚会的。翡翠告诫过我:切不可轻敌,相比石心十人,星核猎手更加团结。” 银狼吐槽道:“感觉她是在阴阳自己的同事。” …………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老哥当渣男……还家暴?唔,怎么都想象不到啊……” 他有些懊恼地捂着头,手指在发丝间穿梭。五条涟被真希她们女生组带出去玩了——毕竟,一个可可爱爱的妖精小女孩,无论走到哪里都那么讨人喜欢。 那些女生们把她当成洋娃娃一样抱来抱去,给她买冰淇淋,带她逛游乐园,给她拍了一堆照片。五条悟本来想跟着去的,但被真希一句“你跟来干嘛,碍事”给怼了回来。 虎杖悠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看着五条悟那副纠结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老师,你……没事吧?” 五条悟摇摇头,放下手。“没事的,悠仁。”他看着天花板。“就是……你能不能想象出来,我有一天突然和一个人闪婚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我们开始吵架之类的,我成为家暴男类似的感觉?” 虎杖歪着头,认真地思索起来。五条悟当家暴男的可能性——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画面。那些画面要么荒诞得可笑,要么别扭得让人看不下去。 “唔,完全想象不出来呀?”虎杖挠挠头。“老师帅气又多金,很难想象老师谈恋爱的样子。”他顿了顿。“不过说到这……如果两个人原本恩爱的话,女方一直深爱着丈夫” “如果两个人突然真的大吵一架的话,我觉得应该出轨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五条悟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坐直身体:“这么说起来……好像也说得通了!”他咬着牙。“该死的混账老哥……”他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不过……老哥出轨……更难想象了吧?”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又落在天花板上。“唔,说到这,老哥是怎么在异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的?”他掰着手指数。“语音不通,信息不通,还没有什么依靠……还是重伤濒死的状态……” “老哥……为了生存……只能靠自己的美色,成为……男模了?卖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租借男友?感觉有点……怪怪的?” 虎杖看着五条悟那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师?你没事吧?” 当初姬子收留了五条夜。那个捡回来的白发少年,浑身是伤。姬子她把五条夜带回列车,给他治伤,给他饭吃,给他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五条夜对姬子其实一直都挺感激的,也很尊敬她,把她看作自己的长辈。 姬子也把五条夜看作一个小孩。虽然他很强,强到让人忘记了年龄,强到让人以为他无所不能,强到让人忽略了他其实还只是一个孩子。 但姬子记得。她记得五条夜第一次吃到列车甜点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以及第一次喝到自己咖啡“开心”的样子。 记得五条夜在列车上看到星海时沉默了很久的样子,偶尔露出的、那种不该出现在那张脸上的脆弱。 虽然他原本就是一个孩子。 姬子也是罕见地还记得,五条夜其实还真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 他太强了,以至于人们都忘了——五条夜其实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那些战斗,那些扛在肩上的责任。 而五条夜也总是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老哥啊老哥,你到底在经历什么?” 第638章 狼尊哈气了 过了一会儿,银狼的调查已经差不多了。她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已经有答案了——”她的声音很轻。“变异瞬间,三名受害者的联觉信标收到了同一个信号——笑吧,幸福不是罪。” 真珠:“看起来,只是一句寻常的鼓励。”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不幸福是一种罪」……” 银狼笑着说道:“猜猜这是什么?” 真珠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满愿的幸福语法?” 银狼点点头。“…反应真快。乐变化天人不仅可以算作丰饶之民,还是愿力催生的幻造种。”她顿了顿。 “倏忽细胞是诱因——沉睡的不死生命经历无数痛苦,对喜乐的感知尤其敏感。”而关于这一点……有一个人最有发言权了。 真珠的声音沉了下来。“所以,满愿将幸福语法转化为编码,通过联觉信标传播。接收人一旦受其影响,丰饶血肉就会活化。” 银狼点点头。“不仅如此,人们转化时又会产生新的愿力,不断滚雪球,最后连没做过手术的人也会被同化。” 随后,银狼传送到二维市。她站在街头,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街道、破碎的窗户、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声。 “……二维市,二相乐园第一城。”她的声音很轻。“可惜,现在是丰饶民的天下了。” 真珠叹了一口气:“面对变异的无辜市民,异常防御部也无能为力。” 银狼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跟得真紧,还以为能甩开你呢。” 真珠:“所以,你的答案是?” 银狼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猜猜看,将珠星大厦和二维市的信号线向外作延长线,会在哪一点交汇?” 真珠:“海原市。” 银狼点点头。“再精确一点” 真珠:“海原电视塔。几乎所有谒者都在那里,满愿不怕功亏一篑?” 银狼摊开手。“战况有多焦灼,愿力就有多狂热。没准在她眼里,这叫「一网打尽」。”她顿了顿。 “当然,咱俩没必要凑热闹。对付满愿的事,交给星穹列车就行。”她看着真珠。“既然锁定了信号源,剩下的事就简单了。给我开个后门,我来让整座海原市宕机300秒。” 真珠想了想。“120秒,足够了。”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知道你会这么说——成交。”她转过身,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忽然停住了。“…怎么回事?” 真珠的眉头微微皱起。“正在添加白名单。怎么了?” 银狼摇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停滞的数据流上。“……没事,估计只是网卡了。” 银狼继续传送:总算出来了。我这会儿人在哪?” 真珠的声音传出来:“居民区,离电视台有一段距离。白名单已添加,开始行动?” 银狼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先停一停,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的目的地,明明是珠星大厦。” 真珠的声音依然平静。“为什么?时间宝贵,没必要走回头路。” 银狼摇摇头。“不,这很有必要——因为正版真珠还在办公室等我。” 那头沉默了。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什么时候发现的?”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在你说出「幸福语法」四个字的时候。习惯又笃定的语气,好像早就一清二楚了。”她顿了顿。“那「真珠」到底要我探查什么呢?” 那个声音轻飘飘的。“祸从口出,我始终改不掉这毛病。” ………… 随后银狼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银狼看着那个球状的脸,歪着头。“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我看你混沌未开,一副球样,就叫你「混球先生」了,没意见吧?” 「混球先生」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何必这么严肃呢,我看起来很无趣?我只想和你玩个「游戏」而已,骇客。” 银狼的声音冷了下来。“想都别想。管你是粉丝还是疯子,滚一边去。” 「混球先生」的声音依然轻快。“我不是粉丝,也不算疯子。或者,因为我是粉丝,所以成了疯子。不经意间,你指出了命途的本质,说话真有哲理。” 银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你说话真有毛病。” 「混球先生」哈哈大笑起来。“多谢夸奖。我听说过你的故事,还有那七十六个账号。无意冒犯,我只是觉得它和你一样,是个不算蹩脚的……笑话。” 银狼的声音越来越冷。“懂了,给我发短信的人也是你。我说到做到,你死定了。” 「混球先生」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快。“没必要心急!我们有很多时间!只要你愿意!游戏时间是…「无限」!不愿意也没用!我的游戏,没人能进来!没人能出去!透露一下:通关奖励是——告诉你我的全盘计划!但等你玩完时,你也「玩完」啦!哈哈哈!” 银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说完了?滚蛋吧。” “大号都不上,还想跟我玩?看不起谁呢。” 「混球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我犯了个错误,你比想象中更没耐心。陷身囹圄,是什么给了你勇气?”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因为我爱玩以太战线。” 「混球先生」的声音沉了下来。“可惜,我更喜欢银河战力党。小小的牌桌,却是整片银河的缩影。恰如「剧本」所述:「最后,满愿得偿所愿,乐园化作『丰饶』地狱。倏忽复苏,并点化这颗腐坏的星球。」” 银狼的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混球先生」继续说道:“很耳熟,对吗?还有下一行:「审判接踵而至,『巡猎』抻臂引弓,送来一份贺礼——一支贯穿哈托彼亚的光矢。」” 银狼的声音沙哑。“你到底……什么来头?以为自己能写「剧本」?” 「混球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艾利欧徒劳无功的模样,想必和你如出一辙吧?我不仅知道,还能够执笔。被你们抛弃的未来,经我之手,将作为辛辣的喜剧回归。喔!我想到了,开场白不如就用这一句——「今晚,一名星核猎手死在乐园。」” 银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释放数据雪崩 / 破解程序枷锁 / ERRoR——”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身体……不听使唤?!” ERRoR——屏幕上的字符在疯狂闪烁,那些文字像是活了一样,在黑暗中扭曲、变形、重组。 「混球先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轻蔑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传奇骇客?害呀就这!” 银狼咬着牙:“是……谒者面具……” 「混球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快。“面具这东西,戴上了!就由不得你啦!” “「终末」对「欢愉」,命途碰撞的瞬间总令人着迷。” 「混球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你会壮烈地死去,或滑稽地死去,我不在乎,二者一样可笑。” 银狼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二相乐园遍地令使,你拿什么跟我们斗?凭一个假面愚者,和一堆丰饶小怪?” 「混球先生」有些不屑:“你知道长寿的秘诀吗?那就是「别死」——实话说,我的回答差不多。你口中的令使,无非十分之一块石头,一截木头,还有……嗯……噢,一个军头!呵呵,能指望谁?”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甚至排除了自己。” 银狼握紧拳头:“满愿只是个幌子。一系列怪事背后的元凶……是你。” 「混球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满愿是个好学生。她不像我这样拖延,敢于行动,直接将笑容镶嵌在每一个人脸上。”他顿了顿。 “对于她的课题,我愿意全力支持。譬如说,将一位擅长扫兴的骇客,囚禁在没有出口的黑域里。或许对你来说,反倒是一种享受?” 银狼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只听出一个意思:能让你的计划泡汤的人不多,我是其中之一。你的布局就像摇摇欲坠的积木,最怕我这种人,轻轻一捏就会全面崩溃。” 「混球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这个嘛,谁知道呢?抽离积木,坐看倾颓,也是我的游戏美学。如果你没有加入星核猎手,也许我们能成为一对好搭子。” 银狼有些不屑:“就你?凭什么?” 「混球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凭,你已经输了。” 「混球先生」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愉悦。“最后一个笑话:炎炎夏日,一根冰棍走在乐园街头,化了。猜猜看,它的遗言是什么?”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它说:「啊,我凉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可惜,和这根冰棍比起来,你甚至算不上一个笑话。” 随后银狼直接被分解的无影无踪了,但下一刻 「释放数据备份!」 银狼的身影再次出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重新开始流动,那些被锁死的程序、那些被冻结的代码、那些被禁锢的数据——都在一瞬间被释放。 “解释下,以太拷贝——”她的声音平静。“这批谒者里,算是最平平无奇的面具能力。”她抬起头,看着那片虚空,那边又出现其他银狼。 “胜在简单,管用,适合老玩家。只能说,「欢愉」星神多少懂点游戏。”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就差远了。跟我玩?被我玩还差不多。” 「混球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准备如此充分,一定不是临时起意。打从一开始,你就不信任真珠?” 银狼摇摇头。“说什么呢,我不信任任何人。”她的声音很轻。“从某一刻开始,我就在怀疑发生的「一切」。” 「混球先生」的声音沉了下来。“是那「23秒」误差?” 银狼的嘴角微微上扬。“算你聪明。能影响「剧本」的因素,艾利欧都慎之又慎。” “看不清这儿,不代表看不清别处。他给卡芙卡的那一份,和二相乐园无关,但事无巨细,每分钟会发生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但凡有半点对不上,就代表我被什么人缠上了——某个神神秘秘,能干扰「剧本」的家伙。” 她看着那片虚空。“算上今天这一出,要再加一条:精神失常。” 「混球先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赏:“伏笔回收得很精彩。这恰恰证明,你对我的能力束手无策。”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妨再看看眼下,杀你一次,和杀你十亿次并无区别。不巧的是,我有充足的耐心,而你没有时间。乐园危在旦夕,你却无能为力。” 银狼摇摇头。“不巧的是,二相乐园关我屁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没耐心,也不关心时间。我来这里是为了任务,而艾利欧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揪出你。”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猜猜看,谁才是猎人,谁又是猎物?当我拔出你的脑袋,把它一脚踢进黑域的时候,你的能力还会不会奏效?” 「混球先生」沉默了一瞬:这么说来,我是见过一份「剧本」。”他顿了顿。“我有一位朋友,擅长激励人心,我们合作总是亲密无间。而在某一种可能性里——你也会跪在我们面前,亲手将阿哈的头颅奉上。” 而他的朋友自然是幻胧了,绝灭大君里仅有的俩头脑派,一个对付最无常的欢愉,一个针对最坚定的巡猎………至于另一个头脑派………还尚且觉醒…… 银狼的目光冷了下来。“那就拭目以待——”她眼中的图案不断变化:“你死定了。再讲一遍,我说到做到。” 第639章 无限? 广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那种刻意营造的、悲壮的语调。“...就在刚才,我台记者以生命为代价,成功揭发了告死魔事件!”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 “星际和平公司利用名为倏忽的怪物,制造出了一种带感染性的病毒。大量平民被转化为行尸走肉,您的亲人、朋友都可能成为受害者!” “身为本土谒者,满愿台长会在海原电视塔战斗到底!请关好门窗,注意安全!满愿电视台,祝您平安度过本次危机!” 不死途双手抱臂,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话说的,我们彻底成恶人了?” 星期日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些还在闪烁的屏幕上,眉头微微皱起。“剩下的谒者……” 不死途摇摇头。“联系不上。走一步看一步吧。” 星期日看着周围的尸体——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那些几分钟前还有说有笑的面孔,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扭曲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几分钟前,这些人还有说有笑。我们高估了对手的人性……” 星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能让岚瞥视我吗?” 不死途有些无语,嘴角微微抽搐。“...你最好祈祷,祂别看这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生死攸关,容不得我们多愁善感。否则只会有更多人罹难。”他顿了顿。“...不,应该是想死都死不了。” 广播还在继续。“我以前也是无名客的粉丝,会激动地和每一个人说: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可结果呢?乐园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真心换来了什么?星穹列车只会得意洋洋地说:又一场「开拓」!”声音越来越尖锐。“星,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自封开拓者?!” 姬子看着星,安慰道:“星,还好吗?” 星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断章取义,我人麻了。歪曲事实,她只会这招,早见识过了。” 星期日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屏幕,那些还在滚动的弹幕,那些还在增长的数字。“愿力在汇聚,不得不说,满愿的做法颇具成效。” 不死途点点头。“先让围观群众安静下来吧。有公司帮忙控场,希望不会太麻烦。” 星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列表里,999+的红字在闪烁。每一条都是辱骂,每一条都是指责,每一条都是那些躲在屏幕后面、不知道真相也不在乎真相的人发出的恶毒言语。 即便是她这样的女孩子,也会感觉有些……难受,是那种“为什么会这样”的困惑,那种“我做错了什么”的委屈感,她做不到像五条夜一样完全摒弃杂念。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状态……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女孩子…… 不死途看着那些还在增长的变异体,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不是完全失控了吗?!真珠在干什么?” 星期日摇摇头。“...事已至此。拖得越久,局势对我们越不利。” 姬子看着那些屏幕。“但舆论是把双刃剑,也能为我们所用。只要能撕下满愿的面具,形式就会瞬间逆转。其他人一定也在行动。” 刚才打倒的乐自在天人,再一次站了起来。那些扭曲的身影从废墟中爬起,身体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那些曾经被打碎的血肉在重新生长。它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不死途看着那些正在复活的怪物。“看样子,动起来的不止我们。” 星刚准备冲上去,姬子看着星摇摇头。“速战速决吧,按照幻月游戏的传统,谒者对谒者……观众对观众。” 不死途点点头。“那就拜托「领航员」保驾护航了。” 星期日看姬子:“务必小心。” 姬子看着星,有些感慨:“星,怎么说呢,像是命运一样。十五年前,我亲手击败了告死魔。十五年后,你戴上了谒者面具。” “我相信,我能做到的事,你没理由做不到。” 星点点头。“你也要注意安全。” 姬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去吧,开拓属于你的胜利。” 随后,三人朝着更上一层前进。 星期日看着那些还在直播的屏幕,听着那些越来越猖狂的笑声,眉头微微皱起。“笑声越来越猖狂,愿力在滋养它们。” 不死途看着那些屏幕,有些无语:“就这直播间,我看我也笑。” 三人又看见一个广播:“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二相乐园不是第一个受害者。热心市民向我透露,事实上,雅利洛-VI刚送走列车,后脚就成了公司的资产!” 声音越来越高。“可惜,星,这场辩论不再是你们的作秀,而是全体公民的审判!观众朋友们,千万不要移开视线!” 星期日摇摇头。“这就是满愿准备的辩论?虽然料到是个圈套,但做法如此卑劣……令人感到不齿。” 星期日当时可没拉普通人抗伤害。