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人族崛起,从废圣法开始》 第1章 倾尽一生 “辰儿……咳咳……我命将尽。” “这轩辕族族长之位,你可愿意承接下来?” 一具由石块垒成的简易床榻上,一位面容枯槁、气息微弱的老者。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压着咳嗽,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在老者与少年之间,聚集着数十人,神情各异。 有人面露焦虑,有人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等待那个决定性的答案。 对这一族而言,这个选择至关重要。 若少年应允,便将继承族长之位,成为轩辕部落的新任首领! 带领亿万族人,在这片充满危机的洪荒世界中,于诸族环伺之下艰难生存。 若少年拒绝,那么其中某一人,或许便会接掌权柄,掌握至高权力。 然而此时。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少年,却显得有些失神。 他双眼空洞,盯着前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其实并非他无动于衷。 秦辰也想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身在何处? 这是什么情况…… 秦辰彻底愣住了。 看着眼前那位虚弱无比的老人,以及周围那些以树叶遮体的“人”。 他的脑海顿时一片混乱。 明明上一秒,他还坐在公司办公桌前。 转眼间,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境地。 就在他茫然之际。 忽然,一道庞大的信息浪潮,如潮水般冲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片刻之后。 秦辰将这些海量的信息全部消化完毕。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这是……穿越了!” 他心中震惊不已。 不仅如此,他还意识到。 这次穿越,并非寻常。 而是来到了一个最为危险、最为恐怖的世界——洪荒! 虽然,秦辰前世曾是洪荒小说的忠实读者。 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真正踏入这个世界。 与那些至高存在交谈、博弈,那将是多么精彩的一幕! 但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别人穿越,往往是帝俊、太一,或是元始、通天等大能。 天生便是顶级神只,化形即巅峰,足以笑傲洪荒。 即便不济,也能成为圣人的弟子,有靠山庇护。 而他呢? 竟然成了一个人族,而且还是在巫妖量劫时期。 一个被万族视为食物的弱势种族。 通过刚才涌入的那股信息,他也知道了更多。 自己正处何境,尚不分明。 穿越之后的他,名字也叫秦辰。 那双手紧握着他的,是一位年迈至极的老人。 此人正是他的祖父。 也是人族数万部落中,势力最为强盛之一的轩辕部族的老族长。 此刻,这位老族长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然接近尾声。 于是,他打算在离开之前,将族长之位传给秦辰。 原本,族长之位本应由秦辰的父亲继承。 然而,父亲多年前外出时,被妖兽所害。 这才轮到秦辰。 而秦辰自小性格张扬,从未有过接掌族长的打算。 若他拒绝,族长之位便只能另选他人。 这也是老族长心中最大的忧虑。 期望秦辰能接下这副担子,成为新的族长。 但他并未强迫,一切仍要视秦辰自身意愿而定。 “接任族长么?” 秦辰在心中低声呢喃。 此时的他,眼中已无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虽年轻,心思却比常人更为沉稳。 在认清当前处境后,他虽有片刻失神。 但很快便调整了状态。 即便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也没有丝毫怨言,而是迅速适应了新身份,融入了新生活。 “如今的人族,可谓极为弱小。” “几乎沦为洪荒诸族中最底层的存在。” “与我前世所见的牲畜,毫无二致,不过是强者的食物罢了。” “若我成为族长,真能带领亿万子民突围,迎来新生吗?” 秦辰思绪翻涌,不断自问。 作为穿越者,他对洪荒人族的命运早已知晓。 那段历史,惨烈至极。 在巫妖量劫来临前,人族便是万族的猎物,任人欺凌。 待量劫结束,看似有人皇出世,似乎迎来了转机。 可终究还是被圣人布局,封神一劫过后,人族再度沦为大教、天庭、佛门收割气运的工具。 再次沦为了另一种形式的“圈养之物”。 这些皆是后话。 眼下最让秦辰困扰的,只有一件事。 根据那股信息流的提示,当下洪荒正处于巫妖量劫前夕。 第一次巫妖大战,不到两百年便会爆发。 大战之后,妖族溃败。 随后不久,妖族便发现人族体质特殊,可用于炼制对付巫族的屠巫剑。 自此,屠巫剑横空出世,几乎将人族屠戮殆尽。 娲皇不问,太上不闻。 宛如弃子一般。 待到那时。 人族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浩劫! 一想到这点,秦辰的眉头紧锁。 他正认真思索,自己是否应当接任轩辕族长之位。 若成了族长。 是否真能引领轩辕部落,摆脱妖族屠戮? 恰在此时。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音,骤然在脑中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意愿!” “现在为宿主开启神级抉择!” 选项一:接受成为轩辕部族族长!奖励:【人族发展系统】!助人族扭转乾坤,开辟新路! “选项二:拒绝成为轩辕部族族长!奖励:一生安逸,三百年后自然归天!” “请宿主尽快选择!” “系统?” 秦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望向眼前,只有他可见的淡蓝光屏。 他知道,自己即将做出一个,或许会改写自身命运,乃至整个种族命运的决定。 “此前,我毫无助力。” “不过是个弱小的后天之人。面对亿万族众的性命与未来,我没有多少信心,能够保证什么。” “如今不同了。” “既然来到洪荒,怎能坐以待毙?” “既有系统相助,便要试试,看能否带领人族,杀出一条生路!” 面对系统提供的选择。 秦辰几乎未加思索。 他果断地做出了回应。 “选择一!” “叮!宿主已作出选择!” 机械声再次响起,系统随即回应。 “现为宿主绑定‘人族发展系统’!” “【人族发展系统】,绑定成功!”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随着系统话语落下。 秦辰也在面前的淡蓝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人族发展系统】。 以及刚刚获得的新手大礼包。 然而,他此刻并无暇顾及系统的功能与礼包内容。 他的祖父,轩辕族老族长,显然已经走到尽头,眼神逐渐模糊。 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说道: “辰儿,咳咳……我知道你年纪尚轻。” “轩辕部族有亿万子民。一旦你成为族长,这副重担,也必将落在你肩上。” 这份责任太过沉重。你若不愿,便不必勉强…… 老族长见秦辰沉默良久,以为他心意已决,不愿承担此职。 当下只能闭上双眼,满脸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落。 秦辰始终没有说话,而老族长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人群之中,有人心中暗自窃喜。 他们多数人都盼着秦辰能拒绝这份重担。 若是如此,他们便有机会,在老族长离世后,争夺新的族长之位。 “秦辰,你还年轻。轩辕部落虽小,却也管辖亿万子民。”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族长之位,不仅象征权力,更意味着无穷的责任。” “你叔叔劝你,还是要慎重考虑,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份重任。” 此人名叫秦卫,是轩辕部落的长老,属于秦辰的长辈。 他在部族中地位极高,无人敢轻易触怒。 也是族长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他此时发言,显然是想动摇秦辰的心志。 他知道秦辰的性格,也明白他年纪尚轻,便试图以言语劝说。 若秦辰退缩,他便有极大可能成为新的族长。 秦卫话音刚落,他的亲信们也纷纷附和,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没错,秦辰,族长可不是儿戏。你必须对整个部落负责!” “你年纪还小,若无此能力,不如放弃,别让部落陷入混乱。” “只要你不当族长,我们这些长辈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安稳度过一生。” 原本,这些人不敢在老族长面前如此直言不讳。 但眼下老族长命在旦夕,他们也顾不得许多,言辞愈发激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秦辰,突然开口,语气严肃而坚定: “爷爷,我愿意接任轩辕部落族长!” “我向您保证,一定会让轩辕部落变得更强大!” 秦辰情绪激动,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毫无稚气。 听到这番话,众人皆感到震惊。 他们没想到,秦辰竟真的接受了这个位置。 秦卫几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那股希望彻底破灭。 原本面露失望的老族长,眼中却泛起泪光,满是欣慰与骄傲。 他轻轻握着秦辰的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好!不愧是我秦家的子孙。辰儿,从今以后,轩辕部落就交给你了!” 老族长随即合上双眼。 最后一桩心事完成,他心中再无挂碍。 见老族长归去,众人皆是悲痛欲绝,泪水不止。 轩辕部族如今的规模,离不开老族长多年来的操劳与付出。 唯有秦卫,冷声一哼,对着秦辰语气阴沉地说道: “秦辰,你虽成了族长。但,我会一直盯着你。若你带偏了方向,我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落下,便带着几名随从离去。 丝毫不顾及刚刚离世的老族长,曾为部族倾尽一生。 旁人看见秦卫此举,心中愤怒,却不敢出声。 因秦卫势力庞大,稍有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第2章 望而却步 且其修为,在整个轩辕部族中堪称顶尖。 正因如此,众人对秦辰的未来感到忧虑。 他们听得出,秦卫言语间暗藏威胁之意。 “秦辰这个族长,怕是难以安稳。” 有人在心底叹息。 在他们看来,秦辰仍是那个年少轻狂、不谙世事的孩子。 而秦辰却与众人想法大相径庭。 见秦卫这般举动,他的眼中泛起一丝寒意。 他清楚,未来的敌人,或许是妖族、太一、帝俊,甚至圣人,这些洪荒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秦卫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但他已下定决心。 若秦卫日后安分守己,那便罢了。 若敢胡作非为,也休怪他不留情面。 接下来的数日里,秦辰先是安葬祖父,随后正式继任,成为轩辕部族的族长。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终于能腾出手来。 开始深入研究那个【人族发展系统】。 “系统,讲讲你的作用。” 他想彻底了解,这系统究竟有何用处。 只有真正掌握它,他才能在几百年后,带领部族摆脱被妖族覆灭的命运。 “叮!正在为您说明!” “本系统名为【人族发展系统】!” “可让宿主绑定人族群体,助其发展。” “部族越强,宿主所得奖励越多。” “绑定人数越多,实力越盛,奖励亦越丰厚。最高奖励,可助宿主登临大道!” “然而,若部族在宿主引领下日渐衰落,系统将自动解除绑定。” “您是否要绑定部族?” 听完系统讲解,秦辰微微一笑。 没想到,若发展不利,系统竟会抛弃自己。 倒也算得上是个有个性的系统。 秦辰对此并不觉得棘手。 他本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对这片天地未来的走向了如指掌。 提前知晓局势并非难事。 眼下还有系统辅助。 若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他或许真的不配拥有这个系统。 “决定绑定。” 秦辰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叮!现在为宿主绑定‘人族轩辕部落’!” 机械音响起。 片刻后,系统继续说道: “绑定已完成。” 紧接着,一道信息界面在秦辰眼前展开。 上面的内容如下: 【宿主:秦辰】 【种族:人族】 【境界:炼气化神】 【绑定:轩辕部落(人口:1.12亿)】 【**:金丹大道(下品)】 【部落平均境界:炼气化神】 【奇观:无】 【发展点:0】 这是一套详尽又复杂的系统界面。 不仅包含秦辰自身的信息,还涵盖了整个部落的状况。 虽然结构繁复,但也说明内容全面。 对于身为族长的他来说,这无疑极为重要。 然而,在查看完自身数据后。 秦辰神色微变,轻轻摇头。 “我的条件……确实有点差劲。” 后天人族的出身,加上炼气化神的修为…… 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荒谬”! 太过不堪了! 不说他这个后天之体的根骨。 就连修为,也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要知道! 这里处于巫妖量劫前的上古洪荒。 灵气之充沛,远超后世所见。 可以说,比后世浓厚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在这等环境下。 除了人族外的先天种族,一出生便是地仙境界。 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无法相比。 “难道是原身资质太低,又不够勤奋,才导致修为如此?” 秦辰并未立刻归咎于外因,而是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就在他目光往下扫时。 一行醒目的文字,映入他的视线: 【部落平均修为:炼气化神】 看到这句话,秦辰脸色顿时暗沉下来。 若是仅他一人修为低下,或许还能说是个人问题。 可如今呢? 整个轩辕部落,超过一亿人口。 这等时代,别人都已踏入地仙之境,而人族却还停留在“炼气化神”的层次! 难怪会被妖族打得几近灭绝。 这般整体实力, 在那些动辄金仙、太乙的妖物面前, 简直不值一提! 而这一切的缘由, 系统似乎也给出了解释: 【部落主体修行功法:金丹大道,品级;下等】 “金丹大道!金丹大道!” 秦辰看到这几个字时, 心中泛起一阵剧烈波动。 他隐约觉得, 人族始终无法突破至更高境界的根源, 正与此有关。 对于金丹大道, 秦辰再熟悉不过。 “当年,娲女造人成圣之后。” “太上老子有所感悟,窥探到证道之法。” “于是以人族立教,获得立教功德,引出自身开天功德,从而成就混元。” “然而,他立教之时,只象征性收了玄都为徒,态度极为敷衍,仅传下了这金丹大道。” “完全将人族视作通往成圣的工具!” 秦辰依稀记得前世所知,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位洪荒万灵敬仰的圣人, 对人族所犯下的种种过错。 不过,秦辰此刻并未急着下定论。 为了验证自己关于“金丹大道阻碍人族发展”的猜想, 他向系统问道: “系统,能否帮我解析金丹大道?” “好!马上为您解析!” 系统回应迅速, 片刻之后便给出了结果: “回禀宿主!解析完成!” “金丹大道,品级:下等!” “优点:可在灵气极其匮乏的情况下修行!” “缺点:上限极低!瓶颈重重!纵使天赋卓绝,也难以跨越合道之境,更遑论成仙。即便成仙,后续路途亦是艰难无比!” 望着系统给出的答案, 秦辰的气息骤然凝重, 眼中透出一丝冷光。 此时, 他几乎可以断定, 自己的轩辕部落,乃至整个族群修为孱弱的原因, 正是源自于老子传授的“金丹大道”! 那所谓的“在灵气稀薄时可修行”的优势, 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如今的洪荒, 灵气充沛无比, 何须拘泥于“稀薄”环境? 更可怕的是, 它极大限制了人族修士的潜力! 连地仙都难以踏足, 又谈何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 在了解了金丹大道的种种特性后, 结合未来人族的命运走向, 秦辰心中生出一个更为惊人的推测。 “老子传下金丹大道……极可能是有意为之!并非随意施舍!” “巫妖两族,眼下势盛!” “同为现世天地之主,无可争议的核心!” 秦辰神情凝重,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妖族图谋深远,意图掌控整个洪荒。巫族则桀骜不驯,无视天地法则。” “若妖族得势,洪荒气运将尽数归于他们,天道所庇护的玄门三教,也将失去立足之地。” “若巫族坐大,日后万物生灵,恐怕都将不再敬畏天地。” “因此,巫妖两族注定要为玄门、为天道让路,最终走向毁灭。” 秦辰预见到巫妖的结局,心中并无波澜,反而借此推演人族的未来。 他继续思索: “人族……有何资格取代巫妖这等强盛的族群?” “或许只有一个原因——弱小。” “正因人族孱弱,才可随时降下灾祸,施以惩戒,使其畏惧。如此便可如畜养般圈禁,汲取信仰与气运。” “若人族强盛,未来封神、西游之时,诸天神佛又如何依赖人族的香火与念力,轻松壮大?” 想到这里,秦辰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他终于看清了这一切的本质—— 圣人布局! 太上老子之所以传授金丹大道,正是为了遏制人族的发展。 让他无法成为难以控制的存在。 “人族的意义,难道就是被你们豢养、宰割的牲畜么?” 秦辰眼神冰冷。 在理清这一切后,他深知自己未来的道路充满荆棘。 仅凭躲避几百年后的妖族屠戮,远远不够。 而他所面对的对手,也不再只是帝俊、太一这般强大的神只,而是圣人级别的存在。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他心底滋生: “不能再拖延了。” “必须立即行动!” “虽然我此刻依旧微不足道,根本无法与圣人抗衡。” “但我是人族一个部落的首领,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竭尽全力!” 秦辰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关键的抉择: “必须废除金丹大道!寻找其他修行之法取而代之!” 若此计成功,便是秦辰以微末之躯,对圣人的一次反击。 然而,理想虽好,现实却异常艰难。 难题显而易见: 秦辰手中,没有可替代金丹大道的修行方法。 “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秦辰陷入困境之际。 【新手大礼包】五个字,恰好闯入了他的视线! “对了!我还有一份新手大礼包没使用!” 秦辰顿时露出笑意, “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 他没有迟疑,直接向系统开口: “开启新手大礼包!” “叮!正在为您开启新手大礼包!” 系统回应一如既往地快捷。 不过片刻, 新手大礼包已然展开。 一道耀眼光芒闪现后, 数件物品带着淡淡金光,缓缓浮现于秦辰面前。 他立刻上前查看,期盼能找到对自己有用之物。 “奖励:系统商城入口!” “奖励:1000点‘发展气运点’!” “奖励:人族随机体质一种!” “奖励:盘古心血十滴!” “奖励:一千万大道功德!” 见此情形,秦辰先是微微失落。 他原本期望的是适合人族的修行秘法,却并未如愿。 但很快,心中便被激动取代。 不说那神秘的系统商城, 还有那未知的“人族随机体质”…… 单是那“盘古心血十滴”, 就足以让洪荒修士为之疯狂! 盘古是谁? 那是半步大道境的存在,开天辟地,身化洪荒,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如此人物的心血,自然非同寻常。 可用来重塑根基,令肉身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再加上那一千万,堪称庞大的大道功德! 功德在洪荒中,是最为神奇、珍贵的资源! 它能助人提升境界, 能凝聚功德金身, 能炼化法宝, 甚至影响天地法则! 然而,功德的获取极为艰难, 寻常修士费尽心机,也难求一点微末! 若有人知晓, 秦辰手中竟有千万大道功德,怕是会羡慕得难以自持! 将盘古心血与功德妥善收起后, 秦辰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第一个奖励——“系统商城”上。 “这系统商城里,究竟有什么?” 带着好奇,他打开了商城界面。 刹那间, 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商品映入眼帘。 只见: 【大道法则:完整法则,瞬间掌握,价格:**发展点】 【鸿蒙太古经:无上道法,直指混元,价格:**发展点】 【鸿蒙大道剑:鸿蒙至宝,剑道极致,价格:**发展点】 …… 这些惊世之物,秦辰心中震动不已。 随便一件,都足以让他实力飙升! 不过……后面的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 秦辰万万不曾想到。 自己已踏入洪荒之地,依旧难以摆脱“贫者”身份。 第3章 开启苦海 面对这些眼下根本无力承担的物品。 秦辰选择暂时不予理会。 他目光向下,想要看看价格稍低一些的商品。 在扫视一番后。 秦辰的视线突然停住。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件引人注目的物品: 【洪荒版:遮天修行法!】 【遮天修行法:源自“弹指遮天”中的人族功法,经系统优化为洪荒适用版本!售价:500发展点!】 看到这一行字后,秦辰心中顿时泛起波澜! 他对遮天修行法并不陌生! 那是一种全新的修炼体系。 核心理念是,人体本身便是无上宝库! 蕴含无穷潜能! 通过自我开辟,与天地相合,从而增强自身实力。 而且,还经过系统调整,更适合当前环境! 若以此论,这个【遮天修行法】,或许能取代原来的金丹大道,成为轩辕部族的核心修炼方式! 秦辰越想越兴奋。 但并未立即决定购买。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门功法。 毕竟并非富足之人,手上仅有千点。 若买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总不能让系统来处理退货吧。 带着这般心思。 秦辰向系统询问道: “系统,我要详细了解一下遮天修行法。” “明白!” 系统迅速回应,随即浮现一段文字,为秦辰介绍。 “洪荒版:遮天修行法!” “人体共分五大秘境!分别是轮海秘境、道宫秘境、四极秘境、化龙秘境、仙台秘境!” “其中,轮海秘境分为四层,修炼脐下生命之轮,开启苦海——凝聚命泉——架设神桥——抵达彼岸!” “道宫秘境……四极秘境……” “……” “洪荒级大帝等同于混元圣人!洪荒级准帝为准圣!洪荒级仙台六重天为大罗!洪荒级仙台五重天为太乙……” “寿命无限制!极适合人族修炼!” 将遮天修行法的说明看完后。 秦辰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原因无他。 这套洪荒版的遮天修行法,实在强大! 甚至可以直接达到混元圣人境界! 不仅如此,新版本也去除了对“寿元”的限制。 证得大帝之后,寿命同样无尽。 相较之下。 老子传授的金丹大道,简直不堪一提! 不! 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毫无可比性! 若将这遮天修行法推广至部族之中。 真是难以置信,轩辕部落在将来,竟能壮大至如此骇人! 不说这回为秦辰带来了极为丰厚的“成长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般人族,在洪荒诸族之中,也将拥有一席之地! 设想一下,若真有几位洪荒大帝出世。 无需妖族主动挑衅。 人族便可率先踏碎天庭! 甚至追着圣人讨伐! 那场景,简直令人神往。 当然。 成为帝王之事,绝非易事。 即便是在【弹指遮天】中,能证道为帝者,古今以来,寥寥无几。 可有了遮天修行法,便多了一份信心! 若一切顺利。 数百年后,面对妖族的屠戮。 秦辰的轩辕部落,至少能有一战之力! 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系统,让我购买遮天修行法!” 秦辰兴奋之余,立刻着手正事。 不久后。 系统扣除500发展点,随即,洪荒版的遮天修行法到账。 而就在遮天修行法被秦辰通过系统具现的瞬间。 他意外地发现。 系统竟还附带了一些其他物品。 更确切地说。 是几部书卷。 “这是什么?” 秦辰好奇地瞥了一眼,这几本书的封面。 这才注意到。 书页上赫然写着: 《洪荒版道经》、《洪荒版太阳真经》……等等! 一整套由系统改造过的洪荒版大帝典籍! 其中,《道经》乃是轮海秘境最强功法。 《西皇经》为道宫秘境最佳修炼之法。 《恒宇经》则是四极秘境最为精妙的典籍! …… 看完之后,秦辰轻声一笑。 “幸亏系统附赠这些大帝典籍,否则,仅有遮天修行法,却无具体功法,也难以修炼。” 随后,秦辰认真翻阅了遮天修行法与几部大帝典籍。 “果然非凡!大帝皆为一时之杰,所着典籍,无不精妙绝伦!” 秦辰不禁感叹。 同时,他也在琢磨。 既然有意将遮天修行法推广至部落。 自己理应率先修习,做出榜样。 不仅为此。 还因他的修为实在太过浅薄。 需要借助遮天法提升自身实力! “那我便从轮海秘境开始修炼。” 秦辰想着,便取出轮海秘境最强帝经《道经》。 准备开始修行。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 他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便是先前新手大礼包中,最后获得的奖励: 【人族随机体质一种!】 起初,秦辰尚有些疑惑,不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今,得到【洪荒版:遮天修行法】后。 他的心中已大致明了: “或许是弹指遮天中那些举世无双的顶级体质!” 一想到此,秦辰的神情顿时变得振奋。 荒古圣体、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苍天霸体……种种传说中的体质,一一在他脑海浮现。 每一种,都代表着一位惊才绝艳的大帝,也承载着一段波澜壮阔的传奇! “不知道我最终会得到哪种体质?” 秦辰满心期待。 一如往常,他没有迟疑。 立刻对系统说道: “系统,帮我开启随机体质!” 话音落下,系统随即回应: “收到!马上为您开启!” “已经开启!” “触发额外奖励!” “您获得的体质是……” “叮!”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荒古圣体!” “叮!” “触发额外奖励!” “您最终获得的体质是:鸿蒙圣体!” 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声,在秦辰脑海中回荡。 当他听到“荒古圣体”和最终的“鸿蒙圣体”时,内心充满了惊喜。 即便不谈那额外奖励——鸿蒙圣体。 光是最初得到的荒古圣体,便足以让他欣喜不已。 荒古圣体!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里,乃是主角叶黑天生所具的无上体质。 与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等,并列为那个世界中最顶尖的几种体质之一! 相较于混沌体等,荒古圣体另有一项不容忽视的优势。 那就是圣体肉窍之强,堪称无敌! 防御之时,可比重宝,近乎不灭金身! 攻击之时,出手间便可媲美高品阶灵宝,威力足以撼动天地! 若圣体大成,更可与古之大帝争锋。 可谓无比强大,难以抗衡! “竟然是圣体。” 秦辰嘴角微扬,心中暗想, “与叶黑同为一种体质。叶黑在遮天世界中,凭借圣体之躯,浴血奋战!硬生生闯出一条血路。” “在太古王族复苏的时代,为人族立下不朽旗帜。” “而我如今,同样获得了圣体。或许,这是天意使然。如今洪荒人族面临的困境,远比叶黑当年更为艰难。但我也必须带领人族,在这乱世中崛起。” 秦辰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 凝神静气,目光落在系统暴击奖励后的“鸿蒙圣体”上。 秦辰清楚,为契合洪荒世界的规则。 系统将原本遮天世界的一切,都进行了“洪荒化”的调整。 遮天法如此,大帝经文亦是如此。 推测之下,这“鸿蒙圣体”,应当也如此。 但这些只是秦辰的初步想法。 真正了解,还需系统提供更详尽的信息。 于是,秦辰直接问道: “系统,鸿蒙圣体是什么?” 系统立刻回应: “禀告宿主!鸿蒙圣体,源自遮天世界中荒古圣体的改良版本!” “鸿蒙圣体,筋骨无双!真元无穷无尽!” “达到圆满之境,可肉身成圣!一招一式,皆如先天至宝在攻防之间!” 听完系统的说明后。 秦辰心中震惊且兴奋不已。 他未曾料到,鸿蒙圣体成熟之后,竟有这般可怕的力量! 不说其他。 仅凭“一招一式,皆如先天至宝在攻防之间”这句话,便足以令无数人疯狂! 先天至宝! 每一件都拥有摧毁无垠洪荒的恐怖威力。 在混沌至宝未现的时代。 先天至宝,便是法宝的巅峰! 它们自然融合大道法则,攻击与防御,在天道之下无人能敌! 而这样无敌的法宝。 一旦秦辰的鸿蒙圣体圆满,随手一击便可达到同样的效果! 试想,若真有那么一天。 那些所谓的天道六圣,又有谁能挡得住秦辰? 徒手接至宝。 若真出现这样的场面。 不仅寻常修士会惊愕不已。 即便是道祖级别的强者,也会为之震撼! “真是一个强大的体质!” 秦辰内心感叹, “有了这个体魄,人族复兴之路,恐怕会更加顺畅。” 紧接着,秦辰迅速对系统说道: “融合鸿蒙圣体!” 他此刻分秒必争。 这种堪称逆天的功法,自然是越早使用越好。 片刻之后。 系统便完成了对鸿蒙圣体的融合。 与此同时。 秦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虽尚未开始修炼,但全身上下,从肌肤到骨髓,仿佛被大道法则洗礼过一般。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油然而生。 秦辰深深吸了口气,对自己刚刚获得的鸿蒙圣体感到非常满意。 “既然有了圣体,那就开始修炼吧!” 完成这些准备后,秦辰随即展开《道经》。 《道经》,乃是遮天法中,修炼人体第一大秘境——轮海秘境的顶级经文。 虽然其他古籍中,也提及轮海秘境的修法,但其成效,终究不及《道经》。 “不知我这鸿蒙圣体,在修炼时,是否也会遇到叶黑同样的阻碍。” 秦辰在即将动身前,心中浮现出这般念头。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里。 人族圣体虽属稀有之物,且具非凡之力。 然而在后荒古时期,却被人称为“废体”。 主要原因,便是修炼圣体所需资源极为惊人。 即便强大宗门,亦难以承担。 尽管,圣体一旦成功,便能拥有远超常人的磅礴真元。 可在后荒古时代,无人愿意用如此庞大的资源,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局。 如今同样拥有圣体的秦辰。 自然会生出这般疑虑。 但此事无法由他人解答,唯有亲身经历才能知晓。 “无论结果如何,我既是圣体,纵使路途艰难,也绝不退缩。” 秦辰心绪坚定。 目光如炬,暗自立誓: “为自身,不致死于妖族屠戮;为我轩辕部落亿万族人,也为天下数以亿计的人族。” “纵使千难万险,亦不后退分毫!” 随后,秦辰正式开始修炼。 “遮天法,轮海秘境。” “第一步,开辟苦海!” 他依照《道经》所载,准备开启苦海。 第4章 功德相助 刚一尝试,便遇阻滞。 正如他所料。 圣体果然不同寻常! 即便是开辟苦海,难度也远超预期。 秦辰很快感应到生命之轮,却发觉引入的一丝天地灵气,竟无法穿透苦海。 但这并未令他气馁。 毕竟,此处并非资源匮乏的后荒古时代。 而是处于鼎盛期的洪荒世界! 天地灵气之浓郁,简直难以想象! 即便圣体修炼每一步都需要大量资源。 但在如今的洪荒,想要成就轮海秘境,比当年的叶黑要容易得多。 既然一丝灵气不够,那就千缕、万缕、亿缕! 汇聚灵气如江如河如海!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勤能补拙! 秦辰身处洪荒,便应善用这片得天独厚的环境。 此刻。 秦辰盘坐石台,凝神静气。 以自身为炉,开始吸纳天地灵气。 聚灵成江,成海! 冲击苦海! 若灵气可被肉眼所见。 便可清晰看到。 方圆百里的灵气,皆如漏斗般向秦辰汇聚! 正是凭借这般庞大的灵气。 秦辰的躯体,不久之后,果然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异变! 他的丹田深处。 忽然间,无数金光骤然爆发! 金色的苦海! 竟是被他成功开辟! 初生的苦海,不过如黄豆般大小。 但! 正是这微小的苦海。 却引动了无尽奇景! 万千金色神芒闪烁,惊人的雷鸣声不断响起。 不知经过多久,才渐渐平息。 一切归于寂静后。 秦辰低头观察,仔细审视自己刚刚开辟出的苦海。 虽小,却散发出可怕的能量波动。 它发出的耀眼金光,如同天空中永不坠落的太阳星一般。 甚至,比太阳星更加璀璨! “这就是圣体的苦海么?” 秦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显然,他对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 “这套修行法,确实不凡。” 随后,他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急于修炼《遮天》之法,原因很简单,便是先亲身尝试。 身为轩辕部落的首领,肩负着亿万族人的性命。 若贸然将一套未曾验证过的功法在族中推广。 一旦众人修炼后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他以自身为试,证明《遮天》确实适合洪荒人族修习。 如今,他终于放下心中顾虑: “《遮天》可以全族传授!” 不过,他并未立刻出关,召集众人宣告此事。 “我目前才刚踏入轮海秘境的第一个阶段——苦海。” 他在心中思索。 “这般微弱的实力,在金丹大道面前毫无优势。” “更不用说,在这凶险的洪荒之中,我急需力量自保。” “这里是弱肉强食之地,若实力不足,别说与帝俊、太一,乃至圣人争锋。” “即便是在轩辕部落内部,我也举步维艰!” 一番权衡后,秦辰意识到,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便是提升修为! 然而,即便是《遮天》之法,虽然比金丹大道更容易入门,瓶颈较少,上限更高。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人都能在数百年内达到极高的境界。 仍需循序渐进! 但! 秦辰身为轩辕族长,哪还有余暇去慢慢磨炼自身? 再过几百年! 人族将要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妖族的攻势,将会彻底摧毁人族最后的屏障。 因此,他必须在这之前,迅速变强! “可是……该如何做到这一点?” 秦辰眉头微蹙。 即便是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想出可行之策。 “修行之道,讲究循序渐进,似乎并无捷径可走。” 秦辰托着下巴,陷入思索。 他试图从遮天世界与洪荒天地的历史中,寻得一些可以参考的线索。 但反复思量之后,依旧没有头绪。 “或许该看看系统?”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于脑海中。 系统,是他以凡人之身改写命运的关键。 也许,系统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可惜,事与愿违。 系统商城中确实有许多能让实力暴涨的物品。 但那些价格,对秦辰来说,根本无法承受。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秦辰略显忧虑地自问。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 忽然! 系统中某样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 “大道功德……一千万!” 看到这几个字后,秦辰顿时怔住。 这是一千万的大道功德,是最初新手礼包中获得的。 随后,他将其存入系统仓库,作为备用之用。 对于功德,他再熟悉不过。 功德在洪荒中堪称万金油。 无论是修炼、炼体、凝神,皆可运用。 最常见的一种用途,便是提升修为! 因为如今天地间最强的几位天道圣人。 皆是在关键时刻,借助功德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之位。 三清因立教而得天道功德,引动开天功德证道! 女娲以造人之功,得无尽功德证道! 西方二佛因立教发愿,借来无穷功德证道! 若如此看来。 秦辰是否也可以借助这一千万的大道功德。 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想到这里。 秦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但他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我修的是遮天法门,而非传统洪荒之道。” “若如此,功德还能起效吗?” 作为一个果断之人,他并未在此停留太久。 对他而言,任何疑问,只要动手一试,便能知晓结果! 于是。 他当即调取大道功德。 准备尝试。 是否能够借此突破遮天法的极限! “呼——” 在动用大道功德提升自身之前,秦辰先做了几次深呼吸。 说实话,此刻他内心仍有些难以平静。 这是一次极为冒险的尝试。 若能成功,对秦辰而言,意义非凡。 但若失败,那便是彻底浪费了这份极其罕见、极为珍贵的大道功德。 待情绪平复后,秦辰没有再拖延。 他向来行事果断。 当即神念一动,从系统仓库中调出大道功德,开始将其导入自身。 看看是否真能增强修为! 片刻之后。 金色的大道功德化作无数金线,纷纷涌入秦辰的轮海之中! 这是第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因为一旦成功,便意味着他的推测是对的! 此刻,秦辰全神贯注。 他内视苦海,不敢有丝毫分心。 唯恐错过任何细节。 只见—— 在亿万道金色光芒的推动下。 秦辰原本仅有黄豆大小的金色苦海! 猛然扩张! 从最初的“黄豆粒”,在极短时间里。 变为“铜钱”; 再变为“八掌”; 随后更是扩大至“小湖”! 即便已比之前大了几千万倍。 苦海的扩展之势仍未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 当秦辰的苦海变得如同“王阳”般广阔时。 才终于停下扩张! 此时,秦辰的境界,已然达到苦海大成! 见此情景,一向沉稳的秦辰也忍不住喜形于色! 尽管。 这只是遮天法中的初级阶段。 在洪荒世界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但此事却证明了一点。 大道功德……确实可以用来增强遮天法的境界! 一旦确认这一点,秦辰便毫不犹豫地继续将大道功德引入体内。 很快。 秦辰的轮海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苦海大成之后。 命泉喷涌而出。 无尽的生命精气,瞬间填满王阳般的金色苦海! 接着,一道神虹浮现,直指远方! 不消片刻,便抵达彼岸! 秦辰接连突破轮海数个境界。 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若放在遮天的世界中,简直难以想象! 而对秦辰来说,这不过是开端而已! 轮海秘境大成后。 秦辰立刻翻开《西皇经》,开始修炼道宫秘境。 人体五脏,对应道宫五境! 通常,修士在修炼遮天法时,五脏中可孕育五位神只。 如分身一般,妙用无穷。 但圣体独特,难以参悟神只之道。 不止如此。 当圣体踏入道宫秘境时,所耗费的资源,远超常人千万倍! 可这些困扰,在一千万大道功德面前,皆不足为道。 大道功德,乃是天地至高之物。 它超越了世间所有认知。 其效用,无法以凡理衡量。 幸有大道功德助益,配合《洪荒版:西皇经》的加持。 秦辰在道宫秘境的修炼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短短十息之间。 秦辰便已圆满道宫! 随后便是冲击四极! 按理说,圣体突破四极时,会遇到修行路上最艰难的考验之一。 天劫! 这并非寻常天劫。 而是足以将圣体彻底摧毁的可怕雷劫。 通常而言,需借助某些至宝,方能抵挡雷劫,稍存生机。 然而, 秦辰初入此界,哪里有什么重宝可用? 这成了他心中的一大忧虑。 以他当前的实力,想要渡过雷劫,几乎难如登天。 “不知我能否顺利渡劫?” 秦辰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收敛心神,调动全身法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天罚。 可是…… 等了很久。 却毫无动静。 仿佛只是白等一场。 “这是怎么回事?” 秦辰感到困惑,不明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直到他注意到自身被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笼罩。 这才恍然大悟。 大道功德,源自无量大道。 它凌驾于天道之上,具备无数妙用。 若真有雷劫降临,必定是天道神罚。 一个是天道之物,一个是大道之物。 两者之间的层次,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秦辰以大道功德提升修为。 区区天道雷劫,岂敢轻动? 换言之,正是因为秦辰以大道功德来突破境界。 才使得来自大道的气息散发出来,令天道雷劫退避三舍。 若非如此。 当他正常突破四极时,恐怕要面对难以想象的雷劫。 至于后续的天降道图、损伤道基……同样如此。 在大道庇护之下,任何外力都必须让路。 在洪荒之中,大道才是至高无上。 在顺利进入四极秘境后。 秦辰随即展开《恒宇经》,继续接下来的修炼。 此后一路畅通,再无阻碍。 随着大道功德的持续消耗。 秦辰的境界不断攀升。 一个又一个小小境界被跨越。 圣体的肉窍,也变得愈发强横。 四极秘境! 化龙秘境! …… 秦辰的境界,如狂风骤雨般疾速攀升! 气息激增! 终于! 当秦辰踏入仙台六重天,第一个小台阶时! 他才将所有的功德彻底用尽。 停下继续前行的步伐。 此刻。 秦辰的鸿蒙圣体,正喷薄出无数璀璨光芒! 金色光辉交织流转,五彩斑斓,让人难以直视。 同时。 秦辰周身的生命之力,炽烈无比! 整个人仿佛体内藏着一颗燃烧的星辰! 若不加以压制,方圆数里之内的普通修士,恐怕都会被这股恐怖的热浪焚成灰烬! 这就是圣体! 虽成道之路充满艰辛。 但一旦成功,便能释放无尽潜能! 足以横扫三千世界,抗衡九重天域! 更兼有大道功德相助。 第5章 避开灭族之灾 秦辰本应遭遇的种种阻碍……全都迎刃而解…… “未曾经历圣体应有的磨难……” 秦辰低声自语,原本脸上略带一丝遗憾。 随即,他却轻笑一声: “倒也未尝不是好事!” “若能顺遂无忧,谁又会主动找苦吃?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一番调侃之后。 秦辰将目光从自身转至系统之上。 只见系统面板上的数据。 原本高达一千万的大道功德,如今已归于零。 先前。 秦辰曾推测。 这些功德还能助他更进一步。 然而。 当他踏入仙台境界后。 每提升一个小小层次,所需功德几乎呈倍数增长。 这才使得他的修为止步于仙六的第一个台阶。 尽管如此。 秦辰心中仍是充满喜悦! 毕竟,这已是仙台六重天! 而他从初入修炼,到如今,不过短短三日! 要知道。 在洪荒版遮天修行体系中,仙台六重天的“大圣”,实力等同于大罗金仙! 三日之间! 从一名凡人,跃升至大罗金仙! 这般速度,别说亲眼所见、耳闻传闻,就连想象都不敢想! 太过骇人! 远超常人对修炼的理解! 寻常修士,哪怕根骨出众。 想要从地仙晋升至大罗。 至少也需要一个元会起步! 相较之下。 秦辰的进境,比众人快了百万倍不止! 即便是道祖亲自从零开始修炼,也无法达到这般速度! 且不论这令人震撼的进度。 再看另一点。 洪荒险恶至极。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 普通修士,若无足够实力,便可能在途中被大能交手时的余波扫中,瞬间化为尘土…… 这绝非夸大其词! 类似的事情,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但,当修士达到大罗之境后。 纵然身处洪荒,也可被视为真正的强者! 可以安然无恙地行走于这片天地之间! 如今,秦辰拥有仙台六重天的修为,终于在这片充满杀机的洪荒中,拥有了保命的能力。 而人族之中,达到大罗境界者! 天下间。 除却老子门下弟子玄都外,再无第二人! 若有人得知此事,定会震惊不已! 同时。 秦辰的肉身境界,也随着修为提升,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按常理而言。 洪荒中的修士,元神与肉身是分开修炼的。 除了巫族,很少有人专门修炼肉身。 然而,因秦辰乃是鸿蒙圣体,他的肉身也随之增强,日益强大! “以我现在的肉身,应可比肩大巫,仅稍逊于祖巫。” 秦辰握紧双拳。 手臂上的肌肉随之鼓起,宛如一条远古巨龙潜伏其中,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望着自身金色的肌肤,感受体内无穷无尽的力量。 秦辰心中充满自信。 轻弹手指,便可轰碎一座万里山峰! “这遮天修行法,确实厉害!” 秦辰忍不住再次感叹。 他也在内心,为整个人族的未来描绘蓝图: “有此法门,人族何须沦为他族的食物?!” 待到时机成熟,人族成为巫妖之后的第三大族群,或许并非奢望! “甚至,超越巫妖,成为洪荒中所有神佛都必须忌惮的存在!” 轩辕人族某处。 数名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围坐一堂。 其中,实力最弱的,也有合道境界。 其余多数,均已突破地仙。 其中一人,竟已达天仙之境。 这般势力,放在任何一个人族部落,都会让人不敢轻视! 要知道,人族虽有数万亿之众。 但由于修习老子传授的金丹大道,使得他们在修为上受到极大限制。 寻常之人,别说达到地仙。 即便是合道之境,也极为罕见! 一旦踏入地仙之列,此人便立刻成为部落的核心,掌握无上权力! 至于地仙以上的天仙境界,更是寥寥无几。 更是难以预料的奇观! 在寻常的族群中。 几乎可说是他们数亿族人中,最顶尖的存在了! 而如今的轩辕部族。 唯有这么一个群体,拥有这般惊人的力量。 便是先前,族长最激烈的对手——秦卫,以及他的追随者们。 而秦卫,自然就是现今人族轩辕部族中,唯一的那位天仙境强者了! 同时,也是整个轩辕部族的首席长老。 “首席长老,难道我们真要袖手旁观,任由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凌驾于我们之上?” 人群中,一位地仙境界的长老,神情愤懑地开口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 “没错,首席长老,论资历,论实力,论权势!那秦辰哪里比得上您?” “首席长老!他不过仗着是老族长的孙子,才坐上这个位置!我觉着,老族长也太糊涂了,竟将这位置交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对!不管从哪方面看,首席长老才是我们轩辕部族族长的最佳人选!” 众人纷纷议论。 这些人皆是秦卫的亲信,自然是希望他能登上族长之位。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借此机会,平步青云。 在轩辕部族的地位与权力,都将随之提升。 然而,因为秦辰的存在,让他们所有的期望都化为泡影。 “唉!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年何必费那么多心思,把秦辰的父亲弄死?结果还是白忙一场!” 这时,有位长老,满脸苦涩地抱怨道。 话音刚落,他便感受到前方传来一股狂暴的气息,直扑而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连忙捂住嘴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望向气息来源之处。 那里! 秦卫正冷眼盯着他,眼神阴沉如水。 仿佛,正在看着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无他。 只因这位长老刚刚说出的话,恰好触及了事实。 当年,秦辰的父亲天赋卓绝,注定能继承族长之位。 一次外出时,意外遭遇妖兽袭击,被杀害…… 实际上,那是秦卫一手策划的陷阱。 秦卫野心勃勃,心机深重,不愿仅仅因为不是族长亲生儿子,就永远无法成为族长。 于是,他铤而走险,做出这等令人发指之事。 原本,在除掉秦辰父亲后,他打算连秦辰也一并解决。 没想到,老族长在失去儿子后,坚决不愿再让秦辰遭遇不测。 便将年幼的秦辰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正是因此,秦辰才得以活命。 秦辰最终安然无恙地成长起来。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才发生的。 秦卫策划并派人暗中杀害秦辰父亲的事情,始终被严格保密。 一旦这个消息泄露,他们在轩辕部落的地位便会瞬间崩塌。 此前,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秦卫特意下令,任何人不得提及此事。 无论何时何地,违反者都将面临难以承受的后果。 此时,那位无意间泄露秘密的长老,虽有地仙境界。 但在秦卫这位天仙强者面前,根本无法反抗。 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 不止是他,其他人在场的人也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别害怕,你也是我身边的人,以后注意点就好。” 出乎意料,秦卫并未责罚他,反而语气平静地安抚了一句。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关注那人,转而继续讨论秦辰的近况。 仿佛刚才的事件从未发生过。 众人这才稍稍放松了心情。 那长老则如同获得赦免一般,连声感谢,几乎要跪地叩拜。 “对了,秦辰还在闭关吗?” 秦卫突然问道。 “还在闭关,已经三天了。”有人迅速回应,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在想对策对付我们?” 有人满脸担忧。 秦卫冷笑一声: “一个化神境的小子,我随手一击就能将他碾碎。” 他如今是族长,但又有什么?修为、势力,即便拥有这头衔,还不是处处受制于我? “我看看他能撑多久。” “如果乖乖听话,倒也罢了。一旦有任何差错,我们就狠狠打压他,让他知道当年的选择有多愚蠢!” 秦卫说话时,脸色阴沉,嘴角挂着一抹令人心寒的笑容。 让人望一眼,便感到毛骨悚然。 不久之后,这次由秦卫主导的聚会结束。 众人各自离去。 唯独一人,被秦卫以理由留下。 而这个人,正是之前不小心说漏嘴、后又被原谅的地仙境长老。 “大长老,您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堆满笑容。 “没什么大事。” 秦卫同样露出笑容,说道, “就是向你借一样东西。” “啊?大长老需要什么?我一定立刻送到!” 那人急忙回应。 他心想,自己之前犯了错,却得到秦卫的宽恕。 现在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去做,以表忠心。 可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是因为—— 道理也十分明了。 脑袋都没有了,还谈什么表情? 望着那颗圆润的头颅,滚落在自己面前,秦卫冷笑着擦去手上的血渍: “自然是要用你的脑袋。” “我秦卫,从不食言。” …… 另一处荒凉之地。 修为已达仙六第一小阶的秦辰。 尚不知晓,他的轩辕族内,秦卫一党正暗中谋划,准备对他不利。 若真知晓此事。 恐怕会忍不住嗤笑。 以他如今可匹敌大罗的实力。 那些地仙、天仙之流,根本算不得什么。 称他们为虫豸,都算是抬举了。 此刻。 秦辰静坐调息,隐藏气息。 同时,仙六圣体所引发的异象,也被他尽数收敛。 否则。 哪怕只是微微外露一丝力量。 也非他那些族人所能承受。 修炼结束后。 秦辰依旧未出关。 尚有要事需处理。 这些事情,牵动着整个轩辕部落,乃至整个人族的命运。 他必须谨慎规划。 毕竟。 他的敌人,是妖族的至高皇者——帝俊、太一,还有更为可怕的圣人! “眼下,我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将遮天修行法,在我轩辕部族中全面推行!取代传统的金丹大道。” 在一处空旷之地,刚结束修行的秦辰,闭目凝神,遥望远方,心中为整个人族的未来筹谋。 他目光如炬,沉思道: “但,这还不够。” “轩辕部落,不过是数万个人族部落之一。” “仅在我轩辕部落推广遮天修行法,无法改变人族弱小的局面。” “将来妖族大劫来临,仍会有无数人族死于战火!” 一想到百年之后,人族即将面临的浩劫。 秦辰眉头紧锁。 然而,他性格坚韧,越是困境,越能激发斗志。 眉宇间渐渐舒展,眼神愈发坚定: “我已绑定人族发展系统。” “系统的要求,是要我吸纳更多的人族。” “唯有如此,人族整体实力才能提升!” “若能如此,我就应联合更多人族。” “让其余数万个部落,数十亿人族,都归我统辖。” “届时,在他们之中推广遮天修行法!人族才有机会,在几百年后,避开灭族之灾!” 秦辰的念头,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第6章 毫无变化 这样一来,人族在即将到来的劫难中,便能确保自身安全。 而他本人,也能借助人族的壮大,从系统中获取巨大的利益。 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整个人族而言,都是极为有利的选择。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然而,若他真要实施此计划,面临的挑战也非同小可。 首要问题便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天下数万个人族部落、万亿人族,全部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件事,难度极大。 人族与其他种族不同。 他们并非铁板一块。 早在远古时期,女娲以泥土造人,创造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先天人族。 这些最初的人类,在发展过程中逐渐离开祖地,散落至洪荒各地。 每一名先天人族都建立了自己的部族。 比如秦辰所在的轩辕部族,便是其中之一。 这近十三万个部族中,有数万已经彻底消亡。 剩下的,则是在漫长岁月中,逐渐形成了各自的文化与文明。 他们以血脉和姓氏为纽带,虽同属人族,却缺乏其他种族那种紧密的凝聚力。 甚至,有些部族之间,时常爆发冲突。 这样的情况,在其他种族中几乎难以想象。 以秦辰如今的实力,若想用武力统一人族,并非难事。 但一旦动武,势必引发大量反抗。 到时候,他该如何应对? 是屠杀所有反对者吗? 若是如此,他与那些曾经屠杀人族的妖族,又有何区别? 因此,想要真正统一人族,除了实力之外,还必须拥有让众人自愿归附的方法。 但若一味依赖安抚,对秦辰来说也不合适。 时间并不充裕。 他不是什么“圣人”,更不会因为顾及少数人而牺牲多数。 如果为了大局,必须做出残酷决定,他绝不会犹豫。 此时此刻,若仍优柔寡断,只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没想到,到了洪荒,还得面对这种麻烦。” 秦辰对此感到几分无奈。 不过,他心中已有了一些想法。 根据原主的记忆,几年后,人族将举行一次盛大的祭祀,庆祝女娲娘娘诞辰。 届时,各部落的族长级人物都会齐聚一堂,场面空前盛大。 对于外人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盛大的仪式。 但在秦辰看来!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若能在祭祀开始后,显露几分手段,必定能让部分部落首领归附我轩辕氏!” 秦辰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冷笑。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族首领,真有那么多人不怕死,能抵住诱惑?” “待我一番威逼利诱,看你们还敢不臣服?” “只是,此事之后,我又将面临另一重难题。” 秦辰想到这里,笑意渐渐消散。 因为这第二件事,比之前更加棘手,也更加难以解决。 若一切顺利, 秦辰的轩辕氏,至少会壮大百倍不止。 届时,若再让这些大量的人族,放弃金丹之道,转修遮天法。 必然引来首阳山八景宫那位的注意。 不仅是关注…… 更可能招致无法平息的圣人之怒。 要知道, 老子开创金丹之道,以人族立教,得证圣位。 所得好处,可谓数不胜数。 其中一点,便是借助人族积累庞大的气运。 尽管如今的人族,不过是洪荒万族中的一支弱小存在。 但亿万年后,巫妖二族退出洪荒舞台,人族崛起成为天地主角时。 老子便可坐享其成,安稳获取气运。 而秦辰的做法,无异于在根本上断了这位太上圣人的财路。 每有一部分人族舍弃金丹大道, 他的气运便会流失一分。 若这遮天法仅限于秦辰的轩辕氏还好。 可一旦数量扩展至数百倍, 太上圣人势必察觉异常。 届时,他只需动用圣人大术稍作推演, 便能发现这一切,皆因一个名为秦辰的微末人族所为。 那时,定然会将其彻底抹杀! 竟敢与圣人争抢气运? 那等同于自寻死路! “这么说来,我必须提升至圣人层次,才有资格对抗老子?” 秦辰越想越觉心烦意乱。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就算有系统加持, 想要在短短几百年内证道大帝, 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况且,即便系统能助他提升实力, 也是建立在人族整体发展的基础上。 如此一来, 秦辰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破解的困局: 想要提升人族实力,就必须直面太上圣人。 而想要抗衡老子,又必须先提升人族的整体力量…… “这……” 秦辰平日里向来镇定自若,聪慧过人,此刻却也难掩困惑。 一时之间,竟无从下手。 “或许……再回系统中看看?” 遇困之时求助系统,这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牵涉全族命运,对手更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策略与布局有时显得苍白无力。 因此,为了突破眼前僵局,秦辰没有过多迟疑。 他立刻调出系统商城,试图寻找可用之物。 其实。 在此之前,秦辰曾想过一个方案。 但此法太过离奇,难以想象。 然而,若能成功,便能让他以凡躯挑战圣人! 只是…… “可这东西,眼下根本无法获得。” 秦辰轻轻摇头。 目光却未曾停歇,始终在系统商城中搜索着。 不久之后! 商城列表中某件物品,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到那件物品时。 秦辰的眼神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原因无他。 正是之前他梦寐以求,却因种种限制无法得到的那件! 秦辰的呼吸,因它的出现而变得急促! 按理说,以他的沉稳性格,很少会如此激动。 可此时,他实在太过迫切! 这件物品,正巧能解决他所面临的困境! 一旦破解此局。 即便面对太上圣人,也不再无计可施! 一旦破解此局。 人族的发展之路,将少去一大阻碍! 只是…… 这件物品与其他商品一样。 价格高昂,目前仍无法承担。 幸运的是,它的价位还算合理。 “只要我努力一点,肯定买得起。” 秦辰在心中计算了一番。 若计划顺利推进,依靠系统给予的“发展点”。 购买这件关键物品,应该不会有问题。 想至此处。 秦辰立即从修行之地起身,朝部落中心飞去。 他打算立刻在轩辕部落祖地召集长老会议。 如今,他已大致规划好人族及自身的未来。 既然计划已经完成。 便应尽快执行,越快越好。 依旧那句话。 留给秦辰、留给人族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轩辕部落祖地。 此时已是人山人海。 各旁支长老,共计千余名,齐聚于此。 宗族内部的各派力量,除了秦辰祖父的忠实追随者外,对他都抱着一种旁观的姿态。 并非完全服从其命令。 也未彻底拒绝。 当得知秦辰准备召开宗族会议的消息后, 轩辕部落中,几乎所有长老级别的成员,此刻都汇聚到了轩辕部落的圣地。 原因很简单,只想看看, 这位原本只知享乐的无能族长,在闭关三天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数日前, 在老族长病重之时,秦辰突然表现得异常严肃,承诺继承族长之位。 这让众人对他有所改观。 但所谓本性难移, 没有人相信,一个人的劣根性能在短短几天内彻底转变。 如今,秦辰尚未出现。 那些对秦辰心存不满的长老,趁此机会开始纷纷议论。 “你们觉得,秦辰这次让我们这些长老聚集于此,到底想做什么?” “不清楚,看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猜,恐怕不会有好事。” “但愿他别一时冲动,做出损害我们轩辕部落的事情,那便感激不尽了。” 几位地位不高、年纪尚轻的族老在一旁低声交谈。 他们虽年轻,却在提及秦辰时,并未以族长相称,而是直呼其名。 这在轩辕部落中,是极不敬的行为。 但他们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人群中,也有老族长昔日的亲信。 因与老族长关系密切,他们愿意无条件信任秦辰。 然而,相较于其他势力的长老,他们的数量实在有限,难以形成影响。 听到一些对秦辰的讽刺之言,他们只能冷眼旁观,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与此同时, 以秦卫为首的一群人也已到场。 数十人围聚在轩辕部落圣地的中心位置。 “真没想到,这个秦辰,闭关三天后竟敢召集全族大会,而且还是在祖地!” 秦卫身旁,一位地仙境的长者语气带着不屑。 “这不是很正常吗?” 另一名站在秦卫身后的长老,冷笑着回应, “原本大长老还打算如何对付他,结果他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哦?这话怎么说?” 有人疑惑地问道。 “在祖地召集全族长老会议,必然是要宣布极为重要的事情。” 一直未曾开口的秦卫,此时终于开口说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大事?若真有大事,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算对部族有利,也总能找到借口。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失去支持。” 秦卫的话落下后, 众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随后,几位年岁颇高的长者,不顾辈分高低,厚着脸皮上前奉承,称赞秦卫谋划深远。 场面令人作呕。 在他们身边,一些人见此情景,纷纷皱眉。 但很快,他们便转过头去,不敢再表露情绪。 在秦卫面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轩辕祖地内闹哄哄一片,声音不断。 直到片刻之后, 秦辰现身,喧哗才稍稍平息。 若是在老族长还在时,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那时,只要老族长一到,全场立刻肃静,连针落地都能听见! 没人敢像今天这样,在族长现身时还议论纷纷。 秦辰并未表现出愤怒或羞愧, 他神色平静,从人群中缓缓走来。 与之前那个只会玩乐、毫无威严的“老族长孙子”相比, 此刻的他,气质截然不同。 从容不迫,冷静沉稳。 脸上已无半点稚气, 一举一动间,透出一股睥睨群雄的气势。 这样的秦辰,让人感到陌生。 同时,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尽管他未开口,只是缓步前行, 但每走一步,周围的喧闹声就减弱一分。 当他走到祖地中央时, 数千长老竟无人再言语, 连原本张狂的秦卫等人,也沉默下来。 尤其是秦卫, 他性格敏感,一见到秦辰,眉头便紧锁。 内心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人……如今不同寻常!” 可具体是哪里不同,一时说不清。 “是境界吗?” 他心中琢磨,却在仔细观察秦辰修为后,摇头否定。 秦辰的境界依旧停留在炼气化神,毫无变化。 第7章 废除金丹大道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整个人都变了?” “难道只是伪装出来的?” 此时,不只是秦卫, 许多人都产生了类似的疑问。 他们能察觉到秦辰的不同之处。 可这才三天时间, 一个普通的人族,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秦辰身上所展现的一切, 让所有人感到疑惑不解。 此时,众人情绪更为激动…… 秦辰接下来在部落长老会上,会带来怎样的震撼? 人群中,秦辰祖父的旧部,此刻内心也泛起波澜。 按理说,秦辰发生这般转变,他们本应感到欣慰。 可偏偏,心中却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忧虑秦辰是否会做出令人难以预料的举动。 若事情闹得太过,即便他们,在秦卫的压力下,也可能无力回天。 “若他真有越界之举……我们必须提前行动,绝不能让事态失控。” 几位旧部彼此对视,心中皆是如此认定。 但对他们而言,最理想的结果,莫过于一切如常。 “你有什么改变,我懒得管。” 另一侧,秦卫目光微冷,盯着秦辰的背影,暗自冷笑, “只要你稍有差池,今日便是你失去族长之位的时刻!” …… 各方心思各异。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时。 先是对众人寒暄几句的秦卫,很快便进入正题。 他环顾四周,随即开口,语气坚定: “我以族长身份宣布。” “我人族轩辕部落,从今起。” “废除金丹大道!” “我以族长身份宣布。” “我人族轩辕部落,从今起。” “废除金丹大道!” 秦辰立于台前,神情肃穆,双手背后,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 他话语简短,却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在场之人,皆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未语!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族老们,听完后更是愣住,身形僵立,无法动弹。 良久,才有人颤抖着喊出声: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要废除……金丹大道?” 话音落下。 原本静默的轩辕祖地,瞬间炸开锅。 众人纷纷议论,声音此起彼伏。 至于秦辰是否真的有异变,他们早已无暇顾及。 因为秦辰所言之事,实在太过荒唐! “废除金丹大道!秦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金丹大道是我们人族立足的根本!怎么可以随意废除!” “若没有金丹大道,我们如何在这乱世中生存!秦辰!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一时间,各种指责声不绝于耳。 整个轩辕祖地,不过片刻,便被愤怒与质疑填满。 有人斥责,有人困惑,有人怒不可遏…… 总而言之,几乎无人愿意相信秦辰的决定。 即便几位族中重臣,也都在压抑着情绪,不愿加入声讨秦辰的行列。 其余几位,则是满脸忧虑。 他们因曾受老族长恩惠,需对秦辰绝对顺从,毫无二话。 可如今,秦辰突然说出那些话语,令他们陷入两难之境。 “这……少族长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原以为,若少族长行事越界,我们尚可为他周旋。可现在……唉!” 几位年长者深深叹息。 不止是因为秦辰那番惊人之语,更因他此举势必引来秦卫一派的攻击。 他们清楚,秦卫如猎食的猛兽,一旦锁定目标,绝不会轻易放手。 而此刻,秦卫正如他们所料。 但他并未像旁人那般怒斥或责骂秦辰。 反而神情阴冷,静静注视着秦辰。 见此情景,几位心腹族老不仅未觉安心,眉头反更紧锁。 秦卫不仅是狼,更是蛇。 他此刻不动手,是因为在寻找破绽。 一旦机会出现,必全力出击,不留余地。 他这是要……一击致命。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有族老当场慌了神。 他们虽年长、资历深,但在修为与计谋上,远不及秦卫。 面对这般对手,实在无计可施。 “先走一步,再看下一步吧。” 其中最年长的一位,迟疑片刻后,只能如此说道。 听闻此言,其余几人也只能叹息,别无他法。 另一边,自始至终未曾表现出激烈反应的秦卫,忽然露出一丝冷笑。 仿佛,他已寻得能够“置秦辰于死地”的方法。 只见他缓步向前,走到秦辰面前,距离不足一丈。 按照族规,族长周围一丈内不得有人靠近,除非族长亲允,否则便是重罪。 然而,秦卫却面带讥讽,全然不将规矩放在眼里。 当着众多长老的面,他走到秦辰身前。 谁都看得出,这是在挑战秦辰的族长身份。 当着族长的面,无视规矩……另一层含义,便是轻视族长。 但面对如此出格的行为,现场千余人竟无人敢言语。 “都给我闭嘴!” 秦卫忽然厉声喝道。 天仙境的浩瀚气息,随即席卷而出。 作为轩辕部落唯一的天仙境人物。 秦卫释放出的压迫感,令在场众人无不心生畏惧。 几乎就在同时。 广袤的轩辕祖地,在这一声怒吼中,陷入一片死寂! 秦卫的凌厉与霸道,让人无从抗拒。 做完这一切后,秦卫望着众人的反应,心中颇为满意,先是一笑。 紧接着目光骤然转冷,直视秦辰,开口质问: “秦辰,你竟敢将我们轩辕一族引向绝境!胆子不小啊!” “你罪该万死!” 秦卫气势逼人,一边释放天仙境的压力,一边冷冷盯着秦辰。 明显是想从力量和心理两个层面,彻底击溃秦辰! 面对秦卫的强势,几位族老心中既惊又急,不知在这种局势下。 自己这些老骨头,是否还能起到作用? 然而秦卫的行为,实在太过激进,仿佛要将秦辰逼入绝境。 几位族老皆曾受过老族长恩惠。 若此刻再不挺身而出。 待秦辰性命不保之时,便真的辜负了已故的老族长! 经过一番挣扎,几位族老终于下定决心。 他们齐步向前,站在秦辰身后。 同时释放出地仙境的气息,试图与秦卫抗衡。 但即便如此,人数虽多,地仙与天仙之间的差距依旧悬殊。 即使秦卫未尽全力,仍让这几人难以承受。 再看秦辰。 他自始至终,神色不变。 面对质疑,面对责问,皆表现得镇定自若。 他之所以如此从容。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早已预料到一切。 第8章 引起极大反响 秦辰早知,自己宣布废除金丹之法,必然会引起极大反响。 必定会有人不解,有人反对,甚至有人借此发难。 比如秦卫。 对秦卫,秦辰并无好感。 之前他就想过。 若秦卫今后安分守己,尚可相安无事。 若敢跳出来搅局,那也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以秦辰如今仙台六重天的修为。 足以匹敌洪荒大罗金仙! 若真想取秦卫性命,不过举手之劳。 但他并未立刻动手。 眼下正好可以利用秦卫,充当一个“工具”,为推广遮天法铺路。 “大长老,你反复强调,我将带轩辕部族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还说我罪该万死。” 秦辰语气平静,眼神锐利,直视秦卫,反问: “你一开始就把我推向风口浪尖,却从不问我缘由。这难道不算失当?” “你……” 秦卫听到秦辰这般冷静,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心中微微动摇。 眼前的少年,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只会享乐的无能之辈,除了容貌之外,再无相似之处。 秦卫终究是老谋深算之人,很快稳住心神,暗自思忖: “不过是在故作镇定罢了!区区三日,怎能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相信。 短短三天,一个废物怎可能真正脱胎换骨? 想到这里,秦卫嘴角微扬,冷声说道: “秦辰,金丹大道乃人族在洪荒立足的根本。若废除此道,便是自断根基!” “你此举,难道是想让轩辕部落的人今后无法修行?这不是将我族引向绝路么?” “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理由?” 秦卫话音刚落,轩辕祖地之中,数千名族老齐刷刷将目光投向秦辰。 他们心中也存有疑问。 金丹大道源自太上圣人,是人族唯一可循的修行之路。 一旦废弃,本就弱小的人族,在群狼环伺的洪荒中,岂不是更加举步维艰? 此刻,所有人都期待着秦辰的回应。 “你说金丹大道是人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秦辰微微一笑,继续质问: “既是如此,为何人族仍被万族围猎,沦为食物?” “既是如此,为何人族依旧是最弱小的存在?” “这金丹大道,就是如此让我们‘安身立命’的吗?!” 秦辰连问三句,语气虽不重,却如雷霆般震撼人心。 众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 他们只知道,圣人传下金丹大道,是人族唯一的修行法门。 可为何,在修炼了金丹大道之后,人族仍旧是洪荒最底层的族群? 整个部落,连突破到地仙境都难如登天。 而地仙境,在其他种族中,不过是入门门槛罢了。 面对秦辰的质问,秦卫一时语塞,心中泛起波澜。 他动作迅速,稍作思索便开口道: “那是因为我人族属于后天生灵。先天根基不足,才导致修行困难。这与金丹大道无关!” 秦卫话音落下,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人族,如今在洪荒之中,为数不多的后天种族之一。 其根基确实难以与其他种族相比。 而根基,亦是影响修行境界、修炼速度的重要因素。 若按此说法, 人族之所以弱小,似乎真与金丹大道无直接关系……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秦辰,看他如何回应。 秦辰则从容不迫,早在预料之中。 随即反问: “你说我人族根基浅薄,难以登顶。那你知道玄都吗?他是人族,如今修为如何?” 听到“玄都”二字,众人神色顿时一变。 玄都。 太上圣人的弟子! 同样为人族, 却已达到大罗金仙之境。 同为人族…… 他们早有耳闻,这位玄都的修为,已达大罗之巅! 秦辰这一问,让众人陷入困惑。 心中不禁自问: “限制人族整体实力的……真的是因为后天种族的身份吗?若是如此,玄都也是人族,为何能到大罗之境?” 见众人反应,秦辰趁势继续说道: “洪荒中,非唯有人族为后天种族。幽冥血海中,还有阿修罗一族。同样是后天种族,其力量却极为强大!这是为何?” 阿修罗一族, 乃是冥河老祖模仿女娲造人而创。 正如秦辰所言,也为后天种族。 但论起实力, 远超人族,不可同日而语! 秦辰接连发问之后, 轩辕部落的长老们陷入沉思。 不止他们,就连秦卫也一时语塞。 “我……你……” 秦卫支吾许久,虽经验丰富,此刻却无言以对。 因秦辰所说,确有道理。 他所提的一切, 皆指向一个关键问题! 那就是…… 人族的弱小,并非因后天种族所致! 真正让人族长久处于弱势的, 并非别的原因, 正是太上圣人传授的金丹大道! 此言一出, 轩辕祖地前的所有人族长老, 皆难以平静。 金丹大道, 乃太上圣人所传。 质疑金丹大道, 便是质疑圣人! 圣人…… 岂是他们这些凡人,敢轻易议论的? 众人虽心惊不已,却都默默将情绪藏于心底,不敢轻言一句。 另一边。 先前认定秦辰在“胡言乱语”,定会遭殃的几位族老,此刻却满心欢喜。 不曾想。 秦辰一番言语,条理分明,逻辑严密,竟让秦卫一时无言以对! 看来……这位少族长,确实不同往日了! 几位族老心中不约而同地这般想着。 然而,就在此刻。 刚被秦辰问得措手不及的秦卫,已然恢复镇定。 他神色一转,原本的困惑已被阴冷取代。 “哼,秦辰,即便你说得有理。可又有什么用?” 秦卫眼神锐利,质问道, “即便我人族实力薄弱,与金丹大道有关。但若你执意废除,我人族日后该如何修炼?没有金丹大道,我人族便能强大起来?真是可笑!” 秦卫心思缜密,几息之间便寻到了应对之法。 旁人也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深意。 纵然秦辰所言属实,人族受限,根源在于金丹大道。 可即便如此, 金丹大道虽有缺陷,却仍是人族唯一的修行路径。 除非,秦辰能提出更优的修炼体系。 否则,废除金丹大道,便是大逆不道! “秦辰,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秦卫自以为已抓住秦辰的破绽,继续逼问, “你胆敢废除金丹大道,难道真有更优之法?” 第9章 天赐良机 “若有,就拿出来!” “若无,那你便是断绝我轩辕一族亿万子民的修行之路!如此行径,你秦辰便是我族不可饶恕之罪人!” 秦卫边说,心里却暗自得意。 修行之道,哪怕再差,也是历经无数岁月才得以成形。 秦辰即便性格突变,也不可能在三日内创造出全新的修行体系。 周围围观的长老们,此时低声议论: “比金丹大道更好的法门?这怎么可能?” “金丹大道,乃圣人亲传!岂是凡夫俗子能轻易超越?” “这次秦辰是真的闯祸了!就算金丹大道有问题,也岂能随意废除?他还是太冲动了!” 人群中无人相信秦辰。 就连那几位原本对他露出笑意的族老,此刻也面色凝重。 面对秦卫的质问,几位年岁颇高的长老,竟无人能提出应对之策。 众人神色微变,只能更加警觉,预感接下来可能迎来一场重大转折。 此时。 站在众人目光交汇处的秦辰。 依旧面带从容,神情自若。 对于秦卫方才那番将他逼入绝境的话语,仿佛全然不在意。 这般镇定的态度,让在场不少人感到困惑。 甚至有人觉得,秦辰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已经陷入呆滞。 可就在此刻。 站在人群中的秦辰,忽然轻摇首,低笑一声,随即对秦卫说道: “你既然这么想要,那我便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秦辰不再注视秦卫,而是望向围观的族中长辈,继续说道: “这几日我闭关,正是有所领悟。参透天地之道,得出了一个更适合人族修行的法门,远胜金丹大道。” 秦辰这句话出口。 如同投入深海的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然而,众人并未惊讶。 反而纷纷发出嗤笑: “秦辰!你说你闭关……悟出了一套比金丹大道还强的修炼方式??!” “秦辰!你才炼气化神的境界!连地仙都没达到,怎敢如此狂言?” 那些亲近的族老,听完后顿时脸色难看。 先前秦辰提及金丹大道的不足时,他们还以为这位少族长确实有了进步…… 如今看来,分明是疯了。 否则,怎敢声称自己创出一门修行之法? 更妄想超越圣人所传?! 另一边,平日冷面寡言的秦卫,此刻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哈哈哈!无知小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你那所谓的修行法门在哪?快拿出来给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一个化神境的小修士,怎么创造出比圣人法门更强的东西?” 秦卫紧盯着秦辰。 心中已打定主意。 秦辰十有八九是拿不出什么法门的。 即便真有,他也定会一口否认。 说这套法门不如金丹大道,再指责秦辰误导整个轩辕部落,罪不可赦。 除非,秦辰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自己的法门确实优于金丹大道。 但秦辰不过是个化神境的小修士,实力低微,又怎能有足够的说服力? 听见秦卫接连不断的质问,秦辰依旧神色不动,神情平静地开口道: “这套功法,是我自行领悟的。我自己也在修习,并且已有所成。” “不如,我用此法与你较量一番如何?” “我修行时间不长,若是我赢了你,是否意味着,我的功法胜过你的金丹之道?” “另外,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心存不满,觊觎族长之位,想要取代我。” “今日,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和你的那些人,不管是明着还是暗中,都可以一齐上。生死由命。” “若你能将我击败,那族长之位,便归你了。你觉得如何?” 秦辰自始至终语气平淡。 但! 这话传入旁人耳中,却如惊雷般震撼! 真正令人震惊的,并非是他自创修炼之法。 而是后文所述—— 他竟当众直言秦卫心怀不轨,意图取而代之! 又说要与秦卫及其同党展开生死对决! “什么?!!秦辰这是真的疯了吗?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对啊!他怎么敢!一个化神境的人,怎么敢挑战天仙境的大长老!而且不止是大长老,还要他们全部一起上!” “真是疯了!秦辰简直疯了!这简直是在送命!” 众人脸色苍白,目瞪口呆,纷纷盯着那个少年。 面对外界的议论,秦辰并未多看一眼。 因为直到此刻,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他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要把秦卫这个“工具”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在秦辰眼中,秦卫不过是一只蝼蚁。 但蝼蚁也有它的用途。 其一,借此机会,将秦卫表面之下隐藏的党羽一一暴露出来,彻底清除! 其二,此时铲除秦卫,可以起到震慑作用,让族内其他有异心之人收敛。 其三,借秦卫引发的事件,自然引出遮天法,让大家看清金丹大道的局限,以及遮天法的强大,从而打消疑虑,从此信服。 可以说,轩辕祖地内的所有变化,尽在秦辰掌控之中。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秦卫,却毫无察觉,自己的处境已经极其危险。 他看似是猎人,实则从一开始,便是秦辰的猎物! “哈哈哈!” 秦卫忽然放声大笑,神情狂傲。 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 谁也未曾料到,秦辰这个化神境修士,竟敢如此直言不讳地提出这般近乎挑衅的条件? 秦卫今日,正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除掉秦辰。 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虽然秦卫行事一贯谨慎,但早已反复权衡过局势。 秦辰的修为,仍停留在化神境,毫无波动,也无任何隐匿气息的迹象。 至于那些贴身护卫的族中长老们,虽有一定实力,但与秦卫这边相比,差距明显。 因此,无论秦辰是否还有后手,今日都难逃一死! “既然你已经说出来了,那我就让你清楚明白,什么叫死。” 秦卫不再掩饰,露出冷酷的面目。 他轻抬手掌,随即从人群中走出数百人! 这些人,皆是家族中的长老,修为都不低。 显然,这是秦卫多年来暗中培养的力量。 事实上,当看到如此多人现身时,秦辰也有些惊讶。 第10章 难逃重伤之厄 他只知秦卫在暗处经营已久,却没想到竟有这般庞大的势力。 不过,这正是秦辰所期待的。 正好将这些隐藏的敌人全部暴露出来。 面对这样的阵势,秦辰的随行族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从未想过,秦辰会如此大胆,直接与秦卫撕破脸皮。 说什么比试、生死相搏…… 这分明是自投罗网! 若此刻让他们用一句话形容对秦辰的看法,大概只有一个字: 坑! 真是够坑的! 若秦辰稍微收敛些,事情不至于发展至此。 现在,这些族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拼死护住秦辰。 “少族长,我们几个老骨头先挡住他们,你趁机逃走!” “少族长,我们都是受过你祖父恩惠的!今天,就当是还债了!你不用顾及我们!” “打起来的时候,你只管拼命跑!” 几位族老上前,用佝偻的身体挡在秦辰前面。 虽然身形瘦弱,甚至有些风烛残年,但终究是地仙境的修士。 他们的气势一旦爆发,依旧不容小觑。 见此情景,秦卫等人忍不住大笑: “秦辰,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原来还得靠这几个老东西撑着!” “若真是这般,你最好老老实实认命。这样,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当下。 轩辕祖地的先前之地。 人群逐渐分裂成三股势力。 其中最弱的一支,是站在秦辰等人背后的。 另一部分则聚集在秦卫周围。 其余人则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谁也没料到,原本普通的族内长老会议,竟会发展至此? 现场混乱不堪,战事一触即发,气氛紧张得仿佛随时会爆开。 “几位族老,你们的好意,秦辰心领了。现在,请诸位暂且退后。” 秦辰并未理会秦卫一方,而是缓步向前,来到几位族老身前。 随后,他将他们几个老人护在身后。 见此情景,几位族老心中颇感震撼。 先前觉得秦辰“不靠谱”的几人,此刻也改变了看法。 但他们的理智告诉自己,即便如此,秦辰的化神境修为依旧无用。 而秦卫那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嘲笑声。 秦辰却毫无反应,反问道: “秦卫,这些人就是你的全部帮手了吗?还有没有多余的?” “怎么,嫌这些还不够多吗?” 秦卫冷笑着回应。 他将秦辰的话当作耳边风。 “那便好。” 秦辰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就一起走吧。” “走哪里?” 秦卫听不懂秦辰的意思。 此时他已无耐心,挥手对身后众人说道: “去,谁能取下秦辰首级,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众人齐声呐喊,催动法力,施展神通,朝秦辰冲去。 几位族老见状,也激发全身力量。 有些脾气暴躁的,甚至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就在族老们准备推开秦辰,迎敌时,却发现…… 挡在他们面前的秦辰,如同巍峨巨山,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地仙境界的族老心中震惊。 这不合常理啊! 地仙对化神而言,本应是碾压之势,怎能连动都动不了? “难道是我们年纪大了,修为都丢了?” 有人这样猜测。 他们并不知道,看似化神境的秦辰,此刻的实力已堪比洪荒大罗! 就在几位族老愣神之际。 秦卫的手下已逼近秦辰。 他们凝聚法力,施展各种神通,准备向秦辰轰击而去。 一时间,光影交错翻腾。 无数道合道境、地仙境的灵力波动,在轩辕祖地内肆意扩散。 这般凌厉的攻势! 别说秦辰这个化神境的小修士了。 便是天仙境的存在,若被正面击中,也难逃重伤之厄! 至于秦辰……若是硬接这一击。 恐怕顷刻间便成灰烬! 此刻。 众位族老心中充满愤懑。 秦卫则嘴角微扬,忍不住放声大笑。 围观者神情复杂,既不知是喜是悲,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等待最终的结果。 就在此时! 从头到尾未曾移动的秦辰。 突然抬起了目光! 刹那之间! 秦辰体内,遮天法仙台六重天的浩瀚气息。 彻底释放开来! 尽管只是微微睁眼。 但达到仙六境界的圣体,其威势根本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只见! 秦辰双目中,两道金光冲天而起! 光芒如柱,笼罩万物! 所过之处。 一切生灵、一切事物。 皆在瞬间湮灭。 或是化为尘土,或是化作血雾。 无一例外地消失在虚空之中! 甚至,这几百人中,无人能发出一丝声音! 而这一切。 自始至终,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亲眼目睹秦辰出手。 一个眼神,便屠杀了数百名合道、地仙高手。 当下。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久久无法闭合! 刚刚发生的一切。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 简直如同梦境一般! 众人呆立不动,仿佛一群雕像,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直到许久之后。 才有人稍微回过神,咽下一口唾沫,颤抖着开口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秦辰……少族长,把秦卫的人,全部杀光了吗?” “似乎是的……秦,咳咳!少族长,一个眼神……就把几百人,全都化作飞灰了!” “太可怕了!少族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不只是他们感到震撼。 距离秦辰最近,被他挡住的那些族老,才是最为震惊的!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切! 秦辰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让他们此刻仍心有余悸! 一眼之间,灭杀数百地仙、合道修士! 究竟要多强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 再想想之前。 他们几人还对秦辰说“快跑”之类的话。 如今再回想起来,几人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泛红。 而在轩辕祖地内。 比这些人更加惊骇与震惊的。 自然就是秦卫了。 他并未随同手下一同冲向秦辰。 这算是为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但秦卫心中清楚, 自己的性命,早已不再属于自己。 若仅从人族的角度看, 秦卫的确称得上是一位能人。 实力、天赋、谋略、手段,皆属上乘。 然而,面对秦辰时, 他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傲气。 秦辰所展现的可怕力量,直接击溃了他的所有心理防线! 此刻,秦卫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他盯着秦辰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第11章 遮天法 双腿不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跪倒在地。 看到秦卫这副模样, 秦辰对他已无半点兴趣。 至于再过去演一出“装逼打脸”的戏码, 秦辰根本不愿多看一眼。 从一开始,秦辰便将他视作一只蚂蚁, 哪怕这只蚂蚁还有些用处。 而今,秦卫已毫无价值。 自然无需再多加理会。 秦辰甚至没有正视他一眼, 只是轻轻释放出一丝神力, 便将秦卫化作血雾,随即被风吹散,消失无踪。 随着秦卫及同党尽数死去, 轩辕祖地终于重归平静。 正因秦辰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此时众人对他的态度,全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此前在秦卫发难时,支持秦辰的长老们, 此刻无不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选择。 而那些保持观望的人,则深感懊悔。 若早知秦辰有此等逆天之力,他们怎敢置身事外? 恨不得立刻匍匐在地,寻求庇护。 无论是谁, 如今都不敢再小看他。 更无人敢于质疑他的决定。 与其说秦辰现在是族长, 不如说在他眼中,已成为一种近乎神明的存在。 这也是秦辰所期望的结果。 “果然,杀鸡儆猴,才是树立威信的最佳方式。” 秦辰心中暗想。 他并非好杀之人,但在当前局势下, 他也只能如此行事。 “族长……族长,刚才……您施展的法门,是您自创的修行之术吗?” 这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微微发颤。 起初, 几乎没人相信,秦辰这个不过化神境的小修士, 真的能在闭关三天后,领悟出一套修行法门。 可当亲眼目睹秦辰以压倒性力量, 击败数百名地仙与合道境修士后, 原本心存轻蔑的人,此刻只剩下震撼与敬畏。 当然,还有深深的疑惑。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件事! 若秦辰的境界,源于自身独创的功法,才得以达到如此骇人之境。 这套功法……究竟何等非凡?! 于是,在长老之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族长……刚刚您施展的手段,可是您独创的修行之道?” 此问既是个人疑惑,也是众人共同的心声。 此时。 轩辕祖地内,众多长老目光齐齐落在秦辰身上。 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秦辰并未迟疑,只“嗯”了一声,便直言道: “这门功法,是我为整个人族所创。与洪荒中流传的所有修炼方式,皆不相同。” 他简单讲了几句。 然而,这些话语落入长老耳中,却令他们震惊不已! “什么!竟真是族长独自创出的功法!!” “族长如此无敌的实力,也源自于这门功法吗?若是如此,那这门功法,恐怕比金丹大道还要强大!” “金丹大道,乃圣人所传!而族长的功法,竟更胜一筹!这么说来……族长岂不是超越了圣人?!” 众人内心震撼无比! 特别是最后提到八景宫那位时,更是让他们心生惶恐! 简单比较之下……他们竟然得出一个结论——秦辰族长,可能比太上圣人还要强! 不过,圣人不可轻易议论。 他们大多只是心领神会,其余话语,都藏在心中。 而到了此刻,众人又猛然想到另一件事! 如此强大的功法…… 他们是否也有资格修习?! 若是能修习……是否也能变得如秦辰一般强大?! 念头至此。 许多人的目光开始炽热。 他们都明白。 在这片洪荒之地,强者为尊,弱者便是命运的牺牲品。 而人族,从诞生之初,便被贴上了“最弱”的标签。 他们历经艰辛,从祖地走出,而后在洪荒中艰难求存。 可以说,整个人族,自被创造以来,便一直在恶劣环境中挣扎。 正因如此,人族的性格也愈发坚韧。 相比其他种族,他们对变强的渴望,更加迫切。 因此,当他们得知秦辰创出了一种,比太上圣人传授的金丹大道更为高深的修行法门后。 纷纷跪倒在地,恳求秦辰将此功法传授给他们! 他们行动果断,几乎无人犹豫,争先恐后地拜倒,口中喊道: “族长!不知这门功法,可否传授我等?” 秦辰环视四周,见众多长老齐齐跪地,立即出手一道真气。 真气如风般轻柔,将众人缓缓托起。 随后神色凝重,开口道: “诸位先起身,不必行此大礼。” “我创此法门,旨在传道于族人,为轩辕部族谋福。” 话语落地。 那些原本急切渴望这套功法的长老,顿时心潮澎湃! 有人甚至不顾年岁已高,放声而笑。 若能将这等秘法推广至全族。 不久之后, 轩辕部族必将成为人族中最强大的一支! 或许,在万族之中,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这般景象,他们从前从未敢想象! 见众人情绪高涨,秦辰心中满意。 照此情形,遮天法的传播,势必会顺风顺水! 他趁势而为,当众对比了金丹大道与遮天法的长短。 至于背后隐藏的算计,暂时未予提及。 圣人之事,尚非这些长老所能触及。 听完秦辰解释后, 长老们恍然大悟,由衷感叹: “原来,金丹大道竟有如此缺陷!” “难怪我们人族难以壮大!我一直以为,是天生根基不足!” “没错!若非族长今日点破……我几乎以为,我们人族天生低贱,只能沦为万族的猎物!” “……” 交谈中,话题渐渐转向遮天法。 对于这套由族长亲自创立的功法,众人皆赞不绝口: “难怪族长虽只化神境,却实力深不可测!原来是修习了这套体系!” “这套功法,显然远胜金丹大道!我们再也不用拼死拼活,才能达到地仙之境!” “真是没想到,我们的身体竟然蕴含如此奥妙!轮海、道宫、四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试了!” “有了这套法门,我轩辕部族必将崛起!多亏了秦辰族长!” “……” 一众长老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看到人族在洪荒中崛起的盛世! 就在气氛热烈之际,忽有人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便向秦辰问道: “族长,我们还不知这修行法门的名字,可否告知?” 秦辰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庄重说道: “此法,名曰‘遮天法’!” “遮天?!” 听到这几个字,许多长老面露震惊。 满目惊疑地望着秦辰。 遮天! 这名字,真是气魄非凡! 第12章 人族皇道纪元的开端 天地间,以天为尊。 人族,却始终弱小如尘。 如今, 秦辰族长传下“遮天法”,振兴人族! 莫非是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人族之名,高过天地?! 想到这里,众人皆是心潮澎湃。 人族复兴……或许真的不再遥不可及! …… 不久后。 轩辕部落中。 “废金丹,兴遮天”的呼声,已然传遍四方。 与此同时,《遮天法》与《道经》也流传开来。 又历经无数岁月。 当有人族回望太古时期,人族艰难崛起的过往时。 都会将秦辰传授“遮天法”的那一年。 视作人族皇道纪元的开端! …… 首阳山! 八景宫! 蒲团之上。 一位须发皆白、面带慈祥的老者,正静坐冥思。 他手持拂尘,头悬太极图。 周身灵气缭绕,法则流转不息。 紫气翻涌如浪,金莲环绕四周。 此人非他,正是三清之一——太上圣人老子! 此刻,他正借助至宝太极图,参悟天道。 正当他即将突破混元二重天的关键时刻。 突然,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对于圣人而言,这种感觉几乎从未出现过。 圣人超脱一切,不沾因果。 为何会感到心悸? 他稍一运转神通,便推演出此事与洪荒中的人族有关! “人族?” 老子低语一声,原本打算探查究竟。 但突破在即,只得暂时放下念头。 “罢了,我先专注于突破。区区人族,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老子轻叹,随即收敛心神,重新投入修炼之中。 “老哥,你现在到哪一境了?!” “唉,别提了,我才刚踏入道宫秘境。你呢?” “我啊,也不提了!这才刚刚突破四级!” “哎哟!你这是来我这儿炫耀是不是!找打!” “……” “哥哥!哥哥!我的道宫里,竟然孕育出神只了!!” “真的吗弟弟!你真是天才!才多久就弄出了神只!” “哥哥你还说我!去年你就道宫圆满,快要突破四极了!” …… “这化龙秘境,是要炼化脊椎!脊椎,就是一条巨龙!而化龙秘境共有九重天!你们慢慢来,等几年后自然会有进展!” “老师!我们族长现在到什么境界了?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追上他!” “族长!!如今已是人族顶尖强者!可与外界大罗金仙比肩!” “这么说,我这一生,恐怕再无出头之日了?” “这话可不能说!族长曾言,只要他在,众人皆可攀至同等境界!” …… 当下。 整个轩辕部落中,这般交谈之声不绝于耳。 自数年前。 秦辰于祖地斩杀叛徒,展露无上威能,废除金丹之道,传授遮天法之后。 亿万部众随之掀起修炼遮天法的狂潮! 修习之后。 众人方知,这遮天法远胜昔日金丹大道! 往日修炼金丹之时。 纵使倾尽一生,百载光阴也难越天仙门槛。 而今,不过数载光景。 便有人达至化龙圆满,即将踏入仙台秘境! 一旦跨入仙台,实力便可匹敌外域地仙、天仙! 此等高阶潜力!此等迅捷修行之法! 实非金丹之道可比! 诚然。 就连秦辰本人,亦觉惊讶不已。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中。 修士即便天赋异禀,修行速度也未必更快。 此番景象,多赖洪荒世界灵气充盈! 相较遮天世界的荒古时期,资源匮乏之态。 洪荒宛如乐土,且遍地皆是!几乎无穷无尽! 随着轩辕部落日渐壮大。 秦辰系统中的发展点也随之攀升,每日都有新增。 久而久之,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完成一次修炼,必先查看系统。 犹如前世每逢发薪日,便去查看银行卡余额。 今日亦是如此。 刚从修炼中苏醒,秦辰便迅速开启系统界面。 目光扫过当前状态: 【宿主:秦辰】 【体质:鸿蒙圣体】(原身根基) 【修为:仙台六重天第三阶!】 【绑定对象:人族轩辕部落!】 【部落人口:一亿一千四百万三千五百六十三】 【部落主要修行功法:遮天法,涵盖《道经》、《恒宇经》、《西皇经》……等级;顶级!】 【部落平均修为:四极秘境巅峰!】 【部落奇观建筑:尚未建成。】 【发展点数:二十五万五千五百点】 【……】 数据依旧繁复而详尽。 大致浏览一番后。 从部分信息中,秦辰对轩辕部落当前的状况,也有了基本的认知。 例如: 【部落人口:1亿1400万3563】 相较于数年前,他初次激活系统时,数量增长了数百万。 不过,秦辰内心期望这个数字能更理想一些。 人多意味着资源积累更快,发展点数也会随之增加。 但…… 目前人族整体实力已攀升至四极秘境顶点。 不难发现…… 族人正专注于修炼,似乎没有余力去拓展族群规模。 “看来两者终究难以两全。” 秦辰轻轻掐了掐指尖。 同时在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在提升整体实力的同时,也能让繁衍速度有所提升。 思索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嗯,这事儿确实棘手,暂且搁置吧。” 随即,他将此事暂时放下。 目光向下移动,落在系统界面中最让他关注的区域—— 【发展点数:25万5500点】 为何他对这点数如此在意? 原因也很简单。 商城中的物品,皆以点数为交易媒介。 那里陈列着许多圣人都会心动的珍品,每一件都需要大量点数换取。 眼下这二十五万点数,是他数年来的积蓄。 为的就是此刻。 “今天!” “我也要尝试一次真正的奢华。” “系统,开启商城。” 身怀“巨款”的秦辰,心情激动不已。 “收到!立即为您打开商城。” 系统回应依旧迅速。 一瞬之间,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界面展开。 紧接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逐一浮现。 商城中,最先出现的依旧是: 【一段完整大道法则】; 【一个大千三千世界】; 【鸿蒙级古经】; …… 这些商品标价惊人,后面跟着成串的“0”。 不知是十几亿,还是上百亿的天价。 尽管效果强大,但在如今仅有25万点数的秦辰眼中,仍旧遥不可及。 唯有等到他统御万亿人族,全部培养至极高境界,才能有足够的点数购买这些令人心动的物品。 至于现在? 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跳过,进入其他区域。 经过多年的摸索,他对商城的理解也愈加深刻。 整个市场,商品数量繁多,不下数十万件。 秦辰凭借过往经验,将其大致划分为几个类别。 分别是: “武器类”; “功法类”; 以及“特殊物品”! 对秦辰而言,他一直渴望拥有一件顺手的神器,同时也有获取功法的愿望。 在洪荒世界中,修为是修士的基础,自然最为关键。 第13章 极道帝兵 但面对战斗时,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宝,能显着增强自身实力。 与修为不同,法宝不会被对方轻易察觉。 它能够成为隐藏的底牌,即便在境界明显劣势时,也能发挥奇效。 有时甚至能反败为胜,出其不意地扭转战局。 如今,秦辰已至仙台六重天,足以抗衡洪荒中的大罗金仙。 若是在对敌时没有法宝辅助,恐怕会吃大亏。 因此,他开始仔细查看“武器类”商品。 很快,各类神兵逐一映入眼帘。 【乙木剑:后天下品灵宝,价格20点。】 【玄黄戟:后天下品灵宝,价格22点。】 …… 【银河刺:后天中品灵宝,价格55点。】 【玄天刀:后天中品灵宝,价格63点。】 …… 【聚灵伞:后天上品灵宝,价格321点。】 【破龙棍:后天上品灵宝,价格524点。】 …… 粗略浏览之后,秦辰的神色微微凝重。 他在商城中转了一圈,发现大部分商品都是价格低廉、品质低劣的“后天灵宝”。 对于这些,不能说秦辰挑剔,毕竟他深知自己将来将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 不说那些法力无边、战力惊人的天道圣人,单是妖族的两位至高存在——帝俊与太一,他们的法宝就绝非凡品。 帝俊所持河图、洛书,皆是极品先天灵宝。 而太一更是自混沌钟中诞生,拥有先天至宝。 这般层次的法宝,岂是后天之物可比? “便宜的东西确实不靠谱,我还是挑贵的看看吧。” 秦辰轻声叹息。 随后,他继续向下翻看,并将所有售价低于一万点的武器直接忽略。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发现系统商城中,即便是售价十万点的武器,也未能达到极品先天灵宝或至宝的级别。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商城里,连一件至宝都没有?” 这一次,秦辰彻底放弃了价格限制。 不管是一万,还是十万? 此刻,秦辰一心想要寻得一件,能够抗衡极品先天灵宝,甚至先天至宝的神兵! 这趟。 当秦辰的目光,在商品列表中快速扫过时。 突然! 一行字映入眼帘! 当他看到这几个字后。 注意力瞬间被牢牢锁定。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弹指遮天世界——极道帝兵】!!! “极道……帝兵?!!” 简单的四个字,让秦辰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里。 帝兵,便是武道的巅峰! 因此才被称为“极道”! 那些帝兵,皆以世间最为稀有的天材地宝锻造,并融合了大帝的道与法。 所以,极道帝兵也等同于大帝的延续! 一旦帝兵全面苏醒,即便由非大帝之人持有,其释放出的力量,也能媲美大帝亲临! 同时,秦辰也清楚,系统中列出的所有来自弹指遮天世界的物品。 都是经过“洪荒化”后的版本。 洪荒时代的帝,等同于混元圣人! 这意味着,如今系统展示的这些极道帝兵。 若被准帝级别的秦辰使用,一击之力,便可匹敌圣人出手! 从这点来看……这些帝兵的等级,至少与洪荒世界的先天至宝相仿! “如果能拥有一件帝兵……就能和掌控河图洛书的帝俊、伴随混沌钟的太一对抗了!” 秦辰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系统商城中找到了这样逆天的宝贝。 然而…… 下一刻,秦辰点开【极道帝兵】,看到它们的定价后。 整个人瞬间蔫了。 【荒塔:1亿2000万!】 【万物母气鼎:1亿!】 【吞天魔罐:9000万!】 【无始钟:8000万!】 【虚空境:3000万!】 【……】 看着一个个震古烁今的帝兵名称,以及那高得离谱的价格。 秦辰先是震惊,随后又陷入沉默。 他几乎忍不住想骂一句。 “这些东西确实厉害,但价格也太夸张了吧!” 秦辰匆匆一瞥。 发现最便宜的极道帝兵,也得上千万! 这远远超出他目前的实力范围。 “好东西贵是理所当然,但便宜的又根本没用。” 秦辰在心里轻声吐槽。 不过,这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这些可是能与先天至宝比肩的极道帝兵。 要是只卖几万,那才是不合理的。 秦辰此刻已有所察觉。 当前,系统所关联的轩辕部落,人口虽多,却仍显不足。 如今洪荒之中,人族部落数以万计,总数早已突破万亿。 若能将这些部落一并纳入系统,绑定于自身。 秦辰的资源点数,必然会出现质的飞跃! 待到那时,他才真正称得上“富可敌国”! 思绪至此,秦辰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条关键信息。 那便是——人族各族长齐聚的女娲娘娘诞辰祭祀,即将举行。 在此之前,秦辰便已拟定诸多布局。 期望借由此次盛会,拓展轩辕部落的实力。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辰眼神微闪,在心中默念道, “若能成功,收纳诸部之后……极道帝兵,甚至更珍贵之物,我皆可拥有!” 一番畅想后。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系统商城。 尽管目前仍无法购置极道武器。 但根据秦辰的预估和规划。 应在女娲娘娘圣诞祭典结束之后,便可获得一件帝兵! 时间并不紧迫。 “无需急于一时,终究会是我的。” 秦辰心情大悦。 同时,他不再继续查看武器与法宝类商品。 而是将目光转向功法。 他清楚,自己修炼的并非洪荒传统体系,而是遮天之道。 因此,他认为,若修习遮天世界中对应的神通、功法,或许更具效果。 怀揣此念,秦辰开始仔细搜寻带有【遮天】前缀的商品。 结果并未令他失望。 很快,他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发现以下内容: 【吞天魔功,售价:12万!】 【万化诀,售价:10万!】 【六道轮回拳,售价:9万!】 【九秘,单价10万,团购价七折,63万!】 【虚空大手印,售价:8万!】 【元皇道剑,售价7万!】 【……】 再次浏览这些来自遮天世界的强大神术。 秦辰忍不住嘴角微扬,露出笑意! 不仅因这些神术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 它们的价位,实在让人震撼! 在系统商城中四处查看许久。 第14章 皆字秘 秦辰终于发现了一件他有能力购买,且与“大帝”有所关联之物! “吞天魔功、万化诀……” 调整好情绪后,秦辰开始逐条阅读。 商城中列出的大帝神术,他都耳熟能详。 要说最令他动心的,当属白衣女帝所创的各种至高秘法! 比如,吞天魔功、不灭天功、万化诀等…… 白衣女帝才智超群,惊艳古今,以一个凡体之躯最终登临绝顶。 纵使天下敌对,依旧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给秦辰留下深刻印象! “不过,这些功法,我眼下恐怕还用不上。” 秦辰心中思索。 他没有凭一时冲动,就随意挑选大帝神术。 而是要冷静分析自身处境与当前局势,再做抉择。 “吞天魔功、万化诀……虽强,却未必适合我现在。” 秦辰低语。 “吞天魔功,能够夺取他人本源,强化自身,圆满之后,无人可敌。但我的体质已经是鸿蒙圣体,本身力量极为强悍。” “况且,夺取本源需要漫长过程,等到我踏入准帝境界再说吧。” “而万化诀,能将神奇变为腐朽,一切神术在其面前都将沦为凡俗。颇为玄妙!” “然而,我目前缺少攻击手段,还是等日后晋升准帝后再考虑!” 随着不断分析、权衡,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九秘】和【六道轮回拳】之上。 先说【九秘】。 出自弹指遮天世界,上古九大天尊所创,代表人类在不同领域的巅峰成就! 每一种,皆蕴含不可思议的恐怖威能! 分别为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若秦辰能获得九秘,他的整体实力必然有质的飞跃! 不过……从目前来看。 九秘每一条都需十万点发展值。 即便团购可享七折优惠……集齐九秘也至少需要六十三万。 也就是说,眼下秦辰只能选择其中几条来购买。 对于他而言。 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战力的“皆字秘”; 能演化世间所有攻伐圣术的“斗字秘”; 以及象征极速的“行字秘”。 这三项最为吸引他。 但因资源有限。 秦辰决定,暂时只挑一项。 经过一番比较、衡量后。 最终,能提升十倍战力的“皆字秘”,被秦辰以十万点发展值高价购入! 斗字秘、行字秘,虽有其妙用。 但在秦辰眼中,若能将皆字秘运用纯熟。 十倍战力的增幅,在对敌时,足以让他逆天改命,成就非凡! 在购得皆字秘后,秦辰手中尚余十五万发展点。 为丰富自身战斗手段,他最终选定“六道轮回拳”! 六道轮回拳。 此术出自弹指遮天世界,乃老疯子传授叶黑之法。 威势之强,足以撼动天地! 亦是叶黑证道大帝前,最常使用的一门杀伐之术。 横扫同辈天骄,无人可挡。 然,这并非秦辰选择它的唯一缘由。 更关键之处在于……此拳乃圣体鼻祖所创。 可借助圣体无匹的体质,将神威发挥至极致! 而秦辰正是鸿蒙圣体! 可以说,以鸿蒙圣体配合六道轮回拳。 在仙台六重天境界时,便可碾压一切大罗境修士! 即便如今境界未达仙六圆满,对应洪荒修士不过大罗初期。 但凭借圣体与六道轮回拳,仍可镇压大罗巅峰强者! 待到秦辰踏入仙六极巅,再辅以皆字秘,斩杀准圣,亦非难事! “皆字秘与六道轮回拳,果然堪称绝学!有了它们,当今洪荒,准圣之下,我可称无敌。” 秦辰将两者融入识海,贯通融合后,忍不住发出这般感慨。 此刻,他只觉战意滔天,仿佛随时可以迎敌一战。 当然,他不会真的冲动行事。 他压制住体内汹涌的金色气血,收敛心神。 准备将剩余五万发展点全部消耗。 看看是否还能找到合适之物,助己提升。 然而,以他仙六之境,购得九秘与六道轮回拳后。 价值五万点左右的物品,已难以满足所需。 一番查看后,秦辰并未发现特别契合之物。 就在他准备离开系统商城时。 系统右侧一处不起眼角落,几行极小的文字,以及一个微光闪烁的“+”符号,却被他偶然注意。 秦辰心中生疑,便凑近细看。 随即看到: 【是否升级本系统?】 【升级后,将解锁全新功能!】 “升级?” 秦辰先是怔住。 若非眼前提示,他至今不知系统竟有升级之可能。 若要升级,需付出何等代价?又会获得怎样的好处? 秦辰并未立刻选择进阶,而是提出了疑问。 对于自身这个一切皆有价的系统,他从未相信过会有免费的提升。 若升级需要付出代价,他必定要提前知晓。 唯有确认所付与所得是否对等,才能决定是否继续。 在听到秦辰的询问后,系统迅速回应: “禀告主人!此次进阶,需消耗五万发展点!” “进阶完成后,系统将开放‘洪荒互动区域’!” “所谓‘洪荒互动区域’,是指宿主可在洪荒世界中获得的如法宝、灵根等物品。” “经由该区域,可将其转换为可直接使用的‘发展点’!” “系统会依据物品的等级与数量,进行相应兑换。” 系统说明完毕后,紧接着再次发问: “请问主人,是否启动进阶?” “进!” 秦辰听罢,毫不犹豫地答道。 原因很简单, 此番升级后的功能,威力惊人。 尤其是在当前阶段, 部落中绑定的人族数量有限,难以在短时间内积累足够的发展点。 无法购买自己所需之物。 而这个所谓的【洪荒互动区域】,恰好能缓解这一困境。 当下的洪荒正值鼎盛时期, 远非后来封神劫难时那般凋敝。 先天灵根、灵宝比比皆是,只要用心搜寻,必有所获。 且此次进阶仅需五万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稳赚不赔。 “确认!立即为您进阶!” 系统声音随之响起。 接着,五万发展点被扣除,系统界面也显现出【洪荒互动区域】的标识。 至此,系统完成升级。 此后,秦辰多了一条“快速获取资源”的途径。 然而,在系统升级后,秦辰并未急于尝试新功能。 首先,他们轩辕部落所处之地,灵气匮乏, 那些可能孕育灵宝、灵根的圣地,大多已被其他强大族群占据。 第15章 前往人族祖地的旅途 因此,部落内并无可用之物可供测试。 其次,秦辰一直期待的女娲娘娘诞辰祭典,即将开启。 计算时间,若此刻出发,正好能赶上。 于是,秦辰不再拖延。 先将部族内事务一一安排妥当, 确保自己离开期间,不会出现混乱。 一切准备就绪后, 他便踏上前往人族祖地的旅途。 那里,也会成为秦辰未来布局中,极为关键的一部分! …… 人族祖地。 正是昔日女娲娘娘,动用乾坤鼎、葫芦藤,以及些许息壤等顶级灵宝,孕育出最初先天人族之地! 人族初现于世。 因力量微弱。 娲皇便传下圣人敕令,凡天地生灵,皆不得伤害人族,护佑了人族九代。 所谓“娲皇遗泽,九世而斩”,即为此事。 至九世之后。 人族凭借极强的繁衍之力,终是壮大到了一定规模。 原本的祖地,已难以容纳更多族人。 于是,前所未有的大迁徙随之展开。 无数人族自祖地出发,前往洪荒各地,寻找更适合生存之地。 而在途中。 因娲皇法旨已失效。 万族生灵,亦在此时开始对人族进行猎杀与屠戮。 致使整个种族,在迁徙过程中。 原本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部落。 竟有一半以上,彻底消亡,从此湮没于洪荒历史之中。 其余幸存者,则靠着坚韧不拔的意志。 以薄弱之躯,在凶险万分的洪荒中艰难求生。 待各部稳定,发展至一定规模后。 众人族铭记女娲造人之恩,决定每千年一次,派遣族长回到祖地。 为圣母娘娘诞辰举行盛大祭礼。 虽路途遥远。 但此为族中最为重要的仪式。 几乎无一部落会缺席。 而这也是秦辰格外重视的一点! 他计划中,最关键且最紧迫的任务。 便是将如今各自为政的人族部落,尽可能聚集于自己旗下。 唯有如此,系统才能给予更多发展资源,秦辰自身也才得以更进一步。 唯有如此,方能在妖族炼制屠巫剑、大规模屠戮人族之时,让更多的族人得到庇护! 然而,洪荒辽阔。 人族分布广泛。 要在短时间将所有人纳入麾下,难度极大。 而即将举行的祭典,恰好为秦辰提供了绝佳机会。 届时,祖地之上。 几乎所有族中首领都将齐聚一堂。 这无疑是为秦辰量身打造的最佳平台。 届时,他便可施展手段,尝试在最短时间内,吸纳最多人族加入。 尽管如此。 秦辰仍需面对巨大挑战。 当前人族,分散于洪荒各处。 自那场分别之后,双方已相隔数亿载光阴。 各自所走的道路,早已大相径庭。 某些族群,甚至已形同陌路,互不往来! “看样子……即便动用手段,也难以在此次盛会中将所有族群一并收服。” 秦辰一边疾行于天际,一边在心中思索着, “但粗略估计,最多也能招揽六分之一至四分之一的族人。” 四分之一的族人。 乍看之下数目不多。 然而相较于他此刻所掌控的轩辕人族,已是天壤之别! 这意味着,未来的发展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秦辰对前方仍抱有期待。 他也期望在大典之时,能尽量避免流血冲突,减少对同族的伤害。 …… 人族祖地边缘。 九夷部落的营帐之中。 一位体格雄壮、满脸横肉,发须皆红如火,目光凌厉如刀的大汉,正端坐于主位。 他的眼神锋利,稍一凝视,便令众人不敢直视。 此人性格暴虐,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已突破至天仙、玄仙、太乙玄仙之境!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金仙之列! 这等境界,在人族中堪称罕见。 这次,他以族长身份前来参加祭典。 但目的却并非单纯。 只听他放声大笑,随后朗声说道: “此次女娲娘娘圣诞祭典,我阴康与九夷部落,定要成为人族共主!不服者,便将其镇压!” 人族祖地虽远。 但秦辰身为仙台六重天的顶尖强者,实力足以睥睨万亿族人。 纵使路途遥远,对他而言亦不过举步之间。 因此,未费太多时日,他便抵达了人族祖地。 那里是一处险峻无比的神山! 高耸入云,看不到顶峰,气势恢宏,令人肃然起敬。 秦辰到达时,收敛了神通,落于山脚。 这是人族自古传承下来的规矩。 凡登祖地、拜女娲娘娘者,不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皆需从山脚步行而上。 尽管是首次来到此地,但他记忆中仍保留着相关记载。 此刻,他便停在山脚下,准备与其他族人一样,一步一步踏上神山。 他抵达的时间,并非最早,也非最晚。 远处无数族人,也在这一时刻陆续抵达。 因此,与秦辰同时上山的,还有不少修士。 秦辰走在山道上,并未停留。 他将身前身后数千人的气息细细感知了一遍。 借此,想了解人族各地修士的整体实力。 其中,修为最高者,竟已踏入玄仙之境!在人族中,这极为少见! 千百亿修士之中,恐怕也难寻一人。 而修为最低的,则仅有合道境……其余大多都在天仙左右。 这也印证了秦辰的猜测。 即便未曾踏足其他部族,他也能判断,一个部落的族长,几乎就是该部最强之人。 对比轩辕部落的情况,若非其父早逝,他如今继承族位,修为应当与那叛徒秦卫相仿,皆是天仙之境。 “果然,人族的修行,被金丹大道所困。即便再有天赋,也不过玄仙。” 秦辰心中暗自思索。 此刻,他更加确信,金丹大道,确实阻碍了人族的发展。 他边走边思,目光却落在别处。 待他回神时,忽然察觉到一件异事。 便是—— 他在登山途中,似乎所有人都有意避开了他。 多数人三五成群,唯独他独自一人。 不仅疏远,他还注意到,有人的目光中带着不屑。 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轻蔑。 “为何?” 秦辰心中疑惑。 他本就不愿与这些人同流合污,但此前从未见过他们,怎会引来如此态度? 此事的确不同寻常。 就在此刻,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起初,他本能地认为是偷袭,准备反击。 但他很快克制住自己。 第16章 阴康可不是寻常人物 毕竟此地是人族祖地,来者皆为同族。 况且,他如今拥有斩杀大罗的强大力量,纵然有人心怀不轨,也绝无可能伤及分毫。 出于这种判断,他没有动手,只是回头望去。 否则,无论对方是谁,都会瞬间化为尘土。 当秦辰转过头,一个约莫三十岁、肤色黝黑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初见此人,秦辰心中略感惊讶。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男子,正是先前他在探查众人修为时,那个唯一未入仙道,仅达合道境的修士。 “哟,小子!你好啊!” 这壮汉咧开嘴,满脸笑容地朝秦辰打了个招呼, “我叫少典,是熊族的首领!你叫啥名儿?” “少典兄好。” 秦辰见对方如此热情,便也回礼,笑着回应, “我叫秦辰,是黄族的首领。” 二人简单互抱之后,也算是彼此熟识了。 少典虽然修为一般,但性格爽朗,让秦辰颇为欣赏。 后来交谈中,他才得知少典以及熊族的一些背景。 待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时,少典忽然伸手搭住秦辰肩膀,感慨道: “哎,秦辰兄弟,咱们可真是同路人啊。虽都被人看不起,但咱俩还能互相照应不是?” “呃……” 秦辰一时愣住,不知对方为何突然说出这般话。 【都被瞧不起】? 【同病相怜】? 这话从何说起? 少典见他神情困惑,便解释道: “秦辰兄弟,你没注意吗?这里的人,都不愿靠近我们。” “确实有些。” 秦辰点头,其实早有察觉。 “那就对了!” 少典一拍大腿,继续说道, “因为你我都没成仙,所以他们不愿和我们往来。” “通常来说,族长都是族群最强的。而你我身为族长,连地仙都不是。” “说明咱们部落实力太弱,随时可能被灭。” “被灭的部族,都会被视作不祥之物,自然没人愿意接近。” 少典一口气说完。 直到这时,秦辰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是这样……” 秦辰哑然失笑。 他本身已达仙台六重天,一念之间便可覆灭人族祖地所有强者。 在这些人眼中,却是最低的“化神境”。 至于少典,最初接近他,大概也是因为他同样未成仙,才会被排挤。 即便如此,秦辰也不愿多做解释。 此刻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少典却不知内情,还以为秦辰认同了自己的说法。 当下又拍了拍秦辰的肩膀,说道: “老弟放心!你虽只在化神境!但我这个合道境的兄长,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好!” 秦辰笑着点头应下。 忽而,一道强劲的气息,猛然从两人身后扑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带着戾气的呵斥: “都滚开!两个未成仙的人,也敢挡我九夷族长阴康的路?!” “都滚开!两个未成仙的人,也敢挡我九夷族长阴康的路?!” 轰隆的声音,在秦辰与少典背后炸响。 少典顿时浑身一颤。 并非是声音突兀吓到了他。 少典虽弱,却也是合道境,即将迈入仙途之人。 真正令他心惊的是那人的名号与境界! “竟然是阴康!玄仙境强者!!” 少典稳住心神,虽被无礼责骂。 但他不敢多言,慌忙拉住秦辰,想要退到一旁。 为这位“九夷族长阴康”让出道路。 秦辰原本不愿动身。 他身为仙六“大圣”,战力凌驾一切大罗。 什么九夷? 什么阴康? 什么玄仙境? 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根本无资格对他如此嚣张。 但,秦辰想到这是在神山之上。 这里是亿万人族心中,不容侵犯的圣地。 若在此地大肆杀伐,必会引来诸多不满。 即便显露实力,也会被人视为残暴之徒。 不利于后续归拢部落的计划。 权衡片刻后,秦辰还是随着少典一同退至一边。 给身后那个所谓的“九夷族长阴康”让路。 同时,他侧目看向身旁,想看看这位如此霸道的阴康,究竟何等模样。 可还未看清,另一句讥讽之语便再度响起: “哼,合道境也敢来此祖地?” 阴康身边,一名地仙境巅峰的修士,满脸不屑地看着少典。 他刚说完,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像是发现了什么更令人发笑之事。 他指着少典身旁的秦辰,大笑道: “哈哈哈!我以为合道境已经够废物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化神境!” “化神境!这是哪个部落的?竟然选了个化神境当族长!真是荒唐!” 听到这话,秦辰面色如霜,几乎要出手将那人撕碎! 似乎察觉到秦辰身上散发的杀意。 身旁的少典立刻挡在秦辰身前。 在他看来。 秦辰这少年血气方刚,性子急躁,遇事不加思索。 可…… 眼下两人,一个化神,一个合道,哪有资格,敢对一位玄仙境的强者轻慢? 少典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赔笑: “阴康族长!您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小兄弟年纪轻,不懂规矩!挡了您的路,我给您道歉!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嗯,你们明白就好。” 阴康并未开口,倒是他身旁的地仙境巅峰修士,冷哼一声,满脸讥讽。 话音落下,阴康一行人也不再停留,径直朝山顶祖地前行。 此事一出,四周众人皆感受到阴康的威势,纷纷避让,生怕招惹是非。 同时,也得知人族族长之中,竟藏着两名化神、合道境的修士…… 言语之间。 待阴康等人走远后,少典这才长舒一口气,扶着秦辰说道: “老弟……你刚才差点让我魂飞魄散!我还以为你要硬刚他呢!” “确实有这个念头。” 秦辰轻笑,语气难辨真伪,似是玩笑,又似认真。 “不管你是真是假,秦辰老弟,我跟你说,这阴康,绝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少典摇头叹息。 “为何如此?” 秦辰问,他察觉自己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而少典似乎了解不少,正好借此机会,询问其他族人的状况。 “我跟你说,这阴康可不是寻常人物!” “他不仅修为高深,更是九夷族的族长。” “第一部落?有多大?” 秦辰追问。 “我不太清楚……” 少典沉思片刻,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但听说,人数多达近千亿!” “近千亿?!” 第17章 天地间人族的首领 秦辰闻言,也露出一丝惊讶。 要知道,整个人族数万部落,总人口不过数万亿。 一个九夷部落,竟占了将近三到四分之一! 比普通部落大上千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你不信?我也不信。” 少典摇摇头,随即补充道, “但事实就是这样。” “那九夷为何能发展到这种规模?” 秦辰对“人口增长”的问题很感兴趣,立刻追问道。 “据我所知……是因为九夷的先祖。” 少典根据自己听到的消息,向秦辰解释道, “当年人族从祖地迁移时,为了提升修炼速度,许多先祖都选择灵气浓郁之地定居。” “唯有他们九夷先祖,选择另辟蹊径,专挑灵气枯竭之地落脚。” “结果。那些灵气充盈的福地,早已被其他种族占据。他们大肆掠夺人族。是的,那里的人口始终难以增长。” “而九夷族所在的区域,灵气稀少,反倒无人问津。这使得九夷部落在漫长岁月中,慢慢壮大起来。如今依旧安稳无虞。” “至于那阴康,在如此贫瘠之地修到玄仙境界,确实天赋异禀!堪称玄都法师之下,眼下最杰出之人。” 听罢少典之言,秦辰终于明白,为何九夷族能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 同时……秦辰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九夷族的繁衍方式,并不适合轩辕部落。 这是以全族的整体实力为代价,换取人口的迅速扩张。 可秦辰并不认同这种做法! 在他看来。 人族若想真正立足洪荒,凌驾万族之上。 靠的,绝非数量! 而是力量! 唯有强到足以横扫诸族,才称得上真正强大! “对了。” 此时,少典忽然想起一事,随即对秦辰说道: “这九夷族,还有一处极为独特,与人族其余部落截然不同!” “哦?有何不同?” “我听闻,整个九夷族,皆极度尊崇太上圣人!” “极度尊崇……太上圣人?” 这句话,令秦辰不禁生出兴趣。 太上老子,传下金丹大道,创立人教,凭人族成就圣位。 从表面看,他对人族有莫大恩情。 因此,当下人族信仰的对象中,除女娲娘娘外,便是太上老子。 不过,传授金丹大道一事,终究无法与造人相比。 所以,人族对老子的敬仰,自然不及对女娲娘娘的深厚。 如今,听闻少典所言,九夷族“极度”崇拜太上圣人,的确有些反常。 “确实有些不寻常吧?” 少典微微皱眉,对此也感到难以置信。 他继续说道: “或许是因为太上圣人传下修行法门,使九夷族得以立足,从而逐渐强盛……” “总之,不管出于何因,他们对太上圣人的尊崇,确凿无疑。” 听完少典的话,秦辰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摇头。 心中暗自思忖: “太清老子对人族的影响实在深远。太多人已被其蒙蔽。被人驱使,却还感激不尽。” “看来,整合人族、废除金丹大道之路,尚且遥远。” 之后。 秦辰继续向少典询问其他部族的情形。 少典并未觉得秦辰烦琐,反而觉得有人愿意听他说话,还一直与他交谈,是一件难得的事。 如此这般。 两人边走边谈。 不知不觉间,已登上神山,来到人族祖地。 祖地极为辽阔,远远望去,仿佛无边无际。 在祖地中央,一座高大石像矗立其中。 石像虽雕刻粗糙。 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一位女子神只。 秦辰第一眼看到这尊雕像,便立刻明白其身份。 除了女娲娘娘,还有谁能在人族祖地立下这样一尊像? 抵达祖地后。 接下来的数日,其他部落的族长也陆续赶来。 等到第十天时。 所有族长终于齐聚一堂。 随后,依照惯例,开始举行女娲娘娘圣诞祭祀大典。 一切进行得颇为顺利。 直到最后一天,大典即将结束之际。 忽然出现了意外! 九夷族长阴康,不知出于何故,竟独自离开众人,走到女娲石像前。 这一举动,令在场之人皆感惊讶。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因为按照祭祀规矩,本不该有此环节。 见此情景。 站在秦辰身旁的少典,满脸疑惑地问道: “秦辰兄弟,你说这个阴康,究竟想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 秦辰摇摇头。 他随口答了一句,心中却已有别的想法。 原本,他的计划是等祭祀接近尾声时,亲自上前,施展手段,争取各族支持…… 如今却被这阴康打乱节奏。 让秦辰略感意外。 但他依旧镇定自若,并未慌张。 到目前为止。 事情仍在掌控之中。 眼前的状况,并不严重。 可其他人却难以保持如此冷静。 阴康的行为,让许多人都感到困惑和迷茫。 他们纷纷议论,猜测此人身份,以及他为何做出这种异常举动。 就在此刻。 站在女娲石像前的阴康,突然开口,对面前数万名族长大声说道: “诸位族长!吾乃九夷族长,名曰阴康!” 此言一出。 四周喧闹声顿时减弱。 并非无因。 九夷、阴康二字,在人族中,已是极有分量的存在! 虽有人未曾见过阴康。 但几乎无人不曾听说过。 一则因其为最强部落之主的身份! 一是拥有玄仙境这般,在人族之中堪称罕见的境界! 这两项称号,只需其一,便足以压服众人。 更何况,此刻它们同时落在一人身上! 再谈阴康。 他见多数人听到他的名号后,纷纷噤声。 内心不由生出几分得意。 此次现身,目的之一,便是要在整个族群树立威信! 阴康自小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即便九夷族人口庞大,亦无人能与之比肩。 正因如此。 他的祖父、父亲,对他从小便格外重视。 视其为天命所归之人,是天生的领导者。 于是,不断向他灌输这种观念。 久而久之,阴康的思想也逐渐变得偏执。 最初,他只认为自己是九夷的至高领袖。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欲望愈发膨胀。 数年前。 他觉得一个九夷部落,已无法满足自己的野心。 凭借太乙玄仙巅峰的修为,即将迈入金仙之境。 再加上九夷部落远超其他族群的实力。 足以让他成为整个天地间人族的首领。 第18章 我来与你一战 而恰逢娲皇诞辰盛典。 万千族长齐聚一堂。 正是收服各族的绝佳时机。 为此,阴康早已精心筹谋。 例如此刻,他站在人群之前,正准备开口。 意在为接下来提出称帝之事,铺垫理由。 于是。 阴康以法力催动嗓音,朗声说道: “诸位!” “我阴康今日到此,不仅是为了参加女娲娘娘的诞辰盛典!” “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那就是,我们人族应选出一位最强者,作为共主!” “而那个人,就是我阴康!” 阴康话音刚落。 多数人尚未反应过来,仍带着疑惑望向他。 唯有秦辰: “咦??” “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先说出了我的想法?” 此前。 秦辰也曾有过类似的构想。 打算在祭典结束后,来到各族长面前,讲述当前人族所面临的危机。 然后呼吁大家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 这样,人族才能在洪荒世界中站稳脚跟。 不再像现在这般,始终处于万族的最底层。 当然,秦辰的表达方式绝不会像阴康那般直接。 上来就表明自己要做共主。 若是秦辰,他会从多个角度入手,激发众人的警觉,让他们认同“人族共主”的概念。 再通过手段,拉拢各个部落……等等。 然而。 秦辰的计划第一步,似乎被人抢先一步。 忽然现身的这个阴康,竟也妄图执掌人族大权。 难道,这阴康和自己一样,是为了人族未来能自立于天地,不被诸族欺压? 秦辰心中泛起疑惑。 但,稍作思索后,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几日,秦辰对阴康也有过留意。 此人性格暴虐,行事张扬,态度高傲。 做事鲁莽,从不思量后果。 可以说,有勇无谋。 在修行一道上,或许颇有造诣,但在其他方面,实在不堪一提。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心系人族存亡、想要引领人族走向兴盛之人。 反倒可能是个野心勃勃,只想独揽大权,凌驾众人之上。 不过,即便看透了阴康的意图,秦辰也没有立刻行动。 他望向远处的阴康,嘴角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闹出什么名堂?” 秦辰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这位突然现身搅局的阴康,似乎……还能在自己的布局中,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当秦辰仍在思索之际。 娲皇石像前,那些部落族长,此刻才终于明白,阴康刚才那番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瞬间,整个祖地陷入一片喧嚣,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什么?阴康想当人族共主?他有什么资格?” “我们人族分属数万部落,人口无数,难道都要听一个号令?” “我反对!自从离开祖地,迁徙至洪荒各地,人族早已各自为政。这已经持续了多少年?怎么可能再重新聚合?让他当共主?” 人群中,反对之声接连不断。 在场者皆是各部落首领。 最少统领千万人,多则掌控数亿之众。 在各自部族中,地位至高无上。 如今若真按阴康所说,设立一个共主,岂不是凭空多出一人,凌驾于他们之上? 尽管,众人知晓阴康实力强横,其九夷部落人口已达千亿。 但这又如何? 你强归你强,凭什么就要服从于你? 见此情景,秦辰轻叹一声。 他早有预料,并未感到意外。 阴康以为凭借境界高深,部落强大,就能让众人臣服。 这是太过天真了! 人心复杂难测,岂能仅靠武力就能解决? 若真如此,后世何来数百国家? 不如通统投靠最强者便是。 正因秦辰深谙此理,所以未曾选择以强权统一人族。 如此举动,只会让各部心生抵触,最终事与愿违。 “暂且观望阴康接下来的行动。” 秦辰依旧静立一旁,未曾有所作为。 此刻。 阴康听闻众人反对之声,神色难免不悦。 他早有预料,明白这些人绝不会轻易接受他成为人族共主的提议。 他的念头极为直接。 便是以武力相逼! 即便是在人族圣地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思绪落定后,阴康不再迟疑。 将自身玄仙境的修为全力释放。 澎湃的气息化作层层压迫。 仿佛无形巨掌,狠狠压在众人身上。 修为稍高的尚能支撑,而修为低者则双腿发颤,难以承受,痛苦万分。 “你们真要逼我动手?” 阴康怒目圆睁,气势逼人,目光中透出凶狠与阴冷。 他继续说道: “天下之间,强者为尊!” “九夷部落,乃人族最强之部!实力之强,远非尔等可比!” “尔等小部,本就不该存在!如今苟延残喘,终有一日会被剿灭!” “既然如此,为何不臣服于我九夷?奉我阴康为天下共主?” 阴康边说边持续施加威压。 尽管他的话语激起了众人的愤怒。 然而现场虽有数万族长,但多数不过天仙、地仙之境。 与阴康的玄仙境差距悬殊。 在强大的压迫下,众人难以反抗。 “如何?可有愿意顺从的?” 阴康见状,愈发嚣张,索性开口道: “今日,我阴康必定成为天下人族共主!若有不从者,必死无疑!” 此时,众人皆已看清阴康的意图。 他借女娲娘娘诞辰之机,召集所有族长齐聚于此。 便是想凭借强大实力,强迫众人答应他的要求,尊他为共主。 若有人拒绝,便当场诛杀。 “阴康果然短视。” 人群中,秦辰再次摇头,低声自语: “人族或许有软弱之人,会因你的强势而低头。但也必然有热血之人,在此时刻奋起反抗。” 人族虽弱。 但自离开祖地以来,从未被彻底覆灭。 能在洪荒之中顽强生存,正是因为这些不惧生死之人。 正是他们,让人族在绝境中得以延续,薪火不断。 因此。 纵使阴康实力强悍,也难以令所有有血性的族人屈服。 “阴康!你真以为,玄仙境便是无敌的了吗?九夷部落再强,就真的能压过所有人族?我第一个不同意!” 一名人族首领,此刻从人群中走出。 周身气息骤然爆发,竟是同样一位玄仙境的存在! 话音未落。 又有人缓步踏出: “阴康!你想用这般手段,统御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我来与你一战!” 第19章 胆大包天 此人肌肉隆起,形如巨蟒缠绕,修为也随之显露,亦是玄仙境修士! 就这样。 接连有数十位玄仙境的族长,站到了阴康面前。 虽各自实力稍逊于他。 但皆在同一境界之中。 若数十人合力对敌,拼死一搏,仍有胜算。 “阴康,我等在此人族祖地,娲皇石像前,本不愿动刀兵,引发杀戮。” 其中一人指向阴康,语气中带着愤怒,说道: “你如此残暴,逼迫我等,今日即便性命不保,也不会让你得逞!” 目睹此景。 那些尚未踏入玄仙境的族长,此时也被情绪所感染。 他们虽无法参与玄仙境的大战。 却也想与那数十位挺身而出的族长并肩而战,对抗阴康! 谁知。 阴康面对数十位玄仙境族长,以及上万名天仙、地仙修士,却毫无惧意。 他仰天大笑: “既然你们都想送命,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 阴康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比之前更为恐怖,已远远超出玄仙境的范畴! 这股威压如风暴席卷四方。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有人惊恐不已,脸色苍白,喃喃道: “这是……太乙玄仙境?!!” “这是……太乙玄仙境?!!” 阴康境界的突然跃升。 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原本,他们都以为阴康的实力止于玄仙境巅峰。 这已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但他们从未想过! 阴康竟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其真实境界,竟是令人骇然的太乙玄仙境! 在此之前。 玄仙境已被认为是后天人族的极限。 几亿、几十亿人中,才可能出现一个! 而太乙玄仙境,更是前所未有! 或许是人族诞生以来。 除老子首徒玄都大法师外。 人族修士所能抵达的最高境界! “一群玄仙境的蝼蚁,还当真以为能翻天覆地?” 阴康狂笑不止,气势压迫四方。 他本身便是太乙玄仙境圆满之境,只差一步便可登临金仙之巅。 之前刻意隐藏实力,正是为了此刻能将那些暗中潜伏的反对者,尽数引出。 阴康认为,若一开始便显露太乙玄仙境的修为,恐怕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 此时。 他彻底展露本源之力,周身气息暴戾,杀意弥漫。 显然,他已打定主意,在女娲娘娘石像前动手,将这些敢于站出来反抗的人,尽数抹杀! “没想到还有这般手段。” 人群中,秦辰目睹阴康这一举动,对他的看法悄然改变。 原本以为,此人不过是莽夫一个。 如今看来,此人并非全无谋略。 “你们这些卑微之辈,还敢挑衅我?” 阴康此刻已然无所顾忌。 太乙玄仙境的境界,令他有足够的底气如此狂妄。 若他仍处玄仙境巅峰,那几十位玄仙族长,或许还能拼死一搏,强行压制。 但眼下。 面对太乙玄仙境的阴康,纵然数万族人同时出手,也难以撼动其分毫。 境界之间的差距,远非人数可弥补。 然而。 即便如此,那几十位早已决定以死相搏的玄仙族长,此刻仍未退却。 不仅如此,许多不愿臣服于阴康的人族长老,也在这一刻挺身而出。 他们虽只修至天仙、地仙之境,但骨子里的刚烈,让他们无法后退。 哪怕付出性命,也要抗争到底。 看到这一幕,秦辰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一方面,他看到了真正不屈的人族。 这些人,不愿臣服于强权,不愿被压迫,内心深处始终燃烧着不甘与希望。 唯有这样的族群,才有可能在未来崛起于洪荒万族之间。 另一方面,这也验证了秦辰之前的判断。 单靠力量压制,终究无法真正掌控人心。 若他真的这么做,结局大概率会如眼前这般——引发大规模反抗。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有这般血性。 秦辰环顾四周,发现仍有大量族人因阴康的气势而胆怯。 他们神色惶恐,似乎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跪地求饶。 “阴康!你别以为自己强过我们,就能让我们低头!” 在秦辰观察众人时,一位玄仙强者突然厉声质问,声音响彻四方。 “今日若要杀我们,就在此地动手!我们纵死,也不会承认你为人族共主!” 人群之中,一些修为浅薄的族长,随之高声喝斥。 他们目光如炬,即便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结局,却仍旧未曾露出一丝惧意。 “好胆!好胆!” 阴康性情向来暴戾,此刻听了这些人的言语,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到了这等地步还敢嘴硬!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上路!” 他周身杀意弥漫, 太乙玄仙境的气息在他体内翻腾,仿佛下一刻便会出手,将所有敢于反抗之人尽数镇压。 “秦辰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人群中,少典脸色已显苍白,他站在秦辰身旁,心中毫无头绪。 面对阴康的凶威,少典虽不愿屈服,但生死之间,确实令人心生寒意。 不止是他,便是那些在洪荒中历经沧桑的老者,也未必能真正看破生死。 不仅是少典,周围许多族长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神情复杂。 尽管早已下定决心拼死一搏,但谁又愿意白白送命? 至于少典为何在此时向修为不如自己的秦辰提问,不过是心绪慌乱,随口一问罢了,并未指望得到答案。 然而,就在此刻! 自始至终都未有反应的秦辰,忽然开口: “这不难。” “只要杀了阴康。” “一切就解决了。” 人族祖地之上! 娲皇石像之前! 此时气氛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 多数人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静待即将到来的屠杀。 可!就在最危急的时刻! 寂静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声: “这不难。” “只要杀了阴康。” “一切就解决了。” 这几句话语气平静,声音不大。 但在场众人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耳畔。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几乎所有人脑海中都猛地一震,暗自思索: “这是何人?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要杀阴康?!如今阴康可是玄都大法师之下,人族第一人!难道此人实力比他还强?” “若能斩杀阴康,是否还有隐世强者现身?他是来救我们的吗?” “这是谁?竟敢如此狂妄?真是胆大包天!” 第20章 真的死了吗? 众人震惊之余,更添好奇。 当下纷纷望向说话之人,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敢说出这般话语。 不少人内心激动,若此言属实,杀了阴康,他们便能躲过一难? 然而。 当他们望向秦辰,察觉其境界的瞬间,念头便彻底断了…… 先前升起的那点期望,也随即烟消云散。 众多修士眉头紧锁,一眼便认出了秦辰: “这不是……人族部落里修为最弱的那个吗?” “好像……才刚到化神境。” 一看清楚情况,众人皆是失望至极。 原本,他们还满心期待。 敢在阴康面前,面对众人,轻描淡写地说出“可斩阴康”的人,必定非同寻常。 谁知竟然是这般模样? 不说比阴康强,连地仙都没到,仅仅是个化神境! 这样的修为,别说杀阴康,场中随便一人,都能轻易将他碾碎! “秦辰兄!你这……你这……” 靠近秦辰的少典,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语无伦次,不知如何回应。 面对四周的质疑、嘲讽,秦辰却毫不在意。 他心中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以“救世者”的姿态,在众人面前,亲手诛杀阴康! 这也是为何,他并未立刻出手。 察觉到阴康的野心后,秦辰便已盘算清楚: 此人性格暴躁,有勇无谋,必然会采取极端手段。 如此一来,势必会引发众怒。 而他若在众人最危急时出手,定能赢得好感,这对后续计划至关重要。 同时,也能借此展示实力,压制一部分人。 现在的阴康,就像曾经的秦卫一样。 在秦辰眼中,不过是推动局势的一枚棋子罢了。 于是,秦辰缓步前行,神色平静。 几步间,便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离阴康最近的位置。 甚至比那些玄仙境的族长还要靠前。 这一举动,令不少人困惑不已。 甚至有人认为,秦辰不过是个化神境的小修士,被阴康吓得魂飞魄散,疯了。 若非如此,怎会做出这般举动? 不只是旁人,就连阴康也有些动摇。 望着神色从容的秦辰,心中暗自思索: “此人莫非真的更强?达到了金仙之境?为何如此镇定?” 紧接着,阴康再度细致地审视了秦辰的神魂层次…… 确认对方的确只是个化神境的凡人。 绝非他所推测的金仙! 在知晓秦辰真实修为后,阴康内心涌起一股被戏弄的愤怒! 更讽刺的是,挑衅他的竟是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化神修士! 这让原本就怒火中烧的秦辰,情绪彻底失控! “真是个废物!区区化神境,也敢大放厥词!” 阴康额角血管突起,体内杀意沸腾,周身灵力如海浪翻涌。 随即暴喝道: “给我死!” 话音未落,阴康挥手便朝秦辰释放出一道灵力! 意图将其瞬间化为灰烬! 这道灵力凝练,如长虹贯日! 挟着太乙玄仙巅峰的全力一击,迅猛袭来! 目睹此景,众人只能摇头叹息。 目光投向秦辰时,仿佛在注视一个即将死去之人。 他们最高也不过是玄仙境界,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 至于仅有化神境的秦辰,更是毫无生路可言。 有人甚至不忍直视,转过头去,不愿目睹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秦辰难逃一死之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只见—— 那个看似只有化神境的白衣青年! 面对那股势不可挡的灵力狂潮。 既不闪避,也不躲藏。 而是神情平静地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随后—— “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那道威力惊人的灵力长虹,竟被他一指点散!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起初,许多人都以为这是阴康的灵力击中秦辰所引发的爆炸。 谁知,真正的原因,却是那个明明只有化神境的少年,仅凭一指之力,便将灵力匹练彻底粉碎! 一指! 便破掉了一位太乙玄仙巅峰修士的攻击!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令人难以置信! 众人心神震动,纷纷张大嘴巴,怔怔望着前方,不敢相信刚刚所见的一切。 “你们……刚才看到没有……那个化神境的少年,竟然用一指破掉了阴康的灵力!” “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随手都能拍死一个化神境,这个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阴康没出全力?” 众人内心震撼,议论不断。 但无论他们如何思索,都无法明白秦辰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而此时,比他们更加震惊的,无疑是阴康本人。 他原本想着,斩杀秦辰后,再对其他人施压。 若他们仍不臣服,便一并诛灭! 他的谋划看似周全,却未料到眼前骤然生变,令他心神俱震。 “你……你这是何种手段!明明只是化神境,怎会挡住我的攻击!” 阴康面色惨白,声音也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而秦辰对此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阴康不过是个工具,用以博取众人族族长的青睐。 除此之外,毫无价值。 “阴康,你强行逼迫众人,尊你为天下共主,实属大逆不道。” 秦辰目光冷峻,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仅如此,你还胆敢在女娲娘娘石像前大开杀戒,更是罪不可赦。” “我本欲留你性命,奈何你残暴成性。今日,便当着诸位族长之面,将你镇压。” 话音落下,秦辰不再多言。 他指尖轻动,直指阴康。 随即,一道金光自其指尖迸发,疾射而出,直取阴康! 阴康见状,惊恐万分。 尽管他多次确认,秦辰的确只有化神境修为。 但那道金光所蕴含的威势,却让他心中泛起滔天恐惧。 直觉告诉他—— 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阴康瞬间催动全身法力,全力运转,不是为了抵挡,而是为了逃命。 可即便如此,仙台六重天圣体的一击,岂是太乙玄仙能避得开的? 转瞬之间,围观者便听到一声巨响。 接着,便见娲皇石像前,阴康原本站立之处,已被金光笼罩。 金光之中,阴康的肉身正迅速崩解。 不过须臾,便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仅在一分钟前,阴康还是号称玄都之下人族最强者。 他意图在这人族祖地大肆屠戮。 如今却已湮灭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真的死了吗?” 第21章 让人族立于天地之间 目睹阴康被轻易消灭,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无法言语,最终有人低声问道。 话音刚落,更多人也逐渐回过神来。 即便如此,他们仍感到难以置信。 太乙玄仙境的阴康,竟被一个化神境少年随手抹去……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 除了震撼之外,还有深深的迷茫。 先前那些对秦辰心存质疑的修士,此刻神情中满是震惊。 不曾料到,那个曾被他们轻视、讥讽的存在,竟具备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在人群之中。 曾经与秦辰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的少典。 此刻早已愣住,面如死灰。 回想起最初,他误以为秦辰是众人中最弱的一人,还曾以“同病相怜”自居。 如今再想,少典恨不得撕开地面,遁入其中。 但。 少典尚不知晓。 在他身旁,那些曾目睹他与秦辰交好的人,此刻都生出结识之意。 只为借此机会,靠近秦辰…… 同时。 那几位随阴康而来的地仙境强者,包括途中曾侮辱过秦辰与少典的九夷族长老。 此刻皆被其他高手围困,身受重伤,等待审判。 另有几人,在一旁反复揣测,秦辰为何能拥有这般强大力量。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思索,始终未能寻得确切答案。 …… 大约半个时辰后。 因阴康引发的风波,总算趋于平静。 秦辰并未停下脚步。 他需抓住此时,众人因他斩杀阴康、拯救性命而心怀感激的关键时机。 展开自己的谋划。 于是,在众人目光之下。 秦辰缓步向前,站到了先前阴康所立之处。 尽管位置相同。 但他并未如阴康那般,直接宣称要成为人族共主,违者必诛。 “诸位族长,我名秦辰,乃轩辕部族之主。” 秦辰挺身而立,声音清晰有力。 “我今日在此娲皇石像前,有一件关乎人族未来的大事,欲与众位说!” “关乎人族未来的大事?” 听到此言,众人纷纷侧耳倾听。 正因秦辰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以及救命之恩。 无人因他年轻而轻视。 反而,所有人神色肃然,静静等待他的后续。 随后,秦辰继续说道: “在说此事之前。” “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各位族长,你们如何看待人族在洪荒中的处境?” “如何看待人族在洪荒中的处境?” 秦辰此问一出。 众位人族族长未曾多思,便给出了各自回应。 这个问题对他们而言,本就无需深究。 毕竟,人族在洪荒中的地位,早有定论,无需多言。 有人直接开口:“这事谁不知道?人族,始终是洪荒中最弱小的一支。” “没错。万族一直视我们为猎物,随意捕食。” “在这片天地中,无论哪个种族,都能对我们动手。” “我们……” 众人说话时,语气平淡。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即便被人欺负、被当作食物……他们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说完后,所有人都望向了秦辰。 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我再问一句,你们愿意就这样下去吗?” 秦辰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多余解释。 “愿意……就这样下去吗?” 他的话语落下。 问题依旧简单,但这一次,众人却不再立刻回应。 这个问题,像是触动了什么。 许多人都沉默了下来。 以前,他们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似乎,被万族欺压、被当作食物,都是天经地义。 而此刻,当秦辰当着他们的面提出,他们反而不知如何作答。 愿意?愿意什么? 是愿意被欺辱?还是愿意被随意吞食? 心中疑问不断浮现。 这次,大多数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过了许久,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 一位老人声音沙哑:“我不甘心!” 不甘心! 这三个字虽不大,却像黑夜中的惊雷,令人震撼。 随着老人说出这句话,其他人也开始陆续回应。 “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 人群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其实很多人早就有了答案。 他们当然不愿意! 谁愿意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可…… 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人族天生孱弱,处在万族最底层。 就算心中不满,也无法改变现实。 想到这里,原本激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确实不甘心,但现实却无法更改。 站在前方的秦辰,一直关注着众人的反应。 此时,他清楚,自己已经成功引导他们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秦辰继续问道: “既然你们都不愿低头,那可曾想过,该如何扭转眼下局势?” “让我们不再处于洪荒最底层,不再成为万族眼中的猎物。” “让人族崛起于洪荒之中!” “立于天地之间,俯瞰众生百态!” 秦辰的话语,令在场数万部落之人,心中猛然一震! 让人族“立于天地之间,俯瞰众生百态”! 这念头他们当然渴望! 可……对这些人而言,这个目标实在太过遥远,难以企及。 有人低声应和,内心深处确实曾幻想过,人族终有一日能凌驾于洪荒诸族之上。 但很快,他们又恢复了现实,连连摇头,皱眉说道: “这根本不可能。我们人族是后天种族,先天根基不足,根本无法与万族相比!” “妖族、巫族……他们一出生便强横无比!而我们人族,一生努力,也难及他们初生时的修为!” “即便拼命修炼,哪怕修习圣人传下的金丹大道,也无法与他们抗衡!” 此时,整个祖地顿时喧闹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却几乎没人相信,人族真能超越万族,主宰洪荒。 听到这些话语后,秦辰忽然开口,向众人问道: “你们都说是因为根脚不足,那我问你们,玄都同样是人族,为何能修至大罗金仙?” “九幽血海的阿修罗一族,同样是后天种族,为何没有像我们这般受尽欺辱?” 这是秦辰曾问过轩辕一众族老的问题。 如今,这些问题被抛向这些族长时,众人皆陷入沉默,心中被这两个问题深深困扰。 的确…… 玄都也是人族,为何他能修炼至大罗金仙? 阿修罗一族,同样是后天种族,为何能在万族中占据一席之地? 看到众人或困惑、或不解、或震惊的表情, 第22章 功德金云 秦辰意识到,众人情绪已被重新点燃,于是继续说道: “因此,根脚从不是限制人族的原因!我们虽为后天种族,但也同样有机会改变人族弱小的现状!” “那么,究竟是什么在制约人族的发展?” 果然,话音刚落,便有人立刻发问。 “问得好!” 秦辰心中暗喜,随即答道: “真正限制人族发展的,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我们人族不够团结,太过分散。” “你们想想,洪荒中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哪个种族像我们这般四分五裂?” “人族足足万亿之众,却散落在各方,导致力量也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我们要想崛起,首要之务,便是凝聚一心!共御强敌!如此方能延续血脉!” “而要实现这一步,我认为,应先推举一位人族领袖。统领众人,迈向新生!” 秦辰一口气讲了许多。 有那么一瞬,他仿佛回到过往,遇见了某种类似的存在…… 幸而上古之人,心性尚且未被世俗所染。 才让他得以这般“引导”……咳咳,这般“倡导”。 当下。 在绕了许久后,话题再次落回“人族领袖”之上。 秦辰目光沉静,望向台下众人。 等待他们的回应。 “总归不会像阴康那般吧。” 秦辰对自己,颇有把握。 秦辰说完之后。 整个族地内,数万族长,一时陷入静默。 有人沉思,觉得秦辰所说,确有道理。 若想摆脱人族的弱小,唯有团结一致,才能对抗外敌。 唯有如此,人族才有希望走向兴盛。 他们也开始反思: 自己身为族长,在如此大势之下,又何必计较个人得失? 家族的荣辱,怎能与人族存亡相提并论? 更何况,若人族真能立足洪荒之巅,哪怕只是平凡一员,也远胜如今。 另一些人,则神色不定,心思游离。 他们心中所想,却是别样的问题: “人族领袖……明明这位轩辕族长和那个阴康说的都一样……可为何,听他的话,却觉得更有说服力?” ………… 时间不长,那些原本反对“人族领袖”制度的族长们。 已有近六分之一的人,表示支持秦辰的提议。 其余人或保持中立,或仍持异议。 这些,早在秦辰预料之中。 单凭言辞,就让数万族长一致同意,实在难以做到。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早已布局,先稳住这六分之一,作为日后发展的根基。 剩下的,终将落入掌中。 于是,秦辰趁势而为,对那六分之一的支持者说道: “事不宜迟,现在便推选人族领袖!” 结果,毫无波澜。 秦辰先是以强压服阴康,再以言语激励众人,讲述未来辉煌。 许多族长,已被他说得心服口服。 不选他,还能选谁? 事情至此,才刚刚拉开序幕。 先前的举动,不过是秦辰布局中的“序章”罢了。 真正的“篇章”,此刻才真正开始。 只见秦辰先是轻咳一声,随后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族长,开口说道: “诸位族长!既然选择了我作为你们的共主,那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秦辰,现在便要送一份大礼给诸位!凡臣服于我的,皆可分得一份!” 秦辰这句话一出,众人顿时屏息凝神。 “大礼?还有大礼?” “这等好事,倒真是难得一见!” 那些尚未归顺的族长,则是暗自嘀咕: 他空手而来,如何能为万人准备礼物?怕是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但不管是谁,此刻都对秦辰的举动充满好奇。 想知道他究竟会拿出什么来。 于是,秦辰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指间,金光流转,隐约透出神韵。 接着,他以指尖在虚空中勾勒。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金色痕迹。 这些痕迹,逐渐汇聚成一幅幅前所未见的画面。 起初,只是简单的线条,如“一”、“二”、“三”…… 接着,变为“金”、“木”、“水”…… 种种字符,渐渐浮现。 “这是什么?” 有人忍不住发问,满脸疑惑: “这些算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礼物?” 无人回应,因为这些符号,是洪荒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的存在。 看着它们不断生长,那些臣服于秦辰的族长们一脸茫然,不知其意。 而其他族长则纷纷露出不屑神色,冷笑道: “这些歪歪扭扭的‘画’,也敢称作礼物?连孩童涂鸦都不如。” 面对众人的议论,秦辰并未理会。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些字符上,心无旁骛。 直到许久之后,空中布满了数万道字符,他才停下动作。 “诸位。” 秦辰指向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字符,面向众人说道, “此乃‘字’,今后可用它记录事务,传递消息,书写过往。” 这些看似简单的“画”,实则是全新的文字体系。 正是后世中,人族通用的“文字”! 而这,也就是秦辰统御诸族,最为关键的方式! 早年之时,在轩辕族,传授遮天法与诸多至高经文时。 秦辰并未创出文字,而是以口传心授之法,于族内讲道。 为的就是今日! “字?” 一听到这个字,场中之人,不论是归附秦辰的族长,还是旁观者,皆纷纷重复了一遍。 在此之前, 他们从未接触过这般事物。 可听秦辰所言, 此物能“记录事态”、“传递讯息”、“书撰过往”…… 显然,“字”的诞生,将极大便利人民生活! 想到此处,众人皆喜不自胜。 可以说,秦辰今日所造之“字”,堪称无价之宝! 就在众人因得“文字”而欢欣时。 天穹之上。 一团金光闪闪的云影,忽然显现。 且正缓缓向人族祖地飘去! 这团颜色迥异,远超寻常云彩的金色云朵。 瞬间吸引所有目光! “这是何物?!” 有人惊呼询问。 身为族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夺目、闪烁光辉的金云! 然而,人群中,亦有阅历深厚之人,神色骤变。 仿佛目睹了天地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一人张着嘴,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曾听祖父提起……也是祖上传下的故事……说是我们的先祖。在被圣母娘娘创造之后不久。” “便从天际飘来了一片巨大无比的金色云朵……洒下亿万光芒,映照在圣母娘娘身上!” “那朵云……” “被称为……功德金云!!” 第23章 不同寻常 “功德……金云?!!” 当有人指出,悬于人族祖地之上的金云,乃是“功德金云”时,几乎所有人皆震惊失语。 功德! 对洪荒中任何生灵而言,皆属稀世难求之物! 即便圣人,亦会为之动心! 须知,如今洪荒之中,无数强者,不知耗费多少光阴,耗尽心血, 方得一丝半缕的功德! 且那已是顶级强者之所得! 至于人族底层之人。 功德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得到! 而今, 天空中竟出现一片功德金云! 如此庞大的功德。 简直让在场之人瞠目结舌! “这……这么多的功德金云……是往何处去啊?” 有人语塞,激动地问。 众人心里,皆藏着同样的疑问。 在他们看来,如此庞大的功德,与自己毫无关联。 因为从始至终,除了在祖地之上,目睹秦辰造字之外,他们并未参与其他任何事情。 因此,大家只是好奇, 这浩瀚的功德金云,究竟引来了哪一位洪荒大能? 就在此刻, 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的一幕骤然降临! 天空中那片流光溢彩、金芒四射的巨大金云, 缓缓飘动着,却忽然停滞不动! 紧接着, 一根如磨盘般粗壮的金色光柱,以及数千根指头细小的光柱, 自云层底部显现而出, 齐齐朝向人族祖地投射而去! “不……不可能吧!!” “这些功德,难道……竟是我们的!!” 看到这般景象,场中几乎所有人族,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无人料到,这等庞大功德,竟然是为他们而来!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 那道磨盘粗细的金色光芒,将秦辰整个人包裹其中。 大量功德,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顷刻之间,秦辰的肌肤仿佛被镀上一层金箔, 周身金光闪烁,极为耀眼。 随后,其余几千缕较细的功德光柱, 精准地注入那些尊奉秦辰为共主的人族族长体内。 虽然他们所得的功德,与秦辰相比微不足道, 但即便如此,也让他们欣喜若狂。 原本,他们或许终生都无法触及一缕功德的影子。 如今,许多人已经隐约明白, 为何自己与秦辰会获得这份馈赠。 尽管这个念头听起来有些荒诞, 仍有人忍不住大声喊出: “这些功德,恐怕是因我主秦辰造字而来的吧!”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全场轰动。 先前,他们尚不清楚功德的来源, 此刻仔细一想,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天道不会无缘无故降下功德。 而刚才在人族祖地发生的事情,唯有秦辰造字一事。 由此可见, 这番天降功德,必定源于秦辰造字之功。 而他们作为“人族共主”秦辰的臣属, 竟然也因此沾染了一丝福气! “我主秦辰!随手一画,便能引来如此功德!真是令人惊叹!” “我果然没有看错!跟随我主秦辰,什么都不用做,竟然也能白白获得功德!” 此时,那些尊奉秦辰为共主的族长们,全都喜不自胜。 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见到这一幕,未获得功德的族长们, 顿时心生羡慕与嫉妒,更多的是懊悔。 功德!那可是极为罕见的宝贝啊! 些许微末之力,便能让这些尚在地仙、天仙层次的修士,迅速突破! 但如今呢? 他们却将这良机白白错过! 这般结果,令人心中难安。 “唉!若再有选择的机会,我定会选择跟随他们!” 无数人,在心中低语。 正当众人因先前未加入秦辰一行而懊悔不已时。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声话语: “如今,还有人愿意尊我为共主吗?若愿,我再赠予诸位一份馈赠。” “咦?!”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众多目光聚集!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秦辰! “这是何意?难道他还能带来功德?” “不清楚……功德这般稀少,即便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强者,也难以随意获取。即便秦辰本事非凡,终究只是一个人族罢了。” 有人提出质疑,但也有人心生别样想法: “若真是功德,那我岂不是赚到了?既然已有那么多人加入……我就赌一次,不会亏的!若是真有功德,那便是大赚!” “上次错过了……这次可不能再错!秦辰此人,不同寻常!” 众人心中各有思量。 于是,那些原本无意尊奉秦辰为共主的族长们,此刻也被他的言语打动。 其中,约有五分之一的人,主动前往,选择归附秦辰,期盼能得些好处。 其余人,则依旧持观望态度,不相信秦辰一个普通修士,真能有这般手段。 见此情形,秦辰内心暗喜。 一切发展,皆如预料,且进展顺利。 以功德换取人心。 本就是他最初的打算。 而造字,仅是开始罢了! 万寿山,五庄观。 一棵粗壮至需数十人合抱,枝叶繁盛的大树,巍然挺立。 树上,十几个形似孩童的果实,随风摇曳,面容带笑,显得奇异非常。 而这棵树,正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人参果树! 此时,人参果树下,一位身穿红袍的老者正盘腿而坐。 他双目闭合,头顶悬着一道玄妙紫气。 那紫气深奥莫测,蕴含无穷道理,交织成网。 细看之下,甚至能见到三千世界在其间沉浮。 这位老者,正在参悟那缕紫气。 他并非他人,正是洪荒中顶级先天神只之一——红云老祖。 而在红云老祖前方,另一位威名显赫的洪荒神只——镇元子,正悠然品茶,闲适自得。 然而,就在此刻。 天边之上,极目远望,一团突然浮现的金光云彩,瞬间将镇元子的目光牢牢锁定。 咦?这是……功德金云?! 镇元子心头一震。 自女娲圣人创世造人,以及冥河老祖开创阿修罗一族之后,他便再未见过这般景象。 “是谁,在洪荒之中做了如此大事?竟能引动如此多功德?” 镇元子心生疑问,施展准圣手段,凝神望去,想要弄个明白。 待他看清后,却是猛然一滞: “竟然是……人族?” …… 幽冥血海深处。 修罗宫内。 冥河老祖端坐高位,口中低声诵念,正为门下弟子讲解杀伐之道,助他们突破境界。 两侧,四大魔王与众多魔将恭敬立于一旁,聆听教诲。 第24章 震惊无比 忽然之间,冥河睁开双眼,神情微变。 “什么?功德金云现世?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得此等机缘?” 他心生疑惑,随即以准圣神识探查而去。 片刻之后,他的神色陡然变化,低声喃喃: “竟是人族?” …… 此时。 不止是镇元子、冥河这般存在。 洪荒中诸多太乙、大罗境的强者,也都察觉到天边悄然凝聚出一朵功德金云。 众人皆感好奇,心中充满羡慕。 不知是哪位强者,竟能得到天道垂青,以功德金云之姿降下福泽。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追随那团金云望去时,却猛然愣住—— 原本以为是某位大神通者,如今却发现,那群人不过是一些修为在天仙、地仙之间的…… “人族?!” 无数强者面色各异,纷纷低语。 对人族,他们记忆犹新,却又极为陌生。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女娲圣人的缘故。 当年她炼石补天,造人成圣,震动天地。 使得洪荒众生皆知人族的存在。 但自此之后,人族便渐渐沦为最弱的一族。 与巫妖二族相比,连普通种族都难望其项背。 不消多久,几乎被人遗忘。 而今,沉寂已久的人族,再度现身。 且是以这种方式,让所有人皆感到震惊不已。 “渺小人族,微不足道,有何资格,竟得功德!” “这般难得的福缘,人族怎会得到?!” 此刻,众多强者心中,或有不甘,或带几分嫉妒。 这就像你,日复一日地劳作,才勉强维持生计。 转眼间,却见街边一个毫不起眼的乞丐,毫无缘由地得到了一笔巨款。 让人难以接受,心中自然不平。 “哼!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定是运气使然,不必在意!” “人族弱小,或许只是侥幸罢了,消耗了大量气运才得此福分,我们无需在意!” 众强心怀不满,一番议论之后,便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 此时。 人族圣地之中。 一众族长尚未察觉,自己刚刚被诸天强者所注视。 眼下,他们唯一在意的,便是秦辰所说之“礼物”,是否属实? 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引动天道功德? 相较之下,站在人群中央的秦辰,神情自若。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不远处的一株古树,注入法力,将其从根部切断。 随后,他伸出手,将整棵树挪至身前。 接着,他并指如刀,对准树干,一顿劈砍。 片刻之间,粗壮的树木便被削成一块块规整的木板。 未完。 在整理好一堆木板后,秦辰又以法力取来一些巨石,将其打磨成整齐的石块,放在一旁。 看到这一幕,众人面露疑惑,不知其意为何。 “为何要将好好的树木砍碎?” “那些大石头,为何要弄成这般大小?” 心中充满疑问,不少人开始担忧,仅凭这些怪异之物,是否还能再引来天道功德。 面对议论,秦辰并未理会。 只见他神色平静,伸手一点,那堆木板与石块随即开始有序排列。 不久之后,一座由木板与石块搭建而成的房屋,已然成型。 “诸位,此为‘房屋’。” 秦辰指着刚刚建成的屋子,对众人说道, “有了它,往后不再需要在外栖身。房屋可挡风雨,可御寒暑,亦能防范野兽侵扰。” “房屋?!” 随着秦辰的解释,原本心存疑虑之人顿时明白,脸上随之露出欣喜之色。 “居所!居所!这物件实在难得!” “往后,我们是不是再也不用露宿野外,拿树叶挡雨遮风了!” “这居所的好处,真是多得数不清!等我回部落,一定要让族人都学会!” 就在众人喜气洋洋、议论纷纷之际。 有人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不知主上秦辰造出这居所后,还能不能再得功德金云?” 居所确实重要,但功德更是他们在意的焦点。 功德极为珍贵,难以获取,对他们的修行至关重要。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心思被天道察觉。 话音刚落。 天边之上。 先前刚刚消散的金色云层。 忽然再次聚集,缓缓朝人族祖地飘来! “此人族,运气真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天道功德降下!” “是啊!想想我们,已在洪荒中生存了数十个元会,耗费无数心血,才得些许功德。” “算了,不与他们计较。这般机缘,恐怕他们人族一辈子也就遇一次。” “再说,即便得了功德,又有什么用?依旧在万族之中低人一等。待会儿,我就去人族部落抓几个孩童来吃!” 此时,洪荒各地因秦辰造字引来功德金云而心生嫉妒的大能们,心中仍存不满。 想到如此难得的功德,竟然被一群蝼蚁般的人族所得,不禁感到惋惜,甚至有些恼怒。 不过,这些大能也无可奈何。 发泄一番之后,便不再关注此事。 可就在他们将心思收回不久…… 天边之上。 竟然再度凝聚出一朵功德金云! 见到此景,那些大能顿时惊愕不已: “咦?怎么又出现了?不是刚刚才有一朵吗?怎么又冒出一个!” 功德本就稀少,能化作“金云”更属罕见。 如今却是在同一天接连出现两次!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看到这一幕,大能们感到十分震惊: “今天是怎么回事?人族刚刚获得大量功德,这是谁又引来了第二朵金云?” 此刻,众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一日之内两次出现功德金云,实在太过罕见。 恐怕从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人们都想知道,是谁竟能引来第二朵功德金云? “该不会,还是人族吧?” 有大能轻声说道。 “哎呀,真真是荒唐!” 立刻有人不屑地说道, “人族能得一次功德,已是难得,哪还能再得?” “肯定不是他们。” 这话一出,众人皆点头附和。 就像秦辰前世所见……中一次彩票已属侥幸,连续两次,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不是人族,那便看看是谁的机缘吧。” 带着这般念头,诸天大能再度将神念投向那朵功德金云。 可就在看清位置后…… 所有之前讥讽人族之人,顿时噤声。 无可奈何……事情实在太过讽刺! 同时,也令人震惊无比! “这……怎么可能!!” 第25章 三波功德金云的人族 有人惊愕地喊道。 当下,不仅他如此,几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大能,都生出相同疑问! 怎么做到的?! 为何,人族竟能在一日之内,接连获得两份功德?! …… 与此同时。 人族祖地已然成为洪荒关注的焦点! 众人对此尚不知晓。 此刻,他们的目光全在天空中那团耀眼的云上! “功德金云!果然是功德金云!” “天啊!难以置信!我主秦辰,竟然真的引来功德金云了!” “哈哈!虽错过了上次造字,但这次造屋,我也能分得一份!我主秦辰真厉害!” 众人欢呼雀跃,情绪高涨。 唯有那些仍未臣服于秦辰的部落首领…… 眼中满是嫉妒,几乎要冒出火来。 “哎呀!我真是昏了头,竟错过这般良机!” 当他们叹气之时。 功德金云依旧散发万丈光芒。 最耀眼的一束,毫无疑问落在了秦辰身上。 其余光束,则均匀洒向众人。 得到这些功德后,许多族长心满意足。 一边赞叹秦辰手段非凡,轻松获得如此功德。 另一边,也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先见之明,若不推举秦辰为人族共主,怎能得此好处? 而那些未得者,则心中哀叹: 若能重来一次,定会毫不犹豫加入他们! 远方。 表面平静的秦辰,内心早已狂喜不已。 看着系统中绑定的人数不断翻倍。 任谁又能不动心? 此时,秦辰并未停歇。 他始终留意着族长们的神色,试图捕捉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发现不少人神情复杂,似乎满心懊悔。 秦辰明白,这些人,全都是他的“目标对象”! 若不能将他们尽数招揽过来,他绝不会就此作罢。 “各位,还有谁愿意加入我们?” 秦辰忽然提高声调,朗声开口, “我,还能继续给予你们功德!” “嗯??!”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这些人中,多数之前因未能获得功德而懊悔不已。 原本以为机会已失,再无可能。 如今却意外得知,竟还有一次机会! “妈的!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话音未落,便有无数人争相奔向秦辰! 边跑边大声喊道: “我主秦辰!我来了!” “我要功德!我要加入你们!” …… 洪荒各地。 众多强者目睹此景后,一时难以置信。 甚至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震惊地看向人族祖地中央那个少年。 “什么东西?” “听这人族的意思……他竟能随意引来天道功德?!!” 洪荒各地。 此刻,那些关注人族的天地大能们, 在听到秦辰的话语,看到族长们的反应后,全都陷入错愕之中…… 有人惊疑:“此人所说是否属实?真能随心所欲引动功德?” 有人则不屑:“小小人族,也敢如此狂言?简直是妄想!” 无论持何种看法, 这些大能此刻都全神贯注,想看清楚这个说出惊人之语的人族少年,到底有没有这般本事? …… 人族祖地。 娲皇石像前。 人族正经历一场罕见的热闹场面。 许多人心情高涨,但也有部分人脸色阴沉。 他们的喜怒哀乐,皆因同一人而起——秦辰! 此时的秦辰,则是盯着系统中的“绑定人口数量”和“发展点数”, 看着数值飞速上涨,心中满是欢喜。 “照这个速度,我的无上功法、极道帝兵,以及能与圣人抗衡之物,都有希望了!” 秦辰内心激动不已。 当然,他并未因此得意忘形,忽略了眼前的事。 眼下仍有诸多“潜在客户”,等着他去接触。 这一次,他依旧如从前一般,没有丝毫迟疑。 他先是在四周环顾一番,观察局势。 紧接着,一片生机勃勃、枝叶繁茂的植物,悄然映入了他的视线。 这株植物,在当前的洪荒世界中尚未被命名。 可是在未来的岁月里,它却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它就是——麻! 正是古时用来织造“粗布麻衣”中的那个“麻”! 秦辰此次的目标,便是为人类打造“衣物”! 当然,将尚处于原材料阶段的“麻”,转化为麻布,再缝制成衣服,过程复杂而繁琐。 但对如今已至仙六境界的秦辰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没有迟疑,直接将大量麻草揽至身前,随后便开始了一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的步骤:煮麻、纺线、漂白、织布、裁剪…… 一件件虽不精致,却坚固耐用的麻衣,便在秦辰手中成形。 “诸位,这是衣物。” 秦辰将刚刚完成的麻衣递予众人,接着说道, “今后,穿在身上。可御寒,可遮体,可护身躯!” “衣物?!” 众人接过衣物,眼中顿时泛起光彩。 他们仿佛触碰稀世珍宝,指尖轻抚手中的麻衣。 过去,他们皆无衣可穿,仅以树叶遮挡身体,既不体面,也无法抵御寒冷。 如今有了这衣物,人族的生活定会更加便利,族人的存活率也将大大提升。 与此同时,众人也在喜悦之后,目光转向天空。 并非其他,只是在等待功德金云再度降临。 然而,那些一直关注人族动向的诸天大能,此刻却露出几分困惑,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就这么点事?就这么点事?” “哼!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许多大能看到秦辰织布制衣后,心中满是失望。 也有人对此感到可笑。 原本,他们并不认为人族能屡次获得巨额功德。 但! 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这些大能还在讥讽之际,天边忽然出现了一块金色的云彩。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错愕。 那些之前还大声质疑“不可能”、“就这点本事”的大能,几乎无言以对。 不只是因为被反驳,更多是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区区人族,仅仅制作了几件衣物,便能引动天道功德。 其实,这也难怪他们。 人族本就是注定的未来主宰,气运非凡。 秦辰所为的这番作为,涵盖造字、筑屋、缝衣…… 在天道看来。 皆是为着人族这个“天地大韭菜”,能早日壮大起来。 自然会不断降下功德。 而当下。 接连引来三波功德金云的人族。 不只是吸引了太乙、大罗级数的大能注意。 此刻。 第26章 秦辰为人族首领 首阳山,八景宫中。 太上圣人依旧闭关未出。 而在圣人道场之外。 一位眉目如剑,气质非凡,却在眼神深处藏着几分傲气的青年,正背手而立,远眺远方。 他非是他人。 正是亿万人族心中,极为敬仰,地位次于娲皇、太上圣人的三清大弟子,人祖之一的玄都大法师! 玄都身穿素白道袍,神情淡然。 让人望之生畏。 他是老子唯一的弟子。 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 故而心如止水,不问尘世纷争。 可近来。 下界之中,人族祖地之上,人族屡屡得获天赐功德之事,却也让他不得不关注。 然而,见到原本虚弱的人族,获得这般好处后。 这位拥有人祖身份的玄都,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 他冷眼旁观,仿佛一切皆与己无关。 …… 昆仑山! 玉虚宫! 元始圣人正在盘坐蒲团之上。 周围紫气缭绕,天道法则流转。 各种祥瑞异象在他周身忽明忽暗。 元始本在参悟混元,却忽然睁开双眼。 遥望远方。 不过,圣人只是看了一眼。 并未多言。 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但坐在他身侧的南极仙翁、云中子、十二金仙等人,却另有想法。 他们身为准圣、大罗境界的顶尖强者,自然也被那一道道功德吸引。 几人虽未开口,却各自在心中思索: “这人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或许值得走一趟,看看是否能获取一些功德?” …… 金鳌岛! 碧游宫! 一身黑袍,周身环绕剑意大道,气势如虹的通天圣人,此刻正口若悬河,讲授上清大道。 下方数万弟子,听得入神,皆有感悟。 可就在此时。 圣人忽然停顿。 讲道戛然而止。 这让下方数万弟子瞬间清醒,纷纷抬头看向高座之上的师尊。 面露疑惑。 他们跟随通天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只见通天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人族?似乎有些异常。不过,暂且无妨。” 说完之后, 通天缓缓闭上双眼,继续为弟子讲解玄机。 …… 妖庭之中, 金光璀璨、瑞气千条的庞大王座之上, 两位身披帝袍、发如烈焰、眼似熔金、周身缭绕着无尽帝王威压的青年,正兴致盎然地俯视凡尘。 “人族?太过弱小,连讨伐都无需。” “说不准,那些背负功德的人族,味道会更好。” 随着秦辰一系列行动完成, 天道不再降下功德, 那些因震动而惊惧的诸天强者,也纷纷散去,不再关注此地。 此时, 在秦辰脑海深处: 【叮!宿主已成功绑定有熊氏部落!人口增加1亿7332万7372!】 【叮!宿主已成功绑定朱襄氏部落!人口增加2亿3342万3212!】 【叮!宿主已成功绑定连山氏部落!人口增加1亿9232万7232!】 【叮……】 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仿佛锅中沸腾的水声。 数以万计的提示接连响起。 若是在秦辰前世,这般密集的提示音,恐怕早已令人崩溃。 可此刻, 这无数信息,却如同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他听得沉醉,不愿停歇。 不知多久后, 那成千上万的提示终于停止。 此时, 秦辰系统中所绑定的人族部落数量,已然达到三万七千四百多个。 几乎占了人族总数的一半。 虽未完全掌控所有部落, 但已远超他最初的预想。 此前他以为,最多能收服四分之一的人族,如今却超额完成目标。 这份成绩,令他心中欢喜。 与此同时, 系统中绑定的人口总数,已达三万亿左右。 相较之前,翻了几万倍! “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岂不是要成为真正的富翁?” 秦辰心中畅想,未来必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发展点”。 当然,这些尚属将来之事。 眼下,还是先处理眼前之事为好。 “已有半数人族部落尊奉我为共主。” 秦辰望向身旁,那些被他以种种方式招揽来的各族首领,心中生出几分欣慰。 这些人,便是人族未来崛起的关键。 当他目光再放远,看到仍有部分族群尚未归附时, 并未感到忧虑。 这些人所处的部族,个个皆为强盛,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对权势的渴望,也达到了极点。 渴望到,宁愿舍弃功德,宁愿放弃种种便利。 也不愿让一个“人族共主”的名号,凌驾于他们之上。 秦辰清楚这些人的心思。 他也明白,急于求成往往适得其反。 更别说要整合天下人族这等大事。 但没关系。 “放心……” 秦辰在心中轻声笑了笑, “你们以后都会乖乖过来!一个都不会少。” 他背后还有诸多暗排。 秦辰继续环视众人。 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来自九夷部落的那几个奄奄一息的人。 他的眉头顿时紧锁: “九夷部落!” 刹那之间,关于九夷部落的种种信息,便在他脑海中浮现: “族长是阴康,已被我击杀。” “部落人数众多,达到数以亿计。” “推崇老子之学……” 接着,秦辰结合现有情报,细细推敲起来: “如今,九夷族长阴康已死。不论族中百姓如何,他们的高层定然不愿归附。” “但这还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我要推行遮天法,而九夷部落信奉老子,与我的理念大相径庭。” “信仰,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东西,很难动摇。若强行改变,必生动荡。” “若对其施压,恐怕只会激起反抗。” “看来,九夷部落必须自己经历些变故,才能有所醒悟。” 秦辰在心中思索片刻,对这个异类只能慢慢来。 “先不考虑九夷部落,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秦辰收敛心神,再次望向身前的数万部族首领。 如今,女娲娘娘圣诞祭祀已经结束。 除了那些臣服于秦辰的几万名人族首领,其余人都已离去。 秦辰确认无误后,才召集留下的众人,说有重大事务要告知。 众人听闻,立刻响应,神情专注,静候秦辰开口。 秦辰站在娲皇石像之前,并未多言,寒暄几句后,直接进入主题: “大家可还记得,我曾说过。” “制约我们人族发展的,有两个因素。当时只提了一个。” “之所以没讲第二个,是因为有些话,不宜对旁人说。” “现在,诸位既然将我秦辰视为人族首领,那我们便是一体了。” 第27章 可达混元 “今日,我也要讲出第二个缘由。” 听闻秦辰这般言语,众人顿时神情专注。 也有几人开始回想起数日前,秦辰对他们所说的话语。 不多久,便有人记起了其中关键之处。 他一边回忆,一边开口道: “我主……似乎说过。阻碍人族发展的第一个原因……是我们不够齐心。那我主所说的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第二个原因,便是金丹大道!” “第二个原因,便是金丹大道!” 秦辰语气平缓,可这话落进众人耳中,却如雷霆般震撼人心! 在场的数万族长,皆是惊愕不已,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片刻之后,才有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带着疑惑问道: “我主……你刚才说的……是金丹大道??!” 金丹大道! 在他们心中,这是太上圣人传授下来的至高法门! 他们一直认为,若没有这金丹大道,人族恐怕早已消亡于异族之手。 因此,人族一直供奉太上圣人,对其敬重有加。 所以,当听到秦辰直言,限制人族发展的根源是金丹大道时,许多人瞬间愣住。 许久之后,才渐渐回过神来。 然而,尽管震惊,却无人站出来质疑秦辰,更无人指责他冒犯圣人…… 其一,是因为他们已认秦辰为主,心中已生出敬畏之心。 其二,是因为他们曾亲眼目睹秦辰以化神境斩杀太乙玄仙,且引动天降功德,如同饮水一般轻松…… 种种手段,皆远超他们的认知。 因此,他们选择相信秦辰! 既然他说如此,必定有其道理! 于是,众人纷纷开口道: “请我主详解。我人族为何虚弱,是因为金丹大道……而非因我们资质、根基不足吗?” “绝非是资质与根基的问题!” 秦辰语气坚定,毫不迟疑。 “我之前便说过,玄都是人族,却能修至大罗;阿修罗乃后天生灵,地位却远胜于我等!” 此言足以证明一切! “真正限制我们修士境界的,正是那金丹大道!” 秦辰话语落地,犹如惊雷,震得众人内心翻涌不止。 并非因为他说得不妥,而是因他所言,涉及圣人,太过惊人! 太上圣人……岂是他们可以随意评说的? 最核心的……秦辰所说的话,偏偏格外有分量! 让人无从反驳! 既然无法反驳……那就说明,秦辰所言,全然属实! 限制人族前行,使他们始终在万族中低人一等的原因……并非天赋不足,也非根基浅薄。 而是……金丹大道! 得出这个结论……几乎所有人皆感到震撼! 然而,这些族长,确实不凡,是各自部族中最杰出的一群人。 听完秦辰话语后,虽震惊不已,但随即开始自省。 将问题剖析得清清楚楚,迅速接受了秦辰的看法。 并未固守旧有认知,心思极为通透。 与阴康那种“力大招不快”,只靠修为撑场面的人相比,不知强了多少! “我主……若是如此……可有应对之法?!” 当即有一位族长,神情焦急地询问。 这不仅是他的疑问,也是众人心中的关切! 金丹大道,是人族唯一的修行路径。 若不修此道,他们又该怎样走下去? “诸位不必急!替代金丹大道的法门,我已自行创出。” 秦辰语气坚定地回应, “并且,这门法门,我与轩辕部落所有人都已在修习。” “替代金丹大道的修行之法?!” 听到这句话,所有族长皆心中一震,震惊不已! 这是何等意义?! 意味着…… 秦辰竟创造出了比金丹大道更优的修行体系? 而金丹大道,乃是老子圣人所传…… 这么说来,岂不是表明……秦辰的造诣,已经超越了圣人?!! 想到这里,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他们望向秦辰的目光,已然不同! 在他们心中,秦辰早已不再只是凡人,正逐渐接近神明! 当宣誓完毕后, 忽然有人记起一事,立刻高声说道: “对了!难怪我主……明明只有化神境,却能轻易斩杀太乙玄仙的阴康!” “原来是因我主修习了那套法门!” 众人听后,顿时露出醒悟神色! 此前困扰大家的谜题,如今终于解开。 那时,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秦辰能越阶击杀阴康。 如今被提醒之后,才恍然大悟! 对他们而言,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秦辰当初修习金丹时,不过化神境,但一旦换修其他法门,竟能在不到二十岁便拥有碾压太乙玄仙的实力! 不难推测……秦辰所说之术,不仅修行门槛,远较金丹之道低! 而且瓶颈也少! 境界也高! 确实比那金丹大道,强出不少! “我主!恳请速速将这门功法传授与我等!” 如今,众人知晓这套功法的好处后,纷纷急切地希望秦辰为他们传授! 这般状况,正是秦辰早有预料。 他并未迟疑,直接对众人言道: “既是如此,尔等需仔细聆听。” “我传此术,名曰……” “遮天法!” 遮天法!!! 虽仅三字,却令诸位族长无不心神震动。 无他。 只因这三个字,气势非凡,无人可及! 问世间何为至高? 自然是天! 而这门功法,竟敢称“遮天”! 若非心怀大志,岂敢以之为名? “此法极适人族修习。” 秦辰望向眼前神情震撼的众人,继续说道, “相较金丹之道,此法瓶颈不多,境界亦是极高。” “凭此法,纵使无上混元,亦可追寻。” 秦辰语气平静。 然而,这几句话,却让在场族长心中翻涌不已,激动难抑! “境界极高……连无上混元……皆可追寻?!” 听闻“混元”二字,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浑身发颤! 对他们这些修炼金丹,连天仙都难以突破,始终被视为底层的人族而言。 混元……只是一个让他们一听便心生敬畏的境界! 又怎能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攀至如此恐怖的高度? 一旦踏入混元,便是与天地至高圣人比肩! “可达混元……可达混元……可达混元!!!” 这几个字,在众人脑海中不断回响。 激荡着他们的意志! 有人此刻,不禁想起过往…… 那些被万族围猎、亲眼看见亲人被妖兽撕咬成渣的画面! 那是怎样的屈辱,怎样的哀痛?! 那时,他们又是怎样的无力? 第28章 族中出了大事 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将那些欺辱他们、吞噬他们的妖兽一并斩杀! 然而, 因自身受制于金丹之道,不知自身潜力; 因被人告知,天生便是弱者; 一次次让他们低头。 低头于万族铁蹄之下。 被迫接受自己注定是弱者的命运。 可是现在! 一切都将改写! 有了这通向混元的遮天法! 人族,终将复兴! 可傲立苍穹,俯视万族,成为至高主宰! 趁着众人情绪高涨之时,秦辰直接将遮天法传授出去。 与此同时,还搭配了多种大帝古经。 那些族长听完传法后,顿时感到豁然开朗。 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好一式遮天法!果然深奥难测!” “原来!人族的身ti,原本就是一座无上秘藏!我这次要让那些人看看,还有谁敢说人族根基浅薄!人族身ti中,蕴藏着无穷潜力!”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往后更有准帝与大帝!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修炼了!” “……” 听见众人纷纷称赞,秦辰心中颇为欣慰。这些人族族长能如此迅速接受遮天法,对他的后续布局至关重要。 “诸位族长,如今我已经传授遮天法。” 秦辰此时开口,继续交代其他事项, “也请诸位回到部族后,积极推广。尽快用遮天法取代金丹大道。” “如今,诸位肩负着人族复兴的大任。责任重大,前路漫长。愿大家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我主放心!” 听闻此言,众人神情激昂。 他们眼中燃烧着火焰,仿佛能够焚尽一切阻碍! 一个个紧握双拳,似能击碎任何阻挡! 所有人都望向秦辰,齐声回应, “人族崛起,由我辈开启!” 数万声呼喊在祖地回荡,响彻神山! 而在亿万年后。 当人族修士为后人讲述人族复兴的关键历史时。 也将此事称为“祖地之盟”! 为人族登临天地巅峰打下了坚实基础! …… 几日后。 因参与女娲圣诞祭祀而离家多日的秦辰,终于准备返回轩辕部落。 这一路上虽无大事发生。 但秦辰始终未曾停歇。 他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应对收拢大量人族后即将出现的重大问题。 “眼下,我已经收纳了半数人族。” “并且让他们在各自族中,舍弃金丹大道,改修遮天法。” “一旦人族开始放弃金丹大道,原本归属于老子的气运,便会逐渐偏向我这边。” “而这,无疑是在撼动老子人教的根本!” 秦辰想到此处,脸色不禁凝重。 他清楚。 如今遮天法传授时间尚短。 改修此法的人族数量仍不多。 那是因为仍有大批族长正在归途之中。 待到数日后,这些族长回到各自部落,开始推广遮天法后。 那时,随着数亿万亿计的人族放弃金丹大道。 人教气运骤降,必然会让八景宫某位至高存在察觉! 众人皆知。 圣人证道混元,超越一切法则。 最在意的,便是自身气运与尊严。 一旦,老子发现有一名微末人族,竟在与他争夺气运……甚至抢走了半数。 这对圣人而言,堪称奇耻大辱! 纵然那是一位号称“无为而治”的太上圣人,恐怕也会怒不可遏! 而要承受圣人滔天怒意的……唯有秦辰! “马上……就要面对圣人了啊!” 对此,秦辰说不紧张,那是假话。 毕竟圣人,乃是这片天地中最顶尖的存在。 而自己,虽有仙六之境,换算下来不过是洪荒大罗层次。 在圣人眼中,不过如尘埃一般。 一念之间便可消散! 但。 秦辰虽有几分忐忑,却并非惧怕。 因为在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应对圣人的办法! “只是,在此之前,我必须离开我的族群。” “否则圣人动怒。” “不知会有多少无辜者受害?” 秦辰已下定决心。 这次,他打算先回部落,处理一些事情后。 立刻前往海外,不让这场祸事波及他人。 …… 又过几日。 秦辰终于回到了轩辕部落。 他原以为,这里应该平静安稳。 毕竟他走前已将诸事安排妥当。 然而,他刚落地。 便听见族人慌乱的呼喊: “族长!您可回来了!您离开的日子里,族中出了大事!” “出大事了?” 秦辰看着对方惊恐的表情,心中顿时一沉,急忙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是!族长!” 那人不敢怠慢,立即回答, “我们族中几名族人,不知为何,在修炼时突然癫狂失控!随后气息断绝,死去了!长老们研究许久,却毫无头绪!” “还有这事?” 秦辰闻言,眉头紧锁。 单从描述来看,这几人的死状的确异常! 瞬间,秦辰脑海中浮现无数可能。 诸如妖魔作祟、内部争斗……等等。 但秦辰并未急着下结论。 他打算亲自去现场查看,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走,带我去看看那几人!” 秦辰当即开口,不愿浪费分毫时间。 毕竟,老子随时可能察觉人族异动! “是!” 那人连忙应声, “请族长随我来!” 秦辰说完,便随着那人一同飞向那几具少年尸体所在的区域。 抵达后,他发现族中几位年长者早已在此守候,围在两具尸体旁,神色凝重,面露忧虑。 见秦辰现身,几位族老立刻上前,先是行礼,随后神情低落地开口: “族长,您总算来了!您快看看吧!这几个孩子,可是我们族中最出色、最有潜力的!” “可不知为何,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了!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族长,您说,他们是不是遭了人暗算?若是这样,还请族长为我们主持公道!” 听罢,秦辰先是对几位族老稍作安抚,随即缓步走近尸体,仔细观察。 初看之下,确实有些异常。 这几名少年的身躯上,竟未见任何外伤。 秦辰又调动自身灵力注入他们体内,试图查探是否内伤或中毒。 结果却依旧让他感到疑惑。 “体内无伤,也非中毒……” 他心中自语,开始思索其他可能。 忽然,他想起一事,转头问向族老: “几位长辈,这些孩子离世有多久了?” “大概……不到两天。” 第29章 仙三斩道 族老稍作回忆后答道。 “不到两天……” 秦辰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沉稳。 “若不到两天,神识虽已消散,但应仍存残念。若以搜魂之法,或许能寻得一些线索。” 修士修行,眉心之处孕育元神,藏有识海。 识海是修士最核心的部分,一旦元神破碎,神识尽毁,纵使圣人亦难救。 而识海中,承载着一人一生的记忆。 故而才有“搜魂”一术,可通过秘法探入对方识海,获取其记忆,极为便捷。 即便对方已死,只要神识未完全湮灭,便可从残留的片段中提取信息。 秦辰没有迟疑,当即凝聚神念,探入少年的识海之中。 然而,当他神识触及少年眉心时,却猛然察觉—— 这少年的识海,并未彻底毁灭! 反而一片死寂,仿佛沉入无边的海洋。 “这是何故?” 秦辰眉头微皱,这种状况,他从未遇过。 虽然情况诡异,但有一点值得庆幸—— 少年尚未真正死去。 尽管轩辕一族人口众多,但他视他们为子民,不容有任何差错。 “其他人,是否也遇到了相似的境况?其实并未消亡,只是神识陷入沉眠?” 秦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疑问。 他随即运用搜魂术,探查几人的神识。 结果出乎意料! 竟与他所想完全一致! 同时,他察觉到这几人身上有着某种共通之处。 那便是——修为相同! 皆已达到仙台二重天大圆满! 即将踏入仙三斩道之境。 就在此刻,秦辰猛然忆起一个关键线索。 他转向几位族老问道: “诸位,我曾听闻,他们是在修炼时出了问题。此事可属实?” “确有其事。” 几位族老齐声应答,随即疑惑地追问: “族长,您是否发现了什么异常?” “仙二圆满……仙三斩道……” 秦辰眉头紧锁,思索片刻。 他迅速将所有信息串联,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这几人并未死去,而是在突破仙三斩道时,未能参透其中奥义,迷失本心,导致神识几乎枯竭。” 秦辰语气平静,说出自己的推断。 所谓仙三斩道,是修炼遮天法的重要关卡。 对所有人而言,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关键一环。 若能跨越,日后之路将平坦许多。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个说法—— 天赋越高者,越难成功。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中,不乏天资卓绝之人。 却因无法渡过仙三斩道,最终陨落,令人扼腕。 而这名少年,年岁尚轻,仅修数载,便至仙二圆满。 资质之高,堪称逆天。 因此,秦辰认为,这些人极可能是强行突破,准备不足,才导致意外发生。 好在,他们并未当场身死。 “他们还活着?!” “只是……仙三斩道失败?” 几位族老闻言,先是惊讶,随后露出欣喜之色。 孩子们未死,自然让他们欣慰。 但很快,他们的神情变得难以置信。 完全不明白秦辰后半句话的意思。 他们虽为族老,却年迈体衰,修行已力不从心。 天赋远不及那些天才少年。 至今连仙台秘境都未曾涉足。 因此,对仙三斩道的了解极为有限。 此刻,只能面露困惑,向秦辰询问: “族长,这些孩子……还有办法救吗?!” “嗯。” 秦辰郑重点头, “有。” 仙三斩道。 此乃一桩深奥之途。 仙三斩道,便是断绝修士的前路,令其再无可走之路,许多人都耗尽一生,也难有寸进。 在这一关卡,修行十年与千年差别不大,若能悟透其中真意,若有坚毅之心,或可在一念之间突破,若未能领悟,则可能终生困于此。 天道以人道为敌,毁去根基。 仙三斩道,封住修士的未来。 人亦可斩道,自断一刀,斩去心中执念,斩尽、斩净,从而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这,不过是众多说法中的一种。 每位修士,在斩道时所遇之境皆不相同。 有人斩去自身,有人斩去妄念,更有如叶黑者,逆向斩道,与古帝年轻时的虚影交锋……诸如此类。 若是失败,有人当场消散,化作尘埃。 有人则迷失本心,沉沦于虚幻之中。 据秦辰所见,眼前这些已然失去生机的年轻人,应属后者。 虽神识沉寂,但道躯尚存,元神未损,尚有救回之机。 想到这里,秦辰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识海中,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人,自眉心走出。 轻轻一跃,便进入了一名轩辕族少年的额间。 秦辰清楚,他们斩道失败,迷失了自我。 需要一位引路人,将他们从混沌中唤醒。 如同引导一艘被困于狂风巨浪中的孤舟,使其重归安稳。 而这位“引路人”的神识,必须足够强韧。 否则,也可能被怒涛吞噬,无法脱身。 秦辰身为鸿蒙圣体,身处仙台六重天巅峰。 神识之强,远超常人想象。 在整个轩辕部落亿万生灵中,唯有他能够稳稳将几人救出。 之后的结果,让众人惊叹不已。 那金色小人仿佛拥有不可思议之力。 一旦进入少年眉心,不久后,那个被认为已经死去的青年,竟开始恢复心跳与气息。 最终,缓缓睁开了双眼。 “活了!他活了!” 几位族老不禁大喜过望,忘却了身份,高声呼喊。 无法平静,因这近乎奇迹的场景实在令人震撼。 起死回生! 这般手段,确实太过惊人。 待那青年苏醒后,金色小人随之跳出。 并未停留,直接钻入另一名少年的眉心。 如此反复。 随着金色小人的不断穿梭,几名少年皆恢复了生机。 他们眼中虽仍带着些许迷惘,但这是正常现象。 修养几日,便可彻底恢复如初。 几人虽被他从生死边缘拉回, 秦辰却未露出太多喜色。 神色凝重,仿佛心中另有牵挂。 族老们,即刻传令族中。 所有达到仙二大圆满的族人,须暂时停止冲击仙三。 秦辰交代完后,便独自返回居所。 此刻,困扰他的问题,除八景宫那位之外,又添一难。 那便是仙三斩道! “仙三斩道,乃遮天法中至关重要的关口。” 秦辰盘膝而坐,陷入沉思,低声自语。 “与金丹大道不同,金丹大道限制了人族修士的极限,纵有绝世天赋,也难登金仙之境。” “而仙三斩道,则是另辟蹊径,使人脱胎换骨,突破自身,实现质的飞跃。两者虽皆为瓶颈,却差距极大。” 第30章 仙三悟道台 他先是对遮天法中仙三“瓶颈”与金丹大道“瓶颈”的差异进行了分析,随后继续思索: “然而,在弹指遮天的世界中,斩道这一关,不知阻挡了多少修士的脚步。” “有人困于仙二数千年,寸步难行,最终遗憾终生。” “有人强行闯关,却在途中陨落。” “我人族若修遮天法,自然需经历此劫。但仙二对应的洪荒境界,不过玄仙而已。” “如此修为,实在太过薄弱。若无法破解仙三之困,使族人停滞于此,又怎能立足万族之中?” “不行,必须找到解决之道!” 思绪至此,秦辰立即开始思考,是否有办法能突破困境。 可思索片刻后,仍是一筹莫展。 此事并非他一人之过。 即便在原本的弹指遮天世界中,无数年间,众多惊才绝艳的人物,也从未有人能改良遮天法,让斩道变得容易。 如今让他在短短几时辰内想出对策,确实太过苛求。 “或许……再看看系统?” 他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毕竟,遇事不决,便求助系统。 如今面对关乎整个人族未来的大事, 他必须动用一切可用资源。 而系统,无疑是最强大的那个。 念头既定,秦辰立刻召唤系统,熟练地进入商城界面。 尽管他常来此处, 但系统商城中的物品种类繁多, 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推出新品。 这使得每次进入,都得重新审视一遍。 数以十万计的物品……让秦辰一时难以适应。 可一想到这背后是人族存续的关键。 再多的阻碍,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于是,秦辰收拢心神,开始逐一浏览…… 与先前相同。 商城中的物品,被划分成几大类别。 法宝、武器类; 功法、神通类; 还有一个,便是稀有物件类。 前两项,是商城中最主要的分类。 两者合计,几乎占据了全部的九成九九! 可秦辰……几乎将这些商品看遍了。 依旧没有发现,与“仙三斩道”相关的任何线索。 “这……” 纵使一向镇定如秦辰,此刻也难免迟疑。 若系统之中,仍旧无法寻得破解“仙三斩道”的方法。 那么,人族整体的潜力,恐怕会受到极大制约! 即使未来仍有仙四、仙五,甚至仙六、准帝、大帝级别的强者出现。 但那并非他真正期望的结果。 在他看来,唯有整个种族强大,才最具意义。 “不能停,还得继续寻找!” 秦辰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既然神兵与功法中没有,那就再看看最后一种。” 念头既定。 秦辰的目光再次下移。 落在系统商城中最后一个、也是最不起眼的分类上。 “特殊物件……” 秦辰低声念出这几个字,似乎有些恍惚。 这是他获得系统后,第二次点开这个分类。 第一次,也只是出于好奇。 当时一心想要提升自身实力的他,草草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东西大多古怪。 对个人修炼并无太大帮助。 之后便再未涉足。 甚至于……他已经记不清,这里究竟有什么内容了。 然而! 这一次,点开“特殊物件”分类后。 眼前所见的一切,却令他心中猛然一震。 只见,密密麻麻的列表中: 【太虚锻体阁!可令胎儿在其中觉醒体质!出生后,或有机会获得:混沌体、荒古圣体、先天道胎、先天圣体道胎、苍天霸体、神王体……等强大体质!】 【万界轮回塔!内含三千世界!能让族人在此经历真实磨炼!与诸天强者切磋,锤炼自身!】 【洪荒灵源鼎!可将洪荒天地灵气,转化成更具威力的神源!助人族修士更高效地突破与修行!】 【洪荒藏宝图!可随机获取一个蕴含无穷秘藏的洪荒坐标!】 …… 一个个用途各异,却皆有奇效的“特殊物品”,在秦辰眼前闪过。 若非眼下另有要务,且财力有限……他真想将这些珍品尽数收归囊中! 随后,一件商品映入眼帘,直接让秦辰的目光凝滞,无法移开。 它的介绍写着: 【仙三悟道台!坐于其上,可助大圆满修士突破仙三关,成功率提升至九成九!】 当这行字浮现时,秦辰顿时精神一震。 “此物……简直是为人族量身打造的!” 他不由自主地轻声感叹,嘴角泛起笑意。 仿佛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原本以为系统中不会有这般神异之物出现。 如今看来,确实出乎意料。 若人族得此物,何谈仙三瓶颈? 届时,所有修士皆可斩道而立! 有了这件东西,人族未来必将迎来鼎盛时代。 但…… 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便是这“仙三悟道台”的价格。 仅需一百万的发展点。 尽管,他刚从人族祖地归来,已绑定数万个部落,统御万亿人口。 发展点的来源自然可观。 可问题是…… 绑定的部落越多,所需的悟道台也越多。 数万部落,便需数万悟道台。 所需总点数,恐怕会高得骇人。 “看来,以后得精打细算才行。” 秦辰在心中低语。 原本以为,绑定数万亿人后,自己便可随心所欲地挥霍。 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成为数万部落、万亿人口的共主,意味着肩负着他们的未来。 “要想让人族更快壮大,必须另寻途径,多赚些发展点。” 他眉头紧锁,语气坚定。 然而,随即陷入困扰。 因为有个关键难题—— 根据系统所说,发展点的积累,唯有在人族强大之后,才能获得。 另一条路径……该如何获取? 秦辰一边思索,一边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系统界面上。 正是这一瞬的扫视,让他注意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洪荒互动模块】!!! 一看到这个名称,秦辰的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他立刻想起,这是上次系统更新后新增的功能! 其作用是能够将洪荒中的灵根、法器等物品,转化为发展点数! “换句话说……这是目前唯一能获得额外点数的方式!” 秦辰嘴角微扬。 原本还为这个问题困扰不已,没想到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 他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开始凝重。 第31章 前往三仙岛的旅程 “到底要从哪里去收集这么多的灵根和宝物?” 难题刚刚解决,新的挑战随即而来。 这让秦辰感到仿佛在经历一场剧烈起伏。 片刻前还充满希望,转眼间又陷入困境。 但就在他犹豫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之前看过的那个特殊道具里……好像有个……” “洪荒……藏宝图!” 秦辰眼中再度燃起光亮。 若记忆未错,这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他没有迟疑,立即调出系统商店,进入特殊道具分类。 快速翻找后,终于找到了目标! 【洪荒藏宝图】,确实存在! 尽管价格不低,但以他现有的点数,还是可以负担得起。 此前在人族祖地,因绑定大量族人,系统曾给予一些点数。 再加上各部落族长回领地推广遮天法,近期也将陆续获得收益。 因此,即便购买这张地图,对他来说也不会造成太大压力。 “只是……” 他低声自语,“这藏宝图里标记的地方,能提供多少灵根和法宝?” 如果数量不够,或等级太低,那换来的点数可能连地图本身的花费都不够。 那样就真得不偿失了。 然而,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最终,他不再犹豫,果断下单! 不久之后,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界面中,一张类似雷达的地图缓缓展开。 而就在地图的最顶端。 还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三仙岛藏宝图】 “没想到,竟然是三仙岛!” 秦辰心中猛地一震。 对于三仙岛,他并非全然陌生。 那是瀛洲、蓬莱、方丈三座岛屿的统称。 同样,它也是洪荒中,极为有名的修行圣地。 昔日,被道祖鸿钧亲封为男仙之首的东王公,便选择了三仙岛中的蓬莱,建立了所谓的天庭。 由此可见,三仙岛的确非同一般。 后来,东王公被帝俊与太一所杀,洪荒第一代天庭随之倾覆。 三仙岛随之隐没于世,不再显露。 无论多少高人竭力寻觅,始终无法找到半点踪迹。 自那以后,三仙岛便成了洪荒中,一个难以揭开的谜。 谁曾想,这样神秘的地方,依旧逃不过系统的“目光”。 一张藏宝图,便将它清楚地展现在秦辰面前。 在见到三仙岛的藏宝图后,秦辰先是露出一丝欣喜。 但很快,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三仙岛……既然曾被东王公占据过,里面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秦辰沉思片刻,心中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他的顾虑,并非毫无根据。 想想当年天庭的规模,何其庞大? 东王公号称“万仙之首”,手下门徒无数。 不用多想,便能推测出。 若三仙岛上曾居住如此多的人,岂不是早已被搜刮一空? 想到这里,秦辰立刻召唤出系统,准备询问清楚,这三仙岛是否是被东王公用过的“旧物”。 “禀告主人。” 系统的声音迅速传来, “请主人放心!三仙岛百分之九十五的区域,尚未有人涉足!” “三仙岛面积辽阔,远超想象,且受空间法则守护。东王公建立天庭时,仅占用了蓬莱岛的一隅。” “即便如此,蓬莱岛因布满空间法则,使得东王公等人无法深入探索。” “直至天庭覆灭,蓬莱岛也仅被探索了不足十分之一。” “而本系统提供的藏宝图,蕴含空间法则,可让主人彻底探索整个三仙岛!” 系统的话语,令秦辰感到意外。 但也让他放下了一部分担忧。 这样的三仙岛,仍可称为“完好无损”。 对他而言,必然能从中获取巨大收获! 得到藏宝图后。 秦辰心中又浮现出另一层思虑。 “恐怕用不了多久,人族便会掀起一股‘舍弃金丹正道,转修遮天秘术’的风潮。” “届时,我便能察觉到人族的异动。” “以他圣人的地位,必然能算出我的行踪。到那时,我将不得不与圣人正面交锋。” “若仍留在轩辕部落,怕是会有不少人因此受害。所以,我必须在他现身之前,远离此地。” “如今恰好得到这三仙岛的图谱,不如就此启程,直奔三仙岛。如此,一箭双雕。” 经过一番权衡,秦辰最终下了决定。 他打算即刻出发,踏上前往三仙岛的旅程! …… “洪荒确实辽阔无垠,凭我仙六的修为,竟也花了这么久才从轩辕部落抵达东海。” 无边无际的海面之上,身着白衣的秦辰,御风而行,面对浩瀚天地,不由发出这般感慨。 此前,他虽曾外出过几次。 但所走的距离都不算太远。 就连上次参加女娲娘娘诞辰祭祀,花费的时间也远不及此次。 然而,旅途虽长,沿途风景却让他大开眼界。 有绵延数亿里的高山峻岭; 有覆盖半片天空的七彩云霞; 偶尔还能见到体型庞大如山的巨龙在空中盘旋; 或有浑身流光溢彩的神禽,在云端高声啼鸣。 种种奇景,令人目不暇接。 就这样,秦辰在广阔的东海高空之中,一边欣赏景色,一边飞速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抵达了藏宝图上标注的那处微光所在。 然而。 刚一到达,秦辰却怔住了。 他环顾四周…… 只看到一片茫茫海水,空无一物! 不过,他只是短暂停顿。 对于眼前的情形,他很快便推测出了可能的原因。 首先,系统不可能出错,出现偏差。 他对这个系统始终保持着信任。 其次,他曾听闻关于三仙岛的传说。 自从上古天庭覆灭之后,这三仙岛便神秘消失,无论何等强者,都无法寻得其踪迹。 根据系统此前提供的信息,三仙岛上布满了空间法则。 结合这些因素,秦辰判断,正是这些法则将岛屿隐藏了起来。 因此,当他按照指引来到此处时。 虽然眼前只有大海,但他确信,自己距离三仙岛已经非常接近了。 三仙岛的本体,是被空间法则隐匿起来,导致他无法凭借肉眼辨识出这三个至高福地。 秦辰悬浮在海面之上,目光凝视下方。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确认宿主已抵达指定方位。” “目标区域已被空间法则覆盖。” “现已为宿主开启临时空间法则,可自由进入目标领域!” 系统话语刚落。 秦辰体内顿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 第32章 空间法则 那是系统赋予他的“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属于三千大道中的一条,是空间大道的具象化,也是世间万物运转的根本规则! 它存在于无尽洪荒与混沌之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唯有达到混元境界,才有可能掌控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而此刻,秦辰仿佛被这至高法则包裹其中。 其理玄奥莫测,其意难以言喻。 几乎在同一瞬间。 秦辰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原本平静的海面。 竟在刹那间剧烈扭曲! 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裂纹如蛇般蔓延开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方圆亿万里的空间猛然崩塌! 随着碎片四散飞溅。 海面上! 三座庞然大物,毫无边际的仙岛,赫然出现在秦辰眼前! “三仙岛!” 秦辰心中不禁惊呼。 他没想到,想要进入三仙岛,竟然要经历如此曲折。 若非系统强大,连空间大道都能短暂加持于他,恐怕他也无法亲眼目睹这等奇景。 “三仙岛中,究竟藏着什么绝世宝物?” 秦辰没有迟疑,脚步一踏。 仙六圣体的速度瞬间爆发。 金色血气冲霄而起,在天穹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虹,直奔三仙岛中的蓬莱仙岛! “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 刚刚踏上岛屿,秦辰便忍不住感叹。 眼前的这座上古仙岛,灵气之浓烈,已远超寻常想象! 相较于外界,这里的灵气至少浓厚百倍、千倍不止。 这些灵“气”几乎从空间中析出,凝聚成灵“液”! 秦辰推测,这或许是因三仙岛自太古时期便未曾现世所致。 即便后来被东王公等人发现,并在岛上建立了天庭。 然而空间法则的庇护,让三仙岛内的灵气浓度,始终维持在远古初开时的状态! 尽管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 此刻,秦辰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此,而是聚焦于那些能够转化为发展点的法宝与灵根。 “时间紧迫,三仙岛范围广阔。我需在对方到来前,尽快完成探查。” 秦辰心中已有定计,不再迟疑。 身形一动,便腾空而起,在蓬来仙岛上开始搜寻。 三仙岛果然不负顶级福地之名。 他刚飞出不过万里,便见一大片数量惊人的先天下品灵根,赫然展现在眼前。 虽为下品,但皆属先天之物。 如今洪荒之中,凡属先天者,皆未沾染红尘气息。 它们承载天地造化,品质远胜后天之物。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灵根的数量,保守估算竟达上亿之多。 若被外界炼丹修士得知,纵是准圣强者,恐怕也会垂涎不已。 “既然送上门,那便收下了。” 秦辰望着眼前覆盖数万里土地的灵根,毫不犹豫地抬手。 圣体之力化作一只金色巨掌,遮天蔽日,猛然向下抓去。 顷刻间,数万株灵根被连根拔起,尽数收入囊中。 不过,这点数目对这片宝地而言,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后,秦辰毫无顾忌地大量采集。 待收集完毕,他并未耽搁,立刻将灵根投入系统中,通过“洪荒互动模块”进行转化。 系统不断发出提示音: “叮!先天下品灵根凡心花,转化发展点3点!” “叮!先天下品灵根醉梦草,转化发展点2点!” “叮!先天下品灵根重楼叶,转化发展点4点!” …… 无数声响接连不断。 当整片灵根之地被彻底清理后,秦辰系统面板上的发展点已累积至三亿左右。 虽与几万个斩道台所需的总数相比仍显微薄。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感到满意。 毕竟,三仙岛才刚探索了不足百分之一。 “照此速度,后续所得必然足以购置那几万个斩道台。” 秦辰凝视着屏幕上的数据,飙升的数值让他嘴角微扬。 随即脑海中浮现新的念头: “然而,时间依然不多,必须加快速度!” 如今,女娲娘娘诞辰已过许久。 各族首领应当早已返回属地。 这意味着,废除金丹之道、推广遮天法的风潮,即将在数十万部落中掀起波澜! 想到这里。 秦辰没有犹豫,立刻启程! 朝着岛屿深处疾驰而去。 可飞行不久。 前方忽然浮现出一片弥漫着金、银、紫三色气息的雾气,映入他的眼帘! 凡有至宝现世,必有异象相随。 这是洪荒世界内修士们的普遍认知。 因此,当秦辰望见那铺天盖地、笼罩天地的三色雾气时。 仅凭本能,他便确信,其中必定藏有稀世之物。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等奇珍?” 怀揣着疑问,秦辰加速前行。 不过片刻,他已抵达雾气边缘。 但,他并未贸然靠近。 因为察觉到,雾气周围——一片荒凉! 确切地说,连一丝草木都未曾生长! 要知道,此地乃洪荒顶级福地之一。 整座岛内生机勃勃,即便不生灵根,也满目翠绿。 绝不可能出现如此死寂景象。 除非…… “这雾气,蕴含剧毒!” 秦辰眉头轻皱,低声自语。 不仅有毒,世间万物之中,除了滋养生命的灵气外。 诸如煞气、阴气、瘴气、死气等,皆能对普通生灵造成致命威胁。 无论如何。 若非极强之物,怎能让一方福地化为荒芜? “若就此离开,恐怕会错过重大机缘。” 秦辰第一次感到犹豫。 在他看来,这般威力足以摧毁一地的雾气中,必然藏着非凡之物。 若是就这样放弃,实在难以释怀。 “除非,我能找到克制这些邪祟的方法……” 秦辰站在数百里之外,手指轻点,陷入沉思。 可思索良久,他竭力回想,却始终找不到可行之策。 就在他苦思之际。 他不经意低头,目光落在自身之上。 只见: 金色的气血异常旺盛,仿佛溢出体外,凝聚成耀眼金光,在周身流转。 看起来颇具威仪。 这正是圣体才有的特殊景象。 当他看见自身周围闪烁的璀璨神芒时,关于圣体的记忆便自然而然地浮现脑海。 忽然之间。 秦辰像是想起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沉思道: “我是鸿蒙圣体。” “圣体不仅肉身强大,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优势。” “百邪不侵,污秽难近!” 在那个弹指遮天的世界里,叶黑作为圣体,他的体质与血气对各种邪祟之力有着极强的抵抗能力。 第33章 人族共主 例如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夺舍,化解杀气、其他帝子血脉的侵蚀,以及抵挡禁地对生命力的抽取等。 若是如此类比,不知道秦辰这具远超荒古圣体的鸿蒙圣体,是否更具威力? 至少,可以抵御前方那片三色雾气的侵蚀! “胆大的能活,怕事的会死!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 秦辰向来行事干脆利落,心中权衡一番后。 最终决定,以自身圣体的力量,尝试对抗那片诡异的三色雾气! 不过,他并非莽撞之人。 并未直接冲入雾中。 他打算从边缘开始,慢慢试探。 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撤退,避免无谓的冒险。 打定主意后,秦辰立即行动。 他催动圣体血脉,令体内已达到仙六境界的气血翻腾不止! 唯有这样,金色血气才能最大程度地守护自身。 “希望如此。” 秦辰深吸一口气。 此刻,他已经非常接近那片三色雾气了。 脚下是一片赤红之地,毫无生命气息。 由此可见,这片雾气对生灵来说有多么致命。 因此,他格外谨慎,不敢轻举妄动。 他缓缓抬起被金色血气包裹的手掌,朝着前方的三色雾气轻轻点去。 只要察觉异样,立刻收回。 然而…… 事情的结果,让秦辰感到意外惊喜! 那三色雾气,在圣体的金色血气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秦辰一点出手。 三色雾气瞬间退避,被金光逼得不断后撤。 “果然有效!” 秦辰心中一阵欣喜。 随即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 他迈出一步,圣体沸腾的气血释放出夺目金光,宛如屏障一般将他笼罩。 同时,也将浓厚的三色雾气远远逼开。 就这样。 秦辰踏入三色雾气之中,脚步坚定,毫无迟疑地向前迈进。 他察觉到,雾气之所以呈现出三种色彩,是因为在其中央位置,有一件奇特的器物,散发出极为耀眼的三色光芒。这光芒笼罩了方圆千里的浓雾,使其呈现出金、银、紫三色。 “若真是如此,那在迷雾中隐藏的宝物,必定非凡!” 秦辰加速前行,直奔目标而去。对于这件神秘之物,他已下定决心将其收入囊中。 片刻之后,浑身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圣体秦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那件藏于迷雾之中,使周围数十万里土地化为荒芜之地的神异之物,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令秦辰感到意外的是…… 它并非是一件器物。而是…… “三座……湖泊?” 人族某地。 有熊氏部落。 “族长!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可都等急了!” “族长,您回来就召集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族长!看您这么高兴,莫非是在娘娘圣诞大典上遇到了什么漂亮的女族长?” 有熊氏部落祖地,数千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齐聚一堂,迎接刚刚归来的大长老少典。少典满脸笑意,开口道: “诸位族老!哈哈!你们说得没错!这次去娘娘圣诞大典,确实发生了件喜事!” “不过,并非遇见了什么漂亮的女族长,而是更有意义的事!” 听闻此言,众长老顿时兴趣盎然,纷纷追问: “族长!到底是什么事?快说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哈哈!你们仔细听着!” 少典不再隐瞒,直接说道: “此次,我为有熊氏部落做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决定。” “这个决定,将从现在起,彻底改变我们有熊部落,乃至整个人族的命运。” 接着,少典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在人族祖地所经历的一切。然而,众人反应却有些异常。 尤其是当听到少典认了一个外族族长为“人族共主”时,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表面上没有言语,内心却满是不满: “族长!您这是怎么想的?我们轩辕部落虽弱,也不至于要认一个外族人为共主!” 但这种情绪很快被冲淡。 当少典讲起秦辰造字、建屋、织衣,又引来大量功德之事时,现场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字?!秦辰族长,竟真能造出文字!往后生活,定会更加顺畅!” “屋舍!有了屋子,便不用再四处流浪!” “衣物!可挡风御寒!再不必用树叶遮身!” “……” 顷刻之间,整个有熊氏祖地,皆被这般话语填满。 众人对秦辰的敬重,原本仍有疑虑,如今却不再抗拒。 反倒是觉得,这位轩辕部落的首领,实属非凡! 所做之事,真正造福人族! 的确配得上共主之名! 悄然间,在许多人心中,秦辰的地位已然高升,甚至……已近于少典本人! 见长老们对秦辰态度明显转变,少典心中甚喜。 随即,他趁势开口道: “诸位!此次大典,最重要之事,并非造字、建房、织布!” “何?族长!这些事已足够重要,还有更甚者?” 听闻此言,数千长老皆惊。 在他们看来,造字、建屋、织衣,已是改变人族命运之举。 若人族延续万古,哪怕亿万年后,这些也绝不会被遗忘。 如今少典竟说,尚有更重之事?! 这令在场众人瞬间沸腾。 若所言属实,那有熊部落,乃至大半人族,都将获益匪浅。 可……少典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从今日起,我有熊氏部落,彻底废除金丹大道!” 少典语气激昂。 然而话音落地,祖地内一片死寂,连针落地声都能听见。 众长老面面相觑,目光中尽是不可置信,仿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废除太上圣人传承的金丹大道??? 这怕是疯了才会如此说! 见众人反应,少典内心毫无波澜,依旧从容。 他曾在此处经历过类似场景。 寻常人初闻此事,必然如此。 于是,少典模仿秦辰,缓缓解释。 待其说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者,皆被深深震撼。 先前还心存抵触。 听完少典的讲述,众人皆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意识到自己作为人族,竟然在漫长岁月中,一直被金丹大道所误导! 悲哀!遗憾! 甚至有部分人,内心竟泛起一丝“愤怒”! 至于这股“愤怒”的来源。 虽无人直接提及。 但此刻,众人心中都有一种相同的念头。 那便是听从族长的指引! 第34章 前往下一座仙岛 摒弃金丹大道! 少典见众人态度陡变,便顺势将遮天法娓娓道来。 当他讲到,修炼此法可达到大帝之境,与混元圣人平级时。 面前数千位长老几乎无法自持! 身为洪荒最底层的人族,他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与圣体比肩! 若非亲耳所闻,定会认为这是痴人说梦,荒诞至极! “摒弃金丹大道!” “改修遮天法!”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这句话。 瞬间,整个有熊部落祖地内,所有人随之高声呼喊! 每个人眼中,皆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仿佛,已然看到有熊部落,乃至整个人族部落。 挣脱万族压迫,迈向辉煌的那一刻! …… 这般情形。 不过当下数万人族部落中的一个片段! 此时! 摒弃金丹大道,改修遮天法的呼声。 已在人族之间迅速扩散开来! 不出数月,半数人族部落便会彻底放弃金丹大道,共修遮天法! …… 首阳山。 八景宫。 老子仍在参悟天地之道。 他正处突破的关键节点。 不容丝毫分神。 然而,就在此刻。 那股莫名的不安,再度袭来! 险些令老子从顿悟中惊醒! “究竟是何事……竟扰我道心!” 老子于心中低语。 即便如此,他也难以中断当前的修行。 登临混元之后。 每进一步,皆如登天! 其中耗费的时间,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想象。 故而,对圣人而言,任何机会都不愿错过。 “待我突破后,必查个明白。竟敢扰乱我心……” 老子沉思片刻,收敛心神,继续潜修。 …… 蓬来仙岛。 三色迷雾深处。 秦辰立于三湖之前,神色既惊又喜,因眼前之物,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 “这该不会是……三光神水吧?” 三光神水! 此物在洪荒之中极为罕见。 若分开来看。 每一滴神水,皆为世间至毒之物! 其中。 日光神水泛金光,可消蚀血肉筋骨; 月光神水呈银辉,能蚀损魂魄元神; 星光神水现紫芒,可吞没灵识念头。 三者若合而为一,便是世间至宝。 可解百毒,克除所谓“绝症”之毒。 亦能愈伤疗疾,甚至能让白骨生肉,令死人复生。 此刻,秦辰望向眼前三片泛着金、银、紫三色的小湖。 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那传说中的圣水。 只是,此物极为稀少。 当世之中,唯有玉清元始圣人手中八宝琉璃瓶中,存有极少量。 然而……眼下。 如此珍稀之物,竟已满湖皆是! 若被外界知晓,恐怕连修道界顶尖人物都会震惊不已。 “未曾想,三仙岛中竟藏有这般奇物。” 秦辰面露笑意。 圣水之贵,远非寻常灵根可比。 更兼数量惊人,若换作发展点,必然大有所获。 不过,秦辰此次并无将其兑换之意。 “这三光神水,乃疗伤至宝。” 他权衡之后说道, “日后,人族若欲崛起,与妖族必有一战。此等圣药,或可救无数将士性命。” 他估测,一滴便可救千人,应无问题。 而眼前数湖之量,在未来大战中,定会发挥巨大作用。 然则,现实却带来新的难题: 他似乎并无可用之器,盛放三光神水。 传言此水唯八宝琉璃瓶可容,别无他物。 若是属实,便是一场空喜。 “该如何是好?” 秦辰陷入思索。 他翻遍身上,未见任何可用之物。 就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三光神水虽奇,我尚有一物更为玄妙!” 那便是——系统。 系统自带空间,且多年来,他察觉其中似无边界。 凡放入其中之物,皆不会腐朽。 仿佛时间在其中停滞。 此外,尚有其他难以言说的奇妙之处。 综上所述,系统或许能成为三光神水的容器。 “既然如此,便试一试吧。” 秦辰果断行动。 他并未急躁,而是将三片湖泊的神水缓缓纳入系统空间。 先取了极小一部分,作为初步测试。 “但愿如此。” 秦辰心中轻声念道。 三光神水的数量,远超寻常认知,就连元始圣人都未曾见过这般规模。 若是随意丢弃,未免太过浪费。 不久之后,结果揭晓。 一切证明—— 秦辰的推测完全正确! 系统空间确实具备非凡能力! 三光神水存入其中,毫无异常。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客气了。” 接着,秦辰如大鱼吞水般,将整片湖泊的神水尽数吸纳,毫无保留地收入系统之中。 若这三个湖泊能说话,定会哀嚎: “大哥……我真的滴都不剩了!” 在取走所有神水后,秦辰随即启程,继续探索蓬莱仙岛。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收获颇多。 又寻得十余处灵根遍布的洞天福地。 这些灵根,使得他在篷来仙岛便已积累数十亿发展点。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数日后,秦辰再无重大发现。 整个蓬莱仙岛,他也几乎走遍。 于是,他决定: 离开此地,前往下一座仙岛——瀛洲岛! 瀛洲岛与篷来岛同属三仙岛之一。 按理说,两者距离并不算远。 但在洪荒世界中,仙岛之大,超出常人想象。 两座岛屿之间,竟相隔亿万之遥。 若非秦辰已至仙台六重天,别说跨越岛屿,恐怕一生都无法深入其中。 飞行数日,穿越亿万海面,抵达瀛洲岛后。 秦辰却立刻察觉到一件异事: “奇怪……这瀛洲岛的灵气,为何如此稀薄?” “奇怪……这瀛洲岛的灵气,为何如此稀薄?” 秦辰低声自语,满脸困惑。 对比篷来岛,这瀛洲岛的灵气浓度,简直是低到了极点。 若说蓬莱岛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百上千倍,那这里则比外界稀薄数百上千倍。 若有修士至此,恐怕会感到喘不过气来。 “这太不寻常了。” 秦辰沉思片刻,却依然无法找出原因。 据他所知,瀛洲岛与篷来仙岛同源,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 且,几乎未曾显露于世。 依理推断,在这般与世隔绝的境地里, 灵气不会如如今洪荒那般被无数修士、生灵吞噬殆尽。 最终导致后世末法时期,天地间灵气几近枯竭,无法修行。 此外, 瀛洲岛未曾在东王公掌控之下, 若如此,瀛洲岛的灵气浓度,应远胜蓬莱岛! 尽管秦辰有系统辅助,修炼、突破皆不依赖灵气。 但! 倘若一地灵气先天匮乏, 那些需靠灵气滋养的灵根, 在如此极端环境中,能否存续都成疑问! 第35章 十大灵根之首的黄中李 此前,秦辰对三仙岛最大的期望, 便是岛上蕴藏海量先天灵根。 可借此系统,换取数十亿发展点。 然以瀛洲岛现状来看, 别说数十亿, 即便能得数万,也已算难得。 “先探一探,或许另有惊喜。” 秦辰轻声自语,随即踏上寻觅之路。 此次行动, 他先绕着瀛洲岛外围四处搜寻。 结果:毫无收获。 所见之处,哪有何等先天灵根? 连后天灵根都难觅踪影。 眼前虽是满目苍翠,无边无际。 对秦辰而言,不过是杂草丛生,毫无用处。 但他并未气馁。 逐渐深入岛屿内部, 然而依旧失望。 唯见荒草遍野, 这所谓的顶级福地,竟无任何可用之物。 秦辰甚至怀疑, 自己是否又回到了地球? 脚下土地,分明是热带雨林,而非什么仙岛。 即便如此, 他仍不肯放弃。 性子使然,雷厉风行之余,亦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执着。 他总觉得, 若因中途放弃而错过可能存在的宝物, 那将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瀛洲岛乃赫赫有名的仙道之地,不该是这般模样。事出有因,它如今这般异状,定有缘由。纵然未能寻得珍宝,也要弄个明白。” 秦辰低声自语,也是在鼓励自己。 无论如何,定要走遍整座仙岛。 如此, 一日悄然过去。 毫无进展。 两日过去。 依旧毫无进展。 …… 秦辰不知耗费了多少时光,他一路从边缘行至核心。 可仍旧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现。 “或许,瀛洲岛在开天之际便已损毁根基,导致灵气散逸,化仙为凡。” 秦辰心中低语,隐隐觉得惋惜。 即便如此,他仍未曾停步,继续向岛屿深处探索。 数日后,当秦辰距离瀛洲岛核心仅剩几亿里时。 变故出现了! 远处! 一棵高耸入云、粗壮难测的神树! 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这是……” 多日无果的秦辰,此刻忍不住出声。 尽管相隔极远,但秦辰却能清晰看见。 那棵神树之上! 聚集着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 若以数值衡量,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其他地方的几十亿倍!!! 若不仔细辨认,甚至会误以为那里是一片悬浮的灵气海洋,将整棵树包裹其中!! “原来如此!” 秦辰顿时明白了瀛洲岛灵气稀薄的原因, “全被这棵树吸收了!这是何等灵根,竟有这般霸道!” “至少是上品先天灵根!” 秦辰得出结论。 竟能将整座岛屿的灵气尽数吸走,只供自身使用。 此事他从未见过,更不曾听闻。 能做到此等之事,岂是寻常之物?! 念头一转,秦辰心中的阴霾随之散去。 他全力催动神力,直奔神树而去。 金光一闪,划破长空,留下一道耀眼轨迹。 片刻之后,秦辰跨越数亿里,抵达神树附近。 刚一接近,那凝实如实体的灵气便如屏障般挡在前方。 然而,圣体强横。 别说灵气,便是上品先天灵宝,也难以撼动他的身躯。 他随手一挥,金色光幕弥漫,方圆数万里空间随之扭曲。 “轰——” 一声巨响后,那道灵气屏障瞬间破碎,烟消云散。 无碍。 秦辰直接飞至神树之前。 称其为树,实则体型远超许多神山。 他站在树前数米处,四顾皆不见边际,令人震撼不已。 “要是拿去换,怕是能换不少资源。” 秦辰心中泛起波澜。 就在此刻。 一股浓郁至极的果香,突然从上方飘落,钻入了秦辰的鼻腔。 “这是什么?” 秦辰初闻香气,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连他这般境界堪比大罗的强者,也难以抑制内心的震动。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立刻顺着气息抬头望去。 随机! 便见那繁茂树冠之下,密密麻麻挂满了如同珠子一般的果实! “这果实的样子,倒是稀奇。” 秦辰观察之后,迅速飞身而上,伸手摘下一枚,放在掌中细看。 刚一入手,便觉其中灵气充沛,凝而不散! 纵然他曾经见过品质最高的灵果,也无法与之相比! “真是难得的果实。” 秦辰一边摆弄着,一边低声说道。 就在他随意把玩时,忽然察觉到果子背面似乎有异样。 他赶紧将果实翻转过来,仔细查看。 结果却让他惊喜不已! 只见果实表面,竟然刻着几个字! “黄中!” “黄中?!” 秦辰惊讶地低呼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因为世间唯有特定的一种灵根,才会有这样的特征! 正是那先天十大灵根之首的黄中李! 传说此树万年开花,万年结果,再等万年成熟,三万年仅结九颗果实! 只需闻一闻,便可获得万载道行,若能吞下一颗,便能立刻晋升为大罗金仙! 若是在洪荒世界流传开来,恐怕会引来无数强者争抢! “原来如此。” “难怪只是一缕果香,便让我这个仙六境的圣体都感到异常。” “除了黄中李之外,世上恐怕再无如此效果惊人的灵根了。” 秦辰望着手中的果实,心中感慨万千。 看着看着,他忽然生出一个随意的想法: “既然吃一口就能成大罗……那我现在的仙台六重天第三个小台阶,又会如何?” 他想做便做,随即张口咬下。 刹那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意自口中涌入,随即直奔丹田而去! 当进入丹田后! 这股暖流化作如潮水般的强大力量,向秦辰体内各处蔓延! 不过片刻之间。 他便发现,原本停留在仙六第三个小台阶的修为,竟接连突破两关! 直接跨越到了仙六第五个小台阶! 然而……这颗号称吃一口便可成就大罗的第一先天灵果。 秦辰在突破两个小境界之后,便再无任何异动。 对此,秦辰早有预料。 他身具圣体。 所需的修炼资源,远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而且,每向前迈进一步,所需资源都会呈倍数增长。 一颗黄中李,助他连破小境界,已是难得。 “若是再有一颗,是否还能继续突破?” 秦辰心中这般思忖。 忽然间,他想起一个关于黄中李的传说。 “黄中李虽可助人立地大罗,但唯有初食时有此奇效,故被称作‘一面之缘’。” 尽管如此,秦辰仍觉得,不试一试便无法得知真假。 第36章 痛快一战 他伸手一摘,又得一颗黄中李,吞入腹中。 这一次……似乎印证了传言的真实性。 除了口感绝佳之外,再无其他变化。 但秦辰并未感到失落。 “我虽无用,但这棵树,足以培养出多少人族绝巅强者?” 此刻,他已下定决心。 他打算将整棵黄中李树一并带走。 种在轩辕部落之中。 一棵黄中李,便可造就一名洪荒大罗。 这等买卖,何乐而不为? 秦辰随即施展圣体神威,真将那高耸如山的黄中李连根拔起。 收入系统之中。 “如今,我人族有了这株灵根,日后培养必定能多出许多仙六强者。” 望着系统仓库中,已被缩小无数倍的“黄中李”,他不禁畅想人族的未来。 在完成黄中李的挖掘后,秦辰立刻前往最后一座岛屿——方丈岛。 然而,刚踏上方丈岛。 他便察觉到异样。 并非像瀛洲岛那般灵气匮乏。 而是整座岛上,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 秦辰站在岛边,远眺四周。 只见杀意冲天,煞气弥漫,怨气缭绕。 仿佛有无数怨灵在空中游荡。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 自己并非来到仙岛,而是置身修罗地狱。 “为何会是这样?” 秦辰皱眉,心中泛起不安。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大步向前。 “若真有邪祟作乱,我为圣体,自当一力镇压。” 自从修成遮天法,达到仙台六重天以来,他尚未有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至于秦卫、阴康等人,根本不堪一击。 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而已。 若有对手能够与他抗衡,他倒是愿意一战。 就这样。 随着秦辰的持续深入。 沿途虽未遇见预料中的强敌。 但那些死气、煞气、阴气、怨气……等气息,却是愈发浓重。 若非秦辰身具圣体,可抵御邪祟。 此时恐怕早已神智混乱,濒临崩溃!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所得。 令人意外的是,秦辰竟寻得了不少品级尚可的灵宝。虽然多为残破的先天法宝。 但交予系统后,仍能获得大量发展点数。 然而,此事却让秦辰心生疑问: “岛上的先天灵宝,为何会无缘无故破碎?” 按理说,先天灵宝皆承天地之气而生。 即便等级有高下之分,也不应破损至此。 除非…… 是某位绝顶强者在此争斗,以灵宝相击所致。 可此地乃是久未现世的三仙岛,怎会有这般人物在此争斗? 秦辰一时难以解惑。 心中存疑,继续前行。 几日后。 当秦辰浑身被金色气血环绕,即将抵达岛屿中心时。 忽然遭遇异变! 一头高达十万里,无实体存在,似由冤魂凝聚而成的巨龙现身! 巨龙原本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可当它看到秦辰时,竟如暴怒一般,直扑而来! 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你是何人?竟敢扰乱吾之清净!” 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之后,那条满身黑气的巨大龙魂,便朝秦辰袭来。“龙魂?” 秦辰皱眉凝视,不禁有些惊讶。 不知这方丈岛内,为何会有如此浓郁怨气的龙族亡魂。 不管对方身份如何,既然敢向自己出手,那便是死路一条! 秦辰先一步判断其修为。 估摸着,对方生前至少也是一名大罗初期的强者。 这样的境界,在圣人、准圣稀少的龙汉祖劫时期。 乃至如今龙族衰落的巫妖时代,都属难得的存在。 然而,这般一位龙族强者,为何竟成岛上一缕亡魂? 秦辰无暇细想。 他身形一闪,腾空而起。 金色气血翻腾,于天际划出一道耀眼金光! 随后,秦辰一拳轰出! 在圣体之力加持之下。 即使不借法宝。 这一击威力,亦足以比肩上品先天灵宝! 寻常修士若遇,哪怕大罗强者,挨上这一拳,不死也必重伤! 更别提,这只是一道怨气凝聚而成的龙魂。 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 一道金芒划破苍穹。 秦辰仿佛置身于金色风暴之中,隐隐透着几分庄严与神圣! 而那翻滚着死气、怨气的大罗龙魂,却在刹那间崩裂,化作虚无! 连一丝哀鸣都未曾发出! 一击,便已终结! “有些平淡,还差些意思。” 秦辰轻叹一声。 原本以为这大罗境的龙魂,多少会有些手段。 没想到,竟连他随手一拳都挡不住。 就在空中,那条龙魂即将消散之际! 忽然! 在秦辰前方不远处,数百道残影猛然冲天而起! 随之,一股浓烈煞气直贯云霄! 整片天空瞬间暗淡下来。 秦辰凝神望去。 只见那数百道虚影,一半仍是龙形,另一半却是凤形! “龙魂……凤魂……” 心中顿时明悟。 之前种种疑惑,也随之一一解开! 他终于明白,为何此地会有如此厚重的阴气、死气…… 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龙魂与凤魂! 答案只有一个! “这方丈岛,恐怕是在上古龙凤大战时期现身的!” “而这里,恰好成了两族交战之地!” “无数龙凤强者于此陨落!” “之后方丈岛隐入虚空,被空间法则封存。” “无数煞气、怨气、死气积攒在此,无法消散,才成今日之状!” “如今我为活物,生机浓郁,它们必然要来取我性命!” 当秦辰想到此处时,突然发现。 身前袭来的龙凤冤魂,数量陡然暴增! 先前不过几百,此刻却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可能是我刚才击杀那条龙魂动静太大,惊动了岛上沉睡的其他冤魂。如此一来,恐怕亿万年前死在此地的龙凤亡魂,都会纷纷现身。” 秦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敌人,他毫无惧意。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其一,是因为终于可以痛快一战! 他仙台六重天,体魄小成,却从未真正打过一场。 这不仅是为了试探自身极限,更是为了磨砺道心。 除此之外,他也深知,自己将是这片天地中,第一个踏上成帝之路的人族大帝! 开辟属于自己的道,何其艰难? 非要历经千难万险,踏过无数敌人的残骸,才能走到终点。 他才能领悟自己的路。 寻得自己的方向。 登上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巅! 其二,秦辰察觉到。 第37章 唤来玄都 他此前在路上拾取的那些残破灵宝,或许正是死在这座岛屿上,龙凤两族强者遗留下来的。 它们部分散落在岛上,但大部分,应是被这些亡魂随身携带。 若能将它们尽数击杀。 那么,这些堪称庞大的灵宝……便都归他秦辰所有了! “来吧!我与你们一战!” 秦辰大喝一声。 体内气血沸腾,金光四溢。 将方圆数百万里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辉煌! 秦辰挥动双拳,一头冲入其中。 与那无法计数的龙、凤亡魂展开激斗! 尽管,这些亡魂中,最强者生前也不过是大罗境界。 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秦辰无暇计算。 实际上,竟有数百万之多! 数百万!这是任何地方都难以想象的数字。 足以压倒一个大境界,甚至更多,去反杀更高修为之人! 秦辰不予理会。 尽管多次陷入险境。 但圣体的潜力,也被他彻底激发。 秦辰战至癫狂。 圣体宛如一颗燃烧的金色星辰。 释放出无穷的生命之力。 在数百万龙、凤亡魂之中,横扫一切! 一拳,天崩地裂;一拳,山河破碎。 圣体金色的拳头之下,无一亡魂能活命。 不知战斗持续了多久。 当秦辰最后一拳落下时。 整座方丈岛内,数以百万的龙凤亡魂,尽皆化为尘土。 原本浓重的煞气、杀气、怨气……也随之一扫而空。 此刻。 唯有圣体。 沐浴在金色光芒中。 立于空中,俯瞰世间。 然而,秦辰此刻的神情,仍带着一丝未尽之意。 “圣体果然强大。” 秦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拳,轻声说道。 “即便是如此大战,依旧未能将圣体的全部潜能逼出。看来,还需更强的对手。”感慨之后。 秦辰从空中落下。 虽然敌人已尽灭,但他仍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例如: 此时的地面上…… 如同山丘般,堆积着无数的宝物! 一眼望去,竟有数百万件之多! 在秦辰眼中,这些已不再是简单的法宝。 更像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只是不清楚,这些灵宝,到底能换取多少资源? 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如今,秦辰为推动人族壮大,计划兴建诸多如斩道台、锻体阁、轮回塔等设施。这些至少需要上百亿的发展点。 先前在蓬来岛时,他采用极端手段,搜集了大量灵根,换得了几十亿点。这意味着。 他目前还差几十亿点。 然而,手中仅有几百万件灵宝。 若这些灵宝与灵根价值相仿,每件不过数点。 那么,这堆积如山的灵宝,最多也只值几千万。 距离几百亿,差距实在巨大。 “先试一试,若不够,再另寻办法。” 秦辰没有过多犹豫。 随手取出一件灵宝,投入系统中。 静待系统反馈。 片刻之后。 【叮!检测到残破中品先天灵宝御魂境!价值:2083点!】 系统声音响起时,秦辰先是愣住。 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仔细确认后,才意识到是真实的。 一件先天灵宝,竟能换取两千点! 没想到系统如此慷慨。 若按此计算,这几百万件灵宝,总价值将达数十亿。 这样一来。 整个人族的斩道台,他都能独立承担。 “幸好上古龙汉大劫,留下了几百万龙凤二族战士的遗物。”秦辰不由感叹。 “否则,这几十亿的发展点,还真难凑齐。” 随后,他未做耽搁。 直接将那堆成山的数百万件灵宝,全部投入系统中。 兑换成了发展点。 不久后。 系统效率惊人。 四十二亿发展点已打入秦辰的“户头”。 望着即将接近百亿的点数,秦辰终于有了底气,能自信地称自己为土豪。 有钱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此刻,他甚至想打开系统商店。 将之前买不起的大帝级功法、帝兵统统购置。 体验一下身为土豪的尊贵待遇。 但他并未冲动行事,很快恢复冷静。 因为。 他清楚此次来到东海三仙岛,除了搜寻资源、为人族创造收益外。 还有更关键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与八景宫那位……正式对峙。 而他敢以仙六身份挑战圣人的底气。 正是藏在系统商城中的一件商品。 同样珍贵无比。 所以,他必须在这件事彻底解决后。 才能放心购买心中所想之物。 “算来,已过许久。那边,想必也该有所察觉了。”秦辰抬头,望向老子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 “我该是时候离开三仙岛,等待老子现身了。” 话音落下,秦辰随即起身。 身形化作万丈金光,从三仙岛飞离,直奔一处荒芜海岛而去。 首阳山。 八景宫内。 蒲团之上,正全力冲击混元二重天的老子。 周身道气缭绕,紫气翻涌,金莲纷飞。 他原本神情淡然,无波无澜。 但忽然间,眉心微蹙,脸上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这一变化,让身旁侍奉的玄都大为震惊。 他想开口询问,却又不敢打扰老师修行,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 而此刻,老子正处于关键突破阶段。 连续几次莫名干扰,让他心神不稳。 若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于是,老子当机立断,决定先查明原因,彻底铲除源头! 他施展一门极为高深的法门,将自身状态由全然入定,转为半醒半修。 如此一来,既能保持修炼进度,又能短暂恢复清醒。 这等手段,纵使是圣人之中,也唯有老子掌握。 “玄都何在?” 老子恢复清明后,第一件事便是唤来玄都。 尽管他已经脱离修炼状态,却仍无法亲自行动。 此事,还得靠玄都去办。 玄都虽仅为大罗初期,但老子早有感应,那股扰动源自人族。 而人族因修炼金丹大道,早已被锁死前路,难越金仙之境。 老子作为始作俑者,深知其中缘由。 以玄都之能,镇压一人,不过举手之劳。 至于身份—— 他乃人教教主,玄都亦是人祖之一,这等事,在老子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 “老师!弟子在!”玄都闻声疾步而来,跪于老子面前,神色急切。 这般举动,若被外人见了,必定惊讶不已。 因平日里,玄都向来高冷寡言,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举。 第38章 蝼蚁竟敢如此 眼见玄都跪地,老子目光微沉。 老子并未急着做出决定。 他只是在思索,想要先推演一番,弄清楚事情的起点。 在他看来,人族这种与猪无异的弱小种族,根本不可能触动他的道心。 不推演还好,一推演却让他震惊不已。 他略微施展圣人大术,借助天道之力,窥探天机。 结果竟是大吃一惊! 原来,他道心不稳的根源,竟出自人教内部,出现了严重问题! “这……怎么可能?!” 老子那张亿万年未曾变化的脸庞,此刻竟露出愤怒神色。 “人族,人族!人族!尔等蝼蚁,怎敢如此!” 他顾不得自身失态,语气中充满愤恨。 只因这件事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他原本以为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没想到,竟会是人族气运流失了一半之多! 人族在他眼中虽如蝼蚁、如垃圾,但却是他谋划未来、玄门大兴的重要依托。 若没有这些人族,他们的气运、香火从何而来? 比如眼下,他通过传授金丹大道,虽是低劣法门,却已将人族实力牢牢束缚。 同时,还能让他们对他心生感激,不断输送气运。 即使现在人族弱小,但待巫妖量劫结束后,人族成为天地主角。 那时,他便可坐享其成,稳赚不赔。 可如今,他在修炼突破的关键时刻,人族气运竟骤然下跌一半!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造成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个不过化神境的人族! 被一只猪一样的存在,夺走了半数气运。 对于他这样的圣人而言,简直如同奇耻大辱。 自他化形至今,直至成就圣位,从未有过这般丢脸之事。 “蝼蚁!蝼蚁!蝼蚁竟敢如此!” 即便身为圣人,他也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 正因他是圣人,对方却是洪荒中最底层的人族,才让他觉得,仿佛有一只蝼蚁站在他面前,狠狠抽了他的脸。 “老师!老师!您这是怎么了?人族那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让您如此恼怒?” 一旁,作为人祖之一的玄都,跪在地上,神情惶恐地问道。 说完后,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急忙补充道: “师父!可是人族惹您不高兴了?若是如此,弟子这就动身,替师父清除祸根!” 话语中,玄都这位人祖,竟未曾将“人族”视作自身关联。 开口便是要将其“毁灭”。 至于缘由,他从不在意。 在他心中,凡是触怒师父的,皆是罪无可赦!而自己身为弟子,自当为师父分忧解难。 “你速去处理此事。” 老子并未多言,抬手一指,点在玄都额间。 顷刻间,一股信息涌入玄都脑海。 瞬息之间,他便已知晓一切,神情顿时黯淡,向老子跪地叩首: “师父!没想到,竟是人族中有此等败类!弟子定将其铲除,夺回属于您的气运!” “嗯。” 老子未再多语,只是轻轻点头。 他“退让”的时限已至,随即闭目不语,不再关注玄都。 “师父,弟子这就出发!” 玄都再次俯身行礼。 随后起身,朝八景宫外走去。 他的眼神逐渐冷峻,低声说道: “秦辰?化神境?” “小小人族,竟敢如此行事!” “我必将其除去,以泄师父之怒。” 话音落下。 玄都踏出首阳山,升至天际。 大罗金仙的神识瞬间弥漫四方。 依照老子给予的情报,寻找那个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化神境修士——秦辰! 不久之后,玄都身形一转,目光锁定东海方向,冷笑一声: “原来藏在这里。以为躲到此地就安全了吗?” “一个化神境,何须我亲自动手。” 说罢。 玄都念头一动,一具太乙境的化身从体内飞出,直奔东海而去。 东海深处。 秦辰双目紧闭,盘坐静修。 等待敌人的到来。 忽然,一股大罗境的威压自天穹降临! 惊天动地,海浪翻涌,仿佛要将他碾成齑粉! 就在此时,秦辰睁开双眼,抬头望天,低声道: “来了。” 无边东海,广阔无垠,原本风和日丽,宁静安详。 可如今,却已是狂涛怒卷,天地变色,黑云压顶,仿佛世界末日将至! 就在这时,天际之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高达万丈,周身雷电交织,乌云翻滚,宛如上古魔神现身! 这般景象,也让附近修行者纷纷察觉,纷纷仰望天空,心中震撼不已。 “咦?怎会如此?有修士以身外化身现身东海,这是为何?” “…从这化身的境界来看,至少也到了太乙层次。若其本体,恐怕已踏入大罗之境!” “不知这位大罗境的高人,现身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天地异象初现,不少修士纷纷抬头远望,心中充满疑惑。 片刻之后,天际的虚影逐渐清晰,轮廓越发分明。 那些原本围观的人,瞬间怔住。 他们看到,那虚影身穿素色道袍,神情肃穆,目光冷峻,仿佛不愿与人交谈。 这般气度,除首阳山八景宫的太上圣人首徒之外,再无他人! “这……难道是八景宫的玄都法师?” “玄都法师?他以化身来到东海,到底有何目的?” “他是圣人弟子!三清门下第一人!平日极少露面,一旦出山,必定牵涉圣人之事!” 众人正议论纷纷,忽然有人提及“圣人”二字。 起初,众人心中并无波澜。 可一旦与这两个字扯上关系,一切便不同了。 “和圣人有关?” “若真是与圣人有关,那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看来我们得仔细看看,不能错过。” 所有人的神情随之变化。 如今洪荒之中,圣人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对于这些境界不高的修士来说,哪怕是远远望上一眼,也会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压力。 然而此刻,玄都的出现,似乎并非寻常。 他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不禁猜测—— 究竟是谁,竟让他亲自前来? “不管是谁,今日恐怕都不会善终。” 有人低声说道。 “确实如此。” 很快便有人附和。 “不说玄都本身已是大罗境,即便只是太乙境的化身,对方又敢如何?” 第39章 圣人亲传之人 “没错,那是圣人亲传之人。” 又有人接话。 “他背后站着的是圣人,圣人至高无上,无人敢不敬。若是对玄都不敬,便是对圣人不敬!如此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一时间,众人纷纷做出推断。 无论来者是谁,若与玄都相对,结局恐怕只有一个—— 死! 想到这里,众人的好奇心更甚: “到底是何人,竟惹恼了这位三清门下第一人?甚至惊动了圣人?” 这个问题一经提出,立刻引发众多讨论。 “推测,能与圣人有所牵连的,恐怕并非寻常人物。” “玄都法师亲自现身,派遣太乙境分身前来,想来此人地位不低。” “不论如何,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众人各执己见,却因缺乏确切消息,难以判断。 最终,只能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此人,必定非凡!至少也该是太乙境中人!” 当众人还在争论不休、充满好奇之际。 天际之上。 玄都身形庞大,足有万里之巨,忽然开口,对东海方向厉声喝道: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 那片被乌云遮掩的巨大身影,双目骤然一亮,射出两道惊人的光柱! 光柱自天而降,直指东海。 顿时,昏暗的天地变得清晰明亮。 众人纷纷将目光聚焦,心中紧张不已。 他们明白,另一个关键人物,即将出现! “快看!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被玄都盯上?” “此人胆子不小,竟然敢与圣人牵扯关系!” “什么胆量?我看不过是无知罢了。巫妖二族何等强横,尚且不敢触怒圣人,更何况他人?” 此刻,所有人都望向玄都光柱所照之处。 尽管尚未知晓那人身份,也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 但在他们眼中,敢于在圣人主宰的时代,招惹圣人或其门徒之人,无疑是自寻死路。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是愚蠢至极。 至于所谓的因果,更无需多言。 因为圣人从不沾染因果! 为何如此?皆因圣人实力超凡脱俗。 正所谓,圣人之下皆蝼蚁! 凡与圣人有关者,皆可随手抹杀。 如此一来,又谈何因果? 因此, 即便尚未见到那位“主角”, 心底早已认定其命运难逃一死! 就在此刻。 玄都双目所发光柱,恰好落在海面之上。 众修士瞬间屏息凝神,准备一睹真容。 只见—— 被玄都锁定的目标,乃是一座面积不大的荒岛。 岛上灵气稀薄,与周围海域无异。 根本称不上是什么福地。 一见此景,众人原本的期待,瞬间消散大半。 在他们看来,这座荒岛,或许便是那位“主角”的修炼之地,亦或是道场。 道场这般关键之处,通常都要依附于灵气浓郁之地。 唯有如此,方能助人修行。 一般来说,灵气越盛之地,居住的修士修为也越高。 以如今洪荒为例。 若不将道祖鸿钧算在内。 天道六圣各自所居之地,比如太上圣人的首阳山、元始天尊的昆仑山、通天圣人的金鳌岛……皆是洪荒中顶尖的福地。 灵气之丰,远非寻常可比。 稍次一等的,如妖族二位至强者帝俊、太一所在的太阳星。 地仙之祖镇元子的万寿山。 此类所在,亦属顶级洞府,寻常修士难以企及。 至于那些修为稍逊的修士,也会择地而居,以求灵气滋养。 无论何种情况。 都不可能有如眼下所见之海岛般贫瘠。 与“福地”二字毫无关联。 因此,可以推测。 以此等废土为道场者,恐怕并非高深之人。 这与先前的预想,差距极大。 “以此等破败之地为道场……绝非太乙境强者所为。” “说不准呢……先看看再说吧。” 众人略显失落,但仍旧专注等待。 那“主角”现身。 终于! 下一刻,玄都眼中神光闪烁,扫过岛屿之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道光芒之下。 “快看!应该就是他!” 有修士立刻出声提醒。 众人目光随之汇聚。 定睛一看! 那座贫瘠的小岛上,竟真有人立于其中! 那是一位少年! 面容俊美异常,气质超然脱俗。 他仰望苍穹,神情平静,有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即便面对圣人弟子、三清首徒,也未曾露出丝毫畏惧。 他,便是秦辰。 “好一个气度非凡的少年!” 有人不禁赞叹。 话音未落,便被其他人的惊呼盖过: “你们看!这位少年,似乎是人族!” 有人认出了秦辰的身份。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人族?你没看错?” “竟然是人族?人族这般弱小的种族,面对太上圣人,连跪拜都来不及,怎敢招惹?” “没错。如今人族,不都是敬奉女娲娘娘与太上圣人么?听闻人族向来供奉太上圣人,每日都要跪拜行礼,感恩圣人赐道。谁敢触怒圣人?” “真是令人惊讶!我还以为是哪位洪荒强者,没想到竟然是人族!” 当得知秦辰是人族之后,那些之前还在猜测“主角”身份的大能们。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则满脸不屑。 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因为他们心中认定,人族太过弱小,不过是太上圣人手中的棋子,忠诚无比,根本不可能有胆量挑战圣人。 而不屑的,则同样是因为人族太弱。 在洪荒中,弱小往往意味着无足轻重。 作为洪荒中最底层的存在,人族谁能看得起? 当众人议论至此,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即便他是人族,但能牵扯到圣人与圣人弟子之间的因果,也许是他自身实力不凡?或许,这位人族少年,就是万亿修士中的佼佼者?” 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 “这位道友,你这话可真叫人好笑。人族乃是后天生灵,根基浅薄,世人皆知。靠他们,怎么可能有高深修为之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 有人窥探到了秦辰的元神境界,看到后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你们快看!这个敢惹圣人的家伙……竟然,才不过化神境!” “化神境?” 听到这个词,一些人一时愣住,有些茫然。 这些围观的修士,全是先天生灵。 自诞生以来,便自带修为。 最低的也有地仙之境。 第40章 自寻死路 至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这些说法, 都是老子开创金丹大道之后才出现的术语,用以描述“地仙”以下的境界。 在此之前, “地仙”才是公认的最低境界。 直到老子创立金丹大道,才让“地仙”摆脱了“最低”的称号。 因此,当这些人听到“化神境”时,过了许久才恍然过来。 “化神境……这不比地仙还低两阶吗?” 有人忍不住说道。 紧接着便是满场哄笑。 “哈哈哈!化神境!化神境!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个境界!” “真是够难为人的!居然还能修炼到地仙之下,真是不知比地仙弱多少,到底是什么感觉!” 果然是洪荒最弱的族群!地仙之下,竟然还存在四个境界!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之前还觉得,人族或许有几分本事。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不过,他倒是有点胆量,敢招惹圣人,也算是难得了。” “什么胆量?分明是无知者无畏!一个化神境的小家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没意思,真没意思!我还盼着能瞧见点热闹呢。化神境?我打个喷嚏都能把他碾成灰!” “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跟圣人扯上关系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蝼蚁怎敢与圣人挂钩?大概只是和玄都道人有些瓜葛罢了。” 一时间,各方大能纷纷议论,对秦辰和人族冷嘲热讽。 人族的弱小,让他们毫无顾忌地发表言论,丝毫不担心后续后果。 最初。 不少人初见秦辰时,还是觉得颇为惊艳,以为他非同寻常。 可如今,得知他是人族,元神修为不过“化神”境界后。 大多数人都摇头轻蔑,不再关注此事。 毕竟,他的实力太低。 与圣人相比,简直如同尘埃与太阳的区别。 尘埃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太阳的光辉。 他们推测。 或许是玄都道人与这个人族之间,有什么牵连。 如今,唯一还能吸引他们继续围观的原因,便是这个。 他们想弄清楚,一个化神境的弱小人族,是如何与玄都道人产生关联的。 而此刻。 秦辰仍旧神色平静,对周围的一切言语,仿佛没有听见。 他望向天空,目光直指玄都。 说实话,玄都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来的是老子。 毕竟,自己这个“卑微如蝼蚁”的人族,竟从那位圣人手中抢走了一半人族气运!即便是“清静无为”的老子,也难免会愤怒。 亲自出手也未可知。 但转念一想。 圣人向来高高在上,平日里恐怕不屑亲自动手。 再说,老子手段通天,或许已经察觉到他只有化神境的修为。 若真亲自前来,反倒显得失身份。 所以派弟子出面处理,倒也合乎常理。 当看到玄都的第一眼时。 秦辰心中,原本还对他这位人族先祖,抱有一丝希望。 他想着,对方哪怕如今是圣人门下,总归不会忘记自己的根源吧。 不忘本。 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玄都位列人祖之中,修为更是踏入大罗之境。 理应比寻常生灵强上许多。 若玄都仍以人族自居。 那同为一族之人,对秦辰的态度,或可有所改观。 倘若如此。 秦辰便打算以礼相待这位“人族先祖”,不必动刀动枪。 否则,玄都不过大罗初期的境界。 在秦辰鸿蒙圣体仙台六重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眼下。 结果却让秦辰心生不满。 那玄都一见自己,便露出杀意! 仿佛,不愿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有所顾虑。 秦辰低声说道。 随即紧握双拳。 同样不留余地! 要战便战,要杀便杀! 然而,天际之上。 三清首徒,人教大弟子,玄都大师此刻。 竟未察觉危机临近。 依旧高高在上,神色淡然,一副“天地唯我独尊”的姿态。 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在他眼中。 而在下方。 东海之上,一群散修已然察觉秦辰的异样。 他们远远望去,总觉得这位化神境的人族修士,有些不同寻常。 但具体为何,无人能言。 片刻之后。 他们终于明白问题所在。 是秦辰的眼神! 太过冷静,太过镇定! 仿佛,他面对的并非名震一方的玄都大师。 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罢了! “这家伙怎么了?以他化神境的修为,见到玄都大师这般大能,不该吓得跪地求饶吗?” “没错!按理说,玄都是最早诞生的先天人族,也算‘人祖’之一。后辈见到祖宗,怎敢不跪?” “或许是被吓傻了,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更何况,他不过是个化神境的人族,道心必然脆弱。” “我觉得,可能是无知无畏。他可能压根不认识玄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众人对秦辰这个化神境的人族感到疑惑。 纷纷猜测起来。 而他们话音刚落。 远处的天空中。 以化身现身的玄都,忽然对秦辰开口。 “你叫秦辰?可知罪!”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一上来就给秦辰定下罪责。 如同后世审判犯人。 又似权贵质问奴仆。 在他眼中,秦辰不过是一只蝼蚁,不值得多言一句。 一众修士围在四周,目睹玄都这般举动。 并无一人感到异常。 洪荒本就遵循强弱之分。 强者居上,弱者伏地。 若无实力,便难有立足之地。 然而玄都的态度与言语,却令秦辰心中不悦。 他未作回应,而是反问: “玄都,你气派倒是不小!圣人门下,莫非皆是如此,不讲道理,一句话便定人生死?” “嘶——” 尚未等玄都开口,听到秦辰话语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真是胆大!一个化神境的人族,凭什么敢这样对玄都大法师说话?” “他竟敢直呼大法师名讳!这说明他知道他的身份!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如此放肆?” “疯了!绝对是疯了!不是疯了,就是自寻死路!” 众人被秦辰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小小的化神境修士,竟敢如此对大罗境强者说话! 要知道,大罗境强者若动怒,只需一眼,便可将对方碾成尘土。 第41章 与圣人为敌? 在震惊之余,众人更添好奇。 “真想弄清楚,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族,是如何与玄都大法师牵扯上的!” 众人纷纷心生疑问,继续驻足观看。 此时,立于虚空中的玄都,听完秦辰之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尔等蝼蚁,不配与吾平等对话。” 玄都语气冷淡,再度开口。 他接着说道: “你已犯下重罪,与圣人为敌。如今还不跪下认罪,早已该死。” 玄都话音刚落,围观修士顿时躁动不安。 先前他们只觉疑惑,此化神境的小修士究竟做了什么,竟能引来玄都大法师。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答案竟是“与圣人为敌”?! “我是不是听错了?与圣人为敌?就凭他?” “你没听错,玄都大法师刚才确实这么说了……” “怎么可能?化神境的修士,怎可能与圣人有关联!” 此前得知秦辰只有化神境修为,众人皆以为,如此低微的境界,绝不可能与圣人产生任何牵连。 毕竟,两者差距太大,根本无法衡量。 但玄都大法师亲口所言,似乎证明了事实—— 那名为秦辰的人族,竟然以卑微之躯,触及了圣人。 而且,从玄都的语气来看,分明是在说: “与圣人为敌!” 这已非寻常之扰…… 更可能已触及太上圣人的根本利益! 可是…… 他分明只是个化神境修士。 究竟是怎样的手段,竟能达到此等境地?! 此时。 众多旁观的修士皆陷入困惑,满心惊骇。 即便他们费尽心思,也无法理解,秦辰为何能与圣人抗衡! 这早已超越胆量高低的问题。 而是他们无法想象,秦辰究竟动用了何种超凡之法。 才能让那枚沉于洪荒底层的“微尘”,竟波及到高悬天际的“明阳”! “玄都,你说我,没有资格与你平起平坐?” 秦辰微微一笑,对周围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直接向玄都问道,“那你说,我有何资格,能与你相提并论?” “你,永远不具备这个资格。” 玄都话语刚落,眼中寒光一闪,似已忍耐至极。 在他看来。 秦辰不过一介蝼蚁,随手可灭。 而秦辰令得人教气运衰减,已是大罪,理应受此惩戒。 但。 玄都清楚,自己此次最重要之事,不只是诛杀秦辰,还有一件,便是重聚人教流失的人族气运。 解铃还需系铃人。 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让秦辰这个“始作俑者”亲自出面,将此事彻底解决。 若直接将其击杀。 后续恐怕会更加棘手。 然而,此刻的玄都,几乎被秦辰激怒。 在他看来。 秦辰是卑微的后天人族。 而且修为极为弱小。 这般低贱之人,难道不该跪地求饶,哭诉忏悔才对? 怎能以如此态度,与他这位太上弟子、三清首徒、人族之祖说话! 玄都虽亦属人族。 可自被老子收为弟子,成就大罗金仙以来。 他对人族身份,几乎已全然抛弃。 “若我不是人族,或许会有更高造诣。” 这是玄都在无人时,常在心中默念的一句话。 尤其每当他见到阐教、截教中那些非人族出身的师兄弟姐妹,实力境界皆胜过自己。 这种念头便会愈发强烈。 就如同前世某些出身卑微却妄图高位之人。 不因父母养育而感恩,反因家境贫寒而怨恨。 认为父母拖累了自己。 玄都正是如此。 他虽为人族。 却从未一天,不渴望摆脱这个身份。 表面看似淡然,高傲无比。 实则,这些只是表象。 内心深处那些不愿示人的想法,都被他深藏于那副冷峻的外表之下。 正如此刻。 应将淡泊寡欲的一面,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的玄都。 胸中积压的怒火,却在迅速攀升! 玄都语调愈发冷峻,神色也逐渐阴郁,对秦辰说道: “人族,我指示你。” “即刻纠正你所犯下的过错。” 如此,尚可保你一具完整之躯。 “否则,结果你难以承受。” 玄都说完,目光直视秦辰。 他眼神如刃,透出刺骨寒意。 这是一次毫无掩饰的警告,毫无保留。 一旦秦辰胆敢抗拒,立刻将其镇压。 玄都气势逼人。 周围空气随之凝滞,氛围愈发压抑。 那些旁观的修士,此刻不敢轻言乱语。 他们察觉到,玄都这位大法师身上,正隐隐释放着杀气。 而这股杀气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若玄都震怒,顺手将他们这些修为浅薄的修士一同灭杀。 他们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众人皆将目光投向秦辰。 不知这个即将激怒玄都的人族,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若是我处在他的位置……还是低头认错,求得一线生机。” 有人心中这般想。 毕竟,对方是玄都! 修为已达大罗金仙,身后更有天地至高的圣人撑腰!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而这种想法,并非独属一人。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持此看法。 他们修为平庸,最高不过接近太乙金仙。 道心也难言稳固。 在这巫妖争锋的洪荒世界,根本不值一提。 更无玄都那般,身后有圣人庇护! 对于这些境界低微的修士而言,性命远比尊严重要。 面子,也只是顶尖强者才会在意之物。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 远方。 独自站在无名荒岛上的秦辰。 此刻却令所有人意外! 没有道歉,也没有跪地求饶! 而是盯着玄都,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 秦辰神情转为凝重,随即低声问道: “玄都,若我想亲身体验一下,你所说的后果呢?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圣人弟子,究竟有何本事?”从一开始。 玄都那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态度,便让秦辰感到极其不悦! 秦辰能感受到。 玄都对他,就如同老子这类圣人对待人族一般! 可以说是完全无视,冷漠到了极点! 生死与否,毫无意义。 仿佛看待蝼蚁一般,毫无分别。 对二人而言,他们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存在罢了。 此刻的玄都,态度愈发咄咄逼人。 秦辰自然不会任由他得寸进尺。 不论他是何等身份,又有什么来头。 只要他站在洪荒之中,便不会有半分退让! 人族立足于这片天地,便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第42章 挑衅玄都法师 秦辰话语刚落,四周围观的修士皆陷入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怕是疯了,竟敢如此放肆!” “他是在挑衅玄都法师?莫非不知死活?” “此人分明是自寻死路!玄都法师即便只是化身,也能轻易将他碾成尘土!” “岂止是碾成尘土?恐怕连一丝气息都无法留下!”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已然认定,秦辰必死无疑,绝无生机可言。 与此同时,立于高空之上的玄都终于按捺不住: “蝼蚁,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冷,威压骤然释放。 紧接着,太乙境界的气息从其化身中爆发而出。 那股威压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四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将被吞噬。 它直指秦辰,势不可挡。 在玄都眼中,这个后天人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却屡次挑战他的底线。 区区化神境,怎敢如此猖狂? 纵然此事牵涉复杂,他也必须出手,给这不知深浅的家伙一个教训。 否则,三清首徒的威名何在? 玄都的威压刚刚显现,周围的强者便感到呼吸一滞。 无人愿意成为这场风暴的牺牲品。 修为高者急忙调动自身力量抵御,修为低者则祭出法宝护身。 稍有不慎,便是重伤甚至陨落。 众人目光落在秦辰身上,神色各异。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眼旁观。 在他眼中,秦辰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一个化神境,怎敢与玄都法师抗衡?” “让他跪下,他便跪下;让他认错,他便认错。何必逞强?” “实力弱,本就是致命的缺陷。他最硬的后果,便是被随手抹杀。” 许多人看着秦辰,心中如此想着。 却无人为他感到惋惜。 在他们看来,化神境的修士,不过也是蝼蚁罢了。 众人皆认为秦辰是自取灭亡,理所当然。 就在众人以为秦辰会被太乙境的压迫彻底碾碎时,他们突然察觉。 即便到了此刻。 那个少年,依旧神色不变。 表现得极其镇定,毫无一丝恐惧之意。 目睹这一幕,众人纷纷感到困惑。 他们无法理解。 为何一个看似不堪一击的人族少年,竟能如此沉稳? 甚至比他们这些金仙、太乙金仙的修士,还要坚定! 尽管有人想进一步探究。 但已无暇顾及。 玄都那如山般沉重的威压,已然席卷而来。 无尽的海水被逼向远方,掀起数万里高的巨浪。 巨浪翻腾天际,声势惊人。 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响。 方圆万里的荒岛,竟在瞬间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崩裂成无数碎片。 刹那间,尘土飞扬,覆盖数十万里范围。 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见此情景,面色骤变。 仅是一道化身的威压,便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难以想象,若玄都本体亲至,场面会是如何? 至于那个敢于正面抗衡玄都的人族少年…… 虽眼下无法看清内部状况。 却无需多想。 连万里荒岛都能被威压粉碎。 更别说一个化神境的人族修士了。 原本,这样的修士,如同蝼蚁一般。 被强者镇杀,众人不会有任何触动。 然而,他们注意到。 那人族修士在生死关头,直至最后,都没有露出一丝畏惧。 如此坚韧的道心。 远远超出其当前境界的层次。 正因如此,一些人对秦辰之死,生出些许遗憾。 “原本弱小的人族,竟能有这般心性,令人意外。” “虽如今修为低微,但他若能成长,或许能在人族中脱颖而出。” 有人低声感叹。 但这只是短暂的情绪。 眼看人族修士已被玄都镇压。 众人也明白,这里的好戏已经结束。 唯一让人挂念的是,那少年究竟做了什么。 才能被称为“与圣人为敌”? 又为何让玄都法师动怒,亲自出手将其灭杀? 可惜,这一切随着少年身死,再也无人知晓。 “人已死去,大家该散了。” 有些大能不愿久留,准备离去。 但—— 就在此刻! 一股极其强大的生命波动,竟从远方骤然涌现! 放佛! 那处之地,正有一轮烈日高悬,炽热无比! “咦?!” 原本准备离去的众人,瞬间感知到了异样! 他们纷纷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望去。 紧接着,便感到震惊不已。 如此磅礴的生命波动,竟然源自那座早已被劈成残骸的荒岛!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远眺那片依旧被尘埃遮蔽、却已支离破碎的荒岛,内心剧烈震动。 “难道……” 有人猛然想到,随即开口道, “难道说,这荒岛之下,沉睡着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龙族强者?”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不少人的认同。 毕竟这里是东海深处。 虽然高阶修士不多,但这里本就是龙族的领地。 虽说多数实力强大的龙族都栖息于水晶宫附近,但也不能排除个别龙族外出游荡,或是在这片区域暂歇。 若是这般推测,那么玄都大法师的那一击,或许在镇压人族修士的同时,无意中惊动了此处的龙族。 不过有一点。 据他们所知…… 如今的龙族中,并没有哪条龙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生命气息。 “我记得……并没有这样的龙!” 有人提出疑问,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人类?” 一些修士开始猜测。 话音未落, 便被人打断: “不可能!” 断然不可能!你忘了么!那人不过是化神境罢了,连地仙都不是! “而这种生命气息……我认识的人中,从未有人达到这个层次……怎么可能是那人!” 反驳的声音接连响起。 围观的修士中,没人相信,能释放出如此强横气势的存在,会是一个小小的化神境修士。 “好了好了,别吵了!” 一名旁观者这时开口, “即便不是龙族,也可能是某个隐居的散修!说不定是哪个妖族强者!” “不管是谁,看这架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此言一出,众人觉得有理, 便不再争辩。 纷纷安静下来, 等待烟尘消散,看清来者的真容。 然而! 还没等烟尘自行散去, 突然! 无数金光自尘雾中迸射而出! 第43章 他竟然还活着 神光如剑! 金色气血如同巨龙腾空! 撞破重重迷雾,直冲九天之上! 众人皆被这异象所震慑。 这些修为不过太乙境的洪荒修士,从未见过如此恢弘浩瀚的气血之威!而这,还远未达到他们震惊的顶点! 因为紧接着。 他们便察觉到了这一切异象的根源。 竟是一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 “人族少年?!!” 有人目睹秦辰的身影后,惊呼出声。 随后。 类似的惊叹接连不断。 众人皆呆若木鸡。 有人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认错了人? 但周围众多修士的反应,却清楚地否定了他的猜测。 远处!那个散发出恐怖气势的存在……并非他人。 正是那位被他们认定早已陨落的化神境人族! 秦辰!! 秦辰此刻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袭白衣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若细观其身,便可发现。 即便方才立足的那座荒岛,已被玄都碾成齑粉。 然而秦辰周身,竟未沾一丝尘土!除此之外, 最引人注目的。 便是他圣体独有的金色气血。 使其周身环绕着金光,恍若神只降临! “是他!竟然真是他!!” “那个人族!他竟然还活着!!” 当看清秦辰的容貌后,围观的众仙再也无法平静。纷纷惊呼出声。 仿佛目睹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个化神境修士,竟接下了比自己高八个大境界的太乙金仙一击!这样的事…… 的确堪称亘古未有! 即便将时间回溯至开天辟地之初。 这也是头一遭出现!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跨一个小境界作战已是难上加难。 而能跨一大境界者,已足以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 至于像秦辰这般…… “嘶——”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难以想象,若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天啊……怕是刚成地仙,就能追着准圣打了吧?! 简直离谱! 实在太过离谱! 众人的反应极其激烈。 这也不怪他们。 毕竟,“遮天法”与“圣体”,首次展现在众仙眼前。 他们如何能料到。 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不同于元神法的修炼体系! 而且。 这套完整、可直达混元的体系……竟然是由一个人族创造出来的! 然而。 面对超越认知的事物时。 每个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有人感到恐惧。 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更多的人则试图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去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比如现在。 便有人突然开口说道: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人族手里,握着一件威力惊人的奇物?才让他在如此危急的关头,躲过一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说不定也是这件奇物散发出来的。” 话音落下。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这话似乎说得通。 当下的洪荒世界。 境界确实是衡量实力的重要依据。 但绝非唯一标准。 不谈那些无敌的圣人。 要判断一个修士的真实战力,需从三个方面考量。 一是境界。 二是功法。 三是法宝。 其中,境界是基础,若赤手空拳对敌,通常来说,境界越高,力量越强。 这一点无可置疑。 但一旦涉及功法,情况便大不相同。 例如圣人传授的种种神通,绝非普通散修可以抗衡。 顶级功法的加持下,足以让修士跨越几个小境界,甚至一个大境界,逆杀更强者。至于最后一点法宝。 这便是洪荒中最为难以预料的变数。 正所谓“手中有宝,天下任我行”! 就以后来的封神之战为例。 那时的殷郊,不过是个凡人之躯。 却能凭借后天灵宝番天印,将当时尚为金仙的哪吒从风火轮上击落;甚至追得被削去三花的广成子四处逃窜…… 由此可见,一件顶尖法宝,对修士实力的提升,何其巨大!所以,此刻有人猜测,秦辰之所以能在化神境硬接玄都这一击,多半是因为身上的宝物护体。 众人想到这里,心中的震撼也渐渐平息。 他们开始好奇,这个外族之人,究竟藏着什么法宝?更有几人眼中泛起贪婪之意,想要将其夺走。 与此同时。 站在天穹之上的玄都大法师,也经历了与旁人相似的心理变化。 先是惊讶,接着怀疑秦辰是否依靠宝物才挡下自己的威压。 但玄都修为深厚,心性沉稳,情绪并未如他人那般激烈。 “人族,我本想让你死得干脆些。你竟敢反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玄都神色冷峻,胸中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继续说道: “无论你有什么宝物,今日我定要将你镇压!” 话音刚落。 那具拥有太乙境界的身外化身,猛然一掌拍出。 耀眼的仙光瞬间炸裂,划破苍穹,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痕迹。 剧烈的灵力震荡,迅速扩散至四方天地。 如同狂风骤雨般,直扑秦辰而去! 眼见此景,那些先前还对秦辰手中器物心生觊觎的散修,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停留?纷纷转身逃离。 他们境界低微,连玄都这招余波都难以承受,若被波及,纵然性命无碍,也必遭重创。 至于那个后天人族…… 根本无需多想。 即便他手上有何宝物,也无法抵挡玄都这一击! 可就在众人仓皇逃窜之际, “轰!!” 远处,那名被金芒包裹的人族少年,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他猛然跃起,双拳紧握,冲天而上! 玄都早已失去耐心,秦辰同样如此。 玄都的话语,让秦辰再无忍耐之理。 此刻,他已不再隐忍,准备以自身仙台六重天的圣体,将对方镇压! “他莫非真要……” 有人目睹此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向玄都法师出手?” 听到这话,那些正在逃命的散修,也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 一见之下,皆是目瞪口呆。 眼前所见,令他们震惊不已。 面对玄都法师这般太乙境界的化身,一个化神境的修士,竟敢做出如此疯狂之举!“难道是……知道无法活命,所以才拼死一搏?” 有人如此猜测。 无论原因如何,秦辰的举动,确实令人惊讶。 玄都自然也看见了,冷声说道: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在他看来,秦辰此举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意义。 第44章 连畜生都不如 只待自己挥手打出的法力与秦辰相遇,便如碾磨一般,将其化作飞灰。 然而! 就在秦辰即将与那道法力匹练正面相撞时,局势却再次让人始料未及! 只见! 秦辰体内气血翻腾,如潮水般涌动。 他飞至那道法力之前,速度未有丝毫减缓。 既未防御,也未闪避。 更没有动用那件本就不存在的法宝! 只是简单地挥出一拳! 旁人见状,纷纷摇头。 觉得秦辰是不是已经绝望,才会如此轻率? 以肉身硬抗法力? 天下间,除了巫族大巫与祖巫,还有谁敢这么做? 于是——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 “轰”的一声,从高空传来! 那道横贯虚空的法力光柱,猛然撕裂苍穹! 暴虐的法力余波,在四周激荡不息。 将下方无尽的海面搅得翻腾不止,巨浪如山岳般涌起。 众多旁观的散修,即便早已退至极远处,仍被这股威压逼得心神俱颤! 空中法力爆开,宛如烟火四溅,绚烂夺目。 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纷纷议论: “这一次,那人族少年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话音未落。 天际之上,一道万丈金光骤然迸发! 照亮了整片天幕。 仿佛真有另一颗太阳自虚空中升起! “是他!是人族!他竟然还活着!” 有人惊呼着指向天空。 其余修士也皆看到了那被金芒包裹的身影。 此刻的圣体,依旧气息蓬勃! 纵然正面承受了玄都的一击,却竟未受半点损伤! 不仅没有损伤! 秦辰至今为止,衣袍竟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回事!此人族的肉身怎会这般强悍!” “一拳便破掉了太乙境界玄都分身的攻击!太过恐怖了!这样的肉身,恐怕只有巫族才具备!” “不……寻常巫族也未必能到这种程度。想来,必然是巫将之流!” 当下,众人议论纷纷。 同时,也回想起先前的情形。 秦辰之所以能扛住玄都的压迫……哪里是因为借助了什么法宝?分明就是以肉身硬生生撑下来的! 可是在震撼之余,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如今洪荒,唯有巫族以肉身闻名,凭借盘古血脉,依靠肉体强横而称霸一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修士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然而,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明显是人族!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与巫族毫无关联。 可他……又是如何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境地的? 无人知晓答案。 他们只能继续注视着高空的战斗。 此时此刻,秦辰这个原本不起眼的人族修士,在他们心中已悄然改变了形象。 洪荒之中,实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之前瞧不起他,不过是因为修为低下。 可现在,当发现他的肉身强大至此,谁还敢轻视? 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为此前嘲笑他而感到羞愧与不安。 而眼下,谁的震惊最大? 自然是正在与秦辰交手的玄都! 他原本从未将这位化神境的后天人族放在眼里。 可如今,秦辰展现的实力,让他大感意外! “你……你的肉身为何如此厉害?!” 玄都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过,他仅是愣了一瞬。 转眼之间,面容恢复平静,眉头紧锁,冷声说道: “纵使如此,你也不过是蝼蚁!今日,我定要将你镇压!” 若连一个后天人族都无法镇压,身为三清首徒的威严,又该如何保全?话音落下,玄都猛然抬手。 刹那间,天地颜色骤变。 高空中,两道黑白气息凭空显现。 丝丝道意,如水般扩散开来。 “太清阴阳大道!” 下方有阅历丰富的修士惊呼出声, “这是圣人之法,乃太上圣人独创之道。” 传闻中,太清圣人凭借至宝太极图,以此为根基,参悟出了独有的太清圣道。 正是这太清阴阳之道。 而此刻,玄都手中凝聚的黑白之气,正是先天阴阳之力。 他意图将其融合,化作太极之形。一旦成功,威力难以估量。 “此乃圣人绝技,远非之前随意打出的法力可比。” “这一击,必然震动天地!那人族大能,是否能承受?” “暂且不谈他!我们还是先逃命要紧!若是被波及,那就糟了!” 众人议论之际,有人忽然提醒。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散开,继续向更远处飞去。 “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何为圣人之术!” 玄都神色阴沉,双手不断凝聚两缕先天阴阳之气。 逐渐形成太极阴阳双鱼之形。 虽未完全成型,却已有阴阳之气逸散而出。 其中一道落在海面时,瞬间激起十万里的巨浪,声势骇人。 然而,所凝成的太极图却有些残缺,轮廓模糊。 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玄都尚未掌握火候。 见此情景,秦辰并未多思。 他不关心这所谓的圣术是残缺还是完整。 只管迎面而上,全力一击。 圣体的速度,此时被他发挥到极致。 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虹,直奔玄都而去。 玄都见状,心中不由一震。 他没想到,这个人族竟然还能这般迅捷。 而此刻,他即将施展的圣人大术,仍在酝酿之中。 至少还需几个呼吸才能完成。 若被人族提前近身,那可真是麻烦。 以对方这般强悍的肉身,一旦靠近,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玄都,脸色再次变化。 “蝼蚁!” 玄都怒吼一声,被一个凡人逼至如此境地,令他心中愤懑,“渺小之人,竟敢如此放肆?!” 话音刚落,他迅速调动全身力量,凝聚出恐怖威压,直逼秦辰,意在拖延片刻时间。秦辰又岂会畏惧? 玄都的压迫,纵然能撼动山岳,但在圣体面前,不过如薄纸般脆弱! 秦辰猛然挥拳,破空而至,厉声喝道: “区区人族?玄都!你莫要忘了!你也出自人族!这般背弃本源,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声音如同惊雷,震荡四方。 特别是那句“你这般背弃本源,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传遍四野,令无数修士震惊不已! 要知道,玄都乃圣人亲传弟子,三清之首,地位极高,无人敢轻视! 如今,竟有人公然称他为畜生,实属大逆不道! 第45章 忘本弃祖的废物 之前那些散修,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会议论纷纷。 可对这件事,他们只敢默默惊叹,再不敢多言一句。 只能仰望天际,看玄都如何回应这场侮辱。 就在此刻—— “卑微之物!竟敢污我名声!!” 半空中,玄都暴怒的声音陡然响起。 自拜入太上圣人门下以来,他在洪荒之中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走到哪里,皆有人恭敬称一声“玄都法师”,何曾被人当众羞辱为“畜生”? 更甚者,那个辱骂他的人,竟是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弱小人族! “你!给我死!” 玄都怒吼,手中凝聚先天阴阳气,化作太极图,朝秦辰轰去! 势必要将其当场击杀,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 秦辰的速度快得超出想象! 眼看太极图即将完成,秦辰的拳头却已先一步抵达! “蝼……” 玄都还未说完,秦辰的金色拳头已然近身! 一拳!直接将他的嘴部击入颅骨之中! 牙齿飞溅,鲜血狂喷! 圣体之力太过霸道,威力无比,根本无法抗衡! 这一拳势不可挡,没有丝毫停顿之意。 紧接着—— “轰”!!! 一声震天巨响,炸裂开来! 玄都的头颅被秦辰一拳轰碎! 血肉四溅,骨渣纷飞! 这些血肉落入海中,每一滴都激起高达十万里的巨浪,场面极为骇人! 那些在远处观战的修士,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久久无法言语。只因眼前这一幕! 实在令人震撼不已! 没人能预料到。 此人族竟如此凌厉,如此果敢! 一拳! 直接轰碎了玄都! 虽然,那只是玄都的一具分身。 但要知道,化身对修士而言,极其难得,也极为关键。 若毁去对方化身,几乎等同于结下深仇大恨! 众多修士仰望天空,凝视着那个看似只有化神境的人族少年,内心翻涌不止。许久之后,才有人缓缓回过神来,低声感叹: “真是个强大的人族高手!” 此战之后。 秦辰在众人眼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他们不再仅仅是“不轻视”……而是开始敬畏! 这般强者,若真想灭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此时。 围观之人仍沉浸在震惊之中,情绪难以平复。 就在此刻。 天边传来秦辰的声音: “玄都!还不滚出来!” 他站在刚才玄都化身所在之处,环顾四周,气势逼人! 秦辰虽已摧毁了玄都的化身,但他清楚,这不过是一具分身。眼下,他必须将玄都本体引出,一并诛杀! 秦辰并非好杀之人。 但玄都却屡次对他下手! 如此仇敌,若不除,必留后患! 不仅如此。 秦辰从玄都的话语中察觉到。 那位所谓的“人祖”,天生便是人族,却始终瞧不起人族! 这般忘本之人,秦辰最是厌恶! 即便他是圣人弟子。 也必要将其铲除! “玄都!你还不滚出来!” 秦辰再次高声怒吼,声音中融入神力。 每一句话,如同钟鼓之音,震荡天地。 只为将玄都逼出,再将其击杀! 远方某处。 “咳——” 玄都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因化身之法,需以部分元神寄托其中。 一旦化身破碎,元神便会受到牵连,反噬自身。 此前,玄都以为秦辰不过是化神境修士。 根本无需动用本体。 就算派出化身,他也觉得有些多余。 可如今呢? 那个人族竟然以肉身之强,一拳粉碎了他的化身! 甚至波及本体,令其受伤。 对玄都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蝼蚁……蝼蚁!” 玄都面色阴沉,声音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秦辰的怒意几乎要将天地撕裂,魂魄剥离,令其永堕轮回! 就在此刻。 “玄都!你还不快滚出来!” 秦辰的声音,从极远之处传来,直接落入玄都耳中。 “啊!!!” 玄都双眼赤红,仰天怒吼, “蝼蚁!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镇幽冥!” 随后。 玄都强行催动一身大罗修为,全速朝东海奔去! 不多时。 身披杀气的玄都,终至东海。 与早已在此等候的秦辰,正面相对。 一见秦辰,玄都当即怒斥:“小畜生!你也敢在此等我!” “小畜生?你才是不知死活。” 秦辰冷言回应。 “你竟敢称我为畜生?!” 玄都怒火中烧,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可他并未立刻动手,反而是冷笑一声: “你不过是在此逞口舌之利罢了。” “先前你所面对的,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如今我本体至此,你无处可逃。” 听闻此言,秦辰轻笑一声: “玄都,你太过自负了。我敢在此等你,自然有对付你的法子。” 话音未落,秦辰神色骤变,语气转沉: “对了。你不是常说‘区区人族’吗?看来,你是真的看不起人族。” “那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一个后天人族,是如何亲手斩杀你这个忘本弃祖的废物!” 秦辰声如洪钟,方圆千里皆能听见。 这番话传出,引得无数散修心中震撼。 许多此前未曾留意这场对决的海外修士,此刻纷纷赶来。 因这句话……实在太过惊人! “什么?我好像听到有人骂玄都法师是废物?” “这是谁?胆子也太大了吧!” “管他谁呢!赶紧去看看热闹!” 顷刻之间,又有无数修士探头望向东海方向。 他们只见玄都面色阴沉,而对面……竟是一个化神境的人族? 这一幕,令众人惊愕不已。 堂堂玄都法师,竟对战一个化神境人族。 无论怎么看,都绝不可能发生之事。 于是,便有修士开始传扬此事。 说是呼朋唤友,毫不夸张。 其中不乏大罗境顶尖强者。 由于神念传音迅速。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此事便从东海一隅,传遍整个洪荒。 金鳌岛之上。 一位身穿青衣,容貌出众的女子,轻快地走到几人面前,满脸兴奋地对他们说道: “兄长!姐姐!二姐!别再谈玄了!有奇事!东海那边,有个凡人,要跟玄都比试!” 听闻此言,一名面庞黝黑的壮汉,立刻皱起眉头,将女子推开,说道: “碧瑶,你平日里不专心修道,偏偏爱惹这些麻烦。说玄都跟一个凡人较量?你这话也太离谱了吧!” 第46章 看来是真动怒了 “没错,三妹。玄都大师傅可是你师伯的得意弟子,修为已达大罗金仙,非同一般。怎会有凡人,能与他抗衡?” 一旁,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也轻声责备道。 “大哥!云霄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碧霄说着,便伸手指天,似乎要立誓般。 “距离我们金鳌岛不远!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见她如此,赵公明、云霄只能苦笑,心想去看看也无妨。 即便这事是假的,也不过浪费些时间,总不能让小妹这般着急。 于是,赵公明、云霄、琼霄等人,依照碧霄所指方向望去。 原本只是随意一瞥,没想到真看到了玄都的身影。 他们顿时惊愕不已,没想到玄都竟真的现身东海! 而且,看他姿态,似乎确实在准备与人交手。 “究竟是谁,胆敢与三教大师兄对战?” 几人心中纷纷疑惑。 若真敢挑战玄都,就需考虑其背后老子圣人的势力。 “定是位高深莫测的大能。” 赵公明推测道。 接着,几人将目光投向那站在玄都对面之人。 下一刻,赵公明、云霄、琼霄如同被定住一般,全都愣在原地。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惊呼道: “玄都的对手……怎么会是一个化神境界的凡人?!” 昆仑山,玉虚宫内。 阐教十二金仙正闲坐无事。 一听玄都与人斗法的消息,立刻望了过去。 结果发现,玄都的对手竟是一名普通凡人。 十二金仙惊讶之余,忍不住讥讽道: “凡人对凡人,狗咬狗罢了。” “凡人,哼,连给我玉虚宫守门都不配。” 他们受元始天尊影响,十分看重出身。 因此,对以凡人身份成为三清首徒的玄都,心中颇有不满。 “人族先祖”现身,与自己的后辈动手,让旁观者心中满是欢喜。 眼下。 除了金鳌岛、玉虚宫之外,整个洪荒中,除了圣人和顶级准圣之外的绝颠大能,都把视线投了过去。 妖族的妖圣、巫族的大巫等强者,纷纷聚集。 他们原本只是因玄都这位太上首徒而前来观望,却没想到,一个化神境的人族修士,竟让他们心生敬意。 没人知道,这个修为低微的修士,是如何抗衡玄都这位大罗金仙的! 转瞬之间,曾经冷清的东海,因这场对峙,成了整个洪荒关注的中心。 此时。 东海之上,两人尚不知自己已被无数强者注视。 玄都因秦辰之前的话语,心中怒火中烧,气得头发倒竖。 他平日里总是淡然自若,如今却满脸通红,双眼喷火,与往日形象相差甚远。 这反差令熟悉他的大能们感到震惊。 “玄都一向稳重,今日这般失态,定是被激怒了。” 赵公明见过玄都多次,对他的性情颇为了解,此刻如此评价道。 “若真如此,那这个人族……恐怕不简单。” 云霄轻声说道,她身为三霄之一,截教外门大师姐,眼光独到,不像其他散修那样轻视秦辰,也未曾因此吃亏。 “姐姐说得对。能让玄都如此动怒,岂会是寻常之辈?” 琼霄点头附和,她也赞同云霄的看法,接着问道: “只可惜,此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能以化神之境对抗玄都?” 这时,不止是他们,许多在洪荒中活过亿万年的老怪,也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战场。 一方面期待结果如何,另一方面则是想见识秦辰究竟有何手段。 而东海之上,二人并未让众人久等。 “小小蝼蚁,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玄都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我是否看得起人族,轮得到你来评判?” “我玄都乃先天人族,也算你的长辈。” “你这后天人族,竟敢在我面前张狂?今日,我必让你吃些苦头!” 话音刚落,玄都手中凝聚出一道雷霆之力。 雷光闪烁,气势逼人,直指秦辰。 “呵呵——” 秦辰听完玄都一番话语,随即冷哼一声, “祖宗?你也配称?你虽是先天人族不假,可你从始至终,可曾为我人族做过一事?” “你修炼至大罗之境,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世间百态!而我人族却沦为万族之食,日日忧心,不是怕被吞食,就是惧怕明日是否还能存活!” “我人族先祖,哪一个不是浴血奋战?带领人族,自祖地出发,历经千辛万苦,将这点微光传遍八荒!” “而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还敢说祖宗?真是不知羞耻,竟敢说出这般话来!” 秦辰说话间,体内气血翻涌, 金色神芒自他周身流转,如同圣体再现, 随时准备斩下玄都头颅! “你!你!你!” 玄都被秦辰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 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怒意, 他怒吼着,咆哮道: “你给我死!!” 话音未落, 玄都挥手一掌, 凝聚已久的雷光瞬间释放, 银蛇横空,雷鸣震地, 无数粗如山岳的雷电交织成网, 覆盖方圆百万里,直逼秦辰而来! 见此情景, 围观的玄门三教弟子皆感震惊, 他们也曾学过类似法术,但远不及玄都这般精妙, 有识之士认出此术,惊呼道: “这是……圣人大术!太清神雷!” “太清神雷?” 有人听后仍觉陌生, “这是何种雷法?威力如何?” 他们从未听闻过这般神通。 “威力如何?” 有人立刻回应, “这是圣人大术!而且,比一般的圣人手段更胜一筹!” “比一般圣术还强?这怎么讲?圣术难道也有高低之分?” 众人疑惑不解。 “自然是有分别!” 一位见多识广的大能解释道, “以这太清神雷为例,原本是道祖传授给三位圣人的至高道法,名为紫霄神雷。” “只是,毕竟出自道祖之手,即便圣人也难以完全参悟。因此,三位圣人各自从中领悟出太清、玉清、上清三种雷法。如今,玄都施展的,正是太上圣人所传的上清神雷。”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至此才知,这上清神雷的来历竟如此非凡! 乃由至高无上的道祖所创, 自然要远超寻常圣术,甚至与紫霄宫的道祖有所关联! 其威力之强,简直难以想象! “玄都一上来就施展了最强神通,看来是真动怒了。” 第47章 忘本的畜生 碧游宫前,赵公明抚须沉思道。 “照这般情形,那人族怕是撑不过去了。” 碧霄淡淡开口。 “嗯,恐怕是这样。” 赵公明点头,神情却有些复杂, “可惜,人族数千年才出一个如此天赋之人,竟要死在同族之手,令人唏嘘。” 赵公明话音落下。 三霄不再多言,几人皆低垂眼眸,沉默不语。 虽知那人族难以抵挡上清神雷,注定难逃一劫,他们仍不愿移开目光,想看看最后的结局。 其他诸天大能,大多也怀有同样心思。 在无数目光注视之下, 秦辰依旧神色如常,毫无惧意,更无一丝慌乱。 他立于原地,未避未闪,仿佛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雷霆,不过是寻常之物。 “他这是为何?” 见此情景,诸多大能心中疑惑。 按理说,即便无法抗衡太清神雷,也不至于坐以待毙。 更何况,那可是将玄都逼至极限之人! 纵然未达大罗之境,也绝非等闲之辈。 如此高深修为者,怎会在生死关头心生退意? 无人知晓答案,只能紧盯着秦辰,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再说秦辰。 他心中并无丝毫退缩之意。 太清神雷虽强,却还无法撼动他的仙六圣体。 只是—— 秦辰觉得,玄都是他成道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罗强者。 此前,即便在方丈岛遭遇百万龙魂,那些亡魂也未曾达到大罗之境。 因此,他体内圣体之力,尚未有机会在实战中验证。 如今,玄都恰巧成为试验之选。 “圣体蕴含诸多异能。” 秦辰凝视着即将到来的神雷,低声自语, “以玄都的实力,无法一一测试,挑几个重要的试试便是。万一中途将其斩杀,反倒麻烦。” 神雷逼近,秦辰已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试试这个。” 随后,他迈出一步,轻声道: “轮海异象……锦绣山河!” 话音刚落。 忽然—— 秦辰身前数百万里空间,竟在瞬息之间变得虚幻! 转眼之间,天地仿佛都被这异象所吞没。 一片壮丽山河在虚空之中猛然显现! 其间群峰巍峨,瀑布飞流,古树苍劲,江河奔涌,分割天地,气势恢宏,此地尽显雄浑与绝美。 这,正是遮天法中罕见的至强神通! 轮海异象! 此时此刻。 秦辰所施展的,正是圣体独有的轮海异象——锦绣山河! 就在秦辰展现异象的那一瞬。 玄都施展的无上圣术——太清神雷,恰好落下! “轰!!!” 一声巨响震撼九霄! 然而,在东海之上的高空,并未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景象! 他们原本以为,秦辰会被圣人之力太清神雷轰成灰烬。 可结果却截然相反!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神雷,竟被秦辰的异象阻挡住了! 它轰击在无边山河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雷光化作亿万道银蛇,在虚空中乱舞。 每一道,仿佛都能摧毁一座万里神峰! 可是。 轮海异象并非实体! 其坚固程度,远超真实山川! 纵使雷霆之力惊人,落在异象之上时。 尽管声势骇人。 却无法对异象造成任何损伤! 不知过了多久。 轰鸣之声方才渐渐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那片瑰丽非凡的锦绣山河。 最终,东海之上重归宁静。 但,围观者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秦辰在最后一刻展现的轮海异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一片山河?!” “是什么宝物?!竟能毫发无损地挡住太清神雷!” “还是某种神通?!到底是什么神通,竟然能与圣人大术相媲美!” 一个个疑问被提出。 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辰身上。 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满是疑惑想要询问。 想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过化神境的修士,为何能在不动分毫的情况下,挡下太清神雷?! “你!你!你这是什么邪门法术?!” 玄都脸色骤变,声音开始颤抖。 他注视着秦辰。 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虽然眼前之人仍不过是化神境。 但此刻,玄都却有种自己难以战胜他的感觉。 “不!不可能……不可能!” 玄都急忙摇头,试图否定这种想法。 “我是先天人族,他是后天人族。我的根基比他更强!” “我是圣人弟子,而他是无名散修!” “我是跳出命运长河的大罗金仙!” “而他,不过是一个化神境罢了!” 玄都在内心不断寻找着不败于秦辰的理由。 若是没有这些理由,他的道心,早就因秦辰而动摇了。 “我不能信!我不能信我会输!输给一个明明各方面都不如我的人族!” 玄都在心中咆哮,情绪愈发混乱。 同时,他也察觉到。 即便自己竭力压制,道心却已不再稳固。 其实从他将自己与秦辰比较的那一刻起。 他的道心,就已经开始摇晃。 而道心,对修士而言,是极其关键的存在。 一旦道心不稳,便会产生心魔。 心魔一旦出现,难以根除,是未来修道路上无法逾越的障碍。 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走火入魔,命丧黄泉。 “不行……不行!我必须杀了此人!否则,这将成为我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心魔!” 玄都强行稳定心神,喃喃自语。 到了此时,他终于不敢再轻视秦辰。 反而将其视为真正的敌人。 而且,是必须由他亲手消灭的敌人。 若非如此,他作为修士的前路,将彻底断绝。 “人族,你的强大,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玄都周身杀气弥漫,眼神凶狠地看向秦辰。 “但,也到此为止了。今日,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这里。那个人,必定是我!而你,将成为我登仙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没错,今日只有一人能离开这里。” 秦辰冷笑着回应。 “我会带着你的头颅返回人族,挂在最高的地方。让我的族人亲眼看到,这是个多么忘本的畜生。” “我不与你多言,动手吧!” 玄都自觉言语上难占上风,索性不再多说。 他双手一展。 两道玄光随之而出。 第48章 人族到底是谁? 化作两件法宝,分别被他握在左右手中。 左手拿着一把扇子。 右手则是一只宝镯。 这两件法宝刚一显现,便被人认出。 “芭蕉扇!金刚镯!” 金鳌岛上,赵公明立刻喊出了它们的名字。 “嗯?大哥,这两件东西有什么特别吗?” 碧霄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 “这是大师伯亲手炼制的法宝。” 赵公明一边远远观察,一边向妹妹解释。 “据说大师伯收集了洪荒中无数珍稀材料,耗费数百万年才炼成这两件法宝。” “哦——” 碧霄听后,并无太大反应,过了一会儿才略带轻蔑地说。 “原来是后天法宝,我还以为是什么先天灵宝呢。” 一听碧霄似乎对那芭蕉扇与金刚镯并不十分看重,赵公明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你须得明白,这两件器物,乃圣人倾尽心力所炼,品级已至后天至宝之巅。更难得的是,大师伯从洪荒天地中,抽取了两缕先天精气,注入其中。这般造化,令其品质甚至可比上品先天灵宝!” “原来如此!!” 碧霄听完,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嘴角微微张开,似是难以置信。 “若真如此,那确实非凡!” 同一时刻。 东海之上。 秦辰虽是初次目睹实物,却一眼便辨认出它们的来历。 无可奈何。 在他过往的世界中,这两样器物名声显赫,几乎无人不知。 但按他的记忆,它们原本皆属太上老君所有。 而此刻正值巫妖量劫之时,妖庭尚存,天庭未立。 老子的善尸分身太上老君,尚未在天庭任职。 因此,这两件器物由玄都持有,倒也合乎情理。 “人族!此乃老师所赐重宝,今日,我便以它镇压你!” 玄都一手执芭蕉扇,一手持金刚镯,冷声喝道, “能让我动用此等手段,你便是死,也该感到荣幸!” 话音落下。 玄都不再迟疑。 他将秦辰视作心魔,成道路上必须除去的阻碍。 自然不愿有任何保留。 直接祭出两件宝物! 芭蕉扇被他悬于身前,猛地一扇! 顿时狂风四起,气势骇人! 风如刀锋,横扫万里长空! 带着无可阻挡之势,直奔秦辰而去! 沿途云层尽数粉碎,海面竟被风刃劈开百万里裂痕! 场面震撼,令人惊骇! 而那金光镯,则化作一道流光,仿佛融入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另一边。 见此狂风袭来,秦辰依旧神色平静。 他挺身而立,挥手之间,轮海中异象再现! 锦绣山河随即显现,江河奔腾,群峰耸立,天空湛蓝,白云飘荡…… 正是圣体异象——锦绣河山! “又是这等奇异法门!” 再次见到“锦绣河山”的人,不禁惊呼。 “此神通此前曾挡下太清神雷,实在非同一般!” “这一次,是否还能抵挡芭蕉扇的一击?” 对此,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言:“芭蕉扇乃圣人亲手炼制,神通无穷,绝非凡俗可比,必然能破此人族的诡异法门!” 亦有支持秦辰之人出声:“人族的神通,难以用常理衡量!他能凭空创造一方天地!这般能力,世间少有!挡下芭蕉扇,未必就无可能!” 正逢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天边! 由芭蕉扇激起的狂风,正好抵达秦辰身前。 与那异象锦绣河山,狠狠碰撞在一起! 刹那之间! 狂风化作利刃! 似要斩断世间一切! 惊人的威势在虚空蔓延,令天地皆为之一震! 无人质疑这一击的威力! 若落于地面,恐怕数百万里内的万物,都将被尽数抹去,再无痕迹! 然而…… 如此霸道的一击, 却始终无法动摇异象分毫! 秦辰所展的轮海异象锦绣河山, 仿佛自成一界! 其重无比,其广无垠! 此刻, 锦绣河山稳稳立于秦辰面前, 任凭芭蕉扇如何凶猛,竟未受半点损伤! “好一道奇诡神通,竟能硬抗至宝!” 众人皆感震惊。 未曾料到,这人族修士施展的“奇异法门”,防御之强竟至于斯! 就连芭蕉扇也无法将其破开! 不少同为大罗境的洪荒强者,已不再以旁观者自居, 而是开始思索若自己面对此人,该如何应对。 这位突然现身的可怕人族,令他们心生波澜。 “人族!你以为真能赢我吗?!” 正当众人以为圣人首徒攻伐无效,即将败北时,玄都忽然怒吼一声。 随着话语落下, 一道金光竟从秦辰脑后不远处浮现! 众人凝神细看,赫然发现! 此光并非其他,正是先前莫名消失的金刚镯! 谁也未料到, 此宝竟悄然绕过秦辰所展的轮海异象, 在此刻发动突袭! 且距离极近! 除非以同等法宝硬抗,否则一旦击中天灵盖,必死无疑! 至此,众人方才明白玄都的意图: “原来,芭蕉扇只是诱敌之计!金刚镯才是真正的杀招,用以取人性命!” “玄都法师知晓此人神通诡异,防御极强,故以芭蕉扇牵制,使其顾此失彼!”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想祭出法宝,也根本来不及!” “此番,玄都法师可说是以智取胜了!” 正当众人分析得入神,且都认为秦辰必将遭此一击之时, 高悬天空的秦辰,此刻仍是神色不变! 只见他随手一挥, 随即便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又有无数金光,自其背后骤然升腾! 一望无际的金色波涛,突然从虚空中涌现! 在场众人皆不知此为何物。 唯有秦辰心中轻声低语: “圣体异象,金海翻涌!” 身为圣体,岂止一种奇景? 金海、山河,不过是用于守护之用。 尚有其他更为恐怖的异象,尚未展现! 此刻,金海翻腾而起,直冲云霄,雷霆交加。 “轰”的一声, 直接将那暗中袭来的金刚镯击碎于半空! 接着,金海一卷,竟将那宝物如同废物一般,远远甩出! 这一变故太过迅猛, 令在场众人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冒出一片金色光芒?” “这力量真是可怕!金刚镯都被震飞这么远!” “人族到底是谁?先是创造一方天地,如今又能引动无尽金海!这真是一名化神境修士能做到的吗?” 第49章 人族竟真要杀了玄都 众人纷纷议论,神情疑惑,更是震撼不已。 在他们眼中,人族一向软弱无力, 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强悍的存在? 与此同时, 有人神色微变,目光凝视秦辰面容,似在思索,低声说道: “奇怪……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 可他们思来想去,终究没有头绪,也便不再深究。 另一侧, 玄都目睹自身所有手段,竟被轻易瓦解,心中震惊难掩。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战败那么简单。 更触动了他的道心,滋生了心魔。 未来成道之路,恐将充满阻碍。 极有可能……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这对玄都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原本,他坚信强者为尊, 认为唯有超越三界所有弟子,成为真正的三教首徒, 才能摆脱人族身份带来的讥讽与嘲笑。 可如今, 他却被一名化神境修士彻底击败,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一来,何谈三教第一? 还有何颜面自称三教首徒? 事情发展至此, 玄都早已忘却最初的目标。 如今,他只知心魔难除,前路茫茫,几乎看不到希望。 “啊——!” 玄都内心近乎崩溃,发丝凌乱,仰天怒吼。 此时的他, 哪里还有先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威势? 仿佛堕入魔障,随时可能癫狂至极! “玄都。” 不远处,秦辰目光如炬,神色淡然,冷声开口道, “胜负已定。你不必故作痴狂,我这就送你归天。” 话音落下。 秦辰收敛周身异象,身形一闪,瞬间跨越数里! 圣体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在空中划过,犹如一道流光,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片刻。 秦辰已然立于玄都之前,语气冰冷地说道: “玄都,你不是总说人族不堪一击吗?说人族不过是蝼蚁?如今,就让我这个后天人族替你解脱。你死了,便不再是人族。而人族,也不需要你这种忘祖忘宗的家伙!” 言罢,秦辰抬起手指,直指玄都眉心,准备一击破其灵台,抹去其元神! 目睹这一幕。 各方强者皆惊愕不已! “什么?!这人族真敢动手?竟然真的要杀玄都!” “那可是圣人亲传弟子!若被他斩杀,圣人岂会放过他?” “此举等同于犯上!惹怒圣人,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别大惊小怪,我看他只是吓唬吓唬罢了,未必真敢下手。” 众人屏息凝视,神情紧张,不知秦辰到底是想震慑玄都,还是真要将其击杀! 若真动了手,必将震动洪荒大地,也势必引来圣人的震怒! 此时。 金鳌岛上。 “大哥!那人族竟真要杀了玄都!” 碧霄满脸焦虑, “三教一体,若是他真杀了玄都,是否也算与我们为敌?” “此事……” 赵公明听闻,没有立刻回应,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 “此事或许属于人族内部争斗,与三教关系不大。老师早有交代,不许我们插手人族之事,所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稍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他到底敢不敢动手……我也不确定。” 昆仑山,玉虚宫。 “哈哈哈!这个玄都,真是可笑至极!” 太乙真人放声大笑,对身旁师兄弟说道, “什么三教大师兄?什么圣人首徒?真是丢尽了玄门的脸面!修炼这么多年,还只是大罗初期,结果被一个化神境的人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可笑至极!” “正是如此!” 玉鼎真人连忙附和, “人族果然不行!玄都这么多年的修为,全白练了!那个人快点动手杀了他吧!等他一死,我们的南极师兄说不定就能成为新的三教大师兄了!”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依旧闭目端坐,静如老僧。 周身玄气缭绕,奇异景象交织流转。 道韵森然,浩瀚无边。 他只差一线之隔,便可完成蜕变。 成为六圣之中,首屈一指的混元六重天圣人! 待到那时,他老子之名,必将稳坐圣中之首,无人可及。 但就在最为关键的时刻, 那令他心神不宁的异象,竟再次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玄都怎还未处理完?” 即便是老子这般圣人,数次被打断修炼,亦难掩烦躁。 他无法继续专注,只得再度动用神通,强行退出修行状态。 “玄都!玄都!还不快过来!” 老子刚睁眼,便带着怒意高声喝道。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唯余回音。 无人回应。 “玄都何在?玄都何在?” 老子又唤了几声。 “圣人大老爷!圣人大老爷!” 终于有人应声,却不是玄都,而是一位看守丹炉的小童。 他匆忙赶来,跪地叩首道: “圣人大老爷!玄都老爷至今未归。” “什么?” 老子闻言,眉头微蹙。 “不过是处理几个凡人,怎会拖延至此?” 念头一转,老子当即施展神通,试图窥探玄都所在。 然而不探尚可,一经推演,其神色顿时大变! 只见东海之上,玄都正被一名仅有化神境的人族,以手指点向眉心,命悬一线! “怎会如此?” 老子见此情景,浑身一震! 平日里,他身为圣人,心如磐石,毫无波澜。 若是在寻常之时,哪怕看到类似之事,也不会有丝毫波动。 可如今不同。 他正处修行关键时刻,强行中断,耗费大量心力。 稍有外扰,便可能前功尽弃。 偏偏此刻,所见之景,正是那最致命的一击。 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亦如引发雪崩的最初雪花。 老子竭力维持的“半退”之态,终究因玄都一事,彻底破碎! 不过须臾之间,一切成空。 道韵如潮,汇聚于老子周身,轰然炸裂!须臾之间,尽数消散! 盘旋在老子周围的种种异象,也在同一时间碎裂崩塌! 金莲坠地,紫气化烟。 这一切的结束,仿佛在宣告一个事实: 老子倾尽多年光阴,参悟天地法则,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混元二重天……功败垂成! 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已心神崩溃,陷入癫狂。 但老子终究是圣人。 他稳住心神,未让道心有丝毫动摇。 然而, 圣人心境坚定,并不代表不会动怒。 相反! 一旦圣人动怒,便会引发天地异变! “好个渺小人族!!” 第50章 圣人发怒了? 老子瞬间推演出了事件的根源。 “竟敢扰乱吾运、斩吾弟子、扰吾心境、毁吾修行!” “此子必死!” “必死!!” 老子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突破失败,老子已无必要继续停留于此。 当下身形一闪, 以圣人之能,撕裂虚空, 直赴东海…… 东海之上, 秦辰立于高空,指尖剑意凌厉, 即将刺穿几乎疯狂的玄都。 外人皆屏息凝视,不知秦辰是否真敢动手。 可对秦辰而言,答案早已明了! 他不再迟疑,一指点出! 他要立刻将玄都斩杀,不留余地!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将贯穿玄都元神之际,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 自远方急速逼近!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小儿!胆敢如此!” 刹那之间, 天地万物,纷纷低头! 虽未见来者, 众人却已明白, 即将到来的,必定是恐怖至极的存在! “小儿!胆敢如此!” 随着这一声令天地颤栗的喝问,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胆寒的威压! 如同一只无形巨手, 从无穷遥远之处席卷而来, 凡有不顺者, 不敬者, 不尊者, 皆会被这股力量碾压, 堕入混沌,万劫不复! 别说普通修士, 便是准圣之境的大能, 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那存在, 太过强大! 在他面前, 一切生灵不过蝼蚁, 一切算计皆为虚妄, 一切力量与底蕴, 都不值一提! 而在这片天地间, 能做到此事的, 唯有那一位。 唯有那数名孤影。 他们…… 便是至高之境!! 同样,他们亦是这片天地间,最巅峰的存在! 能令万灵臣服! 能令乾坤震颤! 此刻! 一道道圣人的威压,突然自天地间涌出! 刹那之间,弥漫了整片苍穹,覆盖无尽大地。 虽此时圣人尚未现身,仅是发出一声怒吼。 但洪荒广袤之地,除却不周山附近之外。 几乎所有的生灵,均已朝天而拜,齐声喊道: “吾等!参见太上圣人!” 随着无数生灵的这一声呼喊。 天穹之上,顿时有惊天异象,猛然显现! 紫气东来三亿里! 金莲垂落千万朵! 道韵流转九万重! 太上圣躯现天宇! 须臾之间,一个高有百万亿里、占据半边天穹的庞大身影,自东方浮现而出。 连永不沉落的太阳星,也被其遮掩于身后。 洪荒天地随之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唯有东方,因圣人身上亿万道紫光迸发,才照亮了一方天空。 一见太上圣人显化真身。 整个洪荒中,那些未曾留意东海这边动静的顶级强者,包括准圣、甚至圣人级别的存在。 皆不得不将目光转向此处!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在感应到圣人气息的一瞬间,便立刻望向远方。 在他身旁,一直闭关炼化鸿蒙紫气、已有数百万年未出的红云,也在这一刻被圣人气息惊醒,与镇元子一同远眺东海。 “圣人显化,怒斥天地。” 二人神色凝重,低声说道, “不知究竟为何事?” 九幽冥海,修罗殿。 冥河头顶悬着元屠、阿鼻两柄至高神兵,身边十二品业火红莲燃烧不止,将他环绕其中。 他原本正要闭关,参悟杀伐之道。 然而,从极远处忽然传来的圣人气息,让他心中一动,暂时停下修行: “圣人发怒了?呵呵,圣人一怒,必定会有不少人丧命!死吧,都快些死吧!统统来我这九幽血海,助我提升修为!” 太阳星,大日金宫。 帝俊、太一两位妖族至高王者,正在筹划如何增强妖族气运,掌控整片洪荒。 但,来自东海的圣人威压,打断了他们的思索。 帝俊从太阳星上投下目光,遥望东海,冷笑道:“惹得圣人发怒?这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即便是我们,见了圣人也要退避三舍啊。” “大兄,何必在意他是谁?只需他日共掌洪荒。” 太一轻笑一声,眼中尽是自信,“届时,你我集天地气运于一身。纵使圣人,也难以撼动分毫!” 不周山脚下。 盘古神殿中。 十二祖巫依次而坐,按序排列。 原本,他们齐聚此地,是为商议如何应对近来愈发嚣张的妖族。 尚未得出结论,便被突然现身的老子打断。 “这些天道圣人,真是可恶!不过露个面,偏要如此兴师动众!” 祝融怒火中烧,指着天空大声斥责。 巫族向来不敬天地,不畏圣人,唯独尊崇盘古。 世间,唯有他们敢这般对待圣人。 “兄长,慎言。” 后土轻皱眉,低声提醒。 圣人不可轻辱。 即便巫族不敬天地,也需顾及圣人之威。 圣人实力之强,众人皆知,若真触怒,后果难料。 “小妹,怕什么?” 帝俊坐在上首,淡然一笑, “此处乃盘古神殿,可隔绝部分天机。便是骂了圣人,他们也听不见。” 帝江随即露出好奇神色,继续说道: “只是,此人究竟是谁?竟能让圣人动怒。实在不凡!我帝江就爱这种无所畏惧之人。”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正闭关修炼。 忽然察觉到太上圣人的气息,眉头微皱: “大兄一向清净无为,怎会如此动怒?此事颇为蹊跷。” 元始身为圣人,与其他修士不同,能以天道之力推演万物。 片刻之后,他已知晓一切。 他望向东海,神色微变,喃喃自语: “好一个蝼蚁,竟敢如此放肆。纵有神通,今日也难逃一死。”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亦是如此。 当他感知到老子的异动后,立刻推衍天机,明悟一切。 “人族?倒是有趣。以卑微之躯,令圣人受挫,还真是前所未见。”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正为如何扩展西方、偿还功德而烦恼。 然而,老子的出现,却让他们眼前一亮。 接引抚摩手掌,目光炽热,他通过圣术瞬间感知到秦辰的存在: “人族?!好一个硬气的人族!区区化神境界,竟敢击败玄都!非凡!非凡!此人与我西方缘分极深!”然而,一旁的准提却冷冷地开口: “师兄……依我看……他恐怕与我们西方无缘了。” “此话怎讲?” 接引立刻追问。 “此人已触怒太上!必死无疑。师兄你瞧,人都死了,还谈什么缘?” 第51章 挑战圣人威严 准提迅速回应。 接引听后,眼中顿时失去了光彩,低声叹息: “唉!可惜!可惜!我等还是另寻有缘人吧!” 当下。 除了洪荒中那些巅峰存在之外。 还有许多一直关注此事的散修。 他们此刻的心思,并不如圣人、准圣那般复杂。 眼下,他们最在意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刚刚准备杀玄都的秦辰,在老子现身之后,会作何选择? 是立刻放手,低头认错? 还是孤注一掷,强行出手,击杀玄都? 当所有人从自身角度思考过后。 几乎都选择了前者! 虽不知下跪求饶是否真的有用。 但第二种选择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可怕! 哪怕只是想想,也让人脊背发凉。 圣人岂能被冒犯? 更别说是圣人正怒之时,公然在圣人面前杀了其徒弟! 若真有人这么做…… 那不仅是辱没圣人…… 简直是当众打圣人的脸! 可以想象,若是真发生这样的事,那人所面对的后果,恐怕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仅仅杀死他算什么? 如今洪荒之中。 寻常修士折磨对手的方式,就已有上百种。 更不用说圣人了! “若是我,早就吓破胆了。” “我也是……这可是圣人啊!要是我,一定会立刻跪地求饶,只求痛快一死。” “这个人族,胆子太大了!明知玄都是圣人弟子,还敢动手!要是我,早在面对玄都时就跪下了。” 众多散修私下议论纷纷。 在他们看来,秦辰唯一的出路,就是马上放了玄都。 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在圣人面前活命,不至于死得太惨。 而此刻。 立于东海之上空的秦辰,似乎未曾有此打算。 他挺直身躯,神情未改。 甚至未曾回应那些对他怒斥的圣人,只是凝视着玄都。 在他心中,天地之间,何来所谓圣人? 何来所谓至高无上? 今日,他定要取玄都性命! 无论对方是谁,皆无法阻挡此事! 于是,面对已暴怒的太上圣人, 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之下, 秦辰指尖并未有丝毫迟疑, 直接穿透玄都眉心! 随即金光一闪, 太上圣人首徒、三教大师兄、人教大法师玄都的元神, 便被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刹那之间, 玄都身形倾倒,双目翻白。 神识瞬间崩溃,生机随之断绝…… 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命丧黄泉! 而这一幕,也让诸天无数强者震惊不已! 事情发展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人族,竟真敢逆天而行! 当着老子圣人的面, 斩杀其唯一弟子! 距离东海亿万万里之外。 元始、通天两位圣人,此刻眉头紧锁。 浑身圣人气势猛然爆发, 分别将昆仑山、金鳌岛尽数笼罩。 而在其中修炼的阐教十二金仙、截教万仙, 皆被这股气息震慑,纷纷低头,连喘气都不敢! 圣人动怒,谁还敢触其锋芒? 再看元始、通天。 虽为圣人,但亦是老子的亲弟。 眼见大哥圣威被如此挑衅,岂能不怒?! 不过二人迅速稳住心境,收敛气息。 他们明白,大哥老子自会处理此事。 身为圣人,蝼蚁一念便可灭! 若此时他们插手,反倒会损了老子颜面。 当下,二圣面色阴沉,目光冷冽,盯着秦辰,低声道: “胆敢冒犯圣人,该死!” 太阳星,大日金宫之中。 帝俊、太一原本只是抱着旁观之心, 与诸天神圣一同观看东海之事。 先前,他们以为那卑微的人族,怎敢违逆圣人? 可如今,却被秦辰之举惊得一时失神。 然而,二人终究是妖族之主, 统御亿万妖众,天生便有帝王气象。 很快便恢复过来。 帝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此人族,胆量倒是不小。做了我等都不敢做的事。人族,倒也算有些意思。” 一侧,太一冷哼一声:“胆敢与圣人为敌。说是胆大,不如说他毫无自知之明。蝼蚁恐怕连圣人有多可怕都不明白。” 不周山脚下,盘古殿中。 “好!好!这个人族确实了不起!” 众位祖巫在目睹秦辰当着老子的面,强行击杀玄都后,纷纷忍不住鼓掌称赞。 其中以帝江最为激动,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人族真是胆识过人!竟然敢与圣人为敌!这正合我意!不管他出身如何、实力如何!就凭这份勇气,我也要与他交个朋友!” 不过,帝江笑着笑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随之变得凝重。 长叹一声后,他又道: “唉!可惜,他这次是活不了了。” 此时。 诸天大能因秦辰刚才的举动而震惊不已! 但很快,他们便从惊愕中恢复过来。 秦辰的胆量,确实让人意外。 然而,众人同样清楚…… 这个人族接下来,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怎样的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 天边之处! “啊啊啊!蝼蚁!你竟敢!!” 老子圣人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怒吼! 这是圣音! 即便没有法力催动,也足以让人心神震颤! 仅仅这一声咆哮。 方圆亿万里的空间,便被撕裂出无数裂缝! 这也多亏老子是在极远处显化真身。 若是在地面附近,不知有多少山川河流会被这一吼瞬间摧毁,化为齑粉! 老子此刻脸色阴沉,气息几乎逼近巅峰!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让他愤怒至极! 这也是老子成圣以来,最愤怒的一次! 不仅因为秦辰杀了他弟子玄都,更因为他这个渺小的人族竟敢在诸天大能面前公然违逆于他!这是对圣人威严的挑战! 加上此前种种…… 新仇旧怨齐聚,老子如今已是忍无可忍! 身为圣人,自然无需顾虑太多。 “蝼蚁!给我死!!我要你永堕混沌,万劫不复!!” 又是一声怒吼! 话音落下,老子挥手一掌! 直指东海方向,释放出一片浩瀚无边的仙光! 转瞬之间! 天地为之变色! 圣人那几乎无穷的法力一经释放,立刻牵引天地道则,融入其中! 阴阳道图自行显现,道与理交织运转,整个世界因此而剧烈震动! 老子这一击,仿佛一个数万亿里的巨大磨盘,碾压而下! 从天际倾泻而下,气势如虹,无可阻挡! 在这股力量之下, 一切皆成虚无。 第52章 我为人王 任何敢于阻拦的物事,皆被焚毁殆尽! 这虽是圣人随手施展出的一道神力, 未动用法宝,亦非什么神通绝技。 但其威势之盛, 纵使圣人之下所有生灵、修士联手,也难有一丝胜算! 此即为圣人! 蝼蚁再多,终究不过是蝼蚁,圣人挥手之间便可灭杀! 见得圣人出手, 秦辰心中不禁一震。 虽早有预料,手中握有底牌, 可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至高无上的存在! 此前所遇最强者,不过玄都,大罗金仙初期罢了。 与圣人相较,简直如同萤火之光比之皓月,差距悬殊! “这便是圣人……真是强绝世间!” 秦辰不由自主地发出这般感叹。 他目睹天穹碎裂, 混沌气息倒卷而入。 这是毁灭天地的景象。 以他如今仙台六层天的修为,恐怕连片刻都无法撑住! 而这,只是圣人随意一击罢了! 秦辰深切体会到,自身实力与圣人之间,实在相差太远! 若不全力以赴修炼, 待将来真正与圣人对上, 必定败北,毫无机会! 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面对如此强敌,他不敢有丝毫分心。 立刻唤出系统, 将商城中那件价值堪比极道帝兵的物品,毫不犹豫地买下。 下一刻, 当此物出现在秦辰手中时, 他的心也彻底安定下来。 虽然它不过是一方仅及双手大小的宝印, 但其上却刻着两个醒目大字—— 【人王】!人王印! 这正是秦辰最初敢正面迎战圣人的最大依仗! 它并非法宝,无奇特神能; 亦非兵器,不能攻伐防御。 然而, 这人王印却拥有无数法宝、神兵无法比拟的能力! 那就是凝聚人族气运! 一旦半数以上的人族气运汇聚于此印之中, 持有者便可成为人王! 半数气运加持自身,威力无穷! 想当年封神之时, 帝辛作诗羞辱女娲,惹得圣母动怒。 欲将其当场诛杀, 却因帝辛身为人皇,受无边人道气运护体, 即便女娲身为圣人,也无法轻易出手,怕遭反噬! 同理, 若秦辰借助人王印聚集人族气运, 同样能够达到类似效果! 虽然,此时人族实力薄弱,与后世鼎盛时的运势相比,尚有差距。 可如今的人族,乃是未来天地的主宰,运势蒸蒸日上,已显雏形。 且,老子成就混元道果不过须臾,圣位尚未稳固。 若真敢在当下这个关头,正面与人族气运抗衡。 那么老子日后所要承受的反噬,恐怕连他这位圣人也无法承受! 而秦辰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才敢在老子面前,毫不犹豫地诛杀玄都! “老子,你以为圣人便可肆意妄为?” 秦辰执掌人王印,目光冷峻望向天际,那道庞大无比的身影,低语着, “今日,便要你这位圣人,为先前对人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此时。 老子施展的攻势,依旧以雷霆万钧之势,从无尽远方席卷而来,直指东海! 沿途。 无垠空间因无法承受圣人恐怖的力量,纷纷碎裂。 每一块碎片,皆自成一方天地,重量惊人。 有的坠入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有的撞击山岳,数百万里的山脉瞬间塌陷。 而这仅仅是圣人一击所产生的余波罢了。 难以想象,当老子真正的力量落在东海之时,会是何等景象?怕是大半片海域都会被轰成虚无! 随着圣人攻击逐渐逼近。 那些原本栖息于东海的修士,心中顿时如坠冰窟。 他们本只是旁观秦辰与玄都的战斗,未曾想竟会遭遇如此横祸。 面对圣人的无差别打击,他们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拼命逃命,也难在老子攻势落下前离开东海。 无数散修顿时发出凄厉惨叫,心中满是绝望。 但他们却毫无办法。 圣人之下,众生皆为蝼蚁,哪怕他们是无辜的,也无济于事。 此刻。 除了这些注定陨落、无法逃脱的东海散修外。 诸天其他强者,大部分已经收回目光,不再关注东海之事。 因为他们清楚,那个渺小人族的结局早已注定。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秦辰将在圣人攻伐中化为尘土之际。 东海之上,那个微不足道的人族,忽然抬起双臂! 他的手中,一块看似平凡无奇的宝印,正散发出微弱光芒。 刚一看到这一幕。 许多强者忍不住露出讥笑。 “这个人族……他到底想做什么?拿着一件法宝,这是打算硬抗圣人一击吗?” “哎呀!真是看走了眼!之前还以为他胆子不小,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哈哈,这个人族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用法宝与圣人对抗?就算有先天至宝在手,也绝不可能是圣人的对手!” “什么先天至宝?你瞧他手里那块印台,光芒微弱得连萤火都不如。恐怕连先天宝物都不是,估计是他自己随便炼制的吧?” 众多大能见到秦辰手中的印台,以及他即将祭出法宝的动作后,皆以为他要用此物来抵挡老子圣人一击。 这般举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 如今洪荒,虽然法宝能够极大增强修士的实力。 但那也要在双方都不是圣人的前提下才有意义。 一旦圣人现身,一切皆无意义可言。 举个极端的例子。 眼下洪荒中,太一虽为准圣巅峰,身负先天至宝混沌钟,几乎可以碾压所有非圣。 堪称圣人之下第一人。 可即便如此,手持混沌钟的太一,面对空手的圣人时,也会被轻易击败! 就连太一,面对圣人都难逃一败。 更别说眼前这个仅是化神境的人族少年了。 此时,诸天观战的大能皆认为秦辰疯了。 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举。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 秦辰独自站在东海之上,双手高举,将那块看似普通的印台缓缓托起。 印台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 悬于他头顶之处。 众人纷纷投来嘲讽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但秦辰对此毫无反应。 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方人王印上。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全力高声喝道: “我!人族共主秦辰!” “今以人王印,凝聚我人族气运!” “从此!” “我为人王!” “天地共鉴!” 第53章 气运金龙 秦辰话音刚落。 悬于头顶的人王印顿时光芒暴涨。 射出千百道神芒,比先前耀眼数十倍。 与此同时。 洪荒之中,那些鲜有人问津的数万个人族部落里。 一道道金色气运正被人王印牵引,汇聚成柱,直冲九霄。 这般浩瀚的气运,别说是一般大能,便是圣人见了,也难免震惊。 而此刻。 这股惊世骇俗的气运,正源源不断地汇聚,飞向东海。 可是,这样震撼人心的景象,却无人真正注意到。 当下。 诸天无数高阶存在,皆将目光锁定在秦辰身上。 因他方才所言,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只是—— 他们并未感到惊愕,反而是满心困惑与迷惘。 “嗯?他这是在做什么?什么凝聚气运?什么人王?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什么东西?我们是不是听错了?区区人族,怎会有气运这等物事?人族这般弱小,就算有,也该是微不足道。” “此人……真奇怪。莫名其妙地弄出一个什么印,就想对抗圣人,真是荒唐。”众人对秦辰的举动一无所知。 他们这些散修,对“气运”之类的概念从未接触过。 因此,在他们眼中,秦辰此举简直是毫无意义。 正因如此,众人对他最初的疑惑,迅速转为讥笑与嘲讽。 “哈哈哈!人族真是有趣!凭空造了个什么人王印,就敢跟圣人叫板?” “好笑死了!还说什么你为人王?人族这般弱小,即便你是人王,又能如何抗衡圣人?”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大动作呢?那什么人王印,不过才亮了一点点而已,品级依旧低下,根本不够看。 “……” 类似的话语,很快在诸天强者之间传播开来。 尤其是,当秦辰说完那番话后,许久未见任何异象出现。 顿时,众大能笑得更加放肆。 但此时! 玉清元始圣人、上清通天圣人! 还有西方两位圣人的神色。 却实同时变了! 他们身为圣人,心境坚定无比。 纵使天地崩塌,也难动其分毫。 可如今! 在听到秦辰,这个渺小如尘埃的人族,说出那番话语后。 几位圣人竟同时露出震撼之色! 元始面色阴沉:“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族竟然知晓如何凝聚人族气运,来对抗圣人?” 通天眉头紧锁:“人族……乃是未来天地主角,气运之盛,远超其他种族。只因眼下被巫妖二族压制,且人族分散,才未能显现。一旦聚合,便是圣人都难以干涉。” “可是!此事只有我们圣人才知晓!一个蝼蚁般的存在,怎会得知?” 两位玄门圣人皆感震惊与疑惑。 而在西方,接引这位西方圣人,则另有看法: “此人太不一般了!若他能从老子手中活命,我们必须将他引入西方!” 话音刚落,准提便冷冷回应: “师兄……还是算了吧。若老子都奈何不了他,我们又岂能?” 接引:“……” 与几位旁观者不同。 此时,身处事件核心的老子圣人,心中除了震怒,还多出一份难以言喻的不安。 圣人本应无惧无畏。 因圣人无敌,可斩尽一切敌手。 因此,圣人不落因果。 圣人无敌,便能随心所欲,无需顾虑任何阻碍。 正因如此,“不安”一类的情绪,根本不该出现在圣人的心中。 更况,对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族,如尘似沙。 但此刻,老子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他隐约察觉到—— 若那人族真能凝聚气运,纵然自己为圣,也将无力奈何! 念头一动,老子心生急迫。 他挥手之间,万丈雷霆在他掌中汇聚。 转瞬之间,雷光轰然而出。 刹那间,天穹被雷电覆盖,亿万里的空间都被撕裂。 这便是老子圣人最迅捷的大术——太清神雷。 他原本只是一掌法力,虽足以灭杀秦辰,但速度太慢。 若未能在秦辰完成气运凝聚前将其击溃,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故而,他才再施此术,试图阻拦。 这一幕传入诸天,众人皆感困惑。 “圣人为何又出手?怎会再施一道神通?” 有人低声询问。 不止是他,众人皆有此疑。 圣人出手,便是毁灭,那小人物绝无生路。 所以……这第二道太清神雷,似乎并无必要。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人的‘人王印’起了作用?”一位高阶存在突然开口。 话音未落,便被众人打断。 “不可能!你没看到吗?那人到现在依旧毫无异样!” “对啊,他弄了个什么人王印,说是凝聚气运,可气运在哪?” “别听他胡说!怕是疯了,才敢与圣人为敌。” “我猜,不过是圣人太过愤怒,才又放出更强的雷劫罢了。” 众人议论纷纷,无人相信秦辰能在这种局势下反败为胜。 毕竟,他面对的是圣人。 然而—— 正当无数强者还在争论老子为何再施一招时,忽然一声龙吟自天地间响起。 龙吟声荡破九霄,震动四海八荒。 刹那间,众人皆被吸引目光。 “龙吟?!怎会在此地出现?” 众人心中满是疑惑。 在这段关键时刻,东海区域内任何生灵,都有可能受到圣人大术的影响。人们只想逃命,为何还有龙朝这边飞来? 待众人看清那条龙的真实模样时,全场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一瞬,才有人指向东海上方的天空,惊叫道: “那……那是什么……气运金龙?!!” “气运……金龙?!!” 话音刚落,洪荒之中无数正在争执的大能,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纷纷抬头望向天际,试图一睹真容。 对于众多散修而言,气运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唯有大族族长、大教教主等人,才会将其视为重点。 如今洪荒之中,气运最为浓郁的,当属量劫霸主之一的妖族。 其次便是与之并肩而立的巫族。 再者则是圣人门派。 至于其他种族,则大多弱小,难以与上述几方抗衡。 这些小族中,稍强一些的,早已被妖族盯上。 尽管此刻洪荒仍被称为“万族”, 但若再过些时日,妖族凭借武力横扫天下, “万族”的称号终将成为过去。 更弱小的族群,则生存艰难,处境堪比人族,甚至更为凄惨。 第54章 引动如此惊世之气运 他们的繁殖能力远不如人族,久而久之,逐渐被外族灭绝。 因此,在当下洪荒之中, 拥有气运的,只有巫妖二族,以及几位圣人大教。 其余小族与散修,几乎不曾接触过“气运”一词。 他们只是耳闻,并未真正见过。 而此刻,一条庞然巨大的气运金龙,自虚无中降临,现身于东海之上! 气运本就稀少, 若能凝聚成金龙形态,更是世间罕见。 唯有气运滔天、极其磅礴者,才能成就这般奇观。 所以,众人看到这条金龙后,纷纷猜测它的归属。 “如此庞大的气运,会不会属于妖族或巫族?” 有人提出疑问。 随即便有人反驳:“恐怕不是!妖族、巫族何等庞大,这条金龙虽大,却远远不及它们。” 又有声音响起:“难道是哪位圣人大教的?” 此番言论,立刻遭到质疑: “圣人传道确实蕴含气运,但圣人大教皆是初立。即便截教门徒最多,也不过数万之众。气运所聚,岂能如此之多!” 听罢此言,众人纷纷点头,觉其理所当然。 可紧接着,又有人猛然摇头,察觉其中另有蹊跷: “不对……洪荒之中,除巫妖二族及几位圣人之外,还有哪个势力,能凝聚出这般庞大的气运?” 一时间,众人被这条盘踞东海的气运金龙难住。 广袤洪荒,无数修士,竟无人知晓这金龙出自何处。 正当诸天强者陷入沉思之际,有一位高人突然注意到东海之上,正悬着人王印,周身缠绕万千金光的秦辰。 随即,他想起秦辰此前所说之语,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天道在上……这金龙……该不会是……” 话到嘴边,却猛地收住。 随后,他连连摇头,低声自语: “不行不行……太过荒谬……人族怎可能……” “怎么了?” 有人察觉异样,便追问一句, 道友,你这话的意思,难道已有所悟? “这个……确实是这样。只是结果太离奇,连我自己都不信。” 这位高人长叹一声,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 “道友别这样,既然有想法,就说出来啊!谁会怪你?” 此人好奇心极重,当即劝说道。 “那……好吧!” 高人稍作犹豫,最终下定决心,指着远处的秦辰说道: “诸位,刚才那人族少年不是说要凝聚人族气运吗?而他此刻站在东海,这条不知来历的气运金龙也恰好出现。” “因此我推测……这金龙,或许便是那少年凝聚的人族气运!” 话音落下,众人一时无言。 有人看向秦辰,似是认同了他的猜测。 然而—— 片刻后,诸天强者却哄堂大笑: “哈哈哈!道友真是会想啊!人族这么弱,怎么可能凝聚出如此浓郁的气运?” “你的方向倒是对,不过若是其他种族,我倒是很信。人族?绝不可能!” 众人对这位强者,眼中多少流露出几分不屑。 并非是针对他本人。 而是人族的实力确实微不足道,这在众人心中早有定论。 当众人谈笑间,不断说着“人族气运不可能这么多”、“这条气运金龙绝不可能是人族的”……诸如此类的话语时。 东海之上! 又一声龙吟破空而起! 那条气运金龙昂首长啸! 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一次。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亿万洪荒修士的注视之下, 那条金龙竟然腾空而起! 飞至秦辰身旁! 还未结束! 只见金龙绕着他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那方小印之中! 幻化成一条仅有手指大小的金龙浮雕,安静地伏在印台上。 几乎同时, 悬在秦辰头顶的人王印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芒! “嘶——” 目睹这一切后,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目光呆滞,死死盯着秦辰与那金色印台,久久无法言语。 有人惊愕,有人疑惑,更多人则是面红耳赤。 被自己所说的话打脸,实在让人难堪。 “怎么可能?!人族怎能在短时间内凝聚出如此庞大的气运!” “天理何在?!人族凭什么拥有比圣人大教还多的气运!” 惊叹声不绝于耳,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正当无数人因人族竟凝聚出如此庞大的气运金龙而震惊不已时。 天空中! 又一道震天龙吟响起!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待看清那究竟是什么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谁也料不到,那竟是又一条巨大无比的气运金龙! 而这条,自然也是属于那个凡人种族的! 在众多修士的注视下, 这条金龙同样围绕秦辰飞舞一圈,随后融入人王印内,化作一条金色小龙,静静伏在宝印之上。 “人族……怎么可能凝聚出两条气运金龙!” 这些洪荒大能此刻已彻底陷入懵懂。 接连出现两条气运金龙,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他们并未料到,第二条金龙才刚现身不久。 东海之上,竟又有两条金龙破空而来! 相继飞入人王印中。 看到这般景象,这些大能已彻底无言。 整整四条气运金龙! 天下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奇景。 除却妖族与巫族之外,尚有谁人,或何种族,能引动如此惊世之气运?此等异象,令无数高深修士心生寒意,四道金龙盘旋,气势磅礴。 可这等威势,却未能在秦辰面上激起半分喜悦。他抬头望向悬于头顶、被四龙环绕的人王印,轻声叹息: “唉!终究是因我未能汇聚全部人族气运,故而只凝出一半。” “若非如此,此刻手中应是【九龙人皇印】,而非【四龙人王印】了。” 早先,秦辰在系统中曾详细查阅过这方【人王印】的来历。 人王印,乃人族至宝,可凝聚人族气运。唯有宿主所聚气运达到全族一半时,方可真正激活。 一旦汇聚一半气运,便为【四龙人王印】,得【人王】之位;若尽收人族气运,则成【九龙人皇印】,获【人皇】之尊。 待人族日益强盛,宿主引领之下,还可进一步晋升为【万龙人道圣印】,得【人道道尊】之位。 届时,即便秦辰无任何修为,亦可凭此位格,与天道道祖鸿钧并肩而立。 当然,这些皆是未来之事。 第55章 必须与他交好 眼下,虽仅凝聚一半人族气运,获得【四龙人王印】,但这一半之力,已足以让老子圣人忌惮三分。 此时,秦辰被人王印散发的金光笼罩,身形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眼看老子接连施展神通,直指东海,秦辰却毫无退意,反而迎面而上。 他双目如炬,直视老子,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旁观者皆感震惊。 他们并非秦辰,不知洪荒大势,亦不晓气运之重。 因此,当他们见秦辰顶着人王印,不顾生死冲向老子时,心中无不生出一个念头: “此人……疯了!” 而此刻,不仅是旁观者如此想。 连老子,也在心底暗自恼怒。 当他看到四条金龙涌入人王印的瞬间,脸色骤变。 先前,老子自信无敌,以为斩杀秦辰不过举手之劳。 如今,秦辰竟凝聚了半数人族气运,让他再也无法如初那般从容。 他是圣人,最懂气运之道。 若他在这般情境下,仍对秦辰发动攻击。 必将被未来天地之主的浩瀚气运反噬!后果! 即便他身为天道圣人,亦难逃其祸!因此。 此刻对于老子而言。 唯有唯一一条路可走。 便是强行撤回法力,让先前的阴阳道图与后续的太上神雷,自行溃散! 但…… 若真如此,亦意味着…… 眼前这个如尘埃般渺小,却已杀其弟子、夺其气运、毁其修行、乱其心神的人族。 今日,将在众多目光注视之下,安然无恙地从他这位天道圣人手中离去! 若是这般…… 自今而后。 他这所谓的道祖之下最强圣人,将成为洪荒之中最大的笑柄! 堂堂太清圣人! 亲眼目睹自身气运被夺! 亲眼目睹唯一徒弟,当面被杀! 而罪恶之源。 不仅未死,反倒因有未来天地主角的宏大气运庇护,能随意行走于天地之间?! 此事,便是寻常修士亦会视为奇耻大辱! 更遑论,是他这等受天地尊崇、至高无上的圣人! 一念至此,老子的心境几乎动摇! 这也多亏他是圣人,否则恐怕早已癫狂! “啊啊啊啊!” 老子心中愤恨,咬紧牙关,低喝一声。 有一瞬…… 他甚至想不顾一切,任由圣人大术将那人族化作灰烬。 哪怕因此遭人族气运反噬,跌落圣位,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此刻。 老子脑海中,两道极为熟悉的声响,忽而响起: “兄长!请再忍一忍!若一时冲动,强行斩杀他,导致圣位坠落,那才是终身遗憾!” “兄长!我等为圣人,难道还算计不过一个凡人?人族终究只是我们豢养的蝼蚁。我等从长计议,日后必能取他性命,不急在这一时!” 而在这种关键时刻,传音给老子的,不是旁人,正是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 他们一直在远处观战。 见秦辰凝聚出四道人族气运金龙后,二人皆是长叹。 明白今日,无论如何,他们的兄长老子,都将承受前所未有的屈辱! 随后,也见老子迟迟未动手。 他们兄弟情深,彼此心知肚明。 元始与通天大致猜到老子心中所想,唯恐他因一时面子,做出愚蠢之事。 故而,急忙以圣人之法,在最短时间内传音劝阻老子。 “唉!!!” 老子听完元始与通天之言,终于放弃了强杀秦辰的念头,深深叹了口气。 也是在此之后。 老子神识微动。 将原本朝秦辰袭来的两道攻击,尽数归于虚无。 刹那之间。 不论是阴阳道图,还是太清神雷。 皆如烟雾消散。 化作点点光华,飘落在天地之间。 同一时间。 老子的面容,仿佛被岁月侵蚀一般,骤然显现出苍老之态。 见此一幕。 元始与通天,唯有低叹一声。 对于修行者而言,心念所至,相貌随之而变。 此刻老子的容颜,正是其内心所受冲击的具象化。 此时。 那些目睹老子主动撤去神通,却不知缘由的各方大能。 全部怔住。 所有人目光齐齐望向天空。 望着立于半空、安然无恙的秦辰。 以及因圣人力量消散而洒落天际的流光。 诸天强者皆陷入沉默。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圣人会在最后关头,强行中止了攻势。 明明只需再片刻,便可彻底抹除那个当众羞辱圣人的蝼蚁! 难道真是因为那人凝聚出的四条气运金龙? 或者另有隐情? 不论如何。 都不该成为圣人放过的理由! 圣人不可辱! 这是洪荒的规矩。 但今日,有人不仅辱之。 更以凡躯对抗圣人! 且……那人居然未死! 不但未死……如今看来,他竟是安然无恙,毫无损伤! 为何? 究竟是为何? 圣人为何容忍这般弱小的人族,公然冒犯,却不加惩治? 是圣人本意如此? 还是圣人本身有所顾忌,最终不得不收手? 几乎所有人都在思索这个答案。 却无人敢发声。 一则确实不知原委。 二则是因为,自那太上圣人身上,忽然涌现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之前圣人散发的祥和之感截然不同。 那是……愤怒! 众人皆有一种预感,若此刻有人胆敢提及太上圣人一字,必将遭劫! 一时间。 整个洪荒,皆被这股骇人威压笼罩,无人敢多言。 然而,亦有几人心思灵动。 从细微之处推测出某种可能。 圣人既然重脸面,以他的实力,轻易可斩此人。 但他没有这么做……直至此刻仍怒火难平。 这说明,他停止出手……很可能是迫不得已! 当念头至此。 众人皆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寒意。 脊背之上,冷汗悄然滑落。 他们虽未料到最终结果。 却已得出一个惊人的判断: “那人族少年,在不断挑衅圣人、屡次让其难堪的情况下……依旧能令圣人不敢轻动……这般事情……简直匪夷所思啊!!!” 此刻,明白其中关键后。 众位大能望向秦辰的目光,彻底改变了。 先前,他们都认为,秦辰是个软弱、无用、不堪一击、思维迟钝的人族。 而今。 在他们心中,秦辰已然成为神只一般的存在! 试问洪荒之中,除了这位少年,还有谁能做到这般? 他的手段,早已超越寻常,简直令人胆寒! “……若有机会……必须与他交好!” 这是诸多修士内心深处的渴望。 第56章 席卷洪荒的浩劫 就在众人思绪翻涌之际。 天边之上。 老子圣人,满脸怒火地盯着秦辰。 此时的老子,若非被元始与通天拦住,定会将这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当场碾碎! 只可惜,他终究无法动手,只能将满腔怒火咽入腹中。 随即,他强行压下心头之恨,留下几句威胁之言,以泄胸中郁气。 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人族小贼!你给本圣记住!” “圣人不容冒犯!总有一日,我必让你形神俱灭!” 听闻此言,秦辰只是冷笑着回应。 论起口舌之争,他从不畏惧任何人! 当即指着老子嘲讽道: “老东西!你也给我记着!我与你家祖宗,誓不两立!” 秦辰声音不大。 却如雷霆般震撼了在场所有修士的耳膜。 “这……竟敢当面叫圣人老畜生……这也太嚣张了吧!!” 这些大能内心震惊不已,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了一句。 老子对此,唯有甩动衣袖,紧绷着脸,转身离去。 天际之间。 那遮天蔽日的太上圣人身影,终于渐渐消散。 随之而去的,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直到此时。 这场看似因玄都而起,最终却以太上圣人被迫退让而告终的惊世之战,总算画上句点。 因这一战。 人族秦辰之名,已在洪荒传遍! 先是以化神之境斩杀大罗,后又逼得圣人无计可施。 无论是哪一件,都是足以震动洪荒的大事! 不仅是秦辰。 如今,人族这个曾被视为最卑微的种族,也开始引起重视! 许多曾经看不起人族的大能。 也在这一天之后,对人族有了全新的看法。 这场风波的余波,依旧在持续发酵。 昆仑山,玉虚宫。 老子、元始、通天三尊圣人,在事情尘埃落定后,第一时间来到此处。 一是探望那位刚经历大战的老友。 二是商议如何应对秦辰与人族的崛起。 “大哥,二哥,如今那秦辰竟然凝聚了大半人族气运,还自封为人王。” 通天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此事对吾等教派的发展,影响极大。” “确实如此。” 元始轻叹一声,神色复杂,“人族本就该是替代巫妖两族的存在。他们的气运,不该这么早集中。我们得想办法,让此人王之位不复存在,让人族气运也随之一散。” “与其纠结于此,不如先稳住剩下的那一半气运。” 许久未言的老子,此时缓缓开口。 “你们各自收人族弟子,却一个都不肯真正接纳。尤其是你元始,偏偏看重什么出身!还有你通天,不仅不收人族,还纵容门下弟子吃人肉、挖人心!” 元始闻言,眉头微皱:“大哥,这不能全怪我。阐教要弘扬大道,若无根脚之人,怎能承我道统?人族的根基,怎配入我教?” 通天则摇头道:“大哥,我截教的规矩你也清楚。万族之中,人族本就常被当作食物。我总不能连这点都管吧?” 两人说完,心中却各自想着另一番话: “你还说我们?你自己不是也只收了一个玄都?大家都是看不起人族,你别拿自己当好人。” · 蛮荒深处,幽冥血海。 “好啊!真是好啊!” 帝江此刻兴奋不已,几乎要跳起来。 “这个人族,叫秦凡的是吧?真厉害!不过是一个化神境,竟让老子吃了大亏!” “这个小家伙,不错!我喜欢!” 祝融头上的火焰闪烁不定,眼中满是欣赏。 “有机会,一定要结识他!” “诸位兄长,依我看来,不只是秦辰不凡,那人族本身似乎也不简单。” 后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我记得,不少的人族部落就在不周山附近。若有机会,我们不妨派人去请那位人王来一叙。” “此计甚妙。” 帝江眼前一亮,随即又皱眉问道: “对了……我巫族的儿郎,有没有吃过人族?若是有的话,可就不妙了。” “没尝过没尝过!大哥放心!那人身子,连我手指甲都比不上。塞牙都不够!吃他们干嘛?还是妖族香脆!” “嗯,也好。” 帝江连连点头。 话音刚落,他便陷入沉思,低声自语: “说起妖族……最近真是愈发猖狂,已害了不少兄弟!” 太阳星,大日金宫中。 “这人族,原本如此弱小,没想到竟有这般庞大的气运!” 帝俊凝视洪荒大地,眼中满是贪婪。 “是啊,大哥。” 太一附和道, 这般气运,足以抗衡太上圣人,确实不凡。若能将其征服,纳入我妖族,我族气运岂不是更上一层?定能甩开那些愚昧的巫族!” “哈哈!贤弟,你与我心意相通!” 帝俊一边拍着太一肩膀,一边大笑, “且那人族极其孱弱,想必极易攻破!待其归顺,便可圈养于腹地,当作源源不断的食粮!” “妙计!大哥!” 太一称赞一句,随即语气一转,皱眉说道, “不过,大哥。在攻伐人族之前,还有一件更为要紧之事需先处理。” “更紧要的事?” 帝俊急切地问, “该不会是巫族那群莽夫吧?” “正是!” 太一神情严肃, “那帮人四处追杀我妖族!愈发肆无忌惮!近来冲突频发,数以千计!我妖族死伤无数,已达千亿之多!如今上下怨声载道,大战似乎不可避免!”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帝俊面色阴沉, “我妖族为天地至尊,怎能受此欺辱?传我令!点兵!去不周山!我要亲自出征,歼灭巫族!” 帝俊、太一召集三百万亿妖兵,由妖师鲲鹏、十二妖圣统领,直奔不周山。 消息迅速震动整个洪荒。 这是自巫妖争锋以来,两族之间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双方皆有惊世实力。 如帝俊、太一、鲲鹏,皆为准圣巅峰、后期强者! 而巫族十二祖巫,肉身更是达到准圣境界! 单论战力,远超上古三族争霸! 可想而知,这场战争将会惨烈至极,无数生灵或将化为灰烬,甚至天地也恐难保全! 这将是一场席卷洪荒的浩劫! 而在大战爆发之前。 洪荒中的众多修士,对这场巫妖之战的结果充满期待。 第57章 稳住根基 一方是几乎掌控洪荒万族的妖族! 另一方则是盘古父神精血所化,继承了父神血脉的巫族! 两者皆为洪荒中最为强盛的族群! 无论谁胜出,从此之后,天地格局都将改写。 唯有其中一脉,才能真正成为主宰,统领无尽洪荒! 然而,因双方实力难分伯仲,诸多洪荒强者对此战结果争论不休。 有人倾向于妖族会赢: “妖族人手众多!三百万亿妖兵在洪荒何处不能横行?巫族加起来不过寥寥数人!” “妖族高层战力也极为惊人!太一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帝俊更是准圣巅峰,鲲鹏与十二大妖圣,个个非同寻常。” 也有不少人认为巫族更占优势: “妖族人多有什么用?巫族一个抵得上几十个!肉身之强,远非妖族可比。” “说到高层战力,巫族并不逊色!十二祖巫皆有准圣肉身,通晓诸般法则,九凤、相柳等大巫,岂是善类?” 各方强者围绕巫妖之战的胜负激烈争辩,气氛一度高涨。 而此刻,深知天地大势的秦辰心中暗自盘算。 若有可能,他真想设立一个赌局! 将洪荒所有修士和强者都拉进来。 一边押妖族胜,一边押巫族胜,再设一个平局。 然后,秦辰便将全部家当押在“平局”上。 只待这场巫妖之战被道祖以“机械降神”的方式强行终止时, 他便可一举赢遍全场! 届时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如何?没想到吧,巫族祭出了都天十二神煞大阵,一路杀至妖族腹地!若非道祖执意维持平衡,妖族早已覆灭!” 当然…… 这一切不过是秦辰的设想罢了。 对于当前的秦辰而言, 第一次巫妖之战的爆发,意味着一件事—— 距离妖族失败、开始炼制屠巫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尽管时间紧迫, 但并非说巫妖之战刚开打,人族就要遭殃。 在这片洪荒,一场大战的持续时间极长! 根据秦辰的判断, 只要巫族被逼到绝境,祭出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凝聚盘古真神之力, 战局便会瞬间倾斜,战斗也将迅速结束。 故而,这场大战的长短,其实全看祖巫们的耐性。 “多则上千年,少则不过百年。” 秦辰大致推断出这个时间范围。 若能撑过一千年。 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他便有足够时间,去壮大人族。 甚至无需急于求成。 慢慢积累也是可行的。 但秦辰不敢将整个人族的命运押在运气上。 如今人族已近十万亿之数。 据他所知,这般规模的人族,在妖族屠戮之下,往往百不存一。 倘若秦辰未能把握时机,未能守护好这些人。 那么人族很可能重蹈旧路,伤亡几万亿之巨。 这等结果,绝非他愿意看到。 因此,他不敢冒险。 “一百年!我要把巫妖大战的时间,设定为一百年!” 他在心中立下决心。 “一百年内,人族必须在面对妖族时,具备最基本的自保之力!唯有挺过这场劫难,我人族才能迎来更长远的未来。” 为了完成这个“大目标”, 秦辰也列出了若干小目标: 第一:将此前获得的百亿发展点,全部用于各部落的建设,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人族整体战力。 第二:增强自身修为,重点培养有潜力的顶尖战力。他觉得,百年内,至少要让自己踏入仙六第九层。同时,还需培养出至少一百名仙六大能。 第三:向那些尚未归附的人族展示力量,让他们明白,若不加入自己阵营,终将被外族剿灭。借此聚集人族气运,早日让【四龙人王印】晋升为【九龙人皇印】。 第四:命令人族部落进行大规模迁移,尽量靠近轩辕部落。人族本就弱小,若在大战爆发时还分散各地,即便想保护他们,也会极为艰难。 将这些目标理清后, 秦辰心中那块石头,总算稍稍落下一些。 他望向不周山的方向,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们慢慢打!我人族得抓紧时间,稳住根基!” 就这样, 半数人族、数万个部落,便在秦辰的引导下,踏上飞速发展的道路。 他首先将从三仙岛得到的黄中李,移植到轩辕部落。 并一口气摘下所有成熟的果实, 供那些亟需突破的天才使用,助他们顺利跨过瓶颈,成为独当一面的大能。 秦辰随即开始大量购置仙三斩道台。 仙三斩道,本是遮天法中,最难跨越的门槛之一。 无数天才英杰,皆被此关所困,终其一生未能越界。 也有心高气傲者,强行突破,反致中途崩塌,令人唏嘘不已。 然则,仙三斩道虽难,却也是成就非凡的契机。 一旦跨越,未来修行之路,便可顺畅无阻。 可以预见,这些斩道台一旦投入使用,人族中的顶尖天才,将迅速突破此关,成为仙三王者。 若再配合黄中李,短时间内,秦辰便可组建一支超过百人的仙六势力。 即便在浩瀚洪荒之中,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尽管眼下洪荒中有人戏言,金仙多如牛毛,大罗比比皆是。 但这不过是一时调侃之语。 试看妖族,强盛之时,巅峰大罗也不过十二圣。 巫族亦然,肉身达到大罗巅峰者,也仅十余人而已。 因此,秦辰这一百个相当于大罗境的仙六强者,已是极为难得。 然而,为求利益最大化,秦辰并未将手中百亿发展点尽数投入斩道台。 相较于斩道台,还有许多同样关键的资源。 例如可让婴儿自出生便拥有逆天体质的“太虚锻体阁”,以及能提升实战经验的“万界轮回塔”。 诸多类似之物,亦不容忽视。 于是,秦辰将剩余数十亿发展点,用于购置这些设施。 并将其分布于各个人族部落之中。 至于可能存在的资源不足问题,亦非难事。 在秦辰推动下,大量人族开始向轩辕部落迁移。 一些小部落在途中相遇,彼此联姻,甚至直接合并。 如此一来,几乎每个部落,皆有相应的“斩道台”、“锻体阁”等设施。 就这样,数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人族借着巫妖大战的空隙,迅速壮大。 第58章 恒宇神炉 如今,秦辰通过系统面板,能够清晰看到。 整个归属他管辖的人族,已占整体人族的八成之多。 其余两成,或因慕名而来,或因受外族欺压,走投无路。 他们亲眼见证了秦辰带领下的人族,成长速度之快,惊叹不已。 于是纷纷举族归附。 此外,人族的整体实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平均修为已达化龙第九变。 对应洪荒境界,便是地仙。 而地仙,在以往的人族中,唯有族长一级方可达到。 如今,却已是人人皆可触及之境。 且,那些在化龙秘境深处的人族,多数皆是初入修行的少年。 若不计这些孩童的话。 整体的人族实力,还要更为强盛! 才过了短短数十载。 若再过数十年、数百载、数千万年呢? 待到那时。 人族在秦辰与遮天法的引导下,实力将达到何等境界?! 另有一处。 万界轮回塔、太虚锻体阁,亦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万界轮回塔。 在秦辰看来。 对人族修士而言。 若仅有高深境界,却无实战经历,缺乏那种踏过尸山血海而来的坚韧。 终究难以成器! 试看那巫妖二族。 常年厮杀不断。 他们之中每一位战士,皆是历经血火淬炼,在生死之间挣扎求生。 实战技巧,心性磨砺,皆远超人族。 而这万界轮回塔。 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缺憾。 令人族子弟在其中不断与强敌交锋。 一边锤炼战斗本领,一边锻炼自身意志! 因此,在整个部落中。 时常能听见这样的对话: “兄弟!你万界轮回塔打到第几层了?第一层时,遇到一个戴草帽、身子能拉长的小家伙,真是牛啊!” “第一层?你太弱了!我第二层时,有个面无表情的光头,一拳差点把我轰死!那才叫猛!” “你们这些小弟,别说了。我在第三层遇见一个屁股上有根尾巴,头发能变黄、变蓝、变红的,那才叫厉害!” “够了够了!你们这些只能待在前三层的菜鸟。我听族里高手说,再往上走,会遇到一个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少年!那一手火系神通,真是妙不可言。” “都别吵了!我大哥刚踏入仙五,就登上了轮回塔第三十层。有一个叫杨大象的,差点一根手指头就把我们大哥按死了!” “……” 如今,人族每个修士,都以能够进入轮回塔更深层次为荣。 而万界轮回塔,几乎成了所有人族修士最钟爱的地方。 不过,秦辰最为看重的,却是太虚锻体阁! 在原本的弹指遮天世界中。 各大圣地、不朽王朝、荒古世家的天骄,几乎皆拥有独特的非凡体质。 而那些横压万古、独断当世的无敌大帝,除了白衣女帝以凡体证道外,其余皆有惊人的逆天体质! 所以,每诞生一个非凡体质,便意味着人族多出一份顶尖战力! 几十年来。 元灵体、神王体、羽化王体……甚至还有与秦辰相仿的荒古圣体,接连现世! 这些人,自幼便被整个种族视为重点培养对象。 然而,秦辰仍觉遗憾。 他始终期盼能有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等顶级体质出现,未来必登大帝之位! 若真如此,人族必将涌现足以横压诸天的至强战力! 虽未如愿,但秦辰之路,注定是登临大帝之巅! 一旦成为大帝,必能庇护整个人族无虞! 除此之外,秦辰常召集各部族长。 其一,是为了查验他们的修为,确认是否在修行途中懈怠。 其二,是了解各部发展状况,优者奖,劣者惩,以促进步。 其三,则是传授功法、赐予兵刃,提升部落整体实力。 当下,秦辰便从系统中兑换了数件极道帝兵。 分发给了几处人族边境的部落。 一旦大战爆发,这些地方将直面妖族主力。 而人族边疆辽阔,纵然秦辰实力非凡,也难以兼顾所有部落。 故此,前线部落必须具备足够的底蕴来应对危机。 秦辰已想好诸多手段,其中极道帝兵便是重中之重。 “少典大哥,此为我人族圣器,极道帝兵——恒宇神炉。” 秦辰将一尊沉寂的炉子递至少典手中,随即叮嘱道: “此帝兵,若由大帝掌控,可与外界先天至宝并列。” “先……先天至宝一个等级?!!” 刚突破至仙台六重天的少典,闻言后顿时喉结滚动,险些吞下口水! 先天至宝!! 那是洪荒时代最顶尖的法宝! 每一件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世间仅有三件而已! 如今,秦辰竟随手便赠予自己一件! 太过夸张了! “即便没有大帝催动,若让恒宇神炉彻底复苏,也可爆发出堪比大帝的威能。” 秦辰语气平静,却让在场诸族长震惊不已! 堪比大帝的一击!! 那岂不是圣人之下无人能敌? 届时,妖族、巫族乃至万族,怎还敢与人族抗衡? “不过,若想让帝兵彻底苏醒,以诸位如今境界,尚显不足。” 秦辰语气平淡,话语刚落,便继续说道, “但即便只是唤醒些许灵性,对你们而言,亦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听完秦辰的话后。 少典眼中带着激动,接过恒宇神炉,目光炽热如火。 “有了此物镇守我有熊部落!谁还敢轻视人族?” 少典豪迈地喊道。 在旁的几位族长,包括刚刚晋升仙台六重天的后稷、少昊等人,心中却满是羡慕。 “吾王!您太过偏心了!为何只给少典?我们也是守护人族边疆的部族,我们也想要!” 几人纷纷出声,表达不满。 然而他们虽如此说,也只是发泄一下情绪罢了。 毕竟,与先天至宝相媲美的极道帝兵,岂是轻易能得之? 必定极为稀有! 便是人王秦辰,也必定耗费巨大代价,才能获得一件! 几人心中这般揣测。 却没想到,秦辰竟然微笑着回应: “别急,都有份。” “什么?!” 几人顿时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人有份? 吾王!您可是人王! 说话可不能食言啊!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 秦辰抬手一挥,几道光芒自空中激射而出。 璀璨夺目,神光万丈,令人难以直视。 片刻后,光芒渐渐消散。 第59章 炼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天穹之上,静静悬浮着数件器物。 一座古塔、一面古镜、一柄巨剑…… 无一例外,皆散发着不凡的气息。 虽未完全苏醒,却已让人感到压迫感十足。 无需多言,它们显然都是极道帝兵。 “此为仙泪绿金塔、虚空古镜、太皇剑,皆为极道帝兵。” 秦辰逐一介绍,随后挥手将其分别赠予少昊、后稷等人。 见状,几人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欢欣鼓舞。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人王秦辰不仅拥有至宝级的极道帝兵, 而且—— 一次就拿出数件! 真可谓豪气冲天! 在整个洪荒之中,又有谁能比得上? 即便将道祖也算入其中,又有谁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多的至宝级神兵呢? 几十年前, 他们连最普通的后天灵宝都未曾见过。 若此事传入洪荒之中, 恐怕会有无数大能为之疯狂。 “关于这极道帝兵,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秦辰郑重说道, “即便是帝兵刚有复苏迹象,对肉身的消耗也极为惊人。你们在使用帝兵施展极道神威时,务必留意自身状态,避免被反噬。” “明白!感谢吾王提醒!” 少昊等人听后,齐声应答。 “老弟,你把这般珍贵之物都给了我们,你自己呢?” 少典突然想起这点,便问道。 “少典大哥不必担心,我早有打算。” 秦辰一边回应,一边望向系统仓库中静静放置的—— 荒塔、无始钟与吞天魔罐…… “此外,我还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们。” 秦辰挥手一动, 各种大帝圣术随之显现。 这些族长看得目不暇接,内心激动不已。 当然, 这些圣术他早已提前练过。 最终, 秦辰将大帝杀阵的阵纹传授给他们。 然而,大帝阵纹极其深奥,短时间内难以掌握。 几位族长各自学会了一部分,但也已足够。 完成这一切之后, 他多年前定下的计划,也已完成了大半。 如今,只余下一个目标! 那就是——提升自身实力! 秦辰心中想着。 他下一步的对手,将是十二妖圣、妖师鲲鹏、帝俊与太一! 不过, 太一与帝俊这类存在,大概率不会亲自下界捕杀。 至于鲲鹏与十二妖圣,可能性也不大。 如今的人族,在外人眼中,仍是一群炼气化神者,地仙寥寥无几的弱小种族。 即使之前出了一个能斩杀大罗的秦辰, 那也只是个例,并不能代表整个族群。 基于此,秦辰推测, 未来的人族大劫,初期可能只有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将主导。 因此,他面对的敌人,也只会是这个层次。 随着时间推移, 妖族终会察觉,人族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到那时,才会逐步投入更强的战力。 不过,像帝俊、太一这般高傲之人,亲自出手的机会,其实并不大。 毕竟,巫族那群敌人始终在暗中观察。 若帝俊、太一真为一个人族,动用全部力量。 一旦后方被祖巫趁虚而入,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辰推测,人族与妖族的初次交锋,对方主力最多也就十二妖圣罢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得在有限的时间内,把实力提升到足以对抗准圣的程度。” 秦辰在心中默念。 尽管如今传言,十二妖圣皆是大罗巅峰之境。 但秦辰清楚,他们天赋卓绝,早在数千万年前便已达此境界。 谁也无法确定,其中是否有人已突破至准圣。 为了应对未知,目标自然要定得更高些。 秦辰身具鸿蒙圣体,肉身强横无比。 只要达到仙六第九层,战力便可与准圣抗衡。 当然,这是在时间紧迫的前提下。 若能从容修炼,境界越高越佳。 但在闭关之前,秦辰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就是——炼器! 所有修习遮天法的修士,若想未来有所成就,都需锻造自己的器。 因为以轮海神纹凝聚而成的器,是修士操控外物的基础。 换言之,若想驾驭法宝,必须先炼器。 对秦辰来说,同样如此。 “器不仅仅是用来驾驭灵宝,或是将其作为战斗兵器。” “它更是自身‘道’的象征。” 秦辰对自己说。 “即便现在,我拥有荒塔、吞天魔罐,以及无始钟这些顶级帝兵。” “但帝兵与器之间,仍有本质区别。” “若不能炼出属于自己的器,承载并印证自身的道,我将永远无法跨过最关键的那一步!” 此时,秦辰已然下定决心,必须锤炼出属于自己的器。 并带着它,攀登至至高之巅。 实际上,早在轮海秘境阶段,修士便可以开始炼器。 比如少典、后稷等人,早已炼成器,才能操控帝兵。 在这方面,他们甚至比秦辰更早。 秦辰此前将帝兵交给几人时,不过是借助帝兵自身的力量,加上系统空间的帮助,使其变化大小,并非真正驾驭。 他一直未炼器,是因为过去事务繁多,无暇顾及。 一拖再拖,直到现在才着手。 不过,也不算太晚。 理论上来说。 轮海四境,每一道境界,皆可炼制一种器。 秦辰思量过后,觉着行事当专注。 倾尽心血,专修一器! 唯有如此,方能登临巅峰,迈入“极道”之境! 最终,还可将轮海神纹融入天材地宝之中,锤炼成“兵”。 秦辰的目标极为清晰,他渴望亲手打造一件,承载自身之道的——帝兵! “究竟该铸何物?” 秦辰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原本宏伟的计划,才刚刚起步,便遇到了阻碍。 对修士而言,大多选择便捷且易控的器物。 如飞刀、匕首等,皆是常见之选。 然而,秦辰却不以为然。 这类器物虽易成形,却难以承载大道之理,上限极低。 在这些普通器物之上,鼎、钟、塔等重器,若能融合大道,威力不可估量。 但与此同时,它们的炼制难度极高,且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非毅力与天赋兼备者,难成大器。 许多修士不自量力,强行铸造重器,结果耗尽岁月,终成空壳,徒增遗憾。 不过,对于已至仙六“大圣”境界的秦辰来说,这些都不是难题。 因此,他对自己的目标早已确定。 不铸鼎、塔、钟等大器,誓不罢休! “到底要选什么?” 第60章 鸿蒙紫气 即便范围已大幅缩小,秦辰仍感犹豫。 这在他这般果断之人身上,实属罕见。 但无可奈何,修士初铸之器,意义重大,需慎之又慎。 鼎、钟、塔三者实力相近,难以抉择。 于是,秦辰另寻思路: “我所铸的,乃是极道帝兵。” “极道者,乃大道尽头!” “因此,我所铸之兵,必须是这一类兵器中最强者!” “而今,洪荒大世之中。” “钟之极致,已有现世,便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塔之极致,亦有其主,乃老子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玲珑玄黄塔。” “既然如此……” 秦辰思绪清晰,心中已有答案: “唯有鼎,才是我的选择!” “鼎,一耳,两口,三足!暗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哲理。一旦铸成,自然能与大道共鸣。” “不仅如此。鼎为天地之间的重要器物,亦可稳固人族气运。再合适不过了!” 经过一番权衡之后, 秦辰最终决定以“鼎”作为自己未来的“帝兵”。 身为仙六的大圣,鼎虽难炼,但在秦辰看来却并不复杂。 他凝神内视,观察自身苦海。 发现其中密布着八十一道神纹。 随即,他将这些神纹凝聚成形,开始反复锤炼与打磨。 过了一段时间, 一只拳头大小的鼎,终于在苦海中显现。 然而,至此仍未完成。 必须在鼎中铭刻道纹,才能极大增强其威能。 这一过程远比单纯铸造更艰难百倍。 但秦辰已踏入仙六之境,花费不多时间便完成了此事。 鼎中逐渐布满了各种深奥的道纹。 至此,“器”的炼制已经完成。 但距离成为“兵”,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至于“帝兵”……那还需更进一步的积累。 “若想将器化为兵,需加入天地重宝作为材料。材料越强,兵的品质越高。” 秦辰这时突然想到叶黑所炼的鼎。 在叶黑尚未祭炼出天帝鼎之前,他曾大量使用万物母气鼎。 以万物玄黄气母根为基,熔炼于鼎中,成就无上重器。 “万物母气……洪荒大世中似乎并不存在。” 秦辰原本想用某种“气”来融入鼎中,思索片刻后却只能摇头。 但下一瞬,他忽然想起什么。 眼中精光一闪,他低声自语: “洪荒虽无万物母气。” “单!” “确实有一种比它还要强大无数倍的‘气’。” “若以此气炼鼎,不知会达到何种境界?” “而这气,便是——” “便是——鸿蒙紫气!” 这是秦辰心中最理想的答案。 鸿蒙紫气! 大道之源! 妙用无穷,难以想象! 世人皆知,有了鸿蒙紫气后,元神可借其寄托天道,成就圣位,天道不灭,圣人不陨。 但事实上,既然称为大道之基,岂止于此? 秦辰想着,若能取来鸿蒙紫气,作为主要材料放入自己的鼎中。 那么,自己的鼎必将跃升数个台阶,品级可能直逼先天至宝。 而这,只是他尚未登帝时的状态。 一旦证道成功,这鸿蒙紫气鼎的等级与威力,将不可估量。 “只是……鸿蒙紫气,极为罕见,哪是轻而易举能得的?” 秦辰不禁皱起眉头。 很久以前, 道祖在紫霄宫讲道, 赐下七缕鸿蒙紫气。 六圣各得一缕,凭此成圣。 这六道鸿蒙紫气,随圣人元神一同归于天道。 唯独剩下的一缕,落在红云老祖手中。 “这是世上最后的一缕鸿蒙紫气了。” 秦辰想着,不自觉望向万寿山方向,低声说道,“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它,铸就无上帝兵!” 此刻的秦辰,对那缕鸿蒙紫气极为渴求。 一方面,他需要这件至宝作为帝兵的核心,大幅提升自身实力; 另一方面,他也好奇,若将这大道根基炼化为兵,会有什么奇特的变化? “不过,红云是准圣巅峰,镇元子也是。” 秦辰开始思索,若是去五庄观抢取,后果如何。 不过几息之间,他便摇头否定: “以我现在的实力……嗯!恐怕打不过!” “还是算了。” 果断放弃这个念头后,秦辰决定另辟蹊径。 比如因果。 当下的洪荒,修士极重因果。 大多数人都惧怕因果牵连。 若能助红云一臂之力,与之结下善缘,红云必然也会回馈。 而说到红云,他的因果实在太多。 最出名的,便是紫霄宫让座一事。 红云将圣位让给接引,结果鲲鹏也被逐出。 自此,鲲鹏心生怨恨,最终在半路截杀红云。 那时的红云还天真地以为,西方二圣会出手相助…… “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秦辰从红云的经历中,迅速找到了方法。 他想到一个能与红云建立善因的途径。 “这样一来,鸿蒙紫气便唾手可得。” 秦辰忍不住露出笑意。 按他所想,此事必成。 若成功,鸿蒙紫气现世,天下重宝,谁敢争锋? 但秦辰并未立刻行动。 因为要与红云结下善因,还需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却“无暇顾及”。 必须等到巫妖初战结束后,才能动手。 “也不急,等巫妖大战结束,我与妖族第一次交手之后,再着手此事。” 秦辰做出决定后, 便不再多想,转而投入修炼。 如今他修为处于仙六第五个小境界。 目标是仙六第九个层次。 整体来说,难度并不算高。 秦辰的实力,除自身天赋外,还因系统中藏有不少不死神药,以及此前在人族祖地所积攒的大量功德。他心中清楚。 五十年时间,达成此目标,应无问题。 眼下,只待巫妖初战落幕。 届时,他便可出关,率领人族,一同迎击妖族的侵略! 数十年后。 不周山脚下。 不周山,原是盘古父神的脊柱所化。 高耸入云,不见顶峰。 传说直通三十三重天之上。 支撑着浩渺无垠的天河。 因此,也被称为擎天之柱。 但如今,在这天地支柱之下。 却是血气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白骨遍地,浮尸成片,鲜血流淌如河! 犹如人间地狱,景象惨不忍睹! 一方。 无数妖族兵士纷纷施展法宝,向敌军发起冲锋。 光芒四射,映得天空都变得异样。 刀、剑、斧……种种兵器,皆已卷刃,却依旧不顾一切地向前砍去! 第61章 圣人已经降临巫族了? 另一方。 人数较少的巫族战士,或徒手而战,或手持简陋却异常沉重的战斧与长矛! 他们每走一步,大地便随之颤抖。 这些巫族战士个个凶猛无比,有人虽已被斩去半边头颅,仍奋力搏杀,临终将大妖撕裂! 有人失去了手臂,却仍张口咬向敌人! 在这片战场,所有人都已疯狂! 这场大战持续了一百年! 双方伤亡惨重! 数以百万亿计的生灵,皆化为白骨。 在此地,性命不如草芥! 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屠宰场! 那些冲锋在前的巫妖士兵,早已不知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场战争,激烈程度与惨烈程度,甚至超越了上古的龙凤之战。 对整个洪荒而言,无疑是一次巨大打击。 天下所有生灵,因这场大战而心生恐惧。 担心被波及! 在这场战争面前,人人自危,随时可能被战火吞噬。 无辜死去,无人知晓。 然而,却有几人,怀揣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想法。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各自立于道场之中,远眺不周山下的大战: “打吧!打到你们气运耗尽!打到天地业力暴增!” “唯有如此,量劫才能彻底开启。” “你们这些不服管教的巫妖二族,才该退出洪荒舞台,让为人族的那群蝼蚁腾出位置!” 西方,平日满面慈悲的接引与准提,此刻哪里还有怜悯之心: “打吧!打到天昏地暗!等你们巫妖二族覆灭后,我便去度化一些有缘之人!” “妖族之中,根脚深厚者不在少数。绝不可让玄门,尤其是截教先一步得手,我们须得抢先行动!” 圣人们早有预知,知晓这场量劫最终会如何落幕。 而眼下,作为战场上的两方势力,妖族与巫族却仍蒙在鼓里。 他们仍在谋划,如何将对方尽数消灭! 此刻。 妖族行宫之中。 帝俊、太一正商议后续战事。 是否需要继续增派兵力,围困不周山? 然而,行宫大门忽然被推开。 帝俊、太一急忙回头。 只见,妖圣计蒙背着浑身伤痕的鲲鹏走入殿中! “计蒙!这是何故?” 帝俊面色骤变,立刻问道。 那鲲鹏可是准圣巅峰! 既是妖族妖师,出谋献策,亦是妖族不多的顶尖战力! 如今重伤归来,对妖族而言,无异于重大打击! “二位陛下!” 计蒙听闻,神情愤懑,答道: “妖师本欲前往巫族腹地,探查敌情。他自恃有鲲鹏之速,天下无双,以为万无一失。” “谁料,巫族早已设下埋伏!祖巫之首帝江,凭借本命空间神通,速度竟不输妖师。又联手另一位祖巫,将其拦截并击杀!” “妖师拼死逃回,才得以保命。” “好一个祖巫!” 太一听后,猛然怒喝,眼中似有烈火燃烧。 “竟敢伤我妖师!真当我妖族无人么?” 话音未落,太一转头望向帝俊,说道: “大兄!我族将士伤亡惨重,我们二人亲自出手,直取战场!” “好。” 帝俊未曾多言,当即应允。 随后,太一、帝俊两位圣人之下最强者,各自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与河图洛书,亲赴前线! 帝俊与太一现身,令妖族士气大振。 不仅如此,两人实力也堪称恐怖。 帝俊执掌河图洛书,主守! 太一操控混沌钟,主攻! 混沌钟一响,天穹震颤,无数山岳顷刻崩塌。 那些原本肉身强悍的巫族兵将,此刻如同纸糊,被钟声一扫,尽皆化为灰烬! 即便是大巫九凤、相柳,也被震得筋骨断裂,重伤倒地! 混沌钟威力骇人,其主人又是东皇太一,准圣之中最强者! 世间除圣人之外,无人能挡! 正是如此,随着帝俊、太一加入战局。 不周山下,原本尚算平衡的对峙,瞬间被打破。 不知多少巫族战士,被混沌钟轻易抹去。 巫族前线。 “他妈的金毛畜生!!!” 帝江暴怒咆哮,竟将远处一座山峰震成齑粉。 他愤怒至极。 这几日,得知无数巫族子弟死于混沌钟之下,他心中如被千刀万剐。 “兄长!眼下已到生死关头!我们联手结阵吧!” 祝融眼中火焰暴涨,拉住帝江说道。 “若再不布阵,我巫族便要全军覆没了!” 听闻此言。 帝江神色复杂,一时难以作答。 祝融所提的大阵,并非寻常之物。 百年前,十二祖巫在盘古大殿祭祀时,突然有所感应。 随后,他们领悟出一种方法——若十二祖巫同时燃烧体内精血,便可逆转本源,凝聚盘古虚影。 此阵威力惊人,足以媲美天道圣人。 可它有个致命弱点。 一旦启动,十二祖巫的精血将无法挽回地耗尽。 而他们本就是盘古精血所化。 精血枯竭,便会魂归混沌,彻底消散。 这正是帝江迟疑的原因。 巫族重情义,祖巫更是如此。 他不在乎自己生死,却不愿让兄弟姐妹们一同陪葬。 其他祖巫察觉了他的顾虑。 最小的后土站了出来,拉住帝江的手臂说: “兄长!若不使用此阵,我巫族就要被太一、帝俊屠戮殆尽了!我们不怕死,若能与兄长姐姐共赴黄泉,我后土心甘情愿!” “兄长!我们也是!” 后土话音未落,其余十位祖巫立即附和。 “你们……” 见众弟妹皆已决意,帝江终于不再犹豫。 “好!我们这就出去!杀光妖族那帮狗贼!” “哈哈哈!什么巫族!太弱了!我妖族儿郎,给我冲!” 帝俊立于高天,忍不住放声狂笑。 下方,因太一攻势太过猛烈。 巫族主力几乎被尽数歼灭。 此刻,妖族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巫族腹地。 另一边,太一也在高声呼喊: “杀!杀!杀光这群蛮子!我妖族才是天地唯一的主宰!” 然而。 “轰!!!” 一声撕裂苍穹的轰鸣,猛然从巫族深处炸响! 紧接着,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四方! 这股气息刚一弥漫开来, 正在放声狂笑的帝俊与太一,顿时面色骤变! 原因无他, 只因这股气息……实在太过强横了! 强横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 而上次在天地间,感知到这般骇人气息, 还是百年前老子圣人现身之时! “圣人……竟是圣人之气?难道,圣人已经降临巫族了?” 第62章 道祖竟然出手相救 帝俊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慌乱。 尽管他是至高无上的王者, 但此刻的事情,显然牵动了太多东西! 圣人! 那是什么概念? 若真有圣人加入巫族,妖族还怎能有一线生机? “不!绝不是圣人!” 太一大喝出声, “圣人忌惮我等气运,绝不会出手的!” 太一这话,确有道理。 然而,新的疑惑却随之而来—— 既然不是圣人…… 这等堪比圣人的气息,又从何而来? 正当帝俊、太一两位妖族至强者心生疑虑之际,忽然! 极远处, 一个庞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虚影,凭空显现! 那虚影披头散发,手握巨斧,身躯如山岳般魁梧,肌肉隆起,力量澎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体型! 竟然几乎……有不周山一半之高! 而不周山,可是撑起天穹的神柱! 初次见到这道虚影,帝俊与太一一时呆立原地,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般存在,即便是对妖帝与东皇而言,也足以令人心惊胆战! 此时, 不只是他们二人。 几乎整个洪荒的修士,无论身处不周山附近,还是遥远之处, 都能隐约看到那个若隐若现的虚影! 以及,自那虚影方向,不断扩散的强大气息! “那是什么?!” “太可怕了!我距离不周山,足足几百万亿里!竟还能看清楚!” “为何他的气息如此强大?” 无数修士震惊不已。 都天十二神煞大阵所凝聚的盘古虚影,首次亮相,便震撼了整个洪荒! 在此之前,诸天强者别说亲眼见过,就连想象,也无法触及这等存在! 就在此刻, 帝俊与太一终于从先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那是何物?是巫族那些蛮子弄出来的吗?” 帝俊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看起来是的。” 太一回应道,他的心仍不住地狂跳,但依旧努力稳住心神,说道。 “大哥!莫慌!这般强大气息,怕是他们故意放出的障眼法!那巨人虚影也是一样!一群无元神之辈,只会逞匹夫之勇!” “一同杀过去!” 太一话音刚落,便欲催动混沌钟,直奔虚影而去! 可他尚未行动。 却见那巨人已缓缓朝这边走来! 巨人身形庞大无比! 一步落下,便是数以百亿里计! 而当巨人脚步落地时,狂风骤起,席卷四方! 刹那间,数十亿妖兵被这股风暴绞碎,化为齑粉! 更令人惊骇的是,巨人头颅微转,目光锁定帝俊与太一! 不发一言,抬手一挥! 并无法力波动,也无神则加持,只是一掌看似寻常! 可这一掌,竟将虚空直接击穿! 亿万里的空间瞬间崩塌! 无穷混沌气涌入,仿佛天地重归混沌! 整个不周山顿时陷入灭世之景! 那一掌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尽皆毁灭,直指帝俊与太一! 此刻,二人再无暇顾及之前认为的虚影是巫族威慑之说! 两位至高王者,只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不逃命,唯有死路一条! “吾弟!快祭出混沌钟!” 帝俊急声呼喊, “与我河图洛书同护,保我等性命!” 话音未落,帝俊手中河图洛书绽放夺目光芒! 万千神光交织,将二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太一亦祭出混沌钟! 钟身一展,转瞬便达百万里之巨! 乌黑钟口,混沌光芒洒落,将河图洛书、帝俊与太一尽数护在其中! 河图洛书乃防御至宝,威力非凡,而混沌钟更是先天至宝,攻守兼备! 即便未被完全炼化,其威势依然不可撼动! 二人本以为有此两宝庇护,定能安然无恙! 然而…… “轰——” 混沌钟震响,声波惊天动地! 四周天地动荡,山川崩裂! 周围万亿妖族瞬间化为灰烬! 混沌钟虽未受损,却无法挡住虚影中蕴含的力之大道! 那一掌之力,穿透钟内防护,直击帝俊与太一! “噗——” “哗——” 帝俊、太一各自咳出了三口**。 两人浑身经脉断裂,血液如江河倾泻,每滴落下都让大地裂开无尽深渊!而周边的妖族将士,亦被这血雨侵蚀,化作齑粉。 直到此刻! 二人才真正体会到那虚影的恐怖! 如今他们哪里还敢硬拼? 强忍着剧痛,急忙向后方的妖族发出命令: “退!!!” 刹那间! 原本占据上风的妖族局势,顿时翻转! 前方! 数以万亿计的妖族,跟随在帝俊、太一身后,疯狂奔逃! 后方! 那尊震慑洪荒的庞大虚影,紧追不舍! 一路之下,不知碾碎了多少妖族! 就这样,盘古虚影竟一路杀至妖族腹地! 这一幕让无数修士目瞪口呆。 谁也没料到,这场延续百年的大战,最终竟会以如此局面收场! “战争要结束了!妖族即将覆灭!” “从今以后,天地只有一尊霸主,那就是巫族!” “太过可怕了!巫族凝聚的虚影,竟然有如此威能!”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妖族已被巫族彻底击溃! 不仅凡人如此,就连大多数巫族儿郎,祖巫们也这般认为! 然而! 眼看祖巫即将突破妖族防线,取下帝俊与太一的头颅之际! 忽然从混沌深处! 显现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古老身影! 那身影刚一出现! 洪荒中! 所有生灵,包括圣人在内,皆纷纷低头,恭敬称呼: “吾等……见过道祖!” 来者,正是道祖鸿钧! 他并未多言。 一掌挥出,便是亿万万里光芒,将庞大的盘古虚影,挡在了妖族腹地之外。 随后淡淡说道: “两族之战,今日当止。” 听闻此言, 帝俊、太一,神情呆滞。 原以为已是绝境,没想到道祖竟然出手相救! 简直难以置信! 而另一边的祖巫们,同样震惊不已! 他们为这场战事付出了惨重代价! 祖巫更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才逆转战局。 如今,仅差一步便可斩杀敌人! 却被一个外力强行阻拦! 性情暴烈的祖巫,如何能够忍受? 即便对方是道祖,也无所畏惧! 随即,他们操控着盘古虚影,高举巨斧,竟是要劈向道祖! 这一举动震惊四座! 就连一直旁观的圣人们,也为之动容! 对道祖动手?! “这等场面,已是亿万载未曾再现。” 第63章 不愿归附 仙光流转,如潮水般涌动。 道祖指尖轻点,便将盘古虚影击得粉碎。 力量差距,根本无法抗衡。 十二祖巫虽有战意,却也明白胜负已定,便不再多言。 道祖的声音再度响起: “自此,妖掌天,巫守地!各自归位!” 他身合大道,话语一出,天地随之震动。 妖族顷刻间被送往九重天。 十二祖巫亦是瞬间回归祖地。 至此,这场惊动天地的初战,终于落幕。 战后,各方大能议论纷纷: “为何道祖会出手?妖族眼看就要覆灭,难道他想助他们?” “此事玄妙,岂是我等能揣测?” “对巫族而言,实在太过不公。” “你们这是找死!敢质疑道祖,怕是连魂魄都不剩了!” 因牵涉道祖,关于此战的讨论终究不了了之。 此时,轩辕部落中。 秦辰从修行中苏醒,听到外界传闻,微微一笑。 心念道:“道祖此举,不过是为了维持两族平衡罢了。若妖族全灭,何来后来的同归于尽?” 对于道祖与圣人的布局,他并无兴趣插手。 真正让他牵挂的,唯有整个人族。 而今,巫妖之战结束,他正好从闭关中醒来。 此刻,他已将所有资源消耗殆尽,踏入仙六第九阶。 修炼之路虽无阻碍,但之后的突破却愈发艰难。 若无功德类资源,想要迈入准帝之境,还需漫长岁月。 这些暂且不提。 秦辰当即出关,开始筹备应对即将到来的人族大劫。 他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系统面板。 这是他掌握人族状况最直接的方式。 这一次,面板上的数据令他颇为惊喜。 首先是人口数量。 在秦辰闭关的五十年里,因巫妖大战激烈,妖族统御下的万族大多前往不周山参战。 这般情形,让整个族群在近半个世纪中,几乎未曾遭遇过外敌的威胁。 人族的繁衍能力,在万族之中本就独树一帜。 即便曾身处诸族的围攻之中,仍能维持基本的人口规模,与那些被彻底吞灭的种族相比,已是难得的福分。 借助这股优势,在没有外敌侵扰的环境中,人族短短五十年间,人口数量竟提升了三成之多! 不仅如此,其他部落的大部分族人,也亲眼见证了秦辰所在部落的实力。 他们纷纷从各地汇聚而来,带着整个部族,归附于秦辰旗下。 正因如此,如今秦辰统领下的人族,总人数已攀升至十三万亿左右。 当下的洪荒,九成九以上的人族,皆臣服于秦辰,称其为“人王”。 此外,整个人族的整体实力,也有了显着提升。 在秦辰闭关之前,人族平均境界处于化龙第九变,等同于洪荒的地仙层次。 而今,仅五十年时间,平均境界便跃升至仙台一重天。 秦辰清楚,这还只是因为最近新生的大量孩童,才刚刚开始修炼遮天法。 若不计入这些新人,当前人族整体实力,恐怕已达到仙台二重天,甚至三重天。 可以说,已经与大多数洪荒万族相差无几。 若真要为洪荒万族排个名次,巫妖两族无疑稳居榜首。 而在秦辰到来之前,人族始终位列末尾。 如今,人族却以惊人的速度崛起,直接跻身榜单中上游。 更可预见的是,未来排名还会不断上升。 按照秦辰的设想,终有一日,人族必能登临巅峰,凌驾于众族之上。 系统上的数据,让秦辰感到欣慰和满足。 这说明他这些年为族人制定的策略,并未走偏。 他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 但秦辰并非容易满足之人。 他很快察觉到一个疑问。 既然已有九成九的部落归顺于他,那剩下的零点一成,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他亲自前往部落之中,召集了几位心腹,准备询问其中缘由。 他们的回答,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内。 众人如此说道: “如今几乎所有部落都选择归附我们,尊奉族长为人王。” “唯独有一个部落,始终不愿加入。” “便是那九夷部落!” 刚一听见“九夷部落”几个字,秦辰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仿佛曾耳闻过这个名字,却又记不清具体缘由。 直到几名心腹低声提醒,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九夷部落,正是当年人口鼎盛,足足有千亿之众的“前”人族最大部族! 而该部族的首领……正是百年前在人族祖地被他亲手斩杀的阴康! “若按此推断,这九夷部落不愿归附我们,是因为记恨我杀了他们的首领?” 秦辰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是如此。” 心腹点头应道,随即又补充道, “但这并非唯一原因,还有更深层的因素。” “更深层的因素?” 秦辰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思索片刻后,眼神骤然亮起。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少典在人族祖地为他介绍九夷时,曾提及一段颇为奇特的事! 那便是—— “九夷部落极其尊崇老子,甚至比对圣母娘娘还要虔诚。”秦辰猛然醒悟,开口说道, “而我在五十年前,斩杀了人教玄都,还与老子势同水火。” “九夷部落得知此事后,必然认定我不敬老子,与他们的信仰背道而驰,因此不愿归附。” 听罢此言,众心腹纷纷颔首,神情中带着几分震撼。 因为秦辰所言,正与他们数月来调查所得完全一致。 然而,这一切却被闭关已久的那人王,一句话点明。 “九夷族……” 秦辰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 “九夷族有千亿人,信奉老子至极。若真如此,他们恐怕难以动摇。” “信仰,无论是在何地,前世也好,洪荒也罢,都是人心中最难撼动的部分。” 除非经历真正的磨难,否则很难让他们放下心中的执念。 “若我强行征伐九夷,他们必然会殊死抵抗,只为守护自己的信念。” “唯有让他们尝尽痛苦之后,才可能真正明白,他们所信奉的,未必如想象般可靠。” “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强求。” 秦辰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他本意是想护全整个族人,但如今看来,即便倾尽全力,也无法拯救那些早已沦为毒蛇的家伙。 第64章 九夷部落彻底陷入混乱 “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经历吧。” 秦辰轻叹一声,摇头苦笑。 他自知,从不曾是所谓的“大圣人”, 虽然一心想要拯救人族,却也明白,有些东西,终究不是他能改变的。 但,那也是去救那些愿意接受帮助的。 若对方心怀异志,且始终站在敌对一方。 他秦辰也无暇顾及,更无责任去插手! “不过,接下来或许会有人改变想法。” 秦辰边想边说道, “对于这些人,若他们愿归附我方,倒也可考虑。” 思索片刻后,秦辰向身旁一名心腹问道: “九夷部落中,哪个部落离我们最近?” 心腹稍作沉思,随即回应: “回禀主公!靠近少典的有熊部落,以及少昊的九黎部落!” “好。” 秦辰点头应允,随后下令: “传我命令,命少典、少昊两部,如发现九夷族人逃至此地,可予以收留。” 话音未落,秦辰忽然想起什么,立即补充道: “罢了,还是召集所有驻守边境的部落首领前来,我有要事相商。” 秦辰清楚,不久之后,妖族便会察觉人族精气对巫族具有特殊杀伤力。 届时,他们必然会大肆屠杀人族,以炼制屠巫剑等兵器。 这意味着,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大战即将爆发! 而边境各部落,势必会首当其冲,与妖族展开激烈对抗。 秦辰此举,正是为了提前部署战事! 人族,九夷部落祖地。 众长老齐聚于此,因今日乃是他们最敬仰的太上圣人老子的诞辰。 按照九夷族的传统,需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庆祝这一节日。 同时,此次大会还有一件重要事项,要在今日商议。 “诸位!如今轩辕氏部落的秦辰自称人王,势力日益壮大!” 一位长老率先开口, “天下人族,除我们九夷外,均已归顺于他!我们是否也要跟随其他部落,投靠他呢?” 此言一出,便是此次大会的核心议题。 话音刚落,祖地内顿时议论纷纷,声浪如潮水般涌起。 “不可!我们九夷绝不会归顺!宁死不从!” “没错!那个所谓的‘人王’秦辰,百年前便杀了我族族长!血海深仇,岂能忘却?” “这等仇恨,我心中难平!不止是我,九夷族亿万子民,也绝不会答应!” “那个卑微之人,不止杀害了我族首领!还杀了玄都大法师!那可是我们人族的祖先啊!此人背弃宗门,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岂止是杀掉了玄都大法师?他竟敢公然羞辱至高无上的太上圣人!圣人传下金丹大道,对我们人族有莫大恩情! “我们每日都渴望向圣人叩首致谢!而秦辰这个不孝之徒,竟敢侮辱圣人,其罪滔天,罪不可赦!若有机会,我必剖其骨,焚其皮,食其肉,方能平我心中怒火!” “说得对!他自己给自己封了个什么狗屁人王,就以为能与圣人抗衡?他触怒圣人,必定不得善终!若是跟随他,圣人必然会迁怒于我们!” “……” 一时之间,九夷祖地内议论纷纷。 话语内容大同小异,几乎全是反对让九夷部落加入秦辰一脉。 原本,尚有几个长老站出来发言: “如今我们被孤立,处境危险,千万族人的性命才是关键!” 随即遭到反驳: “有什么危险?我们九夷的领地本就灵气稀薄,诸族都不屑一顾!近百年来,从未遭遇外敌侵扰!” “我们九夷眼下安稳无虞,何必投靠他人?就算加入,也不过是羊群中的一只,又能躲避多少威胁?我们皆为人族,身处洪荒底层,何须多此一举?” “况且有圣人庇护,绝无大事!” “……” “你们这几个长老,说出这种话,分明是心怀不轨,想要害我们九夷!你们是叛徒,应当统统烧死!” 随着言辞愈发激烈,众人情绪高涨,开始大声叫嚣,要求处决那些主张归附秦辰的长老! 最终。 九夷部落彻底陷入混乱,再无异议之声。 全体一致决定,绝不与秦辰一方联手! 若有谁再提此事,一律视为叛徒! 在事情尘埃落定后。 众位长老反倒笑逐颜开,继续举办老子圣诞庆典。 与此同时。 九重天上。 妖庭。 自道祖一语,举族迁往天界之后,妖族总算暂时避开了战火,享有一段难得的安宁时光。 但对极为自负、野心勃勃的帝俊与太一而言。 这段平静反而令人难以忍受。 尤其。 这是在之前险些被巫族攻破根基的情况下! 眼下,妖族在前次的巫妖大战中,损失惨重。 帝俊、太一、鲲鹏,皆身受重伤。 旗下十二妖圣商羊、陆吾、开明兽、计蒙、英招、白泽、穷奇、甪端、钦原、鬼车、毕方、九婴等,虽因盘古虚影成型之时未身处主战场,得以保全性命。 然而,亦难逃波及,战力受损严重。 即便如此, 帝俊、太一的志向,并未消退,反而愈发炽烈! 只因此前之战中,巫族的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威力骇人,几乎无物可挡。 此为帝俊与太一此后最为头疼之事。 若无法破解这大阵,妖族便永远无法复仇,也无法撼动巫族! 而今,帝俊忽然现身于太一面前。 他神情振奋,言道: “吾兄!我有一件重大喜讯要告知你!” “哦?兄长莫要再拖了,快说吧!” 太一闻言,兴致盎然,急切地询问。 “哈哈!此事关乎我族存亡,我经过数日推演,终于找到了抗衡巫族都天大阵之法!” 帝俊畅声而笑。 “什么?能对抗那盘古虚影的手段?” 太一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反问。 他深知, 那巫族所布之阵,凝出的盘古虚影,已具备接近圣人的力量。 若此言属实,岂不意味着,帝俊所悟之法,也具备同样恐怖之力? “正是如此。” 见太一面露惊异,帝俊拍了拍他的肩头,继续说道, “我近日参详我的伴生灵宝——河图洛书,竟发现其中隐藏着一个奇阵。” “此阵之妙,在于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为己所用。” “只要汇聚亿万星辉,据我推测,甚至可发出堪比圣人出手的一击!” 听完帝俊的话语,太一一时语塞。 第65章 剿杀人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兄长竟能从河图洛书中悟出如此逆天之法! 一旦妖族拥有此阵,原本被巫妖压得喘不过气的局面,便可瞬间扭转。 双方将再度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兄长果然才智过人,弟弟佩服至极!” 太一由衷赞叹。 “有了此阵,我妖族定能重回洪荒第一之位!” 话音刚落,太一又想到一些疑问,遂问道: “兄长,此阵还需多久方可完善,投入实战?” “差不多了,千年之内,应该能有所突破!” 帝俊稍作思索,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期限。 “只要一千载?” 太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千年,对这些顶尖神圣而言,不过是转瞬之间。 只因先前巫妖大战,他们被巫族逼得节节败退。 几乎沦为洪荒众生的笑柄。 对于太一这种心高气傲的妖族领袖来说,这是极大的耻辱。 他时刻期盼着,有朝一日能率领妖族大军,攻入巫族圣地,将那些巫人尽数诛灭。 可巫族的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却始终是难以逾越的阻碍。 这让太一心中始终压抑难安。 如今听闻兄长所言,再过千年,妖族便可拥有与巫族抗衡的实力。 这让他心头的苦闷顿时消散,倍感振奋。 不过,身为统领亿万妖众的王者,太一自有一番气度。 他并未因此事而得意忘形,反而开始思索新的方向。 他收敛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 “兄长,此阵确实强大,足以让我们重新站上与巫族同等的高度。” 但,这还不够。仅能维持现状,无法彻底击败对方。 若想打破僵局,还需其他手段。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取胜。” 太一所言,合情合理。 帝俊听后,频频点头。 然而,道理虽明,执行却难。 他们该从何处寻得,能够改写局势的方法? 两位至强者,皆陷入沉思,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喝: “妖师鲲鹏求见!” “鲲鹏?” 帝俊闻言,微微一怔。 鲲鹏与他、太一一样,皆身受重伤。 按理说,此刻应当在休养之中。 事实上,帝俊与太一也才刚刚恢复些许元气。 因为伤势严重,三人如今的实力,甚至不及准圣中期的修士。 “若鲲鹏能带伤前来,必定是有大事要与我们商议。” 太一同样感到意外,却已有了判断。 他当即开口道: “宣!” 片刻之后,面色苍白的鲲鹏步入殿中。 与帝俊、太一行礼后,便直奔主题: “二位陛下!我一直在研究对付巫族肉身的方法!” “这几日,终于有所斩获!” 鲲鹏话音刚落,帝俊与太一顿时神情振奋! 二人方才正为那个“能打破巫妖平衡”的策略而苦恼。 未曾想,时机便到了。 瞌睡时有人递枕头,正是这般情形。 鲲鹏主动前来,带来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 “妖师快说!” 帝俊急切地开口,心中已按捺不住。 “遵命。” 鲲鹏微微躬身,随即说道: “此前,我妖族将士在与巫族交战时,最棘手的便是他们那强悍的肉身。” “因此,我想,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理。巫族肉身,必有其弱点可寻。” “于是我开始尝试,试过无数方法,搜寻诸多灵药,甚至以万族生灵为实验对象,却都无果。” “直到今日!” 说到此处,鲲鹏语气陡然升高,眼中满是兴奋,继续道: 当我将捉来的人族碾碎,从他们体内提取出的精气,竟对巫族肉身造成极大伤害! “巫族肉身堪比法宝,刀剑难伤。” “但这一缕人族精气,却能轻易划开他们的表皮!” “若能大量收集人族精气,将其炼成神兵利器,必然能大大增强我妖族实力。” 鲲鹏说得满脸激动,尽管多次因伤势而露出痛苦神色,仍坚持将整件事详细禀报给帝俊与太一。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帝俊颇为惊讶, “人族,人族,竟又涉及人族。真没想到,看似弱小的人族,竟有如此用途!” “既然如此,妖师,此事不宜拖延,速速行动吧。” 太一已是迫不及待,渴望早日见到那件能改变战局的“神器”。 “是。” 鲲鹏应了一声,接着补充道: “不过二位陛下,我打算先做一次试验,看看以人族精气炼制的兵器,效果如何。若可行,再大规模捕杀;若不行,也不必浪费时间。” “好,就依妖师所言行事。” 帝俊认为鲲鹏所说合理,当即答应。 “对了。” 太一忽然想起什么,询问鲲鹏道: “妖师,不知此次有何目标?准备先去哪里寻找人族,获取这些精气?” “回禀陛下。” 鲲鹏指向洪荒某处,说道: “那里有一片人族聚居地,人口不少,约有千亿。且与其他部落不同,孤立于外。我打算,将这千亿人族尽数擒获,用于炼器。” “嗯,此事便交由妖师处理。” 太一轻声一笑。 “陛下无需多礼。” 鲲鹏再次行礼。 随后,他便离开了大殿,召集了几位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将,还有十万妖兵。 准备立刻下界,剿杀人族,汲取精气! 九夷部落。 此刻,无论是祖地内部,还是其他区域。 都在举行一场极为隆重的祭祀。 这是为了纪念太上圣人的诞辰。 这类仪式通常要持续数月之久。 整个部落,上下千亿族人,皆载歌载舞,气氛热闹。 众人满怀诚意,向他们所供奉的太上圣人祈愿: “太上圣人在上!愿我妻妾能诞下一子,如此我家便可有后!” “太上圣人在上!愿我狩猎之时,每日皆能满载而归!” “太上圣人在上!愿外族永不侵犯,使我族安安稳稳度日!” “……” 每人心中各有期盼,渴望得到太上圣人的庇佑,以期未来更加顺遂。 与此同时。 祖地之内。 因不久前,几位高层长老在此达成一致。 明确表示九夷族绝不会归附秦辰。 因此,长老们认为,自己头上不会再平白出现一个什么人王。 对那些热衷权势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而在一些极端信徒眼中,这更是值得庆祝的大事。 “太上圣人护佑!我九夷族必将愈发强盛!” 第66章 为何要杀我们 “去他的狗屁人王!我们只敬太上圣人!绝不会投靠他们!” “真可笑那些跑去投奔秦辰的族长!好好的首领不做,偏要认个什么人王?真是荒唐!” 这些长老在祖地中肆意议论,却未察觉,一场前所未有的灾祸已然逼近…… 九夷部落上空。 原本晴朗无云,风和日丽。 然而不知何时,天边忽然涌来滚滚乌云,迅速铺满半边天空。 在那乌云之上…… 整整十万妖兵静静伫立。 他们中有化作人形者,也有保持妖体者,更有不少是妖首人身。 不论何种形态,皆目光冷峻,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如同猛兽盯住猎物,冷冷注视着下方那些正在欢庆或祈祷的九夷族人。 “想必,这里就是妖师所说的那个部落了。” 空中,一位虎头人身的妖将指着下方的九夷部落说道。 他名唤马腹,乃是妖族大圣计蒙的属下,修为已达太乙金仙之境,在妖族之中也算得上是强者。此次行动,他奉命讨伐人族,汲取其精气,是这场屠戮中的最高指挥。 一旁,一名牛首人身、身高五丈的妖物,舔了舔嘴角,狞笑着道: “管他是不是!这些低贱的人族,又有何分别?直接杀便是!” 这名妖物名叫诸怀,同样是计蒙座下的大将。 性情最为狠厉,最爱以虐杀敌人为乐。 每当面对敌人,明明可以轻易取其性命,他却总要慢慢折磨,让对方在痛苦中逐渐死去。 “说起来,自从上次与巫族的大战败北后,我已有许久未曾杀人了!”诸怀露出阴冷的笑容,露出尖利的獠牙, 这次,你可得让我好好玩玩! “好啊,反正都是些蝼蚁,随你处置便是。” 马腹对此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只要将这一千亿人族尽数消灭便可。 “来啊!我妖族儿郎何在?!” 马腹高声喝道。 “到!!” 身后十万妖兵齐声应答,他们磨牙吮舌,杀意凛然,早已迫不及待。 “杀!!” 随着马腹一声令下。 十万妖兵如潮水般从天而降,直扑九夷部落!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正在庆典中的九夷族人惊慌失措! 前一刻,众人还在欢庆太上圣诞,喜气洋洋。 此刻,却是血雨腥风,刀光剑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为何会有此变故! 无论是妇孺、老人,还是有些修为的青壮男子,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直到亲眼见到那十万妖兵挥刀斩下,无数人被砍断头颅,或是腰斩而亡。 他们才终于明白! 妖族,来屠杀他们了!! 刹那之间,哭喊声震天响彻! 那些尚有战斗之力的青壮男子,强自镇定,试图与这些高出数倍的妖族抗衡! 然而,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一个妖兵,仅凭天生利爪,便能轻松撕裂多人! 九夷部落的战士根本无力抵抗! 甚至还未发出哀嚎,便已被妖兵捏碎头颅! 而这样的结局,在这片血色之中,已算是幸运。 喜好生食的马腹,一把抓起一名少女,将其活生生咬成两段,下半身随意丢弃,一脚踩作血肉。 血腥气息弥漫,整个九夷部落陷入无边恐怖之中。 “族中兄弟!此人身躯的滋味,出乎意料地鲜美!”马腹目光骤然闪亮,随即高声呼喊道。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抓起角落里一个哭泣的孩童,猛然将其吞入腹中,血肉横飞! 闻声而动的妖兵们,瞬间被激起了食欲。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武器,模仿马腹的动作。 无论男女老少,皆被他们一把抓起,扔进口中,囫囵吞下! 另一侧,喜好折磨人的诸怀,则是怒吼一声: “慢些吃!我要让他们慢慢受苦!” 他用利爪将一名壮汉的四肢撕裂,丢进人群中,任其挣扎呻吟。 尽管妖兵数量远不及人族。 但九夷部落的修行者,只修金丹之术,最高不过地仙、天仙境界! 根本无法抗衡这些玄仙、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 更不用说,还有两位太乙金仙坐镇! 这场屠杀,毫无悬念。 不到一日,九夷部落千亿生灵,已死二百亿! 消息传至祖地长老耳中时,众人顿时惊恐万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我九夷一族,长期居于灵气匮乏之地,从无外敌侵扰!如今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妖兵!” “百年未曾有敌来犯!为何此刻突现强敌!” “他们杀了我族两百亿子民!还不肯罢手!这是要将我九夷灭绝!” “为何要杀我们!不去找轩辕部落!” 一时之间,祖地陷入混乱。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人人惶恐。 有人甚至吓得大小便失禁,满身污秽! 此时,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喊: “大家莫慌!莫怕!太上圣人定会庇护我们的!” 太上圣人? 原本惊惧的人群,听到这四个字后,顿时安静下来。 对啊! 太上圣人! 他们一直信奉的神明! 对太上圣人的敬仰,甚至胜过女娲娘娘! 如今九夷遇难,太上圣人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些贪婪的妖族! 等圣人降临,必将尽数诛灭! 这是眼下,几乎所有九夷部落人心中所想! 很快,这些人便如发了狂一般,冲向太上圣人的雕像。 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石像虔诚祈祷。 与此同时,外面的九夷族人,也有不少人提出了相似的想法。 九夷族中的每一个人,不论是长老还是普通百姓,皆是老子的忠实信徒。 甚至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 若有人告诉他们,只要杀死自己的家人便可博得太上圣人的欢心,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尽管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但在九夷部落,这样的事的确可能发生。 就这样,那些尚未被妖族消灭的数百亿九夷族人,开始集体向老子的雕像叩首、跪拜、祈求。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磕头,最敬仰的太上圣人,始终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惹怒了太上圣人?” 有人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众人大多沉默不语。 实事求是地说,他们全族数十亿人,全都信仰太上圣人。 每逢节日,祭祀老子的仪式,甚至比祭祀女娲娘娘还要隆重。 他们自问,多年来已尽全力做到最好。 又怎会触怒圣人? 第67章 降下灾祸 此时,有人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 “你们说,是不是一百年前,轩辕族的秦辰得罪了太上圣人,才导致圣人降下灾祸?” “秦辰”这个名字,因过往种种原因,在九夷部落心中,早已与恶魔无异。 甚至连父母在讲故事时,都会把各种灾难归咎于他。 因此,当有人提起此事,九夷族人顿时指向轩辕部落的方向,开始大声咒骂。 “秦辰!你这个该死的秦辰!都是你害得我们九夷部落遭此大难!” “秦辰!你这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惹怒了太上圣人,让我们只能眼睁睁等死!” “秦辰!你去死吧!是你害得我们九夷部落变成这样!” “……”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在九夷部落中接连不断。 仿佛此刻正在屠杀他们的,并非妖族,而是秦辰本人。 在痛骂完秦辰后,这些人再次跪地,继续向老子的雕像祈求庇佑。 结果依然如故。 雕像依旧是雕像。 妖族的屠杀仍在持续。 次日。 “三百亿人族,早已被妖族的利齿撕裂了性命!” 在那些被妖族践踏过的土地上。 真正的景象是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 断臂残肢,随意散落在荒野之中。 无数双睁着眼睛的眼睛,像堆砌的山丘般横陈。 更令人愤慨的是,老子圣人的雕像不远处,也满是九夷族的尸体。 有人,在被妖族当作食物之前,还在对着老子雕像磕头祷告! 但最终,依旧难逃一死! 即便如此,仍有九夷族人,拼命向老子祈求,希望他能显灵,拯救他们这个即将灭绝的族群! 日子一天天过去…… 妖族对九夷部落的屠杀仍在继续。 而九夷族的人数,已经减少到六百亿! 不过三天时间,已经有四成族人,变成了妖族的腹中之物! 面对如此惨烈的损失,终于有人开始动摇。 那是一个少年。 他从老子雕像前起身,先看了眼那尊毫无表情的石像,又回头望向周围仍在跪拜的老族人。 他鼓起勇气,对这些神情呆滞的族人喊道: “太上圣人……根本不会来救我们的!拜他毫无意义!” “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四百亿族人已经死了!再不逃命,死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沉默。 有人愣住,似乎回过神来。 有些人则抬起头,眼中充满愤怒,盯着少年。 因为少年所说的话,几乎是在亵渎圣人! 虽然没有直接说。 但在这些老子的狂热信徒看来,质疑老子会救他们,就是对太上圣人的不敬! 而太上圣人,是至高无上的! 片刻之后,就有一些信徒想要将这名少年当场处决!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最新的消息传来——又有数百亿族人被妖族杀死! 而且,妖族很快就会杀到这里! 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让所有九夷族人惊恐不已,人人自危! 同时,也彻底击碎了他们在老子雕像前多年坚守的信念! 正如秦辰先前所预料的那样。 唯有经历血与死亡的洗礼,才能让九夷族的极端信徒看清现实! 现实是,他们倾尽全族之力供奉、膜拜的圣人老子! 从未真正关心过他们! “你说得对,圣人早就不在意我们了……我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族人已经死了大半!若圣人真想救我们,何必等到如今?” “跑!赶紧逃命!” “圣人根本不会理会我们!” “唯有靠自己,才能活命!” 一时间,这样的话语,像火种一样迅速蔓延,点燃了九夷部落的每一个角落。 剩下的百亿九夷部众,不再跪拜那位圣人,也不再对他心存任何希望与期待。 与此同时,那些顽固的信徒站了出来,怒吼着斥责逃亡的人: “你们这些背叛者!胆小鬼!竟敢背弃老子!” “你们会触怒圣人的!他发怒时,所有人都要遭殃!” “我们不走!我们继续祈求圣人!” 不只是他们。 九夷族的高层得知此事后,竟然派人阻止那些想要逃走的人。 九夷族的高层,都是最为狂热的老子信徒。 他们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但现实是,他们无法阻挡。 近百亿的九夷族人,将这些高层尽数消灭。 随后,一场前所未有的逃亡开始了。 至于目的地,虽无人明说,但众人心里都清楚。 那就是以秦辰为首的轩辕部落一带。 在妖族对他们无情屠戮之下,在无数次向圣人求助却毫无回应之后, 九夷族人心中所有的信仰,彻底破碎。 如今,他们眼中唯一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只剩下秦辰。 “我听说!人王秦辰连玄都能斩杀,实力已至大罗金仙!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们了!” “即便十万妖兵强大,也未必是他对手!只要逃到轩辕部落,一定有救!” 剩余的百亿九夷族人,早已将秦辰视作最后的依靠。 而这时。 妖族军中。 “诸怀,你难道放任这百亿人族逃跑?” 马腹语气冰冷地质问。 “若是我们没能杀够千亿人族,回去后妖师一定会惩罚我们!任务未完成,甚至可能丢命!” “哈哈哈!” 诸怀先是一阵大笑,才开口道: “马腹,你太紧张了。我们的目标不过是些修为不过炼气化神的人族,面对我们这些玄仙境的战士,他们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这……” 马腹一时无言。 确实,妖族士兵的境界大多都在玄仙境以上,远胜于这些人族。 “追上他们,轻而易举。” “你就是不懂得享受。” 诸怀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继续说道, “杀人,不在于数量多少。而在看他们在死前,那种恐惧与无助的表现!” “这一点,人族做得很好!不像巫族,死到临头还瞪着眼睛,真叫人作呕!” “所以我们才要慢慢追,慢慢杀。” “给他们一丝希望,却又在最后将他们尽数屠尽!这才是真正的折磨!” “你说得对。” 诸怀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着九夷部众的血肉。 他接着说: “马腹,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逃的方向?” “什么方向?” 马腹对此毫不在意,一脸疑惑。 第68章 从天堂坠入地狱 “哈哈,让我告诉你。” 诸怀冷笑一声,指向远方,道, “他们逃向的是人族部落的中心地带。” “听说那里有十几万亿的人类聚居。” “十几万亿?!” 马腹闻言,满脸震惊。 “没错,就是十几万亿!” 诸怀阴沉地笑了笑,说, “你想想,如果顺路去那片地方,别说一千亿了,想杀多少就杀多少!到时候妖师还能怪我们吗?说不定还会赏赐我们!” “确实如此。” 被诸怀一番话激励后,马腹不再犹豫。 他现在只想跟诸怀一起,缓缓追杀这些人族。 然后……一路杀进人族深处! 那时,便是龙入鱼群,肆意屠戮。 就这样。 前方的百亿九夷部众,拼命朝轩辕部落附近奔逃。 后方的十万妖兵,则是悠闲地尾随其后。 一前一后,在洪荒大地上持续追逐许久。 途中,妖族对人族的屠杀虽比之前少了一些,但九夷部众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 经过一段漫长且煎熬的逃亡后, 一座人族大城,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看到这座城,上百亿的九夷部众都愣住了。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产生了幻觉。 经历了这么长的逃亡,他们心中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再次看到秦辰的轩辕部落。 因为那两个字,代表着生的希望。 “到了……到了!!那边!那边应该就是人族的城!应该就是有熊部落!我们!我们有救了!”九夷部落中有人激动地喊着,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这一刻! 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什么神明? 什么誓言? 全都成了虚无! 只有活着……才是真谛! 于是,那些残存下来的百亿九夷族人,仿佛要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尽。 拼命地朝着那座城奔去! 在他们心中,只要能抵达城下! 就等于活了下来! 然而。 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当他们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狂奔向那座大城不久后。 便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问题出在城门之上。 众人仰头仔细观察! 发现那高大的城门上。 正中央刻着两个字。 通常来说,这两个字是标明城池所属的部落名称。 但…… 这城门上的字,却不是他们日夜期盼的“轩辕”。 而是……有熊! “有熊……是那个族长为少典的部落吗?” 九夷中有人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失落。 当他们意识到这座城是属于有熊部落,而非秦辰统领的轩辕部落时。 百数十亿的九夷族人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从天堂坠入地狱。 有熊部落……族长少典…… 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他们渴望的是轩辕部落,因为那里的族长秦辰,拥有斩杀大罗的强大力量! 唯有他,才能挡住那十万妖兵! 才能救下他们这些历经劫难才逃出来的族人! 可现在呢? 一切幻想都化为泡影! 没有轩辕,也没有秦辰。 摆在眼前的,只剩下死路一条! 整个九夷部众顿时陷入绝望。 不少人情绪崩溃,几近疯狂。 这般巨大的落差,实在难以承受!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些九夷的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们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有的老人呆立原地,低声说道: “这个有熊部落,和我们一样,都是人族,也一样弱小。” “而我们一路逃亡,竟然把那十万凶恶的妖族也引了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有熊部落岂不是会被我们连累?也会被妖族屠灭?!” 那些九夷部落的长者,瞬间感到脊背一阵寒意!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部族,因我们而陷入那群妖物的杀劫!” “得赶紧告知他们!让他们马上逃命!” 这些长者并非无情之人。 不愿将这等灾难,因他们的原因,牵连至其他部族。 因此,这些长者打算趁着妖族尚未全面进攻之际,立刻向有熊部落的人族发出警示! 好让他们至少能有反应时间,得以避开这场浩劫! 而不是如九夷部落一般,在毫无准备之下,被突如其来的妖物肆意屠杀! 与此同时。 有熊部落。 少典已突破至仙台六层天,踏入第二个小台阶。 他立于城墙上,身后数十万已突破仙三斩道的人族修士整齐排列,严阵以待! 他们之所以如此戒备,皆因人王秦辰此前下达的命令。 凡驻守在人族边界的部落,数十年来必须随时备战! 尽管少典、少昊等几大部落首领,以及众多修士并不清楚,为何人王会提出此要求。 但秦辰在他们心中,几乎如同神明般存在。 因此,他所说的一切,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遵从与执行! 因为每一次,只要听从他的安排,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像…… 此刻! “族长!快看!” 少典身旁一位仙台五重天的大能,指着远方惊呼道, “那边有人族朝这边赶来!而且规模……极大!” 少典闻言,立刻望向远方。 虽然他所在的位置距离九夷部落尚远。 但身为仙台六层天的绝顶强者,战力堪比洪荒大罗。 即便几万里之外,亦能清晰洞察一切细节! 当他看清远处那支规模庞大的人族队伍后,几乎立刻确认,对方正是九夷部众! 因为此时洪荒,除了九夷外,其余人族皆聚居于以轩辕为中心的区域。 不可能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其他部族出现在边境之外! 就在确认来者身份的刹那。 少典脑海中猛然浮现秦辰曾说过的一句话: 若九夷部众来投,可救。 少典内心顿时一震。 众所周知,九夷部落一向顽固不化! 当其他所有部族都归附秦辰时,唯有九夷始终拒绝接受。 那会儿,少典与少昊在听到秦辰的交代后,皆是感到困惑不已。 但此刻,目睹这支规模庞大的人族队伍时,少典心中除了默默称赞秦辰“真有本事”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贴切的词句了。 “大王真是算无遗策!连这般事,竟早在多年之前便已预见!” 少典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察觉到! 前来归附的九夷部落,情况并不简单。 第一点,便是人数太少。 九夷一向号称人族最强,人口多达千亿。 可如今,来的不过百亿左右。 第69章 大帝阵纹 仅占总数的十分之一。 其余九百亿去了何处? 第二点,则是这些九夷族人状态极差。 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有人伤势严重,有人虚弱至极。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以往即便远道而来,也不会狼狈至此。 “这是为何?” 少典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自远方席卷而来的强烈妖气,令他猛然惊醒。 “有妖物!” 少典立刻调动灵力,双眼锐利如电,顺着妖气来源望去。 下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妖族!足足十万,还有两尊太乙境的将领!” 确认了敌情后,少典瞬间明白了原因。 为何九夷只来了一成? 为何他们如此凄惨? 答案已经清晰无比。 他们是被这十万妖兵,从祖地一路追杀至此的! “你们终于来了。” 少典眼中战意骤然爆发。 “大王果然英明!” 他紧握双拳,全身神力涌动。 “大王早让我们在此等候,就是为了今日!妖族?今日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说完,少典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传我号令!仙三修士准备迎战!” “仙四修士布下大帝杀阵!” “仙五修士唤醒帝兵!” “今天,我们屠妖!” 有熊部大城之上。 少典立于仙台六层天境界,气势冲天,身后十万仙三境界的人族修士齐齐伫立。 而在大城前方, 百亿从九夷祖地逃亡而来的族人,正拼尽全力奔向有熊部大城。 他们的背后,妖影重重。 十万妖兵,两位太乙境界的妖将,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仿佛一群狂暴的恶灵。 随时准备冲上前去,将这些微不足道的人族,尽数碾碎! “哈哈!马腹你看!前方那处,便是人族聚落!”诸怀指着远方的有熊城狂笑, “我就说嘛!只要跟着这些人走,就能吃到更多鲜肉!” “说得对!” 马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由自主地舔了舔獠牙, “那还等什么?立刻过去,把他们全都吃个干净!” 有熊城前。 一众从九夷族逃难而来的部众,耗尽全力,终于抵达城下。 领头的几位老人已无力再顾及体面,直接对着城门大声呼喊: “有熊部的人!我们是九夷部落的!后边有妖族,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快逃吧!” 他们虽因长途跋涉,身体虚弱至极,却仍竭力嘶吼, 不愿因自己的缘故,让眼前的有熊氏也陷入危难,如同九夷部落那般被妖族屠灭! 可。 九夷部落的老人们在喊完后,却发现,站在城头的那些人并无反应。 他们不惊不惧,甚至神情平静,更多人目光中透着期待,正摩拳擦掌! 见到这般情形,九夷族的众人顿时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后面可是妖族啊! 那些屠杀了九夷部落九百亿人的恐怖妖族! “是不是我刚才没讲清楚?” 九夷族的老人们心中焦急,不明白为何有熊部落的人如此镇定。 他们能感受到,身后浓重的杀气与妖气正迅速逼近! 若再不行动,一切都将来不及! “后面!后面有妖族!他们会把你们全部杀死的!快逃啊!” 九夷族老人再次怒吼,期盼有熊部落能有所回应。 这一次, 有熊城终于有了动作! 只听“吱呀”一声巨响,高耸数十丈的厚重城门猛然开启。 接着,一名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独自走出城门,朝那百亿人族迎去。 “各位便是九夷部落的同胞吗?” 少年面容俊朗,神采飞扬,微笑着向众人拱手问道, “我奉家父之命,迎接诸位九夷同胞入城。” 然而,九夷族的长者们听到这话,急得几乎要跺脚! 你们这有熊部落,到底怎么回事! 分明听不懂,我们的话吗? 我说的是,后面有妖族! 杀红眼的妖族啊! 我来是让你们逃命的! 不是请你们开门迎接我们的! 不过这些话,老人们只是藏在心底没说。 时间太急了,哪有功夫在这里解释? “小友!感谢你让我们进内。” 一位老人主动上前,对着少年行礼,语气极其严肃地说道, “但如今!我们背后不远!便是妖族大军!他们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必须立刻撤离!若是再拖,就来不及了!” “多谢提醒,不过各位还是先进城避一避吧。” 少年依旧面带笑意,神情毫无慌乱, “妖族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办法处理。” “……” 少年话音落下,九夷族的几位长老顿时哑口无言。 什么叫“不必担心”? 又是什么“自有办法”? 对方可是平均修为都在玄仙之境的妖兵! 更有两名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将领头! 你们一个平均修为只有炼气化神的有熊部落, 凭什么“不必担心”? 又用什么“处理”? 是你们耳朵有问题,还是我讲得不够明白? 这些老人若不是年岁已高,恐怕此刻早已急得跳脚! “小友!!听清楚了!!后面是妖族!!是要把我们当作食物吃的妖族!!你们得跑!必须跑!!” 老人声音颤抖,甚至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倒下。 “老人家,我知道,但你们先进城躲一躲。别担心我,我真的能应付。” 少年见状,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请诸位放心。现在你们在城外,没有大帝阵纹护佑,才是最危险的。” “什么……大帝阵纹?” 少年说出的这个词,让九夷族的老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其意。 大帝阵纹? 有什么用? 难道还能挡住十万妖兵? 他们心中满是疑问,正想继续追问时。 城墙之上,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 “轩辕!还不快把人接进来?” “是!父亲!” 少年闻言,不再犹豫。 他对身前的老人说道: “父亲有令,先送诸位入城,再截杀敌军!时间紧迫,我以阵台送诸位入内,大家莫要慌张!” 说完,他挥手示意,命人启动了城门外的巨大阵台! 这些法台,是在数年前,少典依照秦辰的指示建造的。 因九夷部落人口众多,若全从城门进入,势必耗费大量时日。 而类似这样的法台,在少昊所辖的九黎部族中亦有分布。 第70章 独自剿灭对方? 此刻。 有熊城门外那座庞大的法台之上,密布的符文交织纵横,万千色彩各异的光流,开始流转不息。 随即,负责传送的法台猛然释放出一道光幕,将那百亿九夷族人尽数包裹其中。 转瞬之间,光幕消散。 那些原本聚集在有熊城前的百亿族人,也随着光幕一同消失无踪。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再次出现,竟已置身于有熊城内! 这般突兀的变化,令九夷族人先是惊恐万分。 他们从未体验过如此奇异之事。 眨眼间,百万人便从原地凭空消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确实令人胆寒。 然而,当他们看清周围皆是人族,而非其他种族时,才缓缓松了口气。 尽管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但众人仍能感受到外界那股浓烈的妖气。 “我们这是到了何处?妖族还在附近吗?” 有人面色惨白地询问道。 可这般疑问,又有谁能够解答? 众人心中同样充满疑虑。 就在此时,一名外族之人缓步走来,面带微笑对众人说道: “诸位无需担忧!此地乃是有熊城内,我们的族长少典,以及少族长姬轩辕,已率领十万我族修士迎战敌人,为诸位讨回公道。” “这里果真已是城中了吗?” 一位老者心中震动,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族部族而言,能在极短时间内将百亿族人转移至城内,几乎不可能做到。 这份震撼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老人很快注意到另一件事—— 他们仍身处那十万妖兵附近! 也就是说,虽被传送到城内,但危险依旧未解。 在人族眼中,有熊城或许坚固无比。 但在妖族面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想到此处,九夷族人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 他们清楚,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成为屠戮的目标。 见九夷族人神情低落,满脸绝望, 有熊部落的修士们也只能摇头叹息,轻声道: “你们无需慌张。我族有熊,已追随吾王数百年,如今实力早已非同往日。区区妖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我族少主,仅凭一人便可将他们尽数剿灭!” “……你刚才说什么?!!” 此言一出,九夷部落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一人! 竟要独自剿灭对方?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屠杀了他们九百亿族人的十万妖兵啊! 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抗衡的?! 故而,众人虽心生震撼,却纷纷在心中否定。 认为此人言语荒唐,毫无根据。 此前,他们曾仔细打量过姬轩辕的修为,发现他连炼气化精的境界都未曾达到。 换句话说,不过是个普通凡人罢了。 如何能独自对抗十万妖兵?! 那位有熊族修士察觉到众人疑虑,知晓他们定然不信。 毕竟,他们从未接触过遮天法,自然不了解其威力之强。 于是,这名修士开口说道: “若诸位不愿相信,不如随我前去城头,亲眼看看战况。届时真相自会显现。” 九夷部落的老者们虽觉此举毫无意义,但也不便直接拒绝。 反正不过是等待死亡,何不借此消磨时间? 于是,不少核心人物随同有熊族修士前往城头,准备观战。 途中,那名修士也向众人讲述了一番姬轩辕的背景: “我们少主出生之时,便拥有荒古圣体,与我族人王极为相似!” “此外,我们的少典族长与吾王交好,因此少主得人王赐名,称为姬轩辕!” “更难得的是,少主曾受吾王亲自指点!” “别看他年纪尚轻,实力已至仙五巅峰,战力非凡。单挑那些妖兵,根本不在话下!” 说这话时,有熊族修士眼中满是自豪之意。 可九夷族众人听后,却一脸茫然。 何为荒古圣体?何为仙五? 这些词语,他们闻所未闻,全然不解。 通往城楼的路径并不漫长,片刻之间,九夷各部的长者已然抵达高处。 众人抬眼远眺,心中却骤然一沉。 遥望之处,厚重的妖气弥漫,十万妖军的身影正缓缓显形。 以这般速度,不出数十息,敌军便将兵临城下! 而己方呢? 唯有姬轩辕一人,毫无修为可言。 差距太过明显,令人难以置信。 九夷众人并未多言。 或许……有熊部落的族长少典,不至于如此鲁莽,拿自家幼子去冒险? 又或者,有熊部落确实藏有应对之策? 无人知晓真相。 众人默不作声,心绪难安,静待大战来临。 在他们视线之外, “族长,您让少主独自迎战,真能行吗?” 一名已达仙五境界的修士,神情凝重地询问少典。 “无妨。” 少典神色如常, “吾王曾言,轩辕乃圣体,天生为战而生。唯有经历大劫,方可锤炼心志,成就非凡。对他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少典之子,乃是整个有熊部落,在获得人王秦辰赐予太虚锻体阁后,所诞生的最强体质。 更为关键的是—— 此子竟与人王秦辰的鸿蒙圣体极为相似。 这让少典欣喜不已。 他亲自前往拜见秦辰,恳求赐名。 秦辰与少典关系深厚,遂为其子取名“轩辕”,并传授功法。 若问如今人族中谁最像人王,众人皆会说是少典之子。 此后,少典倾尽全力栽培这个孩子,期望其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杰出人物。 姬轩辕不负所望,天赋卓绝,修行之路一帆风顺。 不过数十年,便踏入仙武之境,实力堪比洪荒太乙。 凭借圣体加持,几乎同阶无敌。 然而,他的成长过程未曾经历真正的大战,心性尚显稚嫩。 道心未坚,与修为不相匹配,仍有隐患。 如今,妖族来犯,数量虽众,但境界不高。 正可作为磨砺之石,助其成长。 尽管如此, 少典心中仍存忧虑,急忙向身旁亲信问道: “帝兵、大帝阵纹是否已布置妥当?若我儿遇险,务必立刻出手相救!” “……” 那位站在少典身旁的仙道大能,神情一时未动,稍作停顿后才应声答道,“禀族长,一切已备妥。” 他心中颇感诧异,先前听少典一番言语,气势非凡……没想到转眼间就……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十万妖军! 已然全面出动! 妖气滔天,宛如怒涛翻涌,几乎要将天地吞没! 第71章 被姬轩辕激怒 “咦?诸怀,你刚才可曾瞧见?先前在此的人族,怎么突然不见了?” 马腹率领十万妖兵,此刻驻足于有熊城外不远,眉头紧锁,指着前方空地发问。 他始终记得鲲鹏的吩咐。 若未能斩杀千亿人族,必将承受重责。 如今只差百亿美元,便可完成使命。 偏偏一路追来,那些本该被屠尽的百亿人族,竟在他们眼前凭空消失,这让他心生疑虑。 “这个……我也不知。” 诸怀摇头不语,却并未如马腹那般焦虑,反而轻笑一声, “你怕什么?难道没察觉到,此城中人族气息极浓吗?若我没猜错,他们定然藏于其中!” “啊?确实如此!” 马腹仔细嗅了嗅,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这些人族,果然都在里面!若是如此,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攻入城中便是!” 马腹急不可耐,只想尽快完成妖师交代的任务,至于其他,等他杀了千亿人族再说。 然而,话音未落。 就被身旁的诸怀打断。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手指向有熊城下方,说道: “看!那里有个人!” 马腹闻言也望了过去。 果真,在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人族,且是毫无修为之人。” 马腹冷笑道。 对于眼前这个连他打个哈欠都能化为灰烬的存在,他毫无兴趣。 在他眼中,人族不过蝼蚁。 但此刻,眼前这只蝼蚁的举动,却令他生出一丝疑惑。 通常而言, 这般弱小、毫无修为的人族,见到妖族时,都会拼命逃窜。 而此人却站在这里, 脸上未曾露出丝毫恐惧之色! “人族,你站在此处,意欲何为?” 马腹露出獠牙,语气森冷。 少年挺身而立,神色平静,直视这位虎头人身的大妖,缓缓道: “杀你。” 话音落下。 顿时引发无数妖兵哄笑。 其中笑得最欢的,正是马腹。 “杀我?人族,你可知自己在对谁说话?” 马腹狰狞一笑。 他手掌开合,锋利的兽爪泛着寒光,仿佛利器般在空中划过。 似乎下一刻便会挥出,将这少年撕裂成两半! “谁在说话?” 姬轩辕嘴角微扬, “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很快便会成为一具尸体。” 姬轩辕说完后。 毫无疑问,妖族之中又是一片哄笑。 而此时,站在城墙上的九夷部落长者们,则是心中惊愕不已,心跳加速。 “这个有熊部的少主……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这样对那个太乙境的大妖说话!” “对方随便一根毛,就能碾碎他!为何有熊族长一点都不着急?” “……” 他们并不知晓姬轩辕的真实实力。 在他们眼中,姬轩辕的行为,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在猛虎面前高声挑衅一般。 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虽然那虎头人身的大妖尚未动手,但不难想象,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在那些九夷老者忧心忡忡之际。 城下,让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马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显然被姬轩辕激怒。 自从他接触人族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胆大妄为。 不过,马腹并未亲自出手,他目光如刀,盯着姬轩辕说道: “小小人族,竟敢如此狂妄。我可是太乙境的强者!就算站在这里不动,你打上千年,也奈何不了我。”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 姬轩辕神色平静地回应。 “哦?你还真敢想!” 马腹眼睛一亮。 眼前之人反常的表现,让他既愤怒又觉得有趣。 “有意思!明明这般弱小,却敢如此自信。” 马腹此刻也被激起了兴趣。 他跨步向前,庞大的妖躯如同山岳般压在姬轩辕面前,笑道: “好啊,那你来试一试。若是失败,我就直接吃了你。” “可以。” 姬轩辕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要是我一拳把你打死,你也别怪我。” “哈哈哈!” 妖族众人闻言,纷纷大笑。 马腹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好!那就依你!” 话音落下,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仿佛已经将姬轩辕吞入腹中。 这一幕,也让城头的九夷老者不忍直视。 在他们看来,这场所谓的“较量”,毫无意义。 凡人与太乙境大妖对抗? 即便是疯子,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啊。 这场较量的结局,早在最初便已被预见。 无需多言,姬轩辕注定难逃一劫,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可九夷部落的长者们,至今仍对一事感到困惑。 “这个姬轩辕不过是个孩童,他心智有缺尚可理解,为何整个有熊部族都对此漠不关心?” 无解。 实在无法理解。 几位长者此刻纷纷转过头去,不愿再看接下来的惨剧。 而在城下。 十万妖兵皆露出讥讽神情。 对他们而言,结果早已板上钉钉。 只是,他们依旧心存期待。 期待那人族在被吞噬的一瞬,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于是。 在无数妖兵与人族的目光中。 姬轩辕动了! 荒古圣体特有的金色气血,在刹那间彻底释放。 瞬间。 看似毫无修为的姬轩辕。 全身被耀眼至极的金光包裹。 浩荡如海的力量,尽数汇聚于他的拳锋之上。 使得他的拳头,璀璨若天火! 仙五圣体的恐怖战力,此刻被他发挥至巅峰。 而姬轩辕并未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凝聚着可怕神力的拳头,在金芒环绕之下,直奔马腹而去。 前一刻。 马腹仍旧满脸轻松,脑海中还在盘算着,这人族到底是什么滋味? 然而此时。 他的本能却在警告他! 若被这一拳击中,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刹那间。 深深的恐惧自他体内蔓延开来。 他怎么也没料到。 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人族,竟敢打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拳! 他想闪避。 但已无可能。 圣体的速度太快,令他无法躲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金光,以及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朝自己袭来。 此刻。 不仅是马腹。 妖将诸怀; 他身后十万妖兵; 还有城墙之上观战的九夷长老们。 全都愣住了。 从姬轩辕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浩瀚、刚猛无比的神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轰!!!” 第72章 为何会如此强大? 这一拳重重落在马腹身上。 刹那间。 千万金光冲天而起。 磅礴神力翻涌。 大地崩裂,天穹震颤。 种种异象同时出现,令人胆寒。 终于。 片刻之后。 金色光辉逐渐消散。 刺目的光芒慢慢褪去。 围观众人,终于能看清战场的模样。 然而。 当他们真正望向战场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战场之中。 一名神情冷峻的少年,静立于原地。 他的前方。 原本应当是妖族首领马腹现身的位置…… 此刻只剩下一口深不见底的巨洞,再无其他痕迹! 与此同时。 这位太乙境界大妖的气息,也彻底消失,无论谁都无法察觉分毫! 可以肯定。 这个实力骇人,屠杀了无数人族的凶恶大妖。 竟被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凡人…… 一拳轰成了灰烬!!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早已不是震惊,而是恐惧!! 城墙之上。 九夷族的几位长者,全都呆若木鸡,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他们心中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看到了什么幻觉?! 因为这实在难以置信啊! 完全不合常理,太过匪夷所思! 这一切远超他们对人族、对姬轩辕的所有认知! “一拳……跨越了不知多少境界,便将一个太乙境大妖击杀?!” “他真的是普通人吗?难道没有半点修为?这一拳下去,连对方的灰都看不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此刻。 这些九夷族的长者,个个神色僵硬,震惊得几乎无法动弹。 同时。 他们回想起之前,对姬轩辕和有熊部落所说过的一些话。 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还好没有把那些话讲出口,否则现在真是丢人现眼! 也难怪,之前有熊部落的人一个个镇定自若,毫不慌张。 原来并非他们有问题…… 而是他们早就知道自家少主的真实实力! 说不定。 真的能够一拳……灭掉整个妖族大军!! 想到这里。 这些老者除了震撼之外,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也慢慢落了下来。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他们九夷族的一百亿族人,以及有熊部落的族人。 都将免于被妖族屠杀的命运! 除此之外。 这些老者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问题: 便是这个有熊部落……为何会如此强大? 而且强得异乎寻常! 根本就不是一般势力能比的! 九夷族的长者们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与有熊族同为人族,到底是因为哪里不同,才会出现这般巨大的差距?! 他们反复思索。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有熊族加入了秦辰的阵营。 而他们九夷族没有! “秦辰……秦辰……秦辰!!”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 秦辰这两个字,看似普通,却在他们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秦辰!到底是谁?竟能单枪匹马,将人族部落推至这般境地!” “他便是人王?果然,敢与圣人抗衡之人,绝非凡俗可比。” “唉……我等先前真是愚昧!若早些放下偏见,加入其中,或许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九夷族的老者们,思绪翻涌不止。 有人震撼,有人懊悔。 而秦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起初是憎恶,后来是寄托希望,如今则是难以言说的敬畏。 仿佛,秦辰便是行走于人族之中的神只。 此时,城墙之下,妖族士兵却全然不同。 他们的神情凝固,仿佛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震惊。 哪怕现在,他们仍不敢相信,自己族中的太乙境大将马腹,竟被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拳击成灰烬。 “马腹大将……难道是在骗我们?故意躲起来了?” 一名妖兵试探性地说道。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这并非无理取闹。 若真如所说,那他们的信仰、信念都将崩塌。 比起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更愿相信,那是马腹在捉弄他们。 “马腹将军!马腹将军!你在哪里?” 一些妖兵对着虚空呼喊。 “马腹将军!别开玩笑了,快现身吧!” “马腹将军!快来杀了这个人族!我们冲进城中,屠尽里面所有人!” 其他人也开始跟着喊叫。 他们期盼着回应,希望能缓解内心的恐惧。 毕竟,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族,竟然让他们如此惊惶,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呼喊。 那个早已魂飞魄散的马腹,又怎会回应? 看到这一幕,姬轩辕不再迟疑。 他清楚,这些十万妖兵罪不可赦,必须尽快清理干净。 他没有言语,而是缓缓向前走去。 以他的圣体之躯,再加上遮天法达到仙五境界的实力。 即便是面对大罗初期的强者,他也未必会输。 区区十万个玄仙境的妖兵,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姬轩辕迈出一步。 全身金光流转,气血如潮水般翻涌! 神辉再次闪耀,将他映照得宛如天神降临。 面对如此姿态的姬轩辕,那十万妖兵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这种感觉,从前从未有过。 在他们眼中,人族始终是低贱的蝼蚁。 而今天,他们竟因一只蝼蚁,心生畏惧。 浑身被金色气血包裹的秦辰,仿佛一尊无敌战神。 他缓缓向前走去。 十万妖兵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般景象,若被其他种族修士看见,必定震惊不已。 一人,竟逼退十万敌军!简直难以置信。 看到此景,妖族中最后的将领诸怀再也按捺不住,怒吼道: “所有人停下!不准再退!违令者,立即处死!” 诸怀之所以这般命令,原因并不复杂。 虽然,他也亲眼目睹了姬轩辕一拳轰杀与他实力相当的马腹。 对姬轩辕的实力感到震惊。 但,他们是洪荒最强大的妖族,怎能被卑微的人族逼到这等地步? 这让他倍感屈辱。 更重要的是,妖师鲲鹏下达的任务。 妖师的军令是屠尽一千亿人族。 如今他们已杀了九百亿,几乎完成任务。 可对于妖师来说,差一个便是违背军令。 一旦违反,他们将承受极其恐怖的惩罚,生不如死。 “不能退……不能退。” 第73章 唯人王马首是瞻 往日冷酷无情、高傲自大的诸怀,此刻只能强行稳住心神,压抑内心的恐惧。 面对眼前的人族,他甚至无法判断自己与身后十万妖兵,到底有多少胜算。 即便希望渺茫,他也不愿回到鲲鹏面前承受折磨。 于是,诸怀全力催动妖力,甚至现出真身。 化作一个高达万里的巨大妖兽。 可怕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笼罩整片战场。 这不仅是为了给姬轩辕施压,更是对身后十万妖兵的震慑。 无声地传达着信息:若有临阵脱逃者,立刻碾成齑粉。 “人族!你的确强大!但我今日也要将你斩杀!” 化为巨妖的诸怀张开巨口,对着渺小如尘的姬轩辕咆哮。 他吐出的气息,掀起阵阵狂风。 然而,姬轩辕对此毫无反应。 “吾王曾对我说过。” 姬轩辕低声呢喃,回忆起秦辰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要想登临帝位,便需磨砺出无坚不摧的道心!无论面对何等强敌,都要坚信自己必将胜出!即便面临死亡,也要毫无惧意!他周身缠绕着金色神光,庄严而不可侵犯。 体内战意汹涌,仿佛浩瀚无边。 “来吧!妖族!今日,我将你们尽数诛灭!” 姬轩辕厉声怒吼。 随即踏步向前! 化作一道金光,直扑十万敌军之中! 本应是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如今却成了屠戮之境。 姬轩辕太过强大。 以可比大罗金仙的实力,对付这些玄仙、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 简直如同斩草般轻易。 一拳落下,神芒一闪,无数妖兵倒地,血雾弥漫。 宛如狂风中凋零的落叶。 姬轩辕横扫战场。 不过片刻之间。 敌人尽数溃败。 十万妖兵尽皆陨落,无人生还。 姬轩辕虽浑身染血,显得骇人。 但那些血迹,全非出自他身。 他立于十万妖族尸骨之上,宛如杀伐无度的神只! 目睹此景。 站在墙头的少典不禁露出得意神色,转身对身旁的心腹说道: “瞧!这就是我的儿子!真够厉害!杀这些妖族,就如同宰猪一般!这件事,我必须向吾王好好夸耀一番,我儿没有辱没圣体之名!” 话音刚落,少典忽然想起一事,随即下令: 大帝杀阵、帝兵,暂时收起,待下次更强的大妖出现再用。 另一边。 九夷部落的长者们,眼中已满是泪水。 他们除了震惊于姬轩辕与秦辰的恐怖战力之外。 更感欣慰的是,姬轩辕为死去的九百亿族人报了仇! 当姬轩辕从城外归来时。 这些老人不顾年岁与辈分,齐齐跪下,想要感谢他的恩情。 却被姬轩辕伸手拦住: “诸位无需谢我。我能来救你们,是奉了吾王的命令。而我有此实力,也是因吾王的教导。” “若要致谢,还是去谢吾王吧!” 听罢,众人点头称是。 他们也并未推辞,拖着年迈的身体,一路回到族人聚集之地。 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告知众人。 这些始终处于极度紧张状态中的九夷族人,一听此事。 顿时欣喜若狂! 他们一路逃亡,九死一生…… 如今真正脱险,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 同时,也对姬轩辕的实力,以及在秦辰带领下,整个有熊部落所展现的强大,感到无比震撼! “吾九夷族部众!” 此时,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竭尽全力大声喊道, “吾九夷族,遭妖族无情屠戮至此!幸得人王相救,方能苟延残喘!” “我等!当叩谢人王恩德!” “从此以后!吾九夷部众,唯人王马首是瞻!” 话音落下, 他便朝着轩辕部落的方向,深深拜倒。 其余百亿九夷族人,亦毫不犹豫,纷纷跟随跪下。 众人齐声呼喊: “吾等!叩谢人王大恩!” “自此之后,吾等独尊人王!” 声浪冲天而起,震动三界! 与此同时。 在轩辕族中,正翻看系统商店,欲寻新货的秦辰。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之音: “叮!” “系统提示!” “九夷部落绑定!” “至此,宿主已绑定全部人族!” “触发奖励:四龙人王印,升级为九龙人皇印!” 这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秦辰尚未回神,系统仓库中。 那方盘踞着四条金龙的人王宝印,已然发生异变。 又有五条金色小龙缓缓浮现其上。 宝印上的“人王”二字,也悄然改为“人皇”! “我去……这就成皇了?” 秦辰一时怔住。 喜悦来得太快,令他有些恍惚。 “人皇”与“人王”,虽只一字之差,实则天地之别。 首先, 一旦成为人皇,便是统御全部人族气运! 相较人王,气运翻倍! 如此庞大的气运加持,圣人级别的存在,再不敢轻举妄动。 自己对抗圣人的资本,又添一重保障! 其次,位格提升。 人王位格,尚不算高。 而一旦登基为皇,几乎可比肩圣人! 当然,前提在于人族正道崛起,成为天地主角。 眼下,他不过是个空有名号的人皇。 但不管如何, 他已在通往【万龙人道圣印】、人道道尊的道路上,迈出关键一步! 人王、人皇,或许只是虚名,不如境界实在。 可若真成道尊,便是质的飞跃! 与道祖比肩,也不再是奢望! 欣喜之余, 秦辰迅速收心。 九夷归顺的背后,必有重大事件发生! 他心思急转,迅速推演。 借助神念探查,推衍天机。 不久后,他便知晓原委。 面色微沉,眼中寒光一闪: “……妖族,终于出手了。” 在推算了此事后,秦辰随即从轩辕部落出发。 前往有熊部落! “引线已经点燃,大战随时可能爆发,而作为妖族覆灭之地的有熊城,必定是妖族重点进攻的目标。” 秦辰心中已有定计, “我必须前去镇守,稳固人族防线!” 尽管,目前人族整体实力有了显着提升。 但在妖族面前,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不说平均战力,单论数量,妖族便足以将人族淹没。 因此,面对即将到来的人、妖二族大战。 秦辰的策略极为简单。 守住即可! 只要能在此次大战中抵挡住妖族的攻势。 原本就在巫妖劫难中元气大伤的妖族,将无力再对人族发起攻击! 这意味着,人族便可赢得一段极为关键的发展时间! 而之后。 人族的崛起,才真正不可阻挡! 第74章 成为洪荒最强一族 届时。 秦辰将率领全体人族,反击妖族,成为洪荒最强一族! 妖庭。 “这么久都没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色苍白的鲲鹏,强忍着伤势的痛苦,焦急地等待着马腹与诸怀。 他计划用人族精气,炼制一件能克制妖族的神器。 以此助妖族在接下来的巫妖大战中占据上风! 之前,他派遣马腹、诸怀二人进入洪荒,命令他们屠尽千亿人族,收集足够精气。但,让鲲鹏始料未及的是,时间远超预期。 十万妖兵,屠杀千亿人族,本不该耗费如此之久。 “这两人,真是无用!” 鲲鹏眼中寒光闪烁,杀意骤然升腾。 他眯起双眼,低声自语: “等你们回来,统统处死,打入天牢!耽误我大事,该当死罪!” 话音落下,鲲鹏不再等待。 他施展准圣神通,穿透层层云雾,望向洪荒大地。 那片他曾选定的部落,映入眼帘。 满地尸骨堆积如山,怨气直冲九霄。 唯独不见马腹、诸怀以及那十万妖兵。 “这是怎么回事?人既然被杀光了,为何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鲲鹏满脸疑惑。 于是,他开始推演天机,试图查明马腹、诸怀以及十万妖兵的下落。 不久后。 天机传来些许信息。 隐约间,鲲鹏看到马腹与诸怀,追赶着剩下的百亿人族,一路缓慢前行。 途中,竟未将这些人族尽数杀死。 “废物!废物!我要把你们全部杀了!” “这画面,让鲲鹏心中怒火翻涌,语气中满是愤恨。” 鲲鹏此人,天性本就狠辣无比,但面对帝俊与太一等人时,总会刻意收敛。 可对那些比不上他的人,却是凶残至极,如同暴君一般。 他对属下要求极为苛刻,近乎苛责。 任何事、任何人,都必须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稍有差错,便会招来可怕的惩罚。 这也是为何,诸怀在面对姬轩辕时,明知必败,却不敢撤退的原因。 随着鲲鹏继续推演,他终于在一处人族聚落附近,发现马腹一行人的最后踪迹。 然而,此时的鲲鹏心情,与先前已截然不同。 先前,他一直在盘算着,等马腹与诸怀归来后,该如何处置他们。 此刻,他的眉头紧锁,露出震惊之色! “马腹、诸怀,还有十万妖兵,怎会……凭空消失?” 鲲鹏内心震动不已。 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解释,就连他这位妖师也无从下手。 因为他并非圣人,无法窥探时间长河中的细节。 只能依靠天道的隐约感应,获得一些模糊不清的信息。 目前,他只知马腹、诸怀与十万妖兵来到人族聚落附近,之后便毫无音讯。 “为什么会这样?” 鲲鹏思索许久,仍找不到合理答案。 “难道是被人类灭杀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否定。 简直荒谬。 十万妖兵,屠戮千亿人类不曾受阻。 怎会突然在人族面前出事? 比起相信马腹和诸怀叛逃,他更不愿相信,两个太乙境的将领会被弱小的人类消灭。 “不管怎样,还是派人去查看吧。” 鲲鹏一时无法想通,只能另寻他法。 “如果找不到,就从这个人族部落开始,杀一千亿人!” 做出决定后,他不再迟疑,直接召见妖圣计蒙,命其派出四位太乙境的将领,以及一百万妖兵,前往马腹与诸怀消失之地。 若找到二人,当场处决。 若未找到,便直接进入人族大城,展开屠杀。 人族,有熊部落。 “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 秦辰刚刚从轩辕部落飞速赶来,看到有熊部落外并无妖兵驻守,不禁点头说道。 “现在,只等妖族第二波大军到来。” “到时候,谁都别想躲开。” 秦辰踏入有熊城的那一刻,便感受到整个部落上下对他的热烈迎接。 从那以后,秦辰在人族心中的地位,几乎等同于神只。 其他种族或许不清楚人族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人族自己心中有数。 这百年间,人族究竟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短短百余载,人族从洪荒中最弱小的族群,竟一跃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实力增长的速度,堪称洪荒罕见! 不仅摆脱了被外族奴役的命运,而且发展的势头依旧迅猛。 如今,数亿乃至十万亿的人族,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们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人族若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未来或许真能超越妖族与巫族,成为洪荒最强的种族! 而这一切的起点,几乎都源于秦辰。 若非他带领人族走出低谷,这些人族恐怕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做。 “老弟!你来得也太快了吧!” 少典一见到秦辰,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这边的消息才刚传出去不久。 按少典的推测,秦辰至少还要几天才能到。 不过,他知道秦辰掌握了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法门,不能用寻常逻辑衡量。 所以虽然惊讶,他也没多问,接着说道: “老弟!现在九夷部落已经归附我们了。整个洪荒的人族,终于统一了。既然如此,老哥有个请求。” “说吧,有什么事?” 秦辰笑了笑。 他和少典关系亲密,虽已成共主,但从不摆架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少典笑了笑,随后开口道: “老弟,你看看,如今人族全都尊你为主,天下归心。我觉得‘人王’这个称呼,已经不太合适了。” “那天上的妖族,他们的首领,一个叫天帝,一个叫东皇。虽是敌人,但这个名号倒是有几分气势。” “所以啊,老哥有个想法,不如以后称你为‘人帝’或者‘人皇’如何?” 少典说完,目光中带着期待看向秦辰。 其实,这个念头在他看到九夷归顺后就已产生。 当初秦辰统御一半人族,称为“人王”尚可。 可现在,所有族人都在他统领之下,再用“王”字,似乎有些不够。 或许,“帝”字,或是“尊”,才更契合当前之势! 听闻少典的话语后,秦辰心中泛起波澜,他不禁猜测,少典是否通过某种秘法,窥探到了自己的系统存储?否则怎会知晓自己“人王印”已然化为“人皇印”? 第75章 人皇秦辰 正是这般精准的建议,让秦辰心头一动。 当然,这些念头不过是他在心中自嘲罢了。 “嗯,少典兄所言,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 对于此事,秦辰并无异议,他微微颔首,说道: “那就依兄长之言,日后便以‘皇’代‘王’。” “哈哈!好!今后我这位弟,便是人皇了!” 少典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主意本是他提出,如今被秦辰采纳,心中自然欣喜不已。 就这样。 “人王秦辰”成为过往。 “人皇秦辰”在这一日,踏入洪荒。 为此,人族在有熊部落举行了一场仪式。 但秦辰考虑到妖族大军随时可能来袭,故而一切从简。 正因如此,加上如今洪荒诸族对人族尚不了解,仍视其为弱小,平日里也极少关注。 所以,秦辰加冕为人皇之事,几乎无人知晓。 更不用说那些高居天外、专注于修行与悟道的顶尖强者。 他们每日沉浸于功法之中,哪有闲暇顾及人族微末之事?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低调行事,不显露实力,方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此后,秦辰驻守有熊城,静待妖族大军前来——送死。 数日后。 人族边境。 巍峨的有熊城之外,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令人心旷神怡。 这般难得的好天气,令人感到格外舒畅。 然而—— 不知为何,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出现一大片密集的乌云,迅速朝有熊城席卷而来! 刹那间,阳光被黑云遮蔽,地面狂风骤起。 原本平静祥和的景象,转眼间变得阴森可怖,仿佛世界即将毁灭。 这一切的源头,正是自妖庭而来的百万妖兵! 黑压压的乌云之上! 数百万妖兵整齐列队,立于其上! 每个人的修为皆在玄仙之上,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妖气与杀意! 在如今的洪荒中,除去巫族不计。 百万妖兵,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虽不能说是横扫诸族,但也足以震慑四方! 对于他们而言,屠戮数千乃至万亿人族,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不必说,在这百万妖兵之前,还站着四位身具太乙金仙修为的强敌。 “这里就是马腹和诸怀那两个无用之辈消失的地方吧?” 大妖修辟指着云层下方的雄伟城池问道。 “正是此处,依照妖师的吩咐,便是此地。” 站在修辟身旁,额间生有一只巨大犄角的大妖犀渠回应道。 “哼,马腹和诸怀这两个废物,恐怕早已躲藏起来。” 一位形似人而首为蛇的大妖冷声说道。 他是妖将化蛇,实力非同一般。 而在化蛇左侧,头戴猪面的大妖龙坻,露出两排锐利獠牙,阴森地笑着: “若他们不出来,我们便按妖师的意思,当场斩杀二人!” 这些大妖原本皆非妖族。 是在帝俊、太一的征伐之下,陆续归附妖族的。 因此,尽管几人皆在计蒙麾下任职,却并无太多交情。 平日里,因军规限制,不得对同僚妄动。 可如今,他们奉了妖师鲲鹏之命,可以对马腹、诸怀出手。 本就心狠手辣的几个大妖,自然兴奋不已,正欲借此机会大发淫威。 然而眼下,他们却不得不改变原定计划。 因为在此地,根本找不到马腹和诸怀的踪影。 此事也不怪他们,毕竟,那两人已被姬轩辕所杀,连一缕骨灰都未留下,他们又怎能寻得? 于是,几人当机立断,决定执行妖师另一项指令—— 击杀千亿人族,并抽取他们的精气! “可惜啊!马腹和诸怀藏得太深,我们实在找不到他们。” 大妖化蛇略显惋惜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拿这些人族出气吧!” 龙坻手指远处的有熊大城,眼神闪烁着凶光, “前方据妖师所说,是人族聚居之地,人数超过十万亿。” “十万亿!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好机会!不如我们比个高下如何?以一日为限,看谁杀得多,谁便胜出!赌注嘛,就用各自手中的神兵!” 化蛇一边吐着蛇信,一边大笑提议。 “好!就这么定了!上次被巫族欺压得够呛,我许久未曾痛快杀过一场了!” 修辟不自觉舔了舔獠牙,率先应允。 “没错!这次我要多杀几个,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 龙坻随即附和。 “这次我至少要杀五百亿!你们等着瞧吧!” “五百亿?你真是太没志气了。” 化蛇冷笑着说道。 等我毒雾一散,千亿人族性命,转眼便归我所有! “你们别再吹了。” 犀渠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巨角,瞥了几个大妖一眼,随即说道, “待我现出真身,用这巨角一扫!无论多少人族,都将化为我的祭品!” 在听到四位妖将的言语后。 他们身后的一些妖兵,也纷纷心生战意,恨不得立刻冲入那些人族城池,屠杀其中之人! “我之前听外族说过,这人肉味道出奇地鲜美!” “是吗?我还没尝过呢!这次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而且,我还听说,这人的身体,尤其是心脏最为可口,嚼起来很带劲!”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那些怀有身孕的女子。若是剖开她们的肚子,取出腹中胎儿,那才是最嫩的!” “还有这种说法?不管了!待会进了城,还不是随随便便吃?” “……” 片刻之间,百万妖兵也开始磨牙舔唇,开始幻想着他们啃食人肉的画面。 “好了好了!我们别争了,若再耽误时间,惹怒了妖师,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化蛇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事情紧迫,现在就出发,开始屠戮吧!” “好!” 犀渠、修辟、龙坻等大妖当即应声。 随后一声令下。 四大妖将! 百万妖兵! 如狂风骤雨般自黑云之上冲下,直指有熊城! 有熊城内。 早在这些妖兵现身之前。 秦辰、少典,这两位仙六境界的顶尖强者,便已察觉到城外涌动的滔天妖气! 对此,少典显得异常兴奋: “哈哈哈!来了四个妖将,一百万妖兵!就这点兵力,也敢来攻我人族?待会儿一个都别想活命,全都得死在这里!” 少典大笑之后,却忽然发现身旁的秦辰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 第76章 带着恒宇一同迎敌 这让少典感到困惑。 毕竟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如今人族的实力。 这百万妖兵、四名妖将,不过是些送死的炮灰罢了。 对方远道而来,完全是自投罗网……秦辰即便不高兴,也不该如此忧心才对。 少典实在想不通,于是开口问道: “老弟,看你愁眉不展的,到底是为何?” “嗯?是吗?” 秦辰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被看穿。 他随即摇头一笑: “哎,没什么,我只是以为,这次妖族会派出数万亿的大军压境,再加上十二位妖圣亲临。” “原本还想着,把他们都清理干净的。只是来了不到百万,实在有些遗憾。” “……” 秦辰这番话,让少典一时语塞。 数以亿计的军队,再加上十二位大罗巅峰的妖圣亲至…… 如此阵容。 即便有他与秦辰两人坐镇,恐怕也难以抵挡吧? 如今,少典对秦辰实力的认知,仍停留在上次击杀玄都之时。 但玄都不过大罗初期,与这些大罗巅峰的妖圣,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少典想着,若只来一个妖圣,或许还能撑一阵子。 可若是来了十二个…… 少典只觉头脑发晕。 如果妖族真能集结如此强大的力量,进攻有熊部落, 光是想想,就觉得毫无胜算。 然而,看到秦辰神色认真,少典心中只剩下震撼。 他深知秦辰的性格。 向来言出必行。 若他说能斩杀千亿妖兵、十二位妖圣…… 那便是真的能做到! “弟弟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少典心中暗叹, “距离弟弟上次出手,已过去许久。真希望能看到他全力以赴的一战,到时候,定会让整个洪荒为之震惊!” “老哥,轩辕、恒宇在何处?” 就在少典思绪翻涌之际,秦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上次那场大战,轩辕赢得似乎很轻松,这一次,让他带着恒宇一同迎敌。我也会亲自为他们护阵。” “好!一切听你的!” 少典闻言,立刻应下,派人去唤姬轩辕,以及秦辰提到的那位“恒宇”。 姬轩辕是少典的幼子,此前一战独自斩杀十万妖兵,震惊九夷亿万族人。 而这位“恒宇”,能被秦辰单独提及,自然也是非同寻常。 他全名秦恒宇,天生神王体。 天赋卓绝,超越轩辕一族年轻一代所有人。 更得秦辰青睐。 因此,由秦辰亲自为其赐名,取自无上帝经《恒宇经》。 此前,秦恒宇奉秦辰之命,来到有熊部落,驻守边境,磨砺自身。 此刻,身披金光缭绕的人族圣体姬轩辕,一身白衣、风姿绝伦的神王体秦恒宇,已然并肩而出。 他们立于城前,如山般巍然不动,目光冷峻,俯视苍穹。 今日。 他们代表人族。 迎战百万妖兵! 天际之上! 四位妖将率领着气势汹汹的百万妖兵,正自冲天而下,直指有熊城! 然而下一刻—— 眼前一幕,却让四位妖将与百万妖兵,齐齐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人族中竟走出两个少年?” 大妖龙坻张开巨口,疑惑地说道。 在他们看来, 人族在这片天地间,最为弱小。 面对他们这些大妖,本应早已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才对。 为何眼前这两个少年,神情如此平静,站得笔直,目光如炬,毫无惧意? 更令人费解的是, 龙坻竟从那两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眼中,察觉出一丝杀气! 实在难以置信!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不过是两个无修为的凡人,直接灭了便是!” 犀渠性子粗疏,未曾多想,露出獠牙,咧嘴笑道: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白白净净,味道一定不错!我先吃掉他们!” 话音未落,犀渠便猛然提速,朝姬轩辕与秦恒宇冲去。 “美味?不行!这我可不能让你独享!我也要先吃到这两人!” 化神见状,立刻跟上,不甘落后。 其余修辟、化蛇并未参与争抢,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修辟挥手示意身后的百万妖兵稍作停顿,同时对化蛇说道: “不如我们赌一局?看看是龙坻还是化身,能先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拿下。” “好啊!” 化蛇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赌犀渠赢,他的实力比龙坻强些,应该更占优势。” “那我赌龙坻赢。” 修辟说出自己的选择。 对方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存在,实力高低并无意义。此刻,唯有速度才是关键。 修辟说完,不再多说,和化蛇一同俯视下方,静待结果。 而此时, 有熊城前, 姬轩辕与秦恒宇立于中央,两人身上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一个周身金光缭绕,宛若神只。 一个白衣飘动,如仙临世,气质非凡。 见到自天际疾驰而下的两名太乙大妖,姬轩辕率先开口: “恒宇哥,这两个家伙,怎么分?” “随意。” 秦恒宇语气平静。 “那这样吧,我先对付这两个,剩下的就交给恒宇哥了。” “好。” 秦恒宇简短回应,随即后退几步,腾出空间,让姬轩辕独自迎战。 “多谢恒宇哥!你也别急,我这边很快!” 姬轩辕笑着对秦恒宇道,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这一战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此前与马腹、诸怀交手时,他从未与妖族大修士正面交锋。 并不清楚这些太乙大妖,再加上十万妖兵,到底有多强。 那一战,他倾尽全力,结果却如秋风席卷残叶,将对手尽数抹除。 这一次,他心中已有把握。 因此整体的神色,比之前要从容许多。 站在城墙之上,少典望见姬轩辕正准备迎敌,嘴角几乎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急忙对身旁的秦辰说道: “老弟!你快看!我家轩辕,这就要上场了!上次你没赶上,真是可惜,这次正好能瞧个真切!” “好。” 秦辰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姬轩辕身上。 他对姬轩辕十分看重。 这个少年,与他一样,皆是圣体,天赋卓绝,远超同辈。 秦辰有意将其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因此,才以他前世所知的上古三皇五帝中的轩辕黄帝为其命名。 期望在他成长之后,能带领人族再创辉煌。 而且,姬轩辕也接受了他的一些指点。 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第77章 竟敢挑衅于我 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子上阵杀敌,展现英姿,他心中自是欣喜。 但与此不同,高空中,龙纸与犀渠的感受截然相反。 他们原本疾速下坠,却忽然察觉异样。 “咦?那个穿白衣的人族少年为何退走了?是畏惧了吗?” 龙纸满脸疑惑。 “哈哈哈,现在才害怕?太迟了!小小人族,竟敢在我面前逃窜?” 犀渠不屑一顾,猛喝一声,随即调转方向,直奔那名白衣人族而去。 “哎呀,这家伙倒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天空中,原本押注犀渠必胜的化蛇,脸色骤变,惊呼道。 “他原本速度就不快,如今又舍近求远,去追那白衣人族,这岂不是自取灭亡?” “哈哈,你是想提前认输吗?” 修辟笑着回应。 “若你愿意认输,我倒是可以考虑少收你一点赌金。” “哼,认输?不可能。” 化蛇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 修辟也不在意,转头继续注视下方。 就在此时,一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 只见人族大城前,那名浑身散发奇异金光的少年,竟猛然腾空而起! 直接飞向高空! 这一幕令修辟震惊不已。 “这个人族……怎么会飞?!” 他分明看到对方毫无修为,竟是个凡人! 一个凡人,怎能凭空跃起,凌空飞翔? 更令人惊讶的是—— 那人不仅飞起,还以极快的速度,朝犀渠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番景象,不仅让修辟目瞪口呆,连前方的龙纸也感到无比诧异。 最先,是他搞不懂,为何一个毫无境界的凡人,竟能凌空而起? 其次,是他想不通,为何这个凡人飞起之后,并未逃走,也未朝他而来,反倒朝着犀渠去了?这一切的异常,太过离奇。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愿再多费心思去琢磨这些。 毕竟,他的对手,不过是轻呼一口气,便能碾碎的存在! 根本没有必要揣测对方的心思。 “你不想遇到我?休想,你是我的猎物,别妄想逃脱!” 龙纸清一声怒吼,随即调整飞行轨迹,继续向姬轩辕逼近。 而姬轩辕在妖族眼中看似反常的举动,其实原因却十分简单。 他先前已经对秦恒宇说过,这两个大妖归他处置,那必定要死在他手中。所以,当看到那个鼻上生角的妖将转向秦恒宇时,他自然必须跟上去! “你这个大角家伙!来跟我一战!” 姬轩辕高声喊道,试图引起犀渠的注意。 话音刚落,他并未停歇,立即转头看向龙坻,又大声喝道: “猪头!你也来吧!正好送你一同上路!” 这话一出, 还未等犀渠、龙纸反应过来。 天穹之上。 化蛇、修辟,以及百万妖兵,却同时一震! 原因无他。 只因那人族所说之言,正击中了两位大妖的痛处! 犀渠最忌讳别人提及他鼻子上的长角,比头还长; 而龙坻,则是绝不允许有人称他为猪头! 所有人对此都避而不谈。 可没想到,这个人族竟然一下就撞上了! “呵呵,这次有看头了,那个人族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死了。” 化蛇冷笑着说道。 “唉,真是可怜的小东西,偏偏说些不该说的话。”修辟轻轻摇头。 “这次啊,那个可怜的人族,大概会尝到自出生以来最难以忍受的苦楚了!” 此时。 原本正飞向秦恒宇的犀渠,忽然停下身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猛地回头,怒视姬轩辕,厉声质问: “你这蝼蚁!竟敢辱我!我要把你碎成万千块,让你求生不得!” 话音落下,犀渠直接冲向姬轩辕,势必要将其击杀! 另一边。 龙纸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因一头猪样的脑袋,在实力弱小时常被人讥笑。 后来,他逐渐变强,也将那些嘲笑过他的人尽数灭杀。 不准任何人如此称呼他。 可如今,却被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人族这般叫骂,他如何能忍? “啊啊啊!蝼蚁!!我要让你灰飞烟灭!!” 龙纸发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与犀渠一同,如风般冲向姬轩辕。 姬轩辕目睹这一幕,脸色微变。 没想到自己随意一说,竟引发如此反应! “原来,你们两个妖物,竟然喜欢听这个?” 姬轩辕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你们这么中意,那我自然要多来几回。” 他不再飞行,站在半空,深吸一口气。 随后,用尽全力喊道: “废物!无能之辈!来吧!老子送你们归西!” 话音刚落。 天际之中,正旁观的化蛇与修辟,顿时“噗”地笑出声。 “这人族是不是疯了?说什么送我族大将归西?就算傻子,也不会这么说吧?” “哈哈哈!这个人族真是可笑。难道以为自己会飞,就能对抗大将?人族不仅实力最弱,连脑子也是万族中最差的。” 两人边笑边想,看接下来那人会不会还这般狂妄。 相较之下,龙纸与犀渠则怒火中烧。 他们此刻已不打算生擒此人,而是直接将其击杀! “蝼蚁!死吧!” 龙纸、犀渠齐声怒吼,各自凝聚法力。 刹那间,神光冲天而起。 恐怖的力量波动,瞬间席卷千里。 无人怀疑,这是足以毁灭百万山川的一击。 二人因愤怒至极,毫不犹豫地将法力释放而出。 法力一出,便化作两道神光,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姬轩辕。 城墙上,少典眉头紧锁。 这两道力量太过迅猛,他担心儿子无法避开。 “快躲开!” 少典脸色苍白,大声呼喊。 “兄长不必忧虑。” 秦辰轻拍少典肩膀,语气平静。 “轩辕是圣体,修行之路虽艰辛,需耗费无数资源,但这也造就了他的强横肉身。这般攻击,即便不避,也伤不了他分毫。” “原来是这样。” 听后,少典神色稍缓。 他对秦辰深信不疑。 秦辰说无事,那便绝无隐患! 如此而已。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中, 两道极速飞驰的法力光束。 前后相继,狠狠砸在了姬轩辕身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万千法力碎片,四散纷飞。 场面极为惊心动魄。 “人族蝼蚁!竟敢挑衅于我!这就是你的结局!” 第78章 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龙坻以为姬轩辕已被自己击成灰烬,冷笑着说道。 另一边, 犀渠同样怒火未消,鼻息粗重地开口: “可恶的人族!因你之举!今日我要多杀千亿!灭尽你们这些卑微之辈!” 二人话音落下,不再关注姬轩辕。 纷纷转头,望向站在高处、身穿白衣的秦恒宇。 “刚才那个已毁,只能吃这个了!” 犀渠露出尖利的牙齿,舔了舔嘴唇。 正好,我们来比一比,看谁先吞下这个!” 龙坻随即附和。 随后,他身形一闪,就要朝秦恒宇冲去。 天际之上, 化蛇与修辟因先前姬轩辕之事,误以为赌约就此作罢。 但此刻, 见到犀渠与龙坻再度行动,并且目标一致。 两人顿时精神一振: “赌约继续!看谁能先将那人族吞噬!” 受其影响,身后百万妖兵,也纷纷议论起来。 于是,立于空中无数妖族,注意力瞬间集中。 他们都想看看,龙坻与犀渠最终谁能取胜。 然而! 就在二人即将行动之际, 突然,一股无比强盛的生命气息,骤然释放! 如狂涛般席卷方圆千万里。 “嗯?!”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生命气息后, 龙坻与犀渠立刻被吸引。 “是什么东西?!” 他们顺着气息来源望去,心中震惊不已。 即便是他们这般太乙境界的大妖,也无法做到此等程度。 可是! 当他们的目光转向源头—— 两位大妖瞬间呆住! 那股旺盛的生命气息,竟是从人族所在的位置传来! 但那里, 依旧被猛烈的法力风暴笼罩。 按理来说, 其中的一切都应该已被彻底粉碎才对! 怎会传出如此强大的生命波动?! 就在二人震惊之际, “轰!!!” 一声巨响,再次炸裂开来。 紧接着。 无数道金光如潮水般涌来,以无可阻挡之势,将龙坻与犀渠施展的法术尽数吞噬。那光芒太过耀眼,令人难以直视。 不过片刻之后。 随着金芒缓缓消散,两位大妖才得以看清。 一名身穿金色圣辉的人族少年,正从其中缓步走出。 而他,正是被二人认定已死的姬轩辕!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还活着!” 龙坻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景象,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 对于一位太乙境的大妖而言,这样的事情实在罕见。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小小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挡住我的攻击!” 另一边,犀渠心中乱作一团,不愿接受现实。 事实上。 此时此刻。 不仅他们二人。 天穹之上,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思、在一旁观战的修辟、化蛇,以及那百万妖兵,全都愣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族又做了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族,凭什么能不死!” “刚才二位妖将的联手一击,足以消灭几十亿人族,怎么可能连一个都杀不死!” 众人此刻皆是面露惊愕,无法相信眼前的真相。 “你们两个啊,脾气真差。” 浑身缠绕着金色光芒的姬轩辕,如今宛如神只,却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不过是说你们是猪头和角大而已,就要来杀我。看来,我得好好教你们做人了。” 他微笑着,一边说话,一边朝犀渠与龙坻走去。 见此情景,二人在心中迅速推演,试图找出原因。 为何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能在他们的攻击下毫发无伤? 但他们身为妖族,根本不知晓遮天法的存在,自然无法猜测真相。 “你……人族!你一定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龙坻稳住心神,直视着姬轩辕。 而犀渠则依旧不假思索,大声吼道: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管你有什么本事,你终究只是蝼蚁,不可能站在我头上!” 话音刚落,两人张口吐出一道光华。 光华闪烁间,一把剑、一柄刀随之浮现,分别落入他们手中。 “分光剑!” “夺魂刀!” 看到这两件兵器,修辟与化蛇皆是神色一变,认出了它们的来历。 “这可是中品先天灵宝啊!”修辟惊讶地说道。 “面对一个人族,竟然动用了本命法宝!” “此人族……竟能独自承受二位妖将的围攻……” 在一旁,化蛇低声说道。 他此刻对眼前这个人的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种隐隐的不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若此人真的实力非凡……那失踪的马腹与诸怀,是否可能……” 化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试图压下这股想法。 倘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此人独自一人,便屠杀了马腹、诸怀两位大妖,还有十万妖兵?!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根本不可能发生! 正当化蛇思绪纷乱之际。 下方—— 大战即将爆发! “人族!拿命来!” 随着一声怒吼,犀渠与龙坻不再迟疑,直接祭出法宝,直取姬轩辕而去! 此刻,两位大妖对这个人族已无半分轻视之意。 尽管他们仍不清楚,此人是如何在他们联手攻击下安然无恙的。 但某种直觉告诉他们,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就成全你们。” 姬轩辕见两人杀来,神色依旧平静。 话音刚落,他猛然怒喝。 圣体中金色气血轰然炸裂,耀眼金光四溢,仿佛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紧接着,姬轩辕迈出一步。 在圣体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宛如缩地成寸。 短短一瞬,便已出现在龙坻面前! 这一幕让龙坻措手不及,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下意识间,他挥动手中夺魂刀,迎面劈去。 刀身缠绕法力,光芒闪烁,划出一道凌厉的光幕,直指姬轩辕肩膀。 不知是因速度太快,还是另有隐情。 龙坻发现,那人竟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刀的威胁。 若是这样,只需一刀,便可将其斩于刀下! 这一幕同样被犀渠、修辟以及化蛇看在眼里。 他们心中虽有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人族果然不堪一击!这一刀下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拥有奇异力量的人族,终究还是死了!” 第79章 人族不是蝼蚁吗? “人族,不过是蝼蚁,永远无法翻身!” 他们内心暗自欢喜。 若龙纸这一刀,能将此人族取下性命,那么先前因他而起的恐惧与忧虑,便能烟消云散。 几人此刻皆全神贯注,目光紧锁,只等龙纸出刀。 期望将那诡异的人族劈成两段。 可当龙纸手中的中品先天灵宝夺魂刀,斩向姬轩辕的瞬间,众人期待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发出一声金石相击之音! “当——” 这声音震彻天地,响彻九霄。 不仅震得众妖耳膜生疼,更令他们内心剧震。 “这……!” 犀渠、修辟、化蛇三人皆惊呼出声,满脸骇然。 他们清楚,龙纸手中所持,乃是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轻轻一挥,便可将万里神山劈作两半。 然而,这般锋利之物,竟未能伤及一人族分毫! 犀渠等人顿时震惊不已。 而在他们之上,更感恐惧的,乃是站在姬轩辕身前的龙纸。 姬轩辕体具仙五圣体,堪比重宝。 硬生生接下夺魂刀后,身上仅留一道浅痕。 此事若非亲眼所见,龙纸断然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龙纸心中震撼至极,唯有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再无言语。 “并无不可能。” 姬轩辕语气平静, “自今日起,妖族将面临更多你无法想象之事,只可惜……” 他稍作停顿,未再继续。 龙纸颤抖着问道:“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再也看不到。” 话音落下,姬轩辕不再给予对方机会。 一拳轰出,金色光芒四溢,神力翻涌。 拳锋如金铸,仿佛能粉碎世间一切。 “轰——” 仅仅一拳,便将眼前大妖轰为血肉。 刹那间,血肉飞溅,骨屑纷飞。 太乙境大妖的残躯散落四方,其血肉沉重,落地竟砸出深坑。 “好!” 城墙之上,看到儿子以压倒之势击碎强敌,少典忍不住高喝。 随即转头看向秦辰,虽未开口,神情动作却似在诉说: “看!我儿如何?” 秦辰点头,表示认可。 姬轩辕年岁尚轻,不过数十年修为,却已展现惊人实力。 便能轻易击败妖族将领,确实令人称奇。 城墙之上,其他的人族修士也纷纷拍手称快: “少主威武!灭尽这些妖物!” 众人情绪高涨,心中满是喜悦。 天上的妖族,此刻却陷入混乱。 他们目光呆滞,仿佛被定住一般。 盯着空中飘落的血雨与碎肉,内心只剩恐惧,再无其他思绪。“这……竟然是人族?!!” “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声,顿时在妖族之中掀起巨大波澜。 “不可能!不可能!人族不是蝼蚁吗?” “太可怕了!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族,竟能一拳毙命妖将!” 类似的话语在百万妖兵间迅速传播开来。 原本气势汹汹、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他们,如今心神动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 化蛇、修辟两位妖将,此刻也是额头渗汗,浑身发冷。 对他们而言,龙坻之死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位将领。 更意味着他们此次屠戮人族的任务……注定失败。 若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惩罚。 就在此刻,化蛇突然回忆起一件曾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情。 “那人族……实力如此强悍……能一拳击杀龙坻。” 化蛇声音颤抖地说道, “若是如此,之前的马腹、诸怀,是否可能也是被他所杀?” “这?!!” 听闻此言,修辟瞬间脸色惨白。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而马腹、诸怀的神秘消失,也实在太过蹊跷。 两名太乙境妖将,加上十万妖兵,规模不可谓不大。 怎会毫无踪迹? 如今看来,很可能正如化蛇所说—— 马腹、诸怀,以及那十万妖兵……全部都被这名散发金光的人族少年所杀! 若真是如此,此事必将震动整个洪荒。 “不……我们不能自己吓自己!” 修辟急忙开口,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人族,人族,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族,能做到这点,必定有我们不了解的缘由!” 修辟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安抚自己,也为了安抚化蛇,以及身后的百万妖兵。 这场战斗,无论如何都必须取胜! 否则,一旦回到天庭,落入鲲鹏手中,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人族……人族,定然有其诡计!” 修辟思绪翻涌,在面对难以理解的现象时,拼命思索着可能的解释。 “莫非是服用了什么奇药?” “或是施展了什么秘法?” 修辟此刻虽情绪动荡,却并未胡乱猜测。 在如今的洪荒世界里,确实有人借助奇药或秘法强行提升实力。 然而,这种做法往往伴随着巨大代价。 肉身会因过度消耗而衰弱不堪,若动用禁术,更会遭受反噬,痛苦万分。 但…… 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不曾见过如眼前这般,直接将一个凡人推至可斩太乙之境! 眼下,修辟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化蛇……我推测,此人族或许只是暂时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修辟将想法告诉了化蛇, “他恐怕撑不了太久,我们若是与他周旋,或有机会反败为胜!” “真有此事?!” 化蛇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亮起。 若真是如此,他们便不必承受鲲鹏的重罚了! 不过,他很快又生出疑虑,低声问道: “但若那人族中还有更多强者呢?” 他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即使如修辟所说,此人撑不了多久,若有更多人出现,局势依然难料。 “不……不会的!” 修辟摇头否认, “若他们还有高手,先前那一千亿人族也不会被马腹等人几乎屠尽!人族乃万族中最弱,定是倾尽全力才造出这般存在!绝不会有第二个!” 其实,修辟自己对这番话也并无十足把握。 但身后百万妖兵已显动摇,若不这般说,军心必将溃散。 “那便依你所说吧……” 化蛇勉强点头。 此时,几位妖将早已忘却之前那场比试,谁杀得多便如何的约定。 此刻能保持冷静,未立刻逃窜,已是难得。 第80章 百万妖兵从天而降 修辟心中已有了决断,便是死死拖住姬轩辕,直到其力竭为止。 要拖住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毫无疑问,便是人海战术。 正好,他们手握一百万玄仙、太一玄仙境界的妖兵。 若一拥而上,或许真能奏效。 下定决心后,修辟不再迟疑,立即下令: “所有妖兵!!给我杀!!” 话音刚落,众妖兵齐声呐喊: “杀!!!” 紧接着,便如江河奔涌,从天而降,直扑姬轩辕而去! 一刹那间。 喊杀声四起,妖气弥漫。 目睹此景。 姬轩辕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轻叹一声,道: “你们一齐来了?这让我有点为难……我跟恒宇哥早有约定。” 话音落下,姬轩辕悄悄望向身旁的秦恒宇,见他静静站立,仿佛置身事外。 他并未食言。 在“信守承诺”这件事上,他一直以秦辰为榜样。 也渴望成为这样值得托付的人。 “哎,不能陪你太久。” 姬轩辕略带遗憾。 此刻,他只能趁后方大军未至前,迅速清理剩余妖将,随后撤退,将战场交给秦恒宇。 另一边。 犀渠目光锐利,察觉到姬轩辕的神情。 他心中顿时一喜,以为此人族正如修辟之前所说那般——借助外力获得的力量即将消散,才会露出这般神色。 “哈哈!你们总说我做事不动脑,但这回,我倒是先发现了端倪!” 犀渠暗自得意, “这次,不用你们出手,凭我一人就能收拾他!” 这头大妖行事果决,从不考虑后路。 眼下便是如此。 他手中握着分光剑,毫不犹豫地冲向姬轩辕。 “人族!你撑不住了吧!看招!” 犀渠怒吼,法力全开,剑锋直指姬轩辕眉心。 “咦?什么鬼话?” 姬轩辕被这番无厘头的话语弄得一愣。 撑不住?你是在说笑吧! 他如今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他没空多想。 既然对方送上门来,那他自然要收下。 他不再言语,一步踏出,凭借圣体神力,一拳轰然击出! 犀渠脸上连惊讶都来不及浮现,便被轰得粉碎! 这一切太过迅速。 仍在半空中的修辟、化蛇,以及百万妖兵,皆是反应不及。 一个太乙境界的妖将,竟在顷刻之间被撕成齑粉! 而做出这一举动的姬轩辕,身形一闪,迅速跃下城墙,朝秦恒宇高声道: “恒宇哥!我这边结束了!” 姬轩辕突然离开,令修辟与化蛇一时错愕,不明其意。 但修辟心思缜密,很快察觉异样: “化蛇!一定是那人族撑不住了!他想逃走!我们此时拦住他,把他拖垮!” “好!” 化蛇微微颔首,觉得修辟的话说得有理。 随即,他再次朝身后百万妖兵下令: “人族想逃!趁这个时候!杀!” “杀!” 妖兵们听到命令,顿时斗志昂扬! 他们先前一直憋着一股气! 被一个最底层的人族,逼得各路妖族惶恐不安。 心中早已不快。 如今,正是他们反击、泄愤的好时机! 刹那间,百万妖兵从天而降! 场面骇然,气势惊人。 妖气冲天,杀意弥漫! 仿佛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若换作其他种族遇到此景,恐怕早已惊慌失措,无计可施。 而此刻,一直站在城下白衣的秦恒宇。 忽然睁开双眼! 眼中神光流转,宛如星河在其中涌动。 他衣袂飘飘,气质超然,宛若仙人下凡。 面对数以万计的敌人,毫无畏惧! 不仅不惧,神情冷淡,仿佛这些妖兵不过蝼蚁,不堪一击。 只见他缓步向前,仰望苍穹,独自面对百万敌军。 随后轻抬衣袖,低声说道: “轮海异象。” “神王净土。” 熊大城上空,乌云翻滚,遮蔽天日。 狂风呼啸,雷电交加。 外人若见此景,定会以为天地将倾,灾厄将至! 然而,那遮天的乌云,实则是百万妖兵的妖气凝聚而成! 他们怒吼着俯冲而下,杀气直贯九霄,充斥整个天地! “给我杀!” 修辟一声怒吼,身形暴起,妖力催动至极限! 对他而言,已无退路! 唯有完成妖师鲲鹏的任务——斩杀一千亿人,才能活命!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眼下,唯一阻碍便是那个连杀两员大将的人族! 修辟认为,唯有将此人彻底消灭,他们才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他逃了!他撑不住了!趁现在!围攻上去!杀了他!” 化蛇在一旁嘶声喊道。 他与修辟想法一致,认定只有斩杀那人,才能避免被鲲鹏折磨致死! 尽管之前亲眼见到那人接连击杀两位太乙金仙的大妖,实力非凡。 但经过修辟一番分析后,二人皆认为,那人必定是借助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自身实力。 这种增强,是有限期的,无法持续太久。 此时,他们看见那人族在击杀犀渠之后,竟无故向远方遁去。 二人觉得,这定是那人族强行激发潜力,时间到了才被迫逃走。 而这也正是修辟、化蛇两妖一直在等待的时机。 于是当下! 两妖率领身后百万妖兵,意图截断那人族,将其彻底消灭。 可当他们冲出半路时,却骤然察觉到—— 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竟然独自一人,迎着他们声势惊人的百万妖兵而来。 他面容俊朗,如仙人下凡,衣袂飘逸,不似常人。 尤其是在此刻,两个太乙境大妖带着杀气腾腾的百万妖兵如潮水般涌来。 天地为之动摇。 然而那白衣少年却依旧步伐稳健,神情冷淡,毫无半点波动。 “此人……为何如此平静?” 修辟忍不住低声自语。 他方才已仔细探查过,发现这名白衣少年与先前那个金光少年一样,同样毫无修为,只是个凡人。 可不知为何,修辟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恐惧。 即便这少年从未出手,他的直觉却清楚地告诉他—— 此人极不简单! “难道说……他也和之前那人一样?” 化蛇此刻的感受,与修辟如出一辙,内心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战栗。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出现这种情绪。 第81章 斩杀数十万妖兵 先是那个浑身金气缭绕、强得离谱的人族“异类”。 再是眼前这个神色从容的白衣少年。 对化蛇这般统御无数妖兵的大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在他眼中,人族一向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是他随手便可灭杀的对象。 可今日呢? 两个本应不堪一击的人族,却让他接连感到不安。 身为统领百万妖兵的强者,这样的事实在难以接受。 区区人族!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镇定! 化蛇怒火中烧,张开巨口,吐出蛇信,怒吼道: “你们不过是蝼蚁!被我们踩在脚下亿万年的蝼蚁!凭什么!凭什么敢站在我面前!你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我一定要杀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化蛇将先前心中对姬轩辕的畏惧,对鲲鹏妖师的惧意……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不再犹豫,即便这人族真有惊天之力,他也誓死一搏!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后。 化蛇的身形,在瞬息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本只是人身蛇首。 而如今,却彻底显化妖身,化作一条长达十万里的漆黑巨蟒! 他的巨口开合,浓重的黑雾从其中喷涌而出。 仅凭远观,便能察觉其中蕴含着致命的毒气! 见状,修辟也发出一声怒吼。 展露出自身妖躯! 化作一条体型与化蛇相仿、拥有鹰喙的大鱼! “杀!杀!不必顾忌此人是谁!我等有百万大军!何惧之有!区区人族,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修辟嘶声怒吼道, 我不信,人族竟可同时拥有两位如此强大的存在!我们无需畏惧!斩杀此人!随后攻破其城!屠尽所有! 修辟话音刚落。 身后百万妖兵气势陡增。 他们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人族城池,将其中生灵尽数屠戮! 此时。 有熊大城之上。 “老弟,你确定不上去助他一臂之力?” 少典望着汹涌而来的百万妖兵,神情略显紧张。 虽则秦恒宇在有熊部落已有一段时日。 但这位来自轩辕部落的天骄,尚未显露真正实力。 少典曾猜测,或许能与自己的儿子姬轩辕匹敌。 然而,即便是姬轩辕,面对百万妖兵,恐怕也会感到压力。 “不用。” 秦辰神色从容,目光凝视白衣少年,毫不犹豫地回应。 秦恒宇。 轩辕秦姓一族的神王体! 得秦辰亲授! 与姬轩辕同为秦辰门下! 对这位弟子,秦辰深知其才,亦寄予厚望。 不仅体质无敌,天赋超群,秦辰还传授了他诸多秘术! 眼下,纵然面对百万妖兵,也难以撼动他分毫! 好。 少典听后,不再忧虑。 神色也随之放松,转头望向前方。 此刻,他满怀期待,想亲眼见证这位轩辕秦氏神王体,如何以一敌万! 而此时。 身处众人注视之下的秦恒宇。 衣袂飘扬,缓步前行,立于巍峨的有熊城前。 他望着自天穹压下的百万妖兵,以及那两条庞然大物。 未作言语。 而是袖袍轻挥,冷声喝道: “海中奇景,神主领域。” 话语落下。 刹那之间! 原本阴沉压抑、杀机四伏的一片空间。 竟忽然化作一片祥和的圣地,清泉流淌,花木繁茂,宛如人间仙境。 与先前景象截然不同。 若非天际仍飘荡着妖气,众人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在这片天地之间。 秦家神王体立于雨中,周身流转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恍若凌驾尘世之外的仙人。 目睹这一幕。 天穹之上。 不论是修辟、化蛇这两位太乙境界的妖将,还是他们身后那百万妖兵。 皆在瞬间呆住。 他们自诞生以来便游走于天地之间。 从未见过如此神通。 一时间,原本冲天而起的战意,被这片神王领域尽数压制。 “诸位莫惧!!这只是幻象!!” 修辟最先恢复过来,见神王净土并未对他们造成威胁,立刻高声喊道。 “这不过是那个家伙故弄玄虚!他定是毫无实力,才会这般!” 化蛇随之怒吼。 “不要怕他!他不过是个凡人!我们立刻将其斩杀!” 二位大妖虽如此说,实则心中仍存几分畏惧。 秦恒宇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过骇人,让他们无法忽视。 但为了稳住军心,他们也只能如此宣称。 听闻此言。 百万妖众再度振作精神,浑身妖力爆发,向秦恒宇扑去。 而秦恒宇依旧神色平静。 白衣随风飘动,展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绝美姿态。 他并未飞身而上,冲入敌阵。 也没有挥拳出击,释放出足以撕裂苍穹的力量。 他只是抬头望天。 发出一声轻叹。 看到这一幕。 那些从天而降的大妖、妖兵们先是愣住。 尤其是修辟与化蛇,本以为这样一位超凡脱俗的存在,必然有惊人之术。 可他们没想到,等了许久,只换来一声叹息?! “难道……此人族,并不如之前那个人族强大,真的只是在装腔作势?” 二人不禁如此猜测。 若是真如此,那他们又何必担忧? 他们只需将其擒杀,便可迅速攻城,开始屠戮! 然而就在二人念头刚起,尚未笑出声时。 “轰——” 一声巨响,猛然在他们身旁炸开! “咦?!” 两人皆是一惊。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 又一声爆炸,在他们附近响起! “怎么会这样?!” 两道身影猛然停下脚步,目光惊疑地望向后方。 当他们回过头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瞬间僵在原地! 耳边传来—— “轰!” “轰!” “轰!” “……”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仿佛雷鸣般震彻天际,在百万妖军之中炸裂开来。 每一声响动,便有一团血雾腾空而起。 那血雾并非寻常之物,正是一个个妖兵的魂魄与躯体! 此刻—— 在修辟与化蛇的眼前, 数以十万计的血雾在空中飘荡, 整片天空被染成一片赤红, 在这片神圣净土的映衬下,更显诡异而恐怖。 城墙上。 远眺此景的少典,这位仙六级的人族强者,不禁低声呢喃: 这等神通,竟能在须臾之间斩杀数十万妖兵? 第82章 斗战圣法 仅仅是一声叹息,便造成如此浩劫?! “这是恒宇神王体的天赋神通,神灵的低语。” 秦辰立于一旁,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他望着身旁的白衣少年,眼中满是赞许。 自己的两个弟子,如今已能独挡一面。 身为师长,他心中自然欣慰不已。 秦辰一生致力于人族的发展, 如今亲自教导出两位有望成为大帝的弟子, 这份成就感,无可替代。 相较少典的震撼,秦辰更多的是满足。 天穹之上。 修辟与化蛇却满脸恐惧, 仿佛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力量。 “这……难道是那个毫无修为的人族所施展的手段?” 修辟双眼瞪大,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一叹,怎么就能……” 化蛇声音颤抖,身躯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人族……本应弱小如尘的种族,怎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两人内心震惊, 而他们的部下,早已士气尽失。 对方不过一声低语,便屠杀了半数大军。 若真动起手来,剩下的妖兵岂有活命之理? 此刻,无论修辟与化蛇如何言语, 他们都已无法再信服。 片刻之后, 剩余的数十万妖兵如潮水般溃散, 四下逃窜,不愿再面对那位白衣人族分毫。 然而—— 当他们加速飞离战场,即将脱离战圈时, 却忽然察觉到…… 他们……仿佛被一道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困在其中! 根本无法挣脱! 无论他们如何动用神通、法宝,全力轰击前方。 那片绚丽而虚幻的净土,却如一座横跨亿万里的神山般,纹丝不动! **! 毫无反应! 这是神王的天赋异象,神王净土! 一旦开启,坚不可破,同阶无人能破! 岂是这些玄仙境的妖兵,可以突破的? 直到此刻。 这些妖兵才真正明白过来。 下方那个凡人,一开始便创造出这片无害的空间,究竟有何目的…… 原来……就是为了阻断他们的退路。 这个人族……是想独斩他们百万敌! 一个都不放过! 而在众妖最前的修辟、化蛇,也察觉到了同样的异常。 “空间被封了……我们再无退路。” “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只能等死吗?” 两人之前还嚣张跋扈,气势汹汹。 此刻却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刚才,他们还抱着殊死一战的决心。 如今,秦恒宇展现出的可怕实力,让他们的道心动摇,所有信念都在那一声叹息中,彻底崩塌! 从前,他们视人族为蝼蚁,以为可以轻易踏灭千万生灵。 而今,局势却已逆转。 如今,对方是刀俎,他们是鱼肉。 一人便可屠尽他们百万妖! 此刻,在那人族眼中,或许他们这些妖,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罢了! 秦恒宇此时依旧站在城墙之上。 他并未飞升空中,方才那神灵的一声叹息,便如寒风扫过,瞬间抹杀了数十万敌人! 眼下,天空中的妖兵已彻底崩溃,斗志全无,四散奔逃。 秦恒宇也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迈步而出! 白衣翻腾,化作一道残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上高空! 神王纵天步! 这是唯有神体达到极致,才能掌握的神术! 此刻,秦恒宇将之施展得淋漓尽致。 速度甚至比先前的圣体姬轩辕还要快上一些! 几乎瞬息之间! 白衣神王秦恒宇便杀至修辟与化蛇身前! 尽管,此时的秦恒宇,在两个身长数十万里的巨妖面前,不过如尘埃般渺小。 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足以压倒一切敌人! 他双拳挥出,有万千神光闪烁! 仿佛蕴含着各种杀伐法则,在其中流转。 妖族不知这是何物。 但下方人族观战的修士却心知肚明! 这正是人皇传承下来的至高秘法之一——斗战圣法! 在整套遮天修行体系中,其威力堪称无敌! 修辟、化蛇虽未明悟那蕴含至强力量的“斗字秘” 但,他们的肉身却本能地感知到,那双血肉之拳上,涌动着令人胆寒的能量波动! 若是被这一拳击中,纵然他们为大妖,恐怕也难以承受! “人族!” 修辟与化蛇此刻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我心不甘!!你们不过是蝼蚁,凭什么能凌驾于我等之上!” 他们咆哮过后,便打算以生命为代价,燃烧自身大妖本源, 以此换取太乙巅峰的战力! 可这般做法,终究无法持久。 不过片刻时间,便会因本源耗尽而魂飞魄散! 此乃绝命之术! 一旦启动,便无回头之路! 眼下面对秦恒宇这样的强敌,他们别无选择。 “啊啊啊啊!” 两位大妖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本源燃烧的痛苦,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稍有不慎便会昏厥过去! 然而,伴随着他们的哀鸣,气息却在不断攀升!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二人的境界竟从太乙中期跃升至太乙巅峰! 境界突飞猛进,加上必死的觉悟,以及内心的极端愤怒, 使得两人彻底陷入癫狂。 双眼已被猩红吞噬,浑身法力暴涨,肉窍几乎撑裂。 皮肤龟裂,鲜血混杂着法力流淌,仿佛随时可能炸成一团血雾! 然而,此时的他们已无理智可言,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最先遭殃的,便是距离最近的白衣少年。 “啊啊啊!” 两头长达数十万里的绝世大妖仰天长啸, 随即汇聚无穷法力,直指秦恒宇而去。 那法力凝实如海,浩瀚无边,仿佛足以摧毁天地! 可他们面前的秦恒宇,神情依旧冷静。 手中运转斗战圣诀,无尽攻伐之气环绕周身。 这一刻,他如同战神临世,无敌于世间! 秦恒宇不再给予对手任何机会。 他本身是仙五“圣人王”,身怀秦辰传授的诸多秘法。 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斩杀太乙金仙,如同屠犬! 更何况,他天生神王体,更添一重战力! 即便眼前的两位大妖燃烧本源,强行提升至太乙巅峰,依旧难逃败局。 只见秦恒宇一拳挥出! 亿万光刃猛然激射! 天穹之上,轰然落下一道惊世骇俗的攻击! 法力如浪。 直接将无相、玄龟两位巨妖吞没其中。 第83章 彻底毁灭的征兆 斗战圣法那无上威能,将他们庞大的妖体,顷刻间撕裂! 元神与真灵,同样难逃劫数,如同烈焰中的蝼蚁,转瞬便化作尘埃。 两名太乙境的妖将,连一丝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这场杀伐,并未就此止息。 秦恒宇这一击,显然不止针对二人。 无尽光芒席卷而出! 将整个神王净土内的所有妖兵,尽数笼罩! 这是彻底毁灭的征兆。 凡在光幕之中的生灵,皆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其余数十万妖兵,仿佛投入沸腾岩浆的水滴,不过一瞬,便化为虚无。 从秦恒宇出手,到神王净土中再无妖族踪影,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待到无边光辉消散,神王净土的异象归于平静。 天地重归清明。 乌云退去,风声渐歇。 除了一地灰烬,再无其他痕迹可寻。 此刻,仅凭一声叹息,一拳挥出,便屠杀了百万妖兵的秦恒宇,依旧神情淡漠。 仿佛他刚刚只是铲除了一片杂草,毫无波澜。 秦恒宇并未久留战场,与姬轩辕一同飞向城头。 见到秦辰与少典后,二人立刻跪地,恭敬行礼: “参见陛下!” “参见族长!” 两位人族巅峰天才,此刻神色肃穆,身上凌厉气息早已收敛。 谁也看不出,他们方才独自斩杀了百万敌军。 “不错,你们做得很好。” 秦辰微微点头,面带笑意,道: 今日之战,展现了我人族的气魄。 “不过,日后仍需勤修苦练,不可自满,早日踏入仙六之境,撑起我人族的未来。” 话音落下,秦辰对姬轩辕与秦恒宇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起身。 同时,他望向有熊城外的人族修士,正色说道: “我人族与妖族,自此战之后,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这有熊城,将成为我人族抵御妖族的第一道屏障。” “但愿,这也是我人族的最后一道防线。有你们守护,腹地将永不沦陷。” 听罢秦辰之言,所有立于有熊城上的修士,目光坚毅。 无人动摇,无人畏惧。 纵然他们知晓,接下来将至的妖族军队,会比今日更庞大千倍、万倍! 但又如何? 守护身后的人族疆域,守护身后的同胞百姓! 即便血染战地,也毫无畏惧! “吾等!誓死守卫人族边界!” 刹那之间,所有修道之人齐声呐喊,“吾等!誓死扞卫人族子民!” 此声震天动地,直贯九霄! “好!” 秦辰微微颔首, 不愧是人族儿郎! “我秦辰,也将与最为勇敢无畏的人族将士一同守护这片土地,守护那里的亲人。与你们并肩而战,直至最后一息!” 秦辰的话语,让众人热血沸腾。 尤其是最后那句,当他们得知人皇即将在此与他们同仇敌忾时,心中皆是欣喜不已。 对这些修士而言,若能与人皇并肩御敌,哪怕战死在有熊城外,也是值得的! 完成战前动员后,秦辰立即下令。 令各驻守边关的部落提前做好防备。 不论是大帝阵纹,还是极道兵刃,都要预先准备妥当。 至于能够跨越距离的传送法阵,亦不可忽视,可在危急时刻启用。 此刻,整个人族都在秦辰的调度下行动起来。 为即将到来的浩大战事,默默筹备着! 天庭。 妖师宫。 脸色苍白的鲲鹏,盘坐于蒲团之上。 时不时,脸上还会浮现痛苦之色。 他正在疗伤。 先前巫妖初战中,他被帝江贴身一击重创! 肉身几乎破碎。 伤势极为严重。 幸好被及时救回,否则这位统领亿万妖族的大能,恐怕早已陨落于天地之间。 如今,尽管鲲鹏正在全力恢复,但如此重伤,短时间内难以痊愈。 原本达到准圣巅峰的他,如今仅能维持准圣中期的修为。 而这还不是最让鲲鹏困扰之事。 另有一件事,始终让他心神不宁。 此刻,他无法安心静养,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这件事上。 “人族精气,为何迟迟未至?” 鲲鹏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透出阴冷至极的神色,令人胆寒。 即便未曾见过他的人,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他总让人觉得,记仇至极…… 若与他结怨,恐怕一生都要活在被他清算的阴影之下! “人族精气!唯有得到人族精气,我才有可能抗衡巫族!” 鲲鹏目光凝重,盯着自己身上遍布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 “待到那日,我必令巫族付出血的代价!” 回想起那场被帝江与其他祖巫围攻的情景,胸中愤怒如潮水般翻涌。 他之所以如此愤恨,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创伤。 更因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身为妖族的统领者,掌控全局,运筹帷幄,本应是无往不利。 如今却被一个愚昧的巫族修士偷袭,实属难以接受。 这不仅是失败,更是对他的羞辱。 他立下誓言,定要亲手取下帝江性命,以雪此仇。 因此,在他看来,那件需耗费大量人族精气方能铸成的神兵,极为关键。 一旦成功,便可扭转局势,让巫族尽数覆灭。 然而,事情并未如预期那般顺利。 神器尚未开始炼制,便接连生变。 屠杀千亿人族,按理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现在,却屡屡受阻。 最先派出的是马腹与诸怀,带十万大军前往。 时间不长,却音讯全无,连同军队一起消失不见。 随后又派四位大将,率领百万妖兵出征。 结果,归来的时间比上次更久。 “这些废物!真是废物!” 鲲鹏越想越恼火,怒声呵斥。 刚愈合的伤口,险些被他情绪带动裂开。 痛得他面色惨白,咬紧牙关。 “天杀的废物!我妖族怎会有如此无用之人!” 为抑制伤口恶化,他强忍怒火,嘴上却不停咒骂。 “等你们回来,我要亲自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扔进油锅里!” 忽然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他们也像马腹一样,凭空消失了?” 之前并未多想,毕竟四员大将,百万大军,纵然不是无敌,也绝不会轻易消失。 第84章 一座人族城池 更何况,他们的目标只是最为弱小的人族,按理说万无一失。 但此刻,他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的不安。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这位妖师也感到一丝慌乱。 “嘶……不行,我得推演一番!” 作为准圣巅峰的强者,他深知这种莫名的预感绝非偶然。 若有缘由,必定隐藏其中。 他没有迟疑,立即开始推演天机,试图从天道中捕捉一丝线索。 不久之后—— 鲲鹏从天道之中,窥探到了些许模糊的景象。 将这些零星片段拼凑起来后,却让他这位准圣境界的存在也感到惊愕不已! “四名妖将……百万妖兵……竟凭空消失了?!” 鲲鹏一番推演,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此事太过离奇! 如果说先前马腹、诸怀率领十万妖兵撤离,是偶然之极的事件,那如今呢? 四名太乙大妖! 整整百万妖兵! 同样是毫无征兆地消失! 难道这也是巧合? “不!绝不可能!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鲲鹏神色骤变,从震惊转为冷峻。 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我得仔细想想,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作为妖族中智慧最为卓绝者,鲲鹏很快平复心绪,开始梳理线索。 他逐一列举道: “第一,两次出征的目标,都是屠戮人族。” “第二,带队之人皆为太乙境妖将。” “第三,所有妖兵皆在途中消失,毫无音讯。” 思索至此,鲲鹏陷入沉思。 期待从中找出一丝端倪。 但反复推敲,尝试多种可能,却始终无法得到满意的答案。 逻辑上存在诸多矛盾。 尽管如此,他并未放弃,依旧不断推测其他可能性。 “难道……是被那人族全数歼灭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可刚一想到这里,他自己便摇头否认。 “不可能,人族如此弱小,怎么可能将百万妖兵尽数剿灭?” “之前十万妖兵,就屠杀了九百亿人族。” “如今百万妖兵,四位妖将,岂能被区区人族尽数歼灭?” 他有足够的理由否定自己的猜测。 然而就在这一刻。 鲲鹏突然想起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此前列出的条件中,遗漏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 “两次事件中,妖兵最后现身之处,均是同一座人族城池!” 他脱口而出,心中顿时一亮。 “若真是如此,那座城池必然隐藏着异样!” “难道……真与那人族有关?” 鲲鹏目光深沉,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疑虑。 人族? 区区人族,即便倾尽全力,也不可能让百万妖兵全部失踪,连一个都未逃出! 可是……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似乎又指向这一方向。 致使他妖族两路军团,围攻六位妖将,共计一百一十万妖兵,尽数无影无踪,唯一能解释的可能,唯有出自人族之手! “不可,此事定有隐情。” 鲲鹏眉心紧锁,低声自语, “必须向陛下禀报,由他们裁决!” 心中既定,鲲鹏不再迟疑。 尽管身负重伤,仍咬牙强撑。 此事牵涉百万妖军,非同小可。 实际上,妖族屯兵数以万亿计,寻常损耗百八十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昔日巫妖初战时,巫族凝聚盘古虚影,仅是走动几步,余波所及,死伤妖兵亦不逊于此数。 如今问题在于,若这百万妖兵陨落在巫族手中,尚可接受。 可若是被最弱的人族所灭,实在难以置信。 鲲鹏曾从帝俊、太一处得知, 人族在洪荒中气运仅次巫妖二族。 早年二位妖王还曾谋划吞并人族,将其驯养为食粮。 奈何因巫妖大战而搁置。 彼时人族被视为最弱小种族,若当年便能聚此等气运,今朝又当如何? 一个能将百万妖军尽数歼灭的人族,其气运该有多强? 鲲鹏素来多思,唯独他能由此事推知诸多线索。 若换作旁人,绝不会如此深究。 不论如何,突然崛起的人族,确实令人警惕。 于是,鲲鹏从妖师宫启程,忍痛前行,直奔帝俊、太一常驻的大殿。 刚至门前,便急步向前,欲尽快见到二位陛下。 然而,事情并未如愿。 他尚未踏入殿门,便被一名大妖拦住。 那大妖见是鲲鹏,不敢轻慢,恭敬道: “妖师请留步。二位陛下正在闭关疗伤,陛下有令,百年内不得打扰。” 听闻此言,鲲鹏面色骤变,心中满是无奈。 二位陛下,也太会选时机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时! “唉——” 鲲鹏神情凝重,一时无言。 正当他满心失落之际,先前拦住他的大妖,忽然再次开口: “妖师,陛下闭关之前,曾有交代。” “若有关于屠巫神器之事,可由妖师自行定夺。” “自行决断?” 鲲鹏原本紧锁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舒展开来。 若真如此,他便拥有绝对的权力! 十二妖圣,皆可随意调遣! “好!” 鲲鹏面带笑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既然此事无法向帝俊、太一禀报,便只能由他亲自处理。 他要尽快弄清人族那边发生了什么! 第一件事,就是寻人。 鲲鹏直接前往计蒙的住所。 此前失踪的妖将,以及那一百一十万妖兵,皆是计蒙的部下。 有必要与他说明情况。 “哟,这不是妖师么?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计蒙远远感知到鲲鹏的气息,提前迎了出来。 一见是他,立刻笑着打招呼。 “有急事需要商议。” 鲲鹏没有耽搁时间,直入主题。 计蒙见他神情严肃,心知事情不简单。 随即收起玩笑,静静听他讲述。 鲲鹏将事情经过和自己的猜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计蒙听完后,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问道: “妖师的意思是……我手下的马腹、诸怀、化蛇等人,是被人族用某种手段……不见了?” “可是……人族不过蝼蚁,一个城而已,怎么可能让我的一百一十万大军,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第85章 妖族又为何出征? 听到这话,鲲鹏一时无言。 他目前也只是推测,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是人族所为。 “计蒙大帅,眼下线索几乎为零。” 他只能如实回答, “唯一的线索,指向了人族。若不从他们入手,恐怕难以找到答案。” “确实如此……” 计蒙沉思片刻,随后问道, “妖师近日找我,可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 “我想请计蒙大帅,派遣两位妖圣。” 鲲鹏直言不讳, “再配上十亿妖兵!这次,我倒要看看,还能出什么乱子!” 然而,他这番话,却让计蒙怔住了。 “两位妖圣……十亿妖兵?” 计蒙满脸震惊,显然没想到鲲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妖师……对付一个族群,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十亿妖兵,足以将人族碾成齑粉。” 鲲鹏却并未附和,他神情凝重,语气坚定, “不,必须动用两位妖圣,十亿妖兵。前车之鉴,不可不察。这次,即便有些过分,也要确保万无一失。我要彻底查清真相。” 计蒙虽是军中统帅,掌握大军,但在妖族之中,地位仍不及鲲鹏。 他思索片刻,觉得妖师所言有理,便不再坚持: “既然妖师执意如此,我便依你。此前巫妖大战,妖族损失惨重,唯有九婴与英招未受波及。让他们二人领军出征便是。” “好!大帅果真明理!” 鲲鹏露出笑意,拱手行礼,说道, “待此事查清,神兵炼成,我定会向二位陛下禀报,替大帅请功。” 话音落下,鲲鹏便没有再停留, 迅速取了计蒙的令符,前往九婴与英招处。 九婴乃九头之妖,威名远播,修为已达大罗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圣之境,实力非凡,堪称妖族顶尖强者。 英招则形如马身人面,虎纹鸟翼,同样是大罗巅峰,战力惊人,与九婴齐名。 这两人不仅在妖族声望极高,在整个洪荒之中也是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接到命令后,立刻召集十亿妖兵,准备启程。 然而,二位妖圣素来高傲,先前得知鲲鹏前来点名要他们领兵时,心中还带着几分期待,以为是要去对付某个强敌。 谁知听闻目的地是人族,顿时情绪低落,满腹疑虑。 “人族?那等弱小之辈,何须我们亲自出马?” 九婴皱眉,显然不满。 “区区人族,几个太乙妖将便可解决,怎会劳烦我等?” 英招冷哼一声,眼神中尽是轻蔑。 见此情形,鲲鹏一时也难以解释清楚,时间紧迫,且这二人思维简单,恐怕一时难以说服。 于是,他只是淡淡一笑,道: “二位妖圣,那人族,我曾尝过数万之多。味道极佳,甚至比某些灵根还要鲜美。” “这等美味,恐怕妖圣从未领略过吧?尤其是那人心,还有从人族女子腹中取出的婴孩,味道定是妙不可言!” “哦?还有这般说法?” 九婴与英招听闻此言,眼中顿时泛起异彩。 九婴的九颗头颅分别咬了咬牙,低声道: “若真如此,那人族,倒也值得走一遭。” 英招则盯着鲲鹏,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 “但愿妖师所言非虚。” “本座怎会欺骗你们?” 鲲鹏抚须而笑,继续说道: “且那人族不仅味美,数量也极多!足足十几万亿,足够二位享用个够。” “十万亿?哈哈,足可大快朵颐!” 九婴狂笑不止。在他看来,人族不过是一群可口的食物,数量越多越佳。 “只是……二位妖圣还需留意。” 鲲鹏忽然语气一转,提醒道: “如今的人族,或许隐藏玄机,但具体如何,本座也不清楚。” “哎呀,妖师这话未免太过谨慎了吧!” 英招急忙摆手,笑道: “人族还能有什么花样?难道还能蹦出一个准帝?妖师你太多虑了!我二人统领十亿兵将,区区人族,不过弹指之间便可覆灭!” “既是如此,便劳烦二位了。” 鲲鹏轻笑,心中却仍有些不安。 他之所以提出需要二位妖圣与十亿大军,正是因为察觉到人族暗藏蹊跷。 这般规模的妖军,洪荒之中,唯有不周山可比。 于是,九婴与英招不再言语,只觉热血沸腾,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人族血肉,验证妖师所言是否属实。 最终,二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妖圣,数百位太乙境界的将领,以及十亿妖兵,浩浩荡荡出发,直奔人族而去! 他们行动之势太过盛大,刚从南天门启程,便引起无数强者关注。 “妖族竟出征?九婴、英招两位大圣,还有十亿大军!这般阵容实在罕见!” 有强者惊呼。 “如此声势,莫不是要攻打巫族?洪荒之中,也只有巫族能引起妖族这般重视!” 另有一人猜测。 然而很快便有人反驳: “不可能是巫族!当年道祖亲言,妖掌天,巫掌地。此举必是希望两族休战,不再扰乱洪荒。” 此言有理。 但新的疑问随之而来——若非巫族,妖族又为何出征? “或许是要讨伐其他大族!” 有人突然开口。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难道是去讨伐青惑一族?那可是眼下洪荒中,继巫妖二族之后,最强的部族之一!” “未必。青惑一族所在之处,应在西边,而妖族大军前行的方向却是东边,路线完全不同。” “东边?若说东边,良龟一族就在那里。不只是良龟,龙族也多居东海附近。” “良龟、龙族?征讨良龟的可能性不大,他们不算什么大族,无需动用如此兵力。若是针对龙族,也不太可能。” “确实,龙族中有位上古遗留下来的祖宗,修为已达准圣巅峰,与帝俊、太一比肩!不可能只派两位妖圣出马。” “……” 众人各执一词。 然而讨论许久,仍是无法确定真相。 但所有人都明白。 能让妖族如此大张旗鼓的,必定是洪荒中实力不凡的种族! 这使得一些可能成为目标的种族,在妖族大军掠过头顶时,纷纷惊恐不安。 谁也不想与这般强横的妖族为敌! 与此同时,随着妖族行军渐远。 第86章 竟然要攻打人族 众人沿着大军行进的轨迹望去,已然能预见到。 这条直线上的族群,极有可能就是此番征讨的目标。 其中包括人族在内的多个大族。 由于范围不断缩小。 原本庞大的洪荒万族,如今只剩寥寥数个。 让猜测变得愈发简单。 转眼间,诸天大能们的兴趣再度高涨。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有人不知是出于调侃,还是别的意思,突然开口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人族?”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阵笑声。 “人族?人族也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十亿妖兵!两位大罗巅峰!数百太乙妖将!人族凭什么值得这样对待?” “没错!十亿妖兵,只要一百万,就能压垮人族!他们的根基太弱,连成仙都难。” 人族,几乎成了弱小的代名词。 提及人族,万族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便是“弱”。 第二个词则是“口粮”。 随后还有诸如“后天生灵”、“几乎难以成仙”等等标签。 对人族,几乎没什么正面的评价。 然而。 随着妖族继续前行。 那些原本认为人族绝不会成为目标的大能们。 却猛然发现…… 妖族行军路径上,只剩下两个族群! 一个是朱孺族! 另一个,竟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族! “看来,便是这朱孺族了!唉,这朱孺族也是晦气,怎么就被妖族盯上了?隔着好几万亿里呢!” “谁说不是呢,朱孺族现在,怕是已经开始商量投降了吧?” “肯定是的!不然拿什么跟妖族抗衡?就算退一步说,侥幸赢了,后面呢?妖族有几千万亿的兵力!这不是开玩笑的!虽说因巫妖大战,元气受损,可也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诸天大能,此刻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关注着此事。 纷纷议论,说朱孺族如何倒霉……妖族如何强大……正当这些大能们喋喋不休; 朱孺族部众,真的开始准备投降的时候! 那十亿妖族大军,竟直接从朱孺族头顶掠过! 继续向前推进! 这一幕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因为再往前,就是人族的地盘了啊!!! 妖族十亿大军,行走在高空之中。 所经之处,引得洪荒无数大能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猜测, 这一次,在九婴、英招两位妖圣的带领下,十亿妖兵会去往何方? 然而,结果却让人措手不及! 如此规模庞大的妖族军队, 他们的最终目标,竟是那洪荒中,最弱小、最不起眼的人族! “人族?怎么会是人族!十亿妖族大军,竟然要攻打人族!” “是不是弄错了?两个大罗巅峰的妖圣,加上十亿妖兵,去对付人族?人族有什么资格?” “估计连人族自己也没想到吧!在这么弱小的情况下,却被妖族跨越万亿里来灭族!” 一时间,众人皆愣住了。 他们之所以感到意外,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妖族这次出征的兵力,与目标的实力,完全不匹配! 两者差距实在太大了。 想想那些弱小的人族,平均修为不过炼气化神,想要成仙都难如登天。 尽管人族人口众多,足有十几万亿。 但在妖族眼中,人族几乎如同杂草、蝼蚁。 杂草和蝼蚁,再多也只是被收割、被踩死罢了。 诸天大能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妖族要动用如此大规模的兵力,去对付如此弱小的人族。 “如果我是人族,早就投降了。” “没错,这样的阵容,人族根本撑不过一天。” “撑什么撑?估计马上就会四散奔逃。” “但投降也不行啊,人族历来都是万族的食粮,妖族这次的目的,谁知道是不是要把这些人族全都吃掉?” 众人各自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在某些方面,意见并不完全一致。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同一个结论。 那就是人族注定会失败! 这几乎是无需争辩的事实。 只是不清楚,妖族将如何处置人族。 是彻底消灭,全部吞噬? 还是将其驯服,纳入妖族体系之中? 众人议论纷纷。 但诸天大能并未深入讨论。 因为真相即将显现。 随着妖族军队的步步逼近。 众多大能的目光也随之移动,紧紧盯着那支浩浩荡荡的妖族队伍,最终停驻在人族边界的前方! 那是一座雄伟的城池。 高耸的城墙之上,镌刻着两个醒目的汉字—— 有熊! 可对诸天大能而言,他们并不在意这座城的名字。 他们只想知道。 这个即将被妖族大军瞬间摧毁的人族聚落,在察觉敌军压境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大概会四散奔逃吧,面对如此庞大的妖族军队,寻常大能都会心生恐惧,更不用说实力弱小的人族了。” “也有可能全都惊慌失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妖族的力量远超人族,就算逃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确实如此,若妖族真想灭绝人族,九婴、英招两位妖圣出手,只需一掌,便可将这片区域夷为平地。人族根本无路可退。” 然而,就在诸天大能几乎认定,人族只有逃命和等死两条路时。 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 在那座人族城墙上! 竟然整齐排列着大量人族! 数量估计不下十万! 而且,那些人族修士神情坚定,毫无惧色! 这与诸天大能之前的设想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感到疑惑。 人族! 小小的人族,他们凭什么敢如此镇定地站在那里? 面对如此庞大的妖族军队。 即便是这些洪荒强者,也无法做到这般从容! 不过。 这种惊讶只维持了一瞬。 随即,诸天大能便发出一阵讥笑。 “哈哈哈!这些人族,他们打算做什么?难道是想与妖族对抗吗?” “这也太不知死活了吧!就凭他们?还妄想与妖族抗衡?”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人族,区区人族!十万之众而已!还真以为能与十亿妖兵正面交锋吗?” “还敢战?你还真把他们当回事了!根本就是送死罢了!你们看,这十万个人族,压根就没有半点修为,都是些凡夫俗子!十亿妖族大军中,随便出来一个玄仙境的妖兵,就能把这些人都灭了!” 第87章 要迎来一场大战 “这些人族啊,怕是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对手都没搞清楚吧?要么就是被吓懵了!” “……” 此时,来自各方大能的讥讽声,此起彼伏。 但,此刻站在有熊大城上的十万个人族修士,对此却毫无反应,仿佛耳边没有声音。 众人中央。 秦辰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平静,目光望向天际,显得格外从容。 他身旁,少典、姬轩辕、秦恒宇,还有几位仙五级的人族强者,各自站定。 他们与秦辰一样,凝视着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一片妖族大军,神情淡定。 “这次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妖族竟然出动了十亿大军!” 少典虽已达到仙六境界,实力堪比大罗金仙,但作为人族,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规模的敌军,不禁感叹道。 “嗯。” 秦辰轻轻点头, “接下来恐怕还会更多,人族与妖族,从今往后,注定要迎来一场大战。” “父亲,那边那个是不是妖族的妖圣?” 这时,站在少典身边的姬轩辕,指着妖军中修为最高的两人,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见……” 少典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不过,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妖气来看,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妖将强大太多。照理说,应该就是妖圣。” 确实。 少典所说没错。 天际之上,十亿妖兵如潮水般涌来,妖气弥漫,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然而,在这群妖兵最前方的两位妖族强者,却能独自镇压整个军团。 即便是从未见过九婴与英招的人,也能立刻从人群中辨认出他们。 那股冲天的妖气,实在太过骇人! “父亲,若是你跟他们打的话,胜算有多少?” 少典忽然侧过头,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嘛……” 少典一时语塞,没有立刻作答。 按理说,他如今是仙六高手,实力足以比肩大罗。 但他与姬轩辕、秦恒宇不同,他是凡体,并无那种无敌体质。 即便掌握诸多秘术,也难以越四阶对抗大罗巅峰的妖圣。 少典思索良久,对比自身与妖圣的实力。 最终,只能轻轻摇头,眉头微皱,低声叹道: “恐怕不行……” 不过这样的话,多少会影响己方的士气。 少典急忙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秦辰,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我虽无能,但有我贤弟在此。什么妖圣?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罢了,哪能敌得过我贤弟分毫?你说是不是贤弟?” 听闻少典的夸赞,秦辰只是轻抿嘴角,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今大军压境,诸位当专心应对。” “妖圣之事,自有我来解决,其余数百妖将、十亿妖兵,就当作练手之用。” “不过也需留意自身,莫要贸然行事,反伤了自己。” “是!” 闻言,众人齐声应诺,个个斗志昂扬,迫不及待想要迎战! 尽管秦辰未曾明言,但意图已然清晰。 连妖圣都能应对,更别说区区十亿妖兵,何足挂齿?众人只需放手一搏即可! 人族士气高涨,随时准备迎敌。 然而,在妖族阵营中,包括九婴与英招在内的众人,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们俯视城墙上那十万毫无修为的人族,甚至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 “这些人族,不仅实力低微,就连心智也似乎不太灵光。” 九婴立于高空,周身妖气缭绕,冷眼俯视,不屑地说道。 “十万之人,竟敢阻挡我等?看来不让他们见识一下妖族的真正力量,他们永远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强敌。” 一旁的英招附和道:“这十万,不过是些以为能撼动巨兽的蝼蚁罢了,实在可笑。” 但两位妖圣并未立刻下令进攻。 他们看向身后无数妖兵,开口问道: “你们之中,可有人愿意出战?若能一人屠尽此城,我便封他为参将。” 他们之所以如此说,原因其实很简单。 原本九婴与英招认为,鲲鹏命他们率领十亿大军前来,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按他们的想法,灭绝人族根本无需如此规模。 若真让外界知道,妖族为了对付一个弱小族群,竟然出动如此庞大的兵力,恐怕会引来诸多非议。 甚至可能被其他种族嘲笑,质疑妖族的实力。 若是这般,那无疑会大大损害妖族在洪荒中的声誉。 因此,他们决定不能让十亿妖兵一拥而上,轻易灭绝人族。 而是要向天下展示妖族真正的威势! 该如何做到? 自然是用最少的人数,杀最多的人族! 究竟多少才算是最少? 一千?一百? “不!” 九婴、英招心中暗想,只需一兵! 若能将对方十万人尽数剿灭,那才算是真正的战绩! 在九婴、英招话音落下之后。 妖族大军顿时躁动不安。 所有妖兵皆是摩拳擦掌。 “什么?!这是真的?只要杀尽这十万百姓,就能晋升为参将?!” “竟有如此好事?杀尽十万人族,竟这般容易?” “哈哈哈!杀尽十万人族?我来!我来!让我去!” 刹那间,无数妖兵争先恐后地高声呼喊,渴望能够出战。 无奈,这样的机会,对这些身处底层的妖兵而言,实在难得。 妖族屯驻数千万亿之众。 其中九成九九九……皆是无职无位的小卒。 当年不周山下,被盘古虚影踏死几亿者,说的正是他们。 每次大战来临之前,他们甚至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活到明日。 但若能由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卒,跃升为参将,不仅待遇优渥,修炼资源也会大大提升。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再会像那些炮灰一般,连自己如何死去都不清楚。 存活的机会,比以往要高出太多! 因此,当下几乎没有任何妖兵,不希望获得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站在诸妖最前排的英招、九婴,并未让他们久等。 只见九婴随意一指,点中了一名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说道: “你来。若完成得快,本帅不仅封你为参将,另有赏赐。” 听到这话。 十万妖兵瞬间都望向九婴所指之处。 他们都想看看,究竟是谁这般幸运,能得到此等机遇! 第88章 可有人愿去一战 “谢……谢过九婴大圣!” 那名妖兵一时还未回神,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竟被选中。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随即冲出人群,跪地高呼: “请九婴大圣放心!吾必在最短时间内,将那十万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尽数诛杀!” “好。” 九婴轻轻点头,俯视着下方人族城池,以及城头列阵的十万敌军,说道:“去吧,把他们都杀了。” “是!” 那名妖兵不再迟疑,应了一声后,便从空中疾驰而下,直奔有熊城而去! 这一幕被诸天强者看见,皆感意外。 不明妖族此举何意。 仅派一人? 难道是使者? 是去送信的? 不过很快,诸天大能中,便有人察觉了九婴、英招的意图: “或许,妖族的打算……是让这名妖兵,屠尽那十万人族!” 这话落下。 众人并无惊讶,只觉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对方不过是十万人族罢了,何必动用如此多兵力?一个妖兵,便足够了。” “看来,妖族是想让我们明白,他们虽出动十亿大军,却能随手灭掉人族。” “人族确实可悲。你们看这十万人族,还以为自己能护住同胞?真是可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信仰、勇气,都不值一提。” “……” 诸天强者的话语,也传入了有熊城中,秦辰与少典耳中。 少典顿时忍不住笑了: “哎呀,我早知妖族会轻视我们,但没想到会轻视到这种地步!竟然只派一个妖兵,就想杀光我们十万?” “这真是被人瞧不起!” “你他妈的!你们出一个,我也出一个!” 少典越说,越是气愤。 妖族此举,外人看来或许是展示实力。 可在少典眼中,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们。 这般做法,让向来暴躁的少典如何忍受? “来吧,就你了!” 少典随手一指,挑中一名仙台四重天的手下,再指向空中那个妖兵,说道。 “把他给我干掉!给大伙儿提提气!” “是!族长!” 那名仙台四重天的修士立即应命。 话音刚落,便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这一幕,让诸天强者都愣住了。 “嗯?!人族……这是疯了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妖族派了一个妖兵,人族居然也学着派出一人?” “可是那妖兵可是太乙玄仙!足以斩杀你们十万人!” “哈哈哈!这人族真是疯了!脑子被吓坏了?” 诸天强者纷纷发笑,觉得人族此举荒唐至极。 与此同时。 天穹之上的妖兵们,也大多抱着同样想法。 “人族真搞笑!我们的妖兵可是太乙玄仙,你们凭什么只派一个?” “笑死我了!要是多吃点,我是不是也会变笨?” “好可笑的人族。蝼蚁就是蝼蚁,永远只能待在底层!” 妖兵们互相调侃,笑声不断。 此时,无论是诸天强者,还是天上的十亿妖兵。 所有人都像在看小丑一样,目光聚焦在那人族身上。 期待着他被那妖兵一击击杀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茫然,还是惊疑?亦或是慌乱、畏惧? 无论是什么,都一定很奇特。 于是,就在这众人注目之时! 一妖、一人,终于在半空交汇了! “小小人族!真是狂妄!竟敢独自前来!简直是自取灭亡!” 那个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怒声咆哮,伸出锋利的爪子,就要将眼前的人族撕裂成碎片。 但! 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 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妖兵的爪子尚未落下。 却突然看见,那个原本毫无修为的人族,竟是一拳猛然出击! 这一拳太过迅猛! 看到这个妖兵,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便是在万千光芒之中,化作了一堆血肉! “轰!!!” 一声爆裂声响彻云霄。 那是这位太乙玄仙境的妖兵,肉身炸裂发出的声音。 虽不算震耳欲聋。 却让所有围观者心中一紧! “这?!!怎么可能!!” “太乙……太乙玄仙境的妖兵……被一个人族,一拳击杀了?” “这也太荒谬了吧!!那可是太乙玄仙境的妖兵啊!!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打成了渣!” 这些先前还在讥讽人族的诸天强者,此刻一个个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口中如此不堪的人族。 竟然一拳就斩杀了一个妖兵!! 这让他们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被人如此迅速地打脸,味道真的不好受! 要说此刻还有谁比他们更惊讶的话。 那就只剩下天空中的那些妖兵了。 之前,他们还纷纷嘲笑人族,认为人族何等弱小。 并且,还争先恐后地想要去击杀这些人族,以期自己能晋升为参将。 可现在呢? 十亿妖军,一片死寂,几乎鸦雀无声。 因为结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不是说好了一个妖,就能屠尽十万吗? 可现在呢? 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那个看起来连地仙都不是的人族给秒杀了。 真离谱! “嗯?怎么会这样?” 英招原本轻松的表情,此刻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那个人族,有些古怪。” 旁边,九婴的九个头颅,皆是微微皱眉,低声说道: “难道,刚刚出战的那个人族,是他们这边最强的?而且,特意隐藏了实力?就是为了能够出其不意,干掉我们一个妖兵?” 这是九婴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除此之外,即便是他这位妖圣,也找不到其他的答案。 然而,不管怎么说。 在自家十亿妖军面前,在无数诸天大能面前。 这等场面,简直是在狠狠地踩踏这位妖圣的尊严! 虽则死去的,不过是个寻常的妖兵,但丢脸的,却是他这位妖圣!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让他在众多强者面前颜面尽失的,竟是一个凡人! 渐渐地,一股股炽热的怒意,在九婴与英招二位妖圣心中升腾。 他们的神情,逐渐变得严峻,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冷意。 “可有人愿去一战?” 九婴此时开口问道。 想要在诸天强者面前挽回颜面,绝不能让手下蜂拥而上。 第89章 人族这是疯了 若是如此,便是承认妖族个体实力不及人族。 这样一来,即便获胜,也毫无意义。 可当他话音落下,回应的人数却比上次少了许多。 这些妖兵大多处于玄仙、太乙玄仙之境。 刚才被选中的那位,正是太乙玄仙,已算是妖族中较为出色的存在。 就连他都被那人族修士一拳轰杀。 其余人,又怎能不胆怯? 见此情景,九婴猛然挥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能斩此人者,我封其为副将!若其境界已达太乙玄仙,我再赐予灵根,助其踏入金仙!”此言一出。 原本犹豫的妖兵,顿时眼神闪烁,内心蠢蠢欲动。 成为副将! 突破至金仙! 这些在他们看来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竟然摆在眼前! 无需拼死厮杀,便可获得如此厚利。 重赏之下,必有勇者。 话音未落,便有几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站了出来。 “不错。” 九婴点头,逐一审视。 最终选定其中一人,觉得是这群中最强的。 其实,九婴本不想这般麻烦。 但若再失败一次,今日便要连丢两次脸了! “你若能将其击败,我另有赏赐。” 九婴微微一笑,指向下方的人族修士。 “去吧。” “遵命!” 那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应声而起,迅速朝下飞去,准备迎战,赢得荣耀。 当这位妖兵自十亿大军中现身时,立刻引起围观者的注意。 “妖族又派出了一个妖兵!这次的修为,似乎更高,达到了太乙玄仙巅峰!” “看来,族族是想挽回一些面子。之前那件事,确实让妖族丢了脸。” “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两位妖圣想必已经有所准备。” 大能们各怀心思,纷纷发表看法。 与此同时,有熊城头。 刚看到自家修士一拳击溃敌方妖兵的少典,此刻心情极佳,回头对秦辰笑道: “老弟你看!我有熊部族的人,是不是没给族人丢脸?” “嗯。” 秦辰淡然一笑,应道: “确实不错。” “哈哈!” 少典被夸得眉飞色舞,仿佛孩童般得意,竟忘了身旁站着自己的儿子。 他继续说道: “这次总算让妖族见识了我们的本事,看他们还敢不敢轻视我们?” 话音未落,空中那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已然现身。 “他奶奶的!还是瞧不起我们!” 少典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看来不拿出点真功夫,他们是不会知道我人族的厉害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恒宇与姬轩辕,指着天上的妖族道: “给我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明白我人族的可怕!” 姬轩辕与秦恒宇皆是人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派他们出手,势必会震撼全场,尤其那些高傲自大的妖族! 不过,少典也担心空中的两位妖圣会对两人出手,于是补充道: “但要确保自身安全。” “好嘞爹!” 姬轩辕早就按捺不住,一听命令,立刻跃上云霄。 另一边,秦恒宇微微颔首,衣袖轻扬,身形一闪,如仙人降临,直冲天际。 之前那位将妖兵打成渣的人族修士见状,主动退回城头。 再看秦恒宇与姬轩辕。 二人一现身,便引起众人瞩目。 “咦?这两个人族怎么回事?看起来年纪不大,恐怕连百岁都不到。” “是啊,他们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何?还有刚才那人族,怎么又退下了?” “该不会是想让这两个小娃娃去和那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硬拼吧?可是这两个娃娃,分明没有修为,这不是送死吗?” “这……现在还真不好说。人族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聪明,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眼下,不少大能心中存疑。 然而,由于亲眼看到妖兵被人族一拳轰杀,他们如今对人族已不再像从前那般轻视。 万一再被打了脸,可就真的在洪荒丢尽颜面了…… 此时,天穹之上。 妖圣九婴与英招,也看到了人族中飞出的两位少年。 他们年纪尚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 对于以“元会”为时间单位的大能来说,不到百岁的存在,简直微不足道。 以他们大罗金仙巅峰的实力,根本不会将两个稚嫩的人族放在心上。 但此时并非他们亲自出手,而是手下一员普通妖兵。 若妖兵败北,丢脸的将是他们自己。 因此,无论是英招还是九婴,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姬轩辕和秦恒宇。 “两个活不过百岁的家伙?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与我妖族太乙玄仙巅峰的强者对抗?” “人族这是疯了,还是这两人隐藏了实力?” “可人族根基薄弱,从未有人能修炼至金仙之境。太乙玄仙巅峰,便是他们的极限。” “更何况,即便是妖族中天赋异禀者,百年之内也难有达到此境的。更别说这些人族了。” 两位妖族圣者心中不断翻涌着思绪。 思索片刻后,仍是毫无头绪。 于是只能继续观战,等待最终结果。 此刻,那名妖兵已与秦恒宇、姬轩辕在半空相遇。 “蝼蚁般的存在!给我死吧!” 妖兵怒吼一声,倾尽全力攻击。 他原本和其他妖兵一样,对人族毫不在意。 但因之前同僚的惨败,他不敢再轻视。 尽管对方不过是两个看起来连百岁都未到的小子。 妖兵掌中光芒闪烁,凝聚了毕生法力。 他誓要一击致命,不留一丝生机。 然而—— 就在他即将施展出最强一击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从前方席卷而来。 那股压力太过强大,仿佛两座巨磨将他压在其中。 他宛如一颗黄豆,随时可能被碾碎。 事实也是如此。 仅仅一息之间, “轰!” 一声闷响在空中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朵鲜艳的血花。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那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竟在顷刻间化作血肉四溅。 “哎呀,我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气势而已。” 姬轩辕站在妖兵残躯不远处,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也太不经打了。” 秦恒宇则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神情淡然。 第90章 开始屠杀 相较之下,秦恒宇的神情显得格外平静,而那些来自诸天的强者,却几乎全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妖族……怎么突然就爆开了!” “真的是爆开吗?我看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压碎的!” “看不见的力量……难道是威压?” 有强者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唯有极致的威压,才能达到这般效果。 然而,威压通常只是用来威慑对手。 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至少有两个大境界,否则根本无法做到将人直接碾碎! 但那两个少年……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能比对方高出两个境界的人! 要知道! 那个妖兵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太乙玄仙巅峰! 若要以威压将其击杀,对方最少也得是太乙金仙才对! 太乙金仙! 即便是整个洪荒之中,也是极受尊崇的存在。 怎会出现在人族之中? 众强者纷纷感到不可思议,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此时, 天庭妖师宫中。 正远处观战的鲲鹏,看到一个人族少年仅凭自身气息,便将一名妖兵撕裂。 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看似毫无修为……实则拥有太乙实力的人族?” 鲲鹏心中震撼。 不仅仅是对他实力的惊讶,更让他回想起先前两股妖军莫名消失的事件。 最初,他只认为那可能是人族所为。 如今,这位少年的出现,让他的猜测更加坚定。 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 因为那两支军队中,足足有六位太乙境界的妖将,加上百万妖兵。 如果人族只有这一个强者,绝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消灭。 “人族……的确有问题。” 鲲鹏最终得出结论。 可随即,他却又轻笑一声: “不过,再有问题,也无济于事。在两位妖圣和十亿妖兵面前,他们只能是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高空中。 英招与九婴的脸色愈发难看。 原本,他们希望依靠那名妖兵挽回一点颜面。 结果,现实再次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人族……那人族,真的只是用威压,就杀了我族妖兵?” 英招眼神呆滞,难以置信地望着远方。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个少年竟然具备如此可怕的实力! 九婴也是一般,嘴上因惊讶而不由自主地张开。 这与他们两人先前的猜测,毫无关联! 若那妖兵真被无形压力压死,那就说明,这两个少年中至少有一个是太乙金仙! 而太乙金仙……比起他们这些大罗境界的妖圣,不过差了一步之遥。 尽管,从实力上看,多数太乙金仙远非他这等大罗巅峰可比。 但,在他眼中,人族不过如尘土中的蝼蚁,连仰望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如今,却竟与自己仅差一个境界?! 对一位极其高傲的妖圣而言,这是难以容忍的事实。 “人族!人族!人族怎么可能?他们几万年里几乎从未出现过金仙以上的人物……”九婴在心底怒吼道, “为何偏偏现在就冒出一个,达到太乙金仙的人族?!” 实际上。 不只是境界的跃升让九婴感到震惊,还有一个因素让他极为不爽。 那就是眼前这个人族的修行速度! 按理来说,出身低微的人族,修炼本应缓慢如蜗牛。 然而,这位少年竟在不足百岁便修至太乙金仙?! 这样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即便换作是他这个妖族圣者来比,也远远不如! “难道,此人有某种奇遇?” 九婴一时无法找出其他解释,只能如此猜测。 “不管怎样!今天,这两个人族必须死!”一旁神色阴冷的英招突然开口,打断了九婴的思绪,“若是不将他们除去,我妖族何以立足?” 他们二人带领千亿妖兵出征,声势浩大,本意是要让诸天万族见识妖族的强大。 可结果呢? 接连遭遇意外,原本的威慑变成了羞辱。 更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接连两次让他们丢脸的,竟是最不屑的人族!此刻, 英招已无心深究人族为何能有如此修为。 他只想尽快挽回颜面! 在他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将那人族击杀! “妖将何在?谁来替我斩了他!” 英招脸色铁青,再无先前的从容,厉声喝道,“只要能杀,必有重赏!” 然而,话音未落,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那边的!快点出来!有多少算多少!老子等不及了!要灭你们个干净!” “姬轩辕将神力注入嗓音,即便远在万里之外,对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他内心急切。 对面的妖族,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在拖延时间,毫无效率可言。 等待许久,才有个妖族现身,且是个不堪一击的角色。 明明你们有十亿大军啊! 不全部出动,却非要一个个来。 让姬轩辕十分不满。 于是想大声喊出,试图激怒他们。 结果…… 出乎了他的预料。 天际! 英招与九婴本就心情糟糕,若非顾及颜面,何至于挑选妖将,与敌方单挑?早就想调集大军,将人族尽数屠灭! 如今,又被姬轩辕这般羞辱。 两位妖圣顿时怒不可遏。 不再犹豫。 何必在蝼蚁面前逞强? 直接以实力碾压! 不管什么规矩,统统消灭! 英招挥手,点出十几个太乙境的妖将,厉声下令: “尔等率五百万兵,给我攻下此城!” “遵命!” 那些妖将立刻应声而退。 随后,依照命令,召集了足足五百万妖兵。 毫不犹豫,直扑下方的有熊城,准备开始屠杀! 五百万大军! 十几位妖将! 刚一飞出云层,那浓重的妖气便将方圆千万里的天地尽皆笼罩! 黑压压一片,仅是远远望去,便已感到压抑无比! 妖族大军动了。 诸天大能们的兴趣瞬间被点燃! “妖族不愿再等,他们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人族!” “人族真是可怜,纵然亿万年来才出一个太乙境的天才,也难挡如此规模的妖军!” “这是第一战,或许也是最后一战。一旦人族边境沦陷,便再无力量防守。” 第91章 惊世骇俗 目睹五百万妖军从天边压来,众大能皆觉,这场战争注定以人族失败告终。 尽管人族中曾出现一位堪比太乙的天才。 但人数太少。 仅凭一人,如何抵挡五百万妖军? “杀!” 有熊城上空,五百万妖军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露出獠牙,张开血口,誓要将所见之人族尽数诛杀! 飞行速度极快。 不过数十息,便已接近姬轩辕与秦恒宇所在之地。 这些妖军根本未将二人放在眼里。 十几位妖将同时向姬轩辕出手。 他们认定,这位拥有太乙境界修为的人族,是人族最为关键的支柱。 只要能够将其消灭,后续便再无任何阻碍可言。 这些妖族也不愿继续拖延,因此决定联手出击,希望在最短时间内,将对方击杀! 刹那之间! 十几道法力光芒,从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全部直指姬轩辕! 半片天空都被映照得五彩斑斓。 但众人皆知,这些绚烂流光,每一束都足以碾碎千万里神山! “让他去死!” 十几位妖将齐声怒吼,没有给面前的人族留下一丝生机。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一击必杀之时。 变故却骤然降临! 那个原本即将被十几道法力匹练同时轰中的身影。 竟从体内猛然爆发出了千万道璀璨金光! 金光如朝阳般耀眼! 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穹! 炽热的生命气息,迅速弥漫四周无尽虚空! 人族圣体的金色气血,仿佛沸腾了一般! 姬轩辕立于原地,宛如一尊无敌战神! 他见对方全力来袭,也无意再与之纠缠。 速战速决,尽快歼灭才是上策! 姬轩辕挥手一挥,金色气血凝成一道光幕。 仅仅这一下,便将朝他袭来的十几道攻击尽数挡住! “轰!!!” 十几道法力光芒同时炸裂。 一瞬间,光华四溅,能量狂涌,席卷千里! 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妖族士兵,直接被余波震成了血雾! 可见那十几位妖将出手之凶狠! 即便如此恐怖的联合一击,依旧无法对圣体造成丝毫伤害! 他全身被金芒包裹,虽然衣衫破碎,但肉身完好无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般情景,让那些妖将心中震惊不已! 每个人的心跳都加快了,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这真的是人族吗……他的肉身怎么强到这种程度?” 在惊愕之余, 这些妖将内心深处,开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们都明白,刚刚为了击杀此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 然而,十几人合力的一击,竟然毫无作用! 这样的战斗,根本无法继续下去! 恐怕只要对方出手一次,他们便会尽数陨落! 这让十几位妖将顿时冷汗直流,背后寒意阵阵! 他们心中生出退意,只想立刻离开。 若不逃走,除了被杀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其他结局! 就这样,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位妖将,此刻却只想保命。 可当他们正准备撤退时。 一声厉喝,突然从前方响起。 “神王——净土。” 话音落下。 一地清幽绝美的景象,伴随着漫天花瓣、涓涓溪流,悄然浮现在他们身周。 这是一片宁静安详的所在,令在场众人一时失神。 可就在他们出神的刹那, 一声低沉的叹息,随即响起。 身穿素白长袍,气质超凡脱俗的秦恒宇,立于原地。 他未曾移动分毫,却已施展出了神王大术! 神灵之叹! 起初,无人察觉这一声叹息有何异样。 但不过片刻, “轰隆隆——” 无数血肉崩裂的声音,自妖族大军之中接连响起! 数百万道血花,同时绽开! 整片天空,仿佛被染成了赤色! 不过几息之间, 原本五百万的妖兵,竟有一半在这声叹息中化为血雾,其余一半也皆受重创! 那十几个妖将,此刻脸色苍白,口中溢血! “恒宇哥这一手,真是惊世骇俗!” 姬轩辕忍不住开口,随即语气一转,笑道: “你已斩去一半,剩下的便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 姬轩辕化作一道金光,直冲那十几个妖将而去。 圣体之力太过霸道。 极致的肉身,赋予了他无法想象的速度与力量! 他一拳挥出,便是一个妖将被砸成碎肉! 再一拳挥出,便是另一个妖将脑浆迸裂! 不过片刻, 姬轩辕竟仅凭双拳,将在场所有妖将尽数击杀! 他并无停手之意。 还有数百万妖兵! 他要一个不剩地将他们全部歼灭! 如此一来,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屠戮人族的妖族大军, 如今却成了被两人追杀的对象! 五百万大军, 不过二十息时间,竟已被二人屠灭至不足百万! 而这个数字,仍在姬轩辕的不断出手下迅速减少! “嘶——” 半空中,血腥场面令诸多大能震惊不已。 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如遭雷击。 嘴巴张开,久久无法合上。 这对他们而言,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太过骇人! 人族! 本应是整个洪荒中最弱小的存在! 怎么可能会只凭两人,就几乎将五百万妖族尽数屠尽? 这还是那个被万族围猎的人族吗? 还是那个被洪荒诸族视为最底层的存在? 此时,类似的问题,如同雷霆般在众人脑海中回响。 又过了一阵, 才有人从震撼中稍缓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妖族……妖族大军……几乎要被两个少年屠尽了?!!” 其余的强者们,此刻也只能强行压下心神,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不是在梦里?” “人族……他们不是蝼蚁吗?!区区蝼蚁,怎会如此可怕?” “为何?为何?人族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盛!” 无数强者心中震颤不已。 有无数疑问盘旋在他们脑海,却无人能够给出答案。 天庭,妖师宫内。 原本以为人族会被轻易抹去的鲲鹏,在目睹姬轩辕与秦恒宇展露实力,几乎将五百万妖族歼灭后,即便身为准圣巅峰的绝世强者。 道心虽坚如磐石,但此刻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族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 第92章 所杀殆尽 先前那六位妖将、一百一十万妖兵凭空消失的原因—— 正是这两人族所致。 有熊城上空。 近十亿妖族军队,此刻一片寂静。 所有妖兵都惊愕地望着下方—— 那里,一位身穿白衣的人族少年,轻叹一声,便轰碎了几百万妖兵! 那里,一位浑身金光的人族少年,连出十几拳,便击杀十几个太乙境妖将! 这般景象,对这些妖兵而言,已非震惊二字可以形容。 简直令人恐惧至极。 而在众多妖兵之前。 两位妖族大圣——英招与九婴,同样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人族这个弱小的种族,竟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片刻之后,二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可此时,五百万妖兵已被姬轩辕与秦恒宇所杀殆尽! “啊啊啊啊!” 眼见此景,九婴怒火冲天,发出撕裂云霄的怒吼! 英招亦是满脸血色,眼中满是狂怒。 若说此前只是几只妖兵的死亡,他们尚能接受。 但如今,竟是被两个如同蝼蚁的人族,当着他们的面,屠杀五百万妖兵、十余位妖将! 这是他们自成妖族大帅以来,从未经历过的耻辱! 也从未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九婴与英招皆怒不可遏,怒吼道: “人族!今日我要将你们一族灭绝!” “人族!我要将你们剁成肉泥,祭我妖族将士!” 话音落下。 二位大圣不再调动手下,身形一闪,直接迎上而去。 直接从天际坠落! 他们执意要亲自出马,镇压姬轩辕和秦恒宇! 妖圣果然不凡! 全身妖力如潮水般涌动,仿佛无穷无尽的阳气! 与那些妖将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即便九婴、英招尚未出手。 只是释放出自身的气息。 也无人敢轻视。 那些太乙境的妖将,两位妖圣只需一掌,便能尽数灭杀! 两者之间的差距,难以衡量! 如此强大的妖圣! 此刻却要动手,准备斩杀姬轩辕与秦恒宇! 有熊城上! 众多人族修士见那妖气冲天的两位妖圣现身,纷纷后退。 他们不过仙五、仙四的境界。 对比于这两位几乎踏入准圣的绝世大妖,简直不堪一击。 他们明白,就算十万人都上,恐怕也无法抗衡那两个妖物! 但这些人族修士,只对九婴与英招的实力感到震撼。 对于姬轩辕、秦恒宇的生死,并未太过担忧。 即便那九婴与英招,已经逼近两人身前! 就在看似毫无生机的时刻! 突然! 有熊城上! 万道金光骤然闪现! 一道金虹瞬间横跨百万里! 飞至姬轩辕与秦恒宇之前! 方圆百万里的天空,都被照得耀眼夺目! 来者,正是秦辰! 洪荒。 人族部落边缘。 有熊城之上! 此刻,恐怖的妖气弥漫,似乎要将半边天空吞没! 高悬的太阳星,也被浓重的妖气遮掩。 天地陷入一片黑暗。 狂风肆虐,仿佛末日降临,万物皆将被毁灭。 妖族的两位妖圣,九婴、英招正自高空疾速下坠。 两位已达大罗巅峰的绝世妖物,此时怒火中烧! 因他们手下的五百万妖兵,竟被两人族尽数屠灭! 更是在众多大能面前! 此事让他们颜面尽失! “给吾去死!!” 九婴的九颗头颅同时怒吼。 他手中法力汇聚,万道仙光流转,璀璨骇人。 而在他身旁,妖圣英招亦是如此,双目燃烧着怒焰。 周身妖力浩荡,如同奔腾江河,下一瞬便会吞噬眼前一切! 两位妖圣此刻,皆想在最短时间内,将那两个可恶的人族斩杀! 随后,再亲率大军! 屠尽整个人族部落! 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诸天之上,无数大能目睹英招与九婴出手,皆震惊不已。 “妖圣动怒了!真是可怕!这般战力,实在令人心惊!” “距离准圣之境,只差一步,便能抵达的妖圣,果然非同凡响。那两个少年,纵使天赋异禀,修为已达太乙巅峰,也难以抗衡两位妖圣!” “人族果然广袤无边!若他们不作抵抗,或许还能保全一部分。可如今,竟敢在妖圣面前屠杀五百万妖兵,彻底激怒了对方!” “没错!妖圣动怒,整个族群恐怕都要承受后果。无人能逃过这场浩劫。” “因此,妖族势力强大,其他弱小种族还是早早归顺为好,不要徒增祸端。” 一众大能或低头沉思,或冷眼旁观。 他们心中认定,姬轩辕与秦恒宇,便是人族最顶尖的力量。 因此被派遣至边境镇守。 一旦两人陨落,人族将失去最后的屏障。 届时,人族恐怕要付出灭族的代价,才能平息二位妖圣的怒火! 另一边, 天庭之中,妖师宫内。 鲲鹏看到两位妖圣亲自出手,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他本身便是准圣巅峰的强者,历经无数风雨,早已见惯风云变幻。 对于人族那两个少年展现的强悍实力,虽感意外,但不过是一瞬之间。 此刻,见到英招与九婴两位大罗巅峰的妖圣,在愤怒中出手,那两个神秘的人族少年,注定难逃一死! “如此一来,便无需再担忧什么了。” 鲲鹏舒展眉头,低声自语, “只需等待两位妖圣,将大量人族精气带回即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位妖圣能够轻易斩杀姬轩辕与秦恒宇之际, 忽然, 人族大城之上, 万道金光猛然爆发! 宛如一轮太阳,骤然升起! 这光芒过于耀眼,令无数人纷纷偏头避让,不敢直视。 那轮“太阳”腾空而起,速度极快,直冲云霄! 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长虹! 金虹横贯千里,仿佛神龙腾云驾雾! 不过片刻,便已抵达姬轩辕与秦恒宇身旁,将他们牢牢护在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金虹,令在场诸天大能皆震惊不已。 因为这金色气血,与姬轩辕先前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 只是……威力强盛数倍不止! “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人族中怎会有这般高手?” “若非从人族大城中出现,我还真以为是天上掉下了一轮小太阳!” 第93章 妖族的屠戮终于来了 “人族之中,除了那两个少年外,是否还有更厉害的修士?奇怪的是,此人看起来修为不过炼气化神,却为何能有这般手段?” “人族究竟有何玄机?明明外表修为低微,可战斗时却如此惊人。” 在震惊之余,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即便人族中藏有更强的人物,又怎能敌得过两位妖族大圣?” “没错,妖族大圣皆是大罗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圣之境。” “大罗巅峰,整个洪荒之中都能称王称霸。人族如何能与之抗衡?不过是徒劳罢了。” 诸天大能议论纷纷, 同时也在试图看清这个人族的真实身份。 然而,那道金光太过耀眼,将来人完全笼罩其中。 诸天大能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唯有那两个少年清楚,一见来人,便立刻惊呼: “陛下!” “无妨,你们先回去。” 秦辰轻抚两人的头顶,温和地说道, “这里交给我。” “好。” 姬轩辕、秦恒宇点头应声,准备转身离开。 但两人刚动身, 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人族的小辈!还想逃?给老子死!” 九婴和英招见那两个少年欲走,心中大怒。 若放走他们,五百万妖族将士岂非白死? 若让这两个少年从他们手中逃脱,岂不是成了笑柄? 无论哪一种后果,他们都无法接受。 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族, 他们根本不在意。 在他们眼中,即便人族有绝世高手,也未必比得上他们二人的实力。 若敢阻拦,直接杀无赦。 二人不再迟疑, 挥手间将积蓄已久的法力轰然打出。 顿时,天地震动,云层崩散。 万千仙光自二人掌中爆发,横扫百万里天空,宛如一座巨石压下,直逼秦辰而来。 