对比起来,星期日真的是可敬的对手,当然,如果他没有那么高的品格,早就被五条夜就地正法了…… 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行动就是回击。” 不死途看着那些被封锁的通道。“满愿在拖延时间,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电梯停了。安全通道也走不通。时间紧急,直接从塔外面爬上去。” 广播还在继续。“不得了,不得了,又有一位仙舟观众爆料——” 受害者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愤怒。“那天,我亲眼看见星和一个女人搅合在一起,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绝灭大君幻胧!” 另一个声音接上。“据可靠消息称,之前星穹列车就有一位乘客,也是一位绝灭大君。他和多种势力掺和在一起,反毁灭同盟,我看是毁灭同盟还差不多!” 星:“???” 丹恒:“???” 星期日:“这帮人真是…………” 广播还在继续。“臭名昭着的匹诺康尼。不用多说,这位更是罪魁祸首——” 不死途直接不耐烦了,一手杖猛地挥出,直接切断了信号线。火花四溅,屏幕瞬间暗了下来。 星期日有些惊讶。“嗯?” 不死途收回手杖。“我把信号线切了。翻来覆去一套话,让她闭嘴吧。” 星期日点点头。“多谢。”他顿了顿。“...不过,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 不死途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眉头紧紧皱起。“小心,这层有东西。” 随后,众人朝前方跑去。路上都是尸体——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那些几小时前还在谈笑风生的面孔,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扭曲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他们来到了一处舞台,见到了一位故人。 刃站在那里,那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些丰饶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 不死途拿出武器,目光冷了下来。“也对,都这局面了,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他看着刃。“老朋友,你现在是「应星」......还是「倏忽」?” 刃看着他,捂着头:“我是……刃。” 不死途有些无语。“那没事了。” 星期日准备使用「同谐」的力量。“让我来吧,也许……” 丹恒走了过来。“不必了。”他看着刃。“可以信任他。”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丹恒!想死你了。” 丹恒嘴角微微上扬。“我遇见了姬子,她让我来帮你。”他顿了顿。“抱歉,上楼花了点时间。” 刃看着丹恒,那双红色的眼睛,有了一丝平静:“...看见你,我冷静多了。” 不死途有些疑惑。“怪了。你竟然没有发作?” 丹恒摇摇头。“恰恰相反,第一波灾情爆发时,他就几乎失去理智。我们经历了一场恶战,付出了……一些代价。是爻光将军为他展示了应星亲手打造的信物,才让他清醒过来。” 他顿了顿。“根据星核猎手的计划,刃必须在这里。” 星期日点点头。“我猜,和阻止满愿有关?” 丹恒点点头。“嗯。满愿企图利用「丰饶」,但她料不到会有另一名倏忽宿主参加幻月游戏。她能做到的事,换种形式,他也可以。只需创造一个契机,让刃夺走面具……” 刃接过话头。“那二十万人就能得救。”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所有人都会死在你手里。” 刃没有说话。 不死途叹了口气。“...换作公司的人,一定会把你丢进大牢。”他看着刃。“但眼下,一切靠你了。普通人是无辜的。” 广播还在继续。“他们还在前进,妄图用暴力掩盖真相!但星穹列车不会得逞,欢愉不容玷污!感谢你们……幸福研究会的每一个人!”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还有现场观众,满愿彻底疯了?” 星期日摇摇头。“不像普通人,绝大部分都变异了。满愿果然有能力操纵它们,可在公开镜头下,她理应避嫌才对。” 广播的声音越来越高。“就算被公司害成这样,他们仍因内心的渴望,回到了公义的一边!” 众人:“???” 不死途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呵,我真被气笑了。” 欢笑的肉块从黑暗中爬出来,那些扭曲的身体上满了奇怪的肉体,每一张嘴都在笑,每一张脸都在抽搐。“哈...哈哈……” 不死途看着那些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已经痊愈了?这么快?” 欢笑的肉块的声音从那些嘴里传出来,重叠在一起,尖锐而刺耳。“哈哈……幸福的人,怎么会死呢?” 不死途握紧手杖。“够麻烦的,再拖下去,就真杀不死它们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突围,我们上!”敌人的再生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刚刚被打倒的怪物又重新站了起来。 不死途咬着牙。“...没办法了,我留下来断后。” 星期日摇摇头。“这正中对方下怀,分散谒者对我们不利。” 不死途看着那些正在涌来的怪物。“总好过一起被拦在这儿。再说了,你们不在场,我才有露一手的机会。”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去吧,我死不了。” 一道投影在空气中浮现,真珠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不死途先生,我认为:你的推演存在漏洞,无法成立。”她的声音平静。“我提议:收回前言,以免「安然老死床榻」的愿望无法达成。” 不死途歪着头。“你来得还真「及时」啊,不会人已经在庇尔波因特了吧?” 真珠摇摇头。“我委托一位骇客追踪幕后黑手,但她似乎被困住了。电视塔的信号在干扰通讯,我们的对话维持不了多久。” 刃看着那些正在复活的怪物。“它们复生也用不了多久。” 真珠的声音很快。“长话短说,乐变化天人的原理是:某种带有暗示效果的信息直接干涉了联觉信标,将植入的倏忽血肉激活。幸福手术的对象都成了谒者,会受愿力影响不奇怪。但第二波变异,让附近的普通人、机铠也陷入了癫狂。” 她顿了顿。“结论:有不明力量在扩散影响,一种「情绪的瘟疫」。” 丹恒有些应激:“「情绪」?” 不死途叹了口气。“...完蛋,光对满愿进行斩首行动还不够。”他看着真珠。“你呢,就在一边干看着?” 真珠的声音平静。“我得继续追踪迷失的骇客。眼下,只能派「她」协助你们了。” 公司狼的突然出现,声音从它口中传出。“你好,请支持公司,一切献给琥珀王!”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真珠的声音很快。“那名骇客的数据切片,能帮你们破除潜在的威胁。空间位置上,你们处于骇入的最佳地点。尽快将其导入手边的设备。” 不死途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屏幕。“这屏幕看着就心烦,我都想砸了,现在倒是一举两得。” 随后经过一番操作,屏幕出现了变化。 不死途看着屏幕。“好,看着是起作用了。”他顿了顿。“可怎么只有屏幕……”他尝试联系真珠:“真珠?又联系不上了,也罢……” 一道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嘲讽道“哈哈,怎么可能有用呢,乡巴佬!”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乡巴佬?” 「混球小子」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越来越尖锐。“说的就是你,哈哈哈!是啊,哈哈哈哈哈!” 星期日看着那些正在从屏幕里涌出来的笑脸,眉头紧紧皱起。“看来,这就是真珠女士口中的「不明力量」。它们……是从联觉信标中诞生的幻造物,那二十万受害者的「谒者面具」。” 不死途点点头。“难怪乐变化天人越战越勇,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变强了,而是这些黄豆在操纵它们。” 星期日握紧武器。“不消除这些笑脸,我们就无法阻止满愿。” 「混球小子」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怎么还分析上了?别费劲了,什么都别想,难道不幸福吗?” 不死途举起手杖。“都站好了,小心误伤……”他忽然停住了。“嗯?我说,星呢?” 星看着周围,忽然发现丹恒的身影在变淡。“怎么了?” 刃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丹恒?” 丹恒看着周围 那些正在变得透明的、正在消失的战友;“你也发现了……我们正在一个个消失。” 星看着那些人。“你们在说什么?” 星期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你们……” 「混球小子」得意的说道:“嘻嘻,喜欢吗?我们对彼此视而不见,我们心里只有「我」。自我意识过剩……哈哈,目中无人——” 星期日的目光穿过那片正在模糊的人影:“能否看见不重要——星,我们在塔顶汇合!” 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混球小子」的声音越来越快。“去塔顶?哈哈,来不及喽。你们会被各个击破。”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明明同伴就在身边,却要孤独地死去。真不幸,也真好笑!” 星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身影,声音沙哑。“消失了……怎么回事?” 一道声音从高处传来,低沉而沙哑。“消失?不不不……” 巨大的笑脸从黑暗中浮现:“是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恭喜!你是第一个——被投票处决的幸运儿!” 星握紧球棒。“你只是满愿的谎言。” 巨大的笑脸摇摇头。“恰恰相反,我是乐园最真实的写照——”它的声音越来越轻。“公布答案:站在你面前的,是「乌合之众的愿力」!” 突然,一个巨大的「混球」贴着星,那张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混球幻月」看着星:“我是每一个人为自己戴上的面具,是二相乐园的「混球幻月」!我心中充满悲伤,脸上是无尽的喜悦。因为乐园正在死去,但人们终于找到了愿望。而我便是代行者——”它的声音越来越冷。“所有不笑的人,都将接受审判!” 星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起来。那些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画面在眼前不断旋转,那些重量在肩上越来越重。 「混球幻月」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难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笑?” 就在「混球幻月」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张开大嘴就要给星吞进去——突然,星周围爆发出蓝光……而星的眼睛在一瞬间也变成了苍蓝色。 「混球幻月」的嘴仿佛咬在了一个透明的屏障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那嘴在「无限」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怎么都咬不下去。 “这是……什么?”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下一刻,恐怖的斥力爆发,「混球幻月」直接被弹飞出去。它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撞在墙上,头晕晕的。 星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发,苍蓝的眼睛,还有那副漫不经心的、欠揍的笑。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动着:“夜?” 银狼从阴影中走出来,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们「混球」一家,角色还真多。” 星摇摇头,恢复了清醒。她看着银狼,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幻觉吗?狼尊,你怎么来了?” 银狼歪着头。“听说有人乱用我的数据,必须重拳出击。”她顿了顿。“顺便卖你个人情。” 「混球幻月」从地上爬起来,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小骇客,等我把你每一比特信息都格式化,你连哭声都不会留下——”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别急,这就送你去见「混球先生」。”她看着它。“猜猜看,像你这种boSS,通常都出现在哪个环节?” 她鄙视了一下:“答案是——新手教程!” 第640章 后手? 不出意外,银狼把这个「混球」当成路边一条刷掉了,无敌的狼尊又取胜了…… 她收回手指,靠在墙上,看着那片正在恢复正常的屏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这样一来,无休止的骂战该结束了。” 星看着那些正在慢慢安静下来的怪物,眉头微微皱起。“乐变化天人能复原了?” 银狼摇摇头。“做不到,只能让它们安静一段时间,别再发疯。” 星的目光落在银狼身上:“你的样子……” 银狼摆摆手。“别问。都是故事。” 星有些疑惑:“你做了什么?” 银狼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声音平静。“骇入信标,然后二十万线作战。算高端局,我经验丰富。”她抬起头,看着星。“你去对付满愿吧。” 星歪着头。“不对我剧透点啥吗?”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艾利欧不让透露,但我们商量了下,准备先不管他。”她的声音轻了下来。“这次的路,谁也看不见,你必须一个人走完。”她看着星。“去吧,祝你好运。” 星点点头,转身离开。银狼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沉默了很久:“……够有耐心的啊,偷听到现在?” 她转过身,看着那片黑暗。“真正的「混球」。” 场景切换。银狼站在一片虚空中,她看着面前那个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混球先生?」不,应该说是…绝灭大君——归寂,毁灭「欢愉」的令使,他站在那里:“又是为了某种仪式感吗?” 银狼上前一步。“可算登场了啊,幕后黑手。”她握紧拳头。“再来一场!如何?” 「混球先生?」摇摇头。“可惜,要是能再耽搁一会儿,他就能看见更有趣的事实。”他歪着头。 “这幅模样是你借贷的未来?在某种可能性里,你会站在欢愉令使的巅峰——成为宇宙唯一大玩家!” “一切游戏都已通关,再无挑战、再无生趣、因而也再无笑声——万籁俱寂。”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哈哈,这是你第几次露出这般无聊的模样?” 银狼的声音冷了下来。“对你而言,最后一次。” 「混球先生?」点点头。“看得出来,此时此刻,我最好暂避锋芒。毕竟我又不像「他」,我本来就不是战斗类型的。” 银狼的声音越来越冷。“怕了?晚了。”她举起手。“还有多少底牌?一张张打,我看你打。” 「混球先生?」笑了笑。“你会看见的,但不是现在。不过当你看见的时候……也就是你的末路了。” “别误会,骇客。在今晚的「喜剧」里,主角另有他人。”他转过身,背对着银狼。“幻月游戏还将继续,并如翁法罗斯一般行向「毁灭」……”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猜猜看,这一次,谁会在时间的尽头哀悼?”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银狼站在原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而归寂来到了一片虚无中摇摇头:“呵,伙计,好久不见了……” 星站在塔楼的边缘,看着远处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那些噪音——那些辱骂、那些指责、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恶毒言语…有些委屈。 “刚才银狼说,这次的路,谁也看不见……”她的声音很轻。“「剧本」也有失灵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正在变化的舆论风向。 广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公司正在干扰直播,但满愿电视台不会屈服!我们会和卑鄙的天外谒者战斗到底!” 星握紧球棒。“按照约定,我们要在塔顶汇合。”她迈出脚步。“走吧,别让伙伴们等太久。” 普狸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社长,社长,听得见吗?我们尽全力为你安排辟谣稿件了!千万不要认输啊!”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舆论是情况有些……变化了……” 满愿的投影在广播室当中:“看啊,各位观众,我们的「英雄」来了。”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虚荣、暴力,和标志性的球棒……你来了。” 星握紧球棒。“脏水泼够了没?” 满愿摇摇头。“不够,远远不够。”她看着镜头。“看见了么?几亿双期待的眼睛……你口中的「脏水」,是他们的甘露。”她看着星。 “放轻松,我没打算对你使用「幸福语法」。”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也没想过击败你,和你背后的明星团队。你们每个人都是颗炸弹。跺跺脚,余波就能把二相乐园震碎。” “这场游戏的结局显而易见——天外势力你争我夺,最终毁掉了二相乐园,史称「银河血涂游戏」。” 星的声音冷了下来。“那种事不会发生……因为我会击败你,阻止这一切。” 满愿歪着头。“那你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吗?”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我来帮你回忆。” 惊慌的主播的声音从直播画面里传出来:“我看见了,大活人就在我眼前变成了一朵花,还咯咯笑!” “谁都好,快来救救我们!公司在哪里?异常防御部在哪里?” 满愿摇摇头。“可怜的人,也可笑。” 狂热的主播:“千万不要惊慌,幸福微笑研究会早已预见这次危难!在此,我们诚意推荐保健饮品「回春泉」,它能阻隔丰饶,逆转病变。请认准——” 满愿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发灾难财的蠢货,自身难保。” 煞有介事的专家:“呃,根据避险通知的行文细节来看……我认为公司一定脱不了干系,列车反而是背锅的。” 正义凛然的专家的声音接上。“不,我认为,这绝对是狐人的阴谋!” 波澜不惊的专家:“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我呼吁,当务之急,是召开乐园理事会议,达成下列共识:将乐变化天人列入全新的幻造种分类中……” 主持人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然后呢?” 波澜不惊的专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呃……然后,呃……用心接纳它们,总有一天能和平共处!” 满愿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同一群白痴在唱戏。” 火花的直播终于解封了:“哟吼!直播间的家人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在直播间被封的短短数天后,火花花再度为大家带来本世纪最大的惊喜!”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没错,摊牌了,这场大笑狂欢就是我的杰作!请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关注——” 满愿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来她还活着啊。” 满愿看着星:“看到了吗?二相乐园最真实的样子。” “你为自己辩护。但从头到尾,在意你的人并不多。”她看着那些正在发笑的人群。“他们为何发笑?没人在乎。这就是我的故乡,一座以欢愉之名,行闹剧之实的荒唐乐园。”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人的苦难,都配得上祂的笑声。” 星期日从阴影中走出来,目光落在满愿身上。“你自以为清醒,却是陷在梦里最深的人。” 不死途握紧手杖。“用「调律」让她向公众自白吧。”他顿了顿。“还有,得从她嘴里撬出解开转变的方法……” 星看着满愿。“或者,满愿,你可以自己来。”她的声音很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满愿摇摇头。“转变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更何况,这一切的元凶不是你们吗?” 刃的声音冷了下来。“冥顽不灵。” 满愿看着星。“你的「善良」只让人觉得可笑。一场愚人戏,怎能以无趣的醒悟收场?”她张开双臂。“来吧,我为各位准备了血战的舞台——就在海原电视塔的顶端,迎接这场游戏的高潮。” ………… 在银狼的帮助下,众人很快来到了高台。那里有一朵巨大的花,花蕊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苏醒。 丹恒看着那朵花,眉头紧紧皱起。“那朵巨大的花……” 刃点点头。“就是面具真正的主人。” 满愿站在那里,站在那朵花的前面:“哈哈……哈哈哈……”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生命苦短,为什么不多笑笑?我们可都是受阿哈赐福的人。”她看着众人。“看各位脸色铁青,最后,让我再讲一个笑话吧。”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十五年前那个血腥的黄昏,有个学生捂住嘴躲在扫帚柜里,目睹她的朋友被当作颜料涂抹在黑板报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被救下后,她没能回家。大人们送来一对小匣,她的双亲就在里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此后,她一直在衣柜里生活,直到互助会的婆婆敲开家门——「孩子,你得走出来。