这是一招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恐怖的气息隔着极远便已让人窒息。 难以想象,若是正面承受,会是什么结果? “恐怕会被瞬间化为灰烬。” 这是许多大能心中的念头。 而就在他们心生恐惧之时。 英招与九婴两位大能施展的攻击,跨越无尽距离,已逼近秦辰的身前! 秦辰周身金色气劲沸腾,万千金光将他包裹。 无人能够辨清他的面容。 亦无人知晓,这位人族接下来会以何种方式应对二位妖圣的致命威胁。 然而,站在秦辰背后的姬轩辕与秦恒宇二人,对此却毫无忧虑。 尽管他们未曾目睹秦辰与这般顶尖妖族交手。 也不清楚自己的师父究竟掌握何等手段。 但他们坚信一点——只要秦辰出手,必定得胜! 此刻,两位人族的杰出青年立于秦辰身后,凝视着九婴与英招施出的法力长河,神情镇定,毫无惧色。 见此情景,诸天强者心中生疑,难以理解,为何人族竟能如此无畏,英勇至此? “人族,还真是令人费解,他们难道不怕死么?” “未必如此,我百年前也遇过几个,当时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依我看,这两人或许只是被吓懵了。” “可惜,可叹!人族亿万年才出一个这样的异才,结果却要葬送于此。” 就在众多强者纷纷议论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裂! 正是英招与九婴联手发动的攻势所引发的震撼声浪! 刹那间,万千光芒四射,覆盖方圆千万里。 狂暴的法力波动如海浪翻涌,几乎要吞噬整片天地。 如此恐怖一击,不知有多少生灵能承受得住?! 目睹这般毁灭性的景象,诸天强者无不心惊: “后来的那人族,以及先前那两个少年,恐怕是活不过去了。” “别说他们了,即便是同等层次的大罗巅峰修士,若无宝物相助,恐怕也会重伤,甚至陨落!” “若是换作是我等,恐怕早已形神俱灭,再无踪影!妖族大圣的战力,果然非同寻常!” “待这几人死去,他们身后十几万亿的人族,恐怕也要被彻底屠戮干净。” 众人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正在妖师宫中观战的鲲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九婴和英招,果然还是实力非凡,镇压几个蝼蚁般的人族,简直是举手之劳。” “多亏我提前预料到这一点,知道那人族可能另有变数。若不是派出两位大圣,恐怕又要吃个大亏。” “这样一来,人族的精气便可以收集,用来炼制对付无力抵抗的神兵,巫族那些蠢货,就等着被我妖族大军歼灭吧!” 鲲鹏低语之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件神器肆意杀戮巫族的场景。 “巫族!祖巫!我要将你们一一铲除!等着吧,谁也逃不掉!巫妖大战,必须以我妖族胜利而告终!” 鲲鹏情绪愈发高涨,几乎忍不住大声呼喊。 此时, 有熊城上空。 九婴与英招两位大妖,对自身施展的攻势充满信心。 “渺小的人族,只配成为万族口中之食,竟敢与我等抗衡?” 九婴冷目相视,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自取灭亡,不堪一击!” “人族最强的修士,已被我等击杀。” 另一边,英招尚未收回法术,便立即对身后十亿妖兵下令: “立刻随我进入人族腹地,将他们尽数屠灭!一个不留!” 在他看来,仅仅斩杀几个修士还不能平复心头怒火。 唯有彻底毁灭人族,才能稍稍泄愤。 “遵命!” 十亿妖兵齐声回应。 此前因姬轩辕与秦恒宇独斩五百万妖兵,士气一度低落。 如今,见到二位妖圣强势出手,以压倒之势斩杀敌方最强者,整个妖军气势随之高涨。 “杀!杀尽人族!” “将他们全部吞噬,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十亿妖兵呐喊震天,杀气冲霄,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入人族大城,展开灭族式的屠杀。 此刻, 十亿妖族大军如狂潮般从天而降。 远望只见一片乌云翻滚,似要遮蔽苍穹。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乌云—— 而是铺天盖地、数不胜数的妖族军队! “开始了!妖族的屠戮终于来了!” 第94章 屠杀了十亿妖兵 “人族实在可怜,自诞生之初,便注定沦为万族中最弱的存在。他们挣扎求存亿万年,终究难逃灭族之灾。” “呵,有何可悲?洪荒本就是弱肉强食。弱,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与其同情人族,不如先想想自己。下一次,或许就轮到我们了。” 众多大能目睹十亿妖军压境,无不心惊胆寒。 虽此番遭劫的是人族,但他们之中不少也是万族的一员。 今日人族的命运,或许正是他们明日的写照。 当无数强者因妖族十亿大军压境,或震撼、或畏惧、或心生不安之时! 有熊城上空! 忽然风云变色! 先前被九婴与英招以浩瀚法力笼罩的区域。 竟骤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 原本连绵不绝、充满恐怖波动的法力风暴。 就在下一瞬,被这股气息彻底吞噬! 一条金色巨龙自其中破空而出! 龙身透明,刚一现身,便将所有异象尽数抹去! 它由澎湃的生命之力凝聚而成,仿佛实质! 待那巨龙化作虚无,洒落成漫天金色雨滴。 却未料,那片空间之中,又骤然亮起亿万道金色光芒! 光芒如剑,锋利至极,每一道都蕴藏致命杀机! 似能撕裂天地! 目睹此景,正率军俯冲而下的九婴与英招。 虽未曾见过这般景象。 但身为大妖的直觉让他们瞬间警觉! 这些金芒蕴含着惊世骇俗的法力! 一旦触及,后果不堪设想! “退!” 九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立即厉声喝令。 可一切都已太迟! 金色神芒的速度快得难以形容! 它们如同万千仙兵,猛然爆发! 在十万妖军中肆意横扫! 每一缕光芒,皆穿透一名妖兵! 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飞溅! 原本如黑云压城般的妖族大军。 不过须臾之间,便被尽数击溃! 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 那些妖兵已然生机尽失,化作残躯飘散空中! 血雨纷飞,尸骸翻滚。 场面血腥至极,仿佛人间地狱降临高天! 何人能见此景而不惊? 片刻之后,金色神芒归于沉寂。 而妖族十万大军,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尽数覆灭! 唯有英招与九婴得以存活。 其余无论将领还是兵卒,皆化为血肉,漂浮于天际! 一切发生得太快, 除了最前方的两位大圣,无人能反应过来! 诸天强者的面容,皆凝固在惊愕之中。 仿佛他们的思绪,还停滞在事情未发生之前。 又过了一段时间,才陆续有人从僵直中回过神来。 他们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 “我的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十亿妖族军队!怎么就一下子全没了!!” “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人族的某种秘宝吗!!” “这些……难道都是后来那个家伙干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能释放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太吓人了!那个人族,难道真的接下了两位妖圣的攻击!而且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屠杀了十亿妖兵!” “那个人族……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能办到这种事,至少也得是大罗境的存在啊!” 这群强者此刻震惊得难以自持,甚至没有察觉自己说出了粗话。 这也难怪他们。 因为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一个普通的人族。 先是挡住了两位妖圣的攻击。 随后更是一个人,屠杀了整整十亿妖兵! 若非亲眼目睹,哪怕死也不会相信。 与此同时,他们也极为好奇,那个始终被金光遮掩,无法看清真容的人族,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止是他们。 就连身在妖师宫中的妖师鲲鹏,此刻也是震惊不已,心中充满疑问。 “人族……人族怎会强大至此!” “能一招灭尽十亿妖兵,即便是寻常的大罗修士,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可是人族……自从诞生以来,直到如今,不就只有玄都一人达到大罗初期么?” “怎么还会有人,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 鲲鹏心头涌现出无数疑问,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然而,当他想到大罗与玄都这两件事时,却是猛然一震。 一件发生在巫妖初战之前的惊人事件,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件事本应被世人铭记,但因后来的巫妖大战太过恐怖,人们将其渐渐遗忘。 而此刻,鲲鹏却重新想起了它。 一百年前,在东海之上发生的一切,如电影般在他眼前闪现。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低声呢喃: “东海……圣人……人王!!” 因为十亿妖兵被人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尽数歼灭。 此刻! 有熊城上空,风云骤变。 那束持续散发出耀眼光芒的金光,自然而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目光紧锁,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们迫切想知道,在金光褪去之后, 那位独自一人斩杀十亿妖兵的人族至强者,究竟长什么模样?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金光渐渐隐去。 一个高挑挺拔、气度不凡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他周身仍被金色的气势环绕,仿佛一尊降临凡间的战神。 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挺直,剑眉飞扬,黑发如墨,面容近乎完美。 当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皆是微微一怔。 随即,脑海中纷纷浮现出久远的记忆。 因为他们有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在某个地方,曾经见过这个面孔! 可问题是,人族如此低微,如此弱小。 若非妖族大军至此,这些大能根本不会留意人族的存在。 更别提对某个人族留下深刻印象了。 不过,确实有一个人族,曾让他们记忆犹新。 那就是太上圣人的弟子,玄都法师! 作为圣人亲传,三教首席,玄都法师的名号早已传遍天地。 但……玄都法师早在一百年前,便死于一个普通人族之手。 而那个人族,还曾在天下大能面前,公然挑战太上圣人…… 等等…… 这感觉有些不对劲…… 当众多大能想到此处时,忽然眼神一亮! 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此刻猛然浮现! 东海之上……玄都被斩……圣人现身……气运金龙…… 第95章 同时迎战两位妖圣 这些片段再次映入眼帘,众人顿时惊觉—— “这个人族……难道就是一百年前,在东海之上,敢与太上圣人对峙的那个人王秦辰吗?!” 当一位大能激动地喊出心中所想时,所有人瞬间明白了。 “秦辰……凝聚了四道气运金龙,敢于与圣人正面抗衡的人王秦辰!” “是他!就是他!当年在东海之上,亲手斩杀玄都法师的秦辰!” “难怪!难怪!难怪他有这般实力!一百年前,他不过炼气化神之境,却杀了大罗境的玄都法师!” “我怎么把人族中还有这样的绝世高手给忘了!” “唉!全是因为巫妖大战!否则,怎会忘掉这位敢与圣人叫板的人族!” 诸天大能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直到此刻,先前对人族的所有疑惑,才算是有了初步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人族之所以敢迎战妖族!” “他们并非鲁莽,而是因为有这样一位大罗境强者坐镇,底气十足啊!” “以一击之威,斩杀十亿妖兵,除却大罗境的至强者,世间再无第二人能为之!” 诸多高阶修士纷纷表达见解。 有人提及: “人族若拥有这般大罗境的强者,或许能暂时避开灭族之灾。” 不过,立刻便有声音驳斥: “难以断言……秦辰的实力,在人族中确实堪称顶尖。” “但他此次面对的,非是玄都那等大罗初期的对手,而是两位几乎踏入准圣门槛的妖圣。” “两位妖圣实力超群,近乎同阶无敌。若秦辰未达准圣之境,终究难逃败亡。” 此言落地,众人纷纷颔首。 这位修士所言属实。 二位妖圣的修为与境界,皆属大罗金仙巅峰。 即便退一步讲,秦辰也仅能与其中一人抗衡。 若同时应对两人,他将毫无胜算。 思索至此,那些原本以为人族可借此脱险的修士,不由摇头叹息。 他们本为旁观者,对人族并无偏向。 甚至,不少人因人族弱小而心生轻视。 但今日,面对远超自身的妖族大军,人族并未退缩,亦未坐以待毙。 一位又一位修士挺身而出,守护着身后的人族疆土与同胞! 这份坚韧,悄然间触动了部分修士的心弦。 尤其此刻,目睹人族不断打破诸天大能对他们的偏见,不断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然而——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将化为泡影。 他们清楚,人皇秦辰乃人族最后的希望。 若他今日无法战胜两位妖圣联手,那么人族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正当众人思绪纷杂之际。 有熊城上空—— 一声怒吼骤然炸响! “人族!!” 九婴双目赤红如血,指着秦辰厉声喝道, “你……竟敢屠杀我十亿妖兵!!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随即,九婴与英招两位妖圣皆怒火中烧。 他们未曾料到,自己率领的十亿部众,竟被一名人族,当着无数大能的面,如割草般尽数屠灭! 这世间,除了巫族之外,尚无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作为! 听到九婴的咆哮后, 秦辰却未作回应。 他先是转身拍了拍姬轩辕与秦恒宇的肩头,轻声说道: “你们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秦辰刚才之所以接连斩杀十一妖族,是因为他想为姬轩辕与秦恒宇腾出机会,让两人能安然抵达下方。 “遵命!吾皇!” 姬轩辕与秦恒宇听到后,立刻回应。 话音刚落,他们便准备飞回有熊城。 然而,这一次的情形,和之前并无二致。 二人再次被两位妖圣拦下。 九婴周身缠绕着浓重的妖气,双眼充血,指着姬轩辕与秦恒宇,怒声喝道: “想走?先把命留下再说!” 九婴心中早已愤恨难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两人撕碎。 此刻,看见那个名为秦辰的人类竟敢无视自己,还打算放走那两个罪不可赦的少年,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九婴再也按捺不住,九颗头颅同时露出锋利獠牙。 紧接着,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这位大罗巅峰的大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带着滔天妖气,直奔姬轩辕与秦恒宇而去。 姬轩辕与秦恒宇顿时感受到一股惊人的压迫感,仿佛被狂涛吞没,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下一刻,这种感觉便戛然而止。 他们前方腾起滚滚金色气血,一道更为强大的气息将他们包裹其中。 这股力量直接将九婴的威压驱散。 “快走吧,待会会有大战,莫要被波及到。” 秦辰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 二人重重点头,随即催动行字诀,以极快的速度朝下方有熊城疾驰而去。 “你们给我站住!!” 九婴眼见自己的威压被尽数抵消,心中怒火更甚。 他双手结印,凝聚出一团法力,毫不犹豫地朝着姬轩辕与秦恒宇飞去。 法力刚一出手,便化作一道流光,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行字诀虽为天下极速,却仍无法与九婴的法力匹练相比。 可二人并未慌张,因为他们清楚,只要人皇还在,他们就无需畏惧任何威胁。 果然,九婴打出的法力匹练还未抵达,便被秦辰随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击碎。 两股强大法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天地为之震动,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你!竟敢阻我!!” 九婴暴跳如雷,再次发出震天怒吼。 他目睹自己的攻势被拦下,而那两名让五百万将士陨落的人族少年,此刻竟在众人面前逃入天界,对他而言,堪称奇耻大辱! “我与你一战。” 秦辰神情淡然,迈步向前,已然站在妖圣九婴的对面。 话音未落,他又回头望向英招,继续说道: “你也来吧,一同解决,免得日后麻烦。” 如今秦辰修为已至准帝边缘,仅差一线便可突破。加上诸多遮天秘术的加持,足以抗衡准圣中期强者。 九婴与英招虽强,但在秦辰眼中,不过是待宰羔羊。 秦辰直言不讳。 可这番话落入诸天强者耳中,顿时掀起巨大波澜。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此人竟是要同时迎战两位妖圣?” “这……他难道不清楚二位妖圣的实力?怕是单打独斗都难以取胜!” 第96章 难以置信 “人王太过狂妄!虽说他曾斩杀玄都,但玄都相较二位妖圣,差距太大!” “人王此举,必定会激怒二位妖圣,届时若真交手,胜算几乎为零!” 当下,诸天强者对秦辰的言语皆感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行事。 这时,有强者提出不同看法: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是否另有底牌?或许真能同时应对二人?” 立刻有人反驳: “别天真了!对方可是大罗巅峰之境,除准圣外,谁能同时与两位妖圣对抗?” 此言极具说服力,令那位强者无言以对。 准圣! 这是洪荒世界中真正的至高境界。 自盘古开天以来,成就准圣者,皆为赫赫有名、震烁古今的存在。 他们轻轻一动,便能撼动天地! 尽管如今是圣人时代,但圣人超脱尘世,极少涉足人间。 因此,行走于洪荒的准圣,皆为一方霸主。 如帝俊、太一、鲲鹏、冥河、镇元子、红云等,哪一个不是惊世骇俗? 可以说,在洪荒之中,非有大机缘、大气运、根骨出众、修行无数岁月者,难以踏上准圣之境。 而人族呢? 这几项,又能占几成? 若真有这般机缘,何至于始终屈居底层? 至于修行亿载—— 更不可能。 人族修道,金丹之道,最多不过数万年寿命,已是难得。 哪有时间去积累亿万年的修行? 因此,总结来看。 这位秦辰,是准圣境界,同时能够击败九婴与英招两位妖圣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此时此刻。 除却那些大能之外,九婴与英招也怀揣着相似的念头。 “哈哈哈!” 九婴怒极而笑,目光如同审视一个愚者,落在秦辰身上。 “人族,你是不是疯了?竟敢如此狂妄,要同时对付我们二人?” 旁边,英招也跟着冷笑道: “人族,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只需一指,便可镇压于你!” 两人虽怒,但眼前这个自负至极的人族,让他们生出一种想要慢慢折磨他的念头。 对二位妖圣而言,这是对付狂妄之人的最佳方式。 “人族,你这般不知进退。” 九婴面带讥讽,开口说道: “那我便让你明白,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九婴不再言语。 他直接腾空而起,朝着秦辰冲去! 九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察觉到之前所施法力,对秦辰毫无作用。 于是,他决定以自身强悍的肉身,与秦辰近身搏杀。 如今洪荒之中,人人都知晓巫族肉身最为强横。 然而,这些大妖的肉身同样不容小觑。 寻常后天法宝,亦难以撼动其防御! 只是因为巫族名声太盛,才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九婴心中想着。 秦辰身为一人族,肉身虚弱至极,连凡铁都能将其斩杀。 因此,九婴打算以自身强大的肉身,与秦辰贴身交战。 或许一拳,就能将其打得血肉模糊。 此刻。 见九婴突然出手,诸天大能的目光随之转移。 他们也猜出了九婴的意图。 “九婴妖圣想与秦辰近身搏杀!” “大妖肉身,在洪荒中也极为强悍,仅次于巫族!远胜秦辰这等人族!一旦被贴身,恐怕难以应对!” “不知道秦辰会如何应对?只要拉开距离即可!”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有人用余光瞥向有熊城上的观战者。 令诸天大能感到意外的是。 他们原以为,这些人族修士在目睹秦辰与妖圣对决时,会感到担忧或紧张。 然而现在—— 他们却发现,这些人族,个个面露笑容,仿佛遇到了喜事一般。 毫无半点紧张之意。 “这些人族……为何不担心?反倒像是在庆祝?” 诸天大能一时困惑,实在无法理解其中缘由。 那些站在有熊城之上的人族,心中毫无波澜,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们的君主秦辰,乃是鸿蒙圣体! 以秦辰如今的肉身强度,即便是面对上品先天灵宝,也能安然无恙。 九婴的妖躯纵然强悍,却也未必能超越这般造化。 在人族看来,九婴此刻的行为,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此时,正疾驰而来的妖圣九婴,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肉身竟如此可怕。 他此刻所想,只是那人族接下来会如何闪避,是否能够拉开距离。 而自己,则要抓住这个机会,以极快的速度追击,一拳轰杀! 可是—— 九婴下一刻便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全都落空了。 因为秦辰始终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好个不知死活的人族!” 九婴见状,以为对方是在挑衅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他将体内法力催动至极限,速度骤然提升。 不过两息之间,已至秦辰面前。 “给我去死!” 九婴怒吼一声,挥出一拳。 将积压已久的怒气,尽数倾泻而出。 然而,直到此刻,秦辰依旧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仿佛九婴的气势与这一拳,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景象让周围之人震惊不已。 “秦辰这是在做什么?为何不动不避?” “难道是想要送命?人族的肉身根本不堪一击!” “他是不是有什么宝物护身?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人族哪来什么宝贝?他们连后天极品灵宝都炼不出!” “况且!这距离太近,就算有宝物,也来不及祭出!秦辰这下必死无疑!” 就在众人皆以为秦辰的肉身即将被轰碎之际—— “当——” 忽然从高空传来一阵金铁交撞之声。 这种声响,绝非血肉崩裂所能发出,分明是兵刃相撞所致。 诸位大能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辰,心中满是疑惑。 一个普通的人族,怎会有如此强横的肉身? 能挡下妖圣全力一击的,除了大巫之外,洪荒之中再难寻第二人。 “难道他是巫族?” 有人低声问道。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问得毫无意义。 但他没想到,诸天大能并未嘲笑他,反而接着说道: “没错!这个族类……竟能拥有如此强悍的躯体!” “他是否真与巫族有所关联?这简直难以置信!” 第97章 秦辰一拳轰碎头颅 秦辰的身躯,令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可对九婴而言,眼下已不再是震惊,而是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一直静止不动。 那不是示弱……而是根本无需防御! 此刻,九婴心中再无余暇去探究秦辰为何具备这般强横的体魄。 他只想弄清楚,自己该如何才能逃离此人之手! 两人如今面对面站立。 若秦辰此刻出手,他根本无法逃脱! 九婴内心此刻对秦辰的态度,早已不复从前的轻视。 他恨不得狠狠责骂自己一番! 起初,他还嘲笑他人自大。 如今看来,真正狂妄的,竟是他自己! 若他一开始就动用自身武意攻击对方,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九婴心中剧烈跳动,同时竭尽全力调动体内妖力。 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脱离秦辰掌控! 然而,秦辰并未给他机会。 全身金色气血翻涌,一拳直取九婴天灵。 拳势中金光闪烁,如烈阳般耀眼。 这一拳速度极快,几乎难以捕捉! 圣体本就非同寻常,即便只是普通一击,也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纵使九婴是大妖,也无处可躲! 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九婴这位名震洪荒的大罗境巅峰强者, 被秦辰一拳轰碎头颅! 九婴,妖族圣者, 大罗金仙巅峰,仅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圣之境。 一旦成圣,便可在这片洪荒天地称尊立派,无人能敌。 他一生征战,为妖族开拓疆土,剿灭无数种族。 其强大无可置疑,诸天大能皆心生敬畏。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绝世妖圣, 却在此刻,被一名人族一拳击溃! 他的头颅炸裂,鲜血喷溅,脑浆四溢,骨渣与血肉散落一地。 虽有九颗头颅,但唯有一颗为主,其余八颗不过拳头大小。 而被击碎的,正是中央主头。 当这颗头颅破碎的瞬间,其余八颗小头也骤然僵直,仿佛同时失去生机。 这一幕,令人震撼至极, 不知有多少大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不少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翻涌而上,令人不由自主地瑟缩起身体。 妖族中威名赫赫的九婴,竟被一名人族一拳轰碎头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纵横四海、威震八荒的妖族十二圣之一! 竟然在今日,死于非命! 想这十二妖圣,哪一个不是世间罕见的强者? 即便是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巫妖大战中,面对的是强大无比的巫族! 十二圣也未曾损失一人! 可如今呢? 妖族中最强大的九婴,却在对付一个渺小的人族时,陨落当场! 此事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与此同时,众人更对秦辰的实力感到震撼! “九婴的头颅,竟然被一拳砸碎了!无敌的妖圣,竟败在一个凡人之手!” “秦辰……他真的是人族吗?人族怎会有这般恐怖的体魄?” “不愧是当年能与太上圣人抗衡之人!不仅胆识过人,实力也强得骇人!” “只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看他的年纪,不过百余岁罢了。” “这个秦辰,实在太可怕了!若再给他些年月,恐怕无人能挡!” 诸天强者皆是发出感叹。 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妖族则是如猛虎般威猛。 而九婴,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秦辰击杀九婴,简直如同蝼蚁撼动巨兽! 而且是以压倒性的力量! 这样的事,的确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尚未回神之际。 有熊城上空的局势,再度发生了变化! 原本,九婴的头颅被秦辰击碎,似乎已无生机。 但此刻,它的身躯却突然开始蠕动! 顷刻间,体内爆发惊人妖力,迅速后撤。 不过几个呼吸,便拉开了数百万里的距离。 这一幕,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九婴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尸体为何还能动?”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疑问。 很快,答案揭晓。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九婴身上。 只见,它脖颈处剩下的八颗头颅中,有一颗忽然膨胀起来。 随后,这颗头颅缓缓移动到中央位置。 最终,竟与之前被秦辰击碎的那颗头颅一模一样,毫无差异! “这就是九婴的天赋神通?没想到传言是真的!” 一位阅历丰富的强者,猛然惊呼。 “传闻九婴妖圣的九个头颅,使他即便被斩杀一次,也能重获新生!而那被削去的头颅,亦可通过日后修行,再度凝聚!” 此言落地,立刻在众人之间掀起滔天议论。 “竟有如此奇事?若真如此,九婴岂非拥有九条性命?” “不止九条!他失去的头颅还能再补全,这般本事,岂非等同于永生不灭?” “这般打法,如何应对?对敌时,仅凭这无尽的命格,便能将对手拖入绝境!” 各方大能面对九婴的异能,皆是感到难以捉摸。 他们无法想象,若与九婴同阶相争,该如何才能占据上风? 战场之上,每一次致命机会都至关重要。 一旦错过,可能便再无翻盘之机,甚至反遭反杀。 可九婴不同,他拥有九条性命,意味着他在一场战斗中,能比对手多出八次生死抉择的机会! 诸天大能纷纷陷入沉思,若与九婴交手,将是何等绝望? 正当众人思绪纷乱之际。 “啊——!人族!你竟敢!!” 天际传来九婴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波席卷四方,仿佛要撕裂天地。 他的双目布满血红,怒意如火,似乎要将一切敌人焚成灰烬。 “你这渺小蝼蚁,怎敢斩我一颅!!” 剩余八颗头颅同时发出嘶鸣,声音震撼云霄。 “每修一颗头颅,需耗费百个元会的法力!而你一个卑微的人族,竟敢伤我至此!若我不将你碎尸万段,我九婴便不配称妖圣!” 九婴身为妖族至高存在,一生征战无数,被亿万妖族敬仰。 在洪荒之中,无人敢对其无礼。 人族,在他眼中不过尘土中的卑贱之物。 然而今日,却在众大能面前,被一只蝼蚁屡屡羞辱。 手下十亿兵将尽数覆灭不说,连珍贵至极的头颅也被此人所断。 对他而言,这是自化形以来最大的耻辱! 第98章 徒手挡下上品灵宝 “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九婴暴怒咆哮,浑身妖力翻涌如潮,一波接一波冲击四周空间。 另一边,英招神色凝重,心中同样愤懑。 同时,他对秦辰展现出的战力感到震惊,已不敢再轻视。 “九婴,是否需要我出手?” 英招语气严肃地问道。 此刻,他已不再将秦辰视为易与之辈,而是将其视作与巫族大巫同等的强敌。 他忧虑,九婴如今的状态,若独自应敌,恐怕仍会处于下风。 即便能够将对方消灭,估计也要承受不小的损失。 “不!对付一只蝼蚁,何须旁人插手!” 九婴当即拒绝了英招的提议, “我要亲手杀了他,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面对九婴的回应,英招并未感到惊奇。 他与九婴相知已有无数岁月,对其脾性了如指掌。 九婴本就高傲,战斗时从不接受外人协助。 而今,他已被愤怒所蒙蔽,执意要以自身之力,斩杀对手。 但英招却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他只是轻轻点头,依从九婴的意思,并未上前助阵。 然而,他悄然移动至秦辰身后。 英招已下定决心,一旦九婴陷入险境,便立即从背后出手,击杀秦辰! 虽此举有损其妖圣身份,但他并不拘泥于表面。 在他看来,以最小代价击败敌人,才是最实际的选择。 如此一来,英招静立不动,收敛杀气,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秦辰。 只要对方露出丝毫破绽,便会立刻发动攻击。 另一边,九婴也意识到不能再近身搏杀。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道光芒自口中飞出,落入手中。 光芒散去后,一杆沉重的长枪赫然显现。 枪身漆黑无华,毫无特别之处,但上面却隐隐透出道韵波动。 这是灵宝达到一定品阶才会出现的现象。 从那道韵的浓郁程度来看,至少是上品先天灵宝,甚至可能是更高级别的极品先天灵宝。 “上品先天灵宝!” 有强者不禁惊呼。 这在洪荒中,已是极为稀有的顶级法宝。 虽然世人皆知,上品之上还有极品,甚至至宝。 可至宝仅有三件,极品则多为圣人和准圣持有。 对于大罗金仙而言,上品先天灵宝,已属最强法宝。 而在当世洪荒,灵宝对修士实力的提升,往往超乎想象。 品级越高,效果越惊人。 九婴此刻手中的黑枪,至少能大幅提升他的战力。 可见,九婴与英招一样,已不再轻视秦辰。 二人皆将其视为同等实力的强敌,必须动用全部手段,方能将其彻底压制。 “人族!你确实不凡。” 九婴握紧黑枪,周身妖气翻涌,如实质般凝结,化作滚滚黑雾。 他继续说道: “可无论你如何强横,今日必死于我枪下!之后,我会亲手灭尽你身后所有族人!” “九婴。” 秦辰立于风中,衣袂飘扬,浑身被金光笼罩,平静回应, “不必多说,你来,我便斩你便是。” “好一个狂妄的家伙!” 九婴怒吼一声,不再迟疑。 他将无尽妖力注入枪中,顿时枪身震动,发出低沉轰鸣。 耀眼光芒自枪尖爆发,这是灵宝蕴含的威能,蕴藏毁天灭地之力! 下一瞬。 九婴身形疾闪,枪势如电,气势如龙! 这一枪,堪称天地无敌! 虽未真正击中秦辰,但枪芒已散,有的落在山巅之上。 万丈高峰,瞬间碎裂成尘。 这一枪的威力,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各方强者也在揣测,秦辰该如何应对这招。 “此枪,或许是九婴压箱底的手段。” “太过可怕,若正面中招,即便是大罗巅峰也难逃一死。” “怕是准圣初期,若无法宝护身,也只能暂避锋芒。” “秦辰虽强,若想接下这一击,必须拿出同等层次的法器。” “那可是上品先天灵宝!洪荒之中寥寥无几,且多在妖族手中,人族能拥有的几率几乎为零。” “若他无法祭出此类法器,只能被动躲闪。但人的速度,怎能比得过法宝?”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相信秦辰能挡下这一击。 面对祭出上品灵宝的九婴,同阶修士根本无法抗衡。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 九婴与黑枪已极速接近,距离秦辰不过一里之遥! 然而,直到此时。 秦辰依旧未曾取出任何兵刃,也没有如众人所料般后退。 他仍如初时,稳立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如此近的距离,意味着他已无机会施展法宝或闪避。 九婴的速度实在太快! 见秦辰毫无反应,九婴心中稍愣,却未多想。 他只知,只要这一枪刺出,即便秦辰肉身再强,也难逃一死! “你竟敢如此轻视!人族!给我去死!” 九婴带着必杀之意,喊出了这句话。 四周的诸天强者,皆是面露诧异,认为秦辰此举,简直与死无异。 毫无防备。 便是准圣初期的存在,在赤手空拳之下,也不敢如此轻率! 然而! 当九婴的长枪即将刺入秦辰胸口之时! 秦辰忽然张开双臂,一掌探出! 金色气劲在其掌心翻涌! 紧接着,在无数强者注视之下,他猛然向前一抓! “轰——” 一声巨响,金铁碰撞之音震撼天地! 在场所有观战者皆惊愕不已,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人族秦辰,竟以肉身接下了这件上品先天灵宝! “秦辰……真玄!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等肉身,便是巫族大巫也难以企及!” “徒手挡下上品灵宝!此等体魄,恐怖至极!” “此人真是人族?还是另有身份?难怪他不闪不避,原来他的躯体,本身就是一件至宝!” 众人震惊,对秦辰的肉身赞叹不已。 他们不知,秦辰身为鸿蒙圣体,即便是在仙六九重天巅峰,其身躯亦可比肩上品先天灵宝。此时战场之中。 “轰——” 秦辰单手抓住九婴枪头的瞬间。 灵宝内蕴藏的力量,顿时倾泻而出! 万千神光自枪尖爆开,每一缕都威力惊人! 有的斩裂云层,有的劈断江河。 但! 距离枪头最近的秦辰,却安然无恙! 第99章 以一敌七 因为在他身前一尺处,一道金色太极图缓缓旋转,光芒四射! 黄金圣域! 它防御无双,乃是秦辰从系统中获得的神通,也是叶天帝成道前最常使用的手段。 如今被秦辰施展,威势依旧不减! 黄金圣域宛如一件至宝,守护着秦辰,令其毫发无损。 连一根发丝都没受损! 九婴见自己最强一击竟被秦辰轻易化解,心中不由大惊! 他怎会料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竟能拥有远超一般大巫的肉身! 若论层次,他与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在同一境界! “你……你是谁?!” 九婴忍不住问道,眼中尽是恐惧。 他双手用力,试图将长枪夺回,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杆黑枪仿佛已与秦辰融为一体,纵然他使出全部妖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我是谁?” 秦辰轻声应答,回应九婴的质问, “我是人族。一个注定要将你消灭的人族。” 话音未落。 他猛然一拳轰出! 拳势如金铁交织,璀璨光芒冲天而起,映亮了千里之外的苍穹! “轰!!” 九婴未能及时躲避,新生的头颅瞬间被击碎! 顿时,妖血洒满长空。 场面惨烈无比。 血雾翻腾,将四周空间染成了深红。 但战斗尚未结束。 秦辰迅速出手,抓住九婴咽喉。 他知晓九婴可凭残存头颅复生。 但他不愿给对方这个机会。 “轰轰轰轰……!!” 片刻之后,接连五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空中,五朵巨大的血花绽开。 转瞬之间,秦辰连击五次。 七颗头颅,仅剩两颗,其余尽皆破碎! 秦辰本想一举灭杀九婴。 却没想到,九婴竟主动引爆一颗头颅。 恐怖能量如恒星爆发,即便是圣体秦辰,也被震得后撤数步。 九婴趁机挣脱,仓皇退去,直至数千万里外才停下。 可见他此刻对秦辰已惧怕至极。 与此同时。 那些旁观的强者,目睹此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望着漫天飘散的血雨,以及那残破的骨肉。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秦辰实力与九婴相仿。 如今方知—— 这哪里是相仿?简直是彻底碾压! 若非九婴及时引爆一头,此刻早已命丧秦辰拳下。 “嘶——此人真是人族?” “以一敌七,竟有如此威势,难道他已踏入准圣之境?” “可是……他看起来还是炼气化神的境界啊!” “此人另有隐情!之前那几人亦是如此!虽无强大元神,战力却惊世骇俗!” “人族……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这次是特例,还是所有人的本事都这般惊人?” 众人心中充满疑惑。 几乎同一时刻,天庭之中。 准圣巅峰的鲲鹏,看到有熊城上空的一幕,同样震惊不已。 他原本认为,无论人族中出现多少强者,终究无法抗衡妖圣。 毕竟,妖圣皆为大罗金仙巅峰。 再进一步,便是准圣之境! 那是洪荒中无数生灵,历经无尽岁月,始终未能企及的层次。 鲲鹏以为,人族断然不可能诞生这般人物。 但事实再次打破他的认知。 他再一次判断失误! 鲲鹏目睹秦辰以无可阻挡之势,连斩九婴七颗头颅。 更令他震惊的是,九婴竟被迫自爆一颗头颅,方才得以保命! 此事从他与九婴相识以来,从未有过。 “此人看似仅是炼气化神之境……却具备准圣战力!” 鲲鹏深感震撼。 尽管他难以理解,为何一个本无法触及金仙境界的人族,竟能突然崛起,拥有堪比准圣的力量? 但他立刻意识到一件事,极为关键。 亿万里外的人族战场,恐怕将有变故! 若秦辰真有准圣实力……九婴与英招,恐怕难逃一死,会被其当场击杀于人族上空! 若此情属实。 对妖族而言,将是巨大打击。 首先,妖族大圣被最弱小的人族所杀,消息一旦传出,诸天万族势必质疑妖族在巫妖大战后的状态,认为其实力已大不如前。 如此一来,妖族在洪荒中的地位,必将受到严重冲击。 其次,九婴与英招作为妖族大圣,统领亿万妖军,是为数不多的顶尖战力。 上次巫妖大战,妖圣皆未有伤亡。 如今却在人族之地折损两位大罗巅峰强者,这对妖族整体实力,影响极大。 “不行……必须赶去救援!” 鲲鹏心急如焚,认定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即便他与人族相隔甚远,或许已迟了。 但鲲鹏拥有天赋神通,速度极快,堪称圣人之下第一。 “哪怕只能救下一人……咳咳!” 他焦急过度,旧伤复发,一口鲜血喷出。 自上次被帝江等人袭击后,道躯几近破碎,归回妖族后,耗费大量精力才恢复些许。 但伤势沉重,尚需时日才能痊愈。 如今实力由准圣巅峰跌至准圣中期,已是虚弱不堪。 尽管如此,他仍擦去嘴角血迹,低声自语: “即便我现下仅是准圣中期,要诛杀一名准圣初期之人,亦是轻而易举。” 言罢,不再犹豫。 他从妖师宫疾飞而出,隐去气息,以极速奔向人族。 此刻,人族有熊城上空,风云骤变。 九婴面色灰败,颈间因头颅断裂而留下的伤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不断滴落。 他是大罗巅峰的强者。 每滴血落下,都如重若千钧,落在地面时,竟在地面上砸出深不见底的裂痕,景象骇人。 “你……你……” 九婴气息紊乱,嘴角亦有血迹溢出,神情从最初的怒意,渐渐转为惊惧。 起初,他被秦辰斩去一颅时,还叫嚣着要杀秦辰。 可如今,已被秦辰拳风接连轰击,仅剩一头。 九婴哪里还有半点怒意,心中唯有恐惧。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族,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九婴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但他没有露出一丝惧意,低沉地开口: “人族!你的确强,我交手过的强者中,你足以位列前茅。但我不能退,我是妖圣,统御亿万兵将。身为表率,理应战死沙场。” 九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下定必死之心,继续说道: “死在我手下的人命,数不胜数。今日,终究轮到我了。但你也不必得意,我族必定会将你人族灭绝,为我报仇!” 第100章 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九婴话音刚落,便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全身妖力翻涌,身躯迅速膨胀,不过片刻,便增长了数千倍、数万倍、数亿倍。 从原本不过丈余高,瞬间化作身长百万里的庞然巨物。 大妖生有九尾,形貌恐怖,宛如神山般巍峨,遮天蔽日。 这是九婴的大妖本体。 庞大得难以想象! 举手投足之间,皆能撼动天地! 然而,他的肩上却有八个刺目的伤痕,显眼至极。 显然,那里曾是九个头颅所在之处。 “人族!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九婴咆哮震天,声浪穿透云霄,连大地也为之颤抖。 “九婴,你果然配得上绝世大妖之名。”秦辰依旧神色平静,淡淡回应。 “生死之际,胆魄难测。你这般从容赴死,我也不会让你白死。” 即便九婴化为巨身,秦辰仍如微尘一般渺小。 但在场诸天大能心中清楚,以秦辰接近准圣的实力,纵使九婴体型再大,也毫无胜算。 “来吧!人族!” 九婴再次怒吼。 他身形一闪,直扑秦辰而去。 仿佛一座巍峨山脉在空中横移,场面令人胆寒。 如此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因九婴本体实在太大,他只迈了一步,便已抵达秦辰面前。 他张开巨口,狂风、烈焰、黄沙、剧毒、瘴气……等种种杀伐之术,瞬间席卷而出!那些曾是九婴的九颗头颅,各自拥有独特神通。 但其余八颗头颅,七颗已被斩落,一颗当场爆裂。 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九种杀伐大术,一并吐出。 这也是九婴大妖本体形态下,最强大的攻击方式。 五彩斑斓的狂风、烈焰、黄沙……彼此交织缠绕。 即便远观,也令人胆战心惊。 无人质疑,若被其中任何一种击中,便是大罗境强者,恐怕也会当场消亡。 更不用说,这九种手段竟同时施展。 然而,如此凌厉至极的招式! 却在秦辰面前不堪一击! 秦辰圣体无双,展开黄金圣域,抵挡住诸多攻击。 紧接着,他挥出一拳! 这一拳并未有耀眼金芒四射。 反而是打出六片太古宇宙! 宇宙中星河沉坠,行星诞生,恒星陨落……星辰光辉闪耀,照耀诸天万界! 六道轮回拳! 这是《弹指遮天》中,叶黑成道前最擅长的攻击之术! 乃是由绝代人族大圣老疯子所传! 攻击可断天绝地,举世无双! 尤其适合肉身强横的修士修炼! 正好,秦辰身为鸿蒙圣体,肉身堪称无敌。 此刻施展,举手投足间便透出一股足以捉星拿月、崩灭天地的气势! 而今日,也是秦辰首次施展这种无敌神术! 此前,他皆是随手一拳,凭借肉身强悍,一力破万法。 但今日,九婴从容赴死,颇有洪荒大能的气度。 所以,秦辰决定给予九婴一种相对体面的结局。 “……轰!!!” 六道轮回拳彻底发出。 六片古宇宙虽不大,但每一片都是独立世界! 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重量! 其中能量,更是凡人无法想象! 九婴口中喷出的九道杀伐。 原本如九条凶龙般,欲将天地万物尽数吞噬。 可此刻。 在遭遇秦辰的六道轮回拳后,竟如轻烟一般,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六道轮回拳的威力,远未结束! 它如滔天巨浪,势不可挡。 片刻之后! 六道轮回拳的威势,终于与九婴庞大的妖躯相撞! 有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但现实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六道轮回拳太过霸道! 击在九婴身上,如同铁锤砸豆腐。 九婴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秦辰一击! 一息之后! 九婴妖躯的表皮,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两息之后! 这些裂缝仿佛活物般,在他身上迅速蔓延开来! 三息之后! 龟裂的皮肤下,血色如泉涌出,气势恢宏! 他的肉身在一点点崩毁,骨骼在一声声碎裂! 四息之后! 九婴那如山岳般的庞大妖躯,彻底化为齑粉! 一代绝世妖圣,在六道轮回拳即将压垮天地的狂暴攻势下,终究被撕成无数残片,从此从世间消失。秦辰这一击,让众人震撼不已。 “那是何物?为何他一拳落下,竟能幻化出六个大世界?” “难道是某种空间法则?太过可怕了!一拳便将妖圣九婴轰杀!” “这般恐怖的一拳!若换作是我,别说被砸得粉碎,哪怕只是擦过一点余波,恐怕也早已成为灰烬。” 诸天强者皆感惊骇。 秦辰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然超越他们的认知。 此时,刚刚击杀九婴的秦辰,并未停下脚步。 他环视四周,像是在搜寻什么。 然而反复查看后,似乎并未找到目标。 “嗯?英招去哪了?” 秦辰低声自语。 他刚刚斩杀九婴,自然是要继续对付英招。 秦辰的念头简单。 妖族,乃是人族最大的敌人。 能杀一个,便杀一个。 因为哪怕放走一个微不足道的妖兵,也可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更何况,这是一个法力通天的妖圣。 如果可能,秦辰愿意将眼前所有妖族尽数铲除,不留一人。 既然你们要对我和同胞发动灭族之战,那我便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话说回来。 英招的突然不见,令秦辰感到意外。 无需多想,秦辰大致可以推测,英招必然是趁着自己击杀九婴时,趁机逃离。 当下,不只是秦辰,就连诸天强者也感到惊讶。 “英招……妖族大圣,真的逃走了?” “不可能吧……我刚才没注意到,他身为妖族大圣,连劫境巅峰的强者,竟然真的丢下九婴独自逃跑了?” “啧啧……我现在很想说点什么,但又怕惹祸上身。你们应该明白吧?” “嗯……我想我懂你的意思。这个妖族大圣,真是……啧啧!” 诸天强者对英招临阵脱逃的行为,心中充满不屑。 只因妖族势力庞大,不敢明言,只能含糊其辞……但种种意味,已经表达得淋漓尽致。 “九婴能坦然赴死,这英招却显得气度不足。” 天穹之上,秦辰轻叹一声,低声自语。 两人之间的差距,让秦辰也有些意外。 第101章 英招说要给秦辰当坐骑 他原本以为,那些在洪荒中活过无尽岁月的修士,皆是看破生死之辈。 如今看来,未必如此。 有人追求大道,有人追求长生。 各有各的路,无可厚非。 秦辰稍作停顿,没有深究此事。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寻找英招,打算将其彻底抹去。 四下张望,未见英招踪影。 秦辰随即放出神念,却没有漫无目的搜寻。 他想到与九婴一战时间不长,若英招提前逃走,也不会跑得太远。 此外,秦辰推测,英招身为妖圣,若要逃命,多半会朝着妖庭方向而去。 于是,他将神念引向天庭方向。 果然! 不出所料,千百亿里之外,英招的身影被秦辰锁定。 他正疯狂向天庭飞去。 “你虽是大罗巅峰,我乃仙六九重,境界相近,速度本应相仿。” “但我身具鸿蒙圣体,肉身强横,飞行更胜于你。” “再者,我有行字秘、皆字秘加持,纵你远遁千里,也难逃我掌心!” 秦辰心中思索片刻,便不再迟疑。 他踏步而出,化作一道金光,在秘法加持下,瞬间消失原地,以惊世之速追向英招。 千百亿里外,英招仍在拼命奔逃。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狼狈至此。 原本,他还计划绕到秦辰身后,趁其不备发动偷袭。 可当他目睹秦辰以压倒之势击败九婴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人……绝非寻常之人!” “即便我与九婴联手,也只是徒增一死!” 英招迅速做出判断。 他与九婴不同,九婴征战无数,信奉战至最后一刻。 而英招则不然,他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背弃旧友,只为求生。 “人族……你确实强大。” 英招一边逃窜,一边在心中低语, “可你终究太年轻了!比我强又如何?还不是让我逃走了?” “我族有妖师鲲鹏,有二位陛下!只要我重返妖族,便不信你真能杀我!待我族两位皇者出关,必定重振旗鼓,将你们尽数诛灭!” 英招心中暗自发誓,若能活命,必会再度归来,以雪今日临阵退缩之耻。 “也是庆幸我跑得及时!已飞出数千里,此人族,恐怕追不上我吧?” 他一边疾行,一边思索,忽然想到此事。 可他随即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千里的距离,对准圣而言,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击。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仍决定回头一望。 这一看,却让他心神剧震。 一道横跨亿万里的金色光芒,赫然出现在他身后! 耀眼的金光,如旭日初升,令英招不得不伸手遮挡双眼,才不至于被灼伤。 而那道金虹中,一股浩瀚的生命之力猛然袭来,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英招原本极速飞行的身躯,瞬间停滞。 “是他……那个人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望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金光,惊呼出声。 “他……他怎可能如此迅速!” 眼前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早在九婴与秦辰交战前,自己就已悄然离去。 随后又竭尽全力施展大罗巅峰的修为,必定能够逃脱。 他一口气飞出数千亿里,这样的距离,圣人之下,除非是妖庭二位皇者的金乌化虹术,或妖师鲲鹏的天鹏神速,否则无人能追得上。 然而,他未曾想到,那个毫无神通的人族,竟能在极短时间内追至! 这速度,竟不逊于帝俊、太一与妖师鲲鹏! 实在令人骇然! 惊愕之后,英招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 此人既然追来,说明九婴已被其斩杀。 如今,目标显然就是他英招! “该怎么办?!” 英招心中顿时慌乱无比。 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是妖圣,大罗巅峰,统御亿万妖兵,威名远播,权势滔天。 世间还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事物。 一旦陨落,一切皆成空梦。 可现实却是——他无法与秦辰抗衡,也逃不过对方的速度。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英招已然陷入绝境,再无任何退路可寻。 恰在此时,英招内心慌乱不已,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局势。 那道自诸天而下,贯穿千亿里距离的金虹,此刻正好抵达英招身前。 金虹消散后,一个被无数神光环绕的身影浮现,挡住了英招的去路。 来者,正是秦辰。 秦辰显然不愿再多言,他直接出拳。 金色神芒在拳锋之上闪烁不停,圣体之力显露无遗。 一拳轰出,仅仅是气劲震荡,便将周围万里云海尽数撕裂。 然而,就在这一拳即将击中英招之际。 秦辰面前,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妖竟惊恐地喊道: “且慢!求你!别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不杀我,我甘愿成为你的坐骑!” 这句话一出,令秦辰颇感意外。 英招乃一代妖圣,竟会如此畏惧死亡,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不仅是秦辰,那些刚刚赶到的诸天强者,听闻此言后也皆是一愣。 与之前妖圣率领十亿妖兵气势汹汹而来的情景相比,如今的反差实在太大。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这英招竟说要给秦辰当坐骑?” “难道我耳朵有问题?那是妖族大圣,差点踏入准圣境界的存在,怎会如此不顾尊严?” “早有传闻说英招胆小怕死,但没想到竟然真到了这种地步。” “相较九婴,两人差距实在太大。” “话虽如此,但修仙之人本就为求长生,怕死也不足为奇,若是换作是我,恐怕也难保不会这般。” “话是没错,但一旦真的这样做了,英招的道心便会受挫,日后突破恐怕更为艰难。”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英招此举过于失格,有损妖圣身份,不如效仿九婴,英勇赴死,不被人耻笑。 也有人支持英招的决定。 毕竟生死之间,确实充满恐惧。 说死容易,若轮到自己,未必能比英招强多少。 诸位强者各持己见。 事实上,英招心中另有打算。 他只求暂时苟活,待时机成熟,或有妖师鲲鹏,或有两位无上皇者出手。 只要有一人现身,人族必然难以抵挡。 第102章 凡见妖族,必除之 届时,他便可趁机脱身,甚至跟随妖皇或妖师一同击杀秦辰,以雪今日之耻。 至于那张脸面,对英招来说,何足挂齿? 性命才是根本。 英招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还能活命,先前失去的东西,终有办法夺回来。 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懂得进退之道,不必拘泥于一时得失。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后,英招才在秦辰拳头即将落下之际,说出了那句话。 “你要收我为坐骑?” 秦辰的拳头悬停半空,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意味。 “正是如此……” 英招咽了口唾沫,目光紧锁着秦辰神色,试图从对方眼中读出些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这位大罗巅峰强者,甘愿成为你人族的坐骑,这等条件,几乎无人能拒。 不仅是你这个人族,整个洪荒,又有几人敢将大罗巅峰当作仆从? 他自信满满,认为秦辰必然应允,随后便可保全性命。 可秦辰却并未立刻作答,反而细细打量着他,似在权衡什么。 “快点答应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英招心中急躁起来。 一方面,他不确定秦辰的真实想法。若被拒绝,恐怕便再无生路。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此刻正被诸天大能注视。 自己的狼狈模样,必定会被无数强者传为笑谈。 英招虽贪生怕死,甚至愿意向最轻视的人族低头。 但他也不愿让这种难堪持续太久。 若秦辰早些答应,他便不用在众多强者面前丢脸。 而此刻,秦辰依旧没有回应。 这让英招不禁怀疑,此人是否故意拖延,想让他当众出丑。 他盯着秦辰,心中暗自咬牙: “只要今日能活命,日后必取你性命,以血还血,以恨还恨!” 尽管心怀怨毒,英招脸上却没有一丝显露,反倒露出一副讨好笑容: “我乃大罗金仙巅峰,放眼洪荒,能与我比肩者寥寥无几。若能收我为仆,必令天下震动。无论谁人,都不得不另眼相看。” 话音刚落,那些观战的大能纷纷心动。 “哇!大罗巅峰为仆,若是我的话,定会毫不犹豫答应!” “没错!一个大罗巅峰,这等殊荣,谁能不动心?” “自古以来,多少强者都没此待遇,秦辰怕是难以拒绝吧。” 众人纷纷设想自己若为秦辰,定会立刻答应。 神兽之首为仆从! 单单是这个提议,就足以让在场众多强者心潮澎湃。 就在众人以为秦辰会欣然接受,收英招为己用时。 秦辰却忽然冷哼一声,目光如炬,俯瞰英招,淡淡道: “神兽之首?我不在意。” 对于英招的提议,秦辰确实有些意外。 这份条件,实在诱人至极。 若能收英招为仆,不仅能够彰显威势,更能在人族阵营中添一强大助力。 看似合算。 但秦辰始终记得一句话。 异类者,终不可信。 一个刚刚还蔑视人族、妄图将所有人族灭绝的妖圣,如何可能真心臣服? 即便以手段强行控制,也终是隐患。 秦辰对妖族,向来态度鲜明。 凡见妖族,必除之。 无论其身份如何,是否愿为己用。 他的答案只有一个——杀! 唯有斩尽杀绝,不留余地,才能为人族开创一条坦途。 话音落下,秦辰毫不犹豫,双拳再度紧握,金光闪烁,直取英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无数大能错愕不已。 他们纷纷议论,难以理解秦辰为何拒绝英招。 “那可是神兽之首啊!秦辰竟然说不想要!” “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可惜啊,人王为何不肯收下?” “啧啧!秦辰果真果断,我等做不到!” 而立于秦辰身前的英招,此刻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仅仅是因为被拒绝,就已让他震惊不已。 可秦辰下一刻的出手,更是让他毫无防备。 金色拳影如雷霆,转瞬即至。 英招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立原地,无计可施。 然而—— 就在秦辰一拳即将命中之时,天际忽然传来一股恐怖气息。 仿佛洪流倾泻,瞬间将秦辰吞没。 这股威压太过霸道,即便是秦辰,也感到一阵窒息。 他不得不暂且收手,全力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很快,便有强者临近。 此时,刚刚逃脱险境的英招,借助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已然认出了来者是谁。 这让他又惊又喜。 未曾想,妖族的重要援手,竟会如此迅速地赶到。 自从得知有人前来相助,英招先前脸上的恐惧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原本,他还在低眉顺眼,刻意摆出一副卑微姿态。 可现在,他直接挺直身躯,高高在上地俯视秦辰,冷笑道: “人族的小东西!你不想活了?哈哈哈!如今我妖族的妖师就要到了!这次,我要你做我的坐骑!” 妖师鲲鹏! 准圣巅峰的至强者! 在圣人之下,几乎无人能敌。 除却帝俊、太一之外,其余如镇元子、冥河等,谁也不敢说自己能胜过鲲鹏! 他曾于紫霄宫前听道,距离成圣只差一步之遥,堪称恐怖。 在英招心中, 妖师出手,眼前这个狂妄的人族,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 秦辰未作言语,手掌一翻,化拳为掌,猛地探出一只巨手,将英招牢牢抓住。 如同捏住一只雏鸟般,紧紧攥住他。 “再多说一句,我便捏碎你。” 秦辰语气冰冷。 或许是被他的杀意震慑,英招顿时闭口不言,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就在此刻, 一道黑影自天边闪现。 黑影庞大如山,长达数百万丈,在空中疾驰而过,遮天蔽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甚至比秦辰还要更快几分。 那股浩瀚的威压,正是从那里传来。 仅仅一息之间, 黑影便跨越亿万里,停在秦辰不远处。 随后,黑影骤然散去。 一名身影显现而出。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道士。 他面色苍白,似有伤势,但身上散发的邪气,更显狰狞。 此刻,他神情凝重,威严不凡。 周身妖气滚滚,令人无法直视。 第103章 拼死一战 其气势远超之前的九婴和英招,不知强大多少倍。 那人现身,尚未开口, 来自各方的大能,纷纷发出惊叹: “这是……难道是鲲鹏吗?” “真的是鲲鹏!准圣巅峰的强者,太过可怕!仅凭他的气息,我就难以承受!” “鲲鹏竟然亲自降临,对付人族!真是令人意外!” “这一次完了。秦辰虽以一人之力斩杀九婴,战力无双。但鲲鹏可是准圣巅峰,实力远非他所能抗衡!” “唉!我还以为人族借此一战,便能在这洪荒中立足。但……鲲鹏现身,纵使你有千般谋略,也无济于事。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皆是空谈。” 鲲鹏的突然现身,让众多高阶修士无不感到意外。 同时,也让众人对人族的命运生出几分叹息。 原本,他们认为秦辰、姬轩辕、秦恒宇等人,以人族微末之躯,对抗妖族,屡次取胜。 这等举动,简直是在不断打破洪荒众人对人族的认知。 他们以为,人族从此能够摆脱低贱的地位,迎来转机。 可鲲鹏这位准圣巅峰的大妖出现,彻底打碎了这份希望。 他实力太过强悍,境界高得难以想象。 众人根本无法想象,有什么办法能与他抗衡。 若真与他交手,除了绝望,别无选择。 在圣人之下,鲲鹏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秦辰一人,虽能斩杀大罗巅峰,战力堪比准圣初期。 但在准圣巅峰的鲲鹏面前,毫无胜算,注定失败。 此刻,秦辰面对鲲鹏时,心中也泛起一丝寒意。 鲲鹏的出现,远超他的预料。 此前,秦辰以为妖族在巫妖大战时,帝俊、太一、鲲鹏皆受重创。 这几人不会参与针对人族的战斗,而应在妖族内部修养。 没有理由,在未恢复之前,还亲自出手对付人族。 “难道……外界传言都是假的,鲲鹏根本没有受伤?” 秦辰内心震惊不已。 若是属实,那便是他自成为人族以来,第一次判断错误。 然而,秦辰并未因鲲鹏这个强敌现身而畏惧或慌乱。 洪荒之中,谁不是经历无数岁月的老修? 即便他是先知先觉,也不可能每次都提前察觉敌人动向。 他没有后悔,也没有自责,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应对之法。 “大概是先杀十亿妖兵,再斩妖圣九婴,彻底激怒了妖庭。” 秦辰站在原地,面对鲲鹏这种境界远超自己的存在,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在脑海中迅速梳理情况。 眼前,鲲鹏周身妖气翻涌,仿佛凝结成实质,每一丝逸散,都能碾压山岳。 这般威压,让秦辰的呼吸都变得迟缓。 但他依旧保持镇定,继续思索: “事情已至此,唯有正面硬拼。无论如何,我必须赢!否则,身后十几万亿人族,都将陷入绝境!” “鲲鹏,准圣巅峰的强者。战力浩瀚,令人胆寒,境界远非我所能企及!” “若我能突破境界,以仙六之境踏入准帝,或许还能与之抗衡……但如今……” 思绪至此,秦辰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凝重。 破境! 他何尝不想? 一旦成为准帝! 即便是帝俊、太一,也难逃一剑之威! 一旦步入准帝之境,人族便真正拥有了足以倚靠的强大后盾! 然而—— 秦辰察觉到,自从他未曾进入仙六第九层小台阶,也就是大圣巅峰之后。 原本顺畅无阻的修行之路,竟然变得模糊不清! 彼时,秦辰并未感到忧虑。 因修炼之道,并非只靠汲取天地灵气,灌注己身便可不断攀升。 登临巅峰之后,灵气已无法再助其前行。 此时,唯有“悟”! 唯有参透大道,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突破! 无论是遮天法,还是洪荒仙道,皆是如此。 洪荒仙道中,准圣与大罗之间,为何差距悬殊? 正是因为这一过程! 成就准圣,需斩三尸。 三尸代表执念,亦是过往感悟中的迷茫之道。 唯有斩去执念,方能舍弃自身小道。 进而以心接天心,于三千大道中择一适合己身之途。 随着对道的领悟加深,才能继续斩除余下三尸,迈向更高境界! 而秦辰修习遮天法时,亦是如此。 他如今为仙六巅峰,仅差一线便可踏入准帝之境。 但—— 欲入准帝,必须明晰自己的道! 若连自身所走之路都未明了,便如无头苍蝇,如何破境? “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这是自踏入仙六绝巅以来,秦辰时常自问的问题。 若能参透此道,便可瞬间突破,踏上准帝之位。 可他始终未能找到答案。 此刻,面对鲲鹏这个几乎无法抗衡的强敌。 秦辰再次向自己发问。 可结果依旧,无人给予他答案。 “难道,今日我真的要陨落于此吗?” 秦辰紧握双拳,望向前方气势如山的鲲鹏,心中稍有动摇。 但只是片刻。 他深深吸气,目光重新坚定: “古来多少帝王,哪一个不是踏着敌人尸骨,一步步走上巅峰?” “又有多少帝王,是顺风顺水,从未遇过生死之敌?” “即便此刻尚不知自身之道所在,我也明白,成帝之路,必有一颗无敌之心。” “纵使敌手远胜于我!亦无惧无畏!纵使明知必死,也要孤身一战!” 念头浮现之际,秦辰周身的气息骤然拔高,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他体内苏醒。 刹那之间,心中似有灵光一闪,如暗夜中的烛火,短暂却明亮。 这或许便是他苦苦追寻的契机,是他所求之“道”! 然而,那抹灵光转瞬即逝,如风中残烛,难以捕捉。 秦辰并未多加停留,而是继续思索。 就在此刻,他忽然察觉—— 鲲鹏面色苍白,且不时轻咳几声……这与一位准圣绝巅的强者身份极为不符!即便鲲鹏天性阴冷,脸色本就难看,也绝不会虚弱至此。 至于咳嗽…… 那等病痛,唯有毫无修为的人族才会遭遇。 更别说鲲鹏这般境界的强者了! “除非……他真受了重伤!” 秦辰心头一震,眼中精光乍现。 若鲲鹏确实重伤,却仍强行出手,那他的实力必然大不如前。 如此一来! 以秦辰当前的修为,若倾尽全力一战,说不定还真有一线生机! “无论成败,我都不能后退。” 秦辰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气势愈发凌厉。 他望向鲲鹏,低声自语: “我要战!拼死一战!” 第104章 英招死了 面对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炼气化神境界的人族,竟爆发出与准圣媲美的气息波动,鲲鹏面露惊讶,神情复杂。 他没有多言,只是冷冷开口: “人族,放了英招,我可以让你死得快些。另外,我会留你族几亿人,不至于让你们灭绝。” 这条件可谓咄咄逼人,言语间尽显霸道。 秦辰听后,心中冷笑。 这是鲲鹏!是真正的准圣巅峰强者!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哪怕秦辰拥有准圣初期的实力,也毫无谈判的余地。 “听见没有!我们的妖师让你放我!你还不快点!” 未等秦辰回应,被他握在手中的英招突然高声叫嚣,语气傲慢,全然不见先前卑微的模样。 “就凭你也能杀我?区区人族!就算你是天才,又能如何?你还不是……”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炸裂而起! 英招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再无声息。 并非英招被突如其来的爆裂声吓到。 而是因为刚才爆炸的源头……竟然是英招自身! 只见秦辰的金色巨掌,直接将其贯穿。 一团朦胧的血雾在半空飘散。 伴随而来的,还有英招从头骨中被挤出的眼珠,以及碎裂成片的骨渣与血肉…… 这一切都在诉说一个事实。 一代妖圣英招,竟被当着鲲鹏的面……强行击杀! 这一幕让所有天域强者瞬间僵住,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英招……英招死了!秦辰当着鲲鹏的面,强行杀了他!” “真是胆识过人!胆子太大了!” “竟敢对抗准圣巅峰的鲲鹏……秦辰恐怕还不知道鲲鹏有多可怕吧!这下可真是自取灭亡了!” “秦辰……人族……许久未曾见到如此凌厉之人了!若非对手是鲲鹏,他日必成大器。可惜,终究难逃此劫。” 众人皆是惊愕不已,被秦辰的行为震慑。 当着鲲鹏的面,毫无顾忌地捏碎一位妖圣! 这种事,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只觉脊背发凉。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鲲鹏身上,期待他的反应。 “呵呵呵。” 令众人意外的是,鲲鹏并未暴怒,反而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冷冷望向秦辰,语气森然: “人族,你倒是有趣。我多年未见有人敢违逆我。” “凡不听话的,早已被我诛杀。” “而你,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 “我要将你……” 鲲鹏正欲继续开口。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秦辰却突然怒喝道: “啰嗦!鲲鹏,你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此时秦辰战意高昂,不愿再拖延。 对方是生死之敌,唯有死战,别无选择。 秦辰的话语一出,不仅围观者愣住,就连鲲鹏也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修士,在面对准圣巅峰时竟毫无惧意。 “人族,看来你是第一次与我这样的强者对战吧。” 鲲鹏依旧未动,只是轻笑一声,说道: “你有准圣初期的实力,足以轻易击杀九婴和英招。对于人族而言,这是千年未有的壮举,值得你骄傲。” “但你仍未明白,对我而言,你到底有多渺小?” 鲲鹏说完,便伸出一指,直指秦辰: “你瞧见了,我仅凭一指,便可如碾尘埃般将你抹去!” 话语落下。 鲲鹏未再多语。 只见其指尖腾起一道青色光焰,猛然破空而去,直取秦辰! 虽只是一指之击。 却无人质疑其威力! 磅礴道力凝聚其中,似能穿山裂石,断江截河! 这便是鲲鹏,立于圣人之下,最强者的可怕实力! 见此一幕。 秦辰不敢有丝毫松懈。 尽管鲲鹏狂傲,仅以一指相攻。 但,他身为洪荒顶尖神只,的确有这般底气! 对于秦辰而言,虽知鲲鹏身负重伤。 可,他并不清楚伤势有多重,亦不知其战力削弱几何。 唯有倾尽全力,方能应对! 稍有疏忽,便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秦辰先稳心神。 将精神集中至极致。 随后,双手一展。 圣体特有的金属气血瞬间沸腾。 本就笼罩在金光中的秦辰,此刻更如金铸之人,光芒四射。 下一刻。 一道金色太极图骤然成形,将他护在其中。 这是黄金圣域! 可挡万法,同阶之中,无敌无双! 然而,这仍不够! 黄金圣域虽强,但仅限于同阶对抗。 面对鲲鹏这般强者,秦辰无法确定它是否足以抵挡。 于是,他右手轻扬。 一道苍白光幕浮现。 这是秦辰掌握的另一门大帝神术! 万化圣诀! 源自弹指遮天中,一位惊艳古今的人族狠人大帝所创! 此术本身并无杀伤力。 却拥有一种极为恐怖的能力! 万化圣诀,可不断削弱对手的战力,克制世间一切神术,使其归于凡俗。 有夺天地造化之妙,任你何种秘术,皆会被化为寻常。 今日,秦辰施展此术,正是为了化解鲲鹏的攻击! 万化圣诀展开。 并未带来炫目异象,也无惊天动地之声。 只是平淡无奇的一片白光,在秦辰周身流转,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鲲鹏的那一指,已然袭来。 周围众多强者皆好奇,不知秦辰将以何法抵挡这一击。 当然,多数人直言,若换作自己,恐怕早已认输。 在他们眼中,这场较量……根本称不上“对战”。 当两方的实力悬殊到极致,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压制,哪还有什么“战”可言? 秦辰与鲲鹏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本就毫无可比之处。 与其硬扛,不如坦然接受结局。 但,也有一些高人,在这段观察中逐渐摸清了秦辰的脾性。 知晓此人意志极其坚定,无论处境如何,从不轻言认输。 因此,他们猜测,秦辰必定会想出办法,对抗鲲鹏。 于是,当秦辰再次施展黄金圣域时,这些人并未感到惊讶。 他们曾亲眼见过秦辰动用此法,知道这是极强的防御之术。 轻松挡下九婴的攻击,毫不费力。 然而,当秦辰动用万化圣诀时,这些高人却露出了疑惑神色。 因为这是万化圣诀首次出现在洪荒之中,无人知晓其真正威力。 看上去平淡无奇,完全不像传说中的神术。 第105章 缔造了一场逆天奇迹 “哎,我还以为能看到秦辰拿出什么绝技,能和鲲鹏一搏!没想到竟如此普通。” “想来,秦辰作为人族,能斩杀九婴和英招,已是竭尽全力,实在难得。如今面对鲲鹏,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秦辰能逼出鲲鹏,与他交手,已经足够震撼整个洪荒。至于能否挡住准圣巅峰的攻击……恐怕不太现实。” 众人皆对秦辰失去信心。 即便他曾以凡体连斩两位妖族大圣,创造奇迹。 但此刻,面对鲲鹏这般妖族顶尖强者…… 哪怕奇迹出现,也会被压得粉碎。 想到这里,一些欣赏秦辰的高人,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不愿目睹这位千年难遇的天才,就此陨落。 可就在鲲鹏那一击即将命中秦辰,所有人都认定他必死无疑时。 天空之上! 秦辰却一手催动万化圣诀,一手支撑黄金圣域,毅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不愿再被动承受! 即便对方更强,又如何? 心中自有无敌信念! 无惧任何敌人来袭! 只见秦辰挥手而出,施展万化圣诀,迎向鲲鹏的攻击。 在两者相撞的瞬间,万化圣诀释放出一种奇异之力。 原本威力惊人的法力,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化解。 惊人的灵力波动,逐渐迅速消散,转瞬之间,便被万化圣诀抹去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重重地砸在了黄金圣域之上! “轰!!!” 纵然已被削弱了大部分力量,鲲鹏这一指依旧引发了翻天覆地的巨响! 无数神光四溅,能量狂潮席卷千里! 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焚为灰烬! 目睹这般震撼场面,各方强者皆是摇头叹息,低声道: “唉!人族千年难遇的绝世奇才,终究还是陨落了!” 其中一些人,在这场人妖大战中,对人族的态度已悄然改变。 这些强者,并非真心厌恶或憎恨人族。 只是在洪荒世界的法则下,强者为尊,弱者往往被人轻视。 他们曾经瞧不起人族,不过是因人族实力太弱。 但自从有熊城上空那一系列战斗之后,许多大能亲眼见识到了人族的坚韧,也看到了秦辰的强大! 一个曾被视作弱小至极的种族,竟孕育出一位准圣级的存在,令他们心生敬佩。 因此,对于秦辰的陨落,他们心中满是惋惜。 然而……与这些强者的表现截然不同。 远处,鲲鹏目光微凝,内心震惊不已! 那些人并不清楚他所施展的攻击究竟造成了什么后果。 可他本人却一清二楚! “我的攻击……为何会突然减弱这么多?!” 他盯着前方,那个被自己法力覆盖的区域,满脸疑惑! 就在此刻。 在他面前,那道幽绿色的法力仍在肆虐,仿佛要摧毁一切。 但下一瞬间。 从这狂暴的法力之中,竟然有一道金色光芒,突兀地飞出! 在一片绿芒之中,格外显眼! “你们看!” 有人立刻察觉异样,高声呼喊,“那好像是……秦辰独有的金光!!” 听闻此言,众多强者纷纷抬头望去! 在他们以为秦辰已经死去的地方。 果然出现了一道璀璨金芒,直冲云霄! 照亮了整片苍穹!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秦辰……并未被鲲鹏所杀?! 顿时,不少强者心头一震,激动万分!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实在难以置信…… 毕竟按理说,一个准圣初期的修士,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准圣巅峰的全力一击。 于是,立刻便有人站出来反驳: “这有什么稀奇?不过是一道金光罢了!有什么特别的?” “没错!或许是那个人族,肉身崩溃、元神消散时发出的光芒罢了!” “确实,一名准圣初期的修士,怎可能阻挡鲲鹏?简直是荒唐。” 他们话音落下,那些原本还存有希望的强者,顿时噤声。虽心有不甘,却无法再作争辩。 但! 就在此刻! 天空之上! 那片被幽绿法力笼罩的空间,忽然生变。 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冲云霄! 这仅仅是开始! “咻!” “咻!”… 自那金芒冲出后, 一道! 两道! 十道! 签道! 万道! 无数金色光芒接连炸裂,如星辰坠落,轰然爆发! 漫天金辉,将幽绿法力尽数驱散。 光芒太过耀眼,令在场众人纷纷转头避让。 片刻之后, 那些光辉逐渐收敛, 一座金色太极图缓缓显现于空中! 而在太极图下方, 一位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身影,随之现身! 他,正是秦辰! 此刻的他,周身金气翻涌,气息浩瀚。 虽刚经历鲲鹏猛烈攻击,却未受半点伤势。 秦辰挺立而立,目光如炬,望向鲲鹏,嘴角微扬,轻声道: “原来,你的力量,已衰落到这般境地。” “若是如此,我便与你一战!” 天空中! 璀璨的气血如虹,冲天而起。 将鲲鹏浩瀚无边的法力,尽数吞噬。 紧接着,一道金色太极轮显现于虚空。 它金光流转,道意盎然,仿佛自大道而生,浑然天成。 秦辰立于黄金圣域之中,周身生命波动汹涌澎湃,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在体内燃烧不息。 那是一幕震撼人心的景象。 令在场所有观战的诸天大能,无不心神剧震,惊骇至极! “是秦辰!你们快看!那是秦辰!” “老天!真的是他!他还活着!竟然硬接了鲲鹏一击而不倒!” “何止活着?简直是毫发未损!这简直匪夷所思!一个准圣初期的人族,竟能抵御鲲鹏的杀伐,若非亲眼得见,我绝难相信!” “这秦辰,究竟动用了何种秘术?那个金色太极轮,必定蕴含莫测玄机!” “不只是那太极轮!我察觉到他掌心凝聚的白色光幕,同样神秘非凡!” “无论如何!秦辰这一次,又缔造了一场逆天奇迹!” 刹那间,无数大能为之哗然。 他们先前皆认定秦辰必死无疑。 按照洪荒过往的常理,准圣巅峰斩杀准圣初期,不过如屠鸡宰犬般轻易。 可如今,现实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秦辰不仅展现出无上神术,在鲲鹏的镇压之下安然无恙,甚至未曾受半点创伤! 此刻,被黄金圣域包裹全身的秦辰,内心狂喜翻涌。 其一,是因自己竟能在鲲鹏的攻伐中毫发无伤,安然挺过。 其二,则更为关键—— 就在以万化圣诀硬接鲲鹏那一指的刹那,秦辰已然洞悉了对方真实实力! 此前,他已看出鲲鹏负伤在身。 虽表面仍是妖族巨擘、准圣巅峰的存在, 但因旧伤缠身,实际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秦辰曾推测,其真实战力或许已跌出巅峰之列。 只是未曾真正交手,难以断定具体层次。 然而,方才一击相撞之后, 秦辰心中已有明悟! 第106章 斩杀鲲鹏? “鲲鹏因重伤未愈,当下真实修为,应只在准圣中期左右,甚或更低!” 这是他得出的确切判断。 “而我现为仙六绝巅,仅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帝之境,足以抗衡洪荒准圣初期。更何况,我身怀诸多秘术,且为鸿蒙圣体!” “若生死搏杀,绝不惧鲲鹏!” 此时,秦辰经过一番推演与权衡,战意如烈火燎原,熊熊燃起! 眼前这位昔日不可撼动的妖师,如今也不再令人望而生畏! “鲲鹏!今日,我秦辰便要取你首级!” 秦辰一声怒啸。 声浪裂云穿空,响彻八荒六合。 此言一出,围观群雄无不倒吸冷气。 “我没有听错吧?秦辰竟敢如此放言!他胆子也太大了!” “斩杀鲲鹏?这怕是我亿万年来听过的最荒谬之事!区区准圣初期,如何与妖族顶尖巨擘争锋?” “秦辰太过猖狂了!莫非挡下鲲鹏一击,便让他心高气傲至此?他对妖师的实力还是低估了!” “嘶——我不妄加评论。秦辰乃人族翘楚,不,实乃整个洪荒亿万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他屡次创造神话!这一次,焉知不会再度逆天改命?” 众大能议论纷纷,有讥讽者,有震惊者,亦有静待奇迹降临之人。 但无论立场如何, 此刻,万千目光皆聚焦于秦辰与鲲鹏二人身上! 原本,众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可如今,他们更期盼看到一场惊动万古的旷世之战! “呵呵!” 秦辰前方,鲲鹏闻言冷笑一声,双目如隼,寒光凛冽。 方才目睹秦辰竟能挡住自己一击,他确有几分意外。 即便因伤势影响,实力滑落至准圣中期以下, 但他那一指所蕴之力,绝非寻常准圣初期修士所能承受! 秦辰竟能无损接下,手段之玄妙,连他也感到疑惑万分。 不过,在他眼中,纵然如此,也无关紧要。 先前那一指,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罢了。 身为妖师,他曾亲临紫霄宫,聆听道祖讲法,乃当世罕见的绝代大妖! 一生所斩之敌,何止亿万? 即便眼前这人族有些异样,终究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区区人族。” 鲲鹏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周身却杀意沸腾,寒气逼人! 他凝视秦辰,冷声开口: “你莫非真以为,接下我一指,便有资格与我抗衡?在本座眼中,你依旧不过是蝼蚁罢了。碾死你,不过举手之劳!” “鲲鹏,不必多言,欲战便战!你身为绝巅强者,莫非只会逞口舌之利?” 秦辰面对鲲鹏,一如对待九婴、英招。 与这些妖族,他无话可谈! 唯有以生死大战,方能成为彼此之间,“对话”的唯一途径! “哈哈哈——” 鲲鹏仰天狂笑,声震九霄。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物。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鲲鹏猛然抬手! 一掌轰然拍出! 此掌非同寻常! 乃是汇聚了鲲鹏无尽妖力的毁灭杀招! 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被牵引而动,化作攻击的一部分。 幽绿色的灵力自他掌心喷涌而出, 刹那间凝成一道粗壮的光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袭秦辰而去! 灵光如电,瞬息跨越千万里虚空,已然逼近秦辰身前! 可以断定,若这一击命中, 寻常准圣修士必将当场灰飞烟灭,彻底从世间抹去。 即便是秦辰这等拥有鸿蒙圣体的存在,也无法硬接! 然而,秦辰身负无上秘术,并无半分惧色。 他左掌一扬,一片洁白光幕骤然展开—— 万化圣诀! 狠人大帝所创的至高神术! 可将一切神通道法化为虚无,极大削弱其威能! 秦辰再度以万化圣诀迎战鲲鹏! 白芒一闪! 那幽绿法力所化的光束,瞬间黯淡十倍以上! 滔天杀机顷刻瓦解。 紧接着,秦辰展开黄金圣域,堪堪挡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鲲鹏此掌之力,的确远胜此前一指。 但秦辰既有万化圣诀消弭其九成威势,又有不朽圣域护体, 终究未能让鲲鹏的攻势,伤及他一根发丝! 鲲鹏见状,眉峰微蹙。 此人族的实力,竟远超他预料! 并非如他设想般不堪一击! 然而,他的惊异不过一瞬。 下一刻,他双掌连拍! 一道又一道足以崩碎百万里山脉的法力光束,自掌心接连迸发! 短短数息之间, 竟已打出上百次恐怖轰击! 刹那间, 上百道幽绿色流光纵横交错,划破长空。 单从远处观之,这般光影交错,倒也绚丽夺目。 可其中蕴含的绝世杀意,却令任何生灵都不敢小觑! 如此密集的攻势,堪称骇人听闻! 足以将视野之内的一切存在,尽数化为尘埃! 若是此刻站在鲲鹏对面的是九婴或英招这类妖圣, 那么他每一次出手,都足以将其诛灭十次不止! 这便是妖师鲲鹏! 实力之深,简直难以揣测! 无数大能皆额头冒汗。 他们不禁设想:倘若此刻置身秦辰之位,结局会是如何? “恐怕早已被这狂暴的灵力碾成劫灰了吧!”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念头。 同时,他们亦心生忧虑—— 不知秦辰能否在这般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存活下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实属多余。 此刻的秦辰,通体笼罩在金色光辉之中, 撑开圣域,手握万化圣诀, 非但未退,反而一步踏出,主动迎战! 一息之间! 秦辰独行百万里! 双掌连挥,百次施展万化圣诀! 白色神光接连闪现,连成一片璀璨光幕, 将所有袭来的法力光束尽数截断, 大幅削弱其破坏之力! 再由黄金圣域彻底拦截! 此等攻防组合,近乎无敌! 在防御层面而言,秦辰凭借此法,即便面对境界高出自己一个大阶的对手,亦能稳守不失! 正因如此,当秦辰将万化圣诀与黄金圣域联手施展,顿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能。 鲲鹏所发出的每一道攻势,尽数被他一一拦下,毫无遗漏! 而他自己,却未曾受到丝毫损伤! 对秦辰而言,这只是寻常手段。 但在诸天大能看来,这简直如同神迹降临! 第107章 是否真能扛下这一击? “秦辰究竟施展了何等秘术?他的防御为何强横至此!竟能以准圣初期之境,硬接鲲鹏全部攻伐,且毫发无伤!” “实在难以置信!此战若他得以生还,必将震动整个洪荒,名传万界!” “你们可曾察觉,那片白色光幕似乎另有玄机?仿佛能将鲲鹏的法力层层削弱!” “没错!正是那道白光!我终于看明白了!那绝非凡物,乃是旷世奇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惊天神能!” 终于,有人窥破了万化圣诀的非凡之处。 尽管这是狠人大帝的至高神术首次现世于洪荒, 却如同女帝当年一般,惊艳了诸天万界! “你手中那是什么秘法?竟如此诡异莫测!” 鲲鹏连出百掌之后,终于察觉异常。 他凝视着秦辰面前那层白色光幕,一次次将自己的法力削弱至近乎无形,不禁开口质问。 然而秦辰并未作答,催动黄金圣域护体,身形化作一道金虹,极速向鲲鹏逼近! 秦辰心知肚明,纵然此刻能尽数防御鲲鹏的攻击, 但若整场大战始终处于被动守势, 对他而言,与败亡并无二致。 更何况—— 无论是黄金圣域,还是万化圣诀, 皆对法力消耗巨大至极! 纵使他身为鸿蒙圣体,金色苦海中的法力浩瀚如渊, 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时间一久,即便是圣体,也难承受这般剧烈的损耗! 秦辰心中思量:既然与鲲鹏之间存在无法跨越的境界鸿沟, 那就必须扬长避短! 我的境界确实不及你, 但我乃鸿蒙圣体! 肉身无敌! 他心意已决,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贴近鲲鹏,展开近身搏杀! 然而—— 他的意图,似乎已被鲲鹏洞悉! 只见秦辰化作金虹疾驰而来, 鲲鹏并未驻足迎战,反而迅速后撤! “想与我近身肉搏?现在还远未到时机!” 鲲鹏低声自语。 早在对战之前,他便全程目睹了秦辰与九婴之战, 亲眼见识过秦辰以圣体硬撼上品先天灵宝的惊人场面。 尽管以鲲鹏如今的修为,其大妖之躯亦极为强悍, 可一旦被秦辰近身击中, 若再负伤退走,岂非沦为洪荒笑柄,当着诸天大能颜面尽失? 此刻,诸天大能见到鲲鹏连连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无不震惊失色。 “鲲鹏竟在后撤!被秦辰逼得步步退让!他究竟在忌惮什么?” “实在出人意料!原以为此战毫无悬念,孰料秦辰的实力,竟已令鲲鹏心生忌惮!” 霎时间,再无人认为秦辰是以卵击石。 相反,众人心中燃起期待——那个屡创奇迹的秦辰,是否还能再度展现惊世神通,令他们大开眼界? “好一个人族!真是不知死活!” 因秦辰步步紧逼,鲲鹏接连后退,面子已然挂不住。 就在此刻,他猛然顿足,眼中寒光迸射,死死盯住秦辰。 他不再从容镇定,而是怒意升腾,厉声喝斥: “区区人族,也敢放肆?你以为真能伤得了本座不成?” 话音未落, 他掌心翻动,一团幽绿色的法力迅速凝聚成形! 然而这一次,已非单纯的法力运转, 而是杀伐至极的大术显化! 只见鲲鹏掌中,一颗雷球缓缓成型,无数电蛇在其间游走嘶鸣! 虽体积不大,但甫一出现,恐怖的能量波动便向四周疯狂蔓延! 四周的天地,仿佛已被这股雷电之威彻底吞噬。 虚空轰鸣震颤,不时有电光迸射而出,化作横贯千万里的银色巨蟒,景象骇人无比。 “这……是太乙妖雷?!” 观战的诸多大能中,有人一眼便认出了鲲鹏掌中那神通的来历。 “太乙妖雷!竟真是太乙妖雷!” 一听此名,不少强者顿时失声惊呼。 “据闻,这太乙妖雷乃是鲲鹏独有的秘传神术,威力滔天!纵然是面对同阶的准圣巅峰存在,亦能将其重创于雷霆之下!” “若对上准圣后期乃至更低境界的大能,此术一旦施展,瞬息便可将其劈为劫尘!其威之烈,实乃恐怖绝伦!” 尽管多数人未曾亲眼见识过这太乙妖雷的真正威能,但此刻听旁人如此描述,心头皆是一凛。 这般霸道无匹的攻伐手段,哪里是先前鲲鹏随意挥洒的法力光束所能比拟! 如此说来……秦辰,是否真能扛下这一击? “秦辰所持的白光秘术与黄金太极圆,固然蕴含莫测神威。可力量压制一切技巧,若鲲鹏以太乙妖雷全力轰杀,恐怕秦辰也难逃一败!” “话虽如此,但我眼下却不认为秦辰必死无疑。我倒希望他能逆天改命,缔造奇迹!” “准圣初期斩杀准圣巅峰?若你心存此念,不如早早断了妄想。自开天辟地以来,历经无数岁月,从未有过此等先例。过去不曾有,今日不会现,未来也绝不可能出现。” 诸位大能议论纷纷,各执己见。 然而此刻,所有人皆仰首望天,屏息凝神,静候这场大战的最终结局。 “小贼!拿命来!” 高空中,鲲鹏怒吼一声。 他已不愿再与秦辰多做缠斗。 在他看来,让此人族多活哪怕片刻,都是对他这位妖族妖师、准圣巅峰至尊的莫大羞辱! 话音未落,鲲鹏猛然抬掌一挥! “轰——!!!” 一声撕裂苍穹的雷霆炸响,响彻寰宇! 紧接着,那蕴含无尽毁灭之力的太乙妖雷自其掌心激射而出,直取秦辰! 妖雷泛着幽森绿光,甫一离掌,便骤然膨胀亿万倍不止! 方才尚不过巴掌大小的一团雷球, 转瞬之间,已化作一张覆盖千万里疆域的巨网! 密密麻麻的雷光纵横交错,一息之内,数万条粗达千里的电蟒狂舞穿梭! 偶有一道电蛇偏移轨迹,击中下方山脉。 刹那间,那绵延百万里的巍峨神山,便在雷劫之中崩解成灰! 此情此景,宛若末日降临。 无人知晓,若被这般雷霆正面击中,将会落得何等下场? 此时,亿万双目光紧紧锁定秦辰,迫切想要看清—— 他能否再次凭借那白光圣术与黄金太极圆,挡住这摧山断海的一击? “小孽畜!!不是自诩防御无敌吗?且尝尝我这妖雷滋味!看你能否承受得住!” 远方,鲲鹏厉声嘲讽。 第108章 赤裸裸的羞辱 此前他对秦辰,始终居高临下,视如蝼蚁。 目光所及之处,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故而无论秦辰如何反击、言语挑衅,他皆波澜不惊。 可如今,眼见秦辰屡次化解攻势,安然无恙,甚至隐隐抗衡于他。 鲲鹏心中,已悄然将秦辰的地位提升至不可轻忽之境。 正因如此,他的心境开始动摇,情绪被对方牵动。 愤怒、羞恼、焦躁……种种情感纷至沓来。 譬如现在。 起初,鲲鹏以为击杀秦辰不过举手之劳,毫无挑战可言。 而今,他却生出一股强烈的执念—— 他渴望亲眼目睹这个人族,在自己的妖雷之下,形神俱灭! 只是这般转变,连鲲鹏自己也未曾察觉。 此刻,他面容狰狞,眸光如刀,杀意冲霄。 不再轻蔑视之,而是满怀期待,欲看秦辰在雷霆炼狱中哀嚎陨灭。 “纵然你有削弱我攻势的秘术,也终究无济于事了!” 鲲鹏再度咆哮。 此番出手,他势在必得,坚信必可将秦辰诛杀当场! 然而! 就在那由太乙妖雷织就的雷网即将笼罩秦辰,眼看就要将其彻底湮灭之际—— 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极其璀璨的金芒骤然闪现! 在笼罩千万里的幽绿雷幕之中疾掠而过,光辉夺目至极! 秦辰! 竟是以超越众人认知极限的速度,一瞬之间横渡数亿里虚空! 硬生生从太乙妖雷的覆盖区域中脱身而出! 天下极速行字秘法,配合圣体肉身之强横,再借皆字秘十倍增幅之力! 令秦辰可在刹那之间,爆发出近乎逆天的迅疾! 太乙妖雷纵然迅猛无比, 但在秦辰面前,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这般情形,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判! 当所有人皆以为秦辰将正面承受此击之时, 他却另寻蹊径, 巧妙避开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先前还担忧,秦辰是否会被这一击彻底抹杀?” “竟然没有选择硬接……也对,若能避开,又何必硬扛?” “不过,也正因秦辰拥有如此骇人的速度!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太乙妖雷之下全身而退!” 无数大能纷纷议论,惊叹不绝。 此前观战时,秦辰每每与敌交锋,皆是正面迎战,毫不退让。 久而久之,众人便形成了定式思维,认定他只会以力破巧。 因此,此次秦辰竟选择闪避,着实令人震惊。 正当众人心神震荡之际, “轰!!!” 那被秦辰躲过的恐怖雷网,猛然砸落在洪荒大地的一角! 霎时间, 撼动天地的爆响响彻九霄! 妖雷炸裂,亿万道雷霆席卷四周千万里空间。 一息之内,千万次电蛇狂舞, 仿佛要将一切尽数化为灰烬! 雷霆之威,当真恐怖至极。 良久之后, 待太乙妖雷的余波缓缓平息, 人们这才看清—— 被雷击之处, 方圆千万里的大地,已被狂暴的雷霆熔为滚滚岩浆! 宛如地狱降临,令人望之心悸! “好一个太乙妖雷。” 秦辰回眸远眺, 但他面上并无惧色,反而略带欣然。 “若此等妖雷能为我所用,想必亦有非凡之效。” 秦辰心中暗忖。 与此同时,号称世间攻击力第一、可复制诸般攻伐神通的斗战圣法,亦被他运转开来。数息之后,一颗缠绕电蛇的金色雷球,赫然出现在其掌心! 另一侧, 鲲鹏一击落空,怒火更盛! 此前他还放言必杀秦辰, 可如今呢? 秦辰依旧安然无恙,发丝未损!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于鲲鹏这位准圣巅峰的古老存在而言,实乃奇耻大辱! “好一个无耻小贼!我看你这次如何逃脱!” 鲲鹏厉声怒喝, 随即双臂高举! 只见他掌心泛起幽绿光芒, 竟凝聚出数十颗雷球! 显而易见, 鲲鹏为防秦辰再度闪避, 决意以“密集覆盖”之势,封锁其所有腾挪空间! 纵然你速度通天又如何? 数十张雷网齐发,天罗地网,再无死角,无所遁形! “鲲鹏这是真的动怒了!面对秦辰这个人类,一代妖师竟被迫使出如此手段!” “鲲鹏乃圣人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纵横天地亿万年,罕逢敌手。如今却与一人族交手数合仍未能分胜负,在他眼中,恐怕已是莫大耻辱!” “的确!面对此局,即便是鲲鹏,也难抑怒意。但这也怪不得他——秦辰身为人类,实力实在远超常理!” “暂且不论这些。若是鲲鹏此次齐发太乙妖雷……秦辰恐怕再难躲避。一旦无法脱身,形势便极为凶险了!” “正是如此……上一次秦辰避而不接,想必是自知难以硬抗,方才做出的权宜之计。照此推断,这一次……秦辰真的危险了!” 诸天大能们此前虽屡次因秦辰层出不穷的手段而震惊,但这一次,他们心中却生出深深的忧虑——谁也不知秦辰是否还藏有逆天之法,足以抗衡鲲鹏? 就在众强议论纷纷之际。 苍穹之上! 鲲鹏双手结印,广袖一挥! “轰!” “轰!” …… 数十道惊世雷鸣接连炸裂! 瞬息之间,数十枚雷球腾空而起,迅速演化为一张张遮天蔽日的雷霆巨网! 这些本就浩瀚无边的雷网,此刻竟彼此相连,融于一体! 最终化作一方横贯亿万里天宇的恐怖巨网,笼罩寰宇! 此术一出, 整片天地皆被太乙妖雷那幽绿的电光染成暗青之色,远远望去,诡异至极。 仿佛有一片绿色的雷霆之海,在天边翻涌起伏,誓要将万物尽数湮灭! 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雷海,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秦辰迅猛镇压而来! 其范围太过广阔, 纵使秦辰掌握行字秘、皆字秘,也难以闪避,几乎已被完全锁定! 眼看下一刻,便要将其彻底吞噬! “呵呵!人族,你无路可逃了吧!” 鲲鹏施展出这等杀伐之术,立于远处悠然俯视,冷笑着开口。 在他看来,此招一出,那人族必难幸免,注定会被雷海击中,形神俱灭! 然而下一瞬, 鲲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不止是笑容,他的双目也瞬间失神! 因为他赫然看见…… 远处。 那个本该被自己雷网吞噬的人族, 竟抬手一挥! 同样打出了一张遮天巨网!!! 第109章 我定要取你性命 尽管那雷网通体金黄,与他所施展的幽绿雷网色泽迥异, 可关键在于…… 鲲鹏猛然察觉:秦辰释放的雷网,除了颜色之外,竟与自己的太乙妖雷分毫无差! 刹那间, 不只是鲲鹏,无数观战的大能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你们看!那是什么?!秦辰……竟打出了一张金色的雷网?!!” “而且你们察觉到了吗?那雷网散发出的波动……与鲲鹏的太乙妖雷,简直如出一辙!” “这怎么可能?!太乙妖雷乃是鲲鹏的天赋神通!秦辰怎可能掌握?!”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二者之间,除了颜色不同……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 诸天大能皆被这记“金色太乙妖雷”震撼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秦辰是如何做到的! 于是,有人开始推测: “莫非这是某种幻术?仅能模仿外形与能量波动?” 但立刻便有人摇头否定: “若只是幻术,秦辰施展它又有何用?难道只为让我们和鲲鹏吃惊不成?” 此言一出,先前那位质疑者顿时语塞。 的确,若仅为虚妄之象,又岂能在生死之战中立足?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齐齐抬头,凝望战场。 他们虽不知秦辰究竟如何复现鲲鹏的天赋神术, 但此刻,所有人只想知道—— 这记“金色太乙妖雷”,能否助他扭转危局? 此时身处战局中心、全力迎敌的秦辰,尚不知自己以斗战圣法模拟出的太乙妖雷,已令洪荒万界为之震动。 此刻,他心神凝聚,毫无丝毫松懈。 一面以斗战圣法催动太乙妖雷,一面运转皆字秘,将其威能提升十倍! 只因他修为本不及鲲鹏,若无皆字秘加持, 即便动用同源之术,也无法抗衡对方! 而这仍非全部。 为防意外,秦辰同时催动万化圣诀,意图削去鲲鹏雷海九成威力! 再以黄金圣域护体,确保自身在激战之中尽可能不受重创! 即便同时驾驭斗战秘法、皆字秘、万化圣诀与黄金圣域, 将导致神识与法力急速消耗, 但面对鲲鹏这般恐怖对手,唯有如此全力以赴,方有一线生机! 否则, 哪怕稍有懈怠,便会瞬间陨落! 就这样, 在亿万大能的屏息注视之下! 秦辰率先以妖雷迎击妖雷! 当这两道蕴含毁天灭地之威的恐怖神术猛然相撞之际, 顿时爆发出无法估量的能量风暴! 亿万条雷蛇狂舞,上冲九霄,撕裂重重云海;下贯大地,劈碎连绵山岳! 仅仅数息之间, 不知多少巍峨高峰在雷霆之下崩塌瓦解,化作漫天尘埃! 而紧随其后,众人亦察觉到—— 鲲鹏这位妖族至尊所施展的太乙妖雷,终究更胜一筹。 双雷交击之后,竟硬生生将秦辰的雷法彻底击溃! 然而,这早在秦辰预料之中。 毕竟他修为不及鲲鹏,所用雷术又是以斗战圣法模拟而出的“仿品”, 纵然有皆字秘加持十倍威能,也断然无法与鲲鹏本源所出的“真传”抗衡。 但,秦辰那金色雷霆仍极大削弱了鲲鹏妖雷的威力。 紧接着,他挥手间洒出一片洁白光幕—— 万化圣诀! 此无上圣法一经祭出,残余妖雷之威瞬息又被削去九成以上! 最后,秦辰催动黄金圣域,正面迎击! 竟硬扛下了鲲鹏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 黄金圣域与妖雷轰然对撞。 诸人原以为必将掀起惊世骇俗的天地异变。 可事实……却令人瞠目结舌。 那原本摧山断岳的妖雷,在历经秦辰的斗战圣法、皆字秘、万化圣诀三重消磨之后, 威势已不足初始百分之一。 如今撞上黄金圣域,不过是徒劳挣扎。 犹如“以卵击石”。 妖雷甫一触及圣域边界,刹那间灰飞烟灭! 至于身处黄金圣域庇护之下的秦辰,自然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此前,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秦辰必死无疑。 可现实,再度令全场震撼失语。 “挡住了!挡住了!!秦辰竟然真的扛下来了!!” “秦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简直荒谬!明明仅有准圣初期境界,竟能承受鲲鹏的绝杀之击!” “这个人族……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场大战的最终胜者,会是他!” 围观的诸天大能们,此刻彻底沸腾! 秦辰又一次缔造了奇迹, 而他们,有幸亲眼见证这一切! 然而,在一番惊叹与赞叹之后,众强者很快恢复冷静。 “鲲鹏身为妖师,历经三千红尘劫,斩敌何止亿万?绝不可能仅止于此。” “没错,我们切莫过早欣喜……不,确切地说,局势即便至此,依旧极为严峻!” “我曾目睹鲲鹏与祖巫生死搏杀!那才是真正的准圣巅峰对决!比今日恐怖百倍!” “唉……如今只愿秦辰能多支撑片刻罢了。” 诸多大能纷纷摇头,神色再度凝重。 众人仰望苍穹,沉默不语,继续凝神观战。 只见高空之上—— 秦辰傲立虚空,被黄金圣域环绕周身,金光普照,恍若不败战神降临凡尘。 反观鲲鹏,面色阴沉如铁。 他那双鹰眸寒光四射,滔天杀意滚滚翻涌。 他,真的动怒了! 先前他还轻视秦辰,认为此战必将手到擒来。 可结果呢? 竟是再次颜面尽失! 而且,还是被一个年不过百余岁、出身最为低微的人族羞辱! 奇耻大辱! 实乃奇耻大辱! 尤其对于他这般名震寰宇的巅峰巨擘而言,更是难以容忍! 霎时间,怒火焚心! 他深知,若此番再出手仍未能诛杀此人,那自己必将沦为三界笑柄! “人族,你的确有些手段。是我小觑你了。”鲲鹏咬牙切齿,冷冷开口, “但这一次,我定要取你性命!!若不能成,我鲲鹏从此名字倒写!” 话音落下, 鲲鹏张口一吐,一道玄光激射而出。 待仙辉散尽, 一柄古意盎然的仙剑赫然现于其掌中。 此剑通体赤红,宛若刚自熔炉中淬炼而出。 恐怖的灵宝威压瞬间席卷千万里虚空! 层层道韵如水流般弥漫扩散—— 唯有极高品阶的灵宝,方能引发如此异象。 一如昔日九婴手中那杆漆黑长枪。 身为上品先天灵宝,自然有道韵流转,向八方弥漫而去。 第110章 吞天魔罐 然而。 二者相较之下。 此刻握于鲲鹏手中的那柄仙剑,所散发出的道韵之强,远非九婴手中那杆黑枪可比,简直天差地别!仅凭这一点便可断定—— 此剑甫一显化真形,便引得无数大能失声惊呼: “这……这……莫非是极品先天灵宝!!” 此言一出,刹那间令诸位强者心头剧震! 极品先天灵宝! 仅仅这六个字,便足以在洪荒大地掀起滔天血浪! 在至高无上的先天至宝之下, 极品先天灵宝,已然堪称法宝巅峰! 对战力的增幅,几乎无法估量! 寻常之事,这类法宝绝不会轻易动用。 盖因品阶越高,驾驭之时对自身法力与神识的损耗,便越是巨大! 唯有面对实力相当的大敌,才会祭出一战! 而如今! 鲲鹏竟直接亮出此等至宝! 这意味着……他已将秦辰视作生死劲敌! 事实上。 鲲鹏本也不愿动用这件兵器。 他身负旧伤未愈。 若强行催动极品先天灵宝,极可能令肉身承受不住,旧疾复发! 但当他察觉,自己赖以成名的天赋神通,竟对秦辰毫无作用时, 已别无选择。 若再不取出底牌,恐怕真要奈何不了对方! 堂堂妖师……连一个小小人族都斩不下…… 此事一旦日后传扬出去,他鲲鹏的脸面,将彻底荡然无存! “此乃鸿蒙离火剑!” 鲲鹏执剑遥指秦辰,面容森寒如冰,冷声道: “今日,便以此剑取你首级。纵然陨落,你也当死而无憾!” 鸿蒙离火剑通体赤焰缭绕,释放出恐怖至极的高温! 方圆千万里虚空,尽数被染成一片猩红! 远远望去,仿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焚天火海! “极品先天灵宝么?” 秦辰独立苍穹之上,远远凝望。 即便相隔亿万丈,仍能清晰感知到鸿蒙离火剑上传来的骇人威压。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需再留手了。” 秦辰目光微沉,扫过系统仓库中静静陈列的荒塔、无始钟、吞天魔罐……心中默念。 这些帝兵。 一旦彻底复苏,其威能犹在先天至宝之上! 虽然他尚未成就大帝果位,无法唤醒帝兵全盛之力, 但用来抗衡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却也绰绰有余。 此前,秦辰并不打算动用帝兵。 因其不仅是他个人的终极依仗,更是整个人族最后的底牌。 更何况,帝兵对他的消耗,实在太过惊人。 纵使他是圣体,亦无法持帝兵肆意轰杀。 恐怕数击之后,苦海中的法力便会枯竭殆尽! 可眼下的局势,逼得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即便如今鲲鹏仅有准圣中期修为, 但极品先天灵宝所带来的战力飞跃,实乃逆天改命! 若不祭出帝兵,他唯有死路一条! 而就在鲲鹏取出离火剑的瞬间, 那些原本还期待秦辰能与妖师周旋一二的大能,纷纷眉头紧锁。 原因极为简单! 一旦对方动用此等级别的法宝…… 秦辰存活的可能,几乎为零! 倘若今日与鲲鹏对决的,并非秦辰,而是镇元子、红云、冥河,乃至帝俊、太一这等洪荒顶尖巨擘, 即便是他们! 在空手无宝的情况下,面对手持极品先天灵宝的鲲鹏,除了转身逃遁或被当场斩杀外,再无第三条生路! 连这些距离混元仅半步之遥的绝世强者,都毫无胜算, 秦辰区区一人族,又岂能逆天而行? 不过,仍有少数大能不愿轻言放弃,提出一线转机: “其实,这并非绝境。倘若……倘若秦辰也能取出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话说到一半,那人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言,近乎痴人说梦。 极品先天灵宝! 这等稀世罕见的至宝, 岂是人人皆可拥有?! 须知—— 哪怕是普通先天灵宝,在洪荒之中,便足以引发群雄争夺、血流成河! 又何况是位列巅峰的极品存在? 更不用说是至臻级别的先天灵宝了! 其稀有程度,或许一名修行者穷尽一生,也难以得见一次! 因此, 秦辰能够拥有如此一件至臻先天灵宝的概率,几乎等同于零!! 若依此推断, 秦辰此次除了陨落……已无任何生路可言! “人族!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接得住我这一剑!” 鲲鹏放声大笑,此刻他执掌鸿蒙离火剑,宛如执掌天地生死的至高主宰。 刹那间,他又觉得自己能如俯视蝼蚁般,再度轻蔑地俯瞰秦辰! 然而下一瞬—— 鲲鹏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 不止是他, 四周观战的诸天大能,也尽数呆立当场! 人人面露惊骇之色,神情恍惚! 他们只见, 苍穹之上,忽然浮现出一只刻着诡异鬼面的陶罐。 当然, 一只寻常陶罐,绝不可能引发这般震动。 真正令众人震撼的是—— 这只陶罐正释放出一股让所有生灵本能想要跪伏叩首的恐怖威压!!! 陶罐外表看似平平无奇, 初看之下,甚至不像是什么神兵利器。 但—— 其周身却有缕缕混沌气垂落而下! 那股恐怖威势,竟将方圆数千万里的空间都扭曲崩塌! 凡是目睹此物之人,皆不由自主生出膜拜之意,心神震颤! 他们从未因一尊法宝,而产生如此强烈的臣服冲动! 他们并不知晓—— 此刻自陶罐中弥漫而出的, 乃是至高无上的极道帝威!!! 悬浮于秦辰头顶的, 正是狠人大帝以己身帝体熔炼而成的无上兵器! 吞天魔罐!!!!! 此刻,魔罐正在缓缓苏醒! 极道帝威节节攀升,愈演愈烈! 偶尔一丝威能逸散落地,竟当场压垮了一条横亘百万里的山脉!! 那毁天灭地般的威慑力,令亿万众生为之胆寒!! “那……那究竟是什么?!” 有人仰望天际,颤抖着指向那陶罐失声惊呼。 这是帝兵首次现世! 虽未完全觉醒,亦未曾真正出手攻伐, 但仅凭那浩荡而出的极道帝威, 已然让无数强者心神俱裂,魂飞魄散! “这陶罐……莫非也是一件兵器?” “废话!若非绝世法宝,岂能有此威势?我现在几乎控制不住要跪下了!” “可这器物,无论形制还是气息,都不像出自洪荒啊!” “而且你们察觉到了吗?它的威压如此惊人,至少也是至臻先天灵宝级别!可问题是,至臻先天灵宝本就屈指可数,我们即便未亲眼见过,也早有耳闻。可谁听说过洪荒之中,有一件罐形的至臻先天灵宝?” 第111章 竟能与鲲鹏抗衡 “没错……太过诡异了!!简直和秦辰一样反常!他明明只是炼气化神的修为,竟能与鲲鹏抗衡!而这陶罐明明强绝无比,却无人识得!” 事已至此,这些大能全都陷入迷茫。 秦辰、神秘莫测堪比至臻灵宝的陶罐……一切皆超乎人知,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 在秦辰前方千万里之外, 手持鸿蒙离火剑的鲲鹏,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吞天魔罐所散发的极道帝威,哪怕对他这位准圣巅峰的存在,也造成了强烈的心神冲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望着那不断垂落混沌气的魔罐,鲲鹏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尽管他对那陶罐略有忌惮, 但他身为屹立准圣之巅的古老巨头,存活岁月以亿万计, 历经无数生死之战, 再凶险的局面也都曾亲历。 自然不会因秦辰祭出一尊古怪陶罐,便心生怯意。 “管它是什么!此人族,今日必死无疑!” 鲲鹏咬牙低语。 随即,不再迟疑。 他将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鸿蒙离火剑之中! 刹那间, 原本赤光流转的仙剑,爆发出更为炽烈的光芒! 四周虚空,竟因剑身散发的恐怖高温而剧烈扭曲! “小孽畜!不管你施展何等手段!且看你能否挡下我这一剑!” 鲲鹏怒吼一声, 手中长剑猛然斩落! “唰!” 一道刺耳的破空之声划破天地—— 离火剑在半空中划过,斩出一道炽烈无比的赤红剑光! 剑光似焰! 起初仅有数尺长短! 可一经出现,便迅速膨胀! 短短几个刹那之间! 竟已暴涨了数亿倍之多! 长度达百万里! 宽度亦有数十万里! 宛若一头涅盘重生的神凰,在苍穹之上展翅疾驰! 所经之处,层层云霭瞬间崩解,化为乌有! 虚空仿佛被烈火灼穿! 天地万物皆似将焚尽殆尽! 此剑之下,无物可挡! 一切阻挡之物,尽数化作飞灰! 这便是极品先天灵宝的威能! 恐怖至极,超乎想象! 目睹这一击。 围观的诸多大能,除了心生绝望,再也无法找到其他词语来形容此刻心境。连他们尚且如此, 更不用说正面承受此剑的秦辰。 “倘若我是秦辰,恐怕早已放弃抵抗。” 一位大能低声叹息。 他们设身处地设想,若换作自己面对此等一斩,该如何应对。 思索良久,却毫无对策。 最终得出结论——唯有静以待毙,别无他法。 然而。 当众人将目光转向秦辰,欲窥其神情之际, 却猛然发现! 秦辰面色沉稳如常,毫无惧意,亦不见丝毫绝望! 反而眼神坚毅,如铁似钢! “秦辰这般镇定,莫非是依仗那口陶罐?” 有人惊疑开口。 此时。 依旧不断释放极道帝威的吞天魔罐,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口陶罐,恐怕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问题是,这件从未现身于洪荒的魔罐,真能抗衡极品先天灵宝吗?” 一切仍未可知。 尽管吞天魔罐散发出的极道气息令众生战栗, 但衡量法宝威力的根本,并非气势强弱。 唯有真正出手, 施展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方能让人见识到,它究竟有多么可怕! 此刻。 秦辰正持续不断地向吞天魔罐灌注法力, 只为让这件帝兵尽可能复苏到巅峰状态! 一件帝兵, 复苏程度越高,所能展现的威能就越强! 秦辰必须确保在离火剑降临之前, 将其催动至足以对抗极品先天灵宝的层次! 而且,仅仅复苏还不足够! 要想激发帝兵最强攻伐之力, 必须耗费海量法力! 即便秦辰乃圣体之身,且已登临仙六绝巅, 此刻催动帝兵,与鲲鹏这等妖族至尊对峙, 仍耗去了他苦海中将近一半的法力储备! 刹那间, 秦辰的脸色微微发白。 法力消耗之巨,几乎令他也感到吃力。 但所付出的一切,终究值得! 吞天魔罐——这件上古帝兵, 终于复苏到了秦辰预期的高度! 而就在同一时刻, 离火剑那浩瀚无边的剑芒,也已逼近眼前! 虽尚隔数十万里, 但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已然几乎将秦辰的肌肤焚伤! 秦辰不再迟疑, 立即催动上古帝兵——吞天魔罐! 他要打出真正的极道神威!!! 只见那魔罐漆黑如渊的罐口之中, 骤然射出一道乌光! 乌光初现时,不过几尺大小。 可仅在一息之后! 竟以不可思议之势,暴增至数百万里之广! 极道帝威,自此彻底爆发! 乌光所掠之地,空间扭曲坍塌。 诸天万界仿佛即将崩塌!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承受这般威力! 乌光奔腾向前,势若怒潮,横扫八荒,无可匹敌! 一息之后! 鸿蒙离火剑所化剑芒, 与吞天魔罐迸发的乌光, 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骤然炸开! 乾坤震荡,天地摇曳! 亿万道乌光与红光冲天而起! 如同要撕裂苍穹,踏碎大地! 极品先天灵宝的宝威, 与上古帝兵的极道帝威, 宛如决堤洪流,自九霄倾泻而下,席卷四海八荒! 距离爆炸中心较远之地尚可幸免, 地震山崩,江河翻涌而已。 但在两件神兵正面碰撞的下方—— 一片辽阔达千万里的大湖,刹那间被蒸发殆尽! 三条绵延千万里的神山巨脉,瞬间化为齑粉! 这是一击足以覆灭天地的攻势! 当世修行者,究竟谁能抵挡?! 又不知过了多久—— 漫天异象终于缓缓消散。 高空之上, 唯有鲲鹏持剑而立,寒光凛冽。 秦辰则头顶陶罐,周身缠绕着缕缕混沌之气,巍然不动。 “挡住了……挡住了!竟然真的挡住了!!” 目睹这一幕,无数大能无不欣喜若狂! 他们万万没想到—— 那个绘着诡异纹路的陶罐,竟真能与极品先天灵宝正面抗衡! “那口魔罐……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简直难以置信!这绝对是与顶尖先天至宝并列的无上神器!” “实在想不通!秦辰究竟是如何得到这般逆天法宝的!” “若此宝归我所有……该有多好!” 所有人皆在惊叹吞天魔罐的威能, 甚至有人心中悄然萌生贪婪之意,欲将其据为己有。 可转念一想—— 自己几斤几两,岂敢觊觎这等存在? 第112章 鲲鹏旧伤复发 最终,只能黯然摇头,心生忌惮。 秦辰连鲲鹏都能抗衡! 更遑论他们这些寻常大能?! 若是真敢出手抢夺吞天魔罐,怕是来一万尊也不够秦辰一人斩杀!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过一个破旧陶罐,怎可能挡住我的鸿蒙离火剑!!” 鲲鹏立于苍穹之巅,瞳孔剧烈收缩,眼前的景象,连他这位古老巨擘都难以置信! 鲲鹏乃洪荒顶级强者,与圣人同代而生,见识广博,远非寻常大能所能比拟。 他对洪荒之中所有极品先天灵宝了如指掌! 那些至宝,几乎皆源自太古混沌未开之际—— 乃是混沌至宝“造化青莲”崩碎后所化。 譬如:帝俊持有的河图洛书,镇元子执掌的地书,三清手中的太乙浮尘、三宝玉如意、青萍剑……以及他自身所持的鸿蒙离火剑,皆属此类! 然而—— 纵观洪荒,从未听闻有哪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是如秦辰头顶那般悬空的陶罐! 既然那罐子并非先天至宝,又怎能与他的鸿蒙离火剑分庭抗礼?! 这完全违背常理! 纵使鲲鹏活过无尽岁月,也从未见过如此怪事! “不!不可能!” 鲲鹏强压心绪,低吼一声, “区区一只陶罐罢了!我就不信,攻不破它!” 他立刻运转法力,欲再度催动鸿蒙离火剑。 然而—— 刚要调动灵力,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噗——” 因强行催动极品先天灵宝,旧伤彻底爆发,鲲鹏再也无法忍耐,喷出一口金黄色的鲜血。 那是先天神圣之血,蕴含无上威能,滴落大地之时,竟引发滔天爆响,震塌虚空! 看到鲲鹏吐血,围观诸雄顿时怔住。 先前那一战太过震撼,众人竟忘了——鲲鹏本就身负重伤! 此刻见状,纷纷误以为是被秦辰所伤! 刹那间,全场倒吸冷气,心潮翻涌,仿佛目睹了世间最不可能之事! “怎么会……鲲鹏,准圣巅峰的存在,竟被秦辰打伤?”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说,秦辰如今的战力,已踏入准圣巅峰之境?!” 这一猜测,令无数人心神剧震! 倘若属实—— 那么原本在洪荒中最为孱弱的人族, 仅凭秦辰一人之力,便可跃升为仅次于巫族与妖族的第三大势力! 一位准圣巅峰强者坐镇! 足以震慑八方,俯视万族! 庇护整个人族,傲立于洪荒天地之间! 诸天大能议论纷纷,言语中尽是对“鲲鹏竟败于人族秦辰”的震惊与感慨。 而这话语,偏偏被当事者鲲鹏听得清清楚楚。 鲲鹏存世亿万年,历经无数劫难, 看尽沧海桑田,阅遍兴衰荣辱。 也曾遭人讥讽,受人轻蔑。 但不知为何,今日从这些人口中传出的每一句话, 却如利刃刺心,格外刺耳! 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如纸。 “你……你!” 鲲鹏只觉胸中剧痛难忍,不仅旧伤发作,更有郁结之气堵塞心脉,令他窒息般难受! “噗——” 又是一口金色神血喷出,洒落长空。 他顿时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气息都随之萎顿下来。 “小……小孽畜!若非我身负旧伤!岂会容你如此放肆!” 鲲鹏终究是忍无可忍,终于将实情吐露而出。 倘若再让诸天无数大能继续误以为,他是以全盛之姿被一个人族所伤……那他鲲鹏的颜面,当真要扫地殆尽了! 而在鲲鹏话音落下之后, 那些高居天外的存在们,也纷纷恍然: “啊!我想起来了!此前鲲鹏曾遭帝江埋伏,确已受创!” “原来如此!鲲鹏并非以准圣巅峰修为与秦辰交手!” 然而,众仙在得知真相后, 非但未减对秦辰的敬重,反而更添钦佩。 “即便鲲鹏有伤在身,战力纵使跌落,少说也有准圣后期乃至中期之威!秦辰以准圣初期逆伐,堪称当世无敌!” “不错!秦辰乃人族之躯!能以人族根脚,硬撼准圣中后期强者,此等壮举,洪荒亿万年来从未有过!” “况且,鲲鹏已祭出极品先天灵宝,其战力增幅足以弥补伤势之缺。” “人族秦辰,此战过后,必名震洪荒三千界!” “……”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鲲鹏妖师……竟被祖巫偷袭了?我可听真切了?妖师……被祖巫暗算?!”诸天大能的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入鲲鹏耳中。 他惊觉,自己坦白受伤一事,非但未能挽回声望, 反倒再度揭开了那段他最不愿回首的耻辱! 胸中那一口郁结之气,非但未散,反如烈火焚心,愈发翻涌难抑。 几乎当场便要控制不住,再度喷出一口jin血! “你!你!!啊啊啊啊——!” 鲲鹏怒指秦辰,身躯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声浪席卷九霄,震动寰宇,响彻天地! “人族!今日若不将你斩于爪下,我妄称准圣!” 鲲鹏压抑已久的怒焰,终于彻底爆发! 周身妖气滔天,滚滚如海,几欲吞噬八荒六合!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暴怒至极的鲲鹏,并未执起鸿蒙离火剑,直扑秦辰而去。 反而巨口一张,竟将那柄极品先天灵宝吞入腹中! 见此一幕,诸天大能无不惊疑。 按理而言,鸿蒙离火剑乃极品先天至宝,应是鲲鹏最强依仗。 欲诛秦辰,自当以此剑为锋,何故反将其收回? 他们却不知—— 鲲鹏旧伤复发,法力只能内守维系生机,无法外放灌注灵宝。 正因如此,鸿蒙离火剑纵强,亦难发挥十成威力。 就在众人困惑之际, 鲲鹏的肉身,却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 他的先天道体急速膨胀,气势狂飙! 随即,人首化作锐利鹰首! 双臂蜕变为遮天羽翼! 双腿凝为森寒利爪! 身上所披黑袍,瞬间化作漫天漆黑如墨的翎羽! 刹那之间, 鲲鹏已化作一只身长千万里、横亘虚空的绝世凶禽! 无尽妖力弥漫四周,凝聚如云,滚滚翻腾,骇人心神! 那正是—— 鲲鹏两大本相之一! 鹏!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此言,正是对此等神禽最贴切的写照! 第113章 与鲲鹏生死相搏 此刻! 鲲鹏所化的巨鹏本体,双翼一展,当真蔽日遮天,庞大无边,威势滔天! “这便是鲲鹏的大妖本相吗?久闻其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可怕了!体型竟恐怖如斯!不愧为顶级先天神圣!仅凭本体显现,便有此等震慑万古之威!” “一旦显化大妖真身,便可动用最强天赋神术!威能之强,不可测度!看来鲲鹏收回灵宝,正是为了显露本体,施展其终极神通!” 诸天大能皆被鲲鹏那浩瀚无垠的妖躯所震撼。 更有数位存在,已然洞悉其意图! 鲲鹏法力难以外放,寻常神通难以伤及秦辰。 唯有现出本体,动用最强天赋秘术—— 鲲鹏吞天术! 而此刻的鲲鹏,已无心多言。 他猛然张开巨喙,仰天一吸—— 一颗虚空裂隙骤然于他唇边显现! 那裂隙一现! 整片天地仿若即将被彻底撕碎! 骇人至极的吞噬之力,瞬息间将方圆亿万里的万物,以无可抗拒的霸道之势,尽数拉扯进那幽深之口! 苍穹之上,无垠云海瞬间化作直径逾亿里的巨大涡流! 涡流的中心,正是鲲鹏所在之地! 无数云气翻腾坠落,再难脱身。 而大地之上的景象,更是远胜天穹之变! 神岳崩塌,江河倒卷! 方圆数亿里内的一切存在,尽数腾空而起! 在狂暴之力中碎为尘埃,最终尽数没入鲲鹏面前那吞噬一切的黑洞之中! “鲲鹏吞天术!太过恐怖!以鲲鹏为核心,周天数亿里之内,万物皆被强行吸纳,毫无逃脱可能!” “不愧为鲲鹏至强神通!哪怕是准圣巅峰的大能,徒手面对此术,恐怕也难以抗衡!” “如此逆天的秘法,不知秦辰头顶那陶罐,能否抵挡得住?!” 当众修议论至此,目光纷纷转移,落向秦辰,以及悬于他头顶的鬼面陶罐。 方才,他们皆亲眼目睹了那陶罐所展露的惊人威能。 其攻伐之力,足以比肩极品先天灵宝! 若与鲲鹏天赋神通正面碰撞,或许还能略占上风! 然而,就在多数人心中认定秦辰必胜之际,一位大能却忽然开口,道出一则关键隐秘—— “诸位或有所不知,鲲鹏的天赋神通,除却吞噬天地之外……” “尚有一项极其恐怖的特性!” “那便是——可将对手兵器释放的攻击尽数吸纳,并转为己用!” “除非是圣人出手,或是动用至高至宝。” “否则,鲲鹏单凭肉身与神通,便足以与手持极品灵宝的准圣巅峰强者正面抗衡!” 此言一出,群仙顿悟。 “难怪鲲鹏敢收起自身先天至宝!原来另有这等底牌!” “鲲鹏的天赋神通……未免太过逆天!赤手空拳竟能硬撼极品灵宝!” “的确近乎无解!但天地之间,洪荒万族之中,唯鲲鹏独有此能。此乃其本源,亦是其造化!” 诸多强者感慨不已,更有甚者心生艳羡,几欲发狂。 在这圣人不出、法宝称尊的洪荒时代,若得鲲鹏这般神通,几乎可横行无忌! 与此同时,众人也不由为秦辰忧心忡忡。 秦辰那陶罐虽威力绝伦, 却恰恰落入鲲鹏“吞天术”的克制范围! 一旦以陶罐发动攻势, 极可能造成陶罐剧烈消耗秦辰法力, 而其所释放的毁灭性力量,反被鲲鹏尽数吞噬! 此消彼长之下, 鲲鹏必将占据绝对优势! 秦辰则陷入被动,举步维艰! 念及此处,许多原本支持秦辰的大能,皆不由得眉头紧锁。 纵然他们深知秦辰手段百出,每每绝境逢生, 可这一次,却是谁也无法揣测,秦辰究竟还有何策可破此局。 就在此时,鲲鹏吞天术的吞噬范围,已然逼近秦辰身前! 然而此刻,秦辰头顶吞天魔罐,神色从容,毫无惧色。 只因他早已成竹在胸! 你修的是鲲鹏吞天功? 正好! 我这极道帝兵吞天魔罐,还未真正展露其无上神威! 此前,秦辰以魔罐释放极道帝威, 却并非此兵真正的“使用之道”。 此罐既名“吞天”, 其真正可怖之处,在于——吞噬万有,纳尽乾坤! 内藏空间法则, 融汇道与理,铭刻天地至理,乃旷古绝今的无上神兵! “那就来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更能瞒得过谁!” 秦辰毫不迟疑,立即将苦海中大半法力抽出,灌入吞天魔罐! 刹那之后! 吞天魔罐的罐口之处! 赫然凝聚出第二颗黑洞! 其规模竟丝毫不逊于鲲鹏所化的吞噬之渊! 黑洞甫一显现, 周遭亿万里的万物立刻受到牵引! 空间扭曲崩裂, 万物寸寸瓦解, 齐齐朝着吞天魔罐狂涌而去! 与此同时, 滔天的极道帝威轰然爆发,席卷九天十地! 天穹之上,直贯苍冥,下通幽府! 这是一股令无数修行者心神震颤的绝世威压! 修为稍弱者,竟几乎忍不住要跪伏叩首! “那是……秦辰,他竟也凝聚出了一颗黑洞?!” 当众人看见吞天魔罐如巨兽张口,疯狂吞噬天地万物之时,诸位大能无不惊骇失声!更有人由衷感叹秦辰之手段通玄! 鲲鹏所施的吞天秘术,圣境之下,近乎无解! 可秦辰却另寻蹊径—— 以“吸”制“吸”! 此乃破局最妙之道! 令万方强者无不啧啧称奇! 而此刻苍穹,因两轮黑洞并现,景象诡谲至极。 二者引力皆强横无比,仿佛巨龙角力,互不相让! 然而如此对峙之下—— 整片天地反遭劫难! 宛如即将被撕裂的残帛! 虚空之中,遍布蛛网般蜿蜒扭曲的裂痕,如蛇游走,触目惊心! 不难预料—— 若再持续下去,这片天地必将彻底碎灭! “啊啊啊啊!人族!!你休想胜我!!” 鲲鹏眼见自己最强底牌竟仍无法压制秦辰,怒火攻心,羞愤难当!他猛然咬牙, 逼出体内精血,化作法力,灌入本命神通之中! 刹那间—— 由鲲鹏吞天术所凝的黑洞,骤然膨胀一倍! 其吸摄之力亦随之暴增!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瞬间倾斜! 秦辰与吞天魔罐,竟开始缓缓向鲲鹏方向挪移! 见此情景, 秦辰亦知再无保留余地。 尽管苦海之中为驱动吞天魔罐已耗去大半法力,但他深知,此刻正是与鲲鹏生死相搏的最终时刻! 第114章 一场以命搏命的逆战 无论如何—— 他必须取胜! 胜,则人族自此崛起,名震洪荒! 败,则自身陨落,整个人族或将迎来灭族之祸! “吞天魔罐!给我——吞!!!” 心念既定,秦辰再不留手! 几乎将苦海残存法力尽数抽空,倾注于吞天魔罐之中! 而这件极道帝兵,亦不负主人所托! 吸纳海量法力之后,顿时黑光冲霄! 罐口那轮黑洞,赫然暴涨! 方才因鲲鹏燃烧精血而形成的劣势,顷刻逆转! 战局再度陷入胶着! 在双洞牵引之下, 方圆数亿里内,万物皆归虚无! 不止山川河岳、林木城池尽被吞噬一空, 连天地灵气、日月光辉,亦被尽数掠夺! 唯余满目交错的空间裂纹,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谁也无法断言—— 这片天地还能支撑几息? 或许下一瞬,便将彻底崩塌! 此景,堪称末日降临! 旁观众多诸天大能,呼吸都为之凝滞! 这般旷世之战,自百年前巫妖初战之后,便再未得见! 此时—— 无论是鲲鹏,还是秦辰,皆在极限边缘苦苦支撑! 僵持良久,双方均已油尽灯枯! 鲲鹏法力几近枯竭, 秦辰苦海近乎干涸! 他们都在等待—— 等对方先一步崩溃! 哪怕只快一瞬, 便足以决出生死胜负! 这一刻, 诸天万界的大能们都明白: 秦辰与鲲鹏,已行至命运交汇的最后关口! 虽未亲临战场, 但他们的心神,早已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事实上,当妖族大军初临人族之时, 无人在意秦辰,亦无人关心人族存亡。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人族不过蝼蚁草芥, 被践踏、被屠戮,皆与己无关。他们选择冷眼旁观。 更有甚者,因鄙夷人族弱小,而公然讥讽嘲弄! 然而,随着大战推进—— 人族以不可阻挡之势,横扫妖族! 自此,诸多大能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轻视的族群。 而后,秦辰斩九婴,诛英招! 其勇其智,令人叹服! 直至今日,秦辰与鲲鹏这一战, 更是令无数大能折服! 许多昔日高傲的存在,如今已悄然成为秦辰的“追随者”。 其实,他们对妖族,压根就没有什么好感可言。 若非妖族实力强横,恐怕许多人早已心生怨恨,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妖族征战诸族,妖皇、妖帝野心勃勃,妄图一统洪荒万域! 亿万年岁月中,不知多少生灵葬身于妖族之手! 可众人虽怒火中烧,却始终敢怒而不敢言! 而如今—— 眼见一向被视为最孱弱的人族,竟也诞生出秦辰这般旷世奇才! 几乎将鲲鹏逼入绝境,险些落败,这令无数人心潮澎湃! 潜移默化之间,竟已悄然将秦辰奉为对抗妖族的象征! 因此,当目睹鲲鹏与秦辰陷入僵持之际, 诸多大能皆在心底默默为秦辰呐喊助威,期盼他能战胜鲲鹏! 然而—— 就在半空中二人激战正酣、胜负难分之时, 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之事骤然发生! 天穹之上, 两团巨大的黑洞依旧彼此抗衡,势均力敌! 无论是鲲鹏的吞天术,还是帝兵吞天魔罐,均已催动至极致! 无数强者屏息凝神,纷纷揣测这场大战的结局。 有人断言鲲鹏必胜, 更多人则衷心希望秦辰能够坚持到底! 可下一瞬—— 惊人一幕突然上演! 那两团几乎要撕裂虚空的黑洞, 竟在同一刹那…… 轰然崩解!!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原本濒临破碎的空间,终于停止了龟裂。 因光芒被吞噬而陷入无边黑暗的亿万里天地,瞬间重归光明。 末日般的景象就此终结,种种骇人异象尽数消散。 这是极为罕见的巧合—— 两人竟在同一时刻耗尽法力,前后相差不过一息! 诸天大能无不叹息: “未曾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双方皆无法力可用,法宝与神通皆成虚妄……此后的战斗,又该如何继续?!” 正当众人心绪纷杂之际, 高天之上,鲲鹏那遮天蔽日的庞大妖躯猛然发出一声长啸! “人族!你我法力俱尽!但我尚有本体之威!你凭何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鲲鹏双翼猛然一振,直扑秦辰而去! 翅影翻飞间,狂风席卷天地,浩荡如怒海狂澜! 倘若身处大地之上, 无人会怀疑,哪怕不加一丝法力,仅凭其羽翼轻扇,便足以将巍峨神山夷为平地! 目睹此景,诸天大能皆感头皮发麻! 鲲鹏身为顶级神圣,根基无上,先天之力远超身为人类的秦辰! “这一战该如何继续?!” “失去法力,唯余根基对决!秦辰的劣势……与鲲鹏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刻,万族仰首望天,望着鲲鹏那绵延千万里的恐怖身躯,唯有摇头叹息,再难寄望于奇迹。 同时,也为那即将面对鲲鹏的秦辰,感到深深的惋惜与绝望! 明明已能与鲲鹏生死相搏! 只差一线,便可登临胜利之巅! 却终究要败于自身血脉根基? 若真如此落幕, 所有人心中都将为秦辰扼腕痛惜! 可就在此时—— 苍穹之上, 万道璀璨金光骤然爆发! 如同一轮初升的小太阳,照彻乾坤,辉映十方!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耀眼金芒牢牢吸引! 待看清光芒源头之后, 有人激动得失声高呼: “是秦辰!!” 高空之上—— 秦辰已然收起吞天魔罐,周身沐浴于炽烈金光之中,恍若神明降世! 他神色冷峻,金色气血如火焰般燃烧,腾腾金雾缭绕周身,气势冲霄! 众人虽惊喜万分,却难掩困惑: 秦辰分明已法力枯竭,怎可能仍拥有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 事实上—— 秦辰的法力确实已尽。 他之所以还能屹立高空,威势不减, 全赖鸿蒙圣体所赋予的一项天赋! 而这天赋,便是—— 以燃烧气血为代价,彻底压榨肉身潜能! 即便毫无法力,亦能单凭肉身之力,与敌死战到底! 这是一场以命搏命的逆战! 对肉身的摧残,简直无法估量! 一旦透支过度,全身的血肉经络都可能因剧烈损耗而彻底崩坏,走向腐朽湮灭! 但,秦辰别无选择。 妖师鲲鹏,无疑是秦辰至今遭遇过的最强、最恐怖的敌人! 第115章 与鲲鹏贴身死战 若不能将他击溃,身后那十几万亿人族子民,恐怕将尽数覆灭,无一幸存! 若不能将他斩杀,秦辰通往大帝之境的道路,也将就此断绝! 此战,不论需付出何等代价—— 他,必须战胜鲲鹏! 为了守护整个人族! 就在秦辰即将出手的刹那! 一丝难以名状的顿悟,忽然如电光般掠过心神! “那是……属于我的道?” 秦辰心头微震,冥冥之中有所感应。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灵光,极有可能正是他证道的关键契机! 然而它来得太急,转瞬即逝,秦辰终究未能将其牢牢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散于意识深处。 无奈之下,他迅速收敛心神,压下杂念,再度凝神迎敌! “鲲鹏!拿命来!”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 秦辰黑发狂舞,随风翻飞,周身肌肉隆起如山岳,仿佛一条沉眠的莽荒古龙复苏于体表! 虽无半分法力可用,但他以气血点燃生命潜能,爆发出近乎无敌的战力! 可与此同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也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他紧咬牙关,脸色苍白如纸。 但秦辰没有退路——他必须在肉身彻底枯竭前,击败鲲鹏! “唰——!!” 万千金光骤然迸发! 轰鸣之声响彻天地! 圣体如虹,破空直冲,在苍穹之上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轨迹! “人族!你自寻死路!!” 鲲鹏双翼猛然扇动,掀起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风暴,自九天之上席卷而来,直扑秦辰! 那风势何其惊人,纵使一颗恒星挡在其前,亦会被吹得熄灭光芒! 然而,此刻的秦辰正在燃烧气血,鸿蒙圣体的真正潜力被彻底激发! 这具几乎臻至巅峰的肉身,岂会因区区一阵狂风而止步? “啊啊——!” 秦辰仰天长啸! 全身涌动的金色气血,瞬间炽烈如日! 他猛然挥拳而出! 虚空竟随之扭曲崩裂! 仅此一拳! 便将鲲鹏所掀起的无边飓风,尽数粉碎、化为虚无! “人族!我要你神魂俱灭!” 鲲鹏已然近乎癫狂,双翅再展,速度飙至极致! 一息之间,已掠至秦辰面前! 他的本体实在太过庞大! 化作人形的秦辰与之相比,不过如同尘埃般渺小! 这般悬殊的对比,令无数观战的大能心头生寒,不由萌生绝望之意!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究竟要如何才能战胜如此恐怖的存在! 鲲鹏那遮天蔽日的妖身甫一逼近,便猛然张开巨口! 尽管吞天之术已被封禁,无法再施展,但这一口吞噬之力,仍足以将一方山海纳入腹中! 此刻,他便是要凭借绝对体型之威,生生将秦辰吞入体内,彻底抹杀! 望着那宛如深渊黑洞般的巨口, 秦辰唯有依靠圣体赋予的速度,强行闪避! 虽无法动用九秘增幅身法, 但圣体本身便是肉身极致的象征! 无论速度、力量,还是防御强度,皆远胜寻常修士百倍! 堪称行走于世的无上重器! 一抹金虹倏然划过! 秦辰借由圣体超凡的速度,险之又险地自鲲鹏那可吞山海的巨口中脱身而出, 顺势腾挪至其侧翼! 他毫不迟疑,抬手就是一记重拳! 只可惜,因无半点法力支撑,六道轮回拳无法施展! 否则这一击之下,哪怕强如鲲鹏,若毫无防备,也必将被打成重伤濒死! “轰——!!!” 拳出如雷,正中鲲鹏面门! 尽管秦辰身形渺小, 可这是圣体的一击! 亿万神光倾泻而下! 天地为之震荡不休! 鲲鹏躲闪不及,那庞大如星渊的身躯,竟被硬生生轰退出百万里之外! 这一拳何其沉重,连鲲鹏都忍不住发出凄厉咆哮! 然而,就在拳锋触碰到鲲鹏躯体的瞬间, 秦辰也清晰感知到—— 鲲鹏妖身的坚硬程度,竟仅比自己的仙六圣体略逊一筹! 这乃是与生俱来的至高神只,具备洪荒之中最为尊贵的根基。 可化作遮蔽苍穹的妖身本体,掌握足以匹敌极品先天灵宝的本源神通,更拥有堪比重器的无上躯体!此前秦辰尚存速战速决之念,欲凭借自身圣体之力,在最短时间内击溃对手! 唯有如此,方能将燃烧精血带来的反噬压制到最低! 然而如今看来,此事几无可能。 “既然如此,我便与你死战到底!纵然身陨道消,亦无所畏惧!” 秦辰毫无惧意,未曾退后半步。 相反!他心如铁石,斗志冲霄,已达巅峰! 就在这一瞬—— 那股玄妙莫测的领悟,再度于秦辰心神中掠过。 他隐隐感知……若能把握住此番顿悟,极有可能一朝破关,踏入准帝之境! 可惜,这般灵光终究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秦辰轻叹摇头,虽有惋惜,却迅速将其抛诸脑后。 强敌当前,不容丝毫分心! 随即,他双拳挥动,强忍深入骨髓的剧痛,加速燃烧体内精血,朝着鲲鹏如神岳般巍峨的妖身疯狂轰击! 拳影如暴雨倾盆! 秦辰一息之间,竟打出上万重拳! 璀璨的金芒骤然炸裂! 如此狂暴的攻势,竟逼得鲲鹏口吐鲜血! 而此时鲲鹏亦察觉,在妖身状态下,尽管身躯庞大,却行动迟滞,始终处于被动承受攻击的劣势。 于是,一声长啸响彻天际—— 鲲鹏收回本体,重归先天道躯之形。 他以黑色斗篷裹身,那乃是他自身翎羽所化,为本命至宝,无需灵力催动,便可发挥绝佳护体之效,极大削弱秦辰近身猛攻的威力。 鲲鹏一边借斗篷防御,一边挥拳反击,与秦辰展开肉搏之战! 这是一种极其原始、却又无比惨烈的厮杀方式。 当今天地之间,唯有巫族惯用此等搏命之法。 而此刻—— 妖师鲲鹏、圣体秦辰,拳拳相撞,皆已战至癫狂! 鲲鹏以守为基,借斗篷护身,伺机而出,攻守兼备。 秦辰则如疯似魔! 他彻底舍弃防御,全力进攻! 只为在最短刹那,将鲲鹏彻底击毙! 金色精血熊熊燃烧,但秦辰的生命气息却在不断衰弱。 精血燃烧的代价愈发剧烈,难以承受的痛楚令其面色苍白如纸! 但他依旧紧咬牙关! 以赴死之姿,与鲲鹏贴身死战! 第116章 步入悟道之途 起初,鲲鹏尚能凭借斗篷之助,一面抵御,一面还击,使秦辰陷入被动。 可秦辰这般不顾生死的狂攻,实在令人胆寒! 鲲鹏纵然见过最悍勇的巫族战士,也远不及此刻秦辰之凶猛! 秦辰以血肉之躯硬接鲲鹏不知多少重击! 但他仍不设防! 只知进攻! 一拳! 两拳! 三拳! …… 一千拳! 一万拳! 到最后,秦辰已不知自己究竟挥出了多少次拳! 他体表遍布伤痕,体内苦海枯竭,金色精血几近燃尽。 而鲲鹏之境况,亦不比秦辰轻松分毫。 他的本命至宝——那件用于防护的黑色斗篷,竟被秦辰以一双血拳生生轰穿! 鲲鹏遍体鳞伤,满面血污,几乎面目全非。 这一场大战,堪称势均力敌,惨烈至极。 所有旁观的大能,皆瞠目结舌,久久无法言语。 这般惊心动魄的对决,令诸天强者心神紧绷,难以平复。 “难道最终仍将以平局落幕?” 有大能低声开口。 “可这般打法,实乃以命换命。若成平局,岂非同归于尽?” 另一大能摇头叹息,眉头深锁,不愿见秦辰就此陨落。 然而望着眼前局势,这场大战,的确极可能以如此结局收场! 可是,正当众人皆以为秦辰必将与鲲鹏一同覆灭之际—— 高空之上! 鲲鹏忽然嘶声狞笑,嗓音沙哑如裂帛: “人族!!你已到极限了吧?!” “你是否以为,能与我同归于尽?” “你太过单纯了!悲哀的人族,此刻我便让你明白,何为彻底的绝望!” 鲲鹏话音刚落, 骤然后撤一步, 与秦辰拉开遥远距离。 紧接着,他不再多言半句。 仰天一声怒啸, 身躯再度暴涨,第二次显化出那庞大无比的大妖本体! 鲲鹏振翅高飞! 双翼遮蔽千万里虚空, 整片天地仿佛被吞噬,陷入无边黑暗! “人族!认命吧!纵然你修为通天,可根基终究无法与我相提并论!我有大妖真身,你又能倚仗什么?!”鲲鹏咆哮着,巨口猛然张开, 如深渊般朝着秦辰疾速吞噬而来! 目睹至此, 诸位大能终于洞悉鲲鹏的真正图谋! 原来他先前近身搏杀,并非只为争胜,而是为了耗尽秦辰最后一丝战力! 待秦辰力竭神衰之时, 他便可现出本体,将其彻底吞食,永绝后患! “唉!!姜**战力冠绝当世!可惜因根基所限,终究难敌鲲鹏!可悲!可叹!可恨!!” “可惜秦辰连番血战,扫灭群敌,庇护人族安宁。最终却因出身之别而败亡!呜呼哀哉!!” “这便是天意弄人吗?非先天道体,便注定要被顶级神圣永恒压制?” 无数强者无不扼腕叹息。 有人不忍直视,悄然转首; 有人仰望苍穹,心中仍存一丝渺茫期盼! 此前,他们亲眼见证秦辰一次次缔造奇迹,书写属于人族的辉煌篇章! 此刻,众人眉头紧锁,心跳如鼓,只盼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还能有一线奇迹,再度降临于秦辰之身! 但…… 现实却让所有人黯然神伤。 终究,没有奇迹出现。 秦辰灵力枯竭, 象征圣体的金色气血迅速暗淡,几近熄灭。 他甚至连维持身形悬浮的力量都不复存在。 在亿万大能的注视之下, 秦辰被鲲鹏一口吞入腹中,身影消散无踪。 …… 如同坠入无垠深渊, 一切瞬间归于死寂。 其实早在被吞之前, 秦辰便已濒临昏厥。 无论是神魂意志,还是肉身机能,皆已达极限之极。 若非心中坚守着守护人族的信念,恐怕早已意识溃散,彻底昏死过去。 而此时, 当被鲲鹏纳入体内之后, 原本即将昏迷的秦辰,却在一片混沌朦胧之中, 踏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境界! 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那种冥冥中的顿悟感,再一次浮现心头! 这一次—— 秦辰没有错过! 他牢牢抓住那一缕灵光,再未任其流逝! 刹那之间, 秦辰心神沉入空明之境。 周遭万事万物,仿佛皆成虚影幻象。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不可名状的感受, 唯有在即将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方能得见! 此即……悟道!! 秦辰未曾料想, 自己竟会在如此绝境之中,步入悟道之途。 对于所有修行者而言,无论修炼的是洪荒仙道,亦或是遮天古法, 一旦臻至某一高深境界,若无悟道之力,便无法参透天地法则,领悟三千大道,更遑论提升自身修为! 此前,秦辰身处仙六巅峰, 距准帝仅差一步之遥, 却因无道可循,始终停滞不前! 如今, 悟道机缘已然降临。 秦辰内心澄澈如镜, 万念俱消,尘事尽抛。 甚至生死,在此刻也显得微不足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秦辰心如止水, 唯以求道为念! “那么……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秦辰自问。 这是每一位修行者登临某一境界顶峰后,必须面对的根本之问。 若能寻得己道,则可步步登天,直上极巅! 若不能,则终生困顿,寸步难行! 此刻,秦辰正立于仙六之巅, 前方无路可走, 不知如何才能触及更高之境? “……或许,我前行之路,也正是我过往所行之路。” 秦辰忽有所感。 他对“道”的理解,尚谈不上深奥精微。 但他始终将“道”,视为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秦辰思索着。 既然“道”是秦辰毕生追寻的终极目标, 那么他过往所踏出的每一步,是否皆在悄然指向那条属于自己的“道”? 寻常求道者,需断前路之迹,斩去旧我之道,因那不过是个人执念,乃一隅小道。 唯有舍弃过往,方能以己心合天意,于万千大道之中,择一条真正契合本心之路! 然而秦辰却另辟蹊径—— 他不斩旧路,反而回望来时踪迹,以亲身经历为镜,照见未来方向,借往事明悟真道! 于是,秦辰立于天地之极, 回首百年征途! “我镇压族内乱。” “我诛杀九夷阴康。” “我为人族传下遮天秘术。” “我斩玄都之身!直面圣人而不退!” “我屠戮十亿妖兵,血染苍穹!” “连毙九婴、英招两大强敌!” “不惜以性命相搏,鏖战鲲鹏于九霄之上!” “……” 秦辰缓缓细数往昔战绩。 蓦然间,他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一路走来的轨迹,竟是如此清晰而纯粹。 第117章 吞噬了秦辰 他所行一切,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始终围绕一个信念: 让人族摆脱万族压制,登临洪荒之巅! “使人族崛起,便是我从未更改的志向。” “亦是我支撑至今,不曾动摇的信念。” 秦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 为了实现此愿, 哪怕要与整个妖族为敌, 哪怕要对抗那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也无所畏惧,无所顾忌,义无反顾! 就在这一瞬, 秦辰顿觉灵台清明,心光乍现! 人族……即是他的道! 那曾模糊不清、遥不可及的“道”, 此刻竟如晨曦破雾,清晰无比地浮现于心间! 秦辰的“道”,终于拥有了完整的名讳—— 它名为:人道!! 刹那之间, 立于巅峰、欲登天境却茫然无措的秦辰, 头顶原本沉寂幽暗的苍穹, 竟骤然点亮一颗辉煌大星! 光芒万丈,直照其心,为他指明前行的方向! 秦辰明白—— 那颗星,便是他的道, 是他今后必将坚定不移奔赴的归宿! 但! 仅仅明悟“道”之所在,仍远远不够! 人身处山巅,如何凌空而起,迈向星辰? 若要证道, 若要最终抵达那颗璀璨星辰, 便需要“法”,助他迈出一步又一步; 更需要“路”,让每一脚踏出,都离道更近一分! “我该以何为法?” “我又当以何为路?” 秦辰再度叩问内心。 这疑问并未缠绕他太久, 答案很快浮现: “欲成道,必先走成帝之路!” “欲成帝,须横扫一切敌,故需克敌制胜之战法!” “我当以战入道,执战为法,行成帝之道,终抵人道之巅!” 就在此刻! 秦辰彻底彻悟! 眼前仿佛有一条通天巨路正在凝聚成形, 一级又一级阶梯,在他足下徐徐铺展—— 这,正是成帝之路! 只要迈出第一步, 便可冲破仙六绝巅之桎梏,踏入准帝之境! 与此同时, 一种以“战”为核心根基的“法”,也在他识海中迅速构建完善! 此法玄奥非常: 能让秦辰即便身处大战之中,也能不断修炼、顿悟; 且战意越盛,修行速度越快,越是浴血奋战,越能突破极限! 人可一朝得道, 亦可一念成法! 秦辰正是在悟道之时, 于电光石火的一念之间, 领悟了专属于他自身的“法”! “既是以战为基,那便唤作‘战法’吧。” 秦辰轻语,为这独创之法赋予名称。 至此! 秦辰已有法可依, 亦有路可循! 道心澄澈如镜, 人道浩瀚无垠的道蕴与道则,如江河倾泻,灌注其身! 瞬间, 秦辰早已干涸的苦海、命泉,竟再次喷涌出澎湃法力! 这是人道对持道者的馈赠, 是在绝境中赐予重生之力! 此时此刻,秦辰俯视脚下, 只需一步踏出,便可成就准帝之位! 然而,他忽然停步,眼中闪过一丝思量, 随即收敛脚步,默然自忖: “踏入准帝……尚不急于一时,接下来还有更大的用场!” 决断既定, 秦辰立刻从顿悟之境中清醒过来。 此刻,他的法力正源源复苏, 新生之力充盈四肢百骸! 他将以全新的姿态, 斩灭鲲鹏! …… 洪荒天地间, 鲲鹏庞大的妖躯横亘虚空,振翅翱翔。 尽管其背部羽翼大片脱落,显得狼狈不堪, 金色妖血不断自高空洒落,如雨坠下, 但鲲鹏的心情,却是畅快至极。 能在一场生死搏杀后,亲手诛灭一个强敌,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 “可恨的人族,怎会如此厉害……若非我根基深厚,底牌众多,今日恐怕真要栽在此处!”欣喜之中,鲲鹏仍不免心生寒意。 秦辰那不顾性命的战斗方式,以及那近乎骇人的实力,至今令他胆战心惊…… “人族,既然你已陨落,那我也该兑现我的誓言。”鲲鹏一边飞行,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凶光,冷冷道, “我要将整个人族尽数屠戮!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鲲鹏猛然调转身形,直朝人族栖居之地疾驰而去! 目睹这一幕。 洪荒诸天的大能们纷纷摇头叹息: “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奇迹……辰,真的陨落了……” “一代人皇,亿万载难遇的绝代天骄……却依旧无法逆天改命。唉,根脚之限啊……” “秦辰一死,人族终归难逃覆灭之劫……可惜啊!” 这些大能原本一直抱有一丝期待,哪怕希望渺茫如亿万分之一。 他们皆期盼着秦辰归来,再度与鲲鹏决战。 然而时至今日。 秦辰依旧毫无踪迹。 恐怕连那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也已彻底断绝。 想到此处。 诸天大能纷纷收回目光,不再观望。 这场惊世之战已然落幕。 而接下来,人族将迎来灭顶之灾。 对此,众大能无力回天,亦不忍目睹。 然而! 就在所有人认定秦辰已亡、人族即将被鲲鹏屠尽之际—— 忽然有人惊觉! 苍穹之上! 本在急速前行的鲲鹏,竟不知何故,身形骤然一滞,凭空停住! 高空之中。 鲲鹏自认早已将秦辰彻底斩杀。 他身为盖世大妖,本无需进食充饥。 因此,凡是被他吞入体内的生灵,并非仅仅消化吸收。 其腹中,藏有一座宛如阵法般的奇异构造。 可将万物万灵,尽数通过此阵炼化! 无论是血肉生灵、天地灵果,乃至低阶灵宝,一旦入其腹中,皆会被化为虚无! 这,正是鲲鹏天赋神通之一。 正因如此,鲲鹏笃定秦辰必死无疑,绝无生还之理。 可正当他欲再度启程,奔赴人族腹地之时—— 一股剧烈至极的痛楚! 猛然自腹中爆发而出!!! 那疼痛深入骨髓,几乎令人崩溃! “怎么可能?!” 鲲鹏震惊无比! 自他证道以来,历经亿万年岁月,从未有过此等状况! “难道……是他?!”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秦辰。 但对鲲鹏而言,腹中这门神通阵法,亿万年来从未出过差池。 为何偏偏一个法力尽失的人族,竟无法炼化?! 况且从方才起,他只吞噬了秦辰一人! 若非秦辰所为,又怎会有如此剧痛? 鲲鹏冷汗直流。 锥心刺骨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冷静思索。 “不行!我必须查看!究竟是何物在我体内作祟?!” 鲲鹏强忍痛楚,试图以神念内视查探。 第118章 破腹而出 然而,神识刚一触及腹部——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伴随着爆炸之声,是比先前强烈十倍的撕裂之痛! 纵然是准圣境界的大能,此刻也不禁惨叫出声,身躯剧烈颤抖! 此时此刻。 那些原本以为秦辰已被彻底抹杀的大能们, 也因空中突如其来的爆响与鲲鹏的哀嚎,纷纷投来惊疑目光。 他们抬头仰望。 只见高天之上, 那遮天蔽日的鲲鹏真身,此刻竟在空中疯狂扑腾,面目扭曲,痛苦不堪! “怎么回事?!莫非鲲鹏旧伤复发?” 有大能疑惑开口。 他们知晓,此前鲲鹏曾遭祖巫伏击,伤势极重。 如今突现异状,或许与此有关。 可此人话音未落, 众人便赫然发现——鲲鹏腹部,竟骤然迸发出万道金光! 金芒四射,耀目璀璨,照彻天地! 诸天神光璀璨,照耀万界苍穹! 尽管那耀眼的金色光辉刺目难睁,令人无法直视。 但此时,无数高居上位的大能,却全都一反常态地凝神注视,双目圆睁! 为何? 这般金芒,他们太过熟悉了! 天地之间,唯有那一位,才能释放出如此恢弘的神采! 原本心中充满遗憾、愤懑与失落的强者们, 此刻皆因这骤然降临的万丈光芒,心头为之一振! 他们明白……那人,归来了!! 仅仅数息之后。 炫目的神辉缓缓消散。 一道挺拔的身影,徐徐显现! 他黑发如瀑,气宇轩昂! 周身金光蒸腾,气血如龙,正是人族圣体——秦辰!! 秦辰死而复生的奇迹, 令所有存在为之震撼! “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活着!” “我就知道!秦辰从不会倒下!人王未陨,大战未终!” “太不可思议了!鲲鹏腹中可是连真灵都能磨灭!秦辰究竟是如何脱身的?” “是啊!他之前不是已经法力枯竭了吗?怎么现在气息如此鼎盛?简直生龙活虎!” “……” 无数大能议论纷纷,震惊万分,同时满心困惑,难以理解秦辰是如何绝境重生的。 也有人笑着调侃道: “秦辰不仅复活,连修为都恢复了。此刻我最想知道的是——鲲鹏心里是什么滋味?会不会已经悔得想哭?” 此言一出, 立刻有人将目光投向鲲鹏。 众人都极好奇,这位妖族巨擘此刻会作何反应。 只见鲲鹏庞大的妖躯仍在空中翻滚不止, 腹部赫然裂开一道可怖伤痕,金色妖血不断喷涌,如同江河倒灌,声势骇人! 此刻鲲鹏内心惊恐至极!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强忍剧痛,在心底怒吼! 对于秦辰这个屡次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宿敌, 鲲鹏早已没有了最初的轻蔑。 反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此前与秦辰一战,他付出了惨重代价: 法力耗尽,旧伤崩裂,本命护体之宝被击穿…… 种种创伤,几乎将他彻底击垮。 最终依靠妖族本体之力,才勉强将秦辰吞入腹中。 那一战,已让他身心俱疲,元气大伤。 可谁曾想,本该必死无疑的秦辰,竟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不止复活,还从其体内一拳轰出恐怖裂口! 让本就重伤的鲲鹏,再添重创! “啊啊啊——!” 鲲鹏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虽不明白秦辰为何能死里逃生, 但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的状态,绝无可能再与秦辰抗衡。 于是,鲲鹏再也顾不得什么顶级神圣的尊严, 脸面、威仪统统抛诸脑后。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唯有逃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强压痛楚,硬生生止住急速坠落的身躯, 随即猛然腾空,朝着天庭方向疯狂遁去!! 目睹鲲鹏狼狈奔逃之景,诸天大能无不摇头叹息。 他们不由回想起鲲鹏初临之时,何等傲视群雄,不可一世。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与此同时,众强者更是对秦辰的实力感到敬畏! 起初,又有谁相信秦辰能在鲲鹏手下存活?在他们看来,秦辰注定会被如蝼蚁般碾杀,毫无悬念。 然而亲眼见证两人数度交锋后, 却发现秦辰每每化险为夷,始终占据上风! 最后更是一击破腹而出,险些将鲲鹏当场斩杀! “可惜了!若秦辰那一拳威力再强几分,鲲鹏恐怕早已陨灭。” 有大能如此感叹。 事实上,此刻的秦辰,心中亦觉遗憾。 “我虽得人之大道馈赠,法力略有恢复,但终究只是微弱一丝。” 秦辰立于高空,默然自思。 “否则,若我能彻底发挥六道轮回拳的威力,鲲鹏早已灰飞烟灭!”不过,秦辰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 对于鲲鹏的仓皇遁走,他也并未太过在意。 因为此刻,他心中正浮现出一件——更为紧要之事! 不只是紧要,甚至称得上是胆大包天! 秦辰遥望天庭所在的方向,低声自语: “鲲鹏已受重创,那帝俊、太一,恐怕也难逃重伤之劫。若果真如此,以我即将踏入准帝境界的实力,或许真能一鼓作气,直捣妖庭!趁势将帝俊太一诛杀,未必不能实现!” 念头一起,秦辰心神激荡,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等想法,倘若被他人知晓,定会惊骇欲绝,甚至断言秦辰已然疯魔! 一人之力,独闯天庭! 欲斩当世圣下最强者! 这般壮举,别说付诸行动,便是稍加思量,便足以令无数大能两股战战,冷汗涔涔! 纵然是如今最为强横、性情最烈的巫族,也不敢妄言能成此事! 然而,秦辰却认定——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契机! 若是错失,下一次再遇此良机,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这是亿万年难遇的时机。” 秦辰周身金光流转,双拳紧握,目光如电射向苍穹, “不行,绝不可放过!若能诛灭帝俊太一,我人族未来,将永世无虞!” “即便未能成功,我也可安然撤离。但从今往后,人族威名,必将响彻洪荒!” 决意既定,秦辰再无迟疑。 他一步踏出! 行字秘运转极致,身形如金虹划破长空,紧随鲲鹏之后,直奔天庭而去! 只见一道璀璨金芒,在虚空之中横渡亿万里,迅疾如电。 诸天大能初时并未多想, 只道秦辰是要追击鲲鹏,赶在其返回天庭前将其格杀。 第119章 落入了鲲鹏的算计 然而片刻之后,鲲鹏已临近天庭疆域,而秦辰竟仍未止步! 刹那间,诸天万界的大能们再也无法平静! 须知,妖庭执掌天穹,其势力范围并非仅限于南天门之内。 自外域极远处起,便已是妖族领空。 那里常年设有妖兵巡守,严禁外族擅入。 虽多数时候形同虚设——毕竟当今天地,除非是失心疯了,谁敢公然闯入妖庭腹地? 可眼下…… 秦辰,竟似要成为自妖庭立世以来,第一位“非法”侵入妖族禁空的存在! 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目睹此景,诸天大能纷纷惊疑不定,议论四起: “我总觉得……辰不至于冲动至此,直接闯入妖族地界吧?若是真的……啧啧,光是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妖族腹地啊……传闻妖庭坐拥百万亿大军镇守天庭!且不论帝俊太一,单是这百万亿妖兵,就足以将秦辰围困至死!” “不仅如此!我看秦辰虽已恢复法力,但距离全盛状态,仍相去甚远!能斩鲲鹏,已是极限……若再与海量妖兵交战,几乎毫无胜算!” “他大概只是试探罢了。估计追不上就会退去。”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是鲲鹏的诡计?故意引秦辰深入,再调动大军,设伏围杀!” 当最后这位大能道出此言,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因为——此事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鲲鹏本就阴鸷狡诈,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更何况,今日他在诸天见证之下,惨败于秦辰之手,颜面尽失! 若有复仇之机,他又岂会轻易放过? 而事实上…… 那位大能所言,恰恰戳中了鲲鹏的真实意图! 起初,鲲鹏见秦辰追来,心中尚存惧意。 但飞行途中,他察觉秦辰的速度远不如先前迅猛。 由此推断:秦辰虽恢复部分法力,但实力仍远远未达巅峰! 既然如此…… 何不将他引入天庭? 纵然帝俊、太一仍在闭关,无法出手, 但妖族岂无其他顶尖战力? 计蒙、白泽、飞廉、鬼车,这四位妖族中战力最强的妖圣!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竟同时突破境界,从大罗金仙的巅峰,踏入了准圣初期! 由于种种缘故,四人晋升准圣的消息并未公之于众,而是被妖族高层秘密封锁。 为的,便是在即将到来的巫妖第二次大战之中,作为隐藏底牌,一击制胜! 可如今看来,人主秦辰对妖族所构成的威胁,已然达到了必须动用此等力量的地步。 一旦时机成熟,便可派遣这四大妖圣联手出战,彻底将秦辰诛杀! 想到此处,鲲鹏心中顿时安稳下来。 非但不再惊慌,反而开始热切期盼秦辰冲动追击,一路尾随他杀入天庭深处! 于是,鲲鹏一边疾驰飞行,一边放声讥讽: “人族!你不过是个废物,连我一根羽毛都伤不了,还妄称人主?” “若你此刻退去,我日后定当饶你一命——不,我要将你整个人族尽数屠戮,片甲不留!” “不!我要把你们圈养如牲畜!人族血肉如此鲜美,若全杀了反倒可惜!” “我要剖开每一个心脏,生啖那些未出生的胎儿,看看是否真如传说般甘甜!” 鲲鹏言语愈发恶毒,字字如刀,直刺秦辰心神。 诸天万界的至强者们听闻此言,无不皱眉蹙额,深恐秦辰一时激愤,落入其圈套,贸然深入妖庭重地! 一旦陷入包围,便是插翅也难飞! “鲲鹏居心叵测!身为绝世大能,竟使出如此卑劣手段,实为修行界之耻!” “妖师鲲鹏为诱敌深入,无所不用其极!只愿秦辰莫要中计,及时抽身!” “此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虽能看透其阴谋,但秦辰与鲲鹏乃死敌,必欲杀之而后快,极易被仇恨蒙蔽心智……” 众人心中皆忧。 然而这些议论若传至秦辰耳中, 他恐怕只会淡然一笑,摇头不语。 此时,他早已下定决心,纵使鲲鹏不曾挑衅,他也必将杀入妖庭! 如今既已动手,岂有半途而退之理? 于是,在亿万至强者的注视之下, 秦辰御空而行,速度不减分毫,径直冲入妖族疆域! 途中,不少妖兵尚不知情。 他们虽瞥见鲲鹏掠空而过,却因速度太快,未能察觉事态紧急。 转瞬之间,又见一名陌生的人族闯入境内。 见此人族毫无灵力波动,形同凡人,妖兵们不假思索,纷纷祭出法宝,准备将其当场镇压。 然而还未出手,秦辰只是冷冷一瞥。 双眸神光乍现,刹那间,所有妖兵尽化飞灰,灰飞烟灭! 这一幕, 瞬间震惊了远处正在巡逻的妖族将士! 他们猛然醒悟:敌袭! 当即敲响警钟,传令四方,调集大军,全面戒备! 与此同时, 下方诸天万界的强者目睹秦辰毫无迟疑地深入妖庭腹地,纷纷叹息。 “唉!!!秦辰终究还是落入了鲲鹏的算计!” “太过冲动了!此番凶险万分!一旦被妖族主力围困,必死无疑!” 诸位大能无不忧心忡忡。 但仍有人提出: “虽局势危急,但眼下秦辰尚未深入核心区域,若能立即撤离,尚有机会脱身!” 然而——话音未落, 天庭之上,大片妖兵妖将已然合围而来! 粗略望去,竟达上亿之众! 这些人皆是附近巡防之士, 并不知晓秦辰身份,亦不知其真实战力。 只因接到警讯,便匆匆赶来支援。 此刻,已将秦辰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按理说,以秦辰之能,击败这群寻常妖兵,易如反掌。 可诸天大能却敏锐察觉: 这上亿妖军,仅是先锋! 此刻,数之不尽的妖兵正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源源不绝! 若是如此发展下去, 即便这些妖兵无法真正伤及秦辰, 但只要拖延片刻,便足以—— 为真正的杀招,赢得时间。 倘若拖延至妖族主力大军抵达支援,届时局势将变得难以预料! 与此同时。 疾速飞行的鲲鹏已开始以神念传音, 向计蒙、白泽等诸位妖圣发出紧急号令,命他们即刻率军驰援! 否则—— 堂堂妖庭,若今日竟被一名人族攻破, 纵使秦辰最终被他们诛杀,妖族也将沦为洪荒万灵耻笑的对象! 第120章 重创妖师鲲鹏? 当计蒙接收到鲲鹏的传讯时, 神情猛然一怔。 白泽等人更是满脸惊愕: “什么?妖师说……有个人族,独自闯入我妖族核心之地?!” “你在开玩笑吧?人族?那个如同蝼蚁般孱弱的人族?他们怎敢,又如何能做出这等事?!” “区区一人族,还孤身前来?简直荒谬绝伦!” 几位妖圣皆不信此事,甚至怀疑鲲鹏是否在戏弄他们。 唯有计蒙,身为妖圣之首,性情沉稳,深知鲲鹏为人,绝非轻率妄言之辈,更不可能拿此等大事取乐。 即便他也认为,一人族独闯妖族腹地之事近乎荒诞, 但此刻,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旦此事属实,而他们未及时出兵应对, 这份罪责,必将由他一人承担! “听我下令!不论真假,既得妖师指令,我等必须立刻行动!” 计蒙语调冷峻,不容置疑。 随即转向白泽道:“白泽,你即刻率领一百亿妖兵,火速前去镇压!” “一百亿?!对付一个人族,竟要我这位准圣亲征,外加百亿大军?” 白泽震惊不已,难以理解计蒙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不可轻敌!眼下情形远非常理可度!一百亿,少一个都不行!” 计蒙面色凝重,语气坚定,无人敢再质疑。 “好……” 白泽只得应下,当即腾空而起,集结百亿妖兵,奔赴战场围剿秦辰。 待白泽离去后,计蒙又对飞廉与鬼车道: “立即通知其余妖圣,随时备战!若白泽能顺利解决那人族,自然最好;若有变故,你们须各自统领一千亿妖兵,迅速增援!” “一千亿……” 众妖圣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若每位妖圣皆率千亿之众,那岂不是要倾尽近万亿大军,去围攻一个人族? 这等阵仗,闻所未闻!当真有必要吗? 其实计蒙本也不愿如此劳师动众。 然而就在此刻—— 鲲鹏再度传来神念,仅寥寥数字: “吾已被此人族击成重伤!” 这短短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于诸妖圣心间, 令他们震骇欲绝! 一个人族? 竟能重创妖师鲲鹏? 若非出自鲲鹏亲口,他们宁死也不会相信! 这已超出常理范畴,几乎无法想象! 纵使他们知晓鲲鹏昔日曾受创伤,修为有所衰退, 但被人族击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紧要的是,几位妖圣瞬间联想到另一件可怕之事—— 若此人族连鲲鹏都能压制, 那刚刚出发的白泽,岂非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正惶然之际—— 鲲鹏的下一则传音传来,终使众人稍安: “不过,那人族如今已达极限,且身负重伤,战力勉强堪比准圣初期。然!仍不可掉以轻心!” 听到此处,众妖圣心头稍缓。 “原来如此,若是这般,白泽尚有一线生机。” “那我们是否不必亲自出手了?” 飞廉与鬼车低声议论。 然而对面的计蒙,神色依旧肃穆,毫无松懈之意。 他沉声开口: “万万不可轻视!人族本属微末之族,而此人竟能将妖师逼至如此境地,必有过人之处!” “若我等心存侥幸,恐将招致惨败!” 计蒙身为妖圣之首,论胆略、谋略、手段,皆远超其余诸人。 若非根脚稍逊,境界受限,其地位恐怕早已与鲲鹏并列! “飞廉、鬼车,先前命你二人各率千亿妖兵的命令——撤销!” 计蒙眉宇微蹙,目光投向南天门方向。 此言一出,飞廉与鬼车皆是一怔。 先前听计蒙之意,他们本以为会增派大军围剿。 谁知,竟有如此安排。 “一千亿兵力……是否太过庞大?” 飞廉随即开口询问。 “不。” 计蒙轻轻摇头,神色凝重道: “不是多,是太少。你们二人,各自统兵一万亿,在侧翼压阵!若见白泽陷入险境,立即驰援!” “嘶——” 飞廉、鬼车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一万亿?! 十位妖圣齐出,便是整整十万亿大军?! 调动十万亿妖兵,只为对付一名人族?! 未免太过骇人! “一万亿……会不会……太过了些?” 鬼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他深知计蒙行事从不无的放矢,必有深意。 “不过分。” 计蒙语气坚定,“我还要再调集一批妖军,随时待命支援。” 顿了顿,他又沉声解释: “此人此前竟能将准圣中期的妖师逼至绝境,甚至一路追杀至此。倘若他并非冲动行事,而是早有谋划呢?一旦让他突破南天门,直入妖庭,我妖族颜面何存?” “当然,我等大军也不必尽数现身。暂且隐于外围观战即可。若被外人知晓,我们倾举族之力围攻一人,岂不沦为笑柄?” “帝俊、太一两位皇者,皆为洪荒至高存在,尊严无上。他们的威仪,远胜万千将士性命!若因今日之事损及二皇颜面,届时血洗朝堂,不知多少头颅将要落地。” 听罢这番言语, 鬼车与飞廉终于明白了计蒙的深意。 其一,是防那人族暗藏杀招,留有后手。 布下重兵,只为万无一失。 其二,则是出于对帝俊、太一性格的洞察。 那两位王者,素来心高气傲,极重脸面。 一旦今日被人族闯入核心重地,必视之为奇耻大辱。 届时雷霆震怒,他们这些属下,难逃清算! “还是大兄思虑周全!” 飞廉与鬼车齐声感叹。 “既然如此,我等即刻调兵!” 话音未落,二人已腾空而起,疾驰出计蒙府邸,传令四方,点将聚兵,目标直指秦辰! 而计蒙亦未停歇。 待飞廉、鬼车离去后,他立即召来副将,下令再征调十万亿妖兵, 驻扎于帝俊、太一闭关之所周边。 倘若那人族真能冲破封锁,逼近二皇静修之地,扰其清修—— 那便是滔天大罪! 虽此事发生之可能,不足万分之一, 但计蒙仍认为,必须严加防范。 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时无备! 于是, 在计蒙一声令下, 前后共计二十万亿妖兵浩荡而出! 其中十万亿,奔赴南天门外,布下天罗地网,围剿秦辰; 另十万亿,则潜伏内庭,守卫中枢; 其余各部妖军,亦全面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此刻, 妖族所做一切部署,除高层之外,无人知晓。 南天门外千亿里处, 秦辰如风前行,所向披靡。 第121章 一人挑战整个妖族 他如同收割稻草般,斩灭沿途妖兵性命。 尽管此时法力几近枯竭, 但他肉身成圣,举世无双。 一拳轰出,足以崩碎一方小界。 区区百万妖兵,如何挡得住他? 驻守此地的十亿妖兵,顷刻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他们胆寒心悸,眼前这名人族,看似仅有化神境界, 可战力之强,竟似超越妖圣! 这般对手,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唯有退守南天门,静候妖圣降临,方有一线生机。 此时的秦辰,通体金光缭绕, 宛如战神降世,又似冷酷无情的杀戮化身。 横推百亿里,无人可挡其一拳之威。 无数妖兵,皆在其拳下灰飞烟灭! 然而,秦辰毫无动容。 他早已立下誓言—— 凡所遇妖族,无论强弱,一律诛尽杀绝,不留活口! 放过一个,日后都会成为人族的劲敌! 而他,绝不能容许这样的隐患存在! 秦辰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稳步前行。 此景一出,下方诸天大能无不惊骇欲绝,冷汗涔涔而下! 先前他们还在议论,说秦辰尚未深入妖族腹地,尚有退路可走。可眼下所见…… 这哪里是打算撤退? 这分明是孤身一人,直取南天门!! “秦辰……他莫非疯了不成?” 一位大能失声惊呼,声音颤抖,舌头几乎打结。 也难怪如此。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任谁也无法保持镇定。 暂且不论秦辰能否成功。 单是他以一人之身,独闯天庭重地的举动,便足以惊动万古,震动寰宇! 一人挑战整个妖族! 这意味着,他将要面对的,是帝俊、太一这两位准圣巅峰的存在! 还有鲲鹏、计蒙等先天神圣中的顶尖强者! 更别提那拱卫天庭、数量高达一百万亿的妖族大军,个个皆为精锐,不可轻视! 即便是未成圣之前的三清、二释,也不敢行此逆天之举! 哪怕最终秦辰战败陨落—— 今日之事,也必将铭刻于洪荒史册,传颂亿万载不息! “你们说……秦辰此举,会不会是他早已有所准备,才敢如此大胆?” 忽然,有一位大能开口质疑。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一位大能缓缓点头,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秦辰此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在我们眼中,他似在创造奇迹;但在他自己看来,或许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话音落下,其余大能纷纷回想过往。 细思之下,竟发现的确如此! 无论面临何等绝境,秦辰始终面不改色,神情淡然,从容不迫。 这不仅仅是心性沉稳。 更大的可能是——他本就胸有成竹,无所畏惧。 然而,立刻便有人反驳: “也不尽然。以往或许如此,但这一次未必!” “若秦辰真有通天手段,足以抗衡妖帝、东皇,乃至百万亿妖兵,那他又何必拖延至今?” “早些施展出来便是,根本无需与鲲鹏拼死相斗!”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陷入沉思。 细细想来……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他们并不知晓,秦辰是在临阵顿悟,即将突破至准帝之境,这才生出独闯天庭的底气。 而在诸天大能眼中,如今的局势,反倒像是秦辰一时冲动,意气用事。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秦辰究竟是深思熟虑,还是热血上头……唯有等待大战结局,方能揭晓。” 一位大能最终给出中肯之语。 的确,他们并非秦辰,无法窥探其真实心意。 唯有静观其变,才能看清真相。 不过,绝大多数大能依旧不看好秦辰。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 即便秦辰藏有底牌, 又怎能以一人之力,抗衡妖族百万亿大军?! 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太一,手持混沌钟,也断然做不到这等地步! 就在众人心神震荡之际—— 突然,虚空之中,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降临! 那是一种唯有准圣才能散发出的威压,浩瀚如渊,震慑八荒! “准圣?!” 甫一感应到这股波动,立即便有大能失声惊叫。 妖族出现准圣,本不该令人震惊。 毕竟洪荒众生皆知,妖族有哪些顶尖强者。 但真正令他们胆寒的是—— “这股气息……似乎是妖圣白泽的!!” 当真相被点破的刹那,四周顿时哗然。 “怎么可能?!白泽不是大罗巅峰吗?怎会突然晋升为准圣?!” “是啊!若妖族再多出一位准圣,其实力岂不是再度暴涨?” “更要命的是,白泽并非最强妖圣,飞廉等人与他实力相当。若连白泽都成了准圣,那其他几位……岂不是也都踏入此境?!” “这可如何是好!妖族这些年势力飞涨,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如此一来,秦辰所面临的压力,也将成倍增长!” “这才刚入妖庭,第一战就要对阵准圣……只愿秦辰,能撑过这一关!” 诸天强者无不心神震动,一方面惊叹妖族在巫妖大劫之后,战力竟突飞猛进。 另一方面,则是对秦辰的处境深感忧虑。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 苍穹之上! 白泽已然亲率百亿妖军杀至! 百亿妖军! 单单是这个数字,便足以令人心胆俱寒。 此刻,这百亿大军尽数现身! 密布虚空,浩瀚无边,根本无法计数! 以往,世人常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人数之众。 而今,唯有眼前这一幕,才真正诠释了何为“人海”! 真真是目之所及,皆是妖影,望不到尽头! 百亿妖军一出,纵然尚未出手,那汇聚而成的妖威与杀意,已然弥漫整个天地,压迫得空间都在震颤! 转瞬之间,他们已将秦辰团团围困! 四面八方,尽是无穷无尽的妖兵身影。 彻底封锁所有退路,不给秦辰丝毫逃脱之机! “百亿妖军……我仅是远远观望,双腿已有些发软。” “独自面对一位准圣,又置身于如此大军之中,恐怕唯有秦辰,才能这般神色不动,镇定自若。” 诸天大能唏嘘片刻,便不再多言。 那来自百亿妖军的威压实在太过沉重,即便只是旁观,也觉呼吸凝滞。 一众强者默然凝视,静待秦辰将如何与白泽对决! 高空之中。 秦辰黑发随风飘扬,周身金光流转,虽不及全盛之时半分威势, 却依旧光辉万丈,照耀诸天万界。 第122章 杀劫之势 “好一个狂妄的人族,竟敢孤身闯入此地!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泽手握一柄上品先天灵宝级大刀,立于亿万妖军之前,遥指秦辰,冷声讥讽。 然而,尽管言语嚣张,白泽心中却丝毫不敢轻视。 此前,他已收到鲲鹏的传音警示—— 此人看似修为近乎枯竭,实则极为诡异强大,竟能将妖师逼入绝境,实乃劲敌! 若非鲲鹏后续补充说明:此人重伤垂死,几乎油尽灯枯, 白泽绝不会独自前来迎战。 “人族,你能击败受伤的妖师,足见你确有非凡实力。” 白泽继续开口,语气森然: “但你如今重伤未愈,战力十不存一,竟还敢踏入我妖族核心之地,实属狂妄至极!今日,我白泽携麾下百亿雄师,必取你性命于此!” 言罢,他手中大刀横举胸前,锋芒毕露,随时准备出手。 面对白泽的叫阵,秦辰却始终未曾回应。 他并未答话,反而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漫天妖军。 见此情景,白泽先示威怔,随即恍然,不禁冷笑出声: “怎么?怕了?这才不过是百亿妖兵而已!我妖族天庭,坐拥百万亿大军镇守四方!灭你一人,比碾死蝼蚁还要轻易!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话音落下,秦辰依旧沉默。 他之所以打量这些妖兵,并非出于畏惧,而是正在估算其数量。 粗略一算之后,秦辰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失望之色。 他轻轻摇头,低声自语: “太少了。” 此言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发自肺腑。 先前与鲲鹏一战后,他本可顺势突破至准帝之境。 但他选择来到天庭,正是为了引动天庭驻军齐聚! 继而一举覆灭,以成杀劫之势! 百亿? 距离他的预期,差得太远! 若有可能,他希望这个数字能乘上一万倍! 倘若真有一百万亿妖兵在此—— 那才够痛快!!! 要以一人之力,独战十大妖圣中的计蒙、白泽等人,更兼百万亿妖军…… 此事若说出口,在常人眼中,便是荒谬绝伦。 即便秦辰已入准帝,也断难达成! 更何况如今的他,远非巅峰状态? 哪怕是昔日全盛时期的帝俊,联合东皇太一,手持河图洛书与混沌钟两大伴生至宝, 也绝无可能完成此等逆天之举! 诚然,准圣对玄仙境妖兵,拥有绝对压制之力。 可再如何碾压,也不可能做到以一敌百万亿而不败! 哪怕这一百万亿妖兵站在原地任你砍杀, 光是体力耗尽,也足以让你倒下半途! 除却圣人,三界之内,无人能完成此等壮举。 但! 秦辰却掌握着另一种手段。 只不过,此法一生仅能动用一次。 而这,正是他如今敢孤身直闯天庭的最大依仗! 因此,他此刻的真正目的,便是引诱更多的妖庭战力汇聚于此。 待时机成熟,便一击发动,将敌全数覆灭! 那么,究竟要多少才算足够? 秦辰心中估算,至少需聚集数十万亿以上! 若有可能,他甚至希望将天庭镇守的一百万亿妖兵尽数引来! 唯有如此,他在突破至准帝之境后,方能与帝俊、太一真正放手一搏! 否则,此战秦辰必将陷入绝境! 正因如此,尽管眼下白泽妖圣亲率百亿大军压境, 在秦辰眼中,却依旧不值一提。 区区百亿兵力,远未到需要他亮出底牌的地步。 “你说什么?!” 白泽听罢秦辰之言,顿时怒意升腾。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讥讽! “太少了?!” 白泽冷声嗤笑, “人族,你虽实力不凡,却也太过小觑我这位准圣,以及我身后这百亿雄师!这般军势,足可在洪荒扫荡一族,荡平一方霸主!” “而你!孤身一人!且身负重伤,竟敢口出狂言?!” 白泽死死盯住秦辰,双目如电。 身为妖圣,四海敬仰,今日竟被一人族如此蔑视,岂能不怒? “与你多言无益,动手便是。” 秦辰对妖族向来无情,无需言语交涉,唯有一战定生死! “好!算你有胆!” 白泽横刀于前,厉声喝道, “今日我必取你首级,看你还如何猖狂!” 话音未落,白泽已然催动全身法力,攀升至极致! 浩瀚妖气冲天而起,席卷千万里虚空,天地变色,乾坤震荡! 随即,他挥动巨刃,朝着秦辰当头劈下! 那柄大刀,自然非凡俗之物。 乃是上品先天灵宝,威能震世。 一刀斩出,万物崩裂! 一道刀气,便可将巍峨神岳劈作两半! 其势之猛,堪称骇人听闻! 此时刀身神光迸射,锋芒毕露,刀意凝于刃尖,仿佛随时可劈开大地,填平沧海! 然而,面对白泽狂暴袭来之势, 秦辰却佁然不动,稳立原地,既不闪避,也不设防。 见此情景,从未与秦辰交手的白泽,心头骤然升起疑云。 此人究竟在做什么? 为何对我全力一击毫无反应? 是伤重难支,无法抵挡? 还是另有图谋? 不止白泽困惑,那围拢而来的百亿妖兵,此刻也皆面面相觑,茫然不解。 对于这个胆敢单身上妖庭的人族,他们内心充满震惊与疑惑。 更有妖兵低声讥讽: “这家伙,怕是吓疯了!” “瞧他那副模样,怎可能是白泽妖圣的对手?” “当然!白泽妖圣乃准圣巨头,手持上品先天灵宝,便是准圣中期的大能,也不敢空手硬接这一刀!” 这些议论,也被围观的诸天大能听得清楚。 众仙闻言,纷纷轻笑出声。 “这些妖兵还不知晓,他们眼前的对手,肉身究竟有多么逆天。” “白泽纵入准圣,今日也注定要在秦辰手中栽跟头。” “实话说,我现在已开始期待,稍后白泽与那些妖兵的表情了。” 诸天大能自始至终,全程“追观”秦辰之战。 每一幕画面,皆未错过。 对秦辰的真实战力,他们心知肚明。 即便此刻秦辰尚未恢复巅峰状态, 但像白泽这般初入准圣的大妖,根本不堪一击。 连手持极品先天灵宝、施展本命秘术的鲲鹏,都被秦辰追杀得无处可逃, 更何况一个白泽? 于是,这些天庭强者此刻无不面露期待之色,纷纷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幕——他们迫切想看到白泽在被秦辰赤手空拳击败后,会露出何等狼狈的神情?堂堂妖族准圣吃此大亏,这般稀罕景象,可谓万年难遇! 第123章 秦辰斩灭数十亿妖族大军 就在此刻! 在诸天天尊、无数仙神以及百亿妖军的凝视之下。 白泽手持巨刃,刹那间便已逼近秦辰身前! 心头怒焰翻腾,而对方又是宿敌。 他自然毫无保留,全力施为! 只见白泽催动全身妖力,猛然高举手中上品先天灵宝,朝着秦辰头顶狠狠劈下! 意图一击定乾坤! 将秦辰的肉身与元神尽数粉碎!! 然而,就在那柄锋锐无匹的灵兵距离秦辰头顶尚不足一丈之际! 原本静立不动的秦辰,骤然抬起了右手! 五指紧握,化掌为拳! 千丝万缕金色光芒在其拳面迅速汇聚。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伴随着璀璨金辉席卷四野! 秦辰挺身而出,挥拳迎击,直冲白泽刀锋! 那刀芒凌厉,足以裂山断海! 可秦辰却毫无惧意, 竟以凡躯双拳,正面硬撼神兵利器! “此人莫非疯癫?!” 白泽见状,内心不禁怒吼一声。 以血肉之拳对抗先天至宝, 如此疯狂之举,纵是在远古洪荒之中,除却巫族那些巅峰大巫与祖巫外,几乎无人敢行。“管你是否疯狂,今日必斩你于刀下!” 此时白泽的刀锋距秦辰已不到一尺,根本无暇多想。 他只愿一刀落下! 将眼前这人族的手臂,自肩头齐齐斩断! 让他为这份狂妄付出惨烈代价! 然而! 局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白泽的预想! 徒手接刀,在旁人眼中,无异于鸡蛋碰石。 两者之间本无抗衡可能。 但就在那上品先天灵宝的刃口与秦辰拳面相触的瞬间—— “当!!!” 一声清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九霄! 霎时间,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白泽与其率领的百亿妖兵,齐齐僵住,瞠目结舌!! “哈哈哈!果然震惊了!秦辰这具肉身,彻底震住了他们!” 下方众多观战的大能纷纷放声大笑。 他们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 无论是白泽,还是那浩浩荡荡的百亿妖众,几乎人人失神。 这般震撼场面,令他们倍感畅快与满足。 而对于白泽与那百亿妖兵而言, 眼前的变故,简直如同噩梦降临!! 为何? 为何一记凡胎之拳,竟能挡住上品先天灵宝?! 这完全违背常理! 那人分明只是区区人族,怎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体魄?! 刹那之间,秦辰空手接下神兵的一幕,震撼了全场所有存在。 百亿妖兵如泥塑木雕,呆立原地。 白泽虽为准圣,反应极快! 即便心神震动,也仅是一瞬。 但在亲眼见识秦辰的实力之后,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顿时弥漫全身! 白泽顿觉头皮发炸,寒意从脊椎直冲脑门! 与此同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逃!!!” 此刻,除了逃命,白泽再无第二条生路! 他非鲲鹏,出身并无顶尖根脚, 既无毁天灭地的强横肉身,亦无足以抗衡极品灵宝的本命神通。 方才那一斩,已是他的极限。 可即便倾尽全力,竟未伤其分毫! 电光石火之间,白泽已然明悟: 眼前这个看似毫无道行的人族, 绝非他这位妖圣所能匹敌! “撤!!” 白泽将妖力催至巅峰,这一次,不再进攻,而是疾速后退! 一声厉喝之下, 其妖身瞬间暴退数百万里! 总算暂时脱离了秦辰的攻击范围。 然而,白泽虽侥幸保命, 那百亿妖兵却仍茫然无觉。 他们依旧如石像般伫立原地。 待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时,一切已然太迟。 被重重包围于中央的秦辰,骤然爆发出亿万道金色神光。 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于军阵中冉冉升起。 澎湃旺盛的生命气息,令四方众生无不侧目。 秦辰凭借有限的法力,仍将自身威势催发至极高的境界! 他迈出一步。 双眼中迸射出粗壮的金色光束! 剑气如雷霆般横扫前方密密麻麻的妖兵。 刹那间,数十万妖族战士便被秦辰斩杀殆尽,化作尘埃! 紧接着,秦辰猛然冲入敌阵。 他挥舞双拳,宛如死神降临,在百亿妖族之中无情收割性命! 鸿蒙圣体所蕴含的无上之力,使得秦辰每一击哪怕不附加法力,也足以媲美顶尖先天灵宝的攻击威能! 一拳轰出。 万道金光骤然爆发! 金光所及之处。 无数妖族士卒瞬间被碾成血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骨碎如雨! 此等景象,纵然是那些曾多次目睹秦辰征战的大能,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天庭。 本为妖族禁地,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今日,却被一人族孤身闯入,大开杀戒,屠戮万千妖兵。 昔日庄严圣地,转眼沦为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 秦辰黑发狂舞,周身金光越战越炽烈! 不过片刻。 百亿妖军竟已被秦辰一人杀得折损过半,仅余不到一半尚存。 其余五十亿妖兵,早已被那宛若魔神临凡的秦辰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战意? 他们谁都不愿做无谓牺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命丧黄泉! 于是,这五十亿妖族残部,随着妖圣白泽一同向南天门仓皇溃退。 即便他们全力奔逃, 身后的秦辰却紧追不舍,步步索命! 沿途又斩杀了近十亿妖族士兵。 这一战,直看得下方观战的诸天大能热血沸腾,许多人激动得忘乎所以,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娘的!看得老子手心发痒,真想拎刀上去砍他几个!” “他妈的!这也太痛快了!秦辰这个人类,当真是盖世无双!自古亿万年来,再无第二人能与之比肩!” “我现在都快坐不住了!这些妖兵怎么一个个跟纸扎似的?我要是跟着秦辰后头,是不是也能砍个几百万人?” “得了吧你!别吹大气了!那是秦辰!换你去,白泽带一百万小兵,你敢不敢接招?” 此前,众多诸天大能中,有不少一直游离于妖族势力之外。 只因妖族素来怀有统御洪荒的野心, 令他们时刻担忧有朝一日会被妖族盯上。 这种日日惶恐、无力反抗的心境,长久以来压抑难言。 而今日—— 眼见秦辰独力斩灭数十亿妖族大军! 简直为他们这些大能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众人内心畅快无比,甚至暂时忘却了秦辰法力将近枯竭、濒临极限的事实。 第124章 触怒妖族 然而,正当所有人以为秦辰会乘胜追击,一路杀入南天门之际, 天空骤然浮现大片黑云般的妖兵,铺天盖地,遮蔽苍穹! 伴随这支大军而来的, 更有八道惊世骇俗的气息!! 其中两位准圣,六位大罗圆满强者! 正是先前奉计蒙之命,此刻前来支援的数位妖圣! 飞廉、鬼车各率万亿妖军! 二人释放出准圣初期的威压,贯穿九霄,震荡八荒四野! 其余六位大罗巅峰妖圣,亦各自率领万亿大军,赶赴战场支援白泽! 顷刻之间, 前后不过瞬息, 竟已有近十万亿妖兵倾巢而出! 他们将在三位准圣与六位大罗巅峰妖圣的带领下,合围围剿秦辰!! “十……十万亿?!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妖兵!!” “三位准圣!六位大罗巅峰!!太可怕了!调动如此庞大兵力围攻一个人类,妖族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一战……恐怕就算是秦辰,也绝无胜算!他本就法力不多……纵然肉身强横……可面对十万亿大军,活活耗也能把他累死!” 霎时间,诸天大能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十万亿妖族大军震慑住了! 十万亿大军! 须知,镇守天庭的总兵力也不过百万亿而已! 如今为了对付一个秦辰,竟出动九位妖圣,外加如此恐怖数量的军队! 除却帝俊、太一、妖师鲲鹏与计蒙之外。 妖族可以说,已将自身顶尖战力尽数倾泻而出。 这般阵仗,纵是自盘古破鸿蒙以来,亦未曾得见! 先前因秦辰纵横捭阖、杀伐无双而心潮澎湃的诸多大能,此刻早已冷静下来。 “妖族……我们根本招惹不得……” “唯愿秦辰……能安然脱险吧……尽管我也不知,他该如何全身而退……” 众仙此刻皆神情凝重,眉宇紧锁,不敢深想接下来秦辰将陷入何等绝境。 即便如此,众人仍仰首凝望天际,静观这场惊世之战。 他们心底深处,却莫名生出一丝信念——秦辰,或许……依旧能够逆天改命! 此时。 眼见其余几位妖圣携堪称浩荡的妖族大军赶赴战场,原本正疾速遁逃的白泽,顿时心中安稳。 那秦辰宛如魔神降世,一路横扫而来,屠戮妖族数十亿,竟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次。 这哪里是世界最弱小的人族? 若说他是顶级先天神圣,白泽也毫不怀疑! “唉!诸位兄弟,我白泽今日令妖族蒙羞了!” 白泽长叹一声,侧过头去,羞愧难当,不敢直视其他妖圣。 “堂堂妖圣,竟被一人族逼至如此境地……我实感愧疚!” “莫要再自责了。” 鬼车在一旁宽慰道, “此人实力确然惊人,否则妖师也不会被他一路追袭至天庭。” “正是。你无需介怀。如今我等齐至,此人今日断无活路!” 飞廉拍了拍白泽肩头,沉声道, “我等数位妖圣联手,更有十万亿大军压阵,定可诛灭这不知死活之人族!” “好!那就拜托诸位了!” 白泽闻言精神一振,随即又郑重提醒, “但此人人族肉身极为强横,几乎堪比妖族顶尖大巫!上品先天灵宝轰击其身,亦难以奏效!” “竟有如此之事?那确实需谨慎应对。” 鬼车抬眼望向秦辰,那通体金光闪耀的身影,在漫天妖兵中格外刺目。 “不过,我已有对策,正如昔日我等对付巫族之法!” 白泽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我们要以多胜少!先遣妖兵不断冲击,消耗其体力。只需再折损数百亿,他必力竭。与此同时,我等远距离祭出法宝轰击,令其雪上加霜。如此轮番施压,不出多久,便可将其活活耗死!” 此策,正是当年巫妖初战之时,妖族为克制那些即将踏入准圣体魄境界的大巫所摸索出的战术。 大巫个个战力逆天, 一名大巫,足以硬撼两位妖圣而不落下风! 然而,妖圣们在无数次厮杀中逐渐领悟: 不与其正面交锋,而是凭借数量优势,持续消耗其战力。 时间一久,纵是铜皮铁骨的大巫,终也将筋疲力尽。 待其衰弱,便如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如今,白泽将此策再度祭出,用于对付法力几近枯竭、肉身却堪比顶级大巫的秦辰,可谓恰到好处。 “妙!便依你之计!” 飞廉、鬼车,以及其余几位妖圣纷纷点头应允, 认为此策切实可行! 若能将秦辰阻于南天门外,乃是大功一件; 若被其突破防线,闯入天庭,则妖族颜面,将在他们几位妖圣手中彻底扫地! 既得良策,白泽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狰狞笑意。 他盯住秦辰,目光轻蔑,仿佛在俯视一具尸体,冷声道: “人族,你方才不是嫌我妖族兵力不足么?如今如何?整整十万亿大军列阵于此!你还敢言寡吗?” “呵,依旧太少。” 秦辰冷笑回应,直言不讳。 十万亿算多? 与他心中所图相较,仍差之甚远! “好一个狂妄至极的人族!!你当真命在须臾尚不自知!” 白泽怒火中烧。 他原以为,面对三位准圣、六位大罗巅峰强者,外加十万亿妖军,秦辰定会胆寒畏缩。 谁知此人神色依旧淡然如初,毫无惧意。 完全背离了白泽的预料。 “人族,今日,我要让你明白——触怒妖族,乃是你此生最为致命的抉择!” 白泽再次擎起那柄巨刃,朝着秦辰怒吼道: “我要斩下你的头颅,悬于此地!让诸天万界都看清楚!胆敢违逆妖族者,便是这般下场!我更要将你们人族尽数诛灭,片甲不留!” “不必再与他多言,此人罪孽滔天,当立即处决!” 飞廉、鬼车以及其余几位妖圣已按捺不住。 话音未落,飞廉立刻下令: “妖族将士听令!凡能取秦辰性命者,即刻封为妖将!若已有妖将之位而建此功,立升本帅副手,统御全军!” 飞廉心知秦辰战力通天。 妖族虽兵众势广,却无法承受无谓牺牲。若不以重利驱策,无人肯上前拼命。 果然,重利之下,必有悍勇之士! 十万万亿妖兵闻令而动,纷纷祭出法宝! 刹那之间,大军如潮涌至! 此景难以言喻。 第125章 六道轮回拳 秦辰独立战场中央,宛如一叶孤舟。 而那十万万亿妖族大军,则似滔天洪流,狂澜压境! 誓要将那一叶扁舟,碾作尘埃! 十万万亿妖军齐发,杀声撼动寰宇! 亿万法宝腾空而起! 仅第一波便有一万亿件法宝,瞬间布满苍穹! 其余数万亿法宝则列阵后方,蓄势待发! 他们将分作十轮轮番进攻,以数量耗尽秦辰每一丝气力! 然而,一万亿件法宝,已是骇人听闻的数目! 万亿道法宝神辉,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辉煌光幕! 本该五彩斑斓,绚烂夺目。 但因数量太过庞大,万千色彩混杂交融,最终化作极致炽烈的纯白! 这如海般耀眼的白色光幕,竟比天边永恒燃烧的太阳星还要明亮几分! 它遮天蔽日,仿佛要将一切存在彻底湮灭! 宛若末日降临! 目睹如此惊世之景,围观的诸天大能此刻几近绝望。 他们沉默无语。 这般场面,他们生平首见;更无法想象,世间何人能抵挡万亿敌手的合力一击! “去死吧!人族!让我看看你在绝境中,还能如何挣扎!” 白泽尽情宣泄积压已久的愤恨。秦辰那始终平静如水的神情,令他愈发暴怒。 然而—— 就在白泽连声咆哮之后,猛然察觉! 远立于对面的那个孤独人影,直至此刻,即将被那如汪洋般的法宝吞没之时…… 竟依旧面无表情! 秦辰周身沐浴金色圣辉,傲然挺立,目光如炬。 神色淡然,意志如铁! 纵使漫天法宝倾泻而下,如雨砸来! 他仍泰然自若,无所畏惧! “疯子!真是疯子!” 白泽啐了一口,咬牙切齿。 比起摧毁肉身,他更渴望击溃对方的心志! 让敌人在自己的威压下跪伏求饶,远比将其一击毙命更为畅快。 可如今秦辰的表现,令他怒火中烧。 不过,他很快冷笑释怀: “你尽管装下去吧!只愿你在被灵宝砸成齑粉时,还能维持这副模样!” “轰——!!” 伴随着白泽话音落下! 一万亿件法宝,齐齐轰然坠落! 那片纯白光幕,宛如一张笼罩天地的巨大罗网! 覆盖方圆十亿里内的每一寸虚空! 试问,有何生灵,能在如此毁天灭地的攻势中,侥幸生还?! 然而! 就在几乎所有观战者都认为秦辰必死无疑之际! 突然! 秦辰出手了! 他弓步前踏,周身金光再度暴涨! 浩瀚澎湃的气血,在体外凝成一片黄金领域! 黄金太极圆! 正是秦辰最为自信的防御神通! 威力无比! 此刻,他凭借苦海中残存不多的法力,催动黄金圣域,辅以超凡肉身,确保自身不被万亿法宝所伤! 但,秦辰岂是只知防守之人? 他曾立誓: 凡今日所见之妖族,皆——诛——杀! 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见他右拳紧握,全身法力尽数灌注于拳锋之上! 几乎在同一瞬! 六片太古宇宙若隐若现! 六道轮回拳! 与圣体最为契合的至高战技之一! 昔日,秦辰施展此术时,曾令天地崩裂,乾坤倒转! 如今,尽管秦辰灵力不济,但若加上“皆字秘”赋予的十倍战力增幅,依旧足以镇压万千强敌! 此刻! 眼前这一万亿件灵宝,声势滔天,铺天盖地! 可秦辰心志如铁,绝无半分退缩、怯懦之意! 他以战斗为道,走大帝之路,求至人之境! 必须拥有一颗不可战胜的心,杀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通天血路! 那漫天光辉,如同一片无垠汪洋倾覆而下。 相较之下,秦辰渺小如萤火,微若尘埃。 可即便如此—— 他一人独对万亿之敌,气势却丝毫不堕! 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雄师! “给我破!” 秦辰一声怒喝。 黑发狂舞,金拳轰出! 刹那间,六片太古宇宙冲天而起! 迎向那一万亿件法宝! 这万亿灵宝,数量实在太过惊人。虽然单件威力有限, 但聚沙成塔,积微成着! 一万亿之数,已是惊世骇俗,足以引发质的飞跃! 其法宝神光彼此交融,连成一体, 化作一道横扫寰宇的洪流,自九天之上直劈而下! 所经之处,虚空湮灭,万物俱毁,无人能挡! 然而! 秦辰以六道轮回拳催动的六片太古宇宙,虽未形成遮天蔽日之势, 但每一片宇宙之中,皆有亿万星河沉浮流转! 那是六个浩瀚世界! 蕴含着触及空间法则的无上伟力! 六道轮回拳一经施展,空间为之扭曲! 仿佛能镇压古今未来,碾碎诸天万界! 霎时间,整个宇宙都感知到那六片太古宇宙中弥漫而出的恐怖威压! 所有人无不屏息凝神。 他们既为那一万亿法宝的毁灭之力震撼,也为六道轮回拳的绝世拳意心生寒意! 无数生灵心中都在叩问: 究竟谁更强?谁将主宰这场对决? 诸天强者、万亿妖兵,皆默然无言。 唯有飞廉面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为何他一拳……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六片大世界?这完全违背常理!” 鬼车亦神色肃然: “照此看来……我们这万亿件法宝,恐怕都无法确定,能否真正诛杀此人族!” “不必慌乱!这只是第一波攻势,后继还有无穷法宝未曾动用!” 白泽见几位妖圣竟如此“涨他人威风”,当即冷声道, “莫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本就是耗尽他的法力与体力。待他油尽灯枯,再一举击杀!时间尚早,何须忧虑?” “言之有理。” 众妖圣闻言点头,再度将目光投向战场,静观此轮交锋的最终结果。 那边—— 亿万法宝如烈阳坠落,势不可挡! 而秦辰打出的六片太古宇宙,亦毫不示弱! 纵然在体积上略显渺小,但散发出的恐怖波动,令人望而生畏! “轰!!!” 一声震彻宇宙的巨响炸开! 亿万法宝与六道轮回拳终于正面碰撞! 瞬息之间—— 无数耀眼神芒喷涌而出,宛如太阳爆炸,银河倾覆! 席卷亿万里范围的冲击波横扫八荒,四周云层尽数化为虚无! 就连经由特殊阵法强化过的南天门,也在余波震荡中剧烈颤抖,几欲龟裂! 那恐怖的能量甚至穿透亿万里苍穹,降临大地! 一时之间,群山震颤,江河倒流,宛若末日降临! 此时,天庭之前—— 亿万法宝神光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正与六片太古宇宙激烈抗衡! 第126章 势均力敌 双方僵持于虚空之中! 那亿万法宝,由亿万妖兵共同灌注灵力,融为一体,威力滔天! 却被六片太古宇宙牢牢挡住,寸步难进! 秦辰持续以法力支撑,六道拳意不衰! 亿万妖兵亦个个面赤筋张,与秦辰这等远超己方境界的存在对抗,纵然人数占优, 仍感负荷沉重,难以持久! “竟是势均力敌!” 下方一位大能喃喃低语,满脸惊骇。 这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其他那些大能心中也涌起同样的震撼。 一万亿——光是这个数字,就足以让人心生绝望。 若是换作他们身处秦辰的位置,恐怕此刻早已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然而,秦辰再一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当“六道轮回拳”轰然打出,六片大世界中爆发的无尽神威,简直令人无法揣测! 可还不等众人稍感宽慰, 忽有一人沉声开口: “莫要过早欣喜。妖族如今不过才动用了一万亿妖兵,后头还有数万亿大军,以及那几位妖圣未曾出手!若他们齐齐压上,局势必将危如累卵!” 也不知这位大能的口吻,是否真“开过光”…… 他这话竟一语成谶。 天庭之前,白泽眼见“六道轮回拳”竟能与万亿法宝抗衡不落下风,心头顿生焦躁。 “我看此人族已然濒临极限。”白泽指向秦辰,语气笃定, “不如令其余几万亿妖兵尽数出击!一鼓作气,将其彻底诛灭!” 此言一出, 其余几位妖圣皆微微颔首。 他们原本的策略便是以海量兵力消耗对方法力体力,待其力竭之时,再一举绞杀。而眼下那人族看似气息紊乱,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何不以力破巧? 十万亿妖兵倾巢而出! 将其当场镇杀,永绝后患! “好!” 飞廉、鬼车,以及其他几位妖圣异口同声应下。 随即,飞廉振臂高呼,声震九霄: “全军听令!祭出法宝!吾等合力,将此人彻底斩灭!!” 号令既下, 余下的数万亿妖兵瞬间齐齐催动法宝! 刹那间! 十万亿道神光纵横交错! 凝聚成一张比先前更为骇人的白色巨网! 滔天威压弥漫开来,仿佛要碾碎古今时空,令众生窒息。 即便是白泽、飞廉、鬼车这等准圣级的存在,此刻也不由心神剧颤。 他们扪心自问,纵然是自己,恐怕也难以承受如此贯穿天地的毁灭攻势! 然而! 远处—— 那个孤身伫立的人族,面对十万亿敌军,竟依旧巍然不动,毫无退意! 这般心境,令几位妖圣不禁心生敬意。 寻常而言,唯有太古年间那些登临巅峰的无敌巨头, 道心才能坚如神铁,不动如山! 哪怕昆仑崩塌于眼前,亦能神色不改! 可秦辰呢? 区区一个寿元不过百载的人族,怎可能拥有可与远古圣贤比肩的心性? 诸位妖圣皆满腹疑惑,惊诧万分。 唯有飞廉,忽然闪过一丝截然不同的念头。 “莫非……这个人族,其实另有手段,足以抗衡这十万亿法宝?” 他低声自语。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刚在脑海中浮现,便被他迅速否决: “不可能!绝无可能!十万亿妖兵齐攻,岂是寻常准圣所能硬接!?” 飞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杂念。 他凝神远眺,继续注视前方战局。 此时, 秦辰正全力抵御最先袭来的那一万亿法宝。 虽后续的数万亿攻击尚未抵达,但那贯穿天地的能量波动,已让人倍感压迫! “看来,单凭‘六道轮回拳’,已不足抵抵挡此势。”秦辰心中暗忖, “既然如此,也只能多耗费些法力了。” 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秦辰本意是尽可能保存实力。 尽管此刻他的苦海因大道赐福, 命泉奔涌不息,法力得以持续replenish, 但即便如此,总体储量仍显不足。 每一次出招,他都必须权衡法力的消耗。 这还是他自成就圣体以来,首次陷入如此窘境。 鸿蒙圣体! 除了诸多逆天天赋外,最恐怖之处,便是其法力之浩瀚! 说是无穷无尽,也毫不夸张。 其金色苦海辽阔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 可此前与鲲鹏那样的至强者殊死搏杀, 令秦辰耗损极为严重。 那片汪洋般的苦海,几乎干涸见底! 若非关键时刻顿悟大道,他早已陨落! 而之后未能一击毙杀鲲鹏于体内,也正是因法力枯竭所致。 法力虽绵延不绝,但总量有限,无法支撑他施展完整的六道轮回拳之全部威能。 因此,尽管此刻法力已逐渐积聚至相当程度,秦辰每一次出手仍不得不小心翼翼,唯恐消耗过度。 而此时此刻—— 面对这十万亿妖兵齐心合力的一击, 秦辰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若此刻依旧畏首畏尾,恐怕真要付出惨痛代价! “既然如此,那便全力一搏。” 秦辰心念一定,再无迟疑。 他低声自语: “皆字秘,现!” 刹那间, 他苦海中本就不充裕的法力,瞬间又被抽走一半! 然而—— 就在这一瞬! 六道轮回拳的威力,竟骤然暴涨十倍! 那六片蕴含无尽星辰的太古宇宙, 原本尚与万亿法宝所结之阵僵持不下, 可转瞬之间! 六片古宇宙猛然扩张! 那股仿佛要碾碎万古时空的威压,也随之增强十倍! 原有的平衡,顷刻瓦解! 六片古老宇宙逆冲而上! 一息之间! 便将那由万亿法宝织就的浩大白网,彻底撕裂成虚无!! 恐怖波动席卷八荒,亿万法宝急速崩毁!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防御皆如草芥尘土! 万亿法宝炸裂开来,宛若亿万流星,自天穹坠落, 洒向洪荒大地! 那是一幅极其壮丽的画面。 与此同时, 操控这些法宝的亿万妖兵,面色齐变! 他们神情扭曲,痛苦至极, 无数人口中喷出鲜血, 已然身受重创! 那些法宝皆是他们性命相修之器, 与元神紧密相连, 一旦宝物损毁,元神亦遭反噬! “怎会如此!”飞廉骇然失色,那六片连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古宇宙,令他生平首次感受到死亡的逼近。“来不及了!!快!” 白泽也为之震惊,但他强定心神,厉声喝道: “快!所有妖兵,给我全力镇杀此人!!” 众妖兵闻令而动,纷纷催动残存法宝,加速向秦辰轰击而去! 第1章 倾尽一生 “辰儿……咳咳……我命将尽。” “这轩辕族族长之位,你可愿意承接下来?” 一具由石块垒成的简易床榻上,一位面容枯槁、气息微弱的老者。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压着咳嗽,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在老者与少年之间,聚集着数十人,神情各异。 有人面露焦虑,有人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等待那个决定性的答案。 对这一族而言,这个选择至关重要。 若少年应允,便将继承族长之位,成为轩辕部落的新任首领! 带领亿万族人,在这片充满危机的洪荒世界中,于诸族环伺之下艰难生存。 若少年拒绝,那么其中某一人,或许便会接掌权柄,掌握至高权力。 然而此时。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少年,却显得有些失神。 他双眼空洞,盯着前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其实并非他无动于衷。 秦辰也想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身在何处? 这是什么情况…… 秦辰彻底愣住了。 看着眼前那位虚弱无比的老人,以及周围那些以树叶遮体的“人”。 他的脑海顿时一片混乱。 明明上一秒,他还坐在公司办公桌前。 转眼间,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境地。 就在他茫然之际。 忽然,一道庞大的信息浪潮,如潮水般冲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片刻之后。 秦辰将这些海量的信息全部消化完毕。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这是……穿越了!” 他心中震惊不已。 不仅如此,他还意识到。 这次穿越,并非寻常。 而是来到了一个最为危险、最为恐怖的世界——洪荒! 虽然,秦辰前世曾是洪荒小说的忠实读者。 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真正踏入这个世界。 与那些至高存在交谈、博弈,那将是多么精彩的一幕! 但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别人穿越,往往是帝俊、太一,或是元始、通天等大能。 天生便是顶级神只,化形即巅峰,足以笑傲洪荒。 即便不济,也能成为圣人的弟子,有靠山庇护。 而他呢? 竟然成了一个人族,而且还是在巫妖量劫时期。 一个被万族视为食物的弱势种族。 通过刚才涌入的那股信息,他也知道了更多。 自己正处何境,尚不分明。 穿越之后的他,名字也叫秦辰。 那双手紧握着他的,是一位年迈至极的老人。 此人正是他的祖父。 也是人族数万部落中,势力最为强盛之一的轩辕部族的老族长。 此刻,这位老族长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然接近尾声。 于是,他打算在离开之前,将族长之位传给秦辰。 原本,族长之位本应由秦辰的父亲继承。 然而,父亲多年前外出时,被妖兽所害。 这才轮到秦辰。 而秦辰自小性格张扬,从未有过接掌族长的打算。 若他拒绝,族长之位便只能另选他人。 这也是老族长心中最大的忧虑。 期望秦辰能接下这副担子,成为新的族长。 但他并未强迫,一切仍要视秦辰自身意愿而定。 “接任族长么?” 秦辰在心中低声呢喃。 此时的他,眼中已无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虽年轻,心思却比常人更为沉稳。 在认清当前处境后,他虽有片刻失神。 但很快便调整了状态。 即便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也没有丝毫怨言,而是迅速适应了新身份,融入了新生活。 “如今的人族,可谓极为弱小。” “几乎沦为洪荒诸族中最底层的存在。” “与我前世所见的牲畜,毫无二致,不过是强者的食物罢了。” “若我成为族长,真能带领亿万子民突围,迎来新生吗?” 秦辰思绪翻涌,不断自问。 作为穿越者,他对洪荒人族的命运早已知晓。 那段历史,惨烈至极。 在巫妖量劫来临前,人族便是万族的猎物,任人欺凌。 待量劫结束,看似有人皇出世,似乎迎来了转机。 可终究还是被圣人布局,封神一劫过后,人族再度沦为大教、天庭、佛门收割气运的工具。 再次沦为了另一种形式的“圈养之物”。 这些皆是后话。 眼下最让秦辰困扰的,只有一件事。 根据那股信息流的提示,当下洪荒正处于巫妖量劫前夕。 第一次巫妖大战,不到两百年便会爆发。 大战之后,妖族溃败。 随后不久,妖族便发现人族体质特殊,可用于炼制对付巫族的屠巫剑。 自此,屠巫剑横空出世,几乎将人族屠戮殆尽。 娲皇不问,太上不闻。 宛如弃子一般。 待到那时。 人族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浩劫! 一想到这点,秦辰的眉头紧锁。 他正认真思索,自己是否应当接任轩辕族长之位。 若成了族长。 是否真能引领轩辕部落,摆脱妖族屠戮? 恰在此时。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音,骤然在脑中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意愿!” “现在为宿主开启神级抉择!” 选项一:接受成为轩辕部族族长!奖励:【人族发展系统】!助人族扭转乾坤,开辟新路! “选项二:拒绝成为轩辕部族族长!奖励:一生安逸,三百年后自然归天!” “请宿主尽快选择!” “系统?” 秦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望向眼前,只有他可见的淡蓝光屏。 他知道,自己即将做出一个,或许会改写自身命运,乃至整个种族命运的决定。 “此前,我毫无助力。” “不过是个弱小的后天之人。面对亿万族众的性命与未来,我没有多少信心,能够保证什么。” “如今不同了。” “既然来到洪荒,怎能坐以待毙?” “既有系统相助,便要试试,看能否带领人族,杀出一条生路!” 面对系统提供的选择。 秦辰几乎未加思索。 他果断地做出了回应。 “选择一!” “叮!宿主已作出选择!” 机械声再次响起,系统随即回应。 “现为宿主绑定‘人族发展系统’!” “【人族发展系统】,绑定成功!”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随着系统话语落下。 秦辰也在面前的淡蓝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人族发展系统】。 以及刚刚获得的新手大礼包。 然而,他此刻并无暇顾及系统的功能与礼包内容。 他的祖父,轩辕族老族长,显然已经走到尽头,眼神逐渐模糊。 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说道: “辰儿,咳咳……我知道你年纪尚轻。” “轩辕部族有亿万子民。一旦你成为族长,这副重担,也必将落在你肩上。” 这份责任太过沉重。你若不愿,便不必勉强…… 老族长见秦辰沉默良久,以为他心意已决,不愿承担此职。 当下只能闭上双眼,满脸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落。 秦辰始终没有说话,而老族长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人群之中,有人心中暗自窃喜。 他们多数人都盼着秦辰能拒绝这份重担。 若是如此,他们便有机会,在老族长离世后,争夺新的族长之位。 “秦辰,你还年轻。轩辕部落虽小,却也管辖亿万子民。”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族长之位,不仅象征权力,更意味着无穷的责任。” “你叔叔劝你,还是要慎重考虑,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份重任。” 此人名叫秦卫,是轩辕部落的长老,属于秦辰的长辈。 他在部族中地位极高,无人敢轻易触怒。 也是族长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他此时发言,显然是想动摇秦辰的心志。 他知道秦辰的性格,也明白他年纪尚轻,便试图以言语劝说。 若秦辰退缩,他便有极大可能成为新的族长。 秦卫话音刚落,他的亲信们也纷纷附和,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没错,秦辰,族长可不是儿戏。你必须对整个部落负责!” “你年纪还小,若无此能力,不如放弃,别让部落陷入混乱。” “只要你不当族长,我们这些长辈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安稳度过一生。” 原本,这些人不敢在老族长面前如此直言不讳。 但眼下老族长命在旦夕,他们也顾不得许多,言辞愈发激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秦辰,突然开口,语气严肃而坚定: “爷爷,我愿意接任轩辕部落族长!” “我向您保证,一定会让轩辕部落变得更强大!” 秦辰情绪激动,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毫无稚气。 听到这番话,众人皆感到震惊。 他们没想到,秦辰竟真的接受了这个位置。 秦卫几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那股希望彻底破灭。 原本面露失望的老族长,眼中却泛起泪光,满是欣慰与骄傲。 他轻轻握着秦辰的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好!不愧是我秦家的子孙。辰儿,从今以后,轩辕部落就交给你了!” 老族长随即合上双眼。 最后一桩心事完成,他心中再无挂碍。 见老族长归去,众人皆是悲痛欲绝,泪水不止。 轩辕部族如今的规模,离不开老族长多年来的操劳与付出。 唯有秦卫,冷声一哼,对着秦辰语气阴沉地说道: “秦辰,你虽成了族长。但,我会一直盯着你。若你带偏了方向,我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落下,便带着几名随从离去。 丝毫不顾及刚刚离世的老族长,曾为部族倾尽一生。 旁人看见秦卫此举,心中愤怒,却不敢出声。 因秦卫势力庞大,稍有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第2章 望而却步 且其修为,在整个轩辕部族中堪称顶尖。 正因如此,众人对秦辰的未来感到忧虑。 他们听得出,秦卫言语间暗藏威胁之意。 “秦辰这个族长,怕是难以安稳。” 有人在心底叹息。 在他们看来,秦辰仍是那个年少轻狂、不谙世事的孩子。 而秦辰却与众人想法大相径庭。 见秦卫这般举动,他的眼中泛起一丝寒意。 他清楚,未来的敌人,或许是妖族、太一、帝俊,甚至圣人,这些洪荒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秦卫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但他已下定决心。 若秦卫日后安分守己,那便罢了。 若敢胡作非为,也休怪他不留情面。 接下来的数日里,秦辰先是安葬祖父,随后正式继任,成为轩辕部族的族长。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终于能腾出手来。 开始深入研究那个【人族发展系统】。 “系统,讲讲你的作用。” 他想彻底了解,这系统究竟有何用处。 只有真正掌握它,他才能在几百年后,带领部族摆脱被妖族覆灭的命运。 “叮!正在为您说明!” “本系统名为【人族发展系统】!” “可让宿主绑定人族群体,助其发展。” “部族越强,宿主所得奖励越多。” “绑定人数越多,实力越盛,奖励亦越丰厚。最高奖励,可助宿主登临大道!” “然而,若部族在宿主引领下日渐衰落,系统将自动解除绑定。” “您是否要绑定部族?” 听完系统讲解,秦辰微微一笑。 没想到,若发展不利,系统竟会抛弃自己。 倒也算得上是个有个性的系统。 秦辰对此并不觉得棘手。 他本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对这片天地未来的走向了如指掌。 提前知晓局势并非难事。 眼下还有系统辅助。 若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他或许真的不配拥有这个系统。 “决定绑定。” 秦辰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叮!现在为宿主绑定‘人族轩辕部落’!” 机械音响起。 片刻后,系统继续说道: “绑定已完成。” 紧接着,一道信息界面在秦辰眼前展开。 上面的内容如下: 【宿主:秦辰】 【种族:人族】 【境界:炼气化神】 【绑定:轩辕部落(人口:1.12亿)】 【**:金丹大道(下品)】 【部落平均境界:炼气化神】 【奇观:无】 【发展点:0】 这是一套详尽又复杂的系统界面。 不仅包含秦辰自身的信息,还涵盖了整个部落的状况。 虽然结构繁复,但也说明内容全面。 对于身为族长的他来说,这无疑极为重要。 然而,在查看完自身数据后。 秦辰神色微变,轻轻摇头。 “我的条件……确实有点差劲。” 后天人族的出身,加上炼气化神的修为…… 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荒谬”! 太过不堪了! 不说他这个后天之体的根骨。 就连修为,也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要知道! 这里处于巫妖量劫前的上古洪荒。 灵气之充沛,远超后世所见。 可以说,比后世浓厚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在这等环境下。 除了人族外的先天种族,一出生便是地仙境界。 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无法相比。 “难道是原身资质太低,又不够勤奋,才导致修为如此?” 秦辰并未立刻归咎于外因,而是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就在他目光往下扫时。 一行醒目的文字,映入他的视线: 【部落平均修为:炼气化神】 看到这句话,秦辰脸色顿时暗沉下来。 若是仅他一人修为低下,或许还能说是个人问题。 可如今呢? 整个轩辕部落,超过一亿人口。 这等时代,别人都已踏入地仙之境,而人族却还停留在“炼气化神”的层次! 难怪会被妖族打得几近灭绝。 这般整体实力, 在那些动辄金仙、太乙的妖物面前, 简直不值一提! 而这一切的缘由, 系统似乎也给出了解释: 【部落主体修行功法:金丹大道,品级;下等】 “金丹大道!金丹大道!” 秦辰看到这几个字时, 心中泛起一阵剧烈波动。 他隐约觉得, 人族始终无法突破至更高境界的根源, 正与此有关。 对于金丹大道, 秦辰再熟悉不过。 “当年,娲女造人成圣之后。” “太上老子有所感悟,窥探到证道之法。” “于是以人族立教,获得立教功德,引出自身开天功德,从而成就混元。” “然而,他立教之时,只象征性收了玄都为徒,态度极为敷衍,仅传下了这金丹大道。” “完全将人族视作通往成圣的工具!” 秦辰依稀记得前世所知,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位洪荒万灵敬仰的圣人, 对人族所犯下的种种过错。 不过,秦辰此刻并未急着下定论。 为了验证自己关于“金丹大道阻碍人族发展”的猜想, 他向系统问道: “系统,能否帮我解析金丹大道?” “好!马上为您解析!” 系统回应迅速, 片刻之后便给出了结果: “回禀宿主!解析完成!” “金丹大道,品级:下等!” “优点:可在灵气极其匮乏的情况下修行!” “缺点:上限极低!瓶颈重重!纵使天赋卓绝,也难以跨越合道之境,更遑论成仙。即便成仙,后续路途亦是艰难无比!” 望着系统给出的答案, 秦辰的气息骤然凝重, 眼中透出一丝冷光。 此时, 他几乎可以断定, 自己的轩辕部落,乃至整个族群修为孱弱的原因, 正是源自于老子传授的“金丹大道”! 那所谓的“在灵气稀薄时可修行”的优势, 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如今的洪荒, 灵气充沛无比, 何须拘泥于“稀薄”环境? 更可怕的是, 它极大限制了人族修士的潜力! 连地仙都难以踏足, 又谈何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 在了解了金丹大道的种种特性后, 结合未来人族的命运走向, 秦辰心中生出一个更为惊人的推测。 “老子传下金丹大道……极可能是有意为之!并非随意施舍!” “巫妖两族,眼下势盛!” “同为现世天地之主,无可争议的核心!” 秦辰神情凝重,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妖族图谋深远,意图掌控整个洪荒。巫族则桀骜不驯,无视天地法则。” “若妖族得势,洪荒气运将尽数归于他们,天道所庇护的玄门三教,也将失去立足之地。” “若巫族坐大,日后万物生灵,恐怕都将不再敬畏天地。” “因此,巫妖两族注定要为玄门、为天道让路,最终走向毁灭。” 秦辰预见到巫妖的结局,心中并无波澜,反而借此推演人族的未来。 他继续思索: “人族……有何资格取代巫妖这等强盛的族群?” “或许只有一个原因——弱小。” “正因人族孱弱,才可随时降下灾祸,施以惩戒,使其畏惧。如此便可如畜养般圈禁,汲取信仰与气运。” “若人族强盛,未来封神、西游之时,诸天神佛又如何依赖人族的香火与念力,轻松壮大?” 想到这里,秦辰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他终于看清了这一切的本质—— 圣人布局! 太上老子之所以传授金丹大道,正是为了遏制人族的发展。 让他无法成为难以控制的存在。 “人族的意义,难道就是被你们豢养、宰割的牲畜么?” 秦辰眼神冰冷。 在理清这一切后,他深知自己未来的道路充满荆棘。 仅凭躲避几百年后的妖族屠戮,远远不够。 而他所面对的对手,也不再只是帝俊、太一这般强大的神只,而是圣人级别的存在。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他心底滋生: “不能再拖延了。” “必须立即行动!” “虽然我此刻依旧微不足道,根本无法与圣人抗衡。” “但我是人族一个部落的首领,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竭尽全力!” 秦辰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关键的抉择: “必须废除金丹大道!寻找其他修行之法取而代之!” 若此计成功,便是秦辰以微末之躯,对圣人的一次反击。 然而,理想虽好,现实却异常艰难。 难题显而易见: 秦辰手中,没有可替代金丹大道的修行方法。 “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秦辰陷入困境之际。 【新手大礼包】五个字,恰好闯入了他的视线! “对了!我还有一份新手大礼包没使用!” 秦辰顿时露出笑意, “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 他没有迟疑,直接向系统开口: “开启新手大礼包!” “叮!正在为您开启新手大礼包!” 系统回应一如既往地快捷。 不过片刻, 新手大礼包已然展开。 一道耀眼光芒闪现后, 数件物品带着淡淡金光,缓缓浮现于秦辰面前。 他立刻上前查看,期盼能找到对自己有用之物。 “奖励:系统商城入口!” “奖励:1000点‘发展气运点’!” “奖励:人族随机体质一种!” “奖励:盘古心血十滴!” “奖励:一千万大道功德!” 见此情形,秦辰先是微微失落。 他原本期望的是适合人族的修行秘法,却并未如愿。 但很快,心中便被激动取代。 不说那神秘的系统商城, 还有那未知的“人族随机体质”…… 单是那“盘古心血十滴”, 就足以让洪荒修士为之疯狂! 盘古是谁? 那是半步大道境的存在,开天辟地,身化洪荒,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如此人物的心血,自然非同寻常。 可用来重塑根基,令肉身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再加上那一千万,堪称庞大的大道功德! 功德在洪荒中,是最为神奇、珍贵的资源! 它能助人提升境界, 能凝聚功德金身, 能炼化法宝, 甚至影响天地法则! 然而,功德的获取极为艰难, 寻常修士费尽心机,也难求一点微末! 若有人知晓, 秦辰手中竟有千万大道功德,怕是会羡慕得难以自持! 将盘古心血与功德妥善收起后, 秦辰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第一个奖励——“系统商城”上。 “这系统商城里,究竟有什么?” 带着好奇,他打开了商城界面。 刹那间, 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商品映入眼帘。 只见: 【大道法则:完整法则,瞬间掌握,价格:**发展点】 【鸿蒙太古经:无上道法,直指混元,价格:**发展点】 【鸿蒙大道剑:鸿蒙至宝,剑道极致,价格:**发展点】 …… 这些惊世之物,秦辰心中震动不已。 随便一件,都足以让他实力飙升! 不过……后面的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 秦辰万万不曾想到。 自己已踏入洪荒之地,依旧难以摆脱“贫者”身份。 第3章 开启苦海 面对这些眼下根本无力承担的物品。 秦辰选择暂时不予理会。 他目光向下,想要看看价格稍低一些的商品。 在扫视一番后。 秦辰的视线突然停住。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件引人注目的物品: 【洪荒版:遮天修行法!】 【遮天修行法:源自“弹指遮天”中的人族功法,经系统优化为洪荒适用版本!售价:500发展点!】 看到这一行字后,秦辰心中顿时泛起波澜! 他对遮天修行法并不陌生! 那是一种全新的修炼体系。 核心理念是,人体本身便是无上宝库! 蕴含无穷潜能! 通过自我开辟,与天地相合,从而增强自身实力。 而且,还经过系统调整,更适合当前环境! 若以此论,这个【遮天修行法】,或许能取代原来的金丹大道,成为轩辕部族的核心修炼方式! 秦辰越想越兴奋。 但并未立即决定购买。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门功法。 毕竟并非富足之人,手上仅有千点。 若买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总不能让系统来处理退货吧。 带着这般心思。 秦辰向系统询问道: “系统,我要详细了解一下遮天修行法。” “明白!” 系统迅速回应,随即浮现一段文字,为秦辰介绍。 “洪荒版:遮天修行法!” “人体共分五大秘境!分别是轮海秘境、道宫秘境、四极秘境、化龙秘境、仙台秘境!” “其中,轮海秘境分为四层,修炼脐下生命之轮,开启苦海——凝聚命泉——架设神桥——抵达彼岸!” “道宫秘境……四极秘境……” “……” “洪荒级大帝等同于混元圣人!洪荒级准帝为准圣!洪荒级仙台六重天为大罗!洪荒级仙台五重天为太乙……” “寿命无限制!极适合人族修炼!” 将遮天修行法的说明看完后。 秦辰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原因无他。 这套洪荒版的遮天修行法,实在强大! 甚至可以直接达到混元圣人境界! 不仅如此,新版本也去除了对“寿元”的限制。 证得大帝之后,寿命同样无尽。 相较之下。 老子传授的金丹大道,简直不堪一提! 不! 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毫无可比性! 若将这遮天修行法推广至部族之中。 真是难以置信,轩辕部落在将来,竟能壮大至如此骇人! 不说这回为秦辰带来了极为丰厚的“成长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般人族,在洪荒诸族之中,也将拥有一席之地! 设想一下,若真有几位洪荒大帝出世。 无需妖族主动挑衅。 人族便可率先踏碎天庭! 甚至追着圣人讨伐! 那场景,简直令人神往。 当然。 成为帝王之事,绝非易事。 即便是在【弹指遮天】中,能证道为帝者,古今以来,寥寥无几。 可有了遮天修行法,便多了一份信心! 若一切顺利。 数百年后,面对妖族的屠戮。 秦辰的轩辕部落,至少能有一战之力! 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系统,让我购买遮天修行法!” 秦辰兴奋之余,立刻着手正事。 不久后。 系统扣除500发展点,随即,洪荒版的遮天修行法到账。 而就在遮天修行法被秦辰通过系统具现的瞬间。 他意外地发现。 系统竟还附带了一些其他物品。 更确切地说。 是几部书卷。 “这是什么?” 秦辰好奇地瞥了一眼,这几本书的封面。 这才注意到。 书页上赫然写着: 《洪荒版道经》、《洪荒版太阳真经》……等等! 一整套由系统改造过的洪荒版大帝典籍! 其中,《道经》乃是轮海秘境最强功法。 《西皇经》为道宫秘境最佳修炼之法。 《恒宇经》则是四极秘境最为精妙的典籍! …… 看完之后,秦辰轻声一笑。 “幸亏系统附赠这些大帝典籍,否则,仅有遮天修行法,却无具体功法,也难以修炼。” 随后,秦辰认真翻阅了遮天修行法与几部大帝典籍。 “果然非凡!大帝皆为一时之杰,所着典籍,无不精妙绝伦!” 秦辰不禁感叹。 同时,他也在琢磨。 既然有意将遮天修行法推广至部落。 自己理应率先修习,做出榜样。 不仅为此。 还因他的修为实在太过浅薄。 需要借助遮天法提升自身实力! “那我便从轮海秘境开始修炼。” 秦辰想着,便取出轮海秘境最强帝经《道经》。 准备开始修行。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 他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便是先前新手大礼包中,最后获得的奖励: 【人族随机体质一种!】 起初,秦辰尚有些疑惑,不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今,得到【洪荒版:遮天修行法】后。 他的心中已大致明了: “或许是弹指遮天中那些举世无双的顶级体质!” 一想到此,秦辰的神情顿时变得振奋。 荒古圣体、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苍天霸体……种种传说中的体质,一一在他脑海浮现。 每一种,都代表着一位惊才绝艳的大帝,也承载着一段波澜壮阔的传奇! “不知道我最终会得到哪种体质?” 秦辰满心期待。 一如往常,他没有迟疑。 立刻对系统说道: “系统,帮我开启随机体质!” 话音落下,系统随即回应: “收到!马上为您开启!” “已经开启!” “触发额外奖励!” “您获得的体质是……” “叮!”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荒古圣体!” “叮!” “触发额外奖励!” “您最终获得的体质是:鸿蒙圣体!” 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声,在秦辰脑海中回荡。 当他听到“荒古圣体”和最终的“鸿蒙圣体”时,内心充满了惊喜。 即便不谈那额外奖励——鸿蒙圣体。 光是最初得到的荒古圣体,便足以让他欣喜不已。 荒古圣体!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里,乃是主角叶黑天生所具的无上体质。 与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等,并列为那个世界中最顶尖的几种体质之一! 相较于混沌体等,荒古圣体另有一项不容忽视的优势。 那就是圣体肉窍之强,堪称无敌! 防御之时,可比重宝,近乎不灭金身! 攻击之时,出手间便可媲美高品阶灵宝,威力足以撼动天地! 若圣体大成,更可与古之大帝争锋。 可谓无比强大,难以抗衡! “竟然是圣体。” 秦辰嘴角微扬,心中暗想, “与叶黑同为一种体质。叶黑在遮天世界中,凭借圣体之躯,浴血奋战!硬生生闯出一条血路。” “在太古王族复苏的时代,为人族立下不朽旗帜。” “而我如今,同样获得了圣体。或许,这是天意使然。如今洪荒人族面临的困境,远比叶黑当年更为艰难。但我也必须带领人族,在这乱世中崛起。” 秦辰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 凝神静气,目光落在系统暴击奖励后的“鸿蒙圣体”上。 秦辰清楚,为契合洪荒世界的规则。 系统将原本遮天世界的一切,都进行了“洪荒化”的调整。 遮天法如此,大帝经文亦是如此。 推测之下,这“鸿蒙圣体”,应当也如此。 但这些只是秦辰的初步想法。 真正了解,还需系统提供更详尽的信息。 于是,秦辰直接问道: “系统,鸿蒙圣体是什么?” 系统立刻回应: “禀告宿主!鸿蒙圣体,源自遮天世界中荒古圣体的改良版本!” “鸿蒙圣体,筋骨无双!真元无穷无尽!” “达到圆满之境,可肉身成圣!一招一式,皆如先天至宝在攻防之间!” 听完系统的说明后。 秦辰心中震惊且兴奋不已。 他未曾料到,鸿蒙圣体成熟之后,竟有这般可怕的力量! 不说其他。 仅凭“一招一式,皆如先天至宝在攻防之间”这句话,便足以令无数人疯狂! 先天至宝! 每一件都拥有摧毁无垠洪荒的恐怖威力。 在混沌至宝未现的时代。 先天至宝,便是法宝的巅峰! 它们自然融合大道法则,攻击与防御,在天道之下无人能敌! 而这样无敌的法宝。 一旦秦辰的鸿蒙圣体圆满,随手一击便可达到同样的效果! 试想,若真有那么一天。 那些所谓的天道六圣,又有谁能挡得住秦辰? 徒手接至宝。 若真出现这样的场面。 不仅寻常修士会惊愕不已。 即便是道祖级别的强者,也会为之震撼! “真是一个强大的体质!” 秦辰内心感叹, “有了这个体魄,人族复兴之路,恐怕会更加顺畅。” 紧接着,秦辰迅速对系统说道: “融合鸿蒙圣体!” 他此刻分秒必争。 这种堪称逆天的功法,自然是越早使用越好。 片刻之后。 系统便完成了对鸿蒙圣体的融合。 与此同时。 秦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虽尚未开始修炼,但全身上下,从肌肤到骨髓,仿佛被大道法则洗礼过一般。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油然而生。 秦辰深深吸了口气,对自己刚刚获得的鸿蒙圣体感到非常满意。 “既然有了圣体,那就开始修炼吧!” 完成这些准备后,秦辰随即展开《道经》。 《道经》,乃是遮天法中,修炼人体第一大秘境——轮海秘境的顶级经文。 虽然其他古籍中,也提及轮海秘境的修法,但其成效,终究不及《道经》。 “不知我这鸿蒙圣体,在修炼时,是否也会遇到叶黑同样的阻碍。” 秦辰在即将动身前,心中浮现出这般念头。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里。 人族圣体虽属稀有之物,且具非凡之力。 然而在后荒古时期,却被人称为“废体”。 主要原因,便是修炼圣体所需资源极为惊人。 即便强大宗门,亦难以承担。 尽管,圣体一旦成功,便能拥有远超常人的磅礴真元。 可在后荒古时代,无人愿意用如此庞大的资源,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局。 如今同样拥有圣体的秦辰。 自然会生出这般疑虑。 但此事无法由他人解答,唯有亲身经历才能知晓。 “无论结果如何,我既是圣体,纵使路途艰难,也绝不退缩。” 秦辰心绪坚定。 目光如炬,暗自立誓: “为自身,不致死于妖族屠戮;为我轩辕部落亿万族人,也为天下数以亿计的人族。” “纵使千难万险,亦不后退分毫!” 随后,秦辰正式开始修炼。 “遮天法,轮海秘境。” “第一步,开辟苦海!” 他依照《道经》所载,准备开启苦海。 第4章 功德相助 刚一尝试,便遇阻滞。 正如他所料。 圣体果然不同寻常! 即便是开辟苦海,难度也远超预期。 秦辰很快感应到生命之轮,却发觉引入的一丝天地灵气,竟无法穿透苦海。 但这并未令他气馁。 毕竟,此处并非资源匮乏的后荒古时代。 而是处于鼎盛期的洪荒世界! 天地灵气之浓郁,简直难以想象! 即便圣体修炼每一步都需要大量资源。 但在如今的洪荒,想要成就轮海秘境,比当年的叶黑要容易得多。 既然一丝灵气不够,那就千缕、万缕、亿缕! 汇聚灵气如江如河如海!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勤能补拙! 秦辰身处洪荒,便应善用这片得天独厚的环境。 此刻。 秦辰盘坐石台,凝神静气。 以自身为炉,开始吸纳天地灵气。 聚灵成江,成海! 冲击苦海! 若灵气可被肉眼所见。 便可清晰看到。 方圆百里的灵气,皆如漏斗般向秦辰汇聚! 正是凭借这般庞大的灵气。 秦辰的躯体,不久之后,果然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异变! 他的丹田深处。 忽然间,无数金光骤然爆发! 金色的苦海! 竟是被他成功开辟! 初生的苦海,不过如黄豆般大小。 但! 正是这微小的苦海。 却引动了无尽奇景! 万千金色神芒闪烁,惊人的雷鸣声不断响起。 不知经过多久,才渐渐平息。 一切归于寂静后。 秦辰低头观察,仔细审视自己刚刚开辟出的苦海。 虽小,却散发出可怕的能量波动。 它发出的耀眼金光,如同天空中永不坠落的太阳星一般。 甚至,比太阳星更加璀璨! “这就是圣体的苦海么?” 秦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显然,他对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 “这套修行法,确实不凡。” 随后,他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急于修炼《遮天》之法,原因很简单,便是先亲身尝试。 身为轩辕部落的首领,肩负着亿万族人的性命。 若贸然将一套未曾验证过的功法在族中推广。 一旦众人修炼后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他以自身为试,证明《遮天》确实适合洪荒人族修习。 如今,他终于放下心中顾虑: “《遮天》可以全族传授!” 不过,他并未立刻出关,召集众人宣告此事。 “我目前才刚踏入轮海秘境的第一个阶段——苦海。” 他在心中思索。 “这般微弱的实力,在金丹大道面前毫无优势。” “更不用说,在这凶险的洪荒之中,我急需力量自保。” “这里是弱肉强食之地,若实力不足,别说与帝俊、太一,乃至圣人争锋。” “即便是在轩辕部落内部,我也举步维艰!” 一番权衡后,秦辰意识到,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便是提升修为! 然而,即便是《遮天》之法,虽然比金丹大道更容易入门,瓶颈较少,上限更高。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人都能在数百年内达到极高的境界。 仍需循序渐进! 但! 秦辰身为轩辕族长,哪还有余暇去慢慢磨炼自身? 再过几百年! 人族将要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妖族的攻势,将会彻底摧毁人族最后的屏障。 因此,他必须在这之前,迅速变强! “可是……该如何做到这一点?” 秦辰眉头微蹙。 即便是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想出可行之策。 “修行之道,讲究循序渐进,似乎并无捷径可走。” 秦辰托着下巴,陷入思索。 他试图从遮天世界与洪荒天地的历史中,寻得一些可以参考的线索。 但反复思量之后,依旧没有头绪。 “或许该看看系统?”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于脑海中。 系统,是他以凡人之身改写命运的关键。 也许,系统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可惜,事与愿违。 系统商城中确实有许多能让实力暴涨的物品。 但那些价格,对秦辰来说,根本无法承受。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秦辰略显忧虑地自问。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 忽然! 系统中某样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 “大道功德……一千万!” 看到这几个字后,秦辰顿时怔住。 这是一千万的大道功德,是最初新手礼包中获得的。 随后,他将其存入系统仓库,作为备用之用。 对于功德,他再熟悉不过。 功德在洪荒中堪称万金油。 无论是修炼、炼体、凝神,皆可运用。 最常见的一种用途,便是提升修为! 因为如今天地间最强的几位天道圣人。 皆是在关键时刻,借助功德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之位。 三清因立教而得天道功德,引动开天功德证道! 女娲以造人之功,得无尽功德证道! 西方二佛因立教发愿,借来无穷功德证道! 若如此看来。 秦辰是否也可以借助这一千万的大道功德。 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想到这里。 秦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但他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我修的是遮天法门,而非传统洪荒之道。” “若如此,功德还能起效吗?” 作为一个果断之人,他并未在此停留太久。 对他而言,任何疑问,只要动手一试,便能知晓结果! 于是。 他当即调取大道功德。 准备尝试。 是否能够借此突破遮天法的极限! “呼——” 在动用大道功德提升自身之前,秦辰先做了几次深呼吸。 说实话,此刻他内心仍有些难以平静。 这是一次极为冒险的尝试。 若能成功,对秦辰而言,意义非凡。 但若失败,那便是彻底浪费了这份极其罕见、极为珍贵的大道功德。 待情绪平复后,秦辰没有再拖延。 他向来行事果断。 当即神念一动,从系统仓库中调出大道功德,开始将其导入自身。 看看是否真能增强修为! 片刻之后。 金色的大道功德化作无数金线,纷纷涌入秦辰的轮海之中! 这是第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因为一旦成功,便意味着他的推测是对的! 此刻,秦辰全神贯注。 他内视苦海,不敢有丝毫分心。 唯恐错过任何细节。 只见—— 在亿万道金色光芒的推动下。 秦辰原本仅有黄豆大小的金色苦海! 猛然扩张! 从最初的“黄豆粒”,在极短时间里。 变为“铜钱”; 再变为“八掌”; 随后更是扩大至“小湖”! 即便已比之前大了几千万倍。 苦海的扩展之势仍未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 当秦辰的苦海变得如同“王阳”般广阔时。 才终于停下扩张! 此时,秦辰的境界,已然达到苦海大成! 见此情景,一向沉稳的秦辰也忍不住喜形于色! 尽管。 这只是遮天法中的初级阶段。 在洪荒世界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但此事却证明了一点。 大道功德……确实可以用来增强遮天法的境界! 一旦确认这一点,秦辰便毫不犹豫地继续将大道功德引入体内。 很快。 秦辰的轮海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苦海大成之后。 命泉喷涌而出。 无尽的生命精气,瞬间填满王阳般的金色苦海! 接着,一道神虹浮现,直指远方! 不消片刻,便抵达彼岸! 秦辰接连突破轮海数个境界。 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若放在遮天的世界中,简直难以想象! 而对秦辰来说,这不过是开端而已! 轮海秘境大成后。 秦辰立刻翻开《西皇经》,开始修炼道宫秘境。 人体五脏,对应道宫五境! 通常,修士在修炼遮天法时,五脏中可孕育五位神只。 如分身一般,妙用无穷。 但圣体独特,难以参悟神只之道。 不止如此。 当圣体踏入道宫秘境时,所耗费的资源,远超常人千万倍! 可这些困扰,在一千万大道功德面前,皆不足为道。 大道功德,乃是天地至高之物。 它超越了世间所有认知。 其效用,无法以凡理衡量。 幸有大道功德助益,配合《洪荒版:西皇经》的加持。 秦辰在道宫秘境的修炼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短短十息之间。 秦辰便已圆满道宫! 随后便是冲击四极! 按理说,圣体突破四极时,会遇到修行路上最艰难的考验之一。 天劫! 这并非寻常天劫。 而是足以将圣体彻底摧毁的可怕雷劫。 通常而言,需借助某些至宝,方能抵挡雷劫,稍存生机。 然而, 秦辰初入此界,哪里有什么重宝可用? 这成了他心中的一大忧虑。 以他当前的实力,想要渡过雷劫,几乎难如登天。 “不知我能否顺利渡劫?” 秦辰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收敛心神,调动全身法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天罚。 可是…… 等了很久。 却毫无动静。 仿佛只是白等一场。 “这是怎么回事?” 秦辰感到困惑,不明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直到他注意到自身被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笼罩。 这才恍然大悟。 大道功德,源自无量大道。 它凌驾于天道之上,具备无数妙用。 若真有雷劫降临,必定是天道神罚。 一个是天道之物,一个是大道之物。 两者之间的层次,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秦辰以大道功德提升修为。 区区天道雷劫,岂敢轻动? 换言之,正是因为秦辰以大道功德来突破境界。 才使得来自大道的气息散发出来,令天道雷劫退避三舍。 若非如此。 当他正常突破四极时,恐怕要面对难以想象的雷劫。 至于后续的天降道图、损伤道基……同样如此。 在大道庇护之下,任何外力都必须让路。 在洪荒之中,大道才是至高无上。 在顺利进入四极秘境后。 秦辰随即展开《恒宇经》,继续接下来的修炼。 此后一路畅通,再无阻碍。 随着大道功德的持续消耗。 秦辰的境界不断攀升。 一个又一个小小境界被跨越。 圣体的肉窍,也变得愈发强横。 四极秘境! 化龙秘境! …… 秦辰的境界,如狂风骤雨般疾速攀升! 气息激增! 终于! 当秦辰踏入仙台六重天,第一个小台阶时! 他才将所有的功德彻底用尽。 停下继续前行的步伐。 此刻。 秦辰的鸿蒙圣体,正喷薄出无数璀璨光芒! 金色光辉交织流转,五彩斑斓,让人难以直视。 同时。 秦辰周身的生命之力,炽烈无比! 整个人仿佛体内藏着一颗燃烧的星辰! 若不加以压制,方圆数里之内的普通修士,恐怕都会被这股恐怖的热浪焚成灰烬! 这就是圣体! 虽成道之路充满艰辛。 但一旦成功,便能释放无尽潜能! 足以横扫三千世界,抗衡九重天域! 更兼有大道功德相助。 第5章 避开灭族之灾 秦辰本应遭遇的种种阻碍……全都迎刃而解…… “未曾经历圣体应有的磨难……” 秦辰低声自语,原本脸上略带一丝遗憾。 随即,他却轻笑一声: “倒也未尝不是好事!” “若能顺遂无忧,谁又会主动找苦吃?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一番调侃之后。 秦辰将目光从自身转至系统之上。 只见系统面板上的数据。 原本高达一千万的大道功德,如今已归于零。 先前。 秦辰曾推测。 这些功德还能助他更进一步。 然而。 当他踏入仙台境界后。 每提升一个小小层次,所需功德几乎呈倍数增长。 这才使得他的修为止步于仙六的第一个台阶。 尽管如此。 秦辰心中仍是充满喜悦! 毕竟,这已是仙台六重天! 而他从初入修炼,到如今,不过短短三日! 要知道。 在洪荒版遮天修行体系中,仙台六重天的“大圣”,实力等同于大罗金仙! 三日之间! 从一名凡人,跃升至大罗金仙! 这般速度,别说亲眼所见、耳闻传闻,就连想象都不敢想! 太过骇人! 远超常人对修炼的理解! 寻常修士,哪怕根骨出众。 想要从地仙晋升至大罗。 至少也需要一个元会起步! 相较之下。 秦辰的进境,比众人快了百万倍不止! 即便是道祖亲自从零开始修炼,也无法达到这般速度! 且不论这令人震撼的进度。 再看另一点。 洪荒险恶至极。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 普通修士,若无足够实力,便可能在途中被大能交手时的余波扫中,瞬间化为尘土…… 这绝非夸大其词! 类似的事情,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但,当修士达到大罗之境后。 纵然身处洪荒,也可被视为真正的强者! 可以安然无恙地行走于这片天地之间! 如今,秦辰拥有仙台六重天的修为,终于在这片充满杀机的洪荒中,拥有了保命的能力。 而人族之中,达到大罗境界者! 天下间。 除却老子门下弟子玄都外,再无第二人! 若有人得知此事,定会震惊不已! 同时。 秦辰的肉身境界,也随着修为提升,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按常理而言。 洪荒中的修士,元神与肉身是分开修炼的。 除了巫族,很少有人专门修炼肉身。 然而,因秦辰乃是鸿蒙圣体,他的肉身也随之增强,日益强大! “以我现在的肉身,应可比肩大巫,仅稍逊于祖巫。” 秦辰握紧双拳。 手臂上的肌肉随之鼓起,宛如一条远古巨龙潜伏其中,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望着自身金色的肌肤,感受体内无穷无尽的力量。 秦辰心中充满自信。 轻弹手指,便可轰碎一座万里山峰! “这遮天修行法,确实厉害!” 秦辰忍不住再次感叹。 他也在内心,为整个人族的未来描绘蓝图: “有此法门,人族何须沦为他族的食物?!” 待到时机成熟,人族成为巫妖之后的第三大族群,或许并非奢望! “甚至,超越巫妖,成为洪荒中所有神佛都必须忌惮的存在!” 轩辕人族某处。 数名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围坐一堂。 其中,实力最弱的,也有合道境界。 其余多数,均已突破地仙。 其中一人,竟已达天仙之境。 这般势力,放在任何一个人族部落,都会让人不敢轻视! 要知道,人族虽有数万亿之众。 但由于修习老子传授的金丹大道,使得他们在修为上受到极大限制。 寻常之人,别说达到地仙。 即便是合道之境,也极为罕见! 一旦踏入地仙之列,此人便立刻成为部落的核心,掌握无上权力! 至于地仙以上的天仙境界,更是寥寥无几。 更是难以预料的奇观! 在寻常的族群中。 几乎可说是他们数亿族人中,最顶尖的存在了! 而如今的轩辕部族。 唯有这么一个群体,拥有这般惊人的力量。 便是先前,族长最激烈的对手——秦卫,以及他的追随者们。 而秦卫,自然就是现今人族轩辕部族中,唯一的那位天仙境强者了! 同时,也是整个轩辕部族的首席长老。 “首席长老,难道我们真要袖手旁观,任由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凌驾于我们之上?” 人群中,一位地仙境界的长老,神情愤懑地开口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 “没错,首席长老,论资历,论实力,论权势!那秦辰哪里比得上您?” “首席长老!他不过仗着是老族长的孙子,才坐上这个位置!我觉着,老族长也太糊涂了,竟将这位置交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对!不管从哪方面看,首席长老才是我们轩辕部族族长的最佳人选!” 众人纷纷议论。 这些人皆是秦卫的亲信,自然是希望他能登上族长之位。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借此机会,平步青云。 在轩辕部族的地位与权力,都将随之提升。 然而,因为秦辰的存在,让他们所有的期望都化为泡影。 “唉!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年何必费那么多心思,把秦辰的父亲弄死?结果还是白忙一场!” 这时,有位长老,满脸苦涩地抱怨道。 话音刚落,他便感受到前方传来一股狂暴的气息,直扑而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连忙捂住嘴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望向气息来源之处。 那里! 秦卫正冷眼盯着他,眼神阴沉如水。 仿佛,正在看着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无他。 只因这位长老刚刚说出的话,恰好触及了事实。 当年,秦辰的父亲天赋卓绝,注定能继承族长之位。 一次外出时,意外遭遇妖兽袭击,被杀害…… 实际上,那是秦卫一手策划的陷阱。 秦卫野心勃勃,心机深重,不愿仅仅因为不是族长亲生儿子,就永远无法成为族长。 于是,他铤而走险,做出这等令人发指之事。 原本,在除掉秦辰父亲后,他打算连秦辰也一并解决。 没想到,老族长在失去儿子后,坚决不愿再让秦辰遭遇不测。 便将年幼的秦辰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正是因此,秦辰才得以活命。 秦辰最终安然无恙地成长起来。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才发生的。 秦卫策划并派人暗中杀害秦辰父亲的事情,始终被严格保密。 一旦这个消息泄露,他们在轩辕部落的地位便会瞬间崩塌。 此前,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秦卫特意下令,任何人不得提及此事。 无论何时何地,违反者都将面临难以承受的后果。 此时,那位无意间泄露秘密的长老,虽有地仙境界。 但在秦卫这位天仙强者面前,根本无法反抗。 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 不止是他,其他人在场的人也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别害怕,你也是我身边的人,以后注意点就好。” 出乎意料,秦卫并未责罚他,反而语气平静地安抚了一句。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关注那人,转而继续讨论秦辰的近况。 仿佛刚才的事件从未发生过。 众人这才稍稍放松了心情。 那长老则如同获得赦免一般,连声感谢,几乎要跪地叩拜。 “对了,秦辰还在闭关吗?” 秦卫突然问道。 “还在闭关,已经三天了。”有人迅速回应,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在想对策对付我们?” 有人满脸担忧。 秦卫冷笑一声: “一个化神境的小子,我随手一击就能将他碾碎。” 他如今是族长,但又有什么?修为、势力,即便拥有这头衔,还不是处处受制于我? “我看看他能撑多久。” “如果乖乖听话,倒也罢了。一旦有任何差错,我们就狠狠打压他,让他知道当年的选择有多愚蠢!” 秦卫说话时,脸色阴沉,嘴角挂着一抹令人心寒的笑容。 让人望一眼,便感到毛骨悚然。 不久之后,这次由秦卫主导的聚会结束。 众人各自离去。 唯独一人,被秦卫以理由留下。 而这个人,正是之前不小心说漏嘴、后又被原谅的地仙境长老。 “大长老,您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堆满笑容。 “没什么大事。” 秦卫同样露出笑容,说道, “就是向你借一样东西。” “啊?大长老需要什么?我一定立刻送到!” 那人急忙回应。 他心想,自己之前犯了错,却得到秦卫的宽恕。 现在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去做,以表忠心。 可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是因为—— 道理也十分明了。 脑袋都没有了,还谈什么表情? 望着那颗圆润的头颅,滚落在自己面前,秦卫冷笑着擦去手上的血渍: “自然是要用你的脑袋。” “我秦卫,从不食言。” …… 另一处荒凉之地。 修为已达仙六第一小阶的秦辰。 尚不知晓,他的轩辕族内,秦卫一党正暗中谋划,准备对他不利。 若真知晓此事。 恐怕会忍不住嗤笑。 以他如今可匹敌大罗的实力。 那些地仙、天仙之流,根本算不得什么。 称他们为虫豸,都算是抬举了。 此刻。 秦辰静坐调息,隐藏气息。 同时,仙六圣体所引发的异象,也被他尽数收敛。 否则。 哪怕只是微微外露一丝力量。 也非他那些族人所能承受。 修炼结束后。 秦辰依旧未出关。 尚有要事需处理。 这些事情,牵动着整个轩辕部落,乃至整个人族的命运。 他必须谨慎规划。 毕竟。 他的敌人,是妖族的至高皇者——帝俊、太一,还有更为可怕的圣人! “眼下,我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将遮天修行法,在我轩辕部族中全面推行!取代传统的金丹大道。” 在一处空旷之地,刚结束修行的秦辰,闭目凝神,遥望远方,心中为整个人族的未来筹谋。 他目光如炬,沉思道: “但,这还不够。” “轩辕部落,不过是数万个人族部落之一。” “仅在我轩辕部落推广遮天修行法,无法改变人族弱小的局面。” “将来妖族大劫来临,仍会有无数人族死于战火!” 一想到百年之后,人族即将面临的浩劫。 秦辰眉头紧锁。 然而,他性格坚韧,越是困境,越能激发斗志。 眉宇间渐渐舒展,眼神愈发坚定: “我已绑定人族发展系统。” “系统的要求,是要我吸纳更多的人族。” “唯有如此,人族整体实力才能提升!” “若能如此,我就应联合更多人族。” “让其余数万个部落,数十亿人族,都归我统辖。” “届时,在他们之中推广遮天修行法!人族才有机会,在几百年后,避开灭族之灾!” 秦辰的念头,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第6章 毫无变化 这样一来,人族在即将到来的劫难中,便能确保自身安全。 而他本人,也能借助人族的壮大,从系统中获取巨大的利益。 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整个人族而言,都是极为有利的选择。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然而,若他真要实施此计划,面临的挑战也非同小可。 首要问题便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天下数万个人族部落、万亿人族,全部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件事,难度极大。 人族与其他种族不同。 他们并非铁板一块。 早在远古时期,女娲以泥土造人,创造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先天人族。 这些最初的人类,在发展过程中逐渐离开祖地,散落至洪荒各地。 每一名先天人族都建立了自己的部族。 比如秦辰所在的轩辕部族,便是其中之一。 这近十三万个部族中,有数万已经彻底消亡。 剩下的,则是在漫长岁月中,逐渐形成了各自的文化与文明。 他们以血脉和姓氏为纽带,虽同属人族,却缺乏其他种族那种紧密的凝聚力。 甚至,有些部族之间,时常爆发冲突。 这样的情况,在其他种族中几乎难以想象。 以秦辰如今的实力,若想用武力统一人族,并非难事。 但一旦动武,势必引发大量反抗。 到时候,他该如何应对? 是屠杀所有反对者吗? 若是如此,他与那些曾经屠杀人族的妖族,又有何区别? 因此,想要真正统一人族,除了实力之外,还必须拥有让众人自愿归附的方法。 但若一味依赖安抚,对秦辰来说也不合适。 时间并不充裕。 他不是什么“圣人”,更不会因为顾及少数人而牺牲多数。 如果为了大局,必须做出残酷决定,他绝不会犹豫。 此时此刻,若仍优柔寡断,只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没想到,到了洪荒,还得面对这种麻烦。” 秦辰对此感到几分无奈。 不过,他心中已有了一些想法。 根据原主的记忆,几年后,人族将举行一次盛大的祭祀,庆祝女娲娘娘诞辰。 届时,各部落的族长级人物都会齐聚一堂,场面空前盛大。 对于外人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盛大的仪式。 但在秦辰看来!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若能在祭祀开始后,显露几分手段,必定能让部分部落首领归附我轩辕氏!” 秦辰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冷笑。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族首领,真有那么多人不怕死,能抵住诱惑?” “待我一番威逼利诱,看你们还敢不臣服?” “只是,此事之后,我又将面临另一重难题。” 秦辰想到这里,笑意渐渐消散。 因为这第二件事,比之前更加棘手,也更加难以解决。 若一切顺利, 秦辰的轩辕氏,至少会壮大百倍不止。 届时,若再让这些大量的人族,放弃金丹之道,转修遮天法。 必然引来首阳山八景宫那位的注意。 不仅是关注…… 更可能招致无法平息的圣人之怒。 要知道, 老子开创金丹之道,以人族立教,得证圣位。 所得好处,可谓数不胜数。 其中一点,便是借助人族积累庞大的气运。 尽管如今的人族,不过是洪荒万族中的一支弱小存在。 但亿万年后,巫妖二族退出洪荒舞台,人族崛起成为天地主角时。 老子便可坐享其成,安稳获取气运。 而秦辰的做法,无异于在根本上断了这位太上圣人的财路。 每有一部分人族舍弃金丹大道, 他的气运便会流失一分。 若这遮天法仅限于秦辰的轩辕氏还好。 可一旦数量扩展至数百倍, 太上圣人势必察觉异常。 届时,他只需动用圣人大术稍作推演, 便能发现这一切,皆因一个名为秦辰的微末人族所为。 那时,定然会将其彻底抹杀! 竟敢与圣人争抢气运? 那等同于自寻死路! “这么说来,我必须提升至圣人层次,才有资格对抗老子?” 秦辰越想越觉心烦意乱。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就算有系统加持, 想要在短短几百年内证道大帝, 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况且,即便系统能助他提升实力, 也是建立在人族整体发展的基础上。 如此一来, 秦辰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破解的困局: 想要提升人族实力,就必须直面太上圣人。 而想要抗衡老子,又必须先提升人族的整体力量…… “这……” 秦辰平日里向来镇定自若,聪慧过人,此刻却也难掩困惑。 一时之间,竟无从下手。 “或许……再回系统中看看?” 遇困之时求助系统,这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牵涉全族命运,对手更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策略与布局有时显得苍白无力。 因此,为了突破眼前僵局,秦辰没有过多迟疑。 他立刻调出系统商城,试图寻找可用之物。 其实。 在此之前,秦辰曾想过一个方案。 但此法太过离奇,难以想象。 然而,若能成功,便能让他以凡躯挑战圣人! 只是…… “可这东西,眼下根本无法获得。” 秦辰轻轻摇头。 目光却未曾停歇,始终在系统商城中搜索着。 不久之后! 商城列表中某件物品,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到那件物品时。 秦辰的眼神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原因无他。 正是之前他梦寐以求,却因种种限制无法得到的那件! 秦辰的呼吸,因它的出现而变得急促! 按理说,以他的沉稳性格,很少会如此激动。 可此时,他实在太过迫切! 这件物品,正巧能解决他所面临的困境! 一旦破解此局。 即便面对太上圣人,也不再无计可施! 一旦破解此局。 人族的发展之路,将少去一大阻碍! 只是…… 这件物品与其他商品一样。 价格高昂,目前仍无法承担。 幸运的是,它的价位还算合理。 “只要我努力一点,肯定买得起。” 秦辰在心中计算了一番。 若计划顺利推进,依靠系统给予的“发展点”。 购买这件关键物品,应该不会有问题。 想至此处。 秦辰立即从修行之地起身,朝部落中心飞去。 他打算立刻在轩辕部落祖地召集长老会议。 如今,他已大致规划好人族及自身的未来。 既然计划已经完成。 便应尽快执行,越快越好。 依旧那句话。 留给秦辰、留给人族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轩辕部落祖地。 此时已是人山人海。 各旁支长老,共计千余名,齐聚于此。 宗族内部的各派力量,除了秦辰祖父的忠实追随者外,对他都抱着一种旁观的姿态。 并非完全服从其命令。 也未彻底拒绝。 当得知秦辰准备召开宗族会议的消息后, 轩辕部落中,几乎所有长老级别的成员,此刻都汇聚到了轩辕部落的圣地。 原因很简单,只想看看, 这位原本只知享乐的无能族长,在闭关三天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数日前, 在老族长病重之时,秦辰突然表现得异常严肃,承诺继承族长之位。 这让众人对他有所改观。 但所谓本性难移, 没有人相信,一个人的劣根性能在短短几天内彻底转变。 如今,秦辰尚未出现。 那些对秦辰心存不满的长老,趁此机会开始纷纷议论。 “你们觉得,秦辰这次让我们这些长老聚集于此,到底想做什么?” “不清楚,看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猜,恐怕不会有好事。” “但愿他别一时冲动,做出损害我们轩辕部落的事情,那便感激不尽了。” 几位地位不高、年纪尚轻的族老在一旁低声交谈。 他们虽年轻,却在提及秦辰时,并未以族长相称,而是直呼其名。 这在轩辕部落中,是极不敬的行为。 但他们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人群中,也有老族长昔日的亲信。 因与老族长关系密切,他们愿意无条件信任秦辰。 然而,相较于其他势力的长老,他们的数量实在有限,难以形成影响。 听到一些对秦辰的讽刺之言,他们只能冷眼旁观,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与此同时, 以秦卫为首的一群人也已到场。 数十人围聚在轩辕部落圣地的中心位置。 “真没想到,这个秦辰,闭关三天后竟敢召集全族大会,而且还是在祖地!” 秦卫身旁,一位地仙境的长者语气带着不屑。 “这不是很正常吗?” 另一名站在秦卫身后的长老,冷笑着回应, “原本大长老还打算如何对付他,结果他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哦?这话怎么说?” 有人疑惑地问道。 “在祖地召集全族长老会议,必然是要宣布极为重要的事情。” 一直未曾开口的秦卫,此时终于开口说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大事?若真有大事,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算对部族有利,也总能找到借口。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失去支持。” 秦卫的话落下后, 众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随后,几位年岁颇高的长者,不顾辈分高低,厚着脸皮上前奉承,称赞秦卫谋划深远。 场面令人作呕。 在他们身边,一些人见此情景,纷纷皱眉。 但很快,他们便转过头去,不敢再表露情绪。 在秦卫面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轩辕祖地内闹哄哄一片,声音不断。 直到片刻之后, 秦辰现身,喧哗才稍稍平息。 若是在老族长还在时,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那时,只要老族长一到,全场立刻肃静,连针落地都能听见! 没人敢像今天这样,在族长现身时还议论纷纷。 秦辰并未表现出愤怒或羞愧, 他神色平静,从人群中缓缓走来。 与之前那个只会玩乐、毫无威严的“老族长孙子”相比, 此刻的他,气质截然不同。 从容不迫,冷静沉稳。 脸上已无半点稚气, 一举一动间,透出一股睥睨群雄的气势。 这样的秦辰,让人感到陌生。 同时,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尽管他未开口,只是缓步前行, 但每走一步,周围的喧闹声就减弱一分。 当他走到祖地中央时, 数千长老竟无人再言语, 连原本张狂的秦卫等人,也沉默下来。 尤其是秦卫, 他性格敏感,一见到秦辰,眉头便紧锁。 内心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人……如今不同寻常!” 可具体是哪里不同,一时说不清。 “是境界吗?” 他心中琢磨,却在仔细观察秦辰修为后,摇头否定。 秦辰的境界依旧停留在炼气化神,毫无变化。 第7章 废除金丹大道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整个人都变了?” “难道只是伪装出来的?” 此时,不只是秦卫, 许多人都产生了类似的疑问。 他们能察觉到秦辰的不同之处。 可这才三天时间, 一个普通的人族,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秦辰身上所展现的一切, 让所有人感到疑惑不解。 此时,众人情绪更为激动…… 秦辰接下来在部落长老会上,会带来怎样的震撼? 人群中,秦辰祖父的旧部,此刻内心也泛起波澜。 按理说,秦辰发生这般转变,他们本应感到欣慰。 可偏偏,心中却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忧虑秦辰是否会做出令人难以预料的举动。 若事情闹得太过,即便他们,在秦卫的压力下,也可能无力回天。 “若他真有越界之举……我们必须提前行动,绝不能让事态失控。” 几位旧部彼此对视,心中皆是如此认定。 但对他们而言,最理想的结果,莫过于一切如常。 “你有什么改变,我懒得管。” 另一侧,秦卫目光微冷,盯着秦辰的背影,暗自冷笑, “只要你稍有差池,今日便是你失去族长之位的时刻!” …… 各方心思各异。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时。 先是对众人寒暄几句的秦卫,很快便进入正题。 他环顾四周,随即开口,语气坚定: “我以族长身份宣布。” “我人族轩辕部落,从今起。” “废除金丹大道!” “我以族长身份宣布。” “我人族轩辕部落,从今起。” “废除金丹大道!” 秦辰立于台前,神情肃穆,双手背后,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 他话语简短,却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在场之人,皆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未语!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族老们,听完后更是愣住,身形僵立,无法动弹。 良久,才有人颤抖着喊出声: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要废除……金丹大道?” 话音落下。 原本静默的轩辕祖地,瞬间炸开锅。 众人纷纷议论,声音此起彼伏。 至于秦辰是否真的有异变,他们早已无暇顾及。 因为秦辰所言之事,实在太过荒唐! “废除金丹大道!秦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金丹大道是我们人族立足的根本!怎么可以随意废除!” “若没有金丹大道,我们如何在这乱世中生存!秦辰!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一时间,各种指责声不绝于耳。 整个轩辕祖地,不过片刻,便被愤怒与质疑填满。 有人斥责,有人困惑,有人怒不可遏…… 总而言之,几乎无人愿意相信秦辰的决定。 即便几位族中重臣,也都在压抑着情绪,不愿加入声讨秦辰的行列。 其余几位,则是满脸忧虑。 他们因曾受老族长恩惠,需对秦辰绝对顺从,毫无二话。 可如今,秦辰突然说出那些话语,令他们陷入两难之境。 “这……少族长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原以为,若少族长行事越界,我们尚可为他周旋。可现在……唉!” 几位年长者深深叹息。 不止是因为秦辰那番惊人之语,更因他此举势必引来秦卫一派的攻击。 他们清楚,秦卫如猎食的猛兽,一旦锁定目标,绝不会轻易放手。 而此刻,秦卫正如他们所料。 但他并未像旁人那般怒斥或责骂秦辰。 反而神情阴冷,静静注视着秦辰。 见此情景,几位心腹族老不仅未觉安心,眉头反更紧锁。 秦卫不仅是狼,更是蛇。 他此刻不动手,是因为在寻找破绽。 一旦机会出现,必全力出击,不留余地。 他这是要……一击致命。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有族老当场慌了神。 他们虽年长、资历深,但在修为与计谋上,远不及秦卫。 面对这般对手,实在无计可施。 “先走一步,再看下一步吧。” 其中最年长的一位,迟疑片刻后,只能如此说道。 听闻此言,其余几人也只能叹息,别无他法。 另一边,自始至终未曾表现出激烈反应的秦卫,忽然露出一丝冷笑。 仿佛,他已寻得能够“置秦辰于死地”的方法。 只见他缓步向前,走到秦辰面前,距离不足一丈。 按照族规,族长周围一丈内不得有人靠近,除非族长亲允,否则便是重罪。 然而,秦卫却面带讥讽,全然不将规矩放在眼里。 当着众多长老的面,他走到秦辰身前。 谁都看得出,这是在挑战秦辰的族长身份。 当着族长的面,无视规矩……另一层含义,便是轻视族长。 但面对如此出格的行为,现场千余人竟无人敢言语。 “都给我闭嘴!” 秦卫忽然厉声喝道。 天仙境的浩瀚气息,随即席卷而出。 作为轩辕部落唯一的天仙境人物。 秦卫释放出的压迫感,令在场众人无不心生畏惧。 几乎就在同时。 广袤的轩辕祖地,在这一声怒吼中,陷入一片死寂! 秦卫的凌厉与霸道,让人无从抗拒。 做完这一切后,秦卫望着众人的反应,心中颇为满意,先是一笑。 紧接着目光骤然转冷,直视秦辰,开口质问: “秦辰,你竟敢将我们轩辕一族引向绝境!胆子不小啊!” “你罪该万死!” 秦卫气势逼人,一边释放天仙境的压力,一边冷冷盯着秦辰。 明显是想从力量和心理两个层面,彻底击溃秦辰! 面对秦卫的强势,几位族老心中既惊又急,不知在这种局势下。 自己这些老骨头,是否还能起到作用? 然而秦卫的行为,实在太过激进,仿佛要将秦辰逼入绝境。 几位族老皆曾受过老族长恩惠。 若此刻再不挺身而出。 待秦辰性命不保之时,便真的辜负了已故的老族长! 经过一番挣扎,几位族老终于下定决心。 他们齐步向前,站在秦辰身后。 同时释放出地仙境的气息,试图与秦卫抗衡。 但即便如此,人数虽多,地仙与天仙之间的差距依旧悬殊。 即使秦卫未尽全力,仍让这几人难以承受。 再看秦辰。 他自始至终,神色不变。 面对质疑,面对责问,皆表现得镇定自若。 他之所以如此从容。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早已预料到一切。 第8章 引起极大反响 秦辰早知,自己宣布废除金丹之法,必然会引起极大反响。 必定会有人不解,有人反对,甚至有人借此发难。 比如秦卫。 对秦卫,秦辰并无好感。 之前他就想过。 若秦卫今后安分守己,尚可相安无事。 若敢跳出来搅局,那也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以秦辰如今仙台六重天的修为。 足以匹敌洪荒大罗金仙! 若真想取秦卫性命,不过举手之劳。 但他并未立刻动手。 眼下正好可以利用秦卫,充当一个“工具”,为推广遮天法铺路。 “大长老,你反复强调,我将带轩辕部族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还说我罪该万死。” 秦辰语气平静,眼神锐利,直视秦卫,反问: “你一开始就把我推向风口浪尖,却从不问我缘由。这难道不算失当?” “你……” 秦卫听到秦辰这般冷静,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心中微微动摇。 眼前的少年,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只会享乐的无能之辈,除了容貌之外,再无相似之处。 秦卫终究是老谋深算之人,很快稳住心神,暗自思忖: “不过是在故作镇定罢了!区区三日,怎能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相信。 短短三天,一个废物怎可能真正脱胎换骨? 想到这里,秦卫嘴角微扬,冷声说道: “秦辰,金丹大道乃人族在洪荒立足的根本。若废除此道,便是自断根基!” “你此举,难道是想让轩辕部落的人今后无法修行?这不是将我族引向绝路么?” “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理由?” 秦卫话音刚落,轩辕祖地之中,数千名族老齐刷刷将目光投向秦辰。 他们心中也存有疑问。 金丹大道源自太上圣人,是人族唯一可循的修行之路。 一旦废弃,本就弱小的人族,在群狼环伺的洪荒中,岂不是更加举步维艰? 此刻,所有人都期待着秦辰的回应。 “你说金丹大道是人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秦辰微微一笑,继续质问: “既是如此,为何人族仍被万族围猎,沦为食物?” “既是如此,为何人族依旧是最弱小的存在?” “这金丹大道,就是如此让我们‘安身立命’的吗?!” 秦辰连问三句,语气虽不重,却如雷霆般震撼人心。 众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 他们只知道,圣人传下金丹大道,是人族唯一的修行法门。 可为何,在修炼了金丹大道之后,人族仍旧是洪荒最底层的族群? 整个部落,连突破到地仙境都难如登天。 而地仙境,在其他种族中,不过是入门门槛罢了。 面对秦辰的质问,秦卫一时语塞,心中泛起波澜。 他动作迅速,稍作思索便开口道: “那是因为我人族属于后天生灵。先天根基不足,才导致修行困难。这与金丹大道无关!” 秦卫话音落下,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人族,如今在洪荒之中,为数不多的后天种族之一。 其根基确实难以与其他种族相比。 而根基,亦是影响修行境界、修炼速度的重要因素。 若按此说法, 人族之所以弱小,似乎真与金丹大道无直接关系……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秦辰,看他如何回应。 秦辰则从容不迫,早在预料之中。 随即反问: “你说我人族根基浅薄,难以登顶。那你知道玄都吗?他是人族,如今修为如何?” 听到“玄都”二字,众人神色顿时一变。 玄都。 太上圣人的弟子! 同样为人族, 却已达到大罗金仙之境。 同为人族…… 他们早有耳闻,这位玄都的修为,已达大罗之巅! 秦辰这一问,让众人陷入困惑。 心中不禁自问: “限制人族整体实力的……真的是因为后天种族的身份吗?若是如此,玄都也是人族,为何能到大罗之境?” 见众人反应,秦辰趁势继续说道: “洪荒中,非唯有人族为后天种族。幽冥血海中,还有阿修罗一族。同样是后天种族,其力量却极为强大!这是为何?” 阿修罗一族, 乃是冥河老祖模仿女娲造人而创。 正如秦辰所言,也为后天种族。 但论起实力, 远超人族,不可同日而语! 秦辰接连发问之后, 轩辕部落的长老们陷入沉思。 不止他们,就连秦卫也一时语塞。 “我……你……” 秦卫支吾许久,虽经验丰富,此刻却无言以对。 因秦辰所说,确有道理。 他所提的一切, 皆指向一个关键问题! 那就是…… 人族的弱小,并非因后天种族所致! 真正让人族长久处于弱势的, 并非别的原因, 正是太上圣人传授的金丹大道! 此言一出, 轩辕祖地前的所有人族长老, 皆难以平静。 金丹大道, 乃太上圣人所传。 质疑金丹大道, 便是质疑圣人! 圣人…… 岂是他们这些凡人,敢轻易议论的? 众人虽心惊不已,却都默默将情绪藏于心底,不敢轻言一句。 另一边。 先前认定秦辰在“胡言乱语”,定会遭殃的几位族老,此刻却满心欢喜。 不曾想。 秦辰一番言语,条理分明,逻辑严密,竟让秦卫一时无言以对! 看来……这位少族长,确实不同往日了! 几位族老心中不约而同地这般想着。 然而,就在此刻。 刚被秦辰问得措手不及的秦卫,已然恢复镇定。 他神色一转,原本的困惑已被阴冷取代。 “哼,秦辰,即便你说得有理。可又有什么用?” 秦卫眼神锐利,质问道, “即便我人族实力薄弱,与金丹大道有关。但若你执意废除,我人族日后该如何修炼?没有金丹大道,我人族便能强大起来?真是可笑!” 秦卫心思缜密,几息之间便寻到了应对之法。 旁人也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深意。 纵然秦辰所言属实,人族受限,根源在于金丹大道。 可即便如此, 金丹大道虽有缺陷,却仍是人族唯一的修行路径。 除非,秦辰能提出更优的修炼体系。 否则,废除金丹大道,便是大逆不道! “秦辰,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秦卫自以为已抓住秦辰的破绽,继续逼问, “你胆敢废除金丹大道,难道真有更优之法?” 第9章 天赐良机 “若有,就拿出来!” “若无,那你便是断绝我轩辕一族亿万子民的修行之路!如此行径,你秦辰便是我族不可饶恕之罪人!” 秦卫边说,心里却暗自得意。 修行之道,哪怕再差,也是历经无数岁月才得以成形。 秦辰即便性格突变,也不可能在三日内创造出全新的修行体系。 周围围观的长老们,此时低声议论: “比金丹大道更好的法门?这怎么可能?” “金丹大道,乃圣人亲传!岂是凡夫俗子能轻易超越?” “这次秦辰是真的闯祸了!就算金丹大道有问题,也岂能随意废除?他还是太冲动了!” 人群中无人相信秦辰。 就连那几位原本对他露出笑意的族老,此刻也面色凝重。 面对秦卫的质问,几位年岁颇高的长老,竟无人能提出应对之策。 众人神色微变,只能更加警觉,预感接下来可能迎来一场重大转折。 此时。 站在众人目光交汇处的秦辰。 依旧面带从容,神情自若。 对于秦卫方才那番将他逼入绝境的话语,仿佛全然不在意。 这般镇定的态度,让在场不少人感到困惑。 甚至有人觉得,秦辰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已经陷入呆滞。 可就在此刻。 站在人群中的秦辰,忽然轻摇首,低笑一声,随即对秦卫说道: “你既然这么想要,那我便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秦辰不再注视秦卫,而是望向围观的族中长辈,继续说道: “这几日我闭关,正是有所领悟。参透天地之道,得出了一个更适合人族修行的法门,远胜金丹大道。” 秦辰这句话出口。 如同投入深海的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然而,众人并未惊讶。 反而纷纷发出嗤笑: “秦辰!你说你闭关……悟出了一套比金丹大道还强的修炼方式??!” “秦辰!你才炼气化神的境界!连地仙都没达到,怎敢如此狂言?” 那些亲近的族老,听完后顿时脸色难看。 先前秦辰提及金丹大道的不足时,他们还以为这位少族长确实有了进步…… 如今看来,分明是疯了。 否则,怎敢声称自己创出一门修行之法? 更妄想超越圣人所传?! 另一边,平日冷面寡言的秦卫,此刻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哈哈哈!无知小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你那所谓的修行法门在哪?快拿出来给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一个化神境的小修士,怎么创造出比圣人法门更强的东西?” 秦卫紧盯着秦辰。 心中已打定主意。 秦辰十有八九是拿不出什么法门的。 即便真有,他也定会一口否认。 说这套法门不如金丹大道,再指责秦辰误导整个轩辕部落,罪不可赦。 除非,秦辰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自己的法门确实优于金丹大道。 但秦辰不过是个化神境的小修士,实力低微,又怎能有足够的说服力? 听见秦卫接连不断的质问,秦辰依旧神色不动,神情平静地开口道: “这套功法,是我自行领悟的。我自己也在修习,并且已有所成。” “不如,我用此法与你较量一番如何?” “我修行时间不长,若是我赢了你,是否意味着,我的功法胜过你的金丹之道?” “另外,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心存不满,觊觎族长之位,想要取代我。” “今日,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和你的那些人,不管是明着还是暗中,都可以一齐上。生死由命。” “若你能将我击败,那族长之位,便归你了。你觉得如何?” 秦辰自始至终语气平淡。 但! 这话传入旁人耳中,却如惊雷般震撼! 真正令人震惊的,并非是他自创修炼之法。 而是后文所述—— 他竟当众直言秦卫心怀不轨,意图取而代之! 又说要与秦卫及其同党展开生死对决! “什么?!!秦辰这是真的疯了吗?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对啊!他怎么敢!一个化神境的人,怎么敢挑战天仙境的大长老!而且不止是大长老,还要他们全部一起上!” “真是疯了!秦辰简直疯了!这简直是在送命!” 众人脸色苍白,目瞪口呆,纷纷盯着那个少年。 面对外界的议论,秦辰并未多看一眼。 因为直到此刻,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他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要把秦卫这个“工具”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在秦辰眼中,秦卫不过是一只蝼蚁。 但蝼蚁也有它的用途。 其一,借此机会,将秦卫表面之下隐藏的党羽一一暴露出来,彻底清除! 其二,此时铲除秦卫,可以起到震慑作用,让族内其他有异心之人收敛。 其三,借秦卫引发的事件,自然引出遮天法,让大家看清金丹大道的局限,以及遮天法的强大,从而打消疑虑,从此信服。 可以说,轩辕祖地内的所有变化,尽在秦辰掌控之中。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秦卫,却毫无察觉,自己的处境已经极其危险。 他看似是猎人,实则从一开始,便是秦辰的猎物! “哈哈哈!” 秦卫忽然放声大笑,神情狂傲。 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 谁也未曾料到,秦辰这个化神境修士,竟敢如此直言不讳地提出这般近乎挑衅的条件? 秦卫今日,正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除掉秦辰。 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虽然秦卫行事一贯谨慎,但早已反复权衡过局势。 秦辰的修为,仍停留在化神境,毫无波动,也无任何隐匿气息的迹象。 至于那些贴身护卫的族中长老们,虽有一定实力,但与秦卫这边相比,差距明显。 因此,无论秦辰是否还有后手,今日都难逃一死! “既然你已经说出来了,那我就让你清楚明白,什么叫死。” 秦卫不再掩饰,露出冷酷的面目。 他轻抬手掌,随即从人群中走出数百人! 这些人,皆是家族中的长老,修为都不低。 显然,这是秦卫多年来暗中培养的力量。 事实上,当看到如此多人现身时,秦辰也有些惊讶。 第10章 难逃重伤之厄 他只知秦卫在暗处经营已久,却没想到竟有这般庞大的势力。 不过,这正是秦辰所期待的。 正好将这些隐藏的敌人全部暴露出来。 面对这样的阵势,秦辰的随行族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从未想过,秦辰会如此大胆,直接与秦卫撕破脸皮。 说什么比试、生死相搏…… 这分明是自投罗网! 若此刻让他们用一句话形容对秦辰的看法,大概只有一个字: 坑! 真是够坑的! 若秦辰稍微收敛些,事情不至于发展至此。 现在,这些族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拼死护住秦辰。 “少族长,我们几个老骨头先挡住他们,你趁机逃走!” “少族长,我们都是受过你祖父恩惠的!今天,就当是还债了!你不用顾及我们!” “打起来的时候,你只管拼命跑!” 几位族老上前,用佝偻的身体挡在秦辰前面。 虽然身形瘦弱,甚至有些风烛残年,但终究是地仙境的修士。 他们的气势一旦爆发,依旧不容小觑。 见此情景,秦卫等人忍不住大笑: “秦辰,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原来还得靠这几个老东西撑着!” “若真是这般,你最好老老实实认命。这样,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当下。 轩辕祖地的先前之地。 人群逐渐分裂成三股势力。 其中最弱的一支,是站在秦辰等人背后的。 另一部分则聚集在秦卫周围。 其余人则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谁也没料到,原本普通的族内长老会议,竟会发展至此? 现场混乱不堪,战事一触即发,气氛紧张得仿佛随时会爆开。 “几位族老,你们的好意,秦辰心领了。现在,请诸位暂且退后。” 秦辰并未理会秦卫一方,而是缓步向前,来到几位族老身前。 随后,他将他们几个老人护在身后。 见此情景,几位族老心中颇感震撼。 先前觉得秦辰“不靠谱”的几人,此刻也改变了看法。 但他们的理智告诉自己,即便如此,秦辰的化神境修为依旧无用。 而秦卫那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嘲笑声。 秦辰却毫无反应,反问道: “秦卫,这些人就是你的全部帮手了吗?还有没有多余的?” “怎么,嫌这些还不够多吗?” 秦卫冷笑着回应。 他将秦辰的话当作耳边风。 “那便好。” 秦辰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就一起走吧。” “走哪里?” 秦卫听不懂秦辰的意思。 此时他已无耐心,挥手对身后众人说道: “去,谁能取下秦辰首级,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众人齐声呐喊,催动法力,施展神通,朝秦辰冲去。 几位族老见状,也激发全身力量。 有些脾气暴躁的,甚至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就在族老们准备推开秦辰,迎敌时,却发现…… 挡在他们面前的秦辰,如同巍峨巨山,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地仙境界的族老心中震惊。 这不合常理啊! 地仙对化神而言,本应是碾压之势,怎能连动都动不了? “难道是我们年纪大了,修为都丢了?” 有人这样猜测。 他们并不知道,看似化神境的秦辰,此刻的实力已堪比洪荒大罗! 就在几位族老愣神之际。 秦卫的手下已逼近秦辰。 他们凝聚法力,施展各种神通,准备向秦辰轰击而去。 一时间,光影交错翻腾。 无数道合道境、地仙境的灵力波动,在轩辕祖地内肆意扩散。 这般凌厉的攻势! 别说秦辰这个化神境的小修士了。 便是天仙境的存在,若被正面击中,也难逃重伤之厄! 至于秦辰……若是硬接这一击。 恐怕顷刻间便成灰烬! 此刻。 众位族老心中充满愤懑。 秦卫则嘴角微扬,忍不住放声大笑。 围观者神情复杂,既不知是喜是悲,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等待最终的结果。 就在此时! 从头到尾未曾移动的秦辰。 突然抬起了目光! 刹那之间! 秦辰体内,遮天法仙台六重天的浩瀚气息。 彻底释放开来! 尽管只是微微睁眼。 但达到仙六境界的圣体,其威势根本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只见! 秦辰双目中,两道金光冲天而起! 光芒如柱,笼罩万物! 所过之处。 一切生灵、一切事物。 皆在瞬间湮灭。 或是化为尘土,或是化作血雾。 无一例外地消失在虚空之中! 甚至,这几百人中,无人能发出一丝声音! 而这一切。 自始至终,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亲眼目睹秦辰出手。 一个眼神,便屠杀了数百名合道、地仙高手。 当下。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久久无法闭合! 刚刚发生的一切。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 简直如同梦境一般! 众人呆立不动,仿佛一群雕像,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直到许久之后。 才有人稍微回过神,咽下一口唾沫,颤抖着开口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秦辰……少族长,把秦卫的人,全部杀光了吗?” “似乎是的……秦,咳咳!少族长,一个眼神……就把几百人,全都化作飞灰了!” “太可怕了!少族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不只是他们感到震撼。 距离秦辰最近,被他挡住的那些族老,才是最为震惊的!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切! 秦辰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让他们此刻仍心有余悸! 一眼之间,灭杀数百地仙、合道修士! 究竟要多强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 再想想之前。 他们几人还对秦辰说“快跑”之类的话。 如今再回想起来,几人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泛红。 而在轩辕祖地内。 比这些人更加惊骇与震惊的。 自然就是秦卫了。 他并未随同手下一同冲向秦辰。 这算是为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但秦卫心中清楚, 自己的性命,早已不再属于自己。 若仅从人族的角度看, 秦卫的确称得上是一位能人。 实力、天赋、谋略、手段,皆属上乘。 然而,面对秦辰时, 他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傲气。 秦辰所展现的可怕力量,直接击溃了他的所有心理防线! 此刻,秦卫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他盯着秦辰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第11章 遮天法 双腿不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跪倒在地。 看到秦卫这副模样, 秦辰对他已无半点兴趣。 至于再过去演一出“装逼打脸”的戏码, 秦辰根本不愿多看一眼。 从一开始,秦辰便将他视作一只蚂蚁, 哪怕这只蚂蚁还有些用处。 而今,秦卫已毫无价值。 自然无需再多加理会。 秦辰甚至没有正视他一眼, 只是轻轻释放出一丝神力, 便将秦卫化作血雾,随即被风吹散,消失无踪。 随着秦卫及同党尽数死去, 轩辕祖地终于重归平静。 正因秦辰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此时众人对他的态度,全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此前在秦卫发难时,支持秦辰的长老们, 此刻无不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选择。 而那些保持观望的人,则深感懊悔。 若早知秦辰有此等逆天之力,他们怎敢置身事外? 恨不得立刻匍匐在地,寻求庇护。 无论是谁, 如今都不敢再小看他。 更无人敢于质疑他的决定。 与其说秦辰现在是族长, 不如说在他眼中,已成为一种近乎神明的存在。 这也是秦辰所期望的结果。 “果然,杀鸡儆猴,才是树立威信的最佳方式。” 秦辰心中暗想。 他并非好杀之人,但在当前局势下, 他也只能如此行事。 “族长……族长,刚才……您施展的法门,是您自创的修行之术吗?” 这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微微发颤。 起初, 几乎没人相信,秦辰这个不过化神境的小修士, 真的能在闭关三天后,领悟出一套修行法门。 可当亲眼目睹秦辰以压倒性力量, 击败数百名地仙与合道境修士后, 原本心存轻蔑的人,此刻只剩下震撼与敬畏。 当然,还有深深的疑惑。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件事! 若秦辰的境界,源于自身独创的功法,才得以达到如此骇人之境。 这套功法……究竟何等非凡?! 于是,在长老之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族长……刚刚您施展的手段,可是您独创的修行之道?” 此问既是个人疑惑,也是众人共同的心声。 此时。 轩辕祖地内,众多长老目光齐齐落在秦辰身上。 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秦辰并未迟疑,只“嗯”了一声,便直言道: “这门功法,是我为整个人族所创。与洪荒中流传的所有修炼方式,皆不相同。” 他简单讲了几句。 然而,这些话语落入长老耳中,却令他们震惊不已! “什么!竟真是族长独自创出的功法!!” “族长如此无敌的实力,也源自于这门功法吗?若是如此,那这门功法,恐怕比金丹大道还要强大!” “金丹大道,乃圣人所传!而族长的功法,竟更胜一筹!这么说来……族长岂不是超越了圣人?!” 众人内心震撼无比! 特别是最后提到八景宫那位时,更是让他们心生惶恐! 简单比较之下……他们竟然得出一个结论——秦辰族长,可能比太上圣人还要强! 不过,圣人不可轻易议论。 他们大多只是心领神会,其余话语,都藏在心中。 而到了此刻,众人又猛然想到另一件事! 如此强大的功法…… 他们是否也有资格修习?! 若是能修习……是否也能变得如秦辰一般强大?! 念头至此。 许多人的目光开始炽热。 他们都明白。 在这片洪荒之地,强者为尊,弱者便是命运的牺牲品。 而人族,从诞生之初,便被贴上了“最弱”的标签。 他们历经艰辛,从祖地走出,而后在洪荒中艰难求存。 可以说,整个人族,自被创造以来,便一直在恶劣环境中挣扎。 正因如此,人族的性格也愈发坚韧。 相比其他种族,他们对变强的渴望,更加迫切。 因此,当他们得知秦辰创出了一种,比太上圣人传授的金丹大道更为高深的修行法门后。 纷纷跪倒在地,恳求秦辰将此功法传授给他们! 他们行动果断,几乎无人犹豫,争先恐后地拜倒,口中喊道: “族长!不知这门功法,可否传授我等?” 秦辰环视四周,见众多长老齐齐跪地,立即出手一道真气。 真气如风般轻柔,将众人缓缓托起。 随后神色凝重,开口道: “诸位先起身,不必行此大礼。” “我创此法门,旨在传道于族人,为轩辕部族谋福。” 话语落地。 那些原本急切渴望这套功法的长老,顿时心潮澎湃! 有人甚至不顾年岁已高,放声而笑。 若能将这等秘法推广至全族。 不久之后, 轩辕部族必将成为人族中最强大的一支! 或许,在万族之中,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这般景象,他们从前从未敢想象! 见众人情绪高涨,秦辰心中满意。 照此情形,遮天法的传播,势必会顺风顺水! 他趁势而为,当众对比了金丹大道与遮天法的长短。 至于背后隐藏的算计,暂时未予提及。 圣人之事,尚非这些长老所能触及。 听完秦辰解释后, 长老们恍然大悟,由衷感叹: “原来,金丹大道竟有如此缺陷!” “难怪我们人族难以壮大!我一直以为,是天生根基不足!” “没错!若非族长今日点破……我几乎以为,我们人族天生低贱,只能沦为万族的猎物!” “……” 交谈中,话题渐渐转向遮天法。 对于这套由族长亲自创立的功法,众人皆赞不绝口: “难怪族长虽只化神境,却实力深不可测!原来是修习了这套体系!” “这套功法,显然远胜金丹大道!我们再也不用拼死拼活,才能达到地仙之境!” “真是没想到,我们的身体竟然蕴含如此奥妙!轮海、道宫、四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试了!” “有了这套法门,我轩辕部族必将崛起!多亏了秦辰族长!” “……” 一众长老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看到人族在洪荒中崛起的盛世! 就在气氛热烈之际,忽有人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便向秦辰问道: “族长,我们还不知这修行法门的名字,可否告知?” 秦辰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庄重说道: “此法,名曰‘遮天法’!” “遮天?!” 听到这几个字,许多长老面露震惊。 满目惊疑地望着秦辰。 遮天! 这名字,真是气魄非凡! 第12章 人族皇道纪元的开端 天地间,以天为尊。 人族,却始终弱小如尘。 如今, 秦辰族长传下“遮天法”,振兴人族! 莫非是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人族之名,高过天地?! 想到这里,众人皆是心潮澎湃。 人族复兴……或许真的不再遥不可及! …… 不久后。 轩辕部落中。 “废金丹,兴遮天”的呼声,已然传遍四方。 与此同时,《遮天法》与《道经》也流传开来。 又历经无数岁月。 当有人族回望太古时期,人族艰难崛起的过往时。 都会将秦辰传授“遮天法”的那一年。 视作人族皇道纪元的开端! …… 首阳山! 八景宫! 蒲团之上。 一位须发皆白、面带慈祥的老者,正静坐冥思。 他手持拂尘,头悬太极图。 周身灵气缭绕,法则流转不息。 紫气翻涌如浪,金莲环绕四周。 此人非他,正是三清之一——太上圣人老子! 此刻,他正借助至宝太极图,参悟天道。 正当他即将突破混元二重天的关键时刻。 突然,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对于圣人而言,这种感觉几乎从未出现过。 圣人超脱一切,不沾因果。 为何会感到心悸? 他稍一运转神通,便推演出此事与洪荒中的人族有关! “人族?” 老子低语一声,原本打算探查究竟。 但突破在即,只得暂时放下念头。 “罢了,我先专注于突破。区区人族,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老子轻叹,随即收敛心神,重新投入修炼之中。 “老哥,你现在到哪一境了?!” “唉,别提了,我才刚踏入道宫秘境。你呢?” “我啊,也不提了!这才刚刚突破四级!” “哎哟!你这是来我这儿炫耀是不是!找打!” “……” “哥哥!哥哥!我的道宫里,竟然孕育出神只了!!” “真的吗弟弟!你真是天才!才多久就弄出了神只!” “哥哥你还说我!去年你就道宫圆满,快要突破四极了!” …… “这化龙秘境,是要炼化脊椎!脊椎,就是一条巨龙!而化龙秘境共有九重天!你们慢慢来,等几年后自然会有进展!” “老师!我们族长现在到什么境界了?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追上他!” “族长!!如今已是人族顶尖强者!可与外界大罗金仙比肩!” “这么说,我这一生,恐怕再无出头之日了?” “这话可不能说!族长曾言,只要他在,众人皆可攀至同等境界!” …… 当下。 整个轩辕部落中,这般交谈之声不绝于耳。 自数年前。 