有那么多和你一样的人……」「我们可以帮助彼此,一点点把碎片捡起来。」” “那孩子走出去了吗?是的,可喜可贺。”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她每天都会收到鼓励信,画满了笑脸;她重新走进学堂,与新的朋友朝夕相处。”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人们握住她的手,说:加油!你是乐园的骄傲。” 满愿陷入了曾经的回忆当中…… 制片人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咔!就是那个!完美的「含泪的微笑」!”他的声音越来越快。“摄像机呢,还躲在后面干嘛?都凑上来,必须要录下所有细节!” 少女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困惑。“我有点……不太明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理解大家想为我记录下幸福的时刻,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为什么有这么多摄像机?” 摄像师:“…科里尔先生,您太激动,说漏嘴了。” 制片人:“…没关系,后期都能剪辑。” 少女更加困惑了:“后期?剪辑?你们在说什么……” 摄像师:“…满愿,恭喜你。就在刚才,你征服了所有观众,欢愉秀《请变幸福吧》的收视率创下历史新高。” 制片人:“资方迅速拍板,追加了后续三季的预算!各位演员,尤其是你——满愿,辛苦了!你是乐园的骄傲!” 少女有些难以置信:“您说……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所以……帮助我的那些人,奥古斯特大叔、白小姐,全都是演员?” “可我……我的眼泪,根本不是演的啊……” 满愿的声音平静。“那天晚上,她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拒绝所有镜头,只盼着哪怕一个人,送来真诚的道歉。”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但最后,她只等到一个轻飘飘的包裹。猜猜里面有什么?” 不死途叹了一口气:“一张愚者面具。” 满愿点点头。“答对了,但不完全对。面具背后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哭泣的样子,真像个笑话。」” 星看着满愿。“你想向十五年前的世界索要一个道歉?这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 满愿摇摇头。“不。我是在努力成为大家期待的笑料。”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神明愚钝,将恶意称作笑意;凡人虚伪,以笑意粉饰恶意。”她张开双臂。“所以,各位谒者,动手吧——我知道,你们也想把我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对吧?!” 星有些懵:“…什么?等等!” 星期日赶忙说道:“别回应她!镜头在对着我们——” 丹恒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给自己植入了……倏忽细胞?” 满愿看着镜头:“观众们……果然,他们的目的是陷害我!很快,我就会失去理智。”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但我绝不会屈服!生平第一次,我要对自己说出幸福的话语。”她抬起头,看着那轮幻月。“乐子神啊,我会朝着你的笑脸——狠狠啐一口!”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要看看,当供你取乐的欢愉秀被一个凡人摧毁时……你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她戴上了面具。那些红色的光芒从面具中涌出,缠绕在她身上,缠绕在那朵巨大的花上,缠绕在那些正在扭曲的、正在变形的、正在不可名状的东西上。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那些枝条从她身上长出,那些花瓣从她身上绽放,那些根须从她身上蔓延。 “借由欢愉的馈赠,我将创造一场永无休止的幻月游戏!” 谒者第三战——星,星期日,不死途VS满愿。 所有人立马做好了战斗准备,满愿发起进攻,无数枝条从她身上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丹恒立马用击云拦截,那些枝条缠上枪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咬着牙:“保持清醒,别被倏忽同化了!” 满愿的声音从那些枝条中传出来,重叠在一起:“让我们的笑声,化为永恒!” 弹幕支持星他们的已经越来越多了。那些曾经辱骂他们的声音,那些曾经指责他们的言语,都被压了下去。 星挥舞球棒,挡下一根枝条,金属与木质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星期日拿着一本书,金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挡住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不死途和刃同时一击轰了过去。两个人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炸开一团烟雾,不过还是经典有烟无伤…… 满愿借着这个机会,控制无数枝条进攻。那些枝条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死途朝后面一躲,险险避过一根枝条。星刚挡下一根,紧接着后面一根直接给她扫飞了出去。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失去平衡,从塔顶直直坠了下去。 所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星坠落下去,还没来得及救援,满愿的进攻再次接踵而至。 空中,星的浣熊面具逐渐溃散。人们的辱骂声仿佛又传了过来,那些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画面在眼前不断旋转。 后面,一个面色狰狞的幻月,顺势直接把星吞了进去。那些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的视线,淹没了她的意识,淹没了她的挣扎和抵抗。 ………而在黑暗中,一丝耀眼的蓝光微微闪烁着……五条夜给星留下的后手,也即将揭晓…… ……… 「夜的复活赛已经快了,大概下下张你们就可以看见他了……」 第641章 ……满愿的末路 黑暗中,那道金色的瞳孔在幽光中微微闪烁。绯英站在那里:“又一个无名客。”她顿了顿。“千年间仅有的三次复醒,两次起于你们带来的「例外」。” 星睁开眼睛,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她看着绯英,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是来帮我的吗?” 绯英摇摇头。“不,我为裁决而来。”她的声音很轻。“满愿的僭越,已由幻月裁定。接下来,我会让一切重回正轨。”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察觉到绯英的瞳孔变成了金色,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异常冰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你的语气很冰冷……要做什么……” 绯英的声音平静。“很简单。经我之手,乐变化天人将回归长生主的怀抱。即便倏忽复生,结果亦然。” 星赶忙说道:“我和满愿胜负未分,还轮不到裁判下场。”她顿了顿。“而且……让二十万无辜的人陪葬,我不能接受。” 绯英的眉头微微扬起。“无辜?”她的声音很轻。“你口中「无辜的人」,正在心甘情愿地为敌人献上愿力,将你逼入绝境。”她的目光落在星脸上。“我看得很清楚:他们对满愿的支持,对你的敌意,全都发自真心。” 星沉默了一会儿:“……是真的又怎样?只要还有人在期待,我就不会放弃。” 绯英摇摇头。“是,在阿哈的游戏中,对错不值一提。”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一定明白:你今天救下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转过身唾弃另一个人,甚至明天的你自己。”她看着星。 “在「欢愉」的命途上,诙谐和刻薄具有等同的力量。满愿胜过你,因为她赐予了众生「嘲笑」的权利。” “嘲笑你、她、甚至自己,嘲笑乐园令人失望的一切。如你所见,人们选择了她递出的「面具」。”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想凭借一场游戏,改变整个世界——无异于天方夜谭。” 星摇摇头。“我只相信一件事:人们对世界失望,是希望它变得更好。而我能让他们看见——总会有人挺身而出。” 绯英嘲讽道:“你甚至都没有一张像样的面具。” 随后绯英的目光在星身上扫过,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她发现了星体内的星核,以及另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你身上,似乎藏着有趣的底牌。”她看着星。“如果任凭愿力涌向你,你也会和满愿一样,受其侵染,失去自我。”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又怎能笃定:自己不会被「欢愉」改变?” 星摇摇头。“无所谓,旅途本就会改变一个人。”她上前一步,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战斗,那些失去,那些无法言说的瞬间。 她现在仿佛感觉五条夜站在自己身后,那双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 「没关系,我可是「最强」的……」 然后,五条夜回眸一瞥,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星也睁开眼睛,原本金色的眼瞳变化为苍蓝色。 星:“锄强扶弱,强者保护弱者,这不正是力量的意义吗?看到了吗?大街已经乱糟糟了……” 绯英冷哼一声,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知道么?你远比自己想的更狂妄。”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但如果不够疯狂,又怎能获得祂的青睐?”她的目光落在星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看来——黑暗中,依然亮着为你闪烁的光。”她看向一旁的应援棒。 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星铁FES赠送的应援棒?”她顿了顿。“过三分钟,你再看看。” 绯英歪着头。“为什么是三分钟?” 星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因为三分钟,是相信光的时间。” 绯英有些无语:“幼稚。用应援棒做武器,也算史无前例了。”她伸出手。“那么,契约成立。” “天上幻月,地上神木,于此时见证此誓,如我之恒,如你之升,永不破弃——” 然后,绯英恢复了原本开朗的样子,那双眼睛里又有了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快:“接下来,看你的了,「主角」。” 「只要还有人期待,英雄就一定会出现。」 画面回到现在。星在空中不断坠落,风在耳边呼啸,那些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以星核为载体,不断吸收人们的「愿力」——那些渴望、那些期待、那些希望之光……修复着她的面具… 而在精神空间中,她看到了一位「故人」。 那个人站在那里,白发在虚空中轻轻浮动,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温柔,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嗨,星,好久不见了!」 星看着五条夜,那双眼睛里有震惊,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要溢出来的情绪。“你是………夜?真的是你?”她飞快跑过去,一个飞扑扑到五条夜身上,双手紧紧抱住他。“你这家伙……我就知道………” 「五条夜?」摇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一丝残渣而已。”他的声音很轻。“星,你还记得吗?当初我封印你那段记忆的时候?” 星回忆了一下。 那天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五条夜站在她面前,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接下来,我会将这部分记忆……暂时藏在你记忆的最深处。用一种安全的方式。这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他顿了顿。「所以说……抱歉了。」 「星的声音急促。「等等!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再——」她急了,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想要追问,想要拒绝这种单方面的“保护”。」 「但五条夜没有再给她机会,直接使用了「同谐」的力量。她的质问戛然而止,眼中的焦急迅速被一片迷茫取代,随即眼皮沉重地合上,身体软软地倒回床上,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悠长。」 「五条夜?」继续解释,声音很轻。“在那个时候,我的力量就有一丝留在了你的身体,所以我也只是一个残渣而已……因为面具和星核的力量,我才能短暂和你交流。” 星低下头,声音沙哑。“原来是这样吗?我们还在等你给我一个道歉呢。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任性?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五条夜?」伸出手,抱住了她。那个拥抱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对不起,星,瞒了你那么久。”他的声音很轻。“不过,我现在说再多道歉也没有用了。时间不多了,丹恒他们还在等着你,你可不要让他们太着急啊。” 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抱得更紧了一些。 「五条夜?」:“这份力量,就算是我最后的礼物吧。” “星,我能做到的事情,你没理由做不到,我很期待……。”他看着星。“一次性的术式效果,一样只有三分钟哦……” 星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就三分钟?喂,你这家伙……真的能行吗?是不是肾虚呀?……是不是一次只能做三分钟啊?” 「五条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些无奈:“对着残渣开黄腔可真有你的呀。”他顿了顿。“那……链接时间加长到五分钟吧,这也是极限了。”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星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谢谢你,阿夜。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到了那时候……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吗?”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呵,好。” 画面回到现实。星嘴角微微上扬,而她的眼睛逐渐变为了和五条夜一样的苍蓝色的「六眼」。 “谢谢你,阿夜……无论是怎样的愿望,我都会接过它,改变它……”她握紧应援棒,那些光芒从棒身涌出,化作一柄光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用这面具下的「自我」,让人们看见,英雄……闪亮登场!” 滔天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冲破乌云,照亮了整片天空。而那轮真正的幻月,疲惫地睁开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星,不再言语…… 另一边,黑塔和昔涟已经快到了「二相乐园」。此刻,她们都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黑塔的手指微微收紧。 昔涟有些激动和颤抖:“伙伴?” 黑塔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会错的,第四面镜,给我查!查不到你就可以退休了!”镜面中浮现出画面——但里面出现的画面却是……星。那双苍蓝的眼睛,那股熟悉的气息,那个站在光芒中的身影。 黑塔皱了皱眉,握紧拳头。“这是怎么回事?!” 昔涟有些发愣,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难道我之前感受到的气息……都是错觉吗?” 但她的目光突然落在直播的一处阴影里——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那股真正属于五条夜灵魂的气息,正安静地潜伏在黑暗中。 战场上。 满愿看着空中的星,那双眼睛里有震惊,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重返舞台,好快呀——到底谁才是不死的怪物!” 不死途看着星,眉头皱了起来。“小姑娘?你是从哪窜出来的?还有你身上散发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丹恒看着星,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担忧。“星,你……没事吧?” 星笑了笑:“我刚才……见到了阿夜了。”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等结束再说吧。”她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股在体内流淌的力量。“我现在很好,应该说——从来没有像这样那么好过!”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扭曲的、混乱的、不可名状的东西上扫过。那双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一切。 “这就是五条眼中的世界吗?”她的声音很轻。“真的令人感到心情舒畅……” 满愿的声音传来,尖锐而急促。“可别小瞧我!”无数枝条从她身上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星随意闪躲,那些枝条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在空气中炸开一道道气浪。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呵,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她挥舞着应援棒化为的光剑,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那些枝条在光芒中寸寸断裂。 随后近身一击飞踢,重重轰在了满愿的核心上——满愿惨叫一声,身体向后退去。星顺势向后飞去,在空中翻转,稳稳落在地面上。 不死途看着星,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困惑。“这小姑娘怎么……变得那么强了?” 星期日看着星,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他在此刻的星身上,看到了五条夜的影子——那个笑容,那个眼神,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场。 “这是五条先生的气息?…………” 星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宁静。那些声音、那些光影、那些纷乱复杂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变得清晰而有序。就像当初五条夜进入「神之境界」一样,感觉无比舒畅。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谢谢你,夜……”她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满愿的声音从低处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愤怒。“给我……坠入极乐地狱吧!”随后更恐怖的攻击同时朝着星轰去。那些枝条、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摆出了五条夜第一次用出「茈」的手势。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些力量在她掌心凝聚、压缩。 “虚式——「茈」!!!” 耀眼的紫光瞬间吞噬了面前攻来的枝条。由于是初次使用,加上效率不高,因此远远达不到五条夜毁天灭地的程度。不过现在,也足够了。 恐怖的紫光瞬间消掉了满愿的半个躯体。那些枝条、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都在耀眼的紫色光芒中消散、崩溃、湮灭。化为虚无。而她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满愿站在那里,一半的身子已经消失了,那双眼睛却还在看着镜头,看着那些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 “抱歉,观众朋友们……到头来,我还是没能守住乐园……” 星落回地面上,看着满愿,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人们做出了选择,是你输了。你不知道他们的「愿望」是什么。” 满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真慢啊……告死魔杀我,只需要一瞬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二相乐园杀死我,却用了整整十五年……”随后她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不好,感觉牢夜的复活赛要推迟了,感觉明天一章不够用啊……」 第642章 结束了? 