秦辰于祖地斩杀叛徒,展露无上威能,废除金丹之道,传授遮天法之后。 亿万部众随之掀起修炼遮天法的狂潮! 修习之后。 众人方知,这遮天法远胜昔日金丹大道! 往日修炼金丹之时。 纵使倾尽一生,百载光阴也难越天仙门槛。 而今,不过数载光景。 便有人达至化龙圆满,即将踏入仙台秘境! 一旦跨入仙台,实力便可匹敌外域地仙、天仙! 此等高阶潜力!此等迅捷修行之法! 实非金丹之道可比! 诚然。 就连秦辰本人,亦觉惊讶不已。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中。 修士即便天赋异禀,修行速度也未必更快。 此番景象,多赖洪荒世界灵气充盈! 相较遮天世界的荒古时期,资源匮乏之态。 洪荒宛如乐土,且遍地皆是!几乎无穷无尽! 随着轩辕部落日渐壮大。 秦辰系统中的发展点也随之攀升,每日都有新增。 久而久之,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完成一次修炼,必先查看系统。 犹如前世每逢发薪日,便去查看银行卡余额。 今日亦是如此。 刚从修炼中苏醒,秦辰便迅速开启系统界面。 目光扫过当前状态: 【宿主:秦辰】 【体质:鸿蒙圣体】(原身根基) 【修为:仙台六重天第三阶!】 【绑定对象:人族轩辕部落!】 【部落人口:一亿一千四百万三千五百六十三】 【部落主要修行功法:遮天法,涵盖《道经》、《恒宇经》、《西皇经》……等级;顶级!】 【部落平均修为:四极秘境巅峰!】 【部落奇观建筑:尚未建成。】 【发展点数:二十五万五千五百点】 【……】 数据依旧繁复而详尽。 大致浏览一番后。 从部分信息中,秦辰对轩辕部落当前的状况,也有了基本的认知。 例如: 【部落人口:1亿1400万3563】 相较于数年前,他初次激活系统时,数量增长了数百万。 不过,秦辰内心期望这个数字能更理想一些。 人多意味着资源积累更快,发展点数也会随之增加。 但…… 目前人族整体实力已攀升至四极秘境顶点。 不难发现…… 族人正专注于修炼,似乎没有余力去拓展族群规模。 “看来两者终究难以两全。” 秦辰轻轻掐了掐指尖。 同时在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在提升整体实力的同时,也能让繁衍速度有所提升。 思索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嗯,这事儿确实棘手,暂且搁置吧。” 随即,他将此事暂时放下。 目光向下移动,落在系统界面中最让他关注的区域—— 【发展点数:25万5500点】 为何他对这点数如此在意? 原因也很简单。 商城中的物品,皆以点数为交易媒介。 那里陈列着许多圣人都会心动的珍品,每一件都需要大量点数换取。 眼下这二十五万点数,是他数年来的积蓄。 为的就是此刻。 “今天!” “我也要尝试一次真正的奢华。” “系统,开启商城。” 身怀“巨款”的秦辰,心情激动不已。 “收到!立即为您打开商城。” 系统回应依旧迅速。 一瞬之间,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界面展开。 紧接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逐一浮现。 商城中,最先出现的依旧是: 【一段完整大道法则】; 【一个大千三千世界】; 【鸿蒙级古经】; …… 这些商品标价惊人,后面跟着成串的“0”。 不知是十几亿,还是上百亿的天价。 尽管效果强大,但在如今仅有25万点数的秦辰眼中,仍旧遥不可及。 唯有等到他统御万亿人族,全部培养至极高境界,才能有足够的点数购买这些令人心动的物品。 至于现在? 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跳过,进入其他区域。 经过多年的摸索,他对商城的理解也愈加深刻。 整个市场,商品数量繁多,不下数十万件。 秦辰凭借过往经验,将其大致划分为几个类别。 分别是: “武器类”; “功法类”; 以及“特殊物品”! 对秦辰而言,他一直渴望拥有一件顺手的神器,同时也有获取功法的愿望。 在洪荒世界中,修为是修士的基础,自然最为关键。 第13章 极道帝兵 但面对战斗时,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宝,能显着增强自身实力。 与修为不同,法宝不会被对方轻易察觉。 它能够成为隐藏的底牌,即便在境界明显劣势时,也能发挥奇效。 有时甚至能反败为胜,出其不意地扭转战局。 如今,秦辰已至仙台六重天,足以抗衡洪荒中的大罗金仙。 若是在对敌时没有法宝辅助,恐怕会吃大亏。 因此,他开始仔细查看“武器类”商品。 很快,各类神兵逐一映入眼帘。 【乙木剑:后天下品灵宝,价格20点。】 【玄黄戟:后天下品灵宝,价格22点。】 …… 【银河刺:后天中品灵宝,价格55点。】 【玄天刀:后天中品灵宝,价格63点。】 …… 【聚灵伞:后天上品灵宝,价格321点。】 【破龙棍:后天上品灵宝,价格524点。】 …… 粗略浏览之后,秦辰的神色微微凝重。 他在商城中转了一圈,发现大部分商品都是价格低廉、品质低劣的“后天灵宝”。 对于这些,不能说秦辰挑剔,毕竟他深知自己将来将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 不说那些法力无边、战力惊人的天道圣人,单是妖族的两位至高存在——帝俊与太一,他们的法宝就绝非凡品。 帝俊所持河图、洛书,皆是极品先天灵宝。 而太一更是自混沌钟中诞生,拥有先天至宝。 这般层次的法宝,岂是后天之物可比? “便宜的东西确实不靠谱,我还是挑贵的看看吧。” 秦辰轻声叹息。 随后,他继续向下翻看,并将所有售价低于一万点的武器直接忽略。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发现系统商城中,即便是售价十万点的武器,也未能达到极品先天灵宝或至宝的级别。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商城里,连一件至宝都没有?” 这一次,秦辰彻底放弃了价格限制。 不管是一万,还是十万? 此刻,秦辰一心想要寻得一件,能够抗衡极品先天灵宝,甚至先天至宝的神兵! 这趟。 当秦辰的目光,在商品列表中快速扫过时。 突然! 一行字映入眼帘! 当他看到这几个字后。 注意力瞬间被牢牢锁定。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弹指遮天世界——极道帝兵】!!! “极道……帝兵?!!” 简单的四个字,让秦辰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里。 帝兵,便是武道的巅峰! 因此才被称为“极道”! 那些帝兵,皆以世间最为稀有的天材地宝锻造,并融合了大帝的道与法。 所以,极道帝兵也等同于大帝的延续! 一旦帝兵全面苏醒,即便由非大帝之人持有,其释放出的力量,也能媲美大帝亲临! 同时,秦辰也清楚,系统中列出的所有来自弹指遮天世界的物品。 都是经过“洪荒化”后的版本。 洪荒时代的帝,等同于混元圣人! 这意味着,如今系统展示的这些极道帝兵。 若被准帝级别的秦辰使用,一击之力,便可匹敌圣人出手! 从这点来看……这些帝兵的等级,至少与洪荒世界的先天至宝相仿! “如果能拥有一件帝兵……就能和掌控河图洛书的帝俊、伴随混沌钟的太一对抗了!” 秦辰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系统商城中找到了这样逆天的宝贝。 然而…… 下一刻,秦辰点开【极道帝兵】,看到它们的定价后。 整个人瞬间蔫了。 【荒塔:1亿2000万!】 【万物母气鼎:1亿!】 【吞天魔罐:9000万!】 【无始钟:8000万!】 【虚空境:3000万!】 【……】 看着一个个震古烁今的帝兵名称,以及那高得离谱的价格。 秦辰先是震惊,随后又陷入沉默。 他几乎忍不住想骂一句。 “这些东西确实厉害,但价格也太夸张了吧!” 秦辰匆匆一瞥。 发现最便宜的极道帝兵,也得上千万! 这远远超出他目前的实力范围。 “好东西贵是理所当然,但便宜的又根本没用。” 秦辰在心里轻声吐槽。 不过,这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这些可是能与先天至宝比肩的极道帝兵。 要是只卖几万,那才是不合理的。 秦辰此刻已有所察觉。 当前,系统所关联的轩辕部落,人口虽多,却仍显不足。 如今洪荒之中,人族部落数以万计,总数早已突破万亿。 若能将这些部落一并纳入系统,绑定于自身。 秦辰的资源点数,必然会出现质的飞跃! 待到那时,他才真正称得上“富可敌国”! 思绪至此,秦辰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条关键信息。 那便是——人族各族长齐聚的女娲娘娘诞辰祭祀,即将举行。 在此之前,秦辰便已拟定诸多布局。 期望借由此次盛会,拓展轩辕部落的实力。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辰眼神微闪,在心中默念道, “若能成功,收纳诸部之后……极道帝兵,甚至更珍贵之物,我皆可拥有!” 一番畅想后。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系统商城。 尽管目前仍无法购置极道武器。 但根据秦辰的预估和规划。 应在女娲娘娘圣诞祭典结束之后,便可获得一件帝兵! 时间并不紧迫。 “无需急于一时,终究会是我的。” 秦辰心情大悦。 同时,他不再继续查看武器与法宝类商品。 而是将目光转向功法。 他清楚,自己修炼的并非洪荒传统体系,而是遮天之道。 因此,他认为,若修习遮天世界中对应的神通、功法,或许更具效果。 怀揣此念,秦辰开始仔细搜寻带有【遮天】前缀的商品。 结果并未令他失望。 很快,他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发现以下内容: 【吞天魔功,售价:12万!】 【万化诀,售价:10万!】 【六道轮回拳,售价:9万!】 【九秘,单价10万,团购价七折,63万!】 【虚空大手印,售价:8万!】 【元皇道剑,售价7万!】 【……】 再次浏览这些来自遮天世界的强大神术。 秦辰忍不住嘴角微扬,露出笑意! 不仅因这些神术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 它们的价位,实在让人震撼! 在系统商城中四处查看许久。 第14章 皆字秘 秦辰终于发现了一件他有能力购买,且与“大帝”有所关联之物! “吞天魔功、万化诀……” 调整好情绪后,秦辰开始逐条阅读。 商城中列出的大帝神术,他都耳熟能详。 要说最令他动心的,当属白衣女帝所创的各种至高秘法! 比如,吞天魔功、不灭天功、万化诀等…… 白衣女帝才智超群,惊艳古今,以一个凡体之躯最终登临绝顶。 纵使天下敌对,依旧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给秦辰留下深刻印象! “不过,这些功法,我眼下恐怕还用不上。” 秦辰心中思索。 他没有凭一时冲动,就随意挑选大帝神术。 而是要冷静分析自身处境与当前局势,再做抉择。 “吞天魔功、万化诀……虽强,却未必适合我现在。” 秦辰低语。 “吞天魔功,能够夺取他人本源,强化自身,圆满之后,无人可敌。但我的体质已经是鸿蒙圣体,本身力量极为强悍。” “况且,夺取本源需要漫长过程,等到我踏入准帝境界再说吧。” “而万化诀,能将神奇变为腐朽,一切神术在其面前都将沦为凡俗。颇为玄妙!” “然而,我目前缺少攻击手段,还是等日后晋升准帝后再考虑!” 随着不断分析、权衡,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九秘】和【六道轮回拳】之上。 先说【九秘】。 出自弹指遮天世界,上古九大天尊所创,代表人类在不同领域的巅峰成就! 每一种,皆蕴含不可思议的恐怖威能! 分别为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若秦辰能获得九秘,他的整体实力必然有质的飞跃! 不过……从目前来看。 九秘每一条都需十万点发展值。 即便团购可享七折优惠……集齐九秘也至少需要六十三万。 也就是说,眼下秦辰只能选择其中几条来购买。 对于他而言。 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战力的“皆字秘”; 能演化世间所有攻伐圣术的“斗字秘”; 以及象征极速的“行字秘”。 这三项最为吸引他。 但因资源有限。 秦辰决定,暂时只挑一项。 经过一番比较、衡量后。 最终,能提升十倍战力的“皆字秘”,被秦辰以十万点发展值高价购入! 斗字秘、行字秘,虽有其妙用。 但在秦辰眼中,若能将皆字秘运用纯熟。 十倍战力的增幅,在对敌时,足以让他逆天改命,成就非凡! 在购得皆字秘后,秦辰手中尚余十五万发展点。 为丰富自身战斗手段,他最终选定“六道轮回拳”! 六道轮回拳。 此术出自弹指遮天世界,乃老疯子传授叶黑之法。 威势之强,足以撼动天地! 亦是叶黑证道大帝前,最常使用的一门杀伐之术。 横扫同辈天骄,无人可挡。 然,这并非秦辰选择它的唯一缘由。 更关键之处在于……此拳乃圣体鼻祖所创。 可借助圣体无匹的体质,将神威发挥至极致! 而秦辰正是鸿蒙圣体! 可以说,以鸿蒙圣体配合六道轮回拳。 在仙台六重天境界时,便可碾压一切大罗境修士! 即便如今境界未达仙六圆满,对应洪荒修士不过大罗初期。 但凭借圣体与六道轮回拳,仍可镇压大罗巅峰强者! 待到秦辰踏入仙六极巅,再辅以皆字秘,斩杀准圣,亦非难事! “皆字秘与六道轮回拳,果然堪称绝学!有了它们,当今洪荒,准圣之下,我可称无敌。” 秦辰将两者融入识海,贯通融合后,忍不住发出这般感慨。 此刻,他只觉战意滔天,仿佛随时可以迎敌一战。 当然,他不会真的冲动行事。 他压制住体内汹涌的金色气血,收敛心神。 准备将剩余五万发展点全部消耗。 看看是否还能找到合适之物,助己提升。 然而,以他仙六之境,购得九秘与六道轮回拳后。 价值五万点左右的物品,已难以满足所需。 一番查看后,秦辰并未发现特别契合之物。 就在他准备离开系统商城时。 系统右侧一处不起眼角落,几行极小的文字,以及一个微光闪烁的“+”符号,却被他偶然注意。 秦辰心中生疑,便凑近细看。 随即看到: 【是否升级本系统?】 【升级后,将解锁全新功能!】 “升级?” 秦辰先是怔住。 若非眼前提示,他至今不知系统竟有升级之可能。 若要升级,需付出何等代价?又会获得怎样的好处? 秦辰并未立刻选择进阶,而是提出了疑问。 对于自身这个一切皆有价的系统,他从未相信过会有免费的提升。 若升级需要付出代价,他必定要提前知晓。 唯有确认所付与所得是否对等,才能决定是否继续。 在听到秦辰的询问后,系统迅速回应: “禀告主人!此次进阶,需消耗五万发展点!” “进阶完成后,系统将开放‘洪荒互动区域’!” “所谓‘洪荒互动区域’,是指宿主可在洪荒世界中获得的如法宝、灵根等物品。” “经由该区域,可将其转换为可直接使用的‘发展点’!” “系统会依据物品的等级与数量,进行相应兑换。” 系统说明完毕后,紧接着再次发问: “请问主人,是否启动进阶?” “进!” 秦辰听罢,毫不犹豫地答道。 原因很简单, 此番升级后的功能,威力惊人。 尤其是在当前阶段, 部落中绑定的人族数量有限,难以在短时间内积累足够的发展点。 无法购买自己所需之物。 而这个所谓的【洪荒互动区域】,恰好能缓解这一困境。 当下的洪荒正值鼎盛时期, 远非后来封神劫难时那般凋敝。 先天灵根、灵宝比比皆是,只要用心搜寻,必有所获。 且此次进阶仅需五万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稳赚不赔。 “确认!立即为您进阶!” 系统声音随之响起。 接着,五万发展点被扣除,系统界面也显现出【洪荒互动区域】的标识。 至此,系统完成升级。 此后,秦辰多了一条“快速获取资源”的途径。 然而,在系统升级后,秦辰并未急于尝试新功能。 首先,他们轩辕部落所处之地,灵气匮乏, 那些可能孕育灵宝、灵根的圣地,大多已被其他强大族群占据。 第15章 前往人族祖地的旅途 因此,部落内并无可用之物可供测试。 其次,秦辰一直期待的女娲娘娘诞辰祭典,即将开启。 计算时间,若此刻出发,正好能赶上。 于是,秦辰不再拖延。 先将部族内事务一一安排妥当, 确保自己离开期间,不会出现混乱。 一切准备就绪后, 他便踏上前往人族祖地的旅途。 那里,也会成为秦辰未来布局中,极为关键的一部分! …… 人族祖地。 正是昔日女娲娘娘,动用乾坤鼎、葫芦藤,以及些许息壤等顶级灵宝,孕育出最初先天人族之地! 人族初现于世。 因力量微弱。 娲皇便传下圣人敕令,凡天地生灵,皆不得伤害人族,护佑了人族九代。 所谓“娲皇遗泽,九世而斩”,即为此事。 至九世之后。 人族凭借极强的繁衍之力,终是壮大到了一定规模。 原本的祖地,已难以容纳更多族人。 于是,前所未有的大迁徙随之展开。 无数人族自祖地出发,前往洪荒各地,寻找更适合生存之地。 而在途中。 因娲皇法旨已失效。 万族生灵,亦在此时开始对人族进行猎杀与屠戮。 致使整个种族,在迁徙过程中。 原本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部落。 竟有一半以上,彻底消亡,从此湮没于洪荒历史之中。 其余幸存者,则靠着坚韧不拔的意志。 以薄弱之躯,在凶险万分的洪荒中艰难求生。 待各部稳定,发展至一定规模后。 众人族铭记女娲造人之恩,决定每千年一次,派遣族长回到祖地。 为圣母娘娘诞辰举行盛大祭礼。 虽路途遥远。 但此为族中最为重要的仪式。 几乎无一部落会缺席。 而这也是秦辰格外重视的一点! 他计划中,最关键且最紧迫的任务。 便是将如今各自为政的人族部落,尽可能聚集于自己旗下。 唯有如此,系统才能给予更多发展资源,秦辰自身也才得以更进一步。 唯有如此,方能在妖族炼制屠巫剑、大规模屠戮人族之时,让更多的族人得到庇护! 然而,洪荒辽阔。 人族分布广泛。 要在短时间将所有人纳入麾下,难度极大。 而即将举行的祭典,恰好为秦辰提供了绝佳机会。 届时,祖地之上。 几乎所有族中首领都将齐聚一堂。 这无疑是为秦辰量身打造的最佳平台。 届时,他便可施展手段,尝试在最短时间内,吸纳最多人族加入。 尽管如此。 秦辰仍需面对巨大挑战。 当前人族,分散于洪荒各处。 自那场分别之后,双方已相隔数亿载光阴。 各自所走的道路,早已大相径庭。 某些族群,甚至已形同陌路,互不往来! “看样子……即便动用手段,也难以在此次盛会中将所有族群一并收服。” 秦辰一边疾行于天际,一边在心中思索着, “但粗略估计,最多也能招揽六分之一至四分之一的族人。” 四分之一的族人。 乍看之下数目不多。 然而相较于他此刻所掌控的轩辕人族,已是天壤之别! 这意味着,未来的发展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秦辰对前方仍抱有期待。 他也期望在大典之时,能尽量避免流血冲突,减少对同族的伤害。 …… 人族祖地边缘。 九夷部落的营帐之中。 一位体格雄壮、满脸横肉,发须皆红如火,目光凌厉如刀的大汉,正端坐于主位。 他的眼神锋利,稍一凝视,便令众人不敢直视。 此人性格暴虐,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已突破至天仙、玄仙、太乙玄仙之境!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金仙之列! 这等境界,在人族中堪称罕见。 这次,他以族长身份前来参加祭典。 但目的却并非单纯。 只听他放声大笑,随后朗声说道: “此次女娲娘娘圣诞祭典,我阴康与九夷部落,定要成为人族共主!不服者,便将其镇压!” 人族祖地虽远。 但秦辰身为仙台六重天的顶尖强者,实力足以睥睨万亿族人。 纵使路途遥远,对他而言亦不过举步之间。 因此,未费太多时日,他便抵达了人族祖地。 那里是一处险峻无比的神山! 高耸入云,看不到顶峰,气势恢宏,令人肃然起敬。 秦辰到达时,收敛了神通,落于山脚。 这是人族自古传承下来的规矩。 凡登祖地、拜女娲娘娘者,不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皆需从山脚步行而上。 尽管是首次来到此地,但他记忆中仍保留着相关记载。 此刻,他便停在山脚下,准备与其他族人一样,一步一步踏上神山。 他抵达的时间,并非最早,也非最晚。 远处无数族人,也在这一时刻陆续抵达。 因此,与秦辰同时上山的,还有不少修士。 秦辰走在山道上,并未停留。 他将身前身后数千人的气息细细感知了一遍。 借此,想了解人族各地修士的整体实力。 其中,修为最高者,竟已踏入玄仙之境!在人族中,这极为少见! 千百亿修士之中,恐怕也难寻一人。 而修为最低的,则仅有合道境……其余大多都在天仙左右。 这也印证了秦辰的猜测。 即便未曾踏足其他部族,他也能判断,一个部落的族长,几乎就是该部最强之人。 对比轩辕部落的情况,若非其父早逝,他如今继承族位,修为应当与那叛徒秦卫相仿,皆是天仙之境。 “果然,人族的修行,被金丹大道所困。即便再有天赋,也不过玄仙。” 秦辰心中暗自思索。 此刻,他更加确信,金丹大道,确实阻碍了人族的发展。 他边走边思,目光却落在别处。 待他回神时,忽然察觉到一件异事。 便是—— 他在登山途中,似乎所有人都有意避开了他。 多数人三五成群,唯独他独自一人。 不仅疏远,他还注意到,有人的目光中带着不屑。 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轻蔑。 “为何?” 秦辰心中疑惑。 他本就不愿与这些人同流合污,但此前从未见过他们,怎会引来如此态度? 此事的确不同寻常。 就在此刻,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起初,他本能地认为是偷袭,准备反击。 但他很快克制住自己。 第16章 阴康可不是寻常人物 毕竟此地是人族祖地,来者皆为同族。 况且,他如今拥有斩杀大罗的强大力量,纵然有人心怀不轨,也绝无可能伤及分毫。 出于这种判断,他没有动手,只是回头望去。 否则,无论对方是谁,都会瞬间化为尘土。 当秦辰转过头,一个约莫三十岁、肤色黝黑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初见此人,秦辰心中略感惊讶。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男子,正是先前他在探查众人修为时,那个唯一未入仙道,仅达合道境的修士。 “哟,小子!你好啊!” 这壮汉咧开嘴,满脸笑容地朝秦辰打了个招呼, “我叫少典,是熊族的首领!你叫啥名儿?” “少典兄好。” 秦辰见对方如此热情,便也回礼,笑着回应, “我叫秦辰,是黄族的首领。” 二人简单互抱之后,也算是彼此熟识了。 少典虽然修为一般,但性格爽朗,让秦辰颇为欣赏。 后来交谈中,他才得知少典以及熊族的一些背景。 待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时,少典忽然伸手搭住秦辰肩膀,感慨道: “哎,秦辰兄弟,咱们可真是同路人啊。虽都被人看不起,但咱俩还能互相照应不是?” “呃……” 秦辰一时愣住,不知对方为何突然说出这般话。 【都被瞧不起】? 【同病相怜】? 这话从何说起? 少典见他神情困惑,便解释道: “秦辰兄弟,你没注意吗?这里的人,都不愿靠近我们。” “确实有些。” 秦辰点头,其实早有察觉。 “那就对了!” 少典一拍大腿,继续说道, “因为你我都没成仙,所以他们不愿和我们往来。” “通常来说,族长都是族群最强的。而你我身为族长,连地仙都不是。” “说明咱们部落实力太弱,随时可能被灭。” “被灭的部族,都会被视作不祥之物,自然没人愿意接近。” 少典一口气说完。 直到这时,秦辰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是这样……” 秦辰哑然失笑。 他本身已达仙台六重天,一念之间便可覆灭人族祖地所有强者。 在这些人眼中,却是最低的“化神境”。 至于少典,最初接近他,大概也是因为他同样未成仙,才会被排挤。 即便如此,秦辰也不愿多做解释。 此刻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少典却不知内情,还以为秦辰认同了自己的说法。 当下又拍了拍秦辰的肩膀,说道: “老弟放心!你虽只在化神境!但我这个合道境的兄长,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好!” 秦辰笑着点头应下。 忽而,一道强劲的气息,猛然从两人身后扑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带着戾气的呵斥: “都滚开!两个未成仙的人,也敢挡我九夷族长阴康的路?!” “都滚开!两个未成仙的人,也敢挡我九夷族长阴康的路?!” 轰隆的声音,在秦辰与少典背后炸响。 少典顿时浑身一颤。 并非是声音突兀吓到了他。 少典虽弱,却也是合道境,即将迈入仙途之人。 真正令他心惊的是那人的名号与境界! “竟然是阴康!玄仙境强者!!” 少典稳住心神,虽被无礼责骂。 但他不敢多言,慌忙拉住秦辰,想要退到一旁。 为这位“九夷族长阴康”让出道路。 秦辰原本不愿动身。 他身为仙六“大圣”,战力凌驾一切大罗。 什么九夷? 什么阴康? 什么玄仙境? 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根本无资格对他如此嚣张。 但,秦辰想到这是在神山之上。 这里是亿万人族心中,不容侵犯的圣地。 若在此地大肆杀伐,必会引来诸多不满。 即便显露实力,也会被人视为残暴之徒。 不利于后续归拢部落的计划。 权衡片刻后,秦辰还是随着少典一同退至一边。 给身后那个所谓的“九夷族长阴康”让路。 同时,他侧目看向身旁,想看看这位如此霸道的阴康,究竟何等模样。 可还未看清,另一句讥讽之语便再度响起: “哼,合道境也敢来此祖地?” 阴康身边,一名地仙境巅峰的修士,满脸不屑地看着少典。 他刚说完,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像是发现了什么更令人发笑之事。 他指着少典身旁的秦辰,大笑道: “哈哈哈!我以为合道境已经够废物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化神境!” “化神境!这是哪个部落的?竟然选了个化神境当族长!真是荒唐!” 听到这话,秦辰面色如霜,几乎要出手将那人撕碎! 似乎察觉到秦辰身上散发的杀意。 身旁的少典立刻挡在秦辰身前。 在他看来。 秦辰这少年血气方刚,性子急躁,遇事不加思索。 可…… 眼下两人,一个化神,一个合道,哪有资格,敢对一位玄仙境的强者轻慢? 少典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赔笑: “阴康族长!您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小兄弟年纪轻,不懂规矩!挡了您的路,我给您道歉!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嗯,你们明白就好。” 阴康并未开口,倒是他身旁的地仙境巅峰修士,冷哼一声,满脸讥讽。 话音落下,阴康一行人也不再停留,径直朝山顶祖地前行。 此事一出,四周众人皆感受到阴康的威势,纷纷避让,生怕招惹是非。 同时,也得知人族族长之中,竟藏着两名化神、合道境的修士…… 言语之间。 待阴康等人走远后,少典这才长舒一口气,扶着秦辰说道: “老弟……你刚才差点让我魂飞魄散!我还以为你要硬刚他呢!” “确实有这个念头。” 秦辰轻笑,语气难辨真伪,似是玩笑,又似认真。 “不管你是真是假,秦辰老弟,我跟你说,这阴康,绝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少典摇头叹息。 “为何如此?” 秦辰问,他察觉自己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而少典似乎了解不少,正好借此机会,询问其他族人的状况。 “我跟你说,这阴康可不是寻常人物!” “他不仅修为高深,更是九夷族的族长。” “第一部落?有多大?” 秦辰追问。 “我不太清楚……” 少典沉思片刻,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但听说,人数多达近千亿!” “近千亿?!” 第17章 天地间人族的首领 秦辰闻言,也露出一丝惊讶。 要知道,整个人族数万部落,总人口不过数万亿。 一个九夷部落,竟占了将近三到四分之一! 比普通部落大上千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你不信?我也不信。” 少典摇摇头,随即补充道, “但事实就是这样。” “那九夷为何能发展到这种规模?” 秦辰对“人口增长”的问题很感兴趣,立刻追问道。 “据我所知……是因为九夷的先祖。” 少典根据自己听到的消息,向秦辰解释道, “当年人族从祖地迁移时,为了提升修炼速度,许多先祖都选择灵气浓郁之地定居。” “唯有他们九夷先祖,选择另辟蹊径,专挑灵气枯竭之地落脚。” “结果。那些灵气充盈的福地,早已被其他种族占据。他们大肆掠夺人族。是的,那里的人口始终难以增长。” “而九夷族所在的区域,灵气稀少,反倒无人问津。这使得九夷部落在漫长岁月中,慢慢壮大起来。如今依旧安稳无虞。” “至于那阴康,在如此贫瘠之地修到玄仙境界,确实天赋异禀!堪称玄都法师之下,眼下最杰出之人。” 听罢少典之言,秦辰终于明白,为何九夷族能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 同时……秦辰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九夷族的繁衍方式,并不适合轩辕部落。 这是以全族的整体实力为代价,换取人口的迅速扩张。 可秦辰并不认同这种做法! 在他看来。 人族若想真正立足洪荒,凌驾万族之上。 靠的,绝非数量! 而是力量! 唯有强到足以横扫诸族,才称得上真正强大! “对了。” 此时,少典忽然想起一事,随即对秦辰说道: “这九夷族,还有一处极为独特,与人族其余部落截然不同!” “哦?有何不同?” “我听闻,整个九夷族,皆极度尊崇太上圣人!” “极度尊崇……太上圣人?” 这句话,令秦辰不禁生出兴趣。 太上老子,传下金丹大道,创立人教,凭人族成就圣位。 从表面看,他对人族有莫大恩情。 因此,当下人族信仰的对象中,除女娲娘娘外,便是太上老子。 不过,传授金丹大道一事,终究无法与造人相比。 所以,人族对老子的敬仰,自然不及对女娲娘娘的深厚。 如今,听闻少典所言,九夷族“极度”崇拜太上圣人,的确有些反常。 “确实有些不寻常吧?” 少典微微皱眉,对此也感到难以置信。 他继续说道: “或许是因为太上圣人传下修行法门,使九夷族得以立足,从而逐渐强盛……” “总之,不管出于何因,他们对太上圣人的尊崇,确凿无疑。” 听完少典的话,秦辰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摇头。 心中暗自思忖: “太清老子对人族的影响实在深远。太多人已被其蒙蔽。被人驱使,却还感激不尽。” “看来,整合人族、废除金丹大道之路,尚且遥远。” 之后。 秦辰继续向少典询问其他部族的情形。 少典并未觉得秦辰烦琐,反而觉得有人愿意听他说话,还一直与他交谈,是一件难得的事。 如此这般。 两人边走边谈。 不知不觉间,已登上神山,来到人族祖地。 祖地极为辽阔,远远望去,仿佛无边无际。 在祖地中央,一座高大石像矗立其中。 石像虽雕刻粗糙。 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一位女子神只。 秦辰第一眼看到这尊雕像,便立刻明白其身份。 除了女娲娘娘,还有谁能在人族祖地立下这样一尊像? 抵达祖地后。 接下来的数日,其他部落的族长也陆续赶来。 等到第十天时。 所有族长终于齐聚一堂。 随后,依照惯例,开始举行女娲娘娘圣诞祭祀大典。 一切进行得颇为顺利。 直到最后一天,大典即将结束之际。 忽然出现了意外! 九夷族长阴康,不知出于何故,竟独自离开众人,走到女娲石像前。 这一举动,令在场之人皆感惊讶。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因为按照祭祀规矩,本不该有此环节。 见此情景。 站在秦辰身旁的少典,满脸疑惑地问道: “秦辰兄弟,你说这个阴康,究竟想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 秦辰摇摇头。 他随口答了一句,心中却已有别的想法。 原本,他的计划是等祭祀接近尾声时,亲自上前,施展手段,争取各族支持…… 如今却被这阴康打乱节奏。 让秦辰略感意外。 但他依旧镇定自若,并未慌张。 到目前为止。 事情仍在掌控之中。 眼前的状况,并不严重。 可其他人却难以保持如此冷静。 阴康的行为,让许多人都感到困惑和迷茫。 他们纷纷议论,猜测此人身份,以及他为何做出这种异常举动。 就在此刻。 站在女娲石像前的阴康,突然开口,对面前数万名族长大声说道: “诸位族长!吾乃九夷族长,名曰阴康!” 此言一出。 四周喧闹声顿时减弱。 并非无因。 九夷、阴康二字,在人族中,已是极有分量的存在! 虽有人未曾见过阴康。 但几乎无人不曾听说过。 一则因其为最强部落之主的身份! 一是拥有玄仙境这般,在人族之中堪称罕见的境界! 这两项称号,只需其一,便足以压服众人。 更何况,此刻它们同时落在一人身上! 再谈阴康。 他见多数人听到他的名号后,纷纷噤声。 内心不由生出几分得意。 此次现身,目的之一,便是要在整个族群树立威信! 阴康自小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即便九夷族人口庞大,亦无人能与之比肩。 正因如此。 他的祖父、父亲,对他从小便格外重视。 视其为天命所归之人,是天生的领导者。 于是,不断向他灌输这种观念。 久而久之,阴康的思想也逐渐变得偏执。 最初,他只认为自己是九夷的至高领袖。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欲望愈发膨胀。 数年前。 他觉得一个九夷部落,已无法满足自己的野心。 凭借太乙玄仙巅峰的修为,即将迈入金仙之境。 再加上九夷部落远超其他族群的实力。 足以让他成为整个天地间人族的首领。 第18章 我来与你一战 而恰逢娲皇诞辰盛典。 万千族长齐聚一堂。 正是收服各族的绝佳时机。 为此,阴康早已精心筹谋。 例如此刻,他站在人群之前,正准备开口。 意在为接下来提出称帝之事,铺垫理由。 于是。 阴康以法力催动嗓音,朗声说道: “诸位!” “我阴康今日到此,不仅是为了参加女娲娘娘的诞辰盛典!” “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那就是,我们人族应选出一位最强者,作为共主!” “而那个人,就是我阴康!” 阴康话音刚落。 多数人尚未反应过来,仍带着疑惑望向他。 唯有秦辰: “咦??” “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先说出了我的想法?” 此前。 秦辰也曾有过类似的构想。 打算在祭典结束后,来到各族长面前,讲述当前人族所面临的危机。 然后呼吁大家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 这样,人族才能在洪荒世界中站稳脚跟。 不再像现在这般,始终处于万族的最底层。 当然,秦辰的表达方式绝不会像阴康那般直接。 上来就表明自己要做共主。 若是秦辰,他会从多个角度入手,激发众人的警觉,让他们认同“人族共主”的概念。 再通过手段,拉拢各个部落……等等。 然而。 秦辰的计划第一步,似乎被人抢先一步。 忽然现身的这个阴康,竟也妄图执掌人族大权。 难道,这阴康和自己一样,是为了人族未来能自立于天地,不被诸族欺压? 秦辰心中泛起疑惑。 但,稍作思索后,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几日,秦辰对阴康也有过留意。 此人性格暴虐,行事张扬,态度高傲。 做事鲁莽,从不思量后果。 可以说,有勇无谋。 在修行一道上,或许颇有造诣,但在其他方面,实在不堪一提。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心系人族存亡、想要引领人族走向兴盛之人。 反倒可能是个野心勃勃,只想独揽大权,凌驾众人之上。 不过,即便看透了阴康的意图,秦辰也没有立刻行动。 他望向远处的阴康,嘴角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闹出什么名堂?” 秦辰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这位突然现身搅局的阴康,似乎……还能在自己的布局中,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当秦辰仍在思索之际。 娲皇石像前,那些部落族长,此刻才终于明白,阴康刚才那番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瞬间,整个祖地陷入一片喧嚣,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什么?阴康想当人族共主?他有什么资格?” “我们人族分属数万部落,人口无数,难道都要听一个号令?” “我反对!自从离开祖地,迁徙至洪荒各地,人族早已各自为政。这已经持续了多少年?怎么可能再重新聚合?让他当共主?” 人群中,反对之声接连不断。 在场者皆是各部落首领。 最少统领千万人,多则掌控数亿之众。 在各自部族中,地位至高无上。 如今若真按阴康所说,设立一个共主,岂不是凭空多出一人,凌驾于他们之上? 尽管,众人知晓阴康实力强横,其九夷部落人口已达千亿。 但这又如何? 你强归你强,凭什么就要服从于你? 见此情景,秦辰轻叹一声。 他早有预料,并未感到意外。 阴康以为凭借境界高深,部落强大,就能让众人臣服。 这是太过天真了! 人心复杂难测,岂能仅靠武力就能解决? 若真如此,后世何来数百国家? 不如通统投靠最强者便是。 正因秦辰深谙此理,所以未曾选择以强权统一人族。 如此举动,只会让各部心生抵触,最终事与愿违。 “暂且观望阴康接下来的行动。” 秦辰依旧静立一旁,未曾有所作为。 此刻。 阴康听闻众人反对之声,神色难免不悦。 他早有预料,明白这些人绝不会轻易接受他成为人族共主的提议。 他的念头极为直接。 便是以武力相逼! 即便是在人族圣地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思绪落定后,阴康不再迟疑。 将自身玄仙境的修为全力释放。 澎湃的气息化作层层压迫。 仿佛无形巨掌,狠狠压在众人身上。 修为稍高的尚能支撑,而修为低者则双腿发颤,难以承受,痛苦万分。 “你们真要逼我动手?” 阴康怒目圆睁,气势逼人,目光中透出凶狠与阴冷。 他继续说道: “天下之间,强者为尊!” “九夷部落,乃人族最强之部!实力之强,远非尔等可比!” “尔等小部,本就不该存在!如今苟延残喘,终有一日会被剿灭!” “既然如此,为何不臣服于我九夷?奉我阴康为天下共主?” 阴康边说边持续施加威压。 尽管他的话语激起了众人的愤怒。 然而现场虽有数万族长,但多数不过天仙、地仙之境。 与阴康的玄仙境差距悬殊。 在强大的压迫下,众人难以反抗。 “如何?可有愿意顺从的?” 阴康见状,愈发嚣张,索性开口道: “今日,我阴康必定成为天下人族共主!若有不从者,必死无疑!” 此时,众人皆已看清阴康的意图。 他借女娲娘娘诞辰之机,召集所有族长齐聚于此。 便是想凭借强大实力,强迫众人答应他的要求,尊他为共主。 若有人拒绝,便当场诛杀。 “阴康果然短视。” 人群中,秦辰再次摇头,低声自语: “人族或许有软弱之人,会因你的强势而低头。但也必然有热血之人,在此时刻奋起反抗。” 人族虽弱。 但自离开祖地以来,从未被彻底覆灭。 能在洪荒之中顽强生存,正是因为这些不惧生死之人。 正是他们,让人族在绝境中得以延续,薪火不断。 因此。 纵使阴康实力强悍,也难以令所有有血性的族人屈服。 “阴康!你真以为,玄仙境便是无敌的了吗?九夷部落再强,就真的能压过所有人族?我第一个不同意!” 一名人族首领,此刻从人群中走出。 周身气息骤然爆发,竟是同样一位玄仙境的存在! 话音未落。 又有人缓步踏出: “阴康!你想用这般手段,统御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我来与你一战!” 第19章 胆大包天 此人肌肉隆起,形如巨蟒缠绕,修为也随之显露,亦是玄仙境修士! 就这样。 接连有数十位玄仙境的族长,站到了阴康面前。 虽各自实力稍逊于他。 但皆在同一境界之中。 若数十人合力对敌,拼死一搏,仍有胜算。 “阴康,我等在此人族祖地,娲皇石像前,本不愿动刀兵,引发杀戮。” 其中一人指向阴康,语气中带着愤怒,说道: “你如此残暴,逼迫我等,今日即便性命不保,也不会让你得逞!” 目睹此景。 那些尚未踏入玄仙境的族长,此时也被情绪所感染。 他们虽无法参与玄仙境的大战。 却也想与那数十位挺身而出的族长并肩而战,对抗阴康! 谁知。 阴康面对数十位玄仙境族长,以及上万名天仙、地仙修士,却毫无惧意。 他仰天大笑: “既然你们都想送命,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 阴康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比之前更为恐怖,已远远超出玄仙境的范畴! 这股威压如风暴席卷四方。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有人惊恐不已,脸色苍白,喃喃道: “这是……太乙玄仙境?!!” “这是……太乙玄仙境?!!” 阴康境界的突然跃升。 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原本,他们都以为阴康的实力止于玄仙境巅峰。 这已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但他们从未想过! 阴康竟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其真实境界,竟是令人骇然的太乙玄仙境! 在此之前。 玄仙境已被认为是后天人族的极限。 几亿、几十亿人中,才可能出现一个! 而太乙玄仙境,更是前所未有! 或许是人族诞生以来。 除老子首徒玄都大法师外。 人族修士所能抵达的最高境界! “一群玄仙境的蝼蚁,还当真以为能翻天覆地?” 阴康狂笑不止,气势压迫四方。 他本身便是太乙玄仙境圆满之境,只差一步便可登临金仙之巅。 之前刻意隐藏实力,正是为了此刻能将那些暗中潜伏的反对者,尽数引出。 阴康认为,若一开始便显露太乙玄仙境的修为,恐怕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 此时。 他彻底展露本源之力,周身气息暴戾,杀意弥漫。 显然,他已打定主意,在女娲娘娘石像前动手,将这些敢于站出来反抗的人,尽数抹杀! “没想到还有这般手段。” 人群中,秦辰目睹阴康这一举动,对他的看法悄然改变。 原本以为,此人不过是莽夫一个。 如今看来,此人并非全无谋略。 “你们这些卑微之辈,还敢挑衅我?” 阴康此刻已然无所顾忌。 太乙玄仙境的境界,令他有足够的底气如此狂妄。 若他仍处玄仙境巅峰,那几十位玄仙族长,或许还能拼死一搏,强行压制。 但眼下。 面对太乙玄仙境的阴康,纵然数万族人同时出手,也难以撼动其分毫。 境界之间的差距,远非人数可弥补。 然而。 即便如此,那几十位早已决定以死相搏的玄仙族长,此刻仍未退却。 不仅如此,许多不愿臣服于阴康的人族长老,也在这一刻挺身而出。 他们虽只修至天仙、地仙之境,但骨子里的刚烈,让他们无法后退。 哪怕付出性命,也要抗争到底。 看到这一幕,秦辰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一方面,他看到了真正不屈的人族。 这些人,不愿臣服于强权,不愿被压迫,内心深处始终燃烧着不甘与希望。 唯有这样的族群,才有可能在未来崛起于洪荒万族之间。 另一方面,这也验证了秦辰之前的判断。 单靠力量压制,终究无法真正掌控人心。 若他真的这么做,结局大概率会如眼前这般——引发大规模反抗。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有这般血性。 秦辰环顾四周,发现仍有大量族人因阴康的气势而胆怯。 他们神色惶恐,似乎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跪地求饶。 “阴康!你别以为自己强过我们,就能让我们低头!” 在秦辰观察众人时,一位玄仙强者突然厉声质问,声音响彻四方。 “今日若要杀我们,就在此地动手!我们纵死,也不会承认你为人族共主!” 人群之中,一些修为浅薄的族长,随之高声喝斥。 他们目光如炬,即便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结局,却仍旧未曾露出一丝惧意。 “好胆!好胆!” 阴康性情向来暴戾,此刻听了这些人的言语,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到了这等地步还敢嘴硬!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上路!” 他周身杀意弥漫, 太乙玄仙境的气息在他体内翻腾,仿佛下一刻便会出手,将所有敢于反抗之人尽数镇压。 “秦辰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人群中,少典脸色已显苍白,他站在秦辰身旁,心中毫无头绪。 面对阴康的凶威,少典虽不愿屈服,但生死之间,确实令人心生寒意。 不止是他,便是那些在洪荒中历经沧桑的老者,也未必能真正看破生死。 不仅是少典,周围许多族长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神情复杂。 尽管早已下定决心拼死一搏,但谁又愿意白白送命? 至于少典为何在此时向修为不如自己的秦辰提问,不过是心绪慌乱,随口一问罢了,并未指望得到答案。 然而,就在此刻! 自始至终都未有反应的秦辰,忽然开口: “这不难。” “只要杀了阴康。” “一切就解决了。” 人族祖地之上! 娲皇石像之前! 此时气氛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 多数人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静待即将到来的屠杀。 可!就在最危急的时刻! 寂静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声: “这不难。” “只要杀了阴康。” “一切就解决了。” 这几句话语气平静,声音不大。 但在场众人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耳畔。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几乎所有人脑海中都猛地一震,暗自思索: “这是何人?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要杀阴康?!如今阴康可是玄都大法师之下,人族第一人!难道此人实力比他还强?” “若能斩杀阴康,是否还有隐世强者现身?他是来救我们的吗?” “这是谁?竟敢如此狂妄?真是胆大包天!” 第20章 真的死了吗? 众人震惊之余,更添好奇。 当下纷纷望向说话之人,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敢说出这般话语。 不少人内心激动,若此言属实,杀了阴康,他们便能躲过一难? 然而。 当他们望向秦辰,察觉其境界的瞬间,念头便彻底断了…… 先前升起的那点期望,也随即烟消云散。 众多修士眉头紧锁,一眼便认出了秦辰: “这不是……人族部落里修为最弱的那个吗?” “好像……才刚到化神境。” 一看清楚情况,众人皆是失望至极。 原本,他们还满心期待。 敢在阴康面前,面对众人,轻描淡写地说出“可斩阴康”的人,必定非同寻常。 谁知竟然是这般模样? 不说比阴康强,连地仙都没到,仅仅是个化神境! 这样的修为,别说杀阴康,场中随便一人,都能轻易将他碾碎! “秦辰兄!你这……你这……” 靠近秦辰的少典,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语无伦次,不知如何回应。 面对四周的质疑、嘲讽,秦辰却毫不在意。 他心中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以“救世者”的姿态,在众人面前,亲手诛杀阴康! 这也是为何,他并未立刻出手。 察觉到阴康的野心后,秦辰便已盘算清楚: 此人性格暴躁,有勇无谋,必然会采取极端手段。 如此一来,势必会引发众怒。 而他若在众人最危急时出手,定能赢得好感,这对后续计划至关重要。 同时,也能借此展示实力,压制一部分人。 现在的阴康,就像曾经的秦卫一样。 在秦辰眼中,不过是推动局势的一枚棋子罢了。 于是,秦辰缓步前行,神色平静。 几步间,便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离阴康最近的位置。 甚至比那些玄仙境的族长还要靠前。 这一举动,令不少人困惑不已。 甚至有人认为,秦辰不过是个化神境的小修士,被阴康吓得魂飞魄散,疯了。 若非如此,怎会做出这般举动? 不只是旁人,就连阴康也有些动摇。 望着神色从容的秦辰,心中暗自思索: “此人莫非真的更强?达到了金仙之境?为何如此镇定?” 紧接着,阴康再度细致地审视了秦辰的神魂层次…… 确认对方的确只是个化神境的凡人。 绝非他所推测的金仙! 在知晓秦辰真实修为后,阴康内心涌起一股被戏弄的愤怒! 更讽刺的是,挑衅他的竟是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化神修士! 这让原本就怒火中烧的秦辰,情绪彻底失控! “真是个废物!区区化神境,也敢大放厥词!” 阴康额角血管突起,体内杀意沸腾,周身灵力如海浪翻涌。 随即暴喝道: “给我死!” 话音未落,阴康挥手便朝秦辰释放出一道灵力! 意图将其瞬间化为灰烬! 这道灵力凝练,如长虹贯日! 挟着太乙玄仙巅峰的全力一击,迅猛袭来! 目睹此景,众人只能摇头叹息。 目光投向秦辰时,仿佛在注视一个即将死去之人。 他们最高也不过是玄仙境界,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 至于仅有化神境的秦辰,更是毫无生路可言。 有人甚至不忍直视,转过头去,不愿目睹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秦辰难逃一死之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只见—— 那个看似只有化神境的白衣青年! 面对那股势不可挡的灵力狂潮。 既不闪避,也不躲藏。 而是神情平静地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随后—— “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那道威力惊人的灵力长虹,竟被他一指点散!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起初,许多人都以为这是阴康的灵力击中秦辰所引发的爆炸。 谁知,真正的原因,却是那个明明只有化神境的少年,仅凭一指之力,便将灵力匹练彻底粉碎! 一指! 便破掉了一位太乙玄仙巅峰修士的攻击!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令人难以置信! 众人心神震动,纷纷张大嘴巴,怔怔望着前方,不敢相信刚刚所见的一切。 “你们……刚才看到没有……那个化神境的少年,竟然用一指破掉了阴康的灵力!” “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随手都能拍死一个化神境,这个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阴康没出全力?” 众人内心震撼,议论不断。 但无论他们如何思索,都无法明白秦辰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而此时,比他们更加震惊的,无疑是阴康本人。 他原本想着,斩杀秦辰后,再对其他人施压。 若他们仍不臣服,便一并诛灭! 他的谋划看似周全,却未料到眼前骤然生变,令他心神俱震。 “你……你这是何种手段!明明只是化神境,怎会挡住我的攻击!” 阴康面色惨白,声音也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而秦辰对此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阴康不过是个工具,用以博取众人族族长的青睐。 除此之外,毫无价值。 “阴康,你强行逼迫众人,尊你为天下共主,实属大逆不道。” 秦辰目光冷峻,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仅如此,你还胆敢在女娲娘娘石像前大开杀戒,更是罪不可赦。” “我本欲留你性命,奈何你残暴成性。今日,便当着诸位族长之面,将你镇压。” 话音落下,秦辰不再多言。 他指尖轻动,直指阴康。 随即,一道金光自其指尖迸发,疾射而出,直取阴康! 阴康见状,惊恐万分。 尽管他多次确认,秦辰的确只有化神境修为。 但那道金光所蕴含的威势,却让他心中泛起滔天恐惧。 直觉告诉他—— 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阴康瞬间催动全身法力,全力运转,不是为了抵挡,而是为了逃命。 可即便如此,仙台六重天圣体的一击,岂是太乙玄仙能避得开的? 转瞬之间,围观者便听到一声巨响。 接着,便见娲皇石像前,阴康原本站立之处,已被金光笼罩。 金光之中,阴康的肉身正迅速崩解。 不过须臾,便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仅在一分钟前,阴康还是号称玄都之下人族最强者。 他意图在这人族祖地大肆屠戮。 如今却已湮灭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真的死了吗?” 第21章 让人族立于天地之间 目睹阴康被轻易消灭,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无法言语,最终有人低声问道。 话音刚落,更多人也逐渐回过神来。 即便如此,他们仍感到难以置信。 太乙玄仙境的阴康,竟被一个化神境少年随手抹去……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 除了震撼之外,还有深深的迷茫。 先前那些对秦辰心存质疑的修士,此刻神情中满是震惊。 不曾料到,那个曾被他们轻视、讥讽的存在,竟具备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在人群之中。 曾经与秦辰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的少典。 此刻早已愣住,面如死灰。 回想起最初,他误以为秦辰是众人中最弱的一人,还曾以“同病相怜”自居。 如今再想,少典恨不得撕开地面,遁入其中。 但。 少典尚不知晓。 在他身旁,那些曾目睹他与秦辰交好的人,此刻都生出结识之意。 只为借此机会,靠近秦辰…… 同时。 那几位随阴康而来的地仙境强者,包括途中曾侮辱过秦辰与少典的九夷族长老。 此刻皆被其他高手围困,身受重伤,等待审判。 另有几人,在一旁反复揣测,秦辰为何能拥有这般强大力量。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思索,始终未能寻得确切答案。 …… 大约半个时辰后。 因阴康引发的风波,总算趋于平静。 秦辰并未停下脚步。 他需抓住此时,众人因他斩杀阴康、拯救性命而心怀感激的关键时机。 展开自己的谋划。 于是,在众人目光之下。 秦辰缓步向前,站到了先前阴康所立之处。 尽管位置相同。 但他并未如阴康那般,直接宣称要成为人族共主,违者必诛。 “诸位族长,我名秦辰,乃轩辕部族之主。” 秦辰挺身而立,声音清晰有力。 “我今日在此娲皇石像前,有一件关乎人族未来的大事,欲与众位说!” “关乎人族未来的大事?” 听到此言,众人纷纷侧耳倾听。 正因秦辰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以及救命之恩。 无人因他年轻而轻视。 反而,所有人神色肃然,静静等待他的后续。 随后,秦辰继续说道: “在说此事之前。” “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各位族长,你们如何看待人族在洪荒中的处境?” “如何看待人族在洪荒中的处境?” 秦辰此问一出。 众位人族族长未曾多思,便给出了各自回应。 这个问题对他们而言,本就无需深究。 毕竟,人族在洪荒中的地位,早有定论,无需多言。 有人直接开口:“这事谁不知道?人族,始终是洪荒中最弱小的一支。” “没错。万族一直视我们为猎物,随意捕食。” “在这片天地中,无论哪个种族,都能对我们动手。” “我们……” 众人说话时,语气平淡。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即便被人欺负、被当作食物……他们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说完后,所有人都望向了秦辰。 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我再问一句,你们愿意就这样下去吗?” 秦辰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多余解释。 “愿意……就这样下去吗?” 他的话语落下。 问题依旧简单,但这一次,众人却不再立刻回应。 这个问题,像是触动了什么。 许多人都沉默了下来。 以前,他们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似乎,被万族欺压、被当作食物,都是天经地义。 而此刻,当秦辰当着他们的面提出,他们反而不知如何作答。 愿意?愿意什么? 是愿意被欺辱?还是愿意被随意吞食? 心中疑问不断浮现。 这次,大多数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过了许久,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 一位老人声音沙哑:“我不甘心!” 不甘心! 这三个字虽不大,却像黑夜中的惊雷,令人震撼。 随着老人说出这句话,其他人也开始陆续回应。 “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 人群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其实很多人早就有了答案。 他们当然不愿意! 谁愿意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可…… 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人族天生孱弱,处在万族最底层。 就算心中不满,也无法改变现实。 想到这里,原本激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确实不甘心,但现实却无法更改。 站在前方的秦辰,一直关注着众人的反应。 此时,他清楚,自己已经成功引导他们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秦辰继续问道: “既然你们都不愿低头,那可曾想过,该如何扭转眼下局势?” “让我们不再处于洪荒最底层,不再成为万族眼中的猎物。” “让人族崛起于洪荒之中!” “立于天地之间,俯瞰众生百态!” 秦辰的话语,令在场数万部落之人,心中猛然一震! 让人族“立于天地之间,俯瞰众生百态”! 这念头他们当然渴望! 可……对这些人而言,这个目标实在太过遥远,难以企及。 有人低声应和,内心深处确实曾幻想过,人族终有一日能凌驾于洪荒诸族之上。 但很快,他们又恢复了现实,连连摇头,皱眉说道: “这根本不可能。我们人族是后天种族,先天根基不足,根本无法与万族相比!” “妖族、巫族……他们一出生便强横无比!而我们人族,一生努力,也难及他们初生时的修为!” “即便拼命修炼,哪怕修习圣人传下的金丹大道,也无法与他们抗衡!” 此时,整个祖地顿时喧闹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却几乎没人相信,人族真能超越万族,主宰洪荒。 听到这些话语后,秦辰忽然开口,向众人问道: “你们都说是因为根脚不足,那我问你们,玄都同样是人族,为何能修至大罗金仙?” “九幽血海的阿修罗一族,同样是后天种族,为何没有像我们这般受尽欺辱?” 这是秦辰曾问过轩辕一众族老的问题。 如今,这些问题被抛向这些族长时,众人皆陷入沉默,心中被这两个问题深深困扰。 的确…… 玄都也是人族,为何他能修炼至大罗金仙? 阿修罗一族,同样是后天种族,为何能在万族中占据一席之地? 看到众人或困惑、或不解、或震惊的表情, 第22章 功德金云 秦辰意识到,众人情绪已被重新点燃,于是继续说道: “因此,根脚从不是限制人族的原因!我们虽为后天种族,但也同样有机会改变人族弱小的现状!” “那么,究竟是什么在制约人族的发展?” 果然,话音刚落,便有人立刻发问。 “问得好!” 秦辰心中暗喜,随即答道: “真正限制人族发展的,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我们人族不够团结,太过分散。” “你们想想,洪荒中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哪个种族像我们这般四分五裂?” “人族足足万亿之众,却散落在各方,导致力量也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我们要想崛起,首要之务,便是凝聚一心!共御强敌!如此方能延续血脉!” “而要实现这一步,我认为,应先推举一位人族领袖。统领众人,迈向新生!” 秦辰一口气讲了许多。 有那么一瞬,他仿佛回到过往,遇见了某种类似的存在…… 幸而上古之人,心性尚且未被世俗所染。 才让他得以这般“引导”……咳咳,这般“倡导”。 当下。 在绕了许久后,话题再次落回“人族领袖”之上。 秦辰目光沉静,望向台下众人。 等待他们的回应。 “总归不会像阴康那般吧。” 秦辰对自己,颇有把握。 秦辰说完之后。 整个族地内,数万族长,一时陷入静默。 有人沉思,觉得秦辰所说,确有道理。 若想摆脱人族的弱小,唯有团结一致,才能对抗外敌。 唯有如此,人族才有希望走向兴盛。 他们也开始反思: 自己身为族长,在如此大势之下,又何必计较个人得失? 家族的荣辱,怎能与人族存亡相提并论? 更何况,若人族真能立足洪荒之巅,哪怕只是平凡一员,也远胜如今。 另一些人,则神色不定,心思游离。 他们心中所想,却是别样的问题: “人族领袖……明明这位轩辕族长和那个阴康说的都一样……可为何,听他的话,却觉得更有说服力?” ………… 时间不长,那些原本反对“人族领袖”制度的族长们。 已有近六分之一的人,表示支持秦辰的提议。 其余人或保持中立,或仍持异议。 这些,早在秦辰预料之中。 单凭言辞,就让数万族长一致同意,实在难以做到。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早已布局,先稳住这六分之一,作为日后发展的根基。 剩下的,终将落入掌中。 于是,秦辰趁势而为,对那六分之一的支持者说道: “事不宜迟,现在便推选人族领袖!” 结果,毫无波澜。 秦辰先是以强压服阴康,再以言语激励众人,讲述未来辉煌。 许多族长,已被他说得心服口服。 不选他,还能选谁? 事情至此,才刚刚拉开序幕。 先前的举动,不过是秦辰布局中的“序章”罢了。 真正的“篇章”,此刻才真正开始。 只见秦辰先是轻咳一声,随后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族长,开口说道: “诸位族长!既然选择了我作为你们的共主,那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秦辰,现在便要送一份大礼给诸位!凡臣服于我的,皆可分得一份!” 秦辰这句话一出,众人顿时屏息凝神。 “大礼?还有大礼?” “这等好事,倒真是难得一见!” 那些尚未归顺的族长,则是暗自嘀咕: 他空手而来,如何能为万人准备礼物?怕是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但不管是谁,此刻都对秦辰的举动充满好奇。 想知道他究竟会拿出什么来。 于是,秦辰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指间,金光流转,隐约透出神韵。 接着,他以指尖在虚空中勾勒。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金色痕迹。 这些痕迹,逐渐汇聚成一幅幅前所未见的画面。 起初,只是简单的线条,如“一”、“二”、“三”…… 接着,变为“金”、“木”、“水”…… 种种字符,渐渐浮现。 “这是什么?” 有人忍不住发问,满脸疑惑: “这些算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礼物?” 无人回应,因为这些符号,是洪荒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的存在。 看着它们不断生长,那些臣服于秦辰的族长们一脸茫然,不知其意。 而其他族长则纷纷露出不屑神色,冷笑道: “这些歪歪扭扭的‘画’,也敢称作礼物?连孩童涂鸦都不如。” 面对众人的议论,秦辰并未理会。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些字符上,心无旁骛。 直到许久之后,空中布满了数万道字符,他才停下动作。 “诸位。” 秦辰指向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字符,面向众人说道, “此乃‘字’,今后可用它记录事务,传递消息,书写过往。” 这些看似简单的“画”,实则是全新的文字体系。 正是后世中,人族通用的“文字”! 而这,也就是秦辰统御诸族,最为关键的方式! 早年之时,在轩辕族,传授遮天法与诸多至高经文时。 秦辰并未创出文字,而是以口传心授之法,于族内讲道。 为的就是今日! “字?” 一听到这个字,场中之人,不论是归附秦辰的族长,还是旁观者,皆纷纷重复了一遍。 在此之前, 他们从未接触过这般事物。 可听秦辰所言, 此物能“记录事态”、“传递讯息”、“书撰过往”…… 显然,“字”的诞生,将极大便利人民生活! 想到此处,众人皆喜不自胜。 可以说,秦辰今日所造之“字”,堪称无价之宝! 就在众人因得“文字”而欢欣时。 天穹之上。 一团金光闪闪的云影,忽然显现。 且正缓缓向人族祖地飘去! 这团颜色迥异,远超寻常云彩的金色云朵。 瞬间吸引所有目光! “这是何物?!” 有人惊呼询问。 身为族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夺目、闪烁光辉的金云! 然而,人群中,亦有阅历深厚之人,神色骤变。 仿佛目睹了天地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一人张着嘴,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曾听祖父提起……也是祖上传下的故事……说是我们的先祖。在被圣母娘娘创造之后不久。” “便从天际飘来了一片巨大无比的金色云朵……洒下亿万光芒,映照在圣母娘娘身上!” “那朵云……” “被称为……功德金云!!” 第23章 不同寻常 “功德……金云?!!” 当有人指出,悬于人族祖地之上的金云,乃是“功德金云”时,几乎所有人皆震惊失语。 功德! 对洪荒中任何生灵而言,皆属稀世难求之物! 即便圣人,亦会为之动心! 须知,如今洪荒之中,无数强者,不知耗费多少光阴,耗尽心血, 方得一丝半缕的功德! 且那已是顶级强者之所得! 至于人族底层之人。 功德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得到! 而今, 天空中竟出现一片功德金云! 如此庞大的功德。 简直让在场之人瞠目结舌! “这……这么多的功德金云……是往何处去啊?” 有人语塞,激动地问。 众人心里,皆藏着同样的疑问。 在他们看来,如此庞大的功德,与自己毫无关联。 因为从始至终,除了在祖地之上,目睹秦辰造字之外,他们并未参与其他任何事情。 因此,大家只是好奇, 这浩瀚的功德金云,究竟引来了哪一位洪荒大能? 就在此刻, 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的一幕骤然降临! 天空中那片流光溢彩、金芒四射的巨大金云, 缓缓飘动着,却忽然停滞不动! 紧接着, 一根如磨盘般粗壮的金色光柱,以及数千根指头细小的光柱, 自云层底部显现而出, 齐齐朝向人族祖地投射而去! “不……不可能吧!!” “这些功德,难道……竟是我们的!!” 看到这般景象,场中几乎所有人族,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无人料到,这等庞大功德,竟然是为他们而来!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 那道磨盘粗细的金色光芒,将秦辰整个人包裹其中。 大量功德,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顷刻之间,秦辰的肌肤仿佛被镀上一层金箔, 周身金光闪烁,极为耀眼。 随后,其余几千缕较细的功德光柱, 精准地注入那些尊奉秦辰为共主的人族族长体内。 虽然他们所得的功德,与秦辰相比微不足道, 但即便如此,也让他们欣喜若狂。 原本,他们或许终生都无法触及一缕功德的影子。 如今,许多人已经隐约明白, 为何自己与秦辰会获得这份馈赠。 尽管这个念头听起来有些荒诞, 仍有人忍不住大声喊出: “这些功德,恐怕是因我主秦辰造字而来的吧!”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全场轰动。 先前,他们尚不清楚功德的来源, 此刻仔细一想,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天道不会无缘无故降下功德。 而刚才在人族祖地发生的事情,唯有秦辰造字一事。 由此可见, 这番天降功德,必定源于秦辰造字之功。 而他们作为“人族共主”秦辰的臣属, 竟然也因此沾染了一丝福气! “我主秦辰!随手一画,便能引来如此功德!真是令人惊叹!” “我果然没有看错!跟随我主秦辰,什么都不用做,竟然也能白白获得功德!” 此时,那些尊奉秦辰为共主的族长们,全都喜不自胜。 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见到这一幕,未获得功德的族长们, 顿时心生羡慕与嫉妒,更多的是懊悔。 功德!那可是极为罕见的宝贝啊! 些许微末之力,便能让这些尚在地仙、天仙层次的修士,迅速突破! 但如今呢? 他们却将这良机白白错过! 这般结果,令人心中难安。 “唉!若再有选择的机会,我定会选择跟随他们!” 无数人,在心中低语。 正当众人因先前未加入秦辰一行而懊悔不已时。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声话语: “如今,还有人愿意尊我为共主吗?若愿,我再赠予诸位一份馈赠。” “咦?!”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众多目光聚集!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秦辰! “这是何意?难道他还能带来功德?” “不清楚……功德这般稀少,即便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强者,也难以随意获取。即便秦辰本事非凡,终究只是一个人族罢了。” 有人提出质疑,但也有人心生别样想法: “若真是功德,那我岂不是赚到了?既然已有那么多人加入……我就赌一次,不会亏的!若是真有功德,那便是大赚!” “上次错过了……这次可不能再错!秦辰此人,不同寻常!” 众人心中各有思量。 于是,那些原本无意尊奉秦辰为共主的族长们,此刻也被他的言语打动。 其中,约有五分之一的人,主动前往,选择归附秦辰,期盼能得些好处。 其余人,则依旧持观望态度,不相信秦辰一个普通修士,真能有这般手段。 见此情形,秦辰内心暗喜。 一切发展,皆如预料,且进展顺利。 以功德换取人心。 本就是他最初的打算。 而造字,仅是开始罢了! 万寿山,五庄观。 一棵粗壮至需数十人合抱,枝叶繁盛的大树,巍然挺立。 树上,十几个形似孩童的果实,随风摇曳,面容带笑,显得奇异非常。 而这棵树,正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人参果树! 此时,人参果树下,一位身穿红袍的老者正盘腿而坐。 他双目闭合,头顶悬着一道玄妙紫气。 那紫气深奥莫测,蕴含无穷道理,交织成网。 细看之下,甚至能见到三千世界在其间沉浮。 这位老者,正在参悟那缕紫气。 他并非他人,正是洪荒中顶级先天神只之一——红云老祖。 而在红云老祖前方,另一位威名显赫的洪荒神只——镇元子,正悠然品茶,闲适自得。 然而,就在此刻。 天边之上,极目远望,一团突然浮现的金光云彩,瞬间将镇元子的目光牢牢锁定。 咦?这是……功德金云?! 镇元子心头一震。 自女娲圣人创世造人,以及冥河老祖开创阿修罗一族之后,他便再未见过这般景象。 “是谁,在洪荒之中做了如此大事?竟能引动如此多功德?” 镇元子心生疑问,施展准圣手段,凝神望去,想要弄个明白。 待他看清后,却是猛然一滞: “竟然是……人族?” …… 幽冥血海深处。 修罗宫内。 冥河老祖端坐高位,口中低声诵念,正为门下弟子讲解杀伐之道,助他们突破境界。 两侧,四大魔王与众多魔将恭敬立于一旁,聆听教诲。 第24章 震惊无比 忽然之间,冥河睁开双眼,神情微变。 “什么?功德金云现世?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得此等机缘?” 他心生疑惑,随即以准圣神识探查而去。 片刻之后,他的神色陡然变化,低声喃喃: “竟是人族?” …… 此时。 不止是镇元子、冥河这般存在。 洪荒中诸多太乙、大罗境的强者,也都察觉到天边悄然凝聚出一朵功德金云。 众人皆感好奇,心中充满羡慕。 不知是哪位强者,竟能得到天道垂青,以功德金云之姿降下福泽。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追随那团金云望去时,却猛然愣住—— 原本以为是某位大神通者,如今却发现,那群人不过是一些修为在天仙、地仙之间的…… “人族?!” 无数强者面色各异,纷纷低语。 对人族,他们记忆犹新,却又极为陌生。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女娲圣人的缘故。 当年她炼石补天,造人成圣,震动天地。 使得洪荒众生皆知人族的存在。 但自此之后,人族便渐渐沦为最弱的一族。 与巫妖二族相比,连普通种族都难望其项背。 不消多久,几乎被人遗忘。 而今,沉寂已久的人族,再度现身。 且是以这种方式,让所有人皆感到震惊不已。 “渺小人族,微不足道,有何资格,竟得功德!” “这般难得的福缘,人族怎会得到?!” 此刻,众多强者心中,或有不甘,或带几分嫉妒。 这就像你,日复一日地劳作,才勉强维持生计。 转眼间,却见街边一个毫不起眼的乞丐,毫无缘由地得到了一笔巨款。 让人难以接受,心中自然不平。 “哼!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定是运气使然,不必在意!” “人族弱小,或许只是侥幸罢了,消耗了大量气运才得此福分,我们无需在意!” 众强心怀不满,一番议论之后,便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 此时。 人族圣地之中。 一众族长尚未察觉,自己刚刚被诸天强者所注视。 眼下,他们唯一在意的,便是秦辰所说之“礼物”,是否属实? 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引动天道功德? 相较之下,站在人群中央的秦辰,神情自若。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不远处的一株古树,注入法力,将其从根部切断。 随后,他伸出手,将整棵树挪至身前。 接着,他并指如刀,对准树干,一顿劈砍。 片刻之间,粗壮的树木便被削成一块块规整的木板。 未完。 在整理好一堆木板后,秦辰又以法力取来一些巨石,将其打磨成整齐的石块,放在一旁。 看到这一幕,众人面露疑惑,不知其意为何。 “为何要将好好的树木砍碎?” “那些大石头,为何要弄成这般大小?” 心中充满疑问,不少人开始担忧,仅凭这些怪异之物,是否还能再引来天道功德。 面对议论,秦辰并未理会。 只见他神色平静,伸手一点,那堆木板与石块随即开始有序排列。 不久之后,一座由木板与石块搭建而成的房屋,已然成型。 “诸位,此为‘房屋’。” 秦辰指着刚刚建成的屋子,对众人说道, “有了它,往后不再需要在外栖身。房屋可挡风雨,可御寒暑,亦能防范野兽侵扰。” “房屋?!” 随着秦辰的解释,原本心存疑虑之人顿时明白,脸上随之露出欣喜之色。 “居所!居所!这物件实在难得!” “往后,我们是不是再也不用露宿野外,拿树叶挡雨遮风了!” “这居所的好处,真是多得数不清!等我回部落,一定要让族人都学会!” 就在众人喜气洋洋、议论纷纷之际。 有人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不知主上秦辰造出这居所后,还能不能再得功德金云?” 居所确实重要,但功德更是他们在意的焦点。 功德极为珍贵,难以获取,对他们的修行至关重要。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心思被天道察觉。 话音刚落。 天边之上。 先前刚刚消散的金色云层。 忽然再次聚集,缓缓朝人族祖地飘来! “此人族,运气真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天道功德降下!” “是啊!想想我们,已在洪荒中生存了数十个元会,耗费无数心血,才得些许功德。” “算了,不与他们计较。这般机缘,恐怕他们人族一辈子也就遇一次。” “再说,即便得了功德,又有什么用?依旧在万族之中低人一等。待会儿,我就去人族部落抓几个孩童来吃!” 此时,洪荒各地因秦辰造字引来功德金云而心生嫉妒的大能们,心中仍存不满。 想到如此难得的功德,竟然被一群蝼蚁般的人族所得,不禁感到惋惜,甚至有些恼怒。 不过,这些大能也无可奈何。 发泄一番之后,便不再关注此事。 可就在他们将心思收回不久…… 天边之上。 竟然再度凝聚出一朵功德金云! 见到此景,那些大能顿时惊愕不已: “咦?怎么又出现了?不是刚刚才有一朵吗?怎么又冒出一个!” 功德本就稀少,能化作“金云”更属罕见。 如今却是在同一天接连出现两次!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看到这一幕,大能们感到十分震惊: “今天是怎么回事?人族刚刚获得大量功德,这是谁又引来了第二朵金云?” 此刻,众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一日之内两次出现功德金云,实在太过罕见。 恐怕从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人们都想知道,是谁竟能引来第二朵功德金云? “该不会,还是人族吧?” 有大能轻声说道。 “哎呀,真真是荒唐!” 立刻有人不屑地说道, “人族能得一次功德,已是难得,哪还能再得?” “肯定不是他们。” 这话一出,众人皆点头附和。 就像秦辰前世所见……中一次彩票已属侥幸,连续两次,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不是人族,那便看看是谁的机缘吧。” 带着这般念头,诸天大能再度将神念投向那朵功德金云。 可就在看清位置后…… 所有之前讥讽人族之人,顿时噤声。 无可奈何……事情实在太过讽刺! 同时,也令人震惊无比! “这……怎么可能!!” 第25章 三波功德金云的人族 有人惊愕地喊道。 当下,不仅他如此,几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大能,都生出相同疑问! 怎么做到的?! 为何,人族竟能在一日之内,接连获得两份功德?! …… 与此同时。 人族祖地已然成为洪荒关注的焦点! 众人对此尚不知晓。 此刻,他们的目光全在天空中那团耀眼的云上! “功德金云!果然是功德金云!” “天啊!难以置信!我主秦辰,竟然真的引来功德金云了!” “哈哈!虽错过了上次造字,但这次造屋,我也能分得一份!我主秦辰真厉害!” 众人欢呼雀跃,情绪高涨。 唯有那些仍未臣服于秦辰的部落首领…… 眼中满是嫉妒,几乎要冒出火来。 “哎呀!我真是昏了头,竟错过这般良机!” 当他们叹气之时。 功德金云依旧散发万丈光芒。 最耀眼的一束,毫无疑问落在了秦辰身上。 其余光束,则均匀洒向众人。 得到这些功德后,许多族长心满意足。 一边赞叹秦辰手段非凡,轻松获得如此功德。 另一边,也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先见之明,若不推举秦辰为人族共主,怎能得此好处? 而那些未得者,则心中哀叹: 若能重来一次,定会毫不犹豫加入他们! 远方。 表面平静的秦辰,内心早已狂喜不已。 看着系统中绑定的人数不断翻倍。 任谁又能不动心? 此时,秦辰并未停歇。 他始终留意着族长们的神色,试图捕捉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发现不少人神情复杂,似乎满心懊悔。 秦辰明白,这些人,全都是他的“目标对象”! 若不能将他们尽数招揽过来,他绝不会就此作罢。 “各位,还有谁愿意加入我们?” 秦辰忽然提高声调,朗声开口, “我,还能继续给予你们功德!” “嗯??!”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这些人中,多数之前因未能获得功德而懊悔不已。 原本以为机会已失,再无可能。 如今却意外得知,竟还有一次机会! “妈的!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话音未落,便有无数人争相奔向秦辰! 边跑边大声喊道: “我主秦辰!我来了!” “我要功德!我要加入你们!” …… 洪荒各地。 众多强者目睹此景后,一时难以置信。 甚至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震惊地看向人族祖地中央那个少年。 “什么东西?” “听这人族的意思……他竟能随意引来天道功德?!!” 洪荒各地。 此刻,那些关注人族的天地大能们, 在听到秦辰的话语,看到族长们的反应后,全都陷入错愕之中…… 有人惊疑:“此人所说是否属实?真能随心所欲引动功德?” 有人则不屑:“小小人族,也敢如此狂言?简直是妄想!” 无论持何种看法, 这些大能此刻都全神贯注,想看清楚这个说出惊人之语的人族少年,到底有没有这般本事? …… 人族祖地。 娲皇石像前。 人族正经历一场罕见的热闹场面。 许多人心情高涨,但也有部分人脸色阴沉。 他们的喜怒哀乐,皆因同一人而起——秦辰! 此时的秦辰,则是盯着系统中的“绑定人口数量”和“发展点数”, 看着数值飞速上涨,心中满是欢喜。 “照这个速度,我的无上功法、极道帝兵,以及能与圣人抗衡之物,都有希望了!” 秦辰内心激动不已。 当然,他并未因此得意忘形,忽略了眼前的事。 眼下仍有诸多“潜在客户”,等着他去接触。 这一次,他依旧如从前一般,没有丝毫迟疑。 他先是在四周环顾一番,观察局势。 紧接着,一片生机勃勃、枝叶繁茂的植物,悄然映入了他的视线。 这株植物,在当前的洪荒世界中尚未被命名。 可是在未来的岁月里,它却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它就是——麻! 正是古时用来织造“粗布麻衣”中的那个“麻”! 秦辰此次的目标,便是为人类打造“衣物”! 当然,将尚处于原材料阶段的“麻”,转化为麻布,再缝制成衣服,过程复杂而繁琐。 但对如今已至仙六境界的秦辰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没有迟疑,直接将大量麻草揽至身前,随后便开始了一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的步骤:煮麻、纺线、漂白、织布、裁剪…… 一件件虽不精致,却坚固耐用的麻衣,便在秦辰手中成形。 “诸位,这是衣物。” 秦辰将刚刚完成的麻衣递予众人,接着说道, “今后,穿在身上。可御寒,可遮体,可护身躯!” “衣物?!” 众人接过衣物,眼中顿时泛起光彩。 他们仿佛触碰稀世珍宝,指尖轻抚手中的麻衣。 过去,他们皆无衣可穿,仅以树叶遮挡身体,既不体面,也无法抵御寒冷。 如今有了这衣物,人族的生活定会更加便利,族人的存活率也将大大提升。 与此同时,众人也在喜悦之后,目光转向天空。 并非其他,只是在等待功德金云再度降临。 然而,那些一直关注人族动向的诸天大能,此刻却露出几分困惑,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就这么点事?就这么点事?” “哼!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许多大能看到秦辰织布制衣后,心中满是失望。 也有人对此感到可笑。 原本,他们并不认为人族能屡次获得巨额功德。 但! 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这些大能还在讥讽之际,天边忽然出现了一块金色的云彩。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错愕。 那些之前还大声质疑“不可能”、“就这点本事”的大能,几乎无言以对。 不只是因为被反驳,更多是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区区人族,仅仅制作了几件衣物,便能引动天道功德。 其实,这也难怪他们。 人族本就是注定的未来主宰,气运非凡。 秦辰所为的这番作为,涵盖造字、筑屋、缝衣…… 在天道看来。 皆是为着人族这个“天地大韭菜”,能早日壮大起来。 自然会不断降下功德。 而当下。 接连引来三波功德金云的人族。 不只是吸引了太乙、大罗级数的大能注意。 此刻。 第26章 秦辰为人族首领 首阳山,八景宫中。 太上圣人依旧闭关未出。 而在圣人道场之外。 一位眉目如剑,气质非凡,却在眼神深处藏着几分傲气的青年,正背手而立,远眺远方。 他非是他人。 正是亿万人族心中,极为敬仰,地位次于娲皇、太上圣人的三清大弟子,人祖之一的玄都大法师! 玄都身穿素白道袍,神情淡然。 让人望之生畏。 他是老子唯一的弟子。 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 故而心如止水,不问尘世纷争。 可近来。 下界之中,人族祖地之上,人族屡屡得获天赐功德之事,却也让他不得不关注。 然而,见到原本虚弱的人族,获得这般好处后。 这位拥有人祖身份的玄都,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 他冷眼旁观,仿佛一切皆与己无关。 …… 昆仑山! 玉虚宫! 元始圣人正在盘坐蒲团之上。 周围紫气缭绕,天道法则流转。 各种祥瑞异象在他周身忽明忽暗。 元始本在参悟混元,却忽然睁开双眼。 遥望远方。 不过,圣人只是看了一眼。 并未多言。 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但坐在他身侧的南极仙翁、云中子、十二金仙等人,却另有想法。 他们身为准圣、大罗境界的顶尖强者,自然也被那一道道功德吸引。 几人虽未开口,却各自在心中思索: “这人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或许值得走一趟,看看是否能获取一些功德?” …… 金鳌岛! 碧游宫! 一身黑袍,周身环绕剑意大道,气势如虹的通天圣人,此刻正口若悬河,讲授上清大道。 下方数万弟子,听得入神,皆有感悟。 可就在此时。 圣人忽然停顿。 讲道戛然而止。 这让下方数万弟子瞬间清醒,纷纷抬头看向高座之上的师尊。 面露疑惑。 他们跟随通天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只见通天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人族?似乎有些异常。不过,暂且无妨。” 说完之后, 通天缓缓闭上双眼,继续为弟子讲解玄机。 …… 妖庭之中, 金光璀璨、瑞气千条的庞大王座之上, 两位身披帝袍、发如烈焰、眼似熔金、周身缭绕着无尽帝王威压的青年,正兴致盎然地俯视凡尘。 “人族?太过弱小,连讨伐都无需。” “说不准,那些背负功德的人族,味道会更好。” 随着秦辰一系列行动完成, 天道不再降下功德, 那些因震动而惊惧的诸天强者,也纷纷散去,不再关注此地。 此时, 在秦辰脑海深处: 【叮!宿主已成功绑定有熊氏部落!人口增加1亿7332万7372!】 【叮!宿主已成功绑定朱襄氏部落!人口增加2亿3342万3212!】 【叮!宿主已成功绑定连山氏部落!人口增加1亿9232万7232!】 【叮……】 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仿佛锅中沸腾的水声。 数以万计的提示接连响起。 若是在秦辰前世,这般密集的提示音,恐怕早已令人崩溃。 可此刻, 这无数信息,却如同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他听得沉醉,不愿停歇。 不知多久后, 那成千上万的提示终于停止。 此时, 秦辰系统中所绑定的人族部落数量,已然达到三万七千四百多个。 几乎占了人族总数的一半。 虽未完全掌控所有部落, 但已远超他最初的预想。 此前他以为,最多能收服四分之一的人族,如今却超额完成目标。 这份成绩,令他心中欢喜。 与此同时, 系统中绑定的人口总数,已达三万亿左右。 相较之前,翻了几万倍! “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岂不是要成为真正的富翁?” 秦辰心中畅想,未来必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发展点”。 当然,这些尚属将来之事。 眼下,还是先处理眼前之事为好。 “已有半数人族部落尊奉我为共主。” 秦辰望向身旁,那些被他以种种方式招揽来的各族首领,心中生出几分欣慰。 这些人,便是人族未来崛起的关键。 当他目光再放远,看到仍有部分族群尚未归附时, 并未感到忧虑。 这些人所处的部族,个个皆为强盛,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对权势的渴望,也达到了极点。 渴望到,宁愿舍弃功德,宁愿放弃种种便利。 也不愿让一个“人族共主”的名号,凌驾于他们之上。 秦辰清楚这些人的心思。 他也明白,急于求成往往适得其反。 更别说要整合天下人族这等大事。 但没关系。 “放心……” 秦辰在心中轻声笑了笑, “你们以后都会乖乖过来!一个都不会少。” 他背后还有诸多暗排。 秦辰继续环视众人。 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来自九夷部落的那几个奄奄一息的人。 他的眉头顿时紧锁: “九夷部落!” 刹那之间,关于九夷部落的种种信息,便在他脑海中浮现: “族长是阴康,已被我击杀。” “部落人数众多,达到数以亿计。” “推崇老子之学……” 接着,秦辰结合现有情报,细细推敲起来: “如今,九夷族长阴康已死。不论族中百姓如何,他们的高层定然不愿归附。” “但这还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我要推行遮天法,而九夷部落信奉老子,与我的理念大相径庭。” “信仰,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东西,很难动摇。若强行改变,必生动荡。” “若对其施压,恐怕只会激起反抗。” “看来,九夷部落必须自己经历些变故,才能有所醒悟。” 秦辰在心中思索片刻,对这个异类只能慢慢来。 “先不考虑九夷部落,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秦辰收敛心神,再次望向身前的数万部族首领。 如今,女娲娘娘圣诞祭祀已经结束。 除了那些臣服于秦辰的几万名人族首领,其余人都已离去。 秦辰确认无误后,才召集留下的众人,说有重大事务要告知。 众人听闻,立刻响应,神情专注,静候秦辰开口。 秦辰站在娲皇石像之前,并未多言,寒暄几句后,直接进入主题: “大家可还记得,我曾说过。” “制约我们人族发展的,有两个因素。当时只提了一个。” “之所以没讲第二个,是因为有些话,不宜对旁人说。” “现在,诸位既然将我秦辰视为人族首领,那我们便是一体了。” 第27章 可达混元 “今日,我也要讲出第二个缘由。” 听闻秦辰这般言语,众人顿时神情专注。 也有几人开始回想起数日前,秦辰对他们所说的话语。 不多久,便有人记起了其中关键之处。 他一边回忆,一边开口道: “我主……似乎说过。阻碍人族发展的第一个原因……是我们不够齐心。那我主所说的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第二个原因,便是金丹大道!” “第二个原因,便是金丹大道!” 秦辰语气平缓,可这话落进众人耳中,却如雷霆般震撼人心! 在场的数万族长,皆是惊愕不已,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片刻之后,才有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带着疑惑问道: “我主……你刚才说的……是金丹大道??!” 金丹大道! 在他们心中,这是太上圣人传授下来的至高法门! 他们一直认为,若没有这金丹大道,人族恐怕早已消亡于异族之手。 因此,人族一直供奉太上圣人,对其敬重有加。 所以,当听到秦辰直言,限制人族发展的根源是金丹大道时,许多人瞬间愣住。 许久之后,才渐渐回过神来。 然而,尽管震惊,却无人站出来质疑秦辰,更无人指责他冒犯圣人…… 其一,是因为他们已认秦辰为主,心中已生出敬畏之心。 其二,是因为他们曾亲眼目睹秦辰以化神境斩杀太乙玄仙,且引动天降功德,如同饮水一般轻松…… 种种手段,皆远超他们的认知。 因此,他们选择相信秦辰! 既然他说如此,必定有其道理! 于是,众人纷纷开口道: “请我主详解。我人族为何虚弱,是因为金丹大道……而非因我们资质、根基不足吗?” “绝非是资质与根基的问题!” 秦辰语气坚定,毫不迟疑。 “我之前便说过,玄都是人族,却能修至大罗;阿修罗乃后天生灵,地位却远胜于我等!” 此言足以证明一切! “真正限制我们修士境界的,正是那金丹大道!” 秦辰话语落地,犹如惊雷,震得众人内心翻涌不止。 并非因为他说得不妥,而是因他所言,涉及圣人,太过惊人! 太上圣人……岂是他们可以随意评说的? 最核心的……秦辰所说的话,偏偏格外有分量! 让人无从反驳! 既然无法反驳……那就说明,秦辰所言,全然属实! 限制人族前行,使他们始终在万族中低人一等的原因……并非天赋不足,也非根基浅薄。 而是……金丹大道! 得出这个结论……几乎所有人皆感到震撼! 然而,这些族长,确实不凡,是各自部族中最杰出的一群人。 听完秦辰话语后,虽震惊不已,但随即开始自省。 将问题剖析得清清楚楚,迅速接受了秦辰的看法。 并未固守旧有认知,心思极为通透。 与阴康那种“力大招不快”,只靠修为撑场面的人相比,不知强了多少! “我主……若是如此……可有应对之法?!” 当即有一位族长,神情焦急地询问。 这不仅是他的疑问,也是众人心中的关切! 金丹大道,是人族唯一的修行路径。 若不修此道,他们又该怎样走下去? “诸位不必急!替代金丹大道的法门,我已自行创出。” 秦辰语气坚定地回应, “并且,这门法门,我与轩辕部落所有人都已在修习。” “替代金丹大道的修行之法?!” 听到这句话,所有族长皆心中一震,震惊不已! 这是何等意义?! 意味着…… 秦辰竟创造出了比金丹大道更优的修行体系? 而金丹大道,乃是老子圣人所传…… 这么说来,岂不是表明……秦辰的造诣,已经超越了圣人?!! 想到这里,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他们望向秦辰的目光,已然不同! 在他们心中,秦辰早已不再只是凡人,正逐渐接近神明! 当宣誓完毕后, 忽然有人记起一事,立刻高声说道: “对了!难怪我主……明明只有化神境,却能轻易斩杀太乙玄仙的阴康!” “原来是因我主修习了那套法门!” 众人听后,顿时露出醒悟神色! 此前困扰大家的谜题,如今终于解开。 那时,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秦辰能越阶击杀阴康。 如今被提醒之后,才恍然大悟! 对他们而言,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秦辰当初修习金丹时,不过化神境,但一旦换修其他法门,竟能在不到二十岁便拥有碾压太乙玄仙的实力! 不难推测……秦辰所说之术,不仅修行门槛,远较金丹之道低! 而且瓶颈也少! 境界也高! 确实比那金丹大道,强出不少! “我主!恳请速速将这门功法传授与我等!” 如今,众人知晓这套功法的好处后,纷纷急切地希望秦辰为他们传授! 这般状况,正是秦辰早有预料。 他并未迟疑,直接对众人言道: “既是如此,尔等需仔细聆听。” “我传此术,名曰……” “遮天法!” 遮天法!!! 虽仅三字,却令诸位族长无不心神震动。 无他。 只因这三个字,气势非凡,无人可及! 问世间何为至高? 自然是天! 而这门功法,竟敢称“遮天”! 若非心怀大志,岂敢以之为名? “此法极适人族修习。” 秦辰望向眼前神情震撼的众人,继续说道, “相较金丹之道,此法瓶颈不多,境界亦是极高。” “凭此法,纵使无上混元,亦可追寻。” 秦辰语气平静。 然而,这几句话,却让在场族长心中翻涌不已,激动难抑! “境界极高……连无上混元……皆可追寻?!” 听闻“混元”二字,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浑身发颤! 对他们这些修炼金丹,连天仙都难以突破,始终被视为底层的人族而言。 混元……只是一个让他们一听便心生敬畏的境界! 又怎能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攀至如此恐怖的高度? 一旦踏入混元,便是与天地至高圣人比肩! “可达混元……可达混元……可达混元!!!” 这几个字,在众人脑海中不断回响。 激荡着他们的意志! 有人此刻,不禁想起过往…… 那些被万族围猎、亲眼看见亲人被妖兽撕咬成渣的画面! 那是怎样的屈辱,怎样的哀痛?! 那时,他们又是怎样的无力? 第28章 族中出了大事 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将那些欺辱他们、吞噬他们的妖兽一并斩杀! 然而, 因自身受制于金丹之道,不知自身潜力; 因被人告知,天生便是弱者; 一次次让他们低头。 低头于万族铁蹄之下。 被迫接受自己注定是弱者的命运。 可是现在! 一切都将改写! 有了这通向混元的遮天法! 人族,终将复兴! 可傲立苍穹,俯视万族,成为至高主宰! 趁着众人情绪高涨之时,秦辰直接将遮天法传授出去。 与此同时,还搭配了多种大帝古经。 那些族长听完传法后,顿时感到豁然开朗。 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好一式遮天法!果然深奥难测!” “原来!人族的身ti,原本就是一座无上秘藏!我这次要让那些人看看,还有谁敢说人族根基浅薄!人族身ti中,蕴藏着无穷潜力!”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往后更有准帝与大帝!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修炼了!” “……” 听见众人纷纷称赞,秦辰心中颇为欣慰。这些人族族长能如此迅速接受遮天法,对他的后续布局至关重要。 “诸位族长,如今我已经传授遮天法。” 秦辰此时开口,继续交代其他事项, “也请诸位回到部族后,积极推广。尽快用遮天法取代金丹大道。” “如今,诸位肩负着人族复兴的大任。责任重大,前路漫长。愿大家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我主放心!” 听闻此言,众人神情激昂。 他们眼中燃烧着火焰,仿佛能够焚尽一切阻碍! 一个个紧握双拳,似能击碎任何阻挡! 所有人都望向秦辰,齐声回应, “人族崛起,由我辈开启!” 数万声呼喊在祖地回荡,响彻神山! 而在亿万年后。 当人族修士为后人讲述人族复兴的关键历史时。 也将此事称为“祖地之盟”! 为人族登临天地巅峰打下了坚实基础! …… 几日后。 因参与女娲圣诞祭祀而离家多日的秦辰,终于准备返回轩辕部落。 这一路上虽无大事发生。 但秦辰始终未曾停歇。 他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应对收拢大量人族后即将出现的重大问题。 “眼下,我已经收纳了半数人族。” “并且让他们在各自族中,舍弃金丹大道,改修遮天法。” “一旦人族开始放弃金丹大道,原本归属于老子的气运,便会逐渐偏向我这边。” “而这,无疑是在撼动老子人教的根本!” 秦辰想到此处,脸色不禁凝重。 他清楚。 如今遮天法传授时间尚短。 改修此法的人族数量仍不多。 那是因为仍有大批族长正在归途之中。 待到数日后,这些族长回到各自部落,开始推广遮天法后。 那时,随着数亿万亿计的人族放弃金丹大道。 人教气运骤降,必然会让八景宫某位至高存在察觉! 众人皆知。 圣人证道混元,超越一切法则。 最在意的,便是自身气运与尊严。 一旦,老子发现有一名微末人族,竟在与他争夺气运……甚至抢走了半数。 这对圣人而言,堪称奇耻大辱! 纵然那是一位号称“无为而治”的太上圣人,恐怕也会怒不可遏! 而要承受圣人滔天怒意的……唯有秦辰! “马上……就要面对圣人了啊!” 对此,秦辰说不紧张,那是假话。 毕竟圣人,乃是这片天地中最顶尖的存在。 而自己,虽有仙六之境,换算下来不过是洪荒大罗层次。 在圣人眼中,不过如尘埃一般。 一念之间便可消散! 但。 秦辰虽有几分忐忑,却并非惧怕。 因为在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应对圣人的办法! “只是,在此之前,我必须离开我的族群。” “否则圣人动怒。” “不知会有多少无辜者受害?” 秦辰已下定决心。 这次,他打算先回部落,处理一些事情后。 立刻前往海外,不让这场祸事波及他人。 …… 又过几日。 秦辰终于回到了轩辕部落。 他原以为,这里应该平静安稳。 毕竟他走前已将诸事安排妥当。 然而,他刚落地。 便听见族人慌乱的呼喊: “族长!您可回来了!您离开的日子里,族中出了大事!” “出大事了?” 秦辰看着对方惊恐的表情,心中顿时一沉,急忙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是!族长!” 那人不敢怠慢,立即回答, “我们族中几名族人,不知为何,在修炼时突然癫狂失控!随后气息断绝,死去了!长老们研究许久,却毫无头绪!” “还有这事?” 秦辰闻言,眉头紧锁。 单从描述来看,这几人的死状的确异常! 瞬间,秦辰脑海中浮现无数可能。 诸如妖魔作祟、内部争斗……等等。 但秦辰并未急着下结论。 他打算亲自去现场查看,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走,带我去看看那几人!” 秦辰当即开口,不愿浪费分毫时间。 毕竟,老子随时可能察觉人族异动! “是!” 那人连忙应声, “请族长随我来!” 秦辰说完,便随着那人一同飞向那几具少年尸体所在的区域。 抵达后,他发现族中几位年长者早已在此守候,围在两具尸体旁,神色凝重,面露忧虑。 见秦辰现身,几位族老立刻上前,先是行礼,随后神情低落地开口: “族长,您总算来了!您快看看吧!这几个孩子,可是我们族中最出色、最有潜力的!” “可不知为何,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了!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族长,您说,他们是不是遭了人暗算?若是这样,还请族长为我们主持公道!” 听罢,秦辰先是对几位族老稍作安抚,随即缓步走近尸体,仔细观察。 初看之下,确实有些异常。 这几名少年的身躯上,竟未见任何外伤。 秦辰又调动自身灵力注入他们体内,试图查探是否内伤或中毒。 结果却依旧让他感到疑惑。 “体内无伤,也非中毒……” 他心中自语,开始思索其他可能。 忽然,他想起一事,转头问向族老: “几位长辈,这些孩子离世有多久了?” “大概……不到两天。” 第29章 仙三斩道 族老稍作回忆后答道。 “不到两天……” 秦辰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沉稳。 “若不到两天,神识虽已消散,但应仍存残念。若以搜魂之法,或许能寻得一些线索。” 修士修行,眉心之处孕育元神,藏有识海。 识海是修士最核心的部分,一旦元神破碎,神识尽毁,纵使圣人亦难救。 而识海中,承载着一人一生的记忆。 故而才有“搜魂”一术,可通过秘法探入对方识海,获取其记忆,极为便捷。 即便对方已死,只要神识未完全湮灭,便可从残留的片段中提取信息。 秦辰没有迟疑,当即凝聚神念,探入少年的识海之中。 然而,当他神识触及少年眉心时,却猛然察觉—— 这少年的识海,并未彻底毁灭! 反而一片死寂,仿佛沉入无边的海洋。 “这是何故?” 秦辰眉头微皱,这种状况,他从未遇过。 虽然情况诡异,但有一点值得庆幸—— 少年尚未真正死去。 尽管轩辕一族人口众多,但他视他们为子民,不容有任何差错。 “其他人,是否也遇到了相似的境况?其实并未消亡,只是神识陷入沉眠?” 秦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疑问。 他随即运用搜魂术,探查几人的神识。 结果出乎意料! 竟与他所想完全一致! 同时,他察觉到这几人身上有着某种共通之处。 那便是——修为相同! 皆已达到仙台二重天大圆满! 即将踏入仙三斩道之境。 就在此刻,秦辰猛然忆起一个关键线索。 他转向几位族老问道: “诸位,我曾听闻,他们是在修炼时出了问题。此事可属实?” “确有其事。” 几位族老齐声应答,随即疑惑地追问: “族长,您是否发现了什么异常?” “仙二圆满……仙三斩道……” 秦辰眉头紧锁,思索片刻。 他迅速将所有信息串联,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这几人并未死去,而是在突破仙三斩道时,未能参透其中奥义,迷失本心,导致神识几乎枯竭。” 秦辰语气平静,说出自己的推断。 所谓仙三斩道,是修炼遮天法的重要关卡。 对所有人而言,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关键一环。 若能跨越,日后之路将平坦许多。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个说法—— 天赋越高者,越难成功。 在弹指遮天的世界中,不乏天资卓绝之人。 却因无法渡过仙三斩道,最终陨落,令人扼腕。 而这名少年,年岁尚轻,仅修数载,便至仙二圆满。 资质之高,堪称逆天。 因此,秦辰认为,这些人极可能是强行突破,准备不足,才导致意外发生。 好在,他们并未当场身死。 “他们还活着?!” “只是……仙三斩道失败?” 几位族老闻言,先是惊讶,随后露出欣喜之色。 孩子们未死,自然让他们欣慰。 但很快,他们的神情变得难以置信。 完全不明白秦辰后半句话的意思。 他们虽为族老,却年迈体衰,修行已力不从心。 天赋远不及那些天才少年。 至今连仙台秘境都未曾涉足。 因此,对仙三斩道的了解极为有限。 此刻,只能面露困惑,向秦辰询问: “族长,这些孩子……还有办法救吗?!” “嗯。” 秦辰郑重点头, “有。” 仙三斩道。 此乃一桩深奥之途。 仙三斩道,便是断绝修士的前路,令其再无可走之路,许多人都耗尽一生,也难有寸进。 在这一关卡,修行十年与千年差别不大,若能悟透其中真意,若有坚毅之心,或可在一念之间突破,若未能领悟,则可能终生困于此。 天道以人道为敌,毁去根基。 仙三斩道,封住修士的未来。 人亦可斩道,自断一刀,斩去心中执念,斩尽、斩净,从而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这,不过是众多说法中的一种。 每位修士,在斩道时所遇之境皆不相同。 有人斩去自身,有人斩去妄念,更有如叶黑者,逆向斩道,与古帝年轻时的虚影交锋……诸如此类。 若是失败,有人当场消散,化作尘埃。 有人则迷失本心,沉沦于虚幻之中。 据秦辰所见,眼前这些已然失去生机的年轻人,应属后者。 虽神识沉寂,但道躯尚存,元神未损,尚有救回之机。 想到这里,秦辰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识海中,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人,自眉心走出。 轻轻一跃,便进入了一名轩辕族少年的额间。 秦辰清楚,他们斩道失败,迷失了自我。 需要一位引路人,将他们从混沌中唤醒。 如同引导一艘被困于狂风巨浪中的孤舟,使其重归安稳。 而这位“引路人”的神识,必须足够强韧。 否则,也可能被怒涛吞噬,无法脱身。 秦辰身为鸿蒙圣体,身处仙台六重天巅峰。 神识之强,远超常人想象。 在整个轩辕部落亿万生灵中,唯有他能够稳稳将几人救出。 之后的结果,让众人惊叹不已。 那金色小人仿佛拥有不可思议之力。 一旦进入少年眉心,不久后,那个被认为已经死去的青年,竟开始恢复心跳与气息。 最终,缓缓睁开了双眼。 “活了!他活了!” 几位族老不禁大喜过望,忘却了身份,高声呼喊。 无法平静,因这近乎奇迹的场景实在令人震撼。 起死回生! 这般手段,确实太过惊人。 待那青年苏醒后,金色小人随之跳出。 并未停留,直接钻入另一名少年的眉心。 如此反复。 随着金色小人的不断穿梭,几名少年皆恢复了生机。 他们眼中虽仍带着些许迷惘,但这是正常现象。 修养几日,便可彻底恢复如初。 几人虽被他从生死边缘拉回, 秦辰却未露出太多喜色。 神色凝重,仿佛心中另有牵挂。 族老们,即刻传令族中。 所有达到仙二大圆满的族人,须暂时停止冲击仙三。 秦辰交代完后,便独自返回居所。 此刻,困扰他的问题,除八景宫那位之外,又添一难。 那便是仙三斩道! “仙三斩道,乃遮天法中至关重要的关口。” 秦辰盘膝而坐,陷入沉思,低声自语。 “与金丹大道不同,金丹大道限制了人族修士的极限,纵有绝世天赋,也难登金仙之境。” “而仙三斩道,则是另辟蹊径,使人脱胎换骨,突破自身,实现质的飞跃。两者虽皆为瓶颈,却差距极大。” 第30章 仙三悟道台 他先是对遮天法中仙三“瓶颈”与金丹大道“瓶颈”的差异进行了分析,随后继续思索: “然而,在弹指遮天的世界中,斩道这一关,不知阻挡了多少修士的脚步。” “有人困于仙二数千年,寸步难行,最终遗憾终生。” “有人强行闯关,却在途中陨落。” “我人族若修遮天法,自然需经历此劫。但仙二对应的洪荒境界,不过玄仙而已。” “如此修为,实在太过薄弱。若无法破解仙三之困,使族人停滞于此,又怎能立足万族之中?” “不行,必须找到解决之道!” 思绪至此,秦辰立即开始思考,是否有办法能突破困境。 可思索片刻后,仍是一筹莫展。 此事并非他一人之过。 即便在原本的弹指遮天世界中,无数年间,众多惊才绝艳的人物,也从未有人能改良遮天法,让斩道变得容易。 如今让他在短短几时辰内想出对策,确实太过苛求。 “或许……再看看系统?” 他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毕竟,遇事不决,便求助系统。 如今面对关乎整个人族未来的大事, 他必须动用一切可用资源。 而系统,无疑是最强大的那个。 念头既定,秦辰立刻召唤系统,熟练地进入商城界面。 尽管他常来此处, 但系统商城中的物品种类繁多, 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推出新品。 这使得每次进入,都得重新审视一遍。 数以十万计的物品……让秦辰一时难以适应。 可一想到这背后是人族存续的关键。 再多的阻碍,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于是,秦辰收拢心神,开始逐一浏览…… 与先前相同。 商城中的物品,被划分成几大类别。 法宝、武器类; 功法、神通类; 还有一个,便是稀有物件类。 前两项,是商城中最主要的分类。 两者合计,几乎占据了全部的九成九九! 可秦辰……几乎将这些商品看遍了。 依旧没有发现,与“仙三斩道”相关的任何线索。 “这……” 纵使一向镇定如秦辰,此刻也难免迟疑。 若系统之中,仍旧无法寻得破解“仙三斩道”的方法。 那么,人族整体的潜力,恐怕会受到极大制约! 即使未来仍有仙四、仙五,甚至仙六、准帝、大帝级别的强者出现。 但那并非他真正期望的结果。 在他看来,唯有整个种族强大,才最具意义。 “不能停,还得继续寻找!” 秦辰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既然神兵与功法中没有,那就再看看最后一种。” 念头既定。 秦辰的目光再次下移。 落在系统商城中最后一个、也是最不起眼的分类上。 “特殊物件……” 秦辰低声念出这几个字,似乎有些恍惚。 这是他获得系统后,第二次点开这个分类。 第一次,也只是出于好奇。 当时一心想要提升自身实力的他,草草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东西大多古怪。 对个人修炼并无太大帮助。 之后便再未涉足。 甚至于……他已经记不清,这里究竟有什么内容了。 然而! 这一次,点开“特殊物件”分类后。 眼前所见的一切,却令他心中猛然一震。 只见,密密麻麻的列表中: 【太虚锻体阁!可令胎儿在其中觉醒体质!出生后,或有机会获得:混沌体、荒古圣体、先天道胎、先天圣体道胎、苍天霸体、神王体……等强大体质!】 【万界轮回塔!内含三千世界!能让族人在此经历真实磨炼!与诸天强者切磋,锤炼自身!】 【洪荒灵源鼎!可将洪荒天地灵气,转化成更具威力的神源!助人族修士更高效地突破与修行!】 【洪荒藏宝图!可随机获取一个蕴含无穷秘藏的洪荒坐标!】 …… 一个个用途各异,却皆有奇效的“特殊物品”,在秦辰眼前闪过。 若非眼下另有要务,且财力有限……他真想将这些珍品尽数收归囊中! 随后,一件商品映入眼帘,直接让秦辰的目光凝滞,无法移开。 它的介绍写着: 【仙三悟道台!坐于其上,可助大圆满修士突破仙三关,成功率提升至九成九!】 当这行字浮现时,秦辰顿时精神一震。 “此物……简直是为人族量身打造的!” 他不由自主地轻声感叹,嘴角泛起笑意。 仿佛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原本以为系统中不会有这般神异之物出现。 如今看来,确实出乎意料。 若人族得此物,何谈仙三瓶颈? 届时,所有修士皆可斩道而立! 有了这件东西,人族未来必将迎来鼎盛时代。 但…… 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便是这“仙三悟道台”的价格。 仅需一百万的发展点。 尽管,他刚从人族祖地归来,已绑定数万个部落,统御万亿人口。 发展点的来源自然可观。 可问题是…… 绑定的部落越多,所需的悟道台也越多。 数万部落,便需数万悟道台。 所需总点数,恐怕会高得骇人。 “看来,以后得精打细算才行。” 秦辰在心中低语。 原本以为,绑定数万亿人后,自己便可随心所欲地挥霍。 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成为数万部落、万亿人口的共主,意味着肩负着他们的未来。 “要想让人族更快壮大,必须另寻途径,多赚些发展点。” 他眉头紧锁,语气坚定。 然而,随即陷入困扰。 因为有个关键难题—— 根据系统所说,发展点的积累,唯有在人族强大之后,才能获得。 另一条路径……该如何获取? 秦辰一边思索,一边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系统界面上。 正是这一瞬的扫视,让他注意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洪荒互动模块】!!! 一看到这个名称,秦辰的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他立刻想起,这是上次系统更新后新增的功能! 其作用是能够将洪荒中的灵根、法器等物品,转化为发展点数! “换句话说……这是目前唯一能获得额外点数的方式!” 秦辰嘴角微扬。 原本还为这个问题困扰不已,没想到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 他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开始凝重。 第31章 前往三仙岛的旅程 “到底要从哪里去收集这么多的灵根和宝物?” 难题刚刚解决,新的挑战随即而来。 这让秦辰感到仿佛在经历一场剧烈起伏。 片刻前还充满希望,转眼间又陷入困境。 但就在他犹豫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之前看过的那个特殊道具里……好像有个……” “洪荒……藏宝图!” 秦辰眼中再度燃起光亮。 若记忆未错,这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他没有迟疑,立即调出系统商店,进入特殊道具分类。 快速翻找后,终于找到了目标! 【洪荒藏宝图】,确实存在! 尽管价格不低,但以他现有的点数,还是可以负担得起。 此前在人族祖地,因绑定大量族人,系统曾给予一些点数。 再加上各部落族长回领地推广遮天法,近期也将陆续获得收益。 因此,即便购买这张地图,对他来说也不会造成太大压力。 “只是……” 他低声自语,“这藏宝图里标记的地方,能提供多少灵根和法宝?” 如果数量不够,或等级太低,那换来的点数可能连地图本身的花费都不够。 那样就真得不偿失了。 然而,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最终,他不再犹豫,果断下单! 不久之后,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界面中,一张类似雷达的地图缓缓展开。 而就在地图的最顶端。 还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三仙岛藏宝图】 “没想到,竟然是三仙岛!” 秦辰心中猛地一震。 对于三仙岛,他并非全然陌生。 那是瀛洲、蓬莱、方丈三座岛屿的统称。 同样,它也是洪荒中,极为有名的修行圣地。 昔日,被道祖鸿钧亲封为男仙之首的东王公,便选择了三仙岛中的蓬莱,建立了所谓的天庭。 由此可见,三仙岛的确非同一般。 后来,东王公被帝俊与太一所杀,洪荒第一代天庭随之倾覆。 三仙岛随之隐没于世,不再显露。 无论多少高人竭力寻觅,始终无法找到半点踪迹。 自那以后,三仙岛便成了洪荒中,一个难以揭开的谜。 谁曾想,这样神秘的地方,依旧逃不过系统的“目光”。 一张藏宝图,便将它清楚地展现在秦辰面前。 在见到三仙岛的藏宝图后,秦辰先是露出一丝欣喜。 但很快,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三仙岛……既然曾被东王公占据过,里面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秦辰沉思片刻,心中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他的顾虑,并非毫无根据。 想想当年天庭的规模,何其庞大? 东王公号称“万仙之首”,手下门徒无数。 不用多想,便能推测出。 若三仙岛上曾居住如此多的人,岂不是早已被搜刮一空? 想到这里,秦辰立刻召唤出系统,准备询问清楚,这三仙岛是否是被东王公用过的“旧物”。 “禀告主人。” 系统的声音迅速传来, “请主人放心!三仙岛百分之九十五的区域,尚未有人涉足!” “三仙岛面积辽阔,远超想象,且受空间法则守护。东王公建立天庭时,仅占用了蓬莱岛的一隅。” “即便如此,蓬莱岛因布满空间法则,使得东王公等人无法深入探索。” “直至天庭覆灭,蓬莱岛也仅被探索了不足十分之一。” “而本系统提供的藏宝图,蕴含空间法则,可让主人彻底探索整个三仙岛!” 系统的话语,令秦辰感到意外。 但也让他放下了一部分担忧。 这样的三仙岛,仍可称为“完好无损”。 对他而言,必然能从中获取巨大收获! 得到藏宝图后。 秦辰心中又浮现出另一层思虑。 “恐怕用不了多久,人族便会掀起一股‘舍弃金丹正道,转修遮天秘术’的风潮。” “届时,我便能察觉到人族的异动。” “以他圣人的地位,必然能算出我的行踪。到那时,我将不得不与圣人正面交锋。” “若仍留在轩辕部落,怕是会有不少人因此受害。所以,我必须在他现身之前,远离此地。” “如今恰好得到这三仙岛的图谱,不如就此启程,直奔三仙岛。如此,一箭双雕。” 经过一番权衡,秦辰最终下了决定。 他打算即刻出发,踏上前往三仙岛的旅程! …… “洪荒确实辽阔无垠,凭我仙六的修为,竟也花了这么久才从轩辕部落抵达东海。” 无边无际的海面之上,身着白衣的秦辰,御风而行,面对浩瀚天地,不由发出这般感慨。 此前,他虽曾外出过几次。 但所走的距离都不算太远。 就连上次参加女娲娘娘诞辰祭祀,花费的时间也远不及此次。 然而,旅途虽长,沿途风景却让他大开眼界。 有绵延数亿里的高山峻岭; 有覆盖半片天空的七彩云霞; 偶尔还能见到体型庞大如山的巨龙在空中盘旋; 或有浑身流光溢彩的神禽,在云端高声啼鸣。 种种奇景,令人目不暇接。 就这样,秦辰在广阔的东海高空之中,一边欣赏景色,一边飞速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抵达了藏宝图上标注的那处微光所在。 然而。 刚一到达,秦辰却怔住了。 他环顾四周…… 只看到一片茫茫海水,空无一物! 不过,他只是短暂停顿。 对于眼前的情形,他很快便推测出了可能的原因。 首先,系统不可能出错,出现偏差。 他对这个系统始终保持着信任。 其次,他曾听闻关于三仙岛的传说。 自从上古天庭覆灭之后,这三仙岛便神秘消失,无论何等强者,都无法寻得其踪迹。 根据系统此前提供的信息,三仙岛上布满了空间法则。 结合这些因素,秦辰判断,正是这些法则将岛屿隐藏了起来。 因此,当他按照指引来到此处时。 虽然眼前只有大海,但他确信,自己距离三仙岛已经非常接近了。 三仙岛的本体,是被空间法则隐匿起来,导致他无法凭借肉眼辨识出这三个至高福地。 秦辰悬浮在海面之上,目光凝视下方。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确认宿主已抵达指定方位。” “目标区域已被空间法则覆盖。” “现已为宿主开启临时空间法则,可自由进入目标领域!” 系统话语刚落。 秦辰体内顿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 第32章 空间法则 那是系统赋予他的“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属于三千大道中的一条,是空间大道的具象化,也是世间万物运转的根本规则! 它存在于无尽洪荒与混沌之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唯有达到混元境界,才有可能掌控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而此刻,秦辰仿佛被这至高法则包裹其中。 其理玄奥莫测,其意难以言喻。 几乎在同一瞬间。 秦辰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原本平静的海面。 竟在刹那间剧烈扭曲! 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裂纹如蛇般蔓延开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方圆亿万里的空间猛然崩塌! 随着碎片四散飞溅。 海面上! 三座庞然大物,毫无边际的仙岛,赫然出现在秦辰眼前! “三仙岛!” 秦辰心中不禁惊呼。 他没想到,想要进入三仙岛,竟然要经历如此曲折。 若非系统强大,连空间大道都能短暂加持于他,恐怕他也无法亲眼目睹这等奇景。 “三仙岛中,究竟藏着什么绝世宝物?” 秦辰没有迟疑,脚步一踏。 仙六圣体的速度瞬间爆发。 金色血气冲霄而起,在天穹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虹,直奔三仙岛中的蓬莱仙岛! “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 刚刚踏上岛屿,秦辰便忍不住感叹。 眼前的这座上古仙岛,灵气之浓烈,已远超寻常想象! 相较于外界,这里的灵气至少浓厚百倍、千倍不止。 这些灵“气”几乎从空间中析出,凝聚成灵“液”! 秦辰推测,这或许是因三仙岛自太古时期便未曾现世所致。 即便后来被东王公等人发现,并在岛上建立了天庭。 然而空间法则的庇护,让三仙岛内的灵气浓度,始终维持在远古初开时的状态! 尽管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 此刻,秦辰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此,而是聚焦于那些能够转化为发展点的法宝与灵根。 “时间紧迫,三仙岛范围广阔。我需在对方到来前,尽快完成探查。” 秦辰心中已有定计,不再迟疑。 身形一动,便腾空而起,在蓬来仙岛上开始搜寻。 三仙岛果然不负顶级福地之名。 他刚飞出不过万里,便见一大片数量惊人的先天下品灵根,赫然展现在眼前。 虽为下品,但皆属先天之物。 如今洪荒之中,凡属先天者,皆未沾染红尘气息。 它们承载天地造化,品质远胜后天之物。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灵根的数量,保守估算竟达上亿之多。 若被外界炼丹修士得知,纵是准圣强者,恐怕也会垂涎不已。 “既然送上门,那便收下了。” 秦辰望着眼前覆盖数万里土地的灵根,毫不犹豫地抬手。 圣体之力化作一只金色巨掌,遮天蔽日,猛然向下抓去。 顷刻间,数万株灵根被连根拔起,尽数收入囊中。 不过,这点数目对这片宝地而言,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后,秦辰毫无顾忌地大量采集。 待收集完毕,他并未耽搁,立刻将灵根投入系统中,通过“洪荒互动模块”进行转化。 系统不断发出提示音: “叮!先天下品灵根凡心花,转化发展点3点!” “叮!先天下品灵根醉梦草,转化发展点2点!” “叮!先天下品灵根重楼叶,转化发展点4点!” …… 无数声响接连不断。 当整片灵根之地被彻底清理后,秦辰系统面板上的发展点已累积至三亿左右。 虽与几万个斩道台所需的总数相比仍显微薄。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感到满意。 毕竟,三仙岛才刚探索了不足百分之一。 “照此速度,后续所得必然足以购置那几万个斩道台。” 秦辰凝视着屏幕上的数据,飙升的数值让他嘴角微扬。 随即脑海中浮现新的念头: “然而,时间依然不多,必须加快速度!” 如今,女娲娘娘诞辰已过许久。 各族首领应当早已返回属地。 这意味着,废除金丹之道、推广遮天法的风潮,即将在数十万部落中掀起波澜! 想到这里。 秦辰没有犹豫,立刻启程! 朝着岛屿深处疾驰而去。 可飞行不久。 前方忽然浮现出一片弥漫着金、银、紫三色气息的雾气,映入他的眼帘! 凡有至宝现世,必有异象相随。 这是洪荒世界内修士们的普遍认知。 因此,当秦辰望见那铺天盖地、笼罩天地的三色雾气时。 仅凭本能,他便确信,其中必定藏有稀世之物。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等奇珍?” 怀揣着疑问,秦辰加速前行。 不过片刻,他已抵达雾气边缘。 但,他并未贸然靠近。 因为察觉到,雾气周围——一片荒凉! 确切地说,连一丝草木都未曾生长! 要知道,此地乃洪荒顶级福地之一。 整座岛内生机勃勃,即便不生灵根,也满目翠绿。 绝不可能出现如此死寂景象。 除非…… “这雾气,蕴含剧毒!” 秦辰眉头轻皱,低声自语。 不仅有毒,世间万物之中,除了滋养生命的灵气外。 诸如煞气、阴气、瘴气、死气等,皆能对普通生灵造成致命威胁。 无论如何。 若非极强之物,怎能让一方福地化为荒芜? “若就此离开,恐怕会错过重大机缘。” 秦辰第一次感到犹豫。 在他看来,这般威力足以摧毁一地的雾气中,必然藏着非凡之物。 若是就这样放弃,实在难以释怀。 “除非,我能找到克制这些邪祟的方法……” 秦辰站在数百里之外,手指轻点,陷入沉思。 可思索良久,他竭力回想,却始终找不到可行之策。 就在他苦思之际。 他不经意低头,目光落在自身之上。 只见: 金色的气血异常旺盛,仿佛溢出体外,凝聚成耀眼金光,在周身流转。 看起来颇具威仪。 这正是圣体才有的特殊景象。 当他看见自身周围闪烁的璀璨神芒时,关于圣体的记忆便自然而然地浮现脑海。 忽然之间。 秦辰像是想起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沉思道: “我是鸿蒙圣体。” “圣体不仅肉身强大,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优势。” “百邪不侵,污秽难近!” 在那个弹指遮天的世界里,叶黑作为圣体,他的体质与血气对各种邪祟之力有着极强的抵抗能力。 第33章 人族共主 例如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夺舍,化解杀气、其他帝子血脉的侵蚀,以及抵挡禁地对生命力的抽取等。 若是如此类比,不知道秦辰这具远超荒古圣体的鸿蒙圣体,是否更具威力? 至少,可以抵御前方那片三色雾气的侵蚀! “胆大的能活,怕事的会死!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 秦辰向来行事干脆利落,心中权衡一番后。 最终决定,以自身圣体的力量,尝试对抗那片诡异的三色雾气! 不过,他并非莽撞之人。 并未直接冲入雾中。 他打算从边缘开始,慢慢试探。 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撤退,避免无谓的冒险。 打定主意后,秦辰立即行动。 他催动圣体血脉,令体内已达到仙六境界的气血翻腾不止! 唯有这样,金色血气才能最大程度地守护自身。 “希望如此。” 秦辰深吸一口气。 此刻,他已经非常接近那片三色雾气了。 脚下是一片赤红之地,毫无生命气息。 由此可见,这片雾气对生灵来说有多么致命。 因此,他格外谨慎,不敢轻举妄动。 他缓缓抬起被金色血气包裹的手掌,朝着前方的三色雾气轻轻点去。 只要察觉异样,立刻收回。 然而…… 事情的结果,让秦辰感到意外惊喜! 那三色雾气,在圣体的金色血气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秦辰一点出手。 三色雾气瞬间退避,被金光逼得不断后撤。 “果然有效!” 秦辰心中一阵欣喜。 随即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 他迈出一步,圣体沸腾的气血释放出夺目金光,宛如屏障一般将他笼罩。 同时,也将浓厚的三色雾气远远逼开。 就这样。 秦辰踏入三色雾气之中,脚步坚定,毫无迟疑地向前迈进。 他察觉到,雾气之所以呈现出三种色彩,是因为在其中央位置,有一件奇特的器物,散发出极为耀眼的三色光芒。这光芒笼罩了方圆千里的浓雾,使其呈现出金、银、紫三色。 “若真是如此,那在迷雾中隐藏的宝物,必定非凡!” 秦辰加速前行,直奔目标而去。对于这件神秘之物,他已下定决心将其收入囊中。 片刻之后,浑身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圣体秦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那件藏于迷雾之中,使周围数十万里土地化为荒芜之地的神异之物,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令秦辰感到意外的是…… 它并非是一件器物。而是…… “三座……湖泊?” 人族某地。 有熊氏部落。 “族长!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可都等急了!” “族长,您回来就召集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族长!看您这么高兴,莫非是在娘娘圣诞大典上遇到了什么漂亮的女族长?” 有熊氏部落祖地,数千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齐聚一堂,迎接刚刚归来的大长老少典。少典满脸笑意,开口道: “诸位族老!哈哈!你们说得没错!这次去娘娘圣诞大典,确实发生了件喜事!” “不过,并非遇见了什么漂亮的女族长,而是更有意义的事!” 听闻此言,众长老顿时兴趣盎然,纷纷追问: “族长!到底是什么事?快说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哈哈!你们仔细听着!” 少典不再隐瞒,直接说道: “此次,我为有熊氏部落做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决定。” “这个决定,将从现在起,彻底改变我们有熊部落,乃至整个人族的命运。” 接着,少典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在人族祖地所经历的一切。然而,众人反应却有些异常。 尤其是当听到少典认了一个外族族长为“人族共主”时,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表面上没有言语,内心却满是不满: “族长!您这是怎么想的?我们轩辕部落虽弱,也不至于要认一个外族人为共主!” 但这种情绪很快被冲淡。 当少典讲起秦辰造字、建屋、织衣,又引来大量功德之事时,现场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字?!秦辰族长,竟真能造出文字!往后生活,定会更加顺畅!” “屋舍!有了屋子,便不用再四处流浪!” “衣物!可挡风御寒!再不必用树叶遮身!” “……” 顷刻之间,整个有熊氏祖地,皆被这般话语填满。 众人对秦辰的敬重,原本仍有疑虑,如今却不再抗拒。 反倒是觉得,这位轩辕部落的首领,实属非凡! 所做之事,真正造福人族! 的确配得上共主之名! 悄然间,在许多人心中,秦辰的地位已然高升,甚至……已近于少典本人! 见长老们对秦辰态度明显转变,少典心中甚喜。 随即,他趁势开口道: “诸位!此次大典,最重要之事,并非造字、建房、织布!” “何?族长!这些事已足够重要,还有更甚者?” 听闻此言,数千长老皆惊。 在他们看来,造字、建屋、织衣,已是改变人族命运之举。 若人族延续万古,哪怕亿万年后,这些也绝不会被遗忘。 如今少典竟说,尚有更重之事?! 这令在场众人瞬间沸腾。 若所言属实,那有熊部落,乃至大半人族,都将获益匪浅。 可……少典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从今日起,我有熊氏部落,彻底废除金丹大道!” 少典语气激昂。 然而话音落地,祖地内一片死寂,连针落地声都能听见。 众长老面面相觑,目光中尽是不可置信,仿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废除太上圣人传承的金丹大道??? 这怕是疯了才会如此说! 见众人反应,少典内心毫无波澜,依旧从容。 他曾在此处经历过类似场景。 寻常人初闻此事,必然如此。 于是,少典模仿秦辰,缓缓解释。 待其说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者,皆被深深震撼。 先前还心存抵触。 听完少典的讲述,众人皆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意识到自己作为人族,竟然在漫长岁月中,一直被金丹大道所误导! 悲哀!遗憾! 甚至有部分人,内心竟泛起一丝“愤怒”! 至于这股“愤怒”的来源。 虽无人直接提及。 但此刻,众人心中都有一种相同的念头。 那便是听从族长的指引! 第34章 前往下一座仙岛 摒弃金丹大道! 少典见众人态度陡变,便顺势将遮天法娓娓道来。 当他讲到,修炼此法可达到大帝之境,与混元圣人平级时。 面前数千位长老几乎无法自持! 身为洪荒最底层的人族,他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与圣体比肩! 若非亲耳所闻,定会认为这是痴人说梦,荒诞至极! “摒弃金丹大道!” “改修遮天法!”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这句话。 瞬间,整个有熊部落祖地内,所有人随之高声呼喊! 每个人眼中,皆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仿佛,已然看到有熊部落,乃至整个人族部落。 挣脱万族压迫,迈向辉煌的那一刻! …… 这般情形。 不过当下数万人族部落中的一个片段! 此时! 摒弃金丹大道,改修遮天法的呼声。 已在人族之间迅速扩散开来! 不出数月,半数人族部落便会彻底放弃金丹大道,共修遮天法! …… 首阳山。 八景宫。 老子仍在参悟天地之道。 他正处突破的关键节点。 不容丝毫分神。 然而,就在此刻。 那股莫名的不安,再度袭来! 险些令老子从顿悟中惊醒! “究竟是何事……竟扰我道心!” 老子于心中低语。 即便如此,他也难以中断当前的修行。 登临混元之后。 每进一步,皆如登天! 其中耗费的时间,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想象。 故而,对圣人而言,任何机会都不愿错过。 “待我突破后,必查个明白。竟敢扰乱我心……” 老子沉思片刻,收敛心神,继续潜修。 …… 蓬来仙岛。 三色迷雾深处。 秦辰立于三湖之前,神色既惊又喜,因眼前之物,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 “这该不会是……三光神水吧?” 三光神水! 此物在洪荒之中极为罕见。 若分开来看。 每一滴神水,皆为世间至毒之物! 其中。 日光神水泛金光,可消蚀血肉筋骨; 月光神水呈银辉,能蚀损魂魄元神; 星光神水现紫芒,可吞没灵识念头。 三者若合而为一,便是世间至宝。 可解百毒,克除所谓“绝症”之毒。 亦能愈伤疗疾,甚至能让白骨生肉,令死人复生。 此刻,秦辰望向眼前三片泛着金、银、紫三色的小湖。 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那传说中的圣水。 只是,此物极为稀少。 当世之中,唯有玉清元始圣人手中八宝琉璃瓶中,存有极少量。 然而……眼下。 如此珍稀之物,竟已满湖皆是! 若被外界知晓,恐怕连修道界顶尖人物都会震惊不已。 “未曾想,三仙岛中竟藏有这般奇物。” 秦辰面露笑意。 圣水之贵,远非寻常灵根可比。 更兼数量惊人,若换作发展点,必然大有所获。 不过,秦辰此次并无将其兑换之意。 “这三光神水,乃疗伤至宝。” 他权衡之后说道, “日后,人族若欲崛起,与妖族必有一战。此等圣药,或可救无数将士性命。” 他估测,一滴便可救千人,应无问题。 而眼前数湖之量,在未来大战中,定会发挥巨大作用。 然则,现实却带来新的难题: 他似乎并无可用之器,盛放三光神水。 传言此水唯八宝琉璃瓶可容,别无他物。 若是属实,便是一场空喜。 “该如何是好?” 秦辰陷入思索。 他翻遍身上,未见任何可用之物。 就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三光神水虽奇,我尚有一物更为玄妙!” 那便是——系统。 系统自带空间,且多年来,他察觉其中似无边界。 凡放入其中之物,皆不会腐朽。 仿佛时间在其中停滞。 此外,尚有其他难以言说的奇妙之处。 综上所述,系统或许能成为三光神水的容器。 “既然如此,便试一试吧。” 秦辰果断行动。 他并未急躁,而是将三片湖泊的神水缓缓纳入系统空间。 先取了极小一部分,作为初步测试。 “但愿如此。” 秦辰心中轻声念道。 三光神水的数量,远超寻常认知,就连元始圣人都未曾见过这般规模。 若是随意丢弃,未免太过浪费。 不久之后,结果揭晓。 一切证明—— 秦辰的推测完全正确! 系统空间确实具备非凡能力! 三光神水存入其中,毫无异常。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客气了。” 接着,秦辰如大鱼吞水般,将整片湖泊的神水尽数吸纳,毫无保留地收入系统之中。 若这三个湖泊能说话,定会哀嚎: “大哥……我真的滴都不剩了!” 在取走所有神水后,秦辰随即启程,继续探索蓬莱仙岛。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收获颇多。 又寻得十余处灵根遍布的洞天福地。 这些灵根,使得他在篷来仙岛便已积累数十亿发展点。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数日后,秦辰再无重大发现。 整个蓬莱仙岛,他也几乎走遍。 于是,他决定: 离开此地,前往下一座仙岛——瀛洲岛! 瀛洲岛与篷来岛同属三仙岛之一。 按理说,两者距离并不算远。 但在洪荒世界中,仙岛之大,超出常人想象。 两座岛屿之间,竟相隔亿万之遥。 若非秦辰已至仙台六重天,别说跨越岛屿,恐怕一生都无法深入其中。 飞行数日,穿越亿万海面,抵达瀛洲岛后。 秦辰却立刻察觉到一件异事: “奇怪……这瀛洲岛的灵气,为何如此稀薄?” “奇怪……这瀛洲岛的灵气,为何如此稀薄?” 秦辰低声自语,满脸困惑。 对比篷来岛,这瀛洲岛的灵气浓度,简直是低到了极点。 若说蓬莱岛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百上千倍,那这里则比外界稀薄数百上千倍。 若有修士至此,恐怕会感到喘不过气来。 “这太不寻常了。” 秦辰沉思片刻,却依然无法找出原因。 据他所知,瀛洲岛与篷来仙岛同源,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 且,几乎未曾显露于世。 依理推断,在这般与世隔绝的境地里, 灵气不会如如今洪荒那般被无数修士、生灵吞噬殆尽。 最终导致后世末法时期,天地间灵气几近枯竭,无法修行。 此外, 瀛洲岛未曾在东王公掌控之下, 若如此,瀛洲岛的灵气浓度,应远胜蓬莱岛! 尽管秦辰有系统辅助,修炼、突破皆不依赖灵气。 但! 倘若一地灵气先天匮乏, 那些需靠灵气滋养的灵根, 在如此极端环境中,能否存续都成疑问! 第35章 十大灵根之首的黄中李 此前,秦辰对三仙岛最大的期望, 便是岛上蕴藏海量先天灵根。 可借此系统,换取数十亿发展点。 然以瀛洲岛现状来看, 别说数十亿, 即便能得数万,也已算难得。 “先探一探,或许另有惊喜。” 秦辰轻声自语,随即踏上寻觅之路。 此次行动, 他先绕着瀛洲岛外围四处搜寻。 结果:毫无收获。 所见之处,哪有何等先天灵根? 连后天灵根都难觅踪影。 眼前虽是满目苍翠,无边无际。 对秦辰而言,不过是杂草丛生,毫无用处。 但他并未气馁。 逐渐深入岛屿内部, 然而依旧失望。 唯见荒草遍野, 这所谓的顶级福地,竟无任何可用之物。 秦辰甚至怀疑, 自己是否又回到了地球? 脚下土地,分明是热带雨林,而非什么仙岛。 即便如此, 他仍不肯放弃。 性子使然,雷厉风行之余,亦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执着。 他总觉得, 若因中途放弃而错过可能存在的宝物, 那将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瀛洲岛乃赫赫有名的仙道之地,不该是这般模样。事出有因,它如今这般异状,定有缘由。纵然未能寻得珍宝,也要弄个明白。” 秦辰低声自语,也是在鼓励自己。 无论如何,定要走遍整座仙岛。 如此, 一日悄然过去。 毫无进展。 两日过去。 依旧毫无进展。 …… 秦辰不知耗费了多少时光,他一路从边缘行至核心。 可仍旧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现。 “或许,瀛洲岛在开天之际便已损毁根基,导致灵气散逸,化仙为凡。” 秦辰心中低语,隐隐觉得惋惜。 即便如此,他仍未曾停步,继续向岛屿深处探索。 数日后,当秦辰距离瀛洲岛核心仅剩几亿里时。 变故出现了! 远处! 一棵高耸入云、粗壮难测的神树! 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这是……” 多日无果的秦辰,此刻忍不住出声。 尽管相隔极远,但秦辰却能清晰看见。 那棵神树之上! 聚集着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 若以数值衡量,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其他地方的几十亿倍!!! 若不仔细辨认,甚至会误以为那里是一片悬浮的灵气海洋,将整棵树包裹其中!! “原来如此!” 秦辰顿时明白了瀛洲岛灵气稀薄的原因, “全被这棵树吸收了!这是何等灵根,竟有这般霸道!” “至少是上品先天灵根!” 秦辰得出结论。 竟能将整座岛屿的灵气尽数吸走,只供自身使用。 此事他从未见过,更不曾听闻。 能做到此等之事,岂是寻常之物?! 念头一转,秦辰心中的阴霾随之散去。 他全力催动神力,直奔神树而去。 金光一闪,划破长空,留下一道耀眼轨迹。 片刻之后,秦辰跨越数亿里,抵达神树附近。 刚一接近,那凝实如实体的灵气便如屏障般挡在前方。 然而,圣体强横。 别说灵气,便是上品先天灵宝,也难以撼动他的身躯。 他随手一挥,金色光幕弥漫,方圆数万里空间随之扭曲。 “轰——” 一声巨响后,那道灵气屏障瞬间破碎,烟消云散。 无碍。 秦辰直接飞至神树之前。 称其为树,实则体型远超许多神山。 他站在树前数米处,四顾皆不见边际,令人震撼不已。 “要是拿去换,怕是能换不少资源。” 秦辰心中泛起波澜。 就在此刻。 一股浓郁至极的果香,突然从上方飘落,钻入了秦辰的鼻腔。 “这是什么?” 秦辰初闻香气,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连他这般境界堪比大罗的强者,也难以抑制内心的震动。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立刻顺着气息抬头望去。 随机! 便见那繁茂树冠之下,密密麻麻挂满了如同珠子一般的果实! “这果实的样子,倒是稀奇。” 秦辰观察之后,迅速飞身而上,伸手摘下一枚,放在掌中细看。 刚一入手,便觉其中灵气充沛,凝而不散! 纵然他曾经见过品质最高的灵果,也无法与之相比! “真是难得的果实。” 秦辰一边摆弄着,一边低声说道。 就在他随意把玩时,忽然察觉到果子背面似乎有异样。 他赶紧将果实翻转过来,仔细查看。 结果却让他惊喜不已! 只见果实表面,竟然刻着几个字! “黄中!” “黄中?!” 秦辰惊讶地低呼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因为世间唯有特定的一种灵根,才会有这样的特征! 正是那先天十大灵根之首的黄中李! 传说此树万年开花,万年结果,再等万年成熟,三万年仅结九颗果实! 只需闻一闻,便可获得万载道行,若能吞下一颗,便能立刻晋升为大罗金仙! 若是在洪荒世界流传开来,恐怕会引来无数强者争抢! “原来如此。” “难怪只是一缕果香,便让我这个仙六境的圣体都感到异常。” “除了黄中李之外,世上恐怕再无如此效果惊人的灵根了。” 秦辰望着手中的果实,心中感慨万千。 看着看着,他忽然生出一个随意的想法: “既然吃一口就能成大罗……那我现在的仙台六重天第三个小台阶,又会如何?” 他想做便做,随即张口咬下。 刹那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意自口中涌入,随即直奔丹田而去! 当进入丹田后! 这股暖流化作如潮水般的强大力量,向秦辰体内各处蔓延! 不过片刻之间。 他便发现,原本停留在仙六第三个小台阶的修为,竟接连突破两关! 直接跨越到了仙六第五个小台阶! 然而……这颗号称吃一口便可成就大罗的第一先天灵果。 秦辰在突破两个小境界之后,便再无任何异动。 对此,秦辰早有预料。 他身具圣体。 所需的修炼资源,远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而且,每向前迈进一步,所需资源都会呈倍数增长。 一颗黄中李,助他连破小境界,已是难得。 “若是再有一颗,是否还能继续突破?” 秦辰心中这般思忖。 忽然间,他想起一个关于黄中李的传说。 “黄中李虽可助人立地大罗,但唯有初食时有此奇效,故被称作‘一面之缘’。” 尽管如此,秦辰仍觉得,不试一试便无法得知真假。 第36章 痛快一战 他伸手一摘,又得一颗黄中李,吞入腹中。 这一次……似乎印证了传言的真实性。 除了口感绝佳之外,再无其他变化。 但秦辰并未感到失落。 “我虽无用,但这棵树,足以培养出多少人族绝巅强者?” 此刻,他已下定决心。 他打算将整棵黄中李树一并带走。 种在轩辕部落之中。 一棵黄中李,便可造就一名洪荒大罗。 这等买卖,何乐而不为? 秦辰随即施展圣体神威,真将那高耸如山的黄中李连根拔起。 收入系统之中。 “如今,我人族有了这株灵根,日后培养必定能多出许多仙六强者。” 望着系统仓库中,已被缩小无数倍的“黄中李”,他不禁畅想人族的未来。 在完成黄中李的挖掘后,秦辰立刻前往最后一座岛屿——方丈岛。 然而,刚踏上方丈岛。 他便察觉到异样。 并非像瀛洲岛那般灵气匮乏。 而是整座岛上,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 秦辰站在岛边,远眺四周。 只见杀意冲天,煞气弥漫,怨气缭绕。 仿佛有无数怨灵在空中游荡。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 自己并非来到仙岛,而是置身修罗地狱。 “为何会是这样?” 秦辰皱眉,心中泛起不安。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大步向前。 “若真有邪祟作乱,我为圣体,自当一力镇压。” 自从修成遮天法,达到仙台六重天以来,他尚未有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至于秦卫、阴康等人,根本不堪一击。 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而已。 若有对手能够与他抗衡,他倒是愿意一战。 就这样。 随着秦辰的持续深入。 沿途虽未遇见预料中的强敌。 但那些死气、煞气、阴气、怨气……等气息,却是愈发浓重。 若非秦辰身具圣体,可抵御邪祟。 此时恐怕早已神智混乱,濒临崩溃!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所得。 令人意外的是,秦辰竟寻得了不少品级尚可的灵宝。虽然多为残破的先天法宝。 但交予系统后,仍能获得大量发展点数。 然而,此事却让秦辰心生疑问: “岛上的先天灵宝,为何会无缘无故破碎?” 按理说,先天灵宝皆承天地之气而生。 即便等级有高下之分,也不应破损至此。 除非…… 是某位绝顶强者在此争斗,以灵宝相击所致。 可此地乃是久未现世的三仙岛,怎会有这般人物在此争斗? 秦辰一时难以解惑。 心中存疑,继续前行。 几日后。 当秦辰浑身被金色气血环绕,即将抵达岛屿中心时。 忽然遭遇异变! 一头高达十万里,无实体存在,似由冤魂凝聚而成的巨龙现身! 巨龙原本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可当它看到秦辰时,竟如暴怒一般,直扑而来! 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你是何人?竟敢扰乱吾之清净!” 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之后,那条满身黑气的巨大龙魂,便朝秦辰袭来。“龙魂?” 秦辰皱眉凝视,不禁有些惊讶。 不知这方丈岛内,为何会有如此浓郁怨气的龙族亡魂。 不管对方身份如何,既然敢向自己出手,那便是死路一条! 秦辰先一步判断其修为。 估摸着,对方生前至少也是一名大罗初期的强者。 这样的境界,在圣人、准圣稀少的龙汉祖劫时期。 乃至如今龙族衰落的巫妖时代,都属难得的存在。 然而,这般一位龙族强者,为何竟成岛上一缕亡魂? 秦辰无暇细想。 他身形一闪,腾空而起。 金色气血翻腾,于天际划出一道耀眼金光! 随后,秦辰一拳轰出! 在圣体之力加持之下。 即使不借法宝。 这一击威力,亦足以比肩上品先天灵宝! 寻常修士若遇,哪怕大罗强者,挨上这一拳,不死也必重伤! 更别提,这只是一道怨气凝聚而成的龙魂。 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 一道金芒划破苍穹。 秦辰仿佛置身于金色风暴之中,隐隐透着几分庄严与神圣! 而那翻滚着死气、怨气的大罗龙魂,却在刹那间崩裂,化作虚无! 连一丝哀鸣都未曾发出! 一击,便已终结! “有些平淡,还差些意思。” 秦辰轻叹一声。 原本以为这大罗境的龙魂,多少会有些手段。 没想到,竟连他随手一拳都挡不住。 就在空中,那条龙魂即将消散之际! 忽然! 在秦辰前方不远处,数百道残影猛然冲天而起! 随之,一股浓烈煞气直贯云霄! 整片天空瞬间暗淡下来。 秦辰凝神望去。 只见那数百道虚影,一半仍是龙形,另一半却是凤形! “龙魂……凤魂……” 心中顿时明悟。 之前种种疑惑,也随之一一解开! 他终于明白,为何此地会有如此厚重的阴气、死气…… 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龙魂与凤魂! 答案只有一个! “这方丈岛,恐怕是在上古龙凤大战时期现身的!” “而这里,恰好成了两族交战之地!” “无数龙凤强者于此陨落!” “之后方丈岛隐入虚空,被空间法则封存。” “无数煞气、怨气、死气积攒在此,无法消散,才成今日之状!” “如今我为活物,生机浓郁,它们必然要来取我性命!” 当秦辰想到此处时,突然发现。 身前袭来的龙凤冤魂,数量陡然暴增! 先前不过几百,此刻却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可能是我刚才击杀那条龙魂动静太大,惊动了岛上沉睡的其他冤魂。如此一来,恐怕亿万年前死在此地的龙凤亡魂,都会纷纷现身。” 秦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敌人,他毫无惧意。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其一,是因为终于可以痛快一战! 他仙台六重天,体魄小成,却从未真正打过一场。 这不仅是为了试探自身极限,更是为了磨砺道心。 除此之外,他也深知,自己将是这片天地中,第一个踏上成帝之路的人族大帝! 开辟属于自己的道,何其艰难? 非要历经千难万险,踏过无数敌人的残骸,才能走到终点。 他才能领悟自己的路。 寻得自己的方向。 登上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巅! 其二,秦辰察觉到。 第37章 唤来玄都 他此前在路上拾取的那些残破灵宝,或许正是死在这座岛屿上,龙凤两族强者遗留下来的。 它们部分散落在岛上,但大部分,应是被这些亡魂随身携带。 若能将它们尽数击杀。 那么,这些堪称庞大的灵宝……便都归他秦辰所有了! “来吧!我与你们一战!” 秦辰大喝一声。 体内气血沸腾,金光四溢。 将方圆数百万里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辉煌! 秦辰挥动双拳,一头冲入其中。 与那无法计数的龙、凤亡魂展开激斗! 尽管,这些亡魂中,最强者生前也不过是大罗境界。 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秦辰无暇计算。 实际上,竟有数百万之多! 数百万!这是任何地方都难以想象的数字。 足以压倒一个大境界,甚至更多,去反杀更高修为之人! 秦辰不予理会。 尽管多次陷入险境。 但圣体的潜力,也被他彻底激发。 秦辰战至癫狂。 圣体宛如一颗燃烧的金色星辰。 释放出无穷的生命之力。 在数百万龙、凤亡魂之中,横扫一切! 一拳,天崩地裂;一拳,山河破碎。 圣体金色的拳头之下,无一亡魂能活命。 不知战斗持续了多久。 当秦辰最后一拳落下时。 整座方丈岛内,数以百万的龙凤亡魂,尽皆化为尘土。 原本浓重的煞气、杀气、怨气……也随之一扫而空。 此刻。 唯有圣体。 沐浴在金色光芒中。 立于空中,俯瞰世间。 然而,秦辰此刻的神情,仍带着一丝未尽之意。 “圣体果然强大。” 秦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拳,轻声说道。 “即便是如此大战,依旧未能将圣体的全部潜能逼出。看来,还需更强的对手。”感慨之后。 秦辰从空中落下。 虽然敌人已尽灭,但他仍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例如: 此时的地面上…… 如同山丘般,堆积着无数的宝物! 一眼望去,竟有数百万件之多! 在秦辰眼中,这些已不再是简单的法宝。 更像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只是不清楚,这些灵宝,到底能换取多少资源? 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如今,秦辰为推动人族壮大,计划兴建诸多如斩道台、锻体阁、轮回塔等设施。这些至少需要上百亿的发展点。 先前在蓬来岛时,他采用极端手段,搜集了大量灵根,换得了几十亿点。这意味着。 他目前还差几十亿点。 然而,手中仅有几百万件灵宝。 若这些灵宝与灵根价值相仿,每件不过数点。 那么,这堆积如山的灵宝,最多也只值几千万。 距离几百亿,差距实在巨大。 “先试一试,若不够,再另寻办法。” 秦辰没有过多犹豫。 随手取出一件灵宝,投入系统中。 静待系统反馈。 片刻之后。 【叮!检测到残破中品先天灵宝御魂境!价值:2083点!】 系统声音响起时,秦辰先是愣住。 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仔细确认后,才意识到是真实的。 一件先天灵宝,竟能换取两千点! 没想到系统如此慷慨。 若按此计算,这几百万件灵宝,总价值将达数十亿。 这样一来。 整个人族的斩道台,他都能独立承担。 “幸好上古龙汉大劫,留下了几百万龙凤二族战士的遗物。”秦辰不由感叹。 “否则,这几十亿的发展点,还真难凑齐。” 随后,他未做耽搁。 直接将那堆成山的数百万件灵宝,全部投入系统中。 兑换成了发展点。 不久后。 系统效率惊人。 四十二亿发展点已打入秦辰的“户头”。 望着即将接近百亿的点数,秦辰终于有了底气,能自信地称自己为土豪。 有钱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此刻,他甚至想打开系统商店。 将之前买不起的大帝级功法、帝兵统统购置。 体验一下身为土豪的尊贵待遇。 但他并未冲动行事,很快恢复冷静。 因为。 他清楚此次来到东海三仙岛,除了搜寻资源、为人族创造收益外。 还有更关键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与八景宫那位……正式对峙。 而他敢以仙六身份挑战圣人的底气。 正是藏在系统商城中的一件商品。 同样珍贵无比。 所以,他必须在这件事彻底解决后。 才能放心购买心中所想之物。 “算来,已过许久。那边,想必也该有所察觉了。”秦辰抬头,望向老子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 “我该是时候离开三仙岛,等待老子现身了。” 话音落下,秦辰随即起身。 身形化作万丈金光,从三仙岛飞离,直奔一处荒芜海岛而去。 首阳山。 八景宫内。 蒲团之上,正全力冲击混元二重天的老子。 周身道气缭绕,紫气翻涌,金莲纷飞。 他原本神情淡然,无波无澜。 但忽然间,眉心微蹙,脸上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这一变化,让身旁侍奉的玄都大为震惊。 他想开口询问,却又不敢打扰老师修行,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 而此刻,老子正处于关键突破阶段。 连续几次莫名干扰,让他心神不稳。 若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于是,老子当机立断,决定先查明原因,彻底铲除源头! 他施展一门极为高深的法门,将自身状态由全然入定,转为半醒半修。 如此一来,既能保持修炼进度,又能短暂恢复清醒。 这等手段,纵使是圣人之中,也唯有老子掌握。 “玄都何在?” 老子恢复清明后,第一件事便是唤来玄都。 尽管他已经脱离修炼状态,却仍无法亲自行动。 此事,还得靠玄都去办。 玄都虽仅为大罗初期,但老子早有感应,那股扰动源自人族。 而人族因修炼金丹大道,早已被锁死前路,难越金仙之境。 老子作为始作俑者,深知其中缘由。 以玄都之能,镇压一人,不过举手之劳。 至于身份—— 他乃人教教主,玄都亦是人祖之一,这等事,在老子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 “老师!弟子在!”玄都闻声疾步而来,跪于老子面前,神色急切。 这般举动,若被外人见了,必定惊讶不已。 因平日里,玄都向来高冷寡言,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举。 第38章 蝼蚁竟敢如此 眼见玄都跪地,老子目光微沉。 老子并未急着做出决定。 他只是在思索,想要先推演一番,弄清楚事情的起点。 在他看来,人族这种与猪无异的弱小种族,根本不可能触动他的道心。 不推演还好,一推演却让他震惊不已。 他略微施展圣人大术,借助天道之力,窥探天机。 结果竟是大吃一惊! 原来,他道心不稳的根源,竟出自人教内部,出现了严重问题! “这……怎么可能?!” 老子那张亿万年未曾变化的脸庞,此刻竟露出愤怒神色。 “人族,人族!人族!尔等蝼蚁,怎敢如此!” 他顾不得自身失态,语气中充满愤恨。 只因这件事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他原本以为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没想到,竟会是人族气运流失了一半之多! 人族在他眼中虽如蝼蚁、如垃圾,但却是他谋划未来、玄门大兴的重要依托。 若没有这些人族,他们的气运、香火从何而来? 比如眼下,他通过传授金丹大道,虽是低劣法门,却已将人族实力牢牢束缚。 同时,还能让他们对他心生感激,不断输送气运。 即使现在人族弱小,但待巫妖量劫结束后,人族成为天地主角。 那时,他便可坐享其成,稳赚不赔。 可如今,他在修炼突破的关键时刻,人族气运竟骤然下跌一半!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造成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个不过化神境的人族! 被一只猪一样的存在,夺走了半数气运。 对于他这样的圣人而言,简直如同奇耻大辱。 自他化形至今,直至成就圣位,从未有过这般丢脸之事。 “蝼蚁!蝼蚁!蝼蚁竟敢如此!” 即便身为圣人,他也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 正因他是圣人,对方却是洪荒中最底层的人族,才让他觉得,仿佛有一只蝼蚁站在他面前,狠狠抽了他的脸。 “老师!老师!您这是怎么了?人族那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让您如此恼怒?” 一旁,作为人祖之一的玄都,跪在地上,神情惶恐地问道。 说完后,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急忙补充道: “师父!可是人族惹您不高兴了?若是如此,弟子这就动身,替师父清除祸根!” 话语中,玄都这位人祖,竟未曾将“人族”视作自身关联。 开口便是要将其“毁灭”。 至于缘由,他从不在意。 在他心中,凡是触怒师父的,皆是罪无可赦!而自己身为弟子,自当为师父分忧解难。 “你速去处理此事。” 老子并未多言,抬手一指,点在玄都额间。 顷刻间,一股信息涌入玄都脑海。 瞬息之间,他便已知晓一切,神情顿时黯淡,向老子跪地叩首: “师父!没想到,竟是人族中有此等败类!弟子定将其铲除,夺回属于您的气运!” “嗯。” 老子未再多语,只是轻轻点头。 他“退让”的时限已至,随即闭目不语,不再关注玄都。 “师父,弟子这就出发!” 玄都再次俯身行礼。 随后起身,朝八景宫外走去。 他的眼神逐渐冷峻,低声说道: “秦辰?化神境?” “小小人族,竟敢如此行事!” “我必将其除去,以泄师父之怒。” 话音落下。 玄都踏出首阳山,升至天际。 大罗金仙的神识瞬间弥漫四方。 依照老子给予的情报,寻找那个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化神境修士——秦辰! 不久之后,玄都身形一转,目光锁定东海方向,冷笑一声: “原来藏在这里。以为躲到此地就安全了吗?” “一个化神境,何须我亲自动手。” 说罢。 玄都念头一动,一具太乙境的化身从体内飞出,直奔东海而去。 东海深处。 秦辰双目紧闭,盘坐静修。 等待敌人的到来。 忽然,一股大罗境的威压自天穹降临! 惊天动地,海浪翻涌,仿佛要将他碾成齑粉! 就在此时,秦辰睁开双眼,抬头望天,低声道: “来了。” 无边东海,广阔无垠,原本风和日丽,宁静安详。 可如今,却已是狂涛怒卷,天地变色,黑云压顶,仿佛世界末日将至! 就在这时,天际之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高达万丈,周身雷电交织,乌云翻滚,宛如上古魔神现身! 这般景象,也让附近修行者纷纷察觉,纷纷仰望天空,心中震撼不已。 “咦?怎会如此?有修士以身外化身现身东海,这是为何?” “…从这化身的境界来看,至少也到了太乙层次。若其本体,恐怕已踏入大罗之境!” “不知这位大罗境的高人,现身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天地异象初现,不少修士纷纷抬头远望,心中充满疑惑。 片刻之后,天际的虚影逐渐清晰,轮廓越发分明。 那些原本围观的人,瞬间怔住。 他们看到,那虚影身穿素色道袍,神情肃穆,目光冷峻,仿佛不愿与人交谈。 这般气度,除首阳山八景宫的太上圣人首徒之外,再无他人! “这……难道是八景宫的玄都法师?” “玄都法师?他以化身来到东海,到底有何目的?” “他是圣人弟子!三清门下第一人!平日极少露面,一旦出山,必定牵涉圣人之事!” 众人正议论纷纷,忽然有人提及“圣人”二字。 起初,众人心中并无波澜。 可一旦与这两个字扯上关系,一切便不同了。 “和圣人有关?” “若真是与圣人有关,那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看来我们得仔细看看,不能错过。” 所有人的神情随之变化。 如今洪荒之中,圣人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对于这些境界不高的修士来说,哪怕是远远望上一眼,也会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压力。 然而此刻,玄都的出现,似乎并非寻常。 他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不禁猜测—— 究竟是谁,竟让他亲自前来? “不管是谁,今日恐怕都不会善终。” 有人低声说道。 “确实如此。” 很快便有人附和。 “不说玄都本身已是大罗境,即便只是太乙境的化身,对方又敢如何?” 第39章 圣人亲传之人 “没错,那是圣人亲传之人。” 又有人接话。 “他背后站着的是圣人,圣人至高无上,无人敢不敬。若是对玄都不敬,便是对圣人不敬!如此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一时间,众人纷纷做出推断。 无论来者是谁,若与玄都相对,结局恐怕只有一个—— 死! 想到这里,众人的好奇心更甚: “到底是何人,竟惹恼了这位三清门下第一人?甚至惊动了圣人?” 这个问题一经提出,立刻引发众多讨论。 “推测,能与圣人有所牵连的,恐怕并非寻常人物。” “玄都法师亲自现身,派遣太乙境分身前来,想来此人地位不低。” “不论如何,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众人各执己见,却因缺乏确切消息,难以判断。 最终,只能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此人,必定非凡!至少也该是太乙境中人!” 当众人还在争论不休、充满好奇之际。 天际之上。 玄都身形庞大,足有万里之巨,忽然开口,对东海方向厉声喝道: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 那片被乌云遮掩的巨大身影,双目骤然一亮,射出两道惊人的光柱! 光柱自天而降,直指东海。 顿时,昏暗的天地变得清晰明亮。 众人纷纷将目光聚焦,心中紧张不已。 他们明白,另一个关键人物,即将出现! “快看!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被玄都盯上?” “此人胆子不小,竟然敢与圣人牵扯关系!” “什么胆量?我看不过是无知罢了。巫妖二族何等强横,尚且不敢触怒圣人,更何况他人?” 此刻,所有人都望向玄都光柱所照之处。 尽管尚未知晓那人身份,也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 但在他们眼中,敢于在圣人主宰的时代,招惹圣人或其门徒之人,无疑是自寻死路。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是愚蠢至极。 至于所谓的因果,更无需多言。 因为圣人从不沾染因果! 为何如此?皆因圣人实力超凡脱俗。 正所谓,圣人之下皆蝼蚁! 凡与圣人有关者,皆可随手抹杀。 如此一来,又谈何因果? 因此, 即便尚未见到那位“主角”, 心底早已认定其命运难逃一死! 就在此刻。 玄都双目所发光柱,恰好落在海面之上。 众修士瞬间屏息凝神,准备一睹真容。 只见—— 被玄都锁定的目标,乃是一座面积不大的荒岛。 岛上灵气稀薄,与周围海域无异。 根本称不上是什么福地。 一见此景,众人原本的期待,瞬间消散大半。 在他们看来,这座荒岛,或许便是那位“主角”的修炼之地,亦或是道场。 道场这般关键之处,通常都要依附于灵气浓郁之地。 唯有如此,方能助人修行。 一般来说,灵气越盛之地,居住的修士修为也越高。 以如今洪荒为例。 若不将道祖鸿钧算在内。 天道六圣各自所居之地,比如太上圣人的首阳山、元始天尊的昆仑山、通天圣人的金鳌岛……皆是洪荒中顶尖的福地。 灵气之丰,远非寻常可比。 稍次一等的,如妖族二位至强者帝俊、太一所在的太阳星。 地仙之祖镇元子的万寿山。 此类所在,亦属顶级洞府,寻常修士难以企及。 至于那些修为稍逊的修士,也会择地而居,以求灵气滋养。 无论何种情况。 都不可能有如眼下所见之海岛般贫瘠。 与“福地”二字毫无关联。 因此,可以推测。 以此等废土为道场者,恐怕并非高深之人。 这与先前的预想,差距极大。 “以此等破败之地为道场……绝非太乙境强者所为。” “说不准呢……先看看再说吧。” 众人略显失落,但仍旧专注等待。 那“主角”现身。 终于! 下一刻,玄都眼中神光闪烁,扫过岛屿之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道光芒之下。 “快看!应该就是他!” 有修士立刻出声提醒。 众人目光随之汇聚。 定睛一看! 那座贫瘠的小岛上,竟真有人立于其中! 那是一位少年! 面容俊美异常,气质超然脱俗。 他仰望苍穹,神情平静,有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即便面对圣人弟子、三清首徒,也未曾露出丝毫畏惧。 他,便是秦辰。 “好一个气度非凡的少年!” 有人不禁赞叹。 话音未落,便被其他人的惊呼盖过: “你们看!这位少年,似乎是人族!” 有人认出了秦辰的身份。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人族?你没看错?” “竟然是人族?人族这般弱小的种族,面对太上圣人,连跪拜都来不及,怎敢招惹?” “没错。如今人族,不都是敬奉女娲娘娘与太上圣人么?听闻人族向来供奉太上圣人,每日都要跪拜行礼,感恩圣人赐道。谁敢触怒圣人?” “真是令人惊讶!我还以为是哪位洪荒强者,没想到竟然是人族!” 当得知秦辰是人族之后,那些之前还在猜测“主角”身份的大能们。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则满脸不屑。 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因为他们心中认定,人族太过弱小,不过是太上圣人手中的棋子,忠诚无比,根本不可能有胆量挑战圣人。 而不屑的,则同样是因为人族太弱。 在洪荒中,弱小往往意味着无足轻重。 作为洪荒中最底层的存在,人族谁能看得起? 当众人议论至此,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即便他是人族,但能牵扯到圣人与圣人弟子之间的因果,也许是他自身实力不凡?或许,这位人族少年,就是万亿修士中的佼佼者?” 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 “这位道友,你这话可真叫人好笑。人族乃是后天生灵,根基浅薄,世人皆知。靠他们,怎么可能有高深修为之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 有人窥探到了秦辰的元神境界,看到后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你们快看!这个敢惹圣人的家伙……竟然,才不过化神境!” “化神境?” 听到这个词,一些人一时愣住,有些茫然。 这些围观的修士,全是先天生灵。 自诞生以来,便自带修为。 最低的也有地仙之境。 第40章 自寻死路 至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这些说法, 都是老子开创金丹大道之后才出现的术语,用以描述“地仙”以下的境界。 在此之前, “地仙”才是公认的最低境界。 直到老子创立金丹大道,才让“地仙”摆脱了“最低”的称号。 因此,当这些人听到“化神境”时,过了许久才恍然过来。 “化神境……这不比地仙还低两阶吗?” 有人忍不住说道。 紧接着便是满场哄笑。 “哈哈哈!化神境!化神境!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个境界!” “真是够难为人的!居然还能修炼到地仙之下,真是不知比地仙弱多少,到底是什么感觉!” 果然是洪荒最弱的族群!地仙之下,竟然还存在四个境界!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之前还觉得,人族或许有几分本事。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不过,他倒是有点胆量,敢招惹圣人,也算是难得了。” “什么胆量?分明是无知者无畏!一个化神境的小家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没意思,真没意思!我还盼着能瞧见点热闹呢。化神境?我打个喷嚏都能把他碾成灰!” “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跟圣人扯上关系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蝼蚁怎敢与圣人挂钩?大概只是和玄都道人有些瓜葛罢了。” 一时间,各方大能纷纷议论,对秦辰和人族冷嘲热讽。 人族的弱小,让他们毫无顾忌地发表言论,丝毫不担心后续后果。 最初。 不少人初见秦辰时,还是觉得颇为惊艳,以为他非同寻常。 可如今,得知他是人族,元神修为不过“化神”境界后。 大多数人都摇头轻蔑,不再关注此事。 毕竟,他的实力太低。 与圣人相比,简直如同尘埃与太阳的区别。 尘埃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太阳的光辉。 他们推测。 或许是玄都道人与这个人族之间,有什么牵连。 如今,唯一还能吸引他们继续围观的原因,便是这个。 他们想弄清楚,一个化神境的弱小人族,是如何与玄都道人产生关联的。 而此刻。 秦辰仍旧神色平静,对周围的一切言语,仿佛没有听见。 他望向天空,目光直指玄都。 说实话,玄都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来的是老子。 毕竟,自己这个“卑微如蝼蚁”的人族,竟从那位圣人手中抢走了一半人族气运!即便是“清静无为”的老子,也难免会愤怒。 亲自出手也未可知。 但转念一想。 圣人向来高高在上,平日里恐怕不屑亲自动手。 再说,老子手段通天,或许已经察觉到他只有化神境的修为。 若真亲自前来,反倒显得失身份。 所以派弟子出面处理,倒也合乎常理。 当看到玄都的第一眼时。 秦辰心中,原本还对他这位人族先祖,抱有一丝希望。 他想着,对方哪怕如今是圣人门下,总归不会忘记自己的根源吧。 不忘本。 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玄都位列人祖之中,修为更是踏入大罗之境。 理应比寻常生灵强上许多。 若玄都仍以人族自居。 那同为一族之人,对秦辰的态度,或可有所改观。 倘若如此。 秦辰便打算以礼相待这位“人族先祖”,不必动刀动枪。 否则,玄都不过大罗初期的境界。 在秦辰鸿蒙圣体仙台六重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眼下。 结果却让秦辰心生不满。 那玄都一见自己,便露出杀意! 仿佛,不愿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有所顾虑。 秦辰低声说道。 随即紧握双拳。 同样不留余地! 要战便战,要杀便杀! 然而,天际之上。 三清首徒,人教大弟子,玄都大师此刻。 竟未察觉危机临近。 依旧高高在上,神色淡然,一副“天地唯我独尊”的姿态。 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在他眼中。 而在下方。 东海之上,一群散修已然察觉秦辰的异样。 他们远远望去,总觉得这位化神境的人族修士,有些不同寻常。 但具体为何,无人能言。 片刻之后。 他们终于明白问题所在。 是秦辰的眼神! 太过冷静,太过镇定! 仿佛,他面对的并非名震一方的玄都大师。 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罢了! “这家伙怎么了?以他化神境的修为,见到玄都大师这般大能,不该吓得跪地求饶吗?” “没错!按理说,玄都是最早诞生的先天人族,也算‘人祖’之一。后辈见到祖宗,怎敢不跪?” “或许是被吓傻了,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更何况,他不过是个化神境的人族,道心必然脆弱。” “我觉得,可能是无知无畏。他可能压根不认识玄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众人对秦辰这个化神境的人族感到疑惑。 纷纷猜测起来。 而他们话音刚落。 远处的天空中。 以化身现身的玄都,忽然对秦辰开口。 “你叫秦辰?可知罪!”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一上来就给秦辰定下罪责。 如同后世审判犯人。 又似权贵质问奴仆。 在他眼中,秦辰不过是一只蝼蚁,不值得多言一句。 一众修士围在四周,目睹玄都这般举动。 并无一人感到异常。 洪荒本就遵循强弱之分。 强者居上,弱者伏地。 若无实力,便难有立足之地。 然而玄都的态度与言语,却令秦辰心中不悦。 他未作回应,而是反问: “玄都,你气派倒是不小!圣人门下,莫非皆是如此,不讲道理,一句话便定人生死?” “嘶——” 尚未等玄都开口,听到秦辰话语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真是胆大!一个化神境的人族,凭什么敢这样对玄都大法师说话?” “他竟敢直呼大法师名讳!这说明他知道他的身份!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如此放肆?” “疯了!绝对是疯了!不是疯了,就是自寻死路!” 众人被秦辰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小小的化神境修士,竟敢如此对大罗境强者说话! 要知道,大罗境强者若动怒,只需一眼,便可将对方碾成尘土。 第41章 与圣人为敌? 在震惊之余,众人更添好奇。 “真想弄清楚,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族,是如何与玄都大法师牵扯上的!” 众人纷纷心生疑问,继续驻足观看。 此时,立于虚空中的玄都,听完秦辰之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尔等蝼蚁,不配与吾平等对话。” 玄都语气冷淡,再度开口。 他接着说道: “你已犯下重罪,与圣人为敌。如今还不跪下认罪,早已该死。” 玄都话音刚落,围观修士顿时躁动不安。 先前他们只觉疑惑,此化神境的小修士究竟做了什么,竟能引来玄都大法师。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答案竟是“与圣人为敌”?! “我是不是听错了?与圣人为敌?就凭他?” “你没听错,玄都大法师刚才确实这么说了……” “怎么可能?化神境的修士,怎可能与圣人有关联!” 此前得知秦辰只有化神境修为,众人皆以为,如此低微的境界,绝不可能与圣人产生任何牵连。 毕竟,两者差距太大,根本无法衡量。 但玄都大法师亲口所言,似乎证明了事实—— 那名为秦辰的人族,竟然以卑微之躯,触及了圣人。 而且,从玄都的语气来看,分明是在说: “与圣人为敌!” 这已非寻常之扰…… 更可能已触及太上圣人的根本利益! 可是…… 他分明只是个化神境修士。 究竟是怎样的手段,竟能达到此等境地?! 此时。 众多旁观的修士皆陷入困惑,满心惊骇。 即便他们费尽心思,也无法理解,秦辰为何能与圣人抗衡! 这早已超越胆量高低的问题。 而是他们无法想象,秦辰究竟动用了何种超凡之法。 才能让那枚沉于洪荒底层的“微尘”,竟波及到高悬天际的“明阳”! “玄都,你说我,没有资格与你平起平坐?” 秦辰微微一笑,对周围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直接向玄都问道,“那你说,我有何资格,能与你相提并论?” “你,永远不具备这个资格。” 玄都话语刚落,眼中寒光一闪,似已忍耐至极。 在他看来。 秦辰不过一介蝼蚁,随手可灭。 而秦辰令得人教气运衰减,已是大罪,理应受此惩戒。 但。 玄都清楚,自己此次最重要之事,不只是诛杀秦辰,还有一件,便是重聚人教流失的人族气运。 解铃还需系铃人。 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让秦辰这个“始作俑者”亲自出面,将此事彻底解决。 若直接将其击杀。 后续恐怕会更加棘手。 然而,此刻的玄都,几乎被秦辰激怒。 在他看来。 秦辰是卑微的后天人族。 而且修为极为弱小。 这般低贱之人,难道不该跪地求饶,哭诉忏悔才对? 怎能以如此态度,与他这位太上弟子、三清首徒、人族之祖说话! 玄都虽亦属人族。 可自被老子收为弟子,成就大罗金仙以来。 他对人族身份,几乎已全然抛弃。 “若我不是人族,或许会有更高造诣。” 这是玄都在无人时,常在心中默念的一句话。 尤其每当他见到阐教、截教中那些非人族出身的师兄弟姐妹,实力境界皆胜过自己。 这种念头便会愈发强烈。 就如同前世某些出身卑微却妄图高位之人。 不因父母养育而感恩,反因家境贫寒而怨恨。 认为父母拖累了自己。 玄都正是如此。 他虽为人族。 却从未一天,不渴望摆脱这个身份。 表面看似淡然,高傲无比。 实则,这些只是表象。 内心深处那些不愿示人的想法,都被他深藏于那副冷峻的外表之下。 正如此刻。 应将淡泊寡欲的一面,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的玄都。 胸中积压的怒火,却在迅速攀升! 玄都语调愈发冷峻,神色也逐渐阴郁,对秦辰说道: “人族,我指示你。” “即刻纠正你所犯下的过错。” 如此,尚可保你一具完整之躯。 “否则,结果你难以承受。” 玄都说完,目光直视秦辰。 他眼神如刃,透出刺骨寒意。 这是一次毫无掩饰的警告,毫无保留。 一旦秦辰胆敢抗拒,立刻将其镇压。 玄都气势逼人。 周围空气随之凝滞,氛围愈发压抑。 那些旁观的修士,此刻不敢轻言乱语。 他们察觉到,玄都这位大法师身上,正隐隐释放着杀气。 而这股杀气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若玄都震怒,顺手将他们这些修为浅薄的修士一同灭杀。 他们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众人皆将目光投向秦辰。 不知这个即将激怒玄都的人族,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若是我处在他的位置……还是低头认错,求得一线生机。” 有人心中这般想。 毕竟,对方是玄都! 修为已达大罗金仙,身后更有天地至高的圣人撑腰!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而这种想法,并非独属一人。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持此看法。 他们修为平庸,最高不过接近太乙金仙。 道心也难言稳固。 在这巫妖争锋的洪荒世界,根本不值一提。 更无玄都那般,身后有圣人庇护! 对于这些境界低微的修士而言,性命远比尊严重要。 面子,也只是顶尖强者才会在意之物。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 远方。 独自站在无名荒岛上的秦辰。 此刻却令所有人意外! 没有道歉,也没有跪地求饶! 而是盯着玄都,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 秦辰神情转为凝重,随即低声问道: “玄都,若我想亲身体验一下,你所说的后果呢?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圣人弟子,究竟有何本事?”从一开始。 玄都那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态度,便让秦辰感到极其不悦! 秦辰能感受到。 玄都对他,就如同老子这类圣人对待人族一般! 可以说是完全无视,冷漠到了极点! 生死与否,毫无意义。 仿佛看待蝼蚁一般,毫无分别。 对二人而言,他们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存在罢了。 此刻的玄都,态度愈发咄咄逼人。 秦辰自然不会任由他得寸进尺。 不论他是何等身份,又有什么来头。 只要他站在洪荒之中,便不会有半分退让! 人族立足于这片天地,便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第42章 挑衅玄都法师 秦辰话语刚落,四周围观的修士皆陷入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怕是疯了,竟敢如此放肆!” “他是在挑衅玄都法师?莫非不知死活?” “此人分明是自寻死路!玄都法师即便只是化身,也能轻易将他碾成尘土!” “岂止是碾成尘土?恐怕连一丝气息都无法留下!”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已然认定,秦辰必死无疑,绝无生机可言。 与此同时,立于高空之上的玄都终于按捺不住: “蝼蚁,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冷,威压骤然释放。 紧接着,太乙境界的气息从其化身中爆发而出。 那股威压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四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将被吞噬。 它直指秦辰,势不可挡。 在玄都眼中,这个后天人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却屡次挑战他的底线。 区区化神境,怎敢如此猖狂? 纵然此事牵涉复杂,他也必须出手,给这不知深浅的家伙一个教训。 否则,三清首徒的威名何在? 玄都的威压刚刚显现,周围的强者便感到呼吸一滞。 无人愿意成为这场风暴的牺牲品。 修为高者急忙调动自身力量抵御,修为低者则祭出法宝护身。 稍有不慎,便是重伤甚至陨落。 众人目光落在秦辰身上,神色各异。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眼旁观。 在他眼中,秦辰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一个化神境,怎敢与玄都法师抗衡?” “让他跪下,他便跪下;让他认错,他便认错。何必逞强?” “实力弱,本就是致命的缺陷。他最硬的后果,便是被随手抹杀。” 许多人看着秦辰,心中如此想着。 却无人为他感到惋惜。 在他们看来,化神境的修士,不过也是蝼蚁罢了。 众人皆认为秦辰是自取灭亡,理所当然。 就在众人以为秦辰会被太乙境的压迫彻底碾碎时,他们突然察觉。 即便到了此刻。 那个少年,依旧神色不变。 表现得极其镇定,毫无一丝恐惧之意。 目睹这一幕,众人纷纷感到困惑。 他们无法理解。 为何一个看似不堪一击的人族少年,竟能如此沉稳? 甚至比他们这些金仙、太乙金仙的修士,还要坚定! 尽管有人想进一步探究。 但已无暇顾及。 玄都那如山般沉重的威压,已然席卷而来。 无尽的海水被逼向远方,掀起数万里高的巨浪。 巨浪翻腾天际,声势惊人。 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响。 方圆万里的荒岛,竟在瞬间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崩裂成无数碎片。 刹那间,尘土飞扬,覆盖数十万里范围。 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见此情景,面色骤变。 仅是一道化身的威压,便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难以想象,若玄都本体亲至,场面会是如何? 至于那个敢于正面抗衡玄都的人族少年…… 虽眼下无法看清内部状况。 却无需多想。 连万里荒岛都能被威压粉碎。 更别说一个化神境的人族修士了。 原本,这样的修士,如同蝼蚁一般。 被强者镇杀,众人不会有任何触动。 然而,他们注意到。 那人族修士在生死关头,直至最后,都没有露出一丝畏惧。 如此坚韧的道心。 远远超出其当前境界的层次。 正因如此,一些人对秦辰之死,生出些许遗憾。 “原本弱小的人族,竟能有这般心性,令人意外。” “虽如今修为低微,但他若能成长,或许能在人族中脱颖而出。” 有人低声感叹。 但这只是短暂的情绪。 眼看人族修士已被玄都镇压。 众人也明白,这里的好戏已经结束。 唯一让人挂念的是,那少年究竟做了什么。 才能被称为“与圣人为敌”? 又为何让玄都法师动怒,亲自出手将其灭杀? 可惜,这一切随着少年身死,再也无人知晓。 “人已死去,大家该散了。” 有些大能不愿久留,准备离去。 但—— 就在此刻! 一股极其强大的生命波动,竟从远方骤然涌现! 放佛! 那处之地,正有一轮烈日高悬,炽热无比! “咦?!” 原本准备离去的众人,瞬间感知到了异样! 他们纷纷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望去。 紧接着,便感到震惊不已。 如此磅礴的生命波动,竟然源自那座早已被劈成残骸的荒岛!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远眺那片依旧被尘埃遮蔽、却已支离破碎的荒岛,内心剧烈震动。 “难道……” 有人猛然想到,随即开口道, “难道说,这荒岛之下,沉睡着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龙族强者?”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不少人的认同。 毕竟这里是东海深处。 虽然高阶修士不多,但这里本就是龙族的领地。 虽说多数实力强大的龙族都栖息于水晶宫附近,但也不能排除个别龙族外出游荡,或是在这片区域暂歇。 若是这般推测,那么玄都大法师的那一击,或许在镇压人族修士的同时,无意中惊动了此处的龙族。 不过有一点。 据他们所知…… 如今的龙族中,并没有哪条龙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生命气息。 “我记得……并没有这样的龙!” 有人提出疑问,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人类?” 一些修士开始猜测。 话音未落, 便被人打断: “不可能!” 断然不可能!你忘了么!那人不过是化神境罢了,连地仙都不是! “而这种生命气息……我认识的人中,从未有人达到这个层次……怎么可能是那人!” 反驳的声音接连响起。 围观的修士中,没人相信,能释放出如此强横气势的存在,会是一个小小的化神境修士。 “好了好了,别吵了!” 一名旁观者这时开口, “即便不是龙族,也可能是某个隐居的散修!说不定是哪个妖族强者!” “不管是谁,看这架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此言一出,众人觉得有理, 便不再争辩。 纷纷安静下来, 等待烟尘消散,看清来者的真容。 然而! 还没等烟尘自行散去, 突然! 无数金光自尘雾中迸射而出! 第43章 他竟然还活着 神光如剑! 金色气血如同巨龙腾空! 撞破重重迷雾,直冲九天之上! 众人皆被这异象所震慑。 这些修为不过太乙境的洪荒修士,从未见过如此恢弘浩瀚的气血之威!而这,还远未达到他们震惊的顶点! 因为紧接着。 他们便察觉到了这一切异象的根源。 竟是一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 “人族少年?!!” 有人目睹秦辰的身影后,惊呼出声。 随后。 类似的惊叹接连不断。 众人皆呆若木鸡。 有人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认错了人? 但周围众多修士的反应,却清楚地否定了他的猜测。 远处!那个散发出恐怖气势的存在……并非他人。 正是那位被他们认定早已陨落的化神境人族! 秦辰!! 秦辰此刻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袭白衣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若细观其身,便可发现。 即便方才立足的那座荒岛,已被玄都碾成齑粉。 然而秦辰周身,竟未沾一丝尘土!除此之外, 最引人注目的。 便是他圣体独有的金色气血。 使其周身环绕着金光,恍若神只降临! “是他!竟然真是他!!” “那个人族!他竟然还活着!!” 当看清秦辰的容貌后,围观的众仙再也无法平静。纷纷惊呼出声。 仿佛目睹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个化神境修士,竟接下了比自己高八个大境界的太乙金仙一击!这样的事…… 的确堪称亘古未有! 即便将时间回溯至开天辟地之初。 这也是头一遭出现!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跨一个小境界作战已是难上加难。 而能跨一大境界者,已足以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 至于像秦辰这般…… “嘶——”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难以想象,若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天啊……怕是刚成地仙,就能追着准圣打了吧?! 简直离谱! 实在太过离谱! 众人的反应极其激烈。 这也不怪他们。 毕竟,“遮天法”与“圣体”,首次展现在众仙眼前。 他们如何能料到。 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不同于元神法的修炼体系! 而且。 这套完整、可直达混元的体系……竟然是由一个人族创造出来的! 然而。 面对超越认知的事物时。 每个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有人感到恐惧。 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更多的人则试图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去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比如现在。 便有人突然开口说道: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人族手里,握着一件威力惊人的奇物?才让他在如此危急的关头,躲过一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说不定也是这件奇物散发出来的。” 话音落下。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这话似乎说得通。 当下的洪荒世界。 境界确实是衡量实力的重要依据。 但绝非唯一标准。 不谈那些无敌的圣人。 要判断一个修士的真实战力,需从三个方面考量。 一是境界。 二是功法。 三是法宝。 其中,境界是基础,若赤手空拳对敌,通常来说,境界越高,力量越强。 这一点无可置疑。 但一旦涉及功法,情况便大不相同。 例如圣人传授的种种神通,绝非普通散修可以抗衡。 顶级功法的加持下,足以让修士跨越几个小境界,甚至一个大境界,逆杀更强者。至于最后一点法宝。 这便是洪荒中最为难以预料的变数。 正所谓“手中有宝,天下任我行”! 就以后来的封神之战为例。 那时的殷郊,不过是个凡人之躯。 却能凭借后天灵宝番天印,将当时尚为金仙的哪吒从风火轮上击落;甚至追得被削去三花的广成子四处逃窜…… 由此可见,一件顶尖法宝,对修士实力的提升,何其巨大!所以,此刻有人猜测,秦辰之所以能在化神境硬接玄都这一击,多半是因为身上的宝物护体。 众人想到这里,心中的震撼也渐渐平息。 他们开始好奇,这个外族之人,究竟藏着什么法宝?更有几人眼中泛起贪婪之意,想要将其夺走。 与此同时。 站在天穹之上的玄都大法师,也经历了与旁人相似的心理变化。 先是惊讶,接着怀疑秦辰是否依靠宝物才挡下自己的威压。 但玄都修为深厚,心性沉稳,情绪并未如他人那般激烈。 “人族,我本想让你死得干脆些。你竟敢反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玄都神色冷峻,胸中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继续说道: “无论你有什么宝物,今日我定要将你镇压!” 话音刚落。 那具拥有太乙境界的身外化身,猛然一掌拍出。 耀眼的仙光瞬间炸裂,划破苍穹,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痕迹。 剧烈的灵力震荡,迅速扩散至四方天地。 如同狂风骤雨般,直扑秦辰而去! 眼见此景,那些先前还对秦辰手中器物心生觊觎的散修,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停留?纷纷转身逃离。 他们境界低微,连玄都这招余波都难以承受,若被波及,纵然性命无碍,也必遭重创。 至于那个后天人族…… 根本无需多想。 即便他手上有何宝物,也无法抵挡玄都这一击! 可就在众人仓皇逃窜之际, “轰!!” 远处,那名被金芒包裹的人族少年,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他猛然跃起,双拳紧握,冲天而上! 玄都早已失去耐心,秦辰同样如此。 玄都的话语,让秦辰再无忍耐之理。 此刻,他已不再隐忍,准备以自身仙台六重天的圣体,将对方镇压! “他莫非真要……” 有人目睹此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向玄都法师出手?” 听到这话,那些正在逃命的散修,也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 一见之下,皆是目瞪口呆。 眼前所见,令他们震惊不已。 面对玄都法师这般太乙境界的化身,一个化神境的修士,竟敢做出如此疯狂之举!“难道是……知道无法活命,所以才拼死一搏?” 有人如此猜测。 无论原因如何,秦辰的举动,确实令人惊讶。 玄都自然也看见了,冷声说道: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在他看来,秦辰此举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意义。 第44章 连畜生都不如 只待自己挥手打出的法力与秦辰相遇,便如碾磨一般,将其化作飞灰。 然而! 就在秦辰即将与那道法力匹练正面相撞时,局势却再次让人始料未及! 只见! 秦辰体内气血翻腾,如潮水般涌动。 他飞至那道法力之前,速度未有丝毫减缓。 既未防御,也未闪避。 更没有动用那件本就不存在的法宝! 只是简单地挥出一拳! 旁人见状,纷纷摇头。 觉得秦辰是不是已经绝望,才会如此轻率? 以肉身硬抗法力? 天下间,除了巫族大巫与祖巫,还有谁敢这么做? 于是——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 “轰”的一声,从高空传来! 那道横贯虚空的法力光柱,猛然撕裂苍穹! 暴虐的法力余波,在四周激荡不息。 将下方无尽的海面搅得翻腾不止,巨浪如山岳般涌起。 众多旁观的散修,即便早已退至极远处,仍被这股威压逼得心神俱颤! 空中法力爆开,宛如烟火四溅,绚烂夺目。 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纷纷议论: “这一次,那人族少年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话音未落。 天际之上,一道万丈金光骤然迸发! 照亮了整片天幕。 仿佛真有另一颗太阳自虚空中升起! “是他!是人族!他竟然还活着!” 有人惊呼着指向天空。 其余修士也皆看到了那被金芒包裹的身影。 此刻的圣体,依旧气息蓬勃! 纵然正面承受了玄都的一击,却竟未受半点损伤! 不仅没有损伤! 秦辰至今为止,衣袍竟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回事!此人族的肉身怎会这般强悍!” “一拳便破掉了太乙境界玄都分身的攻击!太过恐怖了!这样的肉身,恐怕只有巫族才具备!” “不……寻常巫族也未必能到这种程度。想来,必然是巫将之流!” 当下,众人议论纷纷。 同时,也回想起先前的情形。 秦辰之所以能扛住玄都的压迫……哪里是因为借助了什么法宝?分明就是以肉身硬生生撑下来的! 可是在震撼之余,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如今洪荒,唯有巫族以肉身闻名,凭借盘古血脉,依靠肉体强横而称霸一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修士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然而,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明显是人族!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与巫族毫无关联。 可他……又是如何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境地的? 无人知晓答案。 他们只能继续注视着高空的战斗。 此时此刻,秦辰这个原本不起眼的人族修士,在他们心中已悄然改变了形象。 洪荒之中,实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之前瞧不起他,不过是因为修为低下。 可现在,当发现他的肉身强大至此,谁还敢轻视? 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为此前嘲笑他而感到羞愧与不安。 而眼下,谁的震惊最大? 自然是正在与秦辰交手的玄都! 他原本从未将这位化神境的后天人族放在眼里。 可如今,秦辰展现的实力,让他大感意外! “你……你的肉身为何如此厉害?!” 玄都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过,他仅是愣了一瞬。 转眼之间,面容恢复平静,眉头紧锁,冷声说道: “纵使如此,你也不过是蝼蚁!今日,我定要将你镇压!” 若连一个后天人族都无法镇压,身为三清首徒的威严,又该如何保全?话音落下,玄都猛然抬手。 刹那间,天地颜色骤变。 高空中,两道黑白气息凭空显现。 丝丝道意,如水般扩散开来。 “太清阴阳大道!” 下方有阅历丰富的修士惊呼出声, “这是圣人之法,乃太上圣人独创之道。” 传闻中,太清圣人凭借至宝太极图,以此为根基,参悟出了独有的太清圣道。 正是这太清阴阳之道。 而此刻,玄都手中凝聚的黑白之气,正是先天阴阳之力。 他意图将其融合,化作太极之形。一旦成功,威力难以估量。 “此乃圣人绝技,远非之前随意打出的法力可比。” “这一击,必然震动天地!那人族大能,是否能承受?” “暂且不谈他!我们还是先逃命要紧!若是被波及,那就糟了!” 众人议论之际,有人忽然提醒。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散开,继续向更远处飞去。 “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何为圣人之术!” 玄都神色阴沉,双手不断凝聚两缕先天阴阳之气。 逐渐形成太极阴阳双鱼之形。 虽未完全成型,却已有阴阳之气逸散而出。 其中一道落在海面时,瞬间激起十万里的巨浪,声势骇人。 然而,所凝成的太极图却有些残缺,轮廓模糊。 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玄都尚未掌握火候。 见此情景,秦辰并未多思。 他不关心这所谓的圣术是残缺还是完整。 只管迎面而上,全力一击。 圣体的速度,此时被他发挥到极致。 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虹,直奔玄都而去。 玄都见状,心中不由一震。 他没想到,这个人族竟然还能这般迅捷。 而此刻,他即将施展的圣人大术,仍在酝酿之中。 至少还需几个呼吸才能完成。 若被人族提前近身,那可真是麻烦。 以对方这般强悍的肉身,一旦靠近,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玄都,脸色再次变化。 “蝼蚁!” 玄都怒吼一声,被一个凡人逼至如此境地,令他心中愤懑,“渺小之人,竟敢如此放肆?!” 话音刚落,他迅速调动全身力量,凝聚出恐怖威压,直逼秦辰,意在拖延片刻时间。秦辰又岂会畏惧? 玄都的压迫,纵然能撼动山岳,但在圣体面前,不过如薄纸般脆弱! 秦辰猛然挥拳,破空而至,厉声喝道: “区区人族?玄都!你莫要忘了!你也出自人族!这般背弃本源,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声音如同惊雷,震荡四方。 特别是那句“你这般背弃本源,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传遍四野,令无数修士震惊不已! 要知道,玄都乃圣人亲传弟子,三清之首,地位极高,无人敢轻视! 如今,竟有人公然称他为畜生,实属大逆不道! 第45章 忘本弃祖的废物 之前那些散修,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会议论纷纷。 可对这件事,他们只敢默默惊叹,再不敢多言一句。 只能仰望天际,看玄都如何回应这场侮辱。 就在此刻—— “卑微之物!竟敢污我名声!!” 半空中,玄都暴怒的声音陡然响起。 自拜入太上圣人门下以来,他在洪荒之中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走到哪里,皆有人恭敬称一声“玄都法师”,何曾被人当众羞辱为“畜生”? 更甚者,那个辱骂他的人,竟是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弱小人族! “你!给我死!” 玄都怒吼,手中凝聚先天阴阳气,化作太极图,朝秦辰轰去! 势必要将其当场击杀,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 秦辰的速度快得超出想象! 眼看太极图即将完成,秦辰的拳头却已先一步抵达! “蝼……” 玄都还未说完,秦辰的金色拳头已然近身! 一拳!直接将他的嘴部击入颅骨之中! 牙齿飞溅,鲜血狂喷! 圣体之力太过霸道,威力无比,根本无法抗衡! 这一拳势不可挡,没有丝毫停顿之意。 紧接着—— “轰”!!! 一声震天巨响,炸裂开来! 玄都的头颅被秦辰一拳轰碎! 血肉四溅,骨渣纷飞! 这些血肉落入海中,每一滴都激起高达十万里的巨浪,场面极为骇人! 那些在远处观战的修士,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久久无法言语。只因眼前这一幕! 实在令人震撼不已! 没人能预料到。 此人族竟如此凌厉,如此果敢! 一拳! 直接轰碎了玄都! 虽然,那只是玄都的一具分身。 但要知道,化身对修士而言,极其难得,也极为关键。 若毁去对方化身,几乎等同于结下深仇大恨! 众多修士仰望天空,凝视着那个看似只有化神境的人族少年,内心翻涌不止。许久之后,才有人缓缓回过神来,低声感叹: “真是个强大的人族高手!” 此战之后。 秦辰在众人眼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他们不再仅仅是“不轻视”……而是开始敬畏! 这般强者,若真想灭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此时。 围观之人仍沉浸在震惊之中,情绪难以平复。 就在此刻。 天边传来秦辰的声音: “玄都!还不滚出来!” 他站在刚才玄都化身所在之处,环顾四周,气势逼人! 秦辰虽已摧毁了玄都的化身,但他清楚,这不过是一具分身。眼下,他必须将玄都本体引出,一并诛杀! 秦辰并非好杀之人。 但玄都却屡次对他下手! 如此仇敌,若不除,必留后患! 不仅如此。 秦辰从玄都的话语中察觉到。 那位所谓的“人祖”,天生便是人族,却始终瞧不起人族! 这般忘本之人,秦辰最是厌恶! 即便他是圣人弟子。 也必要将其铲除! “玄都!你还不滚出来!” 秦辰再次高声怒吼,声音中融入神力。 每一句话,如同钟鼓之音,震荡天地。 只为将玄都逼出,再将其击杀! 远方某处。 “咳——” 玄都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因化身之法,需以部分元神寄托其中。 一旦化身破碎,元神便会受到牵连,反噬自身。 此前,玄都以为秦辰不过是化神境修士。 根本无需动用本体。 就算派出化身,他也觉得有些多余。 可如今呢? 那个人族竟然以肉身之强,一拳粉碎了他的化身! 甚至波及本体,令其受伤。 对玄都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蝼蚁……蝼蚁!” 玄都面色阴沉,声音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秦辰的怒意几乎要将天地撕裂,魂魄剥离,令其永堕轮回! 就在此刻。 “玄都!你还不快滚出来!” 秦辰的声音,从极远之处传来,直接落入玄都耳中。 “啊!!!” 玄都双眼赤红,仰天怒吼, “蝼蚁!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镇幽冥!” 随后。 玄都强行催动一身大罗修为,全速朝东海奔去! 不多时。 身披杀气的玄都,终至东海。 与早已在此等候的秦辰,正面相对。 一见秦辰,玄都当即怒斥:“小畜生!你也敢在此等我!” “小畜生?你才是不知死活。” 秦辰冷言回应。 “你竟敢称我为畜生?!” 玄都怒火中烧,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可他并未立刻动手,反而是冷笑一声: “你不过是在此逞口舌之利罢了。” “先前你所面对的,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如今我本体至此,你无处可逃。” 听闻此言,秦辰轻笑一声: “玄都,你太过自负了。我敢在此等你,自然有对付你的法子。” 话音未落,秦辰神色骤变,语气转沉: “对了。你不是常说‘区区人族’吗?看来,你是真的看不起人族。” “那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一个后天人族,是如何亲手斩杀你这个忘本弃祖的废物!” 秦辰声如洪钟,方圆千里皆能听见。 这番话传出,引得无数散修心中震撼。 许多此前未曾留意这场对决的海外修士,此刻纷纷赶来。 因这句话……实在太过惊人! “什么?我好像听到有人骂玄都法师是废物?” “这是谁?胆子也太大了吧!” “管他谁呢!赶紧去看看热闹!” 顷刻之间,又有无数修士探头望向东海方向。 他们只见玄都面色阴沉,而对面……竟是一个化神境的人族? 这一幕,令众人惊愕不已。 堂堂玄都法师,竟对战一个化神境人族。 无论怎么看,都绝不可能发生之事。 于是,便有修士开始传扬此事。 说是呼朋唤友,毫不夸张。 其中不乏大罗境顶尖强者。 由于神念传音迅速。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此事便从东海一隅,传遍整个洪荒。 金鳌岛之上。 一位身穿青衣,容貌出众的女子,轻快地走到几人面前,满脸兴奋地对他们说道: “兄长!姐姐!二姐!别再谈玄了!有奇事!东海那边,有个凡人,要跟玄都比试!” 听闻此言,一名面庞黝黑的壮汉,立刻皱起眉头,将女子推开,说道: “碧瑶,你平日里不专心修道,偏偏爱惹这些麻烦。说玄都跟一个凡人较量?你这话也太离谱了吧!” 第46章 看来是真动怒了 “没错,三妹。玄都大师傅可是你师伯的得意弟子,修为已达大罗金仙,非同一般。怎会有凡人,能与他抗衡?” 一旁,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也轻声责备道。 “大哥!云霄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碧霄说着,便伸手指天,似乎要立誓般。 “距离我们金鳌岛不远!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见她如此,赵公明、云霄只能苦笑,心想去看看也无妨。 即便这事是假的,也不过浪费些时间,总不能让小妹这般着急。 于是,赵公明、云霄、琼霄等人,依照碧霄所指方向望去。 原本只是随意一瞥,没想到真看到了玄都的身影。 他们顿时惊愕不已,没想到玄都竟真的现身东海! 而且,看他姿态,似乎确实在准备与人交手。 “究竟是谁,胆敢与三教大师兄对战?” 几人心中纷纷疑惑。 若真敢挑战玄都,就需考虑其背后老子圣人的势力。 “定是位高深莫测的大能。” 赵公明推测道。 接着,几人将目光投向那站在玄都对面之人。 下一刻,赵公明、云霄、琼霄如同被定住一般,全都愣在原地。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惊呼道: “玄都的对手……怎么会是一个化神境界的凡人?!” 昆仑山,玉虚宫内。 阐教十二金仙正闲坐无事。 一听玄都与人斗法的消息,立刻望了过去。 结果发现,玄都的对手竟是一名普通凡人。 十二金仙惊讶之余,忍不住讥讽道: “凡人对凡人,狗咬狗罢了。” “凡人,哼,连给我玉虚宫守门都不配。” 他们受元始天尊影响,十分看重出身。 因此,对以凡人身份成为三清首徒的玄都,心中颇有不满。 “人族先祖”现身,与自己的后辈动手,让旁观者心中满是欢喜。 眼下。 除了金鳌岛、玉虚宫之外,整个洪荒中,除了圣人和顶级准圣之外的绝颠大能,都把视线投了过去。 妖族的妖圣、巫族的大巫等强者,纷纷聚集。 他们原本只是因玄都这位太上首徒而前来观望,却没想到,一个化神境的人族修士,竟让他们心生敬意。 没人知道,这个修为低微的修士,是如何抗衡玄都这位大罗金仙的! 转瞬之间,曾经冷清的东海,因这场对峙,成了整个洪荒关注的中心。 此时。 东海之上,两人尚不知自己已被无数强者注视。 玄都因秦辰之前的话语,心中怒火中烧,气得头发倒竖。 他平日里总是淡然自若,如今却满脸通红,双眼喷火,与往日形象相差甚远。 这反差令熟悉他的大能们感到震惊。 “玄都一向稳重,今日这般失态,定是被激怒了。” 赵公明见过玄都多次,对他的性情颇为了解,此刻如此评价道。 “若真如此,那这个人族……恐怕不简单。” 云霄轻声说道,她身为三霄之一,截教外门大师姐,眼光独到,不像其他散修那样轻视秦辰,也未曾因此吃亏。 “姐姐说得对。能让玄都如此动怒,岂会是寻常之辈?” 琼霄点头附和,她也赞同云霄的看法,接着问道: “只可惜,此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能以化神之境对抗玄都?” 这时,不止是他们,许多在洪荒中活过亿万年的老怪,也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战场。 一方面期待结果如何,另一方面则是想见识秦辰究竟有何手段。 而东海之上,二人并未让众人久等。 “小小蝼蚁,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玄都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我是否看得起人族,轮得到你来评判?” “我玄都乃先天人族,也算你的长辈。” “你这后天人族,竟敢在我面前张狂?今日,我必让你吃些苦头!” 话音刚落,玄都手中凝聚出一道雷霆之力。 雷光闪烁,气势逼人,直指秦辰。 “呵呵——” 秦辰听完玄都一番话语,随即冷哼一声, “祖宗?你也配称?你虽是先天人族不假,可你从始至终,可曾为我人族做过一事?” “你修炼至大罗之境,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世间百态!而我人族却沦为万族之食,日日忧心,不是怕被吞食,就是惧怕明日是否还能存活!” “我人族先祖,哪一个不是浴血奋战?带领人族,自祖地出发,历经千辛万苦,将这点微光传遍八荒!” “而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还敢说祖宗?真是不知羞耻,竟敢说出这般话来!” 秦辰说话间,体内气血翻涌, 金色神芒自他周身流转,如同圣体再现, 随时准备斩下玄都头颅! “你!你!你!” 玄都被秦辰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 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怒意, 他怒吼着,咆哮道: “你给我死!!” 话音未落, 玄都挥手一掌, 凝聚已久的雷光瞬间释放, 银蛇横空,雷鸣震地, 无数粗如山岳的雷电交织成网, 覆盖方圆百万里,直逼秦辰而来! 见此情景, 围观的玄门三教弟子皆感震惊, 他们也曾学过类似法术,但远不及玄都这般精妙, 有识之士认出此术,惊呼道: “这是……圣人大术!太清神雷!” “太清神雷?” 有人听后仍觉陌生, “这是何种雷法?威力如何?” 他们从未听闻过这般神通。 “威力如何?” 有人立刻回应, “这是圣人大术!而且,比一般的圣人手段更胜一筹!” “比一般圣术还强?这怎么讲?圣术难道也有高低之分?” 众人疑惑不解。 “自然是有分别!” 一位见多识广的大能解释道, “以这太清神雷为例,原本是道祖传授给三位圣人的至高道法,名为紫霄神雷。” “只是,毕竟出自道祖之手,即便圣人也难以完全参悟。因此,三位圣人各自从中领悟出太清、玉清、上清三种雷法。如今,玄都施展的,正是太上圣人所传的上清神雷。”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至此才知,这上清神雷的来历竟如此非凡! 乃由至高无上的道祖所创, 自然要远超寻常圣术,甚至与紫霄宫的道祖有所关联! 其威力之强,简直难以想象! “玄都一上来就施展了最强神通,看来是真动怒了。” 第47章 忘本的畜生 碧游宫前,赵公明抚须沉思道。 “照这般情形,那人族怕是撑不过去了。” 碧霄淡淡开口。 “嗯,恐怕是这样。” 赵公明点头,神情却有些复杂, “可惜,人族数千年才出一个如此天赋之人,竟要死在同族之手,令人唏嘘。” 赵公明话音落下。 三霄不再多言,几人皆低垂眼眸,沉默不语。 虽知那人族难以抵挡上清神雷,注定难逃一劫,他们仍不愿移开目光,想看看最后的结局。 其他诸天大能,大多也怀有同样心思。 在无数目光注视之下, 秦辰依旧神色如常,毫无惧意,更无一丝慌乱。 他立于原地,未避未闪,仿佛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雷霆,不过是寻常之物。 “他这是为何?” 见此情景,诸多大能心中疑惑。 按理说,即便无法抗衡太清神雷,也不至于坐以待毙。 更何况,那可是将玄都逼至极限之人! 纵然未达大罗之境,也绝非等闲之辈。 如此高深修为者,怎会在生死关头心生退意? 无人知晓答案,只能紧盯着秦辰,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再说秦辰。 他心中并无丝毫退缩之意。 太清神雷虽强,却还无法撼动他的仙六圣体。 只是—— 秦辰觉得,玄都是他成道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罗强者。 此前,即便在方丈岛遭遇百万龙魂,那些亡魂也未曾达到大罗之境。 因此,他体内圣体之力,尚未有机会在实战中验证。 如今,玄都恰巧成为试验之选。 “圣体蕴含诸多异能。” 秦辰凝视着即将到来的神雷,低声自语, “以玄都的实力,无法一一测试,挑几个重要的试试便是。万一中途将其斩杀,反倒麻烦。” 神雷逼近,秦辰已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试试这个。” 随后,他迈出一步,轻声道: “轮海异象……锦绣山河!” 话音刚落。 忽然—— 秦辰身前数百万里空间,竟在瞬息之间变得虚幻! 转眼之间,天地仿佛都被这异象所吞没。 一片壮丽山河在虚空之中猛然显现! 其间群峰巍峨,瀑布飞流,古树苍劲,江河奔涌,分割天地,气势恢宏,此地尽显雄浑与绝美。 这,正是遮天法中罕见的至强神通! 轮海异象! 此时此刻。 秦辰所施展的,正是圣体独有的轮海异象——锦绣山河! 就在秦辰展现异象的那一瞬。 玄都施展的无上圣术——太清神雷,恰好落下! “轰!!!” 一声巨响震撼九霄! 然而,在东海之上的高空,并未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景象! 他们原本以为,秦辰会被圣人之力太清神雷轰成灰烬。 可结果却截然相反!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神雷,竟被秦辰的异象阻挡住了! 它轰击在无边山河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雷光化作亿万道银蛇,在虚空中乱舞。 每一道,仿佛都能摧毁一座万里神峰! 可是。 轮海异象并非实体! 其坚固程度,远超真实山川! 纵使雷霆之力惊人,落在异象之上时。 尽管声势骇人。 却无法对异象造成任何损伤! 不知过了多久。 轰鸣之声方才渐渐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那片瑰丽非凡的锦绣山河。 最终,东海之上重归宁静。 但,围观者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秦辰在最后一刻展现的轮海异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一片山河?!” “是什么宝物?!竟能毫发无损地挡住太清神雷!” “还是某种神通?!到底是什么神通,竟然能与圣人大术相媲美!” 一个个疑问被提出。 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辰身上。 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满是疑惑想要询问。 想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过化神境的修士,为何能在不动分毫的情况下,挡下太清神雷?! “你!你!你这是什么邪门法术?!” 玄都脸色骤变,声音开始颤抖。 他注视着秦辰。 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虽然眼前之人仍不过是化神境。 但此刻,玄都却有种自己难以战胜他的感觉。 “不!不可能……不可能!” 玄都急忙摇头,试图否定这种想法。 “我是先天人族,他是后天人族。我的根基比他更强!” “我是圣人弟子,而他是无名散修!” “我是跳出命运长河的大罗金仙!” “而他,不过是一个化神境罢了!” 玄都在内心不断寻找着不败于秦辰的理由。 若是没有这些理由,他的道心,早就因秦辰而动摇了。 “我不能信!我不能信我会输!输给一个明明各方面都不如我的人族!” 玄都在心中咆哮,情绪愈发混乱。 同时,他也察觉到。 即便自己竭力压制,道心却已不再稳固。 其实从他将自己与秦辰比较的那一刻起。 他的道心,就已经开始摇晃。 而道心,对修士而言,是极其关键的存在。 一旦道心不稳,便会产生心魔。 心魔一旦出现,难以根除,是未来修道路上无法逾越的障碍。 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走火入魔,命丧黄泉。 “不行……不行!我必须杀了此人!否则,这将成为我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心魔!” 玄都强行稳定心神,喃喃自语。 到了此时,他终于不敢再轻视秦辰。 反而将其视为真正的敌人。 而且,是必须由他亲手消灭的敌人。 若非如此,他作为修士的前路,将彻底断绝。 “人族,你的强大,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玄都周身杀气弥漫,眼神凶狠地看向秦辰。 “但,也到此为止了。今日,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这里。那个人,必定是我!而你,将成为我登仙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没错,今日只有一人能离开这里。” 秦辰冷笑着回应。 “我会带着你的头颅返回人族,挂在最高的地方。让我的族人亲眼看到,这是个多么忘本的畜生。” “我不与你多言,动手吧!” 玄都自觉言语上难占上风,索性不再多说。 他双手一展。 两道玄光随之而出。 第48章 人族到底是谁? 化作两件法宝,分别被他握在左右手中。 左手拿着一把扇子。 右手则是一只宝镯。 这两件法宝刚一显现,便被人认出。 “芭蕉扇!金刚镯!” 金鳌岛上,赵公明立刻喊出了它们的名字。 “嗯?大哥,这两件东西有什么特别吗?” 碧霄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 “这是大师伯亲手炼制的法宝。” 赵公明一边远远观察,一边向妹妹解释。 “据说大师伯收集了洪荒中无数珍稀材料,耗费数百万年才炼成这两件法宝。” “哦——” 碧霄听后,并无太大反应,过了一会儿才略带轻蔑地说。 “原来是后天法宝,我还以为是什么先天灵宝呢。” 一听碧霄似乎对那芭蕉扇与金刚镯并不十分看重,赵公明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你须得明白,这两件器物,乃圣人倾尽心力所炼,品级已至后天至宝之巅。更难得的是,大师伯从洪荒天地中,抽取了两缕先天精气,注入其中。这般造化,令其品质甚至可比上品先天灵宝!” “原来如此!!” 碧霄听完,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嘴角微微张开,似是难以置信。 “若真如此,那确实非凡!” 同一时刻。 东海之上。 秦辰虽是初次目睹实物,却一眼便辨认出它们的来历。 无可奈何。 在他过往的世界中,这两样器物名声显赫,几乎无人不知。 但按他的记忆,它们原本皆属太上老君所有。 而此刻正值巫妖量劫之时,妖庭尚存,天庭未立。 老子的善尸分身太上老君,尚未在天庭任职。 因此,这两件器物由玄都持有,倒也合乎情理。 “人族!此乃老师所赐重宝,今日,我便以它镇压你!” 玄都一手执芭蕉扇,一手持金刚镯,冷声喝道, “能让我动用此等手段,你便是死,也该感到荣幸!” 话音落下。 玄都不再迟疑。 他将秦辰视作心魔,成道路上必须除去的阻碍。 自然不愿有任何保留。 直接祭出两件宝物! 芭蕉扇被他悬于身前,猛地一扇! 顿时狂风四起,气势骇人! 风如刀锋,横扫万里长空! 带着无可阻挡之势,直奔秦辰而去! 沿途云层尽数粉碎,海面竟被风刃劈开百万里裂痕! 场面震撼,令人惊骇! 而那金光镯,则化作一道流光,仿佛融入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另一边。 见此狂风袭来,秦辰依旧神色平静。 他挺身而立,挥手之间,轮海中异象再现! 锦绣山河随即显现,江河奔腾,群峰耸立,天空湛蓝,白云飘荡…… 正是圣体异象——锦绣河山! “又是这等奇异法门!” 再次见到“锦绣河山”的人,不禁惊呼。 “此神通此前曾挡下太清神雷,实在非同一般!” “这一次,是否还能抵挡芭蕉扇的一击?” 对此,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言:“芭蕉扇乃圣人亲手炼制,神通无穷,绝非凡俗可比,必然能破此人族的诡异法门!” 亦有支持秦辰之人出声:“人族的神通,难以用常理衡量!他能凭空创造一方天地!这般能力,世间少有!挡下芭蕉扇,未必就无可能!” 正逢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天边! 由芭蕉扇激起的狂风,正好抵达秦辰身前。 与那异象锦绣河山,狠狠碰撞在一起! 刹那之间! 狂风化作利刃! 似要斩断世间一切! 惊人的威势在虚空蔓延,令天地皆为之一震! 无人质疑这一击的威力! 若落于地面,恐怕数百万里内的万物,都将被尽数抹去,再无痕迹! 然而…… 如此霸道的一击, 却始终无法动摇异象分毫! 秦辰所展的轮海异象锦绣河山, 仿佛自成一界! 其重无比,其广无垠! 此刻, 锦绣河山稳稳立于秦辰面前, 任凭芭蕉扇如何凶猛,竟未受半点损伤! “好一道奇诡神通,竟能硬抗至宝!” 众人皆感震惊。 未曾料到,这人族修士施展的“奇异法门”,防御之强竟至于斯! 就连芭蕉扇也无法将其破开! 不少同为大罗境的洪荒强者,已不再以旁观者自居, 而是开始思索若自己面对此人,该如何应对。 这位突然现身的可怕人族,令他们心生波澜。 “人族!你以为真能赢我吗?!” 正当众人以为圣人首徒攻伐无效,即将败北时,玄都忽然怒吼一声。 随着话语落下, 一道金光竟从秦辰脑后不远处浮现! 众人凝神细看,赫然发现! 此光并非其他,正是先前莫名消失的金刚镯! 谁也未料到, 此宝竟悄然绕过秦辰所展的轮海异象, 在此刻发动突袭! 且距离极近! 除非以同等法宝硬抗,否则一旦击中天灵盖,必死无疑! 至此,众人方才明白玄都的意图: “原来,芭蕉扇只是诱敌之计!金刚镯才是真正的杀招,用以取人性命!” “玄都法师知晓此人神通诡异,防御极强,故以芭蕉扇牵制,使其顾此失彼!”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想祭出法宝,也根本来不及!” “此番,玄都法师可说是以智取胜了!” 正当众人分析得入神,且都认为秦辰必将遭此一击之时, 高悬天空的秦辰,此刻仍是神色不变! 只见他随手一挥, 随即便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又有无数金光,自其背后骤然升腾! 一望无际的金色波涛,突然从虚空中涌现! 在场众人皆不知此为何物。 唯有秦辰心中轻声低语: “圣体异象,金海翻涌!” 身为圣体,岂止一种奇景? 金海、山河,不过是用于守护之用。 尚有其他更为恐怖的异象,尚未展现! 此刻,金海翻腾而起,直冲云霄,雷霆交加。 “轰”的一声, 直接将那暗中袭来的金刚镯击碎于半空! 接着,金海一卷,竟将那宝物如同废物一般,远远甩出! 这一变故太过迅猛, 令在场众人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冒出一片金色光芒?” “这力量真是可怕!金刚镯都被震飞这么远!” “人族到底是谁?先是创造一方天地,如今又能引动无尽金海!这真是一名化神境修士能做到的吗?” 第49章 人族竟真要杀了玄都 众人纷纷议论,神情疑惑,更是震撼不已。 在他们眼中,人族一向软弱无力, 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强悍的存在? 与此同时, 有人神色微变,目光凝视秦辰面容,似在思索,低声说道: “奇怪……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 可他们思来想去,终究没有头绪,也便不再深究。 另一侧, 玄都目睹自身所有手段,竟被轻易瓦解,心中震惊难掩。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战败那么简单。 更触动了他的道心,滋生了心魔。 未来成道之路,恐将充满阻碍。 极有可能……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这对玄都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原本,他坚信强者为尊, 认为唯有超越三界所有弟子,成为真正的三教首徒, 才能摆脱人族身份带来的讥讽与嘲笑。 可如今, 他却被一名化神境修士彻底击败,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一来,何谈三教第一? 还有何颜面自称三教首徒? 事情发展至此, 玄都早已忘却最初的目标。 如今,他只知心魔难除,前路茫茫,几乎看不到希望。 “啊——!” 玄都内心近乎崩溃,发丝凌乱,仰天怒吼。 此时的他, 哪里还有先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威势? 仿佛堕入魔障,随时可能癫狂至极! “玄都。” 不远处,秦辰目光如炬,神色淡然,冷声开口道, “胜负已定。你不必故作痴狂,我这就送你归天。” 话音落下。 秦辰收敛周身异象,身形一闪,瞬间跨越数里! 圣体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在空中划过,犹如一道流光,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片刻。 秦辰已然立于玄都之前,语气冰冷地说道: “玄都,你不是总说人族不堪一击吗?说人族不过是蝼蚁?如今,就让我这个后天人族替你解脱。你死了,便不再是人族。而人族,也不需要你这种忘祖忘宗的家伙!” 言罢,秦辰抬起手指,直指玄都眉心,准备一击破其灵台,抹去其元神! 目睹这一幕。 各方强者皆惊愕不已! “什么?!这人族真敢动手?竟然真的要杀玄都!” “那可是圣人亲传弟子!若被他斩杀,圣人岂会放过他?” “此举等同于犯上!惹怒圣人,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别大惊小怪,我看他只是吓唬吓唬罢了,未必真敢下手。” 众人屏息凝视,神情紧张,不知秦辰到底是想震慑玄都,还是真要将其击杀! 若真动了手,必将震动洪荒大地,也势必引来圣人的震怒! 此时。 金鳌岛上。 “大哥!那人族竟真要杀了玄都!” 碧霄满脸焦虑, “三教一体,若是他真杀了玄都,是否也算与我们为敌?” “此事……” 赵公明听闻,没有立刻回应,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 “此事或许属于人族内部争斗,与三教关系不大。老师早有交代,不许我们插手人族之事,所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稍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他到底敢不敢动手……我也不确定。” 昆仑山,玉虚宫。 “哈哈哈!这个玄都,真是可笑至极!” 太乙真人放声大笑,对身旁师兄弟说道, “什么三教大师兄?什么圣人首徒?真是丢尽了玄门的脸面!修炼这么多年,还只是大罗初期,结果被一个化神境的人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可笑至极!” “正是如此!” 玉鼎真人连忙附和, “人族果然不行!玄都这么多年的修为,全白练了!那个人快点动手杀了他吧!等他一死,我们的南极师兄说不定就能成为新的三教大师兄了!”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依旧闭目端坐,静如老僧。 周身玄气缭绕,奇异景象交织流转。 道韵森然,浩瀚无边。 他只差一线之隔,便可完成蜕变。 成为六圣之中,首屈一指的混元六重天圣人! 待到那时,他老子之名,必将稳坐圣中之首,无人可及。 但就在最为关键的时刻, 那令他心神不宁的异象,竟再次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玄都怎还未处理完?” 即便是老子这般圣人,数次被打断修炼,亦难掩烦躁。 他无法继续专注,只得再度动用神通,强行退出修行状态。 “玄都!玄都!还不快过来!” 老子刚睁眼,便带着怒意高声喝道。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唯余回音。 无人回应。 “玄都何在?玄都何在?” 老子又唤了几声。 “圣人大老爷!圣人大老爷!” 终于有人应声,却不是玄都,而是一位看守丹炉的小童。 他匆忙赶来,跪地叩首道: “圣人大老爷!玄都老爷至今未归。” “什么?” 老子闻言,眉头微蹙。 “不过是处理几个凡人,怎会拖延至此?” 念头一转,老子当即施展神通,试图窥探玄都所在。 然而不探尚可,一经推演,其神色顿时大变! 只见东海之上,玄都正被一名仅有化神境的人族,以手指点向眉心,命悬一线! “怎会如此?” 老子见此情景,浑身一震! 平日里,他身为圣人,心如磐石,毫无波澜。 若是在寻常之时,哪怕看到类似之事,也不会有丝毫波动。 可如今不同。 他正处修行关键时刻,强行中断,耗费大量心力。 稍有外扰,便可能前功尽弃。 偏偏此刻,所见之景,正是那最致命的一击。 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亦如引发雪崩的最初雪花。 老子竭力维持的“半退”之态,终究因玄都一事,彻底破碎! 不过须臾之间,一切成空。 道韵如潮,汇聚于老子周身,轰然炸裂!须臾之间,尽数消散! 盘旋在老子周围的种种异象,也在同一时间碎裂崩塌! 金莲坠地,紫气化烟。 这一切的结束,仿佛在宣告一个事实: 老子倾尽多年光阴,参悟天地法则,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混元二重天……功败垂成! 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已心神崩溃,陷入癫狂。 但老子终究是圣人。 他稳住心神,未让道心有丝毫动摇。 然而, 圣人心境坚定,并不代表不会动怒。 相反! 一旦圣人动怒,便会引发天地异变! “好个渺小人族!!” 第50章 圣人发怒了? 老子瞬间推演出了事件的根源。 “竟敢扰乱吾运、斩吾弟子、扰吾心境、毁吾修行!” “此子必死!” “必死!!” 老子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突破失败,老子已无必要继续停留于此。 当下身形一闪, 以圣人之能,撕裂虚空, 直赴东海…… 东海之上, 秦辰立于高空,指尖剑意凌厉, 即将刺穿几乎疯狂的玄都。 外人皆屏息凝视,不知秦辰是否真敢动手。 可对秦辰而言,答案早已明了! 他不再迟疑,一指点出! 他要立刻将玄都斩杀,不留余地!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将贯穿玄都元神之际,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 自远方急速逼近!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小儿!胆敢如此!” 刹那之间, 天地万物,纷纷低头! 虽未见来者, 众人却已明白, 即将到来的,必定是恐怖至极的存在! “小儿!胆敢如此!” 随着这一声令天地颤栗的喝问,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胆寒的威压! 如同一只无形巨手, 从无穷遥远之处席卷而来, 凡有不顺者, 不敬者, 不尊者, 皆会被这股力量碾压, 堕入混沌,万劫不复! 别说普通修士, 便是准圣之境的大能, 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那存在, 太过强大! 在他面前, 一切生灵不过蝼蚁, 一切算计皆为虚妄, 一切力量与底蕴, 都不值一提! 而在这片天地间, 能做到此事的, 唯有那一位。 唯有那数名孤影。 他们…… 便是至高之境!! 同样,他们亦是这片天地间,最巅峰的存在! 能令万灵臣服! 能令乾坤震颤! 此刻! 一道道圣人的威压,突然自天地间涌出! 刹那之间,弥漫了整片苍穹,覆盖无尽大地。 虽此时圣人尚未现身,仅是发出一声怒吼。 但洪荒广袤之地,除却不周山附近之外。 几乎所有的生灵,均已朝天而拜,齐声喊道: “吾等!参见太上圣人!” 随着无数生灵的这一声呼喊。 天穹之上,顿时有惊天异象,猛然显现! 紫气东来三亿里! 金莲垂落千万朵! 道韵流转九万重! 太上圣躯现天宇! 须臾之间,一个高有百万亿里、占据半边天穹的庞大身影,自东方浮现而出。 连永不沉落的太阳星,也被其遮掩于身后。 洪荒天地随之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唯有东方,因圣人身上亿万道紫光迸发,才照亮了一方天空。 一见太上圣人显化真身。 整个洪荒中,那些未曾留意东海这边动静的顶级强者,包括准圣、甚至圣人级别的存在。 皆不得不将目光转向此处!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在感应到圣人气息的一瞬间,便立刻望向远方。 在他身旁,一直闭关炼化鸿蒙紫气、已有数百万年未出的红云,也在这一刻被圣人气息惊醒,与镇元子一同远眺东海。 “圣人显化,怒斥天地。” 二人神色凝重,低声说道, “不知究竟为何事?” 九幽冥海,修罗殿。 冥河头顶悬着元屠、阿鼻两柄至高神兵,身边十二品业火红莲燃烧不止,将他环绕其中。 他原本正要闭关,参悟杀伐之道。 然而,从极远处忽然传来的圣人气息,让他心中一动,暂时停下修行: “圣人发怒了?呵呵,圣人一怒,必定会有不少人丧命!死吧,都快些死吧!统统来我这九幽血海,助我提升修为!” 太阳星,大日金宫。 帝俊、太一两位妖族至高王者,正在筹划如何增强妖族气运,掌控整片洪荒。 但,来自东海的圣人威压,打断了他们的思索。 帝俊从太阳星上投下目光,遥望东海,冷笑道:“惹得圣人发怒?这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即便是我们,见了圣人也要退避三舍啊。” “大兄,何必在意他是谁?只需他日共掌洪荒。” 太一轻笑一声,眼中尽是自信,“届时,你我集天地气运于一身。纵使圣人,也难以撼动分毫!” 不周山脚下。 盘古神殿中。 十二祖巫依次而坐,按序排列。 原本,他们齐聚此地,是为商议如何应对近来愈发嚣张的妖族。 尚未得出结论,便被突然现身的老子打断。 “这些天道圣人,真是可恶!不过露个面,偏要如此兴师动众!” 祝融怒火中烧,指着天空大声斥责。 巫族向来不敬天地,不畏圣人,唯独尊崇盘古。 世间,唯有他们敢这般对待圣人。 “兄长,慎言。” 后土轻皱眉,低声提醒。 圣人不可轻辱。 即便巫族不敬天地,也需顾及圣人之威。 圣人实力之强,众人皆知,若真触怒,后果难料。 “小妹,怕什么?” 帝俊坐在上首,淡然一笑, “此处乃盘古神殿,可隔绝部分天机。便是骂了圣人,他们也听不见。” 帝江随即露出好奇神色,继续说道: “只是,此人究竟是谁?竟能让圣人动怒。实在不凡!我帝江就爱这种无所畏惧之人。”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正闭关修炼。 忽然察觉到太上圣人的气息,眉头微皱: “大兄一向清净无为,怎会如此动怒?此事颇为蹊跷。” 元始身为圣人,与其他修士不同,能以天道之力推演万物。 片刻之后,他已知晓一切。 他望向东海,神色微变,喃喃自语: “好一个蝼蚁,竟敢如此放肆。纵有神通,今日也难逃一死。”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亦是如此。 当他感知到老子的异动后,立刻推衍天机,明悟一切。 “人族?倒是有趣。以卑微之躯,令圣人受挫,还真是前所未见。”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正为如何扩展西方、偿还功德而烦恼。 然而,老子的出现,却让他们眼前一亮。 接引抚摩手掌,目光炽热,他通过圣术瞬间感知到秦辰的存在: “人族?!好一个硬气的人族!区区化神境界,竟敢击败玄都!非凡!非凡!此人与我西方缘分极深!”然而,一旁的准提却冷冷地开口: “师兄……依我看……他恐怕与我们西方无缘了。” “此话怎讲?” 接引立刻追问。 “此人已触怒太上!必死无疑。师兄你瞧,人都死了,还谈什么缘?” 第51章 挑战圣人威严 准提迅速回应。 接引听后,眼中顿时失去了光彩,低声叹息: “唉!可惜!可惜!我等还是另寻有缘人吧!” 当下。 除了洪荒中那些巅峰存在之外。 还有许多一直关注此事的散修。 他们此刻的心思,并不如圣人、准圣那般复杂。 眼下,他们最在意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刚刚准备杀玄都的秦辰,在老子现身之后,会作何选择? 是立刻放手,低头认错? 还是孤注一掷,强行出手,击杀玄都? 当所有人从自身角度思考过后。 几乎都选择了前者! 虽不知下跪求饶是否真的有用。 但第二种选择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可怕! 哪怕只是想想,也让人脊背发凉。 圣人岂能被冒犯? 更别说是圣人正怒之时,公然在圣人面前杀了其徒弟! 若真有人这么做…… 那不仅是辱没圣人…… 简直是当众打圣人的脸! 可以想象,若是真发生这样的事,那人所面对的后果,恐怕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仅仅杀死他算什么? 如今洪荒之中。 寻常修士折磨对手的方式,就已有上百种。 更不用说圣人了! “若是我,早就吓破胆了。” “我也是……这可是圣人啊!要是我,一定会立刻跪地求饶,只求痛快一死。” “这个人族,胆子太大了!明知玄都是圣人弟子,还敢动手!要是我,早在面对玄都时就跪下了。” 众多散修私下议论纷纷。 在他们看来,秦辰唯一的出路,就是马上放了玄都。 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在圣人面前活命,不至于死得太惨。 而此刻。 立于东海之上空的秦辰,似乎未曾有此打算。 他挺直身躯,神情未改。 甚至未曾回应那些对他怒斥的圣人,只是凝视着玄都。 在他心中,天地之间,何来所谓圣人? 何来所谓至高无上? 今日,他定要取玄都性命! 无论对方是谁,皆无法阻挡此事! 于是,面对已暴怒的太上圣人, 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之下, 秦辰指尖并未有丝毫迟疑, 直接穿透玄都眉心! 随即金光一闪, 太上圣人首徒、三教大师兄、人教大法师玄都的元神, 便被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刹那之间, 玄都身形倾倒,双目翻白。 神识瞬间崩溃,生机随之断绝…… 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命丧黄泉! 而这一幕,也让诸天无数强者震惊不已! 事情发展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人族,竟真敢逆天而行! 当着老子圣人的面, 斩杀其唯一弟子! 距离东海亿万万里之外。 元始、通天两位圣人,此刻眉头紧锁。 浑身圣人气势猛然爆发, 分别将昆仑山、金鳌岛尽数笼罩。 而在其中修炼的阐教十二金仙、截教万仙, 皆被这股气息震慑,纷纷低头,连喘气都不敢! 圣人动怒,谁还敢触其锋芒? 再看元始、通天。 虽为圣人,但亦是老子的亲弟。 眼见大哥圣威被如此挑衅,岂能不怒?! 不过二人迅速稳住心境,收敛气息。 他们明白,大哥老子自会处理此事。 身为圣人,蝼蚁一念便可灭! 若此时他们插手,反倒会损了老子颜面。 当下,二圣面色阴沉,目光冷冽,盯着秦辰,低声道: “胆敢冒犯圣人,该死!” 太阳星,大日金宫之中。 帝俊、太一原本只是抱着旁观之心, 与诸天神圣一同观看东海之事。 先前,他们以为那卑微的人族,怎敢违逆圣人? 可如今,却被秦辰之举惊得一时失神。 然而,二人终究是妖族之主, 统御亿万妖众,天生便有帝王气象。 很快便恢复过来。 帝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此人族,胆量倒是不小。做了我等都不敢做的事。人族,倒也算有些意思。” 一侧,太一冷哼一声:“胆敢与圣人为敌。说是胆大,不如说他毫无自知之明。蝼蚁恐怕连圣人有多可怕都不明白。” 不周山脚下,盘古殿中。 “好!好!这个人族确实了不起!” 众位祖巫在目睹秦辰当着老子的面,强行击杀玄都后,纷纷忍不住鼓掌称赞。 其中以帝江最为激动,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人族真是胆识过人!竟然敢与圣人为敌!这正合我意!不管他出身如何、实力如何!就凭这份勇气,我也要与他交个朋友!” 不过,帝江笑着笑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随之变得凝重。 长叹一声后,他又道: “唉!可惜,他这次是活不了了。” 此时。 诸天大能因秦辰刚才的举动而震惊不已! 但很快,他们便从惊愕中恢复过来。 秦辰的胆量,确实让人意外。 然而,众人同样清楚…… 这个人族接下来,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怎样的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 天边之处! “啊啊啊!蝼蚁!你竟敢!!” 老子圣人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怒吼! 这是圣音! 即便没有法力催动,也足以让人心神震颤! 仅仅这一声咆哮。 方圆亿万里的空间,便被撕裂出无数裂缝! 这也多亏老子是在极远处显化真身。 若是在地面附近,不知有多少山川河流会被这一吼瞬间摧毁,化为齑粉! 老子此刻脸色阴沉,气息几乎逼近巅峰!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让他愤怒至极! 这也是老子成圣以来,最愤怒的一次! 不仅因为秦辰杀了他弟子玄都,更因为他这个渺小的人族竟敢在诸天大能面前公然违逆于他!这是对圣人威严的挑战! 加上此前种种…… 新仇旧怨齐聚,老子如今已是忍无可忍! 身为圣人,自然无需顾虑太多。 “蝼蚁!给我死!!我要你永堕混沌,万劫不复!!” 又是一声怒吼! 话音落下,老子挥手一掌! 直指东海方向,释放出一片浩瀚无边的仙光! 转瞬之间! 天地为之变色! 圣人那几乎无穷的法力一经释放,立刻牵引天地道则,融入其中! 阴阳道图自行显现,道与理交织运转,整个世界因此而剧烈震动! 老子这一击,仿佛一个数万亿里的巨大磨盘,碾压而下! 从天际倾泻而下,气势如虹,无可阻挡! 在这股力量之下, 一切皆成虚无。 第52章 我为人王 任何敢于阻拦的物事,皆被焚毁殆尽! 这虽是圣人随手施展出的一道神力, 未动用法宝,亦非什么神通绝技。 但其威势之盛, 纵使圣人之下所有生灵、修士联手,也难有一丝胜算! 此即为圣人! 蝼蚁再多,终究不过是蝼蚁,圣人挥手之间便可灭杀! 见得圣人出手, 秦辰心中不禁一震。 虽早有预料,手中握有底牌, 可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至高无上的存在! 此前所遇最强者,不过玄都,大罗金仙初期罢了。 与圣人相较,简直如同萤火之光比之皓月,差距悬殊! “这便是圣人……真是强绝世间!” 秦辰不由自主地发出这般感叹。 他目睹天穹碎裂, 混沌气息倒卷而入。 这是毁灭天地的景象。 以他如今仙台六层天的修为,恐怕连片刻都无法撑住! 而这,只是圣人随意一击罢了! 秦辰深切体会到,自身实力与圣人之间,实在相差太远! 若不全力以赴修炼, 待将来真正与圣人对上, 必定败北,毫无机会! 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面对如此强敌,他不敢有丝毫分心。 立刻唤出系统, 将商城中那件价值堪比极道帝兵的物品,毫不犹豫地买下。 下一刻, 当此物出现在秦辰手中时, 他的心也彻底安定下来。 虽然它不过是一方仅及双手大小的宝印, 但其上却刻着两个醒目大字—— 【人王】!人王印! 这正是秦辰最初敢正面迎战圣人的最大依仗! 它并非法宝,无奇特神能; 亦非兵器,不能攻伐防御。 然而, 这人王印却拥有无数法宝、神兵无法比拟的能力! 那就是凝聚人族气运! 一旦半数以上的人族气运汇聚于此印之中, 持有者便可成为人王! 半数气运加持自身,威力无穷! 想当年封神之时, 帝辛作诗羞辱女娲,惹得圣母动怒。 欲将其当场诛杀, 却因帝辛身为人皇,受无边人道气运护体, 即便女娲身为圣人,也无法轻易出手,怕遭反噬! 同理, 若秦辰借助人王印聚集人族气运, 同样能够达到类似效果! 虽然,此时人族实力薄弱,与后世鼎盛时的运势相比,尚有差距。 可如今的人族,乃是未来天地的主宰,运势蒸蒸日上,已显雏形。 且,老子成就混元道果不过须臾,圣位尚未稳固。 若真敢在当下这个关头,正面与人族气运抗衡。 那么老子日后所要承受的反噬,恐怕连他这位圣人也无法承受! 而秦辰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才敢在老子面前,毫不犹豫地诛杀玄都! “老子,你以为圣人便可肆意妄为?” 秦辰执掌人王印,目光冷峻望向天际,那道庞大无比的身影,低语着, “今日,便要你这位圣人,为先前对人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此时。 老子施展的攻势,依旧以雷霆万钧之势,从无尽远方席卷而来,直指东海! 沿途。 无垠空间因无法承受圣人恐怖的力量,纷纷碎裂。 每一块碎片,皆自成一方天地,重量惊人。 有的坠入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有的撞击山岳,数百万里的山脉瞬间塌陷。 而这仅仅是圣人一击所产生的余波罢了。 难以想象,当老子真正的力量落在东海之时,会是何等景象?怕是大半片海域都会被轰成虚无! 随着圣人攻击逐渐逼近。 那些原本栖息于东海的修士,心中顿时如坠冰窟。 他们本只是旁观秦辰与玄都的战斗,未曾想竟会遭遇如此横祸。 面对圣人的无差别打击,他们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拼命逃命,也难在老子攻势落下前离开东海。 无数散修顿时发出凄厉惨叫,心中满是绝望。 但他们却毫无办法。 圣人之下,众生皆为蝼蚁,哪怕他们是无辜的,也无济于事。 此刻。 除了这些注定陨落、无法逃脱的东海散修外。 诸天其他强者,大部分已经收回目光,不再关注东海之事。 因为他们清楚,那个渺小人族的结局早已注定。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秦辰将在圣人攻伐中化为尘土之际。 东海之上,那个微不足道的人族,忽然抬起双臂! 他的手中,一块看似平凡无奇的宝印,正散发出微弱光芒。 刚一看到这一幕。 许多强者忍不住露出讥笑。 “这个人族……他到底想做什么?拿着一件法宝,这是打算硬抗圣人一击吗?” “哎呀!真是看走了眼!之前还以为他胆子不小,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哈哈,这个人族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用法宝与圣人对抗?就算有先天至宝在手,也绝不可能是圣人的对手!” “什么先天至宝?你瞧他手里那块印台,光芒微弱得连萤火都不如。恐怕连先天宝物都不是,估计是他自己随便炼制的吧?” 众多大能见到秦辰手中的印台,以及他即将祭出法宝的动作后,皆以为他要用此物来抵挡老子圣人一击。 这般举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 如今洪荒,虽然法宝能够极大增强修士的实力。 但那也要在双方都不是圣人的前提下才有意义。 一旦圣人现身,一切皆无意义可言。 举个极端的例子。 眼下洪荒中,太一虽为准圣巅峰,身负先天至宝混沌钟,几乎可以碾压所有非圣。 堪称圣人之下第一人。 可即便如此,手持混沌钟的太一,面对空手的圣人时,也会被轻易击败! 就连太一,面对圣人都难逃一败。 更别说眼前这个仅是化神境的人族少年了。 此时,诸天观战的大能皆认为秦辰疯了。 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举。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 秦辰独自站在东海之上,双手高举,将那块看似普通的印台缓缓托起。 印台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 悬于他头顶之处。 众人纷纷投来嘲讽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但秦辰对此毫无反应。 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方人王印上。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全力高声喝道: “我!人族共主秦辰!” “今以人王印,凝聚我人族气运!” “从此!” “我为人王!” “天地共鉴!” 第53章 气运金龙 秦辰话音刚落。 悬于头顶的人王印顿时光芒暴涨。 射出千百道神芒,比先前耀眼数十倍。 与此同时。 洪荒之中,那些鲜有人问津的数万个人族部落里。 一道道金色气运正被人王印牵引,汇聚成柱,直冲九霄。 这般浩瀚的气运,别说是一般大能,便是圣人见了,也难免震惊。 而此刻。 这股惊世骇俗的气运,正源源不断地汇聚,飞向东海。 可是,这样震撼人心的景象,却无人真正注意到。 当下。 诸天无数高阶存在,皆将目光锁定在秦辰身上。 因他方才所言,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只是—— 他们并未感到惊愕,反而是满心困惑与迷惘。 “嗯?他这是在做什么?什么凝聚气运?什么人王?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什么东西?我们是不是听错了?区区人族,怎会有气运这等物事?人族这般弱小,就算有,也该是微不足道。” “此人……真奇怪。莫名其妙地弄出一个什么印,就想对抗圣人,真是荒唐。”众人对秦辰的举动一无所知。 他们这些散修,对“气运”之类的概念从未接触过。 因此,在他们眼中,秦辰此举简直是毫无意义。 正因如此,众人对他最初的疑惑,迅速转为讥笑与嘲讽。 “哈哈哈!人族真是有趣!凭空造了个什么人王印,就敢跟圣人叫板?” “好笑死了!还说什么你为人王?人族这般弱小,即便你是人王,又能如何抗衡圣人?”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大动作呢?那什么人王印,不过才亮了一点点而已,品级依旧低下,根本不够看。 “……” 类似的话语,很快在诸天强者之间传播开来。 尤其是,当秦辰说完那番话后,许久未见任何异象出现。 顿时,众大能笑得更加放肆。 但此时! 玉清元始圣人、上清通天圣人! 还有西方两位圣人的神色。 却实同时变了! 他们身为圣人,心境坚定无比。 纵使天地崩塌,也难动其分毫。 可如今! 在听到秦辰,这个渺小如尘埃的人族,说出那番话语后。 几位圣人竟同时露出震撼之色! 元始面色阴沉:“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族竟然知晓如何凝聚人族气运,来对抗圣人?” 通天眉头紧锁:“人族……乃是未来天地主角,气运之盛,远超其他种族。只因眼下被巫妖二族压制,且人族分散,才未能显现。一旦聚合,便是圣人都难以干涉。” “可是!此事只有我们圣人才知晓!一个蝼蚁般的存在,怎会得知?” 两位玄门圣人皆感震惊与疑惑。 而在西方,接引这位西方圣人,则另有看法: “此人太不一般了!若他能从老子手中活命,我们必须将他引入西方!” 话音刚落,准提便冷冷回应: “师兄……还是算了吧。若老子都奈何不了他,我们又岂能?” 接引:“……” 与几位旁观者不同。 此时,身处事件核心的老子圣人,心中除了震怒,还多出一份难以言喻的不安。 圣人本应无惧无畏。 因圣人无敌,可斩尽一切敌手。 因此,圣人不落因果。 圣人无敌,便能随心所欲,无需顾虑任何阻碍。 正因如此,“不安”一类的情绪,根本不该出现在圣人的心中。 更况,对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族,如尘似沙。 但此刻,老子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他隐约察觉到—— 若那人族真能凝聚气运,纵然自己为圣,也将无力奈何! 念头一动,老子心生急迫。 他挥手之间,万丈雷霆在他掌中汇聚。 转瞬之间,雷光轰然而出。 刹那间,天穹被雷电覆盖,亿万里的空间都被撕裂。 这便是老子圣人最迅捷的大术——太清神雷。 他原本只是一掌法力,虽足以灭杀秦辰,但速度太慢。 若未能在秦辰完成气运凝聚前将其击溃,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故而,他才再施此术,试图阻拦。 这一幕传入诸天,众人皆感困惑。 “圣人为何又出手?怎会再施一道神通?” 有人低声询问。 不止是他,众人皆有此疑。 圣人出手,便是毁灭,那小人物绝无生路。 所以……这第二道太清神雷,似乎并无必要。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人的‘人王印’起了作用?”一位高阶存在突然开口。 话音未落,便被众人打断。 “不可能!你没看到吗?那人到现在依旧毫无异样!” “对啊,他弄了个什么人王印,说是凝聚气运,可气运在哪?” “别听他胡说!怕是疯了,才敢与圣人为敌。” “我猜,不过是圣人太过愤怒,才又放出更强的雷劫罢了。” 众人议论纷纷,无人相信秦辰能在这种局势下反败为胜。 毕竟,他面对的是圣人。 然而—— 正当无数强者还在争论老子为何再施一招时,忽然一声龙吟自天地间响起。 龙吟声荡破九霄,震动四海八荒。 刹那间,众人皆被吸引目光。 “龙吟?!怎会在此地出现?” 众人心中满是疑惑。 在这段关键时刻,东海区域内任何生灵,都有可能受到圣人大术的影响。人们只想逃命,为何还有龙朝这边飞来? 待众人看清那条龙的真实模样时,全场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一瞬,才有人指向东海上方的天空,惊叫道: “那……那是什么……气运金龙?!!” “气运……金龙?!!” 话音刚落,洪荒之中无数正在争执的大能,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纷纷抬头望向天际,试图一睹真容。 对于众多散修而言,气运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唯有大族族长、大教教主等人,才会将其视为重点。 如今洪荒之中,气运最为浓郁的,当属量劫霸主之一的妖族。 其次便是与之并肩而立的巫族。 再者则是圣人门派。 至于其他种族,则大多弱小,难以与上述几方抗衡。 这些小族中,稍强一些的,早已被妖族盯上。 尽管此刻洪荒仍被称为“万族”, 但若再过些时日,妖族凭借武力横扫天下, “万族”的称号终将成为过去。 更弱小的族群,则生存艰难,处境堪比人族,甚至更为凄惨。 第54章 引动如此惊世之气运 他们的繁殖能力远不如人族,久而久之,逐渐被外族灭绝。 因此,在当下洪荒之中, 拥有气运的,只有巫妖二族,以及几位圣人大教。 其余小族与散修,几乎不曾接触过“气运”一词。 他们只是耳闻,并未真正见过。 而此刻,一条庞然巨大的气运金龙,自虚无中降临,现身于东海之上! 气运本就稀少, 若能凝聚成金龙形态,更是世间罕见。 唯有气运滔天、极其磅礴者,才能成就这般奇观。 所以,众人看到这条金龙后,纷纷猜测它的归属。 “如此庞大的气运,会不会属于妖族或巫族?” 有人提出疑问。 随即便有人反驳:“恐怕不是!妖族、巫族何等庞大,这条金龙虽大,却远远不及它们。” 又有声音响起:“难道是哪位圣人大教的?” 此番言论,立刻遭到质疑: “圣人传道确实蕴含气运,但圣人大教皆是初立。即便截教门徒最多,也不过数万之众。气运所聚,岂能如此之多!” 听罢此言,众人纷纷点头,觉其理所当然。 可紧接着,又有人猛然摇头,察觉其中另有蹊跷: “不对……洪荒之中,除巫妖二族及几位圣人之外,还有哪个势力,能凝聚出这般庞大的气运?” 一时间,众人被这条盘踞东海的气运金龙难住。 广袤洪荒,无数修士,竟无人知晓这金龙出自何处。 正当诸天强者陷入沉思之际,有一位高人突然注意到东海之上,正悬着人王印,周身缠绕万千金光的秦辰。 随即,他想起秦辰此前所说之语,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天道在上……这金龙……该不会是……” 话到嘴边,却猛地收住。 随后,他连连摇头,低声自语: “不行不行……太过荒谬……人族怎可能……” “怎么了?” 有人察觉异样,便追问一句, 道友,你这话的意思,难道已有所悟? “这个……确实是这样。只是结果太离奇,连我自己都不信。” 这位高人长叹一声,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 “道友别这样,既然有想法,就说出来啊!谁会怪你?” 此人好奇心极重,当即劝说道。 “那……好吧!” 高人稍作犹豫,最终下定决心,指着远处的秦辰说道: “诸位,刚才那人族少年不是说要凝聚人族气运吗?而他此刻站在东海,这条不知来历的气运金龙也恰好出现。” “因此我推测……这金龙,或许便是那少年凝聚的人族气运!” 话音落下,众人一时无言。 有人看向秦辰,似是认同了他的猜测。 然而—— 片刻后,诸天强者却哄堂大笑: “哈哈哈!道友真是会想啊!人族这么弱,怎么可能凝聚出如此浓郁的气运?” “你的方向倒是对,不过若是其他种族,我倒是很信。人族?绝不可能!” 众人对这位强者,眼中多少流露出几分不屑。 并非是针对他本人。 而是人族的实力确实微不足道,这在众人心中早有定论。 当众人谈笑间,不断说着“人族气运不可能这么多”、“这条气运金龙绝不可能是人族的”……诸如此类的话语时。 东海之上! 又一声龙吟破空而起! 那条气运金龙昂首长啸! 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一次。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亿万洪荒修士的注视之下, 那条金龙竟然腾空而起! 飞至秦辰身旁! 还未结束! 只见金龙绕着他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那方小印之中! 幻化成一条仅有手指大小的金龙浮雕,安静地伏在印台上。 几乎同时, 悬在秦辰头顶的人王印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芒! “嘶——” 目睹这一切后,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目光呆滞,死死盯着秦辰与那金色印台,久久无法言语。 有人惊愕,有人疑惑,更多人则是面红耳赤。 被自己所说的话打脸,实在让人难堪。 “怎么可能?!人族怎能在短时间内凝聚出如此庞大的气运!” “天理何在?!人族凭什么拥有比圣人大教还多的气运!” 惊叹声不绝于耳,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正当无数人因人族竟凝聚出如此庞大的气运金龙而震惊不已时。 天空中! 又一道震天龙吟响起!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待看清那究竟是什么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谁也料不到,那竟是又一条巨大无比的气运金龙! 而这条,自然也是属于那个凡人种族的! 在众多修士的注视下, 这条金龙同样围绕秦辰飞舞一圈,随后融入人王印内,化作一条金色小龙,静静伏在宝印之上。 “人族……怎么可能凝聚出两条气运金龙!” 这些洪荒大能此刻已彻底陷入懵懂。 接连出现两条气运金龙,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他们并未料到,第二条金龙才刚现身不久。 东海之上,竟又有两条金龙破空而来! 相继飞入人王印中。 看到这般景象,这些大能已彻底无言。 整整四条气运金龙! 天下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奇景。 除却妖族与巫族之外,尚有谁人,或何种族,能引动如此惊世之气运?此等异象,令无数高深修士心生寒意,四道金龙盘旋,气势磅礴。 可这等威势,却未能在秦辰面上激起半分喜悦。他抬头望向悬于头顶、被四龙环绕的人王印,轻声叹息: “唉!终究是因我未能汇聚全部人族气运,故而只凝出一半。” “若非如此,此刻手中应是【九龙人皇印】,而非【四龙人王印】了。” 早先,秦辰在系统中曾详细查阅过这方【人王印】的来历。 人王印,乃人族至宝,可凝聚人族气运。唯有宿主所聚气运达到全族一半时,方可真正激活。 一旦汇聚一半气运,便为【四龙人王印】,得【人王】之位;若尽收人族气运,则成【九龙人皇印】,获【人皇】之尊。 待人族日益强盛,宿主引领之下,还可进一步晋升为【万龙人道圣印】,得【人道道尊】之位。 届时,即便秦辰无任何修为,亦可凭此位格,与天道道祖鸿钧并肩而立。 当然,这些皆是未来之事。 第55章 必须与他交好 眼下,虽仅凝聚一半人族气运,获得【四龙人王印】,但这一半之力,已足以让老子圣人忌惮三分。 此时,秦辰被人王印散发的金光笼罩,身形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眼看老子接连施展神通,直指东海,秦辰却毫无退意,反而迎面而上。 他双目如炬,直视老子,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旁观者皆感震惊。 他们并非秦辰,不知洪荒大势,亦不晓气运之重。 因此,当他们见秦辰顶着人王印,不顾生死冲向老子时,心中无不生出一个念头: “此人……疯了!” 而此刻,不仅是旁观者如此想。 连老子,也在心底暗自恼怒。 当他看到四条金龙涌入人王印的瞬间,脸色骤变。 先前,老子自信无敌,以为斩杀秦辰不过举手之劳。 如今,秦辰竟凝聚了半数人族气运,让他再也无法如初那般从容。 他是圣人,最懂气运之道。 若他在这般情境下,仍对秦辰发动攻击。 必将被未来天地之主的浩瀚气运反噬!后果! 即便他身为天道圣人,亦难逃其祸!因此。 此刻对于老子而言。 唯有唯一一条路可走。 便是强行撤回法力,让先前的阴阳道图与后续的太上神雷,自行溃散! 但…… 若真如此,亦意味着…… 眼前这个如尘埃般渺小,却已杀其弟子、夺其气运、毁其修行、乱其心神的人族。 今日,将在众多目光注视之下,安然无恙地从他这位天道圣人手中离去! 若是这般…… 自今而后。 他这所谓的道祖之下最强圣人,将成为洪荒之中最大的笑柄! 堂堂太清圣人! 亲眼目睹自身气运被夺! 亲眼目睹唯一徒弟,当面被杀! 而罪恶之源。 不仅未死,反倒因有未来天地主角的宏大气运庇护,能随意行走于天地之间?! 此事,便是寻常修士亦会视为奇耻大辱! 更遑论,是他这等受天地尊崇、至高无上的圣人! 一念至此,老子的心境几乎动摇! 这也多亏他是圣人,否则恐怕早已癫狂! “啊啊啊啊!” 老子心中愤恨,咬紧牙关,低喝一声。 有一瞬…… 他甚至想不顾一切,任由圣人大术将那人族化作灰烬。 哪怕因此遭人族气运反噬,跌落圣位,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此刻。 老子脑海中,两道极为熟悉的声响,忽而响起: “兄长!请再忍一忍!若一时冲动,强行斩杀他,导致圣位坠落,那才是终身遗憾!” “兄长!我等为圣人,难道还算计不过一个凡人?人族终究只是我们豢养的蝼蚁。我等从长计议,日后必能取他性命,不急在这一时!” 而在这种关键时刻,传音给老子的,不是旁人,正是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 他们一直在远处观战。 见秦辰凝聚出四道人族气运金龙后,二人皆是长叹。 明白今日,无论如何,他们的兄长老子,都将承受前所未有的屈辱! 随后,也见老子迟迟未动手。 他们兄弟情深,彼此心知肚明。 元始与通天大致猜到老子心中所想,唯恐他因一时面子,做出愚蠢之事。 故而,急忙以圣人之法,在最短时间内传音劝阻老子。 “唉!!!” 老子听完元始与通天之言,终于放弃了强杀秦辰的念头,深深叹了口气。 也是在此之后。 老子神识微动。 将原本朝秦辰袭来的两道攻击,尽数归于虚无。 刹那之间。 不论是阴阳道图,还是太清神雷。 皆如烟雾消散。 化作点点光华,飘落在天地之间。 同一时间。 老子的面容,仿佛被岁月侵蚀一般,骤然显现出苍老之态。 见此一幕。 元始与通天,唯有低叹一声。 对于修行者而言,心念所至,相貌随之而变。 此刻老子的容颜,正是其内心所受冲击的具象化。 此时。 那些目睹老子主动撤去神通,却不知缘由的各方大能。 全部怔住。 所有人目光齐齐望向天空。 望着立于半空、安然无恙的秦辰。 以及因圣人力量消散而洒落天际的流光。 诸天强者皆陷入沉默。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圣人会在最后关头,强行中止了攻势。 明明只需再片刻,便可彻底抹除那个当众羞辱圣人的蝼蚁! 难道真是因为那人凝聚出的四条气运金龙? 或者另有隐情? 不论如何。 都不该成为圣人放过的理由! 圣人不可辱! 这是洪荒的规矩。 但今日,有人不仅辱之。 更以凡躯对抗圣人! 且……那人居然未死! 不但未死……如今看来,他竟是安然无恙,毫无损伤! 为何? 究竟是为何? 圣人为何容忍这般弱小的人族,公然冒犯,却不加惩治? 是圣人本意如此? 还是圣人本身有所顾忌,最终不得不收手? 几乎所有人都在思索这个答案。 却无人敢发声。 一则确实不知原委。 二则是因为,自那太上圣人身上,忽然涌现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之前圣人散发的祥和之感截然不同。 那是……愤怒! 众人皆有一种预感,若此刻有人胆敢提及太上圣人一字,必将遭劫! 一时间。 整个洪荒,皆被这股骇人威压笼罩,无人敢多言。 然而,亦有几人心思灵动。 从细微之处推测出某种可能。 圣人既然重脸面,以他的实力,轻易可斩此人。 但他没有这么做……直至此刻仍怒火难平。 这说明,他停止出手……很可能是迫不得已! 当念头至此。 众人皆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寒意。 脊背之上,冷汗悄然滑落。 他们虽未料到最终结果。 却已得出一个惊人的判断: “那人族少年,在不断挑衅圣人、屡次让其难堪的情况下……依旧能令圣人不敢轻动……这般事情……简直匪夷所思啊!!!” 此刻,明白其中关键后。 众位大能望向秦辰的目光,彻底改变了。 先前,他们都认为,秦辰是个软弱、无用、不堪一击、思维迟钝的人族。 而今。 在他们心中,秦辰已然成为神只一般的存在! 试问洪荒之中,除了这位少年,还有谁能做到这般? 他的手段,早已超越寻常,简直令人胆寒! “……若有机会……必须与他交好!” 这是诸多修士内心深处的渴望。 第56章 席卷洪荒的浩劫 就在众人思绪翻涌之际。 天边之上。 老子圣人,满脸怒火地盯着秦辰。 此时的老子,若非被元始与通天拦住,定会将这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当场碾碎! 只可惜,他终究无法动手,只能将满腔怒火咽入腹中。 随即,他强行压下心头之恨,留下几句威胁之言,以泄胸中郁气。 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人族小贼!你给本圣记住!” “圣人不容冒犯!总有一日,我必让你形神俱灭!” 听闻此言,秦辰只是冷笑着回应。 论起口舌之争,他从不畏惧任何人! 当即指着老子嘲讽道: “老东西!你也给我记着!我与你家祖宗,誓不两立!” 秦辰声音不大。 却如雷霆般震撼了在场所有修士的耳膜。 “这……竟敢当面叫圣人老畜生……这也太嚣张了吧!!” 这些大能内心震惊不已,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了一句。 老子对此,唯有甩动衣袖,紧绷着脸,转身离去。 天际之间。 那遮天蔽日的太上圣人身影,终于渐渐消散。 随之而去的,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直到此时。 这场看似因玄都而起,最终却以太上圣人被迫退让而告终的惊世之战,总算画上句点。 因这一战。 人族秦辰之名,已在洪荒传遍! 先是以化神之境斩杀大罗,后又逼得圣人无计可施。 无论是哪一件,都是足以震动洪荒的大事! 不仅是秦辰。 如今,人族这个曾被视为最卑微的种族,也开始引起重视! 许多曾经看不起人族的大能。 也在这一天之后,对人族有了全新的看法。 这场风波的余波,依旧在持续发酵。 昆仑山,玉虚宫。 老子、元始、通天三尊圣人,在事情尘埃落定后,第一时间来到此处。 一是探望那位刚经历大战的老友。 二是商议如何应对秦辰与人族的崛起。 “大哥,二哥,如今那秦辰竟然凝聚了大半人族气运,还自封为人王。” 通天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此事对吾等教派的发展,影响极大。” “确实如此。” 元始轻叹一声,神色复杂,“人族本就该是替代巫妖两族的存在。他们的气运,不该这么早集中。我们得想办法,让此人王之位不复存在,让人族气运也随之一散。” “与其纠结于此,不如先稳住剩下的那一半气运。” 许久未言的老子,此时缓缓开口。 “你们各自收人族弟子,却一个都不肯真正接纳。尤其是你元始,偏偏看重什么出身!还有你通天,不仅不收人族,还纵容门下弟子吃人肉、挖人心!” 元始闻言,眉头微皱:“大哥,这不能全怪我。阐教要弘扬大道,若无根脚之人,怎能承我道统?人族的根基,怎配入我教?” 通天则摇头道:“大哥,我截教的规矩你也清楚。万族之中,人族本就常被当作食物。我总不能连这点都管吧?” 两人说完,心中却各自想着另一番话: “你还说我们?你自己不是也只收了一个玄都?大家都是看不起人族,你别拿自己当好人。” · 蛮荒深处,幽冥血海。 “好啊!真是好啊!” 帝江此刻兴奋不已,几乎要跳起来。 “这个人族,叫秦凡的是吧?真厉害!不过是一个化神境,竟让老子吃了大亏!” “这个小家伙,不错!我喜欢!” 祝融头上的火焰闪烁不定,眼中满是欣赏。 “有机会,一定要结识他!” “诸位兄长,依我看来,不只是秦辰不凡,那人族本身似乎也不简单。” 后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我记得,不少的人族部落就在不周山附近。若有机会,我们不妨派人去请那位人王来一叙。” “此计甚妙。” 帝江眼前一亮,随即又皱眉问道: “对了……我巫族的儿郎,有没有吃过人族?若是有的话,可就不妙了。” “没尝过没尝过!大哥放心!那人身子,连我手指甲都比不上。塞牙都不够!吃他们干嘛?还是妖族香脆!” “嗯,也好。” 帝江连连点头。 话音刚落,他便陷入沉思,低声自语: “说起妖族……最近真是愈发猖狂,已害了不少兄弟!” 太阳星,大日金宫中。 “这人族,原本如此弱小,没想到竟有这般庞大的气运!” 帝俊凝视洪荒大地,眼中满是贪婪。 “是啊,大哥。” 太一附和道, 这般气运,足以抗衡太上圣人,确实不凡。若能将其征服,纳入我妖族,我族气运岂不是更上一层?定能甩开那些愚昧的巫族!” “哈哈!贤弟,你与我心意相通!” 帝俊一边拍着太一肩膀,一边大笑, “且那人族极其孱弱,想必极易攻破!待其归顺,便可圈养于腹地,当作源源不断的食粮!” “妙计!大哥!” 太一称赞一句,随即语气一转,皱眉说道, “不过,大哥。在攻伐人族之前,还有一件更为要紧之事需先处理。” “更紧要的事?” 帝俊急切地问, “该不会是巫族那群莽夫吧?” “正是!” 太一神情严肃, “那帮人四处追杀我妖族!愈发肆无忌惮!近来冲突频发,数以千计!我妖族死伤无数,已达千亿之多!如今上下怨声载道,大战似乎不可避免!”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帝俊面色阴沉, “我妖族为天地至尊,怎能受此欺辱?传我令!点兵!去不周山!我要亲自出征,歼灭巫族!” 帝俊、太一召集三百万亿妖兵,由妖师鲲鹏、十二妖圣统领,直奔不周山。 消息迅速震动整个洪荒。 这是自巫妖争锋以来,两族之间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双方皆有惊世实力。 如帝俊、太一、鲲鹏,皆为准圣巅峰、后期强者! 而巫族十二祖巫,肉身更是达到准圣境界! 单论战力,远超上古三族争霸! 可想而知,这场战争将会惨烈至极,无数生灵或将化为灰烬,甚至天地也恐难保全! 这将是一场席卷洪荒的浩劫! 而在大战爆发之前。 洪荒中的众多修士,对这场巫妖之战的结果充满期待。 第57章 稳住根基 一方是几乎掌控洪荒万族的妖族! 另一方则是盘古父神精血所化,继承了父神血脉的巫族! 两者皆为洪荒中最为强盛的族群! 无论谁胜出,从此之后,天地格局都将改写。 唯有其中一脉,才能真正成为主宰,统领无尽洪荒! 然而,因双方实力难分伯仲,诸多洪荒强者对此战结果争论不休。 有人倾向于妖族会赢: “妖族人手众多!三百万亿妖兵在洪荒何处不能横行?巫族加起来不过寥寥数人!” “妖族高层战力也极为惊人!太一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帝俊更是准圣巅峰,鲲鹏与十二大妖圣,个个非同寻常。” 也有不少人认为巫族更占优势: “妖族人多有什么用?巫族一个抵得上几十个!肉身之强,远非妖族可比。” “说到高层战力,巫族并不逊色!十二祖巫皆有准圣肉身,通晓诸般法则,九凤、相柳等大巫,岂是善类?” 各方强者围绕巫妖之战的胜负激烈争辩,气氛一度高涨。 而此刻,深知天地大势的秦辰心中暗自盘算。 若有可能,他真想设立一个赌局! 将洪荒所有修士和强者都拉进来。 一边押妖族胜,一边押巫族胜,再设一个平局。 然后,秦辰便将全部家当押在“平局”上。 只待这场巫妖之战被道祖以“机械降神”的方式强行终止时, 他便可一举赢遍全场! 届时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如何?没想到吧,巫族祭出了都天十二神煞大阵,一路杀至妖族腹地!若非道祖执意维持平衡,妖族早已覆灭!” 当然…… 这一切不过是秦辰的设想罢了。 对于当前的秦辰而言, 第一次巫妖之战的爆发,意味着一件事—— 距离妖族失败、开始炼制屠巫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尽管时间紧迫, 但并非说巫妖之战刚开打,人族就要遭殃。 在这片洪荒,一场大战的持续时间极长! 根据秦辰的判断, 只要巫族被逼到绝境,祭出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凝聚盘古真神之力, 战局便会瞬间倾斜,战斗也将迅速结束。 故而,这场大战的长短,其实全看祖巫们的耐性。 “多则上千年,少则不过百年。” 秦辰大致推断出这个时间范围。 若能撑过一千年。 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他便有足够时间,去壮大人族。 甚至无需急于求成。 慢慢积累也是可行的。 但秦辰不敢将整个人族的命运押在运气上。 如今人族已近十万亿之数。 据他所知,这般规模的人族,在妖族屠戮之下,往往百不存一。 倘若秦辰未能把握时机,未能守护好这些人。 那么人族很可能重蹈旧路,伤亡几万亿之巨。 这等结果,绝非他愿意看到。 因此,他不敢冒险。 “一百年!我要把巫妖大战的时间,设定为一百年!” 他在心中立下决心。 “一百年内,人族必须在面对妖族时,具备最基本的自保之力!唯有挺过这场劫难,我人族才能迎来更长远的未来。” 为了完成这个“大目标”, 秦辰也列出了若干小目标: 第一:将此前获得的百亿发展点,全部用于各部落的建设,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人族整体战力。 第二:增强自身修为,重点培养有潜力的顶尖战力。他觉得,百年内,至少要让自己踏入仙六第九层。同时,还需培养出至少一百名仙六大能。 第三:向那些尚未归附的人族展示力量,让他们明白,若不加入自己阵营,终将被外族剿灭。借此聚集人族气运,早日让【四龙人王印】晋升为【九龙人皇印】。 第四:命令人族部落进行大规模迁移,尽量靠近轩辕部落。人族本就弱小,若在大战爆发时还分散各地,即便想保护他们,也会极为艰难。 将这些目标理清后, 秦辰心中那块石头,总算稍稍落下一些。 他望向不周山的方向,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们慢慢打!我人族得抓紧时间,稳住根基!” 就这样, 半数人族、数万个部落,便在秦辰的引导下,踏上飞速发展的道路。 他首先将从三仙岛得到的黄中李,移植到轩辕部落。 并一口气摘下所有成熟的果实, 供那些亟需突破的天才使用,助他们顺利跨过瓶颈,成为独当一面的大能。 秦辰随即开始大量购置仙三斩道台。 仙三斩道,本是遮天法中,最难跨越的门槛之一。 无数天才英杰,皆被此关所困,终其一生未能越界。 也有心高气傲者,强行突破,反致中途崩塌,令人唏嘘不已。 然则,仙三斩道虽难,却也是成就非凡的契机。 一旦跨越,未来修行之路,便可顺畅无阻。 可以预见,这些斩道台一旦投入使用,人族中的顶尖天才,将迅速突破此关,成为仙三王者。 若再配合黄中李,短时间内,秦辰便可组建一支超过百人的仙六势力。 即便在浩瀚洪荒之中,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尽管眼下洪荒中有人戏言,金仙多如牛毛,大罗比比皆是。 但这不过是一时调侃之语。 试看妖族,强盛之时,巅峰大罗也不过十二圣。 巫族亦然,肉身达到大罗巅峰者,也仅十余人而已。 因此,秦辰这一百个相当于大罗境的仙六强者,已是极为难得。 然而,为求利益最大化,秦辰并未将手中百亿发展点尽数投入斩道台。 相较于斩道台,还有许多同样关键的资源。 例如可让婴儿自出生便拥有逆天体质的“太虚锻体阁”,以及能提升实战经验的“万界轮回塔”。 诸多类似之物,亦不容忽视。 于是,秦辰将剩余数十亿发展点,用于购置这些设施。 并将其分布于各个人族部落之中。 至于可能存在的资源不足问题,亦非难事。 在秦辰推动下,大量人族开始向轩辕部落迁移。 一些小部落在途中相遇,彼此联姻,甚至直接合并。 如此一来,几乎每个部落,皆有相应的“斩道台”、“锻体阁”等设施。 就这样,数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人族借着巫妖大战的空隙,迅速壮大。 第58章 恒宇神炉 如今,秦辰通过系统面板,能够清晰看到。 整个归属他管辖的人族,已占整体人族的八成之多。 其余两成,或因慕名而来,或因受外族欺压,走投无路。 他们亲眼见证了秦辰带领下的人族,成长速度之快,惊叹不已。 于是纷纷举族归附。 此外,人族的整体实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平均修为已达化龙第九变。 对应洪荒境界,便是地仙。 而地仙,在以往的人族中,唯有族长一级方可达到。 如今,却已是人人皆可触及之境。 且,那些在化龙秘境深处的人族,多数皆是初入修行的少年。 若不计这些孩童的话。 整体的人族实力,还要更为强盛! 才过了短短数十载。 若再过数十年、数百载、数千万年呢? 待到那时。 人族在秦辰与遮天法的引导下,实力将达到何等境界?! 另有一处。 万界轮回塔、太虚锻体阁,亦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万界轮回塔。 在秦辰看来。 对人族修士而言。 若仅有高深境界,却无实战经历,缺乏那种踏过尸山血海而来的坚韧。 终究难以成器! 试看那巫妖二族。 常年厮杀不断。 他们之中每一位战士,皆是历经血火淬炼,在生死之间挣扎求生。 实战技巧,心性磨砺,皆远超人族。 而这万界轮回塔。 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缺憾。 令人族子弟在其中不断与强敌交锋。 一边锤炼战斗本领,一边锻炼自身意志! 因此,在整个部落中。 时常能听见这样的对话: “兄弟!你万界轮回塔打到第几层了?第一层时,遇到一个戴草帽、身子能拉长的小家伙,真是牛啊!” “第一层?你太弱了!我第二层时,有个面无表情的光头,一拳差点把我轰死!那才叫猛!” “你们这些小弟,别说了。我在第三层遇见一个屁股上有根尾巴,头发能变黄、变蓝、变红的,那才叫厉害!” “够了够了!你们这些只能待在前三层的菜鸟。我听族里高手说,再往上走,会遇到一个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少年!那一手火系神通,真是妙不可言。” “都别吵了!我大哥刚踏入仙五,就登上了轮回塔第三十层。有一个叫杨大象的,差点一根手指头就把我们大哥按死了!” “……” 如今,人族每个修士,都以能够进入轮回塔更深层次为荣。 而万界轮回塔,几乎成了所有人族修士最钟爱的地方。 不过,秦辰最为看重的,却是太虚锻体阁! 在原本的弹指遮天世界中。 各大圣地、不朽王朝、荒古世家的天骄,几乎皆拥有独特的非凡体质。 而那些横压万古、独断当世的无敌大帝,除了白衣女帝以凡体证道外,其余皆有惊人的逆天体质! 所以,每诞生一个非凡体质,便意味着人族多出一份顶尖战力! 几十年来。 元灵体、神王体、羽化王体……甚至还有与秦辰相仿的荒古圣体,接连现世! 这些人,自幼便被整个种族视为重点培养对象。 然而,秦辰仍觉遗憾。 他始终期盼能有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等顶级体质出现,未来必登大帝之位! 若真如此,人族必将涌现足以横压诸天的至强战力! 虽未如愿,但秦辰之路,注定是登临大帝之巅! 一旦成为大帝,必能庇护整个人族无虞! 除此之外,秦辰常召集各部族长。 其一,是为了查验他们的修为,确认是否在修行途中懈怠。 其二,是了解各部发展状况,优者奖,劣者惩,以促进步。 其三,则是传授功法、赐予兵刃,提升部落整体实力。 当下,秦辰便从系统中兑换了数件极道帝兵。 分发给了几处人族边境的部落。 一旦大战爆发,这些地方将直面妖族主力。 而人族边疆辽阔,纵然秦辰实力非凡,也难以兼顾所有部落。 故此,前线部落必须具备足够的底蕴来应对危机。 秦辰已想好诸多手段,其中极道帝兵便是重中之重。 “少典大哥,此为我人族圣器,极道帝兵——恒宇神炉。” 秦辰将一尊沉寂的炉子递至少典手中,随即叮嘱道: “此帝兵,若由大帝掌控,可与外界先天至宝并列。” “先……先天至宝一个等级?!!” 刚突破至仙台六重天的少典,闻言后顿时喉结滚动,险些吞下口水! 先天至宝!! 那是洪荒时代最顶尖的法宝! 每一件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世间仅有三件而已! 如今,秦辰竟随手便赠予自己一件! 太过夸张了! “即便没有大帝催动,若让恒宇神炉彻底复苏,也可爆发出堪比大帝的威能。” 秦辰语气平静,却让在场诸族长震惊不已! 堪比大帝的一击!! 那岂不是圣人之下无人能敌? 届时,妖族、巫族乃至万族,怎还敢与人族抗衡? “不过,若想让帝兵彻底苏醒,以诸位如今境界,尚显不足。” 秦辰语气平淡,话语刚落,便继续说道, “但即便只是唤醒些许灵性,对你们而言,亦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听完秦辰的话后。 少典眼中带着激动,接过恒宇神炉,目光炽热如火。 “有了此物镇守我有熊部落!谁还敢轻视人族?” 少典豪迈地喊道。 在旁的几位族长,包括刚刚晋升仙台六重天的后稷、少昊等人,心中却满是羡慕。 “吾王!您太过偏心了!为何只给少典?我们也是守护人族边疆的部族,我们也想要!” 几人纷纷出声,表达不满。 然而他们虽如此说,也只是发泄一下情绪罢了。 毕竟,与先天至宝相媲美的极道帝兵,岂是轻易能得之? 必定极为稀有! 便是人王秦辰,也必定耗费巨大代价,才能获得一件! 几人心中这般揣测。 却没想到,秦辰竟然微笑着回应: “别急,都有份。” “什么?!” 几人顿时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人有份? 吾王!您可是人王! 说话可不能食言啊!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 秦辰抬手一挥,几道光芒自空中激射而出。 璀璨夺目,神光万丈,令人难以直视。 片刻后,光芒渐渐消散。 第59章 炼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天穹之上,静静悬浮着数件器物。 一座古塔、一面古镜、一柄巨剑…… 无一例外,皆散发着不凡的气息。 虽未完全苏醒,却已让人感到压迫感十足。 无需多言,它们显然都是极道帝兵。 “此为仙泪绿金塔、虚空古镜、太皇剑,皆为极道帝兵。” 秦辰逐一介绍,随后挥手将其分别赠予少昊、后稷等人。 见状,几人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欢欣鼓舞。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人王秦辰不仅拥有至宝级的极道帝兵, 而且—— 一次就拿出数件! 真可谓豪气冲天! 在整个洪荒之中,又有谁能比得上? 即便将道祖也算入其中,又有谁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多的至宝级神兵呢? 几十年前, 他们连最普通的后天灵宝都未曾见过。 若此事传入洪荒之中, 恐怕会有无数大能为之疯狂。 “关于这极道帝兵,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秦辰郑重说道, “即便是帝兵刚有复苏迹象,对肉身的消耗也极为惊人。你们在使用帝兵施展极道神威时,务必留意自身状态,避免被反噬。” “明白!感谢吾王提醒!” 少昊等人听后,齐声应答。 “老弟,你把这般珍贵之物都给了我们,你自己呢?” 少典突然想起这点,便问道。 “少典大哥不必担心,我早有打算。” 秦辰一边回应,一边望向系统仓库中静静放置的—— 荒塔、无始钟与吞天魔罐…… “此外,我还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们。” 秦辰挥手一动, 各种大帝圣术随之显现。 这些族长看得目不暇接,内心激动不已。 当然, 这些圣术他早已提前练过。 最终, 秦辰将大帝杀阵的阵纹传授给他们。 然而,大帝阵纹极其深奥,短时间内难以掌握。 几位族长各自学会了一部分,但也已足够。 完成这一切之后, 他多年前定下的计划,也已完成了大半。 如今,只余下一个目标! 那就是——提升自身实力! 秦辰心中想着。 他下一步的对手,将是十二妖圣、妖师鲲鹏、帝俊与太一! 不过, 太一与帝俊这类存在,大概率不会亲自下界捕杀。 至于鲲鹏与十二妖圣,可能性也不大。 如今的人族,在外人眼中,仍是一群炼气化神者,地仙寥寥无几的弱小种族。 即使之前出了一个能斩杀大罗的秦辰, 那也只是个例,并不能代表整个族群。 基于此,秦辰推测, 未来的人族大劫,初期可能只有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将主导。 因此,他面对的敌人,也只会是这个层次。 随着时间推移, 妖族终会察觉,人族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到那时,才会逐步投入更强的战力。 不过,像帝俊、太一这般高傲之人,亲自出手的机会,其实并不大。 毕竟,巫族那群敌人始终在暗中观察。 若帝俊、太一真为一个人族,动用全部力量。 一旦后方被祖巫趁虚而入,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辰推测,人族与妖族的初次交锋,对方主力最多也就十二妖圣罢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得在有限的时间内,把实力提升到足以对抗准圣的程度。” 秦辰在心中默念。 尽管如今传言,十二妖圣皆是大罗巅峰之境。 但秦辰清楚,他们天赋卓绝,早在数千万年前便已达此境界。 谁也无法确定,其中是否有人已突破至准圣。 为了应对未知,目标自然要定得更高些。 秦辰身具鸿蒙圣体,肉身强横无比。 只要达到仙六第九层,战力便可与准圣抗衡。 当然,这是在时间紧迫的前提下。 若能从容修炼,境界越高越佳。 但在闭关之前,秦辰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就是——炼器! 所有修习遮天法的修士,若想未来有所成就,都需锻造自己的器。 因为以轮海神纹凝聚而成的器,是修士操控外物的基础。 换言之,若想驾驭法宝,必须先炼器。 对秦辰来说,同样如此。 “器不仅仅是用来驾驭灵宝,或是将其作为战斗兵器。” “它更是自身‘道’的象征。” 秦辰对自己说。 “即便现在,我拥有荒塔、吞天魔罐,以及无始钟这些顶级帝兵。” “但帝兵与器之间,仍有本质区别。” “若不能炼出属于自己的器,承载并印证自身的道,我将永远无法跨过最关键的那一步!” 此时,秦辰已然下定决心,必须锤炼出属于自己的器。 并带着它,攀登至至高之巅。 实际上,早在轮海秘境阶段,修士便可以开始炼器。 比如少典、后稷等人,早已炼成器,才能操控帝兵。 在这方面,他们甚至比秦辰更早。 秦辰此前将帝兵交给几人时,不过是借助帝兵自身的力量,加上系统空间的帮助,使其变化大小,并非真正驾驭。 他一直未炼器,是因为过去事务繁多,无暇顾及。 一拖再拖,直到现在才着手。 不过,也不算太晚。 理论上来说。 轮海四境,每一道境界,皆可炼制一种器。 秦辰思量过后,觉着行事当专注。 倾尽心血,专修一器! 唯有如此,方能登临巅峰,迈入“极道”之境! 最终,还可将轮海神纹融入天材地宝之中,锤炼成“兵”。 秦辰的目标极为清晰,他渴望亲手打造一件,承载自身之道的——帝兵! “究竟该铸何物?” 秦辰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原本宏伟的计划,才刚刚起步,便遇到了阻碍。 对修士而言,大多选择便捷且易控的器物。 如飞刀、匕首等,皆是常见之选。 然而,秦辰却不以为然。 这类器物虽易成形,却难以承载大道之理,上限极低。 在这些普通器物之上,鼎、钟、塔等重器,若能融合大道,威力不可估量。 但与此同时,它们的炼制难度极高,且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非毅力与天赋兼备者,难成大器。 许多修士不自量力,强行铸造重器,结果耗尽岁月,终成空壳,徒增遗憾。 不过,对于已至仙六“大圣”境界的秦辰来说,这些都不是难题。 因此,他对自己的目标早已确定。 不铸鼎、塔、钟等大器,誓不罢休! “到底要选什么?” 第60章 鸿蒙紫气 即便范围已大幅缩小,秦辰仍感犹豫。 这在他这般果断之人身上,实属罕见。 但无可奈何,修士初铸之器,意义重大,需慎之又慎。 鼎、钟、塔三者实力相近,难以抉择。 于是,秦辰另寻思路: “我所铸的,乃是极道帝兵。” “极道者,乃大道尽头!” “因此,我所铸之兵,必须是这一类兵器中最强者!” “而今,洪荒大世之中。” “钟之极致,已有现世,便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塔之极致,亦有其主,乃老子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玲珑玄黄塔。” “既然如此……” 秦辰思绪清晰,心中已有答案: “唯有鼎,才是我的选择!” “鼎,一耳,两口,三足!暗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哲理。一旦铸成,自然能与大道共鸣。” “不仅如此。鼎为天地之间的重要器物,亦可稳固人族气运。再合适不过了!” 经过一番权衡之后, 秦辰最终决定以“鼎”作为自己未来的“帝兵”。 身为仙六的大圣,鼎虽难炼,但在秦辰看来却并不复杂。 他凝神内视,观察自身苦海。 发现其中密布着八十一道神纹。 随即,他将这些神纹凝聚成形,开始反复锤炼与打磨。 过了一段时间, 一只拳头大小的鼎,终于在苦海中显现。 然而,至此仍未完成。 必须在鼎中铭刻道纹,才能极大增强其威能。 这一过程远比单纯铸造更艰难百倍。 但秦辰已踏入仙六之境,花费不多时间便完成了此事。 鼎中逐渐布满了各种深奥的道纹。 至此,“器”的炼制已经完成。 但距离成为“兵”,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至于“帝兵”……那还需更进一步的积累。 “若想将器化为兵,需加入天地重宝作为材料。材料越强,兵的品质越高。” 秦辰这时突然想到叶黑所炼的鼎。 在叶黑尚未祭炼出天帝鼎之前,他曾大量使用万物母气鼎。 以万物玄黄气母根为基,熔炼于鼎中,成就无上重器。 “万物母气……洪荒大世中似乎并不存在。” 秦辰原本想用某种“气”来融入鼎中,思索片刻后却只能摇头。 但下一瞬,他忽然想起什么。 眼中精光一闪,他低声自语: “洪荒虽无万物母气。” “单!” “确实有一种比它还要强大无数倍的‘气’。” “若以此气炼鼎,不知会达到何种境界?” “而这气,便是——” “便是——鸿蒙紫气!” 这是秦辰心中最理想的答案。 鸿蒙紫气! 大道之源! 妙用无穷,难以想象! 世人皆知,有了鸿蒙紫气后,元神可借其寄托天道,成就圣位,天道不灭,圣人不陨。 但事实上,既然称为大道之基,岂止于此? 秦辰想着,若能取来鸿蒙紫气,作为主要材料放入自己的鼎中。 那么,自己的鼎必将跃升数个台阶,品级可能直逼先天至宝。 而这,只是他尚未登帝时的状态。 一旦证道成功,这鸿蒙紫气鼎的等级与威力,将不可估量。 “只是……鸿蒙紫气,极为罕见,哪是轻而易举能得的?” 秦辰不禁皱起眉头。 很久以前, 道祖在紫霄宫讲道, 赐下七缕鸿蒙紫气。 六圣各得一缕,凭此成圣。 这六道鸿蒙紫气,随圣人元神一同归于天道。 唯独剩下的一缕,落在红云老祖手中。 “这是世上最后的一缕鸿蒙紫气了。” 秦辰想着,不自觉望向万寿山方向,低声说道,“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它,铸就无上帝兵!” 此刻的秦辰,对那缕鸿蒙紫气极为渴求。 一方面,他需要这件至宝作为帝兵的核心,大幅提升自身实力; 另一方面,他也好奇,若将这大道根基炼化为兵,会有什么奇特的变化? “不过,红云是准圣巅峰,镇元子也是。” 秦辰开始思索,若是去五庄观抢取,后果如何。 不过几息之间,他便摇头否定: “以我现在的实力……嗯!恐怕打不过!” “还是算了。” 果断放弃这个念头后,秦辰决定另辟蹊径。 比如因果。 当下的洪荒,修士极重因果。 大多数人都惧怕因果牵连。 若能助红云一臂之力,与之结下善缘,红云必然也会回馈。 而说到红云,他的因果实在太多。 最出名的,便是紫霄宫让座一事。 红云将圣位让给接引,结果鲲鹏也被逐出。 自此,鲲鹏心生怨恨,最终在半路截杀红云。 那时的红云还天真地以为,西方二圣会出手相助…… “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秦辰从红云的经历中,迅速找到了方法。 他想到一个能与红云建立善因的途径。 “这样一来,鸿蒙紫气便唾手可得。” 秦辰忍不住露出笑意。 按他所想,此事必成。 若成功,鸿蒙紫气现世,天下重宝,谁敢争锋? 但秦辰并未立刻行动。 因为要与红云结下善因,还需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却“无暇顾及”。 必须等到巫妖初战结束后,才能动手。 “也不急,等巫妖大战结束,我与妖族第一次交手之后,再着手此事。” 秦辰做出决定后, 便不再多想,转而投入修炼。 如今他修为处于仙六第五个小境界。 目标是仙六第九个层次。 整体来说,难度并不算高。 秦辰的实力,除自身天赋外,还因系统中藏有不少不死神药,以及此前在人族祖地所积攒的大量功德。他心中清楚。 五十年时间,达成此目标,应无问题。 眼下,只待巫妖初战落幕。 届时,他便可出关,率领人族,一同迎击妖族的侵略! 数十年后。 不周山脚下。 不周山,原是盘古父神的脊柱所化。 高耸入云,不见顶峰。 传说直通三十三重天之上。 支撑着浩渺无垠的天河。 因此,也被称为擎天之柱。 但如今,在这天地支柱之下。 却是血气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白骨遍地,浮尸成片,鲜血流淌如河! 犹如人间地狱,景象惨不忍睹! 一方。 无数妖族兵士纷纷施展法宝,向敌军发起冲锋。 光芒四射,映得天空都变得异样。 刀、剑、斧……种种兵器,皆已卷刃,却依旧不顾一切地向前砍去! 第61章 圣人已经降临巫族了? 另一方。 人数较少的巫族战士,或徒手而战,或手持简陋却异常沉重的战斧与长矛! 他们每走一步,大地便随之颤抖。 这些巫族战士个个凶猛无比,有人虽已被斩去半边头颅,仍奋力搏杀,临终将大妖撕裂! 有人失去了手臂,却仍张口咬向敌人! 在这片战场,所有人都已疯狂! 这场大战持续了一百年! 双方伤亡惨重! 数以百万亿计的生灵,皆化为白骨。 在此地,性命不如草芥! 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屠宰场! 那些冲锋在前的巫妖士兵,早已不知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场战争,激烈程度与惨烈程度,甚至超越了上古的龙凤之战。 对整个洪荒而言,无疑是一次巨大打击。 天下所有生灵,因这场大战而心生恐惧。 担心被波及! 在这场战争面前,人人自危,随时可能被战火吞噬。 无辜死去,无人知晓。 然而,却有几人,怀揣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想法。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各自立于道场之中,远眺不周山下的大战: “打吧!打到你们气运耗尽!打到天地业力暴增!” “唯有如此,量劫才能彻底开启。” “你们这些不服管教的巫妖二族,才该退出洪荒舞台,让为人族的那群蝼蚁腾出位置!” 西方,平日满面慈悲的接引与准提,此刻哪里还有怜悯之心: “打吧!打到天昏地暗!等你们巫妖二族覆灭后,我便去度化一些有缘之人!” “妖族之中,根脚深厚者不在少数。绝不可让玄门,尤其是截教先一步得手,我们须得抢先行动!” 圣人们早有预知,知晓这场量劫最终会如何落幕。 而眼下,作为战场上的两方势力,妖族与巫族却仍蒙在鼓里。 他们仍在谋划,如何将对方尽数消灭! 此刻。 妖族行宫之中。 帝俊、太一正商议后续战事。 是否需要继续增派兵力,围困不周山? 然而,行宫大门忽然被推开。 帝俊、太一急忙回头。 只见,妖圣计蒙背着浑身伤痕的鲲鹏走入殿中! “计蒙!这是何故?” 帝俊面色骤变,立刻问道。 那鲲鹏可是准圣巅峰! 既是妖族妖师,出谋献策,亦是妖族不多的顶尖战力! 如今重伤归来,对妖族而言,无异于重大打击! “二位陛下!” 计蒙听闻,神情愤懑,答道: “妖师本欲前往巫族腹地,探查敌情。他自恃有鲲鹏之速,天下无双,以为万无一失。” “谁料,巫族早已设下埋伏!祖巫之首帝江,凭借本命空间神通,速度竟不输妖师。又联手另一位祖巫,将其拦截并击杀!” “妖师拼死逃回,才得以保命。” “好一个祖巫!” 太一听后,猛然怒喝,眼中似有烈火燃烧。 “竟敢伤我妖师!真当我妖族无人么?” 话音未落,太一转头望向帝俊,说道: “大兄!我族将士伤亡惨重,我们二人亲自出手,直取战场!” “好。” 帝俊未曾多言,当即应允。 随后,太一、帝俊两位圣人之下最强者,各自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与河图洛书,亲赴前线! 帝俊与太一现身,令妖族士气大振。 不仅如此,两人实力也堪称恐怖。 帝俊执掌河图洛书,主守! 太一操控混沌钟,主攻! 混沌钟一响,天穹震颤,无数山岳顷刻崩塌。 那些原本肉身强悍的巫族兵将,此刻如同纸糊,被钟声一扫,尽皆化为灰烬! 即便是大巫九凤、相柳,也被震得筋骨断裂,重伤倒地! 