黑塔站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那些情报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当昔涟看到那只狰狞的异兽时,那双温柔的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颤抖的情绪。 “…………伙伴?” 黑塔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你……吃错药了?” 昔涟摇摇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虽然也很难相信,但只要用「爱」感受——我能感受到……他就是伙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为什么?” 黑塔仔细观察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那双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唔,还真是……”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我们的判断没有出错……但是为什么………” 下一刻——ERRoR!无数的错乱符号瞬间从屏幕中涌出,瞬间干扰了通讯。 黑塔的眼睛猛地睁大。“!!!” 与此同时,星眼睛的颜色逐渐变了回去。那双苍蓝的光芒从瞳孔中褪去,她对刚才的感受有些恍惚——五条夜眼中的世界,平静,令人舒畅……但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一股空虚感呢? 星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还没到五分钟吧?”她顿了顿。“唔,还真是外挂技能呢,攻守兼备……” 丹恒见状赶忙说道,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急切。“星……你刚才……” 星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嗯,我刚才……”她顿了顿,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些画面,那些话语,那个站在精神空间中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吗?五条先生,真是令人感慨。” 丹恒沉默一会:“…………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不死途赶忙说道:“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别忘了,满愿现在死了,给我们留下了天大的麻烦。” 刃站在那里,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罪魁祸首,却能轻飘飘地死去。” 不死途点点头。“别忘了,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 丹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丰饶」转变持续下去,整个世界都将沦为妖星——” 银狼的投影在空中浮现,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疲惫。“不光是这样,满愿一死,互联网彻底炸锅了。”她顿了顿。“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破罐子破摔,没给咱们留退路。”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皱起。“局面已经无法控制。这样下去,第三、第四波灾情只是时间问题……” 刃点点头:“就这样吧。” 突然,声音从旁边的电视传出。 「那个,虽然很突然——」那声音顿了顿。「但全体目光,请向这边看齐!」 灰烬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我是…破晓战队的灰烬战士。正在借用火花小姐的直播间。」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各位,请听我说!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一直以来,满愿欺骗世人,操纵游戏。是无名客阻止了她,而现在,他们还在阻止灾难扩散……」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我们绝不应该坐等救援!不止有谒者能创造奇迹,要实现愿望,也能靠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正在海原市参与救援!请所有听见我声音的人,立即行动起来——保持手机畅通,理性使用电量!告诉你的亲朋好友,身边的人,一切还有希望!」他握紧拳头。 「破晓战士与你们同在!所有救援力量,正在赶往海原市!」 他转过头。「以及——模糊老师,您也要说两句吗?」 虚照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嗨!大家好,我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作者,模糊二维马。」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所以,请振作起来!否则,你胆小的样子会被我画进漫画里喔!」 「说到漫画——绒绒号最新作『谒神!二相乐园之卷』已经完成!发售日定于——」 「——呃,你是谁啊?」 钟珊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双手叉腰,表情严肃。「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出院时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火花站在旁边,看着争辩的三个人,摇摇头。「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闹剧啊!那么家人们,今晚就到此为止咯!掰掰——」 刃看着那些画面,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看来,这个世界离「无可救药」还差一步。”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扬起。“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刃解释道:“…将分散的倏忽血肉聚集到我身上,由我像满愿那样号令。”他顿了顿。“也许,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丹恒赶忙说道:“你疯了!让那东西汇聚一处,死灰复燃?”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绝不能重蹈前世覆辙。”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无奈。“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玩大活儿。” 刃的声音平静。“我是唯一一个能维持理智的宿主。” 银狼摇摇头。“没有「言灵」,我也没十成十把握能束缚住你——” 星期日上前一步。“如果,有人能进行思维调律,控制住你,计划是否会更有胜算?” 不死途的声音沉了下来。“天环小子,别做傻事。你知道感染者有多少人?”他看着星期日。“你能控制几十万人的思想?你只是让牺牲者又多了一个。” 星期日摇摇头:“不死途先生,永远会有做傻事的人。”他看着不死途。“您身为巡海游侠的老大,是否知道曾经在匹诺康尼的飞星?” 不死途点点头。“这个我听说过,好像在打一个伪太一吧。”他顿了顿。“你也是「巡猎」的飞星?” 星期日的声音很轻。“我是那个被打的太一。” 不死途:“????” 星期日的目光微微放远。“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二相乐园何以得名?和匹诺康尼一样,它外表光鲜亮丽,内部却暗流涌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现在我知道了。静止不可能带来幸福,这里认可所有答案,允许任何可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人们的愿望彼此碰撞,与乐园一同破碎。但和所有破碎的世界一样,这里也有不会熄灭的光。” 他看着众人。“我曾想为苦痛划定终点,正因如此……今天,我希望能有机会,为他们「开拓」前路。” 众人点点头,分头行动。 星期日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那些「同谐」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化作无数道金色的荆棘。向四面八方延伸。他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联觉信标中响起,平静而坚定。 “乐园的人们,我,「星期日」,向诸位表明身份。”他顿了顿。“谨代表「共愿帮」三十三位死难者,我向各位发出请求——请为这位勇士,献出你们的恐惧。” “不必压抑,也无需愧疚,请正视你们的恐惧。能拯救乐园的,只有最真实的感情。”他睁开眼睛:“我来将你们的渴望织作缆绳,这是一场艰难的「共愿」——跨越「丰饶」血肉,奏响乐园的凯歌。” 星的声音紧随其后。“请将愿力,交给我们!” 银狼点点头:“终结这出闹剧。” 不死途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天弓啊……请不要垂眸。” 丹恒看着刃,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让曾经的悲剧,不必再重演。” 星期日用荆棘缠身,代表「同谐」的碎片在他周围旋转不断为他提供力量。他链接那些感染倏忽的人们,那些痛苦、那些恐惧都如潮水般涌来。 “美梦总会醒来——” 不死途看着那些不断增加的链接,眉头微微皱起。他注意到一个红点就在旁边,有些疑惑。“?” 星期日的眼角飞溅出泪滴,那些泪水在空中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风中。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坚定。 “这一次,我会扞卫所有人感受痛苦的权利!” 一股金光从他身上爆发,直冲云霄。空中出现了类似于彩虹的奇观——那些光芒在天空中交织、旋转、扩散,而这个奇观,跟希佩星神身后的天环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星期日感到吃力的时候,与此同时,代表「同谐」的希佩也降下了祂的垂眸。 空中出现无数枝条,那些枝条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直直刺向刃。刃站在核心处,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时候到了!倏忽,就以我死,为你送葬!” 丹恒看着刃撑不住,开启饮月形态冲了过去。那些幽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因我们而起的,我与你,在此一起了结!” 就在所有倏忽汇聚的时候,「五条夜」也受到牵引。他感受到体内不断被抽取的血肉——那些属于倏忽的、属于「丰饶」的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中被剥离。 他从阴影里猛然出现,那张狰狞的面孔在泛着惨白的光。那巨大的手掌就要一掌拍向罪魁祸首——刃和丹恒。但在下一刻,一道天雷轰了过来,电光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整片天空。 星也突然接收到黑塔的通讯,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小家伙,那个……是……██”还没说完就被干扰了。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黑塔?” 爻光手上握着符,站在高处,目光冷峻。“幸好赶上了!”她看着丹恒。“你们继续……” 丹恒与刃一起,把那些枝条插入核心。那些枝条在血肉中生长、蔓延、缠绕,像是一棵树在扎根。 爻光又是一张符甩了过来,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这就是二相乐园最大的凶相吗?为什么感觉……” 下一刻「五条夜」的身体瞬间被炸开。那些血肉在光芒中消散、崩溃、化为虚无。 而伴随着最后一块血肉,无数次化为齑粉灰烬,又无数次死而复生的丰饶令使的金色巨树——倏忽再次复生。 只要靠近了就会发现,上面的无数人脸——全是被倏忽吞噬、求死不得的人。那些面孔在扭曲、在挣扎、在无声地尖叫。 银狼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漂亮,在它彻底醒过来之前,用一个参数结束游戏!”她启动空间压缩,那些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棵巨树压缩、折叠、封存——压缩到刃的身体里面。 ……… 刃跪坐在地面上:“……别这么围着我,我还没死。”他看着众人。“想告别的,想叙旧的,排个队吧……” 星嘴角浮起一丝笑。“以为要打三阶段呢。” 星期日摇摇头:“大家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爻光摇摇头。“「活着」二字,未免对他有些不恭敬了。”她看着刃。“令一颗星球免于「丰饶」荼毒,确是天大的功德。” 不死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才来?” 爻光微微欠身。“抱歉,刚才我与某人进行了一番长谈,又花去不少时间占算未来,窥探帝弓入局的可能。幸好……”她看着刃。“谢谢你,星核猎手。这句话,我心诚意正。” 刃没有说话。 不死途看着爻光。“所以,你的卦象应验了吗?” 爻光的声音很轻。“「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我本以为龙尊与宿敌会有一场血战。”她顿了顿。“但看起来,预言失效了。” 丹恒摇摇头。“也许,这句话另有深意……” ——【前往电视塔前……】—— 丹恒站在刃面前:“胜负已分……你……恢复神智了吗?” 刃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哈……哈哈……谢谢。”他的声音很轻。“…但,光这么做……还不够!” 丹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支离剑的碎片刺进身体?” 刃咬着牙:“我……恨。倏忽近在眼前,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清醒……记得那些错误……” “只有这样……才能面对接下来的死斗!” 丹恒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碎片刺入刃的身体,看着那些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他用碎剑维持神志,痛苦一定难以形容。”他看着爻光。“「其血玄黄」……指的是支离剑破碎的颜色。” 爻光点点头。“原来如此,解卦的角度很有趣。”她顿了顿。“但我们有些偏题了——作为仙舟使节,看来,我要履行自己的使命了。” 丹恒的声音很轻。“…现在?” 刃看着爻光。“将我押回仙舟,永世镇压……”他的声音很轻。“又或者,就地处决?” 银狼的投影在空中浮现,那双眼睛里有一丝不满。“想动星核猎手的人,你得问问我。” 爻光摇摇头。“我没那么不近人情。”她看着刃。“你孜孜以求的结局,我可以给你——一场属于你的,体面的葬礼。”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 爻光看着众人。“各位若是同意,便随我来聊聊这个计划。葬身之地就选在二相乐园,「画中世界」的尽头……”她顿了顿。“那里封印着,能让你向倏忽复仇的存在。” “不过在此之前……”她转过身,看向了在角落被打成一坨的「五条夜」。那具扭曲的、狰狞的、浑身缠绕着不详气息的身体,正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仅剩的一只苍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咬着牙看着爻光。 爻光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占卜到这个东西才是最大的威胁,所以立马赶了过来,不过……感觉有些让人失望啊……” 丹恒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爻光摇摇头。“感觉太弱了,我还以为有一场激战呢,没想到……”她低头看着「五条夜」。“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五条夜」听到了弱,咬着牙,不甘的看着爻光。爻光抬起脚:“不过…再见了……孽物!!” 旁边的人开始叙旧起来。 丹恒看着星,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担忧。“星,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很轻。“看到你坠落的瞬间,我以为一切都完了。好在你回来了。你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回来的!”他顿了顿。“只是此刻的你……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星歪着头。“踏上了新命途?也许……” 丹恒点点头。“看得出来,这是条很适合你的路。” 星的嘴角浮起一丝笑。“你怎么也换了套衣服……” 丹恒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为何,离开翁法罗斯之后,我体内沉寂已久的不朽血脉再度搏动了起来。”他顿了顿。 “想必在靠近丰饶与生命的地方,饮月的能力也变得更活跃了。我本打算慎用这份前世遗赠的……但刚才那一战,情形急迫,也由不得我。为了避免刃失去心智,我们所有人都竭尽了全力……” 星看着他。“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丹恒的目光微微放远。“我会和刃,还有爻光将军谈谈,我很好奇刚才谈到的「葬礼」。这会是……他等候已久的解脱吗?”他顿了顿。 “除此之外,那些被执行过幸福手术的人……他们能否安然恢复原状?也许这件事结束后,我可以为异常防御部的善后工作做些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有预感,满愿被击败只会是开始,随之而来的千头万绪将会是更难应付的挑战。” 他看着星期日,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关切。“星期日,你还好吗?” 星期日靠在墙上,嘴角浮起一丝疲惫的笑。“还好。从没想过,调律是如此疲惫的事情。”他顿了顿。“幸好,我成功了。” 星看着他。“谢谢你,老日。” 星期日摇摇头。“还说谢谢,未免生分了吧。” 星期日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联结所有人的思绪,让我回想起太一之梦。”他的声音很轻。“世事真是奇妙,这一次,我是为扞卫痛苦的权利而调律。”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我感到自己不再孤身飞翔,而是和人们一起行走大地。很踏实,让人安心。” 星看着他。“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星期日笑了笑。“我想,我该回列车好好休息了。总觉得会被瓦尔特先生念叨。”他顿了顿。“过阵子,我打算去祭拜共愿帮的死难者。想告诉池波老大,他嘱托的事情,我办到了。” 银狼叹了一口气。 星歪着头。“狼尊何故叹气?” 银狼摇摇头。“刃等下就要被那个仙舟女人带走了。”她顿了顿。“危。” 星歪着头。“打完这一仗,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银狼有些不满:“你是在笑我矮吗?” 星:“后面有什么打算?” 银狼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接着玩「幻月游戏」。”她顿了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下次见面,咱们就是敌人了」——你敢违抗LV.999的我吗?哈哈。”随后她的投影消失在空气中。 姬子走过来,担忧的看着星:“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 星看着她点点头:“再见到你,真好。”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姬子,一路带着我们旅行。” 姬子摇摇头。“别说傻话。”她看着星,又看了看丹恒和星期日。“我现在,很想把你、丹恒,还有星期日,把你们所有人带回列车。” “泡上几杯咖啡,坐在派对车厢,无所事事听唱片,闲聊……只想多看看你们。” 星点点头。“一言为定。” 姬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嗯,一言为定。” 「混球旁白」:“当所有人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好戏才要刚刚开始!” 第643章 ……复活赛打赢了! 五条夜的灵魂深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条夜站在那里,看着穿着浴衣的五条悟他们,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容。美好的度假时光即将结束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真……不想结束啊。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而归寂站在虚空中,手中那颗星核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他看着面前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狰狞的、浑身缠绕着不祥气息的存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老朋友,接下来……看你的了。” 他将星核注入「五条夜」体内。那些光芒从星核中涌出,渗入那些扭曲的血肉,融入那些不安的灵魂。 而现在星核回应了五条夜内心深处的愿望——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获得安宁…… 下一刻,整片天空变得漆黑一片。那些光芒、那些星辰、那些曾经照亮二相乐园的东西——都在一瞬间被吞噬。越来越骇人的气息从空中爆发。 爻光的眼睛猛地睁大,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正在崩裂的天空。“发生什么事了?” 丹恒赶忙说道:“这股不妙的气息……不好!” 不死途手上的钉子愈发躁动起来,那些封印在颤抖,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星抬起头,看着那片黑暗,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困惑。“这又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与星一样,五条夜借助星核,将二相乐园残留的「怨力」不断吸收。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负面情绪——不甘、愤怒、痛苦、绝望——化作无数黑色的气浪,朝着空中涌去。 绯英站在下面,看着那些正在汇聚的黑气,喘着粗气。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震惊。“真的假的?不甘,愤怒,痛苦……这「怨力」……要爆表啊!” 银狼看着数据表上那些疯狂的、不断跳动的、几乎要超出测量范围的数值,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却怎么都无法阻止它们攀升。她的声音急促。“该死,发生什么事了?” 而「五条夜」的身影在空中再次出现。那张狰狞的面孔,那六只苍蓝的眼睛,那浑身缠绕着的不祥气息——他站在那里,犹如鬼神。 他看着下方的众人,那些熟悉的、陌生的、曾经并肩作战的、曾经想要保护的人,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恐怖的负面情绪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的力量,成为他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复仇」 黑域的最深处,归寂打了一个响指。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呵,伙计。现在的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祥的气息笼罩整个二相乐园,乃至整个星系。那些在远处观望的人,那些在屏幕前注视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倒性的、让人灵魂颤栗的强大! 二相乐园另一边,昔涟看着那股黑气,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伙伴的力量?” 空中的「五条夜」身形不断扭曲着。那些血肉在膨胀、收缩、重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冲出来。 周围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一样,那些裂痕在黑暗中蔓延、延伸、扩散。大地在颤抖,建筑在摇晃。 心脏跳动的声音不断响起——咚、咚、咚——就像是当初铁墓降生的心跳声。 而「五条夜」的躯体在空中不断扭曲,最终成为一个由血肉组成的莫比乌斯环。那些血肉在环上流动、旋转、循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无限延伸,永恒不停。 随后两只巨大的手臂从环中伸出,同时一捏——那些恐怖的黑气瞬间全都凝缩起来,被压缩成一个白色球体,或者说更像壳一样。 爻光见状,赶忙扔出一张雷符。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整片天空。“……这股气息……真的假的?” 天雷轰了下来。电光在黑暗中炸开,劈开了那片正在凝固的黑暗。烟尘散去,那个白色的球体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在下一刻,球体整个崩溃。那些碎片在黑暗中飘散,露出了藏在里面真正的姿态,破茧重生,拥抱新生! 借助整个二相乐园的「怨力」,以及星核的力量,曾经的「最强」也完成了蜕变 降临世间…… 而「五条夜」也完成了从咒胎到真正的咒灵蜕变,以咒灵的身份,真正降生于世间。 那个白色的壳破碎,碎片在周围中飘散。曾经的「最强」盘腿坐在其中,左半边身体上布满了类似于八岐大蛇的鳞片——那些鳞片泛着幽冷的光。 在他的头顶,此时有一个类似法轮的转盘,此刻转动一圈。 五条夜睁开眼。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平静和漠然。他抬起手,随后用手用力一握——无数的鳞片瞬间破碎,碎片在黑暗中飘散。 叮铃—— 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激起一阵阵无法言说的震颤。 而星和丹恒也在烟尘中看到了那个模糊身影。 那正是是他们曾埋葬送的「最强」亡灵!!! 这「眼」毋庸置疑!! 而曾经的「最强」以最狰狞的姿态,再次归来! 那双苍蓝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地看着她、曾经坚定地看着敌人、曾经在最后一刻依然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众生。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644章 最强的复仇赛。 刚才整片的黑气在空中消散,一切仿佛归于平静。那些翻涌的、扭曲的、不可名状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天空中褪去。 而那曾经的「最强」,那个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的现代异能者——五条夜,也在此刻「完全复活」。 此刻,周围的环境气氛瞬间变了,爻光的眼睛猛地睁大,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站在信号塔尖上的身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喂,真的假的呀?” 星睁大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张熟悉的脸。“这怎么可能?” 丹恒立马掏出击云,做好战斗状态:“该死的,发生什么事了?星,别放松警惕,我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姬子的眼睛微微睁大:“难道说……” 星期日也皱起眉头:“感觉有股不妙的预感。” 不死途却陷入沉思,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那个身影,眉头皱得很深。“这家伙谁呀?感觉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五条夜肩上的「混球旁白」缓缓开口:“唉,人生无常啊,大肠包小肠。遇到久别重逢的故人,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顿了顿。“怎么说呢?这时候你们不应该开心开心吗?……” 曾经的「最强」单脚踩在信号塔的尖上,白发在风中轻轻浮动,那双苍蓝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众生,倒映着下方的废墟。 而那轮高悬天际的幻月,将月光洒在他身上,五条夜周围隐隐约约出现了扭曲的莫比乌斯环,而头顶的法轮,更是给人一种特别不妙的预感。 此刻,五条夜身穿一身高专制服,整个人和生前的样貌也大差不差。那张脸,那头白发,那双苍蓝的眼睛——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过,虽然样貌和生前的五条夜一模一样,但是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混球旁白」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面前的一群傻瓜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多大的祸……尤其是那个「军头」……” 不死途握紧手上的手杖,那双眼睛里有一丝警觉。“喂喂喂,你们认识那家伙对吧?他是什么来头啊?从站姿上来看,就感觉他强得可怕。” 令人感到幽默的就是,下面所有人中除了姬子和不死途,其他人几乎都被五条夜修理了一遍。 星看着五条夜咬着牙,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痛。 而爻光自不用多说,那道灵魂的攻击,让她至今仍记忆深刻 星期日也当初在登神的时候,被五条夜数发「黑闪」直接打了回去,也深刻了解五条夜这一招的可怕。 因此他比列车的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离谱。身为伙伴时,永远可以相信他,是自己最坚固的后盾。 如果是对手时,那么他将会是最可怕的敌人。而此刻………他们也即将再战五条夜。 属于「最强」的复仇赛,开演!! 五条夜冷漠地看向了下方的众人。那双苍蓝的六眼不断扫视着他们。 爻光率先出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先制服他再说!”「时轮天雉明王」化为数道碎片,划出一道道弧线,朝着五条夜刺了过去。 五条夜冷哼一声,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他的身体微微闪动,那些碎片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空气中炸开一道道气浪。他全躲了过去,毫发无损。 下一刻,五条夜从原地瞬间消失。 爻光睁大眼睛:“好快!” 五条夜出现在她面前,那张冷漠的脸近在咫尺。他抬起腿,一记回旋踢,直接给她踢飞了出去。爻光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撞在墙上,烟尘四起。 他微微扭头。不死途的攻击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空气中炸开一道气浪。五条夜一拳直接打脸,给他轰飞了出去。不死途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随后趁着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五条夜直接就是一招刺拳。 星的身体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转。而五条夜也顺手从她身上拿回了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丹恒和姬子赶忙接住了星,两人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关切。“没事吧?” 星摇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还好。”她顿了顿。“不过是错觉吗?我感觉……阿夜好像……跟以前比起来……变弱了一点?” 星的感觉并没有出错。因为五条夜的灵魂陷入沉沦,那片无尽的黑暗中,享受着片刻安宁。 而现在这个「五条夜」只拥有五条夜的战斗经验和本能……感觉就像降灵后暴走的伏黑甚尔一样,而他的獠牙也始终指向「强者」。 无论是咒力操控还是术式精密度,也都远不如生前。因为咒灵体质这个原因,他也失去了曾经获得的部分力量。那些星神赐福的、那些命途赋予的力量也几乎不复存在了。 但是他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曾经的「最强」,即便只剩下残渣,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抗衡的。 而杀死诅咒自己的人,解开「诅咒」从而让自己的灵魂获得安宁,也是他的最终目标。 此刻,五条夜把玩着拿回来的万里锁。那些漆黑的锁链在他手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熟练地将它们缠绕在手臂上,一圈又一圈,直到锁链紧紧贴合着他的皮肤。 而现在,五条夜也要开始……完成属于他的「巡猎」了。 他挥舞着锁链,朝着爻光砸去。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破空的尖啸。爻光赶忙侧身闪避,那锁链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在空气中炸开一道气浪。 丹恒握紧拳头,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痛苦。“对不起……”他冲上前,击云直直刺了过去。 五条夜轻轻一瞥,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把缠绕在手上的锁链往那边一甩,锁链直接缠在丹恒的手臂上。随后用力一甩——丹恒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烟尘四起。 刃握着剑刚站起来。五条夜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招鞭腿,刃原本就虚弱的身体 直接被轰飞出去,砸在丹恒旁边,倒头就睡。 现在的五条夜纯属是在玩而已。享受着自己的力量,享受着那些曾经熟悉的身体,享受着那些「弱者」在他面前挣扎的场面。他挥舞万里锁,打散朝自己飞过来的「时轮天雉明王」的碎片。 随后用力一甩,锁链缠住了爻光的手腕。她来不及挣脱,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拉了过去。五条夜一拳直接轰出,爻光吐了一口血,身体向后飞去。 爻光捂着胸口:“还真是……不讲道理的强啊。” 五条夜瞥到一架无人机飞了过来。他侧身躲过。星握紧光剑直接砍了过来,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五条夜微微扭头,一缕白发被砍飞出去,在风中飘散。 随后他一把抓住星的手腕,直接给她甩飞出去。星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勉强稳住身形。 五条夜回身,发现丹恒握紧击云再一次冲了过来。他躲了过去,那枪尖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反手一拳,暂时逼退了他。 而不死途则靠着丹恒的后背,一手杖趁着丹恒卡视野,直接挥了过来。 五条夜微微一闪身。直接就躲了过去,随后一把握住不死途的手臂,往后面一撇,顺势来到他的身后,按着他的手臂,随后一脚踢向他的膝盖,让不死途半跪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爻光单手捏着一张雷符:“没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可不妙啊。”她朝着五条夜冲了过去,一道雷光射出,直直朝着五条夜轰了过来。 五条夜看着他们,随后他顺势一脚踩着不死途,朝空中跳去,身体在空中翻转,侧躺在空中。手指比作熟悉的起手式。 星期日立马意识到这个手势。赶忙说道。“爻光将军,危险!” 五条夜口中咏唱咒词,来自死神的低语仿佛响起: “「虚隙」——” “「反转」——” “「无量之瞬光」——!” 他的手指并拢,摆出那个熟悉的起手式。爻光瞪大眼睛,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道正在凝聚的光芒。此刻,五条夜已经瞄准了她。 星期日的声音急促。“五条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突然,五条夜眼中恍惚了片刻。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导致他的手指的指向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点。 下一刻,恐怖的斩击瞬间爆发。那无形的斩击在空气中划过。那道雷射出的雷霆,在这道斩击之下被一分为二。 爻光因为在最后一刻偏转了一点,避免了直接被斩死的结局。但同样的,她的手臂也不小心被误伤了一点。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随后五条夜立马反应过来了,他的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随后他在空中爆发,无数黑色的闪电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闪电在空中炸开,朝着下方的所有人劈去。 不死途睁大眼睛,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一丝震惊。“这有点夸张了吧。” 爻光赶忙唤起「时轮天雉明王」,艰难地抵挡着那些黑色的闪电。 而不死途和星他们在下面赶忙躲闪。那些黑色的雷电撕裂着周围的一切,而整个电视台显得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远在二维市的三月七和瓦尔特,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雷光。那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瓦尔特瞬间察觉到不对劲,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他赶忙举起伊甸之星,黑色的球体在他掌心旋转,为三月七抵挡那道雷电。 无数黑色的闪电被挡了下来,朝着四周蔓延,无数玻璃也被震碎,三月七的声音急促。“发生什么事了?” 瓦尔特艰难抵挡着,看着空中,那双眼睛里有担忧。“不知道,但总是有一股不妙的预感,只希望……姬子他们可以安然无恙。” 另一边,正在飞速赶过来的昔涟和黑塔也遭到这波无差别aoe的攻击。黑色的雷电撕裂着大地,在她们周围炸开一道道巨大的坑洞。 但这一招对于她们而言还算是小菜一碟。昔涟躲了过去,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忧:“黑塔女士,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伙伴他的状态好像……有些奇怪。” 黑塔咬着牙,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我知道,我们赶紧……” 下一刻,她们周围出现数个小「混球」。那些小小的、圆圆的、长着奇怪面孔的东西漂浮着,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美女们,此路不通哦!” 黑塔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别致长得挺东西,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混球小子」的笑声越来越尖锐。“不行哦,我也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一切已经朝着无法挽回的局面开始进行了……哈哈哈!我跟你……” 话还没有说完,黑塔举起魔杖打爆一个:“废话真多。” ………… 另一边而五条夜以自身为中心,爆发着恐怖的黑色雷电,朝着下方的众人轰去。 丹恒看着空中爆发黑色雷电的五条夜,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急切。“必须得阻止他!”他掏出了重渊珠,那些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下一刻,一道雷电也朝着他劈了过来,余波把他击飞出去数步。 不死途骂道。“这家伙放技能不要cd和蓝条的吗?这规模是不是有点大了?” 五条夜看着爻光的脸,想起了曾经被她嘲讽的那三个字——「太弱了」。 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随后,五条夜立马停止了输出。那些黑色的闪电缓缓消散,爻光有些疑惑:“撑过去了?” 但下一刻五条夜就已经来到她的后方,趁着爻光还没反应过来,五条夜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头。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紧紧按着爻光的头。 然后,他用力往下按——恐怖的力量不断爆发,一层一层地按着她的脸朝下面迅速坠落。空气在耳边呼啸,地面在急速靠近。 整座电视塔都显得有些晃动。那些墙壁在颤抖,那些玻璃在碎裂。五条夜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随即猛地一用力——直接从最高层把爻光按到了第一层。 红色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恐怖的力量在地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烟尘四起,碎石飞溅。爻光浑身是伤,大口喘息。而那个站在废墟上的身影,甚至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而五条夜站在在二楼的废墟上,戏谑地看着爻光。那双苍蓝的眼睛充满了不屑和冷漠:“呵……” 与此同时,月光也适当地照了下来。皎洁的光芒洒在废墟上,洒在那些碎裂的玻璃上,照在爻光那张满是鲜血的身上。 混球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今天的月光还真是美呢,能让我们清晰看到你狼狈的模样。」”他顿了顿。“怎么样,「军头」?加把劲加,把劲啊!可别让我们太失望啊,我可不想让这部戏落幕得太早啊……” ……… 「五条夜想要使用出足以斩断世界的斩击,需要满足两个条件,那就是指向和咏唱咒词,或者指向加结印,都可以使用出斩断世界的斩击」 「提醒一下世界斩>>>空间斩的」 「但是现在的五条夜,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实现这个高难度的操作。灵魂的沉沦,咒灵的体质,术式的精密度下降…………」 「——都让他无法再像生前那样,随心所欲地驾驭那些精密的招数。因此先前发出的斩击,仅仅只是经过咒词强化的普通的风刃而已。」 ………… 「回收了不少伏笔了,终于写到这一步了,累死了,我已经准备很久了。关于五条咒灵的想法,在网上看了一些同人,挺帅的,就想到了,这是参考图……」 第645章 最强的复仇赛2 五条夜站在废墟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爻光。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冷漠的脸映得格外清晰。 爻光躺在碎石中,浑身是伤,嘴角还挂着血迹。她咬着牙,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倒映着五条夜的身影。她的手指微微动着。 五条夜走到她面前,突然爻光猛地出手,那张符纸朝五条夜贴去。