混沌钟威力骇人,其主人又是东皇太一,准圣之中最强者! 世间除圣人之外,无人能挡! 正是如此,随着帝俊、太一加入战局。 不周山下,原本尚算平衡的对峙,瞬间被打破。 不知多少巫族战士,被混沌钟轻易抹去。 巫族前线。 “他妈的金毛畜生!!!” 帝江暴怒咆哮,竟将远处一座山峰震成齑粉。 他愤怒至极。 这几日,得知无数巫族子弟死于混沌钟之下,他心中如被千刀万剐。 “兄长!眼下已到生死关头!我们联手结阵吧!” 祝融眼中火焰暴涨,拉住帝江说道。 “若再不布阵,我巫族便要全军覆没了!” 听闻此言。 帝江神色复杂,一时难以作答。 祝融所提的大阵,并非寻常之物。 百年前,十二祖巫在盘古大殿祭祀时,突然有所感应。 随后,他们领悟出一种方法——若十二祖巫同时燃烧体内精血,便可逆转本源,凝聚盘古虚影。 此阵威力惊人,足以媲美天道圣人。 可它有个致命弱点。 一旦启动,十二祖巫的精血将无法挽回地耗尽。 而他们本就是盘古精血所化。 精血枯竭,便会魂归混沌,彻底消散。 这正是帝江迟疑的原因。 巫族重情义,祖巫更是如此。 他不在乎自己生死,却不愿让兄弟姐妹们一同陪葬。 其他祖巫察觉了他的顾虑。 最小的后土站了出来,拉住帝江的手臂说: “兄长!若不使用此阵,我巫族就要被太一、帝俊屠戮殆尽了!我们不怕死,若能与兄长姐姐共赴黄泉,我后土心甘情愿!” “兄长!我们也是!” 后土话音未落,其余十位祖巫立即附和。 “你们……” 见众弟妹皆已决意,帝江终于不再犹豫。 “好!我们这就出去!杀光妖族那帮狗贼!” “哈哈哈!什么巫族!太弱了!我妖族儿郎,给我冲!” 帝俊立于高天,忍不住放声狂笑。 下方,因太一攻势太过猛烈。 巫族主力几乎被尽数歼灭。 此刻,妖族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巫族腹地。 另一边,太一也在高声呼喊: “杀!杀!杀光这群蛮子!我妖族才是天地唯一的主宰!” 然而。 “轰!!!” 一声撕裂苍穹的轰鸣,猛然从巫族深处炸响! 紧接着,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四方! 这股气息刚一弥漫开来, 正在放声狂笑的帝俊与太一,顿时面色骤变! 原因无他, 只因这股气息……实在太过强横了! 强横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 而上次在天地间,感知到这般骇人气息, 还是百年前老子圣人现身之时! “圣人……竟是圣人之气?难道,圣人已经降临巫族了?” 第62章 道祖竟然出手相救 帝俊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慌乱。 尽管他是至高无上的王者, 但此刻的事情,显然牵动了太多东西! 圣人! 那是什么概念? 若真有圣人加入巫族,妖族还怎能有一线生机? “不!绝不是圣人!” 太一大喝出声, “圣人忌惮我等气运,绝不会出手的!” 太一这话,确有道理。 然而,新的疑惑却随之而来—— 既然不是圣人…… 这等堪比圣人的气息,又从何而来? 正当帝俊、太一两位妖族至强者心生疑虑之际,忽然! 极远处, 一个庞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虚影,凭空显现! 那虚影披头散发,手握巨斧,身躯如山岳般魁梧,肌肉隆起,力量澎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体型! 竟然几乎……有不周山一半之高! 而不周山,可是撑起天穹的神柱! 初次见到这道虚影,帝俊与太一一时呆立原地,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般存在,即便是对妖帝与东皇而言,也足以令人心惊胆战! 此时, 不只是他们二人。 几乎整个洪荒的修士,无论身处不周山附近,还是遥远之处, 都能隐约看到那个若隐若现的虚影! 以及,自那虚影方向,不断扩散的强大气息! “那是什么?!” “太可怕了!我距离不周山,足足几百万亿里!竟还能看清楚!” “为何他的气息如此强大?” 无数修士震惊不已。 都天十二神煞大阵所凝聚的盘古虚影,首次亮相,便震撼了整个洪荒! 在此之前,诸天强者别说亲眼见过,就连想象,也无法触及这等存在! 就在此刻, 帝俊与太一终于从先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那是何物?是巫族那些蛮子弄出来的吗?” 帝俊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看起来是的。” 太一回应道,他的心仍不住地狂跳,但依旧努力稳住心神,说道。 “大哥!莫慌!这般强大气息,怕是他们故意放出的障眼法!那巨人虚影也是一样!一群无元神之辈,只会逞匹夫之勇!” “一同杀过去!” 太一话音刚落,便欲催动混沌钟,直奔虚影而去! 可他尚未行动。 却见那巨人已缓缓朝这边走来! 巨人身形庞大无比! 一步落下,便是数以百亿里计! 而当巨人脚步落地时,狂风骤起,席卷四方! 刹那间,数十亿妖兵被这股风暴绞碎,化为齑粉! 更令人惊骇的是,巨人头颅微转,目光锁定帝俊与太一! 不发一言,抬手一挥! 并无法力波动,也无神则加持,只是一掌看似寻常! 可这一掌,竟将虚空直接击穿! 亿万里的空间瞬间崩塌! 无穷混沌气涌入,仿佛天地重归混沌! 整个不周山顿时陷入灭世之景! 那一掌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尽皆毁灭,直指帝俊与太一! 此刻,二人再无暇顾及之前认为的虚影是巫族威慑之说! 两位至高王者,只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不逃命,唯有死路一条! “吾弟!快祭出混沌钟!” 帝俊急声呼喊, “与我河图洛书同护,保我等性命!” 话音未落,帝俊手中河图洛书绽放夺目光芒! 万千神光交织,将二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太一亦祭出混沌钟! 钟身一展,转瞬便达百万里之巨! 乌黑钟口,混沌光芒洒落,将河图洛书、帝俊与太一尽数护在其中! 河图洛书乃防御至宝,威力非凡,而混沌钟更是先天至宝,攻守兼备! 即便未被完全炼化,其威势依然不可撼动! 二人本以为有此两宝庇护,定能安然无恙! 然而…… “轰——” 混沌钟震响,声波惊天动地! 四周天地动荡,山川崩裂! 周围万亿妖族瞬间化为灰烬! 混沌钟虽未受损,却无法挡住虚影中蕴含的力之大道! 那一掌之力,穿透钟内防护,直击帝俊与太一! “噗——” “哗——” 帝俊、太一各自咳出了三口**。 两人浑身经脉断裂,血液如江河倾泻,每滴落下都让大地裂开无尽深渊!而周边的妖族将士,亦被这血雨侵蚀,化作齑粉。 直到此刻! 二人才真正体会到那虚影的恐怖! 如今他们哪里还敢硬拼? 强忍着剧痛,急忙向后方的妖族发出命令: “退!!!” 刹那间! 原本占据上风的妖族局势,顿时翻转! 前方! 数以万亿计的妖族,跟随在帝俊、太一身后,疯狂奔逃! 后方! 那尊震慑洪荒的庞大虚影,紧追不舍! 一路之下,不知碾碎了多少妖族! 就这样,盘古虚影竟一路杀至妖族腹地! 这一幕让无数修士目瞪口呆。 谁也没料到,这场延续百年的大战,最终竟会以如此局面收场! “战争要结束了!妖族即将覆灭!” “从今以后,天地只有一尊霸主,那就是巫族!” “太过可怕了!巫族凝聚的虚影,竟然有如此威能!”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妖族已被巫族彻底击溃! 不仅凡人如此,就连大多数巫族儿郎,祖巫们也这般认为! 然而! 眼看祖巫即将突破妖族防线,取下帝俊与太一的头颅之际! 忽然从混沌深处! 显现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古老身影! 那身影刚一出现! 洪荒中! 所有生灵,包括圣人在内,皆纷纷低头,恭敬称呼: “吾等……见过道祖!” 来者,正是道祖鸿钧! 他并未多言。 一掌挥出,便是亿万万里光芒,将庞大的盘古虚影,挡在了妖族腹地之外。 随后淡淡说道: “两族之战,今日当止。” 听闻此言, 帝俊、太一,神情呆滞。 原以为已是绝境,没想到道祖竟然出手相救! 简直难以置信! 而另一边的祖巫们,同样震惊不已! 他们为这场战事付出了惨重代价! 祖巫更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才逆转战局。 如今,仅差一步便可斩杀敌人! 却被一个外力强行阻拦! 性情暴烈的祖巫,如何能够忍受? 即便对方是道祖,也无所畏惧! 随即,他们操控着盘古虚影,高举巨斧,竟是要劈向道祖! 这一举动震惊四座! 就连一直旁观的圣人们,也为之动容! 对道祖动手?! “这等场面,已是亿万载未曾再现。” 第63章 不愿归附 仙光流转,如潮水般涌动。 道祖指尖轻点,便将盘古虚影击得粉碎。 力量差距,根本无法抗衡。 十二祖巫虽有战意,却也明白胜负已定,便不再多言。 道祖的声音再度响起: “自此,妖掌天,巫守地!各自归位!” 他身合大道,话语一出,天地随之震动。 妖族顷刻间被送往九重天。 十二祖巫亦是瞬间回归祖地。 至此,这场惊动天地的初战,终于落幕。 战后,各方大能议论纷纷: “为何道祖会出手?妖族眼看就要覆灭,难道他想助他们?” “此事玄妙,岂是我等能揣测?” “对巫族而言,实在太过不公。” “你们这是找死!敢质疑道祖,怕是连魂魄都不剩了!” 因牵涉道祖,关于此战的讨论终究不了了之。 此时,轩辕部落中。 秦辰从修行中苏醒,听到外界传闻,微微一笑。 心念道:“道祖此举,不过是为了维持两族平衡罢了。若妖族全灭,何来后来的同归于尽?” 对于道祖与圣人的布局,他并无兴趣插手。 真正让他牵挂的,唯有整个人族。 而今,巫妖之战结束,他正好从闭关中醒来。 此刻,他已将所有资源消耗殆尽,踏入仙六第九阶。 修炼之路虽无阻碍,但之后的突破却愈发艰难。 若无功德类资源,想要迈入准帝之境,还需漫长岁月。 这些暂且不提。 秦辰当即出关,开始筹备应对即将到来的人族大劫。 他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系统面板。 这是他掌握人族状况最直接的方式。 这一次,面板上的数据令他颇为惊喜。 首先是人口数量。 在秦辰闭关的五十年里,因巫妖大战激烈,妖族统御下的万族大多前往不周山参战。 这般情形,让整个族群在近半个世纪中,几乎未曾遭遇过外敌的威胁。 人族的繁衍能力,在万族之中本就独树一帜。 即便曾身处诸族的围攻之中,仍能维持基本的人口规模,与那些被彻底吞灭的种族相比,已是难得的福分。 借助这股优势,在没有外敌侵扰的环境中,人族短短五十年间,人口数量竟提升了三成之多! 不仅如此,其他部落的大部分族人,也亲眼见证了秦辰所在部落的实力。 他们纷纷从各地汇聚而来,带着整个部族,归附于秦辰旗下。 正因如此,如今秦辰统领下的人族,总人数已攀升至十三万亿左右。 当下的洪荒,九成九以上的人族,皆臣服于秦辰,称其为“人王”。 此外,整个人族的整体实力,也有了显着提升。 在秦辰闭关之前,人族平均境界处于化龙第九变,等同于洪荒的地仙层次。 而今,仅五十年时间,平均境界便跃升至仙台一重天。 秦辰清楚,这还只是因为最近新生的大量孩童,才刚刚开始修炼遮天法。 若不计入这些新人,当前人族整体实力,恐怕已达到仙台二重天,甚至三重天。 可以说,已经与大多数洪荒万族相差无几。 若真要为洪荒万族排个名次,巫妖两族无疑稳居榜首。 而在秦辰到来之前,人族始终位列末尾。 如今,人族却以惊人的速度崛起,直接跻身榜单中上游。 更可预见的是,未来排名还会不断上升。 按照秦辰的设想,终有一日,人族必能登临巅峰,凌驾于众族之上。 系统上的数据,让秦辰感到欣慰和满足。 这说明他这些年为族人制定的策略,并未走偏。 他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 但秦辰并非容易满足之人。 他很快察觉到一个疑问。 既然已有九成九的部落归顺于他,那剩下的零点一成,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他亲自前往部落之中,召集了几位心腹,准备询问其中缘由。 他们的回答,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内。 众人如此说道: “如今几乎所有部落都选择归附我们,尊奉族长为人王。” “唯独有一个部落,始终不愿加入。” “便是那九夷部落!” 刚一听见“九夷部落”几个字,秦辰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仿佛曾耳闻过这个名字,却又记不清具体缘由。 直到几名心腹低声提醒,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九夷部落,正是当年人口鼎盛,足足有千亿之众的“前”人族最大部族! 而该部族的首领……正是百年前在人族祖地被他亲手斩杀的阴康! “若按此推断,这九夷部落不愿归附我们,是因为记恨我杀了他们的首领?” 秦辰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是如此。” 心腹点头应道,随即又补充道, “但这并非唯一原因,还有更深层的因素。” “更深层的因素?” 秦辰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思索片刻后,眼神骤然亮起。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少典在人族祖地为他介绍九夷时,曾提及一段颇为奇特的事! 那便是—— “九夷部落极其尊崇老子,甚至比对圣母娘娘还要虔诚。”秦辰猛然醒悟,开口说道, “而我在五十年前,斩杀了人教玄都,还与老子势同水火。” “九夷部落得知此事后,必然认定我不敬老子,与他们的信仰背道而驰,因此不愿归附。” 听罢此言,众心腹纷纷颔首,神情中带着几分震撼。 因为秦辰所言,正与他们数月来调查所得完全一致。 然而,这一切却被闭关已久的那人王,一句话点明。 “九夷族……” 秦辰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 “九夷族有千亿人,信奉老子至极。若真如此,他们恐怕难以动摇。” “信仰,无论是在何地,前世也好,洪荒也罢,都是人心中最难撼动的部分。” 除非经历真正的磨难,否则很难让他们放下心中的执念。 “若我强行征伐九夷,他们必然会殊死抵抗,只为守护自己的信念。” “唯有让他们尝尽痛苦之后,才可能真正明白,他们所信奉的,未必如想象般可靠。” “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强求。” 秦辰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他本意是想护全整个族人,但如今看来,即便倾尽全力,也无法拯救那些早已沦为毒蛇的家伙。 第64章 九夷部落彻底陷入混乱 “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经历吧。” 秦辰轻叹一声,摇头苦笑。 他自知,从不曾是所谓的“大圣人”, 虽然一心想要拯救人族,却也明白,有些东西,终究不是他能改变的。 但,那也是去救那些愿意接受帮助的。 若对方心怀异志,且始终站在敌对一方。 他秦辰也无暇顾及,更无责任去插手! “不过,接下来或许会有人改变想法。” 秦辰边想边说道, “对于这些人,若他们愿归附我方,倒也可考虑。” 思索片刻后,秦辰向身旁一名心腹问道: “九夷部落中,哪个部落离我们最近?” 心腹稍作沉思,随即回应: “回禀主公!靠近少典的有熊部落,以及少昊的九黎部落!” “好。” 秦辰点头应允,随后下令: “传我命令,命少典、少昊两部,如发现九夷族人逃至此地,可予以收留。” 话音未落,秦辰忽然想起什么,立即补充道: “罢了,还是召集所有驻守边境的部落首领前来,我有要事相商。” 秦辰清楚,不久之后,妖族便会察觉人族精气对巫族具有特殊杀伤力。 届时,他们必然会大肆屠杀人族,以炼制屠巫剑等兵器。 这意味着,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大战即将爆发! 而边境各部落,势必会首当其冲,与妖族展开激烈对抗。 秦辰此举,正是为了提前部署战事! 人族,九夷部落祖地。 众长老齐聚于此,因今日乃是他们最敬仰的太上圣人老子的诞辰。 按照九夷族的传统,需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庆祝这一节日。 同时,此次大会还有一件重要事项,要在今日商议。 “诸位!如今轩辕氏部落的秦辰自称人王,势力日益壮大!” 一位长老率先开口, “天下人族,除我们九夷外,均已归顺于他!我们是否也要跟随其他部落,投靠他呢?” 此言一出,便是此次大会的核心议题。 话音刚落,祖地内顿时议论纷纷,声浪如潮水般涌起。 “不可!我们九夷绝不会归顺!宁死不从!” “没错!那个所谓的‘人王’秦辰,百年前便杀了我族族长!血海深仇,岂能忘却?” “这等仇恨,我心中难平!不止是我,九夷族亿万子民,也绝不会答应!” “那个卑微之人,不止杀害了我族首领!还杀了玄都大法师!那可是我们人族的祖先啊!此人背弃宗门,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岂止是杀掉了玄都大法师?他竟敢公然羞辱至高无上的太上圣人!圣人传下金丹大道,对我们人族有莫大恩情! “我们每日都渴望向圣人叩首致谢!而秦辰这个不孝之徒,竟敢侮辱圣人,其罪滔天,罪不可赦!若有机会,我必剖其骨,焚其皮,食其肉,方能平我心中怒火!” “说得对!他自己给自己封了个什么狗屁人王,就以为能与圣人抗衡?他触怒圣人,必定不得善终!若是跟随他,圣人必然会迁怒于我们!” “……” 一时之间,九夷祖地内议论纷纷。 话语内容大同小异,几乎全是反对让九夷部落加入秦辰一脉。 原本,尚有几个长老站出来发言: “如今我们被孤立,处境危险,千万族人的性命才是关键!” 随即遭到反驳: “有什么危险?我们九夷的领地本就灵气稀薄,诸族都不屑一顾!近百年来,从未遭遇外敌侵扰!” “我们九夷眼下安稳无虞,何必投靠他人?就算加入,也不过是羊群中的一只,又能躲避多少威胁?我们皆为人族,身处洪荒底层,何须多此一举?” “况且有圣人庇护,绝无大事!” “……” “你们这几个长老,说出这种话,分明是心怀不轨,想要害我们九夷!你们是叛徒,应当统统烧死!” 随着言辞愈发激烈,众人情绪高涨,开始大声叫嚣,要求处决那些主张归附秦辰的长老! 最终。 九夷部落彻底陷入混乱,再无异议之声。 全体一致决定,绝不与秦辰一方联手! 若有谁再提此事,一律视为叛徒! 在事情尘埃落定后。 众位长老反倒笑逐颜开,继续举办老子圣诞庆典。 与此同时。 九重天上。 妖庭。 自道祖一语,举族迁往天界之后,妖族总算暂时避开了战火,享有一段难得的安宁时光。 但对极为自负、野心勃勃的帝俊与太一而言。 这段平静反而令人难以忍受。 尤其。 这是在之前险些被巫族攻破根基的情况下! 眼下,妖族在前次的巫妖大战中,损失惨重。 帝俊、太一、鲲鹏,皆身受重伤。 旗下十二妖圣商羊、陆吾、开明兽、计蒙、英招、白泽、穷奇、甪端、钦原、鬼车、毕方、九婴等,虽因盘古虚影成型之时未身处主战场,得以保全性命。 然而,亦难逃波及,战力受损严重。 即便如此, 帝俊、太一的志向,并未消退,反而愈发炽烈! 只因此前之战中,巫族的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威力骇人,几乎无物可挡。 此为帝俊与太一此后最为头疼之事。 若无法破解这大阵,妖族便永远无法复仇,也无法撼动巫族! 而今,帝俊忽然现身于太一面前。 他神情振奋,言道: “吾兄!我有一件重大喜讯要告知你!” “哦?兄长莫要再拖了,快说吧!” 太一闻言,兴致盎然,急切地询问。 “哈哈!此事关乎我族存亡,我经过数日推演,终于找到了抗衡巫族都天大阵之法!” 帝俊畅声而笑。 “什么?能对抗那盘古虚影的手段?” 太一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反问。 他深知, 那巫族所布之阵,凝出的盘古虚影,已具备接近圣人的力量。 若此言属实,岂不意味着,帝俊所悟之法,也具备同样恐怖之力? “正是如此。” 见太一面露惊异,帝俊拍了拍他的肩头,继续说道, “我近日参详我的伴生灵宝——河图洛书,竟发现其中隐藏着一个奇阵。” “此阵之妙,在于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为己所用。” “只要汇聚亿万星辉,据我推测,甚至可发出堪比圣人出手的一击!” 听完帝俊的话语,太一一时语塞。 第65章 剿杀人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兄长竟能从河图洛书中悟出如此逆天之法! 一旦妖族拥有此阵,原本被巫妖压得喘不过气的局面,便可瞬间扭转。 双方将再度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兄长果然才智过人,弟弟佩服至极!” 太一由衷赞叹。 “有了此阵,我妖族定能重回洪荒第一之位!” 话音刚落,太一又想到一些疑问,遂问道: “兄长,此阵还需多久方可完善,投入实战?” “差不多了,千年之内,应该能有所突破!” 帝俊稍作思索,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期限。 “只要一千载?” 太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千年,对这些顶尖神圣而言,不过是转瞬之间。 只因先前巫妖大战,他们被巫族逼得节节败退。 几乎沦为洪荒众生的笑柄。 对于太一这种心高气傲的妖族领袖来说,这是极大的耻辱。 他时刻期盼着,有朝一日能率领妖族大军,攻入巫族圣地,将那些巫人尽数诛灭。 可巫族的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却始终是难以逾越的阻碍。 这让太一心中始终压抑难安。 如今听闻兄长所言,再过千年,妖族便可拥有与巫族抗衡的实力。 这让他心头的苦闷顿时消散,倍感振奋。 不过,身为统领亿万妖众的王者,太一自有一番气度。 他并未因此事而得意忘形,反而开始思索新的方向。 他收敛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 “兄长,此阵确实强大,足以让我们重新站上与巫族同等的高度。” 但,这还不够。仅能维持现状,无法彻底击败对方。 若想打破僵局,还需其他手段。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取胜。” 太一所言,合情合理。 帝俊听后,频频点头。 然而,道理虽明,执行却难。 他们该从何处寻得,能够改写局势的方法? 两位至强者,皆陷入沉思,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喝: “妖师鲲鹏求见!” “鲲鹏?” 帝俊闻言,微微一怔。 鲲鹏与他、太一一样,皆身受重伤。 按理说,此刻应当在休养之中。 事实上,帝俊与太一也才刚刚恢复些许元气。 因为伤势严重,三人如今的实力,甚至不及准圣中期的修士。 “若鲲鹏能带伤前来,必定是有大事要与我们商议。” 太一同样感到意外,却已有了判断。 他当即开口道: “宣!” 片刻之后,面色苍白的鲲鹏步入殿中。 与帝俊、太一行礼后,便直奔主题: “二位陛下!我一直在研究对付巫族肉身的方法!” “这几日,终于有所斩获!” 鲲鹏话音刚落,帝俊与太一顿时神情振奋! 二人方才正为那个“能打破巫妖平衡”的策略而苦恼。 未曾想,时机便到了。 瞌睡时有人递枕头,正是这般情形。 鲲鹏主动前来,带来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 “妖师快说!” 帝俊急切地开口,心中已按捺不住。 “遵命。” 鲲鹏微微躬身,随即说道: “此前,我妖族将士在与巫族交战时,最棘手的便是他们那强悍的肉身。” “因此,我想,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理。巫族肉身,必有其弱点可寻。” “于是我开始尝试,试过无数方法,搜寻诸多灵药,甚至以万族生灵为实验对象,却都无果。” “直到今日!” 说到此处,鲲鹏语气陡然升高,眼中满是兴奋,继续道: 当我将捉来的人族碾碎,从他们体内提取出的精气,竟对巫族肉身造成极大伤害! “巫族肉身堪比法宝,刀剑难伤。” “但这一缕人族精气,却能轻易划开他们的表皮!” “若能大量收集人族精气,将其炼成神兵利器,必然能大大增强我妖族实力。” 鲲鹏说得满脸激动,尽管多次因伤势而露出痛苦神色,仍坚持将整件事详细禀报给帝俊与太一。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帝俊颇为惊讶, “人族,人族,竟又涉及人族。真没想到,看似弱小的人族,竟有如此用途!” “既然如此,妖师,此事不宜拖延,速速行动吧。” 太一已是迫不及待,渴望早日见到那件能改变战局的“神器”。 “是。” 鲲鹏应了一声,接着补充道: “不过二位陛下,我打算先做一次试验,看看以人族精气炼制的兵器,效果如何。若可行,再大规模捕杀;若不行,也不必浪费时间。” “好,就依妖师所言行事。” 帝俊认为鲲鹏所说合理,当即答应。 “对了。” 太一忽然想起什么,询问鲲鹏道: “妖师,不知此次有何目标?准备先去哪里寻找人族,获取这些精气?” “回禀陛下。” 鲲鹏指向洪荒某处,说道: “那里有一片人族聚居地,人口不少,约有千亿。且与其他部落不同,孤立于外。我打算,将这千亿人族尽数擒获,用于炼器。” “嗯,此事便交由妖师处理。” 太一轻声一笑。 “陛下无需多礼。” 鲲鹏再次行礼。 随后,他便离开了大殿,召集了几位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将,还有十万妖兵。 准备立刻下界,剿杀人族,汲取精气! 九夷部落。 此刻,无论是祖地内部,还是其他区域。 都在举行一场极为隆重的祭祀。 这是为了纪念太上圣人的诞辰。 这类仪式通常要持续数月之久。 整个部落,上下千亿族人,皆载歌载舞,气氛热闹。 众人满怀诚意,向他们所供奉的太上圣人祈愿: “太上圣人在上!愿我妻妾能诞下一子,如此我家便可有后!” “太上圣人在上!愿我狩猎之时,每日皆能满载而归!” “太上圣人在上!愿外族永不侵犯,使我族安安稳稳度日!” “……” 每人心中各有期盼,渴望得到太上圣人的庇佑,以期未来更加顺遂。 与此同时。 祖地之内。 因不久前,几位高层长老在此达成一致。 明确表示九夷族绝不会归附秦辰。 因此,长老们认为,自己头上不会再平白出现一个什么人王。 对那些热衷权势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而在一些极端信徒眼中,这更是值得庆祝的大事。 “太上圣人护佑!我九夷族必将愈发强盛!” 第66章 为何要杀我们 “去他的狗屁人王!我们只敬太上圣人!绝不会投靠他们!” “真可笑那些跑去投奔秦辰的族长!好好的首领不做,偏要认个什么人王?真是荒唐!” 这些长老在祖地中肆意议论,却未察觉,一场前所未有的灾祸已然逼近…… 九夷部落上空。 原本晴朗无云,风和日丽。 然而不知何时,天边忽然涌来滚滚乌云,迅速铺满半边天空。 在那乌云之上…… 整整十万妖兵静静伫立。 他们中有化作人形者,也有保持妖体者,更有不少是妖首人身。 不论何种形态,皆目光冷峻,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如同猛兽盯住猎物,冷冷注视着下方那些正在欢庆或祈祷的九夷族人。 “想必,这里就是妖师所说的那个部落了。” 空中,一位虎头人身的妖将指着下方的九夷部落说道。 他名唤马腹,乃是妖族大圣计蒙的属下,修为已达太乙金仙之境,在妖族之中也算得上是强者。此次行动,他奉命讨伐人族,汲取其精气,是这场屠戮中的最高指挥。 一旁,一名牛首人身、身高五丈的妖物,舔了舔嘴角,狞笑着道: “管他是不是!这些低贱的人族,又有何分别?直接杀便是!” 这名妖物名叫诸怀,同样是计蒙座下的大将。 性情最为狠厉,最爱以虐杀敌人为乐。 每当面对敌人,明明可以轻易取其性命,他却总要慢慢折磨,让对方在痛苦中逐渐死去。 “说起来,自从上次与巫族的大战败北后,我已有许久未曾杀人了!”诸怀露出阴冷的笑容,露出尖利的獠牙, 这次,你可得让我好好玩玩! “好啊,反正都是些蝼蚁,随你处置便是。” 马腹对此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只要将这一千亿人族尽数消灭便可。 “来啊!我妖族儿郎何在?!” 马腹高声喝道。 “到!!” 身后十万妖兵齐声应答,他们磨牙吮舌,杀意凛然,早已迫不及待。 “杀!!” 随着马腹一声令下。 十万妖兵如潮水般从天而降,直扑九夷部落!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正在庆典中的九夷族人惊慌失措! 前一刻,众人还在欢庆太上圣诞,喜气洋洋。 此刻,却是血雨腥风,刀光剑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为何会有此变故! 无论是妇孺、老人,还是有些修为的青壮男子,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直到亲眼见到那十万妖兵挥刀斩下,无数人被砍断头颅,或是腰斩而亡。 他们才终于明白! 妖族,来屠杀他们了!! 刹那之间,哭喊声震天响彻! 那些尚有战斗之力的青壮男子,强自镇定,试图与这些高出数倍的妖族抗衡! 然而,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一个妖兵,仅凭天生利爪,便能轻松撕裂多人! 九夷部落的战士根本无力抵抗! 甚至还未发出哀嚎,便已被妖兵捏碎头颅! 而这样的结局,在这片血色之中,已算是幸运。 喜好生食的马腹,一把抓起一名少女,将其活生生咬成两段,下半身随意丢弃,一脚踩作血肉。 血腥气息弥漫,整个九夷部落陷入无边恐怖之中。 “族中兄弟!此人身躯的滋味,出乎意料地鲜美!”马腹目光骤然闪亮,随即高声呼喊道。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抓起角落里一个哭泣的孩童,猛然将其吞入腹中,血肉横飞! 闻声而动的妖兵们,瞬间被激起了食欲。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武器,模仿马腹的动作。 无论男女老少,皆被他们一把抓起,扔进口中,囫囵吞下! 另一侧,喜好折磨人的诸怀,则是怒吼一声: “慢些吃!我要让他们慢慢受苦!” 他用利爪将一名壮汉的四肢撕裂,丢进人群中,任其挣扎呻吟。 尽管妖兵数量远不及人族。 但九夷部落的修行者,只修金丹之术,最高不过地仙、天仙境界! 根本无法抗衡这些玄仙、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 更不用说,还有两位太乙金仙坐镇! 这场屠杀,毫无悬念。 不到一日,九夷部落千亿生灵,已死二百亿! 消息传至祖地长老耳中时,众人顿时惊恐万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我九夷一族,长期居于灵气匮乏之地,从无外敌侵扰!如今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妖兵!” “百年未曾有敌来犯!为何此刻突现强敌!” “他们杀了我族两百亿子民!还不肯罢手!这是要将我九夷灭绝!” “为何要杀我们!不去找轩辕部落!” 一时之间,祖地陷入混乱。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人人惶恐。 有人甚至吓得大小便失禁,满身污秽! 此时,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喊: “大家莫慌!莫怕!太上圣人定会庇护我们的!” 太上圣人? 原本惊惧的人群,听到这四个字后,顿时安静下来。 对啊! 太上圣人! 他们一直信奉的神明! 对太上圣人的敬仰,甚至胜过女娲娘娘! 如今九夷遇难,太上圣人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些贪婪的妖族! 等圣人降临,必将尽数诛灭! 这是眼下,几乎所有九夷部落人心中所想! 很快,这些人便如发了狂一般,冲向太上圣人的雕像。 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石像虔诚祈祷。 与此同时,外面的九夷族人,也有不少人提出了相似的想法。 九夷族中的每一个人,不论是长老还是普通百姓,皆是老子的忠实信徒。 甚至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 若有人告诉他们,只要杀死自己的家人便可博得太上圣人的欢心,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尽管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但在九夷部落,这样的事的确可能发生。 就这样,那些尚未被妖族消灭的数百亿九夷族人,开始集体向老子的雕像叩首、跪拜、祈求。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磕头,最敬仰的太上圣人,始终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惹怒了太上圣人?” 有人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众人大多沉默不语。 实事求是地说,他们全族数十亿人,全都信仰太上圣人。 每逢节日,祭祀老子的仪式,甚至比祭祀女娲娘娘还要隆重。 他们自问,多年来已尽全力做到最好。 又怎会触怒圣人? 第67章 降下灾祸 此时,有人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 “你们说,是不是一百年前,轩辕族的秦辰得罪了太上圣人,才导致圣人降下灾祸?” “秦辰”这个名字,因过往种种原因,在九夷部落心中,早已与恶魔无异。 甚至连父母在讲故事时,都会把各种灾难归咎于他。 因此,当有人提起此事,九夷族人顿时指向轩辕部落的方向,开始大声咒骂。 “秦辰!你这个该死的秦辰!都是你害得我们九夷部落遭此大难!” “秦辰!你这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惹怒了太上圣人,让我们只能眼睁睁等死!” “秦辰!你去死吧!是你害得我们九夷部落变成这样!” “……”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在九夷部落中接连不断。 仿佛此刻正在屠杀他们的,并非妖族,而是秦辰本人。 在痛骂完秦辰后,这些人再次跪地,继续向老子的雕像祈求庇佑。 结果依然如故。 雕像依旧是雕像。 妖族的屠杀仍在持续。 次日。 “三百亿人族,早已被妖族的利齿撕裂了性命!” 在那些被妖族践踏过的土地上。 真正的景象是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 断臂残肢,随意散落在荒野之中。 无数双睁着眼睛的眼睛,像堆砌的山丘般横陈。 更令人愤慨的是,老子圣人的雕像不远处,也满是九夷族的尸体。 有人,在被妖族当作食物之前,还在对着老子雕像磕头祷告! 但最终,依旧难逃一死! 即便如此,仍有九夷族人,拼命向老子祈求,希望他能显灵,拯救他们这个即将灭绝的族群! 日子一天天过去…… 妖族对九夷部落的屠杀仍在继续。 而九夷族的人数,已经减少到六百亿! 不过三天时间,已经有四成族人,变成了妖族的腹中之物! 面对如此惨烈的损失,终于有人开始动摇。 那是一个少年。 他从老子雕像前起身,先看了眼那尊毫无表情的石像,又回头望向周围仍在跪拜的老族人。 他鼓起勇气,对这些神情呆滞的族人喊道: “太上圣人……根本不会来救我们的!拜他毫无意义!” “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四百亿族人已经死了!再不逃命,死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沉默。 有人愣住,似乎回过神来。 有些人则抬起头,眼中充满愤怒,盯着少年。 因为少年所说的话,几乎是在亵渎圣人! 虽然没有直接说。 但在这些老子的狂热信徒看来,质疑老子会救他们,就是对太上圣人的不敬! 而太上圣人,是至高无上的! 片刻之后,就有一些信徒想要将这名少年当场处决!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最新的消息传来——又有数百亿族人被妖族杀死! 而且,妖族很快就会杀到这里! 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让所有九夷族人惊恐不已,人人自危! 同时,也彻底击碎了他们在老子雕像前多年坚守的信念! 正如秦辰先前所预料的那样。 唯有经历血与死亡的洗礼,才能让九夷族的极端信徒看清现实! 现实是,他们倾尽全族之力供奉、膜拜的圣人老子! 从未真正关心过他们! “你说得对,圣人早就不在意我们了……我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族人已经死了大半!若圣人真想救我们,何必等到如今?” “跑!赶紧逃命!” “圣人根本不会理会我们!” “唯有靠自己,才能活命!” 一时间,这样的话语,像火种一样迅速蔓延,点燃了九夷部落的每一个角落。 剩下的百亿九夷部众,不再跪拜那位圣人,也不再对他心存任何希望与期待。 与此同时,那些顽固的信徒站了出来,怒吼着斥责逃亡的人: “你们这些背叛者!胆小鬼!竟敢背弃老子!” “你们会触怒圣人的!他发怒时,所有人都要遭殃!” “我们不走!我们继续祈求圣人!” 不只是他们。 九夷族的高层得知此事后,竟然派人阻止那些想要逃走的人。 九夷族的高层,都是最为狂热的老子信徒。 他们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但现实是,他们无法阻挡。 近百亿的九夷族人,将这些高层尽数消灭。 随后,一场前所未有的逃亡开始了。 至于目的地,虽无人明说,但众人心里都清楚。 那就是以秦辰为首的轩辕部落一带。 在妖族对他们无情屠戮之下,在无数次向圣人求助却毫无回应之后, 九夷族人心中所有的信仰,彻底破碎。 如今,他们眼中唯一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只剩下秦辰。 “我听说!人王秦辰连玄都能斩杀,实力已至大罗金仙!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们了!” “即便十万妖兵强大,也未必是他对手!只要逃到轩辕部落,一定有救!” 剩余的百亿九夷族人,早已将秦辰视作最后的依靠。 而这时。 妖族军中。 “诸怀,你难道放任这百亿人族逃跑?” 马腹语气冰冷地质问。 “若是我们没能杀够千亿人族,回去后妖师一定会惩罚我们!任务未完成,甚至可能丢命!” “哈哈哈!” 诸怀先是一阵大笑,才开口道: “马腹,你太紧张了。我们的目标不过是些修为不过炼气化神的人族,面对我们这些玄仙境的战士,他们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这……” 马腹一时无言。 确实,妖族士兵的境界大多都在玄仙境以上,远胜于这些人族。 “追上他们,轻而易举。” “你就是不懂得享受。” 诸怀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继续说道, “杀人,不在于数量多少。而在看他们在死前,那种恐惧与无助的表现!” “这一点,人族做得很好!不像巫族,死到临头还瞪着眼睛,真叫人作呕!” “所以我们才要慢慢追,慢慢杀。” “给他们一丝希望,却又在最后将他们尽数屠尽!这才是真正的折磨!” “你说得对。” 诸怀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着九夷部众的血肉。 他接着说: “马腹,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逃的方向?” “什么方向?” 马腹对此毫不在意,一脸疑惑。 第68章 从天堂坠入地狱 “哈哈,让我告诉你。” 诸怀冷笑一声,指向远方,道, “他们逃向的是人族部落的中心地带。” “听说那里有十几万亿的人类聚居。” “十几万亿?!” 马腹闻言,满脸震惊。 “没错,就是十几万亿!” 诸怀阴沉地笑了笑,说, “你想想,如果顺路去那片地方,别说一千亿了,想杀多少就杀多少!到时候妖师还能怪我们吗?说不定还会赏赐我们!” “确实如此。” 被诸怀一番话激励后,马腹不再犹豫。 他现在只想跟诸怀一起,缓缓追杀这些人族。 然后……一路杀进人族深处! 那时,便是龙入鱼群,肆意屠戮。 就这样。 前方的百亿九夷部众,拼命朝轩辕部落附近奔逃。 后方的十万妖兵,则是悠闲地尾随其后。 一前一后,在洪荒大地上持续追逐许久。 途中,妖族对人族的屠杀虽比之前少了一些,但九夷部众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 经过一段漫长且煎熬的逃亡后, 一座人族大城,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看到这座城,上百亿的九夷部众都愣住了。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产生了幻觉。 经历了这么长的逃亡,他们心中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再次看到秦辰的轩辕部落。 因为那两个字,代表着生的希望。 “到了……到了!!那边!那边应该就是人族的城!应该就是有熊部落!我们!我们有救了!”九夷部落中有人激动地喊着,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这一刻! 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什么神明? 什么誓言? 全都成了虚无! 只有活着……才是真谛! 于是,那些残存下来的百亿九夷族人,仿佛要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尽。 拼命地朝着那座城奔去! 在他们心中,只要能抵达城下! 就等于活了下来! 然而。 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当他们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狂奔向那座大城不久后。 便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问题出在城门之上。 众人仰头仔细观察! 发现那高大的城门上。 正中央刻着两个字。 通常来说,这两个字是标明城池所属的部落名称。 但…… 这城门上的字,却不是他们日夜期盼的“轩辕”。 而是……有熊! “有熊……是那个族长为少典的部落吗?” 九夷中有人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失落。 当他们意识到这座城是属于有熊部落,而非秦辰统领的轩辕部落时。 百数十亿的九夷族人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从天堂坠入地狱。 有熊部落……族长少典…… 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他们渴望的是轩辕部落,因为那里的族长秦辰,拥有斩杀大罗的强大力量! 唯有他,才能挡住那十万妖兵! 才能救下他们这些历经劫难才逃出来的族人! 可现在呢? 一切幻想都化为泡影! 没有轩辕,也没有秦辰。 摆在眼前的,只剩下死路一条! 整个九夷部众顿时陷入绝望。 不少人情绪崩溃,几近疯狂。 这般巨大的落差,实在难以承受!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些九夷的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们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有的老人呆立原地,低声说道: “这个有熊部落,和我们一样,都是人族,也一样弱小。” “而我们一路逃亡,竟然把那十万凶恶的妖族也引了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有熊部落岂不是会被我们连累?也会被妖族屠灭?!” 那些九夷部落的长者,瞬间感到脊背一阵寒意!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部族,因我们而陷入那群妖物的杀劫!” “得赶紧告知他们!让他们马上逃命!” 这些长者并非无情之人。 不愿将这等灾难,因他们的原因,牵连至其他部族。 因此,这些长者打算趁着妖族尚未全面进攻之际,立刻向有熊部落的人族发出警示! 好让他们至少能有反应时间,得以避开这场浩劫! 而不是如九夷部落一般,在毫无准备之下,被突如其来的妖物肆意屠杀! 与此同时。 有熊部落。 少典已突破至仙台六层天,踏入第二个小台阶。 他立于城墙上,身后数十万已突破仙三斩道的人族修士整齐排列,严阵以待! 他们之所以如此戒备,皆因人王秦辰此前下达的命令。 凡驻守在人族边界的部落,数十年来必须随时备战! 尽管少典、少昊等几大部落首领,以及众多修士并不清楚,为何人王会提出此要求。 但秦辰在他们心中,几乎如同神明般存在。 因此,他所说的一切,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遵从与执行! 因为每一次,只要听从他的安排,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像…… 此刻! “族长!快看!” 少典身旁一位仙台五重天的大能,指着远方惊呼道, “那边有人族朝这边赶来!而且规模……极大!” 少典闻言,立刻望向远方。 虽然他所在的位置距离九夷部落尚远。 但身为仙台六层天的绝顶强者,战力堪比洪荒大罗。 即便几万里之外,亦能清晰洞察一切细节! 当他看清远处那支规模庞大的人族队伍后,几乎立刻确认,对方正是九夷部众! 因为此时洪荒,除了九夷外,其余人族皆聚居于以轩辕为中心的区域。 不可能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其他部族出现在边境之外! 就在确认来者身份的刹那。 少典脑海中猛然浮现秦辰曾说过的一句话: 若九夷部众来投,可救。 少典内心顿时一震。 众所周知,九夷部落一向顽固不化! 当其他所有部族都归附秦辰时,唯有九夷始终拒绝接受。 那会儿,少典与少昊在听到秦辰的交代后,皆是感到困惑不已。 但此刻,目睹这支规模庞大的人族队伍时,少典心中除了默默称赞秦辰“真有本事”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贴切的词句了。 “大王真是算无遗策!连这般事,竟早在多年之前便已预见!” 少典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察觉到! 前来归附的九夷部落,情况并不简单。 第一点,便是人数太少。 九夷一向号称人族最强,人口多达千亿。 可如今,来的不过百亿左右。 第69章 大帝阵纹 仅占总数的十分之一。 其余九百亿去了何处? 第二点,则是这些九夷族人状态极差。 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有人伤势严重,有人虚弱至极。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以往即便远道而来,也不会狼狈至此。 “这是为何?” 少典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自远方席卷而来的强烈妖气,令他猛然惊醒。 “有妖物!” 少典立刻调动灵力,双眼锐利如电,顺着妖气来源望去。 下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妖族!足足十万,还有两尊太乙境的将领!” 确认了敌情后,少典瞬间明白了原因。 为何九夷只来了一成? 为何他们如此凄惨? 答案已经清晰无比。 他们是被这十万妖兵,从祖地一路追杀至此的! “你们终于来了。” 少典眼中战意骤然爆发。 “大王果然英明!” 他紧握双拳,全身神力涌动。 “大王早让我们在此等候,就是为了今日!妖族?今日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说完,少典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传我号令!仙三修士准备迎战!” “仙四修士布下大帝杀阵!” “仙五修士唤醒帝兵!” “今天,我们屠妖!” 有熊部大城之上。 少典立于仙台六层天境界,气势冲天,身后十万仙三境界的人族修士齐齐伫立。 而在大城前方, 百亿从九夷祖地逃亡而来的族人,正拼尽全力奔向有熊部大城。 他们的背后,妖影重重。 十万妖兵,两位太乙境界的妖将,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仿佛一群狂暴的恶灵。 随时准备冲上前去,将这些微不足道的人族,尽数碾碎! “哈哈!马腹你看!前方那处,便是人族聚落!”诸怀指着远方的有熊城狂笑, “我就说嘛!只要跟着这些人走,就能吃到更多鲜肉!” “说得对!” 马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由自主地舔了舔獠牙, “那还等什么?立刻过去,把他们全都吃个干净!” 有熊城前。 一众从九夷族逃难而来的部众,耗尽全力,终于抵达城下。 领头的几位老人已无力再顾及体面,直接对着城门大声呼喊: “有熊部的人!我们是九夷部落的!后边有妖族,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快逃吧!” 他们虽因长途跋涉,身体虚弱至极,却仍竭力嘶吼, 不愿因自己的缘故,让眼前的有熊氏也陷入危难,如同九夷部落那般被妖族屠灭! 可。 九夷部落的老人们在喊完后,却发现,站在城头的那些人并无反应。 他们不惊不惧,甚至神情平静,更多人目光中透着期待,正摩拳擦掌! 见到这般情形,九夷族的众人顿时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后面可是妖族啊! 那些屠杀了九夷部落九百亿人的恐怖妖族! “是不是我刚才没讲清楚?” 九夷族的老人们心中焦急,不明白为何有熊部落的人如此镇定。 他们能感受到,身后浓重的杀气与妖气正迅速逼近! 若再不行动,一切都将来不及! “后面!后面有妖族!他们会把你们全部杀死的!快逃啊!” 九夷族老人再次怒吼,期盼有熊部落能有所回应。 这一次, 有熊城终于有了动作! 只听“吱呀”一声巨响,高耸数十丈的厚重城门猛然开启。 接着,一名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独自走出城门,朝那百亿人族迎去。 “各位便是九夷部落的同胞吗?” 少年面容俊朗,神采飞扬,微笑着向众人拱手问道, “我奉家父之命,迎接诸位九夷同胞入城。” 然而,九夷族的长者们听到这话,急得几乎要跺脚! 你们这有熊部落,到底怎么回事! 分明听不懂,我们的话吗? 我说的是,后面有妖族! 杀红眼的妖族啊! 我来是让你们逃命的! 不是请你们开门迎接我们的! 不过这些话,老人们只是藏在心底没说。 时间太急了,哪有功夫在这里解释? “小友!感谢你让我们进内。” 一位老人主动上前,对着少年行礼,语气极其严肃地说道, “但如今!我们背后不远!便是妖族大军!他们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必须立刻撤离!若是再拖,就来不及了!” “多谢提醒,不过各位还是先进城避一避吧。” 少年依旧面带笑意,神情毫无慌乱, “妖族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办法处理。” “……” 少年话音落下,九夷族的几位长老顿时哑口无言。 什么叫“不必担心”? 又是什么“自有办法”? 对方可是平均修为都在玄仙之境的妖兵! 更有两名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将领头! 你们一个平均修为只有炼气化神的有熊部落, 凭什么“不必担心”? 又用什么“处理”? 是你们耳朵有问题,还是我讲得不够明白? 这些老人若不是年岁已高,恐怕此刻早已急得跳脚! “小友!!听清楚了!!后面是妖族!!是要把我们当作食物吃的妖族!!你们得跑!必须跑!!” 老人声音颤抖,甚至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倒下。 “老人家,我知道,但你们先进城躲一躲。别担心我,我真的能应付。” 少年见状,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请诸位放心。现在你们在城外,没有大帝阵纹护佑,才是最危险的。” “什么……大帝阵纹?” 少年说出的这个词,让九夷族的老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其意。 大帝阵纹? 有什么用? 难道还能挡住十万妖兵? 他们心中满是疑问,正想继续追问时。 城墙之上,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 “轩辕!还不快把人接进来?” “是!父亲!” 少年闻言,不再犹豫。 他对身前的老人说道: “父亲有令,先送诸位入城,再截杀敌军!时间紧迫,我以阵台送诸位入内,大家莫要慌张!” 说完,他挥手示意,命人启动了城门外的巨大阵台! 这些法台,是在数年前,少典依照秦辰的指示建造的。 因九夷部落人口众多,若全从城门进入,势必耗费大量时日。 而类似这样的法台,在少昊所辖的九黎部族中亦有分布。 第70章 独自剿灭对方? 此刻。 有熊城门外那座庞大的法台之上,密布的符文交织纵横,万千色彩各异的光流,开始流转不息。 随即,负责传送的法台猛然释放出一道光幕,将那百亿九夷族人尽数包裹其中。 转瞬之间,光幕消散。 那些原本聚集在有熊城前的百亿族人,也随着光幕一同消失无踪。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再次出现,竟已置身于有熊城内! 这般突兀的变化,令九夷族人先是惊恐万分。 他们从未体验过如此奇异之事。 眨眼间,百万人便从原地凭空消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确实令人胆寒。 然而,当他们看清周围皆是人族,而非其他种族时,才缓缓松了口气。 尽管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但众人仍能感受到外界那股浓烈的妖气。 “我们这是到了何处?妖族还在附近吗?” 有人面色惨白地询问道。 可这般疑问,又有谁能够解答? 众人心中同样充满疑虑。 就在此时,一名外族之人缓步走来,面带微笑对众人说道: “诸位无需担忧!此地乃是有熊城内,我们的族长少典,以及少族长姬轩辕,已率领十万我族修士迎战敌人,为诸位讨回公道。” “这里果真已是城中了吗?” 一位老者心中震动,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族部族而言,能在极短时间内将百亿族人转移至城内,几乎不可能做到。 这份震撼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老人很快注意到另一件事—— 他们仍身处那十万妖兵附近! 也就是说,虽被传送到城内,但危险依旧未解。 在人族眼中,有熊城或许坚固无比。 但在妖族面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想到此处,九夷族人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 他们清楚,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成为屠戮的目标。 见九夷族人神情低落,满脸绝望, 有熊部落的修士们也只能摇头叹息,轻声道: “你们无需慌张。我族有熊,已追随吾王数百年,如今实力早已非同往日。区区妖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我族少主,仅凭一人便可将他们尽数剿灭!” “……你刚才说什么?!!” 此言一出,九夷部落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一人! 竟要独自剿灭对方?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屠杀了他们九百亿族人的十万妖兵啊! 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抗衡的?! 故而,众人虽心生震撼,却纷纷在心中否定。 认为此人言语荒唐,毫无根据。 此前,他们曾仔细打量过姬轩辕的修为,发现他连炼气化精的境界都未曾达到。 换句话说,不过是个普通凡人罢了。 如何能独自对抗十万妖兵?! 那位有熊族修士察觉到众人疑虑,知晓他们定然不信。 毕竟,他们从未接触过遮天法,自然不了解其威力之强。 于是,这名修士开口说道: “若诸位不愿相信,不如随我前去城头,亲眼看看战况。届时真相自会显现。” 九夷部落的老者们虽觉此举毫无意义,但也不便直接拒绝。 反正不过是等待死亡,何不借此消磨时间? 于是,不少核心人物随同有熊族修士前往城头,准备观战。 途中,那名修士也向众人讲述了一番姬轩辕的背景: “我们少主出生之时,便拥有荒古圣体,与我族人王极为相似!” “此外,我们的少典族长与吾王交好,因此少主得人王赐名,称为姬轩辕!” “更难得的是,少主曾受吾王亲自指点!” “别看他年纪尚轻,实力已至仙五巅峰,战力非凡。单挑那些妖兵,根本不在话下!” 说这话时,有熊族修士眼中满是自豪之意。 可九夷族众人听后,却一脸茫然。 何为荒古圣体?何为仙五? 这些词语,他们闻所未闻,全然不解。 通往城楼的路径并不漫长,片刻之间,九夷各部的长者已然抵达高处。 众人抬眼远眺,心中却骤然一沉。 遥望之处,厚重的妖气弥漫,十万妖军的身影正缓缓显形。 以这般速度,不出数十息,敌军便将兵临城下! 而己方呢? 唯有姬轩辕一人,毫无修为可言。 差距太过明显,令人难以置信。 九夷众人并未多言。 或许……有熊部落的族长少典,不至于如此鲁莽,拿自家幼子去冒险? 又或者,有熊部落确实藏有应对之策? 无人知晓真相。 众人默不作声,心绪难安,静待大战来临。 在他们视线之外, “族长,您让少主独自迎战,真能行吗?” 一名已达仙五境界的修士,神情凝重地询问少典。 “无妨。” 少典神色如常, “吾王曾言,轩辕乃圣体,天生为战而生。唯有经历大劫,方可锤炼心志,成就非凡。对他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少典之子,乃是整个有熊部落,在获得人王秦辰赐予太虚锻体阁后,所诞生的最强体质。 更为关键的是—— 此子竟与人王秦辰的鸿蒙圣体极为相似。 这让少典欣喜不已。 他亲自前往拜见秦辰,恳求赐名。 秦辰与少典关系深厚,遂为其子取名“轩辕”,并传授功法。 若问如今人族中谁最像人王,众人皆会说是少典之子。 此后,少典倾尽全力栽培这个孩子,期望其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杰出人物。 姬轩辕不负所望,天赋卓绝,修行之路一帆风顺。 不过数十年,便踏入仙武之境,实力堪比洪荒太乙。 凭借圣体加持,几乎同阶无敌。 然而,他的成长过程未曾经历真正的大战,心性尚显稚嫩。 道心未坚,与修为不相匹配,仍有隐患。 如今,妖族来犯,数量虽众,但境界不高。 正可作为磨砺之石,助其成长。 尽管如此, 少典心中仍存忧虑,急忙向身旁亲信问道: “帝兵、大帝阵纹是否已布置妥当?若我儿遇险,务必立刻出手相救!” “……” 那位站在少典身旁的仙道大能,神情一时未动,稍作停顿后才应声答道,“禀族长,一切已备妥。” 他心中颇感诧异,先前听少典一番言语,气势非凡……没想到转眼间就……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十万妖军! 已然全面出动! 妖气滔天,宛如怒涛翻涌,几乎要将天地吞没! 第71章 被姬轩辕激怒 “咦?诸怀,你刚才可曾瞧见?先前在此的人族,怎么突然不见了?” 马腹率领十万妖兵,此刻驻足于有熊城外不远,眉头紧锁,指着前方空地发问。 他始终记得鲲鹏的吩咐。 若未能斩杀千亿人族,必将承受重责。 如今只差百亿美元,便可完成使命。 偏偏一路追来,那些本该被屠尽的百亿人族,竟在他们眼前凭空消失,这让他心生疑虑。 “这个……我也不知。” 诸怀摇头不语,却并未如马腹那般焦虑,反而轻笑一声, “你怕什么?难道没察觉到,此城中人族气息极浓吗?若我没猜错,他们定然藏于其中!” “啊?确实如此!” 马腹仔细嗅了嗅,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这些人族,果然都在里面!若是如此,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攻入城中便是!” 马腹急不可耐,只想尽快完成妖师交代的任务,至于其他,等他杀了千亿人族再说。 然而,话音未落。 就被身旁的诸怀打断。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手指向有熊城下方,说道: “看!那里有个人!” 马腹闻言也望了过去。 果真,在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人族,且是毫无修为之人。” 马腹冷笑道。 对于眼前这个连他打个哈欠都能化为灰烬的存在,他毫无兴趣。 在他眼中,人族不过蝼蚁。 但此刻,眼前这只蝼蚁的举动,却令他生出一丝疑惑。 通常而言, 这般弱小、毫无修为的人族,见到妖族时,都会拼命逃窜。 而此人却站在这里, 脸上未曾露出丝毫恐惧之色! “人族,你站在此处,意欲何为?” 马腹露出獠牙,语气森冷。 少年挺身而立,神色平静,直视这位虎头人身的大妖,缓缓道: “杀你。” 话音落下。 顿时引发无数妖兵哄笑。 其中笑得最欢的,正是马腹。 “杀我?人族,你可知自己在对谁说话?” 马腹狰狞一笑。 他手掌开合,锋利的兽爪泛着寒光,仿佛利器般在空中划过。 似乎下一刻便会挥出,将这少年撕裂成两半! “谁在说话?” 姬轩辕嘴角微扬, “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很快便会成为一具尸体。” 姬轩辕说完后。 毫无疑问,妖族之中又是一片哄笑。 而此时,站在城墙上的九夷部落长者们,则是心中惊愕不已,心跳加速。 “这个有熊部的少主……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这样对那个太乙境的大妖说话!” “对方随便一根毛,就能碾碎他!为何有熊族长一点都不着急?” “……” 他们并不知晓姬轩辕的真实实力。 在他们眼中,姬轩辕的行为,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在猛虎面前高声挑衅一般。 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虽然那虎头人身的大妖尚未动手,但不难想象,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在那些九夷老者忧心忡忡之际。 城下,让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马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显然被姬轩辕激怒。 自从他接触人族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胆大妄为。 不过,马腹并未亲自出手,他目光如刀,盯着姬轩辕说道: “小小人族,竟敢如此狂妄。我可是太乙境的强者!就算站在这里不动,你打上千年,也奈何不了我。”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 姬轩辕神色平静地回应。 “哦?你还真敢想!” 马腹眼睛一亮。 眼前之人反常的表现,让他既愤怒又觉得有趣。 “有意思!明明这般弱小,却敢如此自信。” 马腹此刻也被激起了兴趣。 他跨步向前,庞大的妖躯如同山岳般压在姬轩辕面前,笑道: “好啊,那你来试一试。若是失败,我就直接吃了你。” “可以。” 姬轩辕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要是我一拳把你打死,你也别怪我。” “哈哈哈!” 妖族众人闻言,纷纷大笑。 马腹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好!那就依你!” 话音落下,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仿佛已经将姬轩辕吞入腹中。 这一幕,也让城头的九夷老者不忍直视。 在他们看来,这场所谓的“较量”,毫无意义。 凡人与太乙境大妖对抗? 即便是疯子,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啊。 这场较量的结局,早在最初便已被预见。 无需多言,姬轩辕注定难逃一劫,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可九夷部落的长者们,至今仍对一事感到困惑。 “这个姬轩辕不过是个孩童,他心智有缺尚可理解,为何整个有熊部族都对此漠不关心?” 无解。 实在无法理解。 几位长者此刻纷纷转过头去,不愿再看接下来的惨剧。 而在城下。 十万妖兵皆露出讥讽神情。 对他们而言,结果早已板上钉钉。 只是,他们依旧心存期待。 期待那人族在被吞噬的一瞬,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于是。 在无数妖兵与人族的目光中。 姬轩辕动了! 荒古圣体特有的金色气血,在刹那间彻底释放。 瞬间。 看似毫无修为的姬轩辕。 全身被耀眼至极的金光包裹。 浩荡如海的力量,尽数汇聚于他的拳锋之上。 使得他的拳头,璀璨若天火! 仙五圣体的恐怖战力,此刻被他发挥至巅峰。 而姬轩辕并未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凝聚着可怕神力的拳头,在金芒环绕之下,直奔马腹而去。 前一刻。 马腹仍旧满脸轻松,脑海中还在盘算着,这人族到底是什么滋味? 然而此时。 他的本能却在警告他! 若被这一拳击中,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刹那间。 深深的恐惧自他体内蔓延开来。 他怎么也没料到。 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人族,竟敢打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拳! 他想闪避。 但已无可能。 圣体的速度太快,令他无法躲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金光,以及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朝自己袭来。 此刻。 不仅是马腹。 妖将诸怀; 他身后十万妖兵; 还有城墙之上观战的九夷长老们。 全都愣住了。 从姬轩辕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浩瀚、刚猛无比的神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轰!!!” 第72章 为何会如此强大? 这一拳重重落在马腹身上。 刹那间。 千万金光冲天而起。 磅礴神力翻涌。 大地崩裂,天穹震颤。 种种异象同时出现,令人胆寒。 终于。 片刻之后。 金色光辉逐渐消散。 刺目的光芒慢慢褪去。 围观众人,终于能看清战场的模样。 然而。 当他们真正望向战场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战场之中。 一名神情冷峻的少年,静立于原地。 他的前方。 原本应当是妖族首领马腹现身的位置…… 此刻只剩下一口深不见底的巨洞,再无其他痕迹! 与此同时。 这位太乙境界大妖的气息,也彻底消失,无论谁都无法察觉分毫! 可以肯定。 这个实力骇人,屠杀了无数人族的凶恶大妖。 竟被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凡人…… 一拳轰成了灰烬!!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早已不是震惊,而是恐惧!! 城墙之上。 九夷族的几位长者,全都呆若木鸡,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他们心中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看到了什么幻觉?! 因为这实在难以置信啊! 完全不合常理,太过匪夷所思! 这一切远超他们对人族、对姬轩辕的所有认知! “一拳……跨越了不知多少境界,便将一个太乙境大妖击杀?!” “他真的是普通人吗?难道没有半点修为?这一拳下去,连对方的灰都看不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此刻。 这些九夷族的长者,个个神色僵硬,震惊得几乎无法动弹。 同时。 他们回想起之前,对姬轩辕和有熊部落所说过的一些话。 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还好没有把那些话讲出口,否则现在真是丢人现眼! 也难怪,之前有熊部落的人一个个镇定自若,毫不慌张。 原来并非他们有问题…… 而是他们早就知道自家少主的真实实力! 说不定。 真的能够一拳……灭掉整个妖族大军!! 想到这里。 这些老者除了震撼之外,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也慢慢落了下来。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他们九夷族的一百亿族人,以及有熊部落的族人。 都将免于被妖族屠杀的命运! 除此之外。 这些老者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问题: 便是这个有熊部落……为何会如此强大? 而且强得异乎寻常! 根本就不是一般势力能比的! 九夷族的长者们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与有熊族同为人族,到底是因为哪里不同,才会出现这般巨大的差距?! 他们反复思索。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有熊族加入了秦辰的阵营。 而他们九夷族没有! “秦辰……秦辰……秦辰!!”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 秦辰这两个字,看似普通,却在他们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秦辰!到底是谁?竟能单枪匹马,将人族部落推至这般境地!” “他便是人王?果然,敢与圣人抗衡之人,绝非凡俗可比。” “唉……我等先前真是愚昧!若早些放下偏见,加入其中,或许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九夷族的老者们,思绪翻涌不止。 有人震撼,有人懊悔。 而秦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起初是憎恶,后来是寄托希望,如今则是难以言说的敬畏。 仿佛,秦辰便是行走于人族之中的神只。 此时,城墙之下,妖族士兵却全然不同。 他们的神情凝固,仿佛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震惊。 哪怕现在,他们仍不敢相信,自己族中的太乙境大将马腹,竟被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拳击成灰烬。 “马腹大将……难道是在骗我们?故意躲起来了?” 一名妖兵试探性地说道。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这并非无理取闹。 若真如所说,那他们的信仰、信念都将崩塌。 比起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更愿相信,那是马腹在捉弄他们。 “马腹将军!马腹将军!你在哪里?” 一些妖兵对着虚空呼喊。 “马腹将军!别开玩笑了,快现身吧!” “马腹将军!快来杀了这个人族!我们冲进城中,屠尽里面所有人!” 其他人也开始跟着喊叫。 他们期盼着回应,希望能缓解内心的恐惧。 毕竟,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族,竟然让他们如此惊惶,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呼喊。 那个早已魂飞魄散的马腹,又怎会回应? 看到这一幕,姬轩辕不再迟疑。 他清楚,这些十万妖兵罪不可赦,必须尽快清理干净。 他没有言语,而是缓缓向前走去。 以他的圣体之躯,再加上遮天法达到仙五境界的实力。 即便是面对大罗初期的强者,他也未必会输。 区区十万个玄仙境的妖兵,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姬轩辕迈出一步。 全身金光流转,气血如潮水般翻涌! 神辉再次闪耀,将他映照得宛如天神降临。 面对如此姿态的姬轩辕,那十万妖兵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这种感觉,从前从未有过。 在他们眼中,人族始终是低贱的蝼蚁。 而今天,他们竟因一只蝼蚁,心生畏惧。 浑身被金色气血包裹的秦辰,仿佛一尊无敌战神。 他缓缓向前走去。 十万妖兵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般景象,若被其他种族修士看见,必定震惊不已。 一人,竟逼退十万敌军!简直难以置信。 看到此景,妖族中最后的将领诸怀再也按捺不住,怒吼道: “所有人停下!不准再退!违令者,立即处死!” 诸怀之所以这般命令,原因并不复杂。 虽然,他也亲眼目睹了姬轩辕一拳轰杀与他实力相当的马腹。 对姬轩辕的实力感到震惊。 但,他们是洪荒最强大的妖族,怎能被卑微的人族逼到这等地步? 这让他倍感屈辱。 更重要的是,妖师鲲鹏下达的任务。 妖师的军令是屠尽一千亿人族。 如今他们已杀了九百亿,几乎完成任务。 可对于妖师来说,差一个便是违背军令。 一旦违反,他们将承受极其恐怖的惩罚,生不如死。 “不能退……不能退。” 第73章 唯人王马首是瞻 往日冷酷无情、高傲自大的诸怀,此刻只能强行稳住心神,压抑内心的恐惧。 面对眼前的人族,他甚至无法判断自己与身后十万妖兵,到底有多少胜算。 即便希望渺茫,他也不愿回到鲲鹏面前承受折磨。 于是,诸怀全力催动妖力,甚至现出真身。 化作一个高达万里的巨大妖兽。 可怕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笼罩整片战场。 这不仅是为了给姬轩辕施压,更是对身后十万妖兵的震慑。 无声地传达着信息:若有临阵脱逃者,立刻碾成齑粉。 “人族!你的确强大!但我今日也要将你斩杀!” 化为巨妖的诸怀张开巨口,对着渺小如尘的姬轩辕咆哮。 他吐出的气息,掀起阵阵狂风。 然而,姬轩辕对此毫无反应。 “吾王曾对我说过。” 姬轩辕低声呢喃,回忆起秦辰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要想登临帝位,便需磨砺出无坚不摧的道心!无论面对何等强敌,都要坚信自己必将胜出!即便面临死亡,也要毫无惧意!他周身缠绕着金色神光,庄严而不可侵犯。 体内战意汹涌,仿佛浩瀚无边。 “来吧!妖族!今日,我将你们尽数诛灭!” 姬轩辕厉声怒吼。 随即踏步向前! 化作一道金光,直扑十万敌军之中! 本应是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如今却成了屠戮之境。 姬轩辕太过强大。 以可比大罗金仙的实力,对付这些玄仙、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 简直如同斩草般轻易。 一拳落下,神芒一闪,无数妖兵倒地,血雾弥漫。 宛如狂风中凋零的落叶。 姬轩辕横扫战场。 不过片刻之间。 敌人尽数溃败。 十万妖兵尽皆陨落,无人生还。 姬轩辕虽浑身染血,显得骇人。 但那些血迹,全非出自他身。 他立于十万妖族尸骨之上,宛如杀伐无度的神只! 目睹此景。 站在墙头的少典不禁露出得意神色,转身对身旁的心腹说道: “瞧!这就是我的儿子!真够厉害!杀这些妖族,就如同宰猪一般!这件事,我必须向吾王好好夸耀一番,我儿没有辱没圣体之名!” 话音刚落,少典忽然想起一事,随即下令: 大帝杀阵、帝兵,暂时收起,待下次更强的大妖出现再用。 另一边。 九夷部落的长者们,眼中已满是泪水。 他们除了震惊于姬轩辕与秦辰的恐怖战力之外。 更感欣慰的是,姬轩辕为死去的九百亿族人报了仇! 当姬轩辕从城外归来时。 这些老人不顾年岁与辈分,齐齐跪下,想要感谢他的恩情。 却被姬轩辕伸手拦住: “诸位无需谢我。我能来救你们,是奉了吾王的命令。而我有此实力,也是因吾王的教导。” “若要致谢,还是去谢吾王吧!” 听罢,众人点头称是。 他们也并未推辞,拖着年迈的身体,一路回到族人聚集之地。 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告知众人。 这些始终处于极度紧张状态中的九夷族人,一听此事。 顿时欣喜若狂! 他们一路逃亡,九死一生…… 如今真正脱险,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 同时,也对姬轩辕的实力,以及在秦辰带领下,整个有熊部落所展现的强大,感到无比震撼! “吾九夷族部众!” 此时,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竭尽全力大声喊道, “吾九夷族,遭妖族无情屠戮至此!幸得人王相救,方能苟延残喘!” “我等!当叩谢人王恩德!” “从此以后!吾九夷部众,唯人王马首是瞻!” 话音落下, 他便朝着轩辕部落的方向,深深拜倒。 其余百亿九夷族人,亦毫不犹豫,纷纷跟随跪下。 众人齐声呼喊: “吾等!叩谢人王大恩!” “自此之后,吾等独尊人王!” 声浪冲天而起,震动三界! 与此同时。 在轩辕族中,正翻看系统商店,欲寻新货的秦辰。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之音: “叮!” “系统提示!” “九夷部落绑定!” “至此,宿主已绑定全部人族!” “触发奖励:四龙人王印,升级为九龙人皇印!” 这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秦辰尚未回神,系统仓库中。 那方盘踞着四条金龙的人王宝印,已然发生异变。 又有五条金色小龙缓缓浮现其上。 宝印上的“人王”二字,也悄然改为“人皇”! “我去……这就成皇了?” 秦辰一时怔住。 喜悦来得太快,令他有些恍惚。 “人皇”与“人王”,虽只一字之差,实则天地之别。 首先, 一旦成为人皇,便是统御全部人族气运! 相较人王,气运翻倍! 如此庞大的气运加持,圣人级别的存在,再不敢轻举妄动。 自己对抗圣人的资本,又添一重保障! 其次,位格提升。 人王位格,尚不算高。 而一旦登基为皇,几乎可比肩圣人! 当然,前提在于人族正道崛起,成为天地主角。 眼下,他不过是个空有名号的人皇。 但不管如何, 他已在通往【万龙人道圣印】、人道道尊的道路上,迈出关键一步! 人王、人皇,或许只是虚名,不如境界实在。 可若真成道尊,便是质的飞跃! 与道祖比肩,也不再是奢望! 欣喜之余, 秦辰迅速收心。 九夷归顺的背后,必有重大事件发生! 他心思急转,迅速推演。 借助神念探查,推衍天机。 不久后,他便知晓原委。 面色微沉,眼中寒光一闪: “……妖族,终于出手了。” 在推算了此事后,秦辰随即从轩辕部落出发。 前往有熊部落! “引线已经点燃,大战随时可能爆发,而作为妖族覆灭之地的有熊城,必定是妖族重点进攻的目标。” 秦辰心中已有定计, “我必须前去镇守,稳固人族防线!” 尽管,目前人族整体实力有了显着提升。 但在妖族面前,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不说平均战力,单论数量,妖族便足以将人族淹没。 因此,面对即将到来的人、妖二族大战。 秦辰的策略极为简单。 守住即可! 只要能在此次大战中抵挡住妖族的攻势。 原本就在巫妖劫难中元气大伤的妖族,将无力再对人族发起攻击! 这意味着,人族便可赢得一段极为关键的发展时间! 而之后。 人族的崛起,才真正不可阻挡! 第74章 成为洪荒最强一族 届时。 秦辰将率领全体人族,反击妖族,成为洪荒最强一族! 妖庭。 “这么久都没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色苍白的鲲鹏,强忍着伤势的痛苦,焦急地等待着马腹与诸怀。 他计划用人族精气,炼制一件能克制妖族的神器。 以此助妖族在接下来的巫妖大战中占据上风! 之前,他派遣马腹、诸怀二人进入洪荒,命令他们屠尽千亿人族,收集足够精气。但,让鲲鹏始料未及的是,时间远超预期。 十万妖兵,屠杀千亿人族,本不该耗费如此之久。 “这两人,真是无用!” 鲲鹏眼中寒光闪烁,杀意骤然升腾。 他眯起双眼,低声自语: “等你们回来,统统处死,打入天牢!耽误我大事,该当死罪!” 话音落下,鲲鹏不再等待。 他施展准圣神通,穿透层层云雾,望向洪荒大地。 那片他曾选定的部落,映入眼帘。 满地尸骨堆积如山,怨气直冲九霄。 唯独不见马腹、诸怀以及那十万妖兵。 “这是怎么回事?人既然被杀光了,为何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鲲鹏满脸疑惑。 于是,他开始推演天机,试图查明马腹、诸怀以及十万妖兵的下落。 不久后。 天机传来些许信息。 隐约间,鲲鹏看到马腹与诸怀,追赶着剩下的百亿人族,一路缓慢前行。 途中,竟未将这些人族尽数杀死。 “废物!废物!我要把你们全部杀了!” “这画面,让鲲鹏心中怒火翻涌,语气中满是愤恨。” 鲲鹏此人,天性本就狠辣无比,但面对帝俊与太一等人时,总会刻意收敛。 可对那些比不上他的人,却是凶残至极,如同暴君一般。 他对属下要求极为苛刻,近乎苛责。 任何事、任何人,都必须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稍有差错,便会招来可怕的惩罚。 这也是为何,诸怀在面对姬轩辕时,明知必败,却不敢撤退的原因。 随着鲲鹏继续推演,他终于在一处人族聚落附近,发现马腹一行人的最后踪迹。 然而,此时的鲲鹏心情,与先前已截然不同。 先前,他一直在盘算着,等马腹与诸怀归来后,该如何处置他们。 此刻,他的眉头紧锁,露出震惊之色! “马腹、诸怀,还有十万妖兵,怎会……凭空消失?” 鲲鹏内心震动不已。 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解释,就连他这位妖师也无从下手。 因为他并非圣人,无法窥探时间长河中的细节。 只能依靠天道的隐约感应,获得一些模糊不清的信息。 目前,他只知马腹、诸怀与十万妖兵来到人族聚落附近,之后便毫无音讯。 “为什么会这样?” 鲲鹏思索许久,仍找不到合理答案。 “难道是被人类灭杀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否定。 简直荒谬。 十万妖兵,屠戮千亿人类不曾受阻。 怎会突然在人族面前出事? 比起相信马腹和诸怀叛逃,他更不愿相信,两个太乙境的将领会被弱小的人类消灭。 “不管怎样,还是派人去查看吧。” 鲲鹏一时无法想通,只能另寻他法。 “如果找不到,就从这个人族部落开始,杀一千亿人!” 做出决定后,他不再迟疑,直接召见妖圣计蒙,命其派出四位太乙境的将领,以及一百万妖兵,前往马腹与诸怀消失之地。 若找到二人,当场处决。 若未找到,便直接进入人族大城,展开屠杀。 人族,有熊部落。 “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 秦辰刚刚从轩辕部落飞速赶来,看到有熊部落外并无妖兵驻守,不禁点头说道。 “现在,只等妖族第二波大军到来。” “到时候,谁都别想躲开。” 秦辰踏入有熊城的那一刻,便感受到整个部落上下对他的热烈迎接。 从那以后,秦辰在人族心中的地位,几乎等同于神只。 其他种族或许不清楚人族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人族自己心中有数。 这百年间,人族究竟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短短百余载,人族从洪荒中最弱小的族群,竟一跃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实力增长的速度,堪称洪荒罕见! 不仅摆脱了被外族奴役的命运,而且发展的势头依旧迅猛。 如今,数亿乃至十万亿的人族,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们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人族若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未来或许真能超越妖族与巫族,成为洪荒最强的种族! 而这一切的起点,几乎都源于秦辰。 若非他带领人族走出低谷,这些人族恐怕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做。 “老弟!你来得也太快了吧!” 少典一见到秦辰,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这边的消息才刚传出去不久。 按少典的推测,秦辰至少还要几天才能到。 不过,他知道秦辰掌握了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法门,不能用寻常逻辑衡量。 所以虽然惊讶,他也没多问,接着说道: “老弟!现在九夷部落已经归附我们了。整个洪荒的人族,终于统一了。既然如此,老哥有个请求。” “说吧,有什么事?” 秦辰笑了笑。 他和少典关系亲密,虽已成共主,但从不摆架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少典笑了笑,随后开口道: “老弟,你看看,如今人族全都尊你为主,天下归心。我觉得‘人王’这个称呼,已经不太合适了。” “那天上的妖族,他们的首领,一个叫天帝,一个叫东皇。虽是敌人,但这个名号倒是有几分气势。” “所以啊,老哥有个想法,不如以后称你为‘人帝’或者‘人皇’如何?” 少典说完,目光中带着期待看向秦辰。 其实,这个念头在他看到九夷归顺后就已产生。 当初秦辰统御一半人族,称为“人王”尚可。 可现在,所有族人都在他统领之下,再用“王”字,似乎有些不够。 或许,“帝”字,或是“尊”,才更契合当前之势! 听闻少典的话语后,秦辰心中泛起波澜,他不禁猜测,少典是否通过某种秘法,窥探到了自己的系统存储?否则怎会知晓自己“人王印”已然化为“人皇印”? 第75章 人皇秦辰 正是这般精准的建议,让秦辰心头一动。 当然,这些念头不过是他在心中自嘲罢了。 “嗯,少典兄所言,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 对于此事,秦辰并无异议,他微微颔首,说道: “那就依兄长之言,日后便以‘皇’代‘王’。” “哈哈!好!今后我这位弟,便是人皇了!” 少典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主意本是他提出,如今被秦辰采纳,心中自然欣喜不已。 就这样。 “人王秦辰”成为过往。 “人皇秦辰”在这一日,踏入洪荒。 为此,人族在有熊部落举行了一场仪式。 但秦辰考虑到妖族大军随时可能来袭,故而一切从简。 正因如此,加上如今洪荒诸族对人族尚不了解,仍视其为弱小,平日里也极少关注。 所以,秦辰加冕为人皇之事,几乎无人知晓。 更不用说那些高居天外、专注于修行与悟道的顶尖强者。 他们每日沉浸于功法之中,哪有闲暇顾及人族微末之事?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低调行事,不显露实力,方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此后,秦辰驻守有熊城,静待妖族大军前来——送死。 数日后。 人族边境。 巍峨的有熊城之外,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令人心旷神怡。 这般难得的好天气,令人感到格外舒畅。 然而—— 不知为何,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出现一大片密集的乌云,迅速朝有熊城席卷而来! 刹那间,阳光被黑云遮蔽,地面狂风骤起。 原本平静祥和的景象,转眼间变得阴森可怖,仿佛世界即将毁灭。 这一切的源头,正是自妖庭而来的百万妖兵! 黑压压的乌云之上! 数百万妖兵整齐列队,立于其上! 每个人的修为皆在玄仙之上,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妖气与杀意! 在如今的洪荒中,除去巫族不计。 百万妖兵,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虽不能说是横扫诸族,但也足以震慑四方! 对于他们而言,屠戮数千乃至万亿人族,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不必说,在这百万妖兵之前,还站着四位身具太乙金仙修为的强敌。 “这里就是马腹和诸怀那两个无用之辈消失的地方吧?” 大妖修辟指着云层下方的雄伟城池问道。 “正是此处,依照妖师的吩咐,便是此地。” 站在修辟身旁,额间生有一只巨大犄角的大妖犀渠回应道。 “哼,马腹和诸怀这两个废物,恐怕早已躲藏起来。” 一位形似人而首为蛇的大妖冷声说道。 他是妖将化蛇,实力非同一般。 而在化蛇左侧,头戴猪面的大妖龙坻,露出两排锐利獠牙,阴森地笑着: “若他们不出来,我们便按妖师的意思,当场斩杀二人!” 这些大妖原本皆非妖族。 是在帝俊、太一的征伐之下,陆续归附妖族的。 因此,尽管几人皆在计蒙麾下任职,却并无太多交情。 平日里,因军规限制,不得对同僚妄动。 可如今,他们奉了妖师鲲鹏之命,可以对马腹、诸怀出手。 本就心狠手辣的几个大妖,自然兴奋不已,正欲借此机会大发淫威。 然而眼下,他们却不得不改变原定计划。 因为在此地,根本找不到马腹和诸怀的踪影。 此事也不怪他们,毕竟,那两人已被姬轩辕所杀,连一缕骨灰都未留下,他们又怎能寻得? 于是,几人当机立断,决定执行妖师另一项指令—— 击杀千亿人族,并抽取他们的精气! “可惜啊!马腹和诸怀藏得太深,我们实在找不到他们。” 大妖化蛇略显惋惜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拿这些人族出气吧!” 龙坻手指远处的有熊大城,眼神闪烁着凶光, “前方据妖师所说,是人族聚居之地,人数超过十万亿。” “十万亿!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好机会!不如我们比个高下如何?以一日为限,看谁杀得多,谁便胜出!赌注嘛,就用各自手中的神兵!” 化蛇一边吐着蛇信,一边大笑提议。 “好!就这么定了!上次被巫族欺压得够呛,我许久未曾痛快杀过一场了!” 修辟不自觉舔了舔獠牙,率先应允。 “没错!这次我要多杀几个,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 龙坻随即附和。 “这次我至少要杀五百亿!你们等着瞧吧!” “五百亿?你真是太没志气了。” 化蛇冷笑着说道。 等我毒雾一散,千亿人族性命,转眼便归我所有! “你们别再吹了。” 犀渠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巨角,瞥了几个大妖一眼,随即说道, “待我现出真身,用这巨角一扫!无论多少人族,都将化为我的祭品!” 在听到四位妖将的言语后。 他们身后的一些妖兵,也纷纷心生战意,恨不得立刻冲入那些人族城池,屠杀其中之人! “我之前听外族说过,这人肉味道出奇地鲜美!” “是吗?我还没尝过呢!这次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而且,我还听说,这人的身体,尤其是心脏最为可口,嚼起来很带劲!”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那些怀有身孕的女子。若是剖开她们的肚子,取出腹中胎儿,那才是最嫩的!” “还有这种说法?不管了!待会进了城,还不是随随便便吃?” “……” 片刻之间,百万妖兵也开始磨牙舔唇,开始幻想着他们啃食人肉的画面。 “好了好了!我们别争了,若再耽误时间,惹怒了妖师,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化蛇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事情紧迫,现在就出发,开始屠戮吧!” “好!” 犀渠、修辟、龙坻等大妖当即应声。 随后一声令下。 四大妖将! 百万妖兵! 如狂风骤雨般自黑云之上冲下,直指有熊城! 有熊城内。 早在这些妖兵现身之前。 秦辰、少典,这两位仙六境界的顶尖强者,便已察觉到城外涌动的滔天妖气! 对此,少典显得异常兴奋: “哈哈哈!来了四个妖将,一百万妖兵!就这点兵力,也敢来攻我人族?待会儿一个都别想活命,全都得死在这里!” 少典大笑之后,却忽然发现身旁的秦辰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 第76章 带着恒宇一同迎敌 这让少典感到困惑。 毕竟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如今人族的实力。 这百万妖兵、四名妖将,不过是些送死的炮灰罢了。 对方远道而来,完全是自投罗网……秦辰即便不高兴,也不该如此忧心才对。 少典实在想不通,于是开口问道: “老弟,看你愁眉不展的,到底是为何?” “嗯?是吗?” 秦辰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被看穿。 他随即摇头一笑: “哎,没什么,我只是以为,这次妖族会派出数万亿的大军压境,再加上十二位妖圣亲临。” “原本还想着,把他们都清理干净的。只是来了不到百万,实在有些遗憾。” “……” 秦辰这番话,让少典一时语塞。 数以亿计的军队,再加上十二位大罗巅峰的妖圣亲至…… 如此阵容。 即便有他与秦辰两人坐镇,恐怕也难以抵挡吧? 如今,少典对秦辰实力的认知,仍停留在上次击杀玄都之时。 但玄都不过大罗初期,与这些大罗巅峰的妖圣,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少典想着,若只来一个妖圣,或许还能撑一阵子。 可若是来了十二个…… 少典只觉头脑发晕。 如果妖族真能集结如此强大的力量,进攻有熊部落, 光是想想,就觉得毫无胜算。 然而,看到秦辰神色认真,少典心中只剩下震撼。 他深知秦辰的性格。 向来言出必行。 若他说能斩杀千亿妖兵、十二位妖圣…… 那便是真的能做到! “弟弟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少典心中暗叹, “距离弟弟上次出手,已过去许久。真希望能看到他全力以赴的一战,到时候,定会让整个洪荒为之震惊!” “老哥,轩辕、恒宇在何处?” 就在少典思绪翻涌之际,秦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上次那场大战,轩辕赢得似乎很轻松,这一次,让他带着恒宇一同迎敌。我也会亲自为他们护阵。” “好!一切听你的!” 少典闻言,立刻应下,派人去唤姬轩辕,以及秦辰提到的那位“恒宇”。 姬轩辕是少典的幼子,此前一战独自斩杀十万妖兵,震惊九夷亿万族人。 而这位“恒宇”,能被秦辰单独提及,自然也是非同寻常。 他全名秦恒宇,天生神王体。 天赋卓绝,超越轩辕一族年轻一代所有人。 更得秦辰青睐。 因此,由秦辰亲自为其赐名,取自无上帝经《恒宇经》。 此前,秦恒宇奉秦辰之命,来到有熊部落,驻守边境,磨砺自身。 此刻,身披金光缭绕的人族圣体姬轩辕,一身白衣、风姿绝伦的神王体秦恒宇,已然并肩而出。 他们立于城前,如山般巍然不动,目光冷峻,俯视苍穹。 今日。 他们代表人族。 迎战百万妖兵! 天际之上! 四位妖将率领着气势汹汹的百万妖兵,正自冲天而下,直指有熊城! 然而下一刻—— 眼前一幕,却让四位妖将与百万妖兵,齐齐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人族中竟走出两个少年?” 大妖龙坻张开巨口,疑惑地说道。 在他们看来, 人族在这片天地间,最为弱小。 面对他们这些大妖,本应早已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才对。 为何眼前这两个少年,神情如此平静,站得笔直,目光如炬,毫无惧意? 更令人费解的是, 龙坻竟从那两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眼中,察觉出一丝杀气! 实在难以置信!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不过是两个无修为的凡人,直接灭了便是!” 犀渠性子粗疏,未曾多想,露出獠牙,咧嘴笑道: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白白净净,味道一定不错!我先吃掉他们!” 话音未落,犀渠便猛然提速,朝姬轩辕与秦恒宇冲去。 “美味?不行!这我可不能让你独享!我也要先吃到这两人!” 化神见状,立刻跟上,不甘落后。 其余修辟、化蛇并未参与争抢,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修辟挥手示意身后的百万妖兵稍作停顿,同时对化蛇说道: “不如我们赌一局?看看是龙坻还是化身,能先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拿下。” “好啊!” 化蛇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赌犀渠赢,他的实力比龙坻强些,应该更占优势。” “那我赌龙坻赢。” 修辟说出自己的选择。 对方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存在,实力高低并无意义。此刻,唯有速度才是关键。 修辟说完,不再多说,和化蛇一同俯视下方,静待结果。 而此时, 有熊城前, 姬轩辕与秦恒宇立于中央,两人身上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一个周身金光缭绕,宛若神只。 一个白衣飘动,如仙临世,气质非凡。 见到自天际疾驰而下的两名太乙大妖,姬轩辕率先开口: “恒宇哥,这两个家伙,怎么分?” “随意。” 秦恒宇语气平静。 “那这样吧,我先对付这两个,剩下的就交给恒宇哥了。” “好。” 秦恒宇简短回应,随即后退几步,腾出空间,让姬轩辕独自迎战。 “多谢恒宇哥!你也别急,我这边很快!” 姬轩辕笑着对秦恒宇道,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这一战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此前与马腹、诸怀交手时,他从未与妖族大修士正面交锋。 并不清楚这些太乙大妖,再加上十万妖兵,到底有多强。 那一战,他倾尽全力,结果却如秋风席卷残叶,将对手尽数抹除。 这一次,他心中已有把握。 因此整体的神色,比之前要从容许多。 站在城墙之上,少典望见姬轩辕正准备迎敌,嘴角几乎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急忙对身旁的秦辰说道: “老弟!你快看!我家轩辕,这就要上场了!上次你没赶上,真是可惜,这次正好能瞧个真切!” “好。” 秦辰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姬轩辕身上。 他对姬轩辕十分看重。 这个少年,与他一样,皆是圣体,天赋卓绝,远超同辈。 秦辰有意将其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因此,才以他前世所知的上古三皇五帝中的轩辕黄帝为其命名。 期望在他成长之后,能带领人族再创辉煌。 而且,姬轩辕也接受了他的一些指点。 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第77章 竟敢挑衅于我 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子上阵杀敌,展现英姿,他心中自是欣喜。 但与此不同,高空中,龙纸与犀渠的感受截然相反。 他们原本疾速下坠,却忽然察觉异样。 “咦?那个穿白衣的人族少年为何退走了?是畏惧了吗?” 龙纸满脸疑惑。 “哈哈哈,现在才害怕?太迟了!小小人族,竟敢在我面前逃窜?” 犀渠不屑一顾,猛喝一声,随即调转方向,直奔那名白衣人族而去。 “哎呀,这家伙倒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天空中,原本押注犀渠必胜的化蛇,脸色骤变,惊呼道。 “他原本速度就不快,如今又舍近求远,去追那白衣人族,这岂不是自取灭亡?” “哈哈,你是想提前认输吗?” 修辟笑着回应。 “若你愿意认输,我倒是可以考虑少收你一点赌金。” “哼,认输?不可能。” 化蛇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 修辟也不在意,转头继续注视下方。 就在此时,一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 只见人族大城前,那名浑身散发奇异金光的少年,竟猛然腾空而起! 直接飞向高空! 这一幕令修辟震惊不已。 “这个人族……怎么会飞?!” 他分明看到对方毫无修为,竟是个凡人! 一个凡人,怎能凭空跃起,凌空飞翔? 更令人惊讶的是—— 那人不仅飞起,还以极快的速度,朝犀渠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番景象,不仅让修辟目瞪口呆,连前方的龙纸也感到无比诧异。 最先,是他搞不懂,为何一个毫无境界的凡人,竟能凌空而起? 其次,是他想不通,为何这个凡人飞起之后,并未逃走,也未朝他而来,反倒朝着犀渠去了?这一切的异常,太过离奇。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愿再多费心思去琢磨这些。 毕竟,他的对手,不过是轻呼一口气,便能碾碎的存在! 根本没有必要揣测对方的心思。 “你不想遇到我?休想,你是我的猎物,别妄想逃脱!” 龙纸清一声怒吼,随即调整飞行轨迹,继续向姬轩辕逼近。 而姬轩辕在妖族眼中看似反常的举动,其实原因却十分简单。 他先前已经对秦恒宇说过,这两个大妖归他处置,那必定要死在他手中。所以,当看到那个鼻上生角的妖将转向秦恒宇时,他自然必须跟上去! “你这个大角家伙!来跟我一战!” 姬轩辕高声喊道,试图引起犀渠的注意。 话音刚落,他并未停歇,立即转头看向龙坻,又大声喝道: “猪头!你也来吧!正好送你一同上路!” 这话一出, 还未等犀渠、龙纸反应过来。 天穹之上。 化蛇、修辟,以及百万妖兵,却同时一震! 原因无他。 只因那人族所说之言,正击中了两位大妖的痛处! 犀渠最忌讳别人提及他鼻子上的长角,比头还长; 而龙坻,则是绝不允许有人称他为猪头! 所有人对此都避而不谈。 可没想到,这个人族竟然一下就撞上了! “呵呵,这次有看头了,那个人族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死了。” 化蛇冷笑着说道。 “唉,真是可怜的小东西,偏偏说些不该说的话。”修辟轻轻摇头。 “这次啊,那个可怜的人族,大概会尝到自出生以来最难以忍受的苦楚了!” 此时。 原本正飞向秦恒宇的犀渠,忽然停下身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猛地回头,怒视姬轩辕,厉声质问: “你这蝼蚁!竟敢辱我!我要把你碎成万千块,让你求生不得!” 话音落下,犀渠直接冲向姬轩辕,势必要将其击杀! 另一边。 龙纸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因一头猪样的脑袋,在实力弱小时常被人讥笑。 后来,他逐渐变强,也将那些嘲笑过他的人尽数灭杀。 不准任何人如此称呼他。 可如今,却被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人族这般叫骂,他如何能忍? “啊啊啊!蝼蚁!!我要让你灰飞烟灭!!” 龙纸发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与犀渠一同,如风般冲向姬轩辕。 姬轩辕目睹这一幕,脸色微变。 没想到自己随意一说,竟引发如此反应! “原来,你们两个妖物,竟然喜欢听这个?” 姬轩辕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你们这么中意,那我自然要多来几回。” 他不再飞行,站在半空,深吸一口气。 随后,用尽全力喊道: “废物!无能之辈!来吧!老子送你们归西!” 话音刚落。 天际之中,正旁观的化蛇与修辟,顿时“噗”地笑出声。 “这人族是不是疯了?说什么送我族大将归西?就算傻子,也不会这么说吧?” “哈哈哈!这个人族真是可笑。难道以为自己会飞,就能对抗大将?人族不仅实力最弱,连脑子也是万族中最差的。” 两人边笑边想,看接下来那人会不会还这般狂妄。 相较之下,龙纸与犀渠则怒火中烧。 他们此刻已不打算生擒此人,而是直接将其击杀! “蝼蚁!死吧!” 龙纸、犀渠齐声怒吼,各自凝聚法力。 刹那间,神光冲天而起。 恐怖的力量波动,瞬间席卷千里。 无人怀疑,这是足以毁灭百万山川的一击。 二人因愤怒至极,毫不犹豫地将法力释放而出。 法力一出,便化作两道神光,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姬轩辕。 城墙上,少典眉头紧锁。 这两道力量太过迅猛,他担心儿子无法避开。 “快躲开!” 少典脸色苍白,大声呼喊。 “兄长不必忧虑。” 秦辰轻拍少典肩膀,语气平静。 “轩辕是圣体,修行之路虽艰辛,需耗费无数资源,但这也造就了他的强横肉身。这般攻击,即便不避,也伤不了他分毫。” “原来是这样。” 听后,少典神色稍缓。 他对秦辰深信不疑。 秦辰说无事,那便绝无隐患! 如此而已。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中, 两道极速飞驰的法力光束。 前后相继,狠狠砸在了姬轩辕身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万千法力碎片,四散纷飞。 场面极为惊心动魄。 “人族蝼蚁!竟敢挑衅于我!这就是你的结局!” 第78章 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龙坻以为姬轩辕已被自己击成灰烬,冷笑着说道。 另一边, 犀渠同样怒火未消,鼻息粗重地开口: “可恶的人族!因你之举!今日我要多杀千亿!灭尽你们这些卑微之辈!” 二人话音落下,不再关注姬轩辕。 纷纷转头,望向站在高处、身穿白衣的秦恒宇。 “刚才那个已毁,只能吃这个了!” 犀渠露出尖利的牙齿,舔了舔嘴唇。 正好,我们来比一比,看谁先吞下这个!” 龙坻随即附和。 随后,他身形一闪,就要朝秦恒宇冲去。 天际之上, 化蛇与修辟因先前姬轩辕之事,误以为赌约就此作罢。 但此刻, 见到犀渠与龙坻再度行动,并且目标一致。 两人顿时精神一振: “赌约继续!看谁能先将那人族吞噬!” 受其影响,身后百万妖兵,也纷纷议论起来。 于是,立于空中无数妖族,注意力瞬间集中。 他们都想看看,龙坻与犀渠最终谁能取胜。 然而! 就在二人即将行动之际, 突然,一股无比强盛的生命气息,骤然释放! 如狂涛般席卷方圆千万里。 “嗯?!”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生命气息后, 龙坻与犀渠立刻被吸引。 “是什么东西?!” 他们顺着气息来源望去,心中震惊不已。 即便是他们这般太乙境界的大妖,也无法做到此等程度。 可是! 当他们的目光转向源头—— 两位大妖瞬间呆住! 那股旺盛的生命气息,竟是从人族所在的位置传来! 但那里, 依旧被猛烈的法力风暴笼罩。 按理来说, 其中的一切都应该已被彻底粉碎才对! 怎会传出如此强大的生命波动?! 就在二人震惊之际, “轰!!!” 一声巨响,再次炸裂开来。 紧接着。 无数道金光如潮水般涌来,以无可阻挡之势,将龙坻与犀渠施展的法术尽数吞噬。那光芒太过耀眼,令人难以直视。 不过片刻之后。 随着金芒缓缓消散,两位大妖才得以看清。 一名身穿金色圣辉的人族少年,正从其中缓步走出。 而他,正是被二人认定已死的姬轩辕!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还活着!” 龙坻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景象,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 对于一位太乙境的大妖而言,这样的事情实在罕见。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小小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挡住我的攻击!” 另一边,犀渠心中乱作一团,不愿接受现实。 事实上。 此时此刻。 不仅他们二人。 天穹之上,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思、在一旁观战的修辟、化蛇,以及那百万妖兵,全都愣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族又做了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族,凭什么能不死!” “刚才二位妖将的联手一击,足以消灭几十亿人族,怎么可能连一个都杀不死!” 众人此刻皆是面露惊愕,无法相信眼前的真相。 “你们两个啊,脾气真差。” 浑身缠绕着金色光芒的姬轩辕,如今宛如神只,却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不过是说你们是猪头和角大而已,就要来杀我。看来,我得好好教你们做人了。” 他微笑着,一边说话,一边朝犀渠与龙坻走去。 见此情景,二人在心中迅速推演,试图找出原因。 为何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能在他们的攻击下毫发无伤? 但他们身为妖族,根本不知晓遮天法的存在,自然无法猜测真相。 “你……人族!你一定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龙坻稳住心神,直视着姬轩辕。 而犀渠则依旧不假思索,大声吼道: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管你有什么本事,你终究只是蝼蚁,不可能站在我头上!” 话音刚落,两人张口吐出一道光华。 光华闪烁间,一把剑、一柄刀随之浮现,分别落入他们手中。 “分光剑!” “夺魂刀!” 看到这两件兵器,修辟与化蛇皆是神色一变,认出了它们的来历。 “这可是中品先天灵宝啊!”修辟惊讶地说道。 “面对一个人族,竟然动用了本命法宝!” “此人族……竟能独自承受二位妖将的围攻……” 在一旁,化蛇低声说道。 他此刻对眼前这个人的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种隐隐的不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若此人真的实力非凡……那失踪的马腹与诸怀,是否可能……” 化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试图压下这股想法。 倘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此人独自一人,便屠杀了马腹、诸怀两位大妖,还有十万妖兵?!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根本不可能发生! 正当化蛇思绪纷乱之际。 下方—— 大战即将爆发! “人族!拿命来!” 随着一声怒吼,犀渠与龙坻不再迟疑,直接祭出法宝,直取姬轩辕而去! 此刻,两位大妖对这个人族已无半分轻视之意。 尽管他们仍不清楚,此人是如何在他们联手攻击下安然无恙的。 但某种直觉告诉他们,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就成全你们。” 姬轩辕见两人杀来,神色依旧平静。 话音刚落,他猛然怒喝。 圣体中金色气血轰然炸裂,耀眼金光四溢,仿佛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紧接着,姬轩辕迈出一步。 在圣体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宛如缩地成寸。 短短一瞬,便已出现在龙坻面前! 这一幕让龙坻措手不及,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下意识间,他挥动手中夺魂刀,迎面劈去。 刀身缠绕法力,光芒闪烁,划出一道凌厉的光幕,直指姬轩辕肩膀。 不知是因速度太快,还是另有隐情。 龙坻发现,那人竟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刀的威胁。 若是这样,只需一刀,便可将其斩于刀下! 这一幕同样被犀渠、修辟以及化蛇看在眼里。 他们心中虽有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人族果然不堪一击!这一刀下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拥有奇异力量的人族,终究还是死了!” 第79章 人族不是蝼蚁吗? “人族,不过是蝼蚁,永远无法翻身!” 他们内心暗自欢喜。 若龙纸这一刀,能将此人族取下性命,那么先前因他而起的恐惧与忧虑,便能烟消云散。 几人此刻皆全神贯注,目光紧锁,只等龙纸出刀。 期望将那诡异的人族劈成两段。 可当龙纸手中的中品先天灵宝夺魂刀,斩向姬轩辕的瞬间,众人期待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发出一声金石相击之音! “当——” 这声音震彻天地,响彻九霄。 不仅震得众妖耳膜生疼,更令他们内心剧震。 “这……!” 犀渠、修辟、化蛇三人皆惊呼出声,满脸骇然。 他们清楚,龙纸手中所持,乃是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轻轻一挥,便可将万里神山劈作两半。 然而,这般锋利之物,竟未能伤及一人族分毫! 犀渠等人顿时震惊不已。 而在他们之上,更感恐惧的,乃是站在姬轩辕身前的龙纸。 姬轩辕体具仙五圣体,堪比重宝。 硬生生接下夺魂刀后,身上仅留一道浅痕。 此事若非亲眼所见,龙纸断然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龙纸心中震撼至极,唯有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再无言语。 “并无不可能。” 姬轩辕语气平静, “自今日起,妖族将面临更多你无法想象之事,只可惜……” 他稍作停顿,未再继续。 龙纸颤抖着问道:“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再也看不到。” 话音落下,姬轩辕不再给予对方机会。 一拳轰出,金色光芒四溢,神力翻涌。 拳锋如金铸,仿佛能粉碎世间一切。 “轰——” 仅仅一拳,便将眼前大妖轰为血肉。 刹那间,血肉飞溅,骨屑纷飞。 太乙境大妖的残躯散落四方,其血肉沉重,落地竟砸出深坑。 “好!” 城墙之上,看到儿子以压倒之势击碎强敌,少典忍不住高喝。 随即转头看向秦辰,虽未开口,神情动作却似在诉说: “看!我儿如何?” 秦辰点头,表示认可。 姬轩辕年岁尚轻,不过数十年修为,却已展现惊人实力。 便能轻易击败妖族将领,确实令人称奇。 城墙之上,其他的人族修士也纷纷拍手称快: “少主威武!灭尽这些妖物!” 众人情绪高涨,心中满是喜悦。 天上的妖族,此刻却陷入混乱。 他们目光呆滞,仿佛被定住一般。 盯着空中飘落的血雨与碎肉,内心只剩恐惧,再无其他思绪。“这……竟然是人族?!!” “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声,顿时在妖族之中掀起巨大波澜。 “不可能!不可能!人族不是蝼蚁吗?” “太可怕了!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族,竟能一拳毙命妖将!” 类似的话语在百万妖兵间迅速传播开来。 原本气势汹汹、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他们,如今心神动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 化蛇、修辟两位妖将,此刻也是额头渗汗,浑身发冷。 对他们而言,龙坻之死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位将领。 更意味着他们此次屠戮人族的任务……注定失败。 若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惩罚。 就在此刻,化蛇突然回忆起一件曾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情。 “那人族……实力如此强悍……能一拳击杀龙坻。” 化蛇声音颤抖地说道, “若是如此,之前的马腹、诸怀,是否可能也是被他所杀?” “这?!!” 听闻此言,修辟瞬间脸色惨白。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而马腹、诸怀的神秘消失,也实在太过蹊跷。 两名太乙境妖将,加上十万妖兵,规模不可谓不大。 怎会毫无踪迹? 如今看来,很可能正如化蛇所说—— 马腹、诸怀,以及那十万妖兵……全部都被这名散发金光的人族少年所杀! 若真是如此,此事必将震动整个洪荒。 “不……我们不能自己吓自己!” 修辟急忙开口,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人族,人族,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族,能做到这点,必定有我们不了解的缘由!” 修辟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安抚自己,也为了安抚化蛇,以及身后的百万妖兵。 这场战斗,无论如何都必须取胜! 否则,一旦回到天庭,落入鲲鹏手中,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人族……人族,定然有其诡计!” 修辟思绪翻涌,在面对难以理解的现象时,拼命思索着可能的解释。 “莫非是服用了什么奇药?” “或是施展了什么秘法?” 修辟此刻虽情绪动荡,却并未胡乱猜测。 在如今的洪荒世界里,确实有人借助奇药或秘法强行提升实力。 然而,这种做法往往伴随着巨大代价。 肉身会因过度消耗而衰弱不堪,若动用禁术,更会遭受反噬,痛苦万分。 但…… 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不曾见过如眼前这般,直接将一个凡人推至可斩太乙之境! 眼下,修辟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化蛇……我推测,此人族或许只是暂时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修辟将想法告诉了化蛇, “他恐怕撑不了太久,我们若是与他周旋,或有机会反败为胜!” “真有此事?!” 化蛇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亮起。 若真是如此,他们便不必承受鲲鹏的重罚了! 不过,他很快又生出疑虑,低声问道: “但若那人族中还有更多强者呢?” 他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即使如修辟所说,此人撑不了多久,若有更多人出现,局势依然难料。 “不……不会的!” 修辟摇头否认, “若他们还有高手,先前那一千亿人族也不会被马腹等人几乎屠尽!人族乃万族中最弱,定是倾尽全力才造出这般存在!绝不会有第二个!” 其实,修辟自己对这番话也并无十足把握。 但身后百万妖兵已显动摇,若不这般说,军心必将溃散。 “那便依你所说吧……” 化蛇勉强点头。 此时,几位妖将早已忘却之前那场比试,谁杀得多便如何的约定。 此刻能保持冷静,未立刻逃窜,已是难得。 第80章 百万妖兵从天而降 修辟心中已有了决断,便是死死拖住姬轩辕,直到其力竭为止。 要拖住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毫无疑问,便是人海战术。 正好,他们手握一百万玄仙、太一玄仙境界的妖兵。 若一拥而上,或许真能奏效。 下定决心后,修辟不再迟疑,立即下令: “所有妖兵!!给我杀!!” 话音刚落,众妖兵齐声呐喊: “杀!!!” 紧接着,便如江河奔涌,从天而降,直扑姬轩辕而去! 一刹那间。 喊杀声四起,妖气弥漫。 目睹此景。 姬轩辕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轻叹一声,道: “你们一齐来了?这让我有点为难……我跟恒宇哥早有约定。” 话音落下,姬轩辕悄悄望向身旁的秦恒宇,见他静静站立,仿佛置身事外。 他并未食言。 在“信守承诺”这件事上,他一直以秦辰为榜样。 也渴望成为这样值得托付的人。 “哎,不能陪你太久。” 姬轩辕略带遗憾。 此刻,他只能趁后方大军未至前,迅速清理剩余妖将,随后撤退,将战场交给秦恒宇。 另一边。 犀渠目光锐利,察觉到姬轩辕的神情。 他心中顿时一喜,以为此人族正如修辟之前所说那般——借助外力获得的力量即将消散,才会露出这般神色。 “哈哈!你们总说我做事不动脑,但这回,我倒是先发现了端倪!” 犀渠暗自得意, “这次,不用你们出手,凭我一人就能收拾他!” 这头大妖行事果决,从不考虑后路。 眼下便是如此。 他手中握着分光剑,毫不犹豫地冲向姬轩辕。 “人族!你撑不住了吧!看招!” 犀渠怒吼,法力全开,剑锋直指姬轩辕眉心。 “咦?什么鬼话?” 姬轩辕被这番无厘头的话语弄得一愣。 撑不住?你是在说笑吧! 他如今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他没空多想。 既然对方送上门来,那他自然要收下。 他不再言语,一步踏出,凭借圣体神力,一拳轰然击出! 犀渠脸上连惊讶都来不及浮现,便被轰得粉碎! 这一切太过迅速。 仍在半空中的修辟、化蛇,以及百万妖兵,皆是反应不及。 一个太乙境界的妖将,竟在顷刻之间被撕成齑粉! 而做出这一举动的姬轩辕,身形一闪,迅速跃下城墙,朝秦恒宇高声道: “恒宇哥!我这边结束了!” 姬轩辕突然离开,令修辟与化蛇一时错愕,不明其意。 但修辟心思缜密,很快察觉异样: “化蛇!一定是那人族撑不住了!他想逃走!我们此时拦住他,把他拖垮!” “好!” 化蛇微微颔首,觉得修辟的话说得有理。 随即,他再次朝身后百万妖兵下令: “人族想逃!趁这个时候!杀!” “杀!” 妖兵们听到命令,顿时斗志昂扬! 他们先前一直憋着一股气! 被一个最底层的人族,逼得各路妖族惶恐不安。 心中早已不快。 如今,正是他们反击、泄愤的好时机! 刹那间,百万妖兵从天而降! 场面骇然,气势惊人。 妖气冲天,杀意弥漫! 仿佛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若换作其他种族遇到此景,恐怕早已惊慌失措,无计可施。 而此刻,一直站在城下白衣的秦恒宇。 忽然睁开双眼! 眼中神光流转,宛如星河在其中涌动。 他衣袂飘飘,气质超然,宛若仙人下凡。 面对数以万计的敌人,毫无畏惧! 不仅不惧,神情冷淡,仿佛这些妖兵不过蝼蚁,不堪一击。 只见他缓步向前,仰望苍穹,独自面对百万敌军。 随后轻抬衣袖,低声说道: “轮海异象。” “神王净土。” 熊大城上空,乌云翻滚,遮蔽天日。 狂风呼啸,雷电交加。 外人若见此景,定会以为天地将倾,灾厄将至! 然而,那遮天的乌云,实则是百万妖兵的妖气凝聚而成! 他们怒吼着俯冲而下,杀气直贯九霄,充斥整个天地! “给我杀!” 修辟一声怒吼,身形暴起,妖力催动至极限! 对他而言,已无退路! 唯有完成妖师鲲鹏的任务——斩杀一千亿人,才能活命!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眼下,唯一阻碍便是那个连杀两员大将的人族! 修辟认为,唯有将此人彻底消灭,他们才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他逃了!他撑不住了!趁现在!围攻上去!杀了他!” 化蛇在一旁嘶声喊道。 他与修辟想法一致,认定只有斩杀那人,才能避免被鲲鹏折磨致死! 尽管之前亲眼见到那人接连击杀两位太乙金仙的大妖,实力非凡。 但经过修辟一番分析后,二人皆认为,那人必定是借助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自身实力。 这种增强,是有限期的,无法持续太久。 此时,他们看见那人族在击杀犀渠之后,竟无故向远方遁去。 二人觉得,这定是那人族强行激发潜力,时间到了才被迫逃走。 而这也正是修辟、化蛇两妖一直在等待的时机。 于是当下! 两妖率领身后百万妖兵,意图截断那人族,将其彻底消灭。 可当他们冲出半路时,却骤然察觉到—— 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竟然独自一人,迎着他们声势惊人的百万妖兵而来。 他面容俊朗,如仙人下凡,衣袂飘逸,不似常人。 尤其是在此刻,两个太乙境大妖带着杀气腾腾的百万妖兵如潮水般涌来。 天地为之动摇。 然而那白衣少年却依旧步伐稳健,神情冷淡,毫无半点波动。 “此人……为何如此平静?” 修辟忍不住低声自语。 他方才已仔细探查过,发现这名白衣少年与先前那个金光少年一样,同样毫无修为,只是个凡人。 可不知为何,修辟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恐惧。 即便这少年从未出手,他的直觉却清楚地告诉他—— 此人极不简单! “难道说……他也和之前那人一样?” 化蛇此刻的感受,与修辟如出一辙,内心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战栗。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出现这种情绪。 第81章 斩杀数十万妖兵 先是那个浑身金气缭绕、强得离谱的人族“异类”。 再是眼前这个神色从容的白衣少年。 对化蛇这般统御无数妖兵的大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在他眼中,人族一向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是他随手便可灭杀的对象。 可今日呢? 两个本应不堪一击的人族,却让他接连感到不安。 身为统领百万妖兵的强者,这样的事实在难以接受。 区区人族!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镇定! 化蛇怒火中烧,张开巨口,吐出蛇信,怒吼道: “你们不过是蝼蚁!被我们踩在脚下亿万年的蝼蚁!凭什么!凭什么敢站在我面前!你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我一定要杀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化蛇将先前心中对姬轩辕的畏惧,对鲲鹏妖师的惧意……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不再犹豫,即便这人族真有惊天之力,他也誓死一搏!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后。 化蛇的身形,在瞬息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本只是人身蛇首。 而如今,却彻底显化妖身,化作一条长达十万里的漆黑巨蟒! 他的巨口开合,浓重的黑雾从其中喷涌而出。 仅凭远观,便能察觉其中蕴含着致命的毒气! 见状,修辟也发出一声怒吼。 展露出自身妖躯! 化作一条体型与化蛇相仿、拥有鹰喙的大鱼! “杀!杀!不必顾忌此人是谁!我等有百万大军!何惧之有!区区人族,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修辟嘶声怒吼道, 我不信,人族竟可同时拥有两位如此强大的存在!我们无需畏惧!斩杀此人!随后攻破其城!屠尽所有! 修辟话音刚落。 身后百万妖兵气势陡增。 他们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人族城池,将其中生灵尽数屠戮! 此时。 有熊大城之上。 “老弟,你确定不上去助他一臂之力?” 少典望着汹涌而来的百万妖兵,神情略显紧张。 虽则秦恒宇在有熊部落已有一段时日。 但这位来自轩辕部落的天骄,尚未显露真正实力。 少典曾猜测,或许能与自己的儿子姬轩辕匹敌。 然而,即便是姬轩辕,面对百万妖兵,恐怕也会感到压力。 “不用。” 秦辰神色从容,目光凝视白衣少年,毫不犹豫地回应。 秦恒宇。 轩辕秦姓一族的神王体! 得秦辰亲授! 与姬轩辕同为秦辰门下! 对这位弟子,秦辰深知其才,亦寄予厚望。 不仅体质无敌,天赋超群,秦辰还传授了他诸多秘术! 眼下,纵然面对百万妖兵,也难以撼动他分毫! 好。 少典听后,不再忧虑。 神色也随之放松,转头望向前方。 此刻,他满怀期待,想亲眼见证这位轩辕秦氏神王体,如何以一敌万! 而此时。 身处众人注视之下的秦恒宇。 衣袂飘扬,缓步前行,立于巍峨的有熊城前。 他望着自天穹压下的百万妖兵,以及那两条庞然大物。 未作言语。 而是袖袍轻挥,冷声喝道: “海中奇景,神主领域。” 话语落下。 刹那之间! 原本阴沉压抑、杀机四伏的一片空间。 竟忽然化作一片祥和的圣地,清泉流淌,花木繁茂,宛如人间仙境。 与先前景象截然不同。 若非天际仍飘荡着妖气,众人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在这片天地之间。 秦家神王体立于雨中,周身流转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恍若凌驾尘世之外的仙人。 目睹这一幕。 天穹之上。 不论是修辟、化蛇这两位太乙境界的妖将,还是他们身后那百万妖兵。 皆在瞬间呆住。 他们自诞生以来便游走于天地之间。 从未见过如此神通。 一时间,原本冲天而起的战意,被这片神王领域尽数压制。 “诸位莫惧!!这只是幻象!!” 修辟最先恢复过来,见神王净土并未对他们造成威胁,立刻高声喊道。 “这不过是那个家伙故弄玄虚!他定是毫无实力,才会这般!” 化蛇随之怒吼。 “不要怕他!他不过是个凡人!我们立刻将其斩杀!” 二位大妖虽如此说,实则心中仍存几分畏惧。 秦恒宇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过骇人,让他们无法忽视。 但为了稳住军心,他们也只能如此宣称。 听闻此言。 百万妖众再度振作精神,浑身妖力爆发,向秦恒宇扑去。 而秦恒宇依旧神色平静。 白衣随风飘动,展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绝美姿态。 他并未飞身而上,冲入敌阵。 也没有挥拳出击,释放出足以撕裂苍穹的力量。 他只是抬头望天。 发出一声轻叹。 看到这一幕。 那些从天而降的大妖、妖兵们先是愣住。 尤其是修辟与化蛇,本以为这样一位超凡脱俗的存在,必然有惊人之术。 可他们没想到,等了许久,只换来一声叹息?! “难道……此人族,并不如之前那个人族强大,真的只是在装腔作势?” 二人不禁如此猜测。 若是真如此,那他们又何必担忧? 他们只需将其擒杀,便可迅速攻城,开始屠戮! 然而就在二人念头刚起,尚未笑出声时。 “轰——” 一声巨响,猛然在他们身旁炸开! “咦?!” 两人皆是一惊。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 又一声爆炸,在他们附近响起! “怎么会这样?!” 两道身影猛然停下脚步,目光惊疑地望向后方。 当他们回过头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瞬间僵在原地! 耳边传来—— “轰!” “轰!” “轰!” “……”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仿佛雷鸣般震彻天际,在百万妖军之中炸裂开来。 每一声响动,便有一团血雾腾空而起。 那血雾并非寻常之物,正是一个个妖兵的魂魄与躯体! 此刻—— 在修辟与化蛇的眼前, 数以十万计的血雾在空中飘荡, 整片天空被染成一片赤红, 在这片神圣净土的映衬下,更显诡异而恐怖。 城墙上。 远眺此景的少典,这位仙六级的人族强者,不禁低声呢喃: 这等神通,竟能在须臾之间斩杀数十万妖兵? 第82章 斗战圣法 仅仅是一声叹息,便造成如此浩劫?! “这是恒宇神王体的天赋神通,神灵的低语。” 秦辰立于一旁,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他望着身旁的白衣少年,眼中满是赞许。 自己的两个弟子,如今已能独挡一面。 身为师长,他心中自然欣慰不已。 秦辰一生致力于人族的发展, 如今亲自教导出两位有望成为大帝的弟子, 这份成就感,无可替代。 相较少典的震撼,秦辰更多的是满足。 天穹之上。 修辟与化蛇却满脸恐惧, 仿佛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力量。 “这……难道是那个毫无修为的人族所施展的手段?” 修辟双眼瞪大,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一叹,怎么就能……” 化蛇声音颤抖,身躯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人族……本应弱小如尘的种族,怎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两人内心震惊, 而他们的部下,早已士气尽失。 对方不过一声低语,便屠杀了半数大军。 若真动起手来,剩下的妖兵岂有活命之理? 此刻,无论修辟与化蛇如何言语, 他们都已无法再信服。 片刻之后, 剩余的数十万妖兵如潮水般溃散, 四下逃窜,不愿再面对那位白衣人族分毫。 然而—— 当他们加速飞离战场,即将脱离战圈时, 却忽然察觉到…… 他们……仿佛被一道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困在其中! 根本无法挣脱! 无论他们如何动用神通、法宝,全力轰击前方。 那片绚丽而虚幻的净土,却如一座横跨亿万里的神山般,纹丝不动! **! 毫无反应! 这是神王的天赋异象,神王净土! 一旦开启,坚不可破,同阶无人能破! 岂是这些玄仙境的妖兵,可以突破的? 直到此刻。 这些妖兵才真正明白过来。 下方那个凡人,一开始便创造出这片无害的空间,究竟有何目的…… 原来……就是为了阻断他们的退路。 这个人族……是想独斩他们百万敌! 一个都不放过! 而在众妖最前的修辟、化蛇,也察觉到了同样的异常。 “空间被封了……我们再无退路。” “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只能等死吗?” 两人之前还嚣张跋扈,气势汹汹。 此刻却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刚才,他们还抱着殊死一战的决心。 如今,秦恒宇展现出的可怕实力,让他们的道心动摇,所有信念都在那一声叹息中,彻底崩塌! 从前,他们视人族为蝼蚁,以为可以轻易踏灭千万生灵。 而今,局势却已逆转。 如今,对方是刀俎,他们是鱼肉。 一人便可屠尽他们百万妖! 此刻,在那人族眼中,或许他们这些妖,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罢了! 秦恒宇此时依旧站在城墙之上。 他并未飞升空中,方才那神灵的一声叹息,便如寒风扫过,瞬间抹杀了数十万敌人! 眼下,天空中的妖兵已彻底崩溃,斗志全无,四散奔逃。 秦恒宇也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迈步而出! 白衣翻腾,化作一道残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上高空! 神王纵天步! 这是唯有神体达到极致,才能掌握的神术! 此刻,秦恒宇将之施展得淋漓尽致。 速度甚至比先前的圣体姬轩辕还要快上一些! 几乎瞬息之间! 白衣神王秦恒宇便杀至修辟与化蛇身前! 尽管,此时的秦恒宇,在两个身长数十万里的巨妖面前,不过如尘埃般渺小。 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足以压倒一切敌人! 他双拳挥出,有万千神光闪烁! 仿佛蕴含着各种杀伐法则,在其中流转。 妖族不知这是何物。 但下方人族观战的修士却心知肚明! 这正是人皇传承下来的至高秘法之一——斗战圣法! 在整套遮天修行体系中,其威力堪称无敌! 修辟、化蛇虽未明悟那蕴含至强力量的“斗字秘” 但,他们的肉身却本能地感知到,那双血肉之拳上,涌动着令人胆寒的能量波动! 若是被这一拳击中,纵然他们为大妖,恐怕也难以承受! “人族!” 修辟与化蛇此刻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我心不甘!!你们不过是蝼蚁,凭什么能凌驾于我等之上!” 他们咆哮过后,便打算以生命为代价,燃烧自身大妖本源, 以此换取太乙巅峰的战力! 可这般做法,终究无法持久。 不过片刻时间,便会因本源耗尽而魂飞魄散! 此乃绝命之术! 一旦启动,便无回头之路! 眼下面对秦恒宇这样的强敌,他们别无选择。 “啊啊啊啊!” 两位大妖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本源燃烧的痛苦,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稍有不慎便会昏厥过去! 然而,伴随着他们的哀鸣,气息却在不断攀升!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二人的境界竟从太乙中期跃升至太乙巅峰! 境界突飞猛进,加上必死的觉悟,以及内心的极端愤怒, 使得两人彻底陷入癫狂。 双眼已被猩红吞噬,浑身法力暴涨,肉窍几乎撑裂。 皮肤龟裂,鲜血混杂着法力流淌,仿佛随时可能炸成一团血雾! 然而,此时的他们已无理智可言,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最先遭殃的,便是距离最近的白衣少年。 “啊啊啊!” 两头长达数十万里的绝世大妖仰天长啸, 随即汇聚无穷法力,直指秦恒宇而去。 那法力凝实如海,浩瀚无边,仿佛足以摧毁天地! 可他们面前的秦恒宇,神情依旧冷静。 手中运转斗战圣诀,无尽攻伐之气环绕周身。 这一刻,他如同战神临世,无敌于世间! 秦恒宇不再给予对手任何机会。 他本身是仙五“圣人王”,身怀秦辰传授的诸多秘法。 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斩杀太乙金仙,如同屠犬! 更何况,他天生神王体,更添一重战力! 即便眼前的两位大妖燃烧本源,强行提升至太乙巅峰,依旧难逃败局。 只见秦恒宇一拳挥出! 亿万光刃猛然激射! 天穹之上,轰然落下一道惊世骇俗的攻击! 法力如浪。 直接将无相、玄龟两位巨妖吞没其中。 第83章 彻底毁灭的征兆 斗战圣法那无上威能,将他们庞大的妖体,顷刻间撕裂! 元神与真灵,同样难逃劫数,如同烈焰中的蝼蚁,转瞬便化作尘埃。 两名太乙境的妖将,连一丝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这场杀伐,并未就此止息。 秦恒宇这一击,显然不止针对二人。 无尽光芒席卷而出! 将整个神王净土内的所有妖兵,尽数笼罩! 这是彻底毁灭的征兆。 凡在光幕之中的生灵,皆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其余数十万妖兵,仿佛投入沸腾岩浆的水滴,不过一瞬,便化为虚无。 从秦恒宇出手,到神王净土中再无妖族踪影,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待到无边光辉消散,神王净土的异象归于平静。 天地重归清明。 乌云退去,风声渐歇。 除了一地灰烬,再无其他痕迹可寻。 此刻,仅凭一声叹息,一拳挥出,便屠杀了百万妖兵的秦恒宇,依旧神情淡漠。 仿佛他刚刚只是铲除了一片杂草,毫无波澜。 秦恒宇并未久留战场,与姬轩辕一同飞向城头。 见到秦辰与少典后,二人立刻跪地,恭敬行礼: “参见陛下!” “参见族长!” 两位人族巅峰天才,此刻神色肃穆,身上凌厉气息早已收敛。 谁也看不出,他们方才独自斩杀了百万敌军。 “不错,你们做得很好。” 秦辰微微点头,面带笑意,道: 今日之战,展现了我人族的气魄。 “不过,日后仍需勤修苦练,不可自满,早日踏入仙六之境,撑起我人族的未来。” 话音落下,秦辰对姬轩辕与秦恒宇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起身。 同时,他望向有熊城外的人族修士,正色说道: “我人族与妖族,自此战之后,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这有熊城,将成为我人族抵御妖族的第一道屏障。” “但愿,这也是我人族的最后一道防线。有你们守护,腹地将永不沦陷。” 听罢秦辰之言,所有立于有熊城上的修士,目光坚毅。 无人动摇,无人畏惧。 纵然他们知晓,接下来将至的妖族军队,会比今日更庞大千倍、万倍! 但又如何? 守护身后的人族疆域,守护身后的同胞百姓! 即便血染战地,也毫无畏惧! “吾等!誓死守卫人族边界!” 刹那之间,所有修道之人齐声呐喊,“吾等!誓死扞卫人族子民!” 此声震天动地,直贯九霄! “好!” 秦辰微微颔首, 不愧是人族儿郎! “我秦辰,也将与最为勇敢无畏的人族将士一同守护这片土地,守护那里的亲人。与你们并肩而战,直至最后一息!” 秦辰的话语,让众人热血沸腾。 尤其是最后那句,当他们得知人皇即将在此与他们同仇敌忾时,心中皆是欣喜不已。 对这些修士而言,若能与人皇并肩御敌,哪怕战死在有熊城外,也是值得的! 完成战前动员后,秦辰立即下令。 令各驻守边关的部落提前做好防备。 不论是大帝阵纹,还是极道兵刃,都要预先准备妥当。 至于能够跨越距离的传送法阵,亦不可忽视,可在危急时刻启用。 此刻,整个人族都在秦辰的调度下行动起来。 为即将到来的浩大战事,默默筹备着! 天庭。 妖师宫。 脸色苍白的鲲鹏,盘坐于蒲团之上。 时不时,脸上还会浮现痛苦之色。 他正在疗伤。 先前巫妖初战中,他被帝江贴身一击重创! 肉身几乎破碎。 伤势极为严重。 幸好被及时救回,否则这位统领亿万妖族的大能,恐怕早已陨落于天地之间。 如今,尽管鲲鹏正在全力恢复,但如此重伤,短时间内难以痊愈。 原本达到准圣巅峰的他,如今仅能维持准圣中期的修为。 而这还不是最让鲲鹏困扰之事。 另有一件事,始终让他心神不宁。 此刻,他无法安心静养,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这件事上。 “人族精气,为何迟迟未至?” 鲲鹏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透出阴冷至极的神色,令人胆寒。 即便未曾见过他的人,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他总让人觉得,记仇至极…… 若与他结怨,恐怕一生都要活在被他清算的阴影之下! “人族精气!唯有得到人族精气,我才有可能抗衡巫族!” 鲲鹏目光凝重,盯着自己身上遍布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 “待到那日,我必令巫族付出血的代价!” 回想起那场被帝江与其他祖巫围攻的情景,胸中愤怒如潮水般翻涌。 他之所以如此愤恨,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创伤。 更因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身为妖族的统领者,掌控全局,运筹帷幄,本应是无往不利。 如今却被一个愚昧的巫族修士偷袭,实属难以接受。 这不仅是失败,更是对他的羞辱。 他立下誓言,定要亲手取下帝江性命,以雪此仇。 因此,在他看来,那件需耗费大量人族精气方能铸成的神兵,极为关键。 一旦成功,便可扭转局势,让巫族尽数覆灭。 然而,事情并未如预期那般顺利。 神器尚未开始炼制,便接连生变。 屠杀千亿人族,按理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现在,却屡屡受阻。 最先派出的是马腹与诸怀,带十万大军前往。 时间不长,却音讯全无,连同军队一起消失不见。 随后又派四位大将,率领百万妖兵出征。 结果,归来的时间比上次更久。 “这些废物!真是废物!” 鲲鹏越想越恼火,怒声呵斥。 刚愈合的伤口,险些被他情绪带动裂开。 痛得他面色惨白,咬紧牙关。 “天杀的废物!我妖族怎会有如此无用之人!” 为抑制伤口恶化,他强忍怒火,嘴上却不停咒骂。 “等你们回来,我要亲自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扔进油锅里!” 忽然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他们也像马腹一样,凭空消失了?” 之前并未多想,毕竟四员大将,百万大军,纵然不是无敌,也绝不会轻易消失。 第84章 一座人族城池 更何况,他们的目标只是最为弱小的人族,按理说万无一失。 但此刻,他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的不安。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这位妖师也感到一丝慌乱。 “嘶……不行,我得推演一番!” 作为准圣巅峰的强者,他深知这种莫名的预感绝非偶然。 若有缘由,必定隐藏其中。 他没有迟疑,立即开始推演天机,试图从天道中捕捉一丝线索。 不久之后—— 鲲鹏从天道之中,窥探到了些许模糊的景象。 将这些零星片段拼凑起来后,却让他这位准圣境界的存在也感到惊愕不已! “四名妖将……百万妖兵……竟凭空消失了?!” 鲲鹏一番推演,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此事太过离奇! 如果说先前马腹、诸怀率领十万妖兵撤离,是偶然之极的事件,那如今呢? 四名太乙大妖! 整整百万妖兵! 同样是毫无征兆地消失! 难道这也是巧合? “不!绝不可能!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鲲鹏神色骤变,从震惊转为冷峻。 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我得仔细想想,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作为妖族中智慧最为卓绝者,鲲鹏很快平复心绪,开始梳理线索。 他逐一列举道: “第一,两次出征的目标,都是屠戮人族。” “第二,带队之人皆为太乙境妖将。” “第三,所有妖兵皆在途中消失,毫无音讯。” 思索至此,鲲鹏陷入沉思。 期待从中找出一丝端倪。 但反复推敲,尝试多种可能,却始终无法得到满意的答案。 逻辑上存在诸多矛盾。 尽管如此,他并未放弃,依旧不断推测其他可能性。 “难道……是被那人族全数歼灭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可刚一想到这里,他自己便摇头否认。 “不可能,人族如此弱小,怎么可能将百万妖兵尽数剿灭?” “之前十万妖兵,就屠杀了九百亿人族。” “如今百万妖兵,四位妖将,岂能被区区人族尽数歼灭?” 他有足够的理由否定自己的猜测。 然而就在这一刻。 鲲鹏突然想起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此前列出的条件中,遗漏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 “两次事件中,妖兵最后现身之处,均是同一座人族城池!” 他脱口而出,心中顿时一亮。 “若真是如此,那座城池必然隐藏着异样!” “难道……真与那人族有关?” 鲲鹏目光深沉,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疑虑。 人族? 区区人族,即便倾尽全力,也不可能让百万妖兵全部失踪,连一个都未逃出! 可是……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似乎又指向这一方向。 致使他妖族两路军团,围攻六位妖将,共计一百一十万妖兵,尽数无影无踪,唯一能解释的可能,唯有出自人族之手! “不可,此事定有隐情。” 鲲鹏眉心紧锁,低声自语, “必须向陛下禀报,由他们裁决!” 心中既定,鲲鹏不再迟疑。 尽管身负重伤,仍咬牙强撑。 此事牵涉百万妖军,非同小可。 实际上,妖族屯兵数以万亿计,寻常损耗百八十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昔日巫妖初战时,巫族凝聚盘古虚影,仅是走动几步,余波所及,死伤妖兵亦不逊于此数。 如今问题在于,若这百万妖兵陨落在巫族手中,尚可接受。 可若是被最弱的人族所灭,实在难以置信。 鲲鹏曾从帝俊、太一处得知, 人族在洪荒中气运仅次巫妖二族。 早年二位妖王还曾谋划吞并人族,将其驯养为食粮。 奈何因巫妖大战而搁置。 彼时人族被视为最弱小种族,若当年便能聚此等气运,今朝又当如何? 一个能将百万妖军尽数歼灭的人族,其气运该有多强? 鲲鹏素来多思,唯独他能由此事推知诸多线索。 若换作旁人,绝不会如此深究。 不论如何,突然崛起的人族,确实令人警惕。 于是,鲲鹏从妖师宫启程,忍痛前行,直奔帝俊、太一常驻的大殿。 刚至门前,便急步向前,欲尽快见到二位陛下。 然而,事情并未如愿。 他尚未踏入殿门,便被一名大妖拦住。 那大妖见是鲲鹏,不敢轻慢,恭敬道: “妖师请留步。二位陛下正在闭关疗伤,陛下有令,百年内不得打扰。” 听闻此言,鲲鹏面色骤变,心中满是无奈。 二位陛下,也太会选时机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时! “唉——” 鲲鹏神情凝重,一时无言。 正当他满心失落之际,先前拦住他的大妖,忽然再次开口: “妖师,陛下闭关之前,曾有交代。” “若有关于屠巫神器之事,可由妖师自行定夺。” “自行决断?” 鲲鹏原本紧锁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舒展开来。 若真如此,他便拥有绝对的权力! 十二妖圣,皆可随意调遣! “好!” 鲲鹏面带笑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既然此事无法向帝俊、太一禀报,便只能由他亲自处理。 他要尽快弄清人族那边发生了什么! 第一件事,就是寻人。 鲲鹏直接前往计蒙的住所。 此前失踪的妖将,以及那一百一十万妖兵,皆是计蒙的部下。 有必要与他说明情况。 “哟,这不是妖师么?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计蒙远远感知到鲲鹏的气息,提前迎了出来。 一见是他,立刻笑着打招呼。 “有急事需要商议。” 鲲鹏没有耽搁时间,直入主题。 计蒙见他神情严肃,心知事情不简单。 随即收起玩笑,静静听他讲述。 鲲鹏将事情经过和自己的猜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计蒙听完后,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问道: “妖师的意思是……我手下的马腹、诸怀、化蛇等人,是被人族用某种手段……不见了?” “可是……人族不过蝼蚁,一个城而已,怎么可能让我的一百一十万大军,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第85章 妖族又为何出征? 听到这话,鲲鹏一时无言。 他目前也只是推测,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是人族所为。 “计蒙大帅,眼下线索几乎为零。” 他只能如实回答, “唯一的线索,指向了人族。若不从他们入手,恐怕难以找到答案。” “确实如此……” 计蒙沉思片刻,随后问道, “妖师近日找我,可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 “我想请计蒙大帅,派遣两位妖圣。” 鲲鹏直言不讳, “再配上十亿妖兵!这次,我倒要看看,还能出什么乱子!” 然而,他这番话,却让计蒙怔住了。 “两位妖圣……十亿妖兵?” 计蒙满脸震惊,显然没想到鲲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妖师……对付一个族群,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十亿妖兵,足以将人族碾成齑粉。” 鲲鹏却并未附和,他神情凝重,语气坚定, “不,必须动用两位妖圣,十亿妖兵。前车之鉴,不可不察。这次,即便有些过分,也要确保万无一失。我要彻底查清真相。” 计蒙虽是军中统帅,掌握大军,但在妖族之中,地位仍不及鲲鹏。 他思索片刻,觉得妖师所言有理,便不再坚持: “既然妖师执意如此,我便依你。此前巫妖大战,妖族损失惨重,唯有九婴与英招未受波及。让他们二人领军出征便是。” “好!大帅果真明理!” 鲲鹏露出笑意,拱手行礼,说道, “待此事查清,神兵炼成,我定会向二位陛下禀报,替大帅请功。” 话音落下,鲲鹏便没有再停留, 迅速取了计蒙的令符,前往九婴与英招处。 九婴乃九头之妖,威名远播,修为已达大罗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圣之境,实力非凡,堪称妖族顶尖强者。 英招则形如马身人面,虎纹鸟翼,同样是大罗巅峰,战力惊人,与九婴齐名。 这两人不仅在妖族声望极高,在整个洪荒之中也是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接到命令后,立刻召集十亿妖兵,准备启程。 然而,二位妖圣素来高傲,先前得知鲲鹏前来点名要他们领兵时,心中还带着几分期待,以为是要去对付某个强敌。 谁知听闻目的地是人族,顿时情绪低落,满腹疑虑。 “人族?那等弱小之辈,何须我们亲自出马?” 九婴皱眉,显然不满。 “区区人族,几个太乙妖将便可解决,怎会劳烦我等?” 英招冷哼一声,眼神中尽是轻蔑。 见此情形,鲲鹏一时也难以解释清楚,时间紧迫,且这二人思维简单,恐怕一时难以说服。 于是,他只是淡淡一笑,道: “二位妖圣,那人族,我曾尝过数万之多。味道极佳,甚至比某些灵根还要鲜美。” “这等美味,恐怕妖圣从未领略过吧?尤其是那人心,还有从人族女子腹中取出的婴孩,味道定是妙不可言!” “哦?还有这般说法?” 九婴与英招听闻此言,眼中顿时泛起异彩。 九婴的九颗头颅分别咬了咬牙,低声道: “若真如此,那人族,倒也值得走一遭。” 英招则盯着鲲鹏,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 “但愿妖师所言非虚。” “本座怎会欺骗你们?” 鲲鹏抚须而笑,继续说道: “且那人族不仅味美,数量也极多!足足十几万亿,足够二位享用个够。” “十万亿?哈哈,足可大快朵颐!” 九婴狂笑不止。在他看来,人族不过是一群可口的食物,数量越多越佳。 “只是……二位妖圣还需留意。” 鲲鹏忽然语气一转,提醒道: “如今的人族,或许隐藏玄机,但具体如何,本座也不清楚。” “哎呀,妖师这话未免太过谨慎了吧!” 英招急忙摆手,笑道: “人族还能有什么花样?难道还能蹦出一个准帝?妖师你太多虑了!我二人统领十亿兵将,区区人族,不过弹指之间便可覆灭!” “既是如此,便劳烦二位了。” 鲲鹏轻笑,心中却仍有些不安。 他之所以提出需要二位妖圣与十亿大军,正是因为察觉到人族暗藏蹊跷。 这般规模的妖军,洪荒之中,唯有不周山可比。 于是,九婴与英招不再言语,只觉热血沸腾,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人族血肉,验证妖师所言是否属实。 最终,二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妖圣,数百位太乙境界的将领,以及十亿妖兵,浩浩荡荡出发,直奔人族而去! 他们行动之势太过盛大,刚从南天门启程,便引起无数强者关注。 “妖族竟出征?九婴、英招两位大圣,还有十亿大军!这般阵容实在罕见!” 有强者惊呼。 “如此声势,莫不是要攻打巫族?洪荒之中,也只有巫族能引起妖族这般重视!” 另有一人猜测。 然而很快便有人反驳: “不可能是巫族!当年道祖亲言,妖掌天,巫掌地。此举必是希望两族休战,不再扰乱洪荒。” 此言有理。 但新的疑问随之而来——若非巫族,妖族又为何出征? “或许是要讨伐其他大族!” 有人突然开口。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难道是去讨伐青惑一族?那可是眼下洪荒中,继巫妖二族之后,最强的部族之一!” “未必。青惑一族所在之处,应在西边,而妖族大军前行的方向却是东边,路线完全不同。” “东边?若说东边,良龟一族就在那里。不只是良龟,龙族也多居东海附近。” “良龟、龙族?征讨良龟的可能性不大,他们不算什么大族,无需动用如此兵力。若是针对龙族,也不太可能。” “确实,龙族中有位上古遗留下来的祖宗,修为已达准圣巅峰,与帝俊、太一比肩!不可能只派两位妖圣出马。” “……” 众人各执一词。 然而讨论许久,仍是无法确定真相。 但所有人都明白。 能让妖族如此大张旗鼓的,必定是洪荒中实力不凡的种族! 这使得一些可能成为目标的种族,在妖族大军掠过头顶时,纷纷惊恐不安。 谁也不想与这般强横的妖族为敌! 与此同时,随着妖族行军渐远。 第86章 竟然要攻打人族 众人沿着大军行进的轨迹望去,已然能预见到。 这条直线上的族群,极有可能就是此番征讨的目标。 其中包括人族在内的多个大族。 由于范围不断缩小。 原本庞大的洪荒万族,如今只剩寥寥数个。 让猜测变得愈发简单。 转眼间,诸天大能们的兴趣再度高涨。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有人不知是出于调侃,还是别的意思,突然开口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人族?”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阵笑声。 “人族?人族也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十亿妖兵!两位大罗巅峰!数百太乙妖将!人族凭什么值得这样对待?” “没错!十亿妖兵,只要一百万,就能压垮人族!他们的根基太弱,连成仙都难。” 人族,几乎成了弱小的代名词。 提及人族,万族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便是“弱”。 第二个词则是“口粮”。 随后还有诸如“后天生灵”、“几乎难以成仙”等等标签。 对人族,几乎没什么正面的评价。 然而。 随着妖族继续前行。 那些原本认为人族绝不会成为目标的大能们。 却猛然发现…… 妖族行军路径上,只剩下两个族群! 一个是朱孺族! 另一个,竟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族! “看来,便是这朱孺族了!唉,这朱孺族也是晦气,怎么就被妖族盯上了?隔着好几万亿里呢!” “谁说不是呢,朱孺族现在,怕是已经开始商量投降了吧?” “肯定是的!不然拿什么跟妖族抗衡?就算退一步说,侥幸赢了,后面呢?妖族有几千万亿的兵力!这不是开玩笑的!虽说因巫妖大战,元气受损,可也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诸天大能,此刻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关注着此事。 纷纷议论,说朱孺族如何倒霉……妖族如何强大……正当这些大能们喋喋不休; 朱孺族部众,真的开始准备投降的时候! 那十亿妖族大军,竟直接从朱孺族头顶掠过! 继续向前推进! 这一幕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因为再往前,就是人族的地盘了啊!!! 妖族十亿大军,行走在高空之中。 所经之处,引得洪荒无数大能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猜测, 这一次,在九婴、英招两位妖圣的带领下,十亿妖兵会去往何方? 然而,结果却让人措手不及! 如此规模庞大的妖族军队, 他们的最终目标,竟是那洪荒中,最弱小、最不起眼的人族! “人族?怎么会是人族!十亿妖族大军,竟然要攻打人族!” “是不是弄错了?两个大罗巅峰的妖圣,加上十亿妖兵,去对付人族?人族有什么资格?” “估计连人族自己也没想到吧!在这么弱小的情况下,却被妖族跨越万亿里来灭族!” 一时间,众人皆愣住了。 他们之所以感到意外,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妖族这次出征的兵力,与目标的实力,完全不匹配! 两者差距实在太大了。 想想那些弱小的人族,平均修为不过炼气化神,想要成仙都难如登天。 尽管人族人口众多,足有十几万亿。 但在妖族眼中,人族几乎如同杂草、蝼蚁。 杂草和蝼蚁,再多也只是被收割、被踩死罢了。 诸天大能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妖族要动用如此大规模的兵力,去对付如此弱小的人族。 “如果我是人族,早就投降了。” “没错,这样的阵容,人族根本撑不过一天。” “撑什么撑?估计马上就会四散奔逃。” “但投降也不行啊,人族历来都是万族的食粮,妖族这次的目的,谁知道是不是要把这些人族全都吃掉?” 众人各自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在某些方面,意见并不完全一致。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同一个结论。 那就是人族注定会失败! 这几乎是无需争辩的事实。 只是不清楚,妖族将如何处置人族。 是彻底消灭,全部吞噬? 还是将其驯服,纳入妖族体系之中? 众人议论纷纷。 但诸天大能并未深入讨论。 因为真相即将显现。 随着妖族军队的步步逼近。 众多大能的目光也随之移动,紧紧盯着那支浩浩荡荡的妖族队伍,最终停驻在人族边界的前方! 那是一座雄伟的城池。 高耸的城墙之上,镌刻着两个醒目的汉字—— 有熊! 可对诸天大能而言,他们并不在意这座城的名字。 他们只想知道。 这个即将被妖族大军瞬间摧毁的人族聚落,在察觉敌军压境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大概会四散奔逃吧,面对如此庞大的妖族军队,寻常大能都会心生恐惧,更不用说实力弱小的人族了。” “也有可能全都惊慌失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妖族的力量远超人族,就算逃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确实如此,若妖族真想灭绝人族,九婴、英招两位妖圣出手,只需一掌,便可将这片区域夷为平地。人族根本无路可退。” 然而,就在诸天大能几乎认定,人族只有逃命和等死两条路时。 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 在那座人族城墙上! 竟然整齐排列着大量人族! 数量估计不下十万! 而且,那些人族修士神情坚定,毫无惧色! 这与诸天大能之前的设想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感到疑惑。 人族! 小小的人族,他们凭什么敢如此镇定地站在那里? 面对如此庞大的妖族军队。 即便是这些洪荒强者,也无法做到这般从容! 不过。 这种惊讶只维持了一瞬。 随即,诸天大能便发出一阵讥笑。 “哈哈哈!这些人族,他们打算做什么?难道是想与妖族对抗吗?” “这也太不知死活了吧!就凭他们?还妄想与妖族抗衡?”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人族,区区人族!十万之众而已!还真以为能与十亿妖兵正面交锋吗?” “还敢战?你还真把他们当回事了!根本就是送死罢了!你们看,这十万个人族,压根就没有半点修为,都是些凡夫俗子!十亿妖族大军中,随便出来一个玄仙境的妖兵,就能把这些人都灭了!” 第87章 要迎来一场大战 “这些人族啊,怕是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对手都没搞清楚吧?要么就是被吓懵了!” “……” 此时,来自各方大能的讥讽声,此起彼伏。 但,此刻站在有熊大城上的十万个人族修士,对此却毫无反应,仿佛耳边没有声音。 众人中央。 秦辰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平静,目光望向天际,显得格外从容。 他身旁,少典、姬轩辕、秦恒宇,还有几位仙五级的人族强者,各自站定。 他们与秦辰一样,凝视着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一片妖族大军,神情淡定。 “这次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妖族竟然出动了十亿大军!” 少典虽已达到仙六境界,实力堪比大罗金仙,但作为人族,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规模的敌军,不禁感叹道。 “嗯。” 秦辰轻轻点头, “接下来恐怕还会更多,人族与妖族,从今往后,注定要迎来一场大战。” “父亲,那边那个是不是妖族的妖圣?” 这时,站在少典身边的姬轩辕,指着妖军中修为最高的两人,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见……” 少典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不过,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妖气来看,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妖将强大太多。照理说,应该就是妖圣。” 确实。 少典所说没错。 天际之上,十亿妖兵如潮水般涌来,妖气弥漫,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然而,在这群妖兵最前方的两位妖族强者,却能独自镇压整个军团。 即便是从未见过九婴与英招的人,也能立刻从人群中辨认出他们。 那股冲天的妖气,实在太过骇人! “父亲,若是你跟他们打的话,胜算有多少?” 少典忽然侧过头,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嘛……” 少典一时语塞,没有立刻作答。 按理说,他如今是仙六高手,实力足以比肩大罗。 但他与姬轩辕、秦恒宇不同,他是凡体,并无那种无敌体质。 即便掌握诸多秘术,也难以越四阶对抗大罗巅峰的妖圣。 少典思索良久,对比自身与妖圣的实力。 最终,只能轻轻摇头,眉头微皱,低声叹道: “恐怕不行……” 不过这样的话,多少会影响己方的士气。 少典急忙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秦辰,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我虽无能,但有我贤弟在此。什么妖圣?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罢了,哪能敌得过我贤弟分毫?你说是不是贤弟?” 听闻少典的夸赞,秦辰只是轻抿嘴角,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今大军压境,诸位当专心应对。” “妖圣之事,自有我来解决,其余数百妖将、十亿妖兵,就当作练手之用。” “不过也需留意自身,莫要贸然行事,反伤了自己。” “是!” 闻言,众人齐声应诺,个个斗志昂扬,迫不及待想要迎战! 尽管秦辰未曾明言,但意图已然清晰。 连妖圣都能应对,更别说区区十亿妖兵,何足挂齿?众人只需放手一搏即可! 人族士气高涨,随时准备迎敌。 然而,在妖族阵营中,包括九婴与英招在内的众人,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们俯视城墙上那十万毫无修为的人族,甚至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 “这些人族,不仅实力低微,就连心智也似乎不太灵光。” 九婴立于高空,周身妖气缭绕,冷眼俯视,不屑地说道。 “十万之人,竟敢阻挡我等?看来不让他们见识一下妖族的真正力量,他们永远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强敌。” 一旁的英招附和道:“这十万,不过是些以为能撼动巨兽的蝼蚁罢了,实在可笑。” 但两位妖圣并未立刻下令进攻。 他们看向身后无数妖兵,开口问道: “你们之中,可有人愿意出战?若能一人屠尽此城,我便封他为参将。” 他们之所以如此说,原因其实很简单。 原本九婴与英招认为,鲲鹏命他们率领十亿大军前来,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按他们的想法,灭绝人族根本无需如此规模。 若真让外界知道,妖族为了对付一个弱小族群,竟然出动如此庞大的兵力,恐怕会引来诸多非议。 甚至可能被其他种族嘲笑,质疑妖族的实力。 若是这般,那无疑会大大损害妖族在洪荒中的声誉。 因此,他们决定不能让十亿妖兵一拥而上,轻易灭绝人族。 而是要向天下展示妖族真正的威势! 该如何做到? 自然是用最少的人数,杀最多的人族! 究竟多少才算是最少? 一千?一百? “不!” 九婴、英招心中暗想,只需一兵! 若能将对方十万人尽数剿灭,那才算是真正的战绩! 在九婴、英招话音落下之后。 妖族大军顿时躁动不安。 所有妖兵皆是摩拳擦掌。 “什么?!这是真的?只要杀尽这十万百姓,就能晋升为参将?!” “竟有如此好事?杀尽十万人族,竟这般容易?” “哈哈哈!杀尽十万人族?我来!我来!让我去!” 刹那间,无数妖兵争先恐后地高声呼喊,渴望能够出战。 无奈,这样的机会,对这些身处底层的妖兵而言,实在难得。 妖族屯驻数千万亿之众。 其中九成九九九……皆是无职无位的小卒。 当年不周山下,被盘古虚影踏死几亿者,说的正是他们。 每次大战来临之前,他们甚至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活到明日。 但若能由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卒,跃升为参将,不仅待遇优渥,修炼资源也会大大提升。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再会像那些炮灰一般,连自己如何死去都不清楚。 存活的机会,比以往要高出太多! 因此,当下几乎没有任何妖兵,不希望获得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站在诸妖最前排的英招、九婴,并未让他们久等。 只见九婴随意一指,点中了一名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说道: “你来。若完成得快,本帅不仅封你为参将,另有赏赐。” 听到这话。 十万妖兵瞬间都望向九婴所指之处。 他们都想看看,究竟是谁这般幸运,能得到此等机遇! 第88章 可有人愿去一战 “谢……谢过九婴大圣!” 那名妖兵一时还未回神,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竟被选中。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随即冲出人群,跪地高呼: “请九婴大圣放心!吾必在最短时间内,将那十万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尽数诛杀!” “好。” 九婴轻轻点头,俯视着下方人族城池,以及城头列阵的十万敌军,说道:“去吧,把他们都杀了。” “是!” 那名妖兵不再迟疑,应了一声后,便从空中疾驰而下,直奔有熊城而去! 这一幕被诸天强者看见,皆感意外。 不明妖族此举何意。 仅派一人? 难道是使者? 是去送信的? 不过很快,诸天大能中,便有人察觉了九婴、英招的意图: “或许,妖族的打算……是让这名妖兵,屠尽那十万人族!” 这话落下。 众人并无惊讶,只觉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对方不过是十万人族罢了,何必动用如此多兵力?一个妖兵,便足够了。” “看来,妖族是想让我们明白,他们虽出动十亿大军,却能随手灭掉人族。” “人族确实可悲。你们看这十万人族,还以为自己能护住同胞?真是可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信仰、勇气,都不值一提。” “……” 诸天强者的话语,也传入了有熊城中,秦辰与少典耳中。 少典顿时忍不住笑了: “哎呀,我早知妖族会轻视我们,但没想到会轻视到这种地步!竟然只派一个妖兵,就想杀光我们十万?” “这真是被人瞧不起!” “你他妈的!你们出一个,我也出一个!” 少典越说,越是气愤。 妖族此举,外人看来或许是展示实力。 可在少典眼中,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们。 这般做法,让向来暴躁的少典如何忍受? “来吧,就你了!” 少典随手一指,挑中一名仙台四重天的手下,再指向空中那个妖兵,说道。 “把他给我干掉!给大伙儿提提气!” “是!族长!” 那名仙台四重天的修士立即应命。 话音刚落,便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这一幕,让诸天强者都愣住了。 “嗯?!人族……这是疯了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妖族派了一个妖兵,人族居然也学着派出一人?” “可是那妖兵可是太乙玄仙!足以斩杀你们十万人!” “哈哈哈!这人族真是疯了!脑子被吓坏了?” 诸天强者纷纷发笑,觉得人族此举荒唐至极。 与此同时。 天穹之上的妖兵们,也大多抱着同样想法。 “人族真搞笑!我们的妖兵可是太乙玄仙,你们凭什么只派一个?” “笑死我了!要是多吃点,我是不是也会变笨?” “好可笑的人族。蝼蚁就是蝼蚁,永远只能待在底层!” 妖兵们互相调侃,笑声不断。 此时,无论是诸天强者,还是天上的十亿妖兵。 所有人都像在看小丑一样,目光聚焦在那人族身上。 期待着他被那妖兵一击击杀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茫然,还是惊疑?亦或是慌乱、畏惧? 无论是什么,都一定很奇特。 于是,就在这众人注目之时! 一妖、一人,终于在半空交汇了! “小小人族!真是狂妄!竟敢独自前来!简直是自取灭亡!” 那个太乙玄仙境界的妖兵,怒声咆哮,伸出锋利的爪子,就要将眼前的人族撕裂成碎片。 但! 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 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妖兵的爪子尚未落下。 却突然看见,那个原本毫无修为的人族,竟是一拳猛然出击! 这一拳太过迅猛! 看到这个妖兵,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便是在万千光芒之中,化作了一堆血肉! “轰!!!” 一声爆裂声响彻云霄。 那是这位太乙玄仙境的妖兵,肉身炸裂发出的声音。 虽不算震耳欲聋。 却让所有围观者心中一紧! “这?!!怎么可能!!” “太乙……太乙玄仙境的妖兵……被一个人族,一拳击杀了?” “这也太荒谬了吧!!那可是太乙玄仙境的妖兵啊!!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打成了渣!” 这些先前还在讥讽人族的诸天强者,此刻一个个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口中如此不堪的人族。 竟然一拳就斩杀了一个妖兵!! 这让他们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被人如此迅速地打脸,味道真的不好受! 要说此刻还有谁比他们更惊讶的话。 那就只剩下天空中的那些妖兵了。 之前,他们还纷纷嘲笑人族,认为人族何等弱小。 并且,还争先恐后地想要去击杀这些人族,以期自己能晋升为参将。 可现在呢? 十亿妖军,一片死寂,几乎鸦雀无声。 因为结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不是说好了一个妖,就能屠尽十万吗? 可现在呢? 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那个看起来连地仙都不是的人族给秒杀了。 真离谱! “嗯?怎么会这样?” 英招原本轻松的表情,此刻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那个人族,有些古怪。” 旁边,九婴的九个头颅,皆是微微皱眉,低声说道: “难道,刚刚出战的那个人族,是他们这边最强的?而且,特意隐藏了实力?就是为了能够出其不意,干掉我们一个妖兵?” 这是九婴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除此之外,即便是他这位妖圣,也找不到其他的答案。 然而,不管怎么说。 在自家十亿妖军面前,在无数诸天大能面前。 这等场面,简直是在狠狠地踩踏这位妖圣的尊严! 虽则死去的,不过是个寻常的妖兵,但丢脸的,却是他这位妖圣!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让他在众多强者面前颜面尽失的,竟是一个凡人! 渐渐地,一股股炽热的怒意,在九婴与英招二位妖圣心中升腾。 他们的神情,逐渐变得严峻,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冷意。 “可有人愿去一战?” 九婴此时开口问道。 想要在诸天强者面前挽回颜面,绝不能让手下蜂拥而上。 第89章 人族这是疯了 若是如此,便是承认妖族个体实力不及人族。 这样一来,即便获胜,也毫无意义。 可当他话音落下,回应的人数却比上次少了许多。 这些妖兵大多处于玄仙、太乙玄仙之境。 刚才被选中的那位,正是太乙玄仙,已算是妖族中较为出色的存在。 就连他都被那人族修士一拳轰杀。 其余人,又怎能不胆怯? 见此情景,九婴猛然挥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能斩此人者,我封其为副将!若其境界已达太乙玄仙,我再赐予灵根,助其踏入金仙!”此言一出。 原本犹豫的妖兵,顿时眼神闪烁,内心蠢蠢欲动。 成为副将! 突破至金仙! 这些在他们看来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竟然摆在眼前! 无需拼死厮杀,便可获得如此厚利。 重赏之下,必有勇者。 话音未落,便有几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站了出来。 “不错。” 九婴点头,逐一审视。 最终选定其中一人,觉得是这群中最强的。 其实,九婴本不想这般麻烦。 但若再失败一次,今日便要连丢两次脸了! “你若能将其击败,我另有赏赐。” 九婴微微一笑,指向下方的人族修士。 “去吧。” “遵命!” 那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应声而起,迅速朝下飞去,准备迎战,赢得荣耀。 当这位妖兵自十亿大军中现身时,立刻引起围观者的注意。 “妖族又派出了一个妖兵!这次的修为,似乎更高,达到了太乙玄仙巅峰!” “看来,族族是想挽回一些面子。之前那件事,确实让妖族丢了脸。” “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两位妖圣想必已经有所准备。” 大能们各怀心思,纷纷发表看法。 与此同时,有熊城头。 刚看到自家修士一拳击溃敌方妖兵的少典,此刻心情极佳,回头对秦辰笑道: “老弟你看!我有熊部族的人,是不是没给族人丢脸?” “嗯。” 秦辰淡然一笑,应道: “确实不错。” “哈哈!” 少典被夸得眉飞色舞,仿佛孩童般得意,竟忘了身旁站着自己的儿子。 他继续说道: “这次总算让妖族见识了我们的本事,看他们还敢不敢轻视我们?” 话音未落,空中那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已然现身。 “他奶奶的!还是瞧不起我们!” 少典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看来不拿出点真功夫,他们是不会知道我人族的厉害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恒宇与姬轩辕,指着天上的妖族道: “给我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明白我人族的可怕!” 姬轩辕与秦恒宇皆是人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派他们出手,势必会震撼全场,尤其那些高傲自大的妖族! 不过,少典也担心空中的两位妖圣会对两人出手,于是补充道: “但要确保自身安全。” “好嘞爹!” 姬轩辕早就按捺不住,一听命令,立刻跃上云霄。 另一边,秦恒宇微微颔首,衣袖轻扬,身形一闪,如仙人降临,直冲天际。 之前那位将妖兵打成渣的人族修士见状,主动退回城头。 再看秦恒宇与姬轩辕。 二人一现身,便引起众人瞩目。 “咦?这两个人族怎么回事?看起来年纪不大,恐怕连百岁都不到。” “是啊,他们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何?还有刚才那人族,怎么又退下了?” “该不会是想让这两个小娃娃去和那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硬拼吧?可是这两个娃娃,分明没有修为,这不是送死吗?” “这……现在还真不好说。人族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聪明,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眼下,不少大能心中存疑。 然而,由于亲眼看到妖兵被人族一拳轰杀,他们如今对人族已不再像从前那般轻视。 万一再被打了脸,可就真的在洪荒丢尽颜面了…… 此时,天穹之上。 妖圣九婴与英招,也看到了人族中飞出的两位少年。 他们年纪尚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 对于以“元会”为时间单位的大能来说,不到百岁的存在,简直微不足道。 以他们大罗金仙巅峰的实力,根本不会将两个稚嫩的人族放在心上。 但此时并非他们亲自出手,而是手下一员普通妖兵。 若妖兵败北,丢脸的将是他们自己。 因此,无论是英招还是九婴,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姬轩辕和秦恒宇。 “两个活不过百岁的家伙?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与我妖族太乙玄仙巅峰的强者对抗?” “人族这是疯了,还是这两人隐藏了实力?” “可人族根基薄弱,从未有人能修炼至金仙之境。太乙玄仙巅峰,便是他们的极限。” “更何况,即便是妖族中天赋异禀者,百年之内也难有达到此境的。更别说这些人族了。” 两位妖族圣者心中不断翻涌着思绪。 思索片刻后,仍是毫无头绪。 于是只能继续观战,等待最终结果。 此刻,那名妖兵已与秦恒宇、姬轩辕在半空相遇。 “蝼蚁般的存在!给我死吧!” 妖兵怒吼一声,倾尽全力攻击。 他原本和其他妖兵一样,对人族毫不在意。 但因之前同僚的惨败,他不敢再轻视。 尽管对方不过是两个看起来连百岁都未到的小子。 妖兵掌中光芒闪烁,凝聚了毕生法力。 他誓要一击致命,不留一丝生机。 然而—— 就在他即将施展出最强一击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从前方席卷而来。 那股压力太过强大,仿佛两座巨磨将他压在其中。 他宛如一颗黄豆,随时可能被碾碎。 事实也是如此。 仅仅一息之间, “轰!” 一声闷响在空中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朵鲜艳的血花。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那名太乙玄仙巅峰的妖兵,竟在顷刻间化作血肉四溅。 “哎呀,我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气势而已。” 姬轩辕站在妖兵残躯不远处,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也太不经打了。” 秦恒宇则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神情淡然。 第90章 开始屠杀 相较之下,秦恒宇的神情显得格外平静,而那些来自诸天的强者,却几乎全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妖族……怎么突然就爆开了!” “真的是爆开吗?我看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压碎的!” “看不见的力量……难道是威压?” 有强者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唯有极致的威压,才能达到这般效果。 然而,威压通常只是用来威慑对手。 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至少有两个大境界,否则根本无法做到将人直接碾碎! 但那两个少年……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能比对方高出两个境界的人! 要知道! 那个妖兵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太乙玄仙巅峰! 若要以威压将其击杀,对方最少也得是太乙金仙才对! 太乙金仙! 即便是整个洪荒之中,也是极受尊崇的存在。 怎会出现在人族之中? 众强者纷纷感到不可思议,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此时, 天庭妖师宫中。 正远处观战的鲲鹏,看到一个人族少年仅凭自身气息,便将一名妖兵撕裂。 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看似毫无修为……实则拥有太乙实力的人族?” 鲲鹏心中震撼。 不仅仅是对他实力的惊讶,更让他回想起先前两股妖军莫名消失的事件。 最初,他只认为那可能是人族所为。 如今,这位少年的出现,让他的猜测更加坚定。 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 因为那两支军队中,足足有六位太乙境界的妖将,加上百万妖兵。 如果人族只有这一个强者,绝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消灭。 “人族……的确有问题。” 鲲鹏最终得出结论。 可随即,他却又轻笑一声: “不过,再有问题,也无济于事。在两位妖圣和十亿妖兵面前,他们只能是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高空中。 英招与九婴的脸色愈发难看。 原本,他们希望依靠那名妖兵挽回一点颜面。 结果,现实再次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人族……那人族,真的只是用威压,就杀了我族妖兵?” 英招眼神呆滞,难以置信地望着远方。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个少年竟然具备如此可怕的实力! 九婴也是一般,嘴上因惊讶而不由自主地张开。 这与他们两人先前的猜测,毫无关联! 若那妖兵真被无形压力压死,那就说明,这两个少年中至少有一个是太乙金仙! 而太乙金仙……比起他们这些大罗境界的妖圣,不过差了一步之遥。 尽管,从实力上看,多数太乙金仙远非他这等大罗巅峰可比。 但,在他眼中,人族不过如尘土中的蝼蚁,连仰望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如今,却竟与自己仅差一个境界?! 对一位极其高傲的妖圣而言,这是难以容忍的事实。 “人族!人族!人族怎么可能?他们几万年里几乎从未出现过金仙以上的人物……”九婴在心底怒吼道, “为何偏偏现在就冒出一个,达到太乙金仙的人族?!” 实际上。 不只是境界的跃升让九婴感到震惊,还有一个因素让他极为不爽。 那就是眼前这个人族的修行速度! 按理来说,出身低微的人族,修炼本应缓慢如蜗牛。 然而,这位少年竟在不足百岁便修至太乙金仙?! 这样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即便换作是他这个妖族圣者来比,也远远不如! “难道,此人有某种奇遇?” 九婴一时无法找出其他解释,只能如此猜测。 “不管怎样!今天,这两个人族必须死!”一旁神色阴冷的英招突然开口,打断了九婴的思绪,“若是不将他们除去,我妖族何以立足?” 他们二人带领千亿妖兵出征,声势浩大,本意是要让诸天万族见识妖族的强大。 可结果呢? 接连遭遇意外,原本的威慑变成了羞辱。 更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接连两次让他们丢脸的,竟是最不屑的人族!此刻, 英招已无心深究人族为何能有如此修为。 他只想尽快挽回颜面! 在他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将那人族击杀! “妖将何在?谁来替我斩了他!” 英招脸色铁青,再无先前的从容,厉声喝道,“只要能杀,必有重赏!” 然而,话音未落,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那边的!快点出来!有多少算多少!老子等不及了!要灭你们个干净!” “姬轩辕将神力注入嗓音,即便远在万里之外,对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他内心急切。 对面的妖族,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在拖延时间,毫无效率可言。 等待许久,才有个妖族现身,且是个不堪一击的角色。 明明你们有十亿大军啊! 不全部出动,却非要一个个来。 让姬轩辕十分不满。 于是想大声喊出,试图激怒他们。 结果…… 出乎了他的预料。 天际! 英招与九婴本就心情糟糕,若非顾及颜面,何至于挑选妖将,与敌方单挑?早就想调集大军,将人族尽数屠灭! 如今,又被姬轩辕这般羞辱。 两位妖圣顿时怒不可遏。 不再犹豫。 何必在蝼蚁面前逞强? 直接以实力碾压! 不管什么规矩,统统消灭! 英招挥手,点出十几个太乙境的妖将,厉声下令: “尔等率五百万兵,给我攻下此城!” “遵命!” 那些妖将立刻应声而退。 随后,依照命令,召集了足足五百万妖兵。 毫不犹豫,直扑下方的有熊城,准备开始屠杀! 五百万大军! 十几位妖将! 刚一飞出云层,那浓重的妖气便将方圆千万里的天地尽皆笼罩! 黑压压一片,仅是远远望去,便已感到压抑无比! 妖族大军动了。 诸天大能们的兴趣瞬间被点燃! “妖族不愿再等,他们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人族!” “人族真是可怜,纵然亿万年来才出一个太乙境的天才,也难挡如此规模的妖军!” “这是第一战,或许也是最后一战。一旦人族边境沦陷,便再无力量防守。” 第91章 惊世骇俗 目睹五百万妖军从天边压来,众大能皆觉,这场战争注定以人族失败告终。 尽管人族中曾出现一位堪比太乙的天才。 但人数太少。 仅凭一人,如何抵挡五百万妖军? “杀!” 有熊城上空,五百万妖军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露出獠牙,张开血口,誓要将所见之人族尽数诛杀! 飞行速度极快。 不过数十息,便已接近姬轩辕与秦恒宇所在之地。 这些妖军根本未将二人放在眼里。 十几位妖将同时向姬轩辕出手。 他们认定,这位拥有太乙境界修为的人族,是人族最为关键的支柱。 只要能够将其消灭,后续便再无任何阻碍可言。 这些妖族也不愿继续拖延,因此决定联手出击,希望在最短时间内,将对方击杀! 刹那之间! 十几道法力光芒,从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全部直指姬轩辕! 半片天空都被映照得五彩斑斓。 但众人皆知,这些绚烂流光,每一束都足以碾碎千万里神山! “让他去死!” 十几位妖将齐声怒吼,没有给面前的人族留下一丝生机。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一击必杀之时。 变故却骤然降临! 那个原本即将被十几道法力匹练同时轰中的身影。 竟从体内猛然爆发出了千万道璀璨金光! 金光如朝阳般耀眼! 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穹! 炽热的生命气息,迅速弥漫四周无尽虚空! 人族圣体的金色气血,仿佛沸腾了一般! 姬轩辕立于原地,宛如一尊无敌战神! 他见对方全力来袭,也无意再与之纠缠。 速战速决,尽快歼灭才是上策! 姬轩辕挥手一挥,金色气血凝成一道光幕。 仅仅这一下,便将朝他袭来的十几道攻击尽数挡住! “轰!!!” 十几道法力光芒同时炸裂。 一瞬间,光华四溅,能量狂涌,席卷千里! 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妖族士兵,直接被余波震成了血雾! 可见那十几位妖将出手之凶狠! 即便如此恐怖的联合一击,依旧无法对圣体造成丝毫伤害! 他全身被金芒包裹,虽然衣衫破碎,但肉身完好无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般情景,让那些妖将心中震惊不已! 每个人的心跳都加快了,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这真的是人族吗……他的肉身怎么强到这种程度?” 在惊愕之余, 这些妖将内心深处,开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们都明白,刚刚为了击杀此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 然而,十几人合力的一击,竟然毫无作用! 这样的战斗,根本无法继续下去! 恐怕只要对方出手一次,他们便会尽数陨落! 这让十几位妖将顿时冷汗直流,背后寒意阵阵! 他们心中生出退意,只想立刻离开。 若不逃走,除了被杀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其他结局! 就这样,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位妖将,此刻却只想保命。 可当他们正准备撤退时。 一声厉喝,突然从前方响起。 “神王——净土。” 话音落下。 一地清幽绝美的景象,伴随着漫天花瓣、涓涓溪流,悄然浮现在他们身周。 这是一片宁静安详的所在,令在场众人一时失神。 可就在他们出神的刹那, 一声低沉的叹息,随即响起。 身穿素白长袍,气质超凡脱俗的秦恒宇,立于原地。 他未曾移动分毫,却已施展出了神王大术! 神灵之叹! 起初,无人察觉这一声叹息有何异样。 但不过片刻, “轰隆隆——” 无数血肉崩裂的声音,自妖族大军之中接连响起! 数百万道血花,同时绽开! 整片天空,仿佛被染成了赤色! 不过几息之间, 原本五百万的妖兵,竟有一半在这声叹息中化为血雾,其余一半也皆受重创! 那十几个妖将,此刻脸色苍白,口中溢血! “恒宇哥这一手,真是惊世骇俗!” 姬轩辕忍不住开口,随即语气一转,笑道: “你已斩去一半,剩下的便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 姬轩辕化作一道金光,直冲那十几个妖将而去。 圣体之力太过霸道。 极致的肉身,赋予了他无法想象的速度与力量! 他一拳挥出,便是一个妖将被砸成碎肉! 再一拳挥出,便是另一个妖将脑浆迸裂! 不过片刻, 姬轩辕竟仅凭双拳,将在场所有妖将尽数击杀! 他并无停手之意。 还有数百万妖兵! 他要一个不剩地将他们全部歼灭! 如此一来,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屠戮人族的妖族大军, 如今却成了被两人追杀的对象! 五百万大军, 不过二十息时间,竟已被二人屠灭至不足百万! 而这个数字,仍在姬轩辕的不断出手下迅速减少! “嘶——” 半空中,血腥场面令诸多大能震惊不已。 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如遭雷击。 嘴巴张开,久久无法合上。 这对他们而言,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太过骇人! 人族! 本应是整个洪荒中最弱小的存在! 怎么可能会只凭两人,就几乎将五百万妖族尽数屠尽? 这还是那个被万族围猎的人族吗? 还是那个被洪荒诸族视为最底层的存在? 此时,类似的问题,如同雷霆般在众人脑海中回响。 又过了一阵, 才有人从震撼中稍缓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妖族……妖族大军……几乎要被两个少年屠尽了?!!” 其余的强者们,此刻也只能强行压下心神,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不是在梦里?” “人族……他们不是蝼蚁吗?!区区蝼蚁,怎会如此可怕?” “为何?为何?人族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盛!” 无数强者心中震颤不已。 有无数疑问盘旋在他们脑海,却无人能够给出答案。 天庭,妖师宫内。 原本以为人族会被轻易抹去的鲲鹏,在目睹姬轩辕与秦恒宇展露实力,几乎将五百万妖族歼灭后,即便身为准圣巅峰的绝世强者。 道心虽坚如磐石,但此刻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族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 第92章 所杀殆尽 先前那六位妖将、一百一十万妖兵凭空消失的原因—— 正是这两人族所致。 有熊城上空。 近十亿妖族军队,此刻一片寂静。 所有妖兵都惊愕地望着下方—— 那里,一位身穿白衣的人族少年,轻叹一声,便轰碎了几百万妖兵! 那里,一位浑身金光的人族少年,连出十几拳,便击杀十几个太乙境妖将! 这般景象,对这些妖兵而言,已非震惊二字可以形容。 简直令人恐惧至极。 而在众多妖兵之前。 两位妖族大圣——英招与九婴,同样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人族这个弱小的种族,竟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片刻之后,二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可此时,五百万妖兵已被姬轩辕与秦恒宇所杀殆尽! “啊啊啊啊!” 眼见此景,九婴怒火冲天,发出撕裂云霄的怒吼! 英招亦是满脸血色,眼中满是狂怒。 若说此前只是几只妖兵的死亡,他们尚能接受。 但如今,竟是被两个如同蝼蚁的人族,当着他们的面,屠杀五百万妖兵、十余位妖将! 这是他们自成妖族大帅以来,从未经历过的耻辱! 也从未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九婴与英招皆怒不可遏,怒吼道: “人族!今日我要将你们一族灭绝!” “人族!我要将你们剁成肉泥,祭我妖族将士!” 话音落下。 二位大圣不再调动手下,身形一闪,直接迎上而去。 直接从天际坠落! 他们执意要亲自出马,镇压姬轩辕和秦恒宇! 妖圣果然不凡! 全身妖力如潮水般涌动,仿佛无穷无尽的阳气! 与那些妖将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即便九婴、英招尚未出手。 只是释放出自身的气息。 也无人敢轻视。 那些太乙境的妖将,两位妖圣只需一掌,便能尽数灭杀! 两者之间的差距,难以衡量! 如此强大的妖圣! 此刻却要动手,准备斩杀姬轩辕与秦恒宇! 有熊城上! 众多人族修士见那妖气冲天的两位妖圣现身,纷纷后退。 他们不过仙五、仙四的境界。 对比于这两位几乎踏入准圣的绝世大妖,简直不堪一击。 他们明白,就算十万人都上,恐怕也无法抗衡那两个妖物! 但这些人族修士,只对九婴与英招的实力感到震撼。 对于姬轩辕、秦恒宇的生死,并未太过担忧。 即便那九婴与英招,已经逼近两人身前! 就在看似毫无生机的时刻! 突然! 有熊城上! 万道金光骤然闪现! 一道金虹瞬间横跨百万里! 飞至姬轩辕与秦恒宇之前! 方圆百万里的天空,都被照得耀眼夺目! 来者,正是秦辰! 洪荒。 人族部落边缘。 有熊城之上! 此刻,恐怖的妖气弥漫,似乎要将半边天空吞没! 高悬的太阳星,也被浓重的妖气遮掩。 天地陷入一片黑暗。 狂风肆虐,仿佛末日降临,万物皆将被毁灭。 妖族的两位妖圣,九婴、英招正自高空疾速下坠。 两位已达大罗巅峰的绝世妖物,此时怒火中烧! 因他们手下的五百万妖兵,竟被两人族尽数屠灭! 更是在众多大能面前! 此事让他们颜面尽失! “给吾去死!!” 九婴的九颗头颅同时怒吼。 他手中法力汇聚,万道仙光流转,璀璨骇人。 而在他身旁,妖圣英招亦是如此,双目燃烧着怒焰。 周身妖力浩荡,如同奔腾江河,下一瞬便会吞噬眼前一切! 两位妖圣此刻,皆想在最短时间内,将那两个可恶的人族斩杀! 随后,再亲率大军! 屠尽整个人族部落! 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诸天之上,无数大能目睹英招与九婴出手,皆震惊不已。 “妖圣动怒了!真是可怕!这般战力,实在令人心惊!” “距离准圣之境,只差一步,便能抵达的妖圣,果然非同凡响。那两个少年,纵使天赋异禀,修为已达太乙巅峰,也难以抗衡两位妖圣!” “人族果然广袤无边!若他们不作抵抗,或许还能保全一部分。可如今,竟敢在妖圣面前屠杀五百万妖兵,彻底激怒了对方!” “没错!妖圣动怒,整个族群恐怕都要承受后果。无人能逃过这场浩劫。” “因此,妖族势力强大,其他弱小种族还是早早归顺为好,不要徒增祸端。” 一众大能或低头沉思,或冷眼旁观。 他们心中认定,姬轩辕与秦恒宇,便是人族最顶尖的力量。 因此被派遣至边境镇守。 一旦两人陨落,人族将失去最后的屏障。 届时,人族恐怕要付出灭族的代价,才能平息二位妖圣的怒火! 另一边, 天庭之中,妖师宫内。 鲲鹏看到两位妖圣亲自出手,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他本身便是准圣巅峰的强者,历经无数风雨,早已见惯风云变幻。 对于人族那两个少年展现的强悍实力,虽感意外,但不过是一瞬之间。 此刻,见到英招与九婴两位大罗巅峰的妖圣,在愤怒中出手,那两个神秘的人族少年,注定难逃一死! “如此一来,便无需再担忧什么了。” 鲲鹏舒展眉头,低声自语, “只需等待两位妖圣,将大量人族精气带回即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位妖圣能够轻易斩杀姬轩辕与秦恒宇之际, 忽然, 人族大城之上, 万道金光猛然爆发! 宛如一轮太阳,骤然升起! 这光芒过于耀眼,令无数人纷纷偏头避让,不敢直视。 那轮“太阳”腾空而起,速度极快,直冲云霄! 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长虹! 金虹横贯千里,仿佛神龙腾云驾雾! 不过片刻,便已抵达姬轩辕与秦恒宇身旁,将他们牢牢护在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金虹,令在场诸天大能皆震惊不已。 因为这金色气血,与姬轩辕先前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 只是……威力强盛数倍不止! “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人族中怎会有这般高手?” “若非从人族大城中出现,我还真以为是天上掉下了一轮小太阳!” 第93章 妖族的屠戮终于来了 “人族之中,除了那两个少年外,是否还有更厉害的修士?奇怪的是,此人看起来修为不过炼气化神,却为何能有这般手段?” “人族究竟有何玄机?明明外表修为低微,可战斗时却如此惊人。” 在震惊之余,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即便人族中藏有更强的人物,又怎能敌得过两位妖族大圣?” “没错,妖族大圣皆是大罗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圣之境。” “大罗巅峰,整个洪荒之中都能称王称霸。人族如何能与之抗衡?不过是徒劳罢了。” 诸天大能议论纷纷, 同时也在试图看清这个人族的真实身份。 然而,那道金光太过耀眼,将来人完全笼罩其中。 诸天大能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唯有那两个少年清楚,一见来人,便立刻惊呼: “陛下!” “无妨,你们先回去。” 秦辰轻抚两人的头顶,温和地说道, “这里交给我。” “好。” 姬轩辕、秦恒宇点头应声,准备转身离开。 但两人刚动身, 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人族的小辈!还想逃?给老子死!” 九婴和英招见那两个少年欲走,心中大怒。 若放走他们,五百万妖族将士岂非白死? 若让这两个少年从他们手中逃脱,岂不是成了笑柄? 无论哪一种后果,他们都无法接受。 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族, 他们根本不在意。 在他们眼中,即便人族有绝世高手,也未必比得上他们二人的实力。 若敢阻拦,直接杀无赦。 二人不再迟疑, 挥手间将积蓄已久的法力轰然打出。 顿时,天地震动,云层崩散。 万千仙光自二人掌中爆发,横扫百万里天空,宛如一座巨石压下,直逼秦辰而来。 这是一招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恐怖的气息隔着极远便已让人窒息。 难以想象,若是正面承受,会是什么结果? “恐怕会被瞬间化为灰烬。” 这是许多大能心中的念头。 而就在他们心生恐惧之时。 英招与九婴两位大能施展的攻击,跨越无尽距离,已逼近秦辰的身前! 秦辰周身金色气劲沸腾,万千金光将他包裹。 无人能够辨清他的面容。 亦无人知晓,这位人族接下来会以何种方式应对二位妖圣的致命威胁。 然而,站在秦辰背后的姬轩辕与秦恒宇二人,对此却毫无忧虑。 尽管他们未曾目睹秦辰与这般顶尖妖族交手。 也不清楚自己的师父究竟掌握何等手段。 但他们坚信一点——只要秦辰出手,必定得胜! 此刻,两位人族的杰出青年立于秦辰身后,凝视着九婴与英招施出的法力长河,神情镇定,毫无惧色。 见此情景,诸天强者心中生疑,难以理解,为何人族竟能如此无畏,英勇至此? “人族,还真是令人费解,他们难道不怕死么?” “未必如此,我百年前也遇过几个,当时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依我看,这两人或许只是被吓懵了。” “可惜,可叹!人族亿万年才出一个这样的异才,结果却要葬送于此。” 就在众多强者纷纷议论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裂! 正是英招与九婴联手发动的攻势所引发的震撼声浪! 刹那间,万千光芒四射,覆盖方圆千万里。 狂暴的法力波动如海浪翻涌,几乎要吞噬整片天地。 如此恐怖一击,不知有多少生灵能承受得住?! 目睹这般毁灭性的景象,诸天强者无不心惊: “后来的那人族,以及先前那两个少年,恐怕是活不过去了。” “别说他们了,即便是同等层次的大罗巅峰修士,若无宝物相助,恐怕也会重伤,甚至陨落!” “若是换作是我等,恐怕早已形神俱灭,再无踪影!妖族大圣的战力,果然非同寻常!” “待这几人死去,他们身后十几万亿的人族,恐怕也要被彻底屠戮干净。” 众人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正在妖师宫中观战的鲲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九婴和英招,果然还是实力非凡,镇压几个蝼蚁般的人族,简直是举手之劳。” “多亏我提前预料到这一点,知道那人族可能另有变数。若不是派出两位大圣,恐怕又要吃个大亏。” “这样一来,人族的精气便可以收集,用来炼制对付无力抵抗的神兵,巫族那些蠢货,就等着被我妖族大军歼灭吧!” 鲲鹏低语之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件神器肆意杀戮巫族的场景。 “巫族!祖巫!我要将你们一一铲除!等着吧,谁也逃不掉!巫妖大战,必须以我妖族胜利而告终!” 鲲鹏情绪愈发高涨,几乎忍不住大声呼喊。 此时, 有熊城上空。 九婴与英招两位大妖,对自身施展的攻势充满信心。 “渺小的人族,只配成为万族口中之食,竟敢与我等抗衡?” 九婴冷目相视,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自取灭亡,不堪一击!” “人族最强的修士,已被我等击杀。” 另一边,英招尚未收回法术,便立即对身后十亿妖兵下令: “立刻随我进入人族腹地,将他们尽数屠灭!一个不留!” 在他看来,仅仅斩杀几个修士还不能平复心头怒火。 唯有彻底毁灭人族,才能稍稍泄愤。 “遵命!” 十亿妖兵齐声回应。 此前因姬轩辕与秦恒宇独斩五百万妖兵,士气一度低落。 如今,见到二位妖圣强势出手,以压倒之势斩杀敌方最强者,整个妖军气势随之高涨。 “杀!杀尽人族!” “将他们全部吞噬,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十亿妖兵呐喊震天,杀气冲霄,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入人族大城,展开灭族式的屠杀。 此刻, 十亿妖族大军如狂潮般从天而降。 远望只见一片乌云翻滚,似要遮蔽苍穹。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乌云—— 而是铺天盖地、数不胜数的妖族军队! “开始了!妖族的屠戮终于来了!” 第94章 屠杀了十亿妖兵 “人族实在可怜,自诞生之初,便注定沦为万族中最弱的存在。他们挣扎求存亿万年,终究难逃灭族之灾。” “呵,有何可悲?洪荒本就是弱肉强食。弱,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与其同情人族,不如先想想自己。下一次,或许就轮到我们了。” 众多大能目睹十亿妖军压境,无不心惊胆寒。 虽此番遭劫的是人族,但他们之中不少也是万族的一员。 今日人族的命运,或许正是他们明日的写照。 当无数强者因妖族十亿大军压境,或震撼、或畏惧、或心生不安之时! 有熊城上空! 忽然风云变色! 先前被九婴与英招以浩瀚法力笼罩的区域。 竟骤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 原本连绵不绝、充满恐怖波动的法力风暴。 就在下一瞬,被这股气息彻底吞噬! 一条金色巨龙自其中破空而出! 龙身透明,刚一现身,便将所有异象尽数抹去! 它由澎湃的生命之力凝聚而成,仿佛实质! 待那巨龙化作虚无,洒落成漫天金色雨滴。 却未料,那片空间之中,又骤然亮起亿万道金色光芒! 光芒如剑,锋利至极,每一道都蕴藏致命杀机! 似能撕裂天地! 目睹此景,正率军俯冲而下的九婴与英招。 虽未曾见过这般景象。 但身为大妖的直觉让他们瞬间警觉! 这些金芒蕴含着惊世骇俗的法力! 一旦触及,后果不堪设想! “退!” 九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立即厉声喝令。 可一切都已太迟! 金色神芒的速度快得难以形容! 它们如同万千仙兵,猛然爆发! 在十万妖军中肆意横扫! 每一缕光芒,皆穿透一名妖兵! 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飞溅! 原本如黑云压城般的妖族大军。 不过须臾之间,便被尽数击溃! 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 那些妖兵已然生机尽失,化作残躯飘散空中! 血雨纷飞,尸骸翻滚。 场面血腥至极,仿佛人间地狱降临高天! 何人能见此景而不惊? 片刻之后,金色神芒归于沉寂。 而妖族十万大军,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尽数覆灭! 唯有英招与九婴得以存活。 其余无论将领还是兵卒,皆化为血肉,漂浮于天际! 一切发生得太快, 除了最前方的两位大圣,无人能反应过来! 诸天强者的面容,皆凝固在惊愕之中。 仿佛他们的思绪,还停滞在事情未发生之前。 又过了一段时间,才陆续有人从僵直中回过神来。 他们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 “我的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十亿妖族军队!怎么就一下子全没了!!” “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人族的某种秘宝吗!!” “这些……难道都是后来那个家伙干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能释放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太吓人了!那个人族,难道真的接下了两位妖圣的攻击!而且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屠杀了十亿妖兵!” “那个人族……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能办到这种事,至少也得是大罗境的存在啊!” 这群强者此刻震惊得难以自持,甚至没有察觉自己说出了粗话。 这也难怪他们。 因为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一个普通的人族。 先是挡住了两位妖圣的攻击。 随后更是一个人,屠杀了整整十亿妖兵! 若非亲眼目睹,哪怕死也不会相信。 与此同时,他们也极为好奇,那个始终被金光遮掩,无法看清真容的人族,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止是他们。 就连身在妖师宫中的妖师鲲鹏,此刻也是震惊不已,心中充满疑问。 “人族……人族怎会强大至此!” “能一招灭尽十亿妖兵,即便是寻常的大罗修士,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可是人族……自从诞生以来,直到如今,不就只有玄都一人达到大罗初期么?” “怎么还会有人,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 鲲鹏心头涌现出无数疑问,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然而,当他想到大罗与玄都这两件事时,却是猛然一震。 一件发生在巫妖初战之前的惊人事件,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件事本应被世人铭记,但因后来的巫妖大战太过恐怖,人们将其渐渐遗忘。 而此刻,鲲鹏却重新想起了它。 一百年前,在东海之上发生的一切,如电影般在他眼前闪现。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低声呢喃: “东海……圣人……人王!!” 因为十亿妖兵被人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尽数歼灭。 此刻! 有熊城上空,风云骤变。 那束持续散发出耀眼光芒的金光,自然而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目光紧锁,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们迫切想知道,在金光褪去之后, 那位独自一人斩杀十亿妖兵的人族至强者,究竟长什么模样?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金光渐渐隐去。 一个高挑挺拔、气度不凡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他周身仍被金色的气势环绕,仿佛一尊降临凡间的战神。 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挺直,剑眉飞扬,黑发如墨,面容近乎完美。 当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皆是微微一怔。 随即,脑海中纷纷浮现出久远的记忆。 因为他们有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在某个地方,曾经见过这个面孔! 可问题是,人族如此低微,如此弱小。 若非妖族大军至此,这些大能根本不会留意人族的存在。 更别提对某个人族留下深刻印象了。 不过,确实有一个人族,曾让他们记忆犹新。 那就是太上圣人的弟子,玄都法师! 作为圣人亲传,三教首席,玄都法师的名号早已传遍天地。 但……玄都法师早在一百年前,便死于一个普通人族之手。 而那个人族,还曾在天下大能面前,公然挑战太上圣人…… 等等…… 这感觉有些不对劲…… 当众多大能想到此处时,忽然眼神一亮! 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此刻猛然浮现! 东海之上……玄都被斩……圣人现身……气运金龙…… 第95章 同时迎战两位妖圣 这些片段再次映入眼帘,众人顿时惊觉—— “这个人族……难道就是一百年前,在东海之上,敢与太上圣人对峙的那个人王秦辰吗?!” 当一位大能激动地喊出心中所想时,所有人瞬间明白了。 “秦辰……凝聚了四道气运金龙,敢于与圣人正面抗衡的人王秦辰!” “是他!就是他!当年在东海之上,亲手斩杀玄都法师的秦辰!” “难怪!难怪!难怪他有这般实力!一百年前,他不过炼气化神之境,却杀了大罗境的玄都法师!” “我怎么把人族中还有这样的绝世高手给忘了!” “唉!全是因为巫妖大战!否则,怎会忘掉这位敢与圣人叫板的人族!” 诸天大能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直到此刻,先前对人族的所有疑惑,才算是有了初步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人族之所以敢迎战妖族!” “他们并非鲁莽,而是因为有这样一位大罗境强者坐镇,底气十足啊!” “以一击之威,斩杀十亿妖兵,除却大罗境的至强者,世间再无第二人能为之!” 诸多高阶修士纷纷表达见解。 有人提及: “人族若拥有这般大罗境的强者,或许能暂时避开灭族之灾。” 不过,立刻便有声音驳斥: “难以断言……秦辰的实力,在人族中确实堪称顶尖。” “但他此次面对的,非是玄都那等大罗初期的对手,而是两位几乎踏入准圣门槛的妖圣。” “两位妖圣实力超群,近乎同阶无敌。若秦辰未达准圣之境,终究难逃败亡。” 此言落地,众人纷纷颔首。 这位修士所言属实。 二位妖圣的修为与境界,皆属大罗金仙巅峰。 即便退一步讲,秦辰也仅能与其中一人抗衡。 若同时应对两人,他将毫无胜算。 思索至此,那些原本以为人族可借此脱险的修士,不由摇头叹息。 他们本为旁观者,对人族并无偏向。 甚至,不少人因人族弱小而心生轻视。 但今日,面对远超自身的妖族大军,人族并未退缩,亦未坐以待毙。 一位又一位修士挺身而出,守护着身后的人族疆土与同胞! 这份坚韧,悄然间触动了部分修士的心弦。 尤其此刻,目睹人族不断打破诸天大能对他们的偏见,不断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然而——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将化为泡影。 他们清楚,人皇秦辰乃人族最后的希望。 若他今日无法战胜两位妖圣联手,那么人族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正当众人思绪纷杂之际。 有熊城上空—— 一声怒吼骤然炸响! “人族!!” 九婴双目赤红如血,指着秦辰厉声喝道, “你……竟敢屠杀我十亿妖兵!!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随即,九婴与英招两位妖圣皆怒火中烧。 他们未曾料到,自己率领的十亿部众,竟被一名人族,当着无数大能的面,如割草般尽数屠灭! 这世间,除了巫族之外,尚无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作为! 听到九婴的咆哮后, 秦辰却未作回应。 他先是转身拍了拍姬轩辕与秦恒宇的肩头,轻声说道: “你们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秦辰刚才之所以接连斩杀十一妖族,是因为他想为姬轩辕与秦恒宇腾出机会,让两人能安然抵达下方。 “遵命!吾皇!” 姬轩辕与秦恒宇听到后,立刻回应。 话音刚落,他们便准备飞回有熊城。 然而,这一次的情形,和之前并无二致。 二人再次被两位妖圣拦下。 九婴周身缠绕着浓重的妖气,双眼充血,指着姬轩辕与秦恒宇,怒声喝道: “想走?先把命留下再说!” 九婴心中早已愤恨难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两人撕碎。 此刻,看见那个名为秦辰的人类竟敢无视自己,还打算放走那两个罪不可赦的少年,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九婴再也按捺不住,九颗头颅同时露出锋利獠牙。 紧接着,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这位大罗巅峰的大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带着滔天妖气,直奔姬轩辕与秦恒宇而去。 姬轩辕与秦恒宇顿时感受到一股惊人的压迫感,仿佛被狂涛吞没,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下一刻,这种感觉便戛然而止。 他们前方腾起滚滚金色气血,一道更为强大的气息将他们包裹其中。 这股力量直接将九婴的威压驱散。 “快走吧,待会会有大战,莫要被波及到。” 秦辰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 二人重重点头,随即催动行字诀,以极快的速度朝下方有熊城疾驰而去。 “你们给我站住!!” 九婴眼见自己的威压被尽数抵消,心中怒火更甚。 他双手结印,凝聚出一团法力,毫不犹豫地朝着姬轩辕与秦恒宇飞去。 法力刚一出手,便化作一道流光,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行字诀虽为天下极速,却仍无法与九婴的法力匹练相比。 可二人并未慌张,因为他们清楚,只要人皇还在,他们就无需畏惧任何威胁。 果然,九婴打出的法力匹练还未抵达,便被秦辰随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击碎。 两股强大法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天地为之震动,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你!竟敢阻我!!” 九婴暴跳如雷,再次发出震天怒吼。 他目睹自己的攻势被拦下,而那两名让五百万将士陨落的人族少年,此刻竟在众人面前逃入天界,对他而言,堪称奇耻大辱! “我与你一战。” 秦辰神情淡然,迈步向前,已然站在妖圣九婴的对面。 话音未落,他又回头望向英招,继续说道: “你也来吧,一同解决,免得日后麻烦。” 如今秦辰修为已至准帝边缘,仅差一线便可突破。加上诸多遮天秘术的加持,足以抗衡准圣中期强者。 九婴与英招虽强,但在秦辰眼中,不过是待宰羔羊。 秦辰直言不讳。 可这番话落入诸天强者耳中,顿时掀起巨大波澜。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此人竟是要同时迎战两位妖圣?” “这……他难道不清楚二位妖圣的实力?怕是单打独斗都难以取胜!” 第96章 难以置信 “人王太过狂妄!虽说他曾斩杀玄都,但玄都相较二位妖圣,差距太大!” “人王此举,必定会激怒二位妖圣,届时若真交手,胜算几乎为零!” 当下,诸天强者对秦辰的言语皆感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行事。 这时,有强者提出不同看法: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是否另有底牌?或许真能同时应对二人?” 立刻有人反驳: “别天真了!对方可是大罗巅峰之境,除准圣外,谁能同时与两位妖圣对抗?” 此言极具说服力,令那位强者无言以对。 准圣! 这是洪荒世界中真正的至高境界。 自盘古开天以来,成就准圣者,皆为赫赫有名、震烁古今的存在。 他们轻轻一动,便能撼动天地! 尽管如今是圣人时代,但圣人超脱尘世,极少涉足人间。 因此,行走于洪荒的准圣,皆为一方霸主。 如帝俊、太一、鲲鹏、冥河、镇元子、红云等,哪一个不是惊世骇俗? 可以说,在洪荒之中,非有大机缘、大气运、根骨出众、修行无数岁月者,难以踏上准圣之境。 而人族呢? 这几项,又能占几成? 若真有这般机缘,何至于始终屈居底层? 至于修行亿载—— 更不可能。 人族修道,金丹之道,最多不过数万年寿命,已是难得。 哪有时间去积累亿万年的修行? 因此,总结来看。 这位秦辰,是准圣境界,同时能够击败九婴与英招两位妖圣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此时此刻。 除却那些大能之外,九婴与英招也怀揣着相似的念头。 “哈哈哈!” 九婴怒极而笑,目光如同审视一个愚者,落在秦辰身上。 “人族,你是不是疯了?竟敢如此狂妄,要同时对付我们二人?” 旁边,英招也跟着冷笑道: “人族,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只需一指,便可镇压于你!” 两人虽怒,但眼前这个自负至极的人族,让他们生出一种想要慢慢折磨他的念头。 对二位妖圣而言,这是对付狂妄之人的最佳方式。 “人族,你这般不知进退。” 九婴面带讥讽,开口说道: “那我便让你明白,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九婴不再言语。 他直接腾空而起,朝着秦辰冲去! 九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察觉到之前所施法力,对秦辰毫无作用。 于是,他决定以自身强悍的肉身,与秦辰近身搏杀。 如今洪荒之中,人人都知晓巫族肉身最为强横。 然而,这些大妖的肉身同样不容小觑。 寻常后天法宝,亦难以撼动其防御! 只是因为巫族名声太盛,才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九婴心中想着。 秦辰身为一人族,肉身虚弱至极,连凡铁都能将其斩杀。 因此,九婴打算以自身强大的肉身,与秦辰贴身交战。 或许一拳,就能将其打得血肉模糊。 此刻。 见九婴突然出手,诸天大能的目光随之转移。 他们也猜出了九婴的意图。 “九婴妖圣想与秦辰近身搏杀!” “大妖肉身,在洪荒中也极为强悍,仅次于巫族!远胜秦辰这等人族!一旦被贴身,恐怕难以应对!” “不知道秦辰会如何应对?只要拉开距离即可!”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有人用余光瞥向有熊城上的观战者。 令诸天大能感到意外的是。 他们原以为,这些人族修士在目睹秦辰与妖圣对决时,会感到担忧或紧张。 然而现在—— 他们却发现,这些人族,个个面露笑容,仿佛遇到了喜事一般。 毫无半点紧张之意。 “这些人族……为何不担心?反倒像是在庆祝?” 诸天大能一时困惑,实在无法理解其中缘由。 那些站在有熊城之上的人族,心中毫无波澜,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们的君主秦辰,乃是鸿蒙圣体! 以秦辰如今的肉身强度,即便是面对上品先天灵宝,也能安然无恙。 九婴的妖躯纵然强悍,却也未必能超越这般造化。 在人族看来,九婴此刻的行为,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此时,正疾驰而来的妖圣九婴,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肉身竟如此可怕。 他此刻所想,只是那人族接下来会如何闪避,是否能够拉开距离。 而自己,则要抓住这个机会,以极快的速度追击,一拳轰杀! 可是—— 九婴下一刻便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全都落空了。 因为秦辰始终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好个不知死活的人族!” 九婴见状,以为对方是在挑衅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他将体内法力催动至极限,速度骤然提升。 不过两息之间,已至秦辰面前。 “给我去死!” 九婴怒吼一声,挥出一拳。 将积压已久的怒气,尽数倾泻而出。 然而,直到此刻,秦辰依旧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仿佛九婴的气势与这一拳,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景象让周围之人震惊不已。 “秦辰这是在做什么?为何不动不避?” “难道是想要送命?人族的肉身根本不堪一击!” “他是不是有什么宝物护身?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人族哪来什么宝贝?他们连后天极品灵宝都炼不出!” “况且!这距离太近,就算有宝物,也来不及祭出!秦辰这下必死无疑!” 就在众人皆以为秦辰的肉身即将被轰碎之际—— “当——” 忽然从高空传来一阵金铁交撞之声。 这种声响,绝非血肉崩裂所能发出,分明是兵刃相撞所致。 诸位大能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辰,心中满是疑惑。 一个普通的人族,怎会有如此强横的肉身? 能挡下妖圣全力一击的,除了大巫之外,洪荒之中再难寻第二人。 “难道他是巫族?” 有人低声问道。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问得毫无意义。 但他没想到,诸天大能并未嘲笑他,反而接着说道: “没错!这个族类……竟能拥有如此强悍的躯体!” “他是否真与巫族有所关联?这简直难以置信!” 第97章 秦辰一拳轰碎头颅 秦辰的身躯,令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可对九婴而言,眼下已不再是震惊,而是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一直静止不动。 那不是示弱……而是根本无需防御! 此刻,九婴心中再无余暇去探究秦辰为何具备这般强横的体魄。 他只想弄清楚,自己该如何才能逃离此人之手! 两人如今面对面站立。 若秦辰此刻出手,他根本无法逃脱! 九婴内心此刻对秦辰的态度,早已不复从前的轻视。 他恨不得狠狠责骂自己一番! 起初,他还嘲笑他人自大。 如今看来,真正狂妄的,竟是他自己! 若他一开始就动用自身武意攻击对方,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九婴心中剧烈跳动,同时竭尽全力调动体内妖力。 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脱离秦辰掌控! 然而,秦辰并未给他机会。 全身金色气血翻涌,一拳直取九婴天灵。 拳势中金光闪烁,如烈阳般耀眼。 这一拳速度极快,几乎难以捕捉! 圣体本就非同寻常,即便只是普通一击,也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纵使九婴是大妖,也无处可躲! 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九婴这位名震洪荒的大罗境巅峰强者, 被秦辰一拳轰碎头颅! 九婴,妖族圣者, 大罗金仙巅峰,仅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圣之境。 一旦成圣,便可在这片洪荒天地称尊立派,无人能敌。 他一生征战,为妖族开拓疆土,剿灭无数种族。 其强大无可置疑,诸天大能皆心生敬畏。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绝世妖圣, 却在此刻,被一名人族一拳击溃! 他的头颅炸裂,鲜血喷溅,脑浆四溢,骨渣与血肉散落一地。 虽有九颗头颅,但唯有一颗为主,其余八颗不过拳头大小。 而被击碎的,正是中央主头。 当这颗头颅破碎的瞬间,其余八颗小头也骤然僵直,仿佛同时失去生机。 这一幕,令人震撼至极, 不知有多少大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不少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翻涌而上,令人不由自主地瑟缩起身体。 妖族中威名赫赫的九婴,竟被一名人族一拳轰碎头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纵横四海、威震八荒的妖族十二圣之一! 竟然在今日,死于非命! 想这十二妖圣,哪一个不是世间罕见的强者? 即便是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巫妖大战中,面对的是强大无比的巫族! 十二圣也未曾损失一人! 可如今呢? 妖族中最强大的九婴,却在对付一个渺小的人族时,陨落当场! 此事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与此同时,众人更对秦辰的实力感到震撼! “九婴的头颅,竟然被一拳砸碎了!无敌的妖圣,竟败在一个凡人之手!” “秦辰……他真的是人族吗?人族怎会有这般恐怖的体魄?” “不愧是当年能与太上圣人抗衡之人!不仅胆识过人,实力也强得骇人!” “只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看他的年纪,不过百余岁罢了。” “这个秦辰,实在太可怕了!若再给他些年月,恐怕无人能挡!” 诸天强者皆是发出感叹。 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妖族则是如猛虎般威猛。 而九婴,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秦辰击杀九婴,简直如同蝼蚁撼动巨兽! 而且是以压倒性的力量! 这样的事,的确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尚未回神之际。 有熊城上空的局势,再度发生了变化! 原本,九婴的头颅被秦辰击碎,似乎已无生机。 但此刻,它的身躯却突然开始蠕动! 顷刻间,体内爆发惊人妖力,迅速后撤。 不过几个呼吸,便拉开了数百万里的距离。 这一幕,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九婴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尸体为何还能动?”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疑问。 很快,答案揭晓。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九婴身上。 只见,它脖颈处剩下的八颗头颅中,有一颗忽然膨胀起来。 随后,这颗头颅缓缓移动到中央位置。 最终,竟与之前被秦辰击碎的那颗头颅一模一样,毫无差异! “这就是九婴的天赋神通?没想到传言是真的!” 一位阅历丰富的强者,猛然惊呼。 “传闻九婴妖圣的九个头颅,使他即便被斩杀一次,也能重获新生!而那被削去的头颅,亦可通过日后修行,再度凝聚!” 此言落地,立刻在众人之间掀起滔天议论。 “竟有如此奇事?若真如此,九婴岂非拥有九条性命?” “不止九条!他失去的头颅还能再补全,这般本事,岂非等同于永生不灭?” “这般打法,如何应对?对敌时,仅凭这无尽的命格,便能将对手拖入绝境!” 各方大能面对九婴的异能,皆是感到难以捉摸。 他们无法想象,若与九婴同阶相争,该如何才能占据上风? 战场之上,每一次致命机会都至关重要。 一旦错过,可能便再无翻盘之机,甚至反遭反杀。 可九婴不同,他拥有九条性命,意味着他在一场战斗中,能比对手多出八次生死抉择的机会! 诸天大能纷纷陷入沉思,若与九婴交手,将是何等绝望? 正当众人思绪纷乱之际。 “啊——!人族!你竟敢!!” 天际传来九婴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波席卷四方,仿佛要撕裂天地。 他的双目布满血红,怒意如火,似乎要将一切敌人焚成灰烬。 “你这渺小蝼蚁,怎敢斩我一颅!!” 剩余八颗头颅同时发出嘶鸣,声音震撼云霄。 “每修一颗头颅,需耗费百个元会的法力!而你一个卑微的人族,竟敢伤我至此!若我不将你碎尸万段,我九婴便不配称妖圣!” 九婴身为妖族至高存在,一生征战无数,被亿万妖族敬仰。 在洪荒之中,无人敢对其无礼。 人族,在他眼中不过尘土中的卑贱之物。 然而今日,却在众大能面前,被一只蝼蚁屡屡羞辱。 手下十亿兵将尽数覆灭不说,连珍贵至极的头颅也被此人所断。 对他而言,这是自化形以来最大的耻辱! 第98章 徒手挡下上品灵宝 “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九婴暴怒咆哮,浑身妖力翻涌如潮,一波接一波冲击四周空间。 另一边,英招神色凝重,心中同样愤懑。 同时,他对秦辰展现出的战力感到震惊,已不敢再轻视。 “九婴,是否需要我出手?” 英招语气严肃地问道。 此刻,他已不再将秦辰视为易与之辈,而是将其视作与巫族大巫同等的强敌。 他忧虑,九婴如今的状态,若独自应敌,恐怕仍会处于下风。 即便能够将对方消灭,估计也要承受不小的损失。 “不!对付一只蝼蚁,何须旁人插手!” 九婴当即拒绝了英招的提议, “我要亲手杀了他,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面对九婴的回应,英招并未感到惊奇。 他与九婴相知已有无数岁月,对其脾性了如指掌。 九婴本就高傲,战斗时从不接受外人协助。 而今,他已被愤怒所蒙蔽,执意要以自身之力,斩杀对手。 但英招却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他只是轻轻点头,依从九婴的意思,并未上前助阵。 然而,他悄然移动至秦辰身后。 英招已下定决心,一旦九婴陷入险境,便立即从背后出手,击杀秦辰! 虽此举有损其妖圣身份,但他并不拘泥于表面。 在他看来,以最小代价击败敌人,才是最实际的选择。 如此一来,英招静立不动,收敛杀气,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秦辰。 只要对方露出丝毫破绽,便会立刻发动攻击。 另一边,九婴也意识到不能再近身搏杀。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道光芒自口中飞出,落入手中。 光芒散去后,一杆沉重的长枪赫然显现。 枪身漆黑无华,毫无特别之处,但上面却隐隐透出道韵波动。 这是灵宝达到一定品阶才会出现的现象。 从那道韵的浓郁程度来看,至少是上品先天灵宝,甚至可能是更高级别的极品先天灵宝。 “上品先天灵宝!” 有强者不禁惊呼。 这在洪荒中,已是极为稀有的顶级法宝。 虽然世人皆知,上品之上还有极品,甚至至宝。 可至宝仅有三件,极品则多为圣人和准圣持有。 对于大罗金仙而言,上品先天灵宝,已属最强法宝。 而在当世洪荒,灵宝对修士实力的提升,往往超乎想象。 品级越高,效果越惊人。 九婴此刻手中的黑枪,至少能大幅提升他的战力。 可见,九婴与英招一样,已不再轻视秦辰。 二人皆将其视为同等实力的强敌,必须动用全部手段,方能将其彻底压制。 “人族!你确实不凡。” 九婴握紧黑枪,周身妖气翻涌,如实质般凝结,化作滚滚黑雾。 他继续说道: “可无论你如何强横,今日必死于我枪下!之后,我会亲手灭尽你身后所有族人!” “九婴。” 秦辰立于风中,衣袂飘扬,浑身被金光笼罩,平静回应, “不必多说,你来,我便斩你便是。” “好一个狂妄的家伙!” 九婴怒吼一声,不再迟疑。 他将无尽妖力注入枪中,顿时枪身震动,发出低沉轰鸣。 耀眼光芒自枪尖爆发,这是灵宝蕴含的威能,蕴藏毁天灭地之力! 下一瞬。 九婴身形疾闪,枪势如电,气势如龙! 这一枪,堪称天地无敌! 虽未真正击中秦辰,但枪芒已散,有的落在山巅之上。 万丈高峰,瞬间碎裂成尘。 这一枪的威力,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各方强者也在揣测,秦辰该如何应对这招。 “此枪,或许是九婴压箱底的手段。” “太过可怕,若正面中招,即便是大罗巅峰也难逃一死。” “怕是准圣初期,若无法宝护身,也只能暂避锋芒。” “秦辰虽强,若想接下这一击,必须拿出同等层次的法器。” “那可是上品先天灵宝!洪荒之中寥寥无几,且多在妖族手中,人族能拥有的几率几乎为零。” “若他无法祭出此类法器,只能被动躲闪。但人的速度,怎能比得过法宝?”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相信秦辰能挡下这一击。 面对祭出上品灵宝的九婴,同阶修士根本无法抗衡。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 九婴与黑枪已极速接近,距离秦辰不过一里之遥! 然而,直到此时。 秦辰依旧未曾取出任何兵刃,也没有如众人所料般后退。 他仍如初时,稳立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如此近的距离,意味着他已无机会施展法宝或闪避。 九婴的速度实在太快! 见秦辰毫无反应,九婴心中稍愣,却未多想。 他只知,只要这一枪刺出,即便秦辰肉身再强,也难逃一死! “你竟敢如此轻视!人族!给我去死!” 九婴带着必杀之意,喊出了这句话。 四周的诸天强者,皆是面露诧异,认为秦辰此举,简直与死无异。 毫无防备。 便是准圣初期的存在,在赤手空拳之下,也不敢如此轻率! 然而! 当九婴的长枪即将刺入秦辰胸口之时! 秦辰忽然张开双臂,一掌探出! 金色气劲在其掌心翻涌! 紧接着,在无数强者注视之下,他猛然向前一抓! “轰——” 一声巨响,金铁碰撞之音震撼天地! 在场所有观战者皆惊愕不已,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人族秦辰,竟以肉身接下了这件上品先天灵宝! “秦辰……真玄!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等肉身,便是巫族大巫也难以企及!” “徒手挡下上品灵宝!此等体魄,恐怖至极!” “此人真是人族?还是另有身份?难怪他不闪不避,原来他的躯体,本身就是一件至宝!” 众人震惊,对秦辰的肉身赞叹不已。 他们不知,秦辰身为鸿蒙圣体,即便是在仙六九重天巅峰,其身躯亦可比肩上品先天灵宝。此时战场之中。 “轰——” 秦辰单手抓住九婴枪头的瞬间。 灵宝内蕴藏的力量,顿时倾泻而出! 万千神光自枪尖爆开,每一缕都威力惊人! 有的斩裂云层,有的劈断江河。 但! 距离枪头最近的秦辰,却安然无恙! 第99章 以一敌七 因为在他身前一尺处,一道金色太极图缓缓旋转,光芒四射! 黄金圣域! 它防御无双,乃是秦辰从系统中获得的神通,也是叶天帝成道前最常使用的手段。 如今被秦辰施展,威势依旧不减! 黄金圣域宛如一件至宝,守护着秦辰,令其毫发无损。 连一根发丝都没受损! 九婴见自己最强一击竟被秦辰轻易化解,心中不由大惊! 他怎会料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竟能拥有远超一般大巫的肉身! 若论层次,他与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在同一境界! “你……你是谁?!” 九婴忍不住问道,眼中尽是恐惧。 他双手用力,试图将长枪夺回,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杆黑枪仿佛已与秦辰融为一体,纵然他使出全部妖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我是谁?” 秦辰轻声应答,回应九婴的质问, “我是人族。一个注定要将你消灭的人族。” 话音未落。 他猛然一拳轰出! 拳势如金铁交织,璀璨光芒冲天而起,映亮了千里之外的苍穹! “轰!!” 九婴未能及时躲避,新生的头颅瞬间被击碎! 顿时,妖血洒满长空。 场面惨烈无比。 血雾翻腾,将四周空间染成了深红。 但战斗尚未结束。 秦辰迅速出手,抓住九婴咽喉。 他知晓九婴可凭残存头颅复生。 但他不愿给对方这个机会。 “轰轰轰轰……!!” 片刻之后,接连五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空中,五朵巨大的血花绽开。 转瞬之间,秦辰连击五次。 七颗头颅,仅剩两颗,其余尽皆破碎! 秦辰本想一举灭杀九婴。 却没想到,九婴竟主动引爆一颗头颅。 恐怖能量如恒星爆发,即便是圣体秦辰,也被震得后撤数步。 九婴趁机挣脱,仓皇退去,直至数千万里外才停下。 可见他此刻对秦辰已惧怕至极。 与此同时。 那些旁观的强者,目睹此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望着漫天飘散的血雨,以及那残破的骨肉。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秦辰实力与九婴相仿。 如今方知—— 这哪里是相仿?简直是彻底碾压! 若非九婴及时引爆一头,此刻早已命丧秦辰拳下。 “嘶——此人真是人族?” “以一敌七,竟有如此威势,难道他已踏入准圣之境?” “可是……他看起来还是炼气化神的境界啊!” “此人另有隐情!之前那几人亦是如此!虽无强大元神,战力却惊世骇俗!” “人族……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这次是特例,还是所有人的本事都这般惊人?” 众人心中充满疑惑。 几乎同一时刻,天庭之中。 准圣巅峰的鲲鹏,看到有熊城上空的一幕,同样震惊不已。 他原本认为,无论人族中出现多少强者,终究无法抗衡妖圣。 毕竟,妖圣皆为大罗金仙巅峰。 再进一步,便是准圣之境! 那是洪荒中无数生灵,历经无尽岁月,始终未能企及的层次。 鲲鹏以为,人族断然不可能诞生这般人物。 但事实再次打破他的认知。 他再一次判断失误! 鲲鹏目睹秦辰以无可阻挡之势,连斩九婴七颗头颅。 更令他震惊的是,九婴竟被迫自爆一颗头颅,方才得以保命! 此事从他与九婴相识以来,从未有过。 “此人看似仅是炼气化神之境……却具备准圣战力!” 鲲鹏深感震撼。 尽管他难以理解,为何一个本无法触及金仙境界的人族,竟能突然崛起,拥有堪比准圣的力量? 但他立刻意识到一件事,极为关键。 亿万里外的人族战场,恐怕将有变故! 若秦辰真有准圣实力……九婴与英招,恐怕难逃一死,会被其当场击杀于人族上空! 若此情属实。 对妖族而言,将是巨大打击。 首先,妖族大圣被最弱小的人族所杀,消息一旦传出,诸天万族势必质疑妖族在巫妖大战后的状态,认为其实力已大不如前。 如此一来,妖族在洪荒中的地位,必将受到严重冲击。 其次,九婴与英招作为妖族大圣,统领亿万妖军,是为数不多的顶尖战力。 上次巫妖大战,妖圣皆未有伤亡。 如今却在人族之地折损两位大罗巅峰强者,这对妖族整体实力,影响极大。 “不行……必须赶去救援!” 鲲鹏心急如焚,认定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即便他与人族相隔甚远,或许已迟了。 但鲲鹏拥有天赋神通,速度极快,堪称圣人之下第一。 “哪怕只能救下一人……咳咳!” 他焦急过度,旧伤复发,一口鲜血喷出。 自上次被帝江等人袭击后,道躯几近破碎,归回妖族后,耗费大量精力才恢复些许。 但伤势沉重,尚需时日才能痊愈。 如今实力由准圣巅峰跌至准圣中期,已是虚弱不堪。 尽管如此,他仍擦去嘴角血迹,低声自语: “即便我现下仅是准圣中期,要诛杀一名准圣初期之人,亦是轻而易举。” 言罢,不再犹豫。 他从妖师宫疾飞而出,隐去气息,以极速奔向人族。 此刻,人族有熊城上空,风云骤变。 九婴面色灰败,颈间因头颅断裂而留下的伤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不断滴落。 他是大罗巅峰的强者。 每滴血落下,都如重若千钧,落在地面时,竟在地面上砸出深不见底的裂痕,景象骇人。 “你……你……” 九婴气息紊乱,嘴角亦有血迹溢出,神情从最初的怒意,渐渐转为惊惧。 起初,他被秦辰斩去一颅时,还叫嚣着要杀秦辰。 可如今,已被秦辰拳风接连轰击,仅剩一头。 九婴哪里还有半点怒意,心中唯有恐惧。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族,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九婴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但他没有露出一丝惧意,低沉地开口: “人族!你的确强,我交手过的强者中,你足以位列前茅。但我不能退,我是妖圣,统御亿万兵将。身为表率,理应战死沙场。” 九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下定必死之心,继续说道: “死在我手下的人命,数不胜数。今日,终究轮到我了。但你也不必得意,我族必定会将你人族灭绝,为我报仇!” 第100章 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九婴话音刚落,便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全身妖力翻涌,身躯迅速膨胀,不过片刻,便增长了数千倍、数万倍、数亿倍。 从原本不过丈余高,瞬间化作身长百万里的庞然巨物。 大妖生有九尾,形貌恐怖,宛如神山般巍峨,遮天蔽日。 这是九婴的大妖本体。 庞大得难以想象! 举手投足之间,皆能撼动天地! 然而,他的肩上却有八个刺目的伤痕,显眼至极。 显然,那里曾是九个头颅所在之处。 “人族!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九婴咆哮震天,声浪穿透云霄,连大地也为之颤抖。 “九婴,你果然配得上绝世大妖之名。”秦辰依旧神色平静,淡淡回应。 “生死之际,胆魄难测。你这般从容赴死,我也不会让你白死。” 即便九婴化为巨身,秦辰仍如微尘一般渺小。 但在场诸天大能心中清楚,以秦辰接近准圣的实力,纵使九婴体型再大,也毫无胜算。 “来吧!人族!” 九婴再次怒吼。 他身形一闪,直扑秦辰而去。 仿佛一座巍峨山脉在空中横移,场面令人胆寒。 如此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因九婴本体实在太大,他只迈了一步,便已抵达秦辰面前。 他张开巨口,狂风、烈焰、黄沙、剧毒、瘴气……等种种杀伐之术,瞬间席卷而出!那些曾是九婴的九颗头颅,各自拥有独特神通。 但其余八颗头颅,七颗已被斩落,一颗当场爆裂。 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九种杀伐大术,一并吐出。 这也是九婴大妖本体形态下,最强大的攻击方式。 五彩斑斓的狂风、烈焰、黄沙……彼此交织缠绕。 即便远观,也令人胆战心惊。 无人质疑,若被其中任何一种击中,便是大罗境强者,恐怕也会当场消亡。 更不用说,这九种手段竟同时施展。 然而,如此凌厉至极的招式! 却在秦辰面前不堪一击! 秦辰圣体无双,展开黄金圣域,抵挡住诸多攻击。 紧接着,他挥出一拳! 这一拳并未有耀眼金芒四射。 反而是打出六片太古宇宙! 宇宙中星河沉坠,行星诞生,恒星陨落……星辰光辉闪耀,照耀诸天万界! 六道轮回拳! 这是《弹指遮天》中,叶黑成道前最擅长的攻击之术! 乃是由绝代人族大圣老疯子所传! 攻击可断天绝地,举世无双! 尤其适合肉身强横的修士修炼! 正好,秦辰身为鸿蒙圣体,肉身堪称无敌。 此刻施展,举手投足间便透出一股足以捉星拿月、崩灭天地的气势! 而今日,也是秦辰首次施展这种无敌神术! 此前,他皆是随手一拳,凭借肉身强悍,一力破万法。 但今日,九婴从容赴死,颇有洪荒大能的气度。 所以,秦辰决定给予九婴一种相对体面的结局。 “……轰!!!” 六道轮回拳彻底发出。 六片古宇宙虽不大,但每一片都是独立世界! 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重量! 其中能量,更是凡人无法想象! 九婴口中喷出的九道杀伐。 原本如九条凶龙般,欲将天地万物尽数吞噬。 可此刻。 在遭遇秦辰的六道轮回拳后,竟如轻烟一般,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六道轮回拳的威力,远未结束! 它如滔天巨浪,势不可挡。 片刻之后! 六道轮回拳的威势,终于与九婴庞大的妖躯相撞! 有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但现实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六道轮回拳太过霸道! 击在九婴身上,如同铁锤砸豆腐。 九婴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秦辰一击! 一息之后! 九婴妖躯的表皮,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两息之后! 这些裂缝仿佛活物般,在他身上迅速蔓延开来! 三息之后! 龟裂的皮肤下,血色如泉涌出,气势恢宏! 他的肉身在一点点崩毁,骨骼在一声声碎裂! 四息之后! 九婴那如山岳般的庞大妖躯,彻底化为齑粉! 一代绝世妖圣,在六道轮回拳即将压垮天地的狂暴攻势下,终究被撕成无数残片,从此从世间消失。秦辰这一击,让众人震撼不已。 “那是何物?为何他一拳落下,竟能幻化出六个大世界?” “难道是某种空间法则?太过可怕了!一拳便将妖圣九婴轰杀!” “这般恐怖的一拳!若换作是我,别说被砸得粉碎,哪怕只是擦过一点余波,恐怕也早已成为灰烬。” 诸天强者皆感惊骇。 秦辰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然超越他们的认知。 此时,刚刚击杀九婴的秦辰,并未停下脚步。 他环视四周,像是在搜寻什么。 然而反复查看后,似乎并未找到目标。 “嗯?英招去哪了?” 秦辰低声自语。 他刚刚斩杀九婴,自然是要继续对付英招。 秦辰的念头简单。 妖族,乃是人族最大的敌人。 能杀一个,便杀一个。 因为哪怕放走一个微不足道的妖兵,也可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更何况,这是一个法力通天的妖圣。 如果可能,秦辰愿意将眼前所有妖族尽数铲除,不留一人。 既然你们要对我和同胞发动灭族之战,那我便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话说回来。 英招的突然不见,令秦辰感到意外。 无需多想,秦辰大致可以推测,英招必然是趁着自己击杀九婴时,趁机逃离。 当下,不只是秦辰,就连诸天强者也感到惊讶。 “英招……妖族大圣,真的逃走了?” “不可能吧……我刚才没注意到,他身为妖族大圣,连劫境巅峰的强者,竟然真的丢下九婴独自逃跑了?” “啧啧……我现在很想说点什么,但又怕惹祸上身。你们应该明白吧?” “嗯……我想我懂你的意思。这个妖族大圣,真是……啧啧!” 诸天强者对英招临阵脱逃的行为,心中充满不屑。 只因妖族势力庞大,不敢明言,只能含糊其辞……但种种意味,已经表达得淋漓尽致。 “九婴能坦然赴死,这英招却显得气度不足。” 天穹之上,秦辰轻叹一声,低声自语。 两人之间的差距,让秦辰也有些意外。 第101章 英招说要给秦辰当坐骑 他原本以为,那些在洪荒中活过无尽岁月的修士,皆是看破生死之辈。 如今看来,未必如此。 有人追求大道,有人追求长生。 各有各的路,无可厚非。 秦辰稍作停顿,没有深究此事。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寻找英招,打算将其彻底抹去。 四下张望,未见英招踪影。 秦辰随即放出神念,却没有漫无目的搜寻。 他想到与九婴一战时间不长,若英招提前逃走,也不会跑得太远。 此外,秦辰推测,英招身为妖圣,若要逃命,多半会朝着妖庭方向而去。 于是,他将神念引向天庭方向。 果然! 不出所料,千百亿里之外,英招的身影被秦辰锁定。 他正疯狂向天庭飞去。 “你虽是大罗巅峰,我乃仙六九重,境界相近,速度本应相仿。” “但我身具鸿蒙圣体,肉身强横,飞行更胜于你。” “再者,我有行字秘、皆字秘加持,纵你远遁千里,也难逃我掌心!” 秦辰心中思索片刻,便不再迟疑。 他踏步而出,化作一道金光,在秘法加持下,瞬间消失原地,以惊世之速追向英招。 千百亿里外,英招仍在拼命奔逃。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狼狈至此。 原本,他还计划绕到秦辰身后,趁其不备发动偷袭。 可当他目睹秦辰以压倒之势击败九婴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人……绝非寻常之人!” “即便我与九婴联手,也只是徒增一死!” 英招迅速做出判断。 他与九婴不同,九婴征战无数,信奉战至最后一刻。 而英招则不然,他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背弃旧友,只为求生。 “人族……你确实强大。” 英招一边逃窜,一边在心中低语, “可你终究太年轻了!比我强又如何?还不是让我逃走了?” “我族有妖师鲲鹏,有二位陛下!只要我重返妖族,便不信你真能杀我!待我族两位皇者出关,必定重振旗鼓,将你们尽数诛灭!” 英招心中暗自发誓,若能活命,必会再度归来,以雪今日临阵退缩之耻。 “也是庆幸我跑得及时!已飞出数千里,此人族,恐怕追不上我吧?” 他一边疾行,一边思索,忽然想到此事。 可他随即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千里的距离,对准圣而言,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击。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仍决定回头一望。 这一看,却让他心神剧震。 一道横跨亿万里的金色光芒,赫然出现在他身后! 耀眼的金光,如旭日初升,令英招不得不伸手遮挡双眼,才不至于被灼伤。 而那道金虹中,一股浩瀚的生命之力猛然袭来,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英招原本极速飞行的身躯,瞬间停滞。 “是他……那个人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望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金光,惊呼出声。 “他……他怎可能如此迅速!” 眼前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早在九婴与秦辰交战前,自己就已悄然离去。 随后又竭尽全力施展大罗巅峰的修为,必定能够逃脱。 他一口气飞出数千亿里,这样的距离,圣人之下,除非是妖庭二位皇者的金乌化虹术,或妖师鲲鹏的天鹏神速,否则无人能追得上。 然而,他未曾想到,那个毫无神通的人族,竟能在极短时间内追至! 这速度,竟不逊于帝俊、太一与妖师鲲鹏! 实在令人骇然! 惊愕之后,英招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 此人既然追来,说明九婴已被其斩杀。 如今,目标显然就是他英招! “该怎么办?!” 英招心中顿时慌乱无比。 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是妖圣,大罗巅峰,统御亿万妖兵,威名远播,权势滔天。 世间还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事物。 一旦陨落,一切皆成空梦。 可现实却是——他无法与秦辰抗衡,也逃不过对方的速度。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英招已然陷入绝境,再无任何退路可寻。 恰在此时,英招内心慌乱不已,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局势。 那道自诸天而下,贯穿千亿里距离的金虹,此刻正好抵达英招身前。 金虹消散后,一个被无数神光环绕的身影浮现,挡住了英招的去路。 来者,正是秦辰。 秦辰显然不愿再多言,他直接出拳。 金色神芒在拳锋之上闪烁不停,圣体之力显露无遗。 一拳轰出,仅仅是气劲震荡,便将周围万里云海尽数撕裂。 然而,就在这一拳即将击中英招之际。 秦辰面前,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妖竟惊恐地喊道: “且慢!求你!别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不杀我,我甘愿成为你的坐骑!” 这句话一出,令秦辰颇感意外。 英招乃一代妖圣,竟会如此畏惧死亡,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不仅是秦辰,那些刚刚赶到的诸天强者,听闻此言后也皆是一愣。 与之前妖圣率领十亿妖兵气势汹汹而来的情景相比,如今的反差实在太大。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这英招竟说要给秦辰当坐骑?” “难道我耳朵有问题?那是妖族大圣,差点踏入准圣境界的存在,怎会如此不顾尊严?” “早有传闻说英招胆小怕死,但没想到竟然真到了这种地步。” “相较九婴,两人差距实在太大。” “话虽如此,但修仙之人本就为求长生,怕死也不足为奇,若是换作是我,恐怕也难保不会这般。” “话是没错,但一旦真的这样做了,英招的道心便会受挫,日后突破恐怕更为艰难。”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英招此举过于失格,有损妖圣身份,不如效仿九婴,英勇赴死,不被人耻笑。 也有人支持英招的决定。 毕竟生死之间,确实充满恐惧。 说死容易,若轮到自己,未必能比英招强多少。 诸位强者各持己见。 事实上,英招心中另有打算。 他只求暂时苟活,待时机成熟,或有妖师鲲鹏,或有两位无上皇者出手。 只要有一人现身,人族必然难以抵挡。 第102章 凡见妖族,必除之 届时,他便可趁机脱身,甚至跟随妖皇或妖师一同击杀秦辰,以雪今日之耻。 至于那张脸面,对英招来说,何足挂齿? 性命才是根本。 英招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还能活命,先前失去的东西,终有办法夺回来。 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懂得进退之道,不必拘泥于一时得失。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后,英招才在秦辰拳头即将落下之际,说出了那句话。 “你要收我为坐骑?” 秦辰的拳头悬停半空,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意味。 “正是如此……” 英招咽了口唾沫,目光紧锁着秦辰神色,试图从对方眼中读出些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这位大罗巅峰强者,甘愿成为你人族的坐骑,这等条件,几乎无人能拒。 不仅是你这个人族,整个洪荒,又有几人敢将大罗巅峰当作仆从? 他自信满满,认为秦辰必然应允,随后便可保全性命。 可秦辰却并未立刻作答,反而细细打量着他,似在权衡什么。 “快点答应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英招心中急躁起来。 一方面,他不确定秦辰的真实想法。若被拒绝,恐怕便再无生路。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此刻正被诸天大能注视。 自己的狼狈模样,必定会被无数强者传为笑谈。 英招虽贪生怕死,甚至愿意向最轻视的人族低头。 但他也不愿让这种难堪持续太久。 若秦辰早些答应,他便不用在众多强者面前丢脸。 而此刻,秦辰依旧没有回应。 这让英招不禁怀疑,此人是否故意拖延,想让他当众出丑。 他盯着秦辰,心中暗自咬牙: “只要今日能活命,日后必取你性命,以血还血,以恨还恨!” 尽管心怀怨毒,英招脸上却没有一丝显露,反倒露出一副讨好笑容: “我乃大罗金仙巅峰,放眼洪荒,能与我比肩者寥寥无几。若能收我为仆,必令天下震动。无论谁人,都不得不另眼相看。” 话音刚落,那些观战的大能纷纷心动。 “哇!大罗巅峰为仆,若是我的话,定会毫不犹豫答应!” “没错!一个大罗巅峰,这等殊荣,谁能不动心?” “自古以来,多少强者都没此待遇,秦辰怕是难以拒绝吧。” 众人纷纷设想自己若为秦辰,定会立刻答应。 神兽之首为仆从! 单单是这个提议,就足以让在场众多强者心潮澎湃。 就在众人以为秦辰会欣然接受,收英招为己用时。 秦辰却忽然冷哼一声,目光如炬,俯瞰英招,淡淡道: “神兽之首?我不在意。” 对于英招的提议,秦辰确实有些意外。 这份条件,实在诱人至极。 若能收英招为仆,不仅能够彰显威势,更能在人族阵营中添一强大助力。 看似合算。 但秦辰始终记得一句话。 异类者,终不可信。 一个刚刚还蔑视人族、妄图将所有人族灭绝的妖圣,如何可能真心臣服? 即便以手段强行控制,也终是隐患。 秦辰对妖族,向来态度鲜明。 凡见妖族,必除之。 无论其身份如何,是否愿为己用。 他的答案只有一个——杀! 唯有斩尽杀绝,不留余地,才能为人族开创一条坦途。 话音落下,秦辰毫不犹豫,双拳再度紧握,金光闪烁,直取英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无数大能错愕不已。 他们纷纷议论,难以理解秦辰为何拒绝英招。 “那可是神兽之首啊!秦辰竟然说不想要!” “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可惜啊,人王为何不肯收下?” “啧啧!秦辰果真果断,我等做不到!” 而立于秦辰身前的英招,此刻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仅仅是因为被拒绝,就已让他震惊不已。 可秦辰下一刻的出手,更是让他毫无防备。 金色拳影如雷霆,转瞬即至。 英招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立原地,无计可施。 然而—— 就在秦辰一拳即将命中之时,天际忽然传来一股恐怖气息。 仿佛洪流倾泻,瞬间将秦辰吞没。 这股威压太过霸道,即便是秦辰,也感到一阵窒息。 他不得不暂且收手,全力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很快,便有强者临近。 此时,刚刚逃脱险境的英招,借助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已然认出了来者是谁。 这让他又惊又喜。 未曾想,妖族的重要援手,竟会如此迅速地赶到。 自从得知有人前来相助,英招先前脸上的恐惧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原本,他还在低眉顺眼,刻意摆出一副卑微姿态。 可现在,他直接挺直身躯,高高在上地俯视秦辰,冷笑道: “人族的小东西!你不想活了?哈哈哈!如今我妖族的妖师就要到了!这次,我要你做我的坐骑!” 妖师鲲鹏! 准圣巅峰的至强者! 在圣人之下,几乎无人能敌。 除却帝俊、太一之外,其余如镇元子、冥河等,谁也不敢说自己能胜过鲲鹏! 他曾于紫霄宫前听道,距离成圣只差一步之遥,堪称恐怖。 在英招心中, 妖师出手,眼前这个狂妄的人族,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 秦辰未作言语,手掌一翻,化拳为掌,猛地探出一只巨手,将英招牢牢抓住。 如同捏住一只雏鸟般,紧紧攥住他。 “再多说一句,我便捏碎你。” 秦辰语气冰冷。 或许是被他的杀意震慑,英招顿时闭口不言,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就在此刻, 一道黑影自天边闪现。 黑影庞大如山,长达数百万丈,在空中疾驰而过,遮天蔽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甚至比秦辰还要更快几分。 那股浩瀚的威压,正是从那里传来。 仅仅一息之间, 黑影便跨越亿万里,停在秦辰不远处。 随后,黑影骤然散去。 一名身影显现而出。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道士。 他面色苍白,似有伤势,但身上散发的邪气,更显狰狞。 此刻,他神情凝重,威严不凡。 周身妖气滚滚,令人无法直视。 第103章 拼死一战 其气势远超之前的九婴和英招,不知强大多少倍。 那人现身,尚未开口, 来自各方的大能,纷纷发出惊叹: “这是……难道是鲲鹏吗?” “真的是鲲鹏!准圣巅峰的强者,太过可怕!仅凭他的气息,我就难以承受!” “鲲鹏竟然亲自降临,对付人族!真是令人意外!” “这一次完了。秦辰虽以一人之力斩杀九婴,战力无双。但鲲鹏可是准圣巅峰,实力远非他所能抗衡!” “唉!我还以为人族借此一战,便能在这洪荒中立足。但……鲲鹏现身,纵使你有千般谋略,也无济于事。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皆是空谈。” 鲲鹏的突然现身,让众多高阶修士无不感到意外。 同时,也让众人对人族的命运生出几分叹息。 原本,他们认为秦辰、姬轩辕、秦恒宇等人,以人族微末之躯,对抗妖族,屡次取胜。 这等举动,简直是在不断打破洪荒众人对人族的认知。 他们以为,人族从此能够摆脱低贱的地位,迎来转机。 可鲲鹏这位准圣巅峰的大妖出现,彻底打碎了这份希望。 他实力太过强悍,境界高得难以想象。 众人根本无法想象,有什么办法能与他抗衡。 若真与他交手,除了绝望,别无选择。 在圣人之下,鲲鹏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秦辰一人,虽能斩杀大罗巅峰,战力堪比准圣初期。 但在准圣巅峰的鲲鹏面前,毫无胜算,注定失败。 此刻,秦辰面对鲲鹏时,心中也泛起一丝寒意。 鲲鹏的出现,远超他的预料。 此前,秦辰以为妖族在巫妖大战时,帝俊、太一、鲲鹏皆受重创。 这几人不会参与针对人族的战斗,而应在妖族内部修养。 没有理由,在未恢复之前,还亲自出手对付人族。 “难道……外界传言都是假的,鲲鹏根本没有受伤?” 秦辰内心震惊不已。 若是属实,那便是他自成为人族以来,第一次判断错误。 然而,秦辰并未因鲲鹏这个强敌现身而畏惧或慌乱。 洪荒之中,谁不是经历无数岁月的老修? 即便他是先知先觉,也不可能每次都提前察觉敌人动向。 他没有后悔,也没有自责,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应对之法。 “大概是先杀十亿妖兵,再斩妖圣九婴,彻底激怒了妖庭。” 秦辰站在原地,面对鲲鹏这种境界远超自己的存在,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在脑海中迅速梳理情况。 眼前,鲲鹏周身妖气翻涌,仿佛凝结成实质,每一丝逸散,都能碾压山岳。 这般威压,让秦辰的呼吸都变得迟缓。 但他依旧保持镇定,继续思索: “事情已至此,唯有正面硬拼。无论如何,我必须赢!否则,身后十几万亿人族,都将陷入绝境!” “鲲鹏,准圣巅峰的强者。战力浩瀚,令人胆寒,境界远非我所能企及!” “若我能突破境界,以仙六之境踏入准帝,或许还能与之抗衡……但如今……” 思绪至此,秦辰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凝重。 破境! 他何尝不想? 一旦成为准帝! 即便是帝俊、太一,也难逃一剑之威! 一旦步入准帝之境,人族便真正拥有了足以倚靠的强大后盾! 然而—— 秦辰察觉到,自从他未曾进入仙六第九层小台阶,也就是大圣巅峰之后。 原本顺畅无阻的修行之路,竟然变得模糊不清! 彼时,秦辰并未感到忧虑。 因修炼之道,并非只靠汲取天地灵气,灌注己身便可不断攀升。 登临巅峰之后,灵气已无法再助其前行。 此时,唯有“悟”! 唯有参透大道,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突破! 无论是遮天法,还是洪荒仙道,皆是如此。 洪荒仙道中,准圣与大罗之间,为何差距悬殊? 正是因为这一过程! 成就准圣,需斩三尸。 三尸代表执念,亦是过往感悟中的迷茫之道。 唯有斩去执念,方能舍弃自身小道。 进而以心接天心,于三千大道中择一适合己身之途。 随着对道的领悟加深,才能继续斩除余下三尸,迈向更高境界! 而秦辰修习遮天法时,亦是如此。 他如今为仙六巅峰,仅差一线便可踏入准帝之境。 但—— 欲入准帝,必须明晰自己的道! 若连自身所走之路都未明了,便如无头苍蝇,如何破境? “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这是自踏入仙六绝巅以来,秦辰时常自问的问题。 若能参透此道,便可瞬间突破,踏上准帝之位。 可他始终未能找到答案。 此刻,面对鲲鹏这个几乎无法抗衡的强敌。 秦辰再次向自己发问。 可结果依旧,无人给予他答案。 “难道,今日我真的要陨落于此吗?” 秦辰紧握双拳,望向前方气势如山的鲲鹏,心中稍有动摇。 但只是片刻。 他深深吸气,目光重新坚定: “古来多少帝王,哪一个不是踏着敌人尸骨,一步步走上巅峰?” “又有多少帝王,是顺风顺水,从未遇过生死之敌?” “即便此刻尚不知自身之道所在,我也明白,成帝之路,必有一颗无敌之心。” “纵使敌手远胜于我!亦无惧无畏!纵使明知必死,也要孤身一战!” 念头浮现之际,秦辰周身的气息骤然拔高,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他体内苏醒。 刹那之间,心中似有灵光一闪,如暗夜中的烛火,短暂却明亮。 这或许便是他苦苦追寻的契机,是他所求之“道”! 然而,那抹灵光转瞬即逝,如风中残烛,难以捕捉。 秦辰并未多加停留,而是继续思索。 就在此刻,他忽然察觉—— 鲲鹏面色苍白,且不时轻咳几声……这与一位准圣绝巅的强者身份极为不符!即便鲲鹏天性阴冷,脸色本就难看,也绝不会虚弱至此。 至于咳嗽…… 那等病痛,唯有毫无修为的人族才会遭遇。 更别说鲲鹏这般境界的强者了! “除非……他真受了重伤!” 秦辰心头一震,眼中精光乍现。 若鲲鹏确实重伤,却仍强行出手,那他的实力必然大不如前。 如此一来! 以秦辰当前的修为,若倾尽全力一战,说不定还真有一线生机! “无论成败,我都不能后退。” 秦辰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气势愈发凌厉。 他望向鲲鹏,低声自语: “我要战!拼死一战!” 第104章 英招死了 面对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炼气化神境界的人族,竟爆发出与准圣媲美的气息波动,鲲鹏面露惊讶,神情复杂。 他没有多言,只是冷冷开口: “人族,放了英招,我可以让你死得快些。另外,我会留你族几亿人,不至于让你们灭绝。” 这条件可谓咄咄逼人,言语间尽显霸道。 秦辰听后,心中冷笑。 这是鲲鹏!是真正的准圣巅峰强者!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哪怕秦辰拥有准圣初期的实力,也毫无谈判的余地。 “听见没有!我们的妖师让你放我!你还不快点!” 未等秦辰回应,被他握在手中的英招突然高声叫嚣,语气傲慢,全然不见先前卑微的模样。 “就凭你也能杀我?区区人族!就算你是天才,又能如何?你还不是……”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炸裂而起! 英招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再无声息。 并非英招被突如其来的爆裂声吓到。 而是因为刚才爆炸的源头……竟然是英招自身! 只见秦辰的金色巨掌,直接将其贯穿。 一团朦胧的血雾在半空飘散。 伴随而来的,还有英招从头骨中被挤出的眼珠,以及碎裂成片的骨渣与血肉…… 这一切都在诉说一个事实。 一代妖圣英招,竟被当着鲲鹏的面……强行击杀! 这一幕让所有天域强者瞬间僵住,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英招……英招死了!秦辰当着鲲鹏的面,强行杀了他!” “真是胆识过人!胆子太大了!” “竟敢对抗准圣巅峰的鲲鹏……秦辰恐怕还不知道鲲鹏有多可怕吧!这下可真是自取灭亡了!” “秦辰……人族……许久未曾见到如此凌厉之人了!若非对手是鲲鹏,他日必成大器。可惜,终究难逃此劫。” 众人皆是惊愕不已,被秦辰的行为震慑。 当着鲲鹏的面,毫无顾忌地捏碎一位妖圣! 这种事,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只觉脊背发凉。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鲲鹏身上,期待他的反应。 “呵呵呵。” 令众人意外的是,鲲鹏并未暴怒,反而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冷冷望向秦辰,语气森然: “人族,你倒是有趣。我多年未见有人敢违逆我。” “凡不听话的,早已被我诛杀。” “而你,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 “我要将你……” 鲲鹏正欲继续开口。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秦辰却突然怒喝道: “啰嗦!鲲鹏,你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此时秦辰战意高昂,不愿再拖延。 对方是生死之敌,唯有死战,别无选择。 秦辰的话语一出,不仅围观者愣住,就连鲲鹏也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修士,在面对准圣巅峰时竟毫无惧意。 “人族,看来你是第一次与我这样的强者对战吧。” 鲲鹏依旧未动,只是轻笑一声,说道: “你有准圣初期的实力,足以轻易击杀九婴和英招。对于人族而言,这是千年未有的壮举,值得你骄傲。” “但你仍未明白,对我而言,你到底有多渺小?” 鲲鹏说完,便伸出一指,直指秦辰: “你瞧见了,我仅凭一指,便可如碾尘埃般将你抹去!” 话语落下。 鲲鹏未再多语。 只见其指尖腾起一道青色光焰,猛然破空而去,直取秦辰! 虽只是一指之击。 却无人质疑其威力! 磅礴道力凝聚其中,似能穿山裂石,断江截河! 这便是鲲鹏,立于圣人之下,最强者的可怕实力! 见此一幕。 秦辰不敢有丝毫松懈。 尽管鲲鹏狂傲,仅以一指相攻。 但,他身为洪荒顶尖神只,的确有这般底气! 对于秦辰而言,虽知鲲鹏身负重伤。 可,他并不清楚伤势有多重,亦不知其战力削弱几何。 唯有倾尽全力,方能应对! 稍有疏忽,便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秦辰先稳心神。 将精神集中至极致。 随后,双手一展。 圣体特有的金属气血瞬间沸腾。 本就笼罩在金光中的秦辰,此刻更如金铸之人,光芒四射。 下一刻。 一道金色太极图骤然成形,将他护在其中。 这是黄金圣域! 可挡万法,同阶之中,无敌无双! 然而,这仍不够! 黄金圣域虽强,但仅限于同阶对抗。 面对鲲鹏这般强者,秦辰无法确定它是否足以抵挡。 于是,他右手轻扬。 一道苍白光幕浮现。 这是秦辰掌握的另一门大帝神术! 万化圣诀! 源自弹指遮天中,一位惊艳古今的人族狠人大帝所创! 此术本身并无杀伤力。 却拥有一种极为恐怖的能力! 万化圣诀,可不断削弱对手的战力,克制世间一切神术,使其归于凡俗。 有夺天地造化之妙,任你何种秘术,皆会被化为寻常。 今日,秦辰施展此术,正是为了化解鲲鹏的攻击! 万化圣诀展开。 并未带来炫目异象,也无惊天动地之声。 只是平淡无奇的一片白光,在秦辰周身流转,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鲲鹏的那一指,已然袭来。 周围众多强者皆好奇,不知秦辰将以何法抵挡这一击。 当然,多数人直言,若换作自己,恐怕早已认输。 在他们眼中,这场较量……根本称不上“对战”。 当两方的实力悬殊到极致,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压制,哪还有什么“战”可言? 秦辰与鲲鹏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本就毫无可比之处。 与其硬扛,不如坦然接受结局。 但,也有一些高人,在这段观察中逐渐摸清了秦辰的脾性。 知晓此人意志极其坚定,无论处境如何,从不轻言认输。 因此,他们猜测,秦辰必定会想出办法,对抗鲲鹏。 于是,当秦辰再次施展黄金圣域时,这些人并未感到惊讶。 他们曾亲眼见过秦辰动用此法,知道这是极强的防御之术。 轻松挡下九婴的攻击,毫不费力。 然而,当秦辰动用万化圣诀时,这些高人却露出了疑惑神色。 因为这是万化圣诀首次出现在洪荒之中,无人知晓其真正威力。 看上去平淡无奇,完全不像传说中的神术。 第105章 缔造了一场逆天奇迹 “哎,我还以为能看到秦辰拿出什么绝技,能和鲲鹏一搏!没想到竟如此普通。” “想来,秦辰作为人族,能斩杀九婴和英招,已是竭尽全力,实在难得。如今面对鲲鹏,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秦辰能逼出鲲鹏,与他交手,已经足够震撼整个洪荒。至于能否挡住准圣巅峰的攻击……恐怕不太现实。” 众人皆对秦辰失去信心。 即便他曾以凡体连斩两位妖族大圣,创造奇迹。 但此刻,面对鲲鹏这般妖族顶尖强者…… 哪怕奇迹出现,也会被压得粉碎。 想到这里,一些欣赏秦辰的高人,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不愿目睹这位千年难遇的天才,就此陨落。 可就在鲲鹏那一击即将命中秦辰,所有人都认定他必死无疑时。 天空之上! 秦辰却一手催动万化圣诀,一手支撑黄金圣域,毅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不愿再被动承受! 即便对方更强,又如何? 心中自有无敌信念! 无惧任何敌人来袭! 只见秦辰挥手而出,施展万化圣诀,迎向鲲鹏的攻击。 在两者相撞的瞬间,万化圣诀释放出一种奇异之力。 原本威力惊人的法力,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化解。 惊人的灵力波动,逐渐迅速消散,转瞬之间,便被万化圣诀抹去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重重地砸在了黄金圣域之上! “轰!!!” 纵然已被削弱了大部分力量,鲲鹏这一指依旧引发了翻天覆地的巨响! 无数神光四溅,能量狂潮席卷千里! 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焚为灰烬! 目睹这般震撼场面,各方强者皆是摇头叹息,低声道: “唉!人族千年难遇的绝世奇才,终究还是陨落了!” 其中一些人,在这场人妖大战中,对人族的态度已悄然改变。 这些强者,并非真心厌恶或憎恨人族。 只是在洪荒世界的法则下,强者为尊,弱者往往被人轻视。 他们曾经瞧不起人族,不过是因人族实力太弱。 但自从有熊城上空那一系列战斗之后,许多大能亲眼见识到了人族的坚韧,也看到了秦辰的强大! 一个曾被视作弱小至极的种族,竟孕育出一位准圣级的存在,令他们心生敬佩。 因此,对于秦辰的陨落,他们心中满是惋惜。 然而……与这些强者的表现截然不同。 远处,鲲鹏目光微凝,内心震惊不已! 那些人并不清楚他所施展的攻击究竟造成了什么后果。 可他本人却一清二楚! “我的攻击……为何会突然减弱这么多?!” 他盯着前方,那个被自己法力覆盖的区域,满脸疑惑! 就在此刻。 在他面前,那道幽绿色的法力仍在肆虐,仿佛要摧毁一切。 但下一瞬间。 从这狂暴的法力之中,竟然有一道金色光芒,突兀地飞出! 在一片绿芒之中,格外显眼! “你们看!” 有人立刻察觉异样,高声呼喊,“那好像是……秦辰独有的金光!!” 听闻此言,众多强者纷纷抬头望去! 在他们以为秦辰已经死去的地方。 果然出现了一道璀璨金芒,直冲云霄! 照亮了整片苍穹!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秦辰……并未被鲲鹏所杀?! 顿时,不少强者心头一震,激动万分!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实在难以置信…… 毕竟按理说,一个准圣初期的修士,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准圣巅峰的全力一击。 于是,立刻便有人站出来反驳: “这有什么稀奇?不过是一道金光罢了!有什么特别的?” “没错!或许是那个人族,肉身崩溃、元神消散时发出的光芒罢了!” “确实,一名准圣初期的修士,怎可能阻挡鲲鹏?简直是荒唐。” 他们话音落下,那些原本还存有希望的强者,顿时噤声。虽心有不甘,却无法再作争辩。 但! 就在此刻! 天空之上! 那片被幽绿法力笼罩的空间,忽然生变。 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冲云霄! 这仅仅是开始! “咻!” “咻!”… 自那金芒冲出后, 一道! 两道! 十道! 签道! 万道! 无数金色光芒接连炸裂,如星辰坠落,轰然爆发! 漫天金辉,将幽绿法力尽数驱散。 光芒太过耀眼,令在场众人纷纷转头避让。 片刻之后, 那些光辉逐渐收敛, 一座金色太极图缓缓显现于空中! 而在太极图下方, 一位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身影,随之现身! 他,正是秦辰! 此刻的他,周身金气翻涌,气息浩瀚。 虽刚经历鲲鹏猛烈攻击,却未受半点伤势。 秦辰挺立而立,目光如炬,望向鲲鹏,嘴角微扬,轻声道: “原来,你的力量,已衰落到这般境地。” “若是如此,我便与你一战!” 天空中! 璀璨的气血如虹,冲天而起。 将鲲鹏浩瀚无边的法力,尽数吞噬。 紧接着,一道金色太极轮显现于虚空。 它金光流转,道意盎然,仿佛自大道而生,浑然天成。 秦辰立于黄金圣域之中,周身生命波动汹涌澎湃,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在体内燃烧不息。 那是一幕震撼人心的景象。 令在场所有观战的诸天大能,无不心神剧震,惊骇至极! “是秦辰!你们快看!那是秦辰!” “老天!真的是他!他还活着!竟然硬接了鲲鹏一击而不倒!” “何止活着?简直是毫发未损!这简直匪夷所思!一个准圣初期的人族,竟能抵御鲲鹏的杀伐,若非亲眼得见,我绝难相信!” “这秦辰,究竟动用了何种秘术?那个金色太极轮,必定蕴含莫测玄机!” “不只是那太极轮!我察觉到他掌心凝聚的白色光幕,同样神秘非凡!” “无论如何!秦辰这一次,又缔造了一场逆天奇迹!” 刹那间,无数大能为之哗然。 他们先前皆认定秦辰必死无疑。 按照洪荒过往的常理,准圣巅峰斩杀准圣初期,不过如屠鸡宰犬般轻易。 可如今,现实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秦辰不仅展现出无上神术,在鲲鹏的镇压之下安然无恙,甚至未曾受半点创伤! 此刻,被黄金圣域包裹全身的秦辰,内心狂喜翻涌。 其一,是因自己竟能在鲲鹏的攻伐中毫发无伤,安然挺过。 其二,则更为关键—— 就在以万化圣诀硬接鲲鹏那一指的刹那,秦辰已然洞悉了对方真实实力! 此前,他已看出鲲鹏负伤在身。 虽表面仍是妖族巨擘、准圣巅峰的存在, 但因旧伤缠身,实际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秦辰曾推测,其真实战力或许已跌出巅峰之列。 只是未曾真正交手,难以断定具体层次。 然而,方才一击相撞之后, 秦辰心中已有明悟! 第106章 斩杀鲲鹏? “鲲鹏因重伤未愈,当下真实修为,应只在准圣中期左右,甚或更低!” 这是他得出的确切判断。 “而我现为仙六绝巅,仅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帝之境,足以抗衡洪荒准圣初期。更何况,我身怀诸多秘术,且为鸿蒙圣体!” “若生死搏杀,绝不惧鲲鹏!” 此时,秦辰经过一番推演与权衡,战意如烈火燎原,熊熊燃起! 眼前这位昔日不可撼动的妖师,如今也不再令人望而生畏! “鲲鹏!今日,我秦辰便要取你首级!” 秦辰一声怒啸。 声浪裂云穿空,响彻八荒六合。 此言一出,围观群雄无不倒吸冷气。 “我没有听错吧?秦辰竟敢如此放言!他胆子也太大了!” “斩杀鲲鹏?这怕是我亿万年来听过的最荒谬之事!区区准圣初期,如何与妖族顶尖巨擘争锋?” “秦辰太过猖狂了!莫非挡下鲲鹏一击,便让他心高气傲至此?他对妖师的实力还是低估了!” “嘶——我不妄加评论。秦辰乃人族翘楚,不,实乃整个洪荒亿万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他屡次创造神话!这一次,焉知不会再度逆天改命?” 众大能议论纷纷,有讥讽者,有震惊者,亦有静待奇迹降临之人。 但无论立场如何, 此刻,万千目光皆聚焦于秦辰与鲲鹏二人身上! 原本,众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可如今,他们更期盼看到一场惊动万古的旷世之战! “呵呵!” 秦辰前方,鲲鹏闻言冷笑一声,双目如隼,寒光凛冽。 方才目睹秦辰竟能挡住自己一击,他确有几分意外。 即便因伤势影响,实力滑落至准圣中期以下, 但他那一指所蕴之力,绝非寻常准圣初期修士所能承受! 秦辰竟能无损接下,手段之玄妙,连他也感到疑惑万分。 不过,在他眼中,纵然如此,也无关紧要。 先前那一指,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罢了。 身为妖师,他曾亲临紫霄宫,聆听道祖讲法,乃当世罕见的绝代大妖! 一生所斩之敌,何止亿万? 即便眼前这人族有些异样,终究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区区人族。” 鲲鹏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周身却杀意沸腾,寒气逼人! 他凝视秦辰,冷声开口: “你莫非真以为,接下我一指,便有资格与我抗衡?在本座眼中,你依旧不过是蝼蚁罢了。碾死你,不过举手之劳!” “鲲鹏,不必多言,欲战便战!你身为绝巅强者,莫非只会逞口舌之利?” 秦辰面对鲲鹏,一如对待九婴、英招。 与这些妖族,他无话可谈! 唯有以生死大战,方能成为彼此之间,“对话”的唯一途径! “哈哈哈——” 鲲鹏仰天狂笑,声震九霄。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物。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鲲鹏猛然抬手! 一掌轰然拍出! 此掌非同寻常! 乃是汇聚了鲲鹏无尽妖力的毁灭杀招! 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被牵引而动,化作攻击的一部分。 幽绿色的灵力自他掌心喷涌而出, 刹那间凝成一道粗壮的光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袭秦辰而去! 灵光如电,瞬息跨越千万里虚空,已然逼近秦辰身前! 可以断定,若这一击命中, 寻常准圣修士必将当场灰飞烟灭,彻底从世间抹去。 即便是秦辰这等拥有鸿蒙圣体的存在,也无法硬接! 然而,秦辰身负无上秘术,并无半分惧色。 他左掌一扬,一片洁白光幕骤然展开—— 万化圣诀! 狠人大帝所创的至高神术! 可将一切神通道法化为虚无,极大削弱其威能! 秦辰再度以万化圣诀迎战鲲鹏! 白芒一闪! 那幽绿法力所化的光束,瞬间黯淡十倍以上! 滔天杀机顷刻瓦解。 紧接着,秦辰展开黄金圣域,堪堪挡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鲲鹏此掌之力,的确远胜此前一指。 但秦辰既有万化圣诀消弭其九成威势,又有不朽圣域护体, 终究未能让鲲鹏的攻势,伤及他一根发丝! 鲲鹏见状,眉峰微蹙。 此人族的实力,竟远超他预料! 并非如他设想般不堪一击! 然而,他的惊异不过一瞬。 下一刻,他双掌连拍! 一道又一道足以崩碎百万里山脉的法力光束,自掌心接连迸发! 短短数息之间, 竟已打出上百次恐怖轰击! 刹那间, 上百道幽绿色流光纵横交错,划破长空。 单从远处观之,这般光影交错,倒也绚丽夺目。 可其中蕴含的绝世杀意,却令任何生灵都不敢小觑! 如此密集的攻势,堪称骇人听闻! 足以将视野之内的一切存在,尽数化为尘埃! 若是此刻站在鲲鹏对面的是九婴或英招这类妖圣, 那么他每一次出手,都足以将其诛灭十次不止! 这便是妖师鲲鹏! 实力之深,简直难以揣测! 无数大能皆额头冒汗。 他们不禁设想:倘若此刻置身秦辰之位,结局会是如何? “恐怕早已被这狂暴的灵力碾成劫灰了吧!”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念头。 同时,他们亦心生忧虑—— 不知秦辰能否在这般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存活下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实属多余。 此刻的秦辰,通体笼罩在金色光辉之中, 撑开圣域,手握万化圣诀, 非但未退,反而一步踏出,主动迎战! 一息之间! 秦辰独行百万里! 双掌连挥,百次施展万化圣诀! 白色神光接连闪现,连成一片璀璨光幕, 将所有袭来的法力光束尽数截断, 大幅削弱其破坏之力! 再由黄金圣域彻底拦截! 此等攻防组合,近乎无敌! 在防御层面而言,秦辰凭借此法,即便面对境界高出自己一个大阶的对手,亦能稳守不失! 正因如此,当秦辰将万化圣诀与黄金圣域联手施展,顿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能。 鲲鹏所发出的每一道攻势,尽数被他一一拦下,毫无遗漏! 而他自己,却未曾受到丝毫损伤! 对秦辰而言,这只是寻常手段。 但在诸天大能看来,这简直如同神迹降临! 第107章 是否真能扛下这一击? “秦辰究竟施展了何等秘术?他的防御为何强横至此!竟能以准圣初期之境,硬接鲲鹏全部攻伐,且毫发无伤!” “实在难以置信!此战若他得以生还,必将震动整个洪荒,名传万界!” “你们可曾察觉,那片白色光幕似乎另有玄机?仿佛能将鲲鹏的法力层层削弱!” “没错!正是那道白光!我终于看明白了!那绝非凡物,乃是旷世奇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惊天神能!” 终于,有人窥破了万化圣诀的非凡之处。 尽管这是狠人大帝的至高神术首次现世于洪荒, 却如同女帝当年一般,惊艳了诸天万界! “你手中那是什么秘法?竟如此诡异莫测!” 鲲鹏连出百掌之后,终于察觉异常。 他凝视着秦辰面前那层白色光幕,一次次将自己的法力削弱至近乎无形,不禁开口质问。 然而秦辰并未作答,催动黄金圣域护体,身形化作一道金虹,极速向鲲鹏逼近! 秦辰心知肚明,纵然此刻能尽数防御鲲鹏的攻击, 但若整场大战始终处于被动守势, 对他而言,与败亡并无二致。 更何况—— 无论是黄金圣域,还是万化圣诀, 皆对法力消耗巨大至极! 纵使他身为鸿蒙圣体,金色苦海中的法力浩瀚如渊, 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时间一久,即便是圣体,也难承受这般剧烈的损耗! 秦辰心中思量:既然与鲲鹏之间存在无法跨越的境界鸿沟, 那就必须扬长避短! 我的境界确实不及你, 但我乃鸿蒙圣体! 肉身无敌! 他心意已决,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贴近鲲鹏,展开近身搏杀! 然而—— 他的意图,似乎已被鲲鹏洞悉! 只见秦辰化作金虹疾驰而来, 鲲鹏并未驻足迎战,反而迅速后撤! “想与我近身肉搏?现在还远未到时机!” 鲲鹏低声自语。 早在对战之前,他便全程目睹了秦辰与九婴之战, 亲眼见识过秦辰以圣体硬撼上品先天灵宝的惊人场面。 尽管以鲲鹏如今的修为,其大妖之躯亦极为强悍, 可一旦被秦辰近身击中, 若再负伤退走,岂非沦为洪荒笑柄,当着诸天大能颜面尽失? 此刻,诸天大能见到鲲鹏连连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无不震惊失色。 “鲲鹏竟在后撤!被秦辰逼得步步退让!他究竟在忌惮什么?” “实在出人意料!原以为此战毫无悬念,孰料秦辰的实力,竟已令鲲鹏心生忌惮!” 霎时间,再无人认为秦辰是以卵击石。 相反,众人心中燃起期待——那个屡创奇迹的秦辰,是否还能再度展现惊世神通,令他们大开眼界? “好一个人族!真是不知死活!” 因秦辰步步紧逼,鲲鹏接连后退,面子已然挂不住。 就在此刻,他猛然顿足,眼中寒光迸射,死死盯住秦辰。 他不再从容镇定,而是怒意升腾,厉声喝斥: “区区人族,也敢放肆?你以为真能伤得了本座不成?” 话音未落, 他掌心翻动,一团幽绿色的法力迅速凝聚成形! 然而这一次,已非单纯的法力运转, 而是杀伐至极的大术显化! 只见鲲鹏掌中,一颗雷球缓缓成型,无数电蛇在其间游走嘶鸣! 虽体积不大,但甫一出现,恐怖的能量波动便向四周疯狂蔓延! 四周的天地,仿佛已被这股雷电之威彻底吞噬。 虚空轰鸣震颤,不时有电光迸射而出,化作横贯千万里的银色巨蟒,景象骇人无比。 “这……是太乙妖雷?!” 观战的诸多大能中,有人一眼便认出了鲲鹏掌中那神通的来历。 “太乙妖雷!竟真是太乙妖雷!” 一听此名,不少强者顿时失声惊呼。 “据闻,这太乙妖雷乃是鲲鹏独有的秘传神术,威力滔天!纵然是面对同阶的准圣巅峰存在,亦能将其重创于雷霆之下!” “若对上准圣后期乃至更低境界的大能,此术一旦施展,瞬息便可将其劈为劫尘!其威之烈,实乃恐怖绝伦!” 尽管多数人未曾亲眼见识过这太乙妖雷的真正威能,但此刻听旁人如此描述,心头皆是一凛。 这般霸道无匹的攻伐手段,哪里是先前鲲鹏随意挥洒的法力光束所能比拟! 如此说来……秦辰,是否真能扛下这一击? “秦辰所持的白光秘术与黄金太极圆,固然蕴含莫测神威。可力量压制一切技巧,若鲲鹏以太乙妖雷全力轰杀,恐怕秦辰也难逃一败!” “话虽如此,但我眼下却不认为秦辰必死无疑。我倒希望他能逆天改命,缔造奇迹!” “准圣初期斩杀准圣巅峰?若你心存此念,不如早早断了妄想。自开天辟地以来,历经无数岁月,从未有过此等先例。过去不曾有,今日不会现,未来也绝不可能出现。” 诸位大能议论纷纷,各执己见。 然而此刻,所有人皆仰首望天,屏息凝神,静候这场大战的最终结局。 “小贼!拿命来!” 高空中,鲲鹏怒吼一声。 他已不愿再与秦辰多做缠斗。 在他看来,让此人族多活哪怕片刻,都是对他这位妖族妖师、准圣巅峰至尊的莫大羞辱! 话音未落,鲲鹏猛然抬掌一挥! “轰——!!!” 一声撕裂苍穹的雷霆炸响,响彻寰宇! 紧接着,那蕴含无尽毁灭之力的太乙妖雷自其掌心激射而出,直取秦辰! 妖雷泛着幽森绿光,甫一离掌,便骤然膨胀亿万倍不止! 方才尚不过巴掌大小的一团雷球, 转瞬之间,已化作一张覆盖千万里疆域的巨网! 密密麻麻的雷光纵横交错,一息之内,数万条粗达千里的电蟒狂舞穿梭! 偶有一道电蛇偏移轨迹,击中下方山脉。 刹那间,那绵延百万里的巍峨神山,便在雷劫之中崩解成灰! 此情此景,宛若末日降临。 无人知晓,若被这般雷霆正面击中,将会落得何等下场? 此时,亿万双目光紧紧锁定秦辰,迫切想要看清—— 他能否再次凭借那白光圣术与黄金太极圆,挡住这摧山断海的一击? “小孽畜!!不是自诩防御无敌吗?且尝尝我这妖雷滋味!看你能否承受得住!” 远方,鲲鹏厉声嘲讽。 第108章 赤裸裸的羞辱 此前他对秦辰,始终居高临下,视如蝼蚁。 目光所及之处,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故而无论秦辰如何反击、言语挑衅,他皆波澜不惊。 可如今,眼见秦辰屡次化解攻势,安然无恙,甚至隐隐抗衡于他。 鲲鹏心中,已悄然将秦辰的地位提升至不可轻忽之境。 正因如此,他的心境开始动摇,情绪被对方牵动。 愤怒、羞恼、焦躁……种种情感纷至沓来。 譬如现在。 起初,鲲鹏以为击杀秦辰不过举手之劳,毫无挑战可言。 而今,他却生出一股强烈的执念—— 他渴望亲眼目睹这个人族,在自己的妖雷之下,形神俱灭! 只是这般转变,连鲲鹏自己也未曾察觉。 此刻,他面容狰狞,眸光如刀,杀意冲霄。 不再轻蔑视之,而是满怀期待,欲看秦辰在雷霆炼狱中哀嚎陨灭。 “纵然你有削弱我攻势的秘术,也终究无济于事了!” 鲲鹏再度咆哮。 此番出手,他势在必得,坚信必可将秦辰诛杀当场! 然而! 就在那由太乙妖雷织就的雷网即将笼罩秦辰,眼看就要将其彻底湮灭之际—— 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极其璀璨的金芒骤然闪现! 在笼罩千万里的幽绿雷幕之中疾掠而过,光辉夺目至极! 秦辰! 竟是以超越众人认知极限的速度,一瞬之间横渡数亿里虚空! 硬生生从太乙妖雷的覆盖区域中脱身而出! 天下极速行字秘法,配合圣体肉身之强横,再借皆字秘十倍增幅之力! 令秦辰可在刹那之间,爆发出近乎逆天的迅疾! 太乙妖雷纵然迅猛无比, 但在秦辰面前,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这般情形,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判! 当所有人皆以为秦辰将正面承受此击之时, 他却另寻蹊径, 巧妙避开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先前还担忧,秦辰是否会被这一击彻底抹杀?” “竟然没有选择硬接……也对,若能避开,又何必硬扛?” “不过,也正因秦辰拥有如此骇人的速度!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太乙妖雷之下全身而退!” 无数大能纷纷议论,惊叹不绝。 此前观战时,秦辰每每与敌交锋,皆是正面迎战,毫不退让。 久而久之,众人便形成了定式思维,认定他只会以力破巧。 因此,此次秦辰竟选择闪避,着实令人震惊。 正当众人心神震荡之际, “轰!!!” 那被秦辰躲过的恐怖雷网,猛然砸落在洪荒大地的一角! 霎时间, 撼动天地的爆响响彻九霄! 妖雷炸裂,亿万道雷霆席卷四周千万里空间。 一息之内,千万次电蛇狂舞, 仿佛要将一切尽数化为灰烬! 雷霆之威,当真恐怖至极。 良久之后, 待太乙妖雷的余波缓缓平息, 人们这才看清—— 被雷击之处, 方圆千万里的大地,已被狂暴的雷霆熔为滚滚岩浆! 宛如地狱降临,令人望之心悸! “好一个太乙妖雷。” 秦辰回眸远眺, 但他面上并无惧色,反而略带欣然。 “若此等妖雷能为我所用,想必亦有非凡之效。” 秦辰心中暗忖。 与此同时,号称世间攻击力第一、可复制诸般攻伐神通的斗战圣法,亦被他运转开来。数息之后,一颗缠绕电蛇的金色雷球,赫然出现在其掌心! 另一侧, 鲲鹏一击落空,怒火更盛! 此前他还放言必杀秦辰, 可如今呢? 秦辰依旧安然无恙,发丝未损!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于鲲鹏这位准圣巅峰的古老存在而言,实乃奇耻大辱! “好一个无耻小贼!我看你这次如何逃脱!” 鲲鹏厉声怒喝, 随即双臂高举! 只见他掌心泛起幽绿光芒, 竟凝聚出数十颗雷球! 显而易见, 鲲鹏为防秦辰再度闪避, 决意以“密集覆盖”之势,封锁其所有腾挪空间! 纵然你速度通天又如何? 数十张雷网齐发,天罗地网,再无死角,无所遁形! “鲲鹏这是真的动怒了!面对秦辰这个人类,一代妖师竟被迫使出如此手段!” “鲲鹏乃圣人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纵横天地亿万年,罕逢敌手。如今却与一人族交手数合仍未能分胜负,在他眼中,恐怕已是莫大耻辱!” “的确!面对此局,即便是鲲鹏,也难抑怒意。但这也怪不得他——秦辰身为人类,实力实在远超常理!” “暂且不论这些。若是鲲鹏此次齐发太乙妖雷……秦辰恐怕再难躲避。一旦无法脱身,形势便极为凶险了!” “正是如此……上一次秦辰避而不接,想必是自知难以硬抗,方才做出的权宜之计。照此推断,这一次……秦辰真的危险了!” 诸天大能们此前虽屡次因秦辰层出不穷的手段而震惊,但这一次,他们心中却生出深深的忧虑——谁也不知秦辰是否还藏有逆天之法,足以抗衡鲲鹏? 就在众强议论纷纷之际。 苍穹之上! 鲲鹏双手结印,广袖一挥! “轰!” “轰!” …… 数十道惊世雷鸣接连炸裂! 瞬息之间,数十枚雷球腾空而起,迅速演化为一张张遮天蔽日的雷霆巨网! 这些本就浩瀚无边的雷网,此刻竟彼此相连,融于一体! 最终化作一方横贯亿万里天宇的恐怖巨网,笼罩寰宇! 此术一出, 整片天地皆被太乙妖雷那幽绿的电光染成暗青之色,远远望去,诡异至极。 仿佛有一片绿色的雷霆之海,在天边翻涌起伏,誓要将万物尽数湮灭! 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雷海,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秦辰迅猛镇压而来! 其范围太过广阔, 纵使秦辰掌握行字秘、皆字秘,也难以闪避,几乎已被完全锁定! 眼看下一刻,便要将其彻底吞噬! “呵呵!人族,你无路可逃了吧!” 鲲鹏施展出这等杀伐之术,立于远处悠然俯视,冷笑着开口。 在他看来,此招一出,那人族必难幸免,注定会被雷海击中,形神俱灭! 然而下一瞬, 鲲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不止是笑容,他的双目也瞬间失神! 因为他赫然看见…… 远处。 那个本该被自己雷网吞噬的人族, 竟抬手一挥! 同样打出了一张遮天巨网!!! 第109章 我定要取你性命 尽管那雷网通体金黄,与他所施展的幽绿雷网色泽迥异, 可关键在于…… 鲲鹏猛然察觉:秦辰释放的雷网,除了颜色之外,竟与自己的太乙妖雷分毫无差! 刹那间, 不只是鲲鹏,无数观战的大能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你们看!那是什么?!秦辰……竟打出了一张金色的雷网?!!” “而且你们察觉到了吗?那雷网散发出的波动……与鲲鹏的太乙妖雷,简直如出一辙!” “这怎么可能?!太乙妖雷乃是鲲鹏的天赋神通!秦辰怎可能掌握?!”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二者之间,除了颜色不同……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 诸天大能皆被这记“金色太乙妖雷”震撼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秦辰是如何做到的! 