那符纸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是「帝弓箭符」…… 但是五条夜随意一闪,符纸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随后他顺手一绊,脚轻轻勾住爻光的脚踝。 爻光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前栽去,直接摔飞出去。她还没落地,五条夜就在空中顺势一记鞭腿,力量大得惊人。 爻光的身体被踹到墙上,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她吐了一口血,声音沙哑。“情况……不妙啊……” 与此同时,众人看着被砸到第一层的那个大洞,陷入了沉思。那个洞从上到下,贯穿了整座电视塔月光从洞口洒进来,照在那些碎裂的墙壁上。 不死途看着星期日,眉头皱了起来。“啧,天环小子,你不是有俩翅膀吗?能不能带我们飞下去?” 星期日愣了一下。“???很抱歉,不能……” 不死途的目光落在星期日的耳羽上。“那你俩耳羽干什么的?装饰?”他看了一眼下面,叹了口气。“算了,没办法了,只能拼一把了……” 爻光咬着牙,刚想召唤「时轮天雉明王」。金色的光芒在她周围凝聚,但下一刻五条夜一拳轰了过去。 爻光的身体被轰飞出去,撞在墙上。五条夜顺势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辫子,狠狠摔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爻光咬着牙。“该死!” 五条夜趁着爻光倒地,一只手拽住她的脚踝。嘴角微微上扬,而那双苍蓝的眼睛闪烁着耀眼的蓝光。 随后五条夜猛地朝另一边砸去——一下,又一下。爻光就像沙袋一样,不断被五条夜摔在地上。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会裂开一个坑洞,砸了几次之后,爻光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痕迹。 而五条夜也顺势松开手,看着她。随后一脚大力抽射,爻光的身体被轰在墙上,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她无力地倒在废墟上,大口喘息着,那双眼睛里还有一丝不甘。 「混球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军头」,现在……谁才是那个「弱者」?” 五条夜看着爻光,伸出手。恐怖的咒力在掌心汇聚,那些幽暗的光芒在他手中旋转、压缩、凝聚。 下一刻,不死途直接从最高层沿着那个洞跳了下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上的手杖狠狠轰了下去。 五条夜也瞬间反应过来了这招突袭,单手握住不死途的手杖。恐怖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爆发,将地面压得塌陷,碎石飞溅,烟尘四起。五条夜纹丝不动,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死途笑着说道,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伤的不轻啊,小子,你还真不懂怜香惜玉啊,欺负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五条夜仿佛听懂了他说的。他握紧手杖,一把拉了过来。 不死途愣了一下。“唉?” 五条夜紧接着一拳给他轰飞出去。不死途的身体在空中翻转,还没站稳,五条夜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脚给他踢飞出去,不死途的身体在墙壁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 不死途捂着腹部,咬着牙:“看样子要“露一手”了。”他刚想解封手上的钉子,那些封印在他的手腕上微微颤动。 然而 下一刻五条夜一把甩过去万里锁。漆黑的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缠在不死途的手腕上,打断了他的动作。 随后,五条夜一把拉回锁链,不死途的身体被那股巨力拽了过来,随后五条夜重重一拳给他轰飞出去,不死途的身体在空中还没落地,五条夜握紧锁链,把他在空中和爻光一样摔来摔去。 最后五条夜用力一甩,直接重重地把不死途砸在爻光旁边。碎石飞溅,烟尘四起。不死途挣脱出锁链,坐在废墟上,捂着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刚才就不应该装逼的……”他看着爻光,喘着粗气:“要不你还是冲她来吧,其实我和这个人没那么熟的……” 爻光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无奈。“………你礼貌吗?” 五条夜可不管这个那个的。他一脚猛地踏过来,不死途看着五条夜踩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赶忙岔开腿。 不死途裆下的碎石在冲击中飞溅,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不死途先生就可以成为不死途女士了。他额角的冷汗滑落,嘴角微微抽搐。 紧接着,五条夜一拳就要轰过去,那拳头上凝聚着恐怖的咒力,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不死途赶忙举起手,声音急促。 “别打了,我投降!” 恐怖的拳风吹起不死途的帽子,那顶帽子在空中翻转,飘向远处。五条夜的拳头停在不死途的脸前面,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疑惑。他看着不死途,歪着头。 “???” 不死途赶忙说道:“你看啊,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也就是破一个侦探,臭打工的………” 五条夜歪着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依然写满了困惑。“???” 不死途眼见有效,赶忙继续说道。我一单才多少钱,跟你拼什么命啊?……”不死途思索一会后继续说道:“还有,你看啊,我们刚打完那个满愿,身受重伤,还没休息你就打过来了。你看你这是胜之不武不是吗?”他顿了顿。 “这样行不行?你要真的想打,等我们状态好的时候再打,这样你打的舒坦…我们也服气………” 爻光躺在废墟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样根本不行吧?” 五条夜皱起眉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不死途和爻光 然后,他蹲了下来。伸出手,温和的白光从掌心涌出——反转术式,在反转术式的光芒下,不死途和爻光身上的伤口在不断恢复。 一般来说,咒灵是负能量的集合体。一遇到正能量的反转术式,会被直接中和,如奶油般化开。 但是因为五条夜又融合了星核的缘故,导致他和一般的咒灵又有所不同。因此五条夜也可以像祈本里香一样,可以外放反转术式,因此也可以用出术式反转…… 温和的白光不断修复着爻光和不死途的身体。那些伤口在愈合,那些断裂的骨头在接合,没过一会儿,不死途和爻光身上的伤几乎都已经痊愈了。 爻光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无语。“……这都能行?” 不死途在旁边,表情微妙。“其实……我也挺难绷的……” 五条夜看着恢复的两人,露出一丝不屑。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冷光,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站起身,挑衅地勾起手指。 但他身上的暴戾气息,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浓烈了。 「混球旁白」开始给五条夜配音:“那么我们重新开始吧……来啊,杂碎……” 不死途缓缓站起身,嘴角浮起一丝笑:“呵,好啊,正合我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爻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期待。“难道他……” 不死途嘴角微微上扬,摆出一个帅气的起手式。“那么……”他突然闪开了,速度快得惊人。然后他赶紧说道,声音急促。“丹恒,应星,你俩别愣着了,赶紧偷袭……” 五条夜才反应过来。他转身,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他刚汇聚咒力,挡住这一击—— 丹恒握紧击云,刃握紧剑柄。两个人怒吼着,合力一击轰了过来。 轰—— 五条夜猝不及防地挨了两人合力一击,身体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转,还没稳住身形——星握紧球棒,接住了他。她的怒吼声在空气中回荡,一击给五条夜撞碎墙壁,轰飞出去。 五条夜被轰到电视台外面,身体在海上不断翻滚,溅起一道道巨大的水花,最后他躺在海面上,那双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高挂在空中的那轮幻月。 而五条夜头顶的法轮此刻缓缓转动起来 「叮铃——」 随后,五条夜任自己坠入海里,让那些冰冷的海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此刻微微闪烁起来…… 星期日和姬子赶紧跑了过来。不死途看着他们,有些惊讶。“你们几个怎么下来那么快?都是跳下来的吗?” 刃闭上眼睛,双手抱臂:“那里有紧急电梯……” 不死途睁大眼睛:“??!wtF!” 丹恒看着爻光,声音急促。“将军,你还好吧?” 爻光缓缓站了起来,有些若有所思:“我没事。”她顿了顿。“我刚才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并非无法完全沟通。也许我们可以……” 轰—— 恐怖的爆炸从外面响起,打断了爻光的话。五条夜站在海底,周围的海水瞬间被卷开。以五条夜为中心的一个圆圈内,周围的海水全都被恐怖的咒力轰飞出去,露出干涸的海床。 「混球旁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呵。接下来,就看你们是否能承担起……这份恐怖的怒火了……” 代表高温的火焰在五条夜周身爆发,周围的海水在不断地被蒸发,化作漫天的水雾。与此同时,五条夜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与此同时,星接到了黑塔的通信。投影在空气中微微闪烁:“小家伙,你那边怎么回事?” 星的声音急促。“情况有些不妙啊,五条他……突然诈尸,然后开始无缘无故地袭击我们……” 黑塔和昔涟正在清理着挡路的「小混球」。那些小小的、圆圆的、长着奇怪面孔的东西,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黑塔一魔杖打爆一个。 “该死,竟然会有这种事……你们撑住,我和那只粉色小狗正在路上。” 昔涟刚射一箭,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射穿一只「混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人家明明已经不是粉色小狗了……不对……人家怎么也习惯这个称呼了?” 黑塔扭过头,眼睛里有一丝不耐烦。“我说你是,你就是——” 黑塔还是对昔涟有些……吃醋的。毕竟昔涟明确喜欢五条夜,她又是五条夜的忆灵。 两个人关系密切,密不可分……加上昔涟又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感觉到容貌媲美自己的人,这才让黑塔感受到了……久违的危机感。 ………… 而满愿电视台里面原本的普通人,在灾情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被紧急救援团队几乎全部救走了。 现在满愿电视台只有不死途和爻光他们几个。不死途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走廊、那些散落的设备、那些被砸碎的屏幕,眉头皱得很深。 “人都是什么时候走的?跑那么快?” 星的声音急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爻光皱起眉头,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正在算着卦象:“依我看来……跑!” 丹恒点点头,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凝重。“的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夜会突然…该死……是那个「混球」搞的鬼吗?” 星期日摇摇头。“尚不明确。我们必须赶紧找到瓦尔特先生汇合,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刃闭上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所以……你们有谁会飞或者高速移动?” 众人:“…………” 星挠挠头:“狼尊呢?怎么没消息了……救一手啊……” 而另一边,银狼也被「混球」缠上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该死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咬着牙。“这就是你说的底牌吗?” 「混球先生」笑了笑:“呵,这个嘛,是也不是。不过现在看来,是的。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银狼:“滚啊,我可没工夫陪你耗——” 突然,她接到了卡芙卡的通信。投影在空气中微微闪烁。银狼赶忙说道:“卡芙卡?来得正好……现在情况不妙啊,那个眼罩混蛋真诈尸了——” 卡芙卡摇摇头:“我和艾利欧已经知道了,不过问题不是这个……” 银狼继续问道:“现在「剧本」有新情况吗?” 卡芙卡的投影开始闪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剧本因为………██原因突然……██………开始██不█定起来。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银狼……千万不要████他,不然……一定会██,而他的能力是██——” 下一刻,投影突然被切断。画面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那些「混球」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银狼有些无语,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无奈。“怎么总是在最关键的话掉链子?”她顿了顿。“通讯突然断了,是因为星核的原因吗?真是的……没想到还真小丑回魂了…………” “该死……刃还真是一个乌鸦嘴…” 第646章 「最强」的复仇赛3 而五条夜的灵魂深处…… 东京高专校区第四修炼场,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五条悟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嘟着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满。 “喂,笨蛋老哥,你都在这一整天了,能不能不要内卷了?” 五条夜站在场地中央,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笑着转过身,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温柔。 “等一下了,我再练习一下。”他顿了顿。“午饭你和杰就不用等我了,我自己解决就行……”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那双眼睛里有无奈。“还真是的,你就慢慢卷吧。”他转过身,声音从前方飘来。“唉?好像最近新到了一款甜品…是什么来着?打算中午吃的……” 随后五条悟戏谑的看着五条夜:“……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喜久福……” 五条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什么?好弟弟…等等我!哥哥来了!” 五条悟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狡黠。“呵,笨蛋老哥。” ……… 五条夜突然有些恍惚,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停下了脚步,手按在太阳穴上,眉头微微皱起。 “唔,总感觉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什么来着?……”突然五条悟拍了一下五条夜:“老哥,你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能不能矜持一下?” 五条夜反应过来,赶忙擦了一下嘴角,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尴尬。“唔,最近太累了……” 夏油杰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素面,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呵,夜,悟……你们两个天天吃甜的,不怕得糖尿病啊?” 五条悟歪着头:“呵,要你管……”他顿了顿。“话说回来,杰,你耳朵那么大……是不是因为折耳根吃多了?” 他看着夏油杰的大耳朵,有些若有所思:“唔,哥,你有没有觉得杰的耳朵有点像猴子?” 五条夜的表情微妙。“呃……” 五条悟笑着说道:“对吧,对吧?话说回来杰好像还挺喜欢吃香蕉来着……难道说……” 夏油杰放下筷子,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冷光。他指向身后,声音平静。“悟,出去聊聊吧……” 五条悟笑着说,那双眼睛里有得意。“你怕一个人寂寞吗?真恶心,我才不要。” 五条夜看着打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最近看到的奇怪画面:“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他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算了,无所谓了……” 与此同时,现实中。 五条夜双手结印,随即他的口中喷出数个半径数十米的火球,散发着恐怖的高温,蒸发着面前的海水……朝着几人轰去。 不死途见状跳了出来,伸出手。一张巨口在空气中浮现,那些火球被它吞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中。他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真珠怎么也联系不上了?我们该不会真的被卖了吧?” 五条夜微微一愣,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他在不死途身上看到了那股力量的潜力,那股足以媲美自己的潜力…… 随后他也不在留手。双手燃起熊熊烈火,随后双手不断交错,摆出了一道令人感到熟悉的起手式。 五条夜的「开」的火力旺盛,但和宿傩一样,同样存在着几乎没有速度以及范围狭小的缺点。但是这只是相对而言。 因为「开」是将火焰以箭的方式射出去,和「赫」一样,类似于单体攻击,因此显得范围较为狭小。 但是爆炸的余波就另当别论了。这发「开」只要打出去,即便没有正面命中,爆炸产生的余波也足以覆盖所有人。 突然,两道水流从海面上升起 它们突破了五条夜周围的咒力,锁住了他的双手。那些水流缠绕在他的手腕上,紧紧箍住。 五条夜愣了一下。 丹恒手握重渊珠,站在水面上,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歉意。“抱歉……” 他用云吟术控制无数水流,那些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朝着五条夜扑去,试图将他困住。 五条夜站在海底,周围是丹恒用水流构筑的牢笼。那些水流在他身边旋转、缠绕、收缩。他的六眼在微微闪烁着,四处观察着周围的弱点——那些水流的流向,那些可以突破的缝隙。 下一刻,丹恒用水化作数道击云枪,不断蓄力着……丹恒看着五条夜有些愧疚,他低下头:“对不起……” 紧接着,「时轮天雉明王」化为数道碎片,那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直接朝着五条夜刮了过来。 五条夜下意识地格挡,手臂在身前交叉,挡住了那些碎片,紧接着,刃的数道剑气从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五条夜一巴掌将剑气拍散,那些剑气光芒在他掌心逐渐消散。 他突然发现几根蓝线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而那些线正在收紧,正在束缚他的行动。 爻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就是现在——” 丹恒下定决心。数百把用水化作的击云枪从周围的水流里瞬间浮现,那些枪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朝着中心的五条夜刺去。 噗嗤…… 五条夜瞬间被插了一个透心凉。数把枪刺穿了他的身体,那些枪尖从他背后透出,让他的身体有些颤抖。 丹恒此时也更加确认。“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远不如从前。”他看着五条夜。“夜,上一次我没能把你带回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 他随即控制水流,直接把五条夜淹没在海底。那些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他的身体,打算暂时控制住他。 而下方的五条夜,头顶的法轮此刻轻轻转动一圈。 「叮铃——」 下一刻,伴随着法轮的旋转,五条夜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五条夜随后摆出了熟悉的起手式。他的手指并拢,那双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上方那些渺小的身影,口中咏唱咒词 “「虚隙」——” “「反转」——” “「无量之瞬光」——!” 他的手指并拢,下一刻,恐怖的斩击瞬间将整片海面一分为二。海水在斩击下向两边分开,露出干涸的海床,露出那些藏在海底的礁石和沙砾。就像丹恒当初开海一样壮观。 丹恒震惊地看着下方,那双眼睛里有一丝难以置信。“……什么?” 五条夜此刻站在海底,那双苍蓝的眼睛此刻微微闪烁起来。对丹恒和星他们的「憎恨」愈发强烈……那些不甘,那些愤怒,不解,痛苦……此刻都在他心中翻涌。 下一刻,他脚下发力,瞬间来到了丹恒面前。速度快得惊人,丹恒一惊,刚打算反击——五条夜按住他的手,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冷光。他给丹恒来了两拳。随后一脚给他踢飞到海面上。 空中,五条夜看着另一边的不死途和星他们。他双手合十,恐怖的高压水流在掌心汇聚——「穿血」。 那些水流在他手中压缩起来 下一刻,数十道高速的高压水流朝着星她们射去,星赶忙拿出炎枪抵挡,那些水流在屏障上炸开,溅起一片水花。 爻光用「观自在眼」带着刃轻松躲避过去,那些水流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在空气中炸开一道道气浪。不死途用手杖刚打飞一道,看着星期日和姬子,感觉有些奇怪: “不对吧?我才发现……为什么你们两个没被攻击?从一开始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姬子也觉得有些奇怪,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困惑。“的确,从开始到现在,我和星期日几乎没有遭受到「那孩子」的主动袭击……为什么?难道……” 星期日思索一会,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或许是某种信号。也许五条先生的真实状态……跟我们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样。” “也许我也可以……” …………… 五条夜自然知道这种招数对他们没有太大的威胁。不过无所谓,他现在对这位「不朽」的龙嗣更加感兴趣。那双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丹恒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下一刻五条夜拉近了与丹恒的距离。丹恒刚拿出枪捅过去,五条夜侧身一躲,躲掉了丹恒的突刺,紧接着他一手拽住枪身,随后回身拉近与丹恒的距离。然后一肘,狠狠砸在丹恒的胸口。 丹恒吃痛,还没反应过来。五条夜双手握枪,随后猛地一旋转,丹恒只能脱手。而击云在空中旋转,最终插在了被开海的海底上,枪身还在微微颤动。 丹恒后退一步,拿出重渊珠。那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苍龙濯世!” 一条水龙从海面上升起,带着五条夜朝着远方轰去,五条夜在空中不断的朝着后方飞去,就在此时,五条夜头顶的法轮此刻迎来了第二次旋转。 「叮铃——」 下一刻他挣脱出水龙的束缚,那些水流在他身边炸开,化作漫天的水雾。 随后,他双手结印。那下一刻,几条火龙状的火球带着恐怖的高温朝着丹恒轰过去。 丹恒立马架起一面水墙抵挡。那些水流在他面前凝聚,形成一堵透明的屏障。恐怖的高温不断蒸发着海水,水雾弥漫,遮蔽了视线。 下一刻,五条夜出现在丹恒后面 他一拳给丹恒轰飞出去,丹恒的身体在空中翻转。 丹恒在空中不断调整身形,那双眼睛里有一丝震惊。突然,他瞥见五条夜双手结印,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丹恒赶忙拿出重渊珠:“苍龙濯世!” 而下一刻,五条夜也完成了结印。「混球旁白」的声音适时响起:“「水龙弹」——” 下一刻,两条水龙撞在了一起,水花四溅,浪涛翻涌。 丹恒显得有些吃力,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疲惫,突然,五条夜握紧拳头。原本的水龙此刻布满了黑色的雷电,发出刺耳的嘶鸣,「雷水龙弹」——丹恒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电得一阵酥麻。 五条夜也没放过这个好机会。他近身,三拳轰在丹恒的身上,随后一脚给丹恒踢飞出去。 丹恒在刚开的海床上翻滚几圈,溅起一片沙尘。他刚准备站起来,五条夜已经来到了他的后面。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臂。 然后,他朝着旁边的水墙撞去。 丹恒挣扎着,头在水墙中划动,刚挣脱出来喘了一口气。下一刻,又被五条夜按了回去。那些冰冷的海水再次淹没他的口鼻。 不死途看着水下那道正在挣扎的身影,他握紧手杖,身体前倾,就要冲过去。 “不好,他想淹死那小子!” 爻光看着不死途,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有一丝无语。“…………” 不死途挠挠头,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困惑。“怎么了?” 爻光看着不死途:“讲个笑话,有人想要用水淹死龙尊。” 星:“…………” 不死途愣了一下。“???” 星期日:“……” 与此同时,下面不断被淹的丹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自己挣扎个什么劲呢?自己身为持明,可以在水下呼吸,所以……五条夜刚才真的想要淹死自己?丹恒自己都感觉有些无语…… 五条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试图淹死「罗浮」龙尊。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执着,他一只手按着丹恒的头,另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臂,一遍又一遍地把他按进水里。 ………… 现在的「五条夜」情况和夜墓时有所不同。夜墓拥有五条夜的身体以及记忆,而现在,身为咒灵的「五条夜」只是一具空壳。只有灵魂和记忆,并没有原本的身体…… 而五条夜的灵魂,此时还在沉沦当中。那片无尽的黑暗中,一只红色的水母出现在黑暗当中。 它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一刀声音从水母中传出:“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还真是令人唏嘘呀……抱歉,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三月,你……做好准备了吗?再一次……杀死自己的心爱之人…………” 第647章 最强的复仇赛4 五条夜按着按着,「混球旁白」也感觉有些无语:“技能点都加战力和机制了,没点智商?” 刃可不管这个那个的。他挥舞着剑气砍了过来,那剑光划出数道弧线,五条夜瞥见剑气。他按着丹恒的头,直接给他甩飞出去。朝着刃砸去。 随后,五条夜瞬间出现在丹恒和刃面前,两只手按着他们两个人的脸,然后,开始往地面摩擦。 轰 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碎石飞溅,烟尘四起。丹恒和刃的脸在碎石上划过。 突然,五条夜瞥见两个「同谐」的人偶朝着自己砸过来。那些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五条夜把丹恒和刃的头撞在一起,然后,他直接把这两个难兄难弟直接甩了出去。 五条夜摆出起手式,手指并拢,那双苍蓝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两个人偶。下一刻,两个人偶瞬间被肢解,碎片在空气中飘散。 丹恒和刃赶忙滑行着,身体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道痕迹。刃咬着牙,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痛苦。“身体越来越躁动了……” 五条夜在空中随后几记空踢,数十道风刃直接飞了过来,刃下意识用剑抵挡,剑锋与风刃碰撞,溅射出耀眼的火花。他的身体在冲击中不断后退,手臂在颤抖。勉强弹开一击之后,他喘着粗气。 “那位将军还没准备好吗?” 星看着丹恒有危险,立马用炎枪挡在他面前。那些赤红色的光芒从枪身中涌出,化作一道护盾。恐怖的风刃不断撞击着护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五条夜看着丹恒和星,随即又是几道飞踢,又是数道风刃直接飞了过来。 星的声音急促。“快走!” 丹恒握着星的手:“要走一起走!” 「混球旁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那你们就都别走了吧……” 下一刻,猛烈的风刃瞬间穿透了炎枪的防御。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绝望。 噗嗤 最后一刻,刃突然出现,挡在他们身前。恐怖的斩击瞬间让刃血肉模糊,身体出现数道创伤,刃苦笑一声,随后虚弱的倒了下去…… 丹恒赶忙扶起刃,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急切。“你没事吧?” 刃摇摇头:“死不了……” 五条夜可不管感情深厚的。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同情。他刚准备乘胜追击 下一刻,红色的轨道炮从空中轰了下来…… 轰 轨道炮轰在五条夜身上,爆炸的火光炸开,但是输出远远不够,五条夜身上甚至没有多少损伤,只能暂时压制五条夜…… 五条夜身上的伤势不断恢复……他站起身,看着拖着刃的丹恒和星。他的手指并拢,摆出熟悉的起手式。 不死途皱起眉头。他解封了力量,一张巨口从虚空中浮现,直接咬掉五条夜的右臂,随后直接吞了进去…… 随后五条夜头顶的法轮转动一圈。 「叮铃——」 五条夜的右手瞬间恢复,伴随着法轮的旋转,五条夜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令人感到不安…… 不死途有些着急,声音急促。“你准备好了没有?” 爻光睁开眼睛。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有一丝光芒。“终于布好了……” 突然,数道金色的荆棘从刚才被肢解的人偶中钻了出来,捆住了五条夜的双臂。星期日眼里有一丝歉意。 “抱歉……五条先生。” 下一刻,周围出现了一道阵法。那些蓝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浮现,无数细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缠着五条夜的身体。它们缠绕在他身上,勒进他的皮肤。 五条夜挣扎了一下,发现这线的柔韧性极高,而且对自己……有着克制效果。 「巡猎」这种对孽物专攻的招数,对五条夜这种邪祟和孽物显得格外有效。 五条夜咬着牙,试图挣脱。那些细线在他身上收紧,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爻光闭上眼睛,双手结印。那张符纸在她面前缓缓升起,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引帝弓天雷,化光为箭,涤荡邪秽,逆命诛凶——”她睁开眼:“以「戎韬」将令,召天雉雷罚。” 熟悉的雷击从天而降。这也是爻光第一次祓除五条夜所用的招式。 那雷霆具有焚灭邪秽、斩断诅咒、涤荡孽物的效果 因此,帝弓雷罚之力对五条夜来说,效果拔群,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恐怖的雷光“净化”着五条夜的躯体。五条夜被天雷压制在地面上,那些雷光在他身上炸开,撕裂他的血肉,五条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而头顶的法轮此刻缓缓旋转起来…… 不死途皱起眉头,眼睛里有一丝担忧。“这样能行吗?” 星攥紧衣角,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心痛。“……夜……” 爻光咬着牙,继续加大输出,额角的汗珠在滑落:“……还差一点……还差……” 但是……仅凭这样的攻击……妄想打败曾经的「最强」……无异于痴人说梦……而雷霆中心的五条夜,他头顶的法轮缓缓旋转了一圈。 「叮铃——」 五条夜瞬间挣脱了爻光的束缚。那些细线在他身上崩断,化作漫天的光点。 爻光睁大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丝难以置信。“什么?” 下一刻,五条夜突然出现在爻光面前。恐怖的咒力凝聚在拳头上,随后他握紧拳头,一拳轰了过去。 不死途下意识挡在爻光面前:“不好!” 恐怖的巨力把两人同时轰飞出去。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撞在远处的废墟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刚才那熟悉的一击,也彻底激怒了现代「最强」。 星和刃对视一眼,他们握紧手上的武器,从两边一剑砍了过来。 五条夜双手各握一个,没有一丝波澜。他的手掌紧紧攥着剑刃,熟悉的「斩击无下限」在掌心出现,包裹着自己的手掌。 他猛地一甩,把二人甩飞出去。星和刃的身体在空中翻转,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五条夜看着丹恒,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他一只手按在丹恒的脸上 他猛地甩飞,把他甩到星面前。两个人撞在一起。 随后一拳给两人轰飞出去,星吐了一口血,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震惊:“输出……变强了?” 五条夜握了握拳头,战意高涨,刃刚准备挥出剑气,下一刻,五条夜一记手刀就刺穿了刃的胸膛。从他的后背透出。刃吐了一口血,那双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震惊…… 随后,五条夜抽出手刀。那些血肉在空气中飞溅,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后五条夜直接把他甩给了丹恒。 刃的身体重重砸在丹恒的身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不死途一拳砸了过来,五条夜闪过去,随后整个人抱着不死途的手臂,随后在胯下猛的一按…… 或许是因为封印着影子……有可能足够坚硬,五条夜并没有折断这条手臂。不死途咬着牙半跪在地上,有些痛苦……… 随后,五条夜感觉有些无聊。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倦。他举起左手,黑色的雷电在掌心凝聚…… 随后金色的荆棘缠住了自己的手。星期日用力拉着五条夜:“五条先生,住手——” 五条夜面无表情。他旋转手,把荆棘缠在手上,那些金色的藤蔓在他手臂上收紧,五条夜随即直接拽着星期日给他砸在地上。 轰 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烟尘四起。随后又是一甩,给他甩在刚想站起来的星身上。 随后,五条夜朝身后丢出两道斩击,爻光刚想躲开,下一刻五条夜突然出现在爻光的后方。他一把拉住了爻光的后领,随后甩了出去 爻光感受到一股不妙的预感,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道黑芒:“遭!” 星期日咬着牙,随后尝试用调律控制住五条夜。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试图控制住五条夜的意识。 但是,星期日立马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那些负面情绪,不甘、愤怒、痛苦、绝望……无数的怨力如潮水般涌来,侵蚀着他的意识。 灵魂深处,星期日好像看到了五条夜的灵魂正在陷入沉沦。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有一个个白发的身影蜷缩着,星期日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把他从那里拉出来。 然而「最强」的精神世界可不是那么好入侵的。那片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星期日的意识强行向外推去。 星期日加上先前为二十万人调律尚未恢复,又因为受伤的原因,遭到了反噬……瞬间,星期日整个人七窍流血,无力的跪在地上…… 而爻光那边,黑色的火花绽放出来。五条夜打出了「黑闪」,恐怖的2.5次方的威力,本应该直接将爻光打穿。 最后一刻,爻光用全部力量护住自己的胸口,加上自己的威灵,以及星期日最后时刻的调律,降低了五条夜部分输出——才勉强没有被轰穿。但整个人也几乎失去了战力。 爻光吐了一口血,想到了自己曾经占卜到……「一位天将将死在二相乐园」:“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五条夜随后一摔,给爻光摔在地上。那些碎石在她身下碎裂。随后一脚给爻光踢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废墟上。 五条夜瞥向尝试站起来的星期日。星期日口吐鲜血,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和痛苦。 五条夜看着痛苦的星期日,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他伸出手,温和的白光从掌心涌出。 熟悉的反转术式治疗着星期日因为调律导致的反噬,星期日猛地一惊,眼眸里闪一丝难以置信。他刚想说话…… 五条夜反手一拳给他轰在墙上。星期日的身体嵌在墙壁中,碎石从周围簌簌落下,暂时昏迷过去了…… 随后,五条夜看着刚想爬起来的星,但又因为伤太重,一直无法站起来。 五条夜冷冷地走了过去,他举起手,黑色的「恸哭千鸟」在掌心凝聚,发出刺耳的嘶鸣。 丹恒刚想爬过去,但因为伤势过重,刚走一步瞬间又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在地上挣扎着,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痕迹。 星苦笑一声,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释然:“最后栽在你手里……也算是报应吧……毕竟当初是我们……”她低下头,还是有些愧疚:“对不起……夜。” 五条夜依旧面无表情。他举起手,下一刻直接刺了过去。 就在星认命的时候——五条夜的攻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星定睛一看,震惊的发现姬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五条夜的手在姬子面前停了下来。那些黑色的电光在他掌心噼里啪啦地响,却没有再向前一寸。 姬子看着五条夜,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一丝心疼,她摇摇头:“对不起,没想到我们的重逢会在这个时候。”她顿了顿。 “我能感受到,你很痛苦,不安。”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但如果你还把我看作是你的长辈……你的家人”她看着五条夜的苍蓝色「六眼」:“拜托了……冷静一点,好吗?” 五条夜眼中恢复了片刻清明,五条夜他缓缓地放下了蓄力的手。那些黑色的电光在他掌心消散。头顶的法轮此时也有些不稳定,在轻轻颤动。 不死途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这是……被感化了?” ………… 「随着法轮的旋转,五条夜的基础数值也会提高的,其实我想让五条夜多打几发「黑闪」的,但仔细一想,五条夜几发黑闪下去,主角团就要成血雾了。那的2.5次方增幅,还是有点离谱的,所以还是收敛一点吧。」 「五条夜其实一直都没变。虽然渴望挑战强者,但是又不弑杀。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招惹你,还是挺好说话的。甚至咒五是有点呆的,毕竟才出生了一个月左右……现在只是靠生前的本能行动」 「三月七、星、丹恒、昔涟除外。他们几个除外,原因懂得都懂」 「至于轨道炮………因为「五条夜」其实不知道这是姬子干的。无人机也是一样。打我的是轨道炮,和姬子有什么关系呢?他只知道有东西攻击了他,却不知道那东西是谁操控的,所以他还是能听进去姬子的一点话的……」 第648章 最强复仇赛5 五条夜灵魂深处…… 五条夜独自一个人出任务的时候,坐在甜品店的窗边,手里端着一份刚出炉的抹茶蛋糕。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唔,好甜。” 五条夜下意识想到了好弟弟:“悟应该也喜欢吃,给他带一份吧。杰的话……应该也会喜欢的。”他想了想。“硝子……也带一份吧。”他又想了想。“七海和灰原也不能亏待这两位后辈,多买一点吧……” 身为五条家大少爷,未来的五条家家主,一级术师(特级评定时期),每一单任务的报酬也十分可观,自然是不差这一点钱的…… 五条夜吃了一口甜品,忽然感觉有些疑惑。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低声自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没注意到?” 他抬起头,透过大楼墙面的镜面,看到了自己。有着一双苍蓝色的一对完整「六眼」…… 那是自己,但又感觉不是自己,虽然是熟悉的模样,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他挠挠头。“估计是的吧。”他叹了口气。“每次做任务都是的,解谜三小时,打怪三分钟。” 咒灵不是RpG里的史莱姆或路边的野狗。它们的一大特点就是贼能藏——不满足条件根本就不会出来。 比如那个跳河的,要你找到它的尸体才能触发。比如那个开关门的,要你按照特定的顺序打开七扇门。比如找个漂亮女人的,要你盯着她的脸看三分钟不眨眼。 再折磨人一点的,还有要讲一百个恐怖故事为触发条件的。 出差的绝大多数精力都是放在解密上的,五条夜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玩二游?整天解谜的,还没宝箱奖励……不对。 他思索了一会儿。“解谜……总感觉怎么那么熟悉?”他想起了一个奇怪的解谜,更折磨人……好像叫什么「黄金替罪羊」?但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五条悟笑着说道:“老哥?出差回来了吗?老师通知我们回去,说有「特级任务」。” “好像是关于天元大人的……” 五条夜点点头:“嗯,等一下,我马上就回去。”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天空。 “也许……真的是我压力太大了吧。”他低下头,继续吃那份甜品。 …………… 现实中,天空此时突然下起了雨。 五条夜捂着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混乱。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头顶的法轮有些不稳定。 姬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五条夜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一丝心疼,她的手指在五条夜脸颊上划过:“…在我这里,你永远能找到一座避风港……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睡一会儿吧,也许会让你好受一点……” 爻光看着姬子头顶的签。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红色的字——凶。