于是,有人开始推测: “莫非这是某种幻术?仅能模仿外形与能量波动?” 但立刻便有人摇头否定: “若只是幻术,秦辰施展它又有何用?难道只为让我们和鲲鹏吃惊不成?” 此言一出,先前那位质疑者顿时语塞。 的确,若仅为虚妄之象,又岂能在生死之战中立足?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齐齐抬头,凝望战场。 他们虽不知秦辰究竟如何复现鲲鹏的天赋神术, 但此刻,所有人只想知道—— 这记“金色太乙妖雷”,能否助他扭转危局? 此时身处战局中心、全力迎敌的秦辰,尚不知自己以斗战圣法模拟出的太乙妖雷,已令洪荒万界为之震动。 此刻,他心神凝聚,毫无丝毫松懈。 一面以斗战圣法催动太乙妖雷,一面运转皆字秘,将其威能提升十倍! 只因他修为本不及鲲鹏,若无皆字秘加持, 即便动用同源之术,也无法抗衡对方! 而这仍非全部。 为防意外,秦辰同时催动万化圣诀,意图削去鲲鹏雷海九成威力! 再以黄金圣域护体,确保自身在激战之中尽可能不受重创! 即便同时驾驭斗战秘法、皆字秘、万化圣诀与黄金圣域, 将导致神识与法力急速消耗, 但面对鲲鹏这般恐怖对手,唯有如此全力以赴,方有一线生机! 否则, 哪怕稍有懈怠,便会瞬间陨落! 就这样, 在亿万大能的屏息注视之下! 秦辰率先以妖雷迎击妖雷! 当这两道蕴含毁天灭地之威的恐怖神术猛然相撞之际, 顿时爆发出无法估量的能量风暴! 亿万条雷蛇狂舞,上冲九霄,撕裂重重云海;下贯大地,劈碎连绵山岳! 仅仅数息之间, 不知多少巍峨高峰在雷霆之下崩塌瓦解,化作漫天尘埃! 而紧随其后,众人亦察觉到—— 鲲鹏这位妖族至尊所施展的太乙妖雷,终究更胜一筹。 双雷交击之后,竟硬生生将秦辰的雷法彻底击溃! 然而,这早在秦辰预料之中。 毕竟他修为不及鲲鹏,所用雷术又是以斗战圣法模拟而出的“仿品”, 纵然有皆字秘加持十倍威能,也断然无法与鲲鹏本源所出的“真传”抗衡。 但,秦辰那金色雷霆仍极大削弱了鲲鹏妖雷的威力。 紧接着,他挥手间洒出一片洁白光幕—— 万化圣诀! 此无上圣法一经祭出,残余妖雷之威瞬息又被削去九成以上! 最后,秦辰催动黄金圣域,正面迎击! 竟硬扛下了鲲鹏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 黄金圣域与妖雷轰然对撞。 诸人原以为必将掀起惊世骇俗的天地异变。 可事实……却令人瞠目结舌。 那原本摧山断岳的妖雷,在历经秦辰的斗战圣法、皆字秘、万化圣诀三重消磨之后, 威势已不足初始百分之一。 如今撞上黄金圣域,不过是徒劳挣扎。 犹如“以卵击石”。 妖雷甫一触及圣域边界,刹那间灰飞烟灭! 至于身处黄金圣域庇护之下的秦辰,自然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此前,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秦辰必死无疑。 可现实,再度令全场震撼失语。 “挡住了!挡住了!!秦辰竟然真的扛下来了!!” “秦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简直荒谬!明明仅有准圣初期境界,竟能承受鲲鹏的绝杀之击!” “这个人族……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场大战的最终胜者,会是他!” 围观的诸天大能们,此刻彻底沸腾! 秦辰又一次缔造了奇迹, 而他们,有幸亲眼见证这一切! 然而,在一番惊叹与赞叹之后,众强者很快恢复冷静。 “鲲鹏身为妖师,历经三千红尘劫,斩敌何止亿万?绝不可能仅止于此。” “没错,我们切莫过早欣喜……不,确切地说,局势即便至此,依旧极为严峻!” “我曾目睹鲲鹏与祖巫生死搏杀!那才是真正的准圣巅峰对决!比今日恐怖百倍!” “唉……如今只愿秦辰能多支撑片刻罢了。” 诸多大能纷纷摇头,神色再度凝重。 众人仰望苍穹,沉默不语,继续凝神观战。 只见高空之上—— 秦辰傲立虚空,被黄金圣域环绕周身,金光普照,恍若不败战神降临凡尘。 反观鲲鹏,面色阴沉如铁。 他那双鹰眸寒光四射,滔天杀意滚滚翻涌。 他,真的动怒了! 先前他还轻视秦辰,认为此战必将手到擒来。 可结果呢? 竟是再次颜面尽失! 而且,还是被一个年不过百余岁、出身最为低微的人族羞辱! 奇耻大辱! 实乃奇耻大辱! 尤其对于他这般名震寰宇的巅峰巨擘而言,更是难以容忍! 霎时间,怒火焚心! 他深知,若此番再出手仍未能诛杀此人,那自己必将沦为三界笑柄! “人族,你的确有些手段。是我小觑你了。”鲲鹏咬牙切齿,冷冷开口, “但这一次,我定要取你性命!!若不能成,我鲲鹏从此名字倒写!” 话音落下, 鲲鹏张口一吐,一道玄光激射而出。 待仙辉散尽, 一柄古意盎然的仙剑赫然现于其掌中。 此剑通体赤红,宛若刚自熔炉中淬炼而出。 恐怖的灵宝威压瞬间席卷千万里虚空! 层层道韵如水流般弥漫扩散—— 唯有极高品阶的灵宝,方能引发如此异象。 一如昔日九婴手中那杆漆黑长枪。 身为上品先天灵宝,自然有道韵流转,向八方弥漫而去。 第110章 吞天魔罐 然而。 二者相较之下。 此刻握于鲲鹏手中的那柄仙剑,所散发出的道韵之强,远非九婴手中那杆黑枪可比,简直天差地别!仅凭这一点便可断定—— 此剑甫一显化真形,便引得无数大能失声惊呼: “这……这……莫非是极品先天灵宝!!” 此言一出,刹那间令诸位强者心头剧震! 极品先天灵宝! 仅仅这六个字,便足以在洪荒大地掀起滔天血浪! 在至高无上的先天至宝之下, 极品先天灵宝,已然堪称法宝巅峰! 对战力的增幅,几乎无法估量! 寻常之事,这类法宝绝不会轻易动用。 盖因品阶越高,驾驭之时对自身法力与神识的损耗,便越是巨大! 唯有面对实力相当的大敌,才会祭出一战! 而如今! 鲲鹏竟直接亮出此等至宝! 这意味着……他已将秦辰视作生死劲敌! 事实上。 鲲鹏本也不愿动用这件兵器。 他身负旧伤未愈。 若强行催动极品先天灵宝,极可能令肉身承受不住,旧疾复发! 但当他察觉,自己赖以成名的天赋神通,竟对秦辰毫无作用时, 已别无选择。 若再不取出底牌,恐怕真要奈何不了对方! 堂堂妖师……连一个小小人族都斩不下…… 此事一旦日后传扬出去,他鲲鹏的脸面,将彻底荡然无存! “此乃鸿蒙离火剑!” 鲲鹏执剑遥指秦辰,面容森寒如冰,冷声道: “今日,便以此剑取你首级。纵然陨落,你也当死而无憾!” 鸿蒙离火剑通体赤焰缭绕,释放出恐怖至极的高温! 方圆千万里虚空,尽数被染成一片猩红! 远远望去,仿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焚天火海! “极品先天灵宝么?” 秦辰独立苍穹之上,远远凝望。 即便相隔亿万丈,仍能清晰感知到鸿蒙离火剑上传来的骇人威压。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需再留手了。” 秦辰目光微沉,扫过系统仓库中静静陈列的荒塔、无始钟、吞天魔罐……心中默念。 这些帝兵。 一旦彻底复苏,其威能犹在先天至宝之上! 虽然他尚未成就大帝果位,无法唤醒帝兵全盛之力, 但用来抗衡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却也绰绰有余。 此前,秦辰并不打算动用帝兵。 因其不仅是他个人的终极依仗,更是整个人族最后的底牌。 更何况,帝兵对他的消耗,实在太过惊人。 纵使他是圣体,亦无法持帝兵肆意轰杀。 恐怕数击之后,苦海中的法力便会枯竭殆尽! 可眼下的局势,逼得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即便如今鲲鹏仅有准圣中期修为, 但极品先天灵宝所带来的战力飞跃,实乃逆天改命! 若不祭出帝兵,他唯有死路一条! 而就在鲲鹏取出离火剑的瞬间, 那些原本还期待秦辰能与妖师周旋一二的大能,纷纷眉头紧锁。 原因极为简单! 一旦对方动用此等级别的法宝…… 秦辰存活的可能,几乎为零! 倘若今日与鲲鹏对决的,并非秦辰,而是镇元子、红云、冥河,乃至帝俊、太一这等洪荒顶尖巨擘, 即便是他们! 在空手无宝的情况下,面对手持极品先天灵宝的鲲鹏,除了转身逃遁或被当场斩杀外,再无第三条生路! 连这些距离混元仅半步之遥的绝世强者,都毫无胜算, 秦辰区区一人族,又岂能逆天而行? 不过,仍有少数大能不愿轻言放弃,提出一线转机: “其实,这并非绝境。倘若……倘若秦辰也能取出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话说到一半,那人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言,近乎痴人说梦。 极品先天灵宝! 这等稀世罕见的至宝, 岂是人人皆可拥有?! 须知—— 哪怕是普通先天灵宝,在洪荒之中,便足以引发群雄争夺、血流成河! 又何况是位列巅峰的极品存在? 更不用说是至臻级别的先天灵宝了! 其稀有程度,或许一名修行者穷尽一生,也难以得见一次! 因此, 秦辰能够拥有如此一件至臻先天灵宝的概率,几乎等同于零!! 若依此推断, 秦辰此次除了陨落……已无任何生路可言! “人族!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接得住我这一剑!” 鲲鹏放声大笑,此刻他执掌鸿蒙离火剑,宛如执掌天地生死的至高主宰。 刹那间,他又觉得自己能如俯视蝼蚁般,再度轻蔑地俯瞰秦辰! 然而下一瞬—— 鲲鹏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 不止是他, 四周观战的诸天大能,也尽数呆立当场! 人人面露惊骇之色,神情恍惚! 他们只见, 苍穹之上,忽然浮现出一只刻着诡异鬼面的陶罐。 当然, 一只寻常陶罐,绝不可能引发这般震动。 真正令众人震撼的是—— 这只陶罐正释放出一股让所有生灵本能想要跪伏叩首的恐怖威压!!! 陶罐外表看似平平无奇, 初看之下,甚至不像是什么神兵利器。 但—— 其周身却有缕缕混沌气垂落而下! 那股恐怖威势,竟将方圆数千万里的空间都扭曲崩塌! 凡是目睹此物之人,皆不由自主生出膜拜之意,心神震颤! 他们从未因一尊法宝,而产生如此强烈的臣服冲动! 他们并不知晓—— 此刻自陶罐中弥漫而出的, 乃是至高无上的极道帝威!!! 悬浮于秦辰头顶的, 正是狠人大帝以己身帝体熔炼而成的无上兵器! 吞天魔罐!!!!! 此刻,魔罐正在缓缓苏醒! 极道帝威节节攀升,愈演愈烈! 偶尔一丝威能逸散落地,竟当场压垮了一条横亘百万里的山脉!! 那毁天灭地般的威慑力,令亿万众生为之胆寒!! “那……那究竟是什么?!” 有人仰望天际,颤抖着指向那陶罐失声惊呼。 这是帝兵首次现世! 虽未完全觉醒,亦未曾真正出手攻伐, 但仅凭那浩荡而出的极道帝威, 已然让无数强者心神俱裂,魂飞魄散! “这陶罐……莫非也是一件兵器?” “废话!若非绝世法宝,岂能有此威势?我现在几乎控制不住要跪下了!” “可这器物,无论形制还是气息,都不像出自洪荒啊!” “而且你们察觉到了吗?它的威压如此惊人,至少也是至臻先天灵宝级别!可问题是,至臻先天灵宝本就屈指可数,我们即便未亲眼见过,也早有耳闻。可谁听说过洪荒之中,有一件罐形的至臻先天灵宝?” 第111章 竟能与鲲鹏抗衡 “没错……太过诡异了!!简直和秦辰一样反常!他明明只是炼气化神的修为,竟能与鲲鹏抗衡!而这陶罐明明强绝无比,却无人识得!” 事已至此,这些大能全都陷入迷茫。 秦辰、神秘莫测堪比至臻灵宝的陶罐……一切皆超乎人知,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 在秦辰前方千万里之外, 手持鸿蒙离火剑的鲲鹏,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吞天魔罐所散发的极道帝威,哪怕对他这位准圣巅峰的存在,也造成了强烈的心神冲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望着那不断垂落混沌气的魔罐,鲲鹏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尽管他对那陶罐略有忌惮, 但他身为屹立准圣之巅的古老巨头,存活岁月以亿万计, 历经无数生死之战, 再凶险的局面也都曾亲历。 自然不会因秦辰祭出一尊古怪陶罐,便心生怯意。 “管它是什么!此人族,今日必死无疑!” 鲲鹏咬牙低语。 随即,不再迟疑。 他将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鸿蒙离火剑之中! 刹那间, 原本赤光流转的仙剑,爆发出更为炽烈的光芒! 四周虚空,竟因剑身散发的恐怖高温而剧烈扭曲! “小孽畜!不管你施展何等手段!且看你能否挡下我这一剑!” 鲲鹏怒吼一声, 手中长剑猛然斩落! “唰!” 一道刺耳的破空之声划破天地—— 离火剑在半空中划过,斩出一道炽烈无比的赤红剑光! 剑光似焰! 起初仅有数尺长短! 可一经出现,便迅速膨胀! 短短几个刹那之间! 竟已暴涨了数亿倍之多! 长度达百万里! 宽度亦有数十万里! 宛若一头涅盘重生的神凰,在苍穹之上展翅疾驰! 所经之处,层层云霭瞬间崩解,化为乌有! 虚空仿佛被烈火灼穿! 天地万物皆似将焚尽殆尽! 此剑之下,无物可挡! 一切阻挡之物,尽数化作飞灰! 这便是极品先天灵宝的威能! 恐怖至极,超乎想象! 目睹这一击。 围观的诸多大能,除了心生绝望,再也无法找到其他词语来形容此刻心境。连他们尚且如此, 更不用说正面承受此剑的秦辰。 “倘若我是秦辰,恐怕早已放弃抵抗。” 一位大能低声叹息。 他们设身处地设想,若换作自己面对此等一斩,该如何应对。 思索良久,却毫无对策。 最终得出结论——唯有静以待毙,别无他法。 然而。 当众人将目光转向秦辰,欲窥其神情之际, 却猛然发现! 秦辰面色沉稳如常,毫无惧意,亦不见丝毫绝望! 反而眼神坚毅,如铁似钢! “秦辰这般镇定,莫非是依仗那口陶罐?” 有人惊疑开口。 此时。 依旧不断释放极道帝威的吞天魔罐,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口陶罐,恐怕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问题是,这件从未现身于洪荒的魔罐,真能抗衡极品先天灵宝吗?” 一切仍未可知。 尽管吞天魔罐散发出的极道气息令众生战栗, 但衡量法宝威力的根本,并非气势强弱。 唯有真正出手, 施展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方能让人见识到,它究竟有多么可怕! 此刻。 秦辰正持续不断地向吞天魔罐灌注法力, 只为让这件帝兵尽可能复苏到巅峰状态! 一件帝兵, 复苏程度越高,所能展现的威能就越强! 秦辰必须确保在离火剑降临之前, 将其催动至足以对抗极品先天灵宝的层次! 而且,仅仅复苏还不足够! 要想激发帝兵最强攻伐之力, 必须耗费海量法力! 即便秦辰乃圣体之身,且已登临仙六绝巅, 此刻催动帝兵,与鲲鹏这等妖族至尊对峙, 仍耗去了他苦海中将近一半的法力储备! 刹那间, 秦辰的脸色微微发白。 法力消耗之巨,几乎令他也感到吃力。 但所付出的一切,终究值得! 吞天魔罐——这件上古帝兵, 终于复苏到了秦辰预期的高度! 而就在同一时刻, 离火剑那浩瀚无边的剑芒,也已逼近眼前! 虽尚隔数十万里, 但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已然几乎将秦辰的肌肤焚伤! 秦辰不再迟疑, 立即催动上古帝兵——吞天魔罐! 他要打出真正的极道神威!!! 只见那魔罐漆黑如渊的罐口之中, 骤然射出一道乌光! 乌光初现时,不过几尺大小。 可仅在一息之后! 竟以不可思议之势,暴增至数百万里之广! 极道帝威,自此彻底爆发! 乌光所掠之地,空间扭曲坍塌。 诸天万界仿佛即将崩塌!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承受这般威力! 乌光奔腾向前,势若怒潮,横扫八荒,无可匹敌! 一息之后! 鸿蒙离火剑所化剑芒, 与吞天魔罐迸发的乌光, 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骤然炸开! 乾坤震荡,天地摇曳! 亿万道乌光与红光冲天而起! 如同要撕裂苍穹,踏碎大地! 极品先天灵宝的宝威, 与上古帝兵的极道帝威, 宛如决堤洪流,自九霄倾泻而下,席卷四海八荒! 距离爆炸中心较远之地尚可幸免, 地震山崩,江河翻涌而已。 但在两件神兵正面碰撞的下方—— 一片辽阔达千万里的大湖,刹那间被蒸发殆尽! 三条绵延千万里的神山巨脉,瞬间化为齑粉! 这是一击足以覆灭天地的攻势! 当世修行者,究竟谁能抵挡?! 又不知过了多久—— 漫天异象终于缓缓消散。 高空之上, 唯有鲲鹏持剑而立,寒光凛冽。 秦辰则头顶陶罐,周身缠绕着缕缕混沌之气,巍然不动。 “挡住了……挡住了!竟然真的挡住了!!” 目睹这一幕,无数大能无不欣喜若狂! 他们万万没想到—— 那个绘着诡异纹路的陶罐,竟真能与极品先天灵宝正面抗衡! “那口魔罐……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简直难以置信!这绝对是与顶尖先天至宝并列的无上神器!” “实在想不通!秦辰究竟是如何得到这般逆天法宝的!” “若此宝归我所有……该有多好!” 所有人皆在惊叹吞天魔罐的威能, 甚至有人心中悄然萌生贪婪之意,欲将其据为己有。 可转念一想—— 自己几斤几两,岂敢觊觎这等存在? 第112章 鲲鹏旧伤复发 最终,只能黯然摇头,心生忌惮。 秦辰连鲲鹏都能抗衡! 更遑论他们这些寻常大能?! 若是真敢出手抢夺吞天魔罐,怕是来一万尊也不够秦辰一人斩杀!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过一个破旧陶罐,怎可能挡住我的鸿蒙离火剑!!” 鲲鹏立于苍穹之巅,瞳孔剧烈收缩,眼前的景象,连他这位古老巨擘都难以置信! 鲲鹏乃洪荒顶级强者,与圣人同代而生,见识广博,远非寻常大能所能比拟。 他对洪荒之中所有极品先天灵宝了如指掌! 那些至宝,几乎皆源自太古混沌未开之际—— 乃是混沌至宝“造化青莲”崩碎后所化。 譬如:帝俊持有的河图洛书,镇元子执掌的地书,三清手中的太乙浮尘、三宝玉如意、青萍剑……以及他自身所持的鸿蒙离火剑,皆属此类! 然而—— 纵观洪荒,从未听闻有哪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是如秦辰头顶那般悬空的陶罐! 既然那罐子并非先天至宝,又怎能与他的鸿蒙离火剑分庭抗礼?! 这完全违背常理! 纵使鲲鹏活过无尽岁月,也从未见过如此怪事! “不!不可能!” 鲲鹏强压心绪,低吼一声, “区区一只陶罐罢了!我就不信,攻不破它!” 他立刻运转法力,欲再度催动鸿蒙离火剑。 然而—— 刚要调动灵力,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噗——” 因强行催动极品先天灵宝,旧伤彻底爆发,鲲鹏再也无法忍耐,喷出一口金黄色的鲜血。 那是先天神圣之血,蕴含无上威能,滴落大地之时,竟引发滔天爆响,震塌虚空! 看到鲲鹏吐血,围观诸雄顿时怔住。 先前那一战太过震撼,众人竟忘了——鲲鹏本就身负重伤! 此刻见状,纷纷误以为是被秦辰所伤! 刹那间,全场倒吸冷气,心潮翻涌,仿佛目睹了世间最不可能之事! “怎么会……鲲鹏,准圣巅峰的存在,竟被秦辰打伤?”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说,秦辰如今的战力,已踏入准圣巅峰之境?!” 这一猜测,令无数人心神剧震! 倘若属实—— 那么原本在洪荒中最为孱弱的人族, 仅凭秦辰一人之力,便可跃升为仅次于巫族与妖族的第三大势力! 一位准圣巅峰强者坐镇! 足以震慑八方,俯视万族! 庇护整个人族,傲立于洪荒天地之间! 诸天大能议论纷纷,言语中尽是对“鲲鹏竟败于人族秦辰”的震惊与感慨。 而这话语,偏偏被当事者鲲鹏听得清清楚楚。 鲲鹏存世亿万年,历经无数劫难, 看尽沧海桑田,阅遍兴衰荣辱。 也曾遭人讥讽,受人轻蔑。 但不知为何,今日从这些人口中传出的每一句话, 却如利刃刺心,格外刺耳! 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如纸。 “你……你!” 鲲鹏只觉胸中剧痛难忍,不仅旧伤发作,更有郁结之气堵塞心脉,令他窒息般难受! “噗——” 又是一口金色神血喷出,洒落长空。 他顿时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气息都随之萎顿下来。 “小……小孽畜!若非我身负旧伤!岂会容你如此放肆!” 鲲鹏终究是忍无可忍,终于将实情吐露而出。 倘若再让诸天无数大能继续误以为,他是以全盛之姿被一个人族所伤……那他鲲鹏的颜面,当真要扫地殆尽了! 而在鲲鹏话音落下之后, 那些高居天外的存在们,也纷纷恍然: “啊!我想起来了!此前鲲鹏曾遭帝江埋伏,确已受创!” “原来如此!鲲鹏并非以准圣巅峰修为与秦辰交手!” 然而,众仙在得知真相后, 非但未减对秦辰的敬重,反而更添钦佩。 “即便鲲鹏有伤在身,战力纵使跌落,少说也有准圣后期乃至中期之威!秦辰以准圣初期逆伐,堪称当世无敌!” “不错!秦辰乃人族之躯!能以人族根脚,硬撼准圣中后期强者,此等壮举,洪荒亿万年来从未有过!” “况且,鲲鹏已祭出极品先天灵宝,其战力增幅足以弥补伤势之缺。” “人族秦辰,此战过后,必名震洪荒三千界!” “……”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鲲鹏妖师……竟被祖巫偷袭了?我可听真切了?妖师……被祖巫暗算?!”诸天大能的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入鲲鹏耳中。 他惊觉,自己坦白受伤一事,非但未能挽回声望, 反倒再度揭开了那段他最不愿回首的耻辱! 胸中那一口郁结之气,非但未散,反如烈火焚心,愈发翻涌难抑。 几乎当场便要控制不住,再度喷出一口jin血! “你!你!!啊啊啊啊——!” 鲲鹏怒指秦辰,身躯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声浪席卷九霄,震动寰宇,响彻天地! “人族!今日若不将你斩于爪下,我妄称准圣!” 鲲鹏压抑已久的怒焰,终于彻底爆发! 周身妖气滔天,滚滚如海,几欲吞噬八荒六合!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暴怒至极的鲲鹏,并未执起鸿蒙离火剑,直扑秦辰而去。 反而巨口一张,竟将那柄极品先天灵宝吞入腹中! 见此一幕,诸天大能无不惊疑。 按理而言,鸿蒙离火剑乃极品先天至宝,应是鲲鹏最强依仗。 欲诛秦辰,自当以此剑为锋,何故反将其收回? 他们却不知—— 鲲鹏旧伤复发,法力只能内守维系生机,无法外放灌注灵宝。 正因如此,鸿蒙离火剑纵强,亦难发挥十成威力。 就在众人困惑之际, 鲲鹏的肉身,却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 他的先天道体急速膨胀,气势狂飙! 随即,人首化作锐利鹰首! 双臂蜕变为遮天羽翼! 双腿凝为森寒利爪! 身上所披黑袍,瞬间化作漫天漆黑如墨的翎羽! 刹那之间, 鲲鹏已化作一只身长千万里、横亘虚空的绝世凶禽! 无尽妖力弥漫四周,凝聚如云,滚滚翻腾,骇人心神! 那正是—— 鲲鹏两大本相之一! 鹏!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此言,正是对此等神禽最贴切的写照! 第113章 与鲲鹏生死相搏 此刻! 鲲鹏所化的巨鹏本体,双翼一展,当真蔽日遮天,庞大无边,威势滔天! “这便是鲲鹏的大妖本相吗?久闻其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可怕了!体型竟恐怖如斯!不愧为顶级先天神圣!仅凭本体显现,便有此等震慑万古之威!” “一旦显化大妖真身,便可动用最强天赋神术!威能之强,不可测度!看来鲲鹏收回灵宝,正是为了显露本体,施展其终极神通!” 诸天大能皆被鲲鹏那浩瀚无垠的妖躯所震撼。 更有数位存在,已然洞悉其意图! 鲲鹏法力难以外放,寻常神通难以伤及秦辰。 唯有现出本体,动用最强天赋秘术—— 鲲鹏吞天术! 而此刻的鲲鹏,已无心多言。 他猛然张开巨喙,仰天一吸—— 一颗虚空裂隙骤然于他唇边显现! 那裂隙一现! 整片天地仿若即将被彻底撕碎! 骇人至极的吞噬之力,瞬息间将方圆亿万里的万物,以无可抗拒的霸道之势,尽数拉扯进那幽深之口! 苍穹之上,无垠云海瞬间化作直径逾亿里的巨大涡流! 涡流的中心,正是鲲鹏所在之地! 无数云气翻腾坠落,再难脱身。 而大地之上的景象,更是远胜天穹之变! 神岳崩塌,江河倒卷! 方圆数亿里内的一切存在,尽数腾空而起! 在狂暴之力中碎为尘埃,最终尽数没入鲲鹏面前那吞噬一切的黑洞之中! “鲲鹏吞天术!太过恐怖!以鲲鹏为核心,周天数亿里之内,万物皆被强行吸纳,毫无逃脱可能!” “不愧为鲲鹏至强神通!哪怕是准圣巅峰的大能,徒手面对此术,恐怕也难以抗衡!” “如此逆天的秘法,不知秦辰头顶那陶罐,能否抵挡得住?!” 当众修议论至此,目光纷纷转移,落向秦辰,以及悬于他头顶的鬼面陶罐。 方才,他们皆亲眼目睹了那陶罐所展露的惊人威能。 其攻伐之力,足以比肩极品先天灵宝! 若与鲲鹏天赋神通正面碰撞,或许还能略占上风! 然而,就在多数人心中认定秦辰必胜之际,一位大能却忽然开口,道出一则关键隐秘—— “诸位或有所不知,鲲鹏的天赋神通,除却吞噬天地之外……” “尚有一项极其恐怖的特性!” “那便是——可将对手兵器释放的攻击尽数吸纳,并转为己用!” “除非是圣人出手,或是动用至高至宝。” “否则,鲲鹏单凭肉身与神通,便足以与手持极品灵宝的准圣巅峰强者正面抗衡!” 此言一出,群仙顿悟。 “难怪鲲鹏敢收起自身先天至宝!原来另有这等底牌!” “鲲鹏的天赋神通……未免太过逆天!赤手空拳竟能硬撼极品灵宝!” “的确近乎无解!但天地之间,洪荒万族之中,唯鲲鹏独有此能。此乃其本源,亦是其造化!” 诸多强者感慨不已,更有甚者心生艳羡,几欲发狂。 在这圣人不出、法宝称尊的洪荒时代,若得鲲鹏这般神通,几乎可横行无忌! 与此同时,众人也不由为秦辰忧心忡忡。 秦辰那陶罐虽威力绝伦, 却恰恰落入鲲鹏“吞天术”的克制范围! 一旦以陶罐发动攻势, 极可能造成陶罐剧烈消耗秦辰法力, 而其所释放的毁灭性力量,反被鲲鹏尽数吞噬! 此消彼长之下, 鲲鹏必将占据绝对优势! 秦辰则陷入被动,举步维艰! 念及此处,许多原本支持秦辰的大能,皆不由得眉头紧锁。 纵然他们深知秦辰手段百出,每每绝境逢生, 可这一次,却是谁也无法揣测,秦辰究竟还有何策可破此局。 就在此时,鲲鹏吞天术的吞噬范围,已然逼近秦辰身前! 然而此刻,秦辰头顶吞天魔罐,神色从容,毫无惧色。 只因他早已成竹在胸! 你修的是鲲鹏吞天功? 正好! 我这极道帝兵吞天魔罐,还未真正展露其无上神威! 此前,秦辰以魔罐释放极道帝威, 却并非此兵真正的“使用之道”。 此罐既名“吞天”, 其真正可怖之处,在于——吞噬万有,纳尽乾坤! 内藏空间法则, 融汇道与理,铭刻天地至理,乃旷古绝今的无上神兵! “那就来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更能瞒得过谁!” 秦辰毫不迟疑,立即将苦海中大半法力抽出,灌入吞天魔罐! 刹那之后! 吞天魔罐的罐口之处! 赫然凝聚出第二颗黑洞! 其规模竟丝毫不逊于鲲鹏所化的吞噬之渊! 黑洞甫一显现, 周遭亿万里的万物立刻受到牵引! 空间扭曲崩裂, 万物寸寸瓦解, 齐齐朝着吞天魔罐狂涌而去! 与此同时, 滔天的极道帝威轰然爆发,席卷九天十地! 天穹之上,直贯苍冥,下通幽府! 这是一股令无数修行者心神震颤的绝世威压! 修为稍弱者,竟几乎忍不住要跪伏叩首! “那是……秦辰,他竟也凝聚出了一颗黑洞?!” 当众人看见吞天魔罐如巨兽张口,疯狂吞噬天地万物之时,诸位大能无不惊骇失声!更有人由衷感叹秦辰之手段通玄! 鲲鹏所施的吞天秘术,圣境之下,近乎无解! 可秦辰却另寻蹊径—— 以“吸”制“吸”! 此乃破局最妙之道! 令万方强者无不啧啧称奇! 而此刻苍穹,因两轮黑洞并现,景象诡谲至极。 二者引力皆强横无比,仿佛巨龙角力,互不相让! 然而如此对峙之下—— 整片天地反遭劫难! 宛如即将被撕裂的残帛! 虚空之中,遍布蛛网般蜿蜒扭曲的裂痕,如蛇游走,触目惊心! 不难预料—— 若再持续下去,这片天地必将彻底碎灭! “啊啊啊啊!人族!!你休想胜我!!” 鲲鹏眼见自己最强底牌竟仍无法压制秦辰,怒火攻心,羞愤难当!他猛然咬牙, 逼出体内精血,化作法力,灌入本命神通之中! 刹那间—— 由鲲鹏吞天术所凝的黑洞,骤然膨胀一倍! 其吸摄之力亦随之暴增!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瞬间倾斜! 秦辰与吞天魔罐,竟开始缓缓向鲲鹏方向挪移! 见此情景, 秦辰亦知再无保留余地。 尽管苦海之中为驱动吞天魔罐已耗去大半法力,但他深知,此刻正是与鲲鹏生死相搏的最终时刻! 第114章 一场以命搏命的逆战 无论如何—— 他必须取胜! 胜,则人族自此崛起,名震洪荒! 败,则自身陨落,整个人族或将迎来灭族之祸! “吞天魔罐!给我——吞!!!” 心念既定,秦辰再不留手! 几乎将苦海残存法力尽数抽空,倾注于吞天魔罐之中! 而这件极道帝兵,亦不负主人所托! 吸纳海量法力之后,顿时黑光冲霄! 罐口那轮黑洞,赫然暴涨! 方才因鲲鹏燃烧精血而形成的劣势,顷刻逆转! 战局再度陷入胶着! 在双洞牵引之下, 方圆数亿里内,万物皆归虚无! 不止山川河岳、林木城池尽被吞噬一空, 连天地灵气、日月光辉,亦被尽数掠夺! 唯余满目交错的空间裂纹,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谁也无法断言—— 这片天地还能支撑几息? 或许下一瞬,便将彻底崩塌! 此景,堪称末日降临! 旁观众多诸天大能,呼吸都为之凝滞! 这般旷世之战,自百年前巫妖初战之后,便再未得见! 此时—— 无论是鲲鹏,还是秦辰,皆在极限边缘苦苦支撑! 僵持良久,双方均已油尽灯枯! 鲲鹏法力几近枯竭, 秦辰苦海近乎干涸! 他们都在等待—— 等对方先一步崩溃! 哪怕只快一瞬, 便足以决出生死胜负! 这一刻, 诸天万界的大能们都明白: 秦辰与鲲鹏,已行至命运交汇的最后关口! 虽未亲临战场, 但他们的心神,早已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事实上,当妖族大军初临人族之时, 无人在意秦辰,亦无人关心人族存亡。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人族不过蝼蚁草芥, 被践踏、被屠戮,皆与己无关。他们选择冷眼旁观。 更有甚者,因鄙夷人族弱小,而公然讥讽嘲弄! 然而,随着大战推进—— 人族以不可阻挡之势,横扫妖族! 自此,诸多大能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轻视的族群。 而后,秦辰斩九婴,诛英招! 其勇其智,令人叹服! 直至今日,秦辰与鲲鹏这一战, 更是令无数大能折服! 许多昔日高傲的存在,如今已悄然成为秦辰的“追随者”。 其实,他们对妖族,压根就没有什么好感可言。 若非妖族实力强横,恐怕许多人早已心生怨恨,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妖族征战诸族,妖皇、妖帝野心勃勃,妄图一统洪荒万域! 亿万年岁月中,不知多少生灵葬身于妖族之手! 可众人虽怒火中烧,却始终敢怒而不敢言! 而如今—— 眼见一向被视为最孱弱的人族,竟也诞生出秦辰这般旷世奇才! 几乎将鲲鹏逼入绝境,险些落败,这令无数人心潮澎湃! 潜移默化之间,竟已悄然将秦辰奉为对抗妖族的象征! 因此,当目睹鲲鹏与秦辰陷入僵持之际, 诸多大能皆在心底默默为秦辰呐喊助威,期盼他能战胜鲲鹏! 然而—— 就在半空中二人激战正酣、胜负难分之时, 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之事骤然发生! 天穹之上, 两团巨大的黑洞依旧彼此抗衡,势均力敌! 无论是鲲鹏的吞天术,还是帝兵吞天魔罐,均已催动至极致! 无数强者屏息凝神,纷纷揣测这场大战的结局。 有人断言鲲鹏必胜, 更多人则衷心希望秦辰能够坚持到底! 可下一瞬—— 惊人一幕突然上演! 那两团几乎要撕裂虚空的黑洞, 竟在同一刹那…… 轰然崩解!!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原本濒临破碎的空间,终于停止了龟裂。 因光芒被吞噬而陷入无边黑暗的亿万里天地,瞬间重归光明。 末日般的景象就此终结,种种骇人异象尽数消散。 这是极为罕见的巧合—— 两人竟在同一时刻耗尽法力,前后相差不过一息! 诸天大能无不叹息: “未曾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双方皆无法力可用,法宝与神通皆成虚妄……此后的战斗,又该如何继续?!” 正当众人心绪纷杂之际, 高天之上,鲲鹏那遮天蔽日的庞大妖躯猛然发出一声长啸! “人族!你我法力俱尽!但我尚有本体之威!你凭何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鲲鹏双翼猛然一振,直扑秦辰而去! 翅影翻飞间,狂风席卷天地,浩荡如怒海狂澜! 倘若身处大地之上, 无人会怀疑,哪怕不加一丝法力,仅凭其羽翼轻扇,便足以将巍峨神山夷为平地! 目睹此景,诸天大能皆感头皮发麻! 鲲鹏身为顶级神圣,根基无上,先天之力远超身为人类的秦辰! “这一战该如何继续?!” “失去法力,唯余根基对决!秦辰的劣势……与鲲鹏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刻,万族仰首望天,望着鲲鹏那绵延千万里的恐怖身躯,唯有摇头叹息,再难寄望于奇迹。 同时,也为那即将面对鲲鹏的秦辰,感到深深的惋惜与绝望! 明明已能与鲲鹏生死相搏! 只差一线,便可登临胜利之巅! 却终究要败于自身血脉根基? 若真如此落幕, 所有人心中都将为秦辰扼腕痛惜! 可就在此时—— 苍穹之上, 万道璀璨金光骤然爆发! 如同一轮初升的小太阳,照彻乾坤,辉映十方!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耀眼金芒牢牢吸引! 待看清光芒源头之后, 有人激动得失声高呼: “是秦辰!!” 高空之上—— 秦辰已然收起吞天魔罐,周身沐浴于炽烈金光之中,恍若神明降世! 他神色冷峻,金色气血如火焰般燃烧,腾腾金雾缭绕周身,气势冲霄! 众人虽惊喜万分,却难掩困惑: 秦辰分明已法力枯竭,怎可能仍拥有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 事实上—— 秦辰的法力确实已尽。 他之所以还能屹立高空,威势不减, 全赖鸿蒙圣体所赋予的一项天赋! 而这天赋,便是—— 以燃烧气血为代价,彻底压榨肉身潜能! 即便毫无法力,亦能单凭肉身之力,与敌死战到底! 这是一场以命搏命的逆战! 对肉身的摧残,简直无法估量! 一旦透支过度,全身的血肉经络都可能因剧烈损耗而彻底崩坏,走向腐朽湮灭! 但,秦辰别无选择。 妖师鲲鹏,无疑是秦辰至今遭遇过的最强、最恐怖的敌人! 第115章 与鲲鹏贴身死战 若不能将他击溃,身后那十几万亿人族子民,恐怕将尽数覆灭,无一幸存! 若不能将他斩杀,秦辰通往大帝之境的道路,也将就此断绝! 此战,不论需付出何等代价—— 他,必须战胜鲲鹏! 为了守护整个人族! 就在秦辰即将出手的刹那! 一丝难以名状的顿悟,忽然如电光般掠过心神! “那是……属于我的道?” 秦辰心头微震,冥冥之中有所感应。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灵光,极有可能正是他证道的关键契机! 然而它来得太急,转瞬即逝,秦辰终究未能将其牢牢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散于意识深处。 无奈之下,他迅速收敛心神,压下杂念,再度凝神迎敌! “鲲鹏!拿命来!”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 秦辰黑发狂舞,随风翻飞,周身肌肉隆起如山岳,仿佛一条沉眠的莽荒古龙复苏于体表! 虽无半分法力可用,但他以气血点燃生命潜能,爆发出近乎无敌的战力! 可与此同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也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他紧咬牙关,脸色苍白如纸。 但秦辰没有退路——他必须在肉身彻底枯竭前,击败鲲鹏! “唰——!!” 万千金光骤然迸发! 轰鸣之声响彻天地! 圣体如虹,破空直冲,在苍穹之上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轨迹! “人族!你自寻死路!!” 鲲鹏双翼猛然扇动,掀起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风暴,自九天之上席卷而来,直扑秦辰! 那风势何其惊人,纵使一颗恒星挡在其前,亦会被吹得熄灭光芒! 然而,此刻的秦辰正在燃烧气血,鸿蒙圣体的真正潜力被彻底激发! 这具几乎臻至巅峰的肉身,岂会因区区一阵狂风而止步? “啊啊——!” 秦辰仰天长啸! 全身涌动的金色气血,瞬间炽烈如日! 他猛然挥拳而出! 虚空竟随之扭曲崩裂! 仅此一拳! 便将鲲鹏所掀起的无边飓风,尽数粉碎、化为虚无! “人族!我要你神魂俱灭!” 鲲鹏已然近乎癫狂,双翅再展,速度飙至极致! 一息之间,已掠至秦辰面前! 他的本体实在太过庞大! 化作人形的秦辰与之相比,不过如同尘埃般渺小! 这般悬殊的对比,令无数观战的大能心头生寒,不由萌生绝望之意!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究竟要如何才能战胜如此恐怖的存在! 鲲鹏那遮天蔽日的妖身甫一逼近,便猛然张开巨口! 尽管吞天之术已被封禁,无法再施展,但这一口吞噬之力,仍足以将一方山海纳入腹中! 此刻,他便是要凭借绝对体型之威,生生将秦辰吞入体内,彻底抹杀! 望着那宛如深渊黑洞般的巨口, 秦辰唯有依靠圣体赋予的速度,强行闪避! 虽无法动用九秘增幅身法, 但圣体本身便是肉身极致的象征! 无论速度、力量,还是防御强度,皆远胜寻常修士百倍! 堪称行走于世的无上重器! 一抹金虹倏然划过! 秦辰借由圣体超凡的速度,险之又险地自鲲鹏那可吞山海的巨口中脱身而出, 顺势腾挪至其侧翼! 他毫不迟疑,抬手就是一记重拳! 只可惜,因无半点法力支撑,六道轮回拳无法施展! 否则这一击之下,哪怕强如鲲鹏,若毫无防备,也必将被打成重伤濒死! “轰——!!!” 拳出如雷,正中鲲鹏面门! 尽管秦辰身形渺小, 可这是圣体的一击! 亿万神光倾泻而下! 天地为之震荡不休! 鲲鹏躲闪不及,那庞大如星渊的身躯,竟被硬生生轰退出百万里之外! 这一拳何其沉重,连鲲鹏都忍不住发出凄厉咆哮! 然而,就在拳锋触碰到鲲鹏躯体的瞬间, 秦辰也清晰感知到—— 鲲鹏妖身的坚硬程度,竟仅比自己的仙六圣体略逊一筹! 这乃是与生俱来的至高神只,具备洪荒之中最为尊贵的根基。 可化作遮蔽苍穹的妖身本体,掌握足以匹敌极品先天灵宝的本源神通,更拥有堪比重器的无上躯体!此前秦辰尚存速战速决之念,欲凭借自身圣体之力,在最短时间内击溃对手! 唯有如此,方能将燃烧精血带来的反噬压制到最低! 然而如今看来,此事几无可能。 “既然如此,我便与你死战到底!纵然身陨道消,亦无所畏惧!” 秦辰毫无惧意,未曾退后半步。 相反!他心如铁石,斗志冲霄,已达巅峰! 就在这一瞬—— 那股玄妙莫测的领悟,再度于秦辰心神中掠过。 他隐隐感知……若能把握住此番顿悟,极有可能一朝破关,踏入准帝之境! 可惜,这般灵光终究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秦辰轻叹摇头,虽有惋惜,却迅速将其抛诸脑后。 强敌当前,不容丝毫分心! 随即,他双拳挥动,强忍深入骨髓的剧痛,加速燃烧体内精血,朝着鲲鹏如神岳般巍峨的妖身疯狂轰击! 拳影如暴雨倾盆! 秦辰一息之间,竟打出上万重拳! 璀璨的金芒骤然炸裂! 如此狂暴的攻势,竟逼得鲲鹏口吐鲜血! 而此时鲲鹏亦察觉,在妖身状态下,尽管身躯庞大,却行动迟滞,始终处于被动承受攻击的劣势。 于是,一声长啸响彻天际—— 鲲鹏收回本体,重归先天道躯之形。 他以黑色斗篷裹身,那乃是他自身翎羽所化,为本命至宝,无需灵力催动,便可发挥绝佳护体之效,极大削弱秦辰近身猛攻的威力。 鲲鹏一边借斗篷防御,一边挥拳反击,与秦辰展开肉搏之战! 这是一种极其原始、却又无比惨烈的厮杀方式。 当今天地之间,唯有巫族惯用此等搏命之法。 而此刻—— 妖师鲲鹏、圣体秦辰,拳拳相撞,皆已战至癫狂! 鲲鹏以守为基,借斗篷护身,伺机而出,攻守兼备。 秦辰则如疯似魔! 他彻底舍弃防御,全力进攻! 只为在最短刹那,将鲲鹏彻底击毙! 金色精血熊熊燃烧,但秦辰的生命气息却在不断衰弱。 精血燃烧的代价愈发剧烈,难以承受的痛楚令其面色苍白如纸! 但他依旧紧咬牙关! 以赴死之姿,与鲲鹏贴身死战! 第116章 步入悟道之途 起初,鲲鹏尚能凭借斗篷之助,一面抵御,一面还击,使秦辰陷入被动。 可秦辰这般不顾生死的狂攻,实在令人胆寒! 鲲鹏纵然见过最悍勇的巫族战士,也远不及此刻秦辰之凶猛! 秦辰以血肉之躯硬接鲲鹏不知多少重击! 但他仍不设防! 只知进攻! 一拳! 两拳! 三拳! …… 一千拳! 一万拳! 到最后,秦辰已不知自己究竟挥出了多少次拳! 他体表遍布伤痕,体内苦海枯竭,金色精血几近燃尽。 而鲲鹏之境况,亦不比秦辰轻松分毫。 他的本命至宝——那件用于防护的黑色斗篷,竟被秦辰以一双血拳生生轰穿! 鲲鹏遍体鳞伤,满面血污,几乎面目全非。 这一场大战,堪称势均力敌,惨烈至极。 所有旁观的大能,皆瞠目结舌,久久无法言语。 这般惊心动魄的对决,令诸天强者心神紧绷,难以平复。 “难道最终仍将以平局落幕?” 有大能低声开口。 “可这般打法,实乃以命换命。若成平局,岂非同归于尽?” 另一大能摇头叹息,眉头深锁,不愿见秦辰就此陨落。 然而望着眼前局势,这场大战,的确极可能以如此结局收场! 可是,正当众人皆以为秦辰必将与鲲鹏一同覆灭之际—— 高空之上! 鲲鹏忽然嘶声狞笑,嗓音沙哑如裂帛: “人族!!你已到极限了吧?!” “你是否以为,能与我同归于尽?” “你太过单纯了!悲哀的人族,此刻我便让你明白,何为彻底的绝望!” 鲲鹏话音刚落, 骤然后撤一步, 与秦辰拉开遥远距离。 紧接着,他不再多言半句。 仰天一声怒啸, 身躯再度暴涨,第二次显化出那庞大无比的大妖本体! 鲲鹏振翅高飞! 双翼遮蔽千万里虚空, 整片天地仿佛被吞噬,陷入无边黑暗! “人族!认命吧!纵然你修为通天,可根基终究无法与我相提并论!我有大妖真身,你又能倚仗什么?!”鲲鹏咆哮着,巨口猛然张开, 如深渊般朝着秦辰疾速吞噬而来! 目睹至此, 诸位大能终于洞悉鲲鹏的真正图谋! 原来他先前近身搏杀,并非只为争胜,而是为了耗尽秦辰最后一丝战力! 待秦辰力竭神衰之时, 他便可现出本体,将其彻底吞食,永绝后患! “唉!!姜**战力冠绝当世!可惜因根基所限,终究难敌鲲鹏!可悲!可叹!可恨!!” “可惜秦辰连番血战,扫灭群敌,庇护人族安宁。最终却因出身之别而败亡!呜呼哀哉!!” “这便是天意弄人吗?非先天道体,便注定要被顶级神圣永恒压制?” 无数强者无不扼腕叹息。 有人不忍直视,悄然转首; 有人仰望苍穹,心中仍存一丝渺茫期盼! 此前,他们亲眼见证秦辰一次次缔造奇迹,书写属于人族的辉煌篇章! 此刻,众人眉头紧锁,心跳如鼓,只盼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还能有一线奇迹,再度降临于秦辰之身! 但…… 现实却让所有人黯然神伤。 终究,没有奇迹出现。 秦辰灵力枯竭, 象征圣体的金色气血迅速暗淡,几近熄灭。 他甚至连维持身形悬浮的力量都不复存在。 在亿万大能的注视之下, 秦辰被鲲鹏一口吞入腹中,身影消散无踪。 …… 如同坠入无垠深渊, 一切瞬间归于死寂。 其实早在被吞之前, 秦辰便已濒临昏厥。 无论是神魂意志,还是肉身机能,皆已达极限之极。 若非心中坚守着守护人族的信念,恐怕早已意识溃散,彻底昏死过去。 而此时, 当被鲲鹏纳入体内之后, 原本即将昏迷的秦辰,却在一片混沌朦胧之中, 踏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境界! 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那种冥冥中的顿悟感,再一次浮现心头! 这一次—— 秦辰没有错过! 他牢牢抓住那一缕灵光,再未任其流逝! 刹那之间, 秦辰心神沉入空明之境。 周遭万事万物,仿佛皆成虚影幻象。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不可名状的感受, 唯有在即将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方能得见! 此即……悟道!! 秦辰未曾料想, 自己竟会在如此绝境之中,步入悟道之途。 对于所有修行者而言,无论修炼的是洪荒仙道,亦或是遮天古法, 一旦臻至某一高深境界,若无悟道之力,便无法参透天地法则,领悟三千大道,更遑论提升自身修为! 此前,秦辰身处仙六巅峰, 距准帝仅差一步之遥, 却因无道可循,始终停滞不前! 如今, 悟道机缘已然降临。 秦辰内心澄澈如镜, 万念俱消,尘事尽抛。 甚至生死,在此刻也显得微不足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秦辰心如止水, 唯以求道为念! “那么……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秦辰自问。 这是每一位修行者登临某一境界顶峰后,必须面对的根本之问。 若能寻得己道,则可步步登天,直上极巅! 若不能,则终生困顿,寸步难行! 此刻,秦辰正立于仙六之巅, 前方无路可走, 不知如何才能触及更高之境? “……或许,我前行之路,也正是我过往所行之路。” 秦辰忽有所感。 他对“道”的理解,尚谈不上深奥精微。 但他始终将“道”,视为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秦辰思索着。 既然“道”是秦辰毕生追寻的终极目标, 那么他过往所踏出的每一步,是否皆在悄然指向那条属于自己的“道”? 寻常求道者,需断前路之迹,斩去旧我之道,因那不过是个人执念,乃一隅小道。 唯有舍弃过往,方能以己心合天意,于万千大道之中,择一条真正契合本心之路! 然而秦辰却另辟蹊径—— 他不斩旧路,反而回望来时踪迹,以亲身经历为镜,照见未来方向,借往事明悟真道! 于是,秦辰立于天地之极, 回首百年征途! “我镇压族内乱。” “我诛杀九夷阴康。” “我为人族传下遮天秘术。” “我斩玄都之身!直面圣人而不退!” “我屠戮十亿妖兵,血染苍穹!” “连毙九婴、英招两大强敌!” “不惜以性命相搏,鏖战鲲鹏于九霄之上!” “……” 秦辰缓缓细数往昔战绩。 蓦然间,他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一路走来的轨迹,竟是如此清晰而纯粹。 第117章 吞噬了秦辰 他所行一切,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始终围绕一个信念: 让人族摆脱万族压制,登临洪荒之巅! “使人族崛起,便是我从未更改的志向。” “亦是我支撑至今,不曾动摇的信念。” 秦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 为了实现此愿, 哪怕要与整个妖族为敌, 哪怕要对抗那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也无所畏惧,无所顾忌,义无反顾! 就在这一瞬, 秦辰顿觉灵台清明,心光乍现! 人族……即是他的道! 那曾模糊不清、遥不可及的“道”, 此刻竟如晨曦破雾,清晰无比地浮现于心间! 秦辰的“道”,终于拥有了完整的名讳—— 它名为:人道!! 刹那之间, 立于巅峰、欲登天境却茫然无措的秦辰, 头顶原本沉寂幽暗的苍穹, 竟骤然点亮一颗辉煌大星! 光芒万丈,直照其心,为他指明前行的方向! 秦辰明白—— 那颗星,便是他的道, 是他今后必将坚定不移奔赴的归宿! 但! 仅仅明悟“道”之所在,仍远远不够! 人身处山巅,如何凌空而起,迈向星辰? 若要证道, 若要最终抵达那颗璀璨星辰, 便需要“法”,助他迈出一步又一步; 更需要“路”,让每一脚踏出,都离道更近一分! “我该以何为法?” “我又当以何为路?” 秦辰再度叩问内心。 这疑问并未缠绕他太久, 答案很快浮现: “欲成道,必先走成帝之路!” “欲成帝,须横扫一切敌,故需克敌制胜之战法!” “我当以战入道,执战为法,行成帝之道,终抵人道之巅!” 就在此刻! 秦辰彻底彻悟! 眼前仿佛有一条通天巨路正在凝聚成形, 一级又一级阶梯,在他足下徐徐铺展—— 这,正是成帝之路! 只要迈出第一步, 便可冲破仙六绝巅之桎梏,踏入准帝之境! 与此同时, 一种以“战”为核心根基的“法”,也在他识海中迅速构建完善! 此法玄奥非常: 能让秦辰即便身处大战之中,也能不断修炼、顿悟; 且战意越盛,修行速度越快,越是浴血奋战,越能突破极限! 人可一朝得道, 亦可一念成法! 秦辰正是在悟道之时, 于电光石火的一念之间, 领悟了专属于他自身的“法”! “既是以战为基,那便唤作‘战法’吧。” 秦辰轻语,为这独创之法赋予名称。 至此! 秦辰已有法可依, 亦有路可循! 道心澄澈如镜, 人道浩瀚无垠的道蕴与道则,如江河倾泻,灌注其身! 瞬间, 秦辰早已干涸的苦海、命泉,竟再次喷涌出澎湃法力! 这是人道对持道者的馈赠, 是在绝境中赐予重生之力! 此时此刻,秦辰俯视脚下, 只需一步踏出,便可成就准帝之位! 然而,他忽然停步,眼中闪过一丝思量, 随即收敛脚步,默然自忖: “踏入准帝……尚不急于一时,接下来还有更大的用场!” 决断既定, 秦辰立刻从顿悟之境中清醒过来。 此刻,他的法力正源源复苏, 新生之力充盈四肢百骸! 他将以全新的姿态, 斩灭鲲鹏! …… 洪荒天地间, 鲲鹏庞大的妖躯横亘虚空,振翅翱翔。 尽管其背部羽翼大片脱落,显得狼狈不堪, 金色妖血不断自高空洒落,如雨坠下, 但鲲鹏的心情,却是畅快至极。 能在一场生死搏杀后,亲手诛灭一个强敌,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 “可恨的人族,怎会如此厉害……若非我根基深厚,底牌众多,今日恐怕真要栽在此处!”欣喜之中,鲲鹏仍不免心生寒意。 秦辰那不顾性命的战斗方式,以及那近乎骇人的实力,至今令他胆战心惊…… “人族,既然你已陨落,那我也该兑现我的誓言。”鲲鹏一边飞行,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凶光,冷冷道, “我要将整个人族尽数屠戮!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鲲鹏猛然调转身形,直朝人族栖居之地疾驰而去! 目睹这一幕。 洪荒诸天的大能们纷纷摇头叹息: “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奇迹……辰,真的陨落了……” “一代人皇,亿万载难遇的绝代天骄……却依旧无法逆天改命。唉,根脚之限啊……” “秦辰一死,人族终归难逃覆灭之劫……可惜啊!” 这些大能原本一直抱有一丝期待,哪怕希望渺茫如亿万分之一。 他们皆期盼着秦辰归来,再度与鲲鹏决战。 然而时至今日。 秦辰依旧毫无踪迹。 恐怕连那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也已彻底断绝。 想到此处。 诸天大能纷纷收回目光,不再观望。 这场惊世之战已然落幕。 而接下来,人族将迎来灭顶之灾。 对此,众大能无力回天,亦不忍目睹。 然而! 就在所有人认定秦辰已亡、人族即将被鲲鹏屠尽之际—— 忽然有人惊觉! 苍穹之上! 本在急速前行的鲲鹏,竟不知何故,身形骤然一滞,凭空停住! 高空之中。 鲲鹏自认早已将秦辰彻底斩杀。 他身为盖世大妖,本无需进食充饥。 因此,凡是被他吞入体内的生灵,并非仅仅消化吸收。 其腹中,藏有一座宛如阵法般的奇异构造。 可将万物万灵,尽数通过此阵炼化! 无论是血肉生灵、天地灵果,乃至低阶灵宝,一旦入其腹中,皆会被化为虚无! 这,正是鲲鹏天赋神通之一。 正因如此,鲲鹏笃定秦辰必死无疑,绝无生还之理。 可正当他欲再度启程,奔赴人族腹地之时—— 一股剧烈至极的痛楚! 猛然自腹中爆发而出!!! 那疼痛深入骨髓,几乎令人崩溃! “怎么可能?!” 鲲鹏震惊无比! 自他证道以来,历经亿万年岁月,从未有过此等状况! “难道……是他?!”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秦辰。 但对鲲鹏而言,腹中这门神通阵法,亿万年来从未出过差池。 为何偏偏一个法力尽失的人族,竟无法炼化?! 况且从方才起,他只吞噬了秦辰一人! 若非秦辰所为,又怎会有如此剧痛? 鲲鹏冷汗直流。 锥心刺骨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冷静思索。 “不行!我必须查看!究竟是何物在我体内作祟?!” 鲲鹏强忍痛楚,试图以神念内视查探。 第118章 破腹而出 然而,神识刚一触及腹部——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伴随着爆炸之声,是比先前强烈十倍的撕裂之痛! 纵然是准圣境界的大能,此刻也不禁惨叫出声,身躯剧烈颤抖! 此时此刻。 那些原本以为秦辰已被彻底抹杀的大能们, 也因空中突如其来的爆响与鲲鹏的哀嚎,纷纷投来惊疑目光。 他们抬头仰望。 只见高天之上, 那遮天蔽日的鲲鹏真身,此刻竟在空中疯狂扑腾,面目扭曲,痛苦不堪! “怎么回事?!莫非鲲鹏旧伤复发?” 有大能疑惑开口。 他们知晓,此前鲲鹏曾遭祖巫伏击,伤势极重。 如今突现异状,或许与此有关。 可此人话音未落, 众人便赫然发现——鲲鹏腹部,竟骤然迸发出万道金光! 金芒四射,耀目璀璨,照彻天地! 诸天神光璀璨,照耀万界苍穹! 尽管那耀眼的金色光辉刺目难睁,令人无法直视。 但此时,无数高居上位的大能,却全都一反常态地凝神注视,双目圆睁! 为何? 这般金芒,他们太过熟悉了! 天地之间,唯有那一位,才能释放出如此恢弘的神采! 原本心中充满遗憾、愤懑与失落的强者们, 此刻皆因这骤然降临的万丈光芒,心头为之一振! 他们明白……那人,归来了!! 仅仅数息之后。 炫目的神辉缓缓消散。 一道挺拔的身影,徐徐显现! 他黑发如瀑,气宇轩昂! 周身金光蒸腾,气血如龙,正是人族圣体——秦辰!! 秦辰死而复生的奇迹, 令所有存在为之震撼! “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活着!” “我就知道!秦辰从不会倒下!人王未陨,大战未终!” “太不可思议了!鲲鹏腹中可是连真灵都能磨灭!秦辰究竟是如何脱身的?” “是啊!他之前不是已经法力枯竭了吗?怎么现在气息如此鼎盛?简直生龙活虎!” “……” 无数大能议论纷纷,震惊万分,同时满心困惑,难以理解秦辰是如何绝境重生的。 也有人笑着调侃道: “秦辰不仅复活,连修为都恢复了。此刻我最想知道的是——鲲鹏心里是什么滋味?会不会已经悔得想哭?” 此言一出, 立刻有人将目光投向鲲鹏。 众人都极好奇,这位妖族巨擘此刻会作何反应。 只见鲲鹏庞大的妖躯仍在空中翻滚不止, 腹部赫然裂开一道可怖伤痕,金色妖血不断喷涌,如同江河倒灌,声势骇人! 此刻鲲鹏内心惊恐至极!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强忍剧痛,在心底怒吼! 对于秦辰这个屡次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宿敌, 鲲鹏早已没有了最初的轻蔑。 反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此前与秦辰一战,他付出了惨重代价: 法力耗尽,旧伤崩裂,本命护体之宝被击穿…… 种种创伤,几乎将他彻底击垮。 最终依靠妖族本体之力,才勉强将秦辰吞入腹中。 那一战,已让他身心俱疲,元气大伤。 可谁曾想,本该必死无疑的秦辰,竟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不止复活,还从其体内一拳轰出恐怖裂口! 让本就重伤的鲲鹏,再添重创! “啊啊啊——!” 鲲鹏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虽不明白秦辰为何能死里逃生, 但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的状态,绝无可能再与秦辰抗衡。 于是,鲲鹏再也顾不得什么顶级神圣的尊严, 脸面、威仪统统抛诸脑后。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唯有逃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强压痛楚,硬生生止住急速坠落的身躯, 随即猛然腾空,朝着天庭方向疯狂遁去!! 目睹鲲鹏狼狈奔逃之景,诸天大能无不摇头叹息。 他们不由回想起鲲鹏初临之时,何等傲视群雄,不可一世。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与此同时,众强者更是对秦辰的实力感到敬畏! 起初,又有谁相信秦辰能在鲲鹏手下存活?在他们看来,秦辰注定会被如蝼蚁般碾杀,毫无悬念。 然而亲眼见证两人数度交锋后, 却发现秦辰每每化险为夷,始终占据上风! 最后更是一击破腹而出,险些将鲲鹏当场斩杀! “可惜了!若秦辰那一拳威力再强几分,鲲鹏恐怕早已陨灭。” 有大能如此感叹。 事实上,此刻的秦辰,心中亦觉遗憾。 “我虽得人之大道馈赠,法力略有恢复,但终究只是微弱一丝。” 秦辰立于高空,默然自思。 “否则,若我能彻底发挥六道轮回拳的威力,鲲鹏早已灰飞烟灭!”不过,秦辰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 对于鲲鹏的仓皇遁走,他也并未太过在意。 因为此刻,他心中正浮现出一件——更为紧要之事! 不只是紧要,甚至称得上是胆大包天! 秦辰遥望天庭所在的方向,低声自语: “鲲鹏已受重创,那帝俊、太一,恐怕也难逃重伤之劫。若果真如此,以我即将踏入准帝境界的实力,或许真能一鼓作气,直捣妖庭!趁势将帝俊太一诛杀,未必不能实现!” 念头一起,秦辰心神激荡,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等想法,倘若被他人知晓,定会惊骇欲绝,甚至断言秦辰已然疯魔! 一人之力,独闯天庭! 欲斩当世圣下最强者! 这般壮举,别说付诸行动,便是稍加思量,便足以令无数大能两股战战,冷汗涔涔! 纵然是如今最为强横、性情最烈的巫族,也不敢妄言能成此事! 然而,秦辰却认定——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契机! 若是错失,下一次再遇此良机,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这是亿万年难遇的时机。” 秦辰周身金光流转,双拳紧握,目光如电射向苍穹, “不行,绝不可放过!若能诛灭帝俊太一,我人族未来,将永世无虞!” “即便未能成功,我也可安然撤离。但从今往后,人族威名,必将响彻洪荒!” 决意既定,秦辰再无迟疑。 他一步踏出! 行字秘运转极致,身形如金虹划破长空,紧随鲲鹏之后,直奔天庭而去! 只见一道璀璨金芒,在虚空之中横渡亿万里,迅疾如电。 诸天大能初时并未多想, 只道秦辰是要追击鲲鹏,赶在其返回天庭前将其格杀。 第119章 落入了鲲鹏的算计 然而片刻之后,鲲鹏已临近天庭疆域,而秦辰竟仍未止步! 刹那间,诸天万界的大能们再也无法平静! 须知,妖庭执掌天穹,其势力范围并非仅限于南天门之内。 自外域极远处起,便已是妖族领空。 那里常年设有妖兵巡守,严禁外族擅入。 虽多数时候形同虚设——毕竟当今天地,除非是失心疯了,谁敢公然闯入妖庭腹地? 可眼下…… 秦辰,竟似要成为自妖庭立世以来,第一位“非法”侵入妖族禁空的存在! 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目睹此景,诸天大能纷纷惊疑不定,议论四起: “我总觉得……辰不至于冲动至此,直接闯入妖族地界吧?若是真的……啧啧,光是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妖族腹地啊……传闻妖庭坐拥百万亿大军镇守天庭!且不论帝俊太一,单是这百万亿妖兵,就足以将秦辰围困至死!” “不仅如此!我看秦辰虽已恢复法力,但距离全盛状态,仍相去甚远!能斩鲲鹏,已是极限……若再与海量妖兵交战,几乎毫无胜算!” “他大概只是试探罢了。估计追不上就会退去。”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是鲲鹏的诡计?故意引秦辰深入,再调动大军,设伏围杀!” 当最后这位大能道出此言,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因为——此事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鲲鹏本就阴鸷狡诈,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更何况,今日他在诸天见证之下,惨败于秦辰之手,颜面尽失! 若有复仇之机,他又岂会轻易放过? 而事实上…… 那位大能所言,恰恰戳中了鲲鹏的真实意图! 起初,鲲鹏见秦辰追来,心中尚存惧意。 但飞行途中,他察觉秦辰的速度远不如先前迅猛。 由此推断:秦辰虽恢复部分法力,但实力仍远远未达巅峰! 既然如此…… 何不将他引入天庭? 纵然帝俊、太一仍在闭关,无法出手, 但妖族岂无其他顶尖战力? 计蒙、白泽、飞廉、鬼车,这四位妖族中战力最强的妖圣!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竟同时突破境界,从大罗金仙的巅峰,踏入了准圣初期! 由于种种缘故,四人晋升准圣的消息并未公之于众,而是被妖族高层秘密封锁。 为的,便是在即将到来的巫妖第二次大战之中,作为隐藏底牌,一击制胜! 可如今看来,人主秦辰对妖族所构成的威胁,已然达到了必须动用此等力量的地步。 一旦时机成熟,便可派遣这四大妖圣联手出战,彻底将秦辰诛杀! 想到此处,鲲鹏心中顿时安稳下来。 非但不再惊慌,反而开始热切期盼秦辰冲动追击,一路尾随他杀入天庭深处! 于是,鲲鹏一边疾驰飞行,一边放声讥讽: “人族!你不过是个废物,连我一根羽毛都伤不了,还妄称人主?” “若你此刻退去,我日后定当饶你一命——不,我要将你整个人族尽数屠戮,片甲不留!” “不!我要把你们圈养如牲畜!人族血肉如此鲜美,若全杀了反倒可惜!” “我要剖开每一个心脏,生啖那些未出生的胎儿,看看是否真如传说般甘甜!” 鲲鹏言语愈发恶毒,字字如刀,直刺秦辰心神。 诸天万界的至强者们听闻此言,无不皱眉蹙额,深恐秦辰一时激愤,落入其圈套,贸然深入妖庭重地! 一旦陷入包围,便是插翅也难飞! “鲲鹏居心叵测!身为绝世大能,竟使出如此卑劣手段,实为修行界之耻!” “妖师鲲鹏为诱敌深入,无所不用其极!只愿秦辰莫要中计,及时抽身!” “此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虽能看透其阴谋,但秦辰与鲲鹏乃死敌,必欲杀之而后快,极易被仇恨蒙蔽心智……” 众人心中皆忧。 然而这些议论若传至秦辰耳中, 他恐怕只会淡然一笑,摇头不语。 此时,他早已下定决心,纵使鲲鹏不曾挑衅,他也必将杀入妖庭! 如今既已动手,岂有半途而退之理? 于是,在亿万至强者的注视之下, 秦辰御空而行,速度不减分毫,径直冲入妖族疆域! 途中,不少妖兵尚不知情。 他们虽瞥见鲲鹏掠空而过,却因速度太快,未能察觉事态紧急。 转瞬之间,又见一名陌生的人族闯入境内。 见此人族毫无灵力波动,形同凡人,妖兵们不假思索,纷纷祭出法宝,准备将其当场镇压。 然而还未出手,秦辰只是冷冷一瞥。 双眸神光乍现,刹那间,所有妖兵尽化飞灰,灰飞烟灭! 这一幕, 瞬间震惊了远处正在巡逻的妖族将士! 他们猛然醒悟:敌袭! 当即敲响警钟,传令四方,调集大军,全面戒备! 与此同时, 下方诸天万界的强者目睹秦辰毫无迟疑地深入妖庭腹地,纷纷叹息。 “唉!!!秦辰终究还是落入了鲲鹏的算计!” “太过冲动了!此番凶险万分!一旦被妖族主力围困,必死无疑!” 诸位大能无不忧心忡忡。 但仍有人提出: “虽局势危急,但眼下秦辰尚未深入核心区域,若能立即撤离,尚有机会脱身!” 然而——话音未落, 天庭之上,大片妖兵妖将已然合围而来! 粗略望去,竟达上亿之众! 这些人皆是附近巡防之士, 并不知晓秦辰身份,亦不知其真实战力。 只因接到警讯,便匆匆赶来支援。 此刻,已将秦辰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按理说,以秦辰之能,击败这群寻常妖兵,易如反掌。 可诸天大能却敏锐察觉: 这上亿妖军,仅是先锋! 此刻,数之不尽的妖兵正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源源不绝! 若是如此发展下去, 即便这些妖兵无法真正伤及秦辰, 但只要拖延片刻,便足以—— 为真正的杀招,赢得时间。 倘若拖延至妖族主力大军抵达支援,届时局势将变得难以预料! 与此同时。 疾速飞行的鲲鹏已开始以神念传音, 向计蒙、白泽等诸位妖圣发出紧急号令,命他们即刻率军驰援! 否则—— 堂堂妖庭,若今日竟被一名人族攻破, 纵使秦辰最终被他们诛杀,妖族也将沦为洪荒万灵耻笑的对象! 第120章 重创妖师鲲鹏? 当计蒙接收到鲲鹏的传讯时, 神情猛然一怔。 白泽等人更是满脸惊愕: “什么?妖师说……有个人族,独自闯入我妖族核心之地?!” “你在开玩笑吧?人族?那个如同蝼蚁般孱弱的人族?他们怎敢,又如何能做出这等事?!” “区区一人族,还孤身前来?简直荒谬绝伦!” 几位妖圣皆不信此事,甚至怀疑鲲鹏是否在戏弄他们。 唯有计蒙,身为妖圣之首,性情沉稳,深知鲲鹏为人,绝非轻率妄言之辈,更不可能拿此等大事取乐。 即便他也认为,一人族独闯妖族腹地之事近乎荒诞, 但此刻,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旦此事属实,而他们未及时出兵应对, 这份罪责,必将由他一人承担! “听我下令!不论真假,既得妖师指令,我等必须立刻行动!” 计蒙语调冷峻,不容置疑。 随即转向白泽道:“白泽,你即刻率领一百亿妖兵,火速前去镇压!” “一百亿?!对付一个人族,竟要我这位准圣亲征,外加百亿大军?” 白泽震惊不已,难以理解计蒙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不可轻敌!眼下情形远非常理可度!一百亿,少一个都不行!” 计蒙面色凝重,语气坚定,无人敢再质疑。 “好……” 白泽只得应下,当即腾空而起,集结百亿妖兵,奔赴战场围剿秦辰。 待白泽离去后,计蒙又对飞廉与鬼车道: “立即通知其余妖圣,随时备战!若白泽能顺利解决那人族,自然最好;若有变故,你们须各自统领一千亿妖兵,迅速增援!” “一千亿……” 众妖圣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若每位妖圣皆率千亿之众,那岂不是要倾尽近万亿大军,去围攻一个人族? 这等阵仗,闻所未闻!当真有必要吗? 其实计蒙本也不愿如此劳师动众。 然而就在此刻—— 鲲鹏再度传来神念,仅寥寥数字: “吾已被此人族击成重伤!” 这短短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于诸妖圣心间, 令他们震骇欲绝! 一个人族? 竟能重创妖师鲲鹏? 若非出自鲲鹏亲口,他们宁死也不会相信! 这已超出常理范畴,几乎无法想象! 纵使他们知晓鲲鹏昔日曾受创伤,修为有所衰退, 但被人族击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紧要的是,几位妖圣瞬间联想到另一件可怕之事—— 若此人族连鲲鹏都能压制, 那刚刚出发的白泽,岂非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正惶然之际—— 鲲鹏的下一则传音传来,终使众人稍安: “不过,那人族如今已达极限,且身负重伤,战力勉强堪比准圣初期。然!仍不可掉以轻心!” 听到此处,众妖圣心头稍缓。 “原来如此,若是这般,白泽尚有一线生机。” “那我们是否不必亲自出手了?” 飞廉与鬼车低声议论。 然而对面的计蒙,神色依旧肃穆,毫无松懈之意。 他沉声开口: “万万不可轻视!人族本属微末之族,而此人竟能将妖师逼至如此境地,必有过人之处!” “若我等心存侥幸,恐将招致惨败!” 计蒙身为妖圣之首,论胆略、谋略、手段,皆远超其余诸人。 若非根脚稍逊,境界受限,其地位恐怕早已与鲲鹏并列! “飞廉、鬼车,先前命你二人各率千亿妖兵的命令——撤销!” 计蒙眉宇微蹙,目光投向南天门方向。 此言一出,飞廉与鬼车皆是一怔。 先前听计蒙之意,他们本以为会增派大军围剿。 谁知,竟有如此安排。 “一千亿兵力……是否太过庞大?” 飞廉随即开口询问。 “不。” 计蒙轻轻摇头,神色凝重道: “不是多,是太少。你们二人,各自统兵一万亿,在侧翼压阵!若见白泽陷入险境,立即驰援!” “嘶——” 飞廉、鬼车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一万亿?! 十位妖圣齐出,便是整整十万亿大军?! 调动十万亿妖兵,只为对付一名人族?! 未免太过骇人! “一万亿……会不会……太过了些?” 鬼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他深知计蒙行事从不无的放矢,必有深意。 “不过分。” 计蒙语气坚定,“我还要再调集一批妖军,随时待命支援。” 顿了顿,他又沉声解释: “此人此前竟能将准圣中期的妖师逼至绝境,甚至一路追杀至此。倘若他并非冲动行事,而是早有谋划呢?一旦让他突破南天门,直入妖庭,我妖族颜面何存?” “当然,我等大军也不必尽数现身。暂且隐于外围观战即可。若被外人知晓,我们倾举族之力围攻一人,岂不沦为笑柄?” “帝俊、太一两位皇者,皆为洪荒至高存在,尊严无上。他们的威仪,远胜万千将士性命!若因今日之事损及二皇颜面,届时血洗朝堂,不知多少头颅将要落地。” 听罢这番言语, 鬼车与飞廉终于明白了计蒙的深意。 其一,是防那人族暗藏杀招,留有后手。 布下重兵,只为万无一失。 其二,则是出于对帝俊、太一性格的洞察。 那两位王者,素来心高气傲,极重脸面。 一旦今日被人族闯入核心重地,必视之为奇耻大辱。 届时雷霆震怒,他们这些属下,难逃清算! “还是大兄思虑周全!” 飞廉与鬼车齐声感叹。 “既然如此,我等即刻调兵!” 话音未落,二人已腾空而起,疾驰出计蒙府邸,传令四方,点将聚兵,目标直指秦辰! 而计蒙亦未停歇。 待飞廉、鬼车离去后,他立即召来副将,下令再征调十万亿妖兵, 驻扎于帝俊、太一闭关之所周边。 倘若那人族真能冲破封锁,逼近二皇静修之地,扰其清修—— 那便是滔天大罪! 虽此事发生之可能,不足万分之一, 但计蒙仍认为,必须严加防范。 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时无备! 于是, 在计蒙一声令下, 前后共计二十万亿妖兵浩荡而出! 其中十万亿,奔赴南天门外,布下天罗地网,围剿秦辰; 另十万亿,则潜伏内庭,守卫中枢; 其余各部妖军,亦全面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此刻, 妖族所做一切部署,除高层之外,无人知晓。 南天门外千亿里处, 秦辰如风前行,所向披靡。 第121章 一人挑战整个妖族 他如同收割稻草般,斩灭沿途妖兵性命。 尽管此时法力几近枯竭, 但他肉身成圣,举世无双。 一拳轰出,足以崩碎一方小界。 区区百万妖兵,如何挡得住他? 驻守此地的十亿妖兵,顷刻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他们胆寒心悸,眼前这名人族,看似仅有化神境界, 可战力之强,竟似超越妖圣! 这般对手,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唯有退守南天门,静候妖圣降临,方有一线生机。 此时的秦辰,通体金光缭绕, 宛如战神降世,又似冷酷无情的杀戮化身。 横推百亿里,无人可挡其一拳之威。 无数妖兵,皆在其拳下灰飞烟灭! 然而,秦辰毫无动容。 他早已立下誓言—— 凡所遇妖族,无论强弱,一律诛尽杀绝,不留活口! 放过一个,日后都会成为人族的劲敌! 而他,绝不能容许这样的隐患存在! 秦辰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稳步前行。 此景一出,下方诸天大能无不惊骇欲绝,冷汗涔涔而下! 先前他们还在议论,说秦辰尚未深入妖族腹地,尚有退路可走。可眼下所见…… 这哪里是打算撤退? 这分明是孤身一人,直取南天门!! “秦辰……他莫非疯了不成?” 一位大能失声惊呼,声音颤抖,舌头几乎打结。 也难怪如此。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任谁也无法保持镇定。 暂且不论秦辰能否成功。 单是他以一人之身,独闯天庭重地的举动,便足以惊动万古,震动寰宇! 一人挑战整个妖族! 这意味着,他将要面对的,是帝俊、太一这两位准圣巅峰的存在! 还有鲲鹏、计蒙等先天神圣中的顶尖强者! 更别提那拱卫天庭、数量高达一百万亿的妖族大军,个个皆为精锐,不可轻视! 即便是未成圣之前的三清、二释,也不敢行此逆天之举! 哪怕最终秦辰战败陨落—— 今日之事,也必将铭刻于洪荒史册,传颂亿万载不息! “你们说……秦辰此举,会不会是他早已有所准备,才敢如此大胆?” 忽然,有一位大能开口质疑。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一位大能缓缓点头,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秦辰此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在我们眼中,他似在创造奇迹;但在他自己看来,或许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话音落下,其余大能纷纷回想过往。 细思之下,竟发现的确如此! 无论面临何等绝境,秦辰始终面不改色,神情淡然,从容不迫。 这不仅仅是心性沉稳。 更大的可能是——他本就胸有成竹,无所畏惧。 然而,立刻便有人反驳: “也不尽然。以往或许如此,但这一次未必!” “若秦辰真有通天手段,足以抗衡妖帝、东皇,乃至百万亿妖兵,那他又何必拖延至今?” “早些施展出来便是,根本无需与鲲鹏拼死相斗!”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陷入沉思。 细细想来……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他们并不知晓,秦辰是在临阵顿悟,即将突破至准帝之境,这才生出独闯天庭的底气。 而在诸天大能眼中,如今的局势,反倒像是秦辰一时冲动,意气用事。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秦辰究竟是深思熟虑,还是热血上头……唯有等待大战结局,方能揭晓。” 一位大能最终给出中肯之语。 的确,他们并非秦辰,无法窥探其真实心意。 唯有静观其变,才能看清真相。 不过,绝大多数大能依旧不看好秦辰。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 即便秦辰藏有底牌, 又怎能以一人之力,抗衡妖族百万亿大军?! 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太一,手持混沌钟,也断然做不到这等地步! 就在众人心神震荡之际—— 突然,虚空之中,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降临! 那是一种唯有准圣才能散发出的威压,浩瀚如渊,震慑八荒! “准圣?!” 甫一感应到这股波动,立即便有大能失声惊叫。 妖族出现准圣,本不该令人震惊。 毕竟洪荒众生皆知,妖族有哪些顶尖强者。 但真正令他们胆寒的是—— “这股气息……似乎是妖圣白泽的!!” 当真相被点破的刹那,四周顿时哗然。 “怎么可能?!白泽不是大罗巅峰吗?怎会突然晋升为准圣?!” “是啊!若妖族再多出一位准圣,其实力岂不是再度暴涨?” “更要命的是,白泽并非最强妖圣,飞廉等人与他实力相当。若连白泽都成了准圣,那其他几位……岂不是也都踏入此境?!” “这可如何是好!妖族这些年势力飞涨,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如此一来,秦辰所面临的压力,也将成倍增长!” “这才刚入妖庭,第一战就要对阵准圣……只愿秦辰,能撑过这一关!” 诸天强者无不心神震动,一方面惊叹妖族在巫妖大劫之后,战力竟突飞猛进。 另一方面,则是对秦辰的处境深感忧虑。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 苍穹之上! 白泽已然亲率百亿妖军杀至! 百亿妖军! 单单是这个数字,便足以令人心胆俱寒。 此刻,这百亿大军尽数现身! 密布虚空,浩瀚无边,根本无法计数! 以往,世人常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人数之众。 而今,唯有眼前这一幕,才真正诠释了何为“人海”! 真真是目之所及,皆是妖影,望不到尽头! 百亿妖军一出,纵然尚未出手,那汇聚而成的妖威与杀意,已然弥漫整个天地,压迫得空间都在震颤! 转瞬之间,他们已将秦辰团团围困! 四面八方,尽是无穷无尽的妖兵身影。 彻底封锁所有退路,不给秦辰丝毫逃脱之机! “百亿妖军……我仅是远远观望,双腿已有些发软。” “独自面对一位准圣,又置身于如此大军之中,恐怕唯有秦辰,才能这般神色不动,镇定自若。” 诸天大能唏嘘片刻,便不再多言。 那来自百亿妖军的威压实在太过沉重,即便只是旁观,也觉呼吸凝滞。 一众强者默然凝视,静待秦辰将如何与白泽对决! 高空之中。 秦辰黑发随风飘扬,周身金光流转,虽不及全盛之时半分威势, 却依旧光辉万丈,照耀诸天万界。 第122章 杀劫之势 “好一个狂妄的人族,竟敢孤身闯入此地!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泽手握一柄上品先天灵宝级大刀,立于亿万妖军之前,遥指秦辰,冷声讥讽。 然而,尽管言语嚣张,白泽心中却丝毫不敢轻视。 此前,他已收到鲲鹏的传音警示—— 此人看似修为近乎枯竭,实则极为诡异强大,竟能将妖师逼入绝境,实乃劲敌! 若非鲲鹏后续补充说明:此人重伤垂死,几乎油尽灯枯, 白泽绝不会独自前来迎战。 “人族,你能击败受伤的妖师,足见你确有非凡实力。” 白泽继续开口,语气森然: “但你如今重伤未愈,战力十不存一,竟还敢踏入我妖族核心之地,实属狂妄至极!今日,我白泽携麾下百亿雄师,必取你性命于此!” 言罢,他手中大刀横举胸前,锋芒毕露,随时准备出手。 面对白泽的叫阵,秦辰却始终未曾回应。 他并未答话,反而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漫天妖军。 见此情景,白泽先示威怔,随即恍然,不禁冷笑出声: “怎么?怕了?这才不过是百亿妖兵而已!我妖族天庭,坐拥百万亿大军镇守四方!灭你一人,比碾死蝼蚁还要轻易!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话音落下,秦辰依旧沉默。 他之所以打量这些妖兵,并非出于畏惧,而是正在估算其数量。 粗略一算之后,秦辰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失望之色。 他轻轻摇头,低声自语: “太少了。” 此言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发自肺腑。 先前与鲲鹏一战后,他本可顺势突破至准帝之境。 但他选择来到天庭,正是为了引动天庭驻军齐聚! 继而一举覆灭,以成杀劫之势! 百亿? 距离他的预期,差得太远! 若有可能,他希望这个数字能乘上一万倍! 倘若真有一百万亿妖兵在此—— 那才够痛快!!! 要以一人之力,独战十大妖圣中的计蒙、白泽等人,更兼百万亿妖军…… 此事若说出口,在常人眼中,便是荒谬绝伦。 即便秦辰已入准帝,也断难达成! 更何况如今的他,远非巅峰状态? 哪怕是昔日全盛时期的帝俊,联合东皇太一,手持河图洛书与混沌钟两大伴生至宝, 也绝无可能完成此等逆天之举! 诚然,准圣对玄仙境妖兵,拥有绝对压制之力。 可再如何碾压,也不可能做到以一敌百万亿而不败! 哪怕这一百万亿妖兵站在原地任你砍杀, 光是体力耗尽,也足以让你倒下半途! 除却圣人,三界之内,无人能完成此等壮举。 但! 秦辰却掌握着另一种手段。 只不过,此法一生仅能动用一次。 而这,正是他如今敢孤身直闯天庭的最大依仗! 因此,他此刻的真正目的,便是引诱更多的妖庭战力汇聚于此。 待时机成熟,便一击发动,将敌全数覆灭! 那么,究竟要多少才算足够? 秦辰心中估算,至少需聚集数十万亿以上! 若有可能,他甚至希望将天庭镇守的一百万亿妖兵尽数引来! 唯有如此,他在突破至准帝之境后,方能与帝俊、太一真正放手一搏! 否则,此战秦辰必将陷入绝境! 正因如此,尽管眼下白泽妖圣亲率百亿大军压境, 在秦辰眼中,却依旧不值一提。 区区百亿兵力,远未到需要他亮出底牌的地步。 “你说什么?!” 白泽听罢秦辰之言,顿时怒意升腾。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讥讽! “太少了?!” 白泽冷声嗤笑, “人族,你虽实力不凡,却也太过小觑我这位准圣,以及我身后这百亿雄师!这般军势,足可在洪荒扫荡一族,荡平一方霸主!” “而你!孤身一人!且身负重伤,竟敢口出狂言?!” 白泽死死盯住秦辰,双目如电。 身为妖圣,四海敬仰,今日竟被一人族如此蔑视,岂能不怒? “与你多言无益,动手便是。” 秦辰对妖族向来无情,无需言语交涉,唯有一战定生死! “好!算你有胆!” 白泽横刀于前,厉声喝道, “今日我必取你首级,看你还如何猖狂!” 话音未落,白泽已然催动全身法力,攀升至极致! 浩瀚妖气冲天而起,席卷千万里虚空,天地变色,乾坤震荡! 随即,他挥动巨刃,朝着秦辰当头劈下! 那柄大刀,自然非凡俗之物。 乃是上品先天灵宝,威能震世。 一刀斩出,万物崩裂! 一道刀气,便可将巍峨神岳劈作两半! 其势之猛,堪称骇人听闻! 此时刀身神光迸射,锋芒毕露,刀意凝于刃尖,仿佛随时可劈开大地,填平沧海! 然而,面对白泽狂暴袭来之势, 秦辰却佁然不动,稳立原地,既不闪避,也不设防。 见此情景,从未与秦辰交手的白泽,心头骤然升起疑云。 此人究竟在做什么? 为何对我全力一击毫无反应? 是伤重难支,无法抵挡? 还是另有图谋? 不止白泽困惑,那围拢而来的百亿妖兵,此刻也皆面面相觑,茫然不解。 对于这个胆敢单身上妖庭的人族,他们内心充满震惊与疑惑。 更有妖兵低声讥讽: “这家伙,怕是吓疯了!” “瞧他那副模样,怎可能是白泽妖圣的对手?” “当然!白泽妖圣乃准圣巨头,手持上品先天灵宝,便是准圣中期的大能,也不敢空手硬接这一刀!” 这些议论,也被围观的诸天大能听得清楚。 众仙闻言,纷纷轻笑出声。 “这些妖兵还不知晓,他们眼前的对手,肉身究竟有多么逆天。” “白泽纵入准圣,今日也注定要在秦辰手中栽跟头。” “实话说,我现在已开始期待,稍后白泽与那些妖兵的表情了。” 诸天大能自始至终,全程“追观”秦辰之战。 每一幕画面,皆未错过。 对秦辰的真实战力,他们心知肚明。 即便此刻秦辰尚未恢复巅峰状态, 但像白泽这般初入准圣的大妖,根本不堪一击。 连手持极品先天灵宝、施展本命秘术的鲲鹏,都被秦辰追杀得无处可逃, 更何况一个白泽? 于是,这些天庭强者此刻无不面露期待之色,纷纷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幕——他们迫切想看到白泽在被秦辰赤手空拳击败后,会露出何等狼狈的神情?堂堂妖族准圣吃此大亏,这般稀罕景象,可谓万年难遇! 第123章 秦辰斩灭数十亿妖族大军 就在此刻! 在诸天天尊、无数仙神以及百亿妖军的凝视之下。 白泽手持巨刃,刹那间便已逼近秦辰身前! 心头怒焰翻腾,而对方又是宿敌。 他自然毫无保留,全力施为! 只见白泽催动全身妖力,猛然高举手中上品先天灵宝,朝着秦辰头顶狠狠劈下! 意图一击定乾坤! 将秦辰的肉身与元神尽数粉碎!! 然而,就在那柄锋锐无匹的灵兵距离秦辰头顶尚不足一丈之际! 原本静立不动的秦辰,骤然抬起了右手! 五指紧握,化掌为拳! 千丝万缕金色光芒在其拳面迅速汇聚。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伴随着璀璨金辉席卷四野! 秦辰挺身而出,挥拳迎击,直冲白泽刀锋! 那刀芒凌厉,足以裂山断海! 可秦辰却毫无惧意, 竟以凡躯双拳,正面硬撼神兵利器! “此人莫非疯癫?!” 白泽见状,内心不禁怒吼一声。 以血肉之拳对抗先天至宝, 如此疯狂之举,纵是在远古洪荒之中,除却巫族那些巅峰大巫与祖巫外,几乎无人敢行。“管你是否疯狂,今日必斩你于刀下!” 此时白泽的刀锋距秦辰已不到一尺,根本无暇多想。 他只愿一刀落下! 将眼前这人族的手臂,自肩头齐齐斩断! 让他为这份狂妄付出惨烈代价! 然而! 局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白泽的预想! 徒手接刀,在旁人眼中,无异于鸡蛋碰石。 两者之间本无抗衡可能。 但就在那上品先天灵宝的刃口与秦辰拳面相触的瞬间—— “当!!!” 一声清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九霄! 霎时间,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白泽与其率领的百亿妖兵,齐齐僵住,瞠目结舌!! “哈哈哈!果然震惊了!秦辰这具肉身,彻底震住了他们!” 下方众多观战的大能纷纷放声大笑。 他们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 无论是白泽,还是那浩浩荡荡的百亿妖众,几乎人人失神。 这般震撼场面,令他们倍感畅快与满足。 而对于白泽与那百亿妖兵而言, 眼前的变故,简直如同噩梦降临!! 为何? 为何一记凡胎之拳,竟能挡住上品先天灵宝?! 这完全违背常理! 那人分明只是区区人族,怎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体魄?! 刹那之间,秦辰空手接下神兵的一幕,震撼了全场所有存在。 百亿妖兵如泥塑木雕,呆立原地。 白泽虽为准圣,反应极快! 即便心神震动,也仅是一瞬。 但在亲眼见识秦辰的实力之后,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顿时弥漫全身! 白泽顿觉头皮发炸,寒意从脊椎直冲脑门! 与此同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逃!!!” 此刻,除了逃命,白泽再无第二条生路! 他非鲲鹏,出身并无顶尖根脚, 既无毁天灭地的强横肉身,亦无足以抗衡极品灵宝的本命神通。 方才那一斩,已是他的极限。 可即便倾尽全力,竟未伤其分毫! 电光石火之间,白泽已然明悟: 眼前这个看似毫无道行的人族, 绝非他这位妖圣所能匹敌! “撤!!” 白泽将妖力催至巅峰,这一次,不再进攻,而是疾速后退! 一声厉喝之下, 其妖身瞬间暴退数百万里! 总算暂时脱离了秦辰的攻击范围。 然而,白泽虽侥幸保命, 那百亿妖兵却仍茫然无觉。 他们依旧如石像般伫立原地。 待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时,一切已然太迟。 被重重包围于中央的秦辰,骤然爆发出亿万道金色神光。 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于军阵中冉冉升起。 澎湃旺盛的生命气息,令四方众生无不侧目。 秦辰凭借有限的法力,仍将自身威势催发至极高的境界! 他迈出一步。 双眼中迸射出粗壮的金色光束! 剑气如雷霆般横扫前方密密麻麻的妖兵。 刹那间,数十万妖族战士便被秦辰斩杀殆尽,化作尘埃! 紧接着,秦辰猛然冲入敌阵。 他挥舞双拳,宛如死神降临,在百亿妖族之中无情收割性命! 鸿蒙圣体所蕴含的无上之力,使得秦辰每一击哪怕不附加法力,也足以媲美顶尖先天灵宝的攻击威能! 一拳轰出。 万道金光骤然爆发! 金光所及之处。 无数妖族士卒瞬间被碾成血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骨碎如雨! 此等景象,纵然是那些曾多次目睹秦辰征战的大能,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天庭。 本为妖族禁地,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今日,却被一人族孤身闯入,大开杀戒,屠戮万千妖兵。 昔日庄严圣地,转眼沦为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 秦辰黑发狂舞,周身金光越战越炽烈! 不过片刻。 百亿妖军竟已被秦辰一人杀得折损过半,仅余不到一半尚存。 其余五十亿妖兵,早已被那宛若魔神临凡的秦辰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战意? 他们谁都不愿做无谓牺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命丧黄泉! 于是,这五十亿妖族残部,随着妖圣白泽一同向南天门仓皇溃退。 即便他们全力奔逃, 身后的秦辰却紧追不舍,步步索命! 沿途又斩杀了近十亿妖族士兵。 这一战,直看得下方观战的诸天大能热血沸腾,许多人激动得忘乎所以,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娘的!看得老子手心发痒,真想拎刀上去砍他几个!” “他妈的!这也太痛快了!秦辰这个人类,当真是盖世无双!自古亿万年来,再无第二人能与之比肩!” “我现在都快坐不住了!这些妖兵怎么一个个跟纸扎似的?我要是跟着秦辰后头,是不是也能砍个几百万人?” “得了吧你!别吹大气了!那是秦辰!换你去,白泽带一百万小兵,你敢不敢接招?” 此前,众多诸天大能中,有不少一直游离于妖族势力之外。 只因妖族素来怀有统御洪荒的野心, 令他们时刻担忧有朝一日会被妖族盯上。 这种日日惶恐、无力反抗的心境,长久以来压抑难言。 而今日—— 眼见秦辰独力斩灭数十亿妖族大军! 简直为他们这些大能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众人内心畅快无比,甚至暂时忘却了秦辰法力将近枯竭、濒临极限的事实。 第124章 触怒妖族 然而,正当所有人以为秦辰会乘胜追击,一路杀入南天门之际, 天空骤然浮现大片黑云般的妖兵,铺天盖地,遮蔽苍穹! 伴随这支大军而来的, 更有八道惊世骇俗的气息!! 其中两位准圣,六位大罗圆满强者! 正是先前奉计蒙之命,此刻前来支援的数位妖圣! 飞廉、鬼车各率万亿妖军! 二人释放出准圣初期的威压,贯穿九霄,震荡八荒四野! 其余六位大罗巅峰妖圣,亦各自率领万亿大军,赶赴战场支援白泽! 顷刻之间, 前后不过瞬息, 竟已有近十万亿妖兵倾巢而出! 他们将在三位准圣与六位大罗巅峰妖圣的带领下,合围围剿秦辰!! “十……十万亿?!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妖兵!!” “三位准圣!六位大罗巅峰!!太可怕了!调动如此庞大兵力围攻一个人类,妖族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一战……恐怕就算是秦辰,也绝无胜算!他本就法力不多……纵然肉身强横……可面对十万亿大军,活活耗也能把他累死!” 霎时间,诸天大能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十万亿妖族大军震慑住了! 十万亿大军! 须知,镇守天庭的总兵力也不过百万亿而已! 如今为了对付一个秦辰,竟出动九位妖圣,外加如此恐怖数量的军队! 除却帝俊、太一、妖师鲲鹏与计蒙之外。 妖族可以说,已将自身顶尖战力尽数倾泻而出。 这般阵仗,纵是自盘古破鸿蒙以来,亦未曾得见! 先前因秦辰纵横捭阖、杀伐无双而心潮澎湃的诸多大能,此刻早已冷静下来。 “妖族……我们根本招惹不得……” “唯愿秦辰……能安然脱险吧……尽管我也不知,他该如何全身而退……” 众仙此刻皆神情凝重,眉宇紧锁,不敢深想接下来秦辰将陷入何等绝境。 即便如此,众人仍仰首凝望天际,静观这场惊世之战。 他们心底深处,却莫名生出一丝信念——秦辰,或许……依旧能够逆天改命! 此时。 眼见其余几位妖圣携堪称浩荡的妖族大军赶赴战场,原本正疾速遁逃的白泽,顿时心中安稳。 那秦辰宛如魔神降世,一路横扫而来,屠戮妖族数十亿,竟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次。 这哪里是世界最弱小的人族? 若说他是顶级先天神圣,白泽也毫不怀疑! “唉!诸位兄弟,我白泽今日令妖族蒙羞了!” 白泽长叹一声,侧过头去,羞愧难当,不敢直视其他妖圣。 “堂堂妖圣,竟被一人族逼至如此境地……我实感愧疚!” “莫要再自责了。” 鬼车在一旁宽慰道, “此人实力确然惊人,否则妖师也不会被他一路追袭至天庭。” “正是。你无需介怀。如今我等齐至,此人今日断无活路!” 飞廉拍了拍白泽肩头,沉声道, “我等数位妖圣联手,更有十万亿大军压阵,定可诛灭这不知死活之人族!” “好!那就拜托诸位了!” 白泽闻言精神一振,随即又郑重提醒, “但此人人族肉身极为强横,几乎堪比妖族顶尖大巫!上品先天灵宝轰击其身,亦难以奏效!” “竟有如此之事?那确实需谨慎应对。” 鬼车抬眼望向秦辰,那通体金光闪耀的身影,在漫天妖兵中格外刺目。 “不过,我已有对策,正如昔日我等对付巫族之法!” 白泽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我们要以多胜少!先遣妖兵不断冲击,消耗其体力。只需再折损数百亿,他必力竭。与此同时,我等远距离祭出法宝轰击,令其雪上加霜。如此轮番施压,不出多久,便可将其活活耗死!” 此策,正是当年巫妖初战之时,妖族为克制那些即将踏入准圣体魄境界的大巫所摸索出的战术。 大巫个个战力逆天, 一名大巫,足以硬撼两位妖圣而不落下风! 然而,妖圣们在无数次厮杀中逐渐领悟: 不与其正面交锋,而是凭借数量优势,持续消耗其战力。 时间一久,纵是铜皮铁骨的大巫,终也将筋疲力尽。 待其衰弱,便如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如今,白泽将此策再度祭出,用于对付法力几近枯竭、肉身却堪比顶级大巫的秦辰,可谓恰到好处。 “妙!便依你之计!” 飞廉、鬼车,以及其余几位妖圣纷纷点头应允, 认为此策切实可行! 若能将秦辰阻于南天门外,乃是大功一件; 若被其突破防线,闯入天庭,则妖族颜面,将在他们几位妖圣手中彻底扫地! 既得良策,白泽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狰狞笑意。 他盯住秦辰,目光轻蔑,仿佛在俯视一具尸体,冷声道: “人族,你方才不是嫌我妖族兵力不足么?如今如何?整整十万亿大军列阵于此!你还敢言寡吗?” “呵,依旧太少。” 秦辰冷笑回应,直言不讳。 十万亿算多? 与他心中所图相较,仍差之甚远! “好一个狂妄至极的人族!!你当真命在须臾尚不自知!” 白泽怒火中烧。 他原以为,面对三位准圣、六位大罗巅峰强者,外加十万亿妖军,秦辰定会胆寒畏缩。 谁知此人神色依旧淡然如初,毫无惧意。 完全背离了白泽的预料。 “人族,今日,我要让你明白——触怒妖族,乃是你此生最为致命的抉择!” 白泽再次擎起那柄巨刃,朝着秦辰怒吼道: “我要斩下你的头颅,悬于此地!让诸天万界都看清楚!胆敢违逆妖族者,便是这般下场!我更要将你们人族尽数诛灭,片甲不留!” “不必再与他多言,此人罪孽滔天,当立即处决!” 飞廉、鬼车以及其余几位妖圣已按捺不住。 话音未落,飞廉立刻下令: “妖族将士听令!凡能取秦辰性命者,即刻封为妖将!若已有妖将之位而建此功,立升本帅副手,统御全军!” 飞廉心知秦辰战力通天。 妖族虽兵众势广,却无法承受无谓牺牲。若不以重利驱策,无人肯上前拼命。 果然,重利之下,必有悍勇之士! 十万万亿妖兵闻令而动,纷纷祭出法宝! 刹那之间,大军如潮涌至! 此景难以言喻。 第125章 六道轮回拳 秦辰独立战场中央,宛如一叶孤舟。 而那十万万亿妖族大军,则似滔天洪流,狂澜压境! 誓要将那一叶扁舟,碾作尘埃! 十万万亿妖军齐发,杀声撼动寰宇! 亿万法宝腾空而起! 仅第一波便有一万亿件法宝,瞬间布满苍穹! 其余数万亿法宝则列阵后方,蓄势待发! 他们将分作十轮轮番进攻,以数量耗尽秦辰每一丝气力! 然而,一万亿件法宝,已是骇人听闻的数目! 万亿道法宝神辉,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辉煌光幕! 本该五彩斑斓,绚烂夺目。 但因数量太过庞大,万千色彩混杂交融,最终化作极致炽烈的纯白! 这如海般耀眼的白色光幕,竟比天边永恒燃烧的太阳星还要明亮几分! 它遮天蔽日,仿佛要将一切存在彻底湮灭! 宛若末日降临! 目睹如此惊世之景,围观的诸天大能此刻几近绝望。 他们沉默无语。 这般场面,他们生平首见;更无法想象,世间何人能抵挡万亿敌手的合力一击! “去死吧!人族!让我看看你在绝境中,还能如何挣扎!” 白泽尽情宣泄积压已久的愤恨。秦辰那始终平静如水的神情,令他愈发暴怒。 然而—— 就在白泽连声咆哮之后,猛然察觉! 远立于对面的那个孤独人影,直至此刻,即将被那如汪洋般的法宝吞没之时…… 竟依旧面无表情! 秦辰周身沐浴金色圣辉,傲然挺立,目光如炬。 神色淡然,意志如铁! 纵使漫天法宝倾泻而下,如雨砸来! 他仍泰然自若,无所畏惧! “疯子!真是疯子!” 白泽啐了一口,咬牙切齿。 比起摧毁肉身,他更渴望击溃对方的心志! 让敌人在自己的威压下跪伏求饶,远比将其一击毙命更为畅快。 可如今秦辰的表现,令他怒火中烧。 不过,他很快冷笑释怀: “你尽管装下去吧!只愿你在被灵宝砸成齑粉时,还能维持这副模样!” “轰——!!” 伴随着白泽话音落下! 一万亿件法宝,齐齐轰然坠落! 那片纯白光幕,宛如一张笼罩天地的巨大罗网! 覆盖方圆十亿里内的每一寸虚空! 试问,有何生灵,能在如此毁天灭地的攻势中,侥幸生还?! 然而! 就在几乎所有观战者都认为秦辰必死无疑之际! 突然! 秦辰出手了! 他弓步前踏,周身金光再度暴涨! 浩瀚澎湃的气血,在体外凝成一片黄金领域! 黄金太极圆! 正是秦辰最为自信的防御神通! 威力无比! 此刻,他凭借苦海中残存不多的法力,催动黄金圣域,辅以超凡肉身,确保自身不被万亿法宝所伤! 但,秦辰岂是只知防守之人? 他曾立誓: 凡今日所见之妖族,皆——诛——杀! 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见他右拳紧握,全身法力尽数灌注于拳锋之上! 几乎在同一瞬! 六片太古宇宙若隐若现! 六道轮回拳! 与圣体最为契合的至高战技之一! 昔日,秦辰施展此术时,曾令天地崩裂,乾坤倒转! 如今,尽管秦辰灵力不济,但若加上“皆字秘”赋予的十倍战力增幅,依旧足以镇压万千强敌! 此刻! 眼前这一万亿件灵宝,声势滔天,铺天盖地! 可秦辰心志如铁,绝无半分退缩、怯懦之意! 他以战斗为道,走大帝之路,求至人之境! 必须拥有一颗不可战胜的心,杀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通天血路! 那漫天光辉,如同一片无垠汪洋倾覆而下。 相较之下,秦辰渺小如萤火,微若尘埃。 可即便如此—— 他一人独对万亿之敌,气势却丝毫不堕! 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雄师! “给我破!” 秦辰一声怒喝。 黑发狂舞,金拳轰出! 刹那间,六片太古宇宙冲天而起! 迎向那一万亿件法宝! 这万亿灵宝,数量实在太过惊人。虽然单件威力有限, 但聚沙成塔,积微成着! 一万亿之数,已是惊世骇俗,足以引发质的飞跃! 其法宝神光彼此交融,连成一体, 化作一道横扫寰宇的洪流,自九天之上直劈而下! 所经之处,虚空湮灭,万物俱毁,无人能挡! 然而! 秦辰以六道轮回拳催动的六片太古宇宙,虽未形成遮天蔽日之势, 但每一片宇宙之中,皆有亿万星河沉浮流转! 那是六个浩瀚世界! 蕴含着触及空间法则的无上伟力! 六道轮回拳一经施展,空间为之扭曲! 仿佛能镇压古今未来,碾碎诸天万界! 霎时间,整个宇宙都感知到那六片太古宇宙中弥漫而出的恐怖威压! 所有人无不屏息凝神。 他们既为那一万亿法宝的毁灭之力震撼,也为六道轮回拳的绝世拳意心生寒意! 无数生灵心中都在叩问: 究竟谁更强?谁将主宰这场对决? 诸天强者、万亿妖兵,皆默然无言。 唯有飞廉面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为何他一拳……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六片大世界?这完全违背常理!” 鬼车亦神色肃然: “照此看来……我们这万亿件法宝,恐怕都无法确定,能否真正诛杀此人族!” “不必慌乱!这只是第一波攻势,后继还有无穷法宝未曾动用!” 白泽见几位妖圣竟如此“涨他人威风”,当即冷声道, “莫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本就是耗尽他的法力与体力。待他油尽灯枯,再一举击杀!时间尚早,何须忧虑?” “言之有理。” 众妖圣闻言点头,再度将目光投向战场,静观此轮交锋的最终结果。 那边—— 亿万法宝如烈阳坠落,势不可挡! 而秦辰打出的六片太古宇宙,亦毫不示弱! 纵然在体积上略显渺小,但散发出的恐怖波动,令人望而生畏! “轰!!!” 一声震彻宇宙的巨响炸开! 亿万法宝与六道轮回拳终于正面碰撞! 瞬息之间—— 无数耀眼神芒喷涌而出,宛如太阳爆炸,银河倾覆! 席卷亿万里范围的冲击波横扫八荒,四周云层尽数化为虚无! 就连经由特殊阵法强化过的南天门,也在余波震荡中剧烈颤抖,几欲龟裂! 那恐怖的能量甚至穿透亿万里苍穹,降临大地! 一时之间,群山震颤,江河倒流,宛若末日降临! 此时,天庭之前—— 亿万法宝神光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正与六片太古宇宙激烈抗衡! 第126章 势均力敌 双方僵持于虚空之中! 那亿万法宝,由亿万妖兵共同灌注灵力,融为一体,威力滔天! 却被六片太古宇宙牢牢挡住,寸步难进! 秦辰持续以法力支撑,六道拳意不衰! 亿万妖兵亦个个面赤筋张,与秦辰这等远超己方境界的存在对抗,纵然人数占优, 仍感负荷沉重,难以持久! “竟是势均力敌!” 下方一位大能喃喃低语,满脸惊骇。 这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其他那些大能心中也涌起同样的震撼。 一万亿——光是这个数字,就足以让人心生绝望。 若是换作他们身处秦辰的位置,恐怕此刻早已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然而,秦辰再一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当“六道轮回拳”轰然打出,六片大世界中爆发的无尽神威,简直令人无法揣测! 可还不等众人稍感宽慰, 忽有一人沉声开口: “莫要过早欣喜。妖族如今不过才动用了一万亿妖兵,后头还有数万亿大军,以及那几位妖圣未曾出手!若他们齐齐压上,局势必将危如累卵!” 也不知这位大能的口吻,是否真“开过光”…… 他这话竟一语成谶。 天庭之前,白泽眼见“六道轮回拳”竟能与万亿法宝抗衡不落下风,心头顿生焦躁。 “我看此人族已然濒临极限。”白泽指向秦辰,语气笃定, “不如令其余几万亿妖兵尽数出击!一鼓作气,将其彻底诛灭!” 此言一出, 其余几位妖圣皆微微颔首。 他们原本的策略便是以海量兵力消耗对方法力体力,待其力竭之时,再一举绞杀。而眼下那人族看似气息紊乱,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何不以力破巧? 十万亿妖兵倾巢而出! 将其当场镇杀,永绝后患! “好!” 飞廉、鬼车,以及其他几位妖圣异口同声应下。 随即,飞廉振臂高呼,声震九霄: “全军听令!祭出法宝!吾等合力,将此人彻底斩灭!!” 号令既下, 余下的数万亿妖兵瞬间齐齐催动法宝! 刹那间! 十万亿道神光纵横交错! 凝聚成一张比先前更为骇人的白色巨网! 滔天威压弥漫开来,仿佛要碾碎古今时空,令众生窒息。 即便是白泽、飞廉、鬼车这等准圣级的存在,此刻也不由心神剧颤。 他们扪心自问,纵然是自己,恐怕也难以承受如此贯穿天地的毁灭攻势! 然而! 远处—— 那个孤身伫立的人族,面对十万亿敌军,竟依旧巍然不动,毫无退意! 这般心境,令几位妖圣不禁心生敬意。 寻常而言,唯有太古年间那些登临巅峰的无敌巨头, 道心才能坚如神铁,不动如山! 哪怕昆仑崩塌于眼前,亦能神色不改! 可秦辰呢? 区区一个寿元不过百载的人族,怎可能拥有可与远古圣贤比肩的心性? 诸位妖圣皆满腹疑惑,惊诧万分。 唯有飞廉,忽然闪过一丝截然不同的念头。 “莫非……这个人族,其实另有手段,足以抗衡这十万亿法宝?” 他低声自语。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刚在脑海中浮现,便被他迅速否决: “不可能!绝无可能!十万亿妖兵齐攻,岂是寻常准圣所能硬接!?” 飞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杂念。 他凝神远眺,继续注视前方战局。 此时, 秦辰正全力抵御最先袭来的那一万亿法宝。 虽后续的数万亿攻击尚未抵达,但那贯穿天地的能量波动,已让人倍感压迫! “看来,单凭‘六道轮回拳’,已不足抵抵挡此势。”秦辰心中暗忖, “既然如此,也只能多耗费些法力了。” 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秦辰本意是尽可能保存实力。 尽管此刻他的苦海因大道赐福, 命泉奔涌不息,法力得以持续replenish, 但即便如此,总体储量仍显不足。 每一次出招,他都必须权衡法力的消耗。 这还是他自成就圣体以来,首次陷入如此窘境。 鸿蒙圣体! 除了诸多逆天天赋外,最恐怖之处,便是其法力之浩瀚! 说是无穷无尽,也毫不夸张。 其金色苦海辽阔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 可此前与鲲鹏那样的至强者殊死搏杀, 令秦辰耗损极为严重。 那片汪洋般的苦海,几乎干涸见底! 若非关键时刻顿悟大道,他早已陨落! 而之后未能一击毙杀鲲鹏于体内,也正是因法力枯竭所致。 法力虽绵延不绝,但总量有限,无法支撑他施展完整的六道轮回拳之全部威能。 因此,尽管此刻法力已逐渐积聚至相当程度,秦辰每一次出手仍不得不小心翼翼,唯恐消耗过度。 而此时此刻—— 面对这十万亿妖兵齐心合力的一击, 秦辰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若此刻依旧畏首畏尾,恐怕真要付出惨痛代价! “既然如此,那便全力一搏。” 秦辰心念一定,再无迟疑。 他低声自语: “皆字秘,现!” 刹那间, 他苦海中本就不充裕的法力,瞬间又被抽走一半! 然而—— 就在这一瞬! 六道轮回拳的威力,竟骤然暴涨十倍! 那六片蕴含无尽星辰的太古宇宙, 原本尚与万亿法宝所结之阵僵持不下, 可转瞬之间! 六片古宇宙猛然扩张! 那股仿佛要碾碎万古时空的威压,也随之增强十倍! 原有的平衡,顷刻瓦解! 六片古老宇宙逆冲而上! 一息之间! 便将那由万亿法宝织就的浩大白网,彻底撕裂成虚无!! 恐怖波动席卷八荒,亿万法宝急速崩毁!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防御皆如草芥尘土! 万亿法宝炸裂开来,宛若亿万流星,自天穹坠落, 洒向洪荒大地! 那是一幅极其壮丽的画面。 与此同时, 操控这些法宝的亿万妖兵,面色齐变! 他们神情扭曲,痛苦至极, 无数人口中喷出鲜血, 已然身受重创! 那些法宝皆是他们性命相修之器, 与元神紧密相连, 一旦宝物损毁,元神亦遭反噬! “怎会如此!”飞廉骇然失色,那六片连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古宇宙,令他生平首次感受到死亡的逼近。“来不及了!!快!” 白泽也为之震惊,但他强定心神,厉声喝道: “快!所有妖兵,给我全力镇杀此人!!” 众妖兵闻令而动,纷纷催动残存法宝,加速向秦辰轰击而去! 第127章 秦辰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然而—— 此刻的六道轮回拳,已有皆字秘加持,早已今非昔比! 十倍威能的增幅, 使其所向披靡! 秦辰的法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但与此同时,六道轮回拳在皆字秘的激发下,威力倍增,攻伐之烈前所未有! 六片太古宇宙之中,星辉如雨倾泻,亿万星辰凝聚成无可匹敌的战力! 苍穹之上, 数万亿法宝汇聚而成的遮天巨网,正疾速压落! 那是一道苍白刺目的光幕,诸般宝光纠缠交织,法力汇成洪流,汹涌如怒潮,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秦辰! “接近十万亿妖兵联手一击!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正面接下此招?” “我只知道,换作是我,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十万亿妖兵啊!别说合力进攻,哪怕让他们站着不动任我斩杀,我也怕累得油尽灯枯!不知秦辰如何应对。” 此时,诸天大能虽远在天外,却也被这场惊世之战震撼不已。 即便相隔亿万里,仅是遥望那一击之威,便已令他们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他们难以想象,身处妖庭核心、被万千妖兵围攻的秦辰,究竟将以何种手段,抵御这足以摧山断海的恐怖攻势。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那由数万亿法宝凝成的白色巨网,终于与六片古宇宙正面相撞! “轰!!!” 一声震彻九天十地的巨响,霎时传遍亿万里云霄, 纵隔虚空无尽,依然清晰可闻! 二者对碰之下,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而出, 炽烈神光爆发,令人无法睁眼, 亿万道瑞彩迸射,各种异象层出不穷,瞬息生灭。 天庭之上,诸多参战妖兵,竟被余波所伤, 轻者吐血倒飞,重者肉身崩裂,形神俱损。 他们联手一击的威力,已然超越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似乎可行!竟拦下了那六个大世界!” 鬼车忍不住失声喊道。 他立于远方,目睹秦辰以六道轮回拳催动出的六片古老宇宙,与由数万亿件法宝凝聚而成的白色光幕短暂抗衡,僵持不下,心中顿时一松! 毕竟此前鲲鹏曾提过,秦辰法力几近枯竭,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败下阵来! “好极了!看来不必我们亲自出手,这数万亿妖兵,足可镇压那人族!” 白泽最为欣喜。 先前,秦辰着实将他激怒至极。 他无时无刻不想亲手将秦辰诛杀! 其余几位妖圣也纷纷点头,只待那六片古宇宙被白光彻底吞噬,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然而! 下一瞬,远处天穹之上的战局骤然逆转! 只见那六片古宇宙中,浩瀚星辉奔涌而出,汇聚一处,凝成一条璀璨夺目、光辉万丈的银河长河! 银河一现,诸天万界的空间皆不堪其重,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缝! 裂痕疯狂蔓延,亿万里虚空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它太过霸道! 世间没有任何存在能阻其锋芒。 宛如一柄绝世神剑, 在苍穹之上,斩出一道银光耀世、永不磨灭的剑影! 一击! 便将那由数万亿法宝构筑的苍白光幕,自中间彻底劈为两半! 刹那之间, 光幕破碎,法宝崩解。 数万亿法宝无一幸存! 全都在眨眼之间,被那股无边伟力碾成齑粉。 化作亿万道流光,自高空倾泻而下, 如同一场最为壮丽的流星雨。 整个洪荒的修行者,皆目睹了这震撼天地的奇景! 然而,相较于这些修士的惊叹, 天庭之上,一群妖族的脸色却已阴沉到了极点! “这……这……” 鬼车、白泽、飞廉等几位妖圣,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全都瞠目结舌,舌头打结,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们原本以为,即将油尽灯枯的秦辰,根本无力对抗这浩荡妖军。 谁知秦辰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那一拳打出六片大世界的威能,远远超乎他们的认知! 正是这一击,斩断了由数万亿法宝交织而成的防御屏障。 随之而来的,是那数万亿妖兵元神齐遭重创! 人人吐血,面色惨白如纸,战力全失,再难起身作战。 对此,秦辰自然毫不留情。 他从六道轮回拳中分出一股攻势, 直冲这十万亿妖兵而去。 灭世之威自九天降临, 犹如滔天海啸,席卷而来! 瞬间吞没了上万亿妖兵! 此刻,六道轮回拳之威,宛如一座毁灭万界的巨魔, 以无可匹敌之势,疯狂碾压生命。 没有一个生灵能够逃脱此劫。 所向披靡,凡经之处,唯余遍地猩红碎肉,以及被磨灭成尘的残破元神。 残存的妖兵目睹此景,魂飞魄散。 他们想要逃跑,想要求生。 但因伤势过重, 元神随法宝一同破碎,已然遭受致命创伤。 纵有逃生之心,却无逃命之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六道轮回拳的余威,如割草般将他们尽数抹杀! “妖圣!!救救我们啊!!” 无数尚在垂死挣扎的妖兵,在陨落前发出凄厉哀嚎。 他们望向飞廉、鬼车、白泽等人,祈求这几位妖圣能施以援手,赐予一线生机。 而那几位妖圣,却是脸色发白,神情踌躇。 这些妖兵对他们而言, 本就是从万千族群中强行征召而来,并非嫡系亲信。 况且如今元神受损,法宝尽毁,意味着他们在未来漫长岁月中都将失去战力。失去战力的士兵,几乎等同废物。 留下,毫无用处。 更何况,方才他们可是亲眼见识了秦辰六道轮回拳的恐怖威力。 若此时贸然出手相救,是否会引火烧身,反遭重创? 权衡利弊之下,几位妖圣终究选择了沉默。 可是,若就此置之不理的话…… 被其他妖兵瞧见,必定会令他们心生寒意。 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沉思片刻后,几位妖圣终究还是决定联手出手,阻截秦辰。 “我们以法宝拦下那道攻势!”鬼车一声厉喝, “本体留在原地,如此可最大限度避免受创!” 闻言,飞廉、白泽等数位妖圣纷纷颔首,随即齐齐祭出法宝。 刹那间—— 九道神光骤然爆发。 九件各不相同的法宝,悬浮于九位妖圣身前。 皆为上品先天灵宝,威势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紧接着,众妖圣不再迟疑,合力催动法宝,迎击六道轮回拳! 然而,六道轮回拳的主攻方向,本是用来粉碎那数万亿法宝的合击之力。 第128章 收割性命如刈野草 秦辰用于诛杀沙妖兵的这一击,不过是从中分出的一丝余劲。 因此,威力远不如先前。 九位妖圣联手一击,轻而易举便将其瓦解。 此情此景,令九妖圣大感意外! “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虚弱?”白泽眼中精光一闪, “莫非他的法力已然枯竭?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力与我等抗衡了!” 此前,白泽亲眼目睹秦辰以六道轮回拳硬破数万亿法宝的合击,心头早已一片冰凉。 他恨不得秦辰立刻陨落! 可现实却一次次令他失望。 而此刻,白泽仿佛终于看到了胜机!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犹豫。 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时机,岂能轻易放过? 当即疾冲而出,直扑秦辰,欲联合其余妖圣,将其彻底斩杀。 “且慢!!” 身后,飞廉察觉事有蹊跷,急忙高声制止。 但白泽充耳不闻,依旧一往无前。 见状,飞廉、鬼车以及其他几位妖圣虽觉不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其后。 “人族!!你已油尽灯枯了吧!” 白泽迅速逼近秦辰身前,厉声咆哮,“今日,你就等着伏诛吧!” 言罢,再度举起手中上品先天灵宝,准备与同伴合力将秦辰击杀。 然而,秦辰岂容他得逞? 不待飞廉、鬼车及其他妖圣赶到。 秦辰已然率先出手! 他身形暴起,快如惊雷。 金色气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金虹! 借助行字秘的加持,其速度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一息之间—— 已至白泽面前! 没有半句言语,秦辰抬拳便轰! 拳芒金光流转,熠熠生辉,宛如纯金铸就。 仿佛世间最坚不可摧之物! 光芒夺目,看似华美,实则暗藏灭世杀机! “你!!” 秦辰动作太快,白泽仅来得及吐出一字,便僵立当场,毫无反应。 眼看那一拳即将命中眉心! 倘若击实—— 白泽的肉身与元神必将粉碎殆尽,当场陨落,万劫不复! 千钧一发之际—— “唰!” “唰!” 连续八道神光闪过! 齐齐挡在白泽身前! “当!” 一声清脆却震耳欲聋的巨响迸发! 秦辰这一拳,并未取走白泽性命,而是轰击在八件上品先天灵宝之上。 鬼车等人见白泽贸然突进,早知凶险万分。 故而迅速祭出法宝,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其救下。 瞬间,白泽回过神来,急忙后退,迅速拉开与秦辰的距离。 “你太过鲁莽了!” 飞廉怒斥道, “此人族诡谲异常,以我等眼下实力,根本无法看透他的虚实!他极可能尚有底牌未出!”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任他登上南天门,在我妖族之中肆意屠戮不成?!” 白泽怒火中烧,忍不住放声怒吼。 “那自然不行!但也不能轻举妄动!” 飞廉皱眉回应, “当务之急,是调集更多兵力!以阵势试探,持续消耗!待他所有手段尽出,我们便可一举制胜!” “……” 飞廉所言确有道理,白泽唯有默然,不知如何回应。 正当几位妖圣欲再开口之际,前方不远处骤然掠过一道金色神光,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只见秦辰周身金光璀璨,拳势紧握,杀意冲天! 他岂能容忍这几尊妖圣在他眼前密谋私语? 对秦辰而言,除了将其尽数诛灭,别无他念。 “不好!此人族意图对我们出手!” 鬼车反应迅疾,立即高声示警: “动用法宝拦住他!速退南天门!” “好!” 其余妖圣闻声即动,毫不迟疑。秦辰这等煞星在前,早已令他们心生寒意。 此刻唯一之策,唯有迅速撤离,别无选择。 刹那之间,九道五彩斑斓的宝光轰然爆发,九件上品先天灵宝齐出,威能惊天,直扑秦辰而去。 与此同时,九位妖圣亦以最快的速度朝南天门遁去,一路疾行,头也不回。 而那些无力奔逃、原本寄望于妖圣相救的数万亿妖兵,在目睹此景后,双目顿时黯淡无光,如坠深渊。 九件上品先天灵宝之威,的确非同小可。 然而,皆被秦辰以万化圣诀化解,继而由黄金圣域尽数抵御。 最终,他连一根发丝也未曾受损。 挡下九宝合击之后,秦辰并未停歇。 他再度迈步向前! 前方,仍有数万亿妖兵,静候他的屠戮! 秦辰自然不会留情。 尽管这些妖兵孱弱如草芥,不堪一击。 但正是这群看似微不足道的存在,方才竟逼得他耗去近半法力。 若不斩尽杀绝,无异于纵虎归林。 于是,秦辰再度化作冷酷死神, 冲入那浩瀚妖群之中,收割性命如刈野草! 将近十万亿妖族大军,虽已丧失战意, 但数量之巨,依旧惊人。 为节省法力,秦辰不再施展六道轮回拳,转而仅凭圣体肉身的无上伟力,作为攻伐之本。 这也意味着,要彻底肃清这些妖兵,必耗时良久。 此时,白泽、飞廉、鬼车等几位妖圣立于南天门前, 眼睁睁望着族中士卒被人族单枪匹马如割麦般屠戮,面色阴沉至极。 但他们并非因伤亡而痛心——在他们眼中,寻常妖兵之命,本就不比尘草贵重。 真正令他们难以忍受的,是耻辱! 他们何等身份?皆是名震洪荒的盖世大能! 如今竟被一人族孤身堵在门户之前,肆意杀戮, 而他们只能退避,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无! 即便将来将此人镇压, 今日之事,也必将成为洪荒万族口中的笑柄! “等他杀完,定会直扑南天门!我们难道就在此束手待毙吗?!” 鬼车咬牙切齿,目光如炬,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莫急,我已传音妖师与计蒙大兄,他们自有应对之策。” 飞廉沉声开口。 他脸色同样难看,但其地位仅次于计蒙,身处危局,必须保持冷静,稳住众人之心。 另一侧,重伤未愈的鲲鹏此前并未留意南天门前之战。 返回妖庭后,他首要之事便是寻得数株极品灵根,借其精气恢复法力,压制伤势。 直至接收到飞廉的传音,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万万未料,那人族明明法力近乎枯竭,竟能硬抗十万亿妖兵合力一击而不败! 震惊之余,鲲鹏强定心神,立刻离开妖师宫,奔赴计蒙所在。 局势已至千钧一发。 秦辰所展现的战力,实在太过骇人。 第129章 旷世大战拉开帷幕 若再无妥善对策,一旦惊动帝俊、太一,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鲲鹏必须与计蒙当面商议,共谋良策。 此刻,计蒙正率领十万亿妖兵,驻守于帝俊、太一闭关之地外围, 严防秦辰突袭,扰乱两位无上皇者的修行。 “计蒙大帅!” 鲲鹏甫一见面,便直奔主题,毫无赘言: “那个秦辰,如今正朝着南天门逼近!南天门乃我妖庭的门户重地,象征着我族尊严!若让一个人族孤身闯入,我妖族在洪荒之中亿万年积累的威势,必将毁于一旦!” “唉!倘若不是妖师与两位陛下因当年巫妖大战负伤未愈,何至于让此人猖狂至此?” 计蒙双拳紧握,眼中杀意翻涌,恨不得一击将秦辰诛灭。 “妖师,眼下当如何应对?” 片刻后,计蒙压下怒火,沉声向鲲鹏发问。 他心中其实明白,以秦辰之能,纵然强横,也断然无法抗衡妖庭百万亿大军。真正令他忧心的,是秦辰此举或会惊扰正在闭关疗伤的帝俊与太一;更甚者,此等孤身犯境之举,已严重折损妖族颜面。 “目前,那人已在南天门外斩杀了我方十万亿妖兵。” 鲲鹏早已筹谋妥当,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当务之急,便是阻止他继续进攻南天门。只要能在南天门之外将其诛杀,我妖族尚可保全几分威严。” “因此,我们必须调集更多兵力驰援南天门。我建议,再派遣二十万亿妖兵前往镇守!” 二十万亿! 单单这个数字,便足以令任何听闻者心神剧震! 须知—— 当年帝俊、太一共率雄师征伐不周山,倾尽全力也不过出动一百万亿大军! 虽后续陆续增兵数百万亿,但那对手,可是与妖族并列洪荒两大霸主之一的巫族! 而今日呢? 他们所要面对的,竟只是区区一人——秦辰! 尽管此数看似骇人,计蒙却未提出异议。 他重重颔首,语气坚定: “一切听从妖师安排,我即刻下令,调派二十万亿大军奔赴南天门!” …… 南天门前,战火未熄。 然而,称之为“大战”,实则有些名不副实。 因为这场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人族圣体秦辰立于妖庭门前,如入无人之境,势不可挡! 一拳轰出,数十万妖兵化作血雾飘散; 一脚踏下,又有数十万妖族沦为肉泥! 近十万万亿妖兵,在秦辰面前竟如草芥般被尽数屠灭。 昔日庄严巍峨的妖庭圣地,此刻已成尸山血海,宛如修罗炼狱,惨烈至极。 “我们的援军……究竟何时才到?!” 白泽眼见十万万亿妖兵即将被秦辰一人屠戮殆尽,心头的恐惧几乎压过了愤怒。 他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一人之力,独灭十万亿大军! 自盘古开天以来,洪荒之中可曾有过这般传说? 即便是那位传闻中欲以杀伐登临大道的魔祖罗睺, 虽血染三千世界,魂断亿万生灵, 也未曾有一战之间,独自收割如此浩瀚性命! 此刻的秦辰,虽周身笼罩金色光辉,神圣非凡, 但在白泽、飞廉、鬼车等几位妖族大圣眼中, 他早已不是什么人族强者—— 而是彻头彻尾的魔头! 是冷酷无情、踏着尸骨前行的绝世杀神!! 就在白泽心神不宁,唯恐秦辰破关而入之际, 忽听得远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杀!!!” 那声音撕裂云霄,震动诸天万界! 与此同时,滚滚妖气弥漫苍穹,遮天蔽日! “援军到了!” 白泽、鬼车等人顿时精神大振。 凭借对妖气强度的感知,他们迅速判断出—— 此次前来支援的妖兵数量,竟达整整二十万亿!! 此前,他们亲眼目睹秦辰以“六道轮回拳”之无上神通,一举击溃十万亿妖兵联手攻势。 但几位妖圣亦察觉到—— 那能打出六片古宇宙虚影的禁忌秘法,似乎已达极限。 或许对付十万亿大军尚游刃有余, 但若面对十五万亿,则胜负难料; 而今己方派出整整二十万亿大军,形成绝对压制之势, 剿灭此人,必无悬念! “人族!人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泽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笑意,眼中凶光暴涨。 “将其镇压,元神抽出,令其昼夜承受最严酷的惩戒,若非如此,难抵其罪孽。” 一旁,飞廉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仿佛已看见秦辰即将面临的悲惨下场。 其余几位妖圣,亦纷纷吐出一口长气。 这个旷世强敌,终究要伏法了! 然而此刻,远在诸天观望战局的无数大能,反应却与妖族截然相反。 当那密布苍穹、浩瀚无边的二十万亿大军自妖庭后方滚滚而来时—— 所有观战者无不心头一寒,毛发倒竖! 仿佛有一股阴风,从脚底直冲头顶! 除却当年妖族征伐巫族之战,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阵势! “妖族这是彻底震怒了!二十万亿妖军齐出!若再配一位巅峰准圣,足以攻伐一位祖巫的部族了!” “二十万亿!竟只为围剿一人族秦辰!此等规模,纵是开天辟地以来,也未曾听闻!” “也是理所当然。秦辰先前屠戮十万亿妖兵,整个妖族岂能不怒火焚心!” “只是不知,这一次秦辰还藏有何种手段,竟能独抗这二十万亿妖族雄师?” 众人心中既惊且忧,情绪纷杂,难以言表。 此前秦辰一人斩杀十万亿妖兵的壮举,早已震撼诸天。 可如今妖族倾力反击,派出整整二十万亿大军…… 胜负之数,已然难料。 当下,众人只能屏息凝神,遥望苍穹,静待这场旷世大战拉开帷幕! 天庭之前。 如海潮般涌来的妖族大军,气势滔天! 二十万亿妖兵甫一现身,便将秦辰团团围困,唯恐其遁走。 “人族!我再问你一句——这二十万亿妖族大军,够不够数?!” 白泽昂首而立,尽显胜者之姿,目光逼视秦辰。 这一问,他早已渴望多时,只待秦辰亲口承认败局。 唯有见其低头,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郁结,方可一朝释放。 而被重重包围的秦辰,环顾四周,似在点算敌军数量。 片刻后,他抬眼望向白泽,轻轻点头,唇角微扬: “嗯,这次确实不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第130章 苦心筹谋的惊世重礼 白泽闻言狂喜,仰天长笑:“你终于认了!你终于认了!我……” 他心头畅快至极,正欲再加讥讽。 却被秦辰淡淡一句打断: “但还不够多。” 二十万亿—— 若是从前,单是这个数字,就足以让秦辰心神震荡,背脊生寒! 可如今,他手中握有逆天底牌,自然无所畏惧。 这数目,距离他的预期,尚有差距。 秦辰如实道来,却令白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继而化作滔天怒火。 他双目赤红,咆哮而出: “你……你说什么?!还不够多?!人族!你实在太过猖狂!!” 他本以为,秦辰终于屈服,自己终得扬眉。 却不料,对方依旧从容不迫,神情淡然! 白泽怒不可遏,不再多言。 当即对刚抵达的二十万亿大军厉声下令: “全军听令!给我——镇压他!!!” 帅令一出,二十万亿妖兵不敢有丝毫懈怠。 刹那间,所有人祭出法宝,凝聚全力。 意图如前一般,汇合二十万亿法宝之威,一举将此人族彻底湮灭! 然而这一次,秦辰已无意再做纠缠。 此前他未立刻施展六道轮回拳与皆字秘的合招,是因顾虑自身法力储备。 而今,见妖族为阻他一人,竟调动近半兵力倾巢而出—— 秦辰心中已然明悟:妖族如此大动干戈,一则是忌惮其战力; 二则,必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闯入南天门! 他暗自思忖:若自己以无敌之势破关而入,妖族定会彻底疯狂! 届时,剩余七十万亿妖兵必将倾巢而出,尽数扑来! 而那时—— 他秦辰苦心筹谋的惊世“重礼”,也该正式献上了! 所以,秦辰决意在此番直面二十万亿妖兵联合围攻之际, 孤注一掷! 将体内残存的法力,尽数倾泻而出!!! 倘若仍显不足! 那他便不惜焚燃圣体之精血! 他要断绝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旦心意已定,秦辰便再无丝毫迟疑。 心念微动! 苦海之中浩瀚法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 一尊通体幽黑、表面铭刻狰狞鬼面的陶瓮,赫然悬浮于其头顶之上! “吞天魔罐”! 极道帝兵甫一现世! 纵然尚在复苏之态,可那震慑寰宇的极道威势,已然席卷九霄十域! 那是凌驾万灵、唯我独尊的无上帝威! 刚一显现, 围剿秦辰的二十万亿妖兵中,竟有一多半当场双膝发软,几乎要向那陶罐叩首跪拜!而数位妖圣亦心头剧震。 他们的意志远胜寻常妖兵,虽不至于失态跪倒,但内心深处,竟也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膜拜之意! “那究竟是何物?!竟能散发如此骇人的威压?!” “不过一只看似寻常的黑陶罐,怎会拥有这等恐怖气息?!” 几位妖圣无不惊骇咂舌。 纵使他们从未见过吞天魔罐,不知其来历根由, 但仅凭此等霸道绝伦的气势,便足以断定——此物绝非俗品! 然而,震惊虽在,却未生惧。 在他们看来,只要此罐并非极品先天灵宝,便不足为虑。 身为顶级先天神圣,他们深知所有极品先天灵宝的名讳,其中,绝无这般一件陶器! “不必多虑!此人族早已油尽灯枯,我们合力齐出,一举将其镇压!” 白泽咬牙切齿地怒喝。 他对秦辰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即将其挫骨扬灰,岂会因一古怪陶罐而动摇? “嗯。” 其余妖圣闻言,亦不再多忧。 即便魔罐诡异,又岂能抗衡二十万亿妖军合力一击? 就在此时,那撼动天地的极道帝威,也被鲲鹏敏锐察觉。 鲲鹏曾与吞天魔罐交手! 深知此乃足以匹敌极品先天灵宝的至强重器! 先前他以为秦辰法力枯竭,无力再催动此宝,故未曾提醒诸妖圣。 可如今帝威再现,鲲鹏心中大骇,立刻以秘法传音,急告南天门外数位妖圣: “此罐威力滔天!可与极品先天灵宝争锋!尔等务必万分警惕!” “什么?!!” 鲲鹏之言,令几位妖圣脸色骤变。 “区区一个陶罐,如何可能抗衡极品先天灵宝?!” 白泽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几欲滴血,难以接受此等事实。 飞廉与鬼车刚刚舒展的眉头,再度紧锁: “此人族,到底还藏有多少底牌?!” 不过,几位妖圣很快稳住心神。 极品先天灵宝固然逆天, 但在以往,从未有人凭此等级法宝,独自对抗二十万亿妖族大军。 此刻断言胜负,尚且为时过早。 对他们而言,秦辰祭出这诡异鬼面陶罐,不过是将原本必胜之局,拉入了未知之境。最终鹿死谁手,唯有待战果揭晓方知。 而另一边,鲲鹏所思则截然不同。 他与计蒙皆立誓,无论如何代价,务必将秦辰阻于南天门之外! 眼下秦辰祭出吞天魔罐,无疑掀起了巨大变数! 此等变量,绝不容许存在! “计蒙大帅!我建议即刻再调集十万亿大军,驰援南天门!” 鲲鹏面色阴沉,语气凝重无比。 “准!” 计蒙深吸一口气,并未反对。 只是,一次性出动三十万亿大军围剿一人……若传扬出去,妖族恐将成为诸天万界的笑柄。 调兵帅令迅速下达, 然因涉及兵力浩繁,短时间内尚无法抵达战场。 可此时,南天门外的战局,已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此刻,秦辰已真正掌握大战之主动权。 而他,因选择祭出吞天魔罐,耗尽全部法力,乃至燃烧圣体精血为代价, 此乃背水一战之策! 每一瞬的流逝,都在飞速消耗秦辰的生命本源。 因此他再不愿有丝毫迟疑! 立刻催动吞天魔罐! 向着围杀而来的十万亿妖兵,发起反攻! 一缕缕幽暗乌光垂落,那被无尽混沌气包裹的古朴陶罐缓缓浮现。 漆黑如渊的罐口之中,骤然凝聚出一道巨大黑洞! 随着帝兵逐渐苏醒,那无可匹敌的极道帝威,亦随之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威压如苍穹崩塌、海岳倾覆,压迫得所有人呼吸停滞。 他们几乎本能地想要伏地叩首,臣服于这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威。 然而,这般震慑寰宇的气势,相较于吞天魔罐即将施展的毁灭一击,竟显得微不足道! 就在黑洞成型的瞬间—— 远方,数位妖圣心头同时掠过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 第131章 背水一战 “不好!必须在这件法宝发动前,将其镇压!” 飞廉与鬼车齐声惊呼。 尽管尚未目睹魔罐真正出手,但身为妖圣的直觉已然警示他们:这尊魔罐之威,恐怕远超想象! “快!!立刻镇压他!!” 白泽怒吼出声,他绝不容许再生变故,这一次,务必要将秦辰彻底诛灭! 闻令而动,二十万亿妖族大军纷纷将自身法力催至极限, 只为抢在那诡异陶罐发威之前,先行打出合道一击! 二十万亿件灵宝腾空而起, 汇聚成一片浩瀚无边的法宝之海。 无穷宝辉交织缠绕,眼看就要凝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大网! 但—— 秦辰岂会坐等其成? 先前是因忌惮法力枯竭而谨慎行事,如今却是孤注一掷! 他绝不会再给敌人半分机会! 秦辰全力催动吞天魔罐! 罐口黑洞所形成的引力场,刹那间笼罩周围上千万里虚空! 那恐怖至极的吸力,宛如亿万只无形巨手,猛然撕扯着正欲结阵的二十万亿件法宝! 与六道轮回拳那斩断乾坤、横推万界的刚猛截然不同—— 吞天魔罐的可怕,在于它能将万物尽数吸入黑洞之内。 这是一种巧妙至极的攻伐之道……无需正面硬撼,换言之,近乎“以巧破力”。 正因如此,面对这由二十万亿灵宝联结而成的恢弘大网,反而展现出惊人克制之力! 引力场一经成型, 立刻打断了诸法宝交汇融合的进程。 这些灵宝单体极为孱弱,唯有聚合方能质变,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可眼下—— 被黑洞之力强行阻隔,它们再也无法凝聚为一! 可以说,吞天魔罐正是这支妖族大军最致命的克星! 否则以秦辰此刻的状态,任凭施展何种手段,也绝无可能抵挡这一击! 吞天魔罐喷吐缕缕混沌气息,无形力场却已将整片天地纳入囊中! 道道乌光激射而出,所经之处,一切皆被吞噬入罐, 无物可逃,无物幸免! 目睹此景,几位妖圣顿时面色剧变! “这陶罐太过诡异!竟是要在法宝成形前,强行瓦解其势!!” 鬼车神情惊骇,局势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预判! 他从未想过,妖族压箱底的合击之术,竟能被如此轻易破解?! 不止是他震惊莫名。 就连曾与秦辰交手的鲲鹏,此刻也不禁动容。 因为他同样未曾料到,这二十万亿大军联合一击,竟存在如此致命破绽。 更令人骇然的是—— 这一破绽,竟被秦辰精准捕捉! 否则,他又怎会下令让这庞大军团上前送死? “快!把全部法力都给我压上去!!”白泽心急如焚,对着远处妖兵嘶声厉喝, “否则你们全都会被那黑洞撕碎,化作尘埃!!” 然而,白泽的话语传入妖兵耳中,非但未能稳住军心,反而激起滔天恐惧—— 因为他们早已倾尽全力! 若连这样都无法抗衡…… 那等待他们的,岂不只有死路一条?! 顷刻之间,二十万亿妖兵士气崩溃。 与此同时,空中那密布交织的法宝之网,也随之分崩离析! 吞天魔罐神威无匹,仅仅数息之间—— 彻底将那张即将编织完成的巨网,撕扯得支离破碎。 二十万亿件法器,瞬间坠入引力旋涡之中,纷纷朝着吞天魔罐疾驰而去。 它们汇聚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旋转风暴,宛如倒挂于苍穹之上的巨漏斗。 而在那漏斗的中心,正是那只看似平凡无奇的鬼面陶罐! 这些法器一旦进入吞天魔罐的范围,便立刻被狂暴的引力撕裂,化作尘埃粉末。 随之而来的,是二十万亿妖兵元神接连遭受重击! 无数妖兵面色骤然惨白,重伤倒地,浑身瘫软,战力全失。 秦辰却毫不留情。 催动吞天魔罐释放出幽暗乌光,将残存的妖兵尽数笼罩。 刹那间,成片妖兵被乌光卷起,毫无反抗之力,直接吸入罐中! 原本被认为势均力敌的大战, 再度沦为一边倒的屠戮! 秦辰头顶吞天魔罐,宛若魔神临世,踏步行于天地之间, 冷酷无情地收割着性命。 前方,二十万亿妖兵早已溃不成军, 纷纷朝着南天门方向仓皇逃窜。 秦辰迈步前行! 每踏出一步,便有百万妖兵被吞天魔罐吞噬! 他步步紧逼, 直指南天门!! 而南天门,作为妖庭尊严所系的至高禁地, 此刻竟将被一名人族,孤身闯入! 在秦辰掌控之下,吞天魔罐化作世间最恐怖的杀伐之器! 其周围形成的引力领域,将一切存在尽数吸纳。 道道乌光横扫而出,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幸免。 所有被锁定者,皆如被一只无形巨掌死死攥住, 任凭如何挣扎,终究徒劳无功! “怎么办!怎么办!” 白泽与其他几位妖圣,此刻立于南天门前,惊惶失措。 他们眼睁睁看着秦辰一步步逼近,却除了嘶喊之外,再无应对之策。 前来增援的二十万亿妖兵,已被吞天魔罐一举覆灭! 截至目前,已有十几万亿妖兵沦为罐中亡魂;其余几万亿残军,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南天门疯狂奔逃。 可他们并不知晓—— 即便躲到南天门之后,也难逃覆灭命运。 与此同时, 驻守在帝俊与太一闭关之地前方、统领十万亿妖兵的计蒙与鲲鹏,此时脸色凝重至极。 原本,他们笃定秦辰此行必将在二十万亿增援大军的围剿下灰飞烟灭。 谁知局势发展,再次出乎意料! “妖师,如今该如何是好?!” 一向沉稳的计蒙,此刻也不禁语带慌乱。 鲲鹏并未立即回应,只是眉头深锁,沉思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大帅,事已至此,我们唯有倾尽所有兵力,与那人族做最后决战!” “倾尽所有兵力?!” 计蒙震惊不已。 天庭守军总数高达百万亿! 此前已被秦辰斩杀十万亿,增援的二十万亿又折损了十几万亿。 换言之,按鲲鹏所言,需将剩余七十余万亿妖族大军全部调出—— 只为对付一个人族?! “那人族底牌层出不穷,我们两次派兵围剿,皆未能阻其步伐!” 鲲鹏遥望南天门方向,咬牙切齿道, “依眼下之势,他必将攻破南天门,直扑内庭!绝不能让他惊扰二位陛下!” “他们正处于闭关紧要关头,一旦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背水一战!” 第132章 秦辰恐怕凶多吉少 “因此我建议,仅留一万亿妖军应急,其余全部集结于内庭之前!以我族七十万亿雄师,彻底镇压此人!” 听完鲲鹏之言,计蒙长长叹息一声。 心中不禁回想起这场灾祸的起因—— 不过是因为妖师鲲鹏当初欲以洪荒中最弱的人族为材,炼制屠巫剑。 可结果呢? 非但剑未成,反而如同捅了蜂巢一般,引来滔天大祸! 如今,不仅屠巫剑化为泡影, 反倒差点被人族打上门来,直逼南天门! 这……究竟是何等荒唐之事! 此刻,计蒙只觉心头憋闷,五脏俱焚! “唉!一切就依妖师之策行事吧!我即刻下令——除留下一万亿大军作为后备应变之外,天庭所有驻防将士,尽数出战!务必要在那人族踏入内庭之前,将其彻底诛杀!” 计蒙面色沉重地应诺。 他别无选择,此刻唯有如此。 秦辰的实力与手段,实在令人胆寒。 正如鲲鹏所言,若再犹豫不决,未能全力出击,一旦让秦辰势如破竹般杀入内庭,惊扰了正在闭关的帝俊与太一…… 那他这个妖族统帅,纵有百死,也难赎其罪! 命令刚下不久,前方战场便传来一则令人震惊的急报—— 南天门! 失守了! 此时此刻, 南天门前。 秦辰头顶吞天魔罐,以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法力,艰难维系着这件至高帝兵。 他催动上古魔罐,释放出一缕极道帝威,直击南天门! 那象征妖庭威严的巍峨巨门,根本无法承受帝兵之威。 只听“轰”的一声震天巨响, 整座石门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崩落于地。 目睹此景, 下方诸天强者无不神色剧变,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激动之情难以掩饰! “南天门!破了!!这可是自妖族立世亿万年来,第二次被人攻入核心之地啊!!” “上一次,是十二祖巫以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盘古虚影,才得以深入妖庭腹地。可这一次呢?完全是秦辰孤身一人,硬生生打穿防线!” “妖族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吧!他们原本派出十亿大军,气势汹汹征伐人族,结果反被人家杀回来,还折损了二十多万亿大军!!” 无数强者在看到南天门碎裂的刹那,心头涌起久违的畅快! 长久以来,他们受妖族压制,虽心怀愤懑,却无人敢发声。 而今,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不仅站了出来,更是将妖庭的大门轰得粉碎! 亲眼见证这一幕,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秦辰突破南天门后不久, 一股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直指妖庭! 诸天强者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随即看到了令他们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景象! 起初,他们还以为那是几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但很快便察觉不对——这些“乌云”竟似有灵性,整齐划一地朝着同一方向疾驰! 待他们凝神细看…… “嘶——”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寒毛直竖,身体止不住颤抖! 因为他们终于看清: 天空中那片漆黑如墨的庞然大物,那里是什么云? 分明是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妖族大军! 粗略估算,至少也有六七十万亿之众!! “六七十万亿?!妖族在天庭的总兵力也不过一百万亿!若再加上此前被秦辰歼灭的那些……岂不是说……他们倾巢而出了!!” “倾巢而出?!只为围剿一个凡人种族?整整百万亿大军……这规模,岂不是与当年帝俊、太一共伐巫族时动用的兵力相当了吗!” “妖族这是真的怕了秦辰啊!百万亿妖兵齐出……这般阵仗,就算是太一亲临,恐怕也挡不住吧!” “这回妖族已被彻底激怒,全军压上……如此一来,秦辰恐怕凶多吉少了!” 诸天强者在震撼于妖族此次出兵之浩大时, 也同时意识到另一件事—— 这一次,秦辰……真的危在旦夕。 此前他凭借六道轮回拳与吞天魔罐, 两次击退妖族攻势。 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当他动用吞天魔罐时,已显露出明显的力竭之态。 原本应当澎湃如海的金色气血,如今流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显而易见—— 本就该油尽灯枯的秦辰, 这一次,或许真的走到了尽头。 诸天强者皆能察觉到秦辰的异常。 此时,与秦辰对峙的数位妖圣,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异状。 “你们看!那人族的生命气息,正在急速衰减!” “不错!那件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神器,消耗必然极大!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恐怕就是他的最后手段了。等他法力枯竭,我们便可反扑!” 几位妖圣纷纷议论着秦辰,认为这个恐怖的人族,已临近极限! 与此同时,在南天门彻底沦陷之后,他们正拼尽全力向后方奔逃。 施展全部神通,竭力闪避吞天魔罐释放出的漆黑光束。 尽管嘴上仍喊着要“镇压那人族”,可他们逃命的速度,却一个比一个迅猛。 不过,他们已接到计蒙传来的讯息——妖族剩余的七十万亿大军,正在全速增援! 因此,尽管此刻对秦辰心存忌惮,但他们深知,只要大军一至,战局立刻逆转,届时必能将秦辰彻底镇压!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日。 妖庭用以守护核心疆域的全部兵力,终于抵达战场! 整整七十万亿! 再加上此前从秦辰手中侥幸逃脱的残余妖兵。 此刻—— 约莫七十五万亿之众的妖族大军! 如滔天巨浪般,朝着秦辰汹涌扑来! 无尽妖兵层层围拢,将秦辰团团包围,不留一丝退路! 七十五万亿! 这是眼下妖庭所能调动的全部战力! 无需多言,单是听见这个数字,便足以令无数生灵胆寒心裂。 更遑论,亲身置身于如此浩瀚军势的中心。 无人能够想象,独自面对七十五万亿妖族大军时,内心究竟会是何等感受。 不必说秦辰,便是那些高居云端的诸天大能,仅是设想一番,双腿也不禁微微发颤。 七十五万亿大军! 纵使敌手静立不动,单凭那压塌苍穹的威势,便足以令万物臣服! 第133章 准帝大劫 而白泽等几位妖圣,在等到这七十万亿援军抵达之后,也终于止住了溃逃的脚步。 此刻,几位妖圣立于亿万妖兵之前,远远凝视着秦辰。 方才还满脸惊惧、唯恐被吞天魔罐的乌光扫中的他们,如今却昂首挺胸,人人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俯瞰秦辰。 “人族,你死期已至。” 白泽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这句压抑已久的宣判,亲口说出。 此前,他也曾多次放言类似之语。 然而,每一次都被秦辰无情打脸,从未成真。 但这一次,白泽信心十足! 他绝不相信—— 连帝俊、太一乃至祖巫都难以独力抗衡的七十五万亿妖族大军, 眼前这个即将油尽灯枯的人族,又怎能抵挡得住?! 不止白泽,其余几位妖圣也都长舒一口气。 秦辰此人,已让妖庭承受了自上次巫妖大战以来最为惨重的损失! 近三十万亿妖族,尽数葬送于其手! 象征妖庭尊严的南天门,亦被他一脚踏碎! 这些,皆为妖族之奇耻大辱! 而如今,酿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终将伏诛! “人族,你不是总嘲讽我妖族兵力稀薄吗?” 白泽再度开口,问出那个憋闷已久的质问: “现在呢?!如今我妖族七十万亿大军压境!你还敢说少吗?!” 白泽发问之时,早已做好准备——若秦辰再答“不够”“依旧太少”之类言语,便即刻下令,命七十万亿妖兵齐出,将其当场斩杀! 然而,令白泽万万没想到的是—— 秦辰这次竟仰天大笑,朗声道: “够了,够了!这回……的确够了!” “我……” 白泽一时怔住,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可当他真正听到秦辰这一声肯定的答复时, 心中却并未涌现丝毫胜利的快意。 明明已迫使这个桀骜不驯的人族低头认输,为何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白泽盯着仍在狂笑的秦辰,怒火陡升,厉声喝问: “人族!你都命悬一线了,竟还能笑得出来?!” “哈哈哈!” 秦辰置若罔闻,依旧仰天狂笑。 目睹这一幕,不止白泽,连诸天万界的至强者们也都面露茫然。 “秦辰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在这种绝境下放声大笑?他可是被整整七十万亿妖军围困啊!!” “虽然听起来荒谬……但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吓疯了?” “我现在反倒觉得……他已经走火入魔了吧……换作任何人,面对无法抗衡的浩劫,又怎会如此大笑不止?” 就在诸天大能纷纷困惑不解之际。 天庭苍穹之上。 白泽的心绪愈发烦躁。 在他设想中,此刻的秦辰,理应双目失神、战栗发抖、满脸惊惧才对。 一个将死之人,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这般诡异举止。 秦辰毫无缘由的大笑,彻底激怒了白泽。 “我不在乎你为何发笑!” 白泽终于按捺不住,指向那被无数妖兵重重包围的秦辰,厉声喝道,“现在,我便送你归西!且看你在魂飞魄散之前,还能不能笑得出口!” 话音未落,白泽当即挥令: “全体妖兵听命!给我镇压他!!” “是!!” 七十万亿妖兵齐声应诺,声浪如九霄雷霆轰然炸裂,震动三界六道。 号令既下,所有妖兵毫不迟疑,立刻催动法力,祭出法宝,齐齐锁定秦辰所在方位! 一道道璀璨光芒冲天而起,划破长空。 整片天宇,瞬息间被无边法宝光辉所淹没。 光华流转,交相辉映,层层叠叠! 眼看就要凝聚成一张亘古未有的巨网! 仿佛要将整个乾坤尽数封锁于其中! 此等景象,虽已是第三次上演。 但须知—— 这一次,乃是妖庭倾巢而出! 无论规模之宏大,还是威势之恐怖,皆非前两次可比肩! 纵使秦辰身怀那神秘陶罐,也绝无可能在这场举族合力的毁灭打击中掀起丝毫波澜! 毕竟,参战的妖兵实在太过庞大! 七十万亿!! 圣境之下,无人能够承受这足以崩碎天地、湮灭星辰的一击!! 而此时—— 即将独自承受这毁世一击的秦辰, 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此前,为了引诱妖族大军尽数出动, 他不惜耗尽全身法力,甚至燃烧自身本源精血! 可谓付出巨大代价! 所图的,正是这一刻! “终于,全都到齐了。” 秦辰唇角微扬,低声自语, “既然如此,我也该踏出那一步了。” 话音刚落的刹那。 苍穹之上—— 一朵朵厚重至极的乌云,仿佛凭空凝结, 自四面八方汹涌汇聚,尽数笼罩在秦辰头顶! 望着这突然降临的天象,秦辰却神色淡然,似早有所料。 他仰首望天,轻声道:“准帝大劫,我已等候多时!” 准帝大劫! 这,便是秦辰为眼前滔天妖军准备的终极馈赠! 昔日,与鲲鹏生死决战之时, 秦辰立身于仙六巅峰,彻悟自身之道。 法已通,路已明,道已成。 只需再进一步,便可登临准圣之境! 但他始终未曾突破,反而刻意压制修为,直至今日。 目的,正是将这场属于自己的准帝大劫,化作斩灭敌军的无上杀器! 秦辰身为鸿蒙圣体,每逢境界跃迁,必遭天劫洗礼。 然而,自修炼遮天法以来,他皆以功德证道,积累深厚。 因而直到如今,仍未真正经历过一次雷劫。 但此次由仙六踏入准帝,却截然不同。 他是凭借自身领悟破境,而非依仗外物功德! 再也无法取巧规避,注定要直面大劫! 而秦辰身为鸿蒙圣体, 所迎来的每一次天劫,皆是惊世骇俗! 每一重劫雷,都有将他当场劈杀、形神俱灭之危! 更何况—— 这是准帝级别的大劫! 再加上,他此前从未渡过任何一次劫难…… 所以极有可能,他此前凭借功德侥幸躲过的大难,将在此次晋升准帝之际彻底爆发,所有劫难尽数叠加,一次性降临!其威力之强,必将远超寻常的准帝天劫,整整跃升一个层次!! 难以想象,秦辰此番引动的雷劫,究竟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若非秦辰早有准备,深知应对之法,恐怕他终生都不会踏出这一步…… 因为一旦渡劫,便注定形神俱灭! 第134章 定下一个惊人计划 而在先前与鲲鹏一战之中,秦辰于搏杀中悟道,顿明己路的同时,忽然想到妖族刚经历巫妖大战,元气大伤,正处于最为虚弱的时期。于是,他临时起意,定下了一个惊人计划! 这一次—— 他要拉上天庭中尽可能多的妖兵,陪他一同承受这准帝级别的天劫! 直到此刻, 秦辰终于等到了他所期待的局面。 妖庭倾尽全力,全体出动! 尽管帝俊与太一仍未现身, 但九大妖圣齐至,七十五万亿妖兵压境而临, 已然足够! “准帝之位,我来了!” 秦辰深吸一口气, 立于仙六绝巅之上,迈出了那决定命运的一步! 就在那一瞬—— “轰隆隆!!” 雷霆滚滚,响彻苍穹,震荡无垠天际。 只见高天之上,乌云骤聚,电光撕裂长空,雷鸣不绝于耳。 众人先是一怔。 无论是诸位妖圣,还是下方观战的诸天强者,皆神情凝滞,呆立当场! 而有几位不明缘由的大能见状,心中疑惑,随即开口问道: “道友,你们为何如此惊骇?不过是有云聚而来,落了几道雷霆罢了。这在洪荒本是再平常不过之事,何至于此?” 听到此问,另一位大能抬手指向天空,重重呼吸后沉声道: “不错,乌云与雷霆确为洪荒常景。可你当知晓,眼下这些异象出现之地,究竟是何处?那是妖庭啊!” 此言如惊雷贯耳,令前者猛然醒悟。 刹那间,他也明白了其中诡异之处,脸色瞬间剧变,与其他众人一般,满目震惊! 只因那天庭—— 早已凌驾于天外之天! 既在天外,又岂能再生云雨? 怎会有雷鸣电闪? 这分明是极其反常的征兆! 而能引发如此异象的,唯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渡劫! 那些凭空汇聚的厚重黑云,并非凡云,而是——劫云! “竟有人要渡劫?!是谁?!” 白泽此时已回过神来,望着天上仍在不断凝聚的劫云,失声惊呼。 在这紧要关头突生变故, 对他们而言,绝非吉兆! 倘若真有雷劫降世, 必将干扰那七十万亿妖兵即将合势发出的一击! 须知,雷劫与修士施展出的攻伐手段本质不同。 寻常神通攻击,可用法宝或术法抵御; 但雷劫乃天道所降,无可闪避,无法阻挡! 哪怕那七十万亿妖兵合力一击,威能胜过天罚百倍, 可一旦雷劫落下,所有妖兵都将被锁定、被劈中! 若是轻些的劫数,尚可承受。 可万一乃是大劫降临,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莫非是有妖将突破境界?欲从太乙踏入大罗?” 鬼车面色凝重,紧盯空中劫云的浓密程度,估算着雷劫强度,从而推断渡劫者的修为。 按常理推断,境界越高,劫云越厚,雷劫之威亦越盛。 鬼车见那劫云虽已颇为浓厚,却尚未超出合理范畴,稍稍松了口气,道: “雷劫威力有高有低。若只是大罗之劫,纵然猛烈,也难以动摇我们的攻势。” “只要不是准圣级大劫,便无大碍。即便是普通准圣劫,问题也不大。可若更强……那便是滔天之祸了!” 寻常天罚即便落下,顶多诛杀部分妖兵。 以七十万亿之巨的数量而言,即便大罗雷劫降临,损毁千亿之众,也不过九牛一毛。 这便是数量带来的底气。 除非是洪荒中的绝世强者,自大罗境踏入准圣之列, 这般雷劫,非大罗极境的修行者,根本无力抗衡。 倘若准圣天劫真的降临……以眼下这七十万亿妖兵尽数聚集一处的情形……必将引发千古未有的浩劫!! 然而, 此刻众人面前突兀浮现的劫云,单看其厚度,尚远未达到那等层次。 况且,白泽、鬼车等几位妖圣心知肚明—— 这七十万亿妖兵妖将,境界最高者也不过太乙修为,绝无可能引动准圣级别的天劫。 因此,几位方才还惊诧不已的妖圣,在确认缘由之后, 便将此事视作一场微不足道的波澜,不再挂怀。 可就在此时。 这几尊妖圣才刚松懈片刻, 他们却骤然察觉! 苍穹之上! 那一片原本仅具大罗雷劫规模的乌云,竟在持续增厚!! 依目前之势推演, 此劫云的浓密程度,已然超越了先前鬼车所言的大罗之劫! 若如此发展下去,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劫,至少会将数千亿妖兵瞬间化为飞灰! 而一旦劫威继续攀升……后果将无法想象!! “究竟是谁?!到底是谁在渡劫!” 白泽顿觉事态危急,当即怒声咆哮! 他迫切想要从这七十万亿妖兵之中,揪出那个在此紧要关头强行突破之人! 平日里,若有妖将能从太乙一跃迈入大罗初期,乃至更高境界,他定会欣喜若狂。 但此事绝不可行! 他此刻恨不得亲手将那临阵破境的妖将擒出,当场诛杀! 若因一人渡劫,致使七十万亿妖兵合力一击功亏一篑,那将是妖族自巫妖大战败北以来,最为惨痛的遗恨!! “究竟是谁!!” 白泽之声震彻战场,借准圣法力加持,竟与天雷轰鸣分庭抗礼。 然而,四下寂静,无人应答。 正当白泽心急如焚之际, 天际中, 那本已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劫云,竟再度扩张数分! 照此趋势演变…… 恐怕真要直指准圣大劫而去!!! 一旦形成准圣劫象, 那么现场七十余万亿妖兵,将尽数湮灭于天威之下,无一生还!! 可问题在于……这些妖兵妖将,修为至高不过太乙,如何能引来准圣级天劫?! 白泽额角渗汗,唇色苍白,束手无策。 就在他心神俱乱之时,鲲鹏的传音倏然响起: “绝不可能是妖兵妖将……极有可能,是那个人族!!” “人族?!怎可能是他?!” 白泽脱口反驳, “此人通体上下,毫无突破之兆。况且,其修为始终停滞于炼气化神,如何会是他?” 白泽并不知晓秦辰修习的是遮天古法,与洪荒仙道截然不同。 他人虽能感知天劫降临之源,却无法察觉秦辰步入准帝时那骤然暴涨的道韵气息。 另一边, 鲲鹏与计蒙虽未亲临战场,却始终凝神观战。 当他们察觉劫云初现之时,亦是震惊万分! 第135章 渡劫之人,必是秦辰 而身为妖师的鲲鹏,更是迅速推演局势。 起初,他也与白泽一般,认为渡劫者绝非秦辰,毕竟内情不明。 但鲲鹏乃洪荒顶尖巨擘,历经亿万年沧桑,见多识广,深知变通之道。 既然七十万亿妖兵妖将皆不可能引来准圣天劫, 那将所有可能性排除之后,剩下的唯一人选,纵然荒诞不经,也必是真相。 不仅如此,鲲鹏还想到两个关键缘由! 其一,此时降下天劫,对秦辰而言,利益可谓滔天! 其二,秦辰向来诡异莫测,明明仅有化神修为,竟能追杀准圣不休! 综上推断,鲲鹏断定——渡劫之人,必是秦辰无疑! 此刻面对白泽质问,鲲鹏虽有详尽分析,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哪有闲暇解释? 当即厉声喝道: “我说是那个人族!便是那个人区区人族!若因此酿成大祸,我唯你是问!!” 鲲鹏平素性情暴戾,在下属眼中宛如凶神,令人胆寒。 尽管平日面对几位妖圣时,鲲鹏始终态度谦和, 但今日情势危急,他不得不怒发冲冠! 话音落下之际,准圣巅峰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如山岳倾覆,直压而来。 白泽顿时身躯一震,心中骇然,再不敢有半句异议。 “是,妖师……” 他急忙应声,语气中满是敬畏。 话音未落多久—— 天空之上! 那团劫云已凝聚成准圣级别之象! 更令人惊骇的是,其厚重程度,竟远超寻常准圣大劫数倍! “竟比普通准圣雷劫还要恐怖?!” 目睹此景,几位妖圣齐声惊呼,声音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一幕,足以令所有生灵胆寒! 他们身为妖族高层,自然深知—— 一旦这场雷劫落下,整个妖庭将面临灭顶之灾,万劫不复!! “可恶的人族!!” 众妖圣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秦辰所在之处。 此刻,秦辰双目紧闭,仰首向天。 他的“遮天法”境界,正临破入准帝的关键时刻! 只待雷霆洗礼完毕—— 他干涸的苦海、受损的肉窍,都将随境界突破而重返极巅! 然而,这一点,几位妖圣并不知晓。 他们唯一清楚的,便是必须遵从妖师之命,于雷劫降临前,诛杀秦辰! 唯有如此,才能挽救足足七十万亿妖兵的性命!! “快!所有人,将法力催至极限!务必在最短时间将其斩杀!” 以白泽为首的几位妖圣纷纷厉喝,驱策着无尽妖军。 随即,他们各自祭出本命法宝,施展最强神通,朝着秦辰猛攻而去! 意图强行中断其突破进程! 但—— 秦辰的肉身太过强横! 即便此刻他法力枯竭,可那堪比洪荒顶级大巫的躯体,依旧无惧诸般攻击! “当!” “当!” …… 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数件法宝被震得倒飞而出,秦辰却毫发无伤! “该死!” 见状,白泽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这人族的肉身,怎会如此逆天!!” 与此同时,几位妖圣也终于明白—— 单凭他们几人之力,根本无法撼动秦辰分毫! 唯有集合七十万亿妖兵的合力一击,或有一线生机! 必须加快速度!否则妖族必将陷入空前浩劫! 可惜—— 一切都已太迟。 就在秦辰心念一动、踏入准帝境的刹那, 那七十余万亿妖兵的命运,便已被彻底锁定! 苍穹之上! 遮天蔽日、黑云翻涌的劫云深处, 骤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银白色、炽烈无比的光幕轰然垂落! 整片洪荒大地,刹那间亮如白昼! 连太阳星的光辉,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那是什么?!” 下方,一些年轻大能面露惊疑,脱口发问, “为何劫云之中,竟会出现这般刺目的白光?” “那并非寻常光芒!” 一位阅历深厚的强者遥指天际,沉声道, “那是——雷海!” “雷海?那又是什么?” 对这些后辈而言,此等景象闻所未闻, “渡劫之时,不就是天降雷霆么?” “那是小劫。” 那大能继续解释, “而当修士迈入大罗金仙冲击准圣之境时,雷劫强度将暴涨千百倍!雷海,正是其中标志之一。但这还只是基础——有些天赋卓绝之辈,渡劫时更会引发种种惊人异象!” “不错!而且这些异象,皆有等级之分,依强弱排定名次!” 另一位强者接口说道,显然对此颇有研究。 “诸位前辈,能否告知一二,这些雷劫异象,究竟有何不同?” 那年轻大能好奇心起,连忙追问。 几位大能相视一眼,随即欣然回应,你一言我一语,娓娓道来: “传闻天地之间,共有九十九种大劫异象!每一种皆截然不同!” “而这九十九种中,排名越前者,威能越骇人,同时也意味着渡劫者资质越高!” “不过,我们不必提那些靠后的劫象——只论前列者!” “据我所知,除去六位圣人不谈,诸般大劫之中最为骇人的,当属太一的【万龙神雷劫】!太一本为先天神圣,甫一化形便已达大罗之境。待其踏入准圣之时,天道降下万龙劫难!万龙咆哮,撕裂苍穹,堪称毁天灭地,威势滔天!” “然而,纵是如此恐怖的劫象,也仅位列第五!” “而在太一之外,准圣之中渡劫异象最盛者,莫过于帝俊。其劫名为【太虚千凰劫】,排名第六!千只神凰自九天垂落,羽翼遮日,光华万丈,景象壮丽无比!” 此言一出,四周诸多大能亦被吸引,纷纷侧耳倾听,随即有人忍不住发问: “这似乎不合常理——太一与帝俊的劫象,分别居于第五、第六之位,那六位圣人的劫象又该如何排序?莫非竟有圣人,反落在他们二人之后?” 此问极为关键。 圣人至高无上,理应凌驾众生之上。 若按此说法,太一、帝俊已列五、六,而前四之位尚不足容纳四位圣人,岂非矛盾? 然诸大能神色从容,并未为之所困,当即回应道: “须知此乃准圣劫象排行,彼时圣人尚未尽出。帝俊与太一成就准圣之期,仅稍晚于三清圣人,却远早于西方二圣与女娲圣人!” 第136章 混沌魔神劫 “论出身根脚,三清乃父神元神所化,自是无上正统;而帝俊、太一则生于父神双目所化的太阳星,亦属盘古嫡脉,较之女娲圣人及西方二圣,根基更纯,气运更厚!” “因此,帝俊、太一之劫象位居前列,超越女娲与西方二圣,实属当当。” 此番解释,虽出人意料,却合乎情理。 众大能闻言皆有所悟,频频颔首。 旋即又有人提出新疑: “若如此说,则排在帝俊、太一之前的,必是三清圣人无疑。可……三清仅有三人,如何占据四个席位?” 对此,几位大能毫不迟疑,直言相告: “三清圣人之劫象,自上清通天圣人起,至玉清元始圣人,再到太清太上圣人,依次对应第四的【太霄神剑劫】、第三的【无量造化劫】,以及第二的【四象圣兽劫】!” “此三大劫威力相当,现世之际,乾坤倒转,日月无光,仿佛天地终焉将至。然细究之下,仍存高下之分——其中以太上圣人之四象圣兽劫为最!” 众人听罢,初时点头称是,但转念之间,忽觉破绽: “不对!你们只言明了第二至第四之劫,却未曾提及第一!那榜首之劫究竟是何异象?竟能凌驾于太上圣人之上?!” 普天之下,道祖超然物外,先天地而生,本不在众生之列。而道祖之下,太上老子身为圣人之首,历来在各项排名中稳居首位,从未动摇! 怎可能在此劫象榜中,屈居第二? 若连老子圣人都仅列第二, 那排名第一者,又是何人?其所承之劫,又是何等模样? “此事……吾等亦不得而知。” 几位大能坦然摇头,坦言未知: “传闻中,那第一劫名为【混沌魔神劫】!劫起之时,三千混沌魔神于雷海中显化演道,气势磅礴,不可测度。然此劫仅为传说,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现世。” “原来如此,当真遗憾。” 有人轻叹出声。 “若有此劫降临,其渡劫之人未来成就,恐怕犹在太上圣人之上!” “可惜啊,终究只是空想。太上圣人为道祖之下第一人,后世无人可及。” “更何况,太上圣人乃盘古正宗,根脚举世无双,唯玉清、上清二位圣人堪与比肩。其余神圣,皆难望其项背。” “如此说来,我等此生,注定无缘得见那传说中的混沌魔神劫了。” 几位大能言语间,流露出深深惋惜。 未能亲睹此等旷世奇景,确为毕生憾事。 然而,正当诸人仍在议论纷纷之际, 忽有一人大喜过望,激动难抑,猛然高呼: “你们快看!!那片雷海之中,浮现的究竟是何等异象?” 他遥指苍穹,只见天幕之上,无数虚影若隐若现,流转不息。 尽管他无法辨认其来历,但仅凭本能感应,便知此景绝非寻常! 听闻此言,诸天万界的大能纷纷循声而望,目光齐齐投向那雷霆翻涌之处。 尤其几位素来精通天地征兆、熟知劫数异变的存在,更是凝神以对——他们亦想探明,这一场准圣之劫,究竟会引动排名第几的天地异象? 然而…… 当众人真正看清天象之时, 皆不由心头一震,愕然失语。 只见雷海深处,浮现出无数难以名状的巨影,于电光中沉浮不定。 那些身影周身缠绕神锁,头顶悬浮圣环,仿佛自亘古之前穿越而来,带着岁月深处的苍茫气息。 可放眼整个洪荒,竟无一人识得此等景象。 那面容庄严却又奇异非常的一尊尊巨人,更无任何典籍曾有记载。 “啧啧,真是古怪,这般异象,我生平从未得见。” 一位博闻强识的大能轻叹出声,眉头紧锁,“这异象……排名恐怕不会太高吧。” 话虽如此,他内心却隐隐发虚。 只因单论显现之威势,此象竟丝毫不逊于位列前五的任何一场大劫! 但须知! 前五之中,第二至第五,早已各有归属。 或为圣人亲证,或为圣下第一真君所历。 唯独那榜首之位,至今空悬。 莫非……此刻正在渡劫之人,竟能引动传说中的“混沌魔神劫”?! 难道说,此人根基之深厚,竟还在太上圣人之上?!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绝无可能! 正因如此,这位大能终究压下心中惊疑,断然否定了“混沌魔神劫”这一猜想。 而就在诸天万界众说纷纭、议论纷纷之际—— 首阳山,八景宫内! 闭关静修的老子圣人骤然睁眼,双目如电,直射妖庭方位。 目光触及天象的刹那,他失声低呼: “混沌……魔神劫?!” 与此同时,天庭上空! 一片银辉璀璨的雷海高悬于九天之上,笼罩众生头顶。 恐怖的天罚气息不断积聚,轰鸣之声响彻寰宇。 三千形态各异的巨人虚影,逐一显现。 每一尊皆被神链环绕,圣环加身,光辉万丈。 无人识得其名,可所有修士望之,心神皆不由自主地颤栗,生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寻常大能不知这些巨影所代表的意义。 但已证混元道果、通晓古今一切因果的圣人们,却是一眼看透! 此刻—— 首阳山·八景宫! 昆仑山·玉虚宫! 金鳌岛·碧游宫!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位凌驾万灵之上、俯瞰三界的至高圣人。 本在参悟天机,推演大道真意。 却因外界突起的大劫波动,瞬间惊觉,齐齐睁开法眼。 “何事发生?” 三位圣人几乎同时低语。 老子、元始、通天,身为三清之尊,位格至高,不可测度。 法力通天,道行无边,乃洪荒世界当之无愧的主宰者。 自成圣以来,他们便洞悉命运长河,掌握天地玄机。 早已知晓:巫妖两族必将在第二次大劫中彻底覆灭;也清楚那原本卑微的人族,终将取代两大霸主,执掌天地权柄。 正因如此,在巫妖大战之时,他们皆居于天外天,冷眼旁观,未曾出手干预分毫。 盖因——天地大势已定。 圣人不逆天,逆天不成圣。 一旦违背天道运转之律,哪怕圣人,亦将遭反噬之罚。 更何况,如今之势,正合三位圣人心意。 巫族蔑视天地,不敬圣贤; 妖族妄图统御洪荒,独揽气运。 第137章 拥有超越三清的根骨 二者皆非顺天应命之属,自然难逃覆灭之局。 待其倾颓之后,便是那如牛羊般柔弱的人族崛起之时。 从此成为圣人们收割功德、凝聚香火、积累气运的最佳依凭! 除了百年前,忽然出现一个名叫秦辰的人族,凭空搅乱了几分天机走势之外。 其余一切尚属寻常。 因此,如今的洪荒之中,几位圣人始终保持着旁观之态。 无论下方巫妖大战如何惨烈,厮杀何等惊天动地,他们皆漠然视之。 因那结局早已注定,无关他们心境波澜。 故而,无论是妖族调遣十亿大军征伐人族,亦或秦辰与鲲鹏激战不休,一路打上天庭,踏破南天门……种种震动无数大能的变故, 圣人们未曾动容。 然而,当秦辰即将渡准帝大劫,天穹之上雷云初聚、异象萌生之际, 三位圣人却骤然心神剧震! 刹那间,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循着天地波动所向,遥望而去。 随即映入眼帘的,竟是那传说中从未现世的第一劫相—— 混沌魔神劫! 雷海翻腾之间,浮现出一道道巨影,那些虚幻的身影并非他物,正是太古时代,与盘古、鸿钧同处一纪的三千混沌魔神! 虽老子、元始、通天三人皆生于开天辟地之后, 按理说无缘得见那些早在开天劫中便已近乎尽数陨灭的远古存在, 但他们本为盘古元神所化,又皆是洞悉万般天机的至高圣人,只需略加推演,便了然于心。 正因如此,三人才更为震撼! 圣人无欲无求,道心如磐,世间能令其动容之事屈指可数。 可眼前这场劫象,实在太过逆乱常理! 不仅亘古未现, 更在威势之上凌驾于他们三清所历之劫,堪称第一! 能引动此等劫难者, 其根脚之深、资质之绝,必远超三清圣人! 可是…… 三清乃盘古正宗,血脉至高无上,举世莫比。 当今洪荒,怎可能出现比他们根基更深的存在? 这正是三位圣人心中惊疑不定的缘由。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竟能渡此混沌魔神之劫!” 老子、元始、通天当即运转天机,欲窥探妖庭之中,究竟谁人拥有超越三清的根骨! 然而,一番推演之后, 三位圣人的面色竟同时剧变! 尤以老子最为阴沉。 “什么!!竟然是他!!” 老子双目圆睁,怒意迸发。 “竟然……是那个后天人族!!” 一旁的元始与通天,也瞬间忆起百年前东海之上,那曾斩杀玄都、直面老子而不惧的秦辰。 这一结果,令诸圣难以置信。 “这岂能为真!区区人族,竟有如此根脚,竟能凌驾于我等之上,引来混沌魔神劫!” “秦辰?人族乃后天生灵,其资质怎可能胜过我三清,胜过盘古正宗!” “纵使造人之女娲圣人,亦不及我等,人族又有何资格?” 几位圣人脸露愤懑,皆觉此事荒诞至极,违背天道常理! 但他们并不知晓—— 秦辰虽为人族,却身负鸿蒙圣体! 具鸿蒙之姿! 此等体质,早已将他原本的后天之躯彻底蜕变,根本逆转! 加之秦辰此前从未渡劫, 无量天劫层层叠加,终在此刻爆发,演化为洪荒史上前所未有的第一大劫——混沌魔神劫! 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三位圣人又察觉到诸多异常之处。 “此人族秦辰,不是该安居人族腹地吗?” “此刻怎会现身天庭?” “不止现身天庭……竟还突破南天门,深入内庭!” 三圣皆感诧异。 而这尚未结束! 紧接着,他们又见—— 妖庭竟调动七十万亿大军,只为围剿一名人族! 圣人道心如山岳,稳若磐石。 可接连目睹这般桩桩件件违背常理之景, 纵然是圣人,也不禁心头微震! 然而,圣人终究是圣人。 纵有惊诧,亦不过刹那。 盖因圣与非圣之间,本有本质之别。 凡俗之辈遇不可思议之事,唯余茫然、惊骇、不解。 但圣人却能凭借圣人神通,感应天道,洞悉万事万物的起因与根源。 正如此刻。 三清圣人目睹发生在秦辰以及妖庭身上那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情景后, 当即运转法力,推演天机。 不过转瞬之间, 三位圣人已然尽知一切! 从鲲鹏图谋炼制屠巫剑,遣人前往屠戮沙九夷族开始……直至如今秦辰渡劫成道! 其间所有经过,皆被三位圣人透过天道之眼,看得明明白白。 原本,几位圣人以为,在知晓真相之后,那颗无悲无喜的圣心终可归于平静。 然而事实却是…… 当三清看到两个修行不足百年的凡人人族,竟孤身斩杀百万妖众,秦辰亲手诛灭妖圣,追击鲲鹏,踏碎南天门……之时, 三位圣人的神情,竟在某一刹那,齐齐僵滞。 “大兄、二兄……人族竟已强横至此,是否有些反常?” 通天皱眉低语,眼前人族所行之事,令这位截教教主也不禁心生震撼。 “岂止是反常……简直是荒谬绝伦!” 元始面皮微颤,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在他这位极重根脚的圣人眼中,人族本是卑微不堪的存在,犹如尘泥,乃洪荒之中最无用的种族。 可如今呢? 正是这般被视为蝼蚁的人族,实力竟在百年之内突飞猛进! 表面上看,这些人族甚至连炼气化神的境界都未圆满, 可就是这等修为,竟能在实战中斩杀太乙境妖将! 再反观他自己亲传的十二金仙弟子—— 个个出身高贵,根骨绝佳! 可修炼了何止亿万年岁,至今方才堪破太乙门槛! 若说让这些得意门生去对阵那几个少年模样的人族, 恐怕结局也好不到哪去, 极有可能当场陨落! 此事对一向看重颜面的元始而言,实乃奇耻大辱! 而若论比元始更难堪者, 那便非太上老子莫属了! 先前,秦辰就在他眼皮底下,强行斩杀其亲传弟子玄都! 而后更是当着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的面,厉声斥责于他! 可谓让他这位太清圣人颜面扫地! 而他偏偏因秦辰身负人族气运庇护,无法出手惩戒分毫! 此后,老子尚想挽回残局,维系人教在剩余人类中的香火传承, 可眼下却发现—— 他在人族中最后一线气运,竟也被秦辰彻底夺走! 此刻的秦辰,周身盘绕九条气运金龙! 第138章 即将踏入准圣之境 气运之隆盛,竟几可与圣人比肩! 不仅如此, 这个昔日实力仅略胜玄都一筹的人族,竟在短短百余年间, 成长到足以压制鲲鹏,独战数十万亿妖军的地步! 倘若以此势头持续发展下去…… 老子实在难以预料,究竟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亲手镇压这个让自己蒙羞之人! 事实上, 秦辰的崛起,人族的迅猛壮大, 对三清圣人而言,皆非吉兆。 当今洪荒,唯有顺应既定大势,方能保障圣人们的最大利益。 一旦人族异军突起, 成为足以抗衡巫族与妖族的第三大势力, 且又与圣人结下深仇, 那岂不是意味着,今后再不能将人族当作圈养之物? 他们圣人未来安享功德、气运、香火的好日子,岂不就此终结? 三清心思电转,谋算深远。 因此,除了老子与秦辰之间的私人恩怨外, 元始与通天亦已悄然将秦辰视作敌手。 显然,人族之所以如火箭般腾飞,必与秦辰息息相关! 然而问题在于, 他们虽为圣人,但因人族乃是天地未来的主角, 而秦辰如今已与全体人族气运相连, 九条气运金龙护体,纵然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若照此趋势继续演变下去…… 难道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族、看着秦辰,逍遥法外,日益强盛? 想到此处,三位圣人的眉头,尽数紧紧锁起。 就在此时。 极远处,自天庭方向再度传来阵阵骇人的雷劫气息,那股威压波动瞬间被数位圣人所察觉。 虽相隔无尽虚空,仅是余波扩散而来, 却令几位圣人齐齐舒展眉头,继而相视一笑。 三清圣人忽然忆起一则对他们而言极为有利的讯息! “混沌魔神劫……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根脚,可终究是一场大难,历来便非吉兆!” “不错,当年我等渡劫之时,历经千难万险!若非体内凝聚开天功德,凝成不灭金身,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而此番即将降临的混沌魔神劫,其排位尚在我等之上,威力更不可估量!秦辰既无人族功德金身护体,又如何能安然渡过?待劫雷落下之刻,他必化飞灰!” 话音落罢,几位圣人蓦然发觉——原本令他们忧心忡忡之事,竟有望如此轻易化解。 实在出乎意料,令人不禁欣喜。 “好!本座倒要看看,你一人族蝼蚁,有何资格承受混沌魔神之劫?!” 顿时,诸位圣人心情轻松,遥望天庭方位,只盼亲眼见证那人族秦辰,被天雷劈为尘埃的惨状! …… 西方! 灵山!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却不似三清那般悠然自在。 自证道成圣以来,为振兴西方教业,二人可谓昼夜奔忙,殚精竭虑。 每日不是正从东方迁徙修士、掠夺灵脉,便是奔赴于迁徙与掠夺途中。 譬如此刻,二圣座下得意门徒弥勒道人(注:此时佛门未立,皆属道统),刚刚自东土擒回数百名资质尚可的大能修士。 这些修士个个面色阴沉,眉头紧锁,心中愤懑难平。 彼时他们尚在东方富庶之地静心修行, 岂料半空中骤然现出一胖大道人,不仅修为之深已达大罗巅峰,手中金铙更是玄妙莫测。 一招之间,便将众人尽数收入铙中。 待到脱困而出,已然身处荒凉贫瘠的西方大地。 他们本欲怒斥几句, 然而转瞬之间,无上圣威如渊倾覆,压得他们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只得伏地匍匐,连抬头窥视圣颜的胆量也荡然无存。 “尔等不必心生怨怼,汝等与我西方有缘,与本圣结缘,故特来接引度化。” 接引端坐莲台,圣音袅袅,直透神魂。 一旁,准提圣人面露慈悲,温言接续: “自此以后,尔等便是我西方弟子。须当勤修不辍,不得懈怠。可明白否?” “吾等谨遵圣谕!” 众大能战战兢兢,面对至高圣者,岂敢吐露半个“不”字? “去吧。” 准提圣人袖袍轻拂,万道金光洒落,将这群新归附的修士传送至灵山某处。 事毕,准提目光转向弥勒,含笑赞许: “此事办得甚好,为师定当厚赏于你。” “谢老师厚爱!” 弥勒连忙躬身行礼,脸上肥肉随笑颤动不已。 另一边,接引圣人却忽然轻叹一声,低语道: “唉……弥勒此次耗费诸多心力,才得此区区百余人。西方复兴之路,何日方可圆满?” 想当年,西方二圣为求证道,曾立四十八道宏愿,向天道借贷海量功德。 若无法偿还,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功德被天道收回,恐怕连圣位都将不保! 相较其他几位漠视苍生、冷观世变的圣人而言, 接引与准提实乃劳碌命,操心费力,宛如“苦行之人”。 然而,就在这声叹息尚未散尽之际, 一股恐怖的劫罚波动,自遥远天际悄然传至灵山! 刹那间,两位圣人心头一震。 圣人之感昭示分明—— 此乃无量天劫之兆! 必有一尊大能,即将踏入准圣之境! “究竟是谁?” 二人心中同时升起疑问。 不过此惑并未持续太久。 片刻之后,接引与准提已通过推演天机,洞悉真相。 “人族?!竟是人族在渡混沌魔神劫!” “这简直匪夷所思,人族乃是后天生灵,根脚竟比三清圣人还要深厚?!” 二释颇为震惊。 心中满是疑惑。 但他们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转而继续推演那即将渡劫之人的来历。 随着推演深入,二人更是被此人的种种行迹所震撼。 “竟敢孤身闯入妖庭,此人胆魄当真惊人!” “有趣!原来此人正是百年前正面抗衡老子圣人的秦辰!” 须知,西方二释与三清立场迥异。 三清因老子之故,皆对秦辰心存芥蒂; 又因天道气运变迁、人族兴盛动摇圣人格局等诸多缘由,恨不得秦辰立刻陨落。 可西方二释,何曾顾及这些? 他们眼下最紧要的使命,便是从东方广寻“有缘之众”,尽数“接引”至西方净土。 因此,当他们察觉秦辰正面临混沌魔神劫时, 两位圣人双目骤亮,几乎迸发出炽热光芒! “哎呀!此等奇才,万载难逢啊!与我西方注定有大因缘!” “若能归于我教,必可光大我西方气运!” 第139章 强行发动攻伐 他们恨不得即刻腾身飞往天庭,将秦辰纳入门下! 然而,这般欣喜也不过持续数息而已。 紧接着,他们便猛然意识到—— 混沌魔神劫,岂是区区人族所能承受? 其威能之强,昔日诸圣在证道准圣之时亦难抗衡。 更何况秦辰不过一介后天生灵! “唉!可惜!可惜!如此良材美玉,却要毁于天劫之下!” “若非此劫难渡,此人必为我西方所有!” 两位圣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但转瞬之间, 他们心头灵光闪现,忽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秦辰虽难逃此劫,可他所属之人族,似乎也不容小觑!” “对!不如我们亲赴人族之地,不抓他……不对,度化数十万资质上乘的‘有缘人’归来,岂不也是一桩大功德?” 此前推演中,他们曾目睹有熊城外,人族与妖族大军血战的场面。 无论是姬轩辕,还是姜恒宇,皆展现出非凡气魄。 这一幕,深深撼动了二位圣人原本对人族的轻视之念。 如今秦辰将殒于天劫, 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他人族俊杰填补遗憾! 一次性接引百万之众,也是稳赚不赔! 念头既定,二释再不迟疑。 当即召来弥勒,下令道: “你速启程,前往人族,为我西方教广纳信众,务必要带回大量资质出众者!” 弥勒闻言,略显困惑: “两位老师,人族不是一向孱弱不堪?根基本劣。先前老师还曾明令弟子,不可收纳人族,为何今日突然改弦更张?” “那是过去!如今的人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接引摆了摆手,语气急切, “莫再迟疑,快去!人族即将面临灭族之灾,若去得晚了,恐怕连渣都不剩!” 接引心中清楚:一旦秦辰死于劫下, 妖庭必将迁怒人族,展开血腥清算。 届时人族恐将十不存一。 而西方距东土遥远,纵然弥勒乃大罗金仙,赶路亦需耗费时日。 倘若被妖庭抢先一步,那就彻底无望了。 “谨遵老师法旨!” 弥勒不敢再耽搁,躬身行礼后,立时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人族而去。 “今日老师行事着实反常,区区人族,何至于如此重视?” 弥勒一路疾驰,心中犹自不解,却终究参悟不透其中深意。 不周山! 巫族祖地! 盘古神殿! 自巫妖首度大战之后, 十二祖巫为布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强行燃尽本源精血, 以致元气大伤,伤势之重,不在帝俊、太一之下。 自此百年以来, 十二祖巫齐聚神殿之内,各自闭关疗体,潜修复原。 若无外力干扰,此次闭关少说也得以元会计年。 然而—— 天际尽头骤然传来的恐怖波动,惊破了他们的静修! “天庭方向……有人在渡劫?莫非有大妖将成准圣?” 烛九阴身为祖巫中的智者,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 事实上,妖族再多出几位准圣,原本也并非不可承受。 毕竟巫族这边,诸如九凤、相柳等顶尖大巫,九转玄功已近圆满,距离准圣之境也仅一步之遥。 然而,烛九阴察觉到,此次自天庭方向传来的雷劫波动,其威势竟强横到连他这位祖巫都感到一丝心神震颤! 祖巫无元神,无需渡劫,因此对天地间存在的九十九种雷劫异象毫无认知,更不知何为混沌魔神劫。 但他们的宿敌——妖族,皆是修持元神的修士。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作为巫族的谋主,烛九阴自然需略知一二。 即便所知有限,他也清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若此次渡劫的妖族成功破境,未来成就恐怕不会在帝俊、太一之下! 这两位金乌出身的妖皇,早已让巫族头疼不已! 倘若再出现一位与之比肩的存在,巫族今后的处境,必将雪上加霜! “但愿……他渡劫失败吧!” 烛九阴心头默念,除此之外,他实在别无良策。 …… 此刻, 秦辰正立于五大圣人、十二祖巫以及诸天万界无数大能的目光聚焦之中, 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为洪荒唯一的中心! 他的全部心神,皆凝聚于头顶那即将落下的恐怖天劫之上! 混沌魔神劫! 秦辰虽曾听闻其名,却从未亲眼得见。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此刻也颇感意外—— 谁能想到,一次准帝之劫,竟能引发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 “还好,我早有准备。” 秦辰目光沉静,扫向系统仓库中的储备, “否则,这一劫下来,怕是早已灰飞烟灭了。” 他肃然而立,仰首望天。 身处于七十万亿妖兵中央, 上方雷声滚滚,雷海翻涌着璀璨银光,三千混沌魔神的虚影在其间浮沉不定, 将他映衬得宛如开天辟地的至强者。 而此刻身处雷劫笼罩之下的众妖圣,却是毛骨悚然,内心惊惧至极,几乎窒息。 此时此刻,秦辰所引来的无边大劫,随时可能爆发! 他们万万不曾料到,秦辰竟会以这般手段,将所有驻守天庭的妖兵尽数拖入劫中! 白泽在此瞬间终于恍然大悟, 明白了秦辰先前反复提及“人数不够”的真正用意。 原来,是真的不够! 秦辰竟是要借天劫之力,一口气覆灭妖族百万亿大军才肯罢休! “好一个狠绝的人族!!” 白泽双拳紧握,嘴唇因愤怒而泛白,浑身颤抖。 另一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鲲鹏与计蒙,此刻脸色惨如死灰。 秦辰这突如其来的布局,已将整个妖族逼入绝境! 当前局势,妖族仅有两条出路: 其一,孤注一掷!命令七十万亿妖兵继续合力一击,若能在天劫降临前诛杀秦辰,则一切危机迎刃而解! 其二,立即解散大军,最大限度减少伤亡,并将希望寄托于天劫本身——若秦辰渡劫失败,自然万事大吉。 然而,抬头望去,秦辰头顶的雷海已然凝聚至极致,眼看就要倾泻而下! 即便此刻下令撤离,七十万亿妖兵也根本来不及逃脱! 既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 在鲲鹏看来,七十万亿妖兵的性命固然珍贵, 但若能借此彻底抹除秦辰,意义更为重大! 于是,鲲鹏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命七十万亿妖兵不顾一切,强行发动攻伐! 他要赌上这一把! 第140章 好恐怖的雷罚 若天罚未至,秦辰被斩,雷劫自散,妖族转危为安; 若天罚降下,大军人尽成劫灰,也务必要让秦辰应劫而亡! 他要用七十万亿妖兵的性命做筹码, 赌秦辰扛不过这一劫!! 心意既定,鲲鹏不再迟疑,当即下令: “所有妖兵!不惜一切代价!在雷劫落下之前,诛杀人族秦辰!!” 此令已经数位妖圣传出, 下方那些此前尚不知何人在渡劫的诸天大能,顿时心神剧震! 他们这才惊觉—— 原来,引来这场旷世大劫的,竟是秦辰! 而就在他们震惊至极之际, 天际之上! 由七十余万亿妖兵汇聚而成的漫天巨网,终于彻底凝聚成形! 随即朝着秦辰,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压落! 那是一道浩瀚的银色光幕,由无尽法宝交织而成,威能之强,根本无法估量!此刻, 无论是诸天强者,还是妖族中的妖圣、妖师,皆屏息凝神。 甚至连几位圣人,也纷纷凝神注目,目光紧紧锁定天庭上空, 静候最终结局降临! 七十万亿件法宝融合而成的惊世一击,果然非同小可。 它急速坠落,仿佛搅动了乾坤,令天地为之震颤! 苍穹中,亿万里的云层翻腾不休; 大地间,绵延数百亿里的神岳剧烈晃动; 无垠海域更是掀起了百万里高的滔天巨浪! 宛如末日将至,万物崩毁! “快!快!快将此贼镇压!!” 鲲鹏、计蒙、白泽、鬼车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于心中怒吼。 他们额上冷汗涔涔,双拳紧握,连呼吸都几近停滞! 对这些妖族高层而言, 若能在天劫落下之前,成功诛杀秦辰, 便可避免七十万亿妖兵尽数覆灭的惨剧! 然而—— 一道璀璨如昼的银白雷霆,骤然自九霄雷海中劈裂而出! 与此同时,那几乎要压碎万界的苍白光幕仍在迅猛下坠, 其恐怖威压,笼罩整个洪荒,令无数修士心头一沉,窒息难当! 这一击,凝聚了近乎全部妖庭守军之力,接近七十万亿妖兵的合力爆发, 威力之巨,已超凡入圣,不可测度! 此刻,无论是妖师鲲鹏,还是统帅计蒙,亦或是白泽等数位妖圣, 全都死死盯着高空,心中忐忑: 这一击,究竟能否在天罚降临前,将秦辰彻底镇杀?! 若能成功,这七十万亿大军尚有生机; 若失败,则整个妖族将迎来自巫妖大劫以来,最沉重的打击! 正当诸位妖圣心神不宁、难以预料最终结局之时, 又一道银芒撕破雷云,自高空直贯而下! 刹那之间,整片洪荒被照得亮如白昼! 浩荡天罚之威,瞬间席卷四极八荒! 恐怖的雷劫波动,横扫六合,震荡十方。 而这一次,并非寻常雷霆—— 竟有一尊混沌魔神的虚影,自雷海深处以无敌姿态冲杀而出!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天谴之力,仿佛能将乾坤碾为尘埃! 这是洪荒历史上,首次出现如此恢弘的雷劫! 无数修士虽远隔亿万万里遥望,却仍感心头一紧,脊背生寒! 而对于立于天庭前方的众妖圣而言, 眼前这场堪称毁灭性的天罚,已然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不难预见——这七十万亿妖族大军……将全军覆没! “啊啊啊!只差一步!!” 远处,白泽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仰天怒吼,满是不甘。 “完了……七十万亿妖兵……尽数陨落。” 鬼车与飞廉眼神空洞,神情呆滞,仿佛魂魄已失。 更远处,计蒙与鲲鹏默然无语,但二人瞳孔剧烈收缩,写满惊骇。 这七十万亿妖兵,加上此前战损的三十万亿,总计百万亿妖军, 竟即将尽数陨落在一人族手中! 这对妖族而言,不仅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 更意味着整个族群将沦为洪荒万灵的笑柄! “轰隆隆——!” 混沌魔神劫轰然爆发! 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寰宇,天地随之颤抖! 本该属于秦辰的准帝天劫, 却先一步将那由七十万亿法宝构筑的白色巨幕,彻底吞没! 这是一场巅峰对决—— 一方是天道之怒,另一方是亿万妖兵的合道一击, 二者皆具翻天覆地之威! 然而…… 即便尚未真正碰撞,胜负却早已注定。 因——天道之罚,无人可挡! 仅仅一瞬, 化作混沌魔神形态的雷劫,便以无可阻挡之势, 将那遮天蔽日的苍白光幕轰成漫天碎片! 七十万亿件法宝,无一幸存,刹那间化为飞灰,湮灭于天地之间! 雷劫既出。 不仅是震慑了诸天强者, 更令那七十万亿妖族战士,陷入无边的惊惧与绝望之中! 此前,他们被妖圣所驱使,倾尽全力发动了最后的反击, 只盼能在天劫降临前逆转局势。 可如今呢? 一切都已太迟! 混沌神魔雷劫不仅将漫天法宝尽数粉碎,更在瞬间重创了这七十万亿妖兵的元神! 几乎每一个人都口吐鲜血,神魂受损,连逃遁之力都荡然无存。 此刻,所有妖兵皆已明白自己的结局—— 唯有在这毁天灭地的大劫之下化作尘埃,别无生路! “不!!我不能死!!” “啊啊啊!快跑!!” 上一刻还气势如虹、军容齐整的妖族大军,霎时土崩瓦解! 如同巨厦崩塌,神峰倾颓。 七十万亿妖兵四散奔逃,宛如溃堤洪流,向八荒六合疯狂涌去。 每个人都渴望在雷霆彻底落下之前,逃离劫域,争得一丝活命之机! 就在这些妖兵亡命奔窜之际, 那道轻易击溃七十万亿法宝合力一击的混沌神魔天雷,已然贯穿亿万里虚空, 狠狠轰落在秦辰身躯之上!! 刹那间,他被无尽雷光吞噬,身形全然湮没。 这一幕,立即吸引了几乎所有强者的目光。 相比于那群妖兵的生死存亡,众人更在意的,是秦辰能否安然渡过此劫。 “好恐怖的雷罚!” 这是秦辰的第一反应。 他从未亲历过雷劫, 此刻却正被洪荒中最可怕的天罚正面击中肉身。 他只觉身躯仿佛在瞬息之间,就要被雷霆彻底融化! 极致的痛楚自四肢百骸席卷而来。 纵然他拥有鸿蒙圣体,肉身堪称不朽, 可在这天威之下,躯体仍寸寸裂开!伤口如毒蛇游走,在皮肤上急速蔓延。 触目惊心的裂痕遍布全身—— 宽者如指; 窄者亦似刀锋划过! 第141章 使用盘古心血 有些地方,甚至骨骼都裸露在外! 圣体独有的金色血液不断涌出, 但刚一离体,便被滔天雷火蒸发,化作缕缕金雾消散于虚空。 秦辰心头猛然一沉:若再如此持续下去,他的肉身恐怕即将被这混沌魔神劫彻底焚为灰烬!! “这雷劫,果然可怕。” 秦辰心中低叹, “若非早有准备,恐怕今日真要陨落于此劫之中了!” 想到此处, 他再不敢耽搁分毫。 事已至此,若还不动用底牌,只怕往后连机会都不复存在。 “系统,立刻开启储物空间!” 秦辰在心底急喝。 一息之后,系统应声而现。 一个堆满奇珍异宝的空间,赫然浮现眼前! 这里有能助人一步登临混元境界的帝级经文! 有完全觉醒后堪比先天至宝的绝世神兵! 还有…… 然而,姜神性目光未曾在这些足以令万界疯抢的至宝上停留半刻! 而是飞速搜寻着…… 终于! 他的视线锁定在十滴通体金黄、蕴含无穷生机的浑圆液珠之上! 那不是凡物! 正是他初入此界时,从系统中获得的——盘古心血!! 对秦辰而言,雷劫最致命之处,便是能不断侵蚀、磨灭肉身! 因此,若想扛过此劫, 他必须拥有一种能让肉身持续再生的手段。 反复权衡之下, 秦辰意识到,自己所掌握的一切资源中,再无任何东西,能比盘古心血更为契合! 盘古心血,乃开天辟地之祖——盘古父神一身精华所凝! 昔日十二滴“精血”尚可化育出十二祖巫,个个力能扛鼎,威震洪荒; 而这超越“精血”的“心血”,更是蕴藏难以想象的神效! 早前,秦辰曾向系统询问过此物之能, 得知其最强之处,便是重塑体质、淬炼肉身,使之跃升至全新境界! 而这一过程,实则是为使用者脱胎换骨,铸就一副趋近盘古本体的完美躯壳! 而在锤炼自身的同时,还能持续修补残缺、受损的躯体! 这一点,恰好可用于应对雷劫! 因此,秦辰始终未曾动用盘古心血,一直将其封存至今。 其中一大缘由,正是为了应对今日降临的准帝天劫! 秦辰心中有所感应—— 一旦渡过此难, 他的战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当下,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 便从空间之中取出一滴珍藏已久的盘古心血,准备将其融入己身! 他既要借此修复肉身经络, 又要借此脱胎换骨,在鸿蒙圣体的基础上,将肉身修为推升至更高境界! 事实上,这亦是秦辰首次真正使用盘古心血。 百余年来,他虽早已获得此物,却始终将其置于系统之内,未曾轻举妄动。 全然不知这盘古心血在实际炼化时,会引发何等变故。 秦辰心想,仅是一滴盘古“精血”,便能孕育出一位纵横天地无敌的祖巫, 其所蕴含的能量,必然浩瀚无边! 而比“精血”更胜一筹的“心血”,威力恐怕更为惊人! 正因如此,他担忧自身难以承受其中那滔天般的力量,恐被直接“成裂”, 故并未贸然炼化整份心血,而是仅取出一滴,以作试探。 结果正如他所料—— 这滴盘古心血看似不过黄豆大小, 实则内蕴之广,竟如宇宙般无垠! 当秦辰以神识探入其中,顿觉仿佛踏入一方独立大千世界,四野茫茫,不见尽头! “盘古乃半步大道圣人,通体皆为无上至宝,其一滴心血拥有如此威能,倒也合乎情理。”秦辰感慨之余,连忙收敛心神,稳住心境。 欲要炼化这滴充满极致能量的心血,容不得半分走神。 随即,秦辰正式开始炼化盘古心血! 起初,他极为谨慎,唯恐中途生出意外。 然而,他的身躯始终处于狂暴雷罚的轰击之下, 剧烈到极致的痛楚,令他极难完全集中精神。 但秦辰仍咬紧牙关,一边抗衡天雷,一边竭尽全力,推进炼化。 在他的操控下,那颗黄豆大小的金色液滴,被缓缓剥离、分解,如同抽丝剥茧,一点一滴地渗入体内。 而这盘古心血果然玄妙非凡。 它化作缕缕金丝,悄然融入秦辰全身上下—— 有的渗入皮肤,有的钻进肌肉,有的深入骨骼,甚至渗入血液深处! 紧接着,这些盘古心血瞬间与本体交融, 迸发出道道璀璨金光,色泽与秦辰的圣体近乎一致。 金光所照之处, 秦辰的骨骼、筋脉、肌肤、血液,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难以言喻! 与此同时, 那些本应将他彻底摧毁的雷霆天罚,此刻竟似成了淬体的助力。 尽管雷霆依旧以狂暴之势不断冲击他的肉身经络, 但体内的杂质却被一一洗刷而出, 使得躯体愈发晶莹剔透,宛如美玉,不染瑕疵! 而后,秦辰那满布创伤的身躯,又因盘古心血之力迅速复原,恢复如初。 于是,这场本该将他化为灰烬的混沌魔神劫, 反而在盘古心血的加持下,变成了助他锤炼肉身的绝佳机缘。 恐怕连天劫本身都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也会沦为“工具人”。 劫难仍在继续。 雷海之上,三千混沌魔神接连不断地向秦辰镇压而下! 偶有逸散的雷霆余波,便可将方圆数亿里之地夷为虚无。 那些尚在奔逃的妖兵,自然无法幸免, 尽数湮灭,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天地。 大劫才刚刚开启,便已有十几万亿妖兵命丧黄泉, 整座天庭瞬息之间化作血流成河的修罗战场。 哀嚎声、惨叫声、天雷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令人闻之胆寒。 这般宛若末日降临的景象,令人不禁联想到秦辰此刻的处境—— 在这混沌神魔大劫之下, 他,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这是萦绕在所有人脑海中的疑问。 事实上, 当目睹秦辰被第一道混沌神罚直接命中身躯之时, 诸天万界的强者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对于秦辰能否安然渡过此劫,众人心中纷纷起了波澜: “这般狂暴的雷劫,实属万古未见,不知秦辰是否真能挺过?” “天罚之力最是恐怖,若这等雷霆降在我身,恐怕瞬息之间便形神俱灭!” “但秦辰肉身堪称极致,如此体魄,在对抗雷劫时本就占尽优势!” 第142章 秦辰,还活着 “不然!纵然肉身强横可抵部分威能,可你瞧那雷霆,几乎要将苍穹击碎!除非拥有祖巫级别的躯体,否则绝难全身而退。” 群仙议论不休,观点各异。 然而无论立场如何,皆能看出他们对秦辰安危的关切之情。 无人愿见他陨落。 而在另一方,诸多妖圣所持之心却截然相反。 “好一重重惊世大劫!!劈死那小孽种!将其血肉焚尽,元神磨灭!唯有如此,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白泽凝视着一道又一道魔神虚影自九霄疾驰而下,心中竟涌起一丝久违的畅快。 在他看来,面对如此毁天灭地的天罚,秦辰断无生还之理! “妙!妙!妙!” 鬼车与飞廉在一旁大声喝彩。 尽管他们的妖族大军正被雷劫无情吞噬、尽数屠戮, 但在这一刻,于这两位妖圣而言,一切皆不足惜。 唯独秦辰此人族必须彻底葬身雷海,才能慰藉他们积怨已久的怒火! 更远处, 计蒙与鲲鹏立于帝俊、太一闭关之所前,静看那一道道足以崩碎天地的恐怖雷罚接连轰落。 直到此时,二人的脸色才略显缓和,不再如先前那般阴郁沉重。 却也远未到可以真正放松的地步。 “此贼既已伏诛,这场席卷洪荒的浩劫,总算将要终结。” 计蒙一边低语,一边轻轻摇头。 他实在不敢想象,待帝俊、太一破关而出,见到如今残破不堪的妖庭,将会何等震怒。 “走一步,看一步吧。” 鲲鹏神情再度凝肃。 依眼下局势判断,即便罪魁秦辰确已毙命于天劫之下, 但妖庭所承受的惨重代价,却再也无法挽回。 前后折损亿万万妖兵尚且不论, 更因这一战,妖族历经无数岁月在洪荒建立的赫赫威名,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动摇。 不难预料—— 待帝俊、太一两位至高王者出关之日, 他鲲鹏作为整场灾劫的**,必将首当其冲,承受无边怒焰! “不如……趁此之前,悄然逃离?”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脑海,鲲鹏顿时浑身寒毛乍起,背脊生凉! “我竟生出如此悖逆之想?!”他在心中厉声斥责自己, “倘若被帝俊、太一二位陛下察觉……怕是连魂魄都不得留存!” 思及此处,他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年几乎被太一镇压封印的那一幕。 其实,他本与妖族毫无渊源。 鲲鹏长居北海,独尊一方,乃旷世巨擘,自在逍遥。 某日却被帝俊、太一亲临逼迫,强令其出任妖族妖师。 鲲鹏岂甘屈居人下? 他与帝俊、太一,同为三千红尘客,本无尊卑之别。 如今平白矮人一头,怎能接受? 然而最终,却败于太一那近乎妖异的绝世战力之下。 纵为盖代强者,鲲鹏在太一面前,竟连反抗之力也无。 无奈之下,只得低头臣服,就任妖师之位。 这些往事隐秘至极,深埋鲲鹏心底多年。 每每回想,仍是心悸不已—— 太一之强,乃是真正意义上圣人之下无敌手,远非他这妖师所能企及。 即便同为准圣巅峰,鲲鹏自知,哪怕两个自己联手,亦非太一之敌! “唉,此祸因我而起……我自当一力承担。” 鲲鹏低声自语后,不再多想,抬首继续望向远方那仍在肆虐的惊世雷劫。 八景宫、玉虚宫、碧游宫中!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位至高无上的圣人,眼见混沌魔神劫降临,将秦辰彻底吞没于雷霆之中后, 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释然之色,开口道: “不愧为位列第一的混沌魔神劫,此等天罚之威,纵是我等昔日证道之时,恐怕也难以正面抗衡。” “能引动如此旷世劫难,此人族的确非同凡响。但再非凡,也得有命活着走出劫云才行。” “如今这小贼死于自身招来的雷劫之下,也算是自食其果。洪荒大势不可违逆,胆敢挑战者,皆当如此下场!” 此刻,浩荡天劫虽仍在持续轰落, 可三清圣人已然将秦辰视作一具尸骸。 在他们看来,这混沌魔神劫之威能,远非区区人族肉身所能承受。 哪怕秦辰身上藏有诸多玄妙秘法,也绝无可能在如此毁灭性的雷罚中幸存! 此时此刻, 震惊万界的无上雷劫依旧未歇。 秦辰,仍是诸天目光汇聚之所。 诸天万界之内, 无数强者心神不安,唯恐秦辰渡劫失败,就此陨落。 天庭之上,众妖族大圣则巴不得秦辰被雷霆劈得形神俱灭。 而三清圣人更是早早定论,断言秦辰必死无疑。 众生心思各异,立场不同, 但绝大多数存在都认为——秦辰无法抵挡这场混沌魔神劫…… 毕竟,那是足以诛杀远古魔神的劫罚,威力之强,早已超出常理! 然而,正当万众以为秦辰注定葬身雷海之际—— 天庭上空! 那片原本被无尽银白电蛇覆盖的渡劫之地! 骤然间,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柱破开雷网,撕裂苍穹,直冲九霄! 宛如一条沉眠万古的金龙,今日终得腾空而出! 这道金光甫一显现,便立刻被所有生灵感知。 实在太过耀眼——在漫天银雷的映衬下,那抹金色显得格外夺目,根本无法忽视。 目睹这一幕, 诸天大能瞬间沸腾! 尽管秦辰尚未现身,但他们作为其坚定追随者,对那道金光早已铭刻于心。 那是人王秦辰独有的象征! 世间金色万千, 唯有从秦辰体内散发而出的那缕金芒,最为令人难忘! 此时此刻, 这道骤然爆发的金光,毫无疑问,只可能来自秦辰本人! 也就是说—— 秦辰,还活着! 这是足以撼动天地的惊天消息, 令亿万生灵为之震颤! “简直不可思议!如此恐怖的雷劫,他竟然真的撑过来了!” “秦辰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为何他总能在绝境中缔造奇迹?” “若他真渡劫成功……其实力必将突飞猛进!若是如此,妖庭未来的日子才是真正难熬啊!”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喧嚣震天, 甚至连天庭上的妖圣们都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你们这些大能,在嚷嚷什么? 不过就是冒出一道金光罢了? 这跟秦辰是否渡劫成功有何关系? 第143章 以战法达成三重目的? 可就在他们困惑不解之时, 身为妖圣的鬼车,忽然觉得那金光异常熟悉,心中暗自嘀咕: “咦……这光芒,怎么看着这般眼熟?” 稍加思索,他猛然醒悟—— “这金光……与那人族战斗时周身缭绕的光辉,几乎一模一样!” 念头一起,鬼车脸色骤变。 白泽见同伴神色有异,不禁好奇追问: “你怎的了?有话快讲!” 鬼车强压心头震撼,抬手指向远方那道金芒,声音微颤地说道: “你们可还记得……此前那人族作战之时,通体沐浴的金光……正是这般颜色啊!” 在鬼车开口之前, 其实不少妖圣也察觉到了那金光的熟悉感。 但谁都没有往秦辰身上联想—— 毕竟,洪荒之中,金色光辉何其之多,岂能仅凭色泽就妄下定论? 远的不提,帝俊、太一,这两位妖族至高主宰,本体皆为三足金乌,平日周身便会自然流露类似的神辉。除此之外,类似情形亦有不少先例。 若非细心洞察,极难察觉其中微妙差别。 但此时。 经鬼车如此点破之后。 众人愈发觉得……那道璀璨金芒,的确是从秦辰身上所散发而出! 即便如此。 以白泽为首的数位妖圣,仍旧不愿接受秦辰竟能在无量雷劫之下毫发无损的事实。 “不!绝不可能!此等毁天灭地之劫!他不过区区人族,何以能安然无恙?我不信!” “这般惊世天罚,纵是我妖族至尊皇者,也未必敢言必渡!他又凭何资格!” 不止是几位妖圣心生震撼。 远在天际之外的三清圣人,此刻对秦辰是否真渡过天劫一事,亦存疑虑。 按理而言,圣人可洞悉洪荒万灵生死。 然而,秦辰之身躯已被混沌魔神大劫彻底笼罩。 天罚之气太过浓郁。 即便是圣人,也无法穿透这层浩荡威压,窥视其内究竟。 “大兄、二兄,观此情状,那人族似乎当真未曾陨落。” 通天率先开口。 “嗯,单从那缕逸出的金光判断,此人确然尚在人间。” 元始圣人颔首应答。 身为圣人,他自不会如白泽等妖圣一般掩耳盗铃。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通天不禁皱眉。 倘若秦辰未死,于他们三清而言,绝非吉兆。 “吾弟莫忧。” 老子轻抚长须,抬手指向秦辰头顶上方的雷池,徐徐道, “你且看,那雷池之上,还藏着什么?” “雷池之上?” 通天依言凝目远眺。 只见那片银光流转的雷池之中,三千尊混沌魔神虚影若隐若现,神链纵横交错,圣环盘绕升腾,威势摄人心魄。 这些虚影,正是混沌魔神劫所化的天罚异象。 它们依次自雷池跃下,轰然砸落,激起无尽雷霆风暴,声势骇人至极! 通天身为圣人,悟性超凡。虽老子未再明言。 但在看清那些魔神幻影后,他瞬间领悟了兄长之意。 “这混沌魔神劫……共演化三千混沌魔神之影。” 他低声自语, “而每一尊魔神都将化作一道天罚,降落在那人族之身!可至今为止,不过落下三百余道。换言之,尚有两千七百余道雷罚,仍在等候着他!” “不错。” 老子微微一笑,点头称是,继而道: “况且,此劫之威能,与太古时期诸混沌魔神的实力一一对应。魔神强弱不一,其所化雷罚之烈度,亦各有不同。” “眼下已降下的,仅是最弱之辈。待到后续强者降临,我倒不信,此人族还能支撑得住。” 话音落下,元始与通天皆露出释然笑意,心中重压顿减。 一番议论后,三位圣人均认定:纵使秦辰侥幸扛过前段雷劫,也断无可能承受接下来数千道更为恐怖的天罚。 然而,三清话音方落。 极遥之处! 天庭之巅! 骤然间,亿万道夺目金芒冲霄而起! 漫天银色雷霆,竟也无法压制这股光辉! 亿万金光,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上古凶兽,以无可匹敌之势,硬生生撕裂了雷罚织就的银白屏障! 与此同时。 一道模糊却挺拔如峰的身影,缓缓自那被撕开的光幕中踏步而出! 他沐浴在炽烈金光之中,神圣不可逼视。他身形笔直,傲立苍穹。 他目光如电,宛若亘古不灭的战神降临! 此人非他。 正是秦辰! 苍穹之上。 万里乌云翻涌,遮天蔽日。 天地陷入无边昏沉。 唯有一片浩瀚雷海,闪烁着冷冽银芒,照亮八荒四极! 雷海四周,三千混沌魔神虚影浮沉不定。 它们身形巍峨,环绕圣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些源自太古、早已湮灭的混沌魔神,如今化作世间最可怕的劫难。 一尊又一尊,自雷海腾跃而下。 挟带着无穷雷霆之怒,齐齐轰向秦辰! 秦辰渡劫之处,已然被横亘亿万里之遥的雷光彻底吞没。 足以摧毁万物的天谴之力,在虚空中汹涌激荡。 偶有一丝雷霆逸散而出,便能将方圆亿万里的妖兵尽数化作飞灰。 这正是洪荒准圣大劫中位列第一的混沌魔神劫! 当世之中,究竟何人能安然度过? 目睹此等骇人雷劫,几乎所有旁观者皆断定——秦辰此番,恐难幸免。 然而…… 就在雷霆最盛之时,秦辰竟破开无尽雷海,身披万丈金芒,从容迈步而出,再度现身于天地之间! 更为狂暴的劫雷仍在持续。 一尊又一尊愈发强大的混沌魔神虚影,自雷云深处跃下,朝着秦辰疯狂冲杀而来。 但此刻的秦辰,宛若太古神明临世。 周身金光璀璨,面对那来自混沌魔神的雷霆轰击,他竟泰然自若,不为所动。 那些盘古心血,已令秦辰的肉身与窍穴,蜕变为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的体魄修为,正无限趋近于准圣之境! 只待这些盘古精血彻底炼化, 在鸿蒙圣体的加持之下,秦辰的肉身,终将媲美祖巫! 纵然雷霆如怒,如今却难以再伤其分毫。 按常理而言,盘古心血内蕴含的能量浩瀚无边, 秦辰理应凝神静气,循序渐进地将其吸纳转化。 可就在此前炼化之际, 他忽然忆起自己悟道时所创的一门“战法”——一门可在厮杀之中飞速修行的逆天之道。 于是秦辰灵光一闪: 何不以“战法”同时达成三重目的? 一边炼化盘古心血,一边锤炼肉身,一边斩杀围攻而来的妖兵! 第144章 杀伐之主 念头既起,即刻付诸行动。 毫无迟疑,他立即尝试运转。 出乎意料的是——竟真的可行! 于是,秦辰便是在这漫天雷罚之下,以这般惊世骇俗的姿态,强势登场! 当秦辰现形的一瞬, 方才还在断言他必死无疑的三清圣人,顿时哑然无语。 三位圣者清晰感知到—— 此时秦辰通体散发的气息,已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的肉身……似乎变得更加强横了?这怎么可能?” “不错!雷劫本该侵蚀躯体,为何不仅未能损其分毫,反而助他更进一步?” “诡异……他身上竟隐隐透出一股太古时代的古老气息,霸道无比!而且……我竟觉得有些熟悉?”三清低语惊叹。 秦辰身上种种异象,令他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止是震撼与困惑。 当三清亲眼见到那混沌魔神虚影挟雷霆之势轰击秦辰,却几乎无法造成任何实质伤害时, 老子、元始、通天的脸色,也从先前的轻松淡漠,重新转为凝重肃然。 此前,三清视秦辰如眼中钉、心头刺。 因其存在,严重威胁圣人们未来的布局与权势。 圣人恨不得亲手诛之而后快! 然因秦辰背靠人族气运,圣人无法亲自出手, 只能借外力将其除去。 譬如眼前这场雷劫。 三清原以为,身为凡族之身的秦辰,绝无可能承受混沌魔神劫的威能。 岂料结果竟完全出乎预料! 圣人心中郁闷难平。 可诸天大能却个个振奋不已。 秦辰尚存于世,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喜讯! “秦辰果真无敌!连这等劫难都无法奈何他!” “待雷劫结束,他的实力必将再度飞跃!届时,天庭那些人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哈哈!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秦辰如何掀翻整个天庭!” “……” “咦?你们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正当众人热议之际,忽有一位大能若有所思,随即发问: “天庭如今陷入如此动荡,帝俊与太一怎会始终按兵不动?” 此问极为关键。 先前秦辰与妖庭之战激烈至极,众人一时忘却了两位妖帝的存在。 如今一经提起,众人心中顿生疑窦。 “是啊!帝俊与太一何在?为何不见他们现身?” “莫非是他们不屑于对秦辰出手,故而袖手旁观?” “你少骗人了!整个天庭都要被秦辰杀得片甲不留了!事态已经这般危急,帝俊与太一怎会毫无动静?他们怎么可能有理由按兵不动?” 各方强者议论纷纷,却始终未能得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争论良久仍无定论,诸天大能们索性不再继续追究此事。 他们转而凝望苍穹之上的战局,静观那些妖圣接下来将如何面对秦辰的步步逼近。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介人族,凭什么能承受如此恐怖的天雷惩戒?!” 白泽面露骇然。 眼前那个周身沐浴金光、任凭雷霆劈落却依旧稳步前行的人族身影,令他心神剧震! 不止是白泽,其余妖圣亦如见幽冥鬼影,个个面色惨白,呼吸紊乱,脑海中竟想不出任何可以阻挡秦辰的手段! 此前,他们便已非秦辰敌手。 如今更是不堪设想。 尽管他们无法窥测秦辰那遮天法的具体境界, 但清晰可见的是——他的肉身强度远胜往昔! 即便天雷加身,也无法伤其分毫! 普天之下,唯有祖巫才具备如此逆天体魄! 就在众妖圣惊惶失措之际, 远处仍在渡劫的秦辰,忽然迈步朝他们方向行来! 白泽、鬼车、飞廉等妖圣本就如风中残叶,心神不稳, 此刻见秦辰竟主动逼近,顿时魂飞魄散。 几乎未加思索,几大妖圣心中同时浮现出唯一的念头—— 逃! 面对如今的秦辰,他们除了逃命,再无第二条生路! 与此同时, 剩余的数十万亿妖兵仍在疯狂向远方奔逃。 天罚之威,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哪怕一丝雷气逸散,也足以将他们彻底湮灭。 然而,秦辰并未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他一步步前行, 追向那些四散溃逃的妖兵。 秦辰未曾出手,只是靠近他们所在之地。 而苍穹之上,那一尊尊魔神虚影,便是他最致命的武器。 天罚接连轰落,秦辰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可他身旁的妖兵,却被尽数化为灰烬。 此时的秦辰,宛如死神临世。 所至之处,众生惊惧,唯恐避之不及。 可惜天罚覆盖范围极广, 这些修为低微的妖兵,根本无处遁形。 “别过来啊!!” 这句话,成了此刻天庭中喊得最多的一句哀嚎。 无数妖兵对着秦辰嘶声尖叫, 却毫无意义。 雷霆应声而下,瞬间将他们抹除,仅余一缕青烟,不留半点痕迹。 秦辰走过的地方,尽成焦土,寸草不生,万物皆灭。 数十万亿妖族大军,不过片刻工夫,几乎尽数葬身于这场雷劫之中!!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戮! 自秦辰踏入天庭以来,至今已斩杀近百万亿妖族之众! 如此骇人的战绩,纵是在任何一次量劫之中,都足以被称为“杀伐之主”! 可秦辰对此毫无负累。 他杀的,全是敌人! 为了人族昌盛,哪怕再杀十倍于此,他也绝不迟疑! 目睹这一幕的三位远居极境的圣人,此刻皆微微皱眉。 事已至此, 雷劫即将终结,而秦辰依旧毫发无伤。 几乎可以断定——此番劫难,他必将圆满渡过,再无变数。 这意味着,几位圣人心中所期望的“秦辰陨落于天雷之下”,已然彻底落空。 “连天劫都无法诛杀他,往后还有什么办法?” 通天教主轻叹摇头,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该如何应对这个令他极度不悦的人族。 又岂止是他,老子与元始天尊同样心绪烦乱。 杀不得,动不得。 秦辰有九条气运金龙环绕护体,简直是无懈可击,令他们束手无策。 恰在此时,先前诸天大能关于“帝俊、太一为何不出手”的议论,无意间传入了三位圣人耳中。 三位圣人亦顿生疑惑。 但他们不同于寻常大能,无需反复揣测。 圣人只需略施推演,便即刻洞悉真相—— 原来帝俊与太一,此刻正在闭关之中。 因为先前与巫族的大战,两位妖族至高皇者遭受重创,至今仍未痊愈。 第145章 人族与父神有何关联? “原来如此。” 三位圣人微微颔首,并未感到意外。 正当他们的思绪即将从帝俊、太一身上转移开来之际, 三人的神情忽然一凝。 “帝俊、太……秦辰……” 当这几个字在心中串联成线,他们几乎同时意识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按捺不住地开口: “大兄、二兄!我们虽不能亲自动手对付那人族,但有人可以!正是此人将妖族搅得如此狼藉,帝俊与太一必定会破关而出!” 老子与元始闻言,齐齐点头,随即附和道: “即便帝俊、太一因当年巫妖大战负伤,修为略有衰退。” “可他们仍是圣人之下最强的两位存在,单论战力,任意一人皆可轻易诛杀秦辰。” “若果真如此……我等之前的顾虑,岂非多余?只需静待帝俊、太一出手,镇压此人,一切便可重回正轨?” 一番商议之后, 三位圣人心中原本的忧虑,顿时烟消云散。 他们之所以不敢对秦辰下手,是惧怕气运反噬。 可帝俊、太一乃洪荒第一大族——妖族之皇与帝, 身负滔天气运,远胜秦辰不知凡几。 他们对秦辰出手,根本无需顾忌气运因果。 更何况,帝俊与太一实力通天,眼见天庭被秦辰破坏至此,怎会无动于衷? 必会亲自降临,将其斩杀! 如今,只须等待帝俊、太一出关,诛灭秦辰, 他们圣人的大道之路,便再无障碍。 “呵呵,区区人族,胆敢违逆我等,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虚妄罢了。” “我等为圣,便是这洪荒之天。你若逆我,便是逆天。逆天而行,天道岂容?不过蝼蚁之辈,唯有一死!” 元始与通天想到此处,皆觉心头畅快,如释重负。 唯有老子,眉宇间略有一丝不悦。 未能亲手了结秦辰,终究有些遗憾。 但圣人道心澄明,无欲无执, 这般情绪转瞬即逝,早已不萦于怀。 此刻,三位圣人唯一所待,便是帝俊与太一现身,诛杀秦辰。 他们再度遥望天庭,注视着那片战场的局势。 而此时, 天庭上空雷海边缘,混沌魔神的残影已寥寥无几。 秦辰的准帝劫难即将终结。 那仅存的几滴盘古心血,也已近乎完全被他炼化。 肉身愈发纯净无瑕,趋近圆满之境。 随着盘古心血不断融入己身, 秦辰体内开始缓缓逸散出一股源自太古的气息—— 古老、苍茫、浩荡,弥漫虚空! 那是,盘古大神的气息! 盘古心血乃其一身本源精粹, 今被秦辰彻底融合,自然令其躯体生出与盘古同源的威压与气息! 然而,诸天强者对此却几乎毫无察觉。 这也怪不得他们。 盘古父神早在亿万分会之前,便因开天而陨, 肉身化作万万里洪荒,气息亦随岁月流逝而渐渐湮灭于天地之间。 后世无数大能,从未亲历过盘古时代,自然无法辨识这股气息。 但他们不知,却有人知晓! 八景宫、玉虚宫、碧游宫之中—— 三清圣人早前便已察觉异样! 他们发现,秦辰身上突然浮现的某种气息,竟让他们感到莫名熟悉。 而今,秦辰即将把全部盘古心血融于己身, 那自其体内散发而出的盘古之息,已然比先前强盛数倍! “大兄、二兄……你们是否也察觉到了?这人族之躯,似乎正释放着……父神的气息?!” 通天终于按捺不住,道出了心底的震撼。 那来自秦辰身上的太古威压,令这位圣人内心掀起惊涛。 他乃盘古元神所化,天生与盘古同源, 众生不识盘古气息为何物,他却铭记于魂! 但,盘古父神的气息,早已随着祂的陨落,彻彻底底地消散于天地之间。 绝无可能再度现世!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股气息竟出现在了一个后天人族之身! 即便通天身为圣人,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凭空出现如此诡异之事! 通天无法参透。 老子与通天又岂能知晓其中缘由? 此刻,三位圣人皆默然无语。 纵使他们动用圣人神通,沟通天道推演天机,依旧一无所获。 然而,此事对于几位圣人而言,已不再重要。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 此人族,无论多么离奇,无论蕴含多少异象, 都已无关紧要。 只待帝俊、太一破关而出。 届时,一切终将归于沉寂,尘归尘,土归土。 而这人族,终究会化作灰烬,湮灭于天地之间。 …… 不周山下,盘古祖殿! 原本正悠然观望空中大战的十二祖巫,皆抱着旁观者的态度。 那人族虽强横无比,但在十二祖巫眼中,并未激起太多波澜。 顶多日后若有机会,请其来巫族做客,略作结识罢了。 可—— 当秦辰体内逸散而出的那缕盘古气息,悄然传至盘古祖殿时, 十二位祖巫神色骤变,齐齐僵立当场,久久失语! 直至良久之后,年纪最幼的后土,才颤声开口,舌头打结般地说道: “诸位兄长……姐姐……我……我好像……感受到了父神的气息!你们……可有同感?” 后土此言一出, 其余祖巫纷纷点头,神情震撼,尽皆认同! 巫族之人,尤其是这十二祖巫,不敬天地,不拜圣人, 心中唯一尊崇的存在,唯有盘古父神! 而他们本就是盘古精血所化,对父神的情感,早已超越言语所能描述。 凡是与盘古相关之物,哪怕再微不足道, 在祖巫眼中,也重过三界六道,高于苍穹万古! 正因如此, 当他们真切感知到那几乎与父神毫无二致的气息时, 十二祖巫双目圆睁,近乎呆滞! 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竟是真实! “父神!真的是父神的气息!!虽极其微弱,远不如昔年万一,但绝不会错!” “是我们唯一的父神啊!!自祂身化洪荒以来,已过去无尽岁月!气息早已散尽亿万载!如今竟再度降临!” “简直匪夷所思!盘古父神的气息,怎会寄存于一个后天人族之躯?!” 众祖巫情绪激荡,几近失控。 若非尚存理智,他们甚至想要当场跪拜,向那气息之源虔诚叩首! 一阵狂喜过后, 祖巫们的情绪逐渐平复,开始冷静思索。 他们迫切想要弄清—— 此人族,究竟与父神有何关联? 第146章 踏入准帝之境 为何一个后天生灵的体内,竟蕴藏着盘古父神的气息? “你们说……他会不会也是由父神肉身所化?” 祝融祖巫试探性地提出猜想。 话音未落,共工便冷声驳斥: “醒醒吧祝融!你能不能动点脑子?那分明是个人族,后天血脉的痕迹如此清晰,怎么可能源自父神之躯!” “你——!” 祝融顿时怒火中烧。 他与共工素来水火不容,常因琐事争执不休。 但这一次,共工所言确有道理,祝融只得强压怒意,闭口不言。 “诸位兄弟姐妹,” 一向沉稳睿智的烛九阴缓缓开口, “你们可曾想过,此人族或许是父神真灵转生?” 此言一出,众人皆陷入沉思。 洪荒众生的存在形态,极为复杂,大致可分为三种。 其一,乃肉身,最为常见。 其二,为元神。元神较之肉身更为根本。 修行者即便肉身被毁,亦不足为惧, 只要元神尚存,便可另觅躯壳,重续性命。 而比元神更为本源的,则是真灵。 修士元神崩灭,尚不算彻底陨落。 唯真灵不灭,便仍有重修元神、涅盘重生之机。 然而,真灵极其脆弱。 而且,一旦化作真灵,其原本的记忆、修为等一切,都将荡然无存。 即便得以重生,也几乎与前世毫无关联。 烛九阴之所以认定秦辰乃盘古真灵所化, 原因有二。 其一,自然是因为秦辰身上流露出的气息,与盘古如出一辙,纵然是祖巫,也无法察觉丝毫差别! 其二,则是源于盘古父神身化洪荒之后的演化——其躯体化为天地山川与万物生灵,精血孕育出十二祖巫,元神分化为三清。唯有那一点真灵,并未显化为任何存在! 然而!那可是盘古的真灵! 岂会无端湮灭? 必定是悄然转化为了某种隐秘莫测之物。 如今,一名身具盘古气息的人族,突然现身于世间。 这怎能不让祖巫们心生联想? 眼前之人族秦辰……或许真的就是盘古真灵的转世之身! 并未化作天地间的某类生灵,而是寄寓于人族之躯,重新降生于世! 烛九阴将此推断告知其余祖巫后, 包括帝江在内的所有祖巫,皆怔立当场。 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回神。 并非震惊于荒诞,而是因为他们皆觉得—— 烛九阴这一番分析,竟无比合乎情理! 但是! 祖巫并非愚钝之辈。 仅凭秦辰体内的盘古气息,以及烛九阴的推测,便立刻将其奉为父神转世, 他们虽无元神,却绝非无知之徒。 相反,他们历经无数元会,乃是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至强者! 智慧远超寻常大能者,尤其面对关乎盘古父神之事, 更须慎之又慎,谨小慎微。 不可轻率定论。 “眼下该如何是好?此事,我认为必须当面问清此人!”祝融提议道。 “不错!” 共工难得地附和祝融,紧接着说道: “至少要让他解释清楚,为何身负盘古气息!” “那就如此。” 身为祖巫之首的帝江微微颔首,作出最终决断: “待他此战落幕,我们即刻启程,请他前往巫族做客,彻查此事!” “好!” 其余祖巫齐声应允。 随即,众人再度将目光投向天庭,凝神观战。 …… 天庭之上。 环绕雷海的混沌魔神虚影,已然尽数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这意味着,这场震动诸天、亘古未有的天罚,终于彻底终结! 雷劫独有的恐怖威压,正徐徐退去。 那片雷霆汇聚而成的汪洋,也随漫天劫云一同湮灭无形。 天地重现光明。 久违的阳光洒落大地,众生皆长舒一口气。 此前,那恐怖的雷罚波动,令无数大能心头压抑难言, 仿佛整个洪荒都将毁于一旦。 此刻,浩劫已过,众人紧绷的心弦也随之松弛。 “大难终了……” 有大能凝视着秦辰的身影,低声自语: “不知他如今,是否已变得更加强大?” 事实上,此刻洪荒之中所有大能,心中皆怀同一疑问! 因他们未曾修习遮天法,无法探知秦辰真实境界。 但此次天劫降临,分明昭示着他正在突破桎梏! 因此,所有人无不迫切想要知晓—— 已然渡劫成功的秦辰,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天庭之上。 被万众瞩目的秦辰,尚不知自己已成为无数目光聚焦之处。 此时,他正沉浸于破境之后,实力暴涨所带来的极致感悟之中! “这便是准帝之境么?!” 秦辰内视己身,细细感知每一寸变化。 因境界突破, 他原本枯竭的苦海,如今已重焕生机,化作一片浩瀚王阳! 其范围之广,较以往何止扩大数倍? 金色法力奔涌不息,似永无枯竭之日! 此外,先前因强行燃烧气血而造成的肉身重创, 也在盘古心血的滋养下,尽数修复,恢复如初。 此番蜕变, 不仅使秦辰的遮天法修为突飞猛进,肉身亦随之登临崭新高度! 一边踏入准帝之境, 一边成就肉身准圣之基! 实力跃升之巨,连秦辰本人都难以置信! “准帝……果然远胜仙六大圣太多!” 秦辰心中暗赞。 此前,他以仙六绝巅之境,与鲲鹏生死搏杀,几乎难分高下。 但如今,秦辰自觉若再与鲲鹏交手,绝不会再陷入昔日那般苦战! 而今突破境界之后,他亦按捺不住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眼下,几十万亿妖兵,已被他以雷劫尽数诛灭。 剩下的,便只剩下妖圣与鲲鹏了! “那就拿你们来试试新力。” 秦辰一步迈出。 金色气血刹那间如潮翻涌,极致强大的生命气息,仿佛汪洋怒浪扑面而来! 白泽、鬼车、飞廉这些准圣,连同其余几位大罗巅峰的妖圣,虽与秦辰相隔千万里之遥,却宛如被人当胸重击! 恐怖的压迫感迎面袭至,令他们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果然更强了!” 白泽喘息粗重,眉头紧锁,面色阴沉至极。 尽管秦辰表面仍显炼气化神之境,但自其体内弥漫而出的生命波动,已让白泽背脊发寒!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此生或许再也无法铲除此敌! 这将是终生之憾,永难弥补。 “我们该如何是好?!” 鬼车惊惶失措,更担忧自身性命。 原本,他便非秦辰对手。 第147章 唤醒二位陛下 更何况如今秦辰实力暴涨,迈入全新境界? 若秦辰此刻真要取他们性命,恐怕无人能够逃脱! 鬼车与英招性情相近,皆贪恋权位。 此时此刻,他满心所想,唯有如何从秦辰手中逃出生天。 更远处, 帝俊、太一闭关之所。 计蒙与鲲鹏二人,脸色阴沉如铁。 即便平日城府极深, 此刻内心却如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并非因二人如鬼车般贪生怕死, 而是秦辰临阵突破, 使他们不得不直面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局! 先前,计蒙与鲲鹏最惧之事,便是秦辰闯入内庭,惊扰帝俊与太一。 可如今呢? 秦辰实力暴增! 放眼整个天庭,除帝俊、太一之外,再无一人可挡其锋芒! 如此一来,便只能提前唤醒两位无上王者! 否则—— 天庭今日必将倾覆! “妖师……我们究竟该如何抉择?!” 计蒙已然束手无策,只得求助于鲲鹏。 鲲鹏并未立即回应。 他先是凝视身后那座辉煌宫殿, 继而遥望远方,正追杀数位妖圣的秦辰。 他依旧沉默,面容木然,陷入深深思虑之中。 这是个两难之局。 无论选择哪条路,妖族都将承受惨重代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那个本应卑微不堪的人族! 鲲鹏牙关紧咬,恨不能将秦辰剥皮拆骨! 可眼下,他却无能为力。 片刻后,鲲鹏强自镇定心神, 继续权衡利弊,思索是否真该惊动闭关中的帝俊与太一。 一旦唤醒二人,必将招致两位王者震怒如狂! 可若放任秦辰肆意屠戮……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又过半晌, 历经长久思量之后, 鲲鹏似终于下定决心! 他再度望向身后, 不知是在自语,还是在对计蒙宣告,声音低沉而决然: “唤醒二位陛下……诛杀此獠!” 妖族内庭, 帝俊、太一闭关之地前。 鲲鹏与计蒙皆神色肃然。 只因方才,二人做出了一项极为大胆的决定! “妖师……当真非如此不可吗?” 计蒙犹疑开口。 往日里,他也算果决之人, 可此事牵连甚广,不得不万分谨慎。 “必须如此。” 鲲鹏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此前,他确曾犹豫,但在深思熟虑之后,心中已然明断。 纵然惊醒尚在闭关的帝俊与太一,或会对两位王者修行造成影响, 但若任由秦辰在天庭中这般大开杀戒…… 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对方就会寻到这里。 到那时,局面恐怕会更加危急! 紧接着,鲲鹏便将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计蒙。 计蒙听完之后,也只能默然点头,毫无异议: “既然如此,刻不容缓,我等即刻前去唤醒两位陛下。” 话音落下,计蒙便与鲲鹏并肩而立,双双俯身下拜。 随即齐声高呼: “吾鲲鹏(计蒙)!恭请两位陛下出关!!” “吾鲲鹏(计蒙)!恭请两位陛下出关!!” …… 二人接连呼喊数次,方才停歇。 他们身为准圣级别的大能,声音何其浩荡,响彻天地。 可纵然连番疾呼, 眼前这座巍峨宫殿,却始终寂然无声,毫无动静。 “妖师……莫非两位陛下并未听见?”计蒙语气微颤,心中隐隐发慌, “莫不是,两位陛下正处于闭关最紧要的关头?” 若是正在那等关键时刻,五感早已封闭,外界一切声响皆无法入耳。 更甚者,一旦被人强行打断,闭关之人必将遭受重创,甚至走火入魔! “这……” 鲲鹏眉头紧锁,久久不语。向来沉稳如他,此刻也陷入两难之境。 倘若真如计蒙所料, 那他们如今的处境,实属万分凶险。 前方那几位妖圣,绝非秦辰之敌手。 若帝俊、太一迟迟不出, 妖族仅存的顶尖战力,恐将尽数陨落! 妖族早已折损百万亿妖兵。 若连这些妖圣也白白葬送性命, 将来巫妖大战再度爆发,妖族注定落入下风! 可眼下,帝俊与太一两位妖族至尊,竟无丝毫回应。 若贸然惊扰,或许会令其道基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二人,乃是妖族最强支柱。 一旦有所闪失,必致全族实力大损,难以挽回! “该如何是好……” 鲲鹏心神紊乱,前所未有的焦灼涌上心头。 昔日巫妖大战之时,他也未曾如此失措。 如今却被一人族逼至绝境, 鲲鹏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将秦辰千刀万剐,剥骨抽魂! 然而—— 就在此时! 鲲鹏与计蒙面前那座沉寂已久的宫殿, 骤然间爆发出一股炽烈无比的热浪! 仿佛一轮太阳在殿中冉冉升起,光芒万丈! 甫一感知到这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鲲鹏与计蒙顿时惊喜交加! “是两位陛下!” “两位陛下终于醒来了!!” 二人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早已将帝俊与太一视作最后的希望! 他们深知,唯有这两位妖族王者,方能遏制秦辰的猖狂! 而今—— 王者苏醒,乾坤可定! 那狂妄人族,终将被彻底镇压! 殿内,那股威压仍在节节攀升。 灼热的高温几欲焚化万物, 王者之威浩荡如海,令鲲鹏与计蒙这等洪荒巨擘,连抬头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何事惊扰?竟敢强行唤醒吾等!尔等不知寡人正在闭关之中?” 一道威严冷峻的声音自殿中传出, 刹那间震慑心神,令计蒙与鲲鹏浑身一震,呼吸急促。 “妖帝陛下息怒!” 计蒙连忙躬身行礼。 他听出此声乃出自帝俊之口,故以“妖帝”尊称。 他强压颤抖,颤声禀报: “妖庭……妖庭生变!事态紧急,不得不惊动陛下!” “变故?” 帝俊低声反问。 话音未落,整座宫殿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璀璨如日曜当空,辉煌照耀八荒六合,天地为之失色! 下一瞬—— 宫殿大门轰然震开! 无尽金色神芒自门缝喷薄而出,炽烈如阳焰,连鲲鹏与计蒙这等准圣都不敢直视。 片刻之后,金光渐敛。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出殿门。 他英姿慑人,气宇轩昂,天生帝王之相。 身披华贵黄金龙袍,头戴九旒帝冕,周身金光缭绕,威仪无双。 他的发丝与双眸,皆呈现出最为夺目的璀璨金芒。 与此同时,一百零八道金色神光环绕周身,熠熠生辉。 他是圣境之下,洪荒天地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第148章 人族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是妖族万众敬仰的至高帝王! 他,便是帝俊! 帝俊甫一现身,种种难以言喻的异象便在他身躯四周升腾流转。 有金莲朵朵绽放,翻滚不息;有紫气袅袅盘旋,氤氲弥漫。 而最为震撼人心的,则是围绕其身的十二条金色巨龙。 那龙影时隐时现,似虚还实,仿佛介于幻象与真形之间。 此乃气运所化之金龙,承载着整个妖族浩瀚无边的命运之力! 其厚重程度,竟犹在秦辰之上! “参见妖帝陛下!!” 计蒙与鲲鹏一见帝俊降临,立刻俯首跪拜,姿态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懈怠。 “究竟发生何事?” 帝俊语调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压,令闻者心神震颤。 不等二人作答, 帝俊已然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 他眉头瞬间紧锁。 他清楚,若非经历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绝不可能凝聚出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 “莫非……是巫族来犯?” 帝俊目光沉沉,望向鲲鹏与计蒙,声音中透出几分凝重。 在他看来,除却巫族之外,这洪荒之中,又有谁敢胆大包天,攻上天庭,在妖族圣地肆意屠戮? “一群不知死活的蛮夷,若非我闭关疗伤,岂容他们在此放肆?” 帝俊面色冷峻,怒意渐起。 他与巫族之间,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如今,这些宿敌竟还敢主动杀上天庭? 身为妖族至尊,堂堂帝君,怎能不怒? “此次前来的是哪几位祖巫?” 帝俊负手而立,目光如电,问向计蒙与鲲鹏,意在探明敌方实力与人数。 毕竟此刻,太一仍在闭关未出。 帝俊心中盘算:自己虽伤势未愈,修为仅恢复至准圣后期, 但若对方来犯的祖巫不多, 未必需要惊动太一,单凭己身之力,亦可一举镇压! 不待二人开口, 帝俊已自行推测,低声念道: “可是帝江?还是烛九阴?又或是共工、祝融?” 然而,对面的计蒙与鲲鹏,却神色肃然,默然不语。 “怎么?都不是?” 帝俊并未在意,随即又报出数位祖巫之名。 可令他震惊的是—— 十二祖巫之名几乎尽数提及, 而眼前的两位大能,依旧沉默如石,毫无回应。 此事顿时显得蹊跷异常。 帝俊眉头微皱,心中疑惑顿生: “难道……连一位祖巫都未曾到来?” 若是如此,对妖族而言,便是奇耻大辱! 祖巫个个战力通天,堪称逆乱乾坤的存在。 倘若天庭是被祖巫一路破关斩将逼至门前,尚可理解。 可若对方连一名祖巫都不曾出动,仅仅派遣大巫之流, 便打上了天庭门户—— 那岂不是要沦为洪荒万族笑柄? “你们莫非连一群大巫都抵挡不住?!” 帝俊脸色骤然阴寒,呼吸略显急促,指尖直指计蒙与鲲鹏,冷声斥道: “纵使我与东皇不在,你们几位准圣,统御百万亿妖军, 竟连区区大巫都守不住天庭防线?!” 面对帝俊的质问, 计蒙与鲲鹏早知难逃责罚。 即便事先已有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直面这位无上帝王之时,两位洪荒巨擘仍面色苍白,惶恐难言。 然而,帝俊之问,他们不敢不答。 迟疑片刻后,计蒙终是咬牙开口,道出真相: “陛下……其实,并非巫族来犯……” “什么?不是巫族?!” 帝俊闻言一怔,一时竟未能回神。 计蒙的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巫族与妖族,乃是当今洪荒唯二的巅峰大族, 实力之强,足以碾压诸天万族! 在这浩瀚无垠的洪荒世界,唯有巫族能与妖族抗衡。 其余所谓“万族”,在帝俊眼中,不过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在他看来,敢于兵临天庭、与妖族正面开战者,舍巫族其谁? 可眼下……竟并非巫族? 听计蒙所言,此番前来进犯妖族的,竟然并非巫族? 可若非巫族,浩瀚洪荒之中,又岂会有第二个种族,胆敢向妖族发起战端? 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若非巫族,究竟是哪一族竟敢如此放肆?!” 帝俊怒声质问。 话音未落,他心中已然立下决断。 无论来者何族,既敢兵临妖庭,便必须承受妖族滔天之怒。 定要将其全族上下尽数诛灭,不留一人,令其名彻底湮灭于洪荒万界! “~启禀陛下……” 计蒙迟疑片刻,心头沉重。他不敢想象,当自己道出真相时,帝俊会是何等震怒。 然而,真相终究无法遮掩。 事已至此,即便他闭口不言,帝俊也必将很快查明实情。 无奈之下,计蒙只得面露苦色,战战兢兢地开口: “陛下……是人族。” 言毕,他立刻低下头颅,不敢直视帝俊的目光。 在他看来,这对帝俊而言,无异于一句荒诞至极的回答! 恐怕下一瞬,自己便会遭到雷霆般的斥责。 可等了片刻,却并未传来预料中的咆哮。 “嗯?怎会如此?” 计蒙心生疑惑,忍不住抬头窥探。 只见帝俊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正低声自语: “人族?” 方才听到“人族”二字时,帝俊甚至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他是妖族之帝,统御万妖。 在这苍茫天地间,能被他放在眼中的,唯有道祖、六圣、太一等人屈指可数的存在。 其余生灵,皆不入其法眼。 而人族—— 身为洪荒最底层的种族,除了早年秦辰于东海之上借气运金龙之力,公然顶撞老子; 以及后来鲲鹏欲炼屠巫剑时曾引起他些许关注外, 几乎如同虚无般存在。 比人族强横的族群,多如恒河沙数,不可胜数。 因此,帝俊对人族并无丝毫深刻印象。 更何况,巫妖大战方歇,他一心专注于疗伤与参悟河图洛书中的阵法奥义。 区区人族,根本未曾浮现于他的记忆之中。 但帝俊乃先天顶级神圣,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纵使初时不察,只需神识微动,于识海中稍加检索, 过往一切便如画卷般清晰呈现。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帝俊终于忆起——人族究竟是何等存在! 刹那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得极为难看。 先是满脸惊愕,仿佛听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继而转为滔天怒火! 第149章 全军覆灭 “人族,人族,人族?!” 他连呼三声,语气愈发沉重,字字如刀。 双目斜视,怒意凛然地扫向鲲鹏与计蒙,厉声喝道: “你们是在告诉我,我堂堂妖庭,竟被人族这等蝼蚁之族攻打了?!” “你们可知,此事传出去,对我妖族将是何等奇耻大辱?!” 帝俊声色俱厉,怒不可遏。 此前他还以为是大巫来犯,那已是颜面受损。 岂料—— 攻上妖庭的,竟是连大巫都远远不及的弱小种族! 竟是洪荒中最卑微的人族!!! 人族? 他帝俊一根手指便可碾灭无数! 他们凭什么踏上天庭?! 然而,帝俊身为至高王者,自有王者之威仪。 片刻后,他强行压下怒火,沉声再问: “既然是人族来犯,你们不去将他们尽数斩杀,为何反倒跑来打扰本座清修?” 在帝俊看来,人族此举,纯属自取灭亡。 妖庭之内,有妖圣坐镇,驻军万亿,固若金汤。 以人族之力,哪怕倾尽全族,也绝无可能撼动妖族分毫。 想必此刻,早已被守军屠戮殆尽。 先前他嗅到的那股浓郁血腥,恐怕正是那些人族尸骸所留。 然而—— 计蒙此时却颤声说道: “陛下……惊扰您修行……实乃万不得已……” “我妖族守军……已全军覆没……” “我妖族守军……已全军覆没……” 计蒙声音虽轻, 但此刻落入帝俊耳中,却如九天神雷炸裂,震得他心神剧颤! “你……你说什么?全军……覆灭了?” 帝俊的瞳孔,在那一瞬,骤然凝固。 他是执掌亿万妖众的帝王! 圣人之下,战力第一的存在! 当年六圣尚未现世时,他与太一联手,甚至凌驾于诸圣之上! 帝俊自认道心如磐石,万劫不摧。 除了昔年在不周山底,初见盘古残影之时曾心神剧震之外—— 自他证道以来,历经无数岁月,还从未有任何事,能令其心境掀起如此惊涛! 而此刻,不仅是震惊,更有滔天怒焰,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竟有人在他妖庭门前,屠戮百万亿妖族精锐! 这等耻辱,简直比当年十二祖巫携盘古真意闯入妖族腹地,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简直是妖族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此言当真?!” 帝俊双目寒光迸射,杀机如渊似海,可他仍不愿相信,再度厉声质问。 全军覆没?! 这是何等概念! 天庭驻守的妖兵,足足百万亿之巨! 整整百万亿! 这是一个近乎无法想象的数字! 即便是他自己,也绝无可能,在正面攻破一支如此雄壮的军团! 更何况是那孱弱如蝼蚁的人族?! “人族来了多少人?” “可是有顶尖大能相助?” “巫族是否也参与其中?” 帝俊语速急促,连珠发问。 他坚信,仅凭人族之力,绝不可能做到此事! 除非背后有恐怖势力暗中扶持! 然而……整个洪荒之中,敢于公然挑衅他帝俊的,除去圣人、祖巫之外,又有几人? “回……回禀陛下……” 计蒙额上冷汗涔涔,密布如雨。 这些话的答案,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几乎让他张口结舌! 即便亲身经历,此时回想,依旧觉得荒诞至极,宛如梦魇! 但事已至此,隐瞒无益。 迟疑数息后,计蒙终于咬牙开口: “陛下……无人相助……巫族亦未现身……是一位人族……独自一人杀上天庭……斩尽百万亿妖军……” 短短一句话,却被他断成数截,艰难吐出。 只因内心恐惧已极,连舌头都似打结,言语艰涩难行。 而当这话落定—— 帝俊的脸色,再度僵住! 此时的他,仿佛化作了一尊无瑕金像,静立原地,纹丝不动。 直至数个呼吸之后,方才猛然回神。 “一个……人族?杀了我百万亿大军?!” 帝俊眉锋倒竖,一声暴喝响彻寰宇! 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浩瀚如潮! 虽非攻伐之术,却让准圣境界的计蒙与鲲鹏二人,瞬间窒息! 仿佛整座昆仑压顶,五脏六腑皆欲碎裂,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究竟发生了什么?!” 帝俊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 他是亿万妖族之皇! 乃是注定要主宰洪荒天地的至高存在! 岂能容忍这等奇耻大辱发生于眼前?! “陛下,事情是……” 计蒙刚欲陈情—— 忽然之间! 远方!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猛然炸裂! 刹那间照亮亿万里苍穹,如同朝阳初升,撕裂黑暗!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令帝俊感到极度陌生的气息! “嗯?!” 帝俊反应极快。 仅用一息时间,便已断定—— 那气息之源,正是那个孤身杀上天庭、屠灭他百万亿妖兵的人族!!! 他不再多言,也不再听任何解释。 当即施展本命神通“金乌化虹”,化作一道通天金虹,破空而去! 他已经无法再等! 唯有亲手斩杀那人族,方能平息心中滔天怒焰! 见状,计蒙与鲲鹏默然无语,随即各自催动最强飞行秘术,紧随其后。 帝俊既已亲临—— 那么这场由秦辰掀起的滔天灾祸,终将落幕。 他们二人,只想亲眼目睹—— 秦辰被帝俊斩于剑下时,那凄惨至极的模样! …… 天庭之前。 秦辰尚不知帝俊已然出关。 此刻的他,唯一所想,便是验证一番—— 自己破境之后,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至于方法…… 自然是以这些妖圣,来做试刀之人! 秦辰周身金光涌动,气血如虹,生命之力旺盛至极,仿佛一轮煌煌大日横空出世。 他宛如立于无尽光辉中的至高神只,令鬼车等几位妖圣心神剧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鬼车率领数位大罗妖圣,此刻正亡命奔逃,全然不见半分昔日妖圣的威仪与气度。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如今的秦辰,早已超越他们太多,差距之大,已然无法逾越。 若是正面交锋,他们毫无胜算,唯有死路一条! 然而,就在他们仓皇遁走之际,头也不回地逃离战场之时—— 鬼车忽然察觉,身后少了两股熟悉的气息。 白泽与飞廉,竟未随他一同撤退! “他们去哪儿了?” 鬼车心头一紧,暗自惊疑。 话音未落,下一瞬,两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赫然从后方席卷而来。 鬼车猛然一怔。 那气息的源头,正是白泽与飞廉! 第150章 与妖族帝皇决一死战 “他们想做什么?!” 鬼车惊怒交加,急忙减缓速度,回首望去。 随机—— 他便看见,白泽与飞廉已然现出本体真形! 两尊庞大无边的巨兽巍然矗立,如两根擎天巨柱,屹立不退! 他们竟要正面迎战秦辰! “疯了!你们都疯了吗?!还不快逃?!” 鬼车嘶声怒吼。 在他看来,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毫无意义! 可白泽与飞廉却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 这两位妖圣虽性情桀骜,目高于顶, 但与九婴一般,骨子里皆存着一股属于妖族强者的傲骨! 死亡并不可惧。 能战死沙场,才是妖圣最荣耀的归宿。 若让他们临阵脱逃…… 那比诛杀其魂,更令人耻辱百倍! “人族!你的确强大!但我白泽今日,必取你首级!” 白泽咆哮如雷,千万里长的妖躯震动虚空,声浪足以崩裂群山。 “人族!来战!我飞廉誓与你不死不休!” 飞廉亦仰天怒吼,双翼展开,遮蔽苍穹,滚滚妖云翻腾,气势骇人。 “好。” 秦辰淡然回应。 纵然他视妖族为宿敌, 但他始终敬重真正的强者。 白泽与飞廉明知不敌,仍选择死战,此乃真正的勇者之心。 值得他全力以赴,以礼相待。 “我便与你们,全力一战!” 秦辰一声断喝,随即抬手一挥! 身形如电,直扑二人而去! 白泽与飞廉齐声长啸,啸声悲壮,响彻天地。 两位绝代妖圣毫无畏惧,悍然冲向秦辰! 只见秦辰掌心金光暴涨, 一座高达千万里的巨岳凭空凝聚,赫然成形! 此乃——山河大印! 由斗战圣法演化而出,威力撼天动地! 仿佛他真将一座行星般的神山握于掌中! 那神山遮天蔽日,自九霄之上轰然坠落! 似可压碎万古时空,碾灭一切生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炸开! 山河大印狠狠砸落在白泽与飞廉身上! 两位妖圣堪比大巫的强悍肉身,在刹那间崩裂瓦解! 血肉横飞,骨骼寸断! 这一击之威,何其恐怖! 更何况,秦辰刚突破境界,正处于战力巅峰! 此招落下,摧枯拉朽,无可阻挡! 白泽、飞廉当场肉身崩灭,元神湮灭,被秦辰一击斩杀! 直至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他们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未曾后退半步。 “你们,无愧于洪荒强者的称号。” 秦辰默然低语。 对他而言,唯有速斩这两位无畏赴死的对手,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目睹秦辰如此干脆利落地镇杀两位准圣级妖圣, 诸天大能顿时振奋大笑: “厉害!太厉害了!秦辰渡劫之后,实力竟暴涨至此!” “没错!瞬杀妖圣!这般战力,恐怕已逼近准圣中期……不,甚至已达准圣后期!” 秦辰战力突飞猛进,对众大能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喜讯。 如今,秦辰与人族,已然成为继巫族之后,妖族最为忌惮、最为强大的劲敌! 而妖族此前,始终在寻万族的晦气,企图将其全部吞并。 秦辰越强,对他们这些大能而言,日后的处境便能安稳几分。 极远之处。 三位圣人目睹秦辰出手,亦是略感震惊。 他们曾追溯时间长河,窥见过此前秦辰与九婴、英招,以及鲲鹏的大战。 彼时的秦辰,若与今日相较—— 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此人族究竟有何玄机?元神境界仍停留在炼气化神,可单论实战之力,竟已能与准圣后期的大能抗衡。” “吾亦不解。纵使沟通天道,也无法推演其根源。” “不过无碍。帝俊已然出关。虽伤势未复,但凭其修为,镇压此人族,应无悬念。”几位圣人随意交谈几句后,目光再度聚焦于秦辰身上。 心中暗忖:待会儿面对帝俊时,这人族还能否依旧如此狂妄? 天庭。 秦辰尚不知自己已被圣人关注。 此刻他心无旁骛,一心只想追上正在逃遁的鬼车,以及其余几位妖圣。 杀敌务尽。 此乃秦辰行走洪荒不变的信条! 鬼车等妖圣,在亲眼见到秦辰展露实力、瞬息间斩杀白泽与飞廉之后, 早已魂飞魄散,心神俱裂。 “此人族……怎会强至如此地步!若再任其成长数年,恐怕连两位陛下也难制他了!” 鬼车一边疯狂奔逃,一边在心底哀嚎。 然而,秦辰的速度何等惊人?! 他是鸿蒙圣体。 如今更已踏入准圣之境。 且掌握行字秘法。 速度之迅捷,堪称洪荒第一! 圣人不出,唯有帝俊、太一可与秦辰一争高下! 鬼车等人虽抢先逃逸,与秦辰拉开数亿里之距。 但—— 秦辰才刚斩杀白泽、飞廉不过十几个刹那。 便已追至鬼车等人身后! 那源自圣体的恐怖威压,与旺盛到极致的生命气息, 犹如太阳星降临,灼烧着诸位妖圣的躯体。 虽未真正焚伤其身, 但那无形压迫,却令他们头皮发麻,几欲崩溃! “怎么可能这么快?!” 鬼车正欲惊吼。 却骤然察觉一股浩瀚之力,将自身彻底禁锢! 他本能想要挣脱。 可那力量太过强大,直接将他碾压至无法动弹! 仿佛整座不周山压在身上,四肢百骸皆被锁死! “这……这是什么情况!!!” 鬼车骇然狂呼。 待他回过神来,却惊恐地发现—— 自己与其他几位妖圣,竟全都被一只黄金巨手牢牢攥住! 至于那只巨手的主人。 自然便是秦辰! “你……人族!你想做什么?!” 鬼车惊惧万分,面色惨白如纸。 “帝俊、太一在何处?” 秦辰不多废话,直接开口询问。 他之所以攻伐妖庭, 真正目的并非剿灭守护天庭的百万亿妖兵, 而是要趁帝俊、太一重伤未愈之际,与这两位妖族帝皇决一死战! 或许此举有乘人之危之嫌。 但,此事关乎十几万亿人族的存亡。 若还在小节上犹豫不决,未免太过愚蠢。 因此,秦辰并未即刻诛杀鬼车等人,只为从他们口中逼问帝俊、太一的所在。 他推测,那二人多半仍在闭关。 否则以他们的性情,早该现身出手。 听闻秦辰所问。 鬼车顿时陷入两难。 他眼下只求活命。 而此刻,他如同雏鸡般被秦辰捏在掌心,若敢拒绝,必遭立毙! 第151章 陷入苦战 秦辰先前斩杀百万亿妖族时,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更何况杀他一个妖圣? 可若透露帝俊、太一的位置,便等同于背叛两位君王。 一旦此事败露,他的下场绝不会比死好多少! “我……我……” 鬼车结结巴巴,哪还有半分统御万亿妖军的妖圣风范? 分明就是一条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 与先前的白泽、飞廉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就在鬼车内心惊惧,自觉命不久矣之际—— 蓦地! 天边骤然裂开一道金虹! 那光芒璀璨如烈日,撕裂万里云霄,照彻诸天万界,以无匹之势疾驰而至! 目睹这一幕, 鬼车瞬间狂喜涌上心头! 方才脸上流露的种种恐惧之色,顷刻间烟消云散。 其余几位妖圣眼中也纷纷闪过异芒。 他们齐声高呼: “是陛下!是陛下!!” 鬼车更是猖狂大笑,直视秦辰道: “人族!你的死期到了!我妖族天帝亲临!你只等受死吧!奉劝你立刻放开我!若你现在低头,我族陛下或许还能赐你一具完整的尸身!” 在鬼车看来,此人族纵然强大,也绝不可能抗衡帝俊! 他料定,只要秦辰知晓帝俊驾临,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乖乖放人。 可他万万没料到—— 这人族不仅毫无惧意,反而轻笑一声: “帝俊?我等你很久了。” 那自天际奔袭而来的耀目金虹,将方圆万亿里虚空映得金光流转,熠熠生辉。 随之降临的,还有一股压塌天地、震慑寰宇的恐怖威势! 金虹乍现,众生皆震! 只因此虹太过特殊,乃是独一无二的象征—— 唯有金乌一族方能施展的本命神通! 金乌化虹诀! 当世金乌,唯二人而已。 正是妖族之皇与帝! 金虹既出,诸天万界的大能无不倒吸冷气! 他们心知肚明—— 圣人之下最强者,已然降临! 帝俊,或太一! “终于现身了!好可怕的气势!圣人之下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秦辰这回怕是要陷入苦战!帝俊与太一的威名,谁人不知?” “但秦辰刚刚破境成功!即便对手强横,我也认为他有资格一战!” “未必……帝俊、太一乃圣人之下巅峰存在,实力远超昔日鲲鹏!秦辰哪怕突破,也难言必胜!” “不过空中仅有一道金虹掠过,不知来者究竟是帝俊,还是太一?” 无数大能仰望苍穹,议论纷纷。 毋庸置疑, 帝俊或太一的登场,必将把这场大战推向最高峰! 此刻,万众屏息,翘首以待。 秦辰与妖族无上王者之间的对决,注定惊世骇俗! 另一边,甫见金虹降临, 被秦辰牢牢擒于掌中的鬼车等人,顿时欣喜若狂。 竟开始大声叫嚣,逼迫秦辰立即放人。 然而,秦辰的回应,却令这群妖圣震惊不已。 “你……你这人族,真是不知死活!” 鬼车虽仍口出狂言,语气却已微微发颤。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此刻正握在秦辰手中! 若真激怒此人,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取他性命! 纵然妖族王者再强, 也不可能隔着亿万里程,救得了他! 要想活命,鬼车心想,还是少说为妙。 就在此时—— 那道辉煌至极的金虹, 已然疾驰而至! 稳稳停落于秦辰与诸位妖圣之间! 万丈金光倏然敛去。 一位通体金光缭绕、宛若黄金铸就的伟岸男子,缓缓现出身形。 来者,正是帝俊。 帝俊负手而立,王者之气浑然天成。 身形高大,目光如电,俯瞰前方。 一举一动,皆透着君临三界的无上威仪。 仅是与其对视一眼,便令人忍不住想要跪拜臣服。 “是帝俊!不是太一!” “奇怪,这两兄弟怎未同至?” “吾亦不解,且静观其变吧。” 众人略作低语,随即归于沉寂。 心中不免疑惑—— 妖族百亿大军覆灭,妖圣陨落众多, 此乃妖庭自开天以来从未有过之浩劫! 身为东皇的太一,岂能不出? 然因缘未明,无人知晓真相,只得继续旁观。 而在极遥远之处…… 三清圣人见帝俊与秦辰正式对峙,心中不由松缓了几分。 “只待帝俊出手,诛灭此獠,一切因果皆可了结,天地大势也将重回正轨。” “只是如今帝俊并非全盛之态,依我观之,其修为大约在准圣后期。不知能否顺利镇杀那人族?” “此事不必忧虑。帝俊何等人物?我等尚未证道成圣之时,他便已凌驾于吾三人之上!手段通天,岂是那区区人族所能抗衡?” “况且退一步讲,即便帝俊未能彻底压制那人族,不还有太一在旁么?二人若联手出战,何来败绩之理?” 三清谈及此处,皆颔首赞同,面上浮现笑意。 在他们看来,秦辰此番,注定无法活着离开天庭! …… 此时此刻。 天庭之上,气氛紧绷如弦,杀机弥漫。 帝俊甫一现身,尚未开口,便已将自身恐怖威势凝聚成实质,直逼秦辰而去。 他目光森寒,杀意翻涌,冷声质问: “人族,这一切,都是你所为?” “嗯。” 秦辰屹立原地,仅回一字。 与此同时,亦释放出自身气势,与帝俊针锋相对。 这是他首次直面帝俊! 虽为敌手, 但秦辰内心仍不禁暗赞一声: “好强!” 虽未交锋,仅凭迎面而来的压迫之力,秦辰便清晰感知——帝俊之实力,远胜鲲鹏! “幸而我已踏入准帝之境,否则,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无!” 秦辰心中低语。 然而,这般念头并非出于怯惧。 相反。 他战意高昂! 自降临洪荒百年以来, 他曾斩玄都,怒斥老子,力战妖圣,击败鲲鹏。 然则身为鸿蒙圣体, 以战证道,行大帝之路, 必须心怀无敌之志。 纵使面对圣人,亦不能有丝毫退让! “好一个秦辰!” 帝俊双眸微眯,并未动怒,反而深吸一口气, “能独灭我百万亿妖军者,必为当世顶尖强者。你以人族之躯,竟达如此境界,实属罕见。你确实有资格做我帝俊的对手。” 言罢,帝俊目光略沉,落在秦辰手中擒握的鬼车等人身上。 鬼车立刻察觉,急忙向帝俊呼救: “陛下!陛下!救我!救我啊!” 听闻此言,帝俊眉头微蹙。 来时途中,他早已目睹白泽与飞廉舍生赴死之状,也瞧见鬼车等人临阵脱逃之行。 第152章 人王已与妖族势不两立 帝俊身为妖族至高王者,素来鄙夷畏战怯懦之徒。 但毕竟,鬼车追随他多年,乃一方妖圣,曾为妖族立下赫赫功勋。 念及旧情,他终不能袖手旁观。 “人族,你名何?” 帝俊语气平静,问向秦辰。 “秦辰。” 秦辰简短回应,不多一字。 “秦辰。” 帝俊低声重复,随即再道, “秦辰,我愿与你一战。你若放了他们,可否?” 此言一出,四下震惊。 须知帝俊乃统御亿万妖众的无上君王,向来自视极高, 向来以号令之势对待他人, 如此低声相商之举,前所未有。 然而稍作思量,众人亦明白其因。 其一,帝俊已然认可秦辰之实力。 毕竟能独自屠戮百万亿妖兵之人,虽出身人族,却堪称绝世天骄,纵是帝俊,亦不敢轻视! 其二,鬼车等人如今如同雏鸡,尽数被秦辰掌控于掌中。 秦辰若要杀之,瞬息可决,毫无转圜余地。 倘若帝俊强硬逼迫,反会招致杀身之祸。 就在帝俊话音落下之际, 鬼车等人眼中顿时泛起希光。 心想帝俊何等尊贵,竟肯屈尊俯就,与一人族谈条件。 那人族怎敢不识抬举,拒绝帝俊? 然而,秦辰的回答却令他们心头剧震。 “不行。” 秦辰既已立誓,要诛尽所有妖族,便必贯彻始终。 此二字出口, 鬼车等人面色骤变, 顿时毛骨悚然,全身颤抖! 当然,这般惊惧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下一刻…… 秦辰掌心猛然一收,竟直接将数位妖圣尽数诛灭! 秦辰的动作快得惊人。 鬼车等几位妖圣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嘶——” 目睹秦辰如此果决出手,众多大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人王果然霸道!竟丝毫不顾妖帝颜面!” “看来人王已与妖族势不两立,根本没打算留任何余地!” 与此同时。 见秦辰不仅拒绝自己,更干脆利落地斩杀鬼车等妖圣,帝俊双目之中,顿时怒焰翻腾,杀意如潮! “秦辰,你胆子不小!” 帝俊冷声一喝, “既然如此,也无需多言——我亲自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再无迟疑,当即出手! 虽未曾与秦辰真正交手, 但在来时途中,鲲鹏与计蒙已将秦辰此前展现的种种手段,尽数禀报于帝俊。 帝俊深知,眼前这位人族看似毫无灵力波动,实则战力滔天,不可小觑!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未有半分轻慢。 他一经出手, 便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绝学! 太阳真火! 此火源自太阳星。 而太阳星,乃盘古父神之眼所化。 故此,太阳真火可谓与盘古大神同根同源! 其威能在洪荒之中堪称极致,无人能出其右! 帝俊五指一握, 无尽烈焰在其掌中凝聚。 恐怖高温节节攀升! 空间竟因这灼热之火而开始扭曲崩裂! 紧接着,帝俊手臂猛然挥动! 那一团赤金色的太阳真火,自其掌心激射而出! 火焰炽烈,甫一离体,便演化出惊人异象! 万道火光交织纵横,最终幻化成一只三足金乌! 那金乌迎风暴涨,仅几个呼吸之间, 身形便膨胀至几千万里之巨! 双翼一振,火海蔽日! 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秦辰而去! 此术一现, 诸天万界的大能皆为之色变。 纵使相隔亿万里程, 他们仍能清晰感知到那金乌异象散发出的炙热威压! “这是何等神通?未免太过骇人!” 有大能失声惊呼。 帝俊之威,的确强横无比,令人震撼。 他话音刚落,便有见闻广博者沉声道: “此乃帝俊本命秘术——金乌翔九天!传闻可焚山煮海,威能通天!纵是准圣后期巅峰强者,一旦沾身,亦将化为灰烬!” 金乌翔九天, 正是帝俊以太阳真火所化的最强术法。 当年他尚未证道之际,便凭此术横扫八荒,镇压万族, 为日后妖族崛起,奠定不朽根基。 此术亦是他最为自负的杀招之一! 由此可见,帝俊对秦辰何等重视。 他毫不保留,已然将秦辰视为生死大敌! 而就在那只威力无穷、仿佛连苍穹都能焚穿的金乌异象,以迅雷之势逼近秦辰之时, 诸天众生皆屏息凝神,静待秦辰如何应对? 天边另一侧。 秦辰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虽已踏入准帝之境, 但心中清楚:以遮天体系而论,准帝之真实层次,应与洪荒中的准圣相对应。 而他初入准帝,实力大致处于准圣初期范畴。 单论境界而言,秦辰本非帝俊对手。 即便帝俊身负旧伤,战力暂退至准圣后期, 可准圣后期,对寻常准圣而言仍是压倒性存在! 秦辰之所以敢正面迎战帝俊, 只因他是鸿蒙圣体! 拥有堪比准圣境界的肉身之力! 更兼掌握诸多大帝神术与极道帝兵! 这些,才是他敢于抗衡帝俊的真正依仗! 因此,此战必须倾尽全力! 唯有将自身优势与底牌尽数施展,发挥至极限,方有一线胜机! 此刻,眼见金乌异象一路焚塌虚空,万物俱灭,疾驰而来。 秦辰毫不犹豫,立即展开黄金圣域。 此乃同阶无敌的防御神术, 可在最大程度上护持己身! 然而,这仍远远不足! 秦辰左手催动万化圣诀,刹那间,一道洁白光幕腾空而起! 万化圣诀! 可将一切玄妙化为寻常,极大削弱敌手的攻势威力! 与此同时,他右手运转虚空大术! 凝聚成一方浩瀚无边的虚空掌印! 那掌印横跨千万里疆域,几乎与金乌异象并驾齐驱,远远望去,气势惊人,震慑四方。 秦辰手掌一握,凌空下压。 十余座横亘千万里的神岳山脉瞬间被其摄取,炼化为一面高达万里的巨岩壁垒,矗立身前,意图稍稍迟滞“金乌翔九天”的冲击之势! “轰!!”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骤然炸响! 金乌异象狠狠撞上那巍峨石壁! 炽烈火浪冲天而起! 金乌异象释放出更加刺目的金色光辉,宛如日轮初升,照彻寰宇。 那石墙虽厚达千万里,坚固如铁。 然而此刻,却如同薄纸般脆弱不堪。 在太阳真火——这号称先天第一神火的焚烧之下,顷刻间开始熔解! 千万里的石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滚滚赤红岩浆,向四面八方喷涌飞溅, 形成了一场恢弘壮丽的火焰之雨。 第153章 生死对决 无数燃烧的火球自天坠落,仿佛亿万星辰同时陨落苍穹。 石墙彻底崩毁。 而那只金乌异象却毫发无损,依旧笔直朝着秦辰疾驰而来! “这便是太阳真火?威能果然非同小可!” “位列先天第一的神火,的确非凡俗所能抗衡!” “准圣强者若遭此火侵袭,亦会被焚成灰烬,更遑论区区山岳?纵使再高再广,也终究徒劳。”无数大能目睹此景,无不心惊胆寒,纷纷慨叹。 而在另一侧, 秦辰对四周议论置若罔闻。 因他本就未曾指望凭此石墙真正阻挡太阳真火。 尽管这是他首次与帝俊交锋,但他深知,帝俊身为妖帝,道行深不可测。 若是对方赖以成名的绝学,竟能被一座凡山所阻,那才真是荒谬至极。 秦辰此举,不过是试探太阳真火的真正威势, 为接下来的应对手段“铺路探道”。 “果不其然,太阳真火名不虚传,确实超凡脱俗!” 秦辰心中暗赞。 同时,对策已然成竹在胸! 此时,金乌异象于九霄之上展翅翱翔, 亿万道金芒迸射,竟令真正的太阳星都黯然失色。 毫无疑问, 这一击具备毁天灭地之能! 刹那之间,诸天万界所有目光再度聚焦于秦辰一身。 先前众人见他熔山成壁,试图抵挡金乌,结果毫无作用。 如今他们不禁心头一紧:倘若秦辰仍用相同方式硬抗,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 又有两道幽邃玄光悄然降临战场,未被任何人察觉。 来者正是鲲鹏与计蒙。 二人特地前来观战,只为亲眼见证那个掀起滔天祸乱的人族——秦辰,如何被妖帝帝俊当场诛杀! “这个狂妄人族,简直不知死活!竟敢公然挑战帝君陛下,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太过放肆!若非此前引来雷劫,我妖族何至于陷入此局?百万亿妖兵岂是他一人可敌?如今妖帝亲自出手,定叫他形神俱灭!” “眼下连‘金乌翔九天’这等无上秘术都已施展,看他还能拿出什么手段抵挡?!” “若还妄图以俗物相抗,唯有魂飞魄散一途!” 二人怒目切齿,内心对秦辰恨意滔天, 恨不得他此刻便爆体而亡! 正当他们咬牙切齿之际, 那只焚山煮海的金乌异象,已然横渡亿万里虚空,贯穿无尽天穹,直逼秦辰面前! 秦辰身具鸿蒙圣体,原本便气血如金,光芒璀璨。 此刻沐浴在太阳真火的辉耀之下,更是金光四溢,通体生辉。 宛若纯金铸就,连远空中由金乌化身的帝俊相较之下,亦略显逊色。 然而此刻正值生死对决,谁又会在意这些细节? 诸天大能眼下唯一关心的是—— 秦辰究竟如何应对这致命一击? 只见—— 秦辰并未闪避,反而迎难而上! 他双手翻动,白色光幕流转飞舞。 率先催动万化圣诀,欲削弱太阳真火的毁灭之力! 此前秦辰与鲲鹏大战之时,众人皆曾亲眼得见此诀之奇效。 化玄奥为平凡,逆改天地规则,实乃逆天神通。 一旁观战的鲲鹏,见那熟悉白光再现,心头蓦然一震。 起初,秦辰正是凭借此术,硬生生抵挡住了他的猛烈进攻! 如今再度施展,不知在面对帝俊时,是否依然奏效? 就在下一刻—— 那呈现出赤金色的金乌法相,终于与那道洁白光幕碰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瞪大双眼,屏息凝神,想要看清这一击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果然! 令全场震惊的一幕,再度上演! 那白色光幕似乎蕴含着无法测量的玄妙之力。 极致炽烈的太阳真火,在触及光幕的瞬间, 温度骤然暴跌! 恐怖的法力波动,也随之急速衰减! 与方才相比……整个金乌法相的威势,竟仿佛被削弱了足足九成之多!! “出现了!那诡异的白色屏障!竟能压制一切攻击!” “简直难以置信!秦辰不过百岁之龄的人族,怎会掌握如此逆天的神通!” “若我能拥有这等手段,岂非同境无敌,越阶而战也毫无压力!” 诸天强者无不震撼。 不单是他们。 极遥之处,正在观战的三清圣人,此刻亦因这“万化圣诀”而心神微震。 尽管三位圣人曾借时间长河,目睹过秦辰与鲲鹏一战的全过程,早已知晓那白幕的奇异。但如今亲眼所见,仍觉不可思议。 “此术近乎大道之机!” “即便是我等圣人,也未曾推演出如此玄奥的无上法门!” “此人族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能创出堪比圣境的大术?!” 三清困惑不解,反复推演却始终无果。 他们并不知晓,关于“遮天法”的一切,皆已被系统彻底掩盖。 纵然是合道天道的道祖亲临,也无法窥得丝毫真相。 诸天强者惊愕,三清圣人动容。 而作为秦辰对手的帝俊,则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那是何种神通?竟有这般威力?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我与他交手之时,实力会被硬生生压制至原本的十分之一?” 这是一个极为不利的局面。 二人乃生死对决。 哪怕一丝优势,都足以扭转乾坤。 而秦辰竟掌握一门可直接削弱敌手九成战力的绝学,简直如同取巧一般! 然而,帝俊并未退缩。 他是妖族之帝, 与秦辰一般,心中亦存不败信念。 除却昔日遭遇堪比圣人的盘古虚影,明知不敌而暂避锋芒外, 自证道亿万万年以来,帝俊始终傲立天地,无论对手强弱,皆迎难而上,宁死不屈! “即便战力被压十倍,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支撑?” 帝俊屹立苍穹之上,静观其变。 远方—— 秦辰已将万化圣诀催动至极限! 面色凝重至极! 事实上,他远不如旁人所想那般从容。 万化圣诀虽近乎大道,玄妙无边, 但对肉身的负荷同样巨大无比。 尤其是对抗太阳真火这类顶级攻伐之术时,更是消耗惊人! 那金乌法相的威力,早已超出凡俗认知。 即便其力量已被白色光幕削减九成, 仍有零星火星迸射而出, 坠落大地之际, 竟将一座横亘百万里的巍峨山脉,瞬间化作飞灰! 而那,不过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点余烬而已!! 第154章 大道宝瓶 难以想象,那全力扑杀向秦辰的金乌本相,究竟蕴藏着何等毁天灭地之力?恐怕足以焚穿三千大世界,燃尽九霄之外的虚空! “即便万化圣诀消去了九成太阳真火之威,依旧难以完全抗衡!” 此时的秦辰,只觉自身如同投入熔岩炼炉之中。 纵有黄金圣域护体,鸿蒙圣体镇守元神, 却仍感到一股即将被彻底熔炼的错觉! 原本,他的修为境界便与帝俊相差甚远。 之所以能勉强一战,全凭特殊体质与诸多帝王级秘术支撑! 眼下承受如此重压,也在预料之中。 “倘若太阳真火破防而入,仅靠黄金圣域,恐怕根本无法阻挡。”秦辰心念如电。 黄金圣域固然强大,但太阳真火乃洪荒第一先天神火,不可小觑。 他心中明悟:必须再动用其他底牌,方能与之周旋到底。 也就几个呼吸的刹那,秦辰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太阳真火霸道无匹,不可正面抗衡,唯有以柔制刚,方为上策!” 决意已定,秦辰身形立刻向后疾退。 因施展那门手段,尚需短暂的酝酿与准备。 然而,他心知肚明—— 金乌异象速度极快,纵使自己脚踏“行”字秘,也难逃其追击。因此,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这最后底牌彻底催动! 于是, 方才还在以白色光幕硬撼太阳真火的秦辰,骤然暴退如电。而失去阻挡的金乌异象,亦如影随形,飞速逼近。 目睹这一幕, 诸天大能无不心头一紧! 他们并不知晓秦辰尚有后手,只当是不敌真火,欲要败走。此前从未见过秦辰如此退避。 无论面对何等强敌,秦辰一向都是迎难而上,从不退却。 “连那等神异的白色光幕,竟也无法抵挡太阳真火吗?!” 众人纷纷惊呼。 眼前景象,超乎认知。 若连帝俊第一式都无法接下,后续又如何与之抗衡? 可就在此刻, 远方疾退中的秦辰,体内忽然爆发出缕缕漆黑如墨的乌光! 这光芒与秦辰鸿蒙圣体所散发的金色气血截然不同,极为刺目。 丝丝乌芒自秦辰天灵涌出, 在无数目光注视之下,于其头顶凝聚成一座古瓶,乌光流转,蕴含道韵,显得苍茫而自然。 宝瓶形制简朴,仿佛大道的具象,似可镇压万界,神秘莫测。 见此瓶现世,无数大能皆是一怔。 因这瓶的模样,竟与秦辰昔日祭出的那尊陶罐,几乎分毫不差! “莫非是那件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陶罐再现?!” 有大能惊疑。 “不……不是!此物无形无质,未有法宝威压……它更像是某种神通显化!” 立刻有人摇头否定。 其所言属实。 因为这的确并非吞天魔罐。 而是——大道宝瓶!! 乃狠人大帝《吞天魔功》中,一种至为恐怖的神通法门! 唯有对吞天魔功参悟至深者,方可凝聚此瓶。此瓶为“道”之载体,未来可汇聚无边法力,成就无上伟力。此刻,乌光氤氲,宝瓶成型,悬浮于秦辰头顶,缓缓沉浮。 宛如极道帝兵再现世间,虽无帝威扩散,却仍令人心头压抑,难以喘息。 不过,终究只是神通所化,威力远不及真正的极道兵器。 但即便如此,此时此刻,这大道宝瓶,也将成为秦辰对抗太阳真火最强的依仗! 宝瓶一出, 乌光如绸缎般垂落而下。 秦辰心念微动, 当即催动大道宝瓶! 此瓶之神效,与吞天魔罐如出一辙——皆具备恐怖无比的吞噬之力! 可将一切存在,尽数吞纳! 瓶口中央,骤然浮现一道漆黑旋涡。 强大而骇人的引力场瞬间铺展,四周空间为之扭曲震荡。 虽范围不及当年秦辰动用吞天魔罐时那般浩瀚。 但如今秦辰已晋升为准帝之境, 修为跨越一大境界! 故而此际的大道宝瓶,依旧展现出惊世之威。 黑洞初成,虚空几近崩塌。 那团炽烈到极致的巨大金乌,甫一进入引力范围, 其绵延几千万里的庞大身躯,顿时开始扭曲变形。 且越接近漩涡中心,吸扯之力越强,形体撕裂越甚。 金乌的头颅、双翼……在大道宝瓶恐怖的引力下,终至无法维系,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火屑纷飞。 而这些火焰碎片,自然也无法挣脱引力束缚,尽数被吞入黑洞之中,湮灭无踪。 最终, 天地间只剩下余温残存,缓缓消散。 长达几千万里的金乌异象,彻底化为虚无。 天空澄澈如洗,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好可怕的神通!” 无数大能由衷赞叹。 秦辰手段迭出,竟能接下帝俊这等杀招,令他们震撼不已。 “竟然真的挡下来了!” 远处,鲲鹏与计蒙同样微微动容,此事对他们而言,绝非吉兆。 “呵呵,这不过是吾妖帝陛下略施手段罢了。且看他接下来如何招架?” 计蒙、鲲鹏闻言,立刻收敛心神。 他们对帝俊的修为,依旧抱有十足信心。 不周山脚下。 盘古祖殿之中。 一众祖巫见秦辰竟成功抵御住帝俊的攻势,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方才他们亦如诸天大能一般,以为秦辰必败无疑。 甚至有祖巫提议,是否应即刻离开祖地,赶赴前线支援秦辰。 若非此地距天庭太过遥远,这些祖巫恐怕早已倾巢而出。 毕竟,在他们心中,秦辰乃是父神盘古的转世之身。 对他等祖巫而言,其意义无可估量! “秦辰战力竟至于此!未曾想到,人族竟能诞生如此盖世强者!” 祖巫们无不震撼。 随即,几位祖巫沉默下来,再度凝神注视空中激战。 帝俊负手而立,通体金光璀璨,尊贵无匹。 他乃天生君主,举手投足皆透着俯瞰众生的威仪。 除道祖、六位圣人,以及其弟太一之外,天地之间,再无一人被他真正放在眼中。 “秦辰,你这一手当真玄妙,竟与我妖族妖师的本命神通颇为相似。” 帝俊望着秦辰方才施展的大道宝瓶,亦不禁微露讶色,“区区人族之躯,竟能臻至此境,实属罕见。” “哦?我尚有更多手段,妖帝可愿亲自领教?” 秦辰冷然一笑。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金色气血已然汹涌翻腾。 第155章 帝俊与秦辰皆战至癫狂 不灭金身催动之下,他宛若由纯金铸就,光辉万丈! 与此同时,双拳紧握,战意冲霄。 六片古老宇宙在其身后若隐若现,轮回之力悄然凝聚。 六道轮回拳! 此前硬接帝俊一击,秦辰已深知对方本命神通之恐怖。 若想抗衡,唯有扬长避短。 他是鸿蒙圣体! 近身搏杀,天下无敌! 因此,这一回,他要主动出击——以肉身对决! 心意既定,秦辰再不迟疑。 身形一纵,踏破虚空。 携六片太古宇宙虚影,直扑帝俊而去! 六道轮回拳意缭绕周身,不灭金身绽放无量神光。 此刻的秦辰,犹如一尊不朽战神,凛然不可侵犯。 他必须击败强敌! 为人族未来,辟万世安宁之路! 目睹秦辰率先发难,亿万生灵皆心头一震。 当今洪荒,面对帝俊这般霸主级存在,敢主动进攻者寥寥无几。 许多大能曾亲眼见证帝俊出手。 其威势无可争议,每次交锋,皆牢牢掌控局势。 无人能在其面前反攻。 而如今—— 秦辰以人族之身,竟悍然强攻! 除祖巫之外,堪称首例! 苍穹之上。 帝俊见秦辰疾冲而来,眉梢微挑,淡然开口: “秦辰,你是继巫族那些莽夫之后,第一个胆敢主动向我出手之人。勇气可嘉,朕允你死得体面。” 帝俊依旧居高临下,睥睨八方。 然而,言语虽狂,心中却未轻视。 此前,他已从鲲鹏口中得知—— 此人族秦辰,肉身极强,几乎可比肩顶尖大巫。 甚至逼近准圣之境。 一旦被其近身缠斗,恐陷被动。 但帝俊仅是稍加留意,并未真正忌惮。 因他身为三足金乌,肉身本源强悍无比,近乎准圣初期层次。 据鲲鹏所言,秦辰肉身纵强,至多也不过与鲲鹏相当。 “倒要看看,你这近战之术,究竟有多惊人?” 帝俊心中冷笑。 已然蓄势待发,准备迎接这场贴身鏖战。 便在此刻—— 秦辰脚踏行字秘,拳握六道轮回,瞬息跨越亿万里虚空,骤然现身于帝俊面前! “好快!” 这是帝俊的第一反应。 行字诀一经催动,速度之迅疾,竟令他也为之一怔。 然而,心神晃动,不过刹那。 帝俊历经无数战役,对敌经验极为丰富,大战之际,心境沉稳如山。 “让我来领教一番!” 帝俊清叱一声。 随即五指收拢成拳,炽烈燃烧的太阳真火凝聚于拳尖,携万钧之势直轰秦辰而去。赤焰腾空,划破长天,化作一道璀璨金虹。 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乾坤焚尽! 秦辰见状,毫无惧色! 他亦是一拳轰出—— 六方太古宇宙自其背后浮现,疾驰向前。 由虚转实,赫然化为六座浩瀚大世界! 诸界之中,星河奔涌,亿万星辰明灭起伏。 那是汇聚一方宇宙本源的无上之力! 而这,尚非极致。 秦辰催动“皆”字秘术。 战力瞬间暴涨十倍! 六座大世界的威能随之飙升,踏入前所未有的层次! 虽非首次施展“六道轮回拳”, 此前抵御妖族大军合攻时,他曾以此拳迎敌; 但彼时油尽灯枯,修为仅止步于仙六之境。 而今—— 秦辰已登临准帝境界! 修为再进一步! 法力如汪洋般浩瀚无垠,正处巅峰全盛之时。 此刻打出的六道轮回拳,威力已达骇人听闻之境! 与昔日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轰!!” 太阳真火与六座太古宇宙猛烈碰撞。 炽焰冲霄,光芒万丈。 惊世骇俗的法则波动刹那间席卷九天十地。 苍穹震颤,大地崩裂,四海翻腾。 这是一场令人灵魂战栗的交锋! “好恐怖的肉身!” 秦辰心中暗叹。 帝俊之体魄,竟远超他的预估。 竟已臻至准圣之列!! 虽仅为准圣初期,难比祖巫巅峰那等存在,却也堪称逆天! 稍加思索,秦辰便觉此事亦在情理之中。 鲲鹏天赋、根基皆逊于帝俊,其肉身却也仅差一线便可踏足准圣。 帝俊身为洪荒顶尖先天神圣之一,肉身超越鲲鹏,迈入准圣初期,实属应当。 另一方面—— 帝俊内心的震撼,半点不亚于秦辰。 “人族……后天生灵,不过泥土塑形,怎可能拥有如此强横的肉身?!” 他难以理解。 纵观天地,肉身可达准圣者, 唯有十二祖巫,以及他与胞弟太一,寥寥数人罢了。 或许还有几位顶尖大巫勉强触及。 但无论如何,凡达此境者,皆具盘古大神血脉! 巫族乃盘古父神精血所化。 他帝俊与太一,则自盘古双目孕育而生。 而秦辰身为人类,其始祖不过女娲娘娘以九天息壤捏造而成。 与他们这些至高先天神只相较,可谓云泥之别,天壤之隔。 可就在这样的差距之下—— 秦辰的肉身,竟也达到了准圣之境! 不止如此! 此前鲲鹏曾向帝俊提及秦辰,明确言道:秦辰肉身仅略逊于己,尚未真正突破。 可眼下看来,对方已然跨越界限! 这才过去多久? 肉身修行远比元神艰难百倍。 秦辰却做到了。 此刻,帝俊满心困惑,不知此人究竟如何达成这般不可思议的成就。 然而,身处激战之中,帝俊已无暇深思。 他与秦辰首度正面硬撼,势均力敌。 战局顿时陷入僵持。 二人近身搏杀,以拳对拳。 帝俊掌御太阳真火,焚烧九重天宇; 秦辰挥动六座太古宇宙,镇压万域千界。 双方寸步不让。 一瞬之间,便爆发百万次攻伐! 各色神光纷飞舞动,织成漫天光幕,笼罩亿万里虚空。 太阳真火的赤金色与太古宇宙中浩荡的银辉交相辉映,景象壮丽。 可惜,无人驻足观赏这份辉煌。 因为滔天杀机正不断迸发。 杀气如渊似海。 帝俊与秦辰皆战至癫狂。 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帝俊乃无上王者,尊严不容折损,绝不后退。 秦辰肩负人族亿万年未来,前路不容畏惧。 贴身肉搏已演化为生死死战。 高空之上,恐怖的能量余波一波接一波震荡扩散。 四极八荒之内,无数生灵皆感心神剧震,胆寒不已。 与此同时。 还不断有金色的血液滴落。 其中,泛着赤金之色的,是帝俊的血! 每一滴都蕴含无边重量,足以碾碎三千大千世界! 第156章 秦辰乃盘古转世 此外,还有璀璨如朝阳的黄金之血,那是秦辰所留。 当这血液坠落地面时,亿万里山脉瞬间化为尘埃! 这便是准圣巅峰与准帝之间的对决。 每一次交手,仿佛都能撕裂无数小千宇宙。 二人激战了数百万回合,天地为之震荡。 终于,在一次倾尽全力的碰撞中—— 太阳真火与六片古老宇宙残骸之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那爆炸的余波,竟将虚空撕开无数漆黑裂缝,空间寸寸崩裂。 同时,这股恐怖的力量也将秦辰与帝俊两位绝代强者强行震退,彼此分离。 诸天万界的至强者目睹此景,纷纷长出一口气。 所有人皆被这场惊世之战震慑得心神俱颤。 如此惨烈的近身搏杀,他们已不知多少岁月未曾得见。 更何况,是这般势均力敌、难分高下的旷世对决? 谁生?谁死?无人能断言。 每一位观战者的心,都被紧紧攥住,无法放松。 直至此刻,二人分开,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而在亿万万里之外, 不周山脚之下, 十二祖巫正凝望着这一战的余波,激动不已。 虽说在他们这些准圣巅峰的祖巫眼中,这种层次的肉身争锋尚显不足, 但如此旗鼓相当、不分伯仲的对抗,却是千年难遇。 更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是—— 秦辰这个人类,竟然展现出如此惊人的体魄之力! “秦辰……我愈发觉得,他极可能真是父神转世!” “没错!否则一个区区人族,怎可能拥有这般逆天肉身?” “况且,秦辰年岁不过百余!若非承袭了盘古血脉,又怎能以人族之躯,在如此短暂岁月内登临此境?” 一时间,祖巫们对“秦辰乃盘古转世”一事,更加笃信不疑。 尽管此事听来荒诞不经, 可种种迹象却清晰指向:他们的猜测,或许正是真相! “倘若秦辰果真是父神化身,且战力如此惊人,那我巫族岂不是终于能压过妖族一头?” “正是!愿秦辰能击败帝俊!待大战落幕,我们定要亲自相邀,请他详述前因后果!” 众祖巫心中燃起炽热希望, 因为此事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关乎整个巫族的命运走向! “杀了那只羽禽!” 十二祖巫遥隔苍穹,为秦辰呐喊助威。 而此时,天庭之上—— 帝俊与秦辰皆已伤痕累累,全身遍布裂痕,鲜血不止。 金色的血染红了他们的身躯,流淌成河。 然而,纵然身负重创, 无论是帝俊,还是秦辰,脸上竟无半分痛楚之色。 相反,帝俊嘴角微扬,淡然开口: “人族,你的实力远超我所料。虽我如今尚未恢复全盛,但你能与我战至此境,实属不易。” 秦辰亦战意熊熊,朗声回应: “帝俊,今日你我之间,唯有一人能活着离开。若有底牌,尽数施展吧。” 秦辰感知到了帝俊的可怕。 而帝俊同样明白,眼前此人族,绝非昔日印象中那般孱弱不堪。 过去,他视人族如蝼蚁草芥。 可今日看来—— 人族,实乃潜伏深渊的巨龙! 它隐忍多年, 今朝腾空而起,势不可挡! 若他帝俊再仓拙保留,恐怕终将败北! “好!” 帝俊一声断喝,抬手指向秦辰,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我身为妖帝的真正手段!” 话音未落, 帝俊周身骤然爆发出赤金色的神光,照耀诸天! 他的气息,在刹那间暴涨数十倍! 方圆亿万里内的空间,竟因他之力而扭曲崩塌。 无数观战之辈见状,无不倒抽冷气。 毫无疑问—— 这是帝俊在凝聚毕生法力,即将施展出前所未有的一击! “陛下莫非……要动用那一招?!” 远处,计蒙望着天际,声音颤抖。 他追随帝俊亿万年,深知其性。 只一眼,便看出帝俊即将施展何等禁忌之术! “那一式威势之强,纵使在陛下全盛时期,也能瞬间镇杀同境界准圣巅峰的存在!” 计蒙仍旧满脸震惊地开口道, “但此招极耗法力!哪怕以陛下的修为,肉身也难以长久承受!他竟会对一个区区人族,动用这般绝杀之术!” “陛下如此忌惮此人,必是那秦辰的实力,已让帝君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鲲鹏脸色阴沉,缓缓分析道, “那人明明与我妖族交战时,尚且只是勉强踏入准圣中期。可如今,竟能与帝俊正面抗衡,不落下风。此等进境,实在骇人。” “若再任其发展下去,将来他会达到何等地步?简直不堪设想!” 鲲鹏遥望远处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容,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对鲲鹏而言,秦辰如今的战力并非最令人恐惧之处。 真正可怕的……是他的成长速度! 短短百年之间! 这对洪荒大能而言,不过是一次闭目养神的刹那。 可秦辰这个人类,却硬生生从籍籍无名,修炼至足以与妖帝分庭抗礼的绝世强者! 倘若此刻不将其扼杀于萌芽。 那么他鲲鹏,乃至整个妖族的未来,都将陷入重重危机! “不行……眼下看来,陛下并无十足胜算……” “虽然太一陛下尚未出关,一旦他破关而出,与帝俊联手,定可压服秦辰。” “但太一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绝不可轻易惊扰。” 鲲鹏暗自低语,眼中精光一闪,心头悄然浮现出一条诡计, “与其冒然打扰,不如由我另寻良策!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身为妖族妖师,鲲鹏不仅修为通天,智谋更是冠绝洪荒。 不过数个呼吸之间,他便已筹谋出一条万全之计! 随即转身对计蒙说道: “大帅,我有一策,可保陛下稳胜那人族!” “哦?快说,是何妙计?” 计蒙顿时来了兴趣。 鲲鹏也不遮掩,直言道: “这秦辰神通盖世,连帝君都陷入苦战。我们必须出手助陛下取胜!” “可我们该如何插手?” 计蒙急切追问。他对帝俊忠心耿耿,若有助力之法,绝不迟疑。 “很简单!” 鲲鹏抬手一指人族所在的方向,声音低沉: “人族!” “人族乃秦辰立道之基!只要将其族群尽数覆灭,他的心神必将剧烈动荡!届时,我族帝君自然可一击制胜!” 第157章 金乌焚天诀 “我们不是尚存千亿妖族大军未动,留作后备么?现在,正是动用他们之时!” “人族之中,唯有秦辰一人堪称无敌!其余凡俗,不过蝼蚁之辈!你立刻率领千亿妖军,悄然出击,直扑人族腹地,斩草除根!” 鲲鹏这一番话落入计蒙耳中,顿时令他眼前一亮! 人族! 这一点,他此前竟从未细想。 在计蒙的认知里,斗法便是堂堂正正一战定胜负。 可如今鲲鹏所言,却为他打开了一条全新的思路。 原来,战场之外的布局,同样能左右战局的走向! 若真如鲲鹏所说, 他率千亿妖兵突袭人族, 必能让秦辰心神失守,甚至怒火攻心! 到那时,妖帝陛下便可趁势而起,一举奠定胜局! 然而,片刻之后,计蒙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一事,迟疑问道: “妖师……只是……若我真的这么做,帝君会不会怪罪?” 计蒙深知帝俊性情。 妖帝高傲自负,向来崇尚公平对决,极为鄙夷这类“下作手段”。 若是事后被帝俊知晓原委,恐怕雷霆震怒。 “无须担忧,尽可放心。”鲲鹏摆了摆手, “日后若帝君问责,自有我一人承担。” 鲲鹏为人极擅权变。 在他看来,所谓颜面、道义,怎比得上生死存亡? 若此刻犹豫不决,反被秦辰逆转局势,帝俊落败…… 那时才真是追悔莫及! “好!” 计蒙闻言,重重点头, “既然妖师愿担此责,那我即刻点兵,前往人族!” 话音未落,计蒙已转身离去,再无丝毫迟疑。 他将周身准圣威压,尽数收敛。 随即,便率领妖庭残存的千亿大军,悄然无声地向人族疆域进发! 千亿之众,规模浩荡,不可谓不惊人。 然而妖族自有秘法,可遮蔽天机,瞒过寻常耳目。 凡俗看不见,圣人却洞若观火。 圣人之下,皆如尘芥。 无论你有何等逆天手段,未至圣境,在圣者眼中,不过是孩童嬉闹。当然……系统另当别论…… 当计蒙悄然率军离开天庭,潜行而出之际。 三位圣人顿时心生感应。 一番推演推演之后,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者,很快便明了其中缘由。 “这鲲鹏,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不改其阴鸷之性。” 通天本性豪迈,不屑于此类算计,冷然讥讽道:“整日专营这些鬼祟伎俩,实为可耻。” “倒也未必全错,此事关乎妖族存亡。” 元始轻叹摇头,并未苛责鲲鹏所为,反而说道: “他能想到借外局扰乱那人族气运,已是颇具谋略。” 正当两位圣人议论之间,一直沉默的老子,忽然眸光微闪。 察觉到兄长异样,通天与元始当即问道: “大兄,可是有所发现?” “为兄想到了一件极要紧之事。”老子嘴角含笑,缓缓开口, “你们且想,若计蒙此行真能诛灭人族九成以上,那人族气运岂非骤然崩塌?” “气运一衰,秦辰所承之命格亦将随之暴跌!届时,我等便无需忌惮,可直接出手将其抹杀!” 此言一出,直指根本! 鲲鹏本意,是以屠戮人族扰乱秦辰道心。 而圣人们所思,则更为深远! 此前不敢动秦辰,只因他身负人族鼎盛气运。 若强行击杀,必遭天道反噬,伤及己身。 但妖族不同—— 妖族气运之盛,远超人族数倍。 纵使屠尽人族,其气运亦足以抵消反噬之劫。 如此一来, 妖族可肆无忌惮清洗人族。 而一旦人族气运因血劫大损,圣人便可立即出手,瞬息斩杀秦辰! 老子话音刚落, 元始与通天皆是会心一笑,抚掌称妙: “妙啊!大兄此策可谓一箭双雕!如此,我等心头大患可除矣!未曾想,这一日竟来得如此之快。” 当下,三位圣人心中皆满怀期待,唯愿计蒙与其大军,行进再速几分! 与此同时, 西方灵山之上。 “咦?师兄快看,妖庭方向似有大批身影出动。” 准提圣人遥望天穹,以圣人神通一眼看破隐匿之军。 接引并未即刻回应,而是闭目推演片刻。 转瞬之间,他亦如三清般,洞悉计谋图谋。 但其心思,却与三清截然不同。 在接引眼中,人族乃是“功德宝矿”, 他一心欲将人族尽数引入西方,化为己用。 若被人族尽数屠戮殆尽, 那他多年谋划,岂非一场空谈? 接引当即神念传音弥勒: “弥勒,速往人族!若再迟缓,恐将一无所获。” 另一边,正奉二圣之命前往人族“广结善缘”的弥勒, 接到师尊传音后,立刻回应: “谨遵老师法旨!” 弥勒心中迫切,唯恐错过立功之机。 唯有多成圣人所托,方能获得更多赐福。 未来在西方,地位才可步步高升。 此刻, 无论是人族,还是秦辰, 对五位圣人与鲲鹏之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人族中修为高深者,神识可触及天庭,此时皆在凝神观望。 天庭之上, 大战仍在持续! 帝俊气势攀升至顶点! 蓄势已久的攻伐神通,终于即将释放! 只见他周身迸发赤金神辉,照耀诸天万界。 法力如汪洋翻腾,骇浪滔天,震慑寰宇。 帝俊并未施展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伸出一指,遥遥指向了苍穹至高处,那颗永恒悬挂、不朽不灭的太阳星! 下一刻。 无人知晓帝俊究竟动用了何等玄机。 只见远在万万亿里之外、坐落于混沌深处的太阳星,竟在帝俊这一指之下,光芒骤然暴涨,炽烈数倍!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如此异象?” 诸天大能之中,绝大多数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不由纷纷惊呼。 而极少数通晓隐秘的存在,则心头猛然一震,想起了某个古老传说,顿时面露骇然,喃喃道: “这……这是金乌本命神通——金乌焚天诀!” “金乌焚天诀?!” 此四字一出,立刻有强者心生疑惑,脱口问道: “这究竟是何种神通?竟能引动太阳星?” 那些知晓根底的大能,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的震撼,这才沉声道: “金乌焚天诀!乃是一门极其恐怖的无上法门!是金乌一族以自身本源与太阳星共鸣,借其无穷伟力,对敌发动毁灭性攻伐!” 第158章 至宝? “什么?竟能借用太阳星的力量?!” 听闻此言,众强者无不瞠目结舌,震惊失语。 太阳星! 那可是浩瀚天穹中最为古老、最为强大的星辰! 相传为盘古大神双目所化,其光辉无量,普照整个无垠洪荒! 不周山巍峨耸立,高不可测,广袤无边。 可在太阳星面前,却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太阳星,堪称诸天星辰中最恐怖的存在! 而帝俊所施之金乌焚天诀,竟是引动太阳星之力,向敌人降下焚灭之劫。 这已非战斗,近乎天地代罚! 太阳真火,可焚尽一切! 不难预料—— 如此逆天神通,秦辰手中的大道宝瓶,绝无可能抵挡得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那亘古不落的太阳星,忽然再起波澜! 一道横跨万亿里的巨大火柱,自太阳表面轰然爆发! 随即,如神龙腾空,直扑天庭所在之地! 那是太阳真火! 先天第一神火! 可焚时空,炼万物,化虚无! 火势一起。 横亘于太阳星与洪荒之间的混沌气流,瞬间被焚成虚无。 空间因承受不住其威能,寸寸龟裂,裂纹密布,仿佛随时将彻底崩塌。 天火如怒龙狂啸,势不可挡,席卷而来! 从远方望去。 宛如一座赤金色的通天神桥,自太阳星延伸而出,欲横贯虚空,连接洪荒大地。 然而,一旦身处天庭附近,方才惊觉…… 这哪里是神桥? 分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焚世火海! 其覆盖范围之广,已达万亿里方圆! 原本湛蓝的天幕,此刻尽数染作赤红! 万里云霞,尽皆蒸发殆尽。 天庭下方亿万里疆土,瞬间化作焦灼荒漠,寸草不生。 一切生灵,皆在高温中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即便远隔千山万水。 仍有无数大能感到躯体发烫,似要被烈焰吞噬。 连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身在天庭中心的秦辰? 秦辰仰首而望。 眼前早已不见蓝天,唯有一片滔天火海,铺天盖地,压境而来。 此景恢弘壮烈,令人窒息。 若非今日亲见帝俊施展此术,此生恐难窥其万一。 “秦辰!本帝倒要看看,你如何接下我这金乌焚天诀!” 帝俊怒吼,声震九霄。 他周身仍在淌血,伤痕累累,但那股睥睨诸天的帝王威势,却未曾有丝毫衰减。 在他心中,秦辰已是生死宿敌。若能将其镇压,这位历经百战的妖帝,也将由衷畅快。 刹那间,无尽火海自天穹倾覆而下。 遮天蔽日,天地失色。 宛若真正在“焚天”一般! 秦辰缓缓吐纳,气息沉重。 来自太阳星的恐怖威压,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压迫。 虽修有不灭金身,但此刻,肌肤竟已有灼痛之感。 而这,不过是太阳真火的余波而已。 难以想象,待那真火临身之时,自己的肉身是否也会在瞬息之间,化为飞灰? “此等神通,非寻常手段可抗衡。”秦辰低语,眸光凝重。 “唯有以帝兵镇压!” 秦辰心念疾转,迅速评估着金乌焚天术的威能。 此乃源自太阳星的先天第一神火,至刚至阳,炽烈无比。寻常大术,恐怕难以抗衡。 既然“法术”难与之争锋, 那便以帝兵相抗! 秦辰神识微动, 吞天魔罐瞬间浮现于头顶之上。 一只绘有鬼面的陶罐,外表看似平平无奇, 却在现世的一瞬,骤然释放出令天地颤抖的极道帝威! 昔日,秦辰尚处仙台六重圣境时, 曾以此罐迎战鲲鹏。 彼时他修为有限,仅能唤醒帝兵一缕残威。 即便如此,吞天魔罐之威,已可比肩顶尖先天灵宝! 如今,秦辰已登准帝之境! 虽仍无法彻底激活帝兵全部威能, 但在准帝法力的灌注之下, 这件上古吞天魔罐,已然可与洪荒之中禁制未全炼化的先天至宝并列! 须知,在洪荒体系中, 先天至宝乃是法宝的巅峰存在, 远非极品先天灵宝所能企及! 然则,先天至宝内蕴四十九道先天禁制, 唯有圣人方能尽数炼化。 因此,在三大先天至宝之中, 老子圣人所执太极图、元始圣人所持盘古幡,皆已完全掌控, 一道神光落下,几可劈裂洪荒天地。 而太一所掌混沌钟,虽亦为至宝, 因其非圣人之体,未能彻底炼化, 论威力,不过太极图、盘古幡亿万分之一。 即便如此,依旧凌驾于所有极品先天灵宝之上! 此刻秦辰以准帝之力催动的吞天魔罐, 正属此等层次, 威势几乎等同于太一手中的混沌钟! 故而当魔罐升空刹那, 那股恐怖的极道威压弥漫开来, 刹那间令四方强者心头剧震! 尤以鲲鹏最为惊骇。 他双瞳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吼: “这怎么可能?!此罐分明只是极品先天灵宝,怎地如今竟达到了至宝之列?!!” 不止鲲鹏震惊, 此前曾目睹吞天魔罐现身的诸多大能,此刻亦是心神狂跳! “至宝!这是只有至宝才有的威压!这陶罐……莫非已蜕变为至宝?” “你胡言乱语!灵宝等级自诞生起便已注定,岂会自行提升?绝无可能!” “可你细察!此罐所散发的气息,确确实实已达至宝之境!” 众人无不震撼,同时困惑不解,难以理解眼前异象。 明明先前尚为顶级先天灵宝, 为何如今竟跃升至宝之列? 三清圣人此时亦陷入同样震惊之中! “至宝?”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皆睁大双眼,神情凝重。 身为圣人,他们洞悉天道运行, 深知当今洪荒,唯三件至宝存世, 皆由开天神斧所化, 断无可能出现第四件! 可眼下,秦辰头顶悬浮的陶罐, 所散发的宝物威压,分明就是至宝无疑! 天庭之上, 上古吞天魔罐吞吐着混沌之气, 漆黑乌光如丝带般垂落,将秦辰周身笼罩。 最令人心神俱颤的, 则是那自陶罐中不断涌出的极道帝威! 随着秦辰踏入准帝境界, 吞天魔罐得以进一步复苏。 其释放的威压,早已超越普通极品先天灵宝, 几乎与洪荒中禁制未Fully炼化的先天至宝相当。 然而众所周知, 整片浩瀚洪荒,先天至宝仅有三件。 何来第四? 更何况,竟是这般一只绘着鬼脸、看似粗陋不堪的陶罐? 第159章 绝世先天至宝 所有人皆陷入迷惘。 纵是三清圣人,此刻也无法淡然处之。 此前,他们透过时间长河,曾见秦辰与鲲鹏大战时祭出此物。 那时所见,此罐分明只是极品先天灵宝! 如今怎会突变至宝? “大兄!二兄!此事究竟作何解释?莫非灵宝品阶,竟能自行进化?” 通天满心疑惑。 “这……” 元始沉吟不语,亦无法给出答案。 按常理而言,宝物品阶天生注定,绝无晋升之理! 可眼前景象,却连他们这些通晓天机的圣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思虑良久,终究不得其解。 另一边,老子神色肃然。 他始终沉默不语,不知内心作何思量。 西方,灵山之地。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亦感知到了异象波动。 然而,这两位圣人所思并不深远。 此刻他们双目炯炯,紧紧注视着那口吞天魔罐! “帝兵级!若此物能落入我西方,实乃大幸!” “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倘若此人族最终不敌帝俊,便出手夺取此罐!此罐,与我西方有缘!” 西方地界荒凉,两位圣人日日盘算如何从洪荒之中夺得珍宝。 此时此刻。 天庭之上。 施展金乌焚天术的帝俊,同样察觉到那股震慑万古的极道帝威! “帝兵?!人族手中,怎可能持有帝兵?!” 帝俊心神剧震。 倘若对方真动用了帝兵,此战他必将陷入绝境!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容退却。 他唯有继续燃烧法力,催动金乌焚天术,直扑秦辰而去! 源自太阳星的无尽烈焰,如苍穹倾覆般自九天压下! 炽热之威,令亿万生灵几欲窒息。 而此刻。 祭出上古吞天魔罐的秦辰,却面无惧色。 他将法力源源不断地灌注于魔罐之内! 帝兵逐渐苏醒,威能几乎逼近他这位准帝一重天所能承受的极限。 复苏的魔罐威势暴涨。 漆黑罐口处,凭空浮现一道黑洞。 恐怖引力场瞬间笼罩万亿里虚空! 周遭一切存在,皆受其牵引,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并迅速向黑洞中心汇聚! 此等引力强横至极,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就在此时。 无边火海横跨亿万万里混沌虚空,终于降临! 那是足以焚尽万物的极致高温。 然而,当火焰触及引力场的一瞬—— 这绵延无际的火海,竟立刻被卷入引力漩涡之中! 引力已达巅峰。 原本势不可挡的火浪,刹那间被撕裂分解,尽数没入黑洞深处。 此刻的天穹之上, 仿佛悬着一只巨大漏斗。 正是太阳真火被吞天魔罐吸纳所形成的奇景。 火海虽浩瀚无边,遮天蔽日,威能滔天, 但在帝兵面前,却毫无施展余地。 不过片刻。 这颗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已被魔罐吞噬殆尽! 随后,秦辰也将吞天魔罐收回。 长久催动帝兵,纵然是他这等准帝之躯,也难以承受如此消耗。 于是。 漫天火浪与极道帝威,几乎在同一时刻消散于天地中内。 天地重归平静,一如往昔。 众生皆为之松了一口气。 “这陶罐之威,实在骇人!” “那是帝兵级别的至宝!依眼下局势,帝俊危矣!” “谁曾想,秦辰身为后天生灵之人族,竟能拥有如此神物!” 此战结局,出乎所有预料。 起初众人皆以为秦辰处于下风。 谁知最终,反而是祭出帝兵的秦辰,稳压帝俊一头! 但真正的情况,唯有秦辰自己知晓。 他此刻远非轻松。 极道帝兵对肉身的负荷,堪称恐怖。 以他现有法力,最多再动用两次帝兵。 之后,他将再度陷入昔日与鲲鹏大战时的窘境。 一旦那时来临—— 法力枯竭,手段尽失,再无反抗之力。 更何况,眼前对手尚且只是帝俊一人。 若太一稍后现身,局势将更加难测。 而在秦辰对面。 帝俊的日子亦不好过。 方才施展的金乌焚天术,对他这位准圣而言,法力损耗同样巨大! 加之旧伤未愈,几乎不可能再次施展此术。 如今,他体内法力仅够祭出河图洛书护体。 想要击败手持至宝的秦辰,难如登天! 如此一来。 二人看似陷入僵持。 然而,秦辰心中并无此念。 帝俊、太一,乃是他此次踏足天庭,最为关键的二人! 错失这一良机,下一次再遇这般时机,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秦辰深吸一口气,脚下施展“行”之秘术,左手演化斗战圣法,右手轰出六道轮回拳,同时激发“皆”字秘,战力暴涨十倍,身形如电,直扑帝俊而去! 此战,必须决出高下。 即便无法彻底斩杀帝俊,也定要令其重创难愈! 六片古老宇宙虚影浮现,伴随斗战圣法衍化的无数杀伐神通,天地间显化出种种惊世骇俗的异象! 秦辰再度与帝俊激烈交锋。 此时的秦辰,暗中运转自己参悟而出的“战之道”。 一边与帝俊鏖战,一边借此锤炼自身境界, 将盘古精血的力量更彻底地融入己身。 秦辰以战养战。 他的战意,宛如初燃的烈焰。 越是生死搏杀,越能熊熊燃烧,直至沸腾! 此刻的他,宛若战神降世, 战斗至近乎癫狂之境。 每一拳、每一脚,皆以鸿蒙圣体与不灭金身为基, 辅以诸多无上大帝级神通。 时而六界宇宙爆发出璀璨银光,时而真龙、神凰腾跃九霄。 万千异象齐现,尽数轰击在帝俊身上。 起初, 帝俊尚能与秦辰抗衡。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 面对愈发凶猛的秦辰,帝俊渐感吃力。 他不得不放弃部分攻势,转为全面防守。 越往后, 帝俊越是察觉——秦辰战意冲天,毫无收手之意。 二人于虚空之中激战数千万回合。 帝俊渐露疲态,气力开始不支。 到了最后关头, 他只能祭出河图洛书,彻底转入防御。 只见河图洛书之上,缕缕玄光垂落, 将帝俊护于中央。 作为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的防御之强,堪称逆天。 秦辰虽为鸿蒙圣体,肉身强度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却仍无法破开那层光幕。 他一拳轰出, 竟如同凡人击打坚墙。 表面看似轻薄光晕,实则比玄铁龟甲更为坚硬。 “好一件绝世先天至宝!” 秦辰心中暗赞。 第160章 太一出关了 在圣人之下之战中,若有此宝护身,几可立于不败之地。 但秦辰并未因这恐怖防御而生焦躁。 相反,他依旧拳拳如雷,连绵不绝,绝不给帝俊丝毫喘息之机。 因为他深知: 纵然极品先天灵宝威力无穷, 其对法力的消耗,亦是极其惊人。 正如极道帝兵一般,非混元圣体或证道成帝者,难以长久驾驭,否则必将反噬己身。 寻常修士强行催动,只会迅速枯竭。 因此秦辰断定,帝俊此刻动用河图洛书,实属无奈之举。 虽能暂时抵挡攻击, 但时间一久,这位妖帝终将法力耗尽。 届时,便是帝俊束手就擒之时。 而秦辰,则全无此忧。 他乃不灭金身, 凭借肉身攻伐,几乎不耗法力。 此消彼长,胜负已明。 事实上, 帝俊的确如秦辰所料,正陷入巨大困境。 河图洛书之防,冠绝洪荒, 圣人之下,无人可破。 但其法力吞噬之速,亦前所未有。 若在巅峰状态,尚可支撑一时。 可帝俊如今身负旧伤,境界跌落,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该如何是好?!” 鲲鹏目睹此景,心头焦急万分。 倘若帝俊当真落败,继而被秦辰斩杀, 即便太一仍在,妖族也将从此衰败,再无力与巫族争锋! “不行!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鲲鹏心念疾转。 此刻,他必须设法保住帝俊! 片刻之后,鲲鹏已然有了对策。 其一,便是立刻催促计蒙火速进军人族腹地,展开肃清之举!如此一来,既能扰乱秦辰心神,亦可实现“围魏救赵”之计! 其二,则是即刻唤醒太一!只要太一破关而出,执掌混沌钟这等至宝镇压战场,定能压制秦辰! 思及此处,鲲鹏再不迟疑。 事态紧迫,他必须在帝俊法力耗尽之前,将局势扭转,救下帝俊。 “计蒙!如今距离人族核心之地还有多远?” 鲲鹏率先以神念传音询问。 “快了!” 计蒙迅速回应, “大军即将抵达!片刻之后便可兵临有熊城下!” 妖族大军掌握秘术,乃是昔日为突袭巫族所精心准备的手段。 不仅可完美隐匿踪迹,更能在潜行中大幅提升行军速度! 况且,帝俊与秦辰的激战已然持续良久。 在计蒙统率下的千亿妖军,此刻正逼近有熊城! “好!” 鲲鹏轻应一声,随即不再多言。 他施展鲲鹏极速,直奔太一闭关之所而去。 眼下形势万分危急。 若太一不出,今日妖庭恐将被秦辰彻底覆灭! 然而—— 就在鲲鹏疾驰途中, “轰!” 一声惊天巨响伴随着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猛然自太一闭关的宫殿内爆发而出! 鲲鹏虽被威势所慑,身躯微颤,内心却大喜过望。 因为他清楚,这是太一提前出关了! 事实上,太一早已与帝俊几乎同时苏醒。 只是帝俊清醒得更为彻底,且出关之际曾以神念告知太一,让他继续调息养伤,无需担忧外事。 可外界接连不断的法则波动与大战余震,却令太一心绪难平。 尤其是当那堪比至宝的极道帝威横空出世之时, 太一再也无法静坐修行。 他迅速调整状态,强行从闭关中彻底复苏。 直至此刻—— “何方大能,竟敢闯我妖庭禁地,肆意妄为!” 太一声如雷霆,怒喝而出。 紧接着,他周身气势全开,自宫殿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直扑战场中央。 尽管太一与帝俊一般,伤势未愈,元气未复。 但强敌压境,对方连至宝都已祭出, 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刹那之间,太一的恐怖气息席卷九天十地, 遍布每一寸虚空,为所有生灵所感知。 众人无不震骇。 “太一出关了!” “当世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妖族东皇驾临!若他也参战,秦辰恐怕凶险万分!” 诸天大能皆面露忧色。 须知,太一的实力,本就略胜帝俊一筹! 更兼拥有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 足以克制秦辰手中的陶罐! 一旦帝俊与太一联手,二对一围攻—— 秦辰几乎毫无胜算! 太一的突然现身, 立时让胜负天平剧烈倾斜,朝妖族一方急速靠拢。 虽然太一与帝俊同为三足金乌,且帝俊化形更早,资历更深, 但太一的道行境界,始终稳压一线。 尤为关键的是—— 他天生伴生先天至宝混沌钟! 此物之威,远非帝俊所持的河图洛书所能比拟。 正因如此,太一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实至名归。 若是单打独斗,帝俊绝非其对手。 “这该如何是好?太一如此强大,秦辰孤身一人,如何抵挡?” “我亦不知。但我坚信,秦辰定有应对之策!” 诸位大能忧心忡忡, 却也有不少人对秦辰抱有莫名的信心, 仿佛认定他仍能如过往一般,逆天改命,缔造奇迹。 然而,太一与帝俊联手之威,放眼整个洪荒,堪称圣人之下无敌组合! 纵使十二祖巫不结都天神煞大阵,也只能与其勉强抗衡。 而今呢? 秦辰竟要独自面对这般恐怖阵容! 实事求是而言,实在难以想象他如何翻盘。 正当众人心潮起伏、议论纷纷之际, 那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虹,终于降临战场。 金光散尽, 一位容貌与帝俊极为相似,通体笼罩金色神辉、散发着无上帝威的男子,赫然现身于众目睽睽之下。 此人,正是——太一。 太一刚一出现,便看见自己的兄长正被人族以肉身猛烈轰击,狂暴无比。 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小贼!竟敢如此!” 太一声怒喝,声震寰宇。 紧接着,他大袖猛然一挥。 无数道太阳真火如洪流般喷涌而出,划破亿万里虚空! 那火焰如金龙腾跃,撕裂苍穹,最终汇聚成一颗浑圆无瑕的巨大火球。 火球横亘天际,足有亿万里之巨,高悬于九霄之上,威压滔天。 与其称之为火球,不如说它俨然是一轮微型太阳! 除了体积稍小之外,其余之处——那炽烈的光焰、恐怖的波动,皆与混沌初开时的太古恒星毫无二致。 每一寸光辉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更令人骇然的是—— 在这颗由太一法力凝聚而成的微型太阳之下, 竟浮现出一片浩瀚的蔚蓝之海。 第161章 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 远望如汪洋,波涛汹涌,无边无际,其间蕴含的法力波动同样令圣人胆寒。 大日浴东海! 此乃太一的本命神通。 与帝俊所修的“金乌焚九天”同源而生,皆是以太阳真火为根基演化出的无上攻伐之术。 威能之强,堪称逆乱乾坤,不可估量。 随着太一一掌推出,天地仿若顿生双日。 虽二者相距亿万万里,但整个洪荒大地仍感受到一股难以承受的灼热之意。 远方,秦辰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压迫。 他心知肚明,太一这一招,比起帝俊的金乌焚天术,唯有更强,绝无不及! 若以寻常神通硬接,必败无疑。 可若动用帝兵,以他眼下法力,根本难以支撑太久。 因此,秦辰选择了另一条路。 眼见“大日浴东海”迅速逼近,炽浪焚空。 他骤然发力,将六片古宇宙之力尽数轰向帝俊! 