还是一如既往。 她看着其他人,杰也皆是如此。除了星,也全都是凶。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悬着那个不祥的预兆。 「混球旁白」:“事情如果那么快就结束的话,岂不是太没意思了?”他顿了顿。“老朋友,我再给你添一把火吧……” 突然,一只紫色的手从姬子背后穿出来。直接从姬子身上穿过,瞬间捏爆了五条夜的心脏,五条夜看着姬子,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难以置信。 姬子:“!!!什么?” 五条夜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朝后面倒去,下一刻,伤口瞬间恢复,他咬着牙,无视了姬子的阻拦,恐怖的黑色的「恸哭千鸟」在掌心凝聚,发出刺耳的嘶鸣。 他的手握紧,直接刺了过去。但是,依旧没有直接捅过去。那些黑色的电光在姬子面前炸开,却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 五条夜打心底里依旧对姬子十分尊重以及感谢,在他无依无靠的时候伸出的援手,即便此刻已经失去了自我,五条夜依旧无法对姬子痛下杀手……… 五条夜痛苦地捂着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痛苦,他整个人把头朝着一旁的墙砸去,随后他握紧拳头,轰在地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显得有些混乱。 五条夜脑中浮现出痛苦的记忆——三月七用箭射自己眼睛,星用炎枪捅自己,丹恒护着爻光……瓦尔特用黑洞不断吞噬自己的身体……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为什么?为什么?既不让自己死,又不让自己活?把自己变成狰狞的怪物之后,让自己生不如死………… 强大的「怨力」再次爆发出来,恐怖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下一刻,废墟之中,数个火球直接轰了过来。伴随着五条夜灵魂的沉沦,「五条夜」进一步陷入了暴走…… 姬子依旧挡在星面前,那些火球突然改变轨迹,朝着空中飞去。 轰 空中火球不断爆炸,伴随着恐怖的高温,天空雷鸣交加,雷光不断闪烁着。五条夜再一次跳向了电视台的最高处,手上黑色的雷电不断汇聚着,发出刺耳的嘶鸣。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银狼终于摆脱了归寂的纠缠,出现在战场附近:“还好赶上了!”她立马做出反应,控制自己周身三根浮游炮,汇聚在一起。 那些光芒在炮口凝聚、压缩,随后一炮轰了过去,五条夜也挥出手——「麒麟」!那恐怖是黑色的雷电在他手中爆发…… 恐怖的两道攻击汇聚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席卷着周围。海原市的那些建筑在冲击中微微颤抖,玻璃在碎裂,墙壁在龟裂。那些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已经廖无人烟…… 星看向空中,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光芒。“是狼尊!我们有救了!” 银狼的等级不断提高:“一口气解决你——” “属于星核猎手的操作到此为止,看好了,再一次让你出局的人,是…………” 话还没说完,五条夜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恐怖的咒力汇聚在拳头上,此时,银狼的等级还只有lv555级。变身还没结束呢。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急促。“喂,等一下,有本事——” 五条夜:“「黑闪」!!!” 来自二点五次方的威力瞬间爆发,那些黑色的火花在拳头上炸开,撕裂空间。银狼直接被轰飞出去了,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 银狼吐槽道:“tmd,变身被打断了……早知道……”空中,一个狰狞的「幻月」顺势吞掉了银狼,把她送到了黑域的尽头。 无敌的银狼倒下了。 银狼,暂时下线。 星有些愣住,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难以置信。“狼尊?你……你你怎么被秒了呀?” 五条夜看向了下方的众人。他在脚上汇聚了一团火焰,散发着恐怖的高温。随后,他从天而降,一脚轰了过去。 真珠的声音从联觉信标中传来:“赶上了!” 轰—— 烟尘散去,五条夜发现所有人全都没有影了。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真珠成功使用了基石的力量,开启传送门,给他们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真珠深吸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不死途活动筋骨:“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跑路了……” …………… 时间回到一段时间以前。黑塔和昔涟那边,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穿着深黑色风衣,衣袍以暗灰为基底色调,布料厚重而有质感,边缘点缀着金色的纹路。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兜帽男自言自语道:“还是……掺和一手吧,反正也没事情干。”他顿了顿。“进度比我想的还要慢啊……” 黑塔皱起眉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警觉。“是你?” 兜帽男歪着头:“哦?你还记得我?” 黑塔咬着牙:“该死……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昔涟站在黑塔旁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她看着眼前这位兜帽男,感觉异常熟悉。 但是,昔涟现在的注意全都被另一边「五条夜」吸引了。那股气息,那股熟悉的、让人心痛的、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气息。 昔涟摇摇头:“可恶,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给人家一种奇怪的感觉……” 兜帽男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他看着黑塔。“你们打不赢我的,而我只想让你们晚点过去而已……仅此而已。” 黑塔冷冷的笑了笑:“是吗?”她一魔杖挥出,带着恐怖的冲击波直接轰了过去 碎石飞溅。 烟尘散去,兜帽男已经不在原地。他躲掉了这一击,昔涟同时射出无数冰箭,那些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兜帽男随意地躲了过去,他自语道:“还真是没变化呢……” 随后纠缠了一会儿,昔涟和黑塔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兜帽男始终没有认真出手。 突然,他看见了空中的银狼。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一丝笑:“时间差不多了。”他看着黑塔和昔涟。“你们好好加油吧……” 黑塔握紧拳头:“你这家伙,给我站住!”而兜帽男只是回头笑了笑:“呵,拜拜”随后突然消失不见…… 随后就在银狼被轰飞的时候,兜帽男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幻月张开了嘴,将银狼吞了进去。 他顺便设下了一些封印,让银狼暂时没有办法重回战场。 兜帽男叹了一口气,随后回到了灵魂通道处。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自言自语道:“「繁育」的残骸已经交给归寂了,后面应该没问题吧?我可不能插手太多了……力量已经不多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随后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悟」。” 「感觉最近脑子有点乱………可能有些问题,见谅……」 第649章 最强复仇赛6 那一击「黑闪」,二点五次方的增幅,确实不是闹着玩的,银狼在黑域里面,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任务的时候……… 卡芙卡看着禁闭室里的银狼摇摇头:“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可惜,你作弊了。” 银狼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倔强。“我没有。” “你又不懂游戏,凭什么说我作弊。” 卡芙卡:“你是自愿交出那张「卡带」的,干嘛又把它偷回去?” 银狼叹了一口气:“拿回来玩玩罢了,说「偷」……多伤人啊。”她顿了顿。“再说,你们就是把它随便搁在了金库里。” “好啊,你觉得随便,那下一回我们就不随便了。”卡芙卡笑了笑:“我把它放进庇尔波因特的收容室,你借去吧。” 银狼:“想法不错,但实操不行。你们几位,没我都进不去那地儿。”她顿了顿。“顺便说一句,这间牢房的密码我也改过了。「1337」,爷想走就走。” 卡芙卡有些不解:“这就是顶尖骇客的实力?那张卡带明明是「你拒绝的结局」,可你还是使用了。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银狼有些漫不经心。“反正都是Game over,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结局都一样,所以过程无所谓?”卡芙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像是给自己开脱呢。” 银狼:“不一样。你们信命运,我不信,所以我不介意看看「剧透」。” 卡芙卡:“那看见结局里的自己LV.999时,你是感到害怕,还是激动?”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是无聊。” “因为觉得无聊,证明我还没有变成她。所以我才会加入你们,星核猎手——为改变结局而游戏的人们。” 银狼捂着刚才被「黑闪」打中的胸口,那阵疼痛将她的思绪从遥远的记忆中拉了回来。她咬着牙,那双眼睛里有一丝不甘。 “啧,怎么会想起这个……这一击还真够呛啊。变身变一半居然被打断了,真的衰死了……” 哪怕是LV.999的完全之狼都感觉有些吃力的一击,自然而然的直接将还没完成变身的银狼重创了。 银狼想起星和刃。她的手指在数据流中调试:“剧本全都乱套了。” “所以我们才一直讨厌那个家伙(五条夜),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调试了一会儿,那些数据在她手中流动,然后她摇摇头:“该死,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 “为什么?”她咬了咬牙。“现在只能尝试能不能和外界联系了,混账东西,复活赛…还真肘赢了……真是的,死了还不消停……”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真珠的办公室里,气远处隐约传来爆炸的轰鸣和海浪的咆哮。真珠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很抱歉,现在事情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她顿了顿。 “我刚才因为某些原因未能及时出手,而令诸位身陷险境,我必须诚挚道歉。”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爻光身上。“爻光将军伤势过重,还请您稍作休息……” 爻光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不要紧的,还死不了。”她咳嗽了一声。“不过这一下还真是够呛啊……” 真珠看着众人:“各位,我以世界管理者的名义向各位郑重请求——请帮助二相乐园度过眼前的危机!” 爻光的眉头微微皱起。“发生什么事了?” 真珠解释道:“伴随着「那家伙」的现身,整个二相乐园的幻造种都陷入了异常的躁动当中。我已经让「异常防御部」控制局势了,但可惜……”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星握紧拳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愤怒。“该死,都是那个「混球」搞的鬼……” 真珠摇摇头。“结论尚未明确。你们那位朋友,五条先生的变故,我对此也深表遗憾。” “黑塔女士刚才来讯,但是现在一直没有音讯”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推测:她们应该遇到了一些麻烦……” 星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黑塔?她也来了……是因为……他(五条夜)吗?”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皱起:“居然想要利用死去的五条先生来毁掉二相乐园吗?真让人感到愤怒,五条先生对我有恩,无论如何,我都必须阻止幕后后手……” 星期日握紧拳头:“不能再让他抹黑五条先生的形象了!” 姬子:“…………” 爻光叹了一口气:“将失去的英雄强行重返世间,使他失去理智破坏周围的一切,这一点……就像……”她看向了一旁的丹恒和刃。 这一点,和当初的饮月之乱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可悲的是,五条夜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幅模样,也是丹恒他们的原因。还真让人忍俊不禁——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开玩笑。 丹恒咬着牙:“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真珠微微欠身。“感激不尽。这份共同进退的情谊,我会铭记于心。”她直起身:“但现在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了……” “提问:他并非谒者,理论上无法吸收人们的「愿力」……但五条先生打破了我这一看法……他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人们的「怨力」,并不断逐渐为自己的力量”。 “…他获得的「愿力」,甚至已经远超在座所有人……连幻月因此也开始逐渐满盈起来。” “结论: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不死途吐槽道:“他奶奶的,还有这种事情?我们累死累活,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获得的「愿力」还不如他。那家伙到底是哪来那么多「愿力」的?” 咳咳咳,五条夜已经开始卡bug了。由于咒力的特殊性,源于负面情绪——而憎恨、不甘……也可以转化为「怨力」。 五条夜通过自己的咒力,不断地将其转化为「怨力」,然后不断的左脚踩右脚原地起飞…………绯英裁判已经开始准备制裁这位bug选手了…… 星打开手机,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屏幕上的画面。网上不出意外已经完全炸锅了。那些评论,那些弹幕,他们尖叫着,欢呼着,恐惧着,愤怒着。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现在五条夜也正在被直播了?那些画面,全都被镜头捕捉了下来,传遍了整个网络。 星吐槽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摄影师到底是谁啊?这种时候到底是谁在直播啊?” 「混球旁白」:“你猜啊?” 与此同时,五条夜观察了一会儿。那双苍蓝的眼睛在废墟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跳上了满愿电视台的最高点。 他的身影在「幻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傲。他看向了珠星大厦的方向,摆出了熟悉的起手式。 星瞪大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真珠也立马察觉了不对劲。她拿出基石,眼睛里闪过急切。 五条夜开始咏唱咒词:“「虚隙」——” 真珠也开始唤起「基石」的力量:“我来鉴知、我来解析、我来落笔。” 五条夜:“「反转」——” 真珠不断挥舞着画笔:“我将天地列入织锦,画石点睛,日月星辰自然成。” 五条夜:“「无量之瞬光」——” 真珠最后猛的一划:“一切献给琥珀王!” 五条夜的手指并拢。“「解」!” 下一刻,恐怖的斩击横跨数千米,朝着真珠办公室挥去,真珠立马挥舞画笔,在飞行轨道中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转移这道恐怖的攻击。 轰——!!! 恐怖的斩击被转移到了一处偏远的山区。瞬间,一场巨大的爆炸瞬间爆发,恐怖的爆炸粉尘像核爆一样爆发出来,喷出一朵数千米高的蘑菇云… 星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爆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震惊。“……这……有些夸张了吧!” 三月七此时也看到了五条夜的直播。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头白发,那双苍蓝的眼睛,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 “夜?……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她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爱人,没想到已经…… 三月七的手在颤抖,眼眶在泛红:“这不可能……阿夜怎么可能会……”。 …… 「爻光要是硬吃一发「黑闪」,差点被打死,lv555银狼吃了一发「黑闪」,lv999和lv555还是有差距的,五条夜现在的输出是有些不稳定的」 「输出有起伏很正常……主要看灵魂沉沦的情况……」 第650章 最强复仇赛7 真珠喘着粗气,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看着那片被空间裂缝吞噬的斩击:“幸好赶上了……”她 不死途咬着牙:“该死,这样的攻击一旦打到市区,那将……”他握紧手杖。“必须赶紧制服他才行……” 星吐槽道,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无奈。“可是我们根本打不过他啊?” 不死途沉默了一会儿。“………” 五条夜站在满愿电视台的天台上,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他看着那片被转移的斩击,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他缓缓摆出让星和丹恒他们熟悉的动作。 咒术的极致,是减法的极致。咒词、手印………越是能省略这些术式构成要素,越能彰显术师的水平。 可高专的术师庵歌姬截然相反。咒词、手印、舞步、声乐,她增幅的时候绝不省略任何一环,将术式升华为完整仪式,使效力达到120%。 如今,五条夜同样效仿歌姬的施术逻辑,完全不省略术式发动的任何步骤,从而将术式的威力提升到最大化。 五条夜两只手蓄力,开始缓慢念诵咒词:“「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恐怖的威压瞬间从满愿电视台天台爆发出来。那股来自「最强」的可怕咒力,此刻已经遮蔽天空。 真珠立马开始了计算:“……这股能量波动……造成的威胁……计算:无法估量……” 不死途看着远处骇人的咒力,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钉子,眼睛里有一丝决绝。“天弓啊……” 与此同时,已经到附近的昔涟看向了那片遮蔽天空的恐怖咒力:“那是……伙伴?” 黑塔咬着牙,坐着法杖赶忙飞了过去:“必须阻止他!” 与五条悟那一次200%的「茈」不一样 ,现在五条夜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了。那些曾经站在他身后的人,此刻都在他的对立面。 随后五条夜缓缓摆出起手式——“「虚式·茈!!!」”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不死途握紧了手杖,真珠握紧毛笔,星举起了炎枪,丹恒握紧了击云。 等待着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紫色光芒。但是,没有任何动静。「茈」直接哑火了。恐怖是咒力在五条夜手中消散,五条夜也歪着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昔涟皱起眉头,眼睛里有一丝困惑:“伙伴……停手了?” 只有开发到极致的术式,才能被称为奥义。身为术式奥义的「茈」,自然操作难度更是非比寻常。 而五条夜的灵魂陷入沉沦,控制身体的只有部分潜意识和本能。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战斗经验还在,但是咒力操作和术式熟练度依旧远不如从前。 因此现在的五条夜和夜墓一样,都难以使用复杂的「无下限」咒术。 星有些疑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没用出来?” 过了一会,五条夜握了握拳头。对于暂时无法使用的「无下限」咒术,五条夜也不再纠结。 随后,五条夜单手举天……下一刻,恐怖的「怨力」和咒力汇聚起来,逐渐凝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球体。 正是曾经五条夜面对特殊情况开发出的「螺旋丸」——这时候应该叫「螺旋轮虞」。那球体在他掌心高速旋转,恐怖的威压不断爆发…… 球体的大小还在不断扩大。在五条夜恐怖的咒力总量和输出下,弥补了咒力使用效率不足的问题。 不到一会儿,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黑色球体缓缓形成,遮天蔽日。那球体正在高速旋转,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球体——「螺旋轮虞」 五条夜单手举着它,刚准备直接砸出去……这个时候,我们的帽子尖尖女士终于赶到了现场…… 第651章 最强的复仇赛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2章 最强的复仇赛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3章 最强的复仇赛1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