然而,依旧被河图洛书化作的薄薄光幕挡下。 那看似轻盈的屏障,却坚不可摧。 极品先天灵宝之防御,果然名不虚传。 但细看之下,帝俊面容已显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他本就重伤未愈,如今又持续催动河图洛书抵御秦辰猛攻,肉身已然不堪重负。 “轰!” 六片古宇宙爆裂,亿万星辉迸发,拳意如潮,撼动天地,无可阻挡! 帝俊被震得连连后退,身形不稳。 秦辰趁势施展行字秘与皆字秘,再借鸿蒙圣体之极致速度,瞬息之间暴退亿万里! 他周身金色气血翻腾,化作一道璀璨金虹,轨迹迥异于三足金乌所化的赤光。 在行字秘、皆字秘与准帝修为的叠加之下, 其身影快若惊电,纵为准圣强者,亦无法以目力捕捉其行踪。 与此同时,太阳真火仍在疾速追击。 但速度终究略逊一筹。 数个呼吸之后, 太一所发出的这记惊世一击,竟被秦辰彻底避过。 事实上,倘若太一施展的是如帝俊一般的“金乌焚天术”这类覆盖极广的范围杀招, 纵然秦辰拥有天下极速,也断难全身而退。 当看到秦辰化作一道金虹遁走的刹那, 太一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愕,内心不由震撼: “好快!” 一直以来, 他皆以金乌化虹之术自傲,视其为洪荒第一神速。 即便是以速度着称的鲲鹏,也在他面前略逊半分。 可如今—— 眼前这名小小人族,竟能施展出超越金乌化虹的极速神通! 这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而在成功闪避太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后, 秦辰并未停歇。 他脚踏行字秘,反身疾驰,直扑太一而去! 此刻,秦辰肉身已达无上境界,近身搏杀正是其所长。 此战之中,他必须牢牢把握这一优势。 否则一旦被拉开距离,任由太一施展种种大术压制,局势必将逆转。 只见秦辰一手演化“六道轮回拳”,拳出轮回,生死莫测; 一手运转“斗战胜法”,战意冲霄,所向披靡; 同时激发皆字秘,十倍战力瞬间叠加! 身形如电,转瞬已至太一面前。 双拳如暴雨倾泻,顷刻间连击十万次! 太者,东皇也。 性情孤傲,傲视诸天。 面对来敌,岂肯后退? 此刻来不及祭出法宝,亦无暇结印施法, 唯有挺身上前,以拳对拳,硬撼秦辰! 二人拳锋相撞,虚空崩碎,法则乱舞! 二人体魄皆臻至极致,虽不及祖巫那般逆乱乾坤,却也堪称惊世骇俗。 每一拳轰出,皆可搬山倒海,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神威。 单是拳风激荡的余劲,便足以震碎亿万里高空中的层层云霭。 “叮叮当当!” 二人以肉身搏杀,竟碰撞出金铁交鸣之音,宛如神兵对撼。 此景令无数观战者心神剧震。 “这还是血肉之躯吗?简直比先天至宝还要坚硬!” “他们这般全力一击,寻常的先天灵宝,恐怕当场就要崩碎成尘!” 苍穹之上,两道璀璨神虹纵横交错,彼此缠斗不休。 伴随着一次次猛烈交锋,骇人的波动席卷八方,令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 另一侧。 帝俊眉头微蹙,冷眼旁观。这场对决太过胶着,他根本无从插手。 更何况—— 帝俊与太一本性高傲,素来不屑联手围攻。 身为妖族无上王者,岂会做出以多欺寡之举? 因此,他选择静立虚空,未曾踏入战局。 然而,此刻正在与秦辰鏖战的太一,已然落入下风。 秦辰乃鸿蒙圣体,如今更已步入准帝之境,肉身强横得令人瞠目结舌。 纵使太一是顶尖先天神圣,妖躯筋骨坚不可摧, 但在秦辰那如天罚般的拳势之下,仍旧毫无还手之力。 每当秦辰一拳轰至,太一便如凡人遭重锤猛击,身形剧烈震荡。 数次之后,其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可太一何等人物? 他强忍剧痛,周身燃起炽烈太阳真火,将身躯与双拳尽数包裹。 这一变招,也让秦辰吃尽苦头。 太阳真火,乃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神炎, 号称可焚尽万界万物,炼化诸天! 纵然秦辰修成不灭金身,近乎不死不灭, 但那焚天灼地的高温,仍让他感到躯体仿佛即将熔化! 就这样,二人咬紧牙关,死死支撑,拼尽全力厮杀。 只待对方先一步崩溃,被自己彻底击溃。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 在洪荒亿万众生的注视下,两人自妖庭内殿一路激战,直至南天门前。 途中所爆发的余波,几乎将整座天庭夷为废墟。 所幸此战发生于天界之中。 若是在洪荒大地之上交手, 不知会有多少山脉化作齑粉,又有多少生灵惨遭波及,命丧黄泉。 此刻,天地翻覆,日月无光。 天空裂开无数深渊般的缝隙,仿佛只需再加一击,浩瀚苍穹便会彻底崩塌。 一幅末世景象,赫然呈现。 “此战太过僵持!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料胜负!” “看来短时间内难分高下。” “谁能想到,秦辰竟如此睿智,扬长避短,将自身肉身无敌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否则,断然不是太一的对手!” “的确!太一持有混沌钟这等至宝,威力惊天动地。纵然秦辰拥有那神秘陶罐,怕也难以抗衡。” 众修议论纷纷,试图推演结局。 可说来说去,终究未能得出定论。 第162章 有覆灭之劫 而此时—— 妖师鲲鹏心中狂喜不已! 因计蒙统率的妖族大军,已然悄然兵临人族腹地! “哈哈哈!人族!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殆尽,看你还能否保持镇定!” 鲲鹏放声大笑,狰狞之色尽显。 随即,他悄然传音于计蒙: “不必再隐匿形迹!现出真身,在诸天万界强者面前,血洗人族!” 消息一至,计蒙立即执行。 一位妖圣级别的准圣威压,连同千亿妖军的滔天煞气,瞬间弥漫三界! 刹那间,所有原本专注于太一与秦辰之战的大能,纷纷感应到异动, 齐齐转头,望向那股恐怖气息升起之处。 而后,眼前景象令他们无不震惊失色—— “那是……什么?!妖族大军?!他们想干什么!” 凭空出现的计蒙与千亿妖兵,令四方哗然。 “妖军、计蒙……何时潜入人族疆域的?” “他们偏偏在此时现身,莫非是要趁机攻打人族,迫使秦辰分心?!” “若是如此,妖族此举未免太过劣劣!” 有强者已洞悉其意图,顿时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若真是如此,人族岂不是危在旦夕!” “何止是危在旦夕!千亿妖军压境,更有准圣计蒙领军出征!这般阵容,分明是要将人族彻底覆灭!” “如今秦辰不在,这些人族子弟,恐怕难以抵挡啊!” “若是这样,秦辰又怎能安心与太一鏖战?!好毒辣的谋算,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此刻,诸天大能已然分为两派。 一派仍紧盯太一与秦辰的激战不放,另一派则将目光投向了人族腹地一座名为有熊城的古城。 那里,计蒙周身妖气冲霄,身后更是聚集着遮天蔽日的千亿妖族大军,如洪流般逼近城池,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城中生灵。 宛如群狼环伺羔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入人群,血洗四方! 人族,有熊城之上。 少典、姬轩辕、姜恒宇等人,说实话,也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妖族大军惊了一瞬。 这些妖众藏匿之深,几乎毫无征兆。 直至兵临城下,方才察觉其踪。 然而,众人脸上的惊愕仅是一闪而过。 面对这漫天妖兵,少典与姬轩辕反而露出笑意,毫无惧色。 姜恒宇则神情冷峻,目光如刀,仿佛正看着一群将死之人。 “嘿嘿,之前老弟出手太猛,敌人都让他顺手清光了。”少典搓着手,难掩兴奋,“害得咱们的帝兵和大阵一直没机会施展。现在可好了,终于等到用武之地了!” 事实上,自第一波妖军现世起,镇守有熊城的无上至宝——恒宇炉,便已处于随时复苏的状态。 只待外敌压境,便可唤醒这件极道帝兵,释放毁天灭地之威! 可惜先前秦辰势不可挡,一路杀入天庭,致使此炉始终未能出世。 说来,无论是少典、姬轩辕,还是姜恒宇,乃至其他强者,皆对恒宇神炉的真正威力心怀期待。 如今,敌人亲自送上门来,岂非天赐良机? 少典毫不犹豫,作为有熊城最强者,他决定亲自执掌恒宇炉。 同时,在数位同为仙六境界的圣人人族强者的协助下,合力催动这尊沉睡的帝兵,誓要将其威能催至巅峰! 然而此时,诸天万界的大能尚不知晓,这座看似普通的人族小城之中,竟藏着足以镇压极品先天灵宝的至高兵器。 他们无不忧心忡忡,以为人族即将惨遭屠戮。 反观鲲鹏,则仰天大笑,对着正在激战中的秦辰厉声嘲讽: “人族!你快看啊!你的子民,马上就要被我妖族斩尽杀绝!你还敢在此纠缠不休?!” 对此,秦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心中清楚得很—— 这些年来,他为人族埋下了多少后手与底蕴! 岂是区区一个计蒙,带些乌合之众便可轻易踏破? 秦辰的漠然,让鲲鹏恼怒万分,也倍感意外。 他咆哮道: “人族!你就装吧!等你十几万亿族人尽数化为枯骨之时,看你是否还能这般镇定!” 言罢,他立刻向计蒙传令: “给我杀!!!” 计蒙得令,再不迟疑,当即嘶吼而出: “杀!!!杀进人族!鸡犬不留!!!” 刹那间,有熊城前喊杀震天,声浪滔天! 千亿妖兵如潮水奔涌,直扑城池而来! 见此情景,无数观战者心头一沉,暗叹: “人族……完了!” 计蒙与鲲鹏则是狂喜不已: “人族!统统去死吧!” 极远处,三清圣人面露喜色: “杀!杀!杀个干净才好!断其气运,灭其根基!” 西方之地,二释急忙向弥勒传音: “快!转往另一座人族大城!赶在所有人被屠尽之前,把活着的全都救出来!” …… 就在洪荒亿万目光的注视之下, 计蒙亲率千亿妖军,即将攻破有熊城!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之战。 一边倒的碾压,几同灭族无异。 然而—— 一尊金色神炉,骤然浮现! 凌驾于有熊城上空,光芒万丈! 极道帝威降临的一瞬, 诸天众生,无不色变!! “杀!” 在鲲鹏的授意下,计蒙一声怒吼。 他身后的千亿妖族大军,瞬间启程,准备向着人族大举进发! 刹那间,无数诸天强者纷纷驻足观望。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在为人族暗暗担忧。 毕竟双方战力悬殊,差距实在过于悬绝。 尽管人族之中,尚有一位天赋绝伦、堪称旷古绝今的秦辰。 然而,众人皆知,秦辰乃是个“异数”。 别说在人族之中,纵然是纵观整个洪荒,亿万万年以来,也从未出现过如此逆天之辈。 而此刻,秦辰正身处妖庭,与太一激战不休。 自然无暇分身顾及人族安危。 如此局势下,面对准圣境界的计蒙,以及浩浩荡荡的千亿妖军,人族几乎毫无胜算。 那么接下来,等待那几万亿人族子民的……唯有覆灭之劫! 然而—— 就在所有人认定有熊城即将被妖族轻易攻陷之际, 一座黄金神炉骤然浮现! 神炉高悬苍穹, 通体流转赤金神辉,熠熠生光, 释放出令天地颤栗的极道威压,以及如同烈日焚空般的恐怖热浪。 极道威压一经降临, 整个洪荒的修行者,几乎当场凝固。 第163章 开启大帝杀阵 因就在此前不久,秦辰所祭出的那尊陶罐,也曾向全洪荒散发出这般令人欲俯首膜拜的至强气息! 虽秦辰以准帝修为催动吞天魔罐,仅将其激发至至宝层次; 而此刻悬于有熊城上空的神炉,因执掌者仅为大圣境,故只能复苏至极品先天灵宝级别, 威力尚不及吞天魔罐。 但即便如此,其威势依旧足以震慑万古洪荒! “这……究竟是何等神物?竟能释放出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宝器威压!” “这怎么可能?区区人族城池,怎会拥有镇压气运的极品先天至宝?!” “简直荒谬!那可是极品先天级别的至宝啊!洪荒之内屈指可数!如今人族竟已掌握至少两件!”无数大能震惊失声。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极品先天灵宝乃是稀世难寻、万年难遇的至宝。 许多人终其一生,连亲眼得见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呢? 单单人族一方,竟已接连显现两次! 不! 更准确地说,人族现下拥有一件至宝级的陶罐,外加这件极品先天灵宝级别的神炉! 这般底蕴,哪里还像传说中那个孱弱不堪的人族? 分明已可与妖族比肩而立! 纵观整个妖族,也不过仅有太一的至宝混沌钟,帝俊的极品至宝河图洛书,以及鲲鹏的鸿蒙离火剑而已。 所有观战之人心中,皆充满惊疑与震撼,无法理解人族究竟从何处获得了这两件盖世重宝。 此时,比起那些诸天大能更为震骇的,是几位高居天外的圣人! 诸天大能或许不解其源,却尚可猜测:莫非人族偶然得入秘境,天赐机缘,方获此神物? 这还在他们的认知范畴之内。 可圣人不同。 圣人可借天道推演世间万象。 只需一个念头,便可洞悉宝物来历。 然而令诸圣震惊的是—— 一番推演之后,竟未寻得半点相关痕迹! “我等圣人通晓天机,却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无法探知!” “此人族,必藏惊天隐秘!若任其发展,来日定成滔天祸患!” “不错,务必寻机将其铲除,永绝后患!” 三清圣人此刻已将秦辰视作心腹大患,如鲠在喉。 在他们眼中,这般连天道都无法窥测的存在,根本不该存在于洪荒大地! 三清圣人与洪荒诸天强者或疑或惧,心潮翻涌。 而对于正在攻城的计蒙,以及身后千亿妖族大军而言, 眼前突变,已近乎妖异可怖! 那股霸道绝伦的极道帝威,令众生心神震荡,惶恐难安。 一些修为低微的妖兵,竟已双膝发软,几乎要跪伏于地,向那恒宇神炉顶礼叩首。 极道威压太过凌厉,凡躯难以抗衡。 计蒙虽实力强横,不至于当场臣服, 但此刻,他内心深处早已惊涛骇浪。 如此一件绝世神兵横空出世,对他本人,乃至身后千亿妖众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哈哈!尔等妖族,竟敢妄想屠戮我人族?!” 有熊城内,主持恒宇神炉的少典仰天长笑。 他周身的神力,此刻正与其余仙六境界的圣级强者一同,源源不断地灌入恒宇神炉之中! 刹那间! 恒宇神炉苏醒! 一声清越鸣响划破长空。 一头赤血神凰冲破虚空,腾跃而出。 它通体光辉璀璨,金芒流转,沐浴于熊熊天火之内。 极道威压自其身上弥漫开来,仿佛要将整片苍穹撕裂。 赤血神凰刚一现世,四周温度骤然飙升千百倍! 幸而有熊城布有大帝阵纹护持,否则必遭波及,生灵涂炭。 赤血神凰现身之后,先是在高空中盘旋一周。 随即便朝着计蒙与那千亿妖族大军,发动了毁天灭地的攻伐! 如同太阳真火般的赤色神焰汹涌喷发。 神火遇风即涨。 瞬息之间,已化作横跨亿万里的浩瀚火海! 远远望去,竟隐隐有昔日帝俊金乌焚九天无上术法的威势。 火海自九天倾泻而下,似要焚尽世间万物。 区区妖族大军,岂能抗衡这等帝兵之威? 最前方数十亿妖兵,顷刻间便灰飞烟灭,形神俱灭。 极道帝器的恐怖,他们此前从未得见。 但从今日起,整个洪荒都将铭记这尊金色神炉,以及那只翱翔天际的赤血神凰!神凰展翅一震,又有无边神火降临。 计蒙身为统帅,自然不能率先退避。 他祭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激发出千万里玄光,欲与太阳神炉抗衡。 然而此举,不过是以卵击石,徒劳无功。 神火焚天煮海,威力之强,旷古绝今。 仅仅一击,那件上品先天灵宝几近被炼化,沦为废铁残渣。 计蒙瞬间败退,元神亦受重创。 虽为准圣强者,但有熊城内众多仙六大能皆修习秦辰所授秘法。 诸如“皆字秘”、“八禁领域”等逆天神通。 可令其实力暴涨,越阶作战。 更何况此刻众人合力催动一尊帝兵! 岂是计蒙这初入准圣之境者所能匹敌? 恒宇神炉一出,足以横扫天下群敌! 计蒙狼狈逃遁。 原本气势如虹的千亿妖军,也随之全面溃败。 正所谓兵败如山崩。 此时妖族大军,正是如此。 被恒宇神炉一路横扫,死伤惨重。 面对如此恐怖的帝兵,无人尚存战意。 唯有逃出生天,成了他们唯一的执念。 然而,少典却决不允许这些妖兵全身而退。 深受秦辰影响,他视妖族为万劫不赦之敌!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开启大帝杀阵——!” 少典一声怒喝,声震寰宇。 他誓要将此地化作妖族埋骨之所,无人可活! 另一边。 妖族士卒正疯狂逃离有熊城。 或催动法宝,或现出本体振翅狂飞。 皆以最快之速向远方奔逃。 眼见即将脱离恒宇神炉的攻击范围,众人心中刚生出一丝侥幸。忽然—— 一股盖世杀机席卷而来,将所有人尽数笼罩! 杀机如海! 凌厉如刃! 直透心魄,仿佛要刺穿每一具躯壳、每一道魂灵! 这恐怖的气息传遍四野,震慑八荒。 无数观战之辈再度震惊失语。 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浓烈的杀意! 宛如滔天巨浪,欲将众生吞没! “这是何物?莫非又是一件至宝现世?” “不……并无宝物威压!或许是某种惊世神通!” 众人议论纷纷,难解其谜。 第164章 一己之力重塑整个人族 因这大帝杀阵,乃是首次显化于洪荒天地之间。 而这一回,注定要惊艳万古乾坤! 身处阵中的计蒙,亦感受到那刺骨寒意般的杀念。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身为大妖的本能疯狂示警:此地,极度致命!! “逃!!” 计蒙本能嘶吼。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却也是他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无始杀阵,已然启动。 所有杀机凝为最锋利的刀剑! 开始对阵中一切生灵展开无情屠戮! “啊啊啊——!” 绝望与痛苦的哀嚎响彻云霄。 数百亿妖族士兵,在大帝杀阵之中化为齑粉。 在此地。 性命不如草芥。 此处,便是真正的修罗地狱,乃妖族葬身之冢! 残破的躯体堆积如山,五颜六色的鲜血汇聚成溪流般奔涌。 伴随其中的,还有无数飘散的元神残片。 大帝杀阵不仅摧毁肉身,连灵魂也绝不容赦。 所有卷入者皆难逃一死,无人可从中幸免! 数百亿妖族士兵化作血泥与碎骨。 他们的惨状,甚至比被恒宇神炉焚为虚无之人更为凄厉! 另一边,计蒙道行深厚,已近乎准圣之境。 他祭出琳琅满目的法宝,施展层出不穷的神通, 妄图抵挡大帝杀阵那无情的碾压。 然而,一切挣扎皆属徒然。计蒙虽强, 却终究敌不过更胜一筹的大帝杀阵! 转瞬间,他便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先是肩头遭重创, 大片筋骨崩裂飞溅,鲜血喷涌如雨。 那一幕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计蒙紧咬牙关,面色惨白,强忍剧痛。 但这一切毫无意义,任何反抗都形同虚设。 大帝杀阵若未将众生屠尽,绝不会止息! 刹那之后,整条手臂被阵法斩落。 那是准圣之臂,沉重难测,坚逾神金。 可仍顷刻间被杀阵碾为血浆! “不!” 计蒙嘶声怒吼。 全盛之时尚且无法抗衡此阵, 如今重伤在身,更是毫无希望。 可以预见,这位妖族至强者, 今日必将命丧于此! 计蒙拼死抵抗, 各种无上法术齐发,诸多宝物环绕护体。 他苦苦支撑许久, 直至千亿妖兵尽数化作血雾消散,仍在负隅顽抗。 然而此刻,他的身躯早已千疮百孔。 金色血液不断流淌,森然白骨裸露在外。 昔日狂言要覆灭整个人族的妖帅,如今如同败犬般狼狈不堪。 “啊啊啊!我不甘心!!” 计蒙仰天咆哮, 声音悲怆,夹杂着不甘与壮烈。 他已然看清了自己的结局。 深知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这死亡之阵。 等待他的,唯有一死! 他是先天而生的神圣,修行亿万年。 双手沾满生灵鲜血。 一路征伐四方,为妖族开疆拓土,屠戮无数。 而今,终到了偿还因果之时。 终于—— 大帝杀阵释放出毁天灭地之力,将计蒙的龙首一刀斩下! 紧接着,其道体崩解成片,头颅也被磨成血末。 元神尚未遁出,便已被彻底湮灭! 一代妖圣就此陨落,令人震惊又唏嘘。 “妖圣计蒙!竟死于人族之手!” 所有亲眼见证者,心中无不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原以为,失去秦辰庇佑的人族将不堪一击,任由妖族宰割。 却不料局势完全逆转。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彻底调换。 甚至连计蒙这般准圣巅峰的存在,也折戟于此。 这般结果,超乎所有人预料。 天外诸位圣人亦因此皱眉沉思。 三清圣人原本打算借此良机,断绝人族气运,顺势诛杀秦辰。 “人族怎会如此强大!竟能斩杀准圣?真不知他们还能做到何等地步!” “人族……若继续如此发展下去,难道我们将再也无法掌控他们了吗?” 三清圣人心中郁闷难平。 与此同时, 西方二圣悄然传音弥勒: “你需谨慎行事……人族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尽管如此,两位圣人并未叫停弥勒“度化”人族的计划。 在他们看来, 即便人族掌握了一件顶级先天灵宝, 也应已是极限。 毕竟,他们西方教中,此类至宝亦寥寥无几。 因此,接引、准提推断:唯有有熊城具备斩杀准圣的实力,其余人族城池定然不足为惧。 于是,西方二圣赐福于弥勒,令其转向其他人族边城,避开有熊城。 弥勒领命遵从两位教主之言, 随即调转方向,飞往另一座镇守边境的人族重镇—— 九黎城。 九黎城头, 修至仙六境界的少昊正凝神观战, 浑然不知自己已被西方佛门锁定为目标。 用于镇守大城的太皇剑,此刻竟铮然作响,仿佛心有所感。 有熊城前那一战—— 震撼了整个洪荒天地。 恒宇神炉横空出世,令亿万生灵铭记于心。 最终浮现的大帝杀阵,更是令人终生难忘。 而此时,端坐天庭之上的鲲鹏,只能在心底怒吼! 他做梦也未想到—— 自以为天衣无缝、足以让妖族逆天改命的谋划,竟被如此轻易地瓦解。不仅计划落空, 连妖庭残存的最后一千亿大军,以及最后一位妖圣,也都尽数陨灭! 此刻,鲲鹏双目赤红,满布血丝,心中怨恨滔天,牙关紧咬,却无力回天。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有熊城外所发生的一切,彻底震惊了诸天万界。 人族之强,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令人胆寒。 在此之前,秦辰的种种惊艳表现,众人尚可归结为一人天资绝代,冠绝古今。 但如今,谁也无法再这般轻看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并非只是秦辰出众,而是整个人族,已然崛起为不可忽视的庞大力量! 曾经那个在洪荒中最为弱小的人族, 如今竟真正具备了与巫族、妖族并列,成为洪荒第三大族群的资格! 世人无不惊疑:人族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百余年前,他们还卑微如尘,任人践踏; 可百年之后,他们竟能斩杀准圣,威震八荒! 这等蜕变,堪称奇迹,令人费解又惊叹。 “人族……到底经历了什么?竟能让这样一个种族,在短短百年间,强大至此?” “莫非一切根源,皆在秦辰?自从百年前他在东海对抗老子圣人之后,至今正好百年。” “难道真是他?以一己之力重塑整个人族?这简直匪夷所思!纵然是圣人,也难以在百年内将一族提升到可屠准圣的地步!” 第165章 秦辰危矣 众生神色激动,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壮举! 唯独鲲鹏例外。 他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神情阴沉到了极点。 鲲鹏乃昔日三千红尘客之一,洪荒顶尖的先天神圣! 早在六圣未成道之际, 他便已可与三清、二释比肩而立,尊为无上存在。 然而,自遇上秦辰以来, 他屡屡受挫,处处被动。 无论手段还是谋略,皆被全面压制。 可秦辰,不过是一个存活不足百年的人族罢了! 他闭一次眼的时间,都远超百年! 这种屈辱,对鲲鹏而言,简直是无法承受之痛! “此子……必须陨落!否则我颜面何存!” 鲲鹏内心咆哮,恨不得秦辰当场身死道消。 可惜,这也只能是妄想。 以当前局势,凭秦辰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存在。 除非他能彻底恢复伤势,重返巅峰之境。 眼下,鲲鹏唯有忍下满腔怒火,远远伫立,冷眼旁观这场对决。 高天之上, 秦辰仍在与太一激战不休。 两种截然不同的金色光芒,在苍穹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世神辉。 一边是太一的赤金烈焰,炽热如阳;一边是秦辰的纯粹金光,澄澈如渊。 两者交映生辉,绚烂夺目。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璀璨光辉之下,蕴藏着毁灭性的杀机! 若有人胆敢踏入其中,必将粉身碎骨,化为虚无! 秦辰不断施展绝学: 六道轮回拳、斗战圣法、万化诀……种种秘术在他手中轮番展现,威力无穷。 更兼有“皆字秘”加持,战力暴涨十倍, 已然具备开天辟地、崩碎乾坤的恐怖伟力! 而另一边,太一亦倾尽手段。 他以本命太阳真火护体,聚火成拳,每一击皆似能焚尽天地,煮沸四海! 仅是一丝余波逸散,便仿佛要将天幕烧穿。 恐怖高温席卷八方,天地都在太阳真火下扭曲变形。 “秦辰!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太一怒声咆哮。 他是至高王者,世人皆称其为“圣人之下第一人”! 论单对单之战,无人可与他匹敌。 即便是宿敌祖巫,也需五六人联手,方能与他斗个旗鼓相当。 可如今呢? 他竟与一个区区人族战至难分难解! 对于这位极其看重颜面的东皇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太一怒吼一声,随即猛然催动全身法力。 太阳真火化作一头神龙,吞吐乾坤灵气,如虹贯日般直扑秦辰而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震得众人耳膜欲裂,几近破裂。 天地为之震颤,无边光芒与烈焰席卷而出,焚烧三千大千世界,炽烈之火直焚九重天穹。 苍穹仿佛都要被焚成虚无。 此乃毁天灭地、绝世无双的一击。 纵观洪荒,几乎无人可挡此势。 太阳真火本就至刚至阳,霸道无比。 若换作他人承受这一击,十有八九早已化为灰烬。 然而秦辰身具万化圣诀、黄金圣域,更有不灭金身护体, 足以抵御这等狂暴攻伐。 他虽被冲击之力震退,被迫与太一拉开距离,却未曾受创。 “人族,你的战力远超常理,纵然是顶尖的先天神圣,能与你比肩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太一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盯着秦辰,继而沉声说道: “能将如此强大的对手击败,于我而言,亦是一桩快事。来吧,我不再保留,且看你如何招架?” 话音未落,太一张口一喷。 万千玄光激射而出。 一口小巧古钟自其口中飞出,瞬间暴涨! 不过刹那之间, 便化作一尊擎天巨钟! 其周圆万里,高悬于太一头顶之上。 钟身镌刻九天十地、日月星辰,自成一界,宛若独立宇宙! 仿佛承载亿万万钧之重,足以镇压诸天万界! 钟甫一现世,四周虚空顿时裂开无数缝隙,宛如即将崩塌。 与此同时,漆黑的钟口之中,混沌气如瀑垂落,将太一笼罩其中。 此宝非他,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混沌钟一出, 浩瀚无垠的器物威压顷刻间弥漫整片天宇! 那是一种直透心灵的无形压迫, 令众生皆生臣服之意,几欲跪伏。 莫说与之抗衡, 寻常修士能在混沌钟前保持神志清明,已是难能可贵。 目睹此景,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是混沌钟!太一这是要彻底终结秦辰吗?!” “此乃太一最强底牌!看来他是动了杀心!” 此时,三清圣人亦面露喜色: “混沌钟!真正的先天至宝!我就不信人族那口破罐子,还能抵挡得住?” 在他们看来, 秦辰先前祭出的吞天魔罐,纵然有些诡异神通, 终究并非先天至宝。 当今洪荒,唯三件先天至宝存世, 皆为“器道”之极,至高无上。 自古至今,绝无任何法宝能凌驾于至宝之上。 而混沌钟,更是三宝之中最强者! 攻守兼备,堪称无敌! 即便尚未完全炼化掌控,其威能亦远胜寻常极品灵宝无数倍! 三清坚信,只要混沌钟现世, 秦辰必败无疑! “秦辰,此乃混沌钟,先天至宝,以此镇压你,你死亦无憾。” 被层层混沌气环绕的太一,气势攀升至巅峰! 混沌钟在手,仿佛执掌天下,当世无匹! 他确有此等自信。 凭借此钟,太一独战群雄,从未落败! 然就在此刻, 远处秦辰头顶之上, 竟骤然升起一股滔天威压! 其强度,竟丝毫不逊于混沌钟! 更令人骇然的是, 那股威压的源头……竟也是一口光辉万丈的巨钟!! 混沌钟出世,天地失色。 这便是先天至宝——夺天地造化之极,集万物之巅! 乃“器”之极致,道之终点。 混沌钟攻防一体,举世无双。 纵使同为至宝的太极图、盘古幡,亦稍逊其一筹。 此刻,混沌钟悬浮天际,自成一方大界, 混沌气如帘垂落,至宝威势铺天盖地。 天生便有一股主宰万古、横扫六合的无敌之势! 令人不由自主心生膜拜之意。 所有人皆为其所慑。 混沌钟,几乎已是“无敌”的代名词。 但凡东皇太一祭出此宝,亿万年来,从无败绩! 混沌钟不败,太一亦不败! “秦辰危矣!混沌钟太过强势!” 第166章 掀起滔天波澜 无数生灵皆心怀忧虑, 不知秦辰将如何面对混沌钟的威势。 然而就在此刻—— 一股丝毫不逊于混沌钟的浩瀚威压,骤然降临天地之间! 这是……极道帝威! 上冲九重天阙,下镇十方幽冥! 无尽帝气弥漫,镇压三千大千世界! 众生无不惊骇失色。 这般威势,实在令人胆寒。 天地为之黯淡,风云瞬间逆转! 众人急忙循着那股威压抬头望去。 随即,便看到了令他们灵魂震颤的一幕—— 那股足以碾碎诸天的恐怖气息,竟源自秦辰头顶悬浮的一尊巨钟! “钟?!那是何等宝钟?!” 目睹此景,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须知—— 在洪荒之中,至宝乃器道之极,是法则的具现! 譬如混沌钟,便是钟类法宝的终极象征。 作为万器之巅,任何后出的钟形法宝,都不可能再与之比肩! 可眼下—— 这条被亿万大能奉为铁律的定论,竟被人硬生生打破! 秦辰头顶的那口古钟,此刻正释放出与混沌钟几乎同等层次的无敌帝威! “那是什么钟?!怎可能与混沌钟并列!” “绝不可能!混沌钟乃是至宝,是法器的极致!怎会有另一口钟,竟能拥有如此相近的神力!” 所有人瞠目结舌,难以接受眼前所见。 即便是诸位圣人,此刻也目光呆滞。 因这一切已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界限! “钟!又是一件至宝!再加上此前那件陶罐,此人族手中,竟已握有至少两件极道之兵!” “简直荒谬!区区一个凡躯人族,凭什么执掌如此多的至宝?我等圣人不过寥寥数件而已!” 三清圣人脸面阴沉,心中翻江倒海。 这对他们而言,绝非吉兆。 诸天万界的大能无不困惑不解, 无人知晓那口钟的来历。 唯有秦辰自己清楚—— 悬于他头顶的,并非寻常宝物,而是无始大帝的极道帝兵:无始钟! 无始钟! 昔日尚在紫山深处、未现世之时, 便曾无人催动,独自抗衡数件帝兵而不败! 其威能之强,远胜寻常帝兵! 祭出无始钟后,秦辰毫无迟疑。 世间万事,有利必有弊。 纵然此钟无敌,但对肉身与法力的消耗亦极为惊人! 帝兵不断复苏,他的精气也在飞速流逝。 哪怕已至准帝境界,仍难长久支撑帝兵之力! 因此,秦辰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催动无始钟,爆发极道帝威! 与此同时,太一亦察觉到那股滔天波动。 他深知,眼前这口钟,绝不简单。 若稍有轻视,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于是,太一不再迟疑,猛然怒喝: “给我镇压!” 刹那间,他头顶的混沌钟神光暴涨! “当——”一声巨响响彻寰宇! 混沌钟波横扫而出! 那是毁天灭地的无上神能! 亿万里虚空瞬息龟裂,裂缝如深渊蔓延! 苍穹似要崩塌,大地尽数粉碎! 天地剧烈震颤,三千世界摇摇欲坠,万物皆化飞灰! 混沌钟—— 身为至宝,自有开天辟地以来无人可敌的绝代威能! 声浪席卷四方—— 上击九霄,天幕几欲破碎; 下震黄泉,山河尽数湮灭! 其神力之恐怖,自开天至今,从未有物可与之争锋! 下方无数大能无不心惊肉跳,纷纷祭出最强防御护体。 即便相隔天庭亿万万里, 可至宝一击,波及整个洪荒! 稍有疏忽,便会被余波重创,形神俱灭! 苍穹之上,混沌钟波所向披靡,一切阻挡皆如纸糊般瓦解! 可就在此时—— 又一道惊世钟鸣突兀响起! “~当!” 仅此一响,十方俱寂! 万界归空! 无始大帝,乃古今最强帝王之一, 其帝兵,自然也是帝兵中的至强者! 无始钟声一震。 天地之间,又有何物能够与之抗衡? 转瞬之间。 恐怖绝伦的极道帝威,如潮水般向八荒六合迅猛蔓延! 苍穹将裂,十数万亿里的山河大地,尽数化为平地。 此等攻势,竟与混沌钟威能并驾齐驱! “轰!!” 一息之后,混沌钟波与无始钟波骤然相击! 刹那间! 虚空崩塌! 万亿里空间寸寸瓦解! 无数空间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落下,所造成的创伤皆远胜同阶准圣遭受重创百倍!砸落地面时,轰出不可计数的巨大坑洞! 与此同时,狂暴的混沌气流席卷而至。 那是足以将太乙金仙彻底磨灭的毁灭之力。 一经显现,宛若末世降临! 钟波交锋。 乃是先天至宝与极道帝兵的巅峰对决。 乾坤因之震颤,万物为之失色。 不知过了多久。 破碎的空间才缓缓自我弥合。 余波终尽。 唯余满目疮痍。 两件至强之器的威势,皆是凌驾万道、独尊寰宇! 这一击,乃真正意义上的至宝争锋。 亘古未有! 堪称自开天辟地以来—— 最惊天动地的一次碰撞! 混沌钟、无始钟。 前者为洪荒至强的先天灵宝。 后者乃世间无敌的极道兵器。 各自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轰然对撞之下,天穹崩裂,大地沉沦,四海翻腾。 那是一幅真正的灭世图景! 纵观整个洪荒,恐怕唯有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 方能抵御如此恐怖的攻伐! 许久之后,余威散尽。 整座天庭,已然沦为废墟。 唯有秦辰、太一、帝俊,以及远处观战的鲲鹏尚存。 其余一切生灵与存在,皆已在方才的爆裂中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太可怕了!这般攻伐,当真是万古罕见!” “若是吾等身处其中,怕是早已形神俱灭!” “秦辰之实力,竟已达此等境界!即便是太一,也只能与其战成平手!” 下方,无数大能瞠目结舌,对于此次混沌钟与无始钟之间的惊世碰撞,心神剧震。 另一侧。 三清圣人亦是瞳孔猛缩。 秦辰祭出的那口神秘巨钟,其威能竟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圣人的预料! 若事态继续如此发展下去。 太一与帝俊真被秦辰所败。 那他们圣人日后的处境,必将举步维艰! “好一个秦辰!竟能在巫妖大劫之际,掀起如此滔天波澜!” 三位圣人心中暗恨。 秦辰若不除,他们寝食难安。 然而眼下局势,对他们圣人而言,却极为不利。 巫妖大劫,本应是巫族与妖族同归于尽。 最终由人族崛起,成为他们圈养的刍狗。 第167章 一战定胜负 可如今呢? 人族竟强势至此! 连太一、帝俊都无法压制! 这岂合天道定数? 三位圣人无不忧心忡忡。 就在此时。 元始圣人眸光一闪,似有所悟,率先开口: “大兄、三弟,吾已想出一计,可除秦辰!” “何等妙计!二弟(二兄)莫要藏私,速速道来!” 老子与通天顿时心生好奇,急忙催促。 “你们看,如今巫族与妖族,皆为洪荒顶尖大族,气运昌隆,无人可及!” 元始轻抚长须,神情从容,仿佛胸有成竹,继续言道: “然则将来,却因两族大战,落得两败俱伤,气运断绝,双双覆灭的结局!” 听到此处,老子若有所思,通天却仍茫然不解,问道: “二兄,吾等不是在议人族之事?你怎地提及巫妖二族?二者岂有关联?” “不然!” 不待元始回应,老子忽然开口。 他眼中精光闪动,似已洞悉元始之意,缓缓道: “人族,与巫妖二族不仅有关,而且关系极深!” “此言何意?” 通天依旧困惑。 “我等之所以无法对付秦辰,正因其身负整个人族之气运!” 老子眉头舒展,向通天剖析道: “可以说,一旦秦辰身上的族群气运大幅衰退,我等便可立即出手!因此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使其气运崩塌!” 通天身为圣人,心念何其迅捷。起初尚有些迟疑,但当老子说到此处时, 他已然彻悟老子与元始的深意: “也就是说,若要人族未来大兴,便设法挑动人族与巫、妖而族大战!如此一来,人族气运自然随之骤降!” “正是如此!” 元始微微一笑,开口道, “以人族如今的发展之势,不出多久,必将崛起为与巫族、妖族并驾齐驱的大族!再观眼下妖族与人族之间的矛盾已愈演愈烈,几乎水火不容!二者之间,终有一战,势在必行!” “只要这场大战开启!秦辰所承载的人族气运,必定严重受损!届时,便是我等诛杀此獠的最佳时机!” 元始这番推演,可谓阴狠至极! 虽然眼下诸多变故,表面看皆因秦辰而起,扰乱了天地格局。 可若深入剖析,便会发现—— 大势始终如常运转,未曾偏移半分。 即便出现秦辰这般异数,掀起些许波澜, 终究无法逆改洪荒既定的走向! “可悲又可悯的人族,竟妄想凭一人之力扭转族群命运。” “殊不知,从未真正脱离命运车轮的碾压轨迹。” “你或许能撼动一时,却逃不开最终被碾碎的结局。” 几位圣人心中感慨良多, 同时也更加敬畏那冥冥之中不可违逆的天地大势! 他们虽贵为至高无上的圣人, 却也并非全然超脱,仍有束手之时。 唯有顺应天道之势,方可横扫一切阻碍! 这是一股连圣人亦须俯首的浩瀚伟力! 议至此处,通天触类旁通,忽生新思,遂言: “两位兄长,依我之见,仅令妖族与人族为敌,恐有不妥。” “若如此行事,日后巫族与妖族之间的力量平衡或将失衡,巫妖大战的结局也将变得难以掌控。” “万一在妖族覆灭之后,人族与巫族仍保有充沛气运,我等依旧不得出手,岂非功亏一篑?” 通天此言一出,直指要害。 老子与元始闻之,脸色微凝,随即齐声问道: “那三弟,可有应对之策?” “有!” 通天重重颔首,目光遥望极西之地,落向不周山方向,沉声道: “巫族!巫族便是破局之钥!只需使人族与巫族亦生嫌隙,令三方彼此仇视,全面开战!届时气运共坠,万劫同临!方为稳妥之计!” “妙计!” 话音未落,老子与元始已是脱口称赞。 的确! 正如通天所言。 当下的洪荒,乱局尚浅! 唯有将人族彻底卷入对巫族的征战之中,才能确保在巫妖大劫终结之际—— 巫妖两族双双覆灭,人族亦遭受重创! 让秦辰多年来为人族倾注的心血,尽数化为泡影! “待此战落幕,吾等即刻着手布局此事。” 三位圣人达成一致,决定先静观此战结局。 大战仍在持续。 苍穹之上, 昔日恢宏巍峨的妖庭,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遍地,焦土弥漫。 令人难以相信,这里曾是洪荒最强种族——妖族的至高神殿! 妖庭本该仅次于圣人道场,乃天地间最不容亵渎的圣地之一。 而今,却被硬生生摧成这般残景。 就在这片破碎之地中央, 人族圣体秦辰傲然而立,浑身金光奔涌,气血如虹,宛若真神降世,战意冲霄。 对面,帝俊与太一——圣人之下最强者,面容肃杀,眉宇紧锁。 二人周身仙辉炽盛,赤金色神芒如同太阳星般照耀九天,光辉刺目,无人敢直视。 经历方才那一场惊世之战, 此刻,整个洪荒皆已公认: 秦辰,已是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地位犹在太一之上! 虽然说,太一、帝俊身负旧伤,战力不及全盛之时, 但眼下的局势确实如此。 秦辰独战帝俊与太一,竟稳占上风。 称他为圣人之下第一强者,实至名归。 “人族,没想到你手中竟有如此强大的法宝!”太一遥望秦辰,目光死死锁定其头顶悬浮的无始钟,沉声开口。 此前,太一自恃拥有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以为足以纵横洪荒,无人能敌。 却不曾料到,眼前这个出身低微的人族,竟能祭出一口威能不逊于混沌钟的钟形至宝!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面对此言,秦辰并无回应之意。 彼此之间早已是势不两立,注定无法共存。 “太一、帝俊,多言无益,不如一战定胜负。” 秦辰手托无始钟,眸光如电,神芒迸射。 他的法力正被无始钟急速抽离。 若不能迅速结束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二人,一同上吧!” 秦辰一声长啸,战意冲霄。 此刻对他而言,最有利的局面,便是以雷霆之势,将太一与帝俊尽数击溃!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迟疑。 催动无始钟,轰然作响,再度打出第二轮攻伐! “当——!” 钟声震荡,余波横扫。 第168章 一场惊世肉战 九天十地为之颤栗,四海八荒尽被恐怖气浪席卷! 苍穹崩裂,虚空寸寸断裂,裂谷蔓延亿万里; 大地震颤,亿万山岳化为尘埃; 怒海翻腾,巨浪冲天而起,高达千万里! 无始钟——遮天世界中最为可怕的极道帝兵! 它乃武道极致之器,钟形兵器中的巅峰存在! 一旦落入大帝之手,真可毁天灭地,逆转乾坤! 钟波在虚空中疾速扩散,势如破竹,直逼太一与帝俊。 见状,二人唯有全力防御。 太一祭出混沌钟。 混沌之气如瀑布垂落,将其周身层层包裹。 混沌钟乃先天至宝,素有攻守兼备之名。 那流转莹光的混沌屏障,看似轻盈薄透,实则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帝俊也被迫亮出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顶级防御类先天灵宝。 论攻击或许远逊混沌钟, 但在守御一道上,却能与其分庭抗礼! 只见河图洛书凌空飞旋,演化一方浩瀚世界。 山川起伏,江河奔流,日月轮转,星辰闪烁—— 一片真实般的壮丽山河,在帝俊面前凝结成形, 替他硬生生扛下了无始钟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 轰!! 两声惊世骇俗的爆响撕裂天地。 那是无始钟波与混沌钟、河图洛书激烈碰撞所引发的毁灭震荡。 刹那间,无量仙光爆发,炽烈如恒星炸裂。 无数观战的大能双目被灼成漆黑空洞, 幸得他们神通广大,瞬息修复,否则早已失明酿成大祸。 更恐怖的能量余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方圆亿万里的空间彻底湮灭,沦为虚无,万物皆无法幸存。 其中,正有暗中窥视战局的鲲鹏。 若非他反应迅疾,及时遁走,恐怕也难逃波及之灾。 许久之后,天际之上种种异象才逐渐消散。 秦辰、太一、帝俊三道身影缓缓显现。 三人皆安然无恙。 秦辰主攻,未曾受伤; 太一与帝俊凭借混沌钟与河图洛书,亦侥幸避过劫难。 然而,旁观众位大能却清晰察觉—— 三人的面色皆显苍白,气息微滞。 体内原本熠熠生辉的金光,也明显黯淡了许多。 “莫非是我眼花了?” 诸多大能心头生疑,难以判断方才所见是否真实。 事实上,他们并未看错。 此时此刻,无论是秦辰,还是太一、帝俊,皆因过度催动至宝, 导致体内法力几近枯竭,远不如先前鼎盛之时。 即便尚存一丝余力,也已不足以再次驱动那些逆天神器。 无奈之下,三人只得相继收回各自的神兵。 表面看是迫不得已, 实则这一切,早在秦辰的谋划之中。 从一开始,他便未曾指望单凭无始钟就能斩杀太一。 混沌钟防御无双,并非虚传。 纵然帝兵威力盖世, 可先天至宝同样是洪荒无敌的存在! 因此,秦辰真正的目的, 是借无始钟的强横攻势,耗尽太一与帝俊的法力储备。 让他们无法施展法宝或威力惊人的本命神通。 而在二者皆被压制的情况下, 接下来的战局,将完全由秦辰掌控! 他是鸿蒙圣体,近身搏杀天下无双! 太一、帝俊擅于法宝与神通,却不精于贴身对决。 秦辰正是要抓住这一点,逼迫二人与自己正面交锋! 凭借圣体之强,展开一场惊世肉战! “来战!” 秦辰一声长啸。 随即脚踏行字秘,身形暴起,迅猛扑杀而去! 右拳演化六道轮回拳,六片太古宇宙光辉流转,镇压万劫,碾碎古今。 左拳则催动霸拳—— 此乃与荒古圣体齐名的绝世体质“苍天霸体”所独有的至高战技。 攻伐之力摧枯拉朽,举手投足间,虚空崩裂,星辰湮灭,威势骇人! 秦辰如神魔临世,疾冲向前。 以六道轮回拳轰向太一,以霸拳直取帝俊。 两门皆是契合圣体特性的近战杀术,刚一出手,便撼动天地。 刹那之间,乾坤失色,八方寂灭。 唯见六道真意镇压苍穹,霸拳神威笼罩寰宇。那是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气息。 试问世间何人可挡? 足以覆灭诸天的至宝,此刻尽数收回。 无论是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还是无始钟这等帝级兵器, 此时那令人心悸的法宝威压,已然全部敛去。 然而,一股更为恐怖的波动,再度自天庭深处爆发而出! 高天之上, 六道轮回拳与霸拳交相辉映, 无上的拳意震荡十方世界。 秦辰孤身一人,怒杀向帝俊与太一。 两位至高皇者见状,急忙迎战防御。 虽其肉身亦极为强横,却仍难硬接秦辰之威。 而秦辰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在皆字秘与行字秘的双重加持下,他已堪称洪荒圣人之下,速度第一! 他通体绽放金色神光, 于虚空中疾驰而过,划出一道璀璨金虹。 金虹横穿亿万里,照亮九重天阙。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逼近帝俊与太一身前。 秦辰毫无保留, 六道真意与霸拳神威同时爆发,席卷四方! 帝俊与太一则以本命太阳真火抵御。 那赤金色的神炎威力同样恐怖绝伦。 即便秦辰为鸿蒙圣体,也无法完全免疫其焚灼之力。 每一次火焰击中身躯,都让他感到剧烈痛楚,仿佛血肉即将化作飞灰。 但他未曾后退半步。 黑发狂舞,气血如沸。 每一拳皆倾尽全力,足以震碎山河,掀翻天穹! 每一击,仿佛携带着一个完整大世界的重量从拳锋轰出。 银白星辉闪耀,凝聚着毁天灭地的伟力,堪称逆乱乾坤。这便是六道轮回拳,蕴含难以估量的神能。 而另一边,霸拳亦不遑多让。 作为苍天霸体独有的无上战法,其招式之中蕴藏压塌诸天的无敌意志。 心中越坚定,霸拳所释放的威能便越是恐怖。 一拳轰出,竟似能贯穿十方宇宙! 秦辰于战斗中顿悟战之道。 战意熊熊燃烧,不可遏制! 他以大帝为道,胸中唯有“无敌”二字! 此刻的他,宛如混沌魔神重生。 黑发倒竖,拳撼九天。 战力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旁观众修目睹此景,无不倒吸冷气。 仅是远远观望,便已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若置身其中,恐怕连一拳都无法承受,便会瞬间化为齑粉。 秦辰战力盖世,然帝俊、太一亦为至高王者。 第169章 鸿钧现身 论修为境界,依旧略胜秦辰一筹。 因此三方激斗,竟也打得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不知过了多久, 三人缠斗不休,已交手上万回合。 秦辰全身浴血,胸口赫然破开一个巨洞,金色圣血汩汩涌出,压塌一方空间。 而他的对手,帝俊与太一亦狼狈不堪。 帝俊左臂被秦辰硬生生撕下,鲜血喷洒长空,染红天际,景象妖异而惨烈。 太一则腹部被洞穿,伤口触目惊心,几近残破。 三人皆已杀红了眼,不顾生死,只为决出生死胜负。 秦辰为护人族而战,也为践行心中那条通往大帝的通天之路—— 他,必须无敌! 纵然是要陨落,也必须勇往直前。 帝俊和太一亦是如此。 他们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更不容有丝毫退却。 他们可以身死,但绝不能战败! 无尽仙辉在虚空炸裂, 无数毁灭性的波纹,在八方激荡。 天地破碎,乾坤崩塌。 这场惊世之战持续了漫长岁月, 终于—— 在战意的催动之下,秦辰虽已重伤垂危,但斗志却愈发炽烈! 他一拳轰在帝俊肩头,将其整条臂膀彻底击碎; 再一拳砸向太一下颌,几乎将这位至高王者的牙齿震落! 两拳落下, 帝俊与太一双双重创倒退, 已然力不从心,无法再战。 而秦辰自身之伤势,实则也已濒临极限。 可他意志如钢,始终支撑着他未曾倒下。 这一战, 至此终见分晓。 以秦辰惨烈取胜告终! 目睹此景, 诸天万界的大能无不惊叹: “赢了!秦辰竟然真的赢了!” “难以置信!此战从凡尘一路打到天庭!人族竟真的胜了!” 他们不禁回想起大战初起之时—— 那时妖族大军自南天门倾巢而出,气势如虹,直扑人族疆域, 欲将整个人族尽数屠灭! 彼时众生皆以为,人族必将覆灭于妖兽铁蹄之下。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亿万大能亲眼见证之下—— 人族以弱抗强,逆流而上, 先斩妖圣,再败妖师, 最终竟直捣天庭! 秦辰以无可匹敌之姿,独战帝俊、太一两位无上王者,并将其击败! 这一切的一切,此刻回想起来,恍如梦幻, 令人难辨真假,恍若虚幻! 不仅如此, 秦辰战胜帝俊与太一之后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尚未终结! 帝俊、太一乃统御洪荒第一大族——妖族的至尊君王。 如今却沦为秦辰手下败寇。 换言之,秦辰此刻已掌握二人生杀大权! 若他当众诛杀二人, 则意味着洪荒未来的格局将彻底重塑—— 昔日巫妖争锋的局面将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将是人族与巫族争霸天下! 妖族或将永远失去与人族、巫族并列争雄的资格! 对今日之洪荒而言,此乃震动寰宇的巨变! 当诸天大能意识到这一点后, 无数目光齐聚于此,静观其变。 无人知晓,秦辰究竟会如何处置这两位败王。 苍穹之上, 帝俊与太一满身血污,气血枯竭。 此前本就带伤作战, 如今再遭重创,伤上加伤。 即便如此, 这两位王者依旧挺立如山,气势未堕。 面对此刻足以轻易取其性命的秦辰, 他们毫无惧色。 “此战我等落败,生死任你决断。” 太一神色冷峻,视死如归。 帝俊亦是同样凛然,毫无惧意。 他们身为洪荒最初的先天神只,毕生追寻己道, 无惧生死,无畏绝境。 那颗无敌之心,纵使身处末路,依旧巍然不动。 如此对手,哪怕为敌,秦辰亦心存敬意。 “好,既然你们如此坦然,那我便送你们最后一程。” 秦辰沉声开口,缓步上前。 他抬起手臂,掌中凝聚法力,作势欲斩。 为何只是“作势”? 因为他早已料到—— 那位存在,大概率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果然! 就在秦辰即将出手的刹那—— 天际骤然降下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席卷而来! 已是残垣断壁的天庭之中, 秦辰强忍剧痛站立。 他虽战胜了帝俊与太一,但也只是惨胜。 全身上下布满骇人伤口, 有的正不断涌出金色血液,有的甚至可见森森白骨。 他一步步走向那两位败落的王者。 手中法力缓缓汇聚,金光流转,璀璨夺目。 因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体内法力几近枯竭, 已无法再施展“六道轮回拳”这等至强杀术。 但,要斩杀此时重伤濒死的帝俊与太一,仍轻而易举。 只是—— 秦辰心中,早有别的盘算。 作为一名穿越者, 秦辰洞悉整个洪荒的命数流转。 他心中无比清楚—— 妖族绝不会就此彻底覆灭。 然而,秦辰仍想试探一番:倘若此刻他执意斩杀帝俊与太一,究竟会引发何等变故?可就在他杀意冲霄、步步逼近帝俊与太一时…… 天穹之上, 骤然降临一股无法抗拒的至强威压! 那股力量凝若实体,仿佛浩瀚宇宙自九天崩塌而下,碾压万物。 纵然是秦辰这等存在,也丝毫无法抗衡,差距宛如蝼蚁面对苍穹。 他尚且如此, 下方那些旁观的诸天强者,更是不堪一击。 所有人皆匍匐于地,面色惨白,心神震颤。 无一人敢开口多言一字。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因为这威压的源头,正是这片天地间无可争议的至高主宰! 刹那之间, 不仅他们失态。 就连超脱凡俗的诸天圣人,亦是瞳孔一缩。 哪怕身为圣人,在这股伟力面前也无法保持镇定。 众圣齐齐仰望苍穹,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与此同时, 天庭废墟上空,云海翻涌,层层叠叠凝聚成亿万重。 一道难以言喻的巍峨身影,凭空显现。 来者不是他人, 正是道祖——鸿钧! 鸿钧现身,顿时令万灵震怖。 这是道祖! 一个念头便可抹除洪荒万灵的至高存在。 其威能之强,早已超越所有生灵的认知极限。 众人更感疑惑:道祖为何偏偏在此刻降临?所图为何? 但道祖并未让他们久候。 大道之音随即响彻八荒四极: “人族、妖族大战,至此终结。” 此言虽平和如风,却似洪钟大吕,直击众生心神。 所有人瞬间怔住。 嗯? 第170章 强行终止战局 这话……怎么如此熟悉? 一百年前, 巫妖大战尾声之际—— 当妖族即将彻底覆灭之时,道祖也曾突然现身,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今日又是如何? 道祖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莫非……他竟在偏袒妖族? 可天道公正无私,岂容偏颇? 面对这般局面, 几乎所有生灵都茫然不解,满腹疑云。 却无人敢发声质疑。 毕竟,他们想要议论的对象乃是道祖。 别说出口了,便是心头稍起一丝杂念,都可能招来灾祸。 道祖是何等人物? 或许你心念初动,他已了然于胸。 此刻, 不周山脚下, 十二祖巫个个神情阴郁,心头压抑至极。 百年前那一幕,他们记忆犹新。 当时只差一击,便可诛尽帝俊与太一,彻底终结妖族气运。 结果道祖横空出世,口称“妖掌天穹,巫御大地”,强行终止战局,硬生生将妖族从灭亡边缘拉回,使其苟延残喘至今。 如今,历史竟再度重演! 眼见秦辰即将取帝俊、太一性命,道祖又再度现身,以无上权威叫停一切。 祖巫们只觉胸中怒火难平,愤懑难抒。 “唉!!怎么又是这个鸿钧!他当真是净做些碍事之举!” 祝融性情最烈,言语毫无顾忌,连道祖也敢直言讥讽。 身旁共工立即应和: “该死的道祖!分明就是徇私!” 这等言论若传入洪荒,必掀滔天波澜! 幸而此处乃盘古神殿之内, 藏于盘古父神颅骨之中,可隔绝一切天机推演。 即便是道祖,也无法探知其中言语。 当下,无数生灵心中憋屈难耐。 唯有诸天圣人与秦辰,神色淡然,平静如水,似早已预料此事一般。 圣人们知晓未来天道走势—— 妖族,绝不能在此时消亡。 唯有在第二次巫妖大劫中,与巫族同归于尽,双双退出洪荒舞台,方合天道量劫之局。 若妖族提前覆灭, 这场量劫还如何进行? 岂不成了“巫人量劫”? 难道要让未来的天地主角人族,与当下的天地霸主巫族决一死战,最终两败俱伤、尽数陨落? 断无可能! 道祖曾明示:大势不可逆。 故而妖族,绝不能此刻灭亡。 昔日道祖现身终结第一场大战,正是为此。 今朝再度降临,止息干戈,亦是同理。 圣人们洞悉这一切。 秦辰更是心如明镜。 因此,当道祖现身,他无法诛杀帝俊与太一, 这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早在秦辰决意登临天庭之际,便已谋定于心。 他所图并非二人的性命, 而是另有深意。 于是,在洪荒亿万生灵的注视之下, 秦辰仰首向天,郑重行礼,朗声道: “人族秦辰,谨奉道祖法旨!” 话音未落,他语气陡然一沉,又道: “然则,道祖!妖族屠戮我人族无数子民,与我族结下滔天因果。若妖族不灭,此等血债,何以清算?” 此言一出,四海震惊! 秦辰这是在做什么? 这岂不是在与道祖谈条件?! 那可是道祖啊! 一口气息便可令准圣巅峰灰飞烟灭,一念之间足以镇杀圣人的至高存在! 自鸿钧证道以来, 历经亿万年岁月, 从未有人敢如此直面质询道祖! 诸天万界的大能无不倒吸冷气, 心中惊疑不定——道祖将如何回应此言? 若道祖稍起怒意,一个念头便能将秦辰彻底抹去千百回! 就在众生屏息、忐忑不安之时, 苍穹之上,大道之音再度降临,道祖开口: “你所言非虚。然妖族杀你人族千亿,尔等反伐妖族,亦屠其百万亿。因果相抵,已然两清。” 道祖之语,如钟鼓震响,回荡诸天。 众大能闻之,纷纷颔首。 道祖说得……确实有理! 此前妖族曾灭人族九百亿; 而今秦辰攻上天庭,斩杀妖兵逾百万亿。 单论因果,的确已无亏欠。 秦辰听罢,不再多言。 此战目的已然达成—— 重创妖族,击溃帝俊与太一,覆灭十二妖圣, 极大削弱妖族根基, 人族之势,自此逆转。 况且,秦辰深知道祖之意。 一切皆须顺应天道大势。 他虽欲改写人族命运, 但以当前实力,与道祖相较,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道祖之威,远非此刻的秦辰所能企及。 莫说道祖, 即便未曾承受气运加身,如今的他也难敌圣人一指之力。 纵使未曾真正与诸天圣人交手, 但圣人之恐怖,秦辰早已了然于心。 在自身未能证道成帝之前,绝无可能与其正面抗衡。 “善。人主秦辰,谨遵道祖法旨。” 秦辰恭敬行礼,言罢,目光转向帝俊与太一,冷声宣告: “今日有道祖亲临调解。下次相见,便再无此机缘!我必取尔等首级!” “你——!” 帝俊与太一听罢,怒火中烧。 他们乃天地至尊,向来只知威慑他人, 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屈辱? 帝俊咬牙切齿,厉声道: “竖子!我二人虽负伤在身!待伤愈之日,定将你神魂俱灭!” 太一紧随其后,恨意滔天: “人族!此仇若不报,我誓不为妖皇!” 面对这等狂言,秦辰神色不动,淡然回应: “好。我便静候尔等痊愈,再来覆灭尔等全族!” 天庭之上, 一场旷世之战,至此终告落幕。 秦辰拜别道祖,转身离去,回归人族疆域。 待其身影消散,道祖之形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亦缓缓隐没于天地之间。 唯余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以及两位昔日尊贵无比的帝王与妖皇。 帝俊与太一面色黯然。 虽侥幸逃得性命, 未遭斩杀, 但他们心中的无敌信念,已然崩裂。 其创伤之深, 甚至远超当年被十二祖巫合力击败之时。 彼时,十二祖巫需燃尽精血、联手出击,方能胜之; 而今, 秦辰不过一人族,血脉卑微至极,出身低贱不堪, 却凭一己之力,独战双皇,将其彻底压制! 太一低头不语,神情萎靡。 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视为圣人之下最强者。 修为通天,威震万古。 如今恐怕再难如此自诩了。 帝俊心中其实同样沉重。 但作为兄长,他终究更为沉稳。 很快便调整心绪,恢复如常。 转而对太一道: “二弟,此乃一时之失,莫要因这人族,动摇你那无敌道心。” “你我皆未在全盛之境,若全力出手,你定能将他镇压!” “只待我等养好伤势,来日必报此仇!” 第171章 太皇剑 听闻帝俊此言,太一亦是郑重颔首。 他已然明白——秦辰,将成为他证道之路上最难以逾越的障碍。 甚至已如梦魇般盘踞于心。 若欲踏入混元之境, 必先击败秦辰! 唯有踏其尸骨而行,方能登临绝巅! “好!” 太一低喝一声。 双目之中,再度燃起凛冽战意。 “待吾伤势痊愈,定取秦辰性命!不!更要诛尽整个人族,为我妖族祭旗!!” …… 西方极地。 眼见道祖身影消散,威压退去。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立刻将目光从天庭收回,落于弥勒身上。 弥勒肩负“度化”人族之责。 若是功败垂成,对于贫瘠荒凉的西方而言,损失何其惨重! 更何况眼下—— 秦辰这尊杀神已然离开天庭。 若弥勒再迟疑片刻,良机恐将错失! 于是接引催促道: “弥勒!速速行动!务必在秦辰归来前,将人族带回我西方!” 然而此刻,弥勒却面露苦色。 秦辰于天庭之上击败妖帝、东皇之事,他看得清清楚楚。 连道祖都亲自现身干预! 身为大罗金仙,此事他根本无法忽视。 实话讲,他此刻有些畏惧。 出发之前,他还未将秦辰放在眼中。 可如今…… 弥勒无比清楚——这名唤秦辰的人族,足以轻易将他抹杀! 或许只需一眼,便能令他形神俱灭! 若被这等煞星察觉自己强掳人族,岂不是自寻死路? 准提圣人察觉其怯意,当即开口: “~弥勒,你怕什么?你有我等圣人为师!背后有圣人撑腰,还惧他区区一人族?” “况且,若你能成功带回人族,我必记你首功!归来之日,便赐你突破至准圣!” 此言极具诱惑! 弥勒心中暗想:“对啊!我有圣人庇护,何惧之有!” 正欲动手,忽又想起一事,忙道: “两位老师,人族极为凶悍,先前连妖圣计蒙都被斩杀。我仅大罗修为,如何能敌?” 此问极为关键。 弥勒不仅目睹秦辰力压帝俊与太一, 更亲眼见过有熊城上,那极道帝兵所展露的无上威能—— 摧山断岳,屠灭万妖,惊世骇俗! 计蒙乃准圣之境,尚且陨落。 他一个大罗金仙贸然前往,岂非送死? “尔等不必忧虑!” 这时,接引圣人出声安抚: “人族之所以能胜计蒙,全因拥有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重器镇守。此等宝物,即便我西方亦不过寥寥数件,岂会遍布人族各城?” “你避开有熊城,转往其余人族城池即可。” 接引坚信,类似恒宇神炉这般的极道兵器,纵然威力滔天,也必定稀世罕见。 人族能拥有一二已是极限, 断不可能处处皆备。 人族之强,不过是依仗这些至宝罢了。 一旦脱离宝物庇护,绝非弥勒这等大罗金仙的对手。 “善!” 听罢两位圣人之言,弥勒信心顿生。 恰在此时,他已飞临九黎城外。 不再犹豫,当即准备入城,施展大法力,将整座城池之人尽数摄走! 九黎,乃人族边疆一大雄部。 与有熊城齐名,论战力之盛,人族诸城中罕有能及。 其首领为少昊, 与少典一般,同为仙六大圣,实力等同洪荒大罗金仙。 此前。 九黎城内,秦辰便赐下了极道帝兵、大帝阵纹等诸多至宝。 秦辰推演天机,预知妖族入侵之际,有熊城与九黎城皆可能首当其冲。 因此,九黎的战力,绝不在有熊城之下。 原本,整座九黎城都在仰望苍穹, 注视着来自妖庭那震动万古的大战。 谁知变故陡生。 天庭那边的激战才刚落幕, 这边竟骤然出现一位极为彪悍的胖道人。 “人族!吾乃西方圣人座下首徒弥勒!” 弥勒浑身肥肉震颤,凌空而立,俯视下方九黎城,高声喝道,“今日特来接引尔等,往西方净土,永享安乐!”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迟疑。 唯恐秦辰忽然降临。 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虽有圣人作为后盾, 但圣人自西而来,亦需耗费时日。 于是,弥勒立刻抬手一挥, 施展出西方教无上神通。 掌中演化一方天地,意图将九黎城连根拔起,尽数摄走。 他一掌压下, 无穷空间展开,大道法则纷飞,秩序之链缠绕四周。 巨掌膨胀至千万里,浩瀚无垠,自九天之上镇压而下! 另一边, 少昊原本并未留意外界。 心中牵挂的,全是秦辰伤势是否沉重。 弥勒的突然现身,令他猝不及防。 “嗯?!这是何物?” 少昊满脸惊疑。 但他反应迅疾,瞬间察觉敌意, 又见对方已然动手, 立即断定此人绝非善类。 他毫不迟疑,腾身而起,直冲云霄, 将自身仙六境界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少昊尚未达仙六巅峰, 弥勒却是大罗圆满之境。 单论修为,二者确有差距。 然而,少昊深得秦辰真传。 行字秘、斗字秘、皆字秘尽在掌握,更有诸多无敌帝术傍身。 种种至强手段加身,足以让他与弥勒正面抗衡。 再看弥勒。 见一人族腾空迎击,他却不以为意。 “区区地仙,也敢与我大罗争锋?” 弥勒心中讥笑。 在他眼中,少昊不过蝼蚁,宛如扑火飞蛾, 纯属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他继续推动巨掌压落,欲将少昊连同九黎城一同擒入掌中,带回西方,细细“度化”。 可就在此刻! 下方那个看似仅有地仙境的人族, 竟周身迸发璀璨神光! 亿万仙辉喷涌而出,天地为之失色! 一柄煌煌天剑在其掌心凝聚成形。 剑如神龙,携无边皇道威压,震慑乾坤! 弥勒不知此剑来历, 但人族上下却无比清楚—— 此乃镇守九黎城的极道帝兵,太皇剑! 太皇剑! 昔年由古之大帝太皇亲手铸造! 攻伐之力登峰造极,堪称万古第一。 从未有人能与之正面硬撼! 不过, 此刻显化于少昊手中的,并非帝兵本体, 而是以斗战圣法所化之虚影。 即便如此,斗战圣法乃天下最强攻伐之术, 以此术模拟出的太皇剑,亦具毁天灭地、霸绝寰宇之威! “死胖子!胆敢闯我人族疆域叫阵,今日让你形神俱灭!” 少昊怒吼挥剑! 人剑合一,掌中太皇剑威势暴涨。 九条神龙破空而出,纵横十方天地。 龙吟响彻九霄,震裂层层云海。 第172章 弥勒为何要与人族开战? 绝世一斩逆天而上! 苍穹之上, 那只由金色法力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 正急速镇压而下。 亿万金光缭绕,似要将万物尽收掌中。 然而,就在巨掌与太皇剑相触的刹那—— “轰!” 太皇神威轰然爆发! 那是足以撕裂天地的无上一击! 更在皆字秘加持之下,威力暴增十倍! 一剑斩落! 弥勒的金色巨掌当场崩碎! 漫天掌影在众人眼前齐齐断裂, 随后大术瓦解,浩瀚金光溃散,化作点点金雨,洒落尘世。 此景让弥勒瞬间呆滞。 “这怎么可能!!此人战力,怎会如此恐怖!” 弥勒脸色剧变, 从最初的轻蔑,转为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只是他, 极远方—— 西方二位圣人瞳孔骤然一缩。 这般情形,即便是他们这等存在也未曾预料! “此人族,竟具备与大罗金仙抗衡之力!” “人族强者不是皆汇聚于有熊城吗?怎会在这寻常部落之中,亦藏有如此高手!”两位圣人心中涌起不安之意。 倘若弥勒处置失当,恐怕将招致滔天祸患。 然而稍加思忖,二人终究不舍就此罢手。 况且,若能度化此人归来,或可借此窥探人族强盛之根源! 念及此处,接引当即以秘法传音: “务必将其带回!功成必有厚赐!” 立于接引身侧的准提亦紧随其后,悄然传音: “速施最强手段,一举制敌!” “谨遵法旨!” 弥勒立刻回应。 此刻他再不敢存半分轻慢之心。 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人族,竟掌握如此骇人手段。 若仍以寻常目光视之,定遭重创无疑。 “好一个非凡之人族!且尝我这一击!” 弥勒怒喝一声。 随即张口喷出万缕玄光。 神辉散尽之际,一方金铙已现掌心。 此乃上品先天灵宝,在资源匮乏的西方,堪称至宝。 如今由弥勒祭出,足见其对少昊之重视。 手持金铙,周身笼罩万丈金霞,弥勒宛若脱胎换骨。 彼时尚无佛陀之名号。 但此刻的弥勒,俨然已具佛陀气象。 “给我镇压!” 弥勒厉声断喝。 旋即将手中金铙掷出,直取少昊。 金铙遇风即涨,转瞬之间,化作山岭般巨大。 竟比整座九黎城还要巍峨! 金铙遮天蔽日,天地失色,威势惊人。 上品先天灵宝所散发的器物威压,如狂澜怒涛席卷四方,令人窒息。弥勒面露得色,自信此招一出,必可压制此人族。 极远处,接引与准提亦抱持同样念头。 然而就在此时,九黎城内—— 一股浩瀚皇道龙气冲霄而起! 无边帝威如潮水般迅速蔓延,笼罩八荒六合! 一柄龙形神剑骤然浮现。 那并非凡兵。 正是极道帝兵——太皇剑! 太皇剑,以龙首为锋,龙躯为刃。 其威凌驾诸天,攻击力冠绝洪荒! 此时,剑中神只正缓缓苏醒,恐怖力量急速攀升。 极道帝威如汪洋巨浪,刹那间传遍四海。 原本,在天庭那场大战经道祖调停终止之后, 众人都以为洪荒将迎来长久安宁。 谁曾想,这才过去多久? 天地之间竟再度掀起惊世之战! 更令人震骇的是,单凭那股恐怖威压便可断定—— 此战,竟出自人族之手! “人族?!” “人族又生何变故?” “是谁?竟敢在此时节,公然向人族出手!” 诸天大能无不惊愕。 他们纷纷凝目望去,随即发现—— 在人族部落九黎城上空,一名胖道人正与一位中年男子激斗不休。 他们并不识得少昊。 但对于那胖道人的身份,却了然于胸。 “那……莫非是西方圣人首徒,弥勒?!” 有人失声惊呼。 此前众人尚在揣测,何人胆敢此时挑衅人族。 须知不久之前,人王秦辰与帝俊、太一的大战,可是惊动了道祖! 如今秦辰之实力,已然足以位列最顶尖的先天神圣之列! 人族即可与巫妖并肩,成为洪荒第三大族群! 敢于此时触怒人族者,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当看清弥勒面容之时,众人顿时明悟。 “原来乃是圣人门下!” 当今天地之间,唯有圣人弟子,才敢如此行事。 “只是,弥勒为何要与人族开战?” 有人疑惑发问。 不过片刻,便有声音回应: “想必……仍是旧习难改,弥勒认定此人族与我西方有缘罢了。” 此言一出, 诸天大能皆沉默不语。 他们忆起昔日,西方二圣强行掳走各族子弟的情景。 对于西方,众人心底实则极为反感。 其行径,与强盗何异? 可是……对方终究是至高无上的圣人。 他们连一句怨言都不敢吐露。 若被圣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目睹弥勒与人族少昊激战, 这些大能虽从未见过少昊真容, 但内心深处,却本能地倾向人族一方。 几乎每一位都在心底默默为少昊呐喊助威。 “击败那个肥头大耳的秃驴!” “西方教的卑劣之辈!速速陨落吧!” 当然,这些话语只敢在心中咆哮。 他们不敢宣之于口, 唯恐日后遭圣人秋后算账。 “只是……少昊真的能赢吗?” 毕竟弥勒也是大罗巅峰的存在。 尽管如今人族早已非昔日可比, 可此地并非有熊城,而是九黎重镇。 谁也无法断言,在没有秦辰坐镇的情况下, 人族是否还能抵御如此恐怖的强敌? 然而,这份疑虑, 转瞬便被一股浩瀚无垠的极道帝威碾碎。 太皇剑冲天而起! 龙形剑气贯穿苍穹, 整片虚空为之崩塌、扭曲。 这便是极道帝兵——其威势之盛,超乎想象! 而在那剑锋对面, 那只金铙竟也显出几分颓势。 弥勒面色骤变, 万万没想到,随便选中的一座人族城池, 竟藏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兵器! 不只是他, 诸天万界的大能皆为之震撼! “那是何等神剑?竟恐怖如斯!” “人族……究竟蕴藏了多少神兵利器?这是何等深厚的底蕴!” 众人心神剧震,瞠目结舌。 事实上,就连西方两位圣人也为之动容。 局势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是那种兵器!人族独有的那类至宝!” 接引双瞳猛然一缩,脑海中浮现吞天魔罐与无始钟的影子。 第173章 不得诛杀弥勒 一旁的准提则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 急忙向弥勒传音: “速退!你绝非那件兵器的对手!” 准提的警示刚入耳, 弥勒早已胆寒。 太皇剑升空刹那,那如怒海狂涛般的帝威, 已将他内心彻底击溃。 极道威压,岂是大罗金仙所能承受? 他仓促将金铙祭出,身形却已飞速后撤, 妄图借金铙拖延片刻,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轰——!” 太皇剑斩下毁天灭地的一击! 九天十地震荡不休, 余波所及,虚空寸寸龟裂。 那本为上品先天灵宝的金铙, 竟被一剑劈作两段,化作废铁残骸。 爆裂之际迸发出炽烈神光, 连日月光辉都为之黯淡。 待光芒散尽, 弥勒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他隐匿气息,疯狂朝着灵山方向逃遁。 “险些丧命!人族怎会如此强大!” 弥勒惊魂未定,恐惧深入骨髓。 一边疾驰,一边频频回望。 见无人追来,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当弥勒逃离战场, 西方二圣也随之松了口气。 弥勒乃西方教唯一的大罗巅峰强者, 若折损于此,对整个西方而言,将是难以承受之痛。 可就在此刻—— 一道璀璨金芒自九天坠落, 骤然打断了两位圣人的思绪。 一人凭空现身, 稳稳挡在弥勒前方。 金光缭绕,弥勒看不清来者面容, 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问: “何人敢阻我去路!” 他虽看不清对方样貌, 却感知到此人修为低微,近乎凡俗。 话音未落,便毫不在意地抬手一挥, 欲将这不知死活之徒瞬间抹杀。 在他眼中,眼前这连地仙都不是的蝼蚁, 不过随手便可碾碎,不足挂齿。 然而,就在他手掌挥下的刹那—— 那人周身金光骤然消散, 真容显露无疑。 弥勒一眼看清, 当场如遭雷击, 身躯僵直,动弹不得,仿佛石雕凝固。 “是……是你!!!” 他失声尖叫,面露极致惊恐。 因为来者不是他人, 正是那位曾独战帝俊、太一而不败的人族至尊——秦辰! 秦辰自天庭归来, 原打算先返回有熊城。 此前与帝俊、太一大战,虽胜,却也身负重伤。 他本欲闭关静养,疗愈己身。 不过,尚在途中,便察觉到了九黎城方向传来的帝兵波动。 秦辰心头一震,意识到情况有变。 当即改变路线,全速奔赴九黎城。 不久之后,便看见了弥勒的身影。 对于西方教——也就是日后所谓的佛门, 秦辰可谓毫无好感可言。 佛门或许谈不上祸乱国家,但对将来人族的繁衍与进步,从未有过半分正面贡献。 与诸神一般,只是将人类视作攫取香火信仰的工具罢了。 而当目睹弥勒现身, 秦辰立刻就猜透了对方此行的目的,十有八九已明了于心。 “定是西方教四下掠夺,如今竟胆敢欺凌到我人族头上!” 秦辰怒火中烧。 在此之前, 他的恩怨纷争,仅限于老子与妖族之间。 与西方教及其两位圣人,并无丝毫因果牵连。 他也本无意招惹西方。 岂料对方竟主动寻衅! 若真如此, 那便绝不能轻饶! 必须予以重击,使其铭记教训! 于是,秦辰凭借残存的一丝法力,催动了“行”字秘术。 在天下极速的加持之下, 终于及时赶到现场。 恰逢弥勒正欲逃遁。 秦辰毫不迟疑,即便对方背后站着的是圣人! 他果断出手,截住了弥勒去路。 弥勒一见来者,顿时魂飞魄散,面色惨白如纸,惊恐万状。 连话都说不顺畅: “你……你!你是人王!” 弥勒身为西方大弟子,已达大罗巅峰之境,追随西方二圣修行,已有亿万年岁月。 然而今日面对秦辰,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席卷心头。 秦辰的实力太过恐怖! 连帝俊、太一都曾被其压制! 即便此刻身负重伤,弥勒也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你!你想做什么!” 弥勒声音颤抖,脸色如金箔般枯黄,全身止不住地战栗。 只见秦辰周身金光炽盛,杀意弥漫天地。 哪怕未发一言,弥勒也能清晰感知——对方已然动了杀机! 但他不愿就此赴死! 打又打不过, 弥勒顿时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眼前忽然一亮, 想到了一条可以保命脱身之计。 于是他猛然指向秦辰,厉声喝道: “你!不可妄动!吾乃圣人门徒!若你敢伤我,必将招致圣人滔天震怒!” 此言一出,秦辰尚未回应, 围观的诸天强者却已忍俊不禁,纷纷冷笑出声。 “呵,这弥勒怕是活不了了。” “他估计一路抢掠,压根没听说洪荒最近出了多大的事。” “可不是嘛,连玄都都被秦辰斩了,他算什么东西?” “太上圣人乃众圣之首,尚且奈何不得秦辰,更何况……”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听得弥勒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想起——百年前,秦辰于东海之上怒斩玄都、硬撼老子的惊天一幕。 不止是他。 西方二圣的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极为复杂。 事实确然如此。 秦辰有整个人族气运庇护,无论所作何事,圣人都无法亲自出手干预! “这该如何是好?!” 接引、准提二人眉头紧锁。 他们虽为天上地下无敌的存在,可调动天道之力, 却不曾想,今日竟被一个后天生灵逼入窘境! 两位圣人自然不愿弥勒陨落。 弥勒可是西方教中,除他们之外最强的战力。 平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丢脸面的任务, 皆由这位弟子代为执行。 若他死了,这些脏活累活岂不都要亲自动手? 更严重的是, 一旦弥勒遭诛,等同于当众扇了圣人脸面! 圣人最重颜面,此事断难容忍! 念及此处,二圣终是被秦辰逼得无计可施, 只得以圣人天音发声警告, 命令秦辰住手。 “人族!不得诛杀弥勒!” 话音刚落,二圣便欲显化法相,准备亲自出手救下弥勒。 然而, 秦辰对此置若罔闻。 弥勒胆敢劫掠人族子民, 此乃死罪无疑! 今日必杀此人,以儆效尤,为人族立威! 秦辰一拳轰出。 金色气血冲霄而起,弥漫天际。 浩瀚波浪席卷而出,撼动万界苍穹。 尽管法力近乎枯竭, 但不灭金身依旧稳固如初。 秦辰一拳轰出,仍旧能轻易诛杀弥勒! 第174章 杀了你们的首徒 而身为大罗巅峰强者的弥勒,在秦辰那凌厉至极的攻势之下,竟连一丝反抗之力也无。 尚在西方二圣赶来之前, 便已神魂俱灭,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这一幕, 实在太过震撼。 诸天万界的至强者无不惊骇,心中震颤—— 秦辰此刻之威势,当真无人可挡! 他无所畏惧,纵是天地亦不惧,连圣人的颜面都毫不顾忌。 另一方, 三清圣人却是喜形于色,眉宇间尽是笑意。 这正是他们最看得见的局面。 “此人族,着实狂妄。” “不仅冒犯了我等,如今竟连西方二圣也一并得罪。” “往后,他将直面五大圣人之怒!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何善终?” 然而,与三清心中所思截然相反—— 不周山下,十二祖巫正拍掌喝彩。 “不愧是父神转世!” “何等霸气!什么圣人?真以为高高在上、无人敢撼?” “父神从来就不服你!” “……” 众祖巫对秦辰赞不绝口,情绪激昂,欣喜万分。 此时,帝江亦开口提议: “不如我们亲自去请他前来?” 此言一出,立刻获得其余祖巫一致赞同。 此前他们便有意探寻秦辰的真实来历,欲知其是否确为盘古元神所化。 于是,后土、玄冥两位女祖巫当即与帝江一同自盘古祖殿启程。 凭借帝江掌控的空间法则之力,三人迅速朝着秦辰所在方位而去。 再看秦辰这边。 斩杀弥勒之后, 他心知西方二圣必会勃然大怒。 但他无意与那两位多作纠缠。 当下便祭出九龙人皇印。 刹那间,九条气运金龙腾空而起, 通体璀璨金黄,光辉神圣,环绕周身,盘旋飞舞。 那是人族昌盛至极的气运所凝,凝聚万民信仰,煌煌如日中天。 即便是圣人亲临,也不敢正面抗衡如此浩荡气运,轻易对秦辰出手。 当九条金龙显现之时, 西方二圣顿时哑火,怒意翻涌却无可奈何,只能憋闷于心,痛苦难言。 天空中,弥勒肉身崩碎的余波仍在扩散。 哪怕一位大罗金仙陨落,其存在过的痕迹仍会在天地法则中久久留存,难以磨灭。 而今这一幕,宛如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西方二圣脸上。 这是向整个洪荒宣告—— 我秦辰就在你们眼皮底下,杀了你们的首徒! 且看你们西方二圣,又能奈我何? 能如何? 此刻,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秦辰周身九条气运金龙栩栩如生,吞吐浩瀚人族气运! 只要人族气运不衰, 只要人族仍是天道钦定的天地主角, 秦辰便可凭此气运庇护,肆意纵横,无人能制。 他立于高空之上,神色淡然,目光笔直向前。 前方,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的虚影横贯半边苍穹,威压滔天,震慑寰宇。 无数洪荒大能仅是遥望那虚影,便已浑身战栗,心神欲裂。 然而,秦辰却毫无惧色。 他是人族之皇! 亦是未来的无上大帝! 其心无畏,其志无敌!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二位圣人。”秦辰平静开口,声若洪钟,响彻八方, “尔等纵容门徒,屡次侵扰我人族疆域。此次惩戒,仅为警告。” 此话一出, 西方二圣脸色骤然苍白,怒火中烧却又无法发作。 而诸天万界的大能们更是震惊万分。 秦辰这是什么意思? 竟公然威胁圣人?! “人王秦辰,太过强势!” “人族气运鼎盛,他才有这般底气!” “可终究对方是圣人啊!结下如此深仇,他日后怎生立足?” “没错,再加上先前的太上圣人,如今几乎已将所有圣人都得罪殆尽。” 诸天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有人赞叹秦辰豪气干云,纵是至高圣人,亦不在眼中。 也有人叹息其行事冲动,四面树敌,且敌者皆为圣人! 此举风险之巨,堪称九死一生。 但无论如何, 此刻的秦辰,直面圣人而面不改色, 这份胆魄与气势,注定将在洪荒万古流传。 远方, 三道身影穿梭虚空,疾速而来—— 正是帝江、后土与玄冥,奔赴秦辰所在之地。 听闻秦辰之言,西方二圣的脸色骤然转为铁青。 接引双目如电,怒声斥道: “人族!你今日之举,必将招来无法承受之灾祸!” 一旁的准提亦是恨意滔天,咬牙切齿道: “人族!若不亲手将你镇压,我愧为圣人之尊!” 两位圣人心中怒火翻腾,几近失控。 纵然身为圣人,道心稳固如山。 但圣人亦有尊严,岂容他人当众羞辱? 圣人最重颜面。 而今秦辰竟在诸天万界无数强者面前,连扇二圣八记耳光,可谓奇耻大辱! 可恨的是,他们虽怒不可遏,却无法当场惩戒秦辰。 堂堂圣人,受此折辱却无可奈何。 世间再无比这更憋屈之事。 然而愤怒再多,终究无济于事。 若继续滞留,只会沦为三界笑柄。 二圣冷哼一声,广袖挥动,虚空中显现的身影顿时消散。 那股令众生窒息的圣威也随之隐没无形。 这场对峙,最终以秦辰完胜落幕。 “此子恶极!他日我必取其性命!” “竟敢公然羞辱我等圣人!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西方二圣端坐莲台之上,满腔怨毒地发誓。 此次事件,对西方而言无疑是一次沉重打击。 不仅痛失大弟子弥勒, 更是在天地众神面前颜面尽失。 此刻,二圣已下定决心,势必要诛杀秦辰,方能雪今日之恨! 待西方二圣的气息彻底离去, 秦辰也不再逗留。 他准备依原计划返回人族核心之地,疗养伤势。 然而,事态的发展再次出乎他的预料。 刚刚启程不久, 极遥之处,三股浩瀚无比的气息,清晰地映入秦辰神识之中。 “是谁?!” 秦辰心头一紧。 这三股气息恐怖至极。 虽略逊于帝俊、太一,但也属同一层级。 若是敌非友, 以他如今的状态,绝无胜算! 更令他不解的是,自己何时与如此强大的三人结下因果? 竟让他们在此时寻上门来? “前方可是哪位道友驾临?” 秦辰远远传音,试探对方来意。 若是敌人,他唯有燃烧精血,拼死一战! 他双目微眯,凝神以待,静候回应。 不多时,便听得一声洪亮回音传来: “吾等乃巫族祖巫!” “特来恭请人王前往我巫族做客!” 第175章 请秦辰前往巫族赴宴 嗯? 秦辰一愣,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巫族?” 他全然不知自己何时与巫族有过交集。 对于巫族,秦辰始终持中立态度—— 不亲近,亦不敌对。 尽管双方皆视妖族为敌, 但他心中清楚一点: 人族欲成洪荒第一大族, 势必超越巫、妖二族。 即便眼下巫族与人族无争, 未来却难保不会生出嫌隙。 因此,秦辰不愿此时与巫族牵扯过深。 既不结盟,也不树敌。 若同时与巫、妖两族为敌,人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刹那之间,秦辰思绪如电,闪过万千可能。 可惜种种推断皆无实据,不过是心中揣测罢了。 不过,他仍能判断出一点: 这几名祖巫,并无杀意。 尽管如此,秦辰仍未放松戒备。 此地乃是凶险莫测的洪荒,人心难料。 唯有时刻警觉,方能立于不败。 片刻之后, 三道身影缓缓浮现于秦辰眼前。 两女一男,气势逼人。 那男子身躯巍峨如山,形似蛮龙,筋肉虬结,宛若行走的巨岳,令人望而生畏。 另两位女子则风华绝代,身姿曼妙,乌发如云垂落,眼眸似星闪烁,肌肤胜雪,美得惊心动魄。便是秦辰,见之亦不禁微微恍神。 普天之下,容貌能与此二女并列者,怕是屈指可数。 这般刚猛与柔美并存,形成强烈反差,极具视觉震撼,令人过目难忘。 就在秦辰稍显怔忡之际, 对面的祖巫已开始自报身份。 那魁梧大汉率先开口: “吾乃帝江。” 说完,他又依次指向身旁的两位神女,道: “这两位是我的妹妹,玄冥、后土。” 听罢帝江的介绍,秦辰暗自颔首。 “原来他们便是祖巫中的帝江、玄冥与后土。” 他心中略感诧异。 若是放在从前,秦辰或许会心生波澜。 毕竟眼前之人,乃是洪荒时代与诸位圣人并列的绝世强者。 能得一见,已属莫大机缘。 然而如今,秦辰已然踏入准帝之境,道行深不可测,与这些先天至圣相比,修为几无高下之分,足以以同辈相待。 可是…… 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罢了。 因为对面那几位祖巫,压根就没打算和他“平起平坐”。 “这就是父神吗?真人比传闻中更加威仪啊!” 帝江身后,玄冥与后土低声私语。 然而,帝江与秦辰何等存在? 神通通天彻地,耳听八方。 哪怕二女声音细微,仍被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帝江神色微动,连忙传音训诫,令其谨言慎行。 而立于三人对面的秦辰,则是一脸愕然,满心茫然。 什么? 怎么回事? 父神? 哪个父神? 好家伙! 我把你们当道友看待, 你们竟想认我当父亲? 这也未免太过荒谬了吧! 秦辰心神剧震,良久才回过神来。 “此事有蹊跷!” 这是他冷静之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他不动声色,思绪如电,迅速推演前因后果。 秦辰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其故。 定是某种缘由,才会让两位先天至圣甫一见面,便将自己视作至亲长辈。 可即便他心智超群,一时也难以参透其中玄机。 当下只得收敛心绪,面上含笑,淡然问道: “不知三位祖巫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有要事。”帝江点头回应, “我等诚邀人王前往我巫族驻地一叙。” “去巫族做客?” 秦辰微微沉吟。 在他看来,自己与巫族素无往来,对方突然相邀,实在令人费解。 不止是他,四方观者亦皆困惑。 天庭之中, 先前毁坏的殿宇已被帝俊、太一以无上法力重筑如初。 只是战死的妖兵无法复生,大殿空旷冷清。 两位妖族至尊端坐高位,百无聊赖间,目光投向远方的秦辰。 这一望,正巧撞见方才一幕。 刹那间,二人脸色骤变。 “什么?巫族意欲何为!莫非是要与人族结盟?” “这群祖巫!口口声声说不通权谋,如今却要勾结外人对付我等不成?” 这正是帝俊与太一心头跃出的第一念。 身为妖族之主,他们思虑皆以族群为先。 而眼前景象,在他们眼中分明是宿敌巫族,意图联合新兴强敌人族,共抗妖族。 帝俊呼吸急促,神色焦灼。 太一则默然起身,一步踏出,重返太阳星。 眼下局势,对妖族极为不利。 昔日,巫族凭借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几乎横扫整个妖族; 如今,人王秦辰又独闯天庭,重创妖族顶尖战力。 若二者联手…… 妖族危在旦夕!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帝俊急得猛拍座椅扶手, “必须尽快参悟河图洛书中的阵道奥义!唯有如此,方可抗衡巫族与人族!” 与此同时,太一已回归本源之地,全力炼化混沌钟。 此乃他最大倚仗。 每多炼化一道禁制,实力便更进一步。 三清圣人此刻亦眉头紧锁。 巫族对秦辰展现出的亲近态度,令他们极为不安。 原本,三清谋划深远,欲挑动巫族与人族相争, 借巫妖大劫之机,耗尽人族气运, 继而亲自出手镇压秦辰,夺取大机缘。 可如今局势逆转—— 几位祖巫对秦辰毫无敌意,反而流露出近乎尊崇之意。 计划……彻底落空了。 且,还邀请秦辰前往巫族赴宴! “这巫族素来孤高,不拜天地。怎会对一个人族如此礼遇?” “巫族唯尊盘古,其余万灵皆不在眼中。此人族究竟有何资格,竟能劳祖巫亲临相邀?” “莫非巫族有意与人族缔结盟约?” 三清圣人心头皆是一沉。 他们先前的谋划,似乎正逐渐化为泡影。 更甚者! 若巫族当真与人族联手, 对天道大势而言,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圣人证得混元后,元神契合天道,可窥未来之迹。 然而,在原本的天机显化中,并无“人族与巫族联合”这一变数。 天道所示: 人族先天孱弱,巫族向来不屑一顾。 即便二者结盟,亦难撼动未来格局。 可如今呢? 天机频频紊乱。 人族竟强盛至此, 竟还可能与巫族共立盟誓。 如此一来, 巫族与妖族之间的制衡之势,必将彻底瓦解。 最终结局,恐怕是诸位圣人都不愿目睹的! “此事非同小可!不知师尊道祖将作何决断?!” 第176章 秦辰前往巫族 眼下事态的发展,已然超出三清所能操控的界限。 倘若巫族真与秦辰携手, 则意味着天道大势即将迎来剧变。 而道祖昔日曾明言: 小势可易,大势不可违。 秦辰所行之事,近乎逆天改命。 “若果真如此,道祖绝不会袖手旁观。” 三清忽然意识到此节, 心头阴霾顿时散去,转为欣然。 “道祖或许……会亲自出手,诛杀秦辰!” 这是三清共同推演出的结论。 一旦巫族与秦辰结盟, 动摇天道根基, 道祖必会干预。 他自然不能降罪于祖巫, 那么,唯一可斩之人—— 唯有秦辰。 秦辰身承浩瀚人族气运, 圣人不敢轻动。 但在道祖面前,这些气运不过尘埃浮光。 若道祖动念, 顷刻之间便可湮灭整个洪荒! “如此说来,道祖定会出手制止此事。” “况且,这般后果,秦辰也绝无能力承担!” 三位圣人反复思量之后,豁然开朗,心情大畅。 起初,他们尚忧巫族与人族联手,于圣人不利; 可稍加推演,却发现此事反成己利! “恳请道祖师尊,届时务必亲自出手!” 三清圣人同时在心底默念。 此刻, 秦辰凝视眼前的三位祖巫, 心潮起伏不定。 “祖巫邀我做客,究竟所为何事?” 此事,秦辰必须弄个明白。 他反复思索,最终认定—— 应是因自己与妖族对立。 所谓:敌之敌,即为友。 巫族或许正因此,将自己视为同盟。 所以…… “他们是想与我缔结盟约?” 秦辰脑中浮现这一可能。 “可是……” 他暗自摇头,认为此举实难成行。 巫族注定覆灭。 若人族与其结盟,岂非自陷泥潭? 他苦心经营的人族,如今蒸蒸日上,气运冲天。 而巫族虽眼下昌盛,未来却已注定。 盛极而衰,无可避免。 秦辰对巫族并无丝毫情谊。 他的全部心力,皆倾注于人族兴衰。 巫族存亡,与他何干? 他绝不容许人族前程,生出半点波折。 因此,若对方意在结盟, 秦辰必当断然拒绝。 不仅如此,他也忧虑—— 一旦人族与巫族联合,恐将扰乱天地大势。 如今,人族在他的引领下强势崛起, 虽违背了旧日天道轨迹, 却仍沿着“巫族终将覆灭,人族继而主宰天地”的主线前行。 可若人族与巫族结盟,打破巫妖之间的平衡, 恐怕……会触怒道祖那等存在的底线! 道祖! 以秦辰如今的修为,莫说是对抗,便是对方一根发丝,他也承受不起! “人王!我等并无敌意,也无旁事相扰,只是心中有些疑惑,想向你请教一二!” 帝江率先开口,见秦辰始终沉默,便知他心存戒备。 然而,帝江确实毫无恶意。 他所求的,不过是认一位父神罢了。 “人王,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一旁,容颜倾世的玄冥与后土轻声附和。 二女举手投足间皆蕴天地之韵,风华绝代,纵是先天大能目睹,亦难不动心。 听罢帝江与两位祖巫之言,秦辰察觉其态度真挚。 况且对方皆为洪荒顶尖的大能之辈,身份尊崇。 自己若执意推拒,未免失礼于人。 沉吟片刻,秦辰终于微微点头,道: “既然诸位诚意相邀,盛情难却,那我便随各位祖巫走上这一程。” “好!” 闻言,帝江、玄冥、后土三人皆面露欣喜。 秦辰肯前往巫族——那么他们“认爹”……咳,认父神之事,总算有望成真了。 于是,秦辰便跟随在帝江等人身后,一路破空而行,直往不周山而去。 不周山。 擎天巨柱,乃盘古脊梁所化,巍峨入云,高不可测! 传说此山之上通十重天穹,下连九幽地脉,真正是顶天立地,贯穿三界! 秦辰降临洪荒已逾百年, 一心系于人族兴衰,未曾游历天地胜景。 今日随三位祖巫同行, 直至踏入这“天下第一神山”之境, 心中不禁震撼万分! 不周山——竟如此雄伟! 身长百万里的洪荒异兽,在山间穿梭如飞,可在这巨岳映衬之下,却似蝼蚁般渺小。 秦辰虽见识过无数高山险峰,深知洪荒万物皆宏大无比, 却仍未料到,眼前之山,竟能夸张至此! 他甚至觉得,此山之巨,恐胜过太阳星数倍! “人王,请这边走!” 帝江抬手指向巫族核心之地,含笑相迎。 “好。” 秦辰应声,随众步入盘古殿。 盘古殿。 传闻由盘古头颅所化,亦有说法称其乃盘古之心凝聚而成。 众说纷纭,秦辰亦无法断定孰真孰假。 但此殿之壮丽恢弘,却无可置疑。 道意流转,气象万千,格局浩大! 然整体形制古朴厚重,暗合“大道至简”之理。 伫立其前,仿佛能窥见那位开天辟地的太初至尊之影。 一股源自太古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令秦辰恍惚之间, 仿佛回到了亿万年前的混沌之初, 与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并肩而立, 共执巨斧,劈裂无尽鸿蒙! “人王,请进殿内!” 帝江推开盘古殿厚重的大门,躬身相请。 “好。” 秦辰回过神来,迈步而入。 甫一踏进大殿, 便见众多身形魁梧之士围拢而来。 他们如铁塔矗立,肌肤漆黑如墨, 筋肉隆起如龙蛇盘绕,宛若人形凶兽。 秦辰毫不怀疑, 他们只需一拳挥出,便可将千万里高的神山轰为齑粉! 祖巫! 肉身极致的巅峰存在! 除去秦辰自身所具的鸿蒙圣体之外, 当今天地,实难寻他人肉身可与之抗衡! “人王,幸会!吾乃祖巫祝融!” “人王,久仰!吾乃祖巫共工!” “……” 除却带他前来的帝江、玄冥、后土外,其余九位祖巫纷纷上前自报名号。 他们目光灼灼,紧盯着秦辰, 试图从他身上感知那一丝属于父神的血脉气息! 而此时的秦辰,早已将盘古心血彻底炼化。 体内的盘古印记近乎消散,气息微弱难察。 这让众祖巫略感失落。 可就在此时—— 原本稳如磐石的盘古大殿, 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座大殿,据说是盘古父神的头颅或心脏所化, 比不周山、昆仑山更为稳固! 屹立于此亿万年,从未动摇分毫! 今日却是首次,如遭重击般颤抖不止! 第177章 父神的心脏莫非苏醒了?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令十二祖巫神色骤变, 全然不知缘由何在。 而震动仍在持续—— “砰!” “砰!” …… 许多祖巫渐渐察觉, 这大殿的震颤……竟是有节律的! 就好像…… 是脉搏在搏动一般! “盘古殿……父神的心脏莫非苏醒了?” 帝俊失声惊呼。 而他话音未落, 在他眼前, 秦辰体内原本早已融入血肉的盘古心血,竟在此刻一缕缕地渗透而出! “这……” 秦辰自己也怔住了,心底喃喃道, “难道是我的盘古心血……与盘古大殿产生了感应?!” “轰隆——!” 不知多重的盘古大殿,剧烈震颤起来,整座殿宇仿佛在喘息中颤抖。 这座所谓的“殿”,实为盘古之心所化。虽形如宫阙,其重却堪比昔日不周神山,巍然难测! 因此,此刻这般异动,令在场所有人皆为之骇然。 秦辰心念如电,面上虽现惊色,心中却已飞速推演缘由。 “莫非……是因为我体内蕴有盘古心血?” 片刻思量之后,这成了他最合理的推测。 他是人族之王,与巫族本无瓜葛。 若说关联,唯一可能的线索,便是那滴融入己身的盘古精血。 当然,这也仅是他的揣测,并无确凿证据。 而另一边,诸位祖巫却是神色剧变。 他们不同于秦辰,并非今日才知此事——早在之前,便已察觉秦辰与盘古心血之间存在感应。 “盘古大殿竟与人王产生了共鸣!” 帝江面色震惊,以秘法传音,低声对其他祖巫说道。 “简直难以置信!我等身为父神亲出,竟从未引动过大殿丝毫回应!” 一旁素来睿智的烛九阴亦忍不住感叹。 “若如此言,那秦辰……岂不正是我们的父神转世?” 刹那间,每一位祖巫心中皆生此念。 盘古大殿的异象,已几乎让他们彻底确认了秦辰的身份,再无疑虑。 “既如此,我们当遵从父神意志行事!”共工当即提议。 “可问题是……”祝融皱眉,面露踌躇,“父神他自己,似乎并不知情啊。” 的确。 纵使眼前的秦辰真如他们所想,乃是盘古转世之身, 但还有一个极为棘手的事实横亘眼前: 如今的秦辰,是人族之主。 与当年开天辟地、神化万物的盘古大神,看似毫无干系。 那位盘古,乃半步大道圣人,功参造化,独断万古,劈混沌而成天地,躯骸化作洪荒万象。 乃是大道之下第一强者,威震诸界。 而眼前的秦辰,早已忘却前世记忆。 若非气息相通,哪怕他们这些祖巫亲至,也未必能认出此人便是父神真身! 故而此刻,众祖巫面面相觑,进退维谷,不知如何面对这位“父神”。 见这群祖巫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秦辰心中愈发疑惑。 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古怪。 “你们……”他开口询问。 “呃……”诸位祖巫迟疑良久。 他们知道,秦辰已然察觉异常。 可该如何启齿?如何相处?一时竟无人能决。 忽然间,心思单纯的后土踏前一步,直言道: “人王……我们发现,你身上有着与父神完全相同的生命印记。我们都觉得……你就是父神的转世之身。”她未加思索,便将真相和盘托出。 话音落下,帝江、共工……所有祖巫顿时瞠目结舌,满脸错愕,谁也没想到这个妹妹竟会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这……这……”帝江挠头苦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秦辰解释眼下局面。 …… 而在对面,听完后土之言的秦辰,神情瞬间凝固。 尽管他如今修为通天,不久前更是一举击败帝俊与太一这两位圣下最强者, 历经无数风浪,见惯生死兴衰。 可此时,仍被这一句话震得心神动荡,脑海翻腾。 什么?! 父神转世?! 我靠! 不会吧?! 真的把我当成盘古了?! 秦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一时竟不知该喜该忧。 然而他天性聪慧,反应迅疾。 转瞬之间,已在心中理清脉络: “定是因盘古心血!我融合了那滴精血,才会散发出与盘古相同的气息。” “正因为如此,才让祖巫们误认我为他们的父神。” “若是善加利用……或许,我能借此谋取一番机缘。” 一直以来,巫族之事,始终是他心头所系的一环。 人族正在崛起。 未来若要主宰洪荒,所需面对的对手,恐怕不止妖族,更有巫族这等古老强族! 可毕竟,巫族与人族素无仇怨。 若他无缘无故挑起战端,于道义不合,也易失人心。 如今……倒是一个绝佳契机。 现在的话…… 或许真能借这个契机,彻底化解这场纷争,永绝后患! 想到此处, 秦辰眸光一闪,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心中成形! “若此事能成……将来人族与巫族之间,再无刀兵之灾。”秦辰在心中悄然一笑。 “况且巫族不仅个体战力惊人,最关键的是,如今十二祖巫尙皆存于世。 只要能稳住这十二位大祖巫,后续妖族想要以人族血祭、推动巫妖量劫的图谋便再无可能,那场浩劫自然便可延缓。” 一念及此,秦辰愈发觉得此计可行。至少在他看来,此举不仅能成功为人族危机赢得喘息之机,更深远的意义在于—— 当下的巫族与人族,关系正处于一段相对平稳、可塑的时期,完全没有必要走向对立。 虽这些人不修元神之道,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实力孱弱。恰恰相反,这十二祖巫不仅个个修为通天,更人人拥有独步洪荒的天赋异禀。他们的肉身之强,堪称准圣之下最强之躯。 即便秦辰已将自己的肉身锤炼到极致,他也心知肚明——若以自身为参照,无论是对比后土祖巫,还是玄武,更别提帝江这等顶级强者,他都远远不及。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掌控着时间法则。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是肉身无敌的存在,在整体战力上,更具备与佛门相媲美的天地法相之力,还能借此迅速提升修为。寻常手段对他们根本无效。 因此在秦辰看来,若人族能与巫族联手,对妖族、乃至西方释教而言,将是一次全面而沉重的震慑。更重要的是,他坚信—— 人族与巫族的联合,必将令诸教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没错,我们真切地感知到了,这一次是父神在召唤我们。所以秦辰,你就是我们的父神。或许你尚不知晓,你正是父神的转世之身,你明白了吗?” 第178章 巫族愿尊他为领袖 说这话时,后土目光如炬,直视秦辰。在她心中,她们原以为父神早已身陨道消,可如今秦辰不仅与盘古殿中的心脏产生共鸣,更已转世为人族的人王。 这说明当初选择不与人族为敌,实乃明智之举。此刻,即便是共工,也暗觉庆幸。 尽管祝融向来性情暴烈,行事粗疏, 但一旦涉及父神盘古,他始终怀有至高敬意。因此在他看来,以往只觉人族软弱可欺,可自从秦辰出现,整个人族仿佛浴火重生。 他原本猜测,莫非是有人族圣人在背后布局?可如今才恍然大悟——人族的崛起,竟是因为父神盘古归来…… 如此一想,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而此时,秦辰也细细打量着这些祖巫,明显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已然不同。 他们不再将他视为普通的人王,而是真正将其奉为盘古大神,敬若父神。 这意味着,秦辰完全可顺势而为,与这十二祖巫缔结盟约。如此一来,他们不仅拥有了抗衡妖族的实力,更能共同守护整个洪荒天地。 尽管眼下局势对他而言仍显复杂,但他非常清楚—— 无论妖族一方,还是东皇太一这一边,当前形势依旧严峻。 白泽等大妖在实际战力上,仍对巫族形成一定程度的压制。虽然如今巫族表面看似式微,但实际上,其真正战力绝不容小觑。 恰恰相反,他们在诸多方面都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而如今,秦辰既已获得盘古精血,便可借此契机,促使帝江等祖巫与人族正式缔结盟约! 尽管目前他们这些人都已被掌控,但就整体局势而言,这些人与他们的关联其实并不密切。 真正关键的是,那些发出邀请的存在始终在针对他们人族,这说明他们不仅被多方势力暗中算计,更为棘手的是,在当前局面下,他们必须联合巫族共同应对——否则,不仅难以抗衡受邀而来的那些大妖,更因对方本身实力极为强横,使得他们如今所做的一切,早已不是单纯的对抗问题。 况且,这些人从始至终隐藏极深,因此他在行动上绝不能操之过急。 否则,势必引起对方警觉。 而此事对大多数人而言,影响范围极广,且牵涉到近期诸多事件的深层隐情,背后更有不少人对此心生疑虑。 这意味着,在这场风波中,许多人也开始对秦辰产生怀疑。在他们看来,秦辰固然实力强大,身为人类之皇,如今已踏入圣人境界,众人皆知。 但他手下所培养的那些人,不仅个体战力惊人,且全是由他一手扶持起来的班底。更重要的是,人族本属后天生灵,按理应弱于先天种族,可如今这些人族战士,几乎每一位都达到了堪比第十境的恐怖层次。这表明他们整体实力已实现质的飞跃。 更为严峻的是,这种变化让许多势力感到无法掌控。因此,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对他们极为不利。此外,此事背后仍有众多势力在暗中布局、伺机而动。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设法拖延时间。即便还有许多人无法理解此举用意,但在他看来,哪怕依旧有人对巫族心存畏惧,可眼下他已经赢得了巫族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巫族上下皆认定他是盘古转世之身。 既然如此,既然巫族愿尊他为领袖,对吧? 那么在他眼中,双方联手必然能为人族带来巨大助力。而且此事一旦成形,对外界的影响也将极为深远。 更进一步说,一旦结盟成功,势必会让其他势力产生误判与忌惮。因此,无论面临多大阻力,他都必须竭尽全力延缓事态发展。即使对多数人而言,这似乎已无回旋余地。 但对他而言,此举非但大有裨益,且其背后仍有诸多人未能看清其中利害。正因如此,这件事不仅要做,还必须做得干净利落、天衣无缝。因为这不仅是扭转局势的关键一步,更意味着巫族对人族的支持,远不止于战力上的补充。 更深一层的是,巫族个体的战斗力极其强悍,尤其是肉身之力,堪称洪荒顶尖。这意味着双方若能真正联合,不仅能在天地间牢牢站稳脚跟,还能在未来的诸多变局中占据主动。 虽然现阶段这种优势尚未完全显现,但在他看来,只要稳步推进,背后那些被多方算计的局面,终将被转移至他人身上。 这也意味着,当前虽有不少人对此举难以接受,但从始至终,真正能对他造成实质影响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眼下这个阶段,尽管许多事情仍显艰难,但他们并非毫无出路。 尽管如今妖族之人始终对他们施行屠戮,但必须明白,帝俊、东皇等人,从来不只是个体意义上的强者;更关键的是,他们长期纵容鲲鹏之流对人族施以杀戮。 即便眼下人族中的先天人族实力已然增强,却并不代表亿万黎民皆已安如磐石。须知此劫尚未过去,更为严峻的是,当前正值签到处所设定的“巫妖和解”之局,这意味着人族自始至终都难逃天道布局的掌控。 因此,此事他不可操之过急。 尤为紧要的是,他心知肚明——那些即将登场的存在,其最终目的绝非仅限于称雄洪荒;相反,这些被邀约而来的角色,目标极为明确。 正因如此,在这场大势之中,人族本就无从规避,甚至毫无脱身之机。究其根本,不仅在于整体实力尚待提升,更在于背后仍有诸多势力对此举抱有不解与质疑。 这也说明,那些即将现身之人,对于人族而言不仅是巨大隐患,更深一层的是,他们在此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令人不寒而栗。而就当下阶段而言,人族所能采取的行动可谓寥寥无几。 表面看来,人族此刻似已颇具力量,但从多维角度来看,终究属于后天所化之人族。 虽然现阶段的实力或许尚可一观,但对于那些早已与“邀请者”勾连已久的势力而言,差距不止于修为高低,更在于许多对手根本非现今人族所能抗衡。 第179章 众人畏惧巫族 这意味着,那些即将降临的存在,不仅在实力上形成绝对压制,更在于人族根本无力与其正面交锋。 而在此刻,仍有不少人对此局势无法理解,这也反映出当前人族的每一步行动,不仅受到重重限制,更深层的是,背后已有不少人对秦辰的存在表示难以接受。 尽管秦辰如今的修为已凌驾于多数人之上,但在这些人眼中,纵然他道行高深,却仍未能真正庇护全体族人。 因此在他们看来,眼下的局势不仅是一次考验,更深层的是,背后隐藏着诸多质疑之声。 故而在他心中,当务之急仍是竭尽全力守护巫族周全。即便目前形势尚未对其造成明显冲击,但他深知,此事绝非单一族群之间的纷争所能涵盖。 在这场风波的背后,仍有诸多存在对此事心存不解。 尽管眼下局面看似已被掌控,他却十分清楚,暗处仍有无数谋划正在悄然展开。 虽然巫族目前表面上依旧强势,但秦辰心里明白,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必将惊动对手。 更何况,对于大多数实力尚弱的人族而言,此举亦极为凶险——那些受邀前来的势力,始终紧盯落单之人加以围剿。在整个洪荒之中,人族除了未能获得女娲的护佑之外。 其余方面不仅在实力上遭受全面压制,更重要的是,背后更有众多势力对此事图谋深远。 因此在他看来,人族最终唯有依靠自身觉醒与自律,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否则,将永无立足之基。 而此事的影响,远不止当下,更有无数人对此抱持怀疑态度。 这也意味着,他此刻绝不可贸然行事,否则引发的后果,绝非仅仅是惊动敌人那般简单,更可能招致背后更多势力的联合算计。 尽管目前局势看似可控,但在秦辰眼中,即便巫族众人对他表现出相当敬重——正因为其心脉之中蕴藏着盘古的本源之力——使得巫族上下对他礼遇有加。 现如今他完全可以借此契机与这边缔结盟约,如此一来,他们不仅能在实力上相互呼应,更为关键的是,双方还能实现毫无保留的协同配合。 而且此事对于他们人族而言,无疑是一次难得的良机。尽管当前局势已超出掌控范畴,但对他个人而言,真正能受此波及的影响尚属有限。 不仅如此,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此事带来的冲击本就不大,更严重的是,背后还有不少人对此事心存疑虑。 这意味着,在这场风波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抱有不同程度的怀疑态度。即便目前阶段影响他们的变量并不多,但在这件事上, 他仍不得不格外审慎行事。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尚有诸多要务亟待完成,绝不能让巫族之人寻得任何质疑的缝隙。 尤其眼下这个关头,对他们人族而言,形势已然岌岌可危;而就整体实力与地位而言, 后天所生的人族不仅根基薄弱,处境艰难,更要命的是——巫族天生便以肉身淬炼为道。 长久以来,他们凭借血脉之力不断锤炼体魄,尤为关键的是,巫族无需修行元神,这意味着他们可将全部精力专注于肉身一道。 因此,这些巫族子弟不仅行动迅捷,更在某些领域掌握了天地法则的运用。 许多人对此不以为意,但在他看来,这却是必须设法扭转的局面,尤其是在如今这般局势之下。 更令人忌惮的是,众人畏惧巫族,并不仅仅因为其拥有十二位极为强大的首领,而这十二位强者不仅战力超群,更是巫族之中最顶尖的存在。 即便是后土、全民这等人物,也皆为代表中的代表。 对他而言,现阶段若想谋求和平,不仅需要极大的诚意,更重要的是秦辰如今的身份地位,令许多人心生忌惮。 虽然此时这些人族的实力或许在整个洪荒之中尚无法称雄,但有一点秦辰无比确信:他已然彻底改变了人族的命运。 尽管此刻他们尚未真正崛起称霸,但秦辰始终坚信,只要在他的引领之下,必将有越来越多的人族归附于他。 唯有如此,人族的气运才能绵延不绝,笼罩整个族群,而他们的力量也将随之不断壮大。 因此,在某些层面上,虽有许多事情看似无法逾越,但对他而言, 这恰恰是一种磨砺与考验。 因为在这一场纷争之中,他不仅是站出来发声的领袖,更肩负着远超常人的责任。他非常明白,巫族族人大多出身高贵,先天根基深厚,且掌握着诸多神通与法则,攻防兼备。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盘古神殿中传承有序,拥有完整的古老遗泽, 这说明人族与巫族相较之下,劣势显而易见。 而后天诞生的人族,不只是依靠勤勉便可追上的。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他们还必须获取更多强大法宝。否则即便奔走四方,依旧难以立足。再加上种种阻碍不断袭来,各方势力频频出手干扰破坏。 这意味着人族自始至终都处于被动应对的状态。尽管如今表面上看,人族似乎已具备一定战力, 但真正懂行的人都清楚,眼下不过是因为出了一个秦辰这样的绝世高手罢了。 但这并不代表秦辰一人便能压制全局。 恰恰相反,若想真正在这人族之中将众人悉数培养成才,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海量资源,更需大量先天灵宝乃至先天至宝。 而现实是,绝大多数顶级法宝早已被老子、元始天尊、太清天尊等人牢牢掌控。 这也就意味着,无论是截教,还是其他势力,他们当下的实力都已处于极为顶尖的行列。 然而此事他不能轻率对待,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些人真的是截教的门人吗? 事实上,大多数弟子本性尚可,可正所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些居心不良、品行不端之徒,却给整个教派带来了无尽灾厄。 这也正是导致通天教主——这位圣人之子,在父亲逝去后,被元始、老子联手围剿与压制的根本原因。 他所做的一切,皆被多方设限,举步维艰。 更甚者,通天圣人被禁足于紫霄宫中,不得踏足凡尘半步。 此禁令不仅束缚了其自由,更使得那些继承苍天意志、肩负传承使命之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180章 盘古附身 据闻,此事背后另有诸多隐秘图谋。这意味着当前局势绝非单纯的权谋布局,而是一场多方角力的暗战。 表面行事者只是棋子,真正操控全局的,是那些藏身幕后的算计之辈。 他们从不讲求宽恕与仁义,反而借势渔利,以他人之劫难成就自身道途。 而所有能推演出这一局的圣人,无不趁机攫取好处。他们只愿以他人的沉沦为代价,来成全自己的晋升之路。 对他们而言,修行问道才是唯一的归宿。 尽管前路充满未知,但多数时候他们宁愿选择退让,因为他们深知,眼下的困境远非个人之力所能扭转。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仍有无数人在议论纷纷,心怀叵测。 对巫族而言,这不仅是一种精神上的风化与压制,更意味着他们在不周山的活动空间正被不断压缩。 反观天外三十三重天,那里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 不仅是实力决定地位,就连话语权、资源分配,也都被牢牢掌控。对于巫族来说,这种压制无处不在,深入骨髓。 这也说明,他们如今的行动早已脱离了天道自然运行的轨迹。 实际上,他们已丧失了自主抉择的权力,只能被动顺应既定的命运洪流。 巫族因未曾修炼元神,在面对人族逐渐觉醒的记忆与智慧时,其引以为傲的肉身优势也正成为被针对的弱点。尽管秦辰明白,这一切或许是注定的宿命。 但在他心中,作为人族领袖,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竭尽全力寻找契机,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正因如此,秦辰才愿意与炫如君联手,与巫族缔结盟约。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介意后土与太乙真人之间爆发冲突。 在秦辰看来,太乙真人作为阐教二代弟子,工于心计,善于布局;他们高举“替天行道”之名,实则将天下苍生视作棋盘上的棋子。 长久以来从中攫取利益,不断收割气运,掠夺香火。正因如此,人族日益依赖于这些神明,而神明却如同牧羊人一般圈养着众生。 这便导致人族的力量日渐衰微,而那些所谓的至高圣人、传道之师,非但未承担起护佑万民之责,反而一次次出卖人族利益,致使整个人族群体愈发孱弱。 相较之下,他们与妖族等先天种族之间的差距,已非毫厘之别,而是天壤之别。尽管人族屡次尝试奋起直追,提升自身实力,却始终难逃被全面压制的命运。 毕竟,人族本属后天生灵,无论根基、资质,还是血脉传承,皆无法与先天族群相提并论。 纵使秦辰常言“勤能补拙”。 但他也深知,勤奋未必能真正弥补本质上的鸿沟。 正如那些圣人门下弟子,即便终其一生苦修,仍有人终生无法突破桎梏——这正是帝俊与东皇太一所面临的最大悲哀。 在外人眼中,帝俊与东皇太一虽位列圣人之下,却也风光无限,威震八方。 然而世人不知,对于绝大多数修行者而言,他们的成就已然登峰造极。 在三千红尘客之中,帝俊、东皇、红云等人,皆属于第一梯队的存在。 他们这些人不仅具备先天灵根,更严重的是,即便是镇元子,这些人本质上也都是红尘修行者。你叫车是吧? 所谓“吹”的存在,其实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一直被鸿钧道祖蒙蔽着。 他们不仅对鸿钧道祖俯首帖耳、恭敬至极,更重要的是,对于鸿钧所提出的建议,哪怕只是三四层的暗示,他们也都视为天经地义。 然而他们未曾察觉,这一切实则是鸿钧道祖为他们布下的一个巨大陷阱。 虽然身为后世来者的秦辰清楚地知道,鸿钧的一切举动皆是阴谋,但对于其余三千红尘客而言,这种影响极为深远,且关键在于,他们竟无一人能参透这背后的算计。 这也意味着,他们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 不仅仅是受他人操控、预先设定的结果,更说明在这事件背后,尚有诸多势力对此事心怀图谋。尽管多数人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中,鸿钧道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损害他们的利益,毕竟如今的鸿钧几乎已等同于天道的存在。 更为关键的是,鸿钧道祖一直以来的目标并非臣服于天道,而是试图取而代之——他从不愿做天道的傀儡。 可讽刺的是,鸿钧自身也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所算计,可以说,他是整盘棋局中最为隐蔽的幕后之人。 尽管有众多修行者参与了这场大道之争,但绝大多数都未能跳出鸿钧的布局。这些受邀前来的修士,单论修为与根基,其实也都非同小可。 他们很多时候并不仅仅是在驻地闭关修炼,更多时候是四处猎杀巫族之人。 在他们看来,巫族一脉必须分出胜负,唯有如此,才能决出真正的天地主宰。尽管目前局势已然被他们牢牢掌控。 无论是巫族成员,还是受邀而来的修士,皆自认为是唯一的霸主。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他们在不断争斗的同时,鸿钧道祖却在悄然布局。可以说,他们踏出的每一步。 实际上都在为鸿钧、道祖、乃至类似至高存在的计划添砖加瓦。 对此,秦辰深知,自己必须设法阻止这场“红包”之劫的提前降临,务必延缓正要发生的大事。 他绝不希望让局势继续恶化下去。 否则,对他而言不仅是毁灭性的打击,更严重的是,无数无辜之人将因此遭殃。 作为他身边九位领袖之一,他无论如何都必须竭尽全力拖延时间,哪怕这意味着他将面临重重限制甚至禁锢。 在他看来,即便会招致诸多强者的敌视,这件事他也非做不可。 至于巫族众人,或许本心并不邪恶,但他们对盘古的敬仰却是深入骨髓。 他们对盘古意志的追随,可谓绝对服从、毫无异议。 因此,秦辰现在完全可以借助“盘古附身”这一身份,在整个巫族之中掀起波澜——这不仅仅具有象征意义。 更重要的是,一旦祭出“盘古附身”之名,绝大多数巫族成员都将选择反噬天道。 在他们看来,天道虽强,但作为盘古正统血脉,他们绝不会放弃自身的尊严。 在他们心中,盘古殿代表着至高荣耀,拥有盘古正统的身份是一种不可动摇的骄傲。 而当他们十二祖巫联手之时,不仅实力惊人。 第181章 促成人类与巫族的结盟 更能够彼此呼应,凝聚出足以镇压诸天的恐怖力量。 因此,他们完全有能力抗衡甚至碾压所谓的天道。 正因如此,他们始终对盘古元神抱有至高敬意——在他们眼里,盘古就是他们的父亲。 因此,他们对盘古的尊敬,远胜于对鸿钧老祖的敬畏。 而秦辰已经下定决心。在他看来,既然巫族众人普遍相信他是盘古转世、降生于人族之中, 那么他就必须利用这一契机,促成人类与巫族的结盟。 唯有如此,他们才有可能共同抵御那即将来临的巫妖浩劫。 没有人意识到,这一切其实正是鸿钧老祖的精心算计。 因为他们对鸿钧老祖怀有深深的敬重,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天道的安排。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皆属天命使然。 但他们从未深思,天道亦有不公。 按照原本的宇宙轨迹,这本应是天道、人道、地道三道共存共治的洪荒世界。 然而天道为了谋算地道与人道,不仅设局夺取了所有森林的归属权,更关键的是,还将鸿蒙紫气随意分发出去,并直接导致红云老祖遭劫陨落。 这一切,其实尽在鸿钧老祖的谋划之中。 可那些身在局中之人,自始至终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从未想过,鸿钧老祖竟能将局势算计到如此深远的地步。 在他们眼中,鸿钧老祖不过是一位地位超然、实力无双的圣人罢了。 须知,在整个洪荒之中,鸿钧老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乃是万圣之首,也是最早踏足圣境之人。 按理说,作为洪荒初诞的第一位生灵,他本应超然物外,不该对诸般因果如此深陷算计。 然而现实却让秦辰不得不感叹其智谋之深、手段之妙,完全出乎意料。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黄精与脑组被卷入这场文字杀局,看似偶然,实则皆为鸿钧布局的一环。 他不动声色地将所有可能超越他的存在尽数压制于天道规则之内。 这说明,鸿钧老祖绝非甘心做天道傀儡之人。 更重要的是,他真正所图的,是培养出一个能够凌驾于自身之上的人物。 唯有如此,他才能彻底挣脱天道的桎梏,摆脱被操控的命运,进而有望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终极境界。 但他也深知,此事必须慎之又慎,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尤其在这场博弈之中,无论是三千魔神中幸存的元始、通天、老子三人,还是巫族中的十二祖巫,皆在暗中试图瓦解彼此联盟—— 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势必动摇天道根基,威胁到鸿钧自身的地位。 因此,若想真正摆脱“天道代理人”的身份,鸿钧就必须从根源上破坏这些强者的团结。 否则,一旦三清与祖巫联手,便足以打破现有的天地秩序。 而最令他忌惮的,莫过于盘古三清之间的默契配合。 这三位本为一体所化,心意相通,战力叠加之下远胜寻常圣人,其凝聚力甚至超越巫族核心精锐。 尽管他们平日表现得宽宏大度,极少仗势欺人,更多依赖的是“盘古正宗”这一正统名分所带来的威望与尊严。 正因如此,他们反倒未曾利用身份谋取私利。 相反,由于鸿钧老祖曾赐予他们成圣机缘,三清对其仍抱有深厚敬意与信任。 这也正是鸿钧高明之处——他所做的一切,表面看是恩赐,实则是迷障。 他布下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迷惑元始天尊,蒙蔽通天教主。 在三清心中,鸿钧始终是授道恩师,是引路明灯,他们从未怀疑过,所谓的“赐予全圣之位”,不过是鸿钧更深一层的算计罢了。 而这一点,恰恰证明了鸿钧手段之老辣,布局之缜密。 眼下,元始、老子、通天三人已被困于“钻戒幻境”,奋力挣扎者不过是洪荒三千红尘客之一隅。 绝大多数先天神魔皆已沦陷,无人幸免。 即便是作为地道象征的镇元子,也难逃此局。正因如此,秦辰决意先行与巫族结盟,否则根本无法挣脱鸿钧老祖的掌控。 毕竟,鸿钧身为洪荒首位成圣者,不仅修为通天,更拥有举世无双的推演之能。 即便他们有意阻止巫妖两族达成和解,遏制天道意志的进一步渗透,也必须步步为营,谨言慎行。 而如今,他们身处盘古城邸,已然做到真正的隐世隔绝。即便是鸿钧老祖,也无法推演至此。 这意味着,他们当前所行之事,已不在鸿钧既定的算计范围之内。 因此,他们所迈出的每一步,都不再是被动应招,而是主动破局。 但后续的联盟更关键的是,一旦巫族与人族的人形成员知晓此事,便有可能联手将这场巫妖之间的误会进一步延后。 最紧要的是,秦辰必须竭尽全力与受邀前来的各方达成共识,缔结同盟,不再彼此敌对,也不再依照鸿钧老祖的布局继续前行。 否则,他们不仅会陷入两败俱伤的局面,就连未来的天道格局也将因此动荡。自始至终,她们在这场纷争中从未真正获益。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们意识到大多数人非但无法摆脱彼此的谋算,反而从头到尾都处于被算计的位置。尽管目前在他们眼中,大多数谨慎之辈尚不足以威胁秦辰的地位。 但这并不意味着无人能针对他。 恰恰相反,有能力对秦辰出手者大有人在。 而且许多妖族所求之事,本就对人族毫无善意可言。这也说明,他们对娲皇并无真正敬意——若真有尊重,又怎会直接加害人族? …… 因此,秦辰极为清楚,自己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便是不断整合族群的力量与资源。 唯有如此,才能庇护更多的人族子民。 而这件事对他而言,从来不只是责任二字所能概括。 他深知,在炎黄血脉之中,自己肩负的使命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更重要的是,背后还有无数人对此寄予厚望。 正因如此,他们此刻所行之事,即便引起周遭诸多猜忌,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此事对巫族本身而言,实际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意味着,在这场博弈之中。 仍有众多存在对局势抱有期待。虽然此事对大多数妖族而言波及甚微,但他们心里都明白。 秦辰心知肚明,像巫族这般庞大的族群,真正能对其产生影响的外力,实则微乎其微。这也表明,在当前阶段,他们所作所为注定会遭遇重重阻碍。 第182章 层层算计 更深层的原因是,背后仍有诸多势力暗中布局。 尽管秦辰尚不能确定,这些暗流究竟源自西方的劫影专题,还是鸿钧老祖亲自安排的“真由子”,但在多数人看来,此事不过细枝末节,无关大局。 然而,熟知内情的秦辰却十分清楚:无论是阻止姐姐介入,还是应对后续的封印之局,亦或是所谓的“谅解心社”,真正能对他们造成实质影响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此事背后,早有诸多存在悄然谋划。 这意味着,在这场风波之中, 许多事已非单纯的强弱对决,而是隐藏在背后的层层算计。 他们最明白的是,对方早已具备压倒性的实力,足以形成绝对碾压之势。 而更令人警惕的是,背后还有无数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一切。事实上,真正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存在,数量并不多。 但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必将有更多势力卷入其中。 尽管眼下对方尚未显露明显意图,但在秦辰等人看来,此事无论大小,皆可能带来深远影响。从大多数人的视角出发,此事带来的干扰已然十分显着。 即便他们已尽力削弱其波及范围,总体而言,对人族组成的格局仍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冲击。 哪怕参与其中者并未深入干涉或详加研究,但在秦辰眼中,巫族在此事上的立场, 绝非仅仅因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便可解释。更深一层的真相是,此事背后潜藏着复杂的权谋。 尽管秦辰也明白,多数巫族天性耿直,不擅机变。 在他们看来,与其费心算计,不如直接动手来得痛快。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根本问题:自始至终,鸿钧老祖根本没有耗费多少气力,便已将他们尽数掌控。 这也就意味着,很多时候,思维的主导作用其实相对而言依然至关重要。尽管在当今时代,或许许多事情都讲究实力为王,足以压倒一切, 但不同时代背景下,所起的作用也各不相同。虽然鸿钧老祖并未明确表态关于陈道德的选择问题, 但他却舍弃了一只右耳上的人,这些人虽胸有大志,却终究难成气候——他们不仅需要在关键事务上被严格约束, 还必须以鸿蒙紫气加以控制,以便掌控更多势力。 这说明他们并非单纯依附者,而是被多方牵制的存在。鸿钧老祖亲手策划前三次量劫,实则背后皆由他一手布局。 而鸿钧老祖所做的一切,一方面是为了使天道意志凌驾于天地人三界之上,构建一种彼此压制的格局,从而巩固自身的统治地位。 在多数人看来,此事对他们的实际影响似乎微乎其微。 可他们忽略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在这表象之下,尚有许多隐患是他们根本无力应对的。 须知当前他们所处的竞争局面,并非仅是表面一角的较量,更牵涉到背后深远的连锁效应。 而真正能对此产生实质性冲击的力量,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虚幻的童话。 大多数人认为秦辰是值得托付之人, 但这并不代表在整个洪荒之中再无他人。 例如,并非所有人都如秦辰那般迅捷果决,像大小子之类的人物,他们一方面对秦辰了解有限,另一方面通过传闻得知,秦辰的实力极为强大,身为多个部族、乃至诸多大部落共尊的王者。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秦辰真心敬服、由衷臣服。 相反,他们内心更多充斥着嫉妒与不甘。 他们十分清楚,在这场博弈中,自己与秦辰之间根本毫无可比性。 而问题的关键,也不仅仅是双方实力悬殊那么简单,而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这也意味着,在“黑眼圈”这一阶段,对他们而言,许多事态已无法自主塑造。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仍有无数人暗藏心思、图谋不轨。因此,在这个阶段,他们所作所为不仅受到重重制约, 更深层的是,背后还有诸多势力在悄然运作。 正因如此,此事绝不能轻率视之。尽管鸿钧老祖表现得极为隐晦,甚至堪称影帝级的演饰。 但作为一个历经沧桑的过来人,他非常明白:他不仅要揭穿黄金老鼠背后的阴谋与分灶之举。 更不愿见到巫族之人遭受更大伤亡。最重要的是,他必须阻止那一场和解的到来。 否则,人族必将遭遇大规模的屠戮。而整件事自始至终,根源在于人族自身实力尚不足以抗衡强敌, 否则,他们又怎会陷入如今这般被动境地?哪怕是眼下看似微不足道的小部落,亦或是孤身一人的修行者, 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现状如何,而在于局势的演变方向。他非常清楚,面对这一切,自己必须千方百计夺取权柄, 将众多势力拉拢或压制下来。唯有如此,局势才可能朝有利方向发展。而对他而言,真正能造成威胁的,其实只是少数高层中的个别存在。 这些高层之中,也包括了某些虫类生灵,其中涉及鲲鹏的利益。毕竟鲲鹏也算是资历深厚的老辈人物。 这意味着鲲鹏明明知晓这一切的走向,也明白这种力量根本无法阻挡。 然而,这局面不仅仅呈现出一边倒的压制态势,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想在这场变局中分得一杯羹。 这也表明,他们此刻所参与的,早已不只是被动承受碾压的问题。 而是在于这件事背后的牵连,他们还将有更多的事务卷入其中。 对秦辰而言,能因此事受到波及的人其实并不多。 尽管表面上许多人展现出的姿态并未显露出其真实身份,但秦辰心知肚明,此事背后必定潜藏着诸多她尚未察觉的隐情。 对大多数人来说,此事不仅影响甚微,更关键的是,暗地里已有不少人伺机谋利,企图坐享其成。然而对秦辰而言,这件事却是无法回避的。 他十分清楚,当他们在为此事进行相应部署时,背后必然有人正借机渔利。 虽然他尚不知晓那幕后之人的真实意图究竟指向何方,但他有一点非常明确:即便有人从中阻挠,他也无能为力。 因为就目前形势而言,许多事情对他来说已处于单方面压制的状态。整件事从始至终,对他而言都是一场全面的压制。 第183章 无能为力的范畴 因此,纵然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场阴谋,但对他而言,无论是否出于诡计,他都必须倾尽全力应对。 因为此事不仅至关重要,更在于其背后,他还需让更多人知晓真相。 他不希望巫族再次沦为被压迫的一方,重演此次被利用与吞并的局面。 同时他也明白,近年来这类事件的根源,大多来自西方势力的经营布局以及二老的主导。 在二楼所发生的,并非单纯的算计,而是一整套环环相扣的操作流程,为达目的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牵涉其中者甚众。 正因如此,他在处理此事时无论如何都想低调行事。 尽管当前某些行为已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但总体而言,仍在可控区间之内。 虽然仍有不少人正暗中观望,意图从中攫取利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必须迎合所有人的诉求。 恰恰相反,他非常清楚,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竭尽所能保护更多人免受伤害。 就当下的处境而言,仍有诸多事态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的。 这也意味着,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并非仅仅被动承受压制,更关键的是,最终必须确保更多人不受波及。 尽管当前局势的改善程度并不显着,但他深知,若自己不肯退让或妥协,势必会引发更多势力介入。 而这件事本身,对他而言本就不公。 因此,他不仅要维护更多人的利益,避免他们遭受伤害,更要让人们意识到此事背后的严重性。 最近他几乎都是自己做饭,生活简朴,但对他而言,真正造成影响的,其实是一些极为关键的环节。 令人震惊的是,他发现还有许多细节仍处于未知状态,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事态发展毫无头绪。 恰恰相反,他对整个事件不仅有清晰的认知,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在这场风波中,他不能只顾自保,更不能让更多人陷入危难。 这意味着,就现阶段而言,有许多领域对他来说仍是陌生而全新的挑战,而最终的目标,仍是尽可能减少无辜者的损伤。 这也意味着,在这件事上,他不能仅是步步紧随,更要在结局来临之时,确保更多人得以保全。 换言之,他不仅要千方百计守护他人不受伤害,更在于整件事从头到尾,真正能对他产生影响或干扰的因素其实极为有限。 而这件事对大多数人而言,远不止一千块那么简单,更关乎全局的走向与周旋的深意。 背后还牵涉到许多相关人士,而近期事态的发展正由他主导。 例如,造成阻碍的种种因素也相当显着。 尽管目前事件的走向多由她掌控,但有些局面已无法逆转。 他十分清楚,此事并非仅关乎单方面的责任,也不只是电视荧幕之后的简单剧情。 对他而言,这早已超出个人能控制的范畴——许多事情根本无从着手,因此在这件事上,众人的选择并非单一路径可循,关键在于事件背后,她已牵动了不少人涉足其中。 即便对大多数人而言,当前处境显得无可奈何,但最令人担忧的是,那些可能因此事受到波及的人,其影响其实已然清晰可见。 而在这起事件的背后,仍有众多关注者翘首以盼,在他们看来,整件事最终的结果始终悬而未决。 不仅涉及人员广泛,更重要的是,必须确保更多人免受牵连与伤害。这意味着就目前阶段而言,摆在他们面前的挑战,远非简单的全面压制便可解决。 而是从始至终,整件事对他们来说都充满了未知。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如同寄出的信件,再也无法收回。 他们所作所为,也不再局限于金钱、地域或效率等表层问题,甚至触及了事件背后的深层动机。 还有不少人对此事极为关注,因此她在处理过程中无论如何都不能表露得太明显,否则极可能让幕后之人察觉真正的意图,获得如同“愚公移山”般的持久力量。 同时,她也不能将此事透露给更多人知晓,一旦泄露,势必引起对方警觉。 即便是日常交流中避谈工作,仍有不少人对此保持高度关切。而他在这件事上,已然没有退路可言。 这也意味着,当再次审视事件背后,仍有诸多人士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 虽然此事对他造成的影响看似明显,但实际上真正被深刻波及的人,相对而言仍是少数。 一方面,鸿钧老祖未曾料到,作为洪荒天地间第一位生灵的鸿钧老祖,竟会以如此轻率的态度对待此事;另一方面,他们非常清楚,此事背后必然另有他人暗中期待、参与其中。 正因如此,他们绝不能表现得过于张扬,否则不仅会引发对方戒备,更关键的是,已有不少人对此事持怀疑态度。 这意味着在这件事上,他们面临的不仅是能力上的局限,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必须让更多人参与到应对机制之中。 由此可见,事件背后依然存在不少关心局势进展的人士。 尽管现阶段许多事务对他们而言仍属无解,但在这件事上,仍有大量人群对此表示质疑。 这也说明,当前局势中,仍有许多人对此抱有疑虑。然而在他看来,事件背后未必真有那么多人真心关注。 因为在这些人眼中,此事与他们自身利益并无直接关联,其所关心的一切,似乎毫无明确目的。 对他们而言,整件事归根结底,从来就不只是单方面的抉择问题,而是因为事件背后已有许多人卷入其中。 这意味着,不只是意见层出,更在于实际参与的人数众多。也因此,在这件事上,不少人除了心存警惕之外,更多是因为无法理解事件的本质而保持距离。 …… 尽管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对他们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此事带来的干扰依然直观且清晰。 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坚持到底。哪怕最终可能功败垂成,对他而言,那些可能造成干扰的因素,依旧十分明显、具体而明确。 即使现阶段仍有诸多难题无法破解,但此事对大多数人而言,早已超越“无能为力”的范畴。 第184章 阻止巫妖达成和解 更重要的是,在这件事的背后,还潜藏着诸多鲜为人知的隐情。否则,为何偏偏在此刻,机器人无法选择抽身离去? 这正说明,整件事情之中,鸿钧老祖实则欺骗了众多生灵。 从某种层面来看,此事牵涉的不仅仅是众多角色,更关键的是,近来鸿钧老祖对巫族始终采取隐瞒与蒙蔽的手段。 他以对应的道法误导元始三清,并指向那三位圣人。 而这些人不仅被蒙骗得心神俱疲,更是被人当作棋子利用,却仍对鸿钧老祖心怀感激。 因此,秦辰时常不得不感叹这位老祖的谋略之深、手段之妙。 其声望之高、布局之精,若非如此,又怎能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玩弄于掌中,掌控得明明白白? 当然,他也清楚,此事背后仍有诸多人物对此事心存牵挂。 尽管这种想法只是单方面的执念,但从始至终,对秦辰而言,能影响局势的因素已极为有限。 如今的局面虽看似可控,但对他来说,许多事情已然无力回天。 然而,此事他又不得不为。或者说,从更高层面审视,此事早已注定功败垂成。 这意味着,仍有不少人对此事耿耿于怀。 而自始至终,对秦辰而言,此事已是无解之局。 就眼下这个身份而言,很多事情已无法仅凭表象判断。在这桩事件上, 他根本无法置身事外,更不可能避免冲突的发生。 而一旦此事被通报,对他而言,能够改变现状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即便当前局势已被压制,未来是否真能就此平息,仍是未知之数。因为此事本身牵连极广,注定无法被轻易掩盖。 这也意味着,仍有大量存在对此事处于茫然无知的状态。 而对秦辰而言,巫族之人虽然在后期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且正在逐步收束残局,但他们终究只是头脑聪慧……而在某些方面,尤其是面对抉择时,他们反倒显得可笑。 因此,多数人往往会选择性地遗忘这一切。 毕竟,对他们而言,此事不仅关乎自身利害,更深埋着怨恨。而在这样的处境下,他们所能作为的,实在寥寥无几。 这也就表明,此事之上,仍有许多人漠然视之,但更多人却渴望借此分得一丝利益。 正因如此,在这场布局中,仍有无数生灵被鸿钧老祖所蒙蔽。在大多数人眼中,鸿钧老祖所做的一切,似乎是在为天地立心、为众生谋福; 可实际上,他们从头到尾都在被欺骗。不止是被动受骗。 更深层次的是,他们本就是被精心安排的一环。尽管秦辰也不得不承认,鸿钧老祖的手段确实登峰造极。 他不仅欺骗了无数红尘中的修行者,更可怕的是,这些人都曾是大道之路上的顶尖强者。 即便是代表人物中的翘楚——孙源梓,也同样深陷其中。甚至包括一向宽厚仁和的红云,其人设背后所隐藏的阵营秘密, 也令人倍感不安。而这一切,对他而言束缚极重,令其行动受限。 这正说明,在此事之上,仍有诸多存在对其怀有复杂情绪。尽管对大多数生灵而言,此事已无回头之路, 但在秦辰看来,此事不仅应当留有余地,更应有人对此保持关注与追忆。而从始至终,真正能对他造成干扰的存在,除了巫族之外,再无他人。 在秦辰眼中,巫族之人或许有时思虑不够周全,但却是真心实意、坦荡磊落的性情中人。 对待朋友,他们从不耍心机,更不擅长权谋算计。反观另一方势力, 不但精于谋划,更怀有强烈的霸主野心。 正因如此,秦辰绝不愿与那些逐权争势之徒有所交集。 在他看来,东皇帝俊固然属于实力颇为强横之辈,但秦辰却并不因此便愿与他们为伍。 尽管这些人确实拥有非凡力量,可他们的崛起之路却是以人族性命为代价,用无辜者的鲜血去填补对抗无主之城的消耗。 争霸之际伤亡虽难避免,但那些被牺牲的,大多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平民百姓。 更何况,彼时人族本就处于弱势阶段,非但未得扶持,反遭多方压榨与屠戮。 正因如此,秦辰对这类存在不仅毫无好感,更怀有深切的抵触情绪。 至于东皇太一其人,虽性格耿直磊落,但立场与秦辰截然不同,二者之间根本不存在调和的可能。 在这等大事上,连回旋的余地都近乎为零。 在多数人眼中,影响此事的关键因素,除却族群之间的对立外,更在于立场模糊不清——东皇太一必须为其整个妖族而战,为“妖庭”存续而搏杀。 然而他身为妖族之皇,所肩负的责任决定了他必须步步为营,行事谨慎万分。 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处理此事时处处受限,不止是来自外界的制约,更有无数隐秘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 正因如此,在他看来,唯有尽可能拖延时间,方能争取一线生机;否则一旦事态急转直下,极可能功败垂成。 而对秦辰而言,凡是他认定该做的事,必当倾尽全力去完成。 即便最终未能成功,他也绝不会后悔。 因为此事牵涉的,远不止当前局势的演变,背后更有众多势力盘根错节,暗中算计。 这意味着在整个天地格局之中,许多人对此事高度关注,甚至无法容忍某些结果的发生。 在他们看来,东皇太一纵然强大,但他终究只是妖族之主帝俊的儿子——妖族的利益代表者。 他对政局的关注与介入,正是源于这一身份。而这恰恰是大多数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正因如此,双方之间已无调解之必要。 最关键的是,秦辰必须设法阻止巫妖之间达成和解。 倘若真按“巫妖谅解”的方向推进,势必对他造成毁灭性打击。而从始至终,能够干扰此事发展的变数极少,许多局面早已注定,无法更改,也无法追踪调整。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全力以赴,更要挣脱重重束缚与限制。 换言之,他不仅要在修行之路上奋力冲刺,突破自身修为,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更重要的是,他还需让更多后天之人达到同等境界。 否则,人族将永远无力正面抗衡妖族强者。若不如此,哪怕拼尽全力,也只会沦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第185章 天道体制 因此,他不得不格外谨慎。毕竟此事关乎人族未来的存亡延续。人族本身已面临诸多困境,不止是现实压迫,更多是来自各方势力的忌惮与压制。 在他看来,此事决不能草率行事。不但要避免惊动对手引发警觉,更要设法让更多可信之人参与进来,形成制衡之势。 归根结底,这不仅是实力上的局限,更是背后无数人皆受牵制的真实写照。 就巫族的实力而言,在整个洪荒之中,真正能成为他们敌手的存在本就不多。 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此——事实上,洪荒中仍有大量势力正暗中针对巫族。 从实力上看,这些势力不仅本身强大,更关键的是,巫族根本无法持续应对他们的围攻。 而从整体局势来看,巫族不仅根基薄弱,且族群本身乃是后天所化,所能成就的极限有限。 这意味着他们的综合实力不仅孱弱不堪,更无法与其他先天大族相提并论,因此在这场博弈之中,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更为严峻的是,巫族内部也有不少人对此局势浑然不觉,甚至抱有侥幸之心。 这说明在当前的形势下,他们所面临的危机远比表面更加深重。 鸿钧老祖,作为洪荒之中举足轻重的存在,实则早已将整个格局纳入算计之中,许多人皆未能逃脱他的布局。 然而在这一盘棋中,鸿钧老祖始终怀有深远图谋。 眼下的一切发展,几乎都在他预料之内;或者说,他一直在暗中设法掌控更多关键人物与势力。 尽管表面上看,鸿钧老祖行事看似公正无私,但秦辰——这位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却洞悉其本质。 他深知,鸿钧老祖此举不过是阻止人族走上独立之道。 表面上看,此举似是庇护人族,实则暗藏祸心。 秦辰非常清楚,许多有识之士对此早已心生疑虑,更重要的是,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谋划。 而鸿钧老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真相,这恰恰说明,他的真实目的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存在,实则是为了顺应天道,甘愿成为天道的傀儡;而更进一步说,他正是借天道之名,在幕后悄然破坏各方平衡。 因此,在这条路上,他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或者说,他也在试图挣脱天道的束缚。虽然在外人看来,这种影响或许微乎其微,但在秦辰眼中,其后果却是清晰可见的。因为他明白,这场局中牵涉之人极多,环环相扣。 这意味着,鸿钧老祖不仅无路可退,更是在一步步推动整个洪荒走向他预设的轨迹。 即便目前尚不明显,但那些熟知内情的人都清楚:鸿钧老祖绝非旁观者,而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必须通过压制,逐步削弱巫族的力量。 要知道,巫族执掌洪荒地脉,统御地道权柄。 这对鸿钧老祖而言,不仅是极大的阻碍,更是他刻意布下阴谋的核心所在——唯有让更多势力卷入纷争,才能彻底瓦解巫族的根基。 由此可见,鸿钧老祖的目的绝非仅仅掌控天道,而是企图同时驾驭天、地、人三道,唯有如此,他方能登临前所未有之境。 正因如此,在他看来,此事无论如何都必须坚持到底。哪怕过程中会带来巨大的反噬与动荡,在他眼中也必须完成。 尤其此事牵涉诸多洪荒大能的根本利益,意味着他必将得罪无数强者,但他毫不在意! 譬如隐匿于血海之中的血海老祖,虽代表修罗一脉,但其近期频频出手,实则是为争夺那一丝成道机缘。 可他却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出卖——这一切的背后,自始至终都是鸿钧老祖在暗中操控。 而这盘棋局之中,鸿钧老祖从未停止欺骗与利用他人。 由于此事对众人而言,不仅波及深远,更关键的是,在这背后,鸿钧老祖实则是为了挣脱天道的束缚,不再充当其傀儡,借此构建一个有利于自身行动的局势。尽管至今仍有不少人对此事存有疑虑。 但在秦辰看来,当前阶段已是相对理想的局面。 因为整件事从始至终,对他而言不仅意义非凡,更重要的是,在这事件暗处,尚有许多人对此知之甚少,这也说明就目前形势而言,仍有诸多变数并未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秦辰十分清楚,他所代表的人族,即便在整个洪荒大地之上,也仅是凤毛麟角而已。 事实上,在广袤的洪荒疆域中,尚存诸多人族势力正被各方势力瓜分蚕食。 虽在外人眼中,此等局面似乎无足轻重,但秦辰却深知,自己在此局中占据着不可忽视的关键位置。 更何况,其中许多隐情,他始终未曾向他人透露——这恰恰表明,鸿钧老祖自始便在蒙蔽众人,或是利用众人对他的信赖,行操控之实。 尽管鸿钧老祖并未将此意图表露得过于明显,但他所言所行,皆为世人所共睹。 正因如此,他借“传道授法”之名,于屋檐下讲经说法的一切举动,其实皆为谋取主动权而设下的局。 换言之,自一开始,所谓的“传道成教”,不过是为寻找最合适的替身罢了;亦或说,是为了替天道物色更多可操控的傀儡。 因为鸿钧老祖早已察觉,那天道之所以允许他掌管大道、执掌教化,正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众生。 而作为一位来自后世的存在,或可称其为深谙权谋的老谋深算之辈,他对全局的把握不仅透彻入微,更掌握着远超常人的隐秘信息。 这也意味着,眼下这一阶段,对秦辰而言,或许是局势转变最为直观的时刻。 尤其是在三清之事中,他所扮演的角色,已深入人心,令人难以质疑。 而这正中鸿钧老祖下怀——他并非单纯出于压制目的,而是意在通过此事,进一步掌控整个洪荒世界的命运走向。 尽管所有生灵皆生于鸿钧所开创的时代,但切莫忘记,严格来说,鸿钧老祖本体乃是…… 洪荒初开时的三千魔神之一。 他与杨眉老祖一般,在远古之时便脱离了盘古与混沌的桎梏。 这意味着他并不仅仅依靠强横的实力立足,更在于他在整个布局中所承担的角色,令众生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这也说明,当前这个时期,对他而言,诸多事态的影响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究其根本,鸿钧老祖自始至终的目标,便是摆脱外来控制——而真正束缚他的,正是那个所谓的“天道体制”。 第186章 暗藏算计 由此可见,那天道对绝大多数生灵而言,目的并不仅仅是引导,更是为了施加约束与规训。 虽然这种控制并不显山露水,但透过鸿钧老祖的一系列行为便可窥见,他自身的野心极为宏大——他渴望突破现有境界,直至发现,在“人”之上,竟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然而,一旦触及那个层级,便会永远被困于原地,不得寸进。 这正是鸿钧老祖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因此,在天道彻底吞噬他之前,他必须竭尽全力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在外人看来,此事或许复杂难解,但对秦辰而言,无论过程如何曲折,这场风波所带来的冲击,终究是不可避免且必要的。 而此事对大多数存在而言,不仅影响深远,更在于其背后,已有不少人悄然支持。 自始至终,对于他们这些身处局中者而言,能够干扰局势发展的外力其实极为有限。 这也意味着,在这件事上,鸿钧老祖所透露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其实都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众生而刻意为之。 他之所以提及数千年的布局,之所以强调合体的重要性,实际上更多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众人。 尽管鸿钧老祖的手段极为隐秘,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点——在这场谋划之中,有一位来自异世的穿越者秦辰。 对这位穿越者而言,此事的意义远不止代表后天人族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知晓,在这场大局中,他们人族将面临何等残酷的劫难。 无论是风神之劫的化解,还是西游大劫的到来,对于整个人族而言,不仅危险重重,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其背后牵连着无数生灵的伤痛与牺牲。 这意味着,在这盘棋局之中,尚有诸多隐情是他尚未完全参透的。 虽然这些变数表面上看似皆在鸿钧老祖的筹谋之内,却无人真正明白,他们为此将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因此,这件事不仅仅造成了众多无辜者的受害,更深远的影响是,几乎所有的强者都被卷入其中。 这也说明,从一开始,鸿钧老祖便试图以欺骗的方式操控全局。然而,这些存在却对他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更为关键的是,那些顶尖的大能、至强者,都将鸿钧老祖视为恩师一般敬重。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自始至终,鸿钧老祖的目的都是为了实现对他们的绝对掌控。 尽管他的意图并未显露得过于明显,但若非秦辰身为“过来人”,他也无法洞悉鸿钧老祖内心深处的全部秘密。 可以说,为了摆脱天道的束缚,鸿钧老祖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他从未真正考虑过人族的利益,反而将算计深深埋藏于布局之中。 而这场谋划所牵涉的,不只是个别强者的命运,更包括大量无辜生灵的牺牲。 这意味着他当前的一切布局,不仅涵盖无数众生,更将地道与人道这两条大道也纳入其中。 原本,天道、地道、人道本应相互制衡,可在这场局中,他所施行的并非简单的压制,而是更为恶劣的操控。 他不仅欺骗了后土,更在暗中利用整个巫族。他将巫族与妖族作为踏脚石,用以成就自己圣位的稳固。可以说,这一整套计划本质上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阴谋。 而这个阳谋,自始至终对他自身而言,利益极为显着,所面临的阻碍却少之又少。但对于绝大多数参与者来说,这场劫难带来的影响极其深远,且他们在其中毫无选择余地。 如今,秦辰虽已继承盘古元神,融合其意志与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全局真相。 恰恰相反,他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仍需格外谨慎。更重要的是,在这背后,仍有诸多势力期待着他陷入困境。 这也表明,在未来的局势发展中,不少人对当前的局面心存疑虑,甚至暗藏算计。而这场大局,自始至终对他而言,影响深远,且许多事已成定局,难以更改。 这意味着,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因果之中,仍有众多存在对此事抱有怀疑态度。正是因为他们对鸿钧老祖怀有绝对信任,才会对其所有安排全然接受、毫不质疑。 而这一切,从最初起便是鸿钧老祖早已设计好的一环。尽管在过程中,他给予了众人一定程度的满足与安抚,但他内心十分清楚:这些人不仅仅是被单方面压制的对象,更深层的是,在这之后,已有不少存在开始对此产生质疑。 而这场谋划,自始至终,在他眼中,所有人不过是他布局中的棋子罢了。 而这件事对他而言,不仅影响深远,更让鸿钧老祖在众人眼中彻底化作了操控一切的布局者——洪荒之中所有重大变局,似乎皆出自他一手谋划。对绝大多数大能而言, 他们难以接受这一真相。在他们心中,鸿钧老祖身为道祖、师尊,理应是至公无私的引路者,不该以欺骗之手段对待弟子。然而,随着秦辰的陈述逐渐展开,他们才意识到,其所言并非空穴来风,反而句句直指核心。 这并非秦辰单方面的指控,真正令人窒息的是,此事背后所隐藏的层层因果,远比表面更加复杂。 许多至宝对此也无能为力,而整个事态的发展,始终未能脱离既定轨迹。 正因如此,在他看来,此事早已注定了某种结局——一种近乎绝望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换言之,从一开始,她或许就已经放弃了所有人;亦或在鸿钧老祖眼中, 众生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棋子罢了。 尽管多数人认为此事影响有限,但事实却是,它所带来的冲击远超想象。 更为关键的是,已有不少人对此选择了默许与妥协。这说明,鸿钧老祖的一切筹谋,不仅造成了深重伤害, 更暴露了其真正意图——摆脱天道对其自身的束缚。他不仅利用了众人的信任,更借此构建起属于自己的秩序。面对眼前这般现实,他无法容忍,也无法认同。 这意味着,鸿钧老祖如今所行之事,绝非仅为挣脱天道辖制这般简单,更蕴含着进一步突破桎梏的野心。 而这也就表明,所有人皆非独立存在,而是被纳入他证道之路上的一环。 对此,他自始至终坚信自己并无过错。 第187章 父神转世 在他看来,这一切皆是为了护持洪荒不致崩毁。 而整件事的源头,实则是早有预谋的布局。若非他有意挑动巫族与妖族之间的纷争,根本不会衍生出后续种种劫难,也不会有所谓的和解与平衡。 因此,这场变局自初始便是鸿钧老祖精心设计的一环。 这也意味着,此事本质上是一次摊牌,一次无法回避的清算。在此过程中,他不能再隐于幕后。人们已然察觉,有更重要的事正在酝酿。而在这场局势之中,他已无力回天。 这也说明,此事背后尚有许多未明之秘,仍有人在暗中算计。 而在这一切之中,还有诸多隐情是他未曾知晓的。尽管在大多数人眼中,鸿钧此举似属无奈之举,但从全局来看,此事牵连甚广,波及无数无辜生灵。 更令人痛心的是,在他眼里,这些牺牲竟被视为无关紧要。 而整件事的本质,正是鸿钧老祖早年布下的局。大多数生灵皆被裹挟其中而不自知。因此,就目前阶段而言, 鸿钧的算计仍在持续。 盘古殿内,秦辰静坐沉思。 “不如促成巫族与人族结盟!如此既能避免无谓征战,亦可将两族推向新的鼎盛!” “这是抗衡天道最有效的途径。洪荒辽阔,亿万万里,生灵繁多,纷争永无止息。” “若能联手,便多一分生机。” 此念初生,盘古殿中顿时响起嗡鸣。 他的身躯仿佛置身混沌深处,亿万里外,无数大道法则如虹舞动,引得混沌震荡不休。 刹那间,一道法则倏然没入秦辰体内。 此刻,他感受到体内涌动着澎湃之力,仿若蕴藏无穷伟力,似有一力破万法之势。 与此同时,盘古殿中。 道音如波,层层扩散。 十二祖巫沉浸其中,脸上皆露出满足之色。 那是法则! 是力之法则! 环绕人皇周身的,正是盘古父神所传之力之法则! 十二祖巫心神巨震,气血翻腾,顿觉感悟如潮水般涌现。 帝江心中疑云骤起。 转瞬之间,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人皇秦辰,莫非就是父神转世?否则,力之法则怎会降临于他之身! 此事,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秦辰周身涌动力之法则,大道之音随之回荡而起。 十二祖巫听闻此音,皆陷入恍惚痴迷之境。 这是亘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来父神的意志,始终未曾远离! 这显然源于那至高无上的盘古大神。 此刻,秦辰竟能引动属于父神的法则之力! 如此看来,他确是父神转世无疑! 只是,人皇自己尚不知晓罢了! 一念浮现,十二祖巫心中皆生出一个愿望:愿秦辰永驻巫族,成为吾族唯一的尊崇。 此等地位凌驾于十二祖巫之上,自然超凡脱俗。 秦辰正欲启齿,却见祖巫之首帝江抢先开口:“人皇可是……有所领悟?” 话到一半,帝江顿觉失言。 秦辰与盘古父神必有渊源,然其神识未全觉醒,若此刻便以“父神”相称,反令其难堪。 当务之急,是如何设法使人皇自愿留下。 而非以其未知身份为筹码,强行胁迫其归附。 更何况—— 力之法则是何等存在? 上古三千神魔,各掌一道法则,而力之法则乃盘古大神独有,一力可破万法,其余法则在其面前,不过一拳之间便可湮灭。 当年,盘古神父以力之法则斩尽三千神魔,破尽万法,终因力竭化身洪荒大地。那横贯天地、高耸入云的不周山,正是神父脊骨所化。 毋庸置疑,力之法则,乃是大道之中最为强大的法则。 帝江从未亲历此等威势,今日竟得以感知,方才出言试探。 后土见帝江神色有异,瞬间了然。 随即也开口道:“恳请人皇留驻我巫族,为我族指引前路吧!” 此言一出,其余祖巫顿时醒悟。 所谓“指引前路”,实则是期盼人皇秦辰长留巫族。 然而如同帝江一般,此意不可明言。 眼下最紧要者,乃是与人皇建立深厚情谊。 “恳请人皇留驻我巫族,为我族指引前路吧!” “恳请人皇留驻我巫族,为我族指引前路吧!” “恳请人皇留驻我巫族,为我族指引前路吧!” 洪亮之声在盘古神殿中层层叠叠地回响,彼此交织,整座大殿为之震颤嗡鸣。 这般逾矩之举,竟未招致丝毫天罚! 反而仿佛盘古殿本身,已默认了人皇的存在。 须知,盘古神殿之内,藏有盘古大神之心脏,乃开天辟地后法则凝聚之所。此处孕育了十二祖巫,诞生了由盘古血池演化而出的大巫,亦滋养了因机缘感召而觉醒的亿万巫族生灵! 历来,除十二祖巫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 而今,人族之主秦辰竟得进入,此事本身便足以说明一切。 他进入神殿,宛如归家。 秦辰本就与盘古大神有着冥冥联系。 而今,更因其身上流转的力之法则, 令十二祖巫愈发确信:秦辰或许本就是巫族之人,只因命运转折,才降生于人族之中。 人族根基本就不被祖巫看好,向来孱弱不堪。然而人族之中竟出现秦辰这般逆天强者,实力臻至不可思议之境,此事绝非偶然。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秦辰体内流淌着巫族血脉。 甚至,他可能是比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更为尊贵的存在。 此刻的秦辰,内心略显错愕。 他原只想促成两族结盟,却不料引发如此变故。 诚然,此举或将极大加速两族联合之进程。 但秦辰终究是人族之皇。 十二祖巫虽不知情,秦辰却心如明镜:自己之所以能掌握力之法则,全因曾获得盘古大神的心头血。 正因如此,方具此等通天彻地之威能。 如今若被十二祖巫强留于巫族,对秦辰而言无疑是重大阻碍,必将严重迟滞他的既定大计。 “留在巫族?”秦辰微惊,“祖巫此言……是何意思?” “我为人族之皇,肩负振兴人族之重任,自不能久居巫族。不如两族缔结盟约,如何?” “如此一来,既可促进两族和睦,亦能加深吾与诸位祖巫之间的羁绊,实为上策。” 秦辰心中极为清醒:他的使命,唯有不断壮大整个人族。 至于巫族,若有可能,不妨缔结盟约,使两族携手共进。 第188章 巫族统御 然而,若试图直接统辖巫族,则势必引发纷争,徒增烦扰。 因此,秦辰并未多加犹豫。 当听到秦辰此言,帝江等十二祖巫心中振奋不已。 他们未曾料到,人皇竟如此明理通达,宛如父神盘古再生。 刹那间,十二祖巫的声音在盘古殿内接连回荡。 帝江环视其余祖巫道:“这般安排甚好。论道行境界,我不及人皇,不如推举人皇为两族共主,主持大局如何?” “善!” “善!” “善!” 秦辰心头微震,未料事情竟如此顺利。 不仅在盘古殿中获益无穷,更在短短时日之内,赢得十二祖巫之心,执掌两族权柄。 虽非巫族之主,然实已近乎其位。 在他心中,始终以人族为根本,巫族为臂助,但他确信,自己定能引领两族步入崭新时代——此乃关乎两族命运之要事! 如今既得十二祖巫首肯,其余巫众想必亦会追随而从。 须知十二祖巫于巫族之中,地位仅次于父神盘古, 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其言语分量,重若千钧。 更何况,秦辰已融合部分力之法则,在祖巫眼中,早已成为不可分割的一分子。 此事,已然尘埃落定。 “既然诸位厚爱,那我便担起两族统御之责,为人族与巫族开辟新天地!” “同时,两族既为盟友,便不应由一人独断。今后凡涉大势决策,望众人共议共商,集思广益!” 秦辰心意明确:既欲促成联盟,必先以尊重为基。况且,盘古殿中蕴藏无尽机缘。 唯有秉持敬意,方能真正树立威信。 如此经营,方可长久稳固。 十二祖巫听闻人皇应允,皆欣然大悦。巫族天性淳朴,心有所想,便形于色。 见秦辰正式接任统御之位,十二祖巫面上无不展露笑意。 更令人感佩的是,按人皇所言,即便结为同盟,他们仍可参与重大事务,献策出力。 这份信任,愈发加深了他们对人皇的敬仰与期待。 “统御在上,吾等愿效死命!” “统御在上,吾等愿效死命!” “统御在上,吾等愿效死命!” …… 洪荒无岁月,转瞬已是数百载流逝。 在人皇秦辰与十二祖巫的共同推动下,人族与巫族往来日益密切,经年累月,两族关系融洽如春水。 而秦辰之名,在巫族中的声望亦节节攀升。 虽尚不及十二祖巫那般根深蒂固,却也几近比肩。 此时。 盘古殿内。 十二祖巫有意抬升秦辰地位,早已赋予他自由出入此地之权,并助其不断参悟力之法则。 秦辰既受巫族诸多馈赠,自当有所回报。 此刻,后土、帝江等十二祖巫齐聚殿中。 不待秦辰开口,帝江便率先赞叹:“人皇,这遮天之法果然玄妙非凡!即便是我,在空间长河之中亦大有斩获!” 烛九阴亦抚须笑道:“诚然!不愧为人皇!不愧为我巫族统御!” “习得人皇之法,近日与妖族一战,真是痛快淋漓,杀得畅快!” “……” 十二祖巫纷纷称颂,神情皆是欣慰满足。 原来,秦辰早已将遮天法传授于十二祖巫,使其威望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甚至暗地里,十二祖巫已悄然将秦辰视若父神再世。 不过,这一点秦辰绝不会接受。 有个“巫族统御”之称便足矣,太过尊崇反而不利。 正因看重十二祖巫,秦辰不愿单取其利,遂将遮天法倾囊相授,令十二人大为惊叹。 …… 至于其他普通巫族子弟,秦辰亦计划逐步传授遮天之法。 只因时光流转,他已然察觉:圣人们已承天道气运,正悄然布局第二次巫妖大战。 而人族身为天地主角,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面对此局,秦辰心中早有筹谋。 倘若放任局势发展,纵使巫妖未至同归于尽,人族前景亦必艰险重重。 故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竭尽所能,壮大自身实力,握紧手中筹码。 巫族,作为人族的盟友,自然应当被纳入优先考量之列。 而巫族一方,对那“遮天法”早已垂涎三尺,只是此前秦辰仅允准十二祖巫修习此法,并未提及普及全族。 因此,此事便无人再提。 …… 不周山腰。 此处乃巫族聚居之地,此刻诸位大巫正齐聚商议要事。 大羿大巫双眼发亮,语气激动地说道:“诸位莫非未曾察觉?祖巫们的境界又有所精进!听闻是人皇统御那边传下了‘遮天法’。” “遮天法?” “这等神通连祖巫都受益匪浅,若我等也能一窥真谛,实乃大幸!” 九凤风姿绰约,眸光微闪,心中亦生向往:“可人皇统御并未明言此法适用于我等大巫……莫非是因这攻法太过玄奥?” 众人纷纷颔首,皆表赞同。 …… 此时。 盘古殿内。 秦辰沉思良久,终下定决心。 “诸位大巫,近日我已将遮天法稍作调整,如今之法与旧版已有不同,现已可令整个巫族皆能修习!” 所谓“改良版遮天法”,实则是秦辰自系统中兑换而来的新法门。 之所以此时才予以启用,只因他如今根基稳固,身为两族共尊之人皇统御,地位已然不可撼动,威望如日中天。 此言一出,十二祖巫无不欣喜若狂,盘古殿中顿时响起阵阵欢呼之声。 紧接着,十二道法则韵律自祖巫体内流转而出,在殿堂之间回荡不息。 “哈哈哈!妙极!多亏有人皇统御在,得此无上神通,我巫族必教妖族血染苍穹,寸草不留!” “此究竟是何攻法?” “莫非是‘九字秘术’?” “……” 另一边,后土与烛九阴等人亦难掩喜悦之情。 脸上笑意盎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下好了,巫族终于有了真正可依仗的手段!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虽强,却只能在本族疆域内布阵。 若欲远征太阳星—— 必须拥有足以横推一切的战力! 而这由人皇统御亲自赐下的遮天法,正成了巫族崛起的根本所在。十二祖巫心中振奋,几近难以自持。 当日。 整个巫族陷入一片欢腾。 亿万族民,无不对人皇统御感恩戴德。 巫族性情直率,此刻个个咧嘴大笑,毫无掩饰。 “你听说了吗?大羿大巫已习得遮天法,修为突飞猛进,一箭出,万法皆破!”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天不周山上天天有人突破怒吼,莫非族中得了逆天机缘?” “还有,他们修炼时气息冲霄,直贯云汉,简直逆天了啊!” 第189章 主动出击? 巫族各部议论纷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所有族人都震惊不已——原来我族竟有如此大造化降临! 一时间,不周山上下,热闹非凡,沸反盈天。 随着消息传开,众人渐渐知晓,这一切皆源于人皇统御所授之功法。 刹那间,整个巫族为之震动,群情激昂。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难道真当巫族之人都是愚钝之辈,面对如此机缘还不争先恐后? 于是乎,凡是人皇统御驻跸之处,皆被巫族子弟层层围住。 那人山人海之景,仿佛众生汇聚成洋,喧哗声震耳欲聋,场面好不壮观。 巫族便是这般,欢喜起来全凭本能,毫不掩饰。 秦辰不过随手拿出几册功法,瞬间便引发哄抢。 “别抢!这是我先拿到的!” “哪有这事!你瞧上半卷,我翻下半册,一同参悟也不丢脸!这是什么功法?” “什么功法?少废话!滚开!今天这本归我了!不服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打就打!” “哎别急,没工夫闹,赶紧修炼去,不然又被别人甩在后面!” “也对……那就一起看。” 霎时间,不周山各处,吼声震天,响彻寰宇。 怒斥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而实际上,秦辰所传之法早已专为巫族特性改造而成。 纵使巫族无元神、专修肉身,这类功法在他手中也多不胜数,区区数本,根本不值一提。 可正是这一番举动,使得他在巫族中的声望节节攀升。 须知洪荒之中,亿万生灵所求者,唯修为尔。 所谓“有奶便是娘”,便是此理。 如今秦辰传授遮天法门,令巫族子民的肉身愈发强横,众人对秦辰感激涕零,尊其为巫族之师。更有甚者,将其奉为巫族新生之神。 十二祖巫则在族内私下称秦辰为“父神”,只是未曾对外宣之于口。 既然整个巫族部落皆已将秦辰视作新神,那便是正中下怀,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整个巫族祖地顿时喧闹非凡,议论纷纷,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不周山深处,一道道破境之声接连炸响。 伴随而起的,是一阵阵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我也踏入大罗金仙中期了!” “什么?你竟也突破了?” “凭的就是遮天法!” “我岂不是也修习了此法?莫非我所学不同?不可能啊!我们看的可是同一部经文!” “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刷刷! 刷刷刷! 刷刷刷刷! “哈哈哈,抱歉抱歉,刚才我忍着没突破,现在——我也到中期了!” “你这莽夫……那咱们现在可敢较量一番????” “既然你已与我同境,战上一场又有何妨!” “战就战!” “来来来!” “今日不打得你头破血流,我誓不罢休!” 两人境界齐升,战意勃发,若不痛快打上一场,浑身上下都不得舒坦。 与此同时,不只是他们二人,其余大巫、小巫亦接连突破,一时间,整片山谷震颤不休,灵气翻涌。 盘古殿内。 巫族十二祖巫齐聚于此,似在商议要事。 片刻后,帝江祖巫率先开口。 “自从人皇统御降临我族领地,族中战力已提升千百倍。如今,是否该主动出击?” 话音未落,祝融便沉声回应: “理当如此!何须多言?唯有征战而已!然眼下妖族有圣人庇护,女娲身为妖族,立场昭然,更可恨的是那鸿钧道人,已然明目张胆偏袒妖族。” 圣人虽不轻易介入因果,却可在暗中扶持。 后土听罢,亦点头附和:“难道妖族有一位圣人,我巫族便要畏首畏尾不成?且不说如今有人皇统御坐镇,统领两族,即便战至最后一刻,也不过是重归父神怀抱罢了。” 此刻,遮天法早已传遍洪荒不周山。 昔日巫祖逆天而行,从未惧怕过任何对手。 如今更是气势如虹,锋芒毕露。 妖族既蠢蠢欲动,那便——灭其全族,方显我巫祖之威! “依我看,还是请人皇统御前来共议,或许他另有良策。”帝江沉声道。 如今的秦辰,已在巫族之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不仅是核心人物,更是决策中枢。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秦辰早已布下大局。 而且,布局已近尾声。 只是尚未向十二祖巫挑明罢了。 在秦辰的谋划中,待巫族整体实力再进一步,便可全面开战。 后土当即说道:“此事由我去请人皇吧!” …… “人皇殿……” 后土低声自语。 她心知肚明,人皇统御拥有无上神通,乃真正的大成之境。 论及秦辰之能,纵是桀骜不驯的十二祖巫,亦无法匹敌——这已是祖巫之间的共识。 毕竟,那是源自“父神”的气息! 思及此处,后土默念法诀,朝着人皇居所的神殿缓步而去。 后土乃盘古精血所化,执掌大地权能的祖巫。 性情温婉仁厚,极善沟通。 正因如此,十二祖巫才推她为代表,前去面见秦辰。 行至人皇殿前,望着眼前这座古朴而庄严的殿宇,威势浩荡,令人敬畏,后土轻施一礼,柔声道:“后土,求见人皇统御。” “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道空灵清越的声音传入耳中。 殿门缓缓开启。 步入殿内,仿佛踏入一片无垠星空,上接苍穹,下连大地,仿若立于天地唯一之境。 四周弥漫着亘古不灭的气息,苍茫而永恒。 此殿已非寻常建筑,俨然自成一方世界。 难以想象,人皇统御之伟力,竟至于斯! “后土祖巫,你寻我何事?” 声音落下,后土抬眸望去。 只见苍穹之上,一尊巍峨神影浮现,神光流转,恍若时光在其周身穿梭不息。 人皇统御的修为,果然又精进了一层。 令后土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抬头望去,那人仿佛触手可及,却又似远隔万古苍茫。 这便是他们巫族所尊奉的人皇,人族之主——秦辰。 “人皇,我有一事,愿与您商议。” 后土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的激荡,缓缓开口。 不得不承认,无论曾见过人皇多少次,后土的心神依旧难以平静。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不息。 有对父神的敬仰,也有对其统御之力的倾慕。 第190章 成圣之人 眼前这位男子,言语难以描摹其万一,令人不禁心神震颤,面泛微红。 “何事?” 秦辰的声音如天外飘来,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仙音,在后土耳畔轻轻回荡。 后土也清楚, 秦辰并非冷漠疏离之人,可即便如此,她仍无法抑制心中的澎湃波澜。 “第二次巫妖大战即将爆发。那鸿钧道人虽未亲自动手,却定下‘妖掌天界,巫治大地’的荒谬规矩,实则是明目张胆偏袒妖族!” “而人皇为我族传下遮天法门,使我族整体实力大增。但面对圣人的暗中算计,巫族绝不能袖手旁观。” “因此,经与诸位兄长共议,今日我前来,只为为我巫族谋一条生路!” 对于后土所言,秦辰并未显露丝毫惊讶。 事实上,他早已成竹在胸。 将巫族力量推至巅峰,与人族携手并进,共同抗衡整个洪荒,本就是秦辰布局之中的一环。 即便后土今日不来寻他,他也正准备主动召见她。 是的。 此刻的秦辰,已然为巫族规划出最理想的前程。 尤其是近来,所有思路均已梳理清晰。 在巫妖大战开启前的最后一步棋,也已谋划妥当。 只待付诸实施,秦辰便可断言——妖族必将从洪荒大陆彻底湮灭! “嗯,恰好我近日完善一法,一旦施行,足以斩断妖族所有退路!” 秦辰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雷贯耳。 后土闻之,震惊万分,心中狂喜难以自抑。 原来,一切皆已在人皇统御的筹谋之中! “女娲圣人与鸿钧受限于大道规则,无法公然插手巫妖之争。但明眼人都知,这不过是表面文章,背地里鸿钧早已不知布下多少阴谋。” 后土身为祖巫,听罢此言,当即颔首。 果然,人皇统御的洞察,永远精准无误。 不愧是被整个巫族共同尊崇的存在。 此前的忧虑,如今看来全是多余。有此人皇引领巫族前行,何惧巫妖大战? 纵使敌手是整个洪荒,此刻后土亦无所畏惧。 刹那间,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秦辰身上。 “人皇统御,那我等当下该如何行事?此前我已与众兄长议定,一切唯人皇马首是瞻。” 有了这般强大的依靠,后土顿觉肩上重担一轻。 “很简单。纵然整片洪荒皆为战场,哪怕鸿钧亲临,只要在不周山境内,他也无法撼动巫族分毫。” “但眼下关键在于——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否则,若待敌来攻,便会失去主场之利,陷入被动!” “后土,你且细想,上一次大战,我巫族攻入天庭,逼得鸿钧不得不出面调停,提出所谓‘妖管天、巫治地’的歪理。其根本原因,正是因为十二祖巫当时身在天庭,而非据守不周山!” “否则,诛杀帝俊、太一二人,不过举手之劳。” 秦辰之意,清晰无比。 如今必须掌握先机,主动进击。而一旦离开不周山,巫族便将丧失地利,陷入受制于人的境地。 因此,为规避此险,唯有提前布局,周密准备。 后土点头称是,神情肃然。 “那人皇统御,可有破解之策?” “极简。我巫族之中,当诞生一位圣人!” 嘶——! 此言一出,后土心头猛然一震,惊喜交加! 尤其是那一句:“我巫族之中……” 这岂非意味着,秦辰已将自己视作巫族的一员? 如此殊荣,竟由人皇统御亲口道出,实乃整个巫族莫大的幸事! 待归族之后,定要向诸位兄长细细讲述此事。 这般天大的好消息,巫族已翘首以盼数百年之久…… 自从在盘古神殿内,察觉到秦辰体内流淌着父神的气息,整个巫族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得立刻将秦辰彻底纳入己方血脉。 如今,这无疑是一则天大的喜讯—— 因为这话是从秦辰亲口说出的:我们巫族…… 而真正令后土心神震颤的,是秦辰提及的那一句:巫族之中,将诞生一位圣人。 妖族之所以能与巫族分庭抗礼,正是因为出了女娲这位圣人,才得以立足天地。在后土看来,鸿钧道祖的布局,早已将女娲这一子落定其中。 可眼下,我巫族……竟也有望出现一尊圣人? 圣人! 那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自鸿钧证道以来,女娲以造人功德成圣,太清借立人教而登临圣位,元始因阐教得道,通天凭截教封圣,接引与准提亦因宏愿立教而成就果位。 每一位圣人的诞生,皆历经劫数,耗尽机缘。 更关键的是,必须拥有鸿蒙紫气,方有踏足圣境的资格。 他们是洪荒世界中最巅峰的存在,凌驾于万灵之上。 尽管十二祖巫向来不屑于参修元神之道,对所谓“圣人”也未曾正眼相待,但内心深处,却从未轻视过那等境界。 而此刻, 后土祖巫竟从秦辰口中听到了如此震撼之言。 若换作旁人说出此话,后土定会嗤之以鼻,视为妄语,甚至可能当场出手惩戒。 但若是出自秦辰——那人皇统御之口,她毫无保留地选择了相信。 须知,此人皇不仅可自由出入盘古神殿,更是继承了力之法则的唯一传人! 整个洪荒皆由父神身躯所化,而今秦辰所执掌的,正是父神遗留的力量,极有可能便是父神转世之身! 在这样的前提下,后土只觉心跳如鼓,脸颊微红, 全然不顾自己是否在秦辰面前失了平日的稳重。 既然如此, 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在人皇身上,一切奇迹都显得顺理成章! 刹那之间,后土心潮澎湃。若非秦辰尚有后续话语未尽,她几乎要立刻起身,奔赴诸兄之处传递这惊世消息。然而,此时她心中仍有一惑难解—— 鸿钧乃天道化身,为万灵共尊之道祖。 而我巫族不修元神,不通三花聚顶,亦无鸿蒙紫气傍身,成圣之路近乎断绝。 可既然人皇统御已言明此事,后土便绝不会存半分怀疑。 她轻声问道:“……那即将成圣之人,究竟是谁?” 片刻后,秦辰的声音淡淡响起: “后土巫族,你便是那成圣之人。” 此言一出,后土心头巨震。 成圣之人……竟是我自己? 这个念头,她从未设想过。 但从秦辰口中说出,她却信之不疑。 只是,为何是我? 第191章 何人即将证道成圣? 后土扪心自问,从未感知过任何成圣契机。尤其自人皇降临巫族之后,虽忧心族群命运,但她对秦辰始终抱有绝对信赖,无形中竟生出几分依赖之意。 加之秦辰介入因果,诸多天机已被遮掩,轮回之事更是模糊不清,以致她从未朝这方面思虑。 可如今,守护巫族的重担,似乎悄然落在了自己肩上。 倘若真有成圣之机,她原以为当属大兄帝江,或十二祖巫中的玄冥,又或是其他兄长之一。 谁知,人皇统御竟点名——是她。 后土怎能不惊? “统御,为何是我?”她声音微颤,仍未能回神。 秦辰平静回应:“成圣之机,遍布整个洪荒大地。这片天地存在无量劫岁,积攒的孤魂野鬼早已数不胜数。” “嗯……你看那边的魂魄,漂泊无依,实在可怜。”后土下意识低语。 不对! 这一切太不寻常了! “难道……难道……”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错。”秦辰缓缓点头,“洪荒之中,万亿生灵惨遭屠戮,怨念未散,无数冤魂游荡于天地之间。你既生怜悯之心,愿以身化轮回,渡尽亡魂。” “如今巫妖罢战,天地将启新劫,这便是你的成圣之机。” 既然话已挑明,秦辰也不再隐瞒,立即加以解说。 原本,此事需待鸿钧暗中推演,时机成熟方才显现。 可在秦辰的提前筹谋之下,主动权已然易主。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将一切铺垫妥当。 此刻,所有条件均已齐备。 只需唤醒后土,便可顺势推进下一步。 而真正的主导者,早已变为秦辰本人。 在听闻秦辰所言后,后土当即辞行,迅速返回了自己的神殿。 后土周身神光流转,气息绵延不绝,隐隐透出无上道韵。一道道源自洪荒四极的感悟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尽数汇聚于后土祖巫之身。 这番天地异象,瞬间引动万方瞩目。 …… 金鳌岛上,仙雾缭绕,鹤鸣猿啸此起彼伏,灵泉遍布山野,俨然一片洞天福地、圣人讲法之所。 此刻,碧游宫大殿之内,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道人端坐主位,言辞滔滔,声若洪钟。 此人正是通天教主。其周身道意盎然,圣音回荡,三千大道、无数玄妙法门自其口中化作清风,娓娓道来。 圣人之语何等精深,大道之音犹如天启,在天地之间久久传扬。 刹那间,天花纷落,金莲自地涌出,四周灵气疯狂汇聚至大殿,宛如仙境降临。 道法自然,举世无双。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众生闻之皆心驰神往,沉浸其中。 殿外林间,飞禽走兽——雀鸟、虎豹、豺狼之类,无不俯首伏地,静心聆听,似有所悟。 而殿中截教众弟子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皆陷入深远悟境。 随着通天教主所讲之道蕴与圣言流转,天地灵气循着玄奥轨迹,纷纷灌入诸弟子耳中。 噗!噗! 不久之后,接连不断的突破之声响彻殿堂。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声音渐渐低沉,终至归于寂静。 然而,这份宁静尚未令众人回神,天地再度震动,异象重生。 通天圣人见状,亦是猛然一惊。 他竟从这异象之中,察觉到了缕缕生机! “此乃……” “何人即将证道成圣?” …… 一声声如鼓震耳、似雷轰顶的话语在洪荒各处响起。 三十三重天之上,浩瀚元气凝成浓雾,几乎遮蔽整片天穹。 而在三十三天之巅,巍然耸立着一座绵延不知几万里的恢弘天宫。 此地,正是洪荒中枢之一——天庭! 放眼望去,雾海之中金光万丈,祥云亿万,熠熠生辉。 一座座由天地法则演化而成的玉楼金殿、琼台仙阁,在云霞间起伏隐现。 “这是……?” 凌霄宝殿深处,天帝帝俊凝视着天地异象,心头巨震。 而那异象的核心源头,竟是不周山!!! 帝俊不敢怠慢,立即掐指推演。 他本为太阳星所化金乌,天赋卓绝! 论推演之能,圣人不出,则天下无人可及! 可此次天机,却浑然不可窥测,分毫难明! 帝俊心中顿时浮起一丝不安。 气运已不在吾族! 他的神情愈发凝重。 此乃成圣之机啊! 纵然是执掌天庭的帝俊与太一,此刻内心也难以平静,思绪早已翻腾,谋划如何扭转乾坤。 …… 洪荒西方。 这片历来被视为荒芜之地的疆域,实则亦藏玄机。 在西方祖庭所在之处,耸立着一座广阔无边的神山,赤金光辉与纯净信仰之力交相辉映,照耀整个西方大地。 此处,便是洪荒第三大教——西方教的根基所在。 西方教之主,为准提圣人与接引圣人。 今日,恰逢两位圣人千年一度开坛讲道。 西方贫瘠,圣人心怀慈悲,每千年布施一次大道真言,此事若传至他方,可谓闻所未闻。 此时,神山之上,亿万生灵自四方而来,皆三跪九叩,虔诚朝拜。 山巅之处,连绵矗立着一座座纯金打造的宫殿。 殿中,无数庄严神圣的存在肃然列立,气象森严。 最引人注目的,乃是居于中央、端坐莲台之上的两位道人。 一人面色金黄,手持七宝妙树;另一人神情悲悯,口吐金莲,神光万道,直冲云霄。 而这一切,在感知到天地异象的刹那,骤然止息。 准提、接引二圣同时变色,失声惊问: “又将诞生一尊圣人?究竟会是谁?”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此理亘古不变。 可想而知,多出一位圣人,必将撼动整个洪荒格局。而今,那唯一的圣位,究竟将落入谁手? “不周山?莫非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觉醒了?”准提低声呢喃,“又或是那人皇已执掌天地权柄?” 秦辰身属巫族之事,本就未加遮掩,而他自洪荒崛起以来,搅动风云、翻覆乾坤,早已成为万灵瞩目的存在。 如此人物若真证得圣位,倒也不足为奇。 “莫非是道祖让步,赐下鸿蒙紫气,助人皇破境入圣?” 此言一出,准提立刻抬手示意禁声,神色凝重。 接引见状,当即会意,闭口不言。 远古之前,西方大陆曾在大劫中沉沦,历经无量岁月仍未能恢复元气,至今气运稀薄,根基孱弱。 正因如此,纵然接引与准提皆已登临圣境,却始终行事谨慎,常行取巧之策。 谁愿卑微至此? 第192章 该如何抉择? 不过是为了保全西方教一线传承,不至于湮灭于天地之间罢了。 二人相视一笑,眸光微闪,已有默契流转。 当下之计,唯有静观其变,何处有利机便往何处去,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招来猜忌。 ......... 娲皇宫中。 目睹这天地异象,恍如昔日自身成圣时的征兆重现,女娲面色微变,心绪起伏。 但她清晰感知到—— 此番异象缥缈流动,聚散不定,竟尽数朝着不周山方向汇聚而去! 女娲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 自成就圣人以来,这般异况尚属首次! 然而她并无惧意。当今天地,共存六位圣人,皆出自鸿钧玄门。 虽所修大道法门各有不同,却同根同源,彼此呼应。 六圣若联手,威能之强,远非往昔可比! 纵使再添一位圣者,也难以撼动洪荒大局。 巍巍洪荒,有两座昆仑并立。 其一为东昆仑,乃圣人元始天尊道场所在; 其二为西昆仑,乃诸天女仙之首——金母西王母的居所。 西昆仑之上,殿宇楼阁错落林立,不似天庭那般恢弘威严,反倒处处透着清幽宁谧之意。 仿佛每一砖一瓦,皆与天地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满目皆是超然尘外之韵。 放眼望去,一众西昆仑女仙于仙雾缭绕间吐纳灵气,或演练神通,或抚琴论道,身影翩跹,宛如画中之人。 “金母,您出关了?” 一名姿容清雅如兰的女子,向众多殿宇中央恭敬行礼。 ………… 此女笑靥如花,声音婉转如百灵啼鸣,眉梢眼角那一抹笑意,更添几分风致动人。 她正是西昆仑女仙中的翘楚——九天玄女。 “如此动静,岂能安坐闭关?” “传令诸位女仙,不得擅自离山。” 金母并未多言,话音落下之际,一步踏出。 天地随之震颤。纵然贵为诸天第一女仙,此刻亦不得不亲自出动,以应变局,防患未然。 ......... 三十三天之外,混沌深处。 一座宫殿虚浮于无尽虚空,缥缈难寻。 此地,便是鸿钧道祖之居所——紫霄宫。 此刻,鸿钧道祖于殿中来回踱步,神色罕见地显露焦躁。 只因洪荒之中突现的天地异象,完全出乎其预料,更不在其谋划之内。 显然,天地秩序已然紊乱。 鸿钧原计划择机降下气运,将洪荒大势牢牢掌控于掌心。 却不料,他手中那朵青莲尚未投入后土神殿,尚未给予后土巫祖半分指引,后土竟已自行悟得轮回之道! 一切节奏,尽数被打乱。 这洪荒,正悄然脱离他的掌控。 若强行出手纠正,必承天道因果,代价沉重,极不划算; 若袖手旁观,则局势或将彻底失控。 鸿钧掐指推演,欲察未来之机。 然而推演结果,竟是一片混沌,毫无所得! 他心中顿生不安。 自万古以前斩杀罗喉、证道成圣以来,鸿钧便堪称洪荒第一人。 无数修行者,皆步其后尘,循其道而行。 如今,他更欲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以身合道,化为天道本身! 眼下,却该如何抉择? 与此同时,洪荒各处,皆起波澜。 日月同悬,造化萌生,道韵弥漫,神通之力愈发浩瀚。 此讯一出,震动寰宇。 莫说洪荒之中那些古老大能,即便是隐世不出的至强者,也为之侧目。 即便是六位圣人,此刻也皆是心头震撼,难以平静! 太阳星,天庭。 帝俊与太一正在商议要事。 所议之事,正是近日洪荒天地间突现的异象。 而那异象的核心汇聚之地,赫然指向不周山。 但凡稍有灵智者,皆能推断出——巫族必有巨变,极有可能将诞生洪荒第八位圣人。 然而,此人究竟是谁? 是战力最强的玄冥,还是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 众人心中疑云密布,百思难解。 正当帝俊沉思之际,一道空间裂隙骤然在殿前显现。 紧接着,女娲的身影便出现在凌霄宝殿之中。 帝俊、东皇太一、伏羲以及鲲鹏见状,连忙恭敬行礼,齐声道:“见过女娲圣人!” 女娲本怀着关切而来,却听到伏羲这般疏离恭敬的称呼,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空茫。 自她证道成圣以来,哪怕是亲兄长伏羲,也每每以礼相待,不敢逾越。 她甚至多次清晰察觉,伏羲有意无意地与她保持距离。 这份隔阂,令她倍感凄楚。 如今,伏羲再度执礼如此,那种熟悉的疏远感再次袭上心头。 尽管内心酸涩,女娲仍强压情绪,平静开口:“关于此次洪荒异象,诸位有何见解?” “我等推测,定是那十二祖巫暗中攫取了洪荒大气运,否则岂会引发如此惊天异象?”帝俊沉声回应。 在他看来,纵然是圣人之下最强者——盘古双目所化的两位大神,尚且无缘成圣,更何况十二祖巫? 若非窃取气运,如何能引动天地共鸣?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动用了非常手段。 “多谢女娲圣人垂询,吾等亦未能探得确切缘由,唯觉此事极不寻常!”太一也在旁恭敬附和。 须知,纵然帝俊与太一傲视群雄,但在圣人面前,依旧如蝼蚁面对苍穹,毫无抗衡之力。 三人正欲继续议论,忽有一名妖族将领匆匆上前禀报。 “参见女娲圣人!” “启禀妖皇陛下:三清驾临,求见!” 那将领极为机敏,即便面对两位妖皇,也先向女娲致礼再禀事。 帝俊与东皇太一脸色微变,面露惊异。 他们与三清素无深交,实在不解此时三清登门何意? 莫非是来讥讽看戏的? 虽心中疑惑,二人仍下令:“请三清入殿。” 随即又改口道:“罢了,还是吾与太一亲往迎接为宜!” 言罢,帝俊便携太一直奔南天门而去。 不多时,二人抵达南天门外不远处。 遥见三清身影,立即拱手含笑迎上:“三位道友远道而来,吾等未能远迎,实乃失礼!失礼啊!” “二位道友言重了,实乃吾等冒昧造访,叨扰之处,还望海涵!”老子拱手回礼,神色温和。 双方寒暄几句,一路同行至凌霄宝殿。 甫一踏入殿内,便见女娲圣人已然端坐中央,神情淡然,对三清到来毫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片刻后,宾主落座,妖族将士奉上灵果琼浆,礼仪周全。 待诸事妥当,帝俊方才开口问道:“不知三位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第193章 预示着成圣之兆? 三清彼此对视一眼,终由老子徐徐答道:“并无他事。只因感应天地异兆,特来与二位道友共议一二。” “未曾想,女娲圣人亦在此处。”通天目光微动,低声说道。 他心中已然生出几分明悟——莫非这一切,皆是鸿钧道祖的布局? 然而,众人尚未深入交谈, 又见一名妖族将领快步上前,高声禀报: “参见太清圣人!” “参见元始圣人!” “参见通天圣人!” “参见女娲圣人!” “启禀妖皇陛下:西方准提、接引二位圣人,前来拜会!” 帝俊与东皇太一一听,顿时面色再变,满心愕然。 他们与西方二圣素无往来,更无交情,怎会突然登门? 这二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难道今日,洪荒六大圣人齐聚天庭,只为让妖族成为众目所瞩的焦点? 可这种“热闹”,帝俊与太一并不想要。 他们只求风平浪静,安稳度日。 而眼下局势,显然已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须知,整个洪荒,唯有鸿钧道祖方有能耐召集六圣齐聚。 可如今,妖族天庭竟自行汇聚六位圣人,俨然成为风云中心。 只要六位圣人稍有动作,整个妖庭岂不是立刻土崩瓦解? 纵然心有不甘,帝江仍硬着头皮下令:“传西方二圣入殿!” 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势而为,先听听这六位圣人究竟有何话说。 就在六圣齐聚之际, 盘古大殿之内, 除后土之外的十一位祖巫早已将秦辰请入殿中,此刻皆目光灼灼,上下打量着他。 洪荒天地突现异象,如此惊天动地之事,他们又岂能毫无察觉? 而所有异象的源头,皆指向后土所在的殿宇——这与后土无关? 偏偏是后土在寻得人皇统御之后,便立即闭关,随即引动天地共鸣——这又能与秦辰无关? 莫非,是人皇统御为后土带来了天大的机缘? 再看秦辰神色淡然,仿佛所遇不过是寻常琐事,愈发令众人心中好奇难抑。 “这些祖巫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异样?” 其实本无大事,甚至严格来说,这是后土自身的造化,秦辰不过是助她提前开启了这段机缘而已。因此他本人反倒不觉得有何奇特之处。 然而,在十一双炽热目光的包围之下,秦辰很快便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诸位祖巫召我前来,想必是因后土祖巫之事,急于商议对策吧?” 此言一出,众祖巫眼神顿时更加明亮。 这般天地异象,莫非预示着成圣之兆? 成圣之道,谁人不向往? 圣人之下,尽如尘埃。 大道之前,万物皆似刍狗。 即便是向来敢与天争锋的祖巫,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烈焰——所求的,不正是那可与天地抗衡的凭依吗? “如今人皇统御执掌权柄,而鸿钧道祖显然偏袒妖族,洪荒之中必无无数强者投靠妖庭,其气运必将迅猛增长。” “无论是人族还是巫族,如今已然同处一线,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生机。正因如此,我们迫切想知道——后土祖巫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没错!自后土拜访统御之后,便即刻闭关,引发天地异象,定是在统御处获得了某种至高感悟!” “恳请人皇统御指点迷津!” “恳请人皇统御指点迷津!” “恳请人皇统御指点迷津!” 此时此刻,十一位祖巫齐齐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能让后土获得天大机缘之人,岂能以凡俗之眼看待? 更何况,眼前这位人皇统御——秦辰,乃掌握父神“力之法则”的存在。 莫非因其人皇意志太过强盛,又与巫族全体血脉共鸣、气运相连,才使得两者之间产生如此深远的联系? 更甚者,人皇秦辰,或许本就是盘古父神的转世之身,只是尚未觉醒全部底蕴罢了。 若真如此,巫族对秦辰的尊崇,便顺理成章了。 听罢众人所请,秦辰心知其所望所在,当即开口道: “嗯,你们的心意我已明了。关于后土之事……” “是我指引她开辟轮回,超度洪荒之中无数冤魂孤魄,借此积累无量功德,成圣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此次天地异象,正是后土祖巫顿悟轮回大道时所引发。” 此言一出,众祖巫先是震惊万分,旋即又觉合情合理。 秦辰话中之意已是极为明确—— 后土,必将成圣! 未及深思,十一祖巫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巫族生性刚烈,不喜迂回,心思直白—— 后土成圣之日,便是巫妖大战开启之时! 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全力参悟《遮天法》,提升整个巫族的整体战力! 烛九阴咧嘴一笑,喜形于色:“妙极!我巫族终有人要踏足圣境,更没想到竟是后土妹子!” 帝江随之振奋高呼:“哈哈哈!当真是天大喜事!” “吾等已迫不及待,欲见那即将到来的大战!” “管他鸿钧与否,即便道祖亲临,我巫族有人皇统御坐镇,未来更有后土妹子证道成圣,何惧之有!” “如今鸿钧道祖公然偏帮妖族,可自今日起,一切格局都将改写!” “哈哈哈!究竟谁在布局,谁在落子,那就——耐人寻味了!” 盘古殿内,听闻秦辰传来的佳音,诸位祖巫心神大振,个个欣喜若狂,即便皆是莽荒铁汉,此刻脸上也似涂了糖霜般甜润。 若非顾忌祖巫尊位不可轻慢,真要踏出此地,恐怕连蜂群都要循甜香追来叮咬了。 见此情景,秦辰并无意外,只是依他对那老阴比的了解,心底仍不禁低语: “鸿钧道祖岂会坐视妖族独霸洪荒?想必也将有所动作!眼下,还是先观后土这边的进展如何。” 自盘古劈开混沌、奠定天地以来,亿万兆生灵陨灭,其残魂与元神历经无尽岁月流转,经九十九重幽冥层层涤荡,最终仅存一丝最纯粹的真灵,悄然沉淀于这片所在。 “倘若如此,这所谓的归墟之地,便是人皇统御所言的成圣契机——以己身化轮回?” 念头一起,后土祖巫心头猛然一震。 原来,轮回早在洪荒初开之际便已存在。 第194章 父神的遗愿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秘密! 若此秘泄露于外,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然而转念一想,或许这一切在人皇统御——秦辰眼中,根本不算隐秘。 一切早就在他的筹谋之中。 如今几乎可以断定,人皇统御正是父神之化身! 否则,谁能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盘古父神何等威势?镇压混沌,贯穿古今未来。 纵使是无量劫前的开天之难,只需一缕余力,便可崩裂天道一角;一斧挥出,便斩尽三千混沌魔神,顺手开辟出整个洪荒世界。 而力之法则,乃万法之源。 双拳一握,乾坤碎裂,万物成灰! 这般存在,又怎会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天地? 因此,秦辰既为父神转世,自然洞悉其中因果。 他指引我来此地,不过是要我亲眼见证他曾有的无上伟力…… 亦或说—— 既然父神已然开辟洪荒,那轮回一事,也不过是他随手演化而已。 果然,盘古父神那样的存在,眼界何其深远! 不仅镇压整片混沌,其思虑更是超越凡情所能揣度。 此刻, 后土立于这方归墟之域,已然明悟肩头所负之重任。 “后土,绝不会辜负人皇统御,不,父神的期许!” 而今,这片轮回雏形尚显粗陋,远未圆满。 故吾后土之使命,便是将其铸造成完整的轮回体系。 正当她沉思之际, 四周的归墟之地忽然泛起一阵波动。 那波动传来的一瞬,后土祖巫心中骤然一颤——这是何等熟悉的气息!!! 这感觉,她曾在秦辰身上深切感受过。 循着嗡鸣之声望去,在那无边幽暗的尽头,赫然悬浮着一团圆影。 不。 确切而言—— 是一滴血珠! 望着那熟悉的血液,后土心头猛地一震。 那是紫红色的精血,其上垂落混沌气流,被鸿蒙紫气层层缠绕,散发出极致恐怖的威压,仿佛凌驾诸天之上,仅凭悬停便足以镇压万有! 此血—— 非同寻常。 正是盘古的心头精血! 比寻常精血更为纯粹、更为本源的存在!!!! 刹那间,后土脑中灵光乍现,一切豁然开朗。 这,便是人族人皇统御命我寻觅之物。 或者说—— 是人皇统御赐予我的机缘! 父神的心头血! 原本,后土以为化身轮回,必得舍弃祖巫之躯。 可此刻,见到这一滴父神精血,她终于彻悟! 她明白,这一切早已在人皇统御的预料之中。 秦辰。 人皇统御。 他知晓这轮回之地藏有更为纯净的盘古精血,而这心头之血,正是为了让她重铸祖巫肉身! 相较自身血脉,眼前这滴父神心血,无疑更加精粹、更加本源。 换言之,只要将此血炼化,后土不仅无需舍弃祖巫之体, 反而能借此蜕变为更强大的圣人之躯!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圣之机! 一切尽在人皇统御的谋划之内吗? 果然,父神早已布下后手! 此刻,后土终于彻底醒悟——开启轮回,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必须遵循既定之序。 而这道程序, 便是先令她亲临归墟之所,取得盘古父神的心头精血;继而以祖巫之躯,贯穿无尽轮回、九十九重幽冥界域,乃至归墟本源之地。 由此演化出更为完善的六道轮回体系,建立幽冥地府之基业。 最终,再以方才获得的父神心头血,重塑己身圣体,一举成就至高无上的地道圣位! 一切的一切, 皆在父神布局之中, 皆在父神转世之人皇统御的算计之内。 他早已将万般变数尽数推演,步步为营! 想到此处,后土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对秦辰的敬仰,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她眼中,秦辰的地位与实力,早已凌驾于鸿钧道祖之上。 不,确切而言, 秦辰在其心中的分量,已然超越天道本身! 毕竟,盘古父神本就是超脱天道、直指大道的存在! 或许,这位拯救巫族于危亡之际的人皇统御,正是大道化身! 肩负着完成盘古父神未竟伟业的使命! 然而, 无人能够预料的是, 如今的洪荒,乃天道独尊之世,本能地压制地道与人道,自然也将未来执掌地道的圣人视作威胁。 “难道说,盘古父神既然能预先开辟轮回,并在此留下一滴心头血,竟无法预知洪荒天道的异变么?” “又或者,父神既可在亿万年前降下一缕神力至不周山盘古殿,又在归墟埋下伏笔,究竟因何缘故无法亲自归来?” “莫非……这正是父神转世为人皇统御的根本原因!!!!” 刹那间,后土豁然彻悟。 原来,这一切,正是父神——亦即人皇统御——所布下的完整宏图! 想通此节,后土收敛心神,凝目打量归墟之地。 当她望见那密布虚空、堆积如山的亿万年来的残存真灵时,心头猛然一震,面容再也无法平静。 如此众多的魂灵,亟待她去救赎! 事不宜迟,刻不容缓! 归墟化成的轮回雏形,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残魂倾力奉献自身。毕竟,众生魂魄皆渴望重入轮回, 否则,只能漂泊于洪荒之间,沦为孤魂野鬼,终无所依,毫无意义。 而今,身为轮回之主的后土,正可借由轮回运转,飞速汲取地道本源之力。 轰! 轰!轰! 轰!轰!轰! 心念既定,后土毫不迟疑,当即催动轮回法则,将祖巫真身显化于归墟之上! 霎时间, 一道漆黑旋涡凭空生成, 迅速浮现于归墟大地。 那旋涡缓缓升腾至苍穹,赫然正是初生的小型轮回! 就在其显现的一瞬,原本平静无波的归墟真海骤然沸腾,无数真灵化作点点流光,宛如扑火之蛾,争先恐后涌入小轮回之中。 此等效率,堪称惊人! 每一刹那,便有数万真灵经由轮回转生诸天万界。 与此同时,作为地府始祖的后土,吸纳地道本源的速度也随之暴增千百倍。 岁月流转,不知几百年悄然逝去。 而后土的脸上,已悄然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此时的她,已然凝聚圣人之力,踏入圣境! 然而,她仍身处轮回之内,尚未显露于洪荒天道之下。因此,除却后土自身,再无他人知晓此事。 毋庸置疑,后土已不再是昔日祖巫,她已然证得圣位。 但眼下最紧要之事,仍是圆满达成人皇统御所托之任—— 将残缺不全的轮回,彻底完善。 这是父神的遗愿! 第195章 洪荒必将迎来巨变 亦是人皇统御的期望! 身为轮回圣人,后土绝不会敷衍了事。 于是,她全神贯注,以圣人之法急速推进。 小轮回不断扩张, 很快便占据了广袤空间。 而今的后土,法力浩瀚如海,处理此等大事,可谓游刃有余。 目睹眼前景象,后土眸光愈发明澈坚定。 她心中毫无怜悯之意,面对那些妖族残魂,亦无半分踌躇。 而是察觉到,父神所化之洪荒尚有残缺,而自己作为父神血脉的传承者,天生肩负使命——补全父神未竟的洪荒天地。 秉承父神之意志! 怀揣对人皇统御的信念! 若能成就父神遗志,纵使千死万难亦无怨无悔! “父神啊!我必将洪荒彻底圆满!” 轰隆隆—— 无数生灵的忏悔之力飞速流转,汇入轮回长河。 远在亿万里之外飘荡的残魂,似感应到命运召唤,亦疾驰而来。 此刻归墟之地,犹如一条条断裂的星河奔涌不息,尽数涌入由轮回凝成的深渊黑洞之中。 何其壮阔之景! 纵是后土圣人,此时亦为眼前景象所震撼。 在她的记忆里,纵览过洪荒亿万万象,却无一可与今日之盛况相提并论! 美得无法言喻! 而这一切,皆因人族人皇统御秦辰赋予她的权柄所致! 转瞬之间,万象渐息,完整的轮回体系已然显化于天地之间。 “今日,吾乃盘古正宗,巫族后土,当开轮回之路,立六道之序,以己身化之。自此天地不灭,轮回不绝!吾,即为地道圣人!” “万物有序,洪荒众生,尽归轮回!” “设六道如下: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后土之声响彻整个洪荒,令无数大能驻足凝望。 谁曾料想,在此之时,巫族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竟已证道成圣! 然其声未止。 “凡积大功德者,可入天道,逍遥自在。” “嗜杀争斗者,堕入阿修罗道!” “无功无过者,转生人道!” “罪多于德者,沦落畜生道!” “犯下重罪者,坠入饿鬼道、地狱道!” “大道可鉴,轮回当立!” “六道既定,轮回现世,我盘古氏后土,昭告大道,贯通无边血海,横跨九十九重幽冥,直抵归墟之地,以身填补洪荒之缺!” “今日,吾,巫族后土,化身轮回,成就圣位!” 轰! 轰!轰! 轰!轰!轰!轰! 六道轮回现于洪荒,天地终得圆满! 更关键的是,在秦辰的谋划之下,后土圣人并未向天道宣告,而是直接昭告大道! 倘若她只昭告天道,那便意味着轮回归属于洪荒天道管辖之下,受其节制。 但—— 如今昭告大道,则截然不同! 这意味着,轮回乃是直属于大道的秩序机构,与天道平级并列! 此刻。 洪荒之中钟鼓齐鸣,天地异象剧烈震荡。 轮回不仅补全了洪荒本身,也连通了下方万千世界,使之趋于完整。因此,大道降下无量功德,浩浩荡荡,洒满虚空。 “大道显化,降下无量功德?这是何等变故?” 听闻后土之声袅袅传遍诸天,整个洪荒为之沸腾。 所有生灵皆已明悟:天地间,又诞生了一位圣人。 后土,借轮回成圣,并以大道之名公告洪荒。 此举令人无不震惊。 按此路径,后土圣人与其他圣人迥然不同! 其余圣人皆依托天道而存,而后土却是立足大道。而大道为何物?众人皆知——乃凌驾于天道之上! 换言之,这两大圣人势力,注定存在分歧。 众人心中顿生忧虑:如此格局,洪荒必将迎来巨变! 此时。 人皇统御的神殿之内,秦辰听到后土的宣告之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在他的干预之下,洪荒大势早已偏离原轨。 后土化轮回成圣,这一点未变。 然而,按照原本轨迹,后土仅能在地府范围内维持圣境,一旦离开轮回领域,便退至半圣之境。 若无秦辰插手,她所依附的仍是天道,走的是鸿钧道祖设定的道路。 而今不同,她所依托的是大道——更高一层的存在! 确切而言,是与天道并列的存在。 秦辰不禁好奇:若有一日,后土与鸿钧对峙,胜负究竟几何? 万里之外。 不周山深处,盘古殿内。 十一位祖巫听闻此讯,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他们万万未曾想到,巫族之中竟能走出一位圣人,且是归顺大道、独立于天道之外的真正圣者! 这正合巫族夙愿! 巫族向来逆天而行,胸中傲气凛然,身为盘古正统后裔,岂会将鸿钧之流放在眼中?因此,当得知后土乃是凭借大道之力成就圣位之时,整个盘古殿内顿时欢声雷动。 ………… 大道! 那可是父神毕生追寻的至高之境啊! 而后土竟已踏上了父神曾走过的道路! 这怎能不让十一位祖巫欣喜若狂? 别看巫族性情粗犷,可善恶是非却一清二楚,恩怨分明。 而后土得以成圣的契机,正是源于“人皇统御”,是秦辰所赐。 如此大恩,祖巫们又怎能不心怀感激? 他们心中都明白,后土之所以能登临圣境,最关键的力量源泉便是来自秦辰。如今秦辰不仅在巫族之中传下遮天法门,更以无上伟力助后土迈入圣人之列,称其为巫族的新尊神明,亦不为过。 ………… 更何况,秦辰掌控着力之法则。 说他是盘古父神转世,十二祖巫心中皆深信不疑。 此刻,十一位祖巫无不翘首期盼后土早日归来,待她归来之时,定要细细询问那证道成圣的全过程! 他们目光遥望人皇统御神殿所在的方向,心头思绪翻涌。 身为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 他终于开口,低语道:“我们,是否应当告知人皇统御——他实乃盘古父神转世的真相?” “大兄所言极是!”句芒立刻附和,“近日我等感应愈发强烈,对此再无疑虑!人皇统御秦辰,便是我们的父神!理应为他正名!” “二兄说得对!”奢比尸紧随其后,“人皇既是人族之主,亦是我巫族共尊的统御者。此前因不愿令他为难,故一直隐而不宣。但如今,是时候将这一事实亲口告诉他了!” 太阳乡,妖庭深处。 洪荒六位圣人已然落座,随着后土圣人宣告以大道证道,诸圣无不震惊失色。 第196章 圣人不得插手洪荒争斗 显而易见,后土的成圣之路远比他们更为纯粹、更高一等。 尽管鸿钧道祖门下的六圣皆已成就圣位,却皆依附于天道而成。 而反观后土,却是直承大道而立,虽实力尚不及鸿钧,然其地位已然与道祖并列! 三清得知此事后,内心震撼难平。 这意味着,后土的成圣早已超出鸿钧的推演范围。 原本以为,即便后土成圣不可阻挡,也终究会在天道体系之下完成。 谁知今日,她竟跳出预判,成为真正依托大道的圣人! 洪荒格局,彻底乱了! 元始圣人的脸色阴沉如水。 众人本为商议后土成圣之事而来,却不料其过程完全出乎意料。 一时间,竟无人能够开口。 许久之后。 “如今巫族终究诞生了一位圣人,且是依附大道的存在……如此一来,即便是我等联手,恐怕也……”接引圣人未尽之语,已然意味深长。 但他话中之意再清楚不过——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不仅如此,眼下巫族还有一位‘人皇统御’坐镇,此人神秘莫测,真实修为究竟如何,谁也无法揣度。” “而从前几次交锋来看,此人行踪诡秘,手段难测,根本无法预料!” 此时,无论是帝俊,还是东皇太一,内心皆不由震颤。 倘若后土只是借天道成圣,那尚有周旋余地。 毕竟眼前已有六圣齐聚妖庭,而六圣驾临此地,绝非无因,必然与妖族命运息息相关。 虽未明言,但两人心知肚明——这是来为妖族撑腰的。 可如今,后土并非依附天道,而是直接叩问大道,成就圣果。 纵使六圣联手,也不免心生忌惮。 若要一同出手围攻,恐怕六位圣人也拉不下这个脸面; 可若仅派一人迎战,又必败无疑。 该如何是好? 更严峻的是——圣人不得插手洪荒争斗! 难道真要在天罚之下灰飞烟灭吗? 众人皆知,此乃天道铁律。 圣人干涉洪荒纷争,即触犯天规,必将引来天罚,永世湮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后土刚刚证道,尚未达至巅峰状态。 能争取的,唯有时间。 洪荒本无岁年,往日对光阴并无执念。 但此刻,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珍贵。 而眼下,唯一能左右这一切变数的,只有鸿钧道祖。 若无道祖首肯,一切皆不可为。 准提听闻帝俊之言,不禁微微颔首:“此事已出乎我等预料,理应请老师出手,至少也须赐下指点,方能决断后续行动。”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内。 鸿钧听罢后土的宏大宣告,眉宇间顿时浮现出一丝凝重。 “吾早已在冥冥之中给予帝俊启示,使其从河图洛书参悟出周天星辰大阵。 本以为彼时妖族凭此大阵,足以轻易覆灭巫族。 却不料帝俊与一众妖族高层竟如此愚钝,反被一群只知蛮力的祖巫算计得溃不成军! 更出乎意料的是,十二祖巫竟能召唤盘古真身助战…… 若他们真是盘古嫡脉,又身负开天功德,吾早该亲自出手,将巫族彻底抹去。 而今,后土竟另辟蹊径,依大道证得圣位, 一切发展皆已脱离原本推演。 如今该如何应对?” 念及此处,鸿钧道祖不由得轻叹一声。 “唉!若非吾手中再无更合适的棋子可用,妖族这枚棋子早已舍去。” “唯望他们下次稍具灵智,莫要再逼吾亲自出手相救。” 话音刚落,鸿钧道祖的身影便骤然从紫霄宫中消散。 转瞬之间,他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向远方而去。 若再不干预,巫族恐怕将彻底脱离掌控。 倘若任其与妖族之争自行演化,那他对整个洪荒的布局,必将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一旦巫族真成洪荒主宰,将来万灵或许只知尊奉盘古,而忘天地秩序。 此等局面,鸿钧绝不愿见。 此次若不能重新掌握局势, 他日如何执掌洪荒变局? 如何谋夺世界本源? 又如何代行天道权柄? 思至此处,鸿钧几乎动了立刻剿灭巫族的念头。 虽有此意,但他终究按捺下来——若亲自动手诛尽十二祖巫,势必引发不可测之后果,尤其牵连到妖族覆灭,反而更加不利。 眼下,究竟该如何插手? 在鸿钧看来,自己早已对妖族格外优容。 万年前那一句宣告,仍清晰如昨: “妖族不当灭,自此以后,妖掌天权,巫治地界,万年内不得相攻,违者,天罚加身!” 彼时鸿钧神色平静,语调淡然。 如今,他又怎能再次以同样姿态重申旧令? 莫非还要再赐妖族一万年气运? 对此,鸿钧心绪烦乱,颇为头痛。 归墟之地。 后土已然净化所有洪荒残魂。 小轮回逐渐收缩,不再需庞大范围收纳亡魂。 亿万里高空之上,群星璀璨,昔日荒芜的归墟,如今宛如一方初生世界,唯独尚缺生机点缀。 此刻,地府秩序已然确立。 只需循序渐进,待法则自然运转,地府根基便可彻底稳固。 完成统御之后,后土圣人当即身形一闪,心念一动,便自地府消失,降临于人皇统御神殿。 …… 此时。 秦辰早已在此静候多时。 后土能得成圣之机,秦辰早有所料。 掐算时间,亦正是此刻。他心中略感好奇:后土在地府之中,究竟经历了何等变故? 不多时,后土的身影便出现在神殿之中。 “祖巫后土,参见人皇统御~々。” 她无所畏惧,却对人皇统御秦辰极为恭敬。 纵然已证圣位,在心性上仍对秦辰保持谦卑。 她的成圣之路,全因人皇所赐,可谓再造之恩。 且她以天道为基证道,走出独属自身的成圣之道,正印证了父神的指引未曾断绝。 由此,她彻底跳出了鸿钧道祖的算计,踏上了属于后土的独特圣途。 而秦辰,正是父神转世之身。 面对如同父神般的存在,后土内心充满敬畏,礼数更是周全至极。 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听闻此言,秦辰缓缓起身,目光温和地看向后土,道: “地府乃成圣契机,恭喜你把握住了这一机缘。巫族承洪荒大气运,天生禀赋异于诸族。” 随即,后土便直言开口,道出心中所思。 第197章 面临空前危机 “我于轮回之中觉醒,便踏入归墟之境,继而得见盘古父神所遗留的心头精血,因而将轮回之力融于天道,成就圣位。” 在后土的讲述中,秦辰终于豁然开朗。 原来在混沌初开之际,盘古大神竟也留下了心头精血,如此看来,莫非洪荒万域皆有盘古大神的烙印? 若此事并非盘古大神早已布局,又怎会处处显现他的踪迹? 不愧是化身为整个洪荒的至高神只。 想到此处,秦辰顿觉意外之喜涌上心头,他微微颔首,随即说道:“盘古大神开辟天地,洪荒自有其命定之轨。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巫妖大战,我们亦有依循天道的凭仗。更何况我人族并非软弱之辈,再加上巫族同心协力,足以共渡一切劫难。” 秦辰娓娓道来心中所思,后土听罢频频点头。 对于这位人皇的统御之道,她愈发敬服。 试问这洪荒寰宇之中,何曾出现过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纵然此刻的后土已是与大道相合的圣人之身,可面对眼前的秦辰,心底那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仍止不住悄然泛起。 父神! 这便是我们的父神! 然而,后土心中亦生疑惑:究竟还需多久,秦辰才会知晓自己乃是盘古转世的真相? 是否该由自己稍作提醒? 倘若秦辰得知后土此时心绪,定会满脸茫然。 他不过是一介穿越而来之人,与盘古大神毫无瓜葛。 更遑论——若他知道整个巫族早已认定他是盘古化身,只是未曾当面点破,恐怕更是错愕万分。 不知不觉间,他已在巫族拥有如此崇高的地位,贵为人皇,执掌巫族权柄。 却未曾料到,这份尊崇竟已深至如此地步…… 后土凝望着他,目光痴迷。 她原本以为,巫族终将遭遇浩劫,彻底湮灭于洪荒之中。 一旦巫族不存,盘古父神的存在痕迹也将永远被天道抹去。 念及父神的一切或将灰飞烟灭,后土心中不禁涌上一阵悲凉。 可如今,一切竟因一人而逆转? 眼下,洪荒争霸已非想退便可抽身之事。 秦辰无疑是巫族最坚实的依靠,即便自己已证圣位,仍坚信——真正的关键,始终在他身上! 数个元会以来,我巫族与妖族纷争不断,早已结下不可化解的死仇。 事到如今,唯有一战到底,再无退路! 巫妖两族之争,注定不死不休! 在短暂的平静数日后,妖族再度挥师压境! 巫族迅速集结迎敌。 只见天空之上,乌云蔽日般的妖族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凡见之人无不心生畏惧。 “妖族不是前几日才撤军吗?怎么这么快又杀回来了!” “这次来的妖兵竟比上次多出一倍不止!这该如何是好?” “怕什么!我们有秦辰人皇亲自坐镇,岂会惧他区区妖族!” “今日正好血洗前耻,让他们有来无回!” 众人纷纷议论,言语虽壮,但面对如此浩大声势,内心仍不免震撼。 妖族此次倾巢而出,俨然是冲着决战而来。 阵前立者,正是妖皇东皇太一,亲临督战。 其后紧随天庭五大妖帅,气势滔天! 此番阵容,远非昔日可比! 显然,巫族此次将面临空前危机! 巫族阵营之中,无数族人尽数列阵以待,目睹此景,人人面色凝重。 谁也没料到妖族来得如此迅猛,且兵力之盛前所未有! 东皇太一凌空而立,早已洞悉此前那株灵草之事的始末。 他俯视下方巫族众人,傲然开口:“数日前之辱,今日必须清算!让他给我滚出来!否则,今日便是尔等巫族覆灭之日!” 东皇太一语气凌厉霸道,话音落下,无数人心头皆为之一震。 巫族前方首领眉头紧锁,强自镇定回应:“妖皇,数日前乃尔等率先挑衅,我族仅是自卫。况且那株草本为意外,与我巫族何干?” 虽心有惧意,首领仍试图以理相争。 但东皇太一何许人物? 乃堂堂妖皇,至高无上的存在! 此番怒火中烧,率大军亲征,巫族首领心中实无把握,底气全无。 东皇太一听罢对方言语,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身为妖族至尊,他之言便是天理,岂容一个无名之辈与他论是非? 在这洪荒天地间,强者为尊,力量即是一切准则。 东皇太一凝视着眼前之人,对其先前所言置若罔闻,只以不容抗拒的口吻喝道:“巫族?巫族算得了什么?在我妖族眼中,尔等不过尘埃蝼蚁。你也配在此放肆?速速叫他出来!” “此前之事,乃是他亲手酿下祸端,诛我妖族大罗金仙,今日必得讨个说法!” 东皇太一之语,如天宪般不可违逆。 他本就未曾将巫族视为对手。 纵然此前确系妖族理亏,可那又如何?此地由他执掌话语权,他便是对的! 而对面巫族首领闻言,心中怒火翻腾,几欲喷薄而出。 然而此刻,他们却只能隐忍不发! 因秦辰正处于闭关紧要关头,万不可被打扰! 更何况,东皇太一战力通天,若真动手,顷刻之间便可能血染苍穹。 恐怕仅一个回合,便会有无数生灵陨落于此。 这正是巫族如今最不愿见到的局面——他们亟需时间休养生息,接连征战,只会令部族元气大伤,绝非明智之举! 这一切,尽数落入洪荒万族眼中。 手持东皇钟的东皇太一威势滔天,众人皆不看好那株草能与其抗衡。 更别提背后还有妖族大军压境! 看来此战凶险万分,那株草恐难幸免。正因如此,洪荒众生愈发关注事态发展,屏息以待。 转瞬之间,东皇太一出手了! 东皇钟轰然震荡,钟声如雷贯耳,响彻十方。音波所至,百里大地崩塌陷落!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浪席卷八荒,连天上星辰亦被震碎成灰,虚空寸寸断裂! 强! 太强了! 洪荒诸雄无不震惊——东皇太一竟已全力施为! 那一击之下,那株草,可还能活命? 然而这一幕落在秦辰星纹草眼中,却只换来一声冰冷嗤笑:“虚张声势,不足挂齿!” 主人有训:战斗,首在取敌性命,过程越简越妙。 第198章 誓要将帝江当场诛杀 东皇太一看似气势冲霄,可在秦辰星纹草眼中,不过是徒具其表的花架子罢了。 秦辰星纹草亦出手了! 只见它叶脉微颤,刹那间,无上剑意冲霄而起! 与东皇太一的浩大声势不同,秦辰星纹草对剑意的掌控精细入微。 其剑意未扰山河,却直接撕裂虚空,如电光火石般直取东皇太一咽喉! 真正的剑,只为杀人而生! 单论初次交锋,秦辰星纹草之手段,已远胜东皇太一不知凡几! 东皇太一显然未曾料到,此人竟不讲章法,毫无铺垫,一出手便是夺命杀招,直指自身要害! 仓促之间,只得闪避。 一时失察,竟落得被动! 回过神来,东皇太一勃然大怒,当即催动东皇钟,携万钧之势砸向秦辰星纹草! 秦辰星纹草正欲以剑意相抗,然未及接触,战场中央忽有一道身影自天而降! 那人一掌拍出,竟将东皇钟硬生生击飞,随即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 东皇太一见到来人,面色骤变,眉头紧锁,低喝道:“帝俊,你来此何意?此乃我妖族与人族之争,与你巫族无关,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帝俊当场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这东皇太一,果然一如既往地厚颜无耻。 还争斗? 分明是你仗势欺人,倒打一耙罢了! 帝俊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你妖族的事,我偏要插手!我看不惯你们目中无人的嘴脸又如何?难道只许你们妖族横行,不许人族请援?” 东皇太一被当众揭穿,顿时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道:“帝江!既然你不识好歹,今日便休怪我斩你于此!” 怒极之下,东皇太一一手操控东皇钟,一手号令群妖,誓要将帝江当场诛杀! 反正他妖族与巫族积怨已深,若能借此机会将一名祖巫彻底斩杀,岂不是一举两得? 然而,帝江纹丝未动,只是用一种看待蠢货的目光冷冷盯着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毫无察觉,仍旧执意向前疾冲! 可就在此刻,天际骤然落下数道身影——正是巫族强者现身! 东皇太一见状不敢硬拼,当即强行刹住脚步,身形僵在原地! 祝融一手叉腰,望着东皇太一,低声嘟囔道:“大哥,你走得也太快了,幸好我等及时赶到。” 帝俊默然不语,只是冷眼注视着东皇太一,淡淡开口:“要打?现在就开始?” 东皇太一:…… 我打个鬼啊! 十二祖巫一次来了六个,拿头去打? 但即便心中怯意翻涌,妖皇的威势却不能丢! 东皇太一明知不可力敌,却又不愿示弱,只得强撑气势,冷声喝道:“哼!帝江,你真要与我动手?就不怕今日你们六大祖巫皆陨落于此?” 凭妖族那欺软怕硬、见势行事的做派,又怎敢真的与十二祖巫正面交锋? 一时间,气氛凝滞如冰,妖族、巫族、人族三方对峙,无人肯退半步! 估摸着东皇太一这怂包不会再出手后,秦辰星纹草周身灵光瞬间收敛,悄然退回洞府之中。 东皇太一望着秦辰星纹草从他面前走过,竟不敢出言相拦! 千钧一发之际,帝俊终于现身。 帝俊眉头微皱,扫了一眼秦辰星纹草与六位祖巫,随即对东皇太一道:“二弟,天庭方才失窃重宝,速随我回宫彻查!” 东皇太一早已站得手心冒汗,见帝俊送台阶,哪还犹豫,立刻顺坡下驴! “哼!若非我天庭突遭变故,尔等今日必葬身人族之地!” 撂下狠话,东皇太一与帝俊旋即以雷霆之势返回天庭。 秦辰星纹草:…… 祖巫:…… 人族:…… 还真是妖族一贯的作风! 整个洪荒,也就妖族能干出这种事来! 待东皇太一带走妖族大军,人族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三祖连忙上前相迎,燧人氏向帝江深深一礼,诚声道:“多谢帝江大人对我人族的救命之恩!” 见燧人氏行礼,其余人族自不甘落后,纷纷躬身致谢…… 帝江随意摆了摆手,转而对燧人氏道:“方才那位秦辰大人,吾与其颇有缘分,想亲自见上一面。” 燧人氏一怔,啊这…… 怎么总有人想见他们人族的护道者? 未等他回应,洞府内已传来秦辰星纹草的声音—— “让他进来。” 燧人氏立即点头,引帝江至秦辰星纹草闭关之所旁。 此时,昆仑山上三清对此事各有评说。 老子轻叹一声:“此人族,当真劫难不断啊!” 元始天尊淡然道:“洪荒之内,弱肉强食,本是常态。” 通天教主却眉头紧锁,显然不认同元始所言,反而感慨道:“人族乃女娲这位妖皇亲手所创,却屡遭妖族侵凌,反被巫族所救,何其讽刺!” 元始天尊与老子同时颔首,谁说不是呢? 得秦辰星纹草应允,帝江迈步入其修行洞府。 对于这个突然现身相助的家伙,秦辰星纹草起初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略感疑惑——此人缘何助他?须知洪荒之中,素来各顾己身,少有援手。 于是,秦辰星纹草直接傲然质问:“你为何帮本大爷?” 帝江:…… 片刻后,帝江沉声道:“哼!妖族仗势凌弱,我巫族早对其深恶痛绝。秦辰道友竟能令妖族如此狼狈,吾自然要助道友一臂之力!” 说罢,还拍了拍胸膛,神色坦荡真诚。 正因这一句话,秦辰星纹草对他顿生几分好感。 看来,帝江并非虚伪做作之徒。 随后,二人又交谈良久。 帝江性情豪迈爽直,秦辰星纹草竟与其相谈甚欢,颇为投契。 不似三祖,总是摆出一副要将人吞噬的架势。而通天,则又时常显得过于端庄持重。 秦辰星纹草难得这般畅快,坦率说道:“真没想到在这洪荒之中竟能结识帝江道友这般性情爽朗之人,实乃幸事!” 帝江含笑点头,对秦辰星纹草亦心生敬意。 未曾料到,一株草木竟真能修至如此高深境界! 想到此处,帝江不禁好奇发问:“秦辰道友,往日从未听闻你在洪荒中有名号流传,不知你出自何方、师承何处?” 秦辰性情直率,毫不隐瞒地答道:“我本是一株无名杂草,后得主人以大道点化,日夜受其道韵浸润,方才成就今日修为。” 言及此处,秦辰心中对陈生更添几分感念与尊崇。 帝江闻言,却不由得微微一震! 第199章 向鲲鹏讨回旧怨? 主人? 虽未亲眼见识眼前这位道友全力出手,但单凭其能与东皇太一交手这一点,便足以断定——秦辰至少已至准圣后期之境! 此等修为,在洪荒之中堪称顶尖,足以令万灵仰望! 可这样的人物,竟也有一位主人? 更令人疑惑的是,究竟是何等存在,才能让一株平凡杂草在其教化之下蜕变为绝世强者? 另一边。 后土独自一人在首阳山周边随意走动。 帝江正与秦辰星纹草论道,而后土又不愿与祝融那几位粗犷兄弟多做纠缠,索性独自来此散心。 这首阳山比起巫族之地,多了几分清秀灵气,也显得更加玲珑雅致。 后土一路观赏,倒也看得兴致盎然。 与此同时。 陈生见天光晴好,便搬出一张桌案,一张躺椅,再泡上一壶香茗,悠然卧于椅中。 轻摇纸扇,沐浴暖阳,品一口清茶,当真是惬意无比! 心情如此舒畅,若不吟诗抒怀,岂非辜负良辰?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云卷还随风聚散,我心自在任疏狂。”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兴抱琴来。” 正当后土沉醉于山水之间时,忽然传来吟诵之声。凝神细听,竟不知不觉被那言语中的意境所吸引。 虽不解此为何物,却已被其中气韵牵动心神。 循声而去,她很快便寻到了源头。 没走几步,便见一人斜倚在躺椅之上,手中执一把素扇,轻轻摇动。 双目微阖,口中低吟,神情自若,宛如世外之人。 后土先是一怔,随即缓步上前。 陈生察觉有人靠近,睁开双眼。 见是一位娇小清秀的女子缓步而来,他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友,相逢即是有缘,不知从何处来啊?” 所谓有缘相聚,自然不是因为这姑娘生得讨喜才搭话的! 反正自己也不会轻易离开这座小山,结识个朋友罢了,无伤大雅。 总不至于随便来个人就是洪荒大能吧? 转念又想起上次那个冒充女娲的家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眼前这位温婉可人,与那位狂妄之徒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后土听他发问,略显迟疑,随后恭敬行礼,轻声答道:“我来自巫族,此次随兄长前来人族,是为拜会人族贤者。” 陈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姑娘当真可爱极了,只是还不知她姓名。 于是接着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后土不解其意,为何追问名姓,但仍如实回应:“我的兄长名为帝江,我名后土。” 后土!? 帝江!? 陈生顿时面露异色,上下打量了后土几眼,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今的洪荒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人人都爱冒充大能? 就不怕被人打死吗? 还是说,这是洪荒里流行的新风俗? 崇拜谁,就自称是谁? 这小姑娘根基浅薄,模样又稚嫩,竟敢说自己是后土…… 陈生实在为她今后在洪荒行走的安全感到忧虑! 后土见陈生发笑,先是犹豫片刻,而后歪着头问道:“道友,你在笑什么?” 陈生看着她一脸认真又乖巧的样子,实在不忍戳破,只得笑着说道:“没什么,那我可以叫你小土姑娘吗?” 后土狐疑地看了陈生两眼。 小土姑娘?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这若是让洪荒众生得知,竟有人敢将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唤作“小土姑娘”,恐怕都要忍不住捧腹大笑吧? 后土此刻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惑:陈生该不会是脑子不清醒吧? 见后土默不作声,陈生便自顾自地当作她默认了称呼。 随即,他给后土斟上一杯清茶,神情严肃地开口道:“前些日子,我碰上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有个来自娲皇宫的侍女,竟自称是女娲娘娘本人,还跑到我的洞府来耀武扬威。我一怒之下,便把她放逐进了时间长河。” “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对你这么做——因为你比她讨人喜欢多了!” 后土:……呃…… 时间长河是什么地方,她岂会不知?将人打入时间长河,那可是连圣人都难以办到的禁忌之举!眼前这位不过大罗金仙境界的家伙,竟然信口开河说出这等话来,未免也太过夸张了吧! 即便是后土这般性情温和的存在,也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几日,忽有传闻自昆仑山传来——鲲鹏祖师誓要向元始天尊复仇,已率领北海妖族大军,直扑玉虚宫而去。 “夫君,鲲鹏莫非疯了?就算他如今已是圣人,真能杀得了元始天尊吗?”妲己向季考问道。 “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又有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元始天尊手中握着西方教四百余颗金砂丹,谁不动心?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季考淡淡回应。 “可鲲鹏既已成圣,还要那些金砂丹何用?”妲己满脸不解。 季考听罢轻笑两声,“那你告诉我,为何接引与准提早已证道成圣,却仍要命诸佛收取香火供奉?” 这话顿时让妲己语塞。她从未深思过此事——神仙接受凡人祭祀,似乎天经地义。可细细回想,连女娲娘娘也在享受人间香火,收取信徒供奉…… 见她一脸茫然,季考笑着继续解释: “天地初开之时,天地间充斥无数天材地宝,因而诞生诸多大能之辈。修仙之人皆求与天地同寿、万劫不灭,自然不惜一切争夺资源。 宇宙由物质构成,其运行法则便是平衡——无论是阴阳相济,还是因果循环,皆为此理。 生死轮回,盛衰更替,正是宇宙维持平衡的方式。 而物质有限,资源终将枯竭。当资源不足时,争斗便不可避免。这便是每隔一段岁月便会爆发量劫的根本原因。 可惜量劫无法根治问题,因资源仍在不断消耗。于是仙人们不得不寻找替代之物。 西方教率先发现黄金具有极强的稳定性和持久性,并据此开创了修炼金身法相的法门。当佛陀陨落时,可将元神与金身融合,寻觅新宿主重生,此法名为‘涅盘’。 正因如此,西方教不仅广传教义,更要聚敛香火之力。” “北海贫瘠,而元始天尊独占大量黄金,加之如今玉虚宫空虚乏力,鲲鹏岂能不动贪念? 凡尘之战为夺资源,仙家之争亦复如是。” 一日,季考步入仙草园,见红云老祖正在打坐,便上前问道:“老祖,如今鲲鹏上门寻元始天尊麻烦,势必引发一场大战。您难道就不想趁机向鲲鹏讨回旧怨?” 第200章 接引与准提来了 红云老祖摇头笑道:“如今我二人皆已成圣,彼此无法真正诛杀对方。若只为出一口气打得他摔个跟头,岂不像孩童嬉戏一般可笑?还谈什么报仇?”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不过这一次,鲲鹏怕是不会再有往日的好运,能靠天地异象侥幸逃生了。” “哦?”季考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我想,准提道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红云老祖缓缓说道。 “这恐怕不太可能吧?元始天尊刚与准提大打出手,他怎会转头相助?”季考疑虑道。 “你太小瞧准提了。哪怕元始天尊砍了裟椤双树,只要有利可图,他照样会出手。”红云老祖冷笑道。 “利益?杀了鲲鹏,他能得到什么?”季考依旧不解。 “你忘了——鲲鹏身上,可还有一道鸿蒙紫气。”红云老祖意味深长地说道。 “鸿蒙紫气?此物早已被鲲鹏掌控,即便斩杀鲲鹏又有何益?”季考沉声道。 红云老祖淡然一笑,“你有所不知。鸿蒙紫气无法真正融合,只能借力而用。借助其威能证道成圣,并非将其纳为己有。否则当年我既已持有紫气,为何鲲鹏仍要追杀于我、夺宝而去?” 季考恍然大悟,“若果真如此,我们或可中途截取。但即便得手,那道鸿蒙紫气对我也无用处——我已尝试过,根本无法吸纳。” “呵呵呵,纵然你不能吸收,可外界那方石碑却能容纳。”红云老祖微笑道。 他曾依托本源石碑成就圣位,虽无法主宰石碑之力,但凭此经历,对石碑本质的理解远超季考。 “原来如此……”季考眼中微亮,“那不妨一试。即便不成,也不能让准提道人轻易得利。不过需谨记:接引道人定会现身,仅靠两位圣人之力,尚不足以诛杀鲲鹏。” 昆仑之巅,大战正酣。数名玉虚宫门徒苦苦抵御妖族攻势,元始天尊与鲲鹏激斗不休,天地震荡。 “鲲鹏,如此缠斗下去,哪怕一年也难分胜负。你当真愿这般消耗?”元始天尊一边出手一边冷声质问。 “嘿嘿嘿!”鲲鹏狞笑出声,“胜负无关紧要,今日只要夷平玉虚宫,吾心足矣。” “狂妄!本座先屠尽你麾下乌合之众!”元始天尊怒极,骤然抽身,直扑妖军阵列。 鲲鹏见状轻笑一声,身形一闪,反向最近的道行天尊杀去。 季考与红云老祖隐匿云端,不敢靠近,只远远观望战局。 元始天尊望着漫山遍野的妖兵妖将,又见鲲鹏袭向自己仅存弟子,顿时怒火冲顶,须发尽竖,双目赤红。他猛然从怀中取出一盒,掀开盒盖,祭上虚空。 刹那间,那盒释放出恐怖吸力,不分敌我,竟将妖族将士连同自身四位弟子尽数吸入其中。 …… “天地宝盒?”红云老祖凝视那器物,缓缓开口。 “老祖识得此物?”季考低声询问。 “看来他是真的急了。这盒子一旦祭出,万物皆收,毫无差别。”红云老祖叹息道。 季考闻言心中一动,暗觉此物与自己葫芦颇为相似——不论善恶,统统吞入。 “老祖,不如咱们先下手,把那盒子截下来如何?”季考试探问道。 “你已有葫芦爷爷在手,何必再贪此盒?”红云老祖反问。 “我看中的不是盒子,而是那支妖族大军。若尽数化作血水,未免太过可惜。将来与西方教交锋,这些人马或许大有用处。”季考目光微闪,“还请老祖替我掩护一二。” “罢了。”红云老祖抬手召来一朵红云,正欲施法,却被季考拦下。 “且慢。” “何事?”红云老祖疑惑地望向他。 “老祖啊,您这云彩能不能换个颜色?这一放出去,红艳艳一片,谁不知是您驾临?”季考苦笑道。 鲲鹏见元始天尊竟不惜牺牲亲传弟子,手段决绝至此,不禁讥讽笑道:“堂堂正道领袖元始天尊,也有如此狠戾一面!今日我才明白,你们三清,不过是盘古的三具分身罢了,哈哈哈……” 秦辰在云端听得真切,心头一震:“鲲鹏所言,究竟是实情,还是信口胡诌?” 红云老祖皱眉道:“此事我也难以断定。成圣之道多种多样,斩三尸仅为其中之一。阐教确以斩尸之法修行,但若鲲鹏所言属实,那便意味深长了。” 此言令秦辰思绪翻涌。他素来以为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倘若他们实为盘古三尸,则过往认知皆错。这其中,或许埋藏着更为惊人的隐秘。 正当秦辰沉思之际,两股浩瀚气息悄然降临。 “小心,接引与准提来了。”红云老祖低声道。 “无妨,我已在你我周身布下遮天法阵,他们察不出我们的存在。”秦辰平静回应。 鲲鹏祖师察觉二人现身,勃然变色:“尔等怎又阴魂不散,屡次坏我大事!” “呵呵,玉虚宫名列论道榜,岂容你肆意毁坏?”准提道人含笑答道。 “准提,你向来都是这般道貌岸然吗?若论无耻,三界之中无人能及你之万一。”鲲鹏冷声道。 “上回因天地异变让你侥幸脱身,如今你该归顺我教了吧。”准提道人淡然回应。 “想收服我?你们先看看能否应付得了那位再说。”鲲鹏祖师抬手一指元始天尊,语气森然。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顺着其所指望去,见元始天尊的模样,顿时震惊不已。 只见其双目赤红如血,须发转为黑紫之色,原本素白的道袍竟已化作灰暗之色。 二人面面相觑,尚未反应过来,元始天尊已然出手,怒喝道:“尔等毁我山门,戮我弟子,今日必诛尔等!” 这一突变令众人措手不及。接引与准提猝然遭袭,连连败退,在彼此掩护之下才勉强稳住阵脚…… 接引头顶浮现三颗舍利,准提头顶现出菩提古树;而元始天尊头顶虽也显出庆云,但那本应祥瑞的诸天庆云,此刻却漆黑如墨,俨然成了“诸天黑云”。 “老祖,这是何缘故?”秦辰望着下方剧变,低声询问。 “不知其详。一道传三友,唯有鸿钧老祖方能洞悉真相。”红云老祖摇头道。 再看战场,已是接引、准提与鲲鹏三人围攻元始天尊一人。 即便如此,元始天尊毫无惧意,周身魔气翻涌,攻势狂暴,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三人合力方才堪堪抵挡。 “鸿蒙紫气?”红云老祖忽然惊道。 秦辰凝神细看,果然见元始天尊魔气深处,隐有一缕紫色流光。 “竟被逼得显出了鸿蒙紫气!”红云老祖叹道。 “叮咚,任务开启:夺取元始天尊体内鸿蒙紫气,奖励玉虚琉璃灯。” 第201章 元始天魔 系统适时发布新令。 “老祖,可有办法将那道紫气抽出?”秦辰急问。 “我下去牵制,你伺机而动。”红云老祖话音未落,已悄然逼近元始天尊背后。 四位圣人联手一击,轰然落在元始天尊身上。 “轰!”一声巨响,元始天尊衣袍尽碎,四百余颗金砂丹崩散而出。 接引、准提与鲲鹏见状,纷纷抢夺。 红云老祖趁机祭出一团白雾遮掩视线,秦辰立即冲入战圈,手持人皇杖在魔气中猛然一搅,混沌之力牵引之下,那缕鸿蒙紫气竟被缓缓抽出。 “快走!”秦辰低语提醒。 二人迅速撤离,直返穿月谷而去。 后来传闻,那一战终以鲲鹏遁走告终,接引与准提亦退回须弥山,而入魔的元始天尊则彻底失踪。 “老祖,圣人也能堕入魔道?”秦辰不解地问红云老祖。 “老夫生平首见,实难断言。我等皆曾听鸿钧讲道,不过天道圣人罢了。或许唯有鸿钧老祖这等大道圣人,才知晓其中真谛。”红云老祖沉声道。 昆仑山上此战震动三界,玉虚宫化为废墟,元始天尊魔化后下落不明,鲲鹏祖师归北海后亦杳无音讯。 太上老君前往紫霄宫,竟久去不归;碧游宫随即传出闭宫禁令。 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正商议局势,忽有一位中年道姑降临。 “尔等还在此踌躇?太上被囚紫霄,通天封锁碧游,玉虚已毁,无量劫将起,何不趁势东进?”道姑声如寒冰。 “是,弟子谨遵法旨。”接引与准提齐齐稽首行礼。 倘若秦辰在场,定会大惊失色——两位圣人竟向一位准圣俯首听命。更关键的是,他认得此人,正是曾在地府惊鸿一瞥的准提佛母。 此时秦辰尚不知须弥山变故,正欲将那缕鸿蒙紫气自人皇杖中剥离。 “叮咚,已成功夺取鸿蒙紫气,奖励玉虚琉璃灯已发放。” 望着入手的玉虚琉璃灯,秦辰心中盘算:若再得八景宫灯,三火合一,又会如何? “叮咚,新任务开启:融合天、地、人三火,奖励符文点亮百分之八十。” 他心头一跳:太上老君被困紫霄宫未归,这八景宫灯如何取得?难道真要闯宫去偷? 罢了,还是先处理眼前这道鸿蒙紫气要紧。 秦辰再度尝试抽取鸿蒙紫气,光场中央的石碑忽然一闪,一道符文疾射而出,瞬间将那缕鸿蒙紫气卷起,拖入碑体深处。 随着鸿蒙紫气的注入,石碑上的符文明明灭灭,进度由七成攀升至七成五。受此反哺之力,秦辰的修为骤然突破,跃升至准圣巅峰之境。 红云老祖对秦辰言道:“你如今战力已可与天道圣人抗衡,虽难取胜,却也足以周旋片刻。” 凭借此等境界,秦辰已有底气前往八景宫一行。毕竟太上老君不在宫中,圣人之下,再无人能阻他去路。正当他欲动身之际,李长庚匆匆赶来,神色凝重,似有急事。 “帝君,天帝命您速往通明殿议事,出大事了。”李长庚急声道。 “何事如此紧迫?”秦辰问道。 “西天门外有异状。”李长庚答道。 通明殿内,到场者寥寥,仅有都天纠察大灵官王恶与水官大帝朱延德二人。 “陛下,究竟发现何事?竟如此紧急召臣前来。”秦辰上前奏问。 “李爱卿,带姬爱卿亲赴西天门查看。”玉皇大帝吩咐道。 “臣遵旨。”李长庚应声,随即引秦辰前往西天门。 立于西天门之上,俯瞰下界,只见无数军阵正在操演。 “我说金星,凡尘兵马操练,有何异常?”秦辰疑惑开口。 “帝君,请再细看,那并非寻常士卒。”李长庚低声道。 秦辰凝神再望,顿时一惊,“那是……佛兵?” “正是佛兵。天庭已暗中观察多时。据密报所示,其目标极可能直指天庭——凡俗之战,无需动用佛门战力。”李长庚沉声说道。 “西天门防务如何?”秦辰追问。 “此事需问勾陈大帝。”李长庚答。 “说来,既事关重大,为何不召勾陈大帝共议?”秦辰疑道。 “陛下念其乃西方教所荐之人,故先与帝君商酌。”李长庚解释道。 秦辰微微一笑,悄然贴近李长庚耳边低语:“若想知晓西方教何时出手,问勾陈大帝便知端倪,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长庚眸光一闪,“帝君是说……” 秦辰抬手示意,莫要言明。 返回通明殿后,秦辰向玉皇大帝进言:“陛下,臣以为西方教眼下尚不会真正进攻。如此张扬练兵,实为试探天庭反应。臣愿即刻调北天门主力移防西天门,令其见我天庭已有戒备,必不敢轻举妄动。” “那北天门如何是好?”玉皇大帝问。 “北天门外乃北海地界,属鲲鹏祖师与妖族辖境,彼辈素来谨慎,不会贸然来犯。”秦辰答道。 “好!天庭安危,便托付于爱卿了。”玉皇大帝颔首。 “陛下安心。”言罢,秦辰退出通明殿,立即下令将北天门精锐尽数调往西天门驻守。 八景宫门半启,秦辰甫一靠近,便觉周身寒毛乍起,心生警兆——此地气息有异。 他缓步而入,见殿中数名童子倒伏于地,上前探查,皆已气绝身亡。 大殿正中设有一座莲台,空无一人;莲台上方悬着一盏宫灯,灯焰泛出淡淡紫芒——正是八景宫灯。 秦辰环视四周,未见明显痕迹,遂上前取下宫灯。正欲离去,忽感一股凌厉法力袭体而来,本能侧身避过。 那法力落空,轰然炸碎了一旁的宫灯。 秦辰猛然转身,只见莲台上已盘坐一人:紫发披肩,灰袍加身,面容刻有魔纹,一手握持一面幡旗。 秦辰凝目细辨,脱口惊呼:“……你是元始天尊?” “非也。”那人冷然回应,“吾乃元始天魔。” 秦辰一怔,“元始天魔?那你与元始天尊有何关联?” “元始天尊?本座不知此人。本座乃是元始天王三尸之一。”元始天魔漠然道。 随即,他向秦辰道出了自己的来历: 昔年盘古,即元始天王,自混沌青莲中化形而出,甫一诞生便是大道圣人。其所斩三尸,随青莲绽放而现世。 盘古命三尸辅佐其开天辟地,依斩落先后,分别命名为太上、元始、通天。 善尸太上执掌太极图,助盘古分判阴阳清浊,奠定地水火风之序。 恶尸元始高举战旗盘古幡,为盘古扬威四方、号令乾坤。 第202章 诛仙剑 本尸通天则与盘古并肩而立,合力劈开混沌鸿蒙。 盘古陨落之际,元神崩裂,三尸因共享其本源神魂,亦受重创,后被青莲畔的蛐鳝收为门徒。 那蛐鳝正是鸿钧老祖,他赐予三人各一道鸿蒙紫气,修补残损神魂,使他们得以修成天道圣人之位。然而此举也令三者无法复原原本神识,彻底忘却了自身真我。 元始因宗门覆灭而心神失控,陷入暴怒,在四位天道圣人联手一击之下,体内鸿蒙紫气被迫震出,恰被秦辰所得。这一变故令元始短暂恢复记忆,但同时也导致元神再度衰弱,境界从天道圣人跌落。 听完元始天魔的讲述,秦辰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在原本的因果轨迹中,通天教主曾言要“重立地水火风,再开天地”——原来这等创世之事,他早已亲历过。 秦辰虽对元始天魔所揭示的上古真相感到震惊,但心中却随之安定下来:既然对方已非圣人之境,自己便无需惧怕。 “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秦辰问道。 “玉虚宫已毁,我不住这儿还能去哪?反正太上那家伙早就搬去兜率宫享清福了。”元始天魔冷哼道。 “也好,我是来找太上老君的,既然他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秦辰说完转身欲走。 “且慢。”元始天魔忽然开口,“你取走鸿蒙紫气,等于唤醒了我的记忆,我还没谢你呢。” 秦辰闻言驻足:“不知你想如何谢我?” “你帮了我,那我就打你一顿作为答谢。”元始天魔咧嘴一笑。 “什么?我没听错吧?”秦辰一脸愕然。 “没错,别忘了——我是恶尸。”话音未落,元始天魔猛然扑向秦辰。 我去!这是哪门子报恩方式?秦辰心中暗骂,手上却不敢怠慢,急忙挥杖迎敌。 本以为元始天魔既已跌落境界,最多只能势均力敌,谁知对方竟仍保有圣人之力,渐渐压得秦辰难以招架。 “你不是说你境界跌落了吗?怎么还有圣人威压?”秦辰边战边问。 “盘古幡乃盘古战旗,只要战旗在手,便可借其威力施展圣人之能!”元始天魔厉声喝道。 战旗?秦辰目光一凝,盯住那面盘古幡,随即祭出人皇杖,专攻其幡不离左右。 元始天魔不知其意,自恃盘古幡乃盘古伴生至宝,便毫不避让,以幡硬接人皇杖。 “当——”的一声巨响,盘古幡竟脱手飞出,元始天魔气息骤断,修为瞬间溃散。 秦辰抓住时机,在其立足未稳之际,一杖扫中腿弯。 元始天魔踉跄跌倒,秦辰趁势夺过落地的盘古幡。 “你就算拿了盘古幡也无用,除我之外无人可催动它。”元始天魔爬起身来冷笑。 “是吗?”秦辰淡然一笑,高举盘古幡,刹那间一股浩瀚威压灌注全身。 这就是圣人的力量?秦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息,双目精光暴涨,一手执幡,一手持杖,朝着元始天魔狠狠砸下。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驱动盘古幡?”元始天魔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秦辰的杖影已临头顶。 就在此刻,一道紫色雷霆骤然击中人皇杖。 秦辰手腕剧震,杖势偏移,“啪”地一声正中元始天魔肩头。 “啊——”元始天魔惨叫翻滚,痛彻心扉。 秦辰收杖停手,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天道圣人气息降临。 果然,通天教主的身影缓缓浮现。 “道友,请暂且住手。”通天教主向秦辰拱手行礼,语气已是平辈相称。 秦辰连忙还礼:“教主恕罪,晚辈并无冒犯之意,实乃被逼出手。” “元始与我同根同源,无论他是元始天尊还是元始天魔,皆是我一体之分。今日之事,容我将他带走。”通天教主沉声道。 秦辰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违和,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教主……莫非您已经知晓自己的真正来历了?” “呵呵呵,你以为我赐你的鸿蒙珠是从何处得来?”通天教主轻笑说道。 秦辰双目圆睁,直视通天教主,脱口问道:“莫非您亲自剥离了鸿蒙紫气?” “我用不着也行啊。元神残缺不过是无法证得至高大道,但勉强合道于天道尚可为之。鸿蒙紫气看似能补全神魂,实则终究留有缺憾。”通天教主缓缓道来。 秦辰只觉脑海轰然一震,过往认知仿佛被彻底颠覆。“那这么说……老君他……” “老君自有其手段,下次你若再见他,亲口问他便是。”通天教主淡然回应。 秦辰心头一动,忽而察觉——或许在三清之中,真正最强的正是眼前这位教主。正因如此,在原本的劫数中,才每每遭群起而攻之。 “道友,我听闻你已将诛仙四剑炼作诛仙四棍?更把那诛仙剑阵由死局化为活局?”通天教主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 “确是如此。我以为按图布阵,终究是死物一道,若敌手绕行规避,阵法便形同虚设。不如将其炼为活阵,攻守皆可顺势而变。至于化剑为棍,实乃掩人耳目,只为出其不意。”秦辰恭敬解释。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继而问道:“你可知这诛仙四剑的根源?” “晚辈曾听闻,乃是鸿钧老祖于分宝岩赐予教主的法宝?”秦辰试探着答道。 “分宝岩?”通天教主一笑,“呵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我已将四剑交付于你,你也该知晓它们真正的来历。今日我便与你说个明白。” 昔年,诛仙四剑本是一体,原为盘古伴生兵器。随盘古一同现世者,共有三件至宝:其一为创世之图——太极图;其二为战旗——盘古幡;其三为武兵——诛仙剑。 然而盘古降生,并非顺遂无阻。混沌之中,并非仅有他一灵觉醒,诸多先天生灵不愿开天辟地,恐失混沌本源,遂合力阻之。由此爆发了天地初劫,后人称之为“开天大劫”。 此劫之中,盘古身负太极图,手执诛仙剑,背悬盘古幡,以一己之力横扫万千混沌生灵。然连番鏖战之下,诛仙剑终因承受不住浩大战力而崩碎。 盘古力竭,无力重塑此剑,只得将残片重炼,化为四剑,名为“诛仙”,镇压于须弥山底。 直至后来,鸿钧老祖自须弥山取出四剑,又于分宝岩转赠于我。我据此四剑,创制出诛仙阵图,方得以尽展其威能。 这,便是诛仙四剑的真正渊源。 第203章 天地人三火融合成功 秦辰细细品味,从中察觉隐情,不禁追问:“教主方才言及,四剑原为镇压须弥山所用——那山下究竟封着何物,竟需此等神兵镇守?鸿钧老祖为何取走四剑?又为何最终交予教主?” 通天教主苦笑摇头,“这些问题,我也苦寻多年而不得解。或许,唯有你才能揭开真相。这亦是我将四剑与阵图尽数托付于你的根本缘由。” “我?”秦辰愕然,“教主未免太过抬举了。” “你的降临绝非偶然。封神榜乃元始奉师尊鸿钧之命所立,原本天机所示,此番气运当属西方教昌隆。然你悄然入局,无形中扭转了诸多定数。但切记——大势不可违。”通天教主沉声告诫。 “我不甚明了。倘若封神之局已然消散,又何谈大势不可改?”秦辰疑惑发问。他心中虽有揣测,却深知通天教主所见远超自己。 “所谓大势,即是劫难。无论量劫、无量劫,乃至无量量劫,皆为轮回之劫。自开天大劫始,劫数便周而复始,唯规模大小不同。至于封神也好,西方教兴盛也罢,皆不过大劫中的小势流转而已……”通天教主徐徐而言。 “罢了,今日所言已尽,我也该离去了。”话音未落,通天教主便欲携元始天魔离去。 “教主且慢!弟子仍有诸多不解!”秦辰急忙呼喊。 通天教主回眸一笑,“知之多少,取决于实力。若修为不足却窥探太多天机,距死期也就不远了。后会有期。” 待通天教主携元始天魔远去,秦辰独立原地,心中波澜起伏。随着自身境界不断提升,他确实触碰到了越来越多的上古秘辛。然而每解开一层迷雾,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谜团。 最初,他不过是为了求存苟活,未曾想步步深入,卷入风波愈演愈烈,一次比一次更为惊心动魄。 算了,暂且不去多想,如今八景宫灯已然到手,先返回再作打算。 念头一定,秦辰便离开八景宫,转而前往地府第一殿,取回了幽冥琉璃灯。秦广王秦完顿时满脸无奈,这件宝物才刚拿到手中尚未温热,便又被秦辰收回。 此刻秦辰无暇顾及秦广王的心情,立即动身重返穿月谷。 他将玉虚琉璃灯中那金色的天火万灵古焰、八景宫灯内紫色的地火焚天紫火,以及幽冥琉璃灯里灰色的人火幽冥鬼火,尽数投入炼器鼎中。 片刻之后,一簇漆黑火焰自鼎中缓缓升起,其间不时闪现出点点金芒。 “叮咚,天地人三火融合成功,符文进度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五。” 竟真的合成了?可这究竟是何种火焰,又有何用途,秦辰却全然陌生。正凝神观察之际,那黑中带金的火焰猛然飞出! 秦辰大惊,急忙追去。 只见那火焰直射向广场中央的本源碑,一经触碰石碑,顿时烈焰腾空,正在参悟碑文的教众纷纷惊起,退避至一旁。 整座石碑被火焰环绕,所有金色符文明亮闪烁,原本漆黑的碑体渐渐转为灰暗之色,符文也由金变作暗金,一股远古而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众人耳畔隐隐传来歌声,似男似女,空灵缥缈,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宛如穿越上古时空而来。 广场上的教众不由自主面向石碑,闭目盘坐,神情既安宁又庄重。 秦辰清晰察觉到他们的气息正在感知中不断攀升,这一幕让他想起地府中目犍连尊者祭出摩尼珠的情景,与眼前情形极为相似。 他心头一震,立刻尝试与石碑建立联系,想要探明其究竟发生了何等变化。 哪知一经探查,竟让他当场呆立。 原来教众所闻之声,竟是源自宇宙最深处——即宇宙核心;而那歌声的内容,正是石碑上的经文! 秦辰亦听到了这声音,只觉此音远胜西方教的禅唱,高远深邃,不可比拟。 这歌声并非通过双耳传递,而是直接浮现于脑海之中,乃一种高等传法方式。若聆听者沉浸其中,一切杂念皆可涤除。 “教主,玉虚宫的白鹤童子在谷外求见。”陈奇入内禀报。 “白鹤童子?”秦辰微微一怔,玉虚宫早已不存,此人前来所为何事?“带他进来。” “参见帝君。”白鹤童子步入广场,见到秦辰后恭敬行礼。 “你此来有何要事?”秦辰问道。 “启禀帝君,弟子愿拜入您门下,特以九龙沉香辇作为进见之礼。”白鹤童子答道。 秦辰打量着他,说道:“虽你师尊已不在,但你大师兄南极仙翁尚在,何不去依附于他?或投奔你师伯太上老君,亦或你师叔通天教主,皆可安身。为何偏要来我源教?” “只因唯有帝君能为玉虚宫雪恨,请帝君成全!”言罢,白鹤童子跪伏于地。 秦辰沉默良久,方才开口:“你师尊已被通天教主带走,依理你该前往碧游宫侍奉才是。” “投身源教,实乃南极大师兄与众位师兄共同之意。他们言阐教已灭,更大的劫难将至,唯追随教主方有渡劫之望。然他们不便亲至,故遣弟子前来,为阐教留存一线香火。”说到此处,白鹤童子已是泪流满面。 妲己缓步走近,轻声道:“夫君,不如将他留下吧。玉虚宫仇家众多,若放他独行于外,恐难以存活。况且夫君与三清渊源深厚,收留此人也算情理之中。” 秦辰颔首,遂道:“也好,本座准你为记名弟子,今后随副教主红云老祖修行。” “多谢师尊!”白鹤童子叩首谢恩。 就在此时,广场人群中忽然有人惨叫倒地,抱头翻滚,痛苦不堪。 秦辰眉头微皱,下令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当值的杨戬随即上前查看,发现是一名小妖头目,不知缘由,正剧烈挣扎,状若疯癫。 就在众人茫然不解之际,白鹤童子瞥了一眼那小妖头目,开口道:“启禀师尊,那是慈航道人莲池里的金鱼。” 慈航道人的金鱼?灵感大王?秦辰瞬间明白了过来——此人是来当细作的。 秦辰清楚,自己源教的修行之法与西方教本就相冲。但显然,他如今的手段远胜西方教一筹。金鱼精之所以如此失态,多半是受了那石碑歌声的影响。 那源自本源石碑的吟唱,穿透心神,直抵识海深处,与其体内根深蒂固的西方教攻法产生了剧烈冲突。 于是秦辰对杨戬下令:“将他丢进功德金水,余下的事不必过问。” 第204章 可有破敌良策? 杨戬应声而动,上前一把擒住金鱼精,拖至功德金水边,随手一抛,将其扔入其中。 金鱼精刚一入水,便现出原形——果然是一尾通体赤红的锦鲤。 那红色锦鲤在功德金水中翻腾不止,不时跃出水面,溅起层层涟漪。 “师尊,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杨戬跑来请示。 “无需理会,等他跳累了,自然就安分了。”秦辰淡然道。 几个时辰过去,功德金水中终于归于平静。不知是耗尽了气力,还是已被驯服,那条红锦鲤不再挣扎。 “白鹤,你认得这金鱼精,便由你去审问他吧。”秦辰吩咐道。 “师尊,弟子该从何处问起?”白鹤童子恭敬询问。 “并无固定章程,只管尽力从他口中套取情报即可。”秦辰说道。 不多时,白鹤童子便返回,神色略显异常。 “怎么?他不肯招供?这么快就回来了?”秦辰皱眉问道。 “并非如此,这小子一问即招,全盘托出。只是其中有一条消息,弟子难辨真伪,却关系重大,故先行禀报师尊。”白鹤童子答道。 “何等消息?”秦辰追问。 “大批佛兵突现北海,为首者名为天鼓雷音佛。”白鹤童子说道。 秦辰闻言眉头紧锁:“并未察觉西方教有大规模调动,他们究竟是如何抵达北海的?” “他们并非自西而来,而是从北海海眼之中现身的。”白鹤童子补充道。 秦辰挥了挥手,示意白鹤童子退下。 即便此消息属实,他也难以参透西方教于北海集结的意义所在。若欲攻打北天门,仅凭一尊佛断然不够;若意图侵扰凡间,又岂会直接动用佛兵? 看来唯有亲赴北海,亲眼所见方能明察真相。 正当秦辰准备动身之际,妲己匆匆拦住:“夫君且慢,这金鱼精另有蹊跷。” “有何问题?” 妲己说道:“这金鱼精长居慈航道人莲池之中,又怎会知晓北海之事?暂且不论其言真假,单说一点——他为何要来此地?” 秦辰一听,顿觉有理。方才竟连白鹤童子也未曾追问这一点。 “审讯之事,终究还得劳烦夫人出手。白鹤童子终究年少,经验不足啊。”秦辰笑着对妲己说道。 “请夫君稍候。”妲己言罢,转身走向功德金水旁。 片刻后,她将金鱼精从水中提出,掷于广场之上。那金鱼精一经离水,立刻抱头翻滚,痛苦不堪。 秦辰这才恍然:先前正是功德金水隔绝了石碑歌声,才使其得以镇定。 待金鱼精在广场上辗转一番后,面向石碑静坐下来,神情渐趋平和。妲己这才走近,再度施法提审。这一次,金鱼精终于吐露实情。 原来,东方海外妙喜国正筹划横渡东海,在东鲁之地发起登陆之战。北海佛兵的出现,以及西天门外频繁操演的佛军,皆为迷惑天庭与人间耳目,实则掩护东方真正图谋。 金鱼精潜入穿月谷,目的便是监视秦辰动向,以便西方教随时调整战略部署。 此外,除妙喜国主力之外,南方亦有兵力经由南海海眼向东秘密集结。 妙喜国乃纯然佛国,无世俗君主,以不动佛为法王,香象菩萨与宝相菩萨为护法,麾下尚有金色莲花佛、宝幢佛等诸佛。 此次征伐,更联合南方宝生佛、开敷华王佛,北方不空成就佛、天鼓雷音佛,并调遣西方无量寿佛前来支援。 真是此路不通彼路通,秦辰听得头皮发紧。为此次进攻,竟集结了四大净土的兵马,若非在冥界拦截下大半佛兵,西方教所能调动的力量恐怕更为庞大。 如今虽已探明对方布局,但秦辰手中却无可用之兵——碧游宫已然闭门谢客,截教援军无望;人间主力尽驻西岐,临时调遣也远水难救近火。 他更不愿惊动红云老祖出手,唯恐引来接引与准提,一旦两位圣人降临,战局便再无回旋余地。 正自踌躇之际,红云老祖翩然而至,“你葫芦里不是藏着一支军队吗?东海作战,怎么说也算你的主场。”秦辰猛然一拍脑门,“老祖提点得是!我竟险些忘了这层底牌。既然如此,穿月谷就托付给老祖了。” 随即,秦辰召集门下弟子,调集穿月谷半数兵力,命北极四圣潜伏于东天门外随时待命,又传讯东海龙王敖光,令其统率海龙军协同作战。他自己则携妲己,分乘风水二头麒麟,浩浩荡荡向东海进发。 须弥山上,准提道人对坐而语:“伯邑考已出兵了。” “红云可有动静?”接引道人问。 “未曾现身,仅调用了穿月谷一半人马。”准提答道。 “他倒是谨慎,可别忘了,他能指挥的天庭资源远比穿月谷雄厚。”接引道人沉吟。 “师兄多虑了。表面看他掌控的是西天门与北天门兵力,实则西天门的勾陈大帝韦护乃我方之人。我想他已有察觉,否则也不会将北天门兵马调往西天门布防。但这样一来,他还剩多少可用之兵?东天门本就不在其辖制之下。”准提分析道。 接引点头称是:“师弟这招声东击西、虚张声势,确为妙策。看那伯邑考还能如何阻挡我们踏入东方。” 言罢,二人相视而笑。 秦辰率军抵达东海之上空,决意将西方教大军阻截于海面——一旦敌军登岸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东海龙王敖光已秘密集结四海龙兵,潜藏于波涛之下。虽战力有限,然突袭之用尚可倚仗。 东方海面渐现无数战船,妙喜国军队皆为凡躯,自然需舟楫渡海,而佛兵则混迹其间,掩人耳目。 大小舰艇连绵不绝,遮天蔽日,竟使海面如陆地般密不透风。 秦辰端坐风麒麟背上,望着层层叠叠的舰队,不禁笑道:“这群人看来从未经受过海战。” “夫君为何如此说?”妲己轻声询问。 “战船挤作一团,如何展开阵型?”秦辰反问。 “帝君,依属下之见,他们将船只聚拢,或许是打算以密集之势强行登陆,打一场陆上决战。”李靖上前说道。 秦辰微微颔首:“将军所言极是。但他们未免太过想当然了。你可有破敌良策?” 第205章 杀鸡何须动刀? “若单论战阵交锋,只需数万精兵便可搅乱其阵脚。唯独那些佛陀难以对付。”李靖坦言。 “好!此战由你全权调度,诸佛交由我来应付。”秦辰解下七彩葫芦,递予李靖。 “葫芦中藏有十万妖兵,海下另有十万四海龙兵。你与敖光素有交情,他当会听你号令。”秦辰叮嘱道。 李靖接过葫芦,面露喜色:“若有二十万大军,只要帝君牵制住那些佛陀,末将定令敌军片甲不留。论行军布阵,他们还差得太远。” “善。哪吒等几位五岳大帝亦归你节制。”秦辰补充道。 “杀鸡何须动刀?五岳大帝皆是修道高人,正宜辅佐帝君。我麾下有朝歌诸多奇才猛将,对付这群乌合之众绰绰有余。”李靖拱手道。 …… “切莫轻敌。此辈虽战技平平,然斗志高昂,万不可与其拼耗损。”秦辰交代完毕,便将令旗郑重交予李靖之手。 随后,秦辰轻拍座下风麒麟,与妲己并肩缓缓行至阵前。 …… 对面见秦辰现身,阵门轰然开启,涌出一队仪仗。 但见前方天女散花,芬芳四溢;后有乐伎奏响梵音,钟鼓齐鸣;数十名金刚力士合力抬着一座金光璀璨的七宝莲床,徐徐而出。 七宝金床共有七层,最顶端一座钟形华盖之下端坐一人,通体湛蓝,头顶盘着蓝色螺髻,冠戴金纹宝冕,身披赤金袈裟,结跏趺于莲台之上,左右各有菩萨侍立两侧。 其下每一层皆有一尊佛陀安坐,或周身金灿,或通体赤焰,或纯白如雪,或青碧似玉。 金床上方佛光浩荡,瑞彩千条,光中浮现一座莲台,台上端坐一佛,顶挽蓝螺髻,通身素白,上身**,胸前烙印一个殷红的“己”字,手结讲法印契,双目低垂,神态庄严。 那空中佛陀所乘莲台,竟是十二品功德金莲。秦辰凝神一望,顿时认出此人乃接引道人化身之一——无量寿佛。“接引啊接引,你当真是费尽心机,连自家化身都遣来了。”秦辰低声喃语。 妲己闻言,不禁忧心忡忡:“接引的化身?那可是圣人之流,这一战如何能胜?” “叮咚,新任务开启:夺取十二品功德金莲。奖励:本源石碑符文点亮百分之百。” 秦辰一听,心中暗喜。有任务便意味着有机可乘,如此丰厚的奖励,正说明今日之战需倾尽全力。 “莫慌,化身终究不及本尊,若真能随意分身对敌,岂不人人皆可召百万化身开战?这人由我来缠住,你们只需牵制其余七佛二菩萨即可,不必取胜,拖延时间便可,为李靖剿灭敌军争取战机。”秦辰沉声说道。 “好呀,那咱们比比看谁撑得久些,说不定我还更快呢。”妲己眼波流转,向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的眼风。 “哈哈哈,那就动手!”话音未落,秦辰催动风麒麟,直扑无量寿佛而去。 妲己则迅速召集秦辰的弟子们,“诸位,教主已去迎战对方首领,那正是接引道人的分身。我们的任务是拖住剩下的八位,李将军虽有把握对付敌军主力,但对方数量庞大,逾百万之众,便是百万头牲畜也非顷刻可屠尽。” “因此我的安排是:我主攻那两位修为最弱的菩萨,杨戬负责最上方那位佛陀,其余诸人各自择敌而战。我会尽快斩杀那两名菩萨,随后即刻支援你们。” “各自可清楚自己的职责?”妲己肃然发问。 “明白!大师娘!”众弟子齐声应诺。 “行动!”一声令下,妲己驾驭水麒麟疾驰而出。 众人齐喝一声,纷纷锁定目标,冲杀而去。 秦辰并不知晓妲己的部署,也无暇顾及。此刻,无量寿佛是他所遇最为棘手的强敌。 他深知西方教修行之特点——重精神修持,轻肉身锤炼,故常以金身之法弥补短板。然此法耗费甚巨,亦正是西方教极力扩张信众的缘由之一…… 因此,秦辰不祭法宝,径直近身搏杀。 无量寿佛双目未睁,却凭神识感应到秦辰逼近之势,单掌前推,一道无畏印法力如潮涌出,直袭而来。 秦辰早已将风麒麟速度催至极限,身形一闪避过印力,随即挥起人皇杖,朝着无量寿佛当头砸落。 此击蕴含太阳之力,寻常修士难察其形,然无量寿佛以神识作战,对秦辰一举一动洞若观火。 面对重击,佛者不退不让,只催动十二品功德金莲,绽开层层金光护罩。 “轰——!”人皇杖重重砸在金莲防御之上,爆发出震天巨响,环状气浪席卷四方,下方无数兵卒与佛兵瞬间化作齑粉。 李靖早预判此景,故其率军进攻方位远离高空战场。大军以将领与大妖为先锋,自多处切入敌阵。 西方教诸佛素无统兵之能,唯凭个体战力逞威,如今诸佛皆被牵制,群龙无首的军队在李靖这般名将指挥下,顿时陷入混乱。 秦辰察觉金莲防御与五方旗略有相似——开启之时无法同时反击,遂欲效“敲龟壳”之策,持续强攻。 然无量寿佛远非地藏菩萨、波旬之流可比,且其金莲防御一旦启动,便自动运转不息,除非施术者主动收势。 当秦辰第三次挥杖猛击之际,无量寿佛左手结大心印,右手成灭罪印,口中诵出真言: “唵,阿弥陀利,底势,可罗,叶。” 秦辰见无量寿佛开始诵咒,立刻抽身后撤,绕着对方疾速游走。然而无论他移动到哪个方位,无量寿佛始终正面朝他,毫无死角。 咒音落定,无量寿佛双掌结印,两股浩瀚之力自左右夹击而来,将秦辰逼至中间之处。 紧接着,无量寿佛双手猛然合十,那两股力量随之绞紧,朝着中间狠狠碾压。 而就在无量寿佛结出手印的刹那,秦辰已如箭般冲出——只因那一瞬,金莲的护体屏障才会短暂闭合。 正当无量寿佛双掌即将合拢之际,秦辰已然逼近身前,金莲防御圈应即开启,却反而将秦辰困在了其中。 秦辰见状,仰头大笑:“哈哈哈……无量寿佛,我看你这金莲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话音未落,一棍横扫而出。 无量寿佛双目骤睁,体内气息轰然爆发,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一尊高达六丈、通体金光、十二臂俱全的巨大法相,矗立于秦辰眼前。 秦辰原本头颅的一击,“当——”地一声,只砸中了法相粗壮的腿骨。 第206章 无疆盾 “你只会恃力逞强么?”无量寿佛附于法相之上冷声质问,随即十二只手臂如林挥舞,朝秦辰抓攫而下。 秦辰催动风麒麟,在那层层叠叠的巨掌间腾挪闪避,身形如电。 远处,妲己驾驭二龙剑以一敌二,正与香象菩萨、宝相菩萨激烈交锋。她瞥见秦辰那边无量寿佛显化金身法相,心知对方已倾尽全力。而秦辰因无法远程抗衡,只能凭借风麒麟的速度周旋躲避,在妲己看来已是岌岌可危。 她心头一紧,当即跃下水麒麟,直扑香象菩萨而去。水麒麟与主人灵犀相通,立即转向,对宝相菩萨施以水系攻势。 在这茫茫海面之上,水属攻击威力倍增,宝相菩萨瞬间被水浪缠缚,难以脱身,更无法支援同伴。 妲己趁机集中火力对付香象菩萨,待其全力招架二龙剑之时,悄然取出开天珠与辟地珠,接连打出。 香象菩萨忽见两道华光袭来,急忙闪避,未曾料到妲己又紧随其后祭出混元珠,终究避无可避—— 那珠正中面门,脑浆迸裂,尸身坠入波涛之中。 宝相菩萨眼见香象陨落,心神剧震,恍惚间一道水箭穿透背脊,从前胸破出,亦当场毙命。 “吼——”水麒麟见敌已除,兴奋地昂首长啸,声震四野。 妲己轻盈落回水麒麟身侧,抚了抚它的头颅。水麒麟巨大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妲己俯身在其耳畔低语数句,它顿时精神振奋,四肢奔腾,周身泛起湛蓝水光,直冲下方战阵而去。 妲己环视战场:敖丙已现出五爪金龙真身,在这片东海之上如鱼得水,牢牢压制不动佛; 哪吒显出三头八臂法相,独战金色莲花佛与宝幢佛而不落下风; 金吒、木吒皆现三头六臂之躯,分别与宝生佛、开敷华王佛斗得难解难分; 杨戬凭借九转玄功之妙,配合哮天犬突袭之势,勉强抵挡不空成就佛与天鼓雷音佛的联手猛攻。 “敖丙,速战速决,别跟他纠缠!”妲己高声提醒。 “哼!你以为他想赢就能赢吗?”不动佛冷笑回应。 敖丙猛然甩尾横扫,不动佛向后急退,却不料撞上一张无形大网——正是敖丙暗中祭出的雾露乾坤网。 不动佛近战防御极强,寻常利器法宝皆可硬抗,偏偏这雾露乾坤网柔韧绵软,专克刚猛之体。此番碰上,实乃命中劫数。网势骤然倒卷,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敖丙恢复人形,再取四海瓶,将不动佛连人带网一同收入瓶中。 “敖丙,去助杨戬。”妲己沉声下令。 此时杨戬已被两位佛陀逼至绝境。当他一刀劈向不空成就佛之际,背后的天鼓雷音佛突然祭出一面古鼓。 鼓声乍起,雷音震荡,一道闪电直劈杨戬后脑。 “噼啪!”一声脆响,一面盾牌凭空浮现,挡下雷霆一击。 “无疆盾?”天鼓雷音佛失声惊呼,“你怎会有无疆盾?!” “嘿嘿!这算得了什么?你家小爷我还有刑天斧呢!”敖丙为了实现突袭之效,仗着自身法宝繁多,竟始终未曾动用刑天斧与无疆盾。 话音刚落,他猛然挥斧斩出一击。 天鼓雷音佛只得闪身躲避,却已来不及收回那面法鼓,鼓面当场被劈成碎片,轰然炸裂。 此时杨戬的战况已然好转,独自应对不空成就佛已无压力。 妲己扫了一眼秦辰所在的方向,又瞥了眼诸弟子的战局,随即向东天门方位发出一道信号,旋即纵身杀向金色莲花佛,前去为哪吒分担压力。 秦辰在辗转腾挪之间,忽然察觉到混沌金蚕蛊的气息,便尝试与其沟通,发现那蛊虫正藏于无量寿佛座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中,心中顿时一喜,一个计策悄然成型。 他当即催动风麒麟,迅速脱离无量寿佛手臂攻击的范围。 无量寿佛见秦辰脱出攻势,冷然一笑,胸前那枚赤红的“卍”字符骤然一闪,十二只手掌同时结出弥陀印,手印环绕着“卍”字缓缓旋转。 “说通及心通,如日处虚空,唯传见性法,出世破邪宗。”无量寿佛口诵真言,十二掌齐齐向前推出。 巨大的“卍”字符裹挟着狂暴之力,直冲秦辰而去。 秦辰深知此招威力惊人,立刻高举人皇杖,冷声道:“无量寿佛,可曾见识过绝世天劫?” “去!”他一声厉喝,杖端迸发出一道九色雷霆,其中更夹杂着一丝混沌之气,迎头撞向飞袭而来的“卍”字符。 “卍”字符被九色雷光贯穿,然而尚未结束,那被击穿的符文猛然爆碎,刹那间虚空回荡起无数梵音禅唱。 秦辰脸色骤变,惊呼道:“不好!” 果不其然,梵音一响,海面上妙喜国的将士与佛兵瞬间气势暴涨,个个如入狂热之境,奋不顾身、悍勇无畏。 反观李靖麾下的大军,则受梵音影响,心神动摇,士气渐颓,原本深入敌阵的部队被逐步挤压而出。 若如此持续下去,李靖本就兵力不足,先前凭借战术与指挥所建立的优势将化为乌有。一旦敌军突破防线成功登陆,此战必败无疑。 不得不说李靖确为一代名将,仅凭数万妖兵便杀得百万敌军溃不成军,而葫芦中封存的十万精锐妖兵,以及潜伏海底的十万四海龙兵,至今尚未出动。但此刻在梵音笼罩之下,他不敢轻启后手——贸然投入只会徒增伤亡。 秦辰咬牙切齿,暗骂道:好个无量寿佛,竟敢与我玩阴招,那就看看谁更擅长搅乱局势! “生死幻灭,阴阳轮转,消长有序,万法自然。”秦辰凌空盘膝而坐,口中徐徐诵出经文。 一道道暗金色符文随其声而现,自虚空中浮现,迅速蔓延至整个战场,那仿佛源自上古的空灵歌声悠悠回荡。 教主亲自主持诵经,其威能远胜无量寿佛散播的无形梵音。 方才还处于癫狂状态的妙喜国将士与佛兵,此刻纷纷安静下来,已有不少人抱头痛呼,瘫倒在甲板上翻滚哀嚎。 反观李靖一方的妖兵,心神稳固如山,战意反而熊熊燃起。 李靖见战机已至,立即开启葫芦,释放出十万妖兵,同时展开一面青龙令旗,召唤四海龙兵出击。 第207章 掌握绝世天劫之力 十万妖兵现身海面,从东南西北三面杀入敌阵,四海龙兵则自海底突袭,掀起滔天巨浪,将妙喜国的船阵冲得支离破碎。 原本稳如平地的敌军舰队,此刻竟人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这正是李靖早先密令敖光所布之局——命四海龙兵潜伏于敌阵正下方,实施三面合围、中心开花、围三缺一的歼灭战术。 无量寿佛心知秦辰乃胜负关键,己方其余佛陀皆被牵制,唯有自己尚有机会将其击败,遂再度准备施展弥陀印。 这一回秦辰早有防备,见其再次结印,立即挥动人皇杖,一道九色神雷疾射而出。 无量寿佛见状大惊,失声道:“你竟掌握绝世天劫之力!”慌忙变换手印,改为护身结界印,在金莲防御圈之外,再筑一层护障。 无量寿佛并未察觉此前抵消弥陀印的九色神雷,误以为秦辰是以其他手段击破印记,因此见到九色神雷袭来时,心生谨慎。 秦辰见无量寿佛匆忙布下护身结界,不禁冷笑一声:“贪生怕死还逞什么英雄。”话音未落,他朝着无量寿佛座下的莲台轻喝一声:“定!” 无量寿佛尚在疑惑之际,就在九色神雷即将触及金莲护罩的刹那,那层防御竟骤然消散。 蕴含天劫极致威能的九色神雷毫无阻碍地穿透结界,正中其胸前那枚赤红的“己”字印记。 此枚红色“己”字乃无量寿佛力量的根本所在,亦是维系丈六金身的关键枢纽。此刻被神雷轰击,庞大金身以“己”字为核心,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全身。 无量寿佛察觉不妙,正欲收回法相真身,忽然天穹裂开,四道身影凌空而降,各执一棍,毫不迟疑朝金身猛击而去。 “啊——”惨叫划破长空,丈六金身当场崩碎,元神震颤,真身从莲台坠落。 秦辰见状,立即对李靖方向虚招一手,七彩葫芦应召而出,瞬间将金色莲台收入其中。 北极四圣见无量寿佛跌落,立刻俯冲追击。 气息虚弱的无量寿佛已无力抵挡诛仙四棍所化的剑气,四道锋芒贯穿身躯,一缕残存元神自灵台飘出。 秦辰早已守候一旁,看准时机,当即将其封印收走。 另一处战场,宝幢佛最先目睹无量寿佛陨落,惊骇之下虚晃一招,转身欲逃。哪吒扬手掷出金砖,精准命中其后心。宝幢佛身形踉跄,扑倒在地,随即被哪吒赶上一枪贯穿胸膛。 金色莲花佛未能脱身,被妲己催动九色神光当场擒获。 宝生佛与开敷华王佛反应迅捷,抛下金吒、木吒二人,疾驰西去。途中却遇南极仙翁、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与玉鼎真人联袂截杀,在突袭之下双双伏诛,头颅尽被斩下。 不空成就佛心神慌乱,未及防备,脖颈已被哮天犬死死咬住,杨戬趁势挥刀,将其劈为两截。 天鼓雷音佛借天雷裹身,硬接敖丙数斧,正欲遁走,却被刚斩杀无量寿佛的石生迎面一棍砸中,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海面之战已无悬念,四海龙族与妖兵大军全面围剿妙喜国将士与佛门弟子,整片东海血浪翻涌,赤红一片。 …… 战事落幕,秦辰命李靖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向东海龙王敖光致谢后,率众弟子返回穿月谷。 “夫君,那两个被抓的怎么办?”妲己轻声询问。 “你且看着,不出几日,准提必亲自登门。”秦辰淡笑。 “他好意思来?”妲己不信。 “这便是你不了解准提了。在他眼中,凡是你觉得难堪的事,他皆可坦然为之。”秦辰说道。 “那你放不放人?”妲己再问。 “放,为何不放。”秦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叮咚,成功夺取十二品功德金莲,奖励:本源碑符文点亮百分之百。” 系统提示响起,秦辰立即将金莲投入功德金水中。 四朵莲华齐聚,环绕混沌青莲而列,四道光柱自莲心升起,与混沌青莲花苞相连,融为一体。 “不错啊小子,连接引的金莲都给你弄来了。”红云老祖语气惊讶。 “接引高估了他麾下军队的实力。一群不通兵法的统帅,纵有千军万马,也不过是待宰羔羊。他以为凭借化身之力,再加上金莲,便能压制我们。”秦辰冷声道。 “呵呵,你等着吧,他迟早会上门讨要。”红云老祖笑道。 秦辰撇嘴,心中暗忖:这老家伙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广场石碑之上,暗金色符文明灭闪烁,密密麻麻布满碑体。秦辰伸手按于碑面,闭目凝神,海量信息涌入识海,自身气息节节攀升,直至某一境界方才停歇。 秦辰体察着自身的境界,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修为早已凌驾于准圣巅峰之上,一念起落间便蕴含崩山裂海之威。 他曾目睹鲲鹏祖师与红云老祖证道成圣时的异象,然而此次自身突破,却毫无征兆——既无紫气自东方而来,也未现天地共鸣之景。 “老祖,我如今是何状态?”秦辰向红云老祖询问道。 红云老祖为他仔细探查体内灵力运转,眉头微皱,面上浮现出困惑之色:“你体内的气息与力量,已与天道圣人毫无二致,可偏偏未曾引发任何天地感应,此等情形,我也无法参透。” “实话讲,我对那块本源碑的来历全然不知,甚至觉得它并非此界之物。至于你现在这等状况,我亦无从解释。”红云老祖坦言。 “您的意思是,我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天道圣人的层次?”秦辰再度确认。 红云老祖点头应道:“依我所察,确是如此。不过对你而言,或许反而是件好事。至少面对西方教那两位时,能出其不意,占得先机。” 秦辰沉思良久,终究未能理清头绪,索性不再执着。石碑上的符文尚未完全领悟,尤其最后一道始终晦涩难明。他推测,或许是实力已至圣境,但心境尚有差距。 眼下更紧迫之事亟待处理——被擒下的不动佛与金色莲花佛仍未定夺,而无量寿佛体内那一丝源自接引道人的元神也尚未处置…… 经此一役,秦辰深知西方教实力不容小觑。那些佛陀个个超越大罗金仙,若非自己掌握北极四圣这一杀手锏,战局将艰难得多。 尽管此番西方教损兵折将,但根基未动,元气尚存。 第208章 全军覆没? 单凭己方之力难以制胜。虽从鲲鹏祖师处调来众多妖兵,然多数战力平庸,必须寻求外援方可图谋大计。 此时萧升前来禀报,称那只逃走数日的兔子已然归来。秦辰闻言轻笑,随即命杨戬以定神符封印两尊佛的泥宫丸,囚于灵兽园旁侧密室之中。 “帝君,陛下召您即刻上天议政,请速往通明殿。”李长庚忽然传旨而至。 秦辰正与面圣商议要事,遂随李长庚同赴天庭。 “爱卿东海之战,朕已尽知。果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天庭得卿辅佐,朕可安枕无忧矣,哈哈哈。”玉皇大帝先是一番嘉许。 “陛下,臣以为西方教屡次挑衅,连年兴兵,其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及时遏制,久必酿成巨患。”秦辰直言不讳。 “卿之所虑,朕岂不知?莫非你已决意与其彻底翻脸?”玉皇大帝问道。 “臣以为,可命凡间大军西进,直取西方教在尘世所立佛国;同时天庭施以战略牵制。倘若任其不断东侵,不出多久,诸神恐将断了香火。”秦辰说道。 玉皇大帝抚须沉吟,缓缓颔首。 最后这句话触动了他的根本。神仙依赖人间香火供奉维系神格,一旦信众尽失,天庭也将名存实亡。 “好!爱卿可有具体谋划?”玉皇大帝追问。 “臣将令西岐发兵,横渡西海,讨伐埃兰国,并亲往督战。另请陛下命勾陈大帝统辖西天门与北天门诸军,用以迷惑西方教耳目。”秦辰说道。 勾陈大帝韦护作为卧底一事,唯有秦辰、玉皇大帝与李长庚知晓,乃是抵御西方教最关键的暗棋。玉皇大帝略作思索后道:“如此安排,北天门防务岂不空虚?” “陛下,臣另有请求。为强化北天门守御,臣已命斗姆元君日夜操演周天星斗大阵,近日即将告成。故特请陛下赐予臣诸天星斗的统御之权。”秦辰顺势请命。 “周天星斗大阵?姬爱卿,你自继任紫微大帝以来,便已在暗中演练此阵?”玉皇大帝目光微凝。 “回禀陛下,臣因深感天庭防备薄弱,遂擅自修习此阵,原拟功成后再行奏报,若有逾矩,恳请恕罪。”秦辰躬身答道。 “卿心系天庭安危,朕岂会责罚?自今日起,诸天星斗之权,尽归于你。”玉皇大帝郑重下令。 “谢陛下。”秦辰辞别之后,便前往斗姆宫。 斗姆宫内的星辰树,在夜夜星光的滋润下,已然成长为直插云霄的巨木,枝头绽放出熠熠生辉的星辰之花。 “夫君,周天星斗大阵的演练已基本完成,但若要彻底激发其威能,还需等待星辰果成熟。”玉馨迎上前轻声禀报。 “夫人辛劳了。自你开始布阵以来,从未踏出斗姆宫半步,实在辛苦,多谢你。”秦辰动情地说道。 “若是依自然之速,大阵臻于圆满尚需漫长岁月,唯有星辰果成熟方可突破瓶颈。”玉馨语气坚定。 “今日我便令星辰果尽数成熟。”秦辰沉声说道。 随即,他运转神通,号令诸天星斗敞开星力,倾泻全部光辉。刹那间,万千星光如潮汇聚,在星辰树上空形成一道璀璨星瀑,宛若银河倒灌,光辉流淌不息。 那一夜,人间亮如白昼,无数生灵沐浴在浓烈的星华之中,顿开灵窍;亦有诸多妖物借此机缘,修为突飞猛进。 环绕星辰树的,是以北斗七星为首的一众三百六十五位星君,他们在星辉洗礼下,道行节节攀升。 当最后一缕星光归于沉寂,树上星辰花纷纷飘落,继而结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星辰果;与此同时,诸天星辰尽数黯淡,天地陷入短暂的幽静。 秦辰指尖轻点星辰树,一道法力注入树干,顿时星辰果纷纷离枝,自动飞向对应的星君身前。 紧接着,每颗星辰果裂为两半,尖端的果核腾空而起,化作新星悬于天幕,填补原有的星位;另一半光华则融入诸位星君体内,助其稳固道基。 秦辰将飘落的星辰花瓣尽数收入炼器鼎中,凝练成一件流光溢彩的星光羽衣,又将枯败的星辰树炼制成一支玲珑剔透的星辰步摇。 “穿上给我瞧瞧。”秦辰温柔地对玉馨说道。 玉馨浅笑盈盈,接过羽衣与步摇,缓缓穿戴。 秦辰将周天星斗大阵隐匿于北天门之内,以星旗为阵眼,诸天星君各司其职,镇守旗位,护持大阵。 如此一来,此阵不再拘泥于固定方位、仅能防守的旧制,转而成为可随心移转、灵活调度的活阵。无论布于何地,皆能迅速启阵,战时更可变换阵位,攻防一体,威力较从前提升数倍。 虽西方教目前尚未对北天门构成威胁,但秦辰素来未雨绸缪,凡事预先筹划,以防不测。 “为何又败了?究竟出了什么变故?百万大军,连师兄你的化身无量寿佛都亲临战场,还携带着你的金莲,怎会全军覆没?!”准提道人来回踱步,口中喃喃不止。 接引道人失去金莲后,如今盘坐于裟椤双树之下,面容愁苦,眉头紧锁。良久,他睁开双眼,“我附在无量寿佛身上的一丝元神未曾归来,所有出征的佛陀皆未返回,百万大军……尽数覆灭。” “全军覆没?便是百万凡猪,也需耗时宰杀,商军主力仍在西岐,除了失踪的鲲鹏,我实在想不出世间何处还有这等规模的兵力。”准提道人提到鲲鹏时,忽然目光一亮,“定是鲲鹏!此人消失得太过蹊跷。” “难道真是鲲鹏出手?”接引道人脸上满是疑惑。 准提道人笃定道:“绝不会错!除圣人之外,谁能诛杀持有金莲的无量寿佛?” “还有一人,你忽略了。”接引道人缓缓开口。 “谁?”准提道人追问。 “伯邑考。”接引道人答道。 “不可能!他并无此等实力。”准提道人连连摇头。 “莫忘了他身旁有红云,那可是新晋的圣人。”接引道人提醒道。 准提道人仍不信服:“我不信红云会出手,他没有理由与我们为敌。我仍断定是鲲鹏所为,此人与我西方早有宿怨。” 第209章 请求援兵 “罢了,此事暂且搁置。眼下姜子牙大军已渡西海,抵达撒马尔罕,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接引道人说道。 撒马尔罕,乃埃兰国面向东方的首座城池,亦是战略重镇。由此南下可通天竺,若无此路,唯有翻越喜马拉雅雪岭,方能入境。 镇守此城者为拘邻那罗汉,他率领攻伐西岐的主力并未撤回国内,而是驻扎于此休整,随时准备再度跨越西海,再启战端。 因此,城中不仅驻扎着十万埃兰国兵马,还残存着罗汉大阵所余下的两百余位罗汉。 姜子牙率领大军抵达后,接连发起数次攻城,却因残余的罗汉布下了一座中型罗汉阵,致使攻势屡屡受挫,久攻不下,只得安营扎寨,共议破敌之策。 “诸位,先前那罗汉大阵,全凭碧游宫众仙合力方才击破。如今敌军再度摆出此阵,我等当如何应对?”姜子牙在中军帐内开口问道。 “不如再请碧游宫的仙家下山相助?”雷震子提议道。 “碧游宫早已闭门谢客,如何能再请动他们?”孔宣摇头说道。 “虽已闭宫,但仍有诸多门人散居于三山五岳之间。待师弟我亲自走遍天下,寻访群仙,请他们出山便是。”申公豹站出来主动请缨。 “如此,就有劳师弟了。”姜子牙拱手致意。 申公豹辞别众人,转身退出中军大帐。 正当他离去不久,帐外一名中军官匆匆来报:“启禀元帅,敌军的罗汉阵突然大乱,阵中雷光闪烁,火光冲天,似有人正在强行闯阵!” 姜子牙闻讯,立即率众将出营察看。只见对面罗汉阵内果然喧嚣不止,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各色法宝光辉在阵中频频闪现。 “不知是何人闯入阵中?”姜子牙低声自语。 “元帅,不论是谁在闯阵,看这局势,罗汉阵已濒临崩溃。我军此刻出兵,内外夹击,定能一举破敌。”副元帅孔宣进言道。 “将军所言极是。传我将令:孔宣率诸将突入阵中接应来者,本帅亲率大军牵制敌军主力,雷震子趁机登城强攻!”姜子牙果断下令。 众军得令,各依部署而行。罗汉阵迅速被瓦解,埃兰大军仓皇向城内溃退。 雷震子腾空而起,飞身跃上城头,手中黄金棍挥舞如电,金光纵横之处,敌兵成片倒下,无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他威势正盛,准备直扑城门之际,忽然半空中浮现一只巨大的佛手印,迎面轰然拍下! 雷震子急忙举棍格挡,却被一击震落城楼,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姜子牙在后方压阵,猛然抬头,只见天际佛光万丈,云端之中隐隐现出八道身影。每人端坐莲台,八人围成一圈,齐齐结印,朝着下方罗汉阵轰然打出一击。 姜子牙见状大惊,急忙高呼收兵。 孔宣亦已察觉空中异象,早先下令撤退,奈何战场混乱,一时难以全身而退。 千钧一发之际,阵中忽然跃出四位道人,直冲而上,迎向那从天而降的佛手印。 “轰——”一声巨响,宛若惊雷炸裂,四件法宝齐出,竟硬生生挡住了那佛手一击。 姜子牙定睛一看,原来是南极仙翁、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与玉鼎真人四位仙人,显然正是他们破了罗汉阵。 “南极,你们不在洞府潜心修行,来此搅这纷争作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慈航,灭教之仇岂可不报?贫道身为阐教大师兄,今日必要清理门户!”南极仙翁怒声回应。 “慈航?不,我是观音菩萨。本座从来便非阐教弟子,何来门户可清?今日尔等既至,便不必再走,应劫罢!”观音菩萨冷声道。 “不管你称观音也好,唤慈航也罢,今日必与你决一死战!”灵宝大法师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灵宝,上次你已是手下败将,若非紫微大帝出手相救,尔等早已灰飞烟灭,还敢在此狂言?”文殊菩萨冷冷开口。 这时,玉鼎真人从腰间取下一个包裹,转向道行天尊道:“师弟,该把见面礼送上了。” “正合我意。”道行天尊亦解下一只包袱,点头应和。 “西方诸位道友,多有初次相见,贫道先奉上一份厚礼。”玉鼎真人话音未落,二人便将两只包袱掷向空中。 一名胖大和尚抬手一招,将包袱接住,打开一看,顿时变色:“尔等有何能耐,竟敢杀害我西方佛陀?今日休想全身而退!” 原来包袱之中,赫然是四人在东海伏杀的宝生佛与开敷华王佛的头颅。 “我等本就没打算离开。生死之战,何须逃遁?留下名号吧——贫道玉虚门下,南极仙翁。”南极仙翁昂然报出身份。 “贫道玉虚门下,灵宝大法师。” “贫道玉虚门下,玉鼎真人。” “贫道玉虚门下道行天尊。” 那身形肥胖的和尚笑眯眯地开口:“诸位,今日便让他们做个清楚明白的亡魂吧。贫僧弥勒菩萨。” “也好,那贫僧再正式报上名号——观音菩萨。” “毕竟曾同列师门,略尽同门之谊,给个体面,贫僧文殊菩萨。” “啰嗦什么,贫僧普贤菩萨。” “贫僧虚空藏菩萨。” “贫僧地藏菩萨。” “贫僧金刚手菩萨。” “贫僧除盖障菩萨。” 弥勒菩萨冷冷道:“话已说尽,尔等可以赴死了。” 话音未落,八位菩萨同时出手,南极仙翁等人立刻迎战而上。空中瞬息间分成四组厮杀,每一队皆是二人围攻一人。 姜子牙在下方看得心急如焚,“孔将军,这该如何是好?那八位菩萨可都是准圣境界的存在,单对单尚且难敌,如今竟是以二敌一!” “八个准圣联手,元帅,我们只能请求援兵了。”孔宣无奈叹道。 “雷震子,你即刻动身前往穿月谷,寻紫微大帝,问他可有应对之策。”姜子牙急忙吩咐。 …… 雷震子双翅展开,朝东方疾飞而去。身后,玉虚宫仅存的四位高手正与西方八菩萨展开殊死搏斗。 “你说来了八位菩萨?”秦辰皱眉问道。 “正是,全为准圣级强者,若要抗衡,至少也需八位同等修为之人。”雷震子答道。 第210章 杀意沸腾 “都是哪八人?”秦辰再问。 雷震子将八位菩萨名号一一禀明。 “呵,倒是不少旧识。”秦辰冷然一笑,“申公豹可在军中?” “他已前往三山五岳召集援手。”雷震子回道。 秦辰眸光微闪,“你速去找到申公豹,让他去请此人。”随即俯身在雷震子耳边低语数句。 数日之后,雷震子再度归来,“王兄,阐教四位门人中,南极仙翁重伤垂危,其余三人尽数陨落;申公豹请来的余元、罗宣与火灵圣母亦皆战死,唯留下金霞冠与穿心锁。如今全靠孔宣将军苦苦支撑,还请王兄速作决断。” 秦辰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亲自走一趟碧游宫,你先回军中等候。” 待雷震子离去,秦辰唤来妲己,“此番恐将面临一场血战,其艰险远胜昔日东海之战。” “夫君既有谋划,只管吩咐便是。”妲己柔声道。 “我将前往碧游宫,向通天教主借人助阵。你带喜媚与玉馨赶赴姜子牙军中等我,切记不可轻启战端,一切等我亲至再议。” “好,我这就去召集两位妹妹。”妲己言罢转身离去。 秦辰则径直奔赴碧游宫。 抵达时,只见宫门紧闭,守门童子上前阻拦:“帝君,碧游宫已闭宫清修,不纳外客,请您回转。” 秦辰淡然道:“烦请通报教主,就说晚辈前来归还其遗落之物。” 童子迟疑片刻,入内通报,良久方出:“帝君,师尊请您入内。” 秦辰点头,随童子步入宫中。 “不知帝君驾临有何贵干?碧游宫已封山,外世纷争,本座不再过问。”通天教主端坐高台,语气冷峻。 “晚辈此来,只为奉还两件宝物,恳请教主收回。”言毕,秦辰取出金霞冠与穿心锁。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火灵与余元如何了?” “已在撒马尔罕阵亡。不止他们,焰中仙罗宣,以及玉虚宫三位金仙,皆已陨落。”秦辰沉声道。 “何人竟有如此手段?”金灵圣母惊问。 “须弥山八大院。”秦辰答。 金灵圣母未曾听闻此名,疑惑地望向通天教主。 “八大院终于准备妥当了吗?”通天教主神色微动,“看来东海之役,原是西方教意图东西夹击的开端,只是被你提前瓦解。如今八大院已然就绪,倾巢而出。” 秦辰见状,知其对此势力有所了解,便恭敬问道:“敢问教主,对须弥山八大院所知几何?还望赐教。” “八大院坐落于须弥山周遭八座莲花峰上,乃是守护须弥山的外围要隘。”通天教主缓缓道来。 “各院之首虽仅为菩萨果位,然权势凌驾多数佛陀之上。八位院首俱为准圣修为,每一位皆非易与之辈。” 手下还统辖着次一级的菩萨与金刚。 尤为隐秘的是,这八大院并不受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直接节制,对于两位西方教主的号令,八大院仅听调遣而不接受召见,形同独立。 秦辰听完通天教主的讲述,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通天教主要闭宫不出,太上老君也久居紫霄宫不归,照此看来,背后恐怕有更深层的力量在操控全局。 “既然八大院幕后另有玄机,若不击溃其明面势力,又怎能逼出那藏身之人?还请教主鼎力相助。”秦辰拱手说道。 “八个准圣联手,本座亦难轻易应对,莫非真要本座亲自出手不成?”通天教主沉声道。 “教主何必自谦,金灵圣母曾在罗汉大阵中独战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而不落下风,若有更多助力,何惧区区八大院?”秦辰回应道。 “师尊,弟子愿随帝君共伐八大院,恳请师尊应允。”金灵圣母上前请命。 “师尊,弟子亦愿追随帝君,共赴战阵。”龟灵圣母紧随其后,躬身陈词。 余元乃金灵圣母门徒,火灵圣母与龟灵圣母素来交好。秦辰深知余元与火灵圣母难敌八菩萨之威,十有八九会殒命沙场,故早先授意申公豹将其二人诱出。 如今二人目睹金霞冠与穿心锁,触物伤怀,顿时激起复仇之志,纷纷请战。 见两位圣母率先请缨,乌云仙、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五位仙人亦相继出列请战,唯有无当圣母默然不语。 秦辰见状,心头微愠,暗想:前世传闻无当圣母与女娲娘娘有亲缘之系,真假未知,如今只想自保么?看我如何将你拖入局中。 “既然众仙皆愿出战,教主何不允众人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秦辰进言道。 通天教主罕见地将三位亲传弟子与随侍七仙尽数派出,并严令诸徒必须服从秦辰调度。 其实秦辰心中也曾动念,欲放出元始天魔——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存在,但他清楚此事绝无可能实现。 “教主,老君滞留紫霄宫已久,天庭诸多要务亟待其主持,若您方便,不妨前往一探究竟。”季卡谏言道。 通天教主闻言,微微颔首:“你说得不错,有些事,的确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秦辰率领截教众仙,抵达撒马尔罕前线。妲己当即率众迎出。 进入中军帐后,秦辰命众人详述此前战况。 经姜子牙等人陈述,秦辰方才得知:八菩萨始终同进同退,无论敌方多少人,皆由八人共同应战,从不分兵。 “此乃阵法之形,贸然出击必遭重创。待我明日亲往观阵,再定破敌之策。”秦辰果断下令。 次日,秦辰骑乘风麒麒麟,直抵两军阵前,身后跟着妲己三姐妹、碧游宫诸仙,以及姜子牙麾下一众将领。 只见八菩萨排成纵列圆阵,凌空悬浮,各自端坐莲台之上,宝相庄严。 秦辰催动风麒麟腾空而起,朗声笑道:“弥勒菩萨,别来无恙?腿脚可还麻利?” “哟,除盖障菩萨,你那莲花可修好了?” “哎呀,慈航道人,许久不见怎改了名号?咦?你的净瓶与杨柳枝呢?” “这不是地藏菩萨吗?你不是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做不到,何必夸此海口?” “尔等多数皆曾败于本座之手,今日见我亲临,还不速速退去?” 秦辰在几位熟识的菩萨之间来回穿梭,句句戳其旧伤,字字刺其痛处,直气得众菩萨怒目圆睁,杀意沸腾。 “动手!”弥勒菩萨一声厉喝。 第211章 隐匿之敌 话音未落,八人齐发,八道佛手印瞬间凝聚为一,化作一道浩瀚佛力,疾冲秦辰而去。 秦辰巍然不动,有意试探自身踏入圣境后的真正实力。因突破时并无天地异象,他对自己的境界尚无确切认知,又不便寻一圣人实战验证。 眼见佛手印已至面前,秦辰将人皇杖横于胸前。佛印轰然击中杖身,爆发出震耳巨响,光芒四射。 尘埃落定,秦辰仍稳坐风麒麟之上,未退半步,神色如常。 他本人浑然无觉,旁观者却无不骇然失色。 八个准圣联手一击,这等威势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场之人无不心知肚明——无人敢正面硬抗,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大夫人,帝君如今修为何等境界?莫非已然证道成圣?”金灵圣母走近妲己身旁,低声询问。 “我亦不明。当年东海大战时,他尚无如此神通。若说已成圣,可有天地变色、异象显现?”妲己反问。不仅是她,就连秦辰本人也颇感困惑。 秦辰凝神审视八人站位,总觉得那圆形阵势中央大片空缺极不寻常。若是大阵,必有阵眼镇压中枢,而此阵最可能的阵眼位置,正是圆心所在。 除了缺失主阵眼外,八人之间的距离也颇为怪异,彼此间隔甚远,难道不怕被人逐个击破?秦辰心中疑虑重重。 况且,除却八大院首之外,每院皆配有属下菩萨与护法金刚,这些人如今身在何处?如此大战,岂会不带随从前来? 秦辰催动风麒麟,故意贴近诸位菩萨身侧,来回穿梭飞掠。在地面观之,他宛如一只恼人的飞蝇,盘旋不定。 然而无人敢出言讥讽——先前他硬接八菩萨合击的一幕,早已令众人不敢小觑。 众菩萨见秦辰在眼前频频晃动,人人神色紧绷,如临强敌,全然不知其意欲何为。 秦辰在空中周旋良久,忽地一拍风麒麟,转身返回。 众菩萨这才松了口气,却无人察觉,就在秦辰回身之际,一只微不可见的小虫已被悄然放出,无声无息地附在了弥勒菩萨的莲台之上。 落地之后,众人纷纷围拢上来。秦辰摆手示意,暂且回营再议。 “明日破阵之策,还请帝君明示。”姜子牙上前躬身问道。 “明日继续休整。”秦辰淡淡道。 众人闻言皆面露惊疑:“为何?我方人马已然齐聚。” “具体虚实尚未探明。本座可以告知你们的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并非八位菩萨,而是整个八大院。”秦辰沉声道。 “此话怎讲?莫非你怯战了?”龟灵圣母怒目质问。 “师妹慎言!帝君既如此说,定是有所发现。”金灵圣母连忙劝阻。 “还是金灵道友通达事理。”秦辰点头赞许。 原来,秦辰方才在菩萨之间反复游走,实则是借耳边风声变化,判断是否有隐匿之敌。 经此试探,他确信暗中藏有伏兵,却无法查明具体人数。于是趁机释放混沌金蚕蛊,欲借此蛊独特感应,将潜伏者尽数引出。 此前通天教主曾言,八大院除院首外,尚有次级菩萨与护法金刚随行。 既然是布阵对敌,绝不会仅以八人为限,必有隐藏力量蛰伏于侧,方合常理。更何况,阵心之处,定有一尊比八菩萨更为强大的核心存在。 如此推断,秦辰一方兵力明显不足。依据八菩萨所围之圈范围估算,此阵参战者少说也有数十之众。 “本座需再调援军,尔等谨守营寨。”秦辰言毕,转身离去。 通明殿内,玉皇大帝听罢秦辰禀报,眉头紧锁:“未曾想到西方教竟有如此深藏之力。可叹元始天尊一味内斗,终致宗门崩解,身败名裂,实在令人慨叹。” “臣恳请陛下允准,自由调度天兵神将,助臣破敌。”秦辰说道。 “你想调何人助阵?”玉帝问。 “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闻仲。”秦辰答。 “准奏。”玉帝颔首,“李爱卿,速往九天应元府传旨。” “且慢,臣愿亲往传旨,亦可与闻仲共商对策。”秦辰请求。 玉帝略作思忖,随即道:“既如此,便由你二人同往。” 离开九天应元府后,秦辰转向李长庚问道:“金星,烦请打听一番——哪位仙真对须弥山八大院最为熟悉?” 李长庚略作沉吟,开口道:“我只知道须弥山八院由来已久,早在吾得道成仙之前便已存在。天庭之中,若论辈分最尊者,仅有两位。其一是太元圣母,乃盘古大神之妻,然此人仅闻其名,无人知晓其所踪;另一位则是东极青华大帝,居于东天门外青华长乐境的妙严宫中。” “东极青华大帝?我怎从未听闻过?”秦辰疑惑发问。 “莫说你了,便是玉皇大帝也难见其一面。”李长庚答道。 秦辰闻言不禁轻哼一声,“金星啊,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帝君莫急,未必非要亲见青华大帝不可。东天门守将九灵元圣乃其坐骑,可向他探问一二。”李长庚劝道。 秦辰忽然想起一人,忙问道:“对了,先前在会上代表青华大帝出席的大慧真人,是否常伴其左右?” “你见过大慧真人?”李长庚反问,“他与救苦真人、青华大帝并称‘东方三圣’,道行高深莫测,至于究竟达到何等境界,无人能说得清楚,更无人目睹其出手。” “我在论道大会上曾与大慧真人有过一晤。”秦辰说道。 “那便好办了。你去寻九灵元圣,只说欲见大慧真人,请他代为引荐。不过需多加留意,此人性格暴躁,不易亲近。”李长庚提醒道。 “原来如此,多谢金星指点。烦请代我向玉皇大帝复命,事态紧迫,我这就动身前往东天门。”秦辰言罢告辞。 李长庚离去后,秦辰心中愈发感到天庭底蕴之深不可测。 此前在灵霄殿所见诸位大帝,个个皆为准圣修为;如今这东极青华大帝、救苦真人与大慧真人合称东方三圣,莫非三人皆已踏入圣人之境? 若果真如此,世间又有谁能与天庭抗衡? 而从李长庚言语间推测,青华大帝与玉皇大帝之间并无上下统属之分,且自据一方世界,想必亦是“听调不听宣”之流的存在。 秦辰边思边行,转眼已踏入东天门内。 第212章 率大军攻城 “止步!何人胆敢擅入东天重地?”一声厉喝骤然响起,打断了秦辰思绪。 抬头望去,只见一尊神将立于眼前,身躯魁梧如山,狮鼻阔口,一头金发披散如焰,周身金甲闪耀,腰间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 这模样正是李长庚所言的九灵元圣。秦辰打量片刻,拱手道:“本座乃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特来拜访大慧真人,烦请将军通传引见。” “你要见大慧真人所为何事?”九灵元圣冷冷问道。 “前日于须弥山论道时,曾与真人有一面之缘,今日专程前来拜会。”秦辰从容答道。 “少在这套近乎!别说你是紫微大帝,纵使玉皇大帝亲临,也非想见便可得见!”九灵元圣满脸不屑,语气倨傲。 看来这青华大帝果然非同小可,连坐骑都如此跋扈。若是将来我的风麒麟也有这般气势,岂不是可以横行无忌了? 九灵元圣见秦辰默然不语,似在思索什么,顿时怒火上涌,“小子,鬼鬼祟祟打什么主意?找揍不成!”话音未落,一掌猛然拍出! 秦辰心头一惊,心道:果然脾气火爆,说动手就动手! 虽仅是一掌,但威势惊人。秦辰迅速后退一步,伸手稳稳扣住对方手腕。 准圣?从这一掌之力中,秦辰已感知到九灵元圣的修为层次——竟已达准圣之境!如此看来,所谓“东方三圣”,极可能真是三位圣人。连坐骑都是准圣,其主该是何等存在? 九灵元圣亦是一怔,未曾料到秦辰竟能如此轻松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须知此掌并非寻常手段,九灵元圣本体为九首金狮,而狮族最强杀招,正是这开山裂石的一掌。寻常对手,莫说硬接,稍弱些者甚至会被掌风震倒。 圣人?九灵元圣心头一震,从秦辰举重若轻的姿态中,察觉其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既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九灵元圣收起戾气,语气也缓和下来:“帝君欲见大慧真人,不知有何要事?若有所求,不妨直言,或许我能代为解答。” …… 秦辰情势紧急,也不再计较方才冲突,遂将须弥山八院之事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九灵元圣听罢,呵呵一笑,“就这事?不必劳烦大慧真人了,我直接告诉你便是。” 须弥山八大院,具体情况是每座院落皆设一位院首,每位院首配有左右两位胁侍菩萨,外加四位护法金刚。 撒马尔罕的八位菩萨所布之阵,名为九圣陀罗尼大阵,实则由九位菩萨联手结成。 中间处那位为阵眼,亦是整座大阵的中枢主宰,其余八人各自镇守一方小阵,彼此之间遥相呼应、互为支援,中央阵主坐镇核心,统筹全局。 此阵唯有九位踏入准圣境界的强者方可催动。一旦启动,所有来犯之人的修为将被极大压制,陷入被动挨打之境,这正是“九圣陀罗尼大阵”得名的缘由。 欲破此阵,除非有圣人级高手亲临,方能不受境界压制之困;换言之,非圣人者,绝无可能破阵。 秦辰至此方才明白,为何阐教与截教七位仙人最终会落得一伤的下场——修为都被压至低谷,如何施展手段?真不知南极仙翁究竟是如何脱身的,实在难为他了。 “可为何我只见八位菩萨现身,其余之人踪影全无,甚至连中央阵主也毫无痕迹?”秦辰始终对此疑惑不解。 “因八位菩萨站位构成遁卦之形,将其他存在尽数隐匿。你不仅目不能视,连气息也无法察觉。唯有破阵者布下观卦,方可抵消遁卦遮蔽之效。”九灵元圣解释道。 秦辰闻言豁然开朗,当即向九灵元圣拱手致礼:“多谢将军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九灵元圣连忙侧身避让,说道:“帝君切莫行此大礼。实不相瞒,此番言语皆出自我家主人青华大帝之意。此前我对帝君有所试探,只因主人曾言:若帝君未达圣人修为,便不必前去送死。” “请将军代我转达对青华大帝的谢意。既然如此,在下就此告辞,后会有期。”秦辰郑重说道。 返回姜子牙大营后,秦辰立即召集众人齐聚帐中。 他先将九圣陀罗尼大阵的情形详细说明——依一院首、两胁侍、四护法的配置推算,整座大阵至少有五十七人参与,唯独中间阵眼之处人数尚不明朗。 “现在开始部署破阵顺序:金灵圣母携闻仲,主攻弥勒菩萨。” “妲己率杨戬,直取观音菩萨。” “胡喜媚带哪吒,攻击文殊菩萨。” “玉馨引金吒,进击普贤菩萨。” “乌云仙领木吒与雷震子,合击虚空藏菩萨。” “龟灵圣母配虬首仙与金光仙,围攻金刚手菩萨。” “无当圣母带灵牙仙与金箍仙,针对除盖障菩萨。” “孔宣携敖丙,专攻地藏菩萨。” “诸位务必按照观卦方位布阵出击,逼迫对方变阵,首要目标便是瓦解其遁卦格局。” “待中央阵眼显现,由我亲自出手进攻。” “姜子牙与申公豹听令:当我发起对中央阵眼的攻势时,即刻率大军攻城。” 秦辰一口气布置完毕,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唯独金灵圣母被他留了下来…… “帝君还有何吩咐?”金灵圣母问道。 “弥勒菩萨乃八人之中最强者,其身旁的胁侍与护法金刚亦必极为棘手。昨日观阵之际,我已悄然施了些许手段。”秦辰随即凑近她耳边,低声细语一番。 金灵圣母听完,嘴角微扬,会心一笑:“帝君放心,我已了然于胸。” 次日清晨,众仙整顿齐备,出阵迎敌。八位菩萨早已凌空列阵,静候多时。金灵圣母率领众仙腾空而起,立于云端。 “呵呵,今日来者众多啊。”弥勒菩萨依旧面带笑意。 “不过是多添几具尸骨罢了。”金刚手菩萨怒目圆睁,冷声喝道。 “小心些,紫微大帝并未现身其中。”观音菩萨警觉地提醒道。 此时秦辰早已隐匿于云海深处,听到观音之言,心中暗忖:你倒是机敏,可惜稍后便无暇顾及了。 金灵圣母端坐七香车之上,手中飞金剑向前一指,高声下令:“布阵!进攻!” 众仙迅速结成观卦阵型,步步推进。 第213章 悍然迎战 观卦一成,果然可见八位菩萨各率两名胁侍与四位护法金刚,分别组成八座独立小阵。此前无法察觉之人此刻清晰显现,然而大阵核心区域仍为空白,不见阵主踪迹。 金灵圣母驾七香车直冲弥勒菩萨而去,闻仲紧随其侧,目标锁定弥勒身边的四位护法金刚。 其余众仙纷纷冲向各自的对手,秦辰此前安排的阵型恰好分出了主攻与辅助两组,巧妙地将八菩萨身边的胁侍与护法牵制住,使其无法有效支援核心战力。 金灵圣母连施数招逼迫弥勒菩萨,忽地指尖一抬,直指其座下莲台,厉声喝道:“破!” 刹那间只听“喀喇喇”一声巨响,弥勒菩萨身下的莲台竟从中裂开,一道金光自裂缝中激射而出,直冲云霄。 弥勒菩萨猝然失衡,身形一晃尚未稳住,金灵圣母已祭出四象塔,重重击在其肩头。 剧痛之下,弥勒菩萨被迫后退,位置一移,遁卦顿破。霎时间,所有菩萨身边的胁侍与护法尽数显形,空中骤然多出数十身影。 云端之上的秦辰目光如炬,见状立刻挥袖一卷,将那道飞驰而来的金光收入袖中——正是他先前暗中释放的混沌金蚕蛊。 此刻诸人尽皆现身,唯独大阵中枢空缺一人。秦辰心知阵主未至,当即抓住时机,举起人皇杖连连点出,对准下方那些显露真身的胁侍菩萨与护法金刚一顿疾攻。 轰声不断炸响,一道道九色神雷自天而降,如雨般轰向那些护法之众。 八菩萨尚未察觉遁卦已毁,对空中落下的雷霆毫不在意,结果便是他们的随从接连被神雷击中。 这九色神雷蕴含绝世天劫之力,纵是圣人亦需忌惮三分,更何况那些尚未踏入圣境的胁侍与护法?待到八菩萨反应过来时,半数随从已被雷光粉碎。 观音环顾四周,细察整座大阵,这才发现弥勒菩萨已偏离原位,正与金灵圣母激烈交手。 “弥勒,你在做什么?”观音焦急质问。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妲己冷笑一声,拔下发间金簪,朝着观音虚空一划。 一股撕裂空间的锋锐之力瞬间袭来,观音大惊,急忙跃离莲台,翻身向后急退。 她的莲台被金簪所带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同时一道漆黑裂痕横贯长空,直延伸至对面文殊菩萨所在之处。 文殊菩萨危急中翻滚避让,但其莲台仍被余波震得粉碎。 整个大阵因这一划被斩为上下两半,虚空破裂之处乱流狂涌,形成强大吸力。距离最近的观音与文殊两位菩萨的胁侍和护法毫无防备,瞬间被卷入裂缝之中。 众菩萨见势不妙,纷纷上下闪避,试图脱离虚空裂隙的牵引。 正当众仙以为大阵即将瓦解之际,那破裂的虚空竟又缓缓闭合,阵眼深处传来阵阵梵音低诵: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陀喃,怛侄拖,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 准提佛母?秦辰立于云端,听见这熟悉的咒语,心中微凛——没想到此阵真正的主持者,竟是那位行踪诡秘的准提佛母。 他俯目望去,只见大阵中央已现一人,再不复此前中年道姑的模样。 但见准提佛母头戴莲花金冠,肤若黄金白玉,身披轻纱罗衣,腰系柔带,生有三目十八臂,端坐于一座金色莲台之上,周身香花缭绕,脑后佛光璀璨,身后烈焰如轮。 其双手当胸结说法印,右侧八臂分别执掌无畏印、智慧剑、念珠、天妙果、钺斧、寂静钩、金刚杵、宝鬟;左侧八臂则持如意宝幢、红莲、三部净瓶、伏魔索、生死轮、寂灭法螺、三昧贤瓶、般若经箧。 左右两侧分别为明蛇菩萨与龙树菩萨护持,前方八大童子引路开道,身后乾达婆众奏响梵乐,上方天龙那迦盘旋守护,下方鬼神夜叉共抬莲台。 秦辰见此浩大声势,心中暗骂:这也太能摆谱了,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办法会的? “没想到堂堂紫微大帝、源教教主,竟藏身云中行偷袭之事,真是令本座另眼相看啊。”准提佛母抬头,望向秦辰所在之处,语气淡漠。 秦辰拨开云雾,朗声笑道:“你准提他娘一直不肯露面,本座自然只能静候佳音。况且这几个都是我手下败将,我又怎能欺负晚辈呢?” “至于你说什么偷袭——他们挨雷劈,跟我有何干系?我可没那本事召唤绝世天劫。” “伯邑考,你怎能睁着眼睛胡言乱语,无耻还能更甚吗?你敢说那九色神雷不是你引动的?”准提佛母冷声质问。 “你说九色神雷?我这人皇杖曾遭绝世天劫中的九色神雷轰击,残留些许雷光本是寻常。偶尔遇上灵气波动,泄出点电芒,我也无法完全掌控啊。”秦辰轻笑回应。 “我说准提他娘,你这是又唱又跳,莫非来开法会献艺的?” “什么准提他娘!你口出妄言,成何体统!”准提佛母怒目而视。 “你不就叫准提佛母吗?难不成还不是准提道人之母?”秦辰讥讽笑道。 准提佛母尚未开口,一旁的明蛇使者菩萨已然震怒,跨步上前,高举天蛇杖喝道:“狂悖之徒,竟敢亵渎佛母!诸龙王听令——诛杀!” 话音未落,盘踞于准提佛母上空的八条那迦龙王齐齐俯冲,直扑秦辰而去。 “明明是蛇,偏要自称龙王,不吹牛便活不下去吗?”秦辰满脸讥诮,转头朝云层大喊,“羽翼仙,开饭了!” “唳——”一声清越长鸣,一只巨鹏自云端破云而出,如闪电般扑向八条那迦龙王。 下方的敖丙一听这几条爬虫竟被称为龙王,顿时气血上涌,怒不可遏:“几条泥鳅也配称龙?让你们见识下何为真龙之威!” 言罢,敖丙现出五爪金龙真身,仰天一声龙吟,腾空而起,悍然迎战。 明蛇使者菩萨顿时傻眼——上方来了大鹏这等那迦克星,下方竟又杀出一条正统五爪金龙! 那八条所谓那迦龙王,实则皆为蛇类,秦辰早已知晓西方教所谓的“龙王”,不过是五头蛇、七头蛇、九头蛇之流。 而大鹏鸟以龙为食,所吞正是此类那迦,否则四海龙族岂不早被吃空? 第214章 连夜撤退 只见大鹏在空中一把擒住一条那迦龙王,如同嚼辣条一般,“嘎巴!嘎巴!”几口便将其咬碎,旋即又扑向下一条。 那迦龙王见状惊恐万分,转身欲逃,却不料迎面撞上更为凶悍的敖丙。 五爪金龙怒吼一声,迎头截住数条逃跑较快的那迦,利爪撕扯之下,瞬间将它们撕成碎片。漫天蛇血洒落,宛如一场血雨倾盆而下。 明蛇使者菩萨目睹此景,心如刀割——这八条那迦龙王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才驯服控御的得力战将,如今片刻之间便全军覆没! 他偷偷瞥了一眼准提佛母神色,只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心头猛然一沉。他本无资格随侍佛母左右,全靠夸大那迦龙王之能才得以入列。如今惨败至此,回去定遭严惩。 想到此处,明蛇使者菩萨牙关一咬,挥动天蛇杖,径直杀向空中贪食的大鹏。 羽翼仙正吃得兴起,哪管身后追兵,只顾追逐最后一条逃窜的那迦龙王,对明蛇使者置若罔闻。 敖丙见状,立即调转方向,疾速追击明蛇使者菩萨。 明蛇使者见敖丙来势汹汹,急忙止步,举起天蛇杖,杖首蛇目骤然射出两道红光,企图以此操控敖丙所化的金龙。 敖丙当即现回人形,一手擎起无疆盾挡住红光侵蚀,另一手抡起战神斧,猛力劈下! 明蛇使者未察觉此斧有何异样,只觉寒芒袭来,本能以天蛇杖格挡—— “噼啪!” “咔嚓!” 刹那间,人杖俱裂,被一斧斩作两段,当场毙命。 准提佛母眼见明蛇使者陨落,正欲催动莲台下的诸鬼夜叉上前应战,忽觉莲台一沉,身形不稳,险些跌落。正欲怒斥手下懈怠,却惊见那些夜叉竟纷纷调转方向,奔向敌阵,在胡喜媚面前跪伏于地。 这是何等变故?须知胡喜媚封号乃“酆都鬼母元君”,天生便是万鬼之主。 这些为准提佛母抬莲台的鬼夜叉,原是被西方教掳去,经邪法炼化而成的护法阴魂。纵然受尽折磨洗脑,终究抹不去血脉深处对鬼母的臣服本能。 “尔等还不速回地府领罪,莫非要形神俱灭不成?”胡喜媚冷冷呵斥。 众夜叉惶然叩首,随即尽数消散,返回幽冥而去。 龙树菩萨正欲出手,却被准提佛母拦下:“收兵,回城。” 准提佛母面色阴沉地发布了撤军的指令。 秦辰见敌方退兵,也随即下令全军撤回营地。原本蓄势待发、准备攻城的军队,因准提佛母现身而终止了进攻计划。 “今日之战,我们胜在出其不意,消耗了对方部分战力。但明日再战,已无突袭之利,必是正面硬撼,诸位务必谨慎应对。”秦辰沉声说道。 “那准提佛母当真如此厉害?”龟灵圣母开口问道。 秦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我不知准提佛母究竟有多强,但据我所知,她身边的龙树菩萨乃是西方教诸菩萨之祖,而此人仅是她的随从侍者。由此可知,其主更不可轻视。” 秦辰目前所倚仗的底牌有二:一是尚未现身的北极四圣,二是自身隐藏的堪比圣人的修为。然而面对准提佛母这等未知强者,他并无十足把握取胜。 倘若准提佛母也是隐匿境界的圣人级存在,明日一役必将极为艰难;若再有接引与准提亲自出手,自己恐将难逃败局。 “帝君,”姜子牙忽然进言,“我看那九圣陀罗尼大阵似乎无法移动,若能破其结阵之利,是否更容易取胜?” 秦辰闻言眼前一亮。姜子牙已观察数日,此言必有所据。 “若无阵法加持,单凭金灵圣母一人便足以抗衡他们三人。”秦辰点头道。 “既然如此,不如诱敌追击,中途设伏以歼之?”姜子牙提议。 秦辰听罢大喜:“子牙此计甚妙!我军即刻连夜撤退。” “可有一难,”姜子牙提醒道,“若连夜撤离,次日敌军必察,若衔尾急追,恐未行远即被追上。” “此事无妨,”秦辰笑道,“你可曾听过‘悬羊击鼓’与‘饿马提铃’之法?” 次日清晨,准提佛母率八大菩萨腾空而起,静候众仙来破阵,却迟迟不见敌影。 诸菩萨落下云头,遣人探查商营,只见旌旗林立,营中鼓声阵阵,马蹄踏铃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正在操演士卒。 于是众人暂且回城。如此两日皆然,商营日日如常,终于引起准提佛母警觉。她遂派出小股精锐潜入营寨查探,这才发现——商营早已空无一人。 得知回报后,准提佛母立即命护法金刚向东追踪,终在西海之上发现商朝大军船队,正乘风破浪,向东而去。 “那日前来破阵的众仙可在船上?”准提佛母问。 “船队中仅有少数仙人,其余似已分散离去。”护法金刚答道。 “紫微大帝是否也在船中?”准提佛母再问。 “紫微大帝与三位元君皆不在船上,唯有其几名弟子随行。”护法金刚禀报。 “继续盯紧,不得松懈。”准提佛母下令。 护法金刚领命而去。 “弥勒、除盖障,你们曾与紫微大帝交过手,依你们之见,他是真退,还是另有图谋?”准提佛母转向二人询问。 弥勒菩萨忆起穿月谷一战,皱眉道:“此人作战纯凭蛮力,讲究一个快字,起手三招迅猛如雷,令人难以招架;但若早有防备,其势便衰。” 除盖障菩萨接口道:“此人惯会占便宜,一旦不利,立刻抽身而走,从不吃亏。” “原来如此,”准提佛母颔首,“看来撤军属实。否则也不必用‘悬羊击鼓’‘饿马提铃’这类虚张声势之术。” “佛母可是打算追击?”弥勒菩萨试探问道。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不过对付几只小雀,不必倾巢而出。你们说,派谁去为宜?”准提佛母环视众人。 除盖障菩萨曾在穿月谷被敖丙击败,心有余悸,此刻默然不语。 弥勒身为八大菩萨之首,自不会率先请缨。 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因秦辰门下不少弟子原属阐教,有的甚至曾是师徒,故不愿接手此任。 地藏菩萨此前与秦辰交手屡遭挫败,这次也学乖了,闭口不言。 第215章 莫非是章鱼转世? 虚空藏与金刚手两位菩萨见众人皆沉默,亦不愿独出头,遂一同缄口。 准提佛母见众人默然不语,顿时怒火中烧,喝道:“堂堂西方教八大菩萨,身为八院之首,面对几个后生晚辈竟如此畏缩不前,你们可还有一点颜面?” 见佛母震怒,虚空藏菩萨与金刚手菩萨连忙出列,齐声道:“我二人愿率军追击,定将那几个小辈擒回。”除盖障菩萨与地藏菩萨闻言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讥诮之色。 准提佛母冷眼扫过二人,旋即转向龙树菩萨道:“龙树,你也随他们走一趟。” “佛母,”弥勒菩萨迟疑开口,“三人恐怕不够稳妥。虽是后辈,但皆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不可轻敌。” 准提佛母略一沉吟,点头道:“除盖障、地藏,你二人曾与他们交过手,最为熟悉,一同前往,务必将这几人彻底铲除。”既被点名应战,两位菩萨只得领命而行。 龙树菩萨率领四位菩萨急速追赶,终于在西海中央截住了商朝船队。 杨戬携哪吒三兄弟及敖丙等五人凌空而立,拦于前方。 “你们来得可真慢啊,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杨戬淡笑开口。 “狂妄小辈,拿命来!”龙树菩萨骑乘七头那迦,话音未落便直扑杨戬而去。 虚空藏菩萨与金刚手菩萨见状亦同时出手,分别迎战金吒与木吒。 此时敖丙望见除盖障菩萨,怒吼一声:“除盖障!休走!接我一斧!”抡起战神斧便猛冲过去。 地藏菩萨始终殿后,谨慎观察四周动静,却不防哪吒借风火轮之速,倏忽杀至近前。 五位菩萨本为准圣修为,除却除盖障因心惧敖丙未能全力施展外,其余四组交锋皆占上风。 正当龙树菩萨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忽有一阵异香拂过,侧方飞来一座四象塔。 他反应迅疾,当即腾身跃起,脱离七头那迦。就在此时,海面骤然破开,一只巨鹏振翅而出,一口叼走了那迦。 龙树菩萨刚稳住身形,金灵圣母已然杀到眼前。 刹那间他恍然大悟——中计了!急忙高呼:“速退!” 然而为时已晚。截教众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虚空藏、金刚手、除盖障三位菩萨团团围困。唯有落在最后的地藏菩萨察觉不妙,虚晃一招,拍动谛听转身逃遁。 地藏菩萨亡命奔逃,终入撒马尔罕城,一见准提佛母便急声禀报:“佛母!我们遭伏击了!龙树等四位菩萨尽数被困于截教手中!” 准提佛母闻讯大惊,立即率余下菩萨出城驰援,直赴西海中央。 但她此番行事更为缜密,将援军分为两路:自己亲率弥勒菩萨与地藏菩萨断后,命观音菩萨携文殊、普贤二菩萨先行一步。 果然如其所料,观音三人途中被妲己、胡喜媚与玉馨联手拦截。 准提佛母避开元音战场,带着弥勒与地藏全速挺进西海核心。 正疾驰间,天穹骤裂,一道九彩神雷轰然劈落,“噼啪”一声正中地藏菩萨胸膛。 地藏菩萨“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自谛听背上坠落而下。 谛听见主人跌向海面,急忙俯冲接住,随即调转方向,仓皇向西方逃去。 准提佛母尚未回神,已被四道身影围拢。 “你们是谁?”她凝眉发问,眼前之人全然陌生。 “呵呵,连北极四圣都不识,那就死吧。”为首者冷笑一声,手中诛仙四棍齐出,牢牢压制住准提佛母。 弥勒菩萨正欲上前相助,耳畔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砸脑袋。” 他心头一凛,连忙翻滚闪避。紧接着又听:“戳眼睛。” 再度躲过,又闻:“捅肚子。” 他慌忙后缩腹部,只听“啪”的一声,小腿肚已被击中。 这打法何其熟悉——紫微大帝!弥勒菩萨猛然醒悟,方才情景竟与当年穿月谷如出一辙。 明白秦辰已至,他顿无战意,转身便逃,将准提佛母独自遗留在重围之中。 准提佛母见弥勒菩萨与地藏菩萨已然逃走,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蠢货,给本座滚回来!” 就在她分神怒斥之际,四道凌厉剑气骤然划过—— “嗤!” “嗤!” “嗤!” “嗤!” 接连四声裂帛之音后,“啊——”准提佛母惨叫一声,四肢齐断,血淋淋的手臂坠落在地。 “你们这究竟是何兵器?棍棒怎会释放剑气?”准提佛母惊骇莫名。 “嘿嘿,没见过吧?”无支祁冷笑一声,满脸得意。 “大哥,咱们布个阵势吓唬吓唬她如何?”六耳在一旁跃跃欲试。 准提佛母闻言心中一凛:自己已然负伤,对方手中棍器诡异莫测,若再陷入阵法围困,恐怕今日难逃性命。况且秦辰已腾出身来,若不立即脱身,只怕就此陨落于此。 她牙关一咬,竟再次自断剩余四臂,朝袁洪等四人激射而去。趁着众人闪避之机,身形疾掠向西方遁去。 秦辰见状,暗自咒骂:这准提佛母莫非是章鱼转世?竟屡使断肢求生的狠招! 但他并未追击。他深知此人绝非寻常,敢以自残之法逃命者,必是心狠手辣之徒,不可轻视。 “师尊,我们不追吗?就这么放她走,未免太便宜她了。”石生有些不甘地说道。 “你们谁有胆子斩断自己的手臂来保命?”秦辰淡淡开口。 四人闻言皆默然无语。他们每人不过双臂,哪像准提佛母那般生着十几条手臂,断了几根还能继续作战,断了还怎么舞棍? “师尊,接下来我们是去助师娘她们,还是支援截教众仙?”袁洪请示道。 “我们先与你们师娘汇合,伏击那些从截教手中逃脱的家伙。”秦辰沉声道。 “伏击?师尊是说,那四位菩萨连截教都对付不了?金灵圣母不是能以一敌三吗?”六耳疑惑追问。 “你们小觑龙树菩萨了。此人绝不逊于准提佛母,乃是诸菩萨之祖师。金灵圣母能与其抗衡而不败,已是极为了得。” “嘿嘿,这么说来,那可是一条大鱼啊!”无支祁眼中精光闪烁,兴奋不已。 这时,妲己等三人翩然而至,“观音他们才交手两招,就立刻撤走了。” 秦辰听罢,心中冷笑:好家伙,如今这些西方教之人没了阵法支撑,竟连架都不敢打了? 第216章 压制修为的秘法 而另一边,龙树菩萨虽在与金灵圣母的交锋中略占上风,但截教门下弟子众多,围攻不断,终究难以取胜。 龙树菩萨眼见追袭计划已破,便携虚空藏、金刚手、除盖障三位菩萨脱离战局,急速西退。 正奔逃间,一道九色神雷自天而降,直劈向跑在最前的除盖障菩萨。 除盖障大惊失色,却已无处可避,眼看就要被神雷击中。 忽然,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挡在其前,单手一扬,竟生生接下了那狂暴的九色神雷! 秦辰的身影缓缓显现,“好一个龙树菩萨,竟能徒手接住九色神雷。不愧为菩萨祖师。只是不知,祖师菩萨比起万佛之祖,又当如何?” “紫微大帝,本座早有耳闻——你不过是锭光佛炼制失败的半成品,岂堪与我并论?”龙树菩萨冷然回应。 “既然如此,今日本座便领教一番祖师菩萨的高招。”秦辰话音未落,已如猛虎扑食般冲向龙树菩萨。 龙树菩萨却不慌不忙,双臂一推,腕上两对臂钏瞬间化作四条那迦巨蛇,迎着秦辰疾冲而去。 秦辰见状心中暗哂:这厮怎么也跟那个倒霉的明蛇使者一般,偏爱耍蛇? 他手中人皇杖一旋,横扫而出,四条那迦顿时缠绕杖头,无法挣脱。 龙树菩萨早已知晓秦辰擅长近身搏杀,且坐骑风麒其麟速度惊人。此刻见秦辰被蛇影所阻,立即口诵真言,施展法相。 秦辰手腕一震,人皇杖上电光奔涌,刹那间贯穿四条那迦身躯,将其尽数化为灰烬。 他抬眸望去,只见龙树菩萨法相现形,不由心头一震——此相与他所见任何法身皆不相同。 那法身高逾六丈,下半身为巨蟒之躯盘绕而起;上半身生有四臂,前双手结说法印,后双手各持利剑与宝轮;脑后伸展出九颗蛇首,肋下生有双翅,额头中央更浮现出蛇形天眼。 秦辰纵然见识过西方教诸多怪异法相,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怖之形。他心中腹诽:这哪里是菩萨法相,分明是个拼凑而成的怪物! 另一边,妲己迎战除盖障菩萨,胡喜媚对阵虚空藏菩萨,玉馨则与金刚手菩萨正面交锋,北极四圣依旧隐匿于云层之上,伺机而动,准备随时突袭。 “我说,诸位兄弟,咱们来打个赌,看底下这几场谁先分出胜负,如何?”石生立在云端,笑吟吟地开口。 “那还用说?肯定是大师娘先胜!那个除盖障菩萨连敖丙都奈何不得,又怎会是大师娘的对手?”六耳自信满满地说道。 “未必如此。”无支祁摇头,“当初对上敖丙时,除盖障菩萨尚未踏入准圣之境。如今她已晋身准圣,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依我看,反倒是三师娘更有可能率先取胜——她那先天金刚不坏体,恰好克制金刚手菩萨。” 金刚手菩萨与西方教众佛菩萨迥然不同。大多数西方修行者皆以精神力为主,唯独他专修肉身之力,走的是刚猛霸道之路。如今遇上拥有先天金刚不坏体的玉馨,可谓宿命相逢。 玉馨身披星辰羽衣,通体流光溢彩,宛如星河倾泻。她举手投足间,星辰花的幽香弥漫四方,恍若九天仙子临凡。 反观金刚手菩萨,周身笼罩蓝黑煞气,头戴五股骷髅冠,金发怒张,三目赤红如血,颈挂人骨串珠,毒蛇缠绕脖颈,右手执金刚杵,左手握金刚索,形如地狱冥神,煞气冲天。 二人交手,宛若光明与黑暗的碰撞,仿佛天使与恶魔的对决,天地为之色变。 “依我之见,二师娘定会率先得胜。”袁洪插话道,“你们瞧那虚空藏菩萨,白白净净一副书生相,如何承受得了二师娘的凤凰烈焰?”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那边战场。只见虚空藏菩萨头戴五佛金冠,周身洁白如玉,胸前璎珞环绕,右手宝慧剑绽放九彩神光,左手托着宝莲,其上三颗如意珠缓缓旋转,外表看似温润平和,实则内蕴无穷法力。 “你们怎么都不看好师尊?”石生皱眉问道。 “师尊?只要他不用我们出手偷袭,就算赢了。”无支祁轻哼一声。 “老二,你胡言乱语什么?”袁洪瞪他一眼,“师尊每次让我们偷袭,那可都是比他更强的敌人!” “哎呀老大,我随口一说罢了。”无支祁讪笑着转向石生,“老四,既然你支持师尊,那就说说吧——咱们赌点什么彩头?” “就赌瞌睡虫,如何?”石生眼睛一亮。 “成交!”其余三人齐声应道。 “阿嚏!”秦辰忽然打了个喷嚏,心中嘀咕:怎么感觉有人在议论我? 就在四位猴族兄弟高谈阔论之际,下方战局早已风云变幻,各有千秋。 秦辰与龙树菩萨的战斗显得尤为奇特。秦辰步步紧逼,意图近身搏杀;而龙树菩萨似乎早有耳闻其战斗风格,始终刻意拉开距离,绝不与其正面交锋。 凭借半截蛇身的灵活游走,加之操控那迦蛇族的能力,龙树菩萨如影随形般闪避腾挪,始终与秦辰保持安全间距。 结果便是:秦辰围着龙树菩萨的巨大法相团团转,而龙树菩萨除了不断移动外,便是挥剑斩击或掷出金刚轮砸人,远远望去,竟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秦辰追了半天,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反倒被时不时从地下钻出的那些蛇群扰得手忙脚乱,好几次险些被毒牙咬中。 猛然间,秦辰一拍脑门,暗想:我何必非要贴身肉搏?红云老祖不是说过我已有圣人修为吗?唉,大概是这些年低调惯了,走到哪都下意识压制境界,差点忘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念头落定,秦辰体内气息骤然爆发,一股堪比圣人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直冲龙树菩萨而去。 龙树菩萨大惊失色。他所获情报明明显示秦辰只是准圣,此刻见其气势暴涨,误以为动用了某种秘术强行提升修为,便决定拖延时间——毕竟这类秘法多半有时限,一旦时效过去,修为便会暴跌。 殊不知,秦辰此前一直使用的,其实是压制修为的秘法。此刻见对方还想逃避,当即伸手一抓,凌空擒拿。 第217章 震天箭 龙树菩萨仓促闪避,却仍被一把拽住蛇尾,随后竟被秦辰抡起身子,在空中左右甩动,状若风车。 这一幕旁人未察,却被云端上的四兄弟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惊得下巴几乎脱臼。 “兄弟们,这回我稳赢了!赶紧把赌注——瞌睡虫准备好啊!”石生兴奋地叫道。 “别急啊老四,”无支祁抬手指向另一处战场,“你先看看三师娘那边——” 其余三人顺着望去,只见玉馨与金刚手菩萨的战况,已然令他们瞠目结舌。 “我靠,三师娘这攻势也太凌厉了吧。”六耳惊叫道。 只见玉馨与金刚手菩萨的对决异常惨烈,双方竟是近身肉搏,招招狠辣。金刚手菩萨挥舞着金刚杵猛击玉馨,而玉馨竟丝毫不躲不闪,硬生生以身躯接下每一击。 她本就拥有金刚不坏之体,再加星辰羽衣护体,防御力堪称逆天。那金刚杵砸在她身上,如同挠痒一般毫无作用,直让金刚手菩萨震惊不已——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承受如此狂暴的打击。 可他也不慌,因玉馨的瑶池白光剑砍在他身上,只听得“叮叮当当”火花四溅,却根本无法破防,更别提造成实质伤害。 …… 玉馨见对方铜皮铁骨,白龙剑难以奏效,便收剑入鞘。 金刚手菩萨见状,以为她自知不敌准备罢手,顿时心生退意,打算趁机脱身。 为何不乘胜追击?并非他不想,实是他也奈何不了玉馨,自身早已疲惫不堪。如今有了逃命机会,又见秦辰正抡着龙树菩萨的法相来回甩打,哪还有心思恋战? 无支祁见金刚手菩萨欲逃,立刻抄起铁棍就要冲下拦截。秦辰早有吩咐:若有菩萨妄图遁走,务必当场截杀,今日绝不能放走一个。 石生一把拽住他,“二哥且慢,再看看。” 无支祁定睛望去,顿时咧嘴笑了。 怎么回事?只见玉馨侧身避过金刚手菩萨,却忽然从发间取下星辰步摇,朝空中一抛。 那步摇迎风暴涨,瞬间放大数百倍,其上悬挂的珠链纷纷脱落,化作流星雨般疾速坠落,直袭金刚手菩萨头顶。 金刚手菩萨正欲腾空,忽觉上方风声大作,抬头一看,魂飞魄散,已然来不及闪避——仿佛苍穹崩塌,星辰倾泻,数颗光珠狠狠砸中天灵。 纵使他金刚不坏,也扛不住星辰之力的重击。第一颗落下,震得他七窍嗡鸣、眼冒金星;第二颗命中,意识瞬间涣散;第三颗直接贯穿头颅,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不远处的除盖障菩萨恰好看见这一幕,心头巨震,动作不由一滞。妲己抓住时机,猛然掷出金簪,精准刺入其胸膛。 起初并未显异状,但待妲己收回金簪后,除盖障菩萨面色骤变——她的身体竟开始由外向内诡异地塌缩,最终在空中凝成一点黑痕,彻底消失。 原来那金簪在其体内撕开了一道虚空裂缝,而裂缝产生的吞噬之力从内部将她尽数吸尽。 由于虚空生于体内,根本无从防御,只能任由自己被一点点拖入虚无。 六耳看得目瞪口呆:“这金簪还能这么用?简直神了!这不是谁碰谁死的节奏吗?” “糟了,二师娘危险!兄弟们快动手!”袁洪突然大吼。 众人循声望去,立即持棍备战。 此时虚空藏菩萨见金刚手与除盖障接连惨死,顿时大骇,急忙掐诀念咒。刹那间,他头顶五佛金冠光芒万丈,将其全身笼罩。 顷刻之间梵音响起,空中竟浮现五个一模一样的虚空藏菩萨,分别立于五个方位: 中央白色骑狮,前方金色骑象,右侧青色骑马,后方赤色乘孔雀,左侧紫色驭大鹏。 袁洪等人不再迟疑,各自锁定目标,冲上前去展开围攻。 胡喜媚见状,亦现出凤凰真身,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九天,瞬间震慑孔雀与大鹏,令其惊惧颤抖,连带赤色与紫色两位菩萨双双跌落。 原本五人欲结阵御敌,岂料变故突至,两翼瞬间崩溃。袁洪与六耳迅速逼近,一人一棍,当场将赤色与紫色虚空藏打得形神俱灭。 石生瞅准青色虚空藏愣神之际,一棍扫断马腿,再一棍贯穿其胸,结果性命。 仅剩中央白色与前方金色二人,早已无心应战,转身欲逃,却被一只凤凰横空拦住。一道焚尽万物的地狱烈火喷涌而出,夹杂着幽冥鬼火席卷而至。 烈焰瞬间将二人的坐骑化为灰烬,而幽冥鬼火则直灼其魂。只见两人浑身抽搐,面容扭曲,哀嚎未出,已然倒地不起,魂飞魄散。 龙树菩萨见三尊菩萨已然陨落,自己又被秦辰攥住蛇尾动弹不得,危急关头狠心决断,俯身挥剑,竟硬生生将自身蛇尾斩断。 秦辰手中骤然一空,心头一凛,只见那半截身躯化作一道金光疾射西方,沿途洒下大片璀璨血雨,点点坠入汪洋。 秦辰催动风麒麒麟紧追不舍,岂料海面血滴纷纷化作金色那迦,层层叠叠阻于前方,拦住了去路。 待秦辰清除这些阻敌,龙树菩萨早已杳无踪迹。 “龙树,你他妈是蜥蜴转世不成?”秦辰怒骂出声。 忽见那被斩下的蛇尾扭动欲逃,秦辰正欲上前拦截,远方忽有寒芒破空而至,“噗嗤”一声,直贯断尾。那残躯剧烈抽搐,最终坠向波涛。 秦辰取出七彩葫芦,将断尾收入其中,又拔下插在其上的利箭—— “震天箭?”他一眼认出此物,正是当年李靖镇守陈塘关的至宝,箭身上犹刻着李靖名号。 抬首望去,哪吒手持乾坤弓,脚踏风火轮疾驰而来。 “参见师尊。”哪吒躬身行礼。 “来得正好!这断尾蕴藏龙树三分之一法力,你这一箭足以让他蛰伏许久。”秦辰欣然笑道。 片刻之后,截教诸仙与秦辰其余弟子相继赶到。 “金灵圣母,此役多亏尔等援手,诛杀三位菩萨,令西方教九圣陀罗尼大阵无法成形。”秦辰郑重致谢。 “帝君谋略通神,用兵如鬼斧神工,我等今日方知战局竟能如此展开。”金灵圣母由衷赞叹。 “阵法死板,他们初遭突袭失利,必急于反扑。只要脱离阵势联动,便有机可乘。若非截教众仙牵制龙树一党,我也难施伏击之计。替我向通天教主致谢。”秦辰说道。 第218章 紫微大帝是魔头 “临行前教主曾命我等听候帝君调遣,自当全力以赴。”金灵圣母答道。 “不知通天教主是否已归?”秦辰询问。 “方才已与碧游宫传讯,教主前往紫霄宫,至今未返。”金灵圣母回应。 话音未落,天边隆隆雷响传来,秦辰仰望苍穹,察觉那声源似来自三十三重天外。 “三十三天外的轰鸣?这是何故?”他眉头微皱。 金灵圣母沉思片刻,忽然变色:“紫霄宫位于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那并非雷霆,更像是宫中有人在交手!” 宫中争斗?莫非是通天教主与太上老君起了冲突?秦辰心中暗忖。 “如此,想必姜子牙已夺下撒马尔罕。你们即刻前往该城驻防,我须亲赴紫霄宫探查。”秦辰下令。 “且慢!紫霄宫远在混沌之中,唯有圣人或先天混沌生灵方可进入。”金灵圣母提醒,言外之意是秦辰难以涉足彼处。 秦辰淡然一笑:“无妨。”说罢腾身而起,直冲云霄。 金灵圣母怔立原地,倏然双目一亮,脸上浮现惊异之色。 身旁龟灵圣母见状,低声问道:“二师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尚不确定……暂且不说,我们启程吧。”金灵圣母摇头避而不答。 此时,准提佛母携五位幸存菩萨仓皇逃回撒马尔罕,正欲飞入城内,却被观音菩萨猛然拦下。 “佛母,请看城门前悬挂之物为何?”观音遥指城门。 准提佛母凝目望去,赫然见一颗人头悬于高竿之上,细看之下,顿时魂飞魄散——竟是撒马尔罕统军大将拘邻那罗汉的首级! 城池早已失陷!商朝大军从未撤离,海上船队不过是空舟虚影。前去侦察的护法金刚不通世务,未察船只吃水深浅,见舰队便匆匆回报。 “他们是如何抵达的?难道凡人军队也能腾云驾雾?”准提佛母暴怒质问。 诸菩萨默然无语,皆无法解释为何商军竟能抢先一步攻破坚城。 正当他们在空中面面相觑之际,姜子牙、申公豹、孔宣与雷震子已立于城楼之上,冷冷注视着这群败退之敌。 “准提佛母,撒马尔罕如今已是大商疆土,可愿降临共饮一盏清酒?”姜子牙背负双手,仰首望天,淡然开口。 “尔等尘世微尘,莫非以为本座不敢将此城化作废墟不成?”准提佛母冷声呵斥,声音如雷霆滚过长空。 “哈哈哈……”申公豹放声大笑,“佛母若真有此意,不妨动手,或许城中正有意外之喜等着您呢。” 话音未落,孔宣身形一跃,凌空而立,手中巨刃寒光凛冽,准圣威压毫赤裸裸地弥漫开来。 “佛母,不如先与本帅切磋几招,如何?”孔宣唇角微扬,语气轻慢却不容小觑。 “佛母,为防不测,我们还是暂且退避为妙。”弥勒菩萨低声道,“紫微大帝用兵诡谲,难保城中无伏兵埋伏。” “正是如此,佛母。”观音菩萨亦上前劝道,“您已负伤在身,理应速回疗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准提佛母双目赤红,猛然将二人推开,“本座纵然离去,也必先诛杀此人!” 见其怒火中烧,文殊、普贤、地藏三位菩萨连忙上前阻拦,有的扯臂,有的揽腰,将她团团围于高处,唯恐事态失控。 “都给本座退下!谁再敢劝我撤退,休怪本座翻脸无情!”准提佛母怒吼一声,声震九霄。 这一喝果然奏效,五位菩萨顿时噤声,纷纷松手后退,默默立于其身后,垂目敛神,屏息凝气,再无一人言语。 准提佛母见众人终于不再阻挠,正欲向孔宣出手,忽闻远处传来龙树菩萨急促的呼喊: “佛母速退!截教众仙已追至身后!” 她猛然回头,只见龙树菩萨满身血污,气息虚弱,仿佛命悬一线。 准提佛母心头一震:“龙树,你怎会如此?其余人呢?” “佛母快走……那紫微大帝……是魔头……太可怕了……众人都……没了……”龙树断断续续说出此言,声音几不可闻。 此话一出,弥勒、观音等人脸上竟浮现出劫后余生般的神色。 准提佛母心中战意顿消,只得咬牙切齿地下令撤军。 弥勒、观音等人如释重负,转身便向须弥山方向疾驰而去,瞬间将准提佛母与重伤的龙树抛在身后。 秦辰一路前行,命风麒麟返回穿月谷。以风麒麟之能,尚不足以踏入混沌之境。 抵达三十三重天后,秦辰驻足抬头,凝视上方那片混沌区域。以往他虽屡次登临此处,皆因前往兜率宫拜会太上老君,从未留意周遭景象。 这一次,他细细打量三十三天的天地构造,忽见兜率宫上空悬浮着一道幽黑旋涡,缓缓旋转,似吞纳万灵。 这方天域与其他诸天最大的不同,在于其上空一片漆黑,整片光明皆由下方升起,宛如倒悬之界。 秦辰步入兜率宫,金银二童子迎上前来:“帝君,师尊不在,还请回吧。” “本君知晓老君不在,只是随意走走。”秦辰淡淡回应。 “帝君莫非戏言?此处有何可看之处?”金银童子面露困惑。 “本君问你们,那旋涡之下,对应何地?”秦辰抬手指向上方。 二童子顺着其所指望去,齐声道:“那是师尊的八卦炼丹炉所在。” 八卦炼丹炉?秦辰心头微动,抬步便欲深入。 金银童子急忙拦住:“帝君不可,炼丹房乃兜率宫禁地,擅入者罪责难逃!” 秦辰眉头一皱,目光凌厉:“你们身为弟子,师尊离宫已久,竟毫不焦急?” “师尊曾言,事毕自归,命我等静候。”金灵童子恭敬答道。 “等等!”银灵童子忽然想起,“师尊曾交代,若紫微大帝亲至,不得阻拦,任其通行。” 秦辰闻言,不再理会二人,径直踏入炼丹房。 只见炼丹房顶部敞开,正对上方黑色旋涡,而那八卦炼丹炉巍然矗立,炉口朝天,与旋涡遥相呼应。 炉周地面刻满符文卦象,秦辰俯身细察,发现其中虽有部分与炼丹之道相关,但多数符箓却与丹术无关,反倒透着封印之术的气息。 他唤来金银二童子:“你们可知地上这些符文,究竟有何用途?” 第219章 炼丹之事 金童玉女对望一眼,“守在八卦炼丹炉边上,自然是为了炼丹之事了。” 秦辰轻轻摇头,心中暗叹:罢了,从这两个小家伙嘴里也打听不出什么要紧的线索。 “老君自打建了兜率宫之后,是不是就一直没停过炼丹?”秦辰开口问道。 “没错,师尊从未中断炼丹,眼下这炉里正温养着一炉新药呢。”金灵童子答道。 “哎呀不好!明天就是开炉之期,可师尊如今不在,谁来主持开炉啊!”银灵童子忽然惊呼出声。 经他这么一提,金灵童子也慌了神:“这炉药已炼四十余日,若到时无人开炉,岂不是前功尽弃?” 秦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只紫金葫芦上,抬手一引,葫芦便落入掌中。 “帝君意欲何为?”金灵童子急忙高声质问。 “少嚷嚷,小娃娃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想瞧瞧老君的丹药长什么样,你以为我要偷吃不成?”秦辰说着,倒出一粒丹丸。 他迎光细看,发现那丹丸表面竟刻有符文,且与八卦炼丹炉周围地面所绘的纹路隐隐呼应。 秦辰俯身贴近地面,仔细端详那些符文,察觉每一枚符文的末端皆有一个断开的小孔,孔径恰好能嵌入一粒丹药。 他遂将手中丹药逐一尝试,终于在某一处孔洞中将其嵌入,符文瞬间完整。 刹那间,那符文竟泛起微光。 金童玉女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他们追随太上老君多年,还从未见过丹药竟能如此使用。 秦辰回头见两童呆立原地,便催促道:“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把剩下的符文全都补上!” 三人趴在地上忙碌许久,终于将所有符文补齐,恰好用尽了紫金葫芦中的全部丹药。 这是巧合吗?秦辰眉头紧锁,心中愈发怀疑:太上老君建造兜率宫,恐怕并非单纯为了炼丹,所谓炼丹,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此时,地上符文尽数亮起,八卦炼丹炉随之震动,炉顶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上方漩涡而去。 那黑色漩涡受金光激发,旋转愈加快速,逐渐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彻底消散,一道明亮天光从中透出。 借着光芒,秦辰望见一座宫殿悬于虚空,奇异的是,殿宇仅有台基与巨柱,无墙无顶;四周云海连绵,层层叠叠,仿佛天然铸成,光辉自云隙洒落,照彻整座殿宇。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紫霄宫?秦辰凝眉沉思。 正当他欲上前探查之际,忽见人影晃动,两名道人自光中走出,紧接着又有四位紧随其后。 先出的两位见已脱离紫霄宫境,当即化作两道金虹,向西方疾驰而去。 秦辰看得分明——那二人正是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再看追出的四位,其中一人他认得清楚,乃是通天教主,其余三位却从未谋面。 四人见西方法门二圣远去,便不再追赶,齐齐落在秦辰面前。 “教主,究竟发生了何事?”秦辰连忙上前,向通天教主发问。 …… “帝君啊,你这一手,可是坏了我等的大计。”通天教主面露惋惜之色。 “道友不必遗憾,此事本属天定,纵然强求扭转,亦是徒劳无功。”一位头戴九霄冠、身披八宝万寿紫霞衣的道人缓缓开口。 “敢问三位仙长尊号为何?”秦辰拱手行礼,恭敬询问。 那戴九霄冠者淡然道:“吾乃太清道德天尊。” 接着,一位头戴九云冠、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的道人言道:“吾乃上清灵宝天尊。” 最后,那位头戴如意冠、身着淡黄八卦衣的道人朗声道:“吾乃玉清元始天尊。” “什么?你是元始天尊?那玉虚宫中那位又是谁?”秦辰震惊失语。 “哈哈哈……”三位道人见秦辰满脸错愕,不禁相视而笑。 只见三人并肩而立,玉清元始天尊居中,左右二人各出一掌,与他掌心相抵,气息贯通。 “先天而老后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曾拜鸿钧修道德,方知一气化三清。” 三名道人诵念完毕,秦辰只觉视线一晃,眼前景象骤变,那三位道人已然不见踪影,原地仅余一位熟悉的身影伫立。 “老君?”秦辰见留下的竟是太上老君,不由惊诧出声。 “你不是已将玉虚宫那位称作元始天魔了吗?”太上老君淡然一笑。 “这究竟是何缘故?”秦辰此刻满心困惑,思绪纷乱如麻。 太上老君缓步走向八卦炼丹炉,袍袖轻拂,地面所填的丹药尽数腾空而起,纷纷没入紫金葫芦之中。炉顶金光顿时消散,上方再度化为幽黑的旋涡。 “莫急,老夫知晓你心中疑问众多。有些可予你解答,有些则需你自己去参悟。更有甚者,纵是老夫,亦未能彻底明了。”太上老君徐徐说道。 “那方才的三清道人又是怎么一回事?”秦辰追问,此事已动摇了他过往的认知。 “此中缘由说来漫长,且牵涉上古隐秘,非你眼下所能承受。”太上老君道,“唯可告你者,那三清道人乃我以鸿蒙紫气一分为三,炼化而成的三具化身。” 话至此处,太上老君便不再多言。然而秦辰已然明悟:随着“一气化三清”功法的圆满,太上老君体内被封印的记忆,也已随之解封。 “那接引与准提二人,又是何种情形?”秦辰再问。 “此问题,便由通天师弟为你解答吧。”太上老君答道。 原来通天教主前往紫霄宫寻太上老君,真实目的乃是要借机困住西方二位教主。 为此,他高调派遣截教核心战力助秦辰征战,并故意泄露自身行踪,诱使接引、准提前往紫霄宫寻衅问责。 太上老君为防西方教全面开战,遂施展“一气化三清”,以自身三道分身缠斗接引与准提二人。 兜率宫乃通往紫霄宫的唯一入口,太上老君以八卦炼丹炉设下定时单向通道——可入,不可出;若欲脱身,唯有从外部以炼丹炉开启通路方可…… 此等机关,唯太上老君一人知晓。他本欲借此将西方二位教主长久困于紫霄宫内,如此秦辰在外便可少受压力,待时机成熟,再设法脱身不迟。 第220章 窥破八卦炼丹炉之秘 岂料秦辰误打误撞,竟窥破八卦炼丹炉之秘,开启通道,致使接引、准提趁机逃脱。 或有人问:为何在紫霄宫内大动干戈,鸿钧老祖却始终不出面? 须知鸿钧并非世俗调解之人,整日调停争斗。 除非焚香召请,或事态危及其自身安危,又或心血来潮,否则任你们打得天翻地覆,他也绝不会现身干涉。 细想便知,原着之中,正是通天教主欲重演地水火风、再造乾坤,才惊动鸿钧现身。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轻易露面? 姜子牙西征大军攻占撒马尔罕后,便止步不前。 经探报得知,自撒马尔罕至埃兰国都城苏萨的沿途诸城,皆已布下重兵,更有大批佛兵进驻协防,俨然一副严阵以待之势。 撒马尔罕乃连接埃兰、天竺与商朝三国之枢纽,占据此地,既切断了埃兰与天竺的往来,亦扼住了埃兰大军进犯商朝的咽喉要道。 姜子牙决意屯兵于此,断其联络,静观局势变化。 此时埃兰举国戒备森严,若贸然进攻,必将遭遇顽强抵抗,且须提防天竺军突袭后方。 故而按兵不动,一则可令将士休整,二则能麻痹敌军。加之撒马尔罕土地丰饶,秦辰建议姜子牙组织军队屯田自养,以缓解后方粮运过长之患。 在此情势下,截教众仙陆续返回碧游宫。为表谢意,秦辰将虚空藏菩萨、除盖障菩萨与金刚手菩萨的三颗舍利赠予金灵圣母,请她带回宫中。 同时,秦辰亦召回源教诸仙。有孔宣与雷震子协助姜子牙守城,兵力已然充足。此外,他又遣高明、高觉兄弟赶赴撒马尔罕,自此毫无惧怕遭敌偷袭之虞。 秦辰带回龙树菩萨半截断尾,其中封存着其三分之一的修为。然因西方教体制特殊,无法直接吸纳其中力量。 于是秦辰将半截蛇尾中蕴藏的全部道行灌注进本源石碑之中,只余下枯槁的蛇尾残骸。他将其炼化为一柄蛇尾长鞭,交予仁珅当作玩物耍弄。 眼下令秦辰忧心的是,仙草园八德金池中的那株混沌青莲,花苞依旧如初,别说绽放,甚至连一丝生长的征兆都未曾显现。 “老祖啊,这混沌青莲早已将那四朵莲花尽数吸纳,怎地仍不见开放?莫非真要等上千万年不成?”秦辰向红云老祖发问。 “你说此物何名?”红云老祖反问。 “混沌青莲啊?”秦辰听出对方语气有异,“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老夫自然知晓,只是怀疑你是否真正明白。”红云老祖缓缓道。 “这话什么意思?”秦辰眉头微皱,察觉到老祖言语中有深意。 “混沌青莲,混沌青莲……”秦辰低声重复,忽然双眼一亮,“你是说,此物唯有在混沌环境中才能开花?” 红云老祖斜睨他一眼:“总算没蠢到家。” 秦辰朝红云老祖怒目而视,心中暗骂:这死老头,早不说清楚,装什么高深莫测,一大把年纪了还卖关子! 忽然想起人皇杖上附着的一缕混沌之气,秦辰立刻取出试探。 果然,当人皇杖靠近混沌青莲时,那一丝黑雾般的混沌气息瞬间被莲苞吸尽。 秦辰顿觉手中权杖骤然轻了几分。 “老祖,能不能劳烦您一件事?”秦辰堆起笑脸,讨好地说道。 “不能。”红云老祖干脆利落地回绝。 “我还没说啥事呢!”秦辰撇嘴抱怨。 红云老祖冷冷扫他一眼:“你是想让老夫把这青莲带入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中吧?别做梦了。老夫乃开天之后所生之灵,又是在天道之下证得圣位,根本无法踏入混沌。” “什么?还有这种限制?”秦辰顿时震惊,“那紫霄宫……” “紫霄宫虽位于混沌之内,但其内部并非混沌环境。它与三十三天之间设有通道,可自由往来。而若要真正进入混沌,唯有两个条件——其一是天生混沌之灵,其二则是非天道所封之圣。” “非天道所封之圣?这是何解?”秦辰听得一头雾水。 “说得简单些,便是虽成圣却不依天道法则者。依老夫看,你倒是有这个可能。”红云老祖淡淡道。 成圣却非天道之圣?这算哪门子说法?怎么听着像是这老头随口胡诌?秦辰心里嘀咕不已。 为求稳妥,秦辰最终将演武场中的本源碑拔起,缩至砖块大小,随身携带。 “久违了,板砖,陪老子去混沌里走一遭。”秦辰将石碑藏入袖中,随后重返仙草园,掘出混沌青莲,径直奔赴三十三天。 “你要闯混沌?”太上老君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问道。 “正是,有些事必须亲自走一趟。”秦辰不愿透露实情。 太上老君沉默良久,终是点头:“进去不难,难的是回来。老夫无经验可授,便借你太极图一用。若迷失归途,或许此宝能助你寻路。”言罢,递出太极图。 秦辰恭敬道谢,接过图卷,纵身腾空,直冲而上,身影没入茫茫黑暗。 混沌之中无光无影,唯余永恒的漆黑与沉重压迫。 混沌之气乃极致稠密之物,此前秦辰仅接触过一缕,已感千钧之重。如今置身其中,四面八方皆是浓稠如实质的混沌流体,压迫之力几乎令人窒息,身躯几欲崩塌跪伏。 秦辰急忙祭起袖中板砖,只见一道灰芒自砖面射出,将其周身笼罩。灰光之中夹杂点点暗金辉光,勉强照亮身周一尺之地。 然而这点光明并无意义,四周除了厚重翻涌的黑色混沌气外,空无一物。 此刻他终于明白红云老祖所言——唯有混沌生灵方可在此存身。单是这等压力,三界众生便难以承受。若非自身已具圣人修为,恐怕刚一进入便已形神俱灭。 原来如此……怪不得红云老祖说“非天道圣人的圣人”才能进入混沌。 他的意思是,那些在三界之内、依天道规则成就的圣人,根本无法适应这片天地的法则与环境。 秦辰终于懂了盘古为何要劈开混沌,其实并非传说中那般惊天动地,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崇高,说白了,就是被闷得太久,浑身不舒坦,只想痛快地喘口气罢了。 若当时手边有件合用的家伙,他自己也准会动手——那种被高密度、高质量物质层层挤压的感觉,根本不是生灵能承受的。 第221章 青莲内部? 他取出混沌青莲,轻轻放在板砖所化光幕的外围。 那青莲仿佛久旱逢甘霖,立刻对着四周弥漫的混沌之气大口吞吸,竟在花苞上方形成了一股旋转的气流旋涡。 不过片刻,莲茎明显粗壮了几分,莲叶也愈发厚实饱满,连那紧闭的花苞都似乎膨胀了一圈。 望着青莲蓬勃生长的模样,秦辰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莲心之中,也会孕育出另一个盘古?真要是再蹦出个开天辟地的主儿来,岂不是还得重演一次天地分离? 若真再来一次开天,那可就麻烦大了。一个已成型的世界与一个初生的宇宙纠缠在一起,后果谁也无法预料。更何况,秦辰已然知晓,混沌之中本就存有生灵,一旦这些存在闯入三界,恐怕无人能够抗衡。 或许等那“盘古”破莲而出时,得先跟他聊聊,结个兄弟,再劝他别动不动就抡斧头。 正胡思乱想着,忽地一股巨力袭来,将他猛然拽了过去,速度快到连呼喊都来不及出口。 秦辰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浩瀚空间之中,四壁洒落着柔和的粉红光芒,宛如梦境。 他试着挪动身体,却发现胸口以下完全无法动弹,低头一看,自己竟被牢牢禁锢在一个凹坑之内,唯有上半身露在外面。 环视四周,他发现前后左右各有一座石墩,恰好将自己围在中央,而那块板砖落在不远处。他心念一动,便将其召入掌中。 这是……青莲内部?秦辰猛然醒悟——自己是被青莲吸入其中,又恰好落入了那中间的坑穴。原本此处应是一颗莲子所在之地,而盘古正是由此孕育而出。如今,自己竟取代了那枚莲子的位置。 糟了!难道还要等我“成熟”才能脱身?可我又不是莲子,怎么个成熟法?鬼才知道要被困多久,混沌之中本无时间概念,根本分不清昼夜。 不行,必须尽快出去,还有三个妻子在等着自己!他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折腾许久,终因疲惫不堪,昏沉睡去。 梦中,他看见妲己日复一日伫立在穿月谷口,仰首望天,只为等他归来,直至身躯化作一座石像——望夫石。他伸开双臂,拼尽全力想抱住她,却无论如何都触不到分毫。 就在他焦急万分之际,耳边骤然响起“喀喇喇——”的巨响,惊得他猛然惊醒。 抬头望去,一道光束自头顶直泻而下。 怎么回事?外面怎会亮了?不是说混沌永夜、不见天日吗? 裂响声越来越剧烈,洒落的光线也越来越盛,秦辰感到自己正被缓缓托起,直到头顶几乎顶到了上方的裂缝。 他不知外界如何,生怕贸然探头遭遇不测,连忙盘膝坐定,稳住身形。 随着裂缝迅速扩张,四面粉红色的墙壁轰然崩解。若他此刻置身其外,定会震惊无比——只见他端坐于一朵巨莲的中间之上,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青色灵气,宛若自莲中诞生,神圣不可侵犯。 那团青气骤然收敛,尽数涌入秦辰体内。刹那间,他只觉气息暴涨,远超从前,通体舒畅,如登极乐,忍不住仰天长啸。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秦辰起身而立,左手执人皇杖,右手托本源碑。 “教主重生,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他定睛一看,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无数人齐声高呼,响彻云霄。 再看四周景象,竟是熟悉的穿月谷?自己是如何回来的? 尽管满腹疑惑,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该显威风时,绝不能含糊。 “众人平身。”秦辰淡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即,他将手中板砖一抛,那石碑稳稳竖立于广场中央,紧接着,他重新端坐于莲花中央,开始讲经说法。 穿月谷内,回荡着源自太古的吟唱,凄远而缥缈。石碑上的符纹悄然变动,自行重组排列,色泽也转为青金交织之色。 这些符文映照虚空,铺展于整座穿月谷上空,所有身处其中的源教徒皆感到体内源力涌动,修为悄然攀升。 更为玄奇的是,遍布各地城池的源教道观中,秦辰的塑像竟泛起青金色光晕,凡有道观之处,皆飘荡出那来自远古的歌声。 秦辰言道,此声乃宇宙初开时的本源之音,是万有诞生之前的清响,信徒们遂将此音尊称为“源音清唱”。 道观异象震动四方百姓,民众纷纷前往道观焚香叩拜,祈福纳祥,一时间商朝境内掀起崇奉源教的风潮。 而在撒马尔罕城中,为安民心,并未废除西方教寺院,但也兴建了源教道观。只因商朝大军驻守城中,西方教无法在此显化神迹。 此次,撒马尔罕的源教道观亦显现奇迹,全城上空萦绕不绝“源音清唱”,城中百姓由此转向源教道观虔诚祭拜。 姜子牙见势而动,与申公豹商议后,便令其暂任源教道观大祭司之职。申公豹凭借自身道法,频频展现神通异象,使撒马尔罕民众逐渐背弃西方教,归附源教门下。 此时的秦辰尚不知天下风云变幻。在他讲经未毕之际,莲座之上仅存的四颗莲子尽数成熟…… 昔日混沌青莲为孕育盘古耗尽精元,唯有一颗莲子得以圆满,其余三颗皆成半缺。 如今四颗莲子终得圆满,化作四座三十六品莲台。 秦辰依红云老祖与妲己等三位女子的性情特质,分别赐予莲台。 红云老祖素来宽厚仁和,得授三十六品功德金莲。 妲己智谋深远,行事果决凌厉,获赐三十六品灭世黑莲。 胡喜媚具凤凰真体,性烈如火,受封三十六品业火红莲。 玉馨温雅恬静,心若止水,执掌三十六品净世白莲。 虽为分解之器,不及原宝完整,然三十六品莲台之威能前所未有,四人当即再获突破。 红云老祖本为天道圣人,今得不受天道辖制的三十六品功德金莲,反脱天道桎梏,成就非属天道体系的另类圣境。 妲己九尾仙狐本体生出双翼,蜕变为九尾圣狐,修为登临天道圣人之列。 第222章 竟令天劫自行消散? 胡喜媚凤凰真身创造朱雀圣躯,加之三十六品业火红莲加持,纵使天道圣人亦不敢直撄其锋焰。 玉馨则彻底觉醒为万石之灵,天地之下无物可伤其身。 其余弟子亦皆晋升一阶,杨戬与哪吒已达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北极四圣更悉数迈入准圣之列,若再布下混世降魔诛仙阵,即便是天道圣人亦唯有避退逃命。 就在此际,天穹之上云气翻涌,汇聚成巨大漏斗之形。 秦辰抬眼望天,轻叹道:“又是绝世天劫?怎地毫无新意?” 随即摇头一笑,对空中淡淡道:“散。” 一道穿透九霄的音波直冲云际,那凝聚的劫云被音波震荡,瞬间崩解溃散。 “你竟令天劫自行消散?”红云老祖震惊得下巴几乎脱臼。 须弥山两位教主实难思忖应对秦辰扩张之策。 “师兄,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准提道人忧心问道。 接引道人眉头紧锁,苦脸更添愁容:“不如请教佛母。” “问她?宝院三人已被她送走,自己还落得重伤,她还能有何良策?”准提道人不屑冷语。 “何出此言?莫忘她真实身份——即便陨落,也非我等所能议论。”接引道人沉声道。 准提闻言默然。他深知准提佛母虽仅为准圣,却是某位存在的分身之一。若真惊动那位本尊,自己恐怕连灰都不剩。 “二位教主,如此踌躇,所为何事?”忽有三人现身。 准提回头一看,正是长耳定光仙、不动佛与金色莲花佛。 “你们为何回来了?”准提道人问道。 “伯邑考讲法时,穿月谷全员前往听经,无人值守,我们趁机脱身。”长耳定光仙答道。 “那伯邑考究竟是何等修为?竟能斩杀无量寿佛?”准提道人继续追问…… “伯邑考顶多是准圣境界,但他身旁始终隐匿着北极四圣。他们手中的棍棒竟可激发出诛仙四剑的剑意,想必佛母与龙树菩萨正是因此落败。”金色莲花佛说道。 准提道人沉思片刻,随即召来弥勒菩萨:“九圣陀罗尼大阵汇聚九位准圣,再加上佛母与龙树亲临出手,怎会惨遭溃败?” “两位教主,伯邑考并未强行破阵。他设下诱敌之计,引我们追击,而后伏击分剿,我方实为被逐一击破。”弥勒菩萨解释道。 “师弟,此人虽仅为准圣,却极擅兵略,此乃我西方所短。可惜斗战胜佛已然不在。”接引道人叹息。 “论战阵韬略,或还有一人可用。”准提道人低声道。 “你是说妙住得法光佛?真要启用他吗?此人可是唯一的黑佛,其心性深不可测,无人知晓其真实立场。”接引道人皱眉。 “若论征战之才,除斗战胜佛外,唯他最甚。如今危急存亡之际,我们还能倚仗谁?”准提道人反问。 “罢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接引道人说完,缓缓闭目。 珠穆朗玛峰之巅,一尊通体漆黑的佛陀静坐于风雪之中,周身魔气翻涌,偶有佛光穿行其间。其气息浩瀚,竟与圣人无异。 “魔佛证道,且是超脱天道桎梏的圣境,可喜可贺。”准提道人现身于黑佛面前。 “准提,你来找我何事?你们不是一向不屑与我为伍吗?”黑佛冷声开口。 “西方教已至覆灭边缘,你真能置身事外?”准提道人正色道。 “说吧,到底所为何来?”黑佛不耐烦地说道。 “请你率军迎战伯邑考。”准提道人直言。 “呵,你们竟敢放心让我统兵?”黑佛冷笑。 “无论如何,你终究归属西方教门下。难道你就不想洗刷当年幽冥血海比斗之辱?”准提道人逼视着他。 提及昔日与秦辰一战,黑佛眼中骤然掠过一抹杀意:“也该出山了。正好以伯邑考试一试我这脱离天道的圣人之力。” 穿月谷外,一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影悄然出现,被陈奇与郑伦拦下。 “来者何人?”郑伦喝问。 “去告知你们教主,就说故人来访。”黑衣人声音低沉。 “那你总得报个名号,否则如何通禀?”郑伦说道。 黑衣人轻笑一声,身形忽地模糊,竟从二人缝隙间穿行而过。 待他们转身欲追,那人早已杳无踪迹。 “这……是人是鬼?怎会如此迅疾?”郑伦惊愕。 “是人是鬼我不知,我只知道这人绝非你我能招惹。”陈奇摸了摸鼻子,苦笑摇头。 黑衣人立于广场石碑前,凝视碑上符文,喃喃道:“此处竟藏有挣脱天道的法门?枉我在珠峰苦修多年,以为自己才是首度超脱之人。” “看来这伯邑考,远非当年血海中那般简单。”黑衣人自语。 “哪位道友驾临,竟能识得此碑文?”秦辰已悄然立于其后。 “故人重逢,帝君不认得了吗?”黑衣人缓缓掀开头罩。 “波旬?大魔王今日怎有闲情莅临寒舍?”秦辰略显诧异。 “当年幽冥血海一战,你占尽便宜。我于珠峰潜修多年,只为再与你一决高下。”波旬目光如刃。 秦辰淡笑:“你以为如今能胜我?” “或许值得一试。”波旬平静回应。 秦辰忽然眉头一紧:“你……竟已脱离天道而成圣?” 他心中震惊——自己借石碑之力方得超脱,波旬竟凭己力达成。 “你终于看出来了。”波旬微笑。 “你是如何做到的?”秦辰追问。 波旬轻笑:“你想了解我的道?告诉你也无妨。”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波旬亦无常心,以众生心为心。” “我不需传教,不必受供,人人皆有善恶之念,而波旬,便存在于每一人心底。” “我兼修佛魔二道,只要众生不灭,信仰之力便永不枯竭。” 听罢波旬所言,秦辰心神微微一荡,随即稳住意念。 好一个波旬,竟能如此自如地驾驭信仰,果然非同凡响。然而,我的道直指宇宙本源,你虽能超脱天道,却终究未能跳出大道的范畴。 想到此处,秦辰淡然一笑,道:“你确是奇才,但若想胜我,仅凭这些手段还远远不够。” “那便试试看。”波旬冷冷回应。 话音未落,他抬手向天一点,口中吐出一字:“风。” 刹那间,四方狂风骤起,齐齐扑向秦辰——那是四种极致之风。 第223章 混沌青莲 正面袭来的是九天罡风,锋利如刃,可碎金裂石。 左侧卷动的是正反旋风,专蚀神魂,令灵识溃散。 右侧奔涌的是太阳神风,裹挟烈阳暴炎,万物触之即化飞灰。 背后悄然逼近的是鬼火阴风,无形无息,直透心脉,所谓“点鬼火、扇阴风”,最是难以防备。 秦辰嘴角微扬:“你也懂风?让我教你何为真正的风。” 言毕,他双手高举过顶,结成圆球之形。掌心之间,一团黑洞缓缓浮现,其周缭绕着盘状云雾。 秦辰双臂猛然一震,那云雾如潮般四散迸发,迎向四面八方的狂风,竟将所有来势尽数吹散——原来那云雾,乃是高度凝练的风之精华。 波旬瞳孔骤缩,失声问道:“这是什么风?” “告诉你也无妨,此风可撼星陨落,故名‘落星风’。”秦辰平静答道。 波旬冷哼一声,手指地面,低喝:“水。” 瞬息之间,污浊黑水自地底喷涌而出,所经之地,树叶沉没,飞鸟坠落,凡沾水者,顷刻消融,不留残渣。 “原来是弱水作祟。”秦辰轻笑,“既如此,物归原处吧。” 他指尖轻点大地,一道光门豁然开启,门后景象清晰可见——正是昆仑山下的弱水河。 地上黑水仿佛受到召唤,纷纷涌入光门,尽数回归河中。 波旬心头一震。自己不过借力挪移,而秦辰这一手,分明意味着他可在须臾之间通达世间任意角落。他仍不服输,再度指向虚空,厉声道:“地!” 轰隆之声震耳欲聋,空中骤然凝聚无数巨峰,如暴雨倾泻,朝秦辰当头砸下。 秦辰神色不动,伸手虚指苍穹,口中徐徐道:“万物同源,返本归真。” 一道光芒自指尖射出,扩散成网,笼罩整片天空。那些山岳一旦触及光网,顷刻间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波旬惊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间万有皆由无形微粒构成,我只是令它们重归初始状态罢了。”秦辰淡然解释。 波旬双手合十,闭目凝神,低声吐出一字:“火。” 霎时,他十指各自燃起一道火焰——共十种神火齐发,疾射秦辰。 无色之三昧真火,蓝色之南明离火,金色之太阳真火,绿色之六丁神火,白色之太阴真火,紫色之紫微天火,黑色之九天玄火,赤红之红莲业火,橙色之涅盘之火,灰色之幽冥鬼火,交织成网,焚天煮海。 “这等无形无质之焰,看你如何逆转归元!”波旬冷笑。 秦辰心中暗叹:这波旬苦修多年,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集齐十大神火。可惜啊,今日我只好不讲规矩了。 他悄然取出炼器鼎,对准十道神火一收,随即启动融合之法。 片刻后,一朵九色交织的火焰自鼎中飘出,被他稳稳托于掌心。 “多谢你献上十火,助我炼成‘神火之精’。”秦辰笑着取出一盏琉璃灯座,将九色火焰轻轻置于其上。 波旬冷然一笑:“你得意得太早了。” 他打了个响指,只听一声轻响:“起。” 秦辰脸色骤变,顿觉心口如焚,一股烈焰自内而外熊熊燃烧,几欲破体而出。 “此乃心火,藏于人人胸中,唯我能控其燃灭——纵是圣人,亦难逃脱。”波旬脸上浮现出胜利般的笑意。 “我承认你的确强大。”秦辰缓缓开口,“但你终究是人,是人便有心魔。而我,本就是魔。所以——该死的是你。” 语毕,波旬周身魔气冲天,黑雾翻腾,脑后却浮现出一轮佛光,神圣与邪异交相辉映。 他法相显现,身高九丈,背后千手伸展,每只手中皆握兵器,杀意滔天。 秦辰却不慌不忙,召出混沌青莲,安然落座。 莲子可灭心火,刹那间,体内炽焰尽熄,心神复归清明。 “波旬,你的心火已经无济于事了,现在该轮到我来打个响指了。” 波旬目光一凝,落在秦辰身下的青莲上,神色微变:“你那是什么东西?” “混沌青莲,没听说过?”秦辰淡淡道。 “你怎可能拥有混沌青莲?”波旬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质疑。 秦辰轻笑一声,“你若敢踏出三十三天之外走上一趟,说不定也能寻得一株。” “呵,你以为我是蠢货吗?随便搬出一株青莲就想诱我进入混沌虚空,这等伎俩未免太过拙劣了吧?”波旬冷笑,断定秦辰是在虚张声势。 秦辰心中无奈,如今说实话反倒没人信了。但他也不愿多做解释,这般模棱两可反而正合其意。 “伯邑考,我承认你实力胜我一筹,但在我们交手之际,我早已调遣大军进攻天庭——此刻就算你想救援,也为时已晚。”波旬得意扬起嘴角。 秦辰闻言暗自好笑,待你在天庭碰壁之后,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就留在此地吧。”秦辰面无波澜地说道,“方才一直是你在进攻,现在,轮到我了。且看你能挡下几招。”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打响指。 波旬立即摆出防御姿态,全神戒备环视四周,然而许久过去,并未察觉任何异动。 “哼,又是故弄……啊!”话未说完,脑后猛然遭受重击。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心神剧烈震荡,不知不觉间,原本九丈高的法相竟缩水了一丈。 “你偷袭我?”波旬怒目圆睁。 “我不是已经打响指提醒你了吗?何来偷袭之说?”秦辰笑着反问。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波旬脸色阴沉如铁。 秦辰伸手一招,一块板砖赫然出现在掌心。“不过是一块寻常砖头罢了,何必如此紧张?”说着,他将板砖祭向空中。 波旬死死盯着那在半空旋转的板砖,如临大敌。挨一下便矮一丈,这若是连中数次,岂不是要退化回原形? 刹那间,他千手齐动,结出说法印,口中同时诵念神咒: “択吒吒罗悼択,卢呵隶,摩诃卢呵隶,阿罗,遮罗,多罗,莎呵。” 随着咒语响起,滔天魔气翻涌而起,凝聚成护体神光将自身牢牢包裹。 秦辰见状微微一笑,“波旬,准备好了吗~?” 波旬神情肃然,专注施法,对秦辰的调侃置若罔闻。 第224章 波旬已成圣 “啪!”又是一记响指。 波旬紧盯空中板砖,却见其忽然凭空消失。 正当他四下搜寻之际,下一瞬,板砖已赫然出现在眼前! “啪!”一声闷响,正中额头。 波旬气息骤衰,庞大的法相再度矮去一丈。 就在此刻,昙花仙子翩然而至,“启禀师尊,攻打西天门的佛军已被击退,主将那罗延佛已伏诛,首级在此。”言罢,她从布袋中倒出一颗血淋淋的光头。 “波旬,很遗憾,你的计谋失败了。”秦辰淡然笑道。 波旬面无表情,只冷冷吐出一句:“这才刚刚开始,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收起残损法相,转身离去。 秦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倒也果断。只是这一战,他的法相被削去两丈,少说也得闭关苦修一段时日了。 波旬竟能以自身为饵牵制自己,再趁机突袭西天门,可见确有几分谋略。 若非自己早就在西天门布下防线,恐怕还真让他得逞了。 秦辰隐隐察觉,波旬或将成自己一位劲敌。看来西方教为了对付自己,的确费了一番心思,才会派出这个亦魔亦佛的人物。 此时的波旬满心愤懑,九丈法相折损两丈,正怒火中烧,离开穿月谷后直奔须弥山而去。 “准提,给本座出来!” 已达圣人境界的波旬,言语之间毫无顾忌。 “妙住得法光佛,何事如此动怒?”准提道人缓声问道。 “下次唤我波旬或魔罗,这两个名字更合我心意。”波旬语气不善。 准提尴尬一笑,未再多言;接引道人则眉头微蹙。 “你们提供的情报究竟是什么?西天门的勾陈大帝分明是他们的人!伯邑考的修为早已踏入圣人之境,莫非你们想借刀杀人不成?”波旬冷声质问。 “这怎么可能?伯邑考证道成圣,为何不见天象异动?”准提道人惊疑道。 “脱离天道而成就的圣位,本就不会引发天地共鸣,你竟不知?”波旬冷笑着,眼中满是轻蔑,“再说那勾陈大帝一事,我听说还是你们向天庭举荐的?” …… “那是燃灯所荐,与我西方教并无干系。”准提道人辩解道。 “你拿个已死之人推卸责任?若如此,我还是回我的天宫清修去。”波旬冷冷道。 “如今西方教存亡攸关,你岂能临阵退缩?”准提道人急声劝阻。 “好啊,那你让弥勒退出兜率天界,我要统御欲界六重天全部战力投入战场。”波旬沉声道。 “一言为定。”准提道人当即应下,唯恐对方反悔。 秦辰早已察觉,波旬已然成为西方教实际的军事统帅,然而对其底细却知之甚少。他立刻下令,调动一切力量搜集关于波旬的情报。 经多方探查,终于理清其势力脉络。 波旬居于珠穆朗玛峰绝顶,在彼处建有巍峨天宫,宫中魔兵无数,气势森然。 自峰巅而下,依次分布着五层天界,皆归其节制。 最上一层名为他化自在天,即为波旬所居;其下为自在天,天主乃天妃乌摩。 再往下为兜率天,虽由弥勒菩萨占据,但原任天主阎摩天王仍存,却被弥勒边缘化,形同虚设。 兜率天之下是夜摩天,其主为夜摩天王。 再下为忉利天,天主为因陀罗。 最后一重为四天王天,分属四位天王:多罗吒天王、毗琉璃天王、毗留博叉天王、毗沙门天王。 波旬势力庞大,然其麾下尽为魔众,与西方教正统佛门格格不入,故其地位实为“听调不听宣”——可奉令出征,却不入核心体系。 能统领如此众多魔军,此人必通兵法谋略。不可坐等其发难,魔军作战素无清规戒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有了……此前喜媚曾提及,波旬当年逃离冥界时,将妻女遗于幽冥血海,后被梵天收容。此事或可做文章。 想到此处,秦辰立即携妲己与胡喜媚赶赴幽冥血海。 湿婆于宫中蹙眉叹道:“帝君啊,如今的梵天,唉——”他摇头不语,神色凝重。 自梵天收纳天妃乌摩及波旬三位公主之后,便终日闭锁宫殿,沉迷私欲。 若仅如此尚可容忍,更令人忧惧的是,其性情日益乖戾,暴虐嗜杀,宫中仆从已被其残害多人。 “说吧,此次前来,可是有事需我相助?”湿婆问道。 “我们此行目的,是要除去乌摩。她身为自在天天主,不可留。”秦辰直言。 “自在天天主?”湿婆猛然起身,“你是说,她便是当年与西方教联手毁灭我哈拉帕的那些人之一?那波旬……” “波旬亦佛亦魔,乃是罕见的佛魔双修之士,更是西方教中屈指可数善战之人。”妲己接口道。 毗湿奴忽然开口:“我记起来了,当年率领西方大军的将领,正是一个周身魔气缭绕之人——莫非就是他?” “西方教不是一向以降妖伏魔自居吗?怎会容许佛魔同修之徒?”帕娃蒂疑惑道。 “其实人心皆有善恶两面。西方佛陀将佛视为善,魔视为贪嗔之源,故人人修佛,自诩正道。可当他们为传教而不择手段时,真正驱动他们的,实为魔心。而波旬行事全凭本心,毫无伪饰,因此他身上既有佛光闪耀,亦有魔气翻腾。”秦辰解释道。 众人正议论间,忽闻宫外传来震天轰鸣,似有大战爆发。 湿婆立刻派人探查,回报称:波旬已至,正与冥河老祖激战。 秦辰闻言变色:“不好!波旬已成圣,冥河绝非其敌手。依我推测,他此来,正是为了带走乌摩。” 当湿婆率众人赶至梵天宫时,只见宫内尸横遍野,无数阿修罗战士倒卧血泊之中。 见到这般景象,湿婆与毗湿奴立即冲入其中,四处搜寻梵天的踪迹。尽管梵天如今行为荒诞,但毕竟血浓于水,手足情深。听秦辰提及波旬已然成圣,又目睹此地尸横遍野,二人不禁为梵天的安危忧心忡忡。 秦辰转向妲己,沉声道:“波旬行动迅猛,刺杀乌摩的计划恐怕已难成功。你先行启动第二方案,我再去会一会波旬。” 循着震耳欲聋的战斗轰鸣,秦辰迅速抵达战场。 只见冥河教祖早已落于下风,正被波旬猛烈压制,节节败退。 秦辰的现身惊动了交战双方。冥河教祖一见救兵赶到,急忙高声呼喊:“帝君快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一道乌光骤然闪现,直贯其胸——“当啷”两声,元屠、阿鼻双剑脱手坠地。 第225章 大开杀戒 波旬心性果真坚如磐石,竟在冥河教祖开口瞬间捕捉到破绽,一击致命,乌光剑已然洞穿其心脏。 确认得手后,波旬立刻扑向落地的双剑。几乎同时,秦辰亦出手抢夺。为防彼此突袭,两人各取一剑,分毫未让。 秦辰夺得元屠剑,波旬则握住了阿鼻剑,随后各自退开数步,遥相对峙。 此前在穿月谷中吃过秦辰的亏,波旬此刻不愿在此地再起争端。 而秦辰并未携带石碑,且无十足把握速胜波旬,双方心知肚明,遂暂且按兵不动。 “帝君……我的仇,怕是无力再报了。从今日起,整个阿修罗族皆由你号令。”冥河教祖气息奄奄,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玉圭,递向秦辰。 “此乃修罗奈何圭,持此圭者可统御全部阿修罗部众……拜托你了。”言罢,他气息断绝,身躯化作一团血雾,悄然融入幽冥血海之中。 虽言血海不枯则冥河不死,但重生之机渺茫,不知需待何年何月方能再现世间。 “伯邑考,你怎么如影随形一般?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波旬冷声质问。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我来寻旧友叙话,你却大开杀戒,到底是谁在惹是生非?”秦辰淡然回应。 “懒得与你逞口舌之利,我现在要走,你可敢拦我?”波旬语气森寒。 秦辰默然不语,忽地挥动人皇杖,猛然攻上。 “你何时讲过规矩?”波旬怒喝,举阿鼻剑格挡。 “当——”一声巨响,人皇杖携七宝与菩提木之力,无物不刷,竟将阿鼻剑直接击飞落地。 波旬大惊,不敢再拾兵刃,一手挟起乌摩,撕裂虚空仓皇遁去。 秦辰并未追击。自波旬现身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今日已无可能斩杀乌摩。 见波旬远遁,秦辰随即寻找湿婆等人,最终在宫殿一角寻得其踪。 此时梵天已倒卧于地,胸前伤口与冥河教祖如出一辙——皆为乌光剑贯穿心脏,命丧当场。 波旬已将乌摩带走,秦辰未能达成击杀目标。与湿婆、毗湿奴商定日后秘密联络哈拉帕遗民、图谋天竺之策后,便返回穿月谷。 “夫君,波旬麾下三位宫主已带回谷中,你打算如何处置?”妲己问道。 秦辰略一思索,答道:“半年内不得踏出穿月谷一步,半年之后,去留悉听尊便。” “这样便可?半年时间真能感化她们?”妲己略显疑虑。 “穿月谷日日回荡天籁古音,圣人之下,鲜有人能抵御其浸润之力。”秦辰解释道。 妲己又道:“对了,我顺手也将侍奉乌摩的二十一位侍女带回了。谷中多是男妖,实在不便。” 秦辰轻笑,道:“你是主母,一切由你做主。” 自此,波旬的三位宫主——特利悉娜、罗蒂与罗伽,成了穿月谷中的特殊存在。只要不离山谷,便可自由行走。 然而,谷中终日缭绕的天籁古音令三人极不适应,那种修为飞速提升的诱惑,时刻侵蚀着她们的心神。 三女修习魔道,也通晓佛理,深知这天籁之音与魔音、梵唱一般具有惑人心神之效,每日皆在竭力抵御此等诱惑。一旦心神沦陷,便会彻底蜕变,沦为源教之徒。 这日,一名侍女前来禀报妲己,言三位公主已入草堂,正在为秦辰翩然起舞。 妲己闻言,眉梢微蹙,随即命侍女召胡喜媚与玉馨前来,将所闻之事复述一遍,“我们一同去瞧瞧如何?” “这般怕是不妥,毕竟这是夫君的私事。”玉馨轻声劝道。 “有何不妥?我倒要看看这三位公主能美到何处,难道还能胜过我姐妹三人?”胡喜媚冷笑说道。 妲己唇角微扬,“说不定夫君看我们时日久了,心生倦意,正想换些新鲜滋味呢。” “怪不得说好去诛杀乌摩,反倒把人家女儿带回了谷中。”胡喜媚凤目一凛,语气微冷。 “或许并非如两位姐姐所想那般。”玉馨柔声辩解。 “小妹,你总是这般温吞婉约,先前与人对敌时的锐气都去了哪里?”胡喜媚略带不满地斥道。 妲己抬手止住二人争执,“罢了,莫要在此空自揣测,随我去亲眼一看便知真相。” 于是三女悄然行至草堂之外,隐于暗处,窥视其中情景。 只见草堂内,秦辰端坐静修,波旬三位公主已然到来。 “敢问帝君,何时方可放我们离去?”长姐特利悉娜启唇相询。 “时机一至,自会放行。在此之前,尔等安心居于此谷便是。”秦辰淡然回应。 特利悉娜轻飘至秦辰身侧,依偎其肩,吐息如兰:“可如此度日实在无趣,不如让我姐妹侍奉君前,聊解寂寥?” 秦辰微微一笑:“尔等非本座所喜之型,不必枉费心机。” 特利悉娜闻言,移身至其面前,“那帝君钟意何种女子?可是这般模样?” 语毕,她身形一转,化作稚嫩萝莉,双眸澄澈,天真烂漫,娇憨可掬。 秦辰摇头,未置一词。 次女罗蒂见状,以为帝君不喜幼态,遂幻化成御姐之姿,冷艳孤高,步履如猫,款款上前。 秦辰依旧摇头,默然不语。 三女罗伽见兄长仍无动于衷,当即变作贤妻模样,温婉动人,款款趋前。 秦辰仍是摇头,神情如初。 “夫君莫非服了迷药?怎地一直晃脑袋?”玉馨低声嘀咕。 “小妹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莫非你巴望他点头答应不成?”胡喜媚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妲己却掩唇轻笑:“我倒是好奇,他究竟何时才会点头呢。” “大姐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尽说些疯话。”胡喜媚白了她一眼,满是不解。 “你们尚不明白,但终有一日,自会知晓。”妲己淡淡说道。 三位公主见秦辰始终不动心念,以为自身变幻之形未能取悦于他,遂又依次幻化为风韵阿姨、半老徐娘之态,极尽妩媚之能事。 秦辰轻叹一声:“既然尔等欲将人生百态尽数展露,那本座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言罢,他抬手轻拂三人面门,刹那间,三女身形骤变——顷刻化作三位老妪,佝偻蹒跚,发枯如草,满脸褶皱,牙齿零落,双目浑浊,步履维艰,俨然风烛残年,命不久矣。 第226章 另有图谋 三女彼此对视,惊骇万分。她们清楚感应到体内生机衰退,并非幻术蒙蔽,而是真实躯体的衰朽。 慌忙之中,三人颤巍巍跪倒在地,“求帝君慈悲为怀,赐还我等原貌!自此绝不敢再于帝君面前施展幻术,请开恩!” 秦辰再度挥手轻抹,三人容颜复归如初。 特利悉娜仍未死心,再度恳求:“多谢帝君宽宏大量,我姐妹愿献舞一曲,以表悔意。” 说罢,三人旋即起舞。罗伽幻出一支玉笛,边舞边吹;罗蒂则引吭高歌,吟唱天竺古调; 特利悉娜更是缠绵绕身,围绕秦辰扭腰摆臀,舞至酣处,衣衫渐褪,一件件滑落于地,最终仅余薄纱内衣覆体。 秦辰淡然一笑,“看来你们很是兴奋,不如索性全都退去吧。”话音刚落,他便朝三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刹那间,三女身形骤变,化作三具森然白骨,在原地翩翩起舞。原本香雾缭绕、旖旎迷人的景象瞬间变得阴森可怖。 三女惊恐万分,再度跪伏于地,“帝君饶命!我等再不敢了!我们只是想讨帝君欢心,并无其他企图啊!” 秦辰扫视三人一眼,心中冷笑:我信你们才怪。别以为我没听说过你们三个蛊惑佛陀的旧事?如今释迦尚未降生,就敢拿这套来对付我? 不是我不为所动,实在是你们三位比起门外那几位差得太远。所以,请容我小小地装个姿态。 随即,秦辰再次一挥手,三女恢复原形。“本座早已言明,尔等并非本座心仪之貌,不必再费心机。”说罢,他轻拍双掌。 妲己立刻明白这是秦辰察觉她们三人正在门外,特示意进内。 三位公主见妲己等人步入草堂,这才恍然领悟秦辰方才言语的深意。 虽曾见过妲己三人,却从未亲眼目睹她们并肩而立。此刻细看,各具风华,迥然不同—— 妲己妖冶动人,媚态横生;胡喜媚端庄飒爽,英气逼人;玉馨则如空谷幽兰,清雅出尘。 三位公主自觉与之相较,不过凡俗脂粉,顿失颜色,再无颜久留,只得黯然告退。 “夫君,你就任由她们如此放肆?不怕迟早惹出祸端吗?”妲己低声问道。 “放肆?她们其实在挣扎。”秦辰唇角微扬,“谷中天籁古音乃是穿月谷的天然禁制,欲潜入者,必先承受其扰。” “天籁古音不绝于耳,令她们心神难安,故而借欢愉掩饰恐惧罢了。” 波旬初战受挫,短期内不会再有大动作。眼下,他自己需潜心修行,同时逐步整合珠穆朗玛峰六重天的兵力。 波旬需要时间布局,秦辰亦然。然而大劫将至,总有人按捺不住。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率领浩荡佛陀大军,打着向元始天尊讨债的名号,直逼碧游宫而来。此番西方教倾巢而出,声势浩大——不仅三十五佛尽数出动,连原始五佛亦亲临,更有历经数次大劫幸存的五十三佛随行。 此次西方教几乎尽出家底,显然抱定决心,若不覆灭截教,誓不回返。 为此,通天教主不得不请太上老君前来助阵。 “通天,你如今仅有两条路:一是交出元始天尊,二是代他偿还债务。”准提道人冷声道。 通天教主闻言勃然大怒:“当初在须弥山,元始所欠之事早已清算完毕,你今日怎好意思旧事重提?” …… “此前结清的是旧债。可玉虚门人在东海诛杀我西方两位佛陀,这笔账又当如何?”准提道人步步紧逼。 “你与老君曾图谋将我与师兄困于紫霄宫,这笔恩怨又怎么说?”他又冷笑接道,“在撒马尔罕,你截教众仙协助源教斩我四位菩萨,这又该如何作答?” 通天教主厉声回应:“我截教从未主动屠戮你西方一位佛陀!你们畏惧伯邑考,不敢寻仇,反倒跑来我碧游宫闹事,是当我通天好欺辱不成?” “我教与伯邑考素无仇怨,何须主动招惹?”准提道人笑意浅淡,语气却锋利如刀。 通天教主一时语塞。他总不能直言是秦辰替他出手平乱吧?毕竟秦辰不仅助他清除内患,还为众多弟子封神正位。更何况,以他的身份,也断不会将责任推给他人。 此时,太上老君走近身旁,低声道:“师弟,你不打算请伯邑考支援一二?” “师兄,”通天教主沉声道,“我的万仙阵自成以来尚未经实战,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一试威力。我截教号称‘万仙来朝’,门徒遍布天下,若未战先求援,日后如何立足于三界?” 太上老君听罢,微微颔首,遂不再提及求助秦辰之事。 “嘿嘿,通天,我知你有万仙阵。”准提道人轻笑一声,“不过今日我不与你正面开战,只围不攻,断你门人往来之路便是。如此,两家尚可保全颜面,不必撕破脸皮。” “布阵!”接引道人沉声下令。 霎时间,碧游宫被围得密不透风,整座宫殿外围响彻着低沉的梵音诵念,八十八尊佛首分立四面八方,接引道人亲镇阵心,准提道人则往来调度,指挥若定。 “通天,老君,此阵名为万佛朝宗,可敢进来一试?看看是这万佛归位气势恢宏,还是你的万仙大阵更为无双?”准提道人笑意盈盈地发问。 通天教主与太上老君凝视良久,终于开口。通天怒极反笑:“准提,你也未免太过无礼!你这所谓的万佛朝宗,分明就是照搬我的万仙阵所造——定是多宝那个叛徒泄露了机密!” “呵呵,真是如此吗?听你这话,莫非对此阵颇为了解?不如亲自入阵走一遭?”准提道人轻蔑回应。 通天教主怒意勃发,正欲出手,却被太上老君拦下。“师弟莫急,接引手中持有青莲宝色旗,若将其布于阵中,则唯有你我联手强破方可脱困。先静观其变,思量他们为何只围不攻。” “师兄有何见解?”通天教主压住怒火问道。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道:“依我之见,他们必在暗中另有图谋。无论目标是谁,此刻围困碧游宫,目的便是阻止截教插手大局。” “可他们已倾尽全力,调动八十八佛、众多佛陀乃至元始五佛齐聚于此,还能剩下多少力量去施行其他计策?”通天不解。 “为防意外,你也当布阵自保。”说罢,太上老君悄然递出一件物事。 第227章 潜伏之身 通天接过一看,惊疑道:“这杏黄旗不是在伯邑考手中吗?怎会……” “伯邑考将它交予我,言明此旗本属元始天尊所有。你曾两度助他破敌,早已被西方教记恨,故托我转交于你以备不测。如今果然应验……”太上老君叹道。 通天教主挥动令旗,冷声下令:“布阵!” 刹那间,截教众仙齐动,万仙阵势再度展开,与西方教的万佛朝宗遥相对峙。 “听说接引与准提调集八十八佛、大量佛兵,甚至请出原始五佛,在碧游宫外摆下万佛朝宗大阵,将整座宫阙彻底封锁?”妲己轻声道。 “不错,因此我们必须有所行动,为截教分忧解难。”秦辰答道。 “夫君可有谋划?”妲己追问。 “你还记得那逃遁而去的长耳定光仙吗?”秦辰目光微闪。 “自然记得,怎么了?”妲己疑惑。 “他根本不是什么长耳定光仙——其真实身份乃是原始六佛之首、西方万佛之祖——锭光佛!当年夺舍五根莲茎化身本体,化名燃灯;败露后又假作长耳定光仙,携金色莲花佛与不动佛悄然逃离。”秦辰缓缓道来。 “这又能如何?”妲己仍不解。 秦辰眯起双眼,冷冷道:“是时候让他偿还旧债了。”随即转向身旁侍女,“多罗,去把姮娥唤来。” “是。”多罗应声离去,不久便带回姮娥。 秦辰低声吩咐:“姮娥,你即刻启程前往须弥山,寻见锭光佛,按我所说行事。” 姮娥回到房中整理行装,不多时,妲己侍女多罗前来相访。 “姮娥仙子,主母命我随您同往须弥山。”多罗恭敬说道。 姮娥抬眼望她,语气幽然:“原来,他们终究还是不信我啊。” “何出此言?”多罗不解。 “唉——”姮娥轻叹,“你在府中不过数日,主母便派你同行,岂非说明她对我仍有疑虑?” “这……”多罗亦觉蹊跷,却只能低头道,“主母吩咐什么,我便做什么,不敢多想。昔日我在幽冥血海,也曾服侍乌摩天妃。” “我知乌摩天妃乃魔佛波旬之妻,你既为其近侍,恐怕也出自西方教门下吧?”姮娥忽然逼视而问。 多罗大惊失色,急忙跪倒:“仙子切莫乱说!若让主母知晓,我性命难保!” 姮娥连忙扶起她,低声道:“你说得对,主母手段凌厉,远不如三主母温婉仁厚。但传闻教主对她言听计从,你能近身侍奉,地位实高于诸多弟子。” “仙子折杀奴婢了,我不过是个俘虏,哪谈得上什么地位。”多罗惶恐回应。 “罢了,夜已深,你不宜久留。若有话说,待明日出了山谷再讲不迟。”姮娥淡然道。 多罗点头退下,房门轻轻合上。 第二日,姮娥与多罗一同启程,行至中途,姮娥忽然寻了一处幽静之地,按下云头,徐徐降落。 “仙子为何停下不前?”多罗疑惑地问道。 “主母托付你的,究竟是何差事?”姮娥转身逼视,语气微冷。 “主母只命我随您前往须弥山,协助您完成任务罢了。”多罗答道。 姮娥神色一凛,冷冷盯着她:“呵,你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侍女,怎会被委以如此紧要之责?实话告诉我,主母可是派你来监视我的?若再隐瞒,我现在便取你性命!”言罢,掌中灵力已蓄势待发。 “且慢!我连你的真实身份都未曾知晓,又如何监视于你?”多罗沉声回应。 姮娥轻笑两声,身形骤然扭曲,转眼间化作长耳定光仙的模样,“如今你已认出我是谁,那就无需再多活了。” “你……你不是女子吗?怎会……”多罗惊愕万分。 “若我不化身女子,早已死于非命。既然你已识破我的真身,休怪我出手无情。”姮娥冷然道。 “那你也来看看我是谁。”多罗话音未落,周身气息骤变,形貌也随之转化。 只见其通体泛着翠绿光泽,头戴五佛金冠,脑后祥光缭绕,容颜如十六岁少女般明艳动人,身披天衣,颈挂璎珞,下着轻纱薄裙,双手各执一朵乌八拉花,姿态婀娜,宝相庄严。 “你究竟是何人?”姮娥皱眉质问。 “本尊乃至尊绿度母。”多罗淡然开口。 在西方教中,男子修成正果称佛,女子成就无上道果则称号为“度母”。而至尊绿度母之位,相当于佛陀中的万佛之祖、菩萨中的祖师级存在,地位尊崇至极。 其座下有两大辅佐:圣尊白度母与极尊红度母,此三位并列为一百零八度母之首,统御诸方。 见姮娥面无波澜,至尊绿度母略感诧异:“怎么,你不曾听闻过我?” 姮娥坦然道:“我早年便入截教,甚少与西方法脉往来,教中诸事皆由多宝佛传达,自然不知你之名号。” 绿度母略一思忖,也觉有理。她隐匿幽冥血海多年,连波旬与乌摩都未能察觉其真实身份,整个西方教内,知晓度母存在的寥寥无几。 姮娥心中却已掀起惊涛——未曾料想,西方教除却波旬麾下的魔军之外,竟还藏有与佛陀平级的一百零八度母,其中二十一人战力已达大罗金仙高阶;而三位尊者度母,修为至少为准圣之上,真实实力尚不可测。 如今至尊绿度母显露真身,显是已有现身世间的打算。此事关系重大,必须速报师尊才是。姮娥暗自盘算。 “你既为潜伏之身,为何不现出佛陀本相?”绿度母忽而发问。 “正因尚未暴露,若现原形,便再难回归暗处蛰伏。”姮娥答道。 话音刚落,至尊绿度母猛然睁开额心竖眼,一道神光如网罩下,将姮娥全身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神光收敛。绿度母看清其本体乃是一只玉兔,心中稍安——她知晓长耳定光仙原本便是兔形生灵。 “你说得不错,穿月谷探查极难,能长久潜伏而不露破绽者更是凤毛麟角。你能至今未被识破,实属不易。但看他们对你态度,恐怕疑心已然萌生。”绿度母缓缓道。 “不然,他们怀疑的是你。倘若我未能带回你的身份,反倒显得我有问题;可若我成功传递消息,恰恰证实了他们的推测——如此一来,我的可信度反而更高。”姮娥冷静分析。 “想不到伯邑考谋略如此深远。”至尊绿度母面色阴沉。 “我们继续前行吧。”姮娥提议。 第228章 对须弥山发难 “不必了。须弥山乃佛陀居所,而度母当归冈仁波齐。久居幽冥血海,我也该回本山清净一番。你将我的情况如实禀告伯邑考,借此稳固你的立场。”绿度母言毕,身影渐渐淡去。 二人分别后,姮娥独自行向须弥山方向而去。 “妲己啊,你说我这穿月谷的气运究竟吉凶如何?先前擒住一个万佛之祖锭光佛,让他逃了;如今又逮住一位度母之祖,结果还是跑了。”秦辰看着姮娥传来的讯息,摇头叹息。 “若是如此,我们的布局必须调整。这一百零八度母绝非等闲势力,三位尊者度母虽底细未明,但至少皆为准圣以上修为,不容小觑。”妲己凝声道。 “我有种预感,天道对这方世界的压制正在减弱,脱离天道桎梏的修行者,将会越来越多。”秦辰眸光深邃。 “那这征兆,又预示着什么?”妲己低声追问。 “你有没有想过,这天道究竟是何人所立?”秦辰问道。 妲己心头一凛,“你是说,若事态继续恶化,鸿钧老祖恐怕会亲自现身?” “他终究会现身的,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自接引与准提联手围困碧游宫起,这场大劫便已逼近无量劫的巅峰。倘若越来越多的人挣脱天道束缚,无量量劫的到来,恐怕将无法避免。”秦辰缓缓说道。 “可我们穿月谷不正是脱离天道的存在吗?难道这场浩劫,最终会降临在我们头上?”妲己脸色微变,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安。 秦辰沉吟片刻,答道:“这一点我尚未参透。但穿月谷的存在必有其使命。既然天道气机已被遮蔽,说明此次变局早已超出天道所能掌控的范畴。” 珠穆朗玛峰巅,波旬天宫之内,锭光佛携金色莲花佛与不动佛立于波旬面前。 “波旬,你真打算对穿月谷动手?”锭光佛开口道。 “本王休整已毕,如今碧游宫被围,穿月谷孤立无援,正是全面出击的绝佳时机,岂能坐失良机?”波旬冷声道。 “你乃唯一的魔佛,更是唯一于天道之外证得圣位之人,何必要与穿月谷为敌?莫非他们与你有深仇旧怨?”锭光佛追问。 波旬一时语塞。细想之下,当年在幽冥血海与秦辰不过切磋较量,即便落败,也谈不上仇恨;近期虽遭秦辰击伤,却是自己主动寻衅所致。思来想去,实无不可化解之仇。 “你这么一问,倒让我仔细回想……似乎并无宿怨。只是准提前来游说,劝我攻伐穿月谷,而他那边已牵制住碧游宫。”波旬坦言。 “那么,覆灭穿月谷对你又有何益处?”锭光佛再问。 波旬眉头一皱,盯着锭光佛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讲便是。” “波旬,论辈分,我为万佛之祖,接引、准提皆在我之后;论修为,你乃天道外成圣的第一人,成就远超二人。可他们执掌须弥山多年,却将西方教势力越做越小,连撒马尔罕都已丢失——你对此,当真毫无触动?”锭光佛沉声说道。 波旬冷笑:“我对那须弥山的权位毫无兴趣,在这珠穆朗玛峰上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果真是胸无大志之辈,难怪诸佛菩萨轻视于你!纵有圣人修为,在接引准提眼中,你也始终是‘魔’,永难被真正接纳!”不动佛厉声喝道。 波旬闻言勃然大怒,身形一闪,已至不动佛身前,一手扼住其咽喉,“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立刻取你性命?” “所谓大魔王,也不过是在这雪山称雄罢了。可惜,用不了多久,连这雪山你也镇不住了。”不动佛面不改色,冷冷回应。 “波旬,暂且息怒,何必与他们动气?”锭光佛上前劝解。 波旬松开手,目光森然地望向不动佛:“你刚才那话,究竟何意?” “你派个人去冈仁波齐峰看看便知——至尊绿度母已然归来,一百零八度母尽数归附于她麾下。”不动佛淡然道。 “至尊绿度母?她从何处现身?此人早已销声匿迹不知多少万年了。”波旬惊疑不定。 “她在你身边潜伏了数万载,你竟一无所知?”金色莲花佛冷笑,随即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这些消息,皆是从化身为长耳定光仙的姮娥口中所得。 “波旬,接引准提早就在算计你了。你还妄图用自己的力量去与穿月谷死战?你在想什么?”锭光佛沉声道。 波旬听得怒火中烧,猛然起身,周身魔气狂涌,“锭光佛!你既知如此,可有谋划?难道要我直接杀上须弥山?我一人如何对抗接引与准提二人?” 锭光佛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我已为你带来一人,有他在,何惧接引准提?” “波旬,还认得老夫否?”殿外缓步走入一位老者。 波旬凝神一看,顿时大喜,“哈哈哈!原来是鲲鹏祖师!传闻你早已失踪,怎会出现在此处?” “失踪?不过是隐忍避世而已。锭光佛寻到我,言明你我可共谋大事,我自然便来了。”来者正是昔日失踪的鲲鹏祖师。 “若有你相助,失去十二品功德金莲的接引准提,又有何惧?”波旬朗声笑道。 珠穆朗玛峰的魔众朝着须弥山挺进,沿途寺院中的佛像尽数被替换为波旬的模样,一时间,“黑佛”之名席卷西方诸国。 “两位教主,速速收兵为妙,波旬已占据须弥山,西土诸多国度纷纷改信黑佛。”弥勒菩萨喘息未定,急报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 “我早说那波旬不可信赖,如今果然背信弃义!”准提道人怒不可遏。 “究竟出了何事?他为何突然对须弥山发难?”接引道人沉声问道。 “据闻至尊绿度母重现世间,唤醒一百零八度母,对珠峰势力构成威胁,波旬愤夺夺取须弥。”弥勒菩萨禀道。 “至尊绿度母?销声匿迹多年,怎会此时归来?”接引道人心头涌起一阵无力。 …… 虽名义上由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执掌西方教,但其内部实则分为多个派系。 佛陀一脉方是二人真正掌控的核心;另有菩萨一系,归准提佛母统辖——此系平日虽受二位教主节制,然仅在准提佛母缺席之时方才听命。 此外还有女佛体系,即度母一脉,历来由至尊绿度母统领。因至尊久无音讯,该系长期隐伏不出。 第229章 为大战护法 最为特殊的,乃是黑佛波旬所领之众。此乃异类支脉,麾下尽是表面上与佛法敌对的魔族。世人皆以为佛魔势不两立,实则二者本源同出,互为表里——佛即是魔,魔亦是佛。 “师弟,退兵吧。若失须弥,你我颜面何存?”接引道人低声道。 “这泼魔波旬,必杀之而后快!”准提道人咬牙切齿。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接到弟子密报,称万佛朝宗大阵已然开始撤除。 不久之后,忽见西方教军阵内大乱。通天教主正欲遣人探查,杨戳已踏入宫门。 “教主,家师有书信致您。”杨戳取出一枚玉符,恭敬呈上。 通天教主以法力注入玉符,一道光华迸射而出,空中浮现十六字箴言: “大劫之下,勿避杀伐,你死我活,自夺生机。” 太上老君步入殿中,凝视那十六字,轻叹道:“师弟,伯邑考洞悉你避世之心,此语乃是警醒。” “唉——”通天教主长叹一声,“既无法遁世,唯有全力一战。” 言罢,他下令截教全体弟子向西方教大军发起全面反攻。 西方教此前陷入混乱,乃因大批妖兵突袭其后阵,尚未稳住局势,便遭通天教主与太上老君亲率全教仙众追击而来。 “碧游宫那边动起来了吧?”秦辰问。 “通天与老君已亲自出手。”妲己答。 “好。妲己,你带人盯紧些,火候绝不能减。”秦辰道。 “那你呢?你不一起去?”妲己疑惑。 秦辰微微一笑:“我要为这场大战护法,确保他们能专心厮杀,不受外扰。”说罢转身出门。 “啊?”妲己愣在原地。 行至门口,秦辰回首一笑:“难得接引、准提送上门来这等神仙斗法的机会,岂能浪费?务必让他们打得痛快,彻底算清旧账。此事交给你了。”话音落处,身影已远。 妲己随即召集胡喜媚、杨戳、哪吒与仁珅,并特意向秦辰请调北极四圣,此行所携之人,无一不是惹祸成性的狠角色。 碧游宫外战火纷飞,那支从佛军背后突袭的妖兵,原为鲲鹏旧部,经秦辰收拾后尽数封入葫芦之中,借此瞒过天机探测。 迎战佛陀主力者,乃截教众仙。金灵圣母驾七香车驰骋战场,周身法宝翻飞,左手执龙虎如意,右手持飞金剑,在敌阵中纵横穿插,专取佛陀首级…… 龟灵圣母凭强悍防御立于不败之地,手中日月珠横扫四方;无当圣母挥舞雄黄剑,敕令宝印凌空轰击,所向披靡。 乌云仙手握混元锤,凡触之者非死即伤。 金箍仙将金箍祭上高空,瞬间化作万千小环,漫天飞舞,四面绞杀。 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人索性现出本相,左撕一爪,右咬一口,横冲直撞,肆意逞凶,好不痛快。 诸佛从最初的慌乱中逐渐稳住阵脚,开始结成法阵抵御反击,战局由此陷入僵持。 然而,这般层次的大战,胜负终究不在于下方兵对兵、将对将的缠斗,而取决于天上四位圣人之间的较量。 此时,通天教主手执紫电锤,太上老君舞动太乙拂尘,接引道人高擎荡魔杵,准提道人挥动七宝妙树,四位至强者分作两组,在虚空之中激烈搏杀。 其中,通天教主与准提道人的对决最为激烈。紫电锤翻飞,引动漫天雷霆;七宝妙树轻刷,洒下七彩毫光,绚烂夺目。 通天教主深知七宝妙树威力无穷,不敢让兵器与其硬碰,只得采取游斗之策,在准提道人身侧辗转腾挪,伺机进攻。 准提道人则倚仗七宝妙树无物不刷的特性,招式大开大合,专寻通天教主兵刃击打,步步紧逼。 因此从表象上看,似是准提道人略占优势。 另一边,接引道人猛然抛出手中念珠,一百零八颗佛珠如星环环绕,将太上老君困于中央,不断轰击。 太上老君挥舞拂尘,左挡右架,一时竟有些应接不暇,遂祭出天地玄黄玲珑塔,悬于头顶,金光垂落,护住周身。任那佛珠如何撞击,再难伤其分毫。 接引道人在旁穿梭攻击,太上老君却只轻轻挥动拂尘,宛如驱赶蚊蝇,从容不迫。这一对的局势,恰与前者形成鲜明对照。 地面战事在拉锯中渐渐停滞。因佛陀布阵严密,截教众仙难以突破,双方你来我往,最终皆收势观望,目光齐齐投向空中的圣人之战。 妲己一党藏身暗处,冷眼旁观战局变化。见双方暂停交手,胡喜媚不禁开口: “大姐,你看他们怎么都不打了?” 妲己扫视战场,淡然道:“佛陀个体战力虽逊于我截教仙众,但他们人多势众,如今结成阵法,众仙一时攻不进去。” “这可不行。”胡喜媚皱眉,“夫君早有吩咐,绝不能让他们停手——不论谁胜谁负,死的人越多越好。” 妲己唇角微扬,“那便由我们点一把火。”说罢唤来仁珅,低声耳语数句。 仁珅听后咧嘴一笑,身形一晃,转瞬隐没不见。 “大姐,单让仁珅一人前去,会不会有危险?不如派几个人同去,也好照应。”胡喜媚面露担忧。 妲己点头,随即召来几名弟子,“你们随仁珅一同行动,务必保他周全。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杨戳、哪吒、袁洪、无支祁、六耳、石生六人皆精通八九玄功,闻言当即变幻形貌,兴致勃勃地悄然潜入战场。 佛陀阵势看似固若金汤,但仁珅已至。他所修地行术天下无双,此刻自地下悄然而出,猛地拽住一尊佛陀脚踝,猛然下拉,将其大半身躯拖入土中。 其余佛陀见状纷纷上前施救,或拉或拽,却纹丝不动;继而施展法术欲将其拔出,依旧徒劳无功。那佛陀试图念咒显化法相,却发现神通被封,根本无法施展。 众人急忙取出法宝挖掘泥土,谁知一碰之下竟震得兵器崩裂,佛陀们无不震惊。 “怎么回事?这泥土怎会如此坚硬?”诸佛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又有一尊佛陀被拖入地下,紧接着接连不断,七八位佛陀先后陷落,只剩脑袋露在外面,动弹不得。 其余佛陀大惊,连忙腾空而起,阵型顿时大乱。 第230章 有意挑衅 恰在此刻,一道金光疾射而出,直击龟灵圣母面门。她猝不及防,正中脸颊。 此击虽无重创,却极具羞辱之意,顿时令龟灵圣母怒火中烧,怒吼一声,祭起日月珠便向敌阵反扑。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战局。龟灵圣母性情刚烈,但在碧游宫中极得同门敬重。众仙见她受辱,群情激愤,纷纷取出法宝兵器,呼喝着冲杀向前。 佛陀们若想再度结阵便极为棘手,无人敢轻易落地,然而悬于空中布阵又极不便利,更无法升入云层之上——只因那高空中的战斗,单是逸散出的能量波动,便足以屠戮成片生灵。 至于为何佛陀一旦陷入泥土便难以脱身,实则因仁珅具备将寻常土壤转化为“万年土”的神通,直接将其脚下之地化作栽种人参果树所用的坚硬土质,并非如点石成钢那般短暂生效的寻常法术。 地面上战火再燃,此次争斗远比先前更为惨烈。加之杨戳等人四处挑拨煽动,战局愈发失控,厮杀之剧烈,竟至天色昏沉、日月失辉。 地面激战的杀气波及空中圣人之间的对决,四位大能已斗至白热化境地。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均显现出自身法相。 接引不仅现出丈六金身,头顶更浮现出三颗舍利,已然展露出最强姿态。 准提道人更是现出十八臂、二十四首的金色法身,每只手中皆握有一件法宝,威势滔天。 通天教主见状讥讽道:“准提,你这脑袋数目竟比手还多,莫非是因神识不足,需靠数量弥补?” 准提冷哼一声:“通天,逞口舌之快无益,胜败当以实力论断。” 通天淡然一笑:“你以为凝聚法相便可抵御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言罢,轻拍腰间渔鼓。 “咚咚”鼓声骤起,其音并非传于耳畔,而是直击众人神魂。西方教大军心神瞬间动荡,顷刻间被截教众仙斩杀十余位佛陀。 准提见此情景,冷冷开口:“通天,纵使你屠尽蝼蚁,又有何意义?你我心知肚明,胜负终归只在你我之间。” “哈哈哈,你我皆为天道圣人,一对一较量之下谁也无法灭杀对方。可下方这些弟子……你懂的。”通天嘴角微扬,语带寒意。 准提脸色微变,随即醒悟:“多谢提醒。”话音未落,转身便向下方战场疾冲而去。 此时,秦辰正躺卧于附近山巅,碧游宫内的纷争他毫不在意。此刻他只是在等待,不知等的是谁,却笃信必有人来。 正当秦辰百无聊赖之际,天际忽现万道祥云、千条紫气,异香弥漫,沁人心脾。 “果然到了。”秦辰望着远方,低声自语。 云端之上,一位道人鹤发童颜,手持竹杖,缓缓朝碧游宫方向行来。 “道友请留步!”那人正前行时,忽听身后传来呼唤。 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衣着不整的邋遢道人匆匆赶来。 “阁下何人,为何唤住贫道?”来者问道。 “贫道乃海外散修白邑,不知尊驾如何称呼?”邋遢道人拱手答道。 “贫道鸿钧,亦出身海外,不知阁下有何要事相召?”对方微微颔首,语气略显冷淡。 白邑正是秦辰化身,当即笑道:“贫道初临中土,路径不熟,本欲请教中原风物。既然道友亦来自海外,不如同行共行,彼此照应如何?” 鸿钧面露不耐:“贫道身有要务,恕难奉陪,道友自便便是。” “唉,相逢何必曾相识,先去喝上一杯,也不费多少工夫。”秦辰一边说着,一边搭上鸿钧肩头。 鸿钧顿觉头疼:“这位道友,你这般熟络实在不妥。我等修道之人,岂可行此凡俗勾肩搭背之举?” “修道贵在逍遥自在,何必拘泥世俗礼节?贫道与道友一见倾心,何不共饮畅谈?”秦辰不由分说,拉着鸿钧便走。 “道友且慢!贫道确有急事在身,改日再聚不迟。”鸿钧肩头轻震,欲甩开秦辰手臂,却不料对方纹丝不动,心中暗惊。 “哟呵,你是嫌我衣衫破旧,瞧不起我是不是?”秦辰双眼一瞪,语气陡然转厉。 鸿钧伸手一把扣住秦辰手腕,试图强行分开。 “我说你这修行都修到哪儿去了?如此粗鲁无礼,毫无修养可言。”秦辰冷笑,手上力道骤增。 鸿钧眉头紧锁:“贫道看你分明是有意挑衅。你究竟何人?速速放手,莫要坏了情面,闹得彼此难堪。” “好啊,我诚心结交,你反倒要动手?!”秦辰松开肩膀,退后一步,“来来来,咱们不妨切磋两招。别以为只有你才有脾气!” “小子,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也敢妄言比试?”鸿钧目光凌厉,声音低沉。 “你不过是个海外闲修,竟敢在我面前摆什么威风?”秦辰挡在鸿钧身前冷声道。 “你可曾听闻紫霄宫?”鸿钧反问。 秦辰眼睛一瞪,嗤笑道:“什么紫霄宫?没听过!老子还住青霄殿呢!” 鸿钧一时怔然,“这都说的什么胡话,快给我闪开!”说着便举起竹杖朝秦辰推去。 “哟,老东西,真要动手是吧?就你会拿棍子吗?”秦辰冷笑一声,也举起人皇杖迎上。 正当二人纠缠不清之际,碧游宫战场局势突变。 妲己见准提道人显化法相冲入战阵,立刻将门下弟子尽数召回。 那边通天教主目睹准提屠戮自家徒众,怒不可遏,当即杀入佛陀群中,如猛虎闯入羊群,打得诸佛四散奔逃。 准提道人亦专挑截教仙人下手,一番冲杀之下,虬首仙、灵牙仙与金光仙相继陨落。 当准提手持加持神杵,直击无当圣母天灵之时,忽见一道红光掠过,一颗赤色绣球猛然砸中其一头颅,当场爆裂。无当圣母趁机脱身,躲过死劫。 准提急忙后撤,只见身前已立着一位姿容绝艳的女子。 “女娲娘娘?你竟来插手此事?莫非也要与我西方教为敌?”准提看清来者,惊怒交加。 “准提,你敢对我妹妹痛下杀手,本座打你一记又如何?”女娲杏目含威,声若寒霜。 第231章 摆脱天道 “妹妹?谁是你妹妹?”准提茫然不解。 “无当圣母便是我亲妹!方才你欲杀她,我出手惩戒,难道错了吗?”女娲冷声质问。 “误会!纯属误会!”准提尚未解释完毕,左右两侧又有两人骤然杀至。 “误会个鬼!打的就是你!”一只生有羽翼的九尾狐猛然扑上,一口咬断准提一颗头颅。 紧接着,一只朱雀展翅喷出烈焰,火浪翻滚,瞬间将其金身笼罩。 准提道人被通天教主、女娲娘娘、妲己与胡喜媚四面围攻,纵有金身护体,仍左支右绌,二十余颗头颅折损过半,十八只手臂也被斩去四条。 眼看难以为继,自知命悬一线,准提果断施展脱身之术,断臂分掷四人,借力腾空跃出战圈,头也不回地向西逃遁。 接引道人见状,不敢久留,虚晃一招摆脱太上老君,随即抽身而去。 众佛陀见两位教主皆退,哗然四散,顷刻间溃不成军。 此役,截教损失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位大能及诸多门人;西方佛陀被诛二十余尊,佛兵伤亡无数。 鸿钧终于摆脱秦辰无谓纠缠,踏入碧游宫,目睹遍地残尸,久久无言。 “老师,您来了?”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上前见礼。 “我闻西方教与尔等生衅,特来调停。”鸿钧低声道。 通天教主拱手禀报:“劳烦老师挂心,然战事已毕,准提重伤败走,西方教全军溃退。” 鸿钧闻言,面色微动,“既然尘埃落定,那我便离去。” “老师稍留。”通天教主上前一步,“西方教无端来犯,弟子意欲反攻西土,未知老师意下如何?” 鸿钧眉头微蹙,“西方气运当兴,尔等宜安守洞府,切勿妄动。”………… 通天教主正欲再言,却被太上老君抢先开口:“弟子谨遵师命。” 鸿钧略一点头,转身离去。 待鸿钧身影远去,通天教主转头质问:“师兄为何阻我?” “师弟可曾听出老师言语深意?”太上老君沉声道。 通天不解:“老师话中有何玄机?” “静观其变,此即鸿钧之意。”秦辰此时缓步而出,立于众人之间。 通天见秦辰现身,遂道:“诸位不妨移步碧游宫,共议后续。” “各位道友,本座先行告辞。”女娲娘娘微微颔首,随即离去。 “多谢娘娘援手,何不留下饮一杯清茶,也让贫道略尽心意。”通天教主说道。 “不必了,我只为救我妹妹而来,并非助你们,就此别过。”女娲娘娘言罢,不顾众人神色,转身腾云而去。 “看来娘娘对我们仍心存芥蒂啊。”太上老君轻叹道。 “还不是当年二师兄惹下的因果。”通天教主冷冷回应。 “唉——”太上老君摇了摇头,“罢了,此事莫要再提。” 众人返回碧游宫后,秦辰遣妲己等人先行回穿月谷。他不愿让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察觉妲己与胡喜媚的真实实力。尽管此前二人皆曾出手,但因女娲现身在先,季卡仍希望借此掩饰她们的修为。 “此次老师亲临,竟一语未发,着实反常。”通天教主皱眉道。 “他是来劝和的,可你们早已战罢,他还说什么?”秦辰淡淡道。 “劝和?我看是来偏袒一方的吧。”通天教主冷声道。 秦辰心中微动。他并不清楚鸿钧老祖是否真有偏帮之意,自己先前故意耍赖阻拦,不过是想拖延时间,令双方厮杀更久、伤亡更重罢了。此刻听通天教主此言,反倒有些意外。 “怎会是偏袒?若鸿钧有意助西方教,在紫霄宫时为何不出手?那时分明是你们占优。”秦辰问道。 “西方教有万佛之祖,有祖师菩萨,有度母之祖,有魔王坐镇,根本不缺接引与准提。只要气运足够,再造数位圣人亦非难事。你的源教不也已有了四位‘圣人’吗?”太上老君意味深长地说道。 秦辰心头一紧——妲己与胡喜媚终究未能瞒住。 太上老君敏锐地捕捉到秦辰神情的波动,缓缓道:“你也不必惊异。严格而言,你们лnшь修为臻至天道圣人之境,境界却未达。天道压制之下,修为已然无法再进一步。” 秦辰这才明白自身处境。由于天道对世间掌控渐弱,修行之人得以突破准圣界限,甚至继续提升修为。 修为可达圣人层次,而境界未至,最直接的表现便是战力堪比圣人,却无法施展唯有圣人境界方可动用的神通。 “不过,若老师真是来偏袒的,又怎会姗姗来迟?”太上老君疑惑道。 “或许途中遇见意气相投的道友,共饮了一杯。”秦辰笑道。 太上老君瞥了他一眼,“或许如此。” 秦辰忽而想到一事,“两位,倘若鸿钧确为偏袒而来,却未能得逞。依你们对他的了解,接下来他会如何行事?” 这一问,令通天教主与太上老君同时变色。 “糟了!我竟忘了这一点——以老师冷酷无情的性情,定会设法挽回颜面。”太上老君沉声道。 秦辰略一思索,从怀中取出三颗丹药,“二位可识得此物?” 太上老君精通丹道,接过一看,顿时大惊:“这……这是殒圣丹?你从何处得来?” “殒圣丹?真能诛杀圣人的丹药?”通天教主也拿起一颗细看。 “不瞒二位,鸿钧今日之所以迟到,是因为被一位海外散仙中途拦截。这三颗殒圣丹,正是那散仙自鸿钧身上窃得。”秦辰说道。 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震惊不已。三颗殒圣丹,分明是为他们师兄弟三人所备。元始虽修为跌落,但重返圣境并非全无可能。 通天教主悲愤交加:“西方教当兴,便须以我兄弟性命成全天道么?” 太上老君缓缓开口:“师弟,莫要忘了——谁才是天道本身。” 通天教主一怔,随即眼中杀机涌动。 “二位可曾想过,挣脱天道束缚?”秦辰忽然开口。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静湖,激起千层波澜。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心神震荡,从未有过此等念头。然而秦辰这一句,却如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们沉寂已久的野心。 秦辰随后返回穿月谷,也将元始带回。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对“摆脱天道”一事兴趣陡增,却又摸不清秦辰底细。为稳妥起见,便允他将元始带走。 第232章 拿元始在做试验 秦辰清楚,那两人其实是拿元始在做试验。因重伤而境界跌落的元始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留在碧游宫终究是个隐患,谁也说不准他何时会突然失控大开杀戒,索性就由秦辰带回处置。 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心中另有盘算——他们期望元始能重新恢复至圣人之境。如此一来,将来争斗之时便多几分底气。毕竟西方教虽派系纷杂,但实力摆在那儿,不容小觑。 秦辰心中隐隐觉得,波旬能突破天道桎梏、成就圣人果位绝非偶然。已知的那些大能者中,除了波旬之外,全都曾聆听过鸿钧讲道。甚至七位得授鸿蒙紫气之人里,除红云老祖无意高位外,其余六人均已登临天道圣位。 若说自己迈入圣境尚属异数,那波旬呢?他断不可能与自己一样,纯粹是意外所成。 秦辰听说过一则传闻:鸿钧老祖曾得三片造化玉碟,借此参悟大道,成就圣人,而后以天道自居,在紫霄宫开坛讲法,传下天道法则。 耐人寻味的是,他竟默许接引与准提这两个后到之人抢占席位,生生将鲲鹏排挤出局。 秦辰梳理心头疑团,发现诸多之处难以自圆其说。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身为鸿钧亲传弟子,却被分立三教,且鸿钧还顺势推动彼此对立,致使元始与通天反目成仇。 接引与准提同为圣人,却共掌一教,享有双圣之尊;而妖族本也有望实现一教双圣,却因鲲鹏失位,最终只剩一个不理俗务的女娲独撑局面。 更令人起疑的是,鸿钧设下分宝岩分发至宝,竟将杀伐最强的诛仙四剑赐予通天教主,表面看似偏宠。 然而真相却是,诛仙四剑原镇压于须弥山,而须弥山正是西方教的核心重地。鸿钧为何执意将其取出?此中深意,不得不令人深思。 同时,他又将镇压气运最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交予接引,将攻击力最盛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授予冥河教祖,偏偏未给自家亲传弟子任何一件顶尖至宝。 此次调解纷争,鸿钧竟随身携带着殒圣丹,且不多不少正好三颗——要给谁服下,已是心照不宣。 这一系列操作让秦辰越想越觉惊心,种种迹象表明,这老者与西方教之间关系极不寻常,背后或许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 秦辰一时无法彻底参透这些隐秘,只得暂且搁置,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元始的问题。 元始是在极度愤恨之中,遭三位圣人联手围攻,又被强行剥离鸿蒙紫气,导致修为暴跌,由此落下后患,神智也因此变得紊乱不定。 最直接有效的疗愈之法,便是脱胎换骨。 此法又分为两种:主动重塑与被动重塑。前者效果最佳,甚至有可能助元始重返圣人之列。 但看元始如今的状态,指望他自愿配合几乎不可能,只能强行施术。至于未来能否重回巅峰,便要看他自身的造化了。 通天教主为防止元始失控,长期以定神符贴其额头,此举为秦辰省去不少麻烦。他直接将元始带到石碑之前。 出于稳妥考虑,秦辰召来了妲己、胡喜媚与玉馨一同布阵施法。 至于红云老祖,若无十万火急之事,秦辰通常不会去叨扰。 众人到位之后,秦辰开始沟通石碑,刹那间,穿月谷中常年回荡的天籁古音骤然高涨。 这声音对外人而言乃是乱神魔音,可对源教门徒来说,却是涤荡灵魂的仙乐。 每逢此时,穿月谷中的万物生灵皆会驻足凝神,静静沐浴在这天音洗礼之中。 元始受此音冲击,初时面容扭曲,显露出极大痛苦——这是其本道正在被强行重塑。 秦辰并未等他适应,再度催动法力,石碑光芒暴涨,青金色符文腾空而起,将元始团团围住。 紧接着,那些符文如利刃般渗入元始体内,他的气息急速衰弱,修为飞速滑落,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啊——!” 一道白光自元始眉心激射而出,直冲石碑而去。 那道白芒乃是元始所修炼的玄清之气,此刻尽数被逼出体外,此时的元始已与凡人无异。 石碑之上骤然浮现出影像,元始过往的一切经历尽数浮现而出。 画面中显现的是一片粉红的空间,一人正盘坐于中间之上,双目微闭。 秦辰认得此地——这正是混沌青莲花苞的内部。或许三界之中,唯有他曾踏入过这片秘境。 既为元始的记忆,此人自然便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只见盘古身旁,先是一位白衣道人现身,随后又来了一位黑衣道人,待到第三位身着黑白二色长袍的道人出现时,莲花应声绽放。 莲外,一片漆黑,秦辰心知,那便是未分天地的混沌世界。 盘古伸手抓向虚空,猛然向上一掀—— 仿佛拉开天幕一般,那无尽黑暗被撕裂出一道缝隙。他双手高举,奋力撑开,霎时间,整个混沌世界被光明充斥。 无数混沌生灵惊骇奔逃,然而不久之后,它们看到了顶天立地的盘古,顿时群起而攻之。 此时,黑衣人手持一杆战旗,屹立盘古身后;白衣人执掌一幅图卷,不断将混沌之气炼化为地、水、火、风,一座洪荒天地正徐徐成形。 那黑白衣人则握着一柄古朴长剑,立于盘古身前,迎战汹涌而来的混沌生灵。 秦辰一眼便认出了那柄剑——剑身铭刻“诛戮绝仙”四字,正是尚未分裂的完整诛仙剑,比后来的诛仙四剑更为圆满,气势更盛。 旗乃盘古幡,图为太极图,剑即诛仙剑。盘古的三尸伴随其左右,共护初开之天地。 最终,盘古与三尸皆力竭而亡。那些被斩杀的混沌生灵在其脚下堆积如山,混沌青莲也在浩劫中彻底碎裂。 弥留之际,盘古以残存之力布下三十三重结界,将其开辟的天地护于中间之内。结界之外,仍是无边混沌。三十三重结界化作三十三重天,将混沌生灵隔绝于天地之外。 盘古虽死不倒,脊梁化为不周山,支撑起天地,抵御混沌的压迫;最后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朵红云,飘荡于天地之间——此乃世间唯一一朵红云。 第233章 蟠桃大会 适应了天地的混沌生灵逐渐演化为最初的神兽,并衍生出万类妖族;盘古的精血孕育出十二祖巫,继而繁衍出强大的巫族。 盘古与混沌生灵之战,早已铭刻在巫妖两族的血脉深处。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三十三天之外,一座紫霄宫拔地而起,一位名为鸿钧的道人现身,开始向天地众生讲经说法。他宣称其所述者,乃天地运行之根本法则,称之为“天道”。 盘古的三尸——黑衣人、白衣人、黑白人,前往紫霄宫与鸿钧论道。 鸿钧每人赐下一缕鸿蒙紫气,自此三人忘却本源真我,被告知乃盘古元神三分所化,并分别得名:太上、元始、通天。 秦辰曾听通天教主讲述过这段往事,但终究不及今日亲眼目睹这般真切。这些记忆原被封印于元始识海深处,如今借由石碑重现人间。 紧接着,元始的气息节节攀升,周身泛起青金之光,原本转为紫色的须发也渐渐变为青金色。 片刻之后,漫天符文尽皆消散,元始缓缓起身,转向秦辰,恭敬行礼:“元始参见教主。” 秦辰察觉,元始已恢复圣人之境,不仅修为复原,神情亦不再阴沉,反倒透出几分清明。 虽然元始本是盘古所斩恶念所化,但如今早已独立成体,与盘古再无牵连。他之所以向秦辰行礼,只因秦辰身上流淌着混沌青莲的气息——那是源自同一根源的生命印记,令他本能地亲近与敬重。 秦辰微微颔首,道:“你且去碧游宫见见你的师兄与师弟吧,顺便将这太极图归还太上老君。” 元始离去后,妲己望着秦辰问道:“你放他走了,就不怕他脱离掌控吗?” 秦辰淡然一笑:“源教靠的是对大道真理的共鸣而凝聚人心,而非西方教那般以秘术强行束缚。我们只接纳志同道合者,从不强求。纵使我施法拘束,若其心不属,终归无用。” 就在秦辰于穿月谷忙碌之际,须弥山也并未平静,那里的纷争可谓愈演愈烈。 秦辰所获情报显示,西方教内部三大势力正陷入对峙,气氛紧张,火药味十足,几乎一触即发。“看来,是时候再添些柴了。”秦辰低声自语。 “昭告三界,穿月谷将举办蟠桃盛会,即刻遣人向各方大能发出邀约。至于西方教,则按其派系分别下帖。”秦辰吩咐道。 “蟠桃盛会?”妲己首次听闻此事。 这也并不奇怪,毕竟瑶池金母设蟠桃会乃是封神之后才有的典故。 消息一经传出,各界反应不一。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自然无异议,但彼此之间仍有所商议。 “伯邑考恐怕会借机在西方教身上做文章。”通天教主开口。 “那岂不是有热闹可看了?”元始天尊重归圣人之境,心情颇佳。 太上老君抚须微笑:“若时机合适,我们也该推波助澜一番。” 通明殿内,玉皇大帝对李长庚感叹:“蟠桃大会?朕竟未曾想到此策。那蟠桃树,原还是朕赐予他的。” “陛下,紫微大帝言明本应恭请陛下亲临,然君臣有别,恐陛下屈尊赴宴有损天威,故恳请陛下遣使代行。”李长庚奏报。 玉皇大帝颔首:“紫微大帝行事稳妥得体。既如此,李爱卿便与朱延德一同前往吧。” 东极青华大帝照例派遣大慧真人作为使者出席。 而西方教一方,则显得格外微妙。接引道人、准提道人、锭光佛、准提佛母、龙树菩萨、波旬、鲲鹏祖师、至尊绿度母——这几位分属不同派系的大能正在须弥山上争执不休,恰在此时,杨戬前来送帖。 杨戬清点人数,顿时犯难:眼前八位巨头,他却只带了七张请柬。 问题出在鲲鹏祖师身上。此人地位颇为尴尬——原本统计西方教核心人物时,并未将他列入,因其早已势单力薄,虽依附西方教,却无实权,难以主导任何事务。 原本杨戬打算逐门分送,七张请帖正好对应七方,谁知今日众人齐聚须弥山,无论当场发放或返程补帖,未获邀请者必心生不满,这显然违背初衷。 杨戬忆起秦辰叮嘱:西方教势力庞大,绝不可使其团结一致,否则后患无穷。 心念一转,他上前对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拱手道:“两位教主,家师诚邀贵教各派领袖共赴穿月谷蟠桃盛宴。此处共有七张请帖,因在下对贵教内部架构不甚了解,烦请二位教主代为分派,在下就此告退。” 接引道人接过请帖,淡然道:“知晓了,请回复帝君,我等定当如期赴会。” 杨戬离去后,接引道人将六张帖子交予准提道人,自己仅留一张。“师弟,你来安排参会人选。”言罢,转身而去。 准提道人望着面前六人,手中握着六张请帖,嘴角微微抽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的帖子上。宴会本身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那份资格——六帖七人,注定有一人落选。 波旬实力强横,准提佛母身份尊贵,至尊绿度母统领一脉,三人毫无争议各得一帖。 接着是鲲鹏祖师。尽管他在西方教中无职无权,但毕竟身负圣人之名,不容忽视,因此也获赠一帖。 至此,除准提道人自留一帖外,仅余最后一张,意味着必须在锭光佛与龙树菩萨之间做出抉择。 二人皆位高权重:一位是万佛之祖,一位是祖师级菩萨;论教内资历不分上下,修为皆为准圣,令准提道人左右为难。 若论渊源,锭光佛乃接引、准提的师兄,当年若非奉命潜入夺取五根莲茎化身,教主之位本应属他。 可龙树菩萨却是准提佛母的亲信嫡系,而准提佛母背后的隐秘身份,正是准提道人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最终,准提道人牙关一咬,将最后一张请帖递给了龙树菩萨。 当他转身离开时,清晰感受到背后传来锭光佛那充满怨恨的目光。 秦辰并不清楚准提道人是如何安排人选的,但听完杨戳的汇报后,心中已然明白,最终被淘汰的人是谁。 他将姮娥唤来,低声吩咐了一番。交代完毕,姮娥便悄然离去。 第234章 有种不祥的预感 转眼间,蟠桃盛会之日已至。整个穿月谷一片繁忙,洪荒世界中几乎所有的上仙大能都将前来赴会。 妲己负责统筹宴席布置,此刻却遇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于是前来寻秦辰商议。 “夫君,这席位该如何排布?来的可都是顶尖人物啊。”妲己轻声问道。 “排座位?这事你不是一向得心应手吗?”秦辰略感疑惑。 “别的都好说,各大势力大多只派一人出席,唯独西方教一口气来了七位,他们五人之间的座次该如何定夺?”妲己皱眉道。 秦辰反问:“你原先是怎么打算的?” “我原计划是东方诸教列坐夫君左手一侧,西方诸派则居右手一侧。东方这边,先天庭在前,后凡间诸修依次排列,应当不会出乱子。关键是西方教——接引与准提自然居首,可剩下那五人,该依何顺序?”妲己语气中透着为难。 秦辰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可在每张案几前立一块牌,写明所属势力,让他们自行对号入座便是。” “啊?这样可行吗?万一他们争执起来怎么办?”妲己睁大了眼睛。 秦辰淡然一笑,凑近她耳畔低语:“你以为我为何要办这蟠桃大会?难道真是蟠桃太多吃不完?” 妲己闻言眸光一闪,脸上顿时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还能再狡猾些吗?”说着,朝秦辰抛了个媚眼,唇角微扬。 仙人们陆续驾临,齐聚广场之上,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也有几位驻足于石碑之前,凝神打量碑上流转的青金色符文,其中便有朱延德与大慧真人。 朱延德端详片刻后,体内气息骤然衰弱,修为竟开始回落。他不惊反静,当即盘膝而坐,眉心处射出一道幽绿光芒,直击石碑表面。 若秦辰在此,定能看见石碑上浮现出了朱延德过往的一幕幕影像。 身旁的大慧真人却看不见这些异象,只察觉到朱延德的修为飞速跌落。他本欲出手相援,可一看对方神色安然,似沉浸其中,便按捺住冲动,未加干涉。 待朱延德修为降至凡人之境时,异变突起——他与石碑同时迸发出青金色光辉,空中悬浮的符文如雨点般涌入其体内,他的气息随之节节攀升。 大慧真人察觉到其气息回升,顿觉有趣,遂在一旁静观其变。 当朱延德恢复至大罗金仙中阶时,气势仍未停歇,仍在持续上涨。 此时天际雷声滚滚,大慧真人抬头望去,只见大片紫气自西而来,倾泻于朱延德头顶。刹那间,紫雾缭绕,整座穿月谷也被这祥瑞之气笼罩,众生纷纷就地打坐,吸纳灵韵。 直至紫雾散尽,朱延德方才缓缓睁眼,瞳孔中青芒一闪,显然境界已突破——由大罗金仙中阶,跃升至高阶。 众仙目睹此景,无不惊叹朱延德福缘深厚,竟能于此地顿悟进阶。 唯有大慧真人全程守候在侧,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帝君可觉有何不适?”他谨慎地试探道。 朱延德内视一周,“并无异样,反倒神清气爽,精力充盈。” 大慧真人又细细询问前后经历,朱延德皆如实相告。 听罢,大慧真人伸手抚上石碑,闭目凝神探查其内部构造,却毫无所获。这石碑外表平平无奇,触感也与寻常岩石无异。 他反复端详,始终看不出丝毫法宝痕迹,莫非真因那些青金色符文所致?大慧真人暗自思忖。 正思索间,忽闻西方传来阵阵异香,天花纷飞,佛乐悠扬,禅音袅袅——西方教众人到了。 “呵呵,好大的阵仗。”通天教主冷笑一声。 大慧真人神情淡漠,不露喜怒,旁人无从揣测他心中所想。 朱延德方才未费丝毫气力,修为境界却凭空提升,此刻心情畅快,见谁都面带笑意。 太上老君微眯双眼,轻抚长须,手中拂尘轻轻一扬。 接引道人与准提教主等西方教诸位高贤,相继走下各自的宝辇,自空中徐步而下。每踏一步,足下便生出一朵莲花——金莲、白莲、红莲、黑莲,五彩纷呈;尤为奇绝的是至尊绿度母现身时,脚下竟绽出一朵湛蓝莲花,令人眼界大开。 “我去,这群家伙莫非提前排演过?一个个装模作样,真能耐。” 秦辰正藏身于仙草园中,与红云老祖一同暗中窥视场中情形。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红云老祖忽然开口。 秦辰闻言诧异:“怎么了?你瞧出什么端倪?” “别的我不清楚,但你肯定要搞出点乱子来。”红云老祖神色凝重地说道。 秦辰侧头望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骂:“老头儿,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年你是故意让座的!我啥都没干,你就开始污蔑我,简直阴险至极!待会儿罚你负责摘桃子。” 西方教众高贤落地后,纷纷与东方各派仙家相互致礼。 此时,一人从东方人群之中缓步走出,冷声说道:“准提,欠本座的债,也该还了吧。” 准提道人抬眼望去,只见来者须发青金交映,身披一袭青色道袍,一时竟未认出其身份。 “怎么,记不起了?那接引,你可还记得?”那人又转向接引道人质问。 “你们既赔了财帛,又中途截夺回去,如今反倒装聋作哑?”那道人声音清冷,“鲲鹏,你说本座可曾冤枉尔等?” “你……你是元始?”鲲鹏祖师猛然睁大双眼,惊呼出口。 “哼!”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总算还有一个不瞎的。” 准提道人这才仔细打量,终于辨认出来者正是元始天尊,脸上肌肉不由微微抽动,随即堆起满脸笑容:“原来是元始道友驾临,久别重逢,风采更胜往昔啊!当日之事纯属误会,改日贫道定当亲赴玉虚宫登门致歉。” 远处的秦辰听得真切,心中顿时暗骂:准提啊准提,你可真是够损的!明知玉虚宫早已化为废墟,你还说什么‘登门道歉’,这不是明摆着揭人伤疤吗? 秦辰唯恐元始天尊当场发作,惹出争端,连忙示意妲己宣布开席。 “今日宾客齐聚,请诸位仙家入席就座。”妲己立于殿前,声音清越如铃。 第235章 你想动手? 众仙依次步入席间。主位左侧案桌依次立有“天庭”“妙严宫”“八景宫”“玉虚宫”“碧游宫”牌位,左列宾客很快便按序落座。 然而右侧席位却出了乱子——七张桌案上皆竖着“西方教”三字牌,毫无区别。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径直占据前两席,准提佛母毫不客气地坐上了第三位。 余下四位则陷入争执,谁也不肯居于末座,焦点集中于第四席究竟归谁所有。 鲲鹏祖师声称此位非他莫属,理由是身为天道圣人,实力冠绝群伦,理应位列第四。反对者则指出此处乃西方教专属席位,鲲鹏仅属客卿,并无实职,不应僭越。 其中反对最烈者乃波旬,他振声道:“吾亦具圣人之能,不在鲲鹏之下,且统御珠穆朗玛峰六重天魔军,功绩卓着,岂能屈居其后?第四席舍我其谁!” 左侧诸仙未曾料到,一场蟠桃盛会竟先上演这出闹剧,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反倒对蟠桃本身兴趣寥寥。 “嘿嘿,没想到还有这等好戏,倒是有趣。”通天教主一边嚼着果品,一边笑呵呵地望向对面。 元始天尊默然不语,冷眼旁观,嘴角浮现一抹讥诮之意,心中巴不得他们当场斗起来才好。 太上老君抚须轻笑,目光扫过中间之上站立的妲己,只作沉默。 大慧真人望着那方争执不休的场面,怔了片刻,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朱延德倒是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品尝着眼前的瓜果点心,完全无视席间的紧张气氛,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李长庚侧耳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朱延德正嘀咕:“一群糊涂蛋,连个座次都分不清。” 这也难怪,当年波旬率领佛兵强攻西天门的事,天庭上下至今记忆犹新。 准提道人见双方僵持不下,脸上有些发烫,便转向妲己问道:“地母元君,你们为何不事先安排好座位呢?” 妲己故意露出为难之色,答道:“准提教主这话可就不妥了,所有席位皆按宗门或势力名称做了标识,您瞧瞧对面,哪有这般混乱情形?” “对面哪有我西方教人多?基本一家一席,自然井然有序。”准提道人语气不善地回应。 “哦?照您这么说,是我穿月谷给贵教的席位太多啰?那也简单——来人,把西方教的席位撤去五个!”妲己板起脸孔,冷冷下令。 此言一出,不只是争抢座位的几位怒目而视,就连已安然落座的准提佛母也狠狠瞪向准提道人。 这一招着实狠辣。赴宴之人当众被削减席位,简直是颜面扫地。这些人哪个不是一方霸主?若此事传扬出去,今后在道友面前、在门徒之中,还有何威信可言? “地母元君误会了,我师弟并无此意!”接引道人连忙出来缓和局面。 随即他起身朗声道:“波旬居第四位,龙树居第五位,绿度母居第六位,鲲鹏居第七位。” 这排法也不能说错,大体依照西方教内职位与实力排序,波旬、龙树菩萨与至尊绿度母皆无异议。然而却彻底激怒了鲲鹏祖师。 “你说什么?又要让我坐到最后?当年在紫霄宫讲道,就是你兄弟俩无耻插队,害得老夫只能站着听讲!今日又想故技重施?”鲲鹏祖师勃然大怒,“不如今日先较量一番,再定座次!” 话音未落,鲲鹏祖师神色一凛,圣人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啪!”准提道人猛然拍案而起,“你想动手?别以为锭光佛带你进了须弥山,你就能肆意妄为!本座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本座好心发你请帖,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说罢,准提道人亦释放出磅礴圣威。 两股圣人气机猛烈碰撞,竟擦出噼啪电光,发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响,大战一触即发,全场气氛降至冰点。 其余众人袖手旁观,冷眼瞧热闹,唯有李长庚吓得不轻——他是此处修为最弱者,此刻急忙起身劝解:“二位何必如此?不过是个座位罢了,何至于伤了和气?地母元君,紫微大帝何在?还不快请他出来主持大局,真要打起来可如何是好?” 妲己见李长庚开口,也不好继续沉默,只得命人速召秦辰。 厅中一切,秦辰早已洞悉于心,他巴不得他们打起来,自己才好渔翁得利。 听得是李长庚出面调解,秦辰冷笑一声:“李长庚啊李长庚,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回去等着挨训吧。” 片刻后,秦辰携胡喜媚与玉馨步入大厅,与诸位见礼已毕,便与妲己同坐主位,胡喜媚、玉馨分列左右。“鲲鹏道友,为何还站着?请入座便是。”秦辰温言相邀。 鲲鹏祖师见秦辰亲自发话,心知不可再闹。毕竟在座圣人众多,若因私怨搅乱蟠桃盛会,恐怕会招致群起而攻之,甚至当场陨落也未可知。 无奈之下,只得忍气吞声,坐到了西方教末席。 “诸位仙家,感谢诸位赏脸前来参加此次蟠桃盛会。本座素有与各位齐聚一堂之心,恰逢天帝所赐蟠桃树首度结果,遂借此良机设此盛会,一则共叙情谊,二则正值大劫将临,望彼此扶持,共渡难关。”秦辰缓缓说道,拉开宴会序幕。 “诸位,这些蟠桃树乃是首次在尘世结果,因此果实颇为稀少。依理而言,本座本当亲自分好呈上,但又恐分配不公,招致非议,故而决定依照席位次序,由各位自行挑选。” 言罢,秦辰轻拍双掌,随即有人抬进一筐鲜桃。 依序而行,天庭居首,由朱延德率先取桃。他毫不迟疑,径直拿走最后一颗。其后轮至右侧首位的接引道人,他也取了一枚硕果。此后便是一左一右交替选取,依次而下。 …… 因左侧仅六人落座,右侧西方教却有七人列席,待通天教主选毕之时,筐中尚余一大一小两枚蟠桃。 至尊绿度母毫不犹豫地取走了较大的那一颗,因此当竹筐递至鲲鹏祖师面前时,唯有一枚微小之桃孤零零静卧筐底。 第236章 结阵防御 鲲鹏祖师凝视手中这枚细小桃实,再望向他人所执之果,无一不大过己物,尤以朱延德手中那枚为甚——竟需双手捧持方能入口。 羞辱!彻头彻尾的羞辱!堂堂圣人竟遭如此轻慢,岂能忍之? 骤然起身,鲲鹏祖师怒吼道:“伯邑考,你竟敢公然羞辱老夫?今日我要与你决一生死!”话音未落,已将手中小桃狠狠掷于地上,瞬间碎裂成泥,四散狼藉。 “哎哟喂,这老头火气也太大了。这桃不吃给我嘛,摔烂了多浪费。”朱延德望着地上糊状的残果,摇头叹道。 “鲲鹏,你这是何意?莫非故意寻衅?当真以为穿月谷是任你撒野之地?”秦辰脸色一沉,冷声质问。 “你说我何意?你瞧瞧我的桃多小,再看看那胖厮手里的是何等庞然大物,这不是明摆着羞辱我又是什么?”鲲鹏祖师愤然指向朱延德怀中巨桃。 “鲲鹏,谨言慎语!你口中所谓‘胖厮’乃天庭敕封之水官大帝,此地所坐代表天庭威仪,尔出此恶语,可是要挑战天庭尊严?”秦辰目光如刃,冷冷逼视。 李长庚见势不妙,急忙起身劝解:“如此盛会,还请二位息怒。鲲鹏祖师方才之言,想必只是口误,绝非有意冒犯……” “李长庚!”秦辰突然厉声打断,“尔身为天庭使臣,肩负天颜体面。今鲲鹏公然侮辱水官大帝,即是藐视天庭!若再妄言,本座即刻送你回凌霄殿请罪!” 李长庚闻言一凛,只得无奈归座。 “鲲鹏,”秦辰转向对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说本座蓄意羞辱于你,此话从何说起?” “若非刻意为之,为何最后留予我的只剩这般小桃?”鲲鹏祖师怒不可遏。 “本座问你,那桃可是我亲手所分?”秦辰反问。 “虽非你亲分,但依座次挑选却是你定下的规矩。”鲲鹏争辩道。 “那本座再问你一句——你的座位,可是我安排的?”秦辰步步紧逼。 “这……”鲲鹏一时语塞,的确,秦辰并未指定其席位。 忽然间,他双目圆睁,怒指西方二人:“接引、准提!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当年算计我,如今又设计害我,我与你们誓不两立!”说罢便欲动手。 “住手!”秦辰冷喝一声,“本座不管你们有何宿怨,此地乃穿月谷,若要动手,滚出去打!”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低眉垂目,气息平和,宛如入定老僧,仿若周遭纷争与己无关。 秦辰见二人默然不动,冷笑开口:“接引道友,贵教家事,是否该先料理清楚?莫非还要让诸位道友在此观赏闹剧不成?” 接引神色不变,淡淡道:“师弟,你去走一趟吧……” 准提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缓缓起身,对着鲲鹏祖师森然道:“鲲鹏,既然你想战,本座便陪你战个痛快。”言毕,二人相继步出大厅。 “夫君,朝歌城近在咫尺,若两位圣人在谷外交手,岂不是生灵涂炭?”妲己忧心忡忡。 “我岂会毫无防备?早已布下结界,断无半分力量外泄。”秦辰淡然回应。 话音刚落,外界已然传来阵阵轰鸣震荡之声。 秦辰环视众仙交头接耳之态,唇角微扬,朗声道:“想来诸位心思早已不在宴席之上,不如随本座一同前往观战,如何?” 众仙听罢纷纷颔首赞同,秦辰随即率领众人离开大殿,腾空而起,前往高空观战。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鲲鹏祖师与准提道人的对决甫一开启,便已进入激烈至极的境地。 只见准提道人身前已显现出金色法相,然而上次在碧游宫一役中受损的法体尚未修复,原本具足二十四头十八臂的庄严之相,如今仅存二十头十四臂。 鲲鹏祖师则早已化作大鹏真身,在准提道人法相周围绕行穿梭,疾如闪电。 空中羽翼纷飞,准提道人的金身多处被利爪撕裂,伤痕累累。 “鲲鹏已入狂态。”通天教主低声道。 “岂能不狂?若非李长庚从中调停,先前争座之时便已动手。”元始天尊冷言回应。 “此乃积怨多年,今日倾力一搏,誓死相拼。”太上老君轻叹。 “夫君,你以为此战谁将胜出?”妲己悄然贴近秦辰耳畔问道。 “胜负于我无损,何须在意?谁赢都好。”秦辰含笑低声答道。 “可你认为这场争斗何时方休?我还从未听说过圣人之战真能分出结果。”妲己又问。 “要么彼此收手,要么同归于尽,除非另有强者介入打破僵局。”秦辰说道。 接引道人凝视战场,面容阴郁如水浸苦瓜。他正欲上前,元始天尊却横身挡在前方。 “接引,你可是要坏了规矩?”元始天尊沉声质问。 “这是我西方教内务,与你何干?”接引道人冷语相对。 “呵呵,你们家事我不插手,但从前夺走的金砂丹,总该物归原主吧?况且重修玉虚宫的赔款,你还没付呢。”元始天尊冷笑。 接引道人抬眼望去,见准提道人法相已残损至十六头十二臂,而鲲鹏亦狼狈不堪,羽毛大片脱落,躯体多处裸露无羽。 无奈之下,接引只得将当年自元始天尊处抢取的金砂丹归还。 元始天尊接过丹药,便不再阻拦,侧身让路。 接引道人毫不迟疑,当即显化法相,直扑鲲鹏而去。 鲲鹏祖师察觉背后来袭,双目尽赤,怒吼一声:“无耻!”当即收回本体,口中迅速诵念咒文。 “北冥之灵,归我鲲鹏,魂兮魄兮,聚于吾身,今散形骸,灭我仇雠。”随着咒语吟出,其身躯急速膨胀,光芒四溢。 “不好!他要自爆!”观战的准提佛母失声惊呼。 秦辰见状,立即高喝:“结阵防御!” 诸仙齐施神通,在身前布下层层护障。刹那间,“轰——”一声巨响,鲲鹏化作一团刺目光球,随后一圈毁灭性能量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生灵尽碎,山石崩裂,草木伏倒。 朝歌城虽有秦辰设下的结界庇护,但面向穿月谷的一段城墙仍被冲击波推垮,临近民居尽数坍塌,百姓伤亡惨重。 穿月谷内的红云老祖提前催动三十六品功德金莲,加之秦辰早已激活本源碑的防护之力,方才在这场浩劫中幸免于难;而谷外之地,则俨然化为一片末世废墟。 第237章 蟠桃会办得着实精彩 天庭各处仙宫在震荡中剧烈摇晃,部分殿宇已然破损。南天门与西天门彻底倒塌,北天门因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得以保全,东天门竟奇迹般完好无损。 待烟尘渐散,爆炸中心处,准提道人金身千疮百孔、破败不堪;接引道人虽及时祭出青莲宝色旗护体,却也被冲击之力震得旗帜破碎如布,自身金身亦遍布裂纹。 观战众仙凭借多位圣人合力构筑的防护,虽未受伤,却皆心有余悸,久久未能平复。 天空忽降血雨,些许洒落在准提与接引的法相之上,更多则落入大地。诡异的是,那些被能量波摧毁的草木生灵,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重现绿意。 秦辰取出两枚丹药,递予接引与准提服下,声称可助疗伤。心怀异志的西方教众人无人反对,两位教主重伤在身,亦未细想,便吞服了下去。 众仙陆续返回穿月谷,西方教一众人提出告辞,秦辰也未多加挽留。此战之中,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皆遭重创,较之此前在碧游宫的大战更为狼狈不堪。 望着纷乱离去的西方教弟子,不少人脸上浮现出讥讽之色。 声势浩大地来,灰头土脸地走,最可笑的是竟因内斗而溃败,两位圣人几乎陨落,颜面尽失。 李长庚与朱延德辞别后返回天庭,大慧真人亦回归妙严宫,唯余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仍留于谷中。 “这结局当真颇具戏剧意味,这场蟠桃会办得着实精彩。”通天教主满脸兴致盎然地说道。 元始天尊手中提着一只布袋,轻声道:“幸亏我早早收回了礼金,否则等他们修复法体之后,我又该向谁讨要?” “帝君,你方才给那二人服下的疗伤丹药是何物?”太上老君转向秦辰,开口相询。 “殒圣丹。”秦辰坦然作答。他深知太上老君洞察入微,且对丹道造诣极深,故并未打算隐瞒。 “哈哈哈……你比我们高明多了!若老夫记忆无误,上次你共得三枚殒圣丹,是也不是?”太上老君朗声大笑。 秦辰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予对方,“老君若有所发现,可莫要藏私。” “老夫如今唯此一好,凡奇药必欲探究究竟。待有眉目,定即刻告知于你。”太上老君接过丹药,郑重应道。 “依我看,帝君举办这蟠桃会,怕就是冲着今日之局而来吧?”通天教主忽然发问。 秦辰微微一笑,目光掠过通天教主,“教主啊,看破不说破,知人不言尽,言尽则无友。何必追问到底呢?” 通天教主闻言一怔,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秦辰早已非当年穿月谷外偶遇的那个青年小友。敢如此行事,必有其底气所在。 单说这穿月谷,在鲲鹏祖师自爆所引发的能量冲击下竟安然无损,便足以证明其背后底蕴深厚。 “哈哈,帝君所言极是。”通天教主略显尴尬地笑道。 正当太上老君等人谈笑风生、准备离去之际,王灵官王恶匆匆赶来传旨,称玉皇大帝召见秦辰议事。 秦辰问道:“王灵官,可知陛下召我所为何事?怎的不是太白金星前来传令?” 王恶叹息一声,答道:“别提了,他回禀圣命时被陛下狠狠斥责一顿,现已被罚筹款修缮受损宫殿,若未能完成,还要追加惩处,哪还能轮到他再来传旨?” “出了何事?”秦辰追问。 “还不是因帝君这场蟠桃会闹出来的。”王恶遂将李长庚回天庭复命的情形详述一遍。 原来李长庚与朱延德返天庭复命之时,见南天门已然倒塌,大惊失色,询问守门的增长天王魔礼青才知,天庭多处殿宇因震荡损毁,玉帝正下令彻查缘由。 李长庚急忙觐见玉皇大帝,汇报破坏起因。 玉帝听闻乃鲲鹏祖师自爆所致,一时愣住,继而心情复杂:一则欣慰,长久以来担忧鲲鹏威胁天庭的心结总算解开;二则忧虑,修缮宫殿所需耗费甚巨。 随后,玉帝命李长庚详述赴会经过。 岂料李长庚不讲犹可,一开口竟惹得玉帝怒火中烧,几欲掀翻案桌。 原来李长庚洋洋得意地宣称,自己以天庭名义出面调停鲲鹏祖师与波旬等人之争执,使蟠桃会得以顺利举行,此举彰显天庭威仪。 又趁机参了秦辰一本,指其当众羞辱自己,实乃藐视天庭尊严;更言鲲鹏与准提道人之间的对决,乃是秦辰暗中挑拨所致,且将天庭受损之责尽数归咎于秦辰。 话音未落,玉帝抓起案上茶盏,直接朝李长庚掷去。 “李长庚,你是否太过清闲?你是代表朕去赴宴,还是代表朕去插手纷争?难道你看不出,紫微大帝安排座次本就有意为之吗?”玉帝震怒喝道。 “可臣刚一开口,那鲲鹏便不再争执了。”李长庚辩解道。 “多此一问,当陛下驾临之际,你们还能继续喧哗吗?你都劳烦地母元君去请紫微大帝了,人家又怎会再起争执?地母元君应你所托前去传召,是因为你代表着天庭威仪,而非你李长庚有多大的声望,明白吗?”玉皇大帝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教导一个尚未开窍的孩童。 见李长庚仍是一脸茫然,玉皇大帝本欲向朱延德查证详情,谁知朱延德自始至终只顾着进食,言语断续零落,难以成章。无奈之下,只得命王灵官王恶前往召秦辰入殿问话。 “臣,参见陛下。”秦辰步入通明殿,向玉皇大帝恭敬行礼。 “哈哈哈,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玉皇大帝亲自走下台阶,握住秦辰的手说道,“来来来,随朕前往披香殿共进膳食,爱卿定有妙事与朕分享。” 在披香殿中,秦辰将蟠桃会上的经过一一禀报,继而继续言道: “臣原意是借鲲鹏之手挑动西方教内乱,最好能除掉他们一二核心人物。可惜最终仅鲲鹏身死,而接引、准提二人修为通天,只要未被当场诛灭,受伤与否并无实质差别。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此理陛下深知。” 玉皇大帝听罢,转头盯向李长庚,沉声道:“你听见了吗?你到底掺和了什么?做客便安分做客,何时轮到你越俎代庖替主人处置事务?” 李长庚慌忙跪伏于地,颤声道:“陛下,臣知罪,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第238章 玉帝要为鲲鹏招魂 玉皇大帝并未理会他,反而对秦辰说道:“爱卿啊,今后若有谋划,还望提前告知朕。若无意间干扰了你的布局,反倒不美。” 秦辰拱手答道:“陛下宽仁,臣此次行事亦无十足把握,实属边走边看,因此还请陛下莫要责难李星君。” “起来吧。”玉皇大帝淡淡吩咐李长庚,“损毁的宫宇,由你全权负责筹款修复。” “臣领旨。”李长庚叩首谢恩,缓缓起身。 秦辰离天庭之际,李长庚亲自送至南天门。“帝君,蟠桃会一事,下官诚心致歉。”李长庚再度躬身行礼。 “星君不必如此,本座并不介怀。日后还需仰仗星君多多扶持,若有需本座效力之处,尽管开口,必倾力相助。”秦辰温和回应。 “如此,下官先行谢过帝君。只是……”李长庚迟疑片刻,欲言又止。 秦辰见状,已心知其意,遂将其引至一旁,低声问道:“星君可是为修缮宫殿的经费发愁?” 李长庚见心思被识破,连忙点头:“帝君慧眼如炬,下官实在不知该从何处筹集这笔巨款。” 秦辰淡然一笑:“星君无需忧虑,此事本座替你担下。说到底,也因本座之事牵连你受罚,理当补偿。但切记——万不可让陛下知晓,这其中分寸,你自然明白。” 李长庚眼中顿时焕发光彩:“如此,下官感激不尽!” 送别秦辰后,李长庚返回通明殿复命。 “李爱卿,依你之见,紫微大帝此人如何?”玉皇大帝忽然发问。 李长庚一怔,不明其意,不敢轻率作答,只得含糊回应:“紫微大帝智谋超群,法力深厚,对陛下忠心耿耿。此次若非臣处置失当,或可重创西方教势力。” “忠心耿耿?”玉皇大帝语气冷淡,“真正的忠诚,取决于朕手中掌握的力量有多少。” 李长庚闻言心头一震,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应对。 ………… 玉皇大帝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退下吧。” 李长庚正欲告退,忽闻身后传来声音:“重华宫,优先修缮。” “臣遵旨。” 穿月谷内,秦辰已收到来自李长庚的传讯,得知玉皇大帝不仅下令优先修复重华宫,还附加了改建之令。 “这不合常理。”秦辰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有何不妥?重华宫囚禁众多上古巨妖,为防脱困,先行修缮确乎合情合理。”妲己在一旁说道。 “不对劲,重华宫的损毁程度并不严重,目前的情形根本不足以让那些巨妖破封而出。若真要优先修缮,理应是西南两处天门才对——那可是天庭的脸面。如今却偏偏要求先整修重华宫,我怀疑重点不在修复,而在‘改造’。”秦辰一边说着,目光再次落向李长庚送来的那份改造图样。 “这似乎是一幅阵法构造图。”妲己凝视片刻后道,“但我辨认不出具体用途,不如请老祖过目,他活得久,见识自然广些。” 秦辰当即请来红云老祖,“老祖,您看看这是何物?” 红云老祖接过图纸,细细端详良久,沉声道:“这是一个强化版的聚魂阵。谁要在重华宫建这个东西?” “聚魂阵?”秦辰眉头紧锁,“此阵正是准备建于重华宫中的。” 听闻此言,红云老祖也皱起眉头:“这么说,天庭是打算为某人招魂了。” “能让玉皇大帝如此重视,且刚刚陨落不久的,唯有鲲鹏一人。”秦辰说道,“速去地府查探,看鲲鹏魂魄究竟在何处。” “你小子糊涂了吧?鲲鹏连元神都自爆了,哪还有什么完整的魂魄可言?正因魂魄早已四散,才需要动用聚魂阵啊!”红云老祖瞥了秦辰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呃……”秦辰被说得一愣,讪讪地摸了摸头,“我竟忘了这一节。” “玉帝要为鲲鹏招魂,此事你们如何看?”秦辰转而问道。 “他要招便招,与我们有何干系?天庭不是一直器重夫君吗?”妲己不以为然地说。 红云老祖略作思忖,缓缓道:“天庭此举目的尚不明朗,或许是为了应对西方教之威胁?毕竟不久前,西方教曾大举进攻天庭。” “天庭与我的关系,取决于实力的对比。若其势远强于我,则可随意驱使我;若双方势均力敌,则能平等商议;若我势压倒天庭,那便是他们俯首听命之时。” “而今我的势力持续增长,尤其是西北两座天门实际掌控在我手中。不论我是否有意,这都会引起天庭警觉,必然采取防范之举。因此,我推测此次为鲲鹏招魂,实则含有遏制我的意图。”秦辰冷静分析道。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妲己略显担忧地问。 “眼下有西方教作为共同大敌,天庭还不至于轻举妄动。但未雨绸缪总是必要的。好在李长庚已将修缮工程暗中交予我手,这便给了我掌握主动的机会……”秦辰说道。 言罢,他唤来玉馨:“天庭的修复事宜,由你秘密主持。”随即,秦辰低声向玉馨详细布置了一番。 就在天庭的修缮工作紧锣密鼓展开之际,须弥山却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两位教主身受重创,皆需重塑金身。本体之伤尚可疗愈,但重塑金身所需材料极多,说到底,就是缺黄金。 接引道人刚被元始天尊巧取一批金砂丹,财力枯竭;而西方诸国大量佛寺被波旬强行改为魔寺,香火供奉尽数流入其囊中。 此刻的接引与准提手头拮据至极,不得已向波旬借贷。波旬趁机抬高利息,坐地起价,索取极为苛刻。 原本身为万佛之祖的锭光佛本该支持接引、准提二人,却因鲲鹏祖师之死,对两位教主心生不满,甚至萌生取而代之的念头。 锭光佛之所以有此野心,一则他是二人的师兄,地位尊崇;更重要的是,他暗中获得了一颗封印着一道鸿蒙紫气的鸿蒙珠——只是他并不知晓,这颗珠子源自红云老祖。 准提佛母虽有些积蓄,因其掌控一批菩萨庙,但她以自身及龙树菩萨亦需修复金身为由,拒绝出借财物。至尊绿度母则最为窘迫,刚组建势力不久,度母院尚未建成几座。 第239章 锭光佛已成圣 随着接引与准提重伤失势,须弥山原有的力量格局彻底瓦解。人人觊觎主导之位,却无人具备绝对压制之力,结果便是众位大能日日在须弥山上争执不休。 “这帮混账东西!老子拼死作战时一个都不肯出手相助,分明就是存心看笑话!”准提道人愤愤骂道。 “师弟,少说两句吧,局势压人,你我如今身负重伤,他们不落井下石就该谢天谢地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筹措灵晶修复金身,唯有恢复实力,才有底气与他们清算。”接引道人沉声道。 “筹钱?说得轻巧!你也看见那群人的嘴脸了,巴不得咱们一蹶不振,最好就此陨落。”准提道人冷哼一声。 “那你走一趟穿月谷,去向伯邑考借些资源。”接引道人说道。 “师兄你莫非糊涂了?以咱们现在的处境,难保这不是他伯邑考在背后推波助澜?”准提道人语气讥讽。 “我还是那句话——伯邑考从未与你我正面交恶,他是我们在东方唯一的通路。这一次的事,你能怪到他头上吗?”接引道人反问。 准提道人默然片刻,细细思量,确实无法归咎于秦辰。排位一事并无不公,教内纷争本是自家问题,与外人何干?鲲鹏是锭光佛招惹来的,更不该迁怒他人。 想到此处,他只得叹道:“罢了,我去便是。” 这一日,秦辰接到郑伦禀报,言明准提道人亲至,正在谷口等候。 “呵,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讲礼数了?以往不是直接破空而下的吗?今日倒懂得候门求见了?”秦辰心中暗笑。 “他是独自前来,还是大张旗鼓?”秦辰问道。 “只身一人,头戴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形迹颇为隐秘。”郑伦答道。 秦辰愈发疑惑:这家伙神神叨叨,究竟意欲何为? “带他进来。” 准提道人缓步走入殿中,缓缓摘下兜帽,“帝君,贫道又来打扰了。” “不知教主驾临,有何指教?”秦辰淡然问道。 “本座此来,只为讨一个说法——为何赐予我西方教的请帖仅有七张?分明是挑拨离间,激化我教内乱!”准提道人面色阴沉。 秦辰闻言双眼一眯,冷冷道:“哦?教主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不敢言罪,唯求帝君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准提道人强压情绪。 秦辰伸出一掌,屈指逐一细数:“你们两位教主、准提佛母、锭光佛、龙树菩萨、波旬、至尊绿度母——这可是七位?” 准提道人一怔:“你……未曾计入鲲鹏?” “鲲鹏在贵教任何职位?何时正式入教?”秦辰反问。 “这……”准提道人语塞。鲲鹏祖师的确未入西方教门,更无名分可言。 “那你可曾收到我的邀请?”准提道人仍不甘心,怕秦辰抵赖。 “给鲲鹏的请柬早已送往北海冰岛,席位亦为其预留,有何不妥?”秦辰反问。 准提道人瞠目结舌:“你为他设了专席?为何贫道未曾得见?” “通天教主席侧,可有一席空置?那便是为鲲鹏所留。我还纳闷,你们为何当场争执不下。”秦辰道。 “可那席上并无席牌。”准提道人低声道。 “蟠桃盛会的席牌皆按势力名称书写——你且告诉我,鲲鹏的势力名号是什么?”秦辰目光如炬。 准提道人哑口无言。鲲鹏即便强极一时,也未曾立宗开派,何来势力之名?可他又确为一方巨擘,穿月谷此举毫无差池。 准提道人心中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自己怎会鬼迷心窍,擅自多发一张请帖,反倒酿成今日尴尬局面。越想越怒,心中对锭光佛的怨气又添三分。 原想借势压人,趁机与秦辰周旋一二,谋些好处,结果发现一切皆因己错所致。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帝君,实在惭愧……皆因我教管理疏漏,误伤了您精心筹办的蟠桃盛会。”准提道人低头致歉。 “罢了,过往之事不必再提。况且两位教主皆受重创,本座还能苛责什么?”秦辰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对了,二位教主伤势如何?可有需要本座相助之处?” “多谢帝君关怀,我与师兄伤势尚可,只是金身损毁严重,亟需灵晶修补。”准提道人如实相告。 秦辰一听便心下了然:说了半天,原来是上门借钱的。早讲清楚不就好了?跟我这儿演什么威严教主? “我说教主啊,你早讲嘛,说吧要借多少财宝,利息你们随意定便是。”秦辰显得极为豪爽,整个商朝都在为他输送香火资粮,此刻最不缺的便是财富。 准提道人听后欣喜万分,未曾料到事情竟如此顺利。“如此多谢帝君慷慨相助,愿今后两教常来常往,共谋大道。” 准提道人携着一整袋金砂丹离去。秦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我的钱财真这般容易借出?当年元始天尊才向你借了多少,就被你算计得苦不堪言,老家伙,且看你日后如何偿还。 准提道人满心欢喜地提着金砂丹返回,可刚抵达须弥山地界,忽然间天地变色,熟悉的异象再度浮现——通天彻地的巨大漩涡自虚空垂落,其根直抵须弥山顶。 谁又证道成圣了?准提道人心中顿生疑惑。 待天地异象平息之后,他方才步入须弥山沙罗双树园。 “锭光佛已成圣。”接引道人见他第一句话便如此说道。 准提道人一怔,“他怎会得道?莫非获得了鸿蒙紫气?” “正是如此。因此你我二人不如趁此机会闭关重修金身,这须弥山暂且交由他们掌管便是。”接引道人缓缓开口。 “交由他们?”准提道人皱眉,“等我们出关时,此地还能剩下几分模样?” “你以为没有我等压制,他们便会安分守己?如今准提佛母一心复兴八大院,至尊绿度母尚未壮大势力,你我正可借闭关之名休养生息。让锭光佛与波旬自行争斗一番,看他们能掀起多大风浪,届时再现身收拾局面岂不更好?”接引道人道出心中谋划。 准提道人略一思索,点头道:“那你可决定好何处闭关?” “喜马拉雅大雪山灵鹫洞。”接引道人答道。 第240章 燃灯成佛之所 “那不是锭光佛夺舍五根莲茎、化身燃灯佛之处吗?况且那地离珠穆朗玛峰极近,岂非等于立于锭光佛与波旬的眼皮之下?”准提道人面露疑色。 “你可听过‘灯下黑’之理?再者,那里距冈仁波齐峰亦不远,便于我等与至尊绿度母建立联系。”接引道人淡然回应。 于是,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悄然离开须弥山。选择隐秘行踪,正是为了迷惑锭光佛与波旬,使其行事之时心存忌惮,不敢肆意妄为。 二人自此消失无踪,须弥山上无人知晓其去向,只知他们已闭关疗伤,或仍在沙罗双树园深处,或早已远走他方。 准提佛母与龙树菩萨则全身心投入八大院重建之中。此前在撒马尔罕一战令她耿耿于怀——强横的九圣陀罗尼大阵尚未施展,便损兵折将,自身亦受重创,此仇难消,此辱难忍。 至尊绿度母则返回冈仁波齐峰。面对波旬与锭光佛两位圣人联手之势,她自知无力抗衡,唯有退而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如今的须弥山,仅余锭光佛与波旬二人对峙。 “接引与准提皆下落不明,你有何打算?”锭光佛率先开口。 “他们不过是躲起来养伤罢了,这不正是我们掌控须弥山的大好良机?”波旬冷笑回应。 “掌控须弥山?你不惧他们日后悔归?”锭光佛沉声问道。 波旬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那就得看你了。” 锭光佛眉头微蹙:“此话怎讲?” “以你万佛之祖的身份号令诸佛兵,再加上我的魔军,若能一举控局,即便二人归来又能奈何?别忘了,如今你也是圣人。只要你我联手,在势均力敌之际,他们无兵可用,拿什么与我们抗衡?”波旬语气笃定。 锭光佛微微颔首,旋即又道:“但他们经营须弥山多年,门下亲信遍布四方,难道你要尽数铲除不成?” “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杀几人何足挂齿?只要拿下须弥山,所有佛国资源尽归我手,还愁无人可用?”波旬毫不在意。 “合作并非不可,但昔日接引与准提各居教主之位,你我之间,又该如何划分主从?”锭光佛目光如炬。 波旬心中冷笑:果然,你在乎的终究是权柄归属。既有所求,便有破局之机。 “以我为主,你必不服;以你为主,我又岂肯甘心?不如各据一方——以须弥山中枢为界,北域佛国归你统辖,南域佛国由我执掌,如此可好?”波旬提议道。 “那沙罗双树园该如何划分?难不成你我还要像接引与准提那样同吃同住?”锭光佛开口问道。 “你还真是事无巨细都要计较。罢了,沙罗双树园和八德池,你任选其一,剩下的归我便是。”波旬淡然回应。 最终,锭光佛与波旬达成协议,随即展开了对诸佛的甄别行动。凡被认定忠于接引、准提者,重要人物一律诛杀,普通佛陀则废去修为,驱逐出须弥山;而那些倒戈投诚、宣誓效忠之人,则获得了重用与提拔。 这场由锭光佛与波旬在须弥山上掀起的动荡,以须弥山为核心,迅速向四方蔓延。 不仅诸多佛陀遭难,就连各佛国中不愿被迫改信的凡人,也在各地寺院僧侣与祭司的组织下,以“异端”之名被公开施以火刑。 后来,为了更严密地控制百姓的信仰,各地又在原有寺院之外增设了戒律院,专司稽查异教思想。 一些民众不堪宗教高压,悄然逃离本国。然而所有佛国本质相同,差异仅在于南北所崇奉的神像不同而已。最终,这些逃亡者决定向东而去,前往撒马尔罕。 西方佛国的百姓从往来东方的商旅口中得知:撒马尔罕是一座信仰自由的城市。尽管已被东方商朝军队占领,但占领军并不强制改变当地信仰,只要不威胁军方安全,便绝不干涉民众的信仰自由。 于是,奔向撒马尔罕的流民日益增多。即便锭光佛与波旬调派佛兵魔军协防边境,仍难以完全阻断人流,抵达撒马尔罕的百姓数量依然可观。 “夫君,那些佛国子民不是原本就信奉西方教吗?为何竟有如此多人选择逃离?”妲己疑惑地问。 “这关乎教派利益与个人信仰的冲突。当年接引与准提掌权时,百姓信的是西方教整体;如今锭光佛与波旬为铲除二人影响,强令百姓转而崇拜他们自身。那么,百姓所信的,还能算是原来的西方教吗?”秦辰解释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妲己再问。 “来者不拒,有多少收多少。”秦辰果断答道。 妲己微微蹙眉:“如此行事,是否会激起锭光佛与波旬的进攻?” “无须担忧,他们眼下尚自顾不暇,此时若敢出兵,除非彻底疯魔。不过——”秦辰顿了顿,“你所说的风险也不能全然忽视,万一真有人失心发狂,倒是麻烦。得给他们寻些事情牵制精力。” “老君,我有要事相求,想借天地宝鉴一观。”秦辰来到兜率宫。 “哦?出了何事?”太上老君一边询问,一边取出天地宝鉴。 秦辰将目前须弥山及西方佛国的局势详细陈述,“我想查探接引与准提的下落,借此转移锭光佛与波旬的注意力。” 太上老君听罢,神情略显愉悦,随即启用了天地宝鉴。 两人在宝鉴前凝视良久,却一无所获。 “怎会如此?难道他们已不在世间?”秦辰皱眉道。 太上老君抚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有三处地方,天地宝鉴无法窥测:一是黑暗之渊,二是不周山底,三便是灵鹫洞。” 秦辰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想我知道他们在何处了。多谢老君指点。” 望着秦辰离去的身影,太上老君低声自语:“小子,你还能带给老夫多少意外呢?” 喜马拉雅大雪山深处,秦辰立于灵鹫洞前,忽觉此地似曾相识。“此处……莫非是五根莲茎化形之地?” 他忆起石碑上浮现的幽冥鬼火溯源景象——这里正是燃灯成佛之所。那么当年那道模糊身影,究竟是接引道人,还是准提道人? 然而,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因锭光佛本就是接引与准提的师兄。 第241章 身上有幽冥鬼火? 此刻,秦辰对这座连天地宝鉴都无法探知的神秘洞府产生了浓厚兴趣。他曾亲历另一禁地黑暗之渊,而这灵鹫洞,却是首次踏足。 正当他抬脚欲入洞之际,却又忽然止步。倘若接引与准提真藏身其中,贸然闯入恐有不便;若不在还好,万一在内,还需编造一番说辞才妥。 秦辰立于洞口,凝神沉思,忽然抬首望去,只见直插云霄的珠穆朗玛峰与金字塔状的冈仁波齐峰巍然耸立。他旋即回望灵鹫洞所在的位置,低头略一思索,唇角悄然扬起,“果然你们藏身于此,真是精妙布局,若换作我,也会选此地。” 有了这一发现,秦辰便打消了入洞查探的念头,心中已然勾勒出新的谋划。 返回穿月谷后,他召来波旬的三位公主,“你们在本座这穿月谷已逾半载,当初言明只留半年,如今期限已至,你们可以离去了。” 三位公主面面相觑,大公主特利悉娜上前一步道:“帝君,我们不愿离开。” 秦辰闻言一怔,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让你们走,怎的反倒不走了?” “不可耽搁!你们父王此刻处境未卜,你们还滞留此处作甚?”秦辰面色肃然,语气严厉。 特利悉娜恭敬答道:“这半年间,我们已完成脱胎换骨之变,因此,恳请帝君允准我们加入源教。” 秦辰早已知晓她们脱胎换骨之事——那本就是他留下她们的初衷。然而眼下他另有图谋,需借其力以行新计,故而并未应允其请求。 “要入源教,也非全无可能,但必须先完成一项任务。”秦辰缓缓开口。 “请帝君示下。”特利悉娜拱手道。 “喜马拉雅雪域深处有一处灵鹫洞,近日显现异象,本座欲派人查探。然此地毗邻珠穆朗玛峰,靠近你们父王的天宫,本座不便亲遣属下。而你们身为波旬之女,天宫乃尔等家园,出入自然方便,由你们前去最为妥当。”秦辰说道。 三位公主低声商议片刻,特利悉娜最终答道:“既如此,我等愿前往查探灵鹫洞,以此作为拜入源教之献礼。” “好。”秦辰点头,“即刻启程吧。另有一事,你们可先返回珠穆朗玛峰一趟,或有助益。” 抵达珠穆朗玛峰第五层自在天,特利悉娜急匆匆闯入天妃乌摩的宫殿,“母后,快救救妹妹们!她们被困在灵鹫洞中了!” 乌摩见女儿突然现身,又惊又喜。喜的是失散已久的子女归来,惊的是竟有二人陷入险境。 “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何事?这半年你们去了何处?妹妹们为何会困于灵鹫洞?”乌摩焦急追问。 “母后莫再问了,救人要紧!灵鹫洞中极可能有接引与准提在内,两位妹妹性命堪忧!”特利悉娜语速急促,满面忧色。 乌摩一听“接引”“准提”之名,心头一震。她深知波旬正在密谋大事,若被此二人察觉,必将引发大战。当下不敢迟疑,立即动身赶赴须弥山寻波旬。 波旬闻讯亦大惊失色——灵鹫洞距珠穆朗玛峰近在咫尺,自家老巢竟如置于他人眼目之下,随时可能暴露。 “锭光佛,灵鹫洞曾是你的修行道场,此事还需你出手相助。”波旬转向锭光佛恳切说道。 岂料话音未落,锭光佛连连摇头,面色惨白,神情惶恐,仿佛提及之地乃是禁忌绝域。 波旬见状诧异:“喂,你这是怎么了?让你回自己旧地看看,何至于如此畏惧?” “我……进不去灵鹫洞。”锭光佛低声道。 “荒唐!那是你的道场,竟说自己进不去?不想帮忙便直言,何必推辞!”波旬怒道。 锭光佛长叹一声:“你可知灵鹫洞是何所在?当年若非有幽冥鬼火护体,我也无法自由出入。” 随即,他向波旬徐徐道出真相: 这洪荒天地分为天、地、人三界,然三界并非无缝相连,其间存有三大裂隙——正是天地宝鉴所不能照见的三处盲区。 黑暗之渊,为人界与冥界之间的缝隙; 不周山底,为天界与人界之间的裂口; 而灵鹫洞,则是天界与冥界交汇的隐秘通道。 三地各具特性:黑暗之渊难以进入,不周山底难以寻觅,唯独灵鹫洞——进去容易,出来却难如登天。 “灵鹫洞难出?”波旬喃喃自语,忽而眼中精光一闪,“他们定是藏身其中!选此绝地,分明是要引诱我方人员深入,设局围杀!” “我们若不入内,他们又能算计到谁?”锭光佛开口道。 “你没见我两个女儿都已经遭殃了吗?”波旬语气不善地回应,“你得跟我一同前去。” “你身上有幽冥鬼火?”锭光佛皱眉问道。 波旬轻笑一声,手指一弹,“啪”的一声脆响,指尖顿时腾起一团灰蒙蒙的火焰。 锭光佛与波旬随即消失无踪。秦辰派人暗中盯紧灵鹫洞的动静后,立即下令姜子牙从撒马尔罕发兵五万,虚张声势打出二十万大军的旗号,陈兵于天竺国边境,摆出即将全面进攻的姿态。 此举迫使天竺国紧急调动十万兵马,与姜子牙部队对峙于边界。 秦辰命胡喜媚传信湿婆,告知其潜伏在天竺南方的毗湿奴可伺机而动,同时将七彩葫芦交予胡喜媚,令她以葫芦之力接引阿修罗大军,悄然埋伏于天竺周边。 一切准备妥当,毗湿奴率先策动哈拉帕人掀起叛乱。 因须弥山动荡,天竺境内多数镇守佛陀已被清除,唯剩原始五佛之首——毗婆尸佛坐镇。 毗婆尸佛采取“先安内而后攘外”之策,遣使与姜子牙谈判,恳请其退兵。 姜子牙趁机提出索要军资补偿,毗婆尸佛为腾出兵力南下平乱,只得应允。待姜子牙收到一袋金砂丹后,便下令全军撤回。 毗婆尸佛得知姜子牙退兵,随即秘密分批调遣北方边军南下。为掩人耳目,军队撤离,旗帜却依旧屹立不动。 姜子牙本就是虚张声势,故只需减少些许旌旗便可伪装撤军;而天竺军则不同,必须迅速南下镇压叛乱,调动频繁,动作明显。不过毗婆尸佛也留有后手——军走旗留,迷惑敌方。 第242章 扶植新势力 因高明、高觉兄弟潜伏于姜子牙军中,天竺军的一举一动皆被姜子牙掌握。他静候时机,蓄势待发。 最终,毗婆尸佛仅留下不足两万守军,主力尽数开赴南方平叛。 正当天竺大军与哈拉帕叛军激战之际,姜子牙五万精锐全线出击,一举击溃边境守军,兵锋直逼天竺都城——舍卫城。 天竺国王奔赴寺院祈祷,誓言若佛陀再不出手相救,天竺将不再供奉西方教一脉。 毗婆尸佛紧急征调境内所有佛兵驰援舍卫城,途中却遭遇如潮水般涌来的阿修罗大军突袭,一场恶战下来,尸横遍野,伤亡惨重。 见状,毗婆尸佛亲临战场,与湿婆正面交锋。 姜子牙大军将舍卫城团团围住,却不急于攻城。依秦辰之意,需等待哈拉帕叛军抵达会合,由叛军主攻城池,而姜子牙已完全掌控城外区域。 “元帅,眼下湿婆正与毗婆尸佛激战,我担心久拖生变。毕竟这毗婆尸佛乃原始五佛之首,准圣修为绝非虚名,末将请求前去助阵。”孔宣向姜子牙进言。 姜子牙略一沉吟,问道:“两人联手,可否速胜?” 孔宣答道:“自末将出征以来,除对阵九圣陀罗尼大阵外,尚无真正酣畅之战。如今遇上这等对手,正合我意。” “所以将军是想亲自出手?”姜子牙微笑反问。 孔宣淡然一笑:“末将确有此心。” 姜子牙道:“那不如先观战片刻,看看湿婆与毗婆尸佛的对决,是否真值得你亲自上场。” 孔宣一怔,随即笑道:“元帅这话有意思,莫非是怕这对手不够我打的?”说罢,取出一卷书册,悠然翻阅起来。 姜子牙凝神注视空中战局,良久才道:“孔将军,幸亏须弥山内乱不止,如今天竺仅剩毗婆尸佛一人支撑,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元帅何出此言?”孔宣不解。 姜子牙抬手指向天空:“将军自己细看。” 孔宣放下书简,抬头望去,顿时心头一震:“怎地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佛陀?” “那是毗婆尸佛召唤出的五方幻佛,虽非真身,却能以假乱真。若彼方佛陀众多,此战确实难以为继。”姜子牙解释道。 孔宣又看了一会儿,忽然神色剧变:“不好!湿婆危矣!” 只见半空中湿婆挥动着四条手臂,眉心神目连连喷吐烈焰,然而环绕他周身的五方佛影虚实交错,无一为真身,湿婆的攻势尽数落空。 毗婆尸佛借着五道幻影牵制对手,伺机突施冷箭,令湿婆难以防范,已接连遭受十余次重创,局势逐渐被动。 “将军,换下湿婆吧。”姜子牙开口道。 孔宣提起长刀,一步踏空而上,“湿婆暂且退下,待我擒此妖僧。” 湿婆退回地面,姜子牙迎上前低声道:“哈拉帕叛军攻势受阻,大王请速率阿修罗众赶赴南线助战。这人交给孔将军即可。” 湿婆向姜子牙微微颔首,随即率领阿修罗大军南去。 “元帅,为何不见毗湿奴前来支援?”雷震子问道。 “湿婆既出,幽冥血海便成空虚之地,他们岂敢轻离?所以哈拉甫一起事,毗湿奴便回血海镇守去了。”姜子牙答道。 此时孔宣已看破五方佛影的玄机,冷声喝道:“毗婆尸佛,束手就擒吧!你那五方幻影的把戏,我早已了然于胸,再多变化也是徒劳。” “是么?你以为这些全是虚影?”毗婆尸佛冷笑,“那是本座尚未施展全力罢了。” 话音未落,五尊佛影齐放金光,随着光芒流转,身形竟渐渐凝实,宛如真身降临。 孔宣见状心头一紧——绝不能任其完成化实!念头刚起,便直扑毗婆尸佛本体而去。 “想近身搏杀?休想得逞!”毗婆尸佛喃喃一句,身形骤然横移,隐没于五道金影之间。 “哈哈哈……”孔宣仰天大笑,“毗婆尸佛,你中计了!” 毗婆尸佛猛然一惊,“你这话何意?” 话未说完,孔宣背后骤然绽放五色神光,五道彩芒如网般罩向佛影汇聚之处。 毗婆尸佛尚未来得及反应,身影已在原地消失无踪。 孔宣稳稳落地,手中法诀一引,指向地面——刹那间,毗婆尸佛翻滚而出,神情迷乱。 姜子牙上前一步,一张定神符贴上其额,随即下令将其缚住。 “元帅,为何不就此诛杀?此人极难对付。”孔宣问道。 “此人身份显赫,须听帝君裁决。或许帝君另有用途,可借此掀起波澜。”姜子牙说道。 片刻后,毗婆尸佛悠悠转醒,却发现法力尽封,元神被锢,正欲运功冲破禁制,耳边却响起姜子牙的声音: “毗婆尸佛,莫再挣扎。此乃圣人所炼定神符,非你所能破解。”言毕,转向雷震子:“即刻将他押往穿月谷。” “大哥,姜元帅命我把这和尚送来。”雷震子禀报道。 秦辰连眼皮都未抬,只淡漠道:“杨戬,拖出去斩了。” 杨戬应声而出,一手擒住毗婆尸佛,提拎便走。 “伯邑考!你杀我,是要与我西方教全面开战吗?”毗婆尸佛嘶声怒吼。 秦辰眉头微皱,“废话太多。”手掌一扬,一股吸力暴起,将对方猛地拽回。 他一把掐住毗婆尸佛咽喉,劲力一吐——“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雷震子,回去告诉姜子牙:除西方教几大首脑外,其余人等由他全权处置。天竺事务一毕,立即撤军返回撒马尔罕。”秦辰沉声道。 原始佛之名,听着威严,但比起万佛之祖、祖师菩萨、至尊度母之流,终究差了一筹。如今的秦辰眼界已高,对这类佛陀早已不屑一顾。所谓位置决定视角,境界提升了,所见自然不同。 天竺国重归哈拉帕人掌控,西方教被彻底驱逐。当地再度建立起以湿婆为主神的信仰体系,婆罗门教重新成为喜马拉雅山以南诸国的统一宗教。 失去天竺,对西方教而言堪称重创——意味着其黄金来源至少折损一半,财政根基动摇,近乎致命。 西方教本就法宝稀少,近战乏力,既需黄金铸就金身,又赖黄金炼制法器。如今财源枯竭,直接影响佛陀的孕育与诞生。 而眼下,西方教两大教主、锭光佛与波旬皆被困于灵鹫洞,无人主持须弥山大局,整个教派陷入混乱之中。 “夫君,西方教如今已然动荡不安,不如趁此良机发兵攻打埃兰王国?”妲己轻声说道。 “不可。他们内部纷争只是短暂现象,若我们此时出手,反而会促使他们同仇敌忾、重归于一。先前攻占天竺国已令其警觉,不能再施加更多压力了。”秦辰沉声道。 “那我们究竟该如何行事?”妲己追问。 “那四位终究不会长久被困于灵鹫洞中,迟早会脱身而出。眼下正是扶植新势力的最佳时机,此举对我们最为有利。”秦辰缓缓道来。 “新势力?你是说至尊绿度母?”妲己眸光微闪。 第243章 须弥山相邀 “正是。让她掌握一定话语权,便可进一步动摇接引与准提的统治根基。”秦辰点头。 “她又怎会听从我们的安排?”妲己疑道。 秦辰自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凭这颗鲲鹏遗留的鸿蒙珠,我相信她难以抗拒。” 妲己接过珠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此事便由妾身亲自去办。” 冈仁波齐峰宛如一座巍峨的金字塔,屹立于喜马拉雅山脉深处,若不亲临此地,无人能窥见其隐秘之所在。 环绕此峰四周,分布着百余座大小不一的金字塔状山体,终年积雪覆盖,令人难辨它们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建造。 妲己立于云端,感知着整个冈仁波齐区域的气息流动。她察觉到每一座金字塔内皆有强烈能量波动,显然每座山中都镇守着一位大罗金仙以上的强者。 难道是一百零八度母?妲己心中明了至尊绿度母所掌控的势力格局。这些金字塔的排列隐隐构成一座阵法,显然是冈仁波齐峰的核心防御体系。 此行并非为战,妲己遂向云雾缭绕的主峰传音:“四方地母元君求见至尊绿度母,望赐一面。” 片刻之后,浓雾自行向两侧退散,开辟出一条直通峰顶的空中路径。 果然设有护山大阵。妲己唇角微扬,随即顺着通道飘然登顶。 峰顶之上,矗立着一座宫殿。远望只见雪中朦胧轮廓,近观方知其宏伟壮丽、金光耀目。 甫入宫门,便有天女迎上前来。整座殿宇之中尽是女子,身披五彩天衣,衣袂之下隐约可见曼妙身姿,宛若一处美人云集的仙境。 当妲己步入大殿之时,众天女纷纷低头垂首——并非畏惧她九尾圣狐的修为,而是折服于她倾世绝色的容颜。 “未曾料到再相见时竟是这般情景,我该称你多罗,还是尊一声至尊绿度母?”妲己启唇轻语。 “世事变幻莫测,‘至尊’二字愧不敢当,唤我绿度母即可。元君请上座。”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通体碧绿的绝美女子,正是至尊绿度母。 其左右两侧各坐一人:一者通身雪白,纯净如霜;一者赤红似火,炽烈如焰。 “容我为元君引荐,这位是至圣白度母,这位是极尊红度母。”至尊绿度母徐徐介绍。 妲己向两位度母一一见礼。 “不知元君驾临,有何指教?”至尊绿度母开口问道。 “须弥山局势动荡,想必你已知晓,难道心中毫无所动?”妲己反问。 “你是来挑拨离间的?”至尊绿度母面色微冷。 “你太高估我了。如今的西方教,还需我刻意煽动吗?但凡有些野心之人早已蠢蠢欲动。难道你就甘心困守雪山,坐以待毙?”妲己语气微厉。 “呵呵,元君未免言过其实。我麾下有一百零八度母,实力虽非顶尖,却也位列前茅……”至尊绿度母淡然回应。 “前茅?在西方教六大势力中排第六吗?”妲己讥讽一笑。 “你——”至尊绿度母霍然起身。蟠桃盛会时的座次排名始终是她心头之刺,明明实力胜过龙树菩萨,为何反居其下? 此刻被妲己当面揭短,脸上顿时有些难堪。 “元君到底意欲何为,不妨直言。”至尊绿度母冷冷道。 妲己从怀中取出那颗鸿蒙珠,轻轻抛向对方。 “这是……鸿蒙珠?”至尊绿度母怔怔望着手中宝物。 “珠中竟还蕴藏一道鸿蒙紫气!”至圣白度母凑近一看,惊呼出声。 至尊绿度母强自收回目光,“无功不受禄,元君赠此重宝,究竟所为何事?” “须弥山如今无人统御,正是你大展身手的良机。至于我想要什么,等你真正执掌须弥山之后,自然会知晓。”妲己缓缓开口。 真正吸引至尊绿度母的,并非须弥山之主的名位,而是那颗传说中的鸿蒙珠。若能借此证道成圣,再凭借自身势力,至少可压制龙树菩萨;若再进一步谋划,便是波旬也未必不能抗衡。 “轰隆——”冈仁波齐峰上空骤然浮现异象,一道贯通天地的云柱冲天而起。 珠穆朗玛峰第五层的天妃宫中,乌摩遥望远方的冈仁波齐,低声自语:“又是天地异变?如今圣人竟这般层出不穷了吗?” 片刻之后,灵鹫洞方向再度传来“轰隆——”巨响。乌摩回头望去,只见四道身影自洞中疾飞而出,紧接着,灵鹫洞的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塌陷。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席卷而出,削平数座山峦。整座珠穆朗玛峰瞬间浮现出一层结界,虽勉强抵挡片刻,但终在剧烈震荡中碎裂,最终与那股能量一同消散于虚空。 在崩塌的山体上方,时空紊乱,乱流翻滚,其下赫然显现一个巨大黑洞,四周无数碎石被引力牵引,纷纷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那四人迅速分散,其中一人落于珠穆朗玛峰之巅。 乌摩认出那人正是波旬,急忙赶至峰顶,“大王,究竟发生了何事?那黑洞是何来历?” “灵鹫洞本是天界与冥界之间的裂缝,如今彻底崩毁。那黑洞通往三界之外的虚无之境。立刻传令所有人,准备撤离珠穆朗玛峰——此地很快将被虚空吞噬。”波旬面色沉重地说道。 “罗蒂和罗伽呢?”乌摩焦急追问。 “她们已被虚空吞没,我们几人也是险险逃脱。”波旬沉声道,“你速去组织撤离,我要赶赴须弥山,商议应对之策。” 秦辰对此尚不知情。正当他筹谋须弥山局势之际,忽然接到一封来自须弥山的玉简邀请。 玉简中言明:灵鹫洞崩塌,三界缝隙扩大,若不及时封堵,三界恐将被吸入虚空,重归混沌。为此,接引、准提、锭光佛、波旬四人暂时停战,联合发出邀请,请诸位圣人共聚一堂,共商对策。 秦辰手持玉简,默然思忖。看来这一次,所有圣人都收到了邀约。 果然不出所料,不久之后,妲己、胡喜媚、玉馨、红云老祖相继到来,皆称已收到相同玉简。 “此次须弥山相邀,我们究竟该不该赴会?”妲己开口道,“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此事属实,且已有数人因黑洞牵连而陨落。” 秦辰闭目沉吟片刻,随后睁眼道:“那黑洞之中,应是混沌初开之境。不过依我看来,局势并未如须弥山所言那般危急——只需设下封印结界便可遏制。真正的麻烦在于后续发展:西方教恐怕会借机整合势力,图谋扩张。” 第244章 你又打算搅局? “此事绝不能让他们轻易了结。我需细细谋划一番,暂且不予回应。”秦辰淡然道。 “你又打算搅局?”红云老祖问道。 “不搅风不浪,岂是我行事风格?这一步,势在必行。”秦辰微笑回应。 须弥山上,沙罗双树园内。 “这群人竟无一回应,他们到底意欲何为?”锭光佛面露愠色。 “未作回应也在情理之中。东西二教纷争已久,岂是一纸玉简就能召集得了的?”接引道人缓声说道。 “都是你们两个野心膨胀,只顾内斗,如今惹出大祸,便自己去收拾吧!”准提道人怒视锭光佛与波旬,冷言斥责。 “什么?东西两教的仇怨,还不是你从中挑拨所致?现在反倒怪起我们来了?”波旬反唇相讥,“我们不过是想在教中争得一席之地,而你呢?一心妄图吞并东方,结果如何?连天竺都丢了,还有脸在此指手画脚?” “天竺失守,正是你们大肆清除异己的恶果!否则怎会仅剩毗婆尸佛孤身守护?”准提怒不可遏。 “够了!莫再争吵!”锭光佛厉声喝止,“灵鹫洞的虚空每日都在吞噬三界,首当其冲便是我们。当务之急是商议对策,而非彼此攻讦!” 准提道人猛然起身,在园中来回踱步。忽而驻足,眼中寒光乍现:“既然他们不肯来,那也休怪我们手段无情。” “你意欲何为?”波旬冷冷发问。 “我们索性将那黑洞继续扩张,看他们是否还能稳坐如山,大不了一拍两散罢了。”准提道人冷着脸低声道。 “轰——” “轰——”灵鹫洞所在的方向接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黑洞被再度撕裂扩大,上方的空间乱流冲破云霄,裹挟着无数破碎的时空残片横扫四方。 黑洞之上的天穹因乱流牵引,逐渐凝成一道巨大的漏斗状旋涡,云层底部深陷于狂暴的气流之中,不断被飞旋的空间碎片割裂、吞噬。 乱流的范围迅速向四周蔓延,凡靠近之人畜飞禽走兽,无不被卷入其中——或被时空碎片绞成齑粉,或整具身躯被黑洞吞没,杳无踪迹。 甚至途经的仙人稍有不慎,亦难逃此劫,不仅肉身崩解,连元神也未能幸存,彻底湮灭于虚无。 天庭率先按捺不住,因这股乱流正位于西天门外,且呈缓慢扩张之势,而其增速似乎正逐步加快。 “天庭急诏,十万火急,请帝君速赴天阙共商要事。”李长庚持玉皇大帝手谕,亲至穿月谷传令。 当秦辰抵达天庭时,只见众神齐聚: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大慧真人、救苦真人,乃至女娲娘娘亦赫然在列。 诸仙皆立于西天门之前,凝望着那悬于天际的巨大漏斗状漩涡。 “诸位仙尊,此事当如何应对?若任由黑洞持续扩张,恐怕不只是天庭危在旦夕,三界也将面临覆灭之灾。”玉皇大帝沉声开口。 “娘娘曾有补天之功,您见多识广,可有何良策?”太上老君转向女娲娘娘问道。 “这般情形,我从未遭遇。与当年补天之事截然不同。”女娲娘娘缓缓答道。 昔日女娲补天,实则修补的是三十三天与混沌之间的结界屏障。 上古巫妖大战期间,天柱崩塌,致使天界与混沌相连的结界破裂,无数混沌异种借此入侵三界。大战后期,本质上已演变为三界众生对抗混沌来敌的生死之战。 “但我知道,倘若放任黑洞扩张,这股乱流终将触及三十三天,再次撕裂结界。届时,上古巫妖大战的浩劫必将重演,三界或将彻底崩解——毕竟,如今已无补天所用的五彩神石。”女娲娘娘语带沉重。 “西方教这些狂徒,竟敢行此自毁之举!”通天教主怒声呵斥。 “诸位皆为圣人,难道真束手无策不成?”玉皇大帝面露悲戚,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人群末尾的秦辰身上,又道,“姬爱卿素来智谋过人,可有对策?” 秦辰本欲避而不言,见帝王点名相询,只得上前一步,答道:“陛下,臣亦无万全之策,唯觉或许有一处可解当下之危。” “何处?”玉皇大帝急问。 “紫霄宫。” 紫霄宫从未如此喧嚣,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娲娘娘、救苦真人、大慧真人尽数驾临。玉皇大帝则未曾踏入,须得维系天庭威仪。 众人方至不久,西方教一方亦接踵而至——接引道人、准提道人、锭光佛、波旬四人昂首阔步走入宫中。 “尔等还有脸面踏入紫霄宫?”元始天尊当即厉声质问。 准提道人轻笑上前,“贫道本邀诸位共议大事,奈何无人响应,唯有亲自前来寻老师请教了。” “鸿钧老祖何时成了你们的师尊?”通天教主冷言反问。 “贫道与准提师弟皆曾聆听老师讲道,称一声‘老师’,有何不可?”接引道人淡然回应。 元始天尊怒极:“你们惹出祸端,不思自省,反倒妄图拉我等下水!” “元始,莫动肝火。”准提道人依旧含笑,“我承认祸由我起,然事已至此,不如齐心协力化解危机。待事后清算,也不迟啊。” “准提!你们是以三界存亡为赌注吗?本座先斩你二人,再自行平息此劫!”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猛然出手。 准提道人仓促闪避,却未料元始天尊亦同时发难,掌力直击其后心。电光石火之间,一道光影掠出,接引道人挡于前方,硬接一击。 霎时间,四位圣人在紫霄宫内激烈交锋,神通轰鸣,天地变色。 救苦与大慧两位真人彼此对望一眼,默然不语,只在一旁静观其变。 女娲娘娘面露轻蔑之色,随即转身离去,站至一旁。 锭光佛低声问波旬:“你说,咱们该不该插手?” 波旬淡然道:“插什么手?打也打不出个名堂,鸿钧老祖转眼就到,定会出言制止。你瞧那几位,谁真动了?在紫霄宫动手,不过做戏罢了,咱们看戏便好。” 话音未落,一声威严之音自翻涌云海中传来:“住手——” 随着这声喝止,鸿钧老祖的身影缓缓显现于天阶之上。 第245章 大动干戈 “你们来紫霄宫,就是为了在此争斗吗?”鸿钧老祖背负双手,语气沉凝。 四人立即收手,众人齐齐向鸿钧老祖躬身行礼。 “接引、准提,你们此举未免太过任性。难道不知灵鹫洞乃三界裂隙所在?竟敢在那里大动干戈!”鸿钧老祖斥责道。 “老师训诫得是,我等知错。但封印黑洞一事,还请老师主持公道。”接引道人低头说道。 鸿钧老祖环顾四周,淡淡问道:“尔等皆为圣人,齐聚于此,难道还镇不住那黑洞?” “老师明察,原本那黑洞由我西方四位圣人尚可镇压,但他们有意将我东方教门牵入劫中,故意轰击封印,致使黑洞裂口不仅扩大,如今更在自行蔓延。您乃我东方教主,此事是非曲直,还请明断。”通天教主正色陈言。 “通天啊,世间之事,何来那么多对错分明?一切皆是天命注定。”鸿钧老祖轻叹道。 “既然是天命如此,我等又何必强求?不如各自归去,顺其自然。纵使三界崩毁,重归混沌,亦是天数所趋。大不了我等再开天地,重立地水火风便是。”元始天尊言罢,便欲转身离去。 太上老君闻言,立刻附和:“老师所言极是,天命不可违逆,我等岂能逆势而行?两位师弟,就此散了吧。” 通天教主心领神会,拱手道:“我等于紫霄宫内动手,惊扰老师清修,心中惶恐不安,此刻便告退。” 接引道人见三人欲走,急忙高声喊道:“三位且留步!方才争执,实因准提师弟言语失当,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准提师弟——还不快上前赔罪!” 准提道人正欲上前致歉,却被通天教主抬手拦下:“慢着。若道歉便可化解因果,那天道何存?老师方才已言,此乃天数。你们且回须弥山静修吧,即便无量量劫降临,亦是天意流转。你我只需顺应天数即可。” 准提道人顿时面色窘迫,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鸿钧老祖眉头微动,心中焦急万分。若真任那黑洞吞噬三界,天道也将随之湮灭。他本是从三片造化玉碟中参悟三千大道,开创天道,成就天道化身。一旦天道不存,他的存在根基也将荡然无存…… 他想开口挽留太上老君等人,却难以启齿——方才自己亲口说“天数使然”,如今怎能反悔? 沉默良久,鸿钧老祖终于开口:“虽说是天命如此,但为护三界生灵,老夫愿亲自走一遭。这逆天之因果,便由老夫一人承担。” …… 此言一出,救苦与大慧两位真人当即说道:“既然老祖亲自动手,我等便不必在此多留,就此告辞。” 言毕,二人转身离去,身影瞬间消失于紫霄宫外。 “既然老师亲临处置,弟子也不便逗留,告退。”女娲娘娘说完,也随之离去。 鸿钧老祖见片刻之间三人已去,脸上略显尴尬,遂望向太上老君三人:“你们三人,也要离开吗?” 太上老君连忙答道:“老师此言差矣。既然您愿为三界众生逆天而行,我等弟子岂能袖手旁观?必当全力护持,为老师护法。” “好。”鸿钧老祖点头,“你们先行一步,待老夫稍作准备,随后便至。”语毕,身形悄然隐去。 “老师都答应亲自替你们收拾残局了,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通天教主讥讽地看向西方四人。 “我们走。”接引道人脸色阴沉,几乎滴出水来。 太上老君三人并未即刻赶赴灵鹫洞,而是先前往八景宫。之所以不去兜率宫,只因其太过显眼,易惹纷扰。 “师弟,你为何谈及重启乾坤,再造地水火风?”太上老君问道。 “两位可曾察觉,我这么一提,老师便神色紧绷了?”元始天尊反问道。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缓缓道:“确实如此,只是缘由何在?”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若二位真想知晓真相,不如前往穿月谷,参详紫微大帝所留石碑,届时自会明悟。” 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对视一眼,皆点头称是。 “叮咚,新任务开启:离间鸿钧老祖与西方教关系,奖励:混沌飞金梭。” 秦辰猛然从躺椅上跃起,久违的系统终于再次发布任务,他顿时喜出望外,立即腾身飞向灵鹫洞方向。 临近灵鹫洞时,秦辰忽然想到一事——途中他曾与太上老君等人相遇,而回想起紫霄宫中的种种迹象,鸿钧老祖似乎对西方教有所偏倚。因此,若想从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身上下手,恐怕阻力不小。 他目光转向冈仁波齐峰,嘴角微扬。 此时,灵鹫洞已汇聚了西方教四位圣人,以及太上老君等三人。鸿钧老祖降临此地,扫视一圈,见众圣皆袖手旁观,无人出手相助,只得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尔等为老夫护法,待我施展神通,封印此黑洞。”鸿钧老祖沉声说道。 言罢,他周身泛起护体神光,凌空而起,悬于黑洞之上,双手连挥,射出数道光索,牢牢缠住黑洞边缘,随即缓缓将其收拢。 其实此事对鸿钧老祖而言并非难事,即便他不出手,几位圣人联手也能迅速解决。然而西方教众人执意将东方教牵扯其中,而太上老君等人因不满鸿钧老祖偏向西方教,故作冷眼旁观,逼得鸿钧老祖唯有亲自出手…… 就在黑洞逐渐闭合之际,天空中那漏斗状的云层骤然异变——原本下垂的形态竟翻转向上,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空洞。黑洞内的气流受其牵引,猛然爆发,如洪流般冲入天穹。 鸿钧老祖抬头一看,面色剧变。只见空洞尽头赫然显露出混沌深处的无尽黑暗——天,再度被撕裂!刚刚收拢些许的黑洞,也被这股巨力再度撑开。 如今的问题不再仅是封印黑洞,更紧迫的是修补天穹之上的裂口,尤其是三十三天之上的结界绝不能崩毁。 鸿钧老祖当即改换术法,掌心连推,一道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层层叠叠地弥合空中裂隙。 就在众人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天际之时,忽有一道金光自虚空降落,精准轰击在远处的冈仁波齐峰。 第246章 赤裸裸的挑衅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天地,冈仁波齐峰顶应声碎裂,山石纷飞。紧接着,周围一百零八座金字塔同时亮起光芒,凝聚成一道光幕,承受着后续不断落下的金芒。 一道流光自峰中激射而出,直扑黑洞所在之地。 鸿钧老祖感应到那流光来势汹汹,立刻挥手打出一道法诀阻截。然而那流光轻易破开拦截,速度不减分毫,一股浓郁的圣人威压随之笼罩全场。 鸿钧老祖勃然大怒。三界之内,竟有人胆敢对他出手?这已非寻常冒犯,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当即放弃封印,转身迎击那道流光。 其余七位圣人静立原地,未有动作。圣人之数有限,彼此气息皆可辨识,可此刻袭来的圣威却陌生至极,无人能断定其身份,故皆按兵不动。 “那流光出自冈仁波齐峰……莫非是至尊绿度母?她何时证道成圣?”准提道人最先反应过来。 “不妙!必是误会!速去阻止!”接引道人急声道。 四人当即腾身,朝战局中心疾驰而去。 然而终究迟了一步——前方交手已然落幕,至尊绿度母自空中坠落。 就在此刻,又一道强横法力自天而降,直袭四人背后。他们本能欲避,却发现那法力竟掠过他们头顶,目标直指鸿钧老祖! 鸿钧老祖猛然回首,单手迎击。“嘭——”一声巨响,法力被挡下,但他的一截袍袖已被震成齑粉。 “你们这几个混账东西。”鸿钧老祖只见到接引等四人,怒斥一声后,立即向他们出手。 接引与准提尚在迟疑之际,锭光佛与波旬见鸿钧老祖攻来,迅速迎上,与之激烈交战。 “这是误会!快停下!”接引道人焦急万分,急忙高声呼喊。 然而太上老君等三人也已出手,将接引与准提团团围住,展开激斗。 八位圣人激烈搏杀,打得天地动荡,日月失色。狂暴的能量波动不断从战场溢出,整个喜马拉雅山脉剧烈震颤,覆盖其上的万年积雪瞬间化为齑粉,在能量冲击下向四周飞散。 这场浩劫使得喜马拉雅周边诸国遭遇千年难遇的雪崩灾难,靠近山脉的一些国度已被深雪掩埋。 山脉中无数山峰崩裂炸开,唯有珠穆朗玛峰与冈仁波齐峰因有结界庇护,受损稍轻,但峰顶仍被硬生生削去一层。 秦辰隐于云端悄然观望,估量时机已到,便显出身形,立于高空大喝:“住手!” 太上老君三人闻声立刻跃出战圈,停止进攻。 “鸿钧道友,速速罢手!”秦辰随即化作邋遢道人白邑的模样,再度高喊。 “轰!” “轰!”两声巨响,锭光佛与波旬再度坠地,幸被重新起身的至尊绿度母稳稳托住。 “怎么又是你?”鸿钧老祖见到秦辰所化的白邑,面露不悦。 “鸿钧道友,您身份尊贵,纵然西方教设局诱您出面封印黑洞,您也不该倚仗修为欺压晚辈。”秦辰正色道。 “什么?封印黑洞?我封他娘的黑洞!谁惹的祸谁自己收拾,老夫不管了!”说罢,鸿钧老祖竟直接转身离去。 “叮咚,鸿钧老祖对西方教产生信任危机,奖励混沌飞金梭已发放。” 混沌飞金梭:由开天辟地前混沌材料炼制而成,可在混沌虚空中自由穿行。 秦辰见鸿钧离去,向太上老君使了个眼色,太上老君会意点头。 “老师,莫走!等等我们!”太上老君连忙追去。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领会其意,亦迅速跟上。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目睹此变,心中苦涩无比——不仅未能封印黑洞,反而激怒鸿钧老祖,还折损己方三位圣人。 “接引、准提,这可是你们自找的麻烦,自行善后吧,本座法力有限,恕不相助,告辞。”秦辰言毕,转身离去。 “师弟,那至尊绿度母何时证道成圣?我们为何毫无察觉?”接引道人低声问准提道人。 “谁知道她何时突破,但她一直隐瞒,显然心怀异志。”准提冷声道。 幽暗的混沌世界中,混沌之气弥漫无边,忽然黑雾裂开,一道金光闪耀的飞梭破空而出,周身散发青金色光芒,穿透层层迷雾。 黑雾深处,赫然浮现一座建筑。秦辰跃下飞梭,凝神打量。 那建筑似为木质结构,外围笼罩着淡淡绿光。 他缓步靠近,抬头望向门楣,只见上面刻着三个符文。秦辰虽从未见过,却清晰领悟其意——“绿柳居”。 这是何处?名字倒颇有意境。秦辰暗想,虽觉新奇,却无意深入。对他而言,混沌世界仍是一片未知之域。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时,忽有一声传来:“小友,既已至此,何须匆匆离去?” 秦辰回首,见绿柳居门前立着一位须发皆绿的老者,正含笑望着自己。 “在下偶然途经,冒昧打扰,望先生海涵。”秦辰拱手行礼。 “无妨,相逢即是有缘,老朽此处已久无人迹。”绿须老者微笑道。 秦辰心想,或可借此机会探知这混沌世界的隐秘。 “既然如此,便叨扰了。”言罢,他随绿须老者步入屋内。 二人落座于桌前,老者为秦辰斟上一杯清茶。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秦辰开口问道。 “岁月太久,老夫早已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了。”绿胡子老头轻声道,“你也无需告知身份,偶遇之人,共饮一盏茶,闲谈片刻,已是难得——许久没有人与我说过话了。” “如此甚好。”秦辰心中本就对混沌之中的存在存有几分戒备,对方既不愿透露来历,彼此保留些底细反倒更合心意。 “老夫在你身上,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绿胡子老头缓缓说道。 “在下初次踏入此地,先生恐怕是认错了人。”秦辰答道。 “是吗?”绿胡子老头凝视他一眼,“那小友可是来自三界?” “正是。”秦辰点头。 “不简单啊,自盘古开辟三界以来,三界的生灵能踏入混沌者,从未有过。”绿胡子老头眼中浮现出一丝兴趣。 “为何三界之人无法进入混沌?”秦辰追问。他虽有所猜测,但如今面对真正生于混沌的存在,仍想探个究竟。 “鸿钧如今在忙些什么?”绿胡子老头忽然话锋一转。 第247章 九圣陀罗尼大阵 秦辰一怔,没想到这老头竟识得鸿钧老祖,“先生说的是鸿钧老祖?” “老祖?”老头轻笑两声,“呵,这小蚯蚓竟也在三界自称起‘祖’来了。” 秦辰心头一震——连鸿钧老祖这等执掌大道的至高存在,在此人眼中竟只是“小蚯蚓”,看来这老头绝非寻常。他不由多打量了几眼,暗中悄然探查对方修为。 可这一探,却是大吃一惊:那老头体内空荡如虚,仿佛面前只是一具无魂之躯,毫无半点灵力波动。 绿胡子老头微微一笑,“不必白费力气了,你是查不出什么的。” 秦辰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先生道行深不可测,在下失礼了。” 老头摆了摆手,“无妨。小友所修之道……似乎并非天道?” 秦辰淡然一笑,并未作答。 “不必紧张,老夫只是随口一问。”绿胡子老头道,“方才你问三界生灵为何进不得混沌,其实,我刚才那句话,已然给出了答案。” 秦辰眉头微蹙,忽然想起红云老祖曾言:唯有脱离天道的圣人,方可进入混沌;凡修行天道者,皆被排斥于外。而三界众生,无一不是依天道而修,自然无法涉足此境。 天道……天道……秦辰心中豁然一亮——那天道,不正是鸿钧老祖所立? 他又想到一事,遂问道:“先生可曾听闻‘绝世天劫’?” “绝世天劫?混沌之中并无此说。不过我知道,三界确有天劫之罚——凡是逆天而行、为天道不容之事,天道便会降下劫难予以惩戒。”绿胡子老头答道。 “而那天道……正是鸿钧所创。”秦辰接言。 老头微微一笑,“现在,你明白了吗?” 秦辰颔首,却又有新疑浮现心头:既然如此,鸿钧老祖为何要阻拦三界生灵进入混沌?这混沌之中,究竟隐藏着何等秘密,不容三界知晓? 他将此问向绿胡子老头提出。 “老夫久离尘事,混沌中的生灵也所剩无几,许多往事已模糊不清。”老头叹息道,“不过,你能进来,说明机缘已至。往后,你会慢慢知晓一切。” 秦辰见再问也无所得,便起身拱手:“多谢先生款待,在下就此告辞,来日再会。” “呵呵呵,小友若有闲暇,常来坐坐也好。老夫这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迎来一位说话之人。”绿胡子老头含笑相送。 出门之际,见秦辰踏上混沌飞金梭,老头忽然目光一亮,快步上前。 “小友这件宝贝不错啊,你便是靠它来的?”老头好奇问道。 “正是,此物名为混沌飞金梭,可自由往来于三界与混沌之间。”秦辰答道。 老头细细抚摸,连连赞叹,神情间流露出浓浓的喜爱之意。 秦辰略一思忖,悄悄从怀中取出炼器鼎,暗中复制了一件外形无异的仿品。 “先生若不嫌弃,在下愿赠予一件。”他将那高仿之物递出。 绿胡子老头接过手中,爱惜不已,笑得眉眼舒展。 “先生就此别过,来日再会。”话音落下,秦辰驾驭混沌飞金梭,化作一缕光芒,迅速融入无边的幽暗之中。 绿胡子老者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高声喊道:“喂!你还没教我这法宝如何使用呢!” 混沌之中无岁月流转,秦辰也不知穿行了几许光阴。当他重返穿月谷时,三界早已历经三载春秋。 “夫君,你去了何处?一声不响便消失多年,可叫人好生担忧。”妲己满心关切地问道,“我们都以为你遭遇了不测。” “我只是前往混沌走了一遭,竟已过去三年?”秦辰惊愕不已。 “若你再迟些归来,恐怕大祸将至。”妲己正色道。 “究竟出了何事?”秦辰追问。 “埃兰国挥师进犯撒马尔罕,波旬则率魔军猛攻天竺。” 原来在他离去的这三年里,局势已然剧变。妲己早已遣门下弟子分赴各地,更安排胡喜媚协防天竺,玉馨驻守撒马尔罕。 “你调度有方,如此布防倒也稳妥。”秦辰点头道,“但如今我既已归来,岂能再任其步步紧逼?你有何见解?” 妲己遂将两线战况一一禀明:进攻天竺的是波旬麾下魔军主力,虽人数众多,然核心战力尚不及巅峰。 …… 而围攻撒马尔罕的埃兰大军虽兵力有限,却再度结成九圣陀罗尼大阵,将当地守军牢牢困于城中,无法抽身驰援天竺。 …………… “又集齐了九圣陀罗尼大阵?他们倒是执着得很。”秦辰冷笑一声。 “上回因我们设局,致使他们的阵法未能尽展威能,此番卷土重来,自然加倍谨慎。”妲己解释道。 秦辰沉思片刻,说道:“表面看是双线作战,实则真正威胁在于九圣陀罗尼大阵。只要先行破阵,波旬必退无疑。” “上次破阵,你动用了碧游宫之力,这次可要再去求援?”妲己问道。 “不必。难道四位圣人联手,还破不得此阵?”秦辰淡然道。 “我明白了,我这就调喜媚前往撒马尔罕。”妲己应道。 “不,喜媚仍留天竺协助防守,让红云一同前去撒马尔罕。”秦辰果断下令。 此时的撒马尔罕,城中人口已是商朝初占时的两倍,城外沃野千里,西海港口舟楫往来,商贸繁盛。 然而此刻敌军压境,商路中断,良田被践踏毁坏,四门紧闭,尸骸遍野——此处已历数场血战。 秦辰抵达撒马尔罕后,立即下令:“准备反攻。” 埃兰军营中,准提佛母接到战报,得知撒马尔罕开城迎战,当即率领八位菩萨赶赴前线,腾空而起,列阵于半空。 对面,妲己、玉馨、红云老祖与孔宣凌虚而立,静候敌方现身。 准提佛母望见来者,轻笑道:“红云,连你也亲临此地,看来伯邑考是再也回不来了。” 妲己冷声道:“你以为我真的破解不了你这残阵?上一次能破,这一次照样能破。” “好啊,那便来试试。你们可曾察觉,如今的九圣陀罗尼大阵,早已今非昔比?”准提佛母傲然道。 大阵展开,原虚空藏菩萨、除盖障菩萨、金刚手菩萨之位,如今由无尽意菩萨、宝檀华菩萨、药王菩萨接替;阵眼两侧,龙树菩萨与大势至菩萨分列左右,钟鸣震荡虚空。 “十字阵型,出击。”妲己沉声下令。 第248章 准提佛母败逃 “转!”准提佛母厉喝。 九圣陀罗尼大阵随即围绕其身急速旋转,八位准圣合力凝聚一点,直指最薄弱的孔宣。 八道圣力轰击而至,瞬间瓦解孔宣攻势,并余势未消,重重砸在其身躯之上。 孔宣喷出一口鲜血,自空中坠落,早有士卒抢上前去,将其迅速抬回本阵。 “哈哈哈……”准提佛母放声大笑,“凭这般实力也敢来破阵?分明是自寻死路!”言罢,即刻诵念真言: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拖,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 随着准提佛母诵念咒语,所有菩萨也随之齐声念动准提神咒…… 刹那间,九圣陀罗尼大阵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在那光辉之中,一尊法相正缓缓凝聚,轮廓逐渐清晰。 妲己、玉馨与红云老祖联手施放的攻势,竟尽数被那金光吞噬,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回响。 “大姐,这究竟是何物?”玉馨低声问道。 妲己眉头微蹙,转头望向红云老祖:“老祖可曾识得此法相来历?” 红云老祖亦是摇头,“莫说未曾听闻此等法相,便是这九圣陀罗尼大阵,老夫也是初次得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绝不能容它成型!我心中所感之威压,竟比面对鸿钧老祖时更为可怖。” 妲己当即决断:“既如此,便不让它完成。我们集中力量,猛攻其首!” 话音未落,三人合力催动圣力,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强横攻击直轰法相头颅。 然而诡异的是,那足以崩碎山河的力量,在触及法相头部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于无形。 “你们打错了位置,要害不在头,而在心。”一道清冷声音自三人身后响起。 一道青金色流光疾驰而至,宛如利刃穿空,精准刺入那尚未凝实的法相心脏之处。 “轰!”一声巨响,那即将成形的法相猛然炸裂,化作漫天星点,四散飘零。 星光褪去后,九圣陀罗尼大阵再度显现,但阵中众人皆已气息虚弱,面色苍白。 “你怎会回来?又如何知晓那法相的破绽?”准提佛母嘴角溢血,艰难开口。 秦辰淡然一笑:“不过游历一番归来,难道你以为我会一直不在?至于那法相……老子砸过的比你见过的还多。” 言罢,他手持人皇杖,身形一闪,直取准提佛母而去。 龙树菩萨与大势至菩萨急忙出手阻截,却被秦辰两杖击退——一杖砸中脑门,一杖扫中腿骨,双双倒飞而出。 秦辰气势不减,依旧疾冲向前。 准提佛母见状,立即后撤。其余众人反应极快,纷纷退避,唯有新至的大势至菩萨、无尽意菩萨、宝檀华菩萨与药王菩萨尚不明局势,动作迟缓。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能杀便杀!”秦辰厉声喝道。 妲己当即现出真身——一只肋生双翼、通体晶莹的九尾圣狐腾空扑出,双爪撕裂虚空,将无尽意菩萨当场劈为两半。 玉馨化作一道青虹,瞬息穿透宝檀华菩萨胸膛,不留痕迹。 红云老祖祭出赤色葫芦,葫芦口喷涌红云,将药王菩萨卷入其中,顷刻之间,只余一滩血水残留。 秦辰再挥一杖,重击大势至菩萨,六识封闭之力使其神志尽失。紧接着,他一手扼住对方咽喉,手臂发力,“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准提佛母败逃,埃兰国进攻撒马尔罕的大军随之撤退;而深入天竺的波旬部队,因前方有同为圣人的胡喜媚严防死守,又恐归路被截,亦匆匆退兵。 一场浩劫,就此因秦辰归来而化解。 “夫君,那九圣陀罗尼大阵所凝之法相究竟是谁?我竟感到其威能远超鸿钧老祖。”妲己轻声询问。 “不清楚。但我始终不解,西方教诸多圣人,为何对仅具准圣修为的准提佛母如此敬畏?此事不合常理。”秦辰皱眉道。 “依我之见,这位‘准提佛母’恐怕并非其本体,极可能是某位大能所化的分身。”红云老祖缓缓提出推测。 秦辰沉吟片刻,点头道:“或许与当年诛仙四剑镇压须弥山一事有关。那须弥山中,必藏惊天隐秘。” 忽地,他抬头问道:“你们可曾想过,若混沌之气涌入三界,将会如何?” “据古籍所载,混沌之气一旦侵入三界,便会吞噬一切生机。正因如此,盘古大神临终之际布下结界,将混沌隔绝于外。”红云老祖郑重回答。 秦辰默然良久,最终摇头轻叹,取出人皇杖,手腕一抖,一缕幽暗的混沌之气悄然浮现于空中。 “你们看,我这人皇杖曾在混沌世界吸纳了些许混沌之气,如今将其释放,却未见丝毫异常,可见老祖所言的传说未必属实。”秦辰说道。 “若非为了阻隔混沌之气,那或许是为了防备别的什么存在。”妲己道。 “别的存在?”秦辰皱眉。 “夫君在混沌中游历三年,可曾见到什么异象?”妲己问道。 秦辰便将自己在混沌世界遭遇绿须老者之事娓娓道来。 “绿须老者?”红云老祖神色微变。 秦辰见状,连忙追问:“老祖莫非认得此人?” 红云老祖摇头道:“未曾相识。但听你所述,此人与鸿钧老祖似有渊源,他们之间恐怕曾有过旧事。只是老夫乃天地开辟之后方得化形,此前之事并不知晓。或许太上老君等人会略知一二。” 秦辰轻叹一声,“他们未必清楚。开天大战之后,三位皆受重创,又被鸿钧以鸿蒙紫气封印神识,记忆残缺,难言真相。依我看,那绿须老者既生于混沌之中,唯有自混沌而出者才可能知晓其来历。” 妲己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女娲娘娘早在开天之前便已存世,或许她心中有所了解。” 秦辰目光一亮,忙道:“你速带我去见女娲娘娘。我愈发觉得,诸多隐秘皆与上古旧事息息相关。” 于是,秦辰与妲己赶赴娲皇宫求见,却被告知仙童,女娲娘娘已前往火云洞拜会人皇三圣。 二人当即调转方向,直奔火云洞而去。“妲己,你说这人皇三圣为何从未踏出火云洞一步?” “我亦不知。按理说,既已证道成圣,天地间应无拘束之力。”妲己答道。 第249章 空心柳树已与三皇融合 “他们是在何处成圣?”秦辰问。 “传闻人皇三圣皆于火云洞内得道。”妲己道。 秦辰闻言,顿觉此地非同寻常,恐藏有不为人知的秘辛。 抵达洞口,竟不见半个人影,四周林木葱茏,生机盎然。 “如今正值寒冬,此处草木怎会如此繁茂?”妲己察觉异样。 秦辰环顾四周,“你不觉得这里的生气格外浓郁吗?” “此地的气息……有些熟悉,仿佛曾在何处感受过。”妲己喃喃道。 “你觉得像哪里?”秦辰问。 “万寿山五庄观。”妲己脱口而出。 秦辰心头一震——回想一路所见,确是如此:这片郁郁葱葱之外,尽是一片荒芜死寂。起初他只当是季节所致,未曾多想,如今细思,竟与五庄观景象如出一辙。 “莫非这里也有一株人参果树?”秦辰低声自语,“早知如此,该把仁珅带来,说不定能为他寻个兄弟。” “难得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真是稀奇。”妲己调侃道。 “便宜儿子罢了,又非亲生。哪日你替我生一个,才算真正血脉相连。”秦辰笑道。 妲己斜睨他一眼,“胡说什么?你是人,我是狐,若真有了孩子,那算是什么生灵?” “哼,大禹与女娇不同族类,不也诞下启?有何不可?”秦辰不以为意。 “你可别忘了,此刻正站在三皇圣人的门前,谈什么儿女私情,还有没有一点神仙风范了?”妲己掩唇轻笑。 “三皇圣人哪个没儿没女?谈这个怎么了?真是小题大做。”秦辰故意高声说道。 “婚姻嫁娶,延续后嗣,本是天地自然之理。紫微大帝率性而为,倒是真性情之人,还请入洞一叙。”洞中传来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秦辰与妲己闻声,顿时敛容整衣,肃然步入洞府。面对被后世尊为先祖的人皇三圣,他心中始终怀有敬意。 踏入洞中,只见一株古老巨树巍然矗立,枝干盘曲,古意森然。 秦辰定睛一看,此树虽枝叶繁盛,却无花无果,并非人参果树。 树下端坐三人:中央一人身着帝王服饰,左侧披兽皮,右侧系树叶。三人侧下方,另有一位绝色女子静坐其间。 “在下伯邑考,参见三皇圣人,拜见女娲娘娘。”秦辰上前恭敬行礼。 “拜见女娲娘娘。”妲己向女娲躬身行礼,跪地叩首。 女娲起身将她搀扶而起,“你如今已是四方地母元君,修为已达圣人之境,不必如此多礼。你我之间,平辈论交便可。” “娘娘乃我昔日主上,又为妖教至尊,妲己纵然位高权重,亦不敢忘却娘娘当年提携之恩。”妲己恭敬答道。 常言道,千好万好,奉承最妙,便是圣人也难抵一句贴心话。妲己这几语温婉诚挚,直说得女娲心中舒畅,原本端庄含蓄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欣慰之意。 秦辰在一旁冷眼观察,却察觉女娲神色之中隐有一丝复杂情绪,心下暗忖:妲己这份人情练达当真了得,寥寥数语竟让女娲因往昔私念生出些许愧意。 回到穿月谷后,秦辰唤来仁珅,“你可曾听说过‘不死树’?” “不死树?那是何物?从未听闻。”仁珅一脸疑惑地摇头。 秦辰便将火云洞中所见那株古树的情形详细述说一遍。 “照这般看来,这不死树似是只取不予。早年的人参果树尚能结出人参果,果落于土,精气反哺天地,滋养万物。而这树,却仿佛一味索取,毫无回馈。”仁珅沉吟道。 秦辰略一思索,说道:“你随我再去一趟火云洞,亲眼看看那棵树究竟有何蹊跷。我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为防意外,秦辰随身携带本源碑,随即与仁珅再度踏入火云洞。 “三位前辈,在下又来访了。”秦辰向三皇圣人拱手行礼。 三位圣人正欲还礼,忽听得仁珅惊叫出声:“此树形貌乃是伪装!”话音未落,他已疾步冲至树前,手掌猛然按在树干之上。 刹那间,一股强横的吸力自不死树蔓延而出,金光如潮水般在其表面流转,迅速汇聚向仁珅掌心。 与此同时,三皇身下亦有金芒闪动,丝丝缕缕朝着不死树根部奔涌而去。因抽取速度极快,三位圣人脸庞扭曲,显露出痛苦之色。 “仁珅,速速住手!”秦辰急喝。他已然看出三皇法力正被强行牵引,若不停止,后果难料。 仁珅闻言立刻抽手后退。就在那一瞬,那棵不死树外形骤变——枝叶萎靡,树身扭曲,转眼化作一株空心柳树,万千柔条垂落如丝,随风轻摆。 伏羲回头望去,面色大变,失声道:“竟是空心柳树!我们受骗了!未曾想到,竟被蒙蔽长达数千年之久!”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秦辰眉头微皱,低声问道:“前辈所说的空心柳树……莫非就是杨眉大仙?” “正是杨眉大仙的本体。”伏羲沉重开口,“我想你在混沌世界所见那位绿须老者,不过是他的元神化身。至于元神与本体分处两界的原因,恐怕与当年杨眉大仙同鸿钧老祖的那一战有关。” 秦辰见伏羲神情凝重,遂追问:“前辈为何说我们上了当?” 伏羲长叹一声:“当年鸿钧老祖曾对我说,只要融合不死树,便可立地成圣。我信其言,遂入此火云洞,将树之一部分融入己身,终证圣位。然而不久之后我发现,一旦离开此洞,便觉寿元飞速流逝。后来神农与轩辕相继而来,我虽劝阻,但成圣之诱太过强烈,他们终究也走上同一条路——成就圣境,却永困此地。” “爹爹,”仁珅忽然插话,“我方才察觉,这空心柳树早已与三位老爷爷融为一体,成了共生之体。它的根须已深入三位圣人的血肉筋骨之中,靠圣人供给灵气维生;而三位也借此获得绵长寿命,彼此依存。” 随后,仁珅又将途中所察尽数道出。 此前进入森林时,他曾留意洞外荒芜之地,发现那片死寂土地的边界数千年来始终未变——换言之,自三皇成圣之日起,荒地便再未扩展分毫。这一点,与万寿山五庄观的情况截然不同。 人参果树仅以根系延伸吸收生灵生气,尚有限度;而这空心柳树却如无底深渊,无论草木禽兽,皆照单全收,吞噬不止。 …… 秦辰心头一震,忽然醒悟:这岂不正如凡人在院中豢养看家犬? 人家出门之际,将狗拴于庭院之中。若有外人翻墙闯入,犬即狂吠扑咬,守护门户;而狗因绳索牵制,不得远走,只能困守一方。 此树亦然——借圣人之力成就自身存在,又以长寿诱惑将其禁锢于此,既得供养,又免逃逸,实为最精巧的囚笼。 秦辰大致摸清了现状,鸿钧老祖不知施展了何种手段,将杨眉大仙的本体与元神分隔于两界之间,又借三皇渴望成圣之心,诱使他们与空心柳树相融,致使三皇被迫化作镇守此树的最佳屏障。 好手段!拿堂堂圣人当守门之奴,鸿钧老祖的心机果然深不可测,秦辰心中暗叹。 “你方才说,这空心柳树已与三皇彻底融合,是也不是?”秦辰向仁珅问道。 “正是,同生共死,命脉相连。”仁珅答道。 第250章 九天息壤 “若此刻杨眉大仙的元神强行与空心柳树结合,又会如何?”秦辰再问。 仁珅摇头道:“绝无可能。若是此时硬融,等于是四道元神共寄一体,谁愿做这等荒唐之事?” 秦辰点头,低声自语:“好狠的布局……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三位圣人连同这株空心柳树一并移往穿月谷,另作打算。” “万万不可。”伏羲立即出声,“此树根植之土,并非三界所产,乃是混沌之壤。一旦离开火云洞这般特殊环境,遇风即长,落地成山,放之何处都会引发天地动荡。” “九天息壤?”秦辰脑海中浮现出这件传说中的宝物。 “呵呵,所谓九天息壤,实为混沌土所化。混沌之物皆极度凝实,故而那息壤只能封存于特制玉匣之中。若将其释放,三界之内怕是要平添无数崇山峻岭。”伏羲解释道。 “既无法搬离,那就只能在此地试上一试,或许能助三位脱离火云洞的桎梏。”秦辰沉声道。 闻言,三皇目光齐亮。“小友真有此能?”神农急切发问。 “在下并无十足把握,姑且尝试而已。”秦辰坦然回应。他不愿把话说尽,免得旁人以为此事轻而易举。 “若三位无异议,我们即刻开始。过程中无论出现何等异象,皆需顺应其势,切忌强行抵抗。”秦辰郑重说道。 轩辕与神农、伏羲对视片刻,随即点头:“请小友施法。” 秦辰颔首,命仁珅出洞布阵护法,随后将一块板砖大小的本源碑祭于空中。 要同时为三位圣人重塑根基,秦辰并无十足信心,于是唤出混沌青莲,自己盘坐其上,口诵经文,同时与本源碑建立联系。 刹那间,本源碑绽放出青金之光,将三圣尽数笼罩,整座火云洞回荡起古老悠远的天音。 无数青金色符文明灭旋转,在三圣周身流转不息。当这些符文渗入体内时,三人背后竟各自浮现一条泛着幽绿光芒的柳枝——一端系于空心柳树,另一端深深嵌入脊背。 秦辰看得分明:那三条柳枝,竟是牢牢连接在三圣的脊椎之上。 难怪他们无法踏出火云洞半步,简直如同被拴住的牲畜一般,任人牵制……秦辰心头微寒。 在符文之力的作用下,三圣全身骨骼逐渐转为青金之色,开始重构。原本缠绕其间的柳枝也随之蜕变,最终与新骨交织融合,成为躯体一部分,却也悄然斩断了与空心柳树的联系。 随着背后三根柳枝相继脱落,空心柳树猛然爆发出刺目绿光,万千枝条如蛇狂舞,疯狂扑向三圣,仿佛极度恐惧失去依附。 就在此时,混沌深处,绿柳居内,一位须发皆绿的老者凝视着手中的高仿混沌飞金梭,低声呢喃:“等了这么久,终于寻到你的踪迹了。” 秦辰见状,立刻甩出九龙神火罩,将空心柳树团团围住。 他并未催动法宝威能,只为暂时困住此树,以防干扰三圣洗髓换骨之过程。 岂料那空心绿柳似已暴怒,只见九龙神火罩表面骤然凸起无数绿色光刺,光芒散去后,那些光刺竟尽数化作垂落的柳条。 紧接着,“噼啪”之声不绝于耳,九龙神火罩轰然崩解,碎成片片残渣坠地。 我去!我不伤你,你反倒毁我法宝? 秦辰瞥了一眼三圣,见他们已渡过修为衰退之关,正逐步恢复,当下不再犹豫,准备全力应对眼前变故。 空心柳树屡次攻向三圣,皆被环绕他们的青金光辉所阻,遂转移目标,无数柳条如毒蟒般朝秦辰席卷而来。 秦辰巍然不动,待那柳条逼近至身前一丈时,混沌青莲自行绽放出青芒,瞬间将漫天飞舞的枝条尽数凝滞。 这东西不是杨眉大仙的化身吗?莫非已生出自主意识?怎会如此好战?秦辰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的柳枝,心中暗自思忖。 “朽木,你在洞中困久了,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此地乃三界之内,非混沌之境。你这般猖狂,分明是欠教训,今日便让你尝尝三界天威的滋味!”秦辰冷声喝罢,高举人皇杖。 “轰隆——”一道九彩神雷直劈而下,狠狠击中那空心柳树,整株枝干如遭电击般剧烈震颤。 绿柳居中的绿须老者猛然一个激灵,“怪事,怎会突然发寒?” 紧接着,他又接连打了几个冷战,脸色骤变:“不好!定是我本体正遭受三界天罚!可恶的蚯蚓,终于对我的真身动手了?” 话音未落,绿须老者快步走出绿柳居,取出一枚仿制的混沌飞金梭,冷笑道:“死蚯蚓,你以为老夫没有后手?你我之间的旧账,也该清算一番了。” 火云洞内,那空心柳树已被秦辰以九色神雷连续轰击数十次,原本繁密的枝条尽数化为焦炭,仅剩寥寥数根残枝,粗壮的树干也被劈裂开来,果然中空,此刻正冒着缕缕青烟,刺鼻的焦木气味弥漫在整个洞府之中。 三圣的脱胎换骨已然完成,自此彻底摆脱火云洞的禁锢,可自由往来天地之间。被囚数千年的他们向秦辰辞别,启程云游四海。 临行之际,三圣为报秦辰相助之恩,分别赠予伏羲琴、神农鼎与轩辕剑。 三圣出世的消息迅速传遍天下,鸿钧老祖自然也有所耳闻。他无暇细究三圣如何脱困,急忙赶往火云洞——那里有一件远比三圣离去更为要紧之事。 鸿钧老祖踏入洞中,见那空心柳树已被雷火焚成焦木,心头稍安:所幸本体尚存。 正当他准备为这焦枯之树施加封印之际,忽觉背后传来一股久违却又熟悉的气息。 他蓦然回首,只见一位绿须老者缓步而来,正是杨眉大仙。 “老蚯蚓,多年不见,可还安好?”杨眉大仙淡然开口。 “你这老不死的竟还活着?你是如何进入三界的?”鸿钧老祖惊疑不定。 “你都没死,我岂能先走一步?见了故人,难道不该欢迎?”杨眉大仙轻笑。 “你来此何意?”鸿钧老祖沉声问道。 “哼!”杨眉大仙冷哼一声,“若我再迟一步,我的本体就要被你毁尽了。” 第251章 你竟敢暗算我? “此事并非我所为。”鸿钧老祖辩解道。 “老蚯蚓,你还是这般惯于睁眼说瞎话。我的本体明明是被三界天罚重创至此。”杨眉大仙冷冷道,“你刚才想做什么?可是要布下封印?” “我没有,我不是,莫要污蔑。”鸿钧老祖立刻抛出三句否认。 杨眉大仙不再多言,抬手一招,那焦黑的空心柳树便落入掌中。 “罢了,我不与你纠缠此事,后会有期。”说罢,他转身欲走。 鸿钧老祖身形一闪,挡在前方:“空心柳树你不能带走,这是当年的约定。” “放屁!我依约留下本体,却被你糟蹋成这般模样,那约定早已无效!”杨眉大仙怒目而视。 “我已说了,并非我所为。”鸿钧老祖坚持道。 “你以为我不识得九色天雷?即便非你亲自动手,你也曾许诺护我本体周全,如今却是这般结果!你要执意毁我根基,尽管拦我便是……”杨眉大仙厉声喝道。 “嘿嘿!”鸿钧老祖阴笑一声,“毁了三界?等你出了这火云洞再说吧。” 杨眉大仙闻言色变,急欲突围而出,却发现洞口已被结界封锁,一时难以突破。 “老蚯蚓,你竟敢暗算我?”他怒斥道。 “此界专为阻你本体,不困元神。我设此阵,实为护你本体安全,你当谢我才对。”鸿钧老祖冷笑回应。 “我谢你个头!”杨眉大仙怒极,周身骤然爆发出绿光,一掌朝鸿钧老祖击去。 “爹爹,爹爹,火云洞里打起来了,两个老头都好厉害啊!”仁珅跑来禀报,一脸兴奋地对秦辰说道。 “是哪两个老头?”秦辰皱眉询问。 “一位白须老者与一位绿须老者。”仁珅开口道。 秦辰一听,立刻明白是杨眉大仙到了,正欲追问细节,耳畔却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咚,新任务开启:鸿钧老祖与杨眉大仙激战,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一:协助鸿钧老祖夺取空心柳树,奖励:不死树种。” “选项二:助杨眉大仙逃离火云洞,奖励:五针松树种。” 秦辰略一权衡这两个任务,心中暗忖,这两位老者皆非善类,若能一并除去自然最好。眼下抉择的关键,全在于奖励之物的价值。 他随即向系统查询两项奖励的详情。 不死树:生长范围内可令人长生不老,其果实可入药,亦可用于炼制武器或法宝,赋予汲取生命之力的特性。 五针松树:诞生于混沌之中,根系可深入混沌,吸纳混沌精华。 秦辰沉思片刻,意识到未来极可能踏入混沌之境。而这五针松树源自混沌,日后或许大有用处。于是,他果断选择了选项二。 刚至火云洞口,便听见洞内法力碰撞的轰鸣之声。此前,秦辰已从三皇口中得知,洞口结界乃专为禁锢空心柳树而设。 其余万物皆可通行无阻,唯独空心柳树无法穿越。 秦辰清楚,杨眉大仙此行目的便是携本体脱身,若未能得手,他绝不会罢休。 或许可用遮天法阵破界而过。想到此处,秦辰在洞外迅速绘制数张灵符。 踏入火云洞,秦辰立刻感受到两位圣人交战所引发的磅礴能量波动。继续深入,竟见杨眉大仙与鸿钧老祖已近身搏斗。 原来,杨眉大仙天赋异禀,能吞噬一切法术与法宝攻击,唯有肉身近战方能伤其分毫。 若要成功带出空心柳树,必须先将灵符贴附其上;而要做到这点,首先得夺下柳树本身。 在两位大道级圣人手中抢夺宝物,何其艰难。看来,只能智取了。 于是,秦辰幻化成一名衣衫褴褛的道人,悄然靠近战局。 他收敛气息,猛然从后发难,一拳重重击中杨眉大仙背心。 杨眉大仙猝不及防,身形前倾,又被鸿钧老祖迎面一掌击中胸口。 前后夹击之下,气息顿挫,当场跌倒在地,手中紧握的空心柳树也随之滑落。 秦辰眼疾手快,一把将柳树抄入手中。 鸿钧老祖见状大喜,急忙喊道:“白道友,快把那柳树交予我!”——他只知眼前邋遢道人为白邑。 秦辰微微一笑,缓缓将柳树递向鸿钧老祖。 就在对方伸手欲接之际,倒地的杨眉大仙双目赤红,猛然挥出一道狂暴能量波,直射鸿钧老祖。 鸿钧老祖只得收回手势,仓促应对。 秦辰抓住破绽,骤然出拳,精准命中其肋下软穴。 鸿钧老祖痛楚难忍,面上现出扭曲之色。 因该处极为脆弱,虽未被击飞,但防御动作已然变形,终被杨眉大仙的能量波正面击中,整个人横飞而出。 秦辰嘴角微扬,旋即疾冲向洞口。身后,杨眉大仙奋起直追,而落地的鸿钧老祖也迅速起身,紧随其后。 甫出火云洞,秦辰当即召出混沌飞金梭,纵身跃上,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随后冲出的杨眉大仙亦祭起仿制的混沌飞金梭,紧追不舍。 鸿钧老祖仰望苍穹,见两道光芒接连突破三十三天,穿过天顶结界,没入混沌深处。 这一幕令他怒不可遏,捶胸顿足。他万万没想到,二人竟能轻易穿越结界。 那名为白邑的道人究竟是谁?莫非来自混沌?鸿钧老祖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混沌之中,秦辰驾轻就熟地抵达绿柳居,停了下来,随即恢复本来面目。 杨眉大仙追至自家门前,乍见竟是秦辰,顿时愕然,“原来是你,道友,为何夺我之物?” 他见识过秦辰手段,此刻不敢轻举妄动。 秦辰淡然一笑,并未答话,随手将空心柳树抛还给杨眉大仙。 “若我不夺你柳树,你能带它出来吗?”秦辰含笑反问。 杨眉大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秦辰是借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计。 “道友相救之恩,我杨眉必当重谢,还请入寒舍一坐。”杨眉大仙连忙说道。 秦辰随杨眉大仙进入绿柳居,二人落座后,杨眉大仙为秦辰斟上一杯清茶。 “未曾想到道友竟能从我与那老蚯蚓手中夺走宝物,不论道行还是谋略,我杨眉皆心服口服。敢问道友尊称,于何洞天修行?”杨眉大仙起身拱手问道。 “贫道名号于你无益,唤我白邑即可。至于居所,四海为家,随缘而驻罢了。”秦辰淡然回应。 “白道友果然超然物外,失敬了。”见秦辰不愿透露根底,杨眉大仙也未再追问。 第252章 莫非你们早有嫌隙? “杨眉道友因何与鸿钧结怨?莫非你们早有嫌隙?”秦辰开口询问。 “哼!老夫与他岂止是嫌隙这般简单!”提及鸿钧老祖,杨眉大仙满面怒意,随即娓娓道来当年旧事。 昔日盘古力竭身陨,混沌青莲崩裂之际,杨眉大仙与鸿钧老祖各自得了三片造化玉碟,凭此参悟大道,证得圣位。 彼时亦有不少混沌初生之灵进入三界,彼此争斗不休,皆欲主宰天地。 更关键的是,盘古布下禁制,令三界内的混沌生灵无法以真身回归混沌。 当时,杨眉大仙与鸿钧老祖并肩而战,剿灭了绝大多数外来之敌。 可就在最后关头,鸿钧老祖突施偷袭,将杨眉大仙肉身重创。无奈之下,杨眉只得元神脱壳,逃回混沌深处。 秦辰听完,沉声问道:“可知他为何突然出手?” “其实此前已有端倪。我们曾因是否该取走须弥山上的诛仙四剑而起争执。”扬眉大仙缓缓道来。 “那诛仙四剑究竟镇压着什么?”秦辰追问。 “我不知晓,鸿钧始终不肯明言。但既然是盘古亲自封镇之物,定有深意,因此我才坚决反对取出。”杨眉大仙答道。 秦辰略作思索,忽然发问:“你可曾听闻西方教?或认识接引、准提二人?” 杨眉大仙低头默想片刻,摇头道:“在我离开三界之前,并未听闻你所说之人。” “或许唯有鸿钧才知晓真相了。”秦辰低声自语。 杨眉大仙似有所悟,忽然道:“也不尽然。混沌青莲共化出二十四瓣,每一瓣记载千条大道,我与鸿钧不过各得其三,仅占八分之一。难保没有其他生灵也得到了碎片。” 秦辰心头一震。仅得三片便成就大道圣人,若有人掌握更多玉碟,其境界恐怕深不可测! 他顿时想起妙严宫中那位从未现身的东极青华大帝,以及准提佛母那扑朔迷离的身份。 更让他忧心的是须弥山下的隐秘——究竟是何等存在,值得盘古拼死封印? 他愈发觉得这封神世界远非表面那般简单。鸿钧老祖,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叮咚,完成协助杨眉大仙脱困任务,奖励五针松树种已发放。” 望着系统提示,秦辰心中却沉重如石。错综复杂的局势,让他生出几分无力之感。 那些上古秘辛,看似环环相扣,实则残缺零散,关键之处尽数湮灭。 妲己见秦辰眉头紧锁,轻步走近,“夫君为何如此烦忧?何不言说,或许妾身能为君解忧。” 秦辰抬眼望向她倾城之貌,握住她的柔荑。 “我本以为改写了封神,便可跳出棋局;却发现封神不过是天道的一场游戏。我挣脱了天道,才知天道本身亦是一座牢笼。而在牢笼之外,还有层层枷锁……我不知道能否冲破,也不敢想是否会粉身碎骨。” 看着秦辰黯然神色,妲己轻轻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我相信你无所不能,无论前路多艰,我都会陪你走到尽头。” 秦辰听着她温婉的心跳,嗅着发间幽香,心绪渐渐安宁。 “妲己,谢谢你。”他抬头轻声道,随后站起身来。 接着,他将杨眉大仙所言的上古秘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妲己。 妲己略作思索,开口道:“女娲娘娘源自混沌之境,她证道的时间早于伏羲圣人,或许知晓更多隐秘。” 秦辰轻轻摇头,回应道:“可女娲娘娘当年接受了鸿蒙紫气,她的记忆仅从紫霄宫听道起始,此前之事皆已遗忘。除非能令她重塑本源,抽出那封锁记忆的鸿蒙紫气,否则也难追溯过往。” “那……可否让我前去一试?”妲己轻声提议。 “你?有几分把握?”秦辰目光微凝,反问。 妲己坦然道:“我并无十足把握,但若连尝试都不曾,那就注定毫无可能。” “好。”秦辰点头,“我们即刻分工——你去寻女娲,我则前往妙严宫走一趟。” 东天门,秦辰第二次踏足此地。他径直来到门前,面见九灵元圣:“将军,请通禀青华大帝,紫微大帝求见。” 若说昔日九灵元圣或可对秦辰视而不见,今日却早已不敢有丝毫怠慢。 执掌西北两座天门,历经数场大战而不败,创立源教遍及东方,一身修为逼近大道级圣人之境——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九灵元圣仰望。 如今秦辰以紫微大帝之尊亲临,已是放下身份之举…… 九灵元圣恭敬行礼,低声道:“紫微帝君请稍候,末将即刻通报青华帝君。” 言毕,他在东天门外撕开一道空间裂隙,身影一闪而入。 原来青华大帝居所自成一方世界。秦辰望着那空间闭合之处,心中暗忖。 片刻之后,东天门外的空间再度裂开,大慧真人与救苦真人联袂而出,身后紧随九灵元圣及数名童子。 秦辰见状,连忙上前施礼:“在下贸然造访,竟劳两位真人亲迎,实在惶恐不安。” “帝君不必多礼。你我虽曾数面,未及深谈,今日贵客亲临,岂敢失礼?请随我等入内。”两位真人侧身让道。 秦辰也不推辞,抬步迈入结界之中。 环顾四周,他不禁赞叹:“没想到此间竟独立成界,巧夺天工,不知可有名称?” “此乃青华大帝所创之‘青华长乐界’,虽处三界之内,却不归三界天道管辖。”大慧真人答道。 “青华长乐界?果然非凡。他日我也当开辟一界,将我的穿月谷迁入其中。”秦辰笑着说道。 众人边走边谈,转眼已至妙严宫门前。秦辰忽而语气一转,问道:“青华大帝道行深远,不知当年盘古破灭之时,可得了几片造化玉碟?” 此言一出,大慧与救苦两位真人脸色骤变。 “造化玉碟?紫微帝君怕是说笑了。”救苦真人急忙接口。 秦辰目光扫过二人,淡然一笑:“二位何必隐瞒?若青华帝君果真与此无关,在下也无须久留,就此告辞便是。”说罢转身欲走。 两位真人顿时怔住,未曾料到这位紫微大帝竟如此果断,当即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正犹豫间,一道声音自妙严宫门内悠悠传来:“紫微帝君且慢,有关造化玉碟之事,不如入宫细谈,如何?” 第253章 遭鸿钧算计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宫门口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背负双手,仙风道骨,虽着道袍,却自带威仪,隐隐有帝王气象。 大慧、救苦忙趋前行礼:“启禀青华帝君,紫微大帝已至。” “见过青华帝君,初次相见,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秦辰拱手见礼,态度谦恭。 “久闻紫微大帝年少有为,始终无缘得见,今日一睹风采,果然是神采卓然,气度不凡,实乃天骄之选。老夫这妙严宫,今日可真是光彩倍增了。”青华大帝含笑说道。 “帝君过誉了。您道法通玄,独创一界,镇守东天门令万魔不敢窥伺,晚辈钦佩不已,怎敢当此赞誉?”秦辰亦拱手回敬。 一番客套寒暄后,二人并肩步入妙严宫。 落座已定,童子奉上香茗。 青华大帝轻啜一口茶,缓缓开口:“不知紫微帝君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秦辰放下茶盏,正色道:“昔年盘古崩殂,混沌青莲之花瓣化作二十四片造化玉碟。不知青华帝君是否知晓其下落?” “造化玉碟啊,老夫有幸得了两片,比不上鸿钧与杨眉那般近水楼台,只能在这三界之中开辟一方小天地,聊以自娱罢了。”青华大帝缓缓道。 两片?秦辰心头一震,这才发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思维惯性——只因鸿钧老祖和杨眉大仙皆得三片,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每人所得皆为三片。 可如今青华大帝仅有两片,正说明其中变数无穷。二十四片造化玉碟中,已知者不过八片,若余下十六片尽归一人所有,那将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存在? 秦辰脑海中浮现须弥山上被诛仙四剑镇压之物,莫非便是那幕后之主?但转念一想,时间对不上,此念随即作罢。 他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青华大帝无法解答他的疑惑,毕竟他诞生于盘古身陨之后,那两片造化玉碟也是机缘巧合所得,借此修成今日境界。 他本非混沌中人,对上古秘辛一无所知,秦辰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妲己那边的探查。 妲己独自前往娲皇宫。女娲虽对她礼敬有加,她却始终谦恭守礼,不敢有丝毫僭越,令女娲心中颇为舒畅。 须知,女娲亦是女子,且是一位美貌而尊贵的上位者,难免存几分争胜之心与情愫波动。 所谓神仙斩断七情六欲,纯属妄言。若真无情无欲,天条又何须设立? 而妲己最擅察言观色,自然明白如何应对女娲这般清冷高傲的女子。 “妲己,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女娲开口问道。 “启禀娘娘,三皇圣人已离开火云洞了。”妲己答道。她原只是寻个话题寒暄,恰巧此前曾在火云洞见过女娲,便顺势提起此事。 岂料女娲闻言,神色骤变:“什么?他们出关了?何时之事?” 妲己略感诧异,却未多问,只轻声道:“约莫十余日前。” “他终于现身了……可为何不来见我?”女娲语气微颤,喜悦之中透出一抹幽怨。 妲己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其所指何人,只得关切道:“娘娘,您可还好?” 经她提醒,女娲回过神来,淡然一笑:“无妨,方才恍惚了一下。” 两人又闲谈片刻,妲己见始终难觅契机言及正事,便起身告辞。 “你说女娲听闻三皇圣人出关后神情有异?”秦辰听完妲己叙述,眉头微皱。 “确实如此,反应远超常理。”妲己点头。 “那你如何看?”秦辰追问。 “身为女子,我能察觉她内心的欢喜与失落,可见三皇圣人之中,必有一人牵动其心。”妲己低声道。 秦辰颔首,“可我们该如何确认那人是谁?” 妲己默然片刻,忽似想起一事:“先前碧游宫之战,女娲曾出手相救无当圣母,并亲口称其为妹。或许,无当圣母知晓内情。” 秦辰未曾亲历碧游宫一役,对此毫不知情。此刻听妲己提及,顿时眼前一亮,喜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即刻前往碧游宫寻无当圣母!” 二人方踏出草堂,天际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秦辰抬头望去,心头一震:这是……紫霄宫又有争斗? 紫霄宫起风波,绝非小事。秦辰深知必须前去查探,遂让妲己先行赴碧游宫,自己则直奔紫霄宫而去。 他先至兜率宫,只见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皆已齐聚于此。 “帝君也是被那动静引来的?”太上老君见秦辰到来,开口问道。 “正是。不知何人竟敢在紫霄宫动手?”秦辰环视众人。 “三皇圣人离开火云洞后,径直闯入紫霄宫,竟与老师起了冲突。”通天教主沉声道。 “师弟,你还称他老师?他坑害我等还不够吗?”元始天尊冷声质问。 “二师弟,纵然恩断义绝,表面功夫也需做足。叫一声老师,也不损你半分。”太上老君淡淡劝道。 秦辰一听,心中已然明了——三皇圣人此番登门,分明是冲着鸿钧老祖而来,清算旧账了。 “三位还不清楚内情,三皇圣人被困火云洞无法脱身,正是遭了鸿钧算计,想必此刻是到了。”秦辰开口道。 太上老君三人闻言,立刻拽住秦辰追问详情。 秦辰便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道来。那一瞬,他竟觉得自己仿佛神仙界的街坊组长,莫名其妙就收集了一堆天庭秘辛。 太上老君等三人听罢,纷纷露出恍然神色,有的叹息连连,有的怒不可遏,也有的暗自窃喜。 秦辰望着这三位,心头浮现出一个词: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说几位大哥,咱们是不是该出面劝一劝?万一他们把紫霄宫拆了,砸坏了我的八卦炉可怎么得了?”秦辰说道。 太上老君猛然醒悟:“对对对!我那殒圣丹还差一步才能炼成,绝不能让他们毁了炉子!” 秦辰见状,立即将三人拉近身旁,“我有个主意。”随即低声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三位圣人听完,齐齐向秦辰竖起拇指,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紫霄宫中,三皇圣人围攻鸿钧老祖已有一阵。虽处下风,但要彻底击败他们,也非易事。 第254章 暗中观察战局 其一,三皇并非依附天道成圣,鸿钧对他们并无先天压制之力;其二,三人共坐千年,早已心神相通,配合天衣无缝。 秦辰悄然潜入,暗中观察战局。只见三皇虽不敌鸿钧,却已结成阵势——三人成锋,变化万千,进退有度。 其中伏羲为主力,头顶河图,脚踏洛书,手执玄天戈,专司进攻。 神农持百草赭鞭,在伏羲侧旁游走,不断为其疗伤、蓄力。 轩辕则头悬夔鼓,展开八阵图,如统帅中军,以鼓声调度三人方位,或增防,或强攻,偶尔还能困敌于阵中,令其难以脱身。 秦辰看得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最经典的输出、治疗、辅助铁三角组合! 厉害之处在于,相比混世诛仙降魔阵那种只攻不守的狂暴打法,此阵能持久缠斗,而神农的存在,使三皇几乎无惧消耗。 不过秦辰也察觉到,鸿钧并未全力以赴,显然是顾忌损毁紫霄宫。 他不敢贸然闯阵,唯恐打乱三皇节奏,于是祭出人皇杖,悄然升至上方,对着鸿钧老祖的头顶猛然落下。 此时鸿钧正挥动九龙金杖,全力抵挡伏羲的玄天戈,全然未觉头顶危机。 人皇杖无声无影的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携太阳之威、天劫之力、六识封禁之术与混沌之气,重重砸在鸿钧头上。 鸿钧猝不及防,顿觉天旋地转,被伏羲一戈刺中前胸,又遭神农赭鞭扫中双腿,当场跌倒在地。 他狼狈翻滚起身,正欲施展绝招反击,太上老君等三位圣人已然赶到。 顿时扯胳膊的扯胳膊,拉腰带的拉腰带,硬生生将鸿钧拦了下来。 这时,化作邋遢道人白邑的秦辰现出真身,稳稳站定在鸿钧与三皇之间。 “大家有话好说嘛,都是东方教自家兄弟,何必伤了和气?”秦辰笑呵呵地说道。 鸿钧一见是他,怒火中烧:“白邑!又是你!老夫正要寻你算账——杨眉的肉身被你藏到何处去了?” 秦辰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轻声道:“嘘——若我告诉你,杨眉知晓后岂不又要惹出是非?” “刚才那一击,可是你偷袭?”鸿钧怒目而视。 “我可是刚到啊,不信可问他们三位。”秦辰抬手指向太上老君等人。 鸿钧阴沉着脸望过去。 太上老君三人连忙拼命点头,一脸诚恳。 三皇见局势已变,人多势众,再战无益,便由伏羲冷声道:“鸿钧,你骗我们千年,这笔账,早晚要清算。” “哼!”鸿钧冷哼一声,“自本座紫霄宫建成以来,尚无人敢犯,你们三个纯属找死!太上、元始、通天,替我惩戒这三个狂妄之徒!” 太上老君等三人闻言一怔,未曾料到鸿钧老祖竟会命他们三人联手围攻三皇。 秦辰心中冷笑不已,这老东西真是居心叵测,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挑起纷争。若我真让他得逞,日后还如何立足?随即朝太上老君悄然递了个眼神。 太上老君三人会意,当即齐齐向三皇发难,六人瞬间战成一团。 片刻之后,鸿钧老祖总觉得这六人交手之间似有蹊跷,却一时难以言明何处不对劲。 他的直觉没有错——那六人实则是在演练阵法,只因轩辕调度迅疾如风,动作变幻莫测,才看起来像是一场混战。……·……… 眼看局势微妙,鸿钧老祖迈步上前,欲亲自出手镇压,却被秦辰身形一闪挡在身前。 “道友年岁已高,以多欺少,传扬出去岂不令人耻笑?”秦辰唇角含笑,语气轻慢。 “白邑,你莫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老夫连你也一并拿下!”鸿钧老祖怒目而视。 “你就真不怕这紫霄宫今日毁于一旦?”秦辰淡淡反问。 ………… “呵呵,拆了紫霄宫?你大可试试看。”话音未落,鸿钧老祖手中盘龙金杖一挥,直取秦辰面门。 秦辰心中暗忖:此獠若再不稍加惩戒,今后在这三界愈发肆无忌惮,须得让他长些记性,日后行事也当有所顾忌。念及此处,他抬手召出混沌青莲,端坐其上,周身气息骤然凝实。 一股久远而熟悉的威压扑面而来,鸿钧老祖心头猛震,顿时止步不前。 秦辰见状毫不迟疑,指尖一引,人皇杖自鸿钧老祖背后破空而至,“砰”地一声击中其后脑。 “啊!”鸿钧老祖顿觉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不止。 不等他回神,秦辰操控人皇杖再度重击同一位置。 这一下打得鸿钧老祖眼前金星乱冒,手持盘龙金杖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秦辰收起混沌青莲,心中略感意外——原以为还需真正动用其威能,谁知仅是现身便已震慑住对方,竟连全力都未施展。 他执杖缓步走近鸿钧老祖,面无表情,举杖便又狠狠砸下。 这一次,鸿钧老祖终是承受不住,双眼翻白,“啪嗒”一声栽倒在地,当场昏厥。 秦辰伫立片刻,见其略有苏醒征兆,立刻拎起人皇杖,如同教训败犬一般,对着鸿钧老祖接连狠击。 鸿钧老祖头颅歪斜,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无半点声息。 此时,方才“演戏”的六人早已停手观望,目睹秦辰痛殴鸿钧的场面,个个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秦辰此刻显化本体,反正鸿钧已然昏迷,也无需再隐藏身份。 三皇趋前,恭敬行礼:“源教教主,久违安好。” 他们并不称秦辰封号,而是尊以“教主”,盖因一切封位皆在三皇之下,不敢僭越。 加之秦辰修为远胜于他们,又曾有恩于己,不愿在其面前徒占名分之先,故以教主相称。 “幸赖帝君及时出手,否则我们这场戏怕是要露馅了。”元始天尊笑着说道。 “这老头如今该如何处置?”通天教主指着地上昏死的鸿钧老祖问道。 “由他在此好好睡上一觉便是。我打晕他尚可,若要诛杀却难——毕竟诸修皆循天道修行,而他,正是天道化身。”秦辰淡然道。 话锋忽地一转,他又笑道:“不过嘛,诸位若想活动筋骨,倒也无妨。”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其意。 只见太上老君将拂尘往衣领中一塞,挽起袖口,径直走向鸿钧老祖。 第255章 欲借姻缘簿一观 其余五人见状,瞬间领悟,纷纷撸袖挽袍,呼啦一下将鸿钧老祖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阵宛如捶打沙袋般的“噼里啪啦”声响彻殿宇,连秦辰听着都不禁皱眉,仿佛感同身受。 倘若此景被三界众仙得见,不知要惊掉多少下巴——原来那凌驾众生之上的圣人,也能被人当作市井泼皮般拳脚相加。 一顿暴揍过后,六位圣人陆续收手,擦汗的擦汗,整衣的整衣,扶髻的扶髻,神情畅快,似已尽兴。 抬眼看见秦辰正含笑注视着他们,众人顿时有些局促,方才那般粗野举止,实在有失圣者体面。 “诸位仙家果然率真坦荡,虽已证圣位,仍不失赤子情怀,实属难得。”秦辰笑意更浓,朗声赞道。 “我等让道友见笑了。”太上老君略显尴尬地开口说道。 “老君此言谬矣,既已位列仙班,自当无拘无束,随性而行,岂能被所谓天道所牵制?”秦辰说到“天道”二字时,特意朝地上躺着的鸿钧老祖扬了扬下巴。 “道友,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太上老君问道。 “还能怎样?动手之后自然速速撤离,难不成等他醒来,你们谁挡得住?”秦辰冷冷一笑。 众人随即迅速离开了紫霄宫。 不知过了多久,三十三重天外骤然响起滚滚雷声,钟鸣之中仿佛还夹杂着一声怒吼。 “这老头不会气得把自家宫殿都给轰塌了吧。”秦辰仰望苍穹,低声嘀咕。 这时,妲己从碧游宫归来,已与无当圣母会面并交谈完毕。 “如何?”秦辰立刻迎上前询问。 “伏羲既是女娲娘娘的兄长,也是她的道侣。”妲己答道。 “原来如此,那事情便有转机了。”秦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转机?她可不会轻易答应参与这场纷争。”妲己提醒道。 “那就只能强行推进。此事势在必行——西方教未能达成兴盛之局,许多潜藏暗处的存在正悄然浮现,我总觉得留给我们的时机已然不多。”秦辰语气坚定。 “强行施压?难道要直接攻上娲皇宫?”妲己眉头微皱。 “不管用何种手段,只要能将她控制住即可。”秦辰沉声道。 妲己沉思良久,忽然抬头:“有了!无当圣母曾提起,女娲有一位女儿,名为风宓妃。” “风宓妃?这名号听也未听过,如何去寻?”秦辰疑惑道。 “虽未曾闻其本名,但她另一个称号你必定耳熟。”妲己意味深长地说。 “是谁?”秦辰追问。 “洛神。”妲己吐出两字。 秦辰双眼一亮:“洛神?她不是又称洛嫔吗?怎又叫风宓妃?” “名号如何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她是女娲成圣之后所生,这意味着女娲心中始终记得这个女儿。”妲己解释道。 秦辰闻言,立刻拉起妲己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妲己惊呼。 “去天庭,找朱延德。洛神不是他前世的妻子吗?”秦辰脚步不停。 天庭水官殿内,朱延德听完秦辰来意后,陷入沉默。 此事对他而言颇为棘手。前世记忆虽清晰如昨,但终究已是过往。若应下请求去寻洛神,二人相见又该如何自处? 他们之间纠缠着复杂情怨,尤其因洛神曾与后羿有过一段渊源,使得这段旧缘更加难解,见面难免尴尬。 “我们仅需你引见一面,并无他图。前世恩怨皆已成烟云,你是水官大帝,而非昔日河伯。”秦辰语气平和却坚定。 朱延德本非争强好胜之人,在天庭一向谨小慎微,如今面对权势滔天的紫微大帝,更不敢轻易违逆。 最终,他只得带着秦辰与妲己前往洛水之滨。 刹那间,洛水中波涛翻涌,一位绝代佳人踏浪而出,立于水面之上。 “河伯,你终于肯来找我了吗?”洛神目光幽怨,直视朱延德。 朱延德轻咳两声:“河伯早已不在,我是朱延德。紫微大帝与四方地母元君有要事相商,请你现身一见。” “若非你亲至,其余之人尽可离去,我不愿接待。”洛神面色清冷,语气决绝。 “你父母之事,你也毫不关心吗?”秦辰忽然开口。 “我父母皆为圣人,他们的因果无需我插手。诸位请回吧。”话音未落,洛神身影已随水波消散。 朱延德向秦辰与妲己拱手致歉:“二位也看见了,并非我不尽力。”说罢,竟转身径直返回天庭。 “如今该如何是好?”秦辰一时束手无策。 “关键仍在朱延德身上。洛神分明是期盼他能重新接纳自己。”妲己分析道。 “这恐怕不易。”秦辰心知朱延德的今生命格——至少在为神仙期间,此人并无配偶。 “何不查阅姻缘簿,看看他们之间是否尚存一线缘分?”妲己提议。 秦辰闻言豁然开朗:“妙极!纵使无缘,我也可亲手添上一笔。走,此事甚有趣味。” 妲己望着秦辰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不禁生疑:这家伙怕是不会只改一条命格那么简单。 香火琳宫内,月老手持姻缘簿,正有条不紊地吩咐红娘牵引红线。 秦辰忽然踏入殿中。 “月老,本座今日前来,欲借姻缘簿一观,可否通融?” “这……帝君,此事恐不合天规。”月老迟疑道。 “也罢,那你便为我查一查朱延德的姻缘如何。”秦辰语气微沉。 “这个……也不可行。姻缘簿所载乃天机秘事,不可轻泄于人。”月老连忙摆手。 此言一出,秦辰顿时怒意上涌:“老东西,你可知本座是谁?” “小神知晓您是紫微大帝,但小神不归您统辖,因此您无权干预此事。”月老挺直脖颈,毫不退让。 “呵。”秦辰冷笑出声,竟是被气得发笑。他纵横天庭多年,还从未遇过敢如此顶撞他的神仙。“老头儿,你倒是胆子不小,在这天庭之中,敢这般同本座说话的,你是头一个。” 话音未落,秦辰抬手一摄,那本姻缘簿瞬间脱离月老之手,飞入秦辰掌中。 月老大惊失色,急忙扑上前抢夺,却被秦辰衣袖猛然一拂,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足足摔出三丈远,恰好砸进早已排布整齐的红线阵中。刹那间,红线纷乱交错,数根缠绕成结,秩序尽毁。 第256章 婚配错乱 秦辰尚不知,正是这一摔,令凡间顿起波澜——婚配错乱,乱象丛生:女子同时嫁予数夫,老妪许配少年郎,老翁竟娶儿媳为妻……人间姻缘颠倒,举世哗然。 此时月老顾不得整理红线,挣扎起身又要夺书。 妲己身形一闪,挡在前方,玉手轻扬,施出定身术,将月老牢牢禁锢原地。 秦辰翻开姻缘簿,翻至神仙卷,寻到“朱延德”之名,却见其姻缘栏空空如也;再翻至洛神一页,只见先写着“河伯”,后又添上“后羿”。 “荒唐!”秦辰暗骂,“哪个混账写的?这不是存心搅局么!” 他执笔蘸墨,提笔便将朱延德与洛神之名并列书写。正自得意,忽见字迹一阵模糊,转瞬消散无踪。 秦辰眉头紧锁,立即解了月老的定身术,一把将其拽至面前。 “这姻缘簿究竟由何人所立?为何无法更改?”他沉声质问。 月老此时又恢复了倨傲神色:“此乃符元仙翁所定之册,天命所系,无人可改。劝你早早放手,徒劳无益。” “符元仙翁?此人是谁?本座怎从未听闻?”秦辰冷声追问。 “圣人名讳岂是你能探知的?若执意妄为,待仙翁知晓,纵你是大罗金仙,也难逃责罚。”月老昂首而语,面带讥诮。 “妲己,把这老头拖到一边去,务必问清那符元仙翁底细。”秦辰冷冷下令。 妲己应声而动,一手揪住月老后领,如拎布袋般将其拽至角落逼问。 秦辰再度展开姻缘簿,指尖凝聚一道青金色光华,缓缓在册页之上刻画符文,强行改写命运轨迹。 待朱延德与洛神之缘重定完毕,他兴致未减,又随意翻阅其余篇章,不但看到了几位旧识,还顺手添上了几段新缘。 做完这一切,秦辰收起簿册,唤来妲己,二人飘然离去,离开香火琳宫。 月老抱着已被篡改的姻缘簿,悲从中来,几欲落泪。 “大人,那些红线全都打成了死结,根本理不清啊!”红娘慌忙跑来禀报。 月老烦躁挥手:“解不开就全剪了!这点小事也来烦我!” 红娘咬牙挥剪,一刀下去,数百桩姻缘应声而断。凡间登时爆发离婚狂潮,夫妻反目,家庭破碎,民怨沸腾。 月老携簿赶赴凌霄宝殿,向玉皇大帝控诉秦辰擅闯香火琳宫、私改姻缘簿,致人间大乱,请天庭严查。 玉帝对此事毫无兴趣,只命李长庚前去应对。 “月老啊,这事陛下管不了,你也该去找这姻缘簿的真正主人理论才是。”李长庚言毕,转身便走。 通明殿中,唯余月老孤身一人,伫立空庭,形影相吊。 “快说,那符元仙翁究竟是何等人物?”秦辰回头问妲己。 “此人执掌三界姻缘命途。若说鸿钧以天道主宰天地大势,则符元仙翁掌控众生个体之命运。至于其修为深浅,连月老也无法言明;居所所在,更是一无所知。”妲己如实答道。 “照你所说,此人道行绝不低于鸿钧。只是不知他与鸿钧之间关系如何。到了那种境界,住于何处,早已无关紧要了。”秦辰低语,目光深远。 “如今姻缘簿已修改完毕,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妲己问道。 “单改姻缘簿还不够,还得为他们牵上红线。否则便只能听天由命了。凡间有句话叫‘有缘无分’,说的正是虽入姻缘簿,却无红线相系的情形。”秦辰解释道。 “哎呀,你怎不早说?早知如此,我便顺手带几根红线来了。”妲己略显懊悔。 秦辰一笑,伸手在袖中摸索良久,“你看这是何物?” “红线!”妲己惊呼,“你从哪儿顺来的?” 秦辰含笑答道:“不止红线,还有这些。”说着又掏出数块玉牌。 “这些又是做什么用的?”妲己好奇地问。 “这是命牌。在命牌上刻下姓名,再以红线相连,才算真正牵线成功。”秦辰说道。 “竟有这般妙法?让我也来试试。”妲己跃跃欲试。 “红线必须依照姻缘簿来牵,方有效验。”秦辰提醒道。 “那为何不干脆把姻缘簿也一并取来?”妲己不解。 “怎么,你还想替月老和红娘代班不成?那么多男女情缘要理,你不累死也得忙晕。”秦辰笑道。 妲己想了想,不禁莞尔:“说得也是,人、鬼、神三界生灵无数,真全揽下来可真是要累趴下了。” 秦辰取出两块命牌,分别刻上洛神与朱延德的名字,再用一根红线将二者连接。 刹那间,红线迸出一道红光,将两块命牌尽数笼罩。 “成了,咱们静观其变便是。”秦辰说道。 妲己眨了眨眼,忽而低语:“你说……这法子,对圣人会不会也管用?” “管不管用,试过便知。”秦辰说着,又刻了几块命牌。 这次他竟拿出两根红线,一端共系于一块命牌,另一端则分别连向另外两块命牌。 妲己看得一头雾水,拿过命牌一看,顿时笑弯了腰:“夫君,你这是闹哪一出?哪有三块牌子连作一堆的道理?” “让他们尝尝三角情缘的滋味,岂不有趣?”秦辰笑道。 只见两条泛着红光的红线,一端分别缠在波旬与准提的命牌上,另一端却都系在乌摩的命牌之上。 “你这招可太缺德了,不过……我喜欢。”妲己拍手称快。 “嘘——”秦辰竖起手指轻声提醒,“此事万不可外泄,否则后患无穷。眼下先办妥朱延德与洛神的事要紧。”妲己点头会意,将连好的命牌悄悄藏进了自己房中。 月老在通明殿碰了钉子,只得悻悻返回香火琳宫。翻开姻缘簿略一查看,见秦辰改动不多,便随手合上扔在一旁。 他心想:纵然改了簿子,若无红线牵引,终究无效。于是并未向符元仙翁禀报。 可红娘却不干了:“月老,您瞧瞧,那些原本连好的红线,不是断裂就是错乱,依我看,定要上报仙翁,请他惩治那紫微大帝!” “哦?你也知道他是紫微大帝?就算仙翁亲至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杀了他不成?别忘了,仙翁不会久留此地,而那紫微大帝随时可能杀回来。你可知他在天庭权势何等滔天?”月老没好气地驳斥。 第257章 一个恐怖存在 “可这红线……”红娘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什么红线?断了就接上,乱了就理顺,理不清的拆了重连!自己的差事还做不做得了?”月老厉声训斥。 红娘无奈,只得重新梳理红线。然而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这般耽搁之下,不知误了多少青年男女的姻缘,致使凡间竟出现众多白发苍苍才成婚的新郎新娘。 …… 凡间的乱象,秦辰并不关心。他只等着朱延德与洛神再续前缘。 话说那姻缘簿与红线果然灵验无比,朱延德与洛神很快便开始往来,感情进展飞速,真可谓“天赐良缘”。 秦辰见时机成熟,便请朱延德再次引荐洛神。这一回,朱延德欣然应允。 而洛神也早已心意转变,被爱意滋养的她眉眼含春,笑靥如花。在这点上,神仙与凡人并无二致。她爽快答应了秦辰的请求,愿助其约见女娲。 不久之后,“水官大帝将娶洛神”的消息传遍三界。 女娲纵然不愿露面,此刻也不得不出席——毕竟事关亲女婚事,面子上总要周全。 秦辰决定趁机中途设伏,截下女娲。为此,他特地请来了三位夫人助阵。 “你们务必要想办法困住女娲,绝不能让她逃脱,否则后患无穷。”秦辰沉声说道。 以女娲的修为,想要击杀妲己三人已无可能,但若她一心要逃,却也难以阻挡。 受三皇与鸿钧老祖交战的启发,秦辰为妲己三人设计了一套简易阵法:凭借玉馨极强的肉身防御能力,由她近身缠斗女娲;胡喜媚则在四周游移,随时封堵退路;而妲己则蓄势待发,九色神光随时准备摄拿对手。 至于秦辰自己,则施展他最擅长的突袭手段,在关键时刻骤然出手,迅速制伏敌人。 果然,秦辰毫无悬念地将女娲制服。然而,要抽取她的鸿蒙紫气,唯有在穿月谷才能完成。 众人将女娲押至石碑前,按既定流程操作完毕,秦辰手中随即多出一颗泛着幽光的鸿蒙珠。 与此同时,石碑表面缓缓浮现出女娲真实记忆中的画面。 依旧是无数混沌生灵围攻盘古的场景,只是这一次视角不同,使得整场战争显得更加震撼心魄。 这一次,秦辰清晰地看到,在那些混沌大军的背后,矗立着一道庞大的黑影。那黑影如同统帅般指挥着一波又一波的混沌生灵,对盘古发起永无止境的冲击。 每当一批生灵被斩杀殆尽,那黑影便轻轻挥手,立刻又有新的狂潮涌上,仿佛无穷无尽,永不枯竭。盘古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援军,仅凭自身之力与斩出的三尸,苦苦支撑这场看不到尽头的鏖战。 秦辰曾踏入过混沌世界,深知那里的生灵一旦进入三界,因环境差异,天然具备远超三界之人的力量。而那个隐藏在背后的黑影,其强大更是深不可测。 最终,盘古将手中的诛仙剑奋力掷出,直取那黑影。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影轰然倒下,而诛仙剑也在撞击中破碎残损。 盘古搬来一座巨山,镇压于黑影倒卧之处。然而那黑影并不甘心被囚,不断剧烈挣扎,撼动山体。 于是盘古将断裂的诛仙剑重新炼化,铸成四柄神兵,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插入山体深处。 随着四剑归位,巨山终于稳固不再震动,那黑影也被彻底封印。 秦辰凝视着镇压黑影的那座山,瞳孔猛然一缩——那不正是须弥山吗?原来,须弥山下竟真的镇压着一个恐怖存在! 此刻,秦辰已无需再探究那存在的真名是谁。他更迫切想知道的是:他必须前往须弥山查探一番,弄清西方教与这被镇压之物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隐秘联系…… 在距须弥山百里之外的高空,秦辰凌空而立,遥望前方巍峨圣山。 以往每次来此,皆是匆匆赶往山顶,从未真正静心观察这座西方教的核心道场。 只见须弥山周围环列八座山峰,宛如八瓣莲华,簇拥着中央高耸入云的主峰。 秦辰心中清楚,那八座山峰之上各建有一座菩萨院,统归准提佛母执掌。 这八院布局似含阵法之意,却又不像用于防御。 他取出混沌金蚕蛊,托于掌心,轻声道:“小家伙,看看这儿有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混沌金蚕蛊平日多处于休眠状态,此刻被放出后,绕着秦辰飞了两圈,忽然朝着须弥山方向疾驰而去。 秦辰正欲跟随,却发现那蛊虫飞出不过三里,便骤然停住,开始疯狂吞噬某种物质。 秦辰细看之下,发现它所吸收之物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那是大道气运的实体显现! 顺着蛊虫吞噬的方向望去,秦辰终于看清:天地之间,一道道淡金色的丝线正源源不断地朝须弥山核心汇聚,而汇聚的终点,正是八德池所在之地。 秦辰心头一震。他不知这八大菩萨院何时建成,但接引道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早已存在无数岁月,一直起到镇压气运、防止流失的关键作用。 即便他已夺走那朵金莲,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大道气运,依然浩如烟海。 显然,那被镇压的黑影正在悄然汲取这些气运以修复自身,只不过距离完全复苏尚需时日。 在秦辰前世的记忆中,西方教曾有过两次大规模东扩。 第一次是在封神之后,借封神榜之力大举渗透东方;第二次则是西游之后,借唐僧取经历程,几乎全面占据东方疆域,致使原本的东方教派几无立足之地。 太上老君为调和东西二教的矛盾,弄出个所谓的“化胡为佛”,结果反倒伤了自身根基。 这些事暂且不提。既然那被镇压的存在一时半会儿脱困无望,眼下倒也不必过于挂怀。 秦辰心头稍安,略一思忖,又悄然将混沌金蚕蛊放入八德池中。 正欲悄然离去之际,裟椤双树园内骤然传来轰然巨响,惊得他脚步一顿,转身回望。 只见准提道人与波旬自园中疾冲而出,秦辰初时以为行踪败露,立刻警觉戒备,却见二人竟已交手,战作一团。 他正疑惑二人因何动手,余光忽瞥见天妃乌摩立于一旁,眸中满是焦急与关切,目光紧紧追随着激战中的两人。 第258章 重伤乌摩 秦辰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前几日布下的红线已然生效。 “准提啊准提,我可是让你尝尽人间一大美事,你该当真心感激才是。” 再看另一侧,锭光佛负手旁观,身边竟站着身姿婀娜的至尊绿度母。她正亲昵地挽着锭光佛的手臂,对着场中斗法之人评头论足,二人言笑晏晏,举止亲密无间。 秦辰看得一头雾水,再细瞧那绿度母,发现她一边与锭光佛谈笑,眼角余光却不时飘向别处。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秦辰心中一震——竟是接引道人! 接引原似前来劝架,可目光早已被绿度母牢牢吸引,二人眉目传情,暗通款曲,彼此心照不宣。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明明只牵了准提、波旬与乌摩的姻缘线,怎么连接引、锭光佛、绿度母也卷进来了?莫非这情缘还能传染不成?”秦辰心中嘀咕。 罢了罢了,他们打得天翻地覆也与我无关,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念头刚起,忽听一声怒喝:“住手!” 秦辰回首一看,却是准提佛母现身,三目圆睁,十八臂高举,身后龙树菩萨紧随其后。 他只得驻足观望,想看看这位佛母意欲何为。 “尔等身为教中圣人,竟为一女子大打出手,我西方教颜面何存!”准提佛母厉声斥责。 准提道人与波旬虽停手,却如斗鸡对峙,双目赤红,怒气未消。 准提佛母见状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乌摩,冷冷道:“既是此女引发纷争,留之无益。” 话音未落,她竟猛然出手,一道巨大咒印直击乌摩而去! 秦辰心头一紧。此事棘手——准提、波旬与准提佛母反目,本是乐见其成,若日后善加利用,或有文章可做。 可那昆仑镜却是难求之物。伏羲赐下伏羲琴,神农赠予神农鼎,取回灵宝大法师遗物崆峒印,玉馨持有女娲石,唯有集齐昆仑镜,方能布下失却之阵。 就在此刻,趁着准提道人与波旬上前拦阻、苦苦求情之际,秦辰悄然取出七彩葫芦,祭于空中,瞬间将乌摩吸入其中,随即葫芦化作流光,疾驰而遁。 准提道人与波旬见乌摩消失,勃然大怒,腾空追向那七彩葫芦。 秦辰中途收回葫芦,寻了一座山巅落下,摇身变为一名衣衫褴褛的邋遢道士,支起烤架,随手捉了只黄羊,慢悠悠地烤了起来。 不多时,准提道人与波旬追至,不见葫芦踪影,却见秦辰正自烤肉,香气四溢。 二人上前质问:“我等在追一只七彩葫芦,道友可曾见过?” 秦辰头也不抬,淡淡道:“葫芦?贫道倒是有一只酒葫芦,不知可是你们要找的?”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只黄皮葫芦晃了晃。 “我们要的是七彩葫芦。”准提道人皱眉道。 “那便未曾见了,二位请便。”秦辰挥袖说道。 准提道人略一点头,正欲离去,波旬却冷声道:“不管是不是,这只葫芦我们都要定了,立刻交出来!” 秦辰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位道友好不讲理!贫道这葫芦是用来装酒的,你要喝酒,大可共饮一杯,怎的还要强抢?” “波旬,你何须与这道人纠缠不休,眼下追人才是紧要之事。”准提道人开口道。 “准提,我总觉得此道人形迹可疑,你先前行一步,我稍后便至。”波旬沉声道。 准提道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随即腾身而去,继续追赶。 “这位道友,你此举未免太过分了。贫道在此烤火取暖,碍着谁了?为何非要与我为难?”秦辰皱眉道。 “我看你那葫芦来路不明,交出来让我查验一番。”波旬说着,伸手便向秦辰腰间探去。 秦辰身形一晃,将葫芦迅速系回腰间,轻松避开了对方的抓取。 波旬心头一震,“你究竟是何人?竟能躲过我的迅疾之速!” “海外散仙白邑,不知大魔王可曾耳闻?”秦辰淡然道。 “你……就是白邑?”波旬神色微变。他在须弥山上也曾听闻过这个名字——一位传说中能与鸿钧老祖抗衡的神秘存在,修为莫测,深不可测。没想到今日竟在此相遇。 “怎么?大魔王也听说过贫道?”秦辰微微一笑。 “白道长连鸿钧都敢直面,我又岂会毫无所知?看来是误会一场,在下冒犯了。”波旬心中思量:此人既无旧怨,又怎会特意阻拦自己带走乌摩?恐怕真是一场错会。 “不知大魔王有何烦忧,若有所需,或许贫道可略尽绵力。”秦辰拱手道。 波旬闻言眼前一亮,若得如此高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于是便将准提道人强夺妻子、自己与其大战、准提佛母出手干预并伤及乌摩,以及后来一只诡异葫芦突然出现将乌摩劫走的经过一一道来。 “那么,大魔王希望贫道如何施以援手?”秦辰问道。 “我想请道长助我寻回乌摩,不知可否?”波旬试探着说道。 秦辰凝视着他,缓缓问道:“寻回之后呢?” “道长此言何意?”波旬不解地望向秦辰。 “寻回乌摩之后,你是打算继续与准提道人死战到底,还是坐等准提佛母再次对她痛下杀手?”秦辰目光如炬。 “这……”波旬一时语塞,他确实未曾细想过后续之事。 “这样吧,还请大魔王先说清楚你所求的结果,我才好斟酌如何帮你。”秦辰正色道。 波旬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只想带着乌摩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不再理会须弥山那些纷争纠葛。” 秦辰久久盯着他的双眼,忽而冷笑:“你手中掌控万千魔军,于须弥山位高权重,如今却说要归隐?你在同我开玩笑吗?” “唉——”波旬长叹一口气,道出了内心的苦楚。 他虽统御无数魔众,但那些不过是充场面的炮灰之辈,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 他虽号称佛陀,却始终被西方教正统弟子排斥,地位尴尬,如同异类。 更不必说屡次征战皆败,昔日成圣时的那一丝傲骨,早已在一次次挫败中消磨殆尽。 如今连准提道人竟也疯魔般与他争夺妻室,令他颜面尽失,受尽羞辱。 而最让他心寒的是,准提佛母非但不出面调停,反而出手重伤乌摩,甚至欲将其诛杀以“平息事端”。 第259章 你是有意引我至此? 再加上三个女儿——两个失踪于灵鹫洞的三界裂隙之中,唯一幸存的大女儿也杳无音信。 种种悲苦叠加,使他彻底熄灭了争斗之心,只愿携妻远遁,苟全余生。 “归隐?你有去处吗?三界之内,不是东方便是西方,难道你能逃入混沌虚境不成?”秦辰反问。 “或许……我可以随道长去海外避世。”波旬低声说道。 “海外仍在三界之中,依旧难脱东西之争。若那里真能清静无扰,贫道又怎会现身于此?”秦辰摇头道。 “难道普天之下,竟无我容身之处?”波旬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愤之色。 “有一处地方,或可安身立命。”秦辰缓缓道。 “何处?”波旬急问。 “穿月谷。”秦辰答道。 波旬听罢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我与那谷主伯邑考素有嫌隙,他岂肯收留我?” “不试怎知不可?我与那位谷主有些渊源,你带上这块玉牌前去,他自不会为难你。”说着,秦辰取出一块晶莹玉符抛给波旬。 “即便要去,也得等我找到乌摩之后再说。”波旬握紧玉牌,坚定道。 “若你信得过我,此事便由我去办。你只需前往穿月谷静候佳音即可。”秦辰微笑道。 波旬收起玉牌,向秦辰躬身行礼道:“多谢白道长出手援手,此番大恩,来日必当厚报。” 秦辰挥了挥手,“你速速离去吧,准提道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波旬再度施礼,随即转身朝着穿月谷的方向行去。 秦辰本打算从波旬口中探些隐秘,谁知瞌睡之际枕头自送上门——这波旬竟生出了退隐之意。 这一变故令秦辰心中暗喜,心道:只要你踏入穿月谷,便再无秘密可藏。 正啃着一只烤羊腿,油光满面之时,~准提道人归来了。 “道友,波旬何在?”准-提道人开口询问。 “走了。”秦辰答得干脆。 “往哪个方向去了?”准提道人追-问。 “不清楚。”秦辰嘴里塞满黄羊肉,含糊不清地回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他刚才不是与你同处一处吗?”准提道人睁大眼睛质问。 “嘿嘿,你这老头儿发什么火?你方才不也和乌摩在一起?那你可知她去了何处?”秦辰打趣道。 “你……”准提道人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堂堂圣人,竟被一个准圣级别的准提佛母吓得战战兢兢,我看你不如撞墙自尽算了,真是辱没了‘圣人’二字。”秦辰冷笑着讥讽。 准提道人气得胡须乱颤,却偏偏无法解释——为何他们这群圣人竟要听命于一位准圣。 他朝秦辰抱拳一礼,旋即转身,朝须弥山方向离去。 秦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叮咚,救援乌摩任务完成,奖励昆仑镜已到账。” “好!奖励到手,我也该收工回谷了。”秦辰收拾一番,迈步向穿月谷而去。 回到穿月谷时,波旬已等候在草堂之外。 “大魔王,久违了啊。”秦辰的声音忽而在波旬身后响起。 波旬转身,见秦辰身披王袍立于广场上,目光一扫,立刻注意到其身后静立的乌摩。 ·········· “乌摩?你还安好吗?伤势如何?”波旬快步上前,乌摩亦迎上前去。 “大王,是紫微大帝救了我,帝君赐下灵药,我的伤早已痊愈。”乌摩轻声答道。 波旬急忙转向秦辰,深深俯身行礼,“多谢帝君救命之恩,此情此义,永世不忘。” 秦辰淡然一笑,“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我源教向来以救人为本,杀人之举,皆属迫不得已。” 这话他自己都未必全信,可此刻的波旬,对他所说每一字都深信不疑。 “波旬,你的王妃我已为你寻回。若你想重返须弥山,我绝不阻拦。”秦辰说道。 波旬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我不会再回须弥山了,那里早已不值得我眷恋。” “那须弥山的权柄,你也弃之不顾了?”秦辰追问。 “三界本为东方教所有,西方教不过是借居之客。我们所修不过清明空灵四气中的玄空气,如何能与东方教争锋?”波旬沉声道。 秦辰心头一动,察觉此人话中有玄机,“此话怎讲?” “盘古开天,创立三界,而盘古正是东方教之始祖。西方教虽参玄空气,终究只是旁支分流,根基未固,焉能抗衡东方正统?”波旬缓缓道来。 秦辰略感疑惑,心中暗忖:东方诸仙主修玄清气,西方修士专习玄空气,幽冥血海阿修罗族修炼玄明气,唯独玄灵气无人涉猎。既然皆出自盘古一脉,何以说西方教不属于三界? “帝君可是以为,西方教以接引、准提二人为主?”波旬反问。 秦辰左右看了看,忽然笑道:“我说,大魔王,要不要尝尝我新烤的肉串?手艺不错。” “啊?”波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 秦辰微微一笑,熟练地在广场上支起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 “帝君,就在这里烧烤?这可是您讲经传法之地啊。”波旬望着中央石碑下仍在静修的弟子们,难以置信地说道。 “此处讲经时讲经,论道时论道,比武时比武,想吃烤肉时当然也能烤肉。你喜欢的话,跳个广场舞都无妨。穿月谷,不拘规矩。”秦辰笑着摊手。 这番言语让波旬震惊不已——世间竟有如此无拘无束的宗门。 事实上,在广场上独自烧烤的唯有秦辰一人敢这么做,旁人即便心知肚明并无禁忌,也绝不会轻易为之,除非是脑子发昏。 当秦辰取出那半只黄羊与酒葫芦时,波旬一眼便认了出来:“你就是白邑?” “呵,认出来了?”秦辰轻笑,“先前因情势所迫,不得不隐去真名,莫要怪罪。” “那你那时便已救下了乌摩?”波旬追问。 秦辰未答,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刹那间,七彩流光自葫芦表面流转不息,再不复此前灰扑扑的模样,俨然一件非凡宝物。 “你是有意引我至此?”波旬眼神微凝,察觉自己似被布局。 “若你不愿前来,我又岂能强求?便是此刻,你也随时可以转身离去。”秦辰语气平静。 第260章 我们赌一局如何? 波旬眸中寒光一闪,“倘若我当初未曾赴约,又会如何?” “无甚不同,我自会将你的王妃治愈后送还于你……”秦辰淡然道。 “为何如此?我们可是敌对之身。”波旬不解。 “敌对?东方教与西方教可曾正式开战?”秦辰反问。 “这……”波旬一时语塞。 细思之下,秦辰确从未主动挑起争端,他所有行动皆以援助身份参与战事——而这本就是修行者之间常有之举。 “你想得太深了,我伯邑考,并无敌人。”秦辰缓缓说道,“相反,须弥山却屡次试探我的底线。先是弥勒菩萨,继而除盖障菩萨,再是准提,如今连你也亲自降临。” 波旬沉默良久。秦辰所言句句属实——历来挑衅者皆出自西方,东方诸派不过被动应对。可为何西方教势却日渐衰微?难道这也是天命注定? 世人皆传西方教大兴乃定数,圣人频出,气运昌隆,可现实却是其疆域不断萎缩,不仅未能东扩,连天竺故地也已丧失。 究竟何为真正的定数? 见波旬神色凝重,陷入沉思,秦辰拍了拍他的肩头:“来来来,先饮一杯,烦忧之事,留待日后再说。” 波旬尴尬一笑:“一时走神,还望勿怪。” 秦辰为他斟上一盏清酒,随后看似随意地问道:“准提佛母究竟是何等地位?她的本体又是谁?” “你竟知准提佛母仅为化身?”波旬震惊。 秦辰微微一笑:“还记得那日在穿月谷举办蟠桃盛会吗?接引将你们尽数安排在准提佛母之后,这般座次意味深长,又有几人看不出其中玄机?” 波旬略一思索,开口道:“你可知晓混沌世界并非仅有一株莲?” 起初秦辰以为对方提及的是自己的混沌青莲,但听其后续言语才明白,波旬根本不知那株莲花的存在。 也难怪,西方教中人人盘坐莲台,此类异象早已司空见惯。 波旬口中的第二株莲名为清净青莲,从中化生出一位女子,自称阿提佛陀,身边有八大如来护法随行。 此八大如来分别为:正法明如来、普贤王如来、龙种上尊王如来、清净莲华目如来、威音王如来、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光明王如来、世自在王如来。 阿提佛陀率八大如来纵横混沌,一度称雄一方,直至盘古横空出世,方止其霸业。 秦辰听着波旬讲述,忽然眉头微蹙:“听你所言,这阿提佛陀与准提佛母颇为相似——一个统御八大如来,一个统领八大菩萨院;更关键的是,二者皆为女子之身。” “我也有所怀疑,但并无实据,或许只是巧合罢了。”波旬道。 “你说是盘古现世终结了阿提佛陀的统治,那他们之间是否曾有过大战?”秦辰脑海中浮现出女娲记忆里,混沌生灵背后那道幽暗身影。 波旬摇头:“开天辟地之前的事,不过口耳相传,无人亲历。” 秦辰点头。即便是女娲、伏羲与鸿钧,也皆是在盘古陨落后才证道成圣。真正参与过那场远古之战的,恐怕只有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三人。要探真相,或需寻他们问话。 波旬离开穿月谷,将乌摩暂留于此。他须返回须弥山,带走麾下魔军——虽多为炮灰,终究是自身势力,且军中尚有数位良将可用。 秦辰再次前往兜率宫,并将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也一并请来,他希望能从这三位圣人处探知一些上古时期的隐秘往事。 “你们可还记得当年与混沌生灵大战之时,那些生灵背后浮现的那道黑影?”秦辰开口问道。 “并非我们不愿说,实话讲,那道黑影就是一团漆黑,谁也没能看清其真容。”太上老君缓缓答道。 “彼时战况激烈,混沌生灵如潮水般涌来,杀不胜杀,根本无暇顾及那黑影究竟为何物。”元始天尊忆起当年一役,依旧心有余悸。 “那……你们是否听说过‘阿提佛陀’?”秦辰又问。 太上老君三人面面相觑,随后齐齐摇头。 秦辰本还想追问清净青莲之事,但转念想起波旬曾言,清净青莲早于混沌青莲绽放,想必他们也未曾听闻。 既然在太上老君等人处毫无所获,秦辰便返回穿月谷,恰巧遇见波旬归来。 他不仅从须弥山带回了自己的魔军,还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锭光佛与接引道人竟因至尊绿度母起了争执,甚至大打出手。 秦辰闻言哭笑不得:“我虽在姻缘簿上动了笔,可红线还没给他们牵呢……” 直到他前往妲己房中查看命牌,才明白此事竟是妲己暗中所为。 正当秦辰望着命牌暗自得意之际,忽然间,命牌连同其上的红线瞬间碎裂。唯有姻缘簿被篡改,才会引发如此异象。秦辰脸色骤变——月老绝无此等能力,唯一的可能,便是其背后的符元仙翁出手了。 刹那间,一股浩瀚威压笼罩穿月谷,广场中央的石碑本能激发防御,无数青金色符文腾空而起,自发抵御外界压迫。 屋外,众教徒立于广场,仰头望天。 秦辰亦抬首望去,只见空中一位白发老者正与漫天青金符文对峙。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穿月谷?”秦辰飞身升空,厉声质问。 “呵呵,既然你能在我香火琳宫肆意妄为,我又为何不能踏入你这穿月谷?”老者停下攻势,淡然回应。 “你便是那符元仙翁?”秦辰眯眼问道。 “既知吾名,还不束手就擒,随我回去受罚?”符元仙翁冷声道。 “受罚?你算什么东西?三界众生的姻缘,岂由你一人主宰?”秦辰冷笑。 “凭什么?就凭我执掌姻缘簿。”符元仙翁傲然道,“听闻你已有三位夫人,今日我便让你尝尝断缘之苦。” 秦辰闻言轻笑:“老头,不如我们赌一局如何?若你能斩断我的姻缘,我任你处置;若不能,从此之后,你不准再掌控姻缘簿。” “好!一言为定。”符元仙翁当即翻开姻缘簿,寻找秦辰之名。 秦辰之所以敢下此赌注,只因他曾潜入香火琳宫查过——姻缘簿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甚至连妲己、胡喜媚、玉馨三人的名字也皆未录入。 第261章 将成为真正的傀儡 正因如此,他早已认定,所谓姻缘不过是此簿强行安排,全然不顾情意因果,才导致诸多荒诞。 方才那一刻,秦辰心中已萌生毁去姻缘簿之意。他坚信,即便没有此簿,三界众生该结缘的终会相逢,且结果必将更为圆满。 符元仙翁翻遍簿册,脸色逐渐阴沉:“怎会如此?你究竟是谁?为何姻缘簿上竟无你的名字?” 秦辰凝视着他,嘴角微扬:“看来这姻缘簿也不过如此。愿赌服输,把它交出来吧。” “哼!痴心妄想!”符元仙翁“啪”地一声合上簿册,怒喝道。 “你想赖账?可知道违背誓言的后果有多严重?”秦辰冷冷逼问。 “就凭你……”话音未落,秦辰已疾冲而至,一手直取对方手中姻缘簿。 符元仙翁大惊失色,未料秦辰说动手就动手,慌忙后撤,却被一把扯住袖袍。 “兹啦——”半截衣袖应声撕裂。 这一击虽无实质伤损,但对于符元仙翁而言,已是极大的羞辱。 符元仙翁勃然大怒,将姻缘簿抛向空中,十指猛然张开,十道赤芒如箭般直射秦辰。 “区区伎俩。”秦辰轻笑一声,早已看穿那赤芒不过是红线所化,“老家伙,你这是在模仿东方不败吗?” “谁是东方不败?”符元仙翁被这无厘头之语一扰,手中法诀微微一顿。 “此物名为红尘傀儡线,一旦缠身,便安心为我所控,莫要挣扎,它已与你的经脉相连。”符元仙翁得意地说道。 “那些连着命牌的红线,也是此物?”秦辰问道。 “还算你有些悟性,答对了。三界之中,凡名列姻缘簿者,皆难逃我的掌控。”符元仙翁冷笑道,“那些命牌之人尚算幸运,我仅借其气运为用;而你,将成为我真正的傀儡。”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毁去西方教几位圣人的命牌?他们的气运岂不更为深厚?”秦辰再问。 “告诉你也无妨,因那是你亲手写下的名字,于我无益。倒是多谢你将其录入姻缘簿,如今我已重建关联。”符元仙翁说道。 秦辰凝视着他,忽而开口:“不知你得了几片造化玉碟?” 符元仙翁闻言,面色微变,“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实话告诉你,老夫机缘浅薄,只得了一片。” “那你必然认得鸿钧了?”秦辰又问。 符元仙翁眼神微眯,“你还指望他来救你?太迟了。” 秦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若你真与他熟识,就不会如此托大了。” 符元仙翁脸色一沉:“你这话何意?” “意思就是——你要吃苦头了。”秦辰嘴角浮起一抹诡谲笑意。 符元仙翁急忙环顾四周,未见异状,冷声道:“拖延时间毫无意义,乖乖就范吧!”正欲施展神通,后脑却突遭重击,顿时眼前金光乱闪。 “早说了你会挨揍,怎还这般疏忽?”秦辰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令符元仙翁怒火中烧。 “是谁?”他捂着后脑回头张望,却空无一人。 刚一转身,同一位置再度受击,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足足昏沉三息。 符元仙翁晃了晃脑袋,勉强稳住心神,抖动红线欲控秦辰,却发现丝线已然失灵。 “怎么回事?”他首次遭遇此等变故。 此时,秦辰身上红线尽消,线头赫然握在其掌中,另一端仍连着符元仙翁十指。 “不错啊,竟能摆脱我的红尘傀儡线?”符元仙翁略显惊愕。 “你说错了。”秦辰淡淡一笑,“我不是摆脱,而是反控。” “荒谬!这红尘傀儡线乃我苦修无数岁月所成,连圣人亦可操纵,你怎可能驾驭?莫要自吹自擂。”符元仙翁不信道。 秦辰一笑,指尖轻动,道:“跳支舞如何?” 话音落下,符元仙翁竟如木偶般随其手势在空中翻转腾挪,手舞足蹈,旋转不停。 “这怎么可能?”符元仙翁大骇,“你怎么可能掌握红尘傀儡线的操控之法?” “忘了说,我可是个天才。”秦辰说着,指尖舞动愈发迅疾。 符元仙翁在空中被操控得如同陀螺,连连打转。 正当秦辰玩得兴起之际,忽见一道碧光从符元仙翁怀中飞出,只听“咔嚓”一声,红线应声而断。 “符元仙翁,你是做针线活的不成?随身还带着剪子?”秦辰调侃道。 符元仙翁一把收回碧玉剪刀,“此剪名为断红尘,专破红尘傀儡线,老夫随身携带,正是防备今日之局。” 秦辰一看,不禁失笑——这老头竟用自己的法宝防自己,当真谨慎至极。 “符元仙翁,依我看你不像掌姻缘之神,倒似个绣娘,身上红线剪刀俱全,莫非还藏着几根绣花针?”秦辰笑道。 本是一句戏言,不料符元仙翁神色骤变,指着秦辰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知之甚详,竟胜过我自己?” 这次轮到秦辰发愣了,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莫非真被我猜中了?这老头莫非真藏着绣花针? 果然,符元仙翁手腕轻轻一震,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自他指尖疾射而出,直取秦辰。 秦辰连忙催动法力,在身前接连布下数道防护屏障,试图阻挡那飞来之物,至少减缓其速度。 ………… 然而那东西竟对层层屏障视若无睹,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 秦辰终于看清——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绣花针!他迅速后退,一边闪避一边心中嘀咕:这老家伙难不成是东方不败的祖师爷? 符元仙翁见秦辰狼狈逃窜,不禁放声大笑:“此乃绣魂针,只要你还存有魂魄,它便能追至天地尽头。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 秦辰听罢,忽然想起当年东海大战时,曾擒住无量寿佛的一缕残魂,一直封在七彩葫芦之中未曾处置——那本就是接引道人的一道分神,何不用来试试? 念头一动,他当即从葫芦中释放出那道残魂,一把抓起,迎着绣魂针掷了出去。 可怜无量寿佛的魂魄在葫芦里安稳度日多年,如今却被拉出来做了替死鬼。 绣魂针精准命中那道残魂,魂魄连一声哀鸣都未发出,瞬间化作一缕清气消散。与此同时,绣魂针的速度也明显迟滞下来。 秦辰见状,心中暗忖:不能再与这老匹夫耗下去了。他本身修为未必胜我,但所持法宝实在诡异莫测。 第262章 辟邪针 心念既定,秦辰立刻召出本源石碑,将其悬于头顶护体,同时操控人皇杖对符元仙翁展开连绵不绝的攻势。 符元仙翁这才注意到那屡次偷袭自己的竟是何物——只见那根看似寻常的拐杖不断攻来,外表朴素却蕴含无穷威力,更令人惊异的是,其出击竟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霎时间,符元仙翁再无法分心施展法宝,只得全神贯注应对人皇杖的猛烈袭击。 而那已减速的绣魂针撞上了本源石碑外的护罩,顿时停滞不动,被秦辰轻易摘下。 趁着符元仙翁无暇他顾之际,秦辰迅速将绣魂针与红尘傀儡线一同投入炼器鼎中。 片刻之后,炼器鼎内光芒一闪,一件全新的法宝出炉——针与线已然融合,兼具二者之能。 秦辰为其赐名:“辟邪针”。 就在辟邪针成形的刹那,符元仙翁猛然察觉自己与两件法宝的联系尽数断绝,心神大乱,顿时被人皇杖逼得手忙脚乱。 秦辰抓住时机,收回人皇杖,随即扬手甩出辟邪针。 符元仙翁见自家法宝被原路打回,不由得意一笑,伸手欲将其收回。 却不料那辟邪针不仅洞穿了他的手掌,竟顺着伤口钻入臂骨! 符元仙翁大骇,当机立断,挥刀斩断受伤手臂,随即毫不迟疑转身遁走。 秦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由叹道:“没想到这老家伙对自己竟如此狠绝。” 就在秦辰与符元仙翁于穿月谷激战之际,须弥山上亦爆发了一场大战。 接引道人与锭光佛正斗得难分难解,一旁的准提道人只能焦急旁观,不敢贸然插手。 只因二人皆为争夺至尊绿度母而战——自从妲己用红线将接引道人、锭光佛与至尊绿度母三人命运相连之后。 自此,接引道人与锭光佛三天两头动手,准提佛母早已无力劝阻。她可以对乌摩出手,却绝不能伤及至尊绿度母分毫…… 因此,二人之间的争斗早已成为须弥山的日常景象。 起初尚有人上前劝架,后来众人见他们谁也杀不了谁,索性不再理会,任其自行发泄。 可今日局势突变。接引道人在与锭光佛交手途中,忽觉元神剧痛,气息骤然衰弱,动作也随之迟缓。 锭光佛见状岂会放过良机?立即猛攻不止,竟一举将接引道人重创。 若非准提道人及时出手阻拦,接引道人恐怕已被打得半死。 “师兄,你与大师兄过往交手多次,始终势均力敌,今日为何突然落败?”准提道人疑惑问道。 接引道人面色凄然,低声说道:“我寄托在化身无量寿佛上的一丝神念突遭抹除,因此心神震荡,方才露出痕迹。” “无量寿佛?他不是早已在东海陨落?怎会此刻仍有感应?”准提道人疑惑地问道。 接引道人缓缓摇头:“虽肉身崩毁于东海,但我那一缕神识始终未散。今日却莫名被人剿灭,尚不知是何人所为。” 准提道人沉吟片刻,道:“能轻易诛灭你一缕元神者,必为圣人之境。当今天下圣人虽众,却皆可枚举。师兄可察觉出任何端倪?” “那刹那之间,我神魂如被利针穿刺,剧痛难忍。”接引道人蹙眉道,“师弟可知哪位圣人惯用此类手段?” “神魂穿刺?莫非……是他?”准提道人似想到什么,脸色骤然阴沉。 接引道人见状,忙问:“师弟可是想到了何人?” “我想起一件兵器,形如细针。”准提道人低声道。 “何种兵器?”接引道人追问。 “绣魂针。”准提道人吐出三字。 “你是说,毁我神念的是符元仙翁?”接引道人惊道。 “除他之外,还有谁以针为法宝?”准提道人反问,“况且你不觉得蹊跷吗?你我修行已久,早已与大道相合,近来为何频频牵动情缘劫数?” 此言一出,接引道人若有所悟,猛然道:“姻缘簿!只要查证姻缘簿的变动,便可知其中隐秘。” “师兄且安心调息,我去香火琳宫走一趟。”准提道人说罢,便径直离去。 秦辰正闲坐谷中,忽闻天际雷鸣滚滚,心知必有强者交手。如此声势浩大,非圣人不可为。 谁敢在天庭之内大动干戈,难道不怕将天宫震塌? 正思忖间,雷音戛然而止。 他遣人探听,方知准提道人前往香火琳宫,竟与符元仙翁爆发冲突,激战数合。 玉皇大帝恐其毁损天庭,亲自出面调解,双方才暂且罢手。 传闻玉帝于披香殿召见准提道人,密谈良久,内容无人知晓。而准提道人离宫时,神色欣然,面带笑意。 秦辰对此颇感好奇,遂派人邀请李长庚赴宴。 李长庚踏入穿月谷时,神情郁郁。秦辰也不点破,只命人奉上琼浆玉果。 “李兄近日安好?”秦辰笑问。 “唉——”李长庚轻叹一声,“难得帝君还记得邀我饮酒。” “此话怎讲?你我交情岂容生分?”秦辰笑道,“可是心中有事?不妨直言,或可替你分忧。” 李长庚闻言,嘴唇微动,似有难言之隐。 良久,他似下定决心,举杯一饮而尽,沉声道:“帝君,实不相瞒,玉皇大帝已对你心生疑虑,暗中扶持势力,意图制衡于你。” “就这些?”秦辰淡然反问。 “这还不够严重?”李长庚愕然。 秦辰轻笑:“李大人未曾居于高位,不知掌权者心思。此等权术制衡,本属寻常,不足为奇。” 李长庚略一迟疑,又道:“那……若是引入西方教呢?” 秦辰顿时怔住:“引入西方教?此话何解?” “准提道人与陛下在披香殿密议时,未召我入内。你想想,何等机密之事,竟将我拒之门外?”李长庚语气凝重。 “机要之事不召你参与,也在情理之中,有何可怪?”秦辰心中微疑,暗想你不过臣属,岂能事事知情? 但接下来李长庚的话,却让他警觉起来。 “你可知道,这在我一生中从未有过。我是头一回被排除在陛下密谈之外。”李长庚声音低沉。 秦辰心头一凛。连李长庚都被摒于局外,此事只可能有两种解释。 其一,玉帝与准提所谋极大,事关天机,不容半点泄露。 第263章 一个叫刀圭的人? 其二,玉帝已对李长庚心存戒备,不再视其为可信之人。 “当时,是谁在玉帝身边侍奉?”秦辰沉声问道。 “我询问了所有当值的宫娥与甲士,整个密谈过程,唯有卷帘大将在侧。”李长庚答道。 “卷帘大将?”秦辰眉头微蹙,那家伙不就是沙和尚吗? “这卷帘大将是何许人?我似乎从未听说过。”秦辰开口问道。 “他名叫刀圭,是最近由陛下亲自提拔的,如今已被任命为贴身侍卫统领,深得玉皇大帝倚重,无论去何处都随行在侧。”李长庚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 “此人究竟有何背景?”秦辰追问。 “传闻是瑶池金母举荐而来,具体缘由不得而知,但不知为何,竟如此迅速便获得了陛下的信任。”李长庚低声说道。 “瑶池金母为何突然向陛下推荐一名亲信护卫?而陛下又为何如此信赖此人?”秦辰疑虑顿生。 李长庚摇了摇头,“这其中内情我也不清楚。我只晓得,自打这人来了之后,我的位置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秦辰眉心紧锁,怎么这事又牵扯到了瑶池金母? 想到当年无意间窥见的瑶池金母真容,秦辰心头一凛,寒意顿起。看来此事背后隐藏着极为复杂的纠葛。 他命李长庚设法探听准提道人与玉皇大帝密议的内容,而自己则对这位名为刀圭的卷帘大将起了探究之心。 既然刀圭是由瑶池金母引荐至天庭,那么西昆仑龙月城或许能寻得些许线索。 秦辰来到龙月城门前,守门之人仍是英招与计蒙兄弟二人。 不过这一次再见他们,秦辰察觉出二人与往日有所不同——上次相见时还只是金仙境界,如今竟已臻至大罗金仙巅峰。 “我说,你们俩的修为怎地精进得如此之快?”秦辰诧异地问。 “修为?”英招与计蒙互视一眼,相视而笑。 “那是因我们为人谦逊。”英招道。 “那是因我们行事低调。”计蒙接话。 秦辰望着二人依旧油嘴滑舌的模样,不禁摇头,抬步便欲入城。 “且慢!纵然你是紫微大帝,也不能这般擅自闯入。”两人横身挡在前方。 “说说看,你来此所为何事?”英招开口。 “我只是想打听一个人。若我不进城,你们能否告知?”秦辰语气平静。 “哟呵,瞧不起我们?”英招冷笑,“你可知我兄弟活了多少年岁?这龙月城中,尚无我们不知之事。” 秦辰闻言顿时来了兴致,遂问道:“可曾听过一个叫刀圭的人?” 此言一出,二人神色骤变,彼此对望一眼。计蒙抢先答道:“没有。” 英招瞪了他一眼,随即赔笑道:“咳……这个……帝君啊,我们未曾听说过此人。” “呵呵!”秦辰轻笑一声,“既然二位一无所知,那本座便亲自去问瑶池金母便是。” 说罢,他再度迈步前行。 计蒙急忙拦上前来:“不可!” 英招亦挡在其前,恳切道:“帝君,您莫要为难我们。若您问别的事,我兄弟绝无阻拦之意;但若涉及刀圭,我们万万不能放您入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辰岂能不解?这“刀圭”二字,分明是龙月城中一处禁忌。 他目光微沉,看着二人道:“你二人莫非以为,如今修至大罗金仙巅峰,便可拦得住本座了?” “职责所在。”计蒙低声道。 “即便拦不住,也必须拦。否则,我二人必死无疑。”英招语气决然。 话音未落,二人手中兵刃已同时朝秦辰刺来。 秦辰身形一侧,轻松避过攻击,双手迅疾而出,分别扣住二人脉门。 “本座无意伤你等,你们不必再……”话未说完,他忽然停顿——察觉到二人经脉之中气息紊乱异常。 他松开手,皱眉问道:“你二人身体出了何事?为何体内真元奔涌如潮?” “有旧伤。”计蒙低声回应。 “不敢欺瞒帝君,我兄弟在当年巫妖大战中皆受重创,自那以后,修为便始终难以稳固。”英招坦诚道。 秦辰略一沉吟,说道:“若你二人信得过本座,或可助你们根除旧患。” 英招与计蒙闻言,互视一眼,秦辰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久违的希冀与欣喜。 “多谢帝君。”计蒙拱手。 “帝君若真能治愈我兄弟顽疾,便是再生父母。从此之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英招语气坚定。 “既然你二人愿接受治疗,待会儿无论发生何事,皆不可反抗,一切顺应自然。”秦辰正色道。 英招与计蒙齐齐点头,神情肃然。 秦辰见二人应允,当即唤出混沌青莲,盘坐其上,随即运转法力,双手轻按于英招与计蒙头顶。 霎时间,两道青金色光华自天而降,将二人分别笼罩其中。天籁之音悠然响起,无数青金符文环绕周身,如星河流转。 经历修为先降后升的蜕变过程后,二人终于完成脱胎换骨、易筋洗髓的升华。 最终,他们的境界稳步攀升,直至准圣之境方才停歇。 此时,英招与计蒙已彻底摆脱半兽之躯,尽数化为人形。 英招化作一位风度儒雅的青年将军,气宇轩昂;计蒙则变为一名雄健魁梧的猛士,威势逼人。 未曾想到,这二人竟本就拥有准圣修为,怪不得能在远古巫妖大战中幸存至今。 英招与计蒙万万没料到,时隔漫长岁月,竟还有重获完整道基的一日,心中激动难抑。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伏于地。“多谢帝君再造之恩,我兄弟铭感五内,若有驱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辰收起混沌青莲,上前将二人扶起,“未曾料到两位将军原是准圣之尊,今朝恢复全盛,实乃可喜可贺。” 计蒙轻拍英招肩头,在他耳畔低语:“刀圭。” 英招微微颔首,转向秦辰说道:“帝君若想知道刀圭之事,那我便直言相告。” “且慢。”秦辰抬手制止,“此事既为禁忌,二位不必言明,免得日后惹来是非。” “无妨。”计蒙沉声道。 英招神色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傲意,“我等既已恢复,便不再惧那瑶池金母。今日我愿将所知一切,尽数禀报帝君。” 原来,刀圭本是接引道人豢养于八德池中的一尾白金龙凤锦鲤。 第264章 刀圭为卷帘大将 当年准提道人拜访瑶池金母时,将其赠予对方,瑶池金母遂将其置于瑶池金水之中养育。 因先后受八德池灵液与瑶池金水滋养,此鲤终得化形而出,不仅修至大罗金仙之境,更兼修东西两教神通。 瑶池金母见其法力高深,容貌俊逸,便令其贴身随侍,几乎寸步不离左右。 后来玉皇大帝驾临瑶池,不知何故当场敕封刀圭为卷帘大将,并赐兵器一柄,名为降妖真宝杖,随后带往天庭任职。 秦辰听罢,心中已然明了刀圭与瑶池金母之间的渊源,不禁对其动辄以“思凡”之罪惩戒仙神的行为嗤之以鼻。 不过,秦辰并非在意瑶池金母私事之人,他真正疑惑的是:为何准提道人会将这白金龙凤锦鲤赠予瑶池金母? “原来这卷帘大将,果真是一条鱼。”秦辰低声轻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帝君方才说什么?”英招问道。 “哦,无甚要紧。”秦辰摇头一笑,“我只是在想,你们可知晓当年准提道人为何前去拜访瑶池金母?” ………… 英招缓缓摇头,“彼时二人密会,详情外人不得而知。” 密会?这是否与此次准提道人约见玉皇大帝有所关联?秦辰暗自思忖。 “这五针松的生长势头,怎的如此缓慢?”秦辰站在仙草园中,望着眼前一株幼苗喃喃道。 “你这也太不知足了!能得此树种已是天大机缘,还嫌长得慢?”红云老祖撇嘴讥道,“也不知你走了什么运,混沌青莲、五针松、葫芦仙藤,样样都被你收入囊中。” “我说我是开了挂,你信吗?”秦辰笑着反问。 “开挂?那是何意?”红云老祖一脸茫然。 秦辰咧嘴一笑:“就是厉害得离谱,运气好到逆天的意思。” 红云老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嘴里奇词怪语太多,老夫早就不稀奇了。” 片刻沉默后,红云老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五针松需生于混沌泥土之中,我看你这土壤恐怕不太合适。” “混沌泥土?莫非就是九天息壤?”秦辰脑海中浮现出火云洞中的那株空心柳。 “不是说那东西一旦离开特殊容器,便会化作巨山?我要是搬过来,穿月谷还保得住吗?”秦辰皱眉道。 “问题我已经点明,至于如何取得混沌泥土,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红云老祖淡然道。 “我压根就没对你抱过期望。”秦辰撇了撇嘴说道。 秦辰命人将仁珅唤来,问他是否能设法从火云洞取些混沌泥土带回。 不料仁珅一听,立刻瞪大了小眼睛,“爹啊,你这不是为难儿子嘛?火云洞的混沌泥土一旦落入凡尘,少说也得堆成数百座大山,就我这瘦弱身板,怎么扛得住?” 秦辰抬手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谁让你亲自搬土了?我是让你去查清楚,火云洞为何能稳住这些混沌泥土不外泄。” “就我一个人去?”仁珅皱眉问道。 “我让杨戬陪你同往。”秦辰答道。 “别啊,杨戬太沉闷了,一路跟着他非得无聊死不可。”仁珅连连摇头。 “那你希望谁同行?”秦辰反问。 “哪吒最好,石生也行,要是他俩一块去就更妙了。”仁珅咧嘴笑道。 “什么?哪吒和石生?那你们岂不是要闹得天翻地覆?”秦辰睁大眼睛,一脸惊讶。 “你不答应?那我不去了。”仁珅嘟起嘴,满脸不乐意。 秦辰略一思索,说道:“好,我让杨戬、哪吒、石生都陪你去,但途中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杨戬指挥。” “成交!”仁珅顿时眉开眼笑。 正说着,陈奇匆匆赶来禀报,说是李长庚到了,带来了玉皇大帝的紧急诏令。 秦辰接见李长庚时,对方称玉帝有要事召见,务必即刻动身。 “究竟出了什么大事?”秦辰忍不住追问。 “帝君,具体何事我也未详知,但此事非同小可——陛下不仅召您前去,连您的三位夫人也都一并宣召了……”李长庚神色凝重地说道。 秦辰闻言心头一紧,察觉事态异常。这分明是把穿月谷最强的战力尽数调离,他毫不怀疑,若红云老祖曾受天庭册封,恐怕也会被点名召走。 于是他立即交代红云老祖,严密监视穿月谷内外动静;同时暗中通知波旬加强戒备。 波旬投靠穿月谷之事尚属绝密,而谷中的遮天法阵足以屏蔽外界探查,因此波旬藏身于此极为安全,也是秦辰手中一张隐秘王牌。 有两位圣人一明一暗守护,即便遭遇西方教突袭,穿月谷也能暂时稳住局势。 安排妥当后,秦辰携妲己、胡喜媚、玉馨三位夫人,随李长庚启程前往天庭。 通明殿内群臣济济,秦辰环视一周,发现上次商议黑暗之渊危机时的那些大人物全都在场。 秦辰与三位夫人参拜玉皇大帝后,退立一旁。 “姬爱卿与三位元君终于到了?朕已等候多时。”玉帝见他们到来,脸上露出亲切笑容。 “臣接到旨意便即刻赶来,不知发生何等急务?”秦辰恭敬询问。 “卷帘大将,你将详情向紫微大帝及三位元君详细说明。”玉皇大帝转向身旁一位威武将军下令。 秦辰这才注意到那位站在御侧的将领。 只见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黄金锁子甲,腰系狮蛮玉带,足踏七星云步靴,腰悬宝剑,手执降妖真宝杖,剑眉星目,唇若涂朱,面如冠玉,在殿中挺拔而立,气势非凡。 哎哟,原来沙和尚当年未被贬下界时,竟是这般俊朗青年?秦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位英武将军与后来那个憨头憨脑的沙僧联系起来。 他悄悄转头对妲己低语:“你看那台阶上的年轻将军,是不是挺英气逼人的?” 妲己轻声回应:“嗯,确实俊朗,不过比起你还差那么一点。” “这是在奉承我?”秦辰笑着问。 “实话实说,怎能算奉承?”妲己淡然道。 秦辰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心道:厉害,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我除了点赞,已无言以对。 两人正低声交谈,上方的卷帘大将刀圭却心头不悦:我奉旨陈述军情,你们竟在此卿卿我我,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第265章 借刀杀人 于是刀圭朝秦辰这边狠狠瞪了一眼,岂料这一望,目光竟定住了。 妲己察觉异样,轻轻拉了拉秦辰衣袖:“别说了,那将军正盯着我们呢。” 秦辰回头一看,果然见刀圭正直直望来,神情恍惚,眼中分明流露出凡夫俗子见到绝世佳人的痴迷之色。 “这小子似乎在偷瞄你。”秦辰低声对妲己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分明是在看三妹。”妲己轻哼一声,眉梢微挑。 秦辰闻言回头一瞥,只见玉馨正低头凝视手中玉笏,神情专注,全然未觉刀圭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众仙早已察觉卷帘大将刀圭举止异常,却皆作视而不见之态,两边势力皆非善与,谁也不愿沾染是非。 一边是玉皇大帝面前新晋得宠的红人秦辰,另一边则是天庭实权巨头紫微大帝的第三夫人,执掌诸天星宿的斗姆元君——谁都不想得罪。 于是众仙纷纷垂目敛神,唯有一人例外。 太白金星李长庚眸光微闪,看着刀圭的模样,眼角轻轻一眯,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因刀圭背对玉皇,唯有他自己不知其行迹已露。此刻见他久久不语,玉皇便开口问道:“刀圭,你可说完了?” 这一声惊醒梦中人,刀圭连忙回神:“回陛下,尚未讲完。” “未讲完还不速速禀报?岂不知事态紧急?”玉皇沉声呵斥。 刀圭所奏之事,令秦辰心头一震。 黑暗之渊再现异状,镇压其上的昆仑山一段山体现出崩裂之兆; 灵鹫洞内黑洞封印松动,已有时空乱流渗出; 而不周山底部的封印亦现裂隙,情形尤为危急。 然而三处详情皆无音讯,派去查探的天兵竟无一人返回。 正因如此,玉皇才召来秦辰——毕竟他曾处理过前次黑暗之渊的危机,具备应对突发灾厄的经验。 当即,玉皇将此事全权交由秦辰彻查,并授予他调动天庭一切资源之权,包括兵马调遣之令。 退朝之后,秦辰并未返回穿月谷,而是径直前往北天门的紫微宫。 “我总觉得这三处变故,有人为痕迹。”妲己蹙眉说道。 “你也这么觉得?”秦辰转头看向她。 “当然。一是事发时机太过巧合,二是派出的将士竟无一生还,未免太离奇。”妲己语气低沉。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逐一探查吧,那样太耗时了。”胡喜媚插言。 秦辰略一思忖,道:“我们分作三路,同时查探三地,以影像传音盘互通消息。” 说着取出三枚玉盘,分别递给胡喜媚与玉馨。此物乃秦辰融合传音符与圆光术所创,可实现远距离影音联络。 最终分派如下:秦辰亲自携妲己前往不周山——因无人曾至该地,风险最高,故他决定亲往。 胡喜媚赴黑暗之渊,玉馨则前往灵鹫洞。 随行之人,除胡喜媚需渡弱水而调用朱延德外,其余皆为自家心腹。 正当众人整装待发之际,李长庚匆匆而至。 “我们即刻就要动身,老哥前来,可是陛下另有吩咐?”秦辰含笑相迎。 李长庚左右扫视一圈,“帝君,请借一步说话。”随即拉秦辰至僻静角落。 “何事如此鬼祟?三位元君又非外人。”秦辰打趣道。 “正因怕被三位夫人听见,我才特地避开。”李长庚压低声音。 “到底何事?”秦辰略感疑惑。 “今日灵霄殿上,卷帘大将刀圭的举动,你可曾留意?”李长庚沉声问道。 秦辰一听便知其所指,却故意佯作不解:“灵霄殿?卷帘大将?有何异常?” “帝君当真未曾察觉那刀圭有何不妥?”李长庚紧盯其眼。 “老哥啊,你我相交已久,有话但说无妨,何必吞吞吐吐?”秦辰笑着摆手。 李长庚迟疑片刻,终是开口:“你就没看出,那刀圭心怀不轨,觊觎三夫人的美色吗?” “哈!我还当是什么大事。我三位夫人本就是三界绝色,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我尚不在意,怎的你倒比我更紧张?”秦辰哈哈一笑。 “帝君啊,你的心可真宽。你可知晓那刀圭是靠何手段登此高位的?”李长庚正色道。 “这我倒不清楚,想必他必有非凡本领吧。”秦辰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这小子是靠着攀附瑶池金母才得陛下青睐的。至于他用了什么手段接近瑶池金母,你心里明白啊。”李长庚说道。 “可这跟我有何关系?”秦辰问道。 “他可是准提道人送给瑶池金母的人,这其中的关联你还看不透吗?我看迟早他会蛊惑圣心,惹出大乱子来。”李长庚说道。 “那依老哥之意,眼下该如何应对?”秦辰问道。 李长庚四顾片刻,随后做了个斩下的手势。 “老哥,这事就算要做,也得等我归来之后再议。总不能现在我就冲过去把他除了吧?”秦辰说道。 “现在自然不可轻举妄动,但帝君须得早作打算啊。”李长庚说道。 秦辰轻拍李长庚肩头,“老哥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帝君心中有数便好,那我告辞了。”言罢,李长庚转身离去。 “这老头鬼鬼祟祟地来做什么?”妲己走过来问道,“我怎么觉得他满肚子坏水。” “哼!”秦辰冷哼一声,“他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他想除掉的是卷帘大将刀圭吧?”妲己问。 “你也察觉到了?”秦辰道。 “这还用猜?这老头全靠玉皇大帝的恩宠才坐稳今日之位,如今来了个刀圭抢他的风头,他岂能甘心?”妲己说道。 “这刀圭不用他说我也不会留他,既然他有此意,那这黑锅不妨让他背了。不过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秦辰说道。 不周山坐落于西北海外的波谜罗川,此山原无名号,乃是贯通三界的擎天巨柱。 其顶端原本直抵南天门外,根部则深达冥界。 后因祖巫共工怒撞,山体崩裂,从此得名“不周山”。 山中有一条河,名为寒暑之水,由山顶流下的冰泉与山底涌出的火泉交汇而成,最终汇成一片湖泊,称作大龙池。传说天地间第一条真龙,便是由此池孕育而生。 因此,秦辰特地带敖丙前来不周山,正是希望他能在大龙池中寻得自身机缘。 第266章 杀机四伏 不周山流传着诸多神兽传说,其中最神秘莫测的,便是两只黄兽。 所谓黄兽,乃通体金黄的神异之兽,它们本无名号,如同最初的不周山一般,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自不周山成形之日起,这两只黄兽便镇守于此,考验每一位试图穿越此地、登临天界的凡者。 而不周山断裂之后,黄兽便再未现身,或隐匿于山腹深处,或凡见其形者皆已陨灭。 秦辰一行首先抵达大龙池。从空中俯瞰,湖面宛如一条盘绕的巨龙;待走近湖畔,却发现湖水竟无一丝波动,纵使狂风掠过水面,依旧平如明镜,仿佛世间一切在此刻凝滞。 “敖丙,此处便是大龙池,乃龙族始祖青龙降世之所,或许你能在此寻到属于你的造化。”秦辰说道。 “青龙?我东海龙族皆为青龙一脉。”敖丙听闻祖先为青龙,不禁开口道。 “正因你们是青龙嫡传后裔,故而血脉皆承青色。”秦辰答道,“好了,你且入湖中去吧,我们还需前往封印之地查探。” 待敖丙跃入湖心,秦辰与妲己便沿寒暑之水向不周山深处前行。 “吼——”一声震天咆哮骤然响起,二人立即止步。 眼前赫然出现一头巨兽:龙头、马蹄、麒麟尾,通身覆盖着璀璨金黄的长毛。 “是黄兽!”妲己惊呼,“怪不得无人能入不周山,此兽竟有准圣修为!” “喂!我们听闻此地三界封印有异,特来勘察,还请放行!”秦辰高声道。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怒吼自后方传来——另一只黄兽已悄然现身,封锁退路。 “让我放行?你算哪根葱?还有,别‘喂’来‘喂’去的,本尊名叫大黄,后面的那位是我兄弟,叫二黄。”前方那只黄兽开口道。 “大黄、二黄?这名字怎么听着像狗?”秦辰低声对妲己嘀咕。 话刚出口,那大黄猛然转头,朝着二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一股狂风裹挟着刺鼻的恶臭朝秦辰二人席卷而来。 秦辰袖袍一扬,瞬间将狂风化解于无形,却无法驱散那股臭味,顿时被熏得捂住口鼻。 “小子,别以为你暗地嘀咕我听不见,我耳朵灵得很!”大黄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怒声道。 “我说你究竟多久没清洗了,怎么这么冲?”妲己皱着眉,掩鼻说道。 “老二,你还记得咱们上次洗澡是哪年的事吗?”大黄转头问道。 “呃……记不清了,这地方哪有能洗澡的地方啊?”二黄挠了挠头。 “山脚下那片大龙池不能用吗?”秦辰随口问道。 话音刚落,两头黄兽脸色骤变。“小子休要胡言乱语!大龙池乃龙神大人居所,岂容你随意亵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大黄咆哮如雷。 妲己闻言心头一紧,“夫君,敖丙已经下去了,会不会遭遇不测?” 秦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莫慌,纵然真有龙神坐镇也无妨。别忘了,敖丙本就是东海龙族血脉,乃是青龙始祖的后裔,拜见先祖何来危险?” ………… “什么?你们竟敢让人进入大龙池?好哇,本尊早该看出你们居心叵测,今日就让你们血溅当场!”大黄周身燃起烈焰,怒吼着便要扑上前。 妲己不待秦辰出手,身形一闪,已现出原形,与大黄遥相对峙。 “九尾仙狐?倒有几分本事,没想到青丘狐族竟能诞生如此惊艳之辈,正好陪我热热身。”大黄眼中战意升腾,显得异常兴奋。 “老大,她不是普通的九尾仙狐,你看她背后还生着一对翅膀。”二黄看得仔细,连忙提醒。 “是不是,试过便知。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妲己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挑衅。 此言一出,两头黄兽勃然大怒:“你这是在小瞧我们?找死!”话音未落,双双已悍然出手。 三头巨兽瞬间战作一团。黄兽力道雄浑,气势惊人,每一击皆似能撼动山岳,震裂大地。 妲己却不与它们正面硬撼,只凭背后双翼,身法如电,在二者之间游走穿梭,瞅准破绽便疾速出击。 秦辰则寻了块岩石坐下,取出酒葫芦,悠然观战,一边饮酒一边品评。 三尊神兽激斗正酣,场面看似惊天动地,杀机四伏。 实则多数动静皆由两只黄兽制造——时而怒吼震天,时而刨地掀石,时而撞山甩尾,喧闹不已。 秦辰看得索然,终于开口高声道:“夫人,玩够了吧?正事要紧,赶紧把这两个制住了。” “咻——”妲己仰首长啸,气息骤然暴涨,双翼猛然一振,狂风卷起千钧之力,将两头黄兽猛地掀飞,直直砸向山壁。 “轰隆——” “轰隆——”两声巨响过后,两头黄兽深深嵌入岩壁之中,仅剩前爪与脑袋露在外面。 幸亏不周山山体异于寻常山脉,坚固无比,只被撞出两个深坑;若换作普通山峰,早已崩塌成废墟。 “你绝非普通九尾仙狐……九尾仙狐绝无这般恐怖实力。”大黄喘息不止,声音颤抖。 此时妲己已恢复人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你们可曾听过‘九尾圣狐’之名?” “什么?你竟是传说中的九尾圣狐?这不可能!我一直以为那是虚妄之谈,没想到竟是真实存在!”大黄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秦辰这时站起身来,拍去衣袍上的尘土,淡淡道:“两位暂且在此歇着吧。”说罢,牵起妲己的手,径直走入山腹深处。 “老大你也太冲动了!我早说了她不像九尾仙狐,你偏要动手,这下脸面丢尽了吧!”二黄愤愤不平。 “你给我闭嘴!既然知道为何不说清楚?现在不但惹祸上身,还丢了颜面,等我脱困后再收拾你!”大黄怒目圆睁。 “行了行了,先想想怎么出来再说吧。”二黄翻了个白眼,语气冷淡。 秦辰与妲己深入山中,忽见一处旋涡盘旋,其中缠绕着破碎的时空碎片,景象竟与昔日灵鹫洞中的黑洞极为相似。 二人循着异象前行,最终发现一座隐秘山洞,那些时空碎片正是从洞内缓缓溢出。 “看来不周山的三界裂缝便藏于此洞之中。我们进去看看,跟紧我,小心避开那些时空碎片……”秦辰沉声叮嘱。 妲己微微颔首,紧随其后,一同踏入幽深洞窟。 第267章 驱动开天斧 二人一路深入山腹,终于抵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眼前的景象令秦辰心头一震。 显然,此处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激战,洞内乱石横陈,岩壁遍布法术轰击的裂痕与焦痕。 在洞穴顶端的钟乳石尖上,悬挂着一柄巨斧,斧背正对着来时的通道,而锋利的斧刃则直指一处被强行撕裂的封印。 一道青色光束自斧刃延伸而出,精准地射入封印的缺口,那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偶尔有零星的时空碎片从中飘散而出。 秦辰缓步靠近那柄悬浮的斧头,细细打量。此斧外形古拙,通体灰暗,材质不明,但竟然能破开如此强大的封印,绝非寻常之物。 这时,妲己忽然有所发现,轻轻拽了拽秦辰的衣袖,指向角落低声道:“你瞧那边,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秦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阴影深处匍匐着一道人影。 他上前几步,将那人翻转过来,发现对方面容似曾相识。 只见此人一头赤红长发,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却是蜿蜒的蛇尾。 “他是谁?看他这模样,倒像是女娲娘娘同族。”妲己轻声说道。 秦辰凝神端详那半蛇之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繁复的纹路上,忽然一拍额头:“我想起他是谁了!” 正当二人猜测之际,一道微弱的声音突兀响起:“你们能不能先管管我?” 秦辰与妲己一怔,四下环顾,并未见他人踪影。 “你们踩到我手了。”那声音再度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妲己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一只脚正踏在那半蛇人的手掌之上,连忙缩回脚,惊道:“你还活着?” “不然呢?你以为你在跟亡魂对话?”那人没好气地回应。 “看你气息微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妲己上下打量着他说道。 “不不不,我觉得我还有救。”那人急忙辩解。 秦辰忍不住笑出声来:“以你的本事,还需要我们来救?” “你知道我是谁?”那人疑惑问道。 “若连祖巫共工都需旁人相救,只怕盘古大神都要在九泉之下蒙羞了。”秦辰笑道。 “他是共工?”妲己震惊不已。 “半人半蛇,赤发如焰,又与不周山息息相关——除了祖巫共工,还能是谁?”秦辰转向那半蛇人,拱手一礼,“我说得可对,共工大神?” “算你有点见识。”共工哼了一声。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趴着?”秦辰问道。 “废话!我要能动,还用躺这儿等你来问?”共工语气不善,“我好歹也算前辈,扶一把,不过分吧?” 秦辰笑了笑,伸手搭住共工手臂,将他缓缓搀起。 “咳……咳……”共工刚站稳便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渗出血丝。 “看来你伤得不轻?”秦辰皱眉。 “死不了。”共工喘息着答道。 秦辰从葫芦中倒出一颗九转还魂丹,递至其口中。随即一掌贴于共工后心,渡入一道真气,探查其体内伤势。 好家伙,经脉几乎尽数断裂,竟仍存一口气——祖巫之躯果然名不虚传,秦辰心中暗叹。 片刻后,他眉头一紧:“你是被西方教的人所伤?” “西方教?那是什么?我遭人偷袭,连影子都没见着。”共工摇头。 “你在山里躲得太久,早就与世隔绝了。外头天地广阔,风云变幻,就不想出去看看?”秦辰调侃道。 九转还魂丹效力惊人,共工很快恢复了近半气力,行动已无大碍。 “你们两个,来这儿做什么?”共工终于开口问道。 秦辰抬手指向那不断扩大的封印裂口:“为它而来。” 共工这才注意到,那维系三界平衡的结界竟已被撕开一道缺口,且仍在持续扩大。 “这处结界与其他两处不同,无法以寻常法力修补。”他沉声解释道。 三界交汇之地共有三处:昆仑山黑暗之渊为人界与冥界交界;喜马拉雅大雪山灵鹫洞为天界与人界相连之所;唯有这不周山底部,才是真正的三界交汇点。 因此,此处的裂缝最为凶险,单靠法力根本无法镇压。 远古之时,盘古以开天斧的神力布下此结界,无论开启或重新封印,皆需借助开天斧之力。 而要催动开天斧,必须拥有青莲之力。 “开天斧?你说的就是那柄悬浮在空中的斧头?”秦辰指着空中那把巨斧问道。 “正是此物。”共工答道。 秦辰刚欲伸手去取,却被共工拦下。“唯有具备青莲之力者方可驾驭开天斧,天地之间,除却盘古大神,无人能真正使用它。”共工沉声道。 “那岂不是束手无策了?”妲己略显失落。 “莫急,当年盘古大神早已留下后招,正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局。”共工说着,指向开天斧下方。 地面缓缓升起一座石台,其上摆着一张棋盘,棋子密布,局势错综复杂。 “唯有破解这珍珑棋局,方能得到开天斧的认可,继而调动其力量。”共工解释道。 “修补封印,只需用到斧背部分即可吧?”秦辰忽然发问。 “不错,斧刃用于破开封印,斧背则用于重建封印。”共工自言自语般回应,却未察觉秦辰已悄然握住开天斧。 “共工大神,您这不是信口开河吗?若真须破解棋局才能动用此斧,那之前是谁打开了封印?”妲己质疑道。 “呃……这……”共工一时语塞,此事确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索间,猛一抬头,只见秦辰已然手持开天斧,正在修补封印,且即将完成。 “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合常理!”共工喃喃低语,顿时觉得那传说中的神器似乎也不再那么神圣,“如今随便一个人都能驱动开天斧了?” 秦辰迅速修复完毕,提斧走向共工,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出去走一趟?” “我得留下镇守此处。”共工摇头。 “没了开天斧,谁还能打开这封印?还用得着你在这儿看守?”秦辰反问。 共工轻叹一声:“此处尚存一道盘古遗留之力,亦可开启结界,因此我不可擅离。” 秦辰闻言不再相劝,取出一颗九转还魂丹,递给共工。 “此丹可疗愈你另一半伤势,就此别过。”秦辰说道。 第268章 勾结西方教 共工将二人送至山口,目光一扫,见两头黄兽仍卡在岩壁之中,“想必是你所为吧?它们乃我坐骑,还望高抬贵手。” 秦辰望了望那两头野兽,微微一笑,手掌轻拍山壁,一股浩然之力迸发而出,瞬间将两兽震出,岩面留下两个深坑。 两兽脱困,见到妲己便欲扑上前。 “孽畜,住手!”共工厉声喝止。 黄兽见是共工,立刻伏地匍匐,不敢妄动。 就在此时,忽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自大龙池方向传来。 “不好!大龙池生变!”共工脸色骤变。 只见一条青鳞巨龙自湖中腾起,双翼横展,振翅之际风雷激荡。 “是应龙?!”共工惊骇万分,全身戒备。 秦辰瞥了一眼飞来的龙影,轻拍共工肩膀笑道:“莫慌,是自己人。” 应龙飞临众人身前,落下化形,正是先前进入大龙池的敖丙。 “不错,已然蜕变为应龙。”秦辰打量着敖丙说道。 “多谢师尊赐予机缘,弟子方得圆满进化。”敖丙恭敬行礼。 话音未落,秦辰腰间玉盘忽闪光芒,传出一段影像。秦辰一看,神色剧变。 “共工大神,我须即刻赶往黑暗之渊,就此告辞。” 言罢,携妲己与敖丙腾空而起,直奔昆仑山而去。 此时,黑暗之渊的弱水岸边,朱延德倒卧于地,铠甲碎裂,头盔不知所踪,发丝散乱,嘴角溢血,身旁躺着他的上宝沁金耙。 一名头戴束发紫金冠的年轻将领缓步走近,“水官大帝,莫怪我无情,只怪三界之内,唯你一人可渡弱水。” 朱延德凝视对方,声音沙哑:“刀圭,你身为卷帘大将,与我同殿称臣,共效天庭,此举意欲何为?” “你傻不傻?你也不想想我出自何处?本将军来自西昆仑龙月城,我效忠的是瑶池金母,可不是那玉皇大帝。”刀圭冷声道。 “你就不怕陛下得知真相后,取你性命?”朱延德沉声质问。 “只要你死了,陛下便永远不会知道。”刀圭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陛下只会收到你战死的消息——而且是被酆都鬼母元君所杀。” “等等!”朱延德目光一凝,扫向刀圭身后的几道身影,“他们不是天庭中人,究竟是谁?” “这几位是我请来助阵的帮手。你是水官大帝,若不找些强者联手,我岂会是你的对手?”刀圭淡然道。 随即他转身面向身后四人:“诸位兄弟,不如各自报上名号,免得他死后做个不明不白的孤魂野鬼。” 四人闻言上前一步,依次开口: “须弥山摩耳崖,大力金刚。” “五台山秘魔岩,泼法金刚。” “峨眉山清凉洞,胜至金刚。” “昆仑山金需岭,永住金刚。” 四位金刚自报来历,此言一出,朱延德心头剧震。 “你竟勾结西方教,罪该万死!”朱延德怒目圆睁。 “话别说这么难听,何为‘勾结’?这叫合作。况且,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刀圭冷笑回应。 “无耻!”朱延德咬牙切齿。 “哼!”刀圭冷哼一声,“废话已尽,可知我为何与你说这么多?因为你早已注定是个死人。” 话音未落,刀圭脸色骤变,手中降妖真宝杖高高举起,直劈朱延德头顶。 “哈哈哈……”朱延德突然仰天大笑,“杀了我又如何?方才一切我早已传讯紫微大帝,他恐怕快到了——要死的,是你!” “你在诈我?别妄想拖延时间。”刀圭冷冷道。 朱延德笑着取出一块光影流转的玉盘:“你自己看,我是否虚言。” 刀圭瞥见玉盘中重现的画面正是刚才情景,脸色微变,却强作镇定:“就算他知道又能怎样?不周山封印之力非他所能破解,指望他来救你?痴心妄想!” 就在此时,天际骤然传来一声龙吟,云层裂开,一条生有双翼的青龙腾空而现。 “那是何物?”刀圭仰头望天,眉头紧锁,“莫非是传说中的应龙?这怎么可能!龙族何时诞生如此存在?” 朱延德虽未认出眼前的青龙正是敖丙,但眼下能多拖一刻便是生机,当即高声喊道:“北岳大帝,速来救我!” 刀圭虽不识敖丙真身,却知其乃北岳大帝化身。如今敖丙现身,秦辰必不远矣。 他眸光一闪,低声对四位金刚道:“诸位兄弟,我尚不能暴露身份,先走一步,此处就交给你们了。”言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遁去。 “大哥,这破落户卷帘大将算什么东西?靠咱们兄弟出手才伤了这水官大帝,自己在这啰嗦半天,倒先溜了!”泼法金刚愤然道。 “不必与他计较,此人不过仗着一张巧嘴,在瑶池金母与准提佛母之间左右逢源罢了。我们不必理会,尽快完成任务离开,否则紫微大帝赶到,麻烦就大了。”大力金刚沉声道。 四位金刚正欲再度围攻朱延德,忽见空中青龙俯冲而下,双翅鼓动狂风怒啸,卷起层层气浪,硬生生将四人逼退,顺势以风势托起朱延德凌空而起。 青龙于半空化为人形,一手提着朱延德,冷冷看向四位金刚:“人已被我救下,尔等退去吧。” “你这是何意?”永住金刚厉声喝问。 …… “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们滚!”敖丙立于虚空,一声怒吼伴随着滚滚龙吟震荡九霄。 “一起上!”大力金刚低喝一声。 其余三人齐声应诺,腾身跃起,将敖丙团团围困于高空之上。 敖丙取出无疆盾与战神斧,将朱延德护于身后。 “北岳大帝,先将我放下,否则反碍你施展。”朱延德急道。 “区区几个大罗金仙境界的金刚而已,你可知道,应龙之威,近乎准圣?”敖丙淡然一笑,目光如电,直视敌手。 接着,敖丙将无疆盾递给了朱延德。 “你拿着,务必护好自身。”敖丙沉声道。 话音未落,敖丙已化作应龙真身,腾空而起,与四大金刚正面交锋。庞大的应龙在苍穹间翻腾穿梭,顷刻间便将战局拉向高空。 他将朱延德护于龙躯之下,任凭四大金刚如何猛攻,皆无法逼近分毫。而化为龙形的敖丙,无论是头颅、利爪,还是巨尾与身躯,皆成兵器,攻势如狂澜怒涛,逼得四人各自为战,节节后退。 第269章 联手迎敌 大力金刚见势不妙,立即呼喝其余三人靠拢,“我们联手迎敌!” 刹那间,四大金刚掌心相贴,法力汇聚一体,四股力量融合为一,凝聚出一股强横的灵能,直冲敖丙而去。 敖丙有意试探自身进阶后的实力,当即对准四人所在方位喷吐出炽烈龙息,同时昂首竖身,四爪齐动,释放出雷霆万钧的闪电。 幸而四大金刚平日配合默契,合力勉强抵住龙息冲击,却仍被闪电逐一击中,纷纷惨叫着倒飞而出,足足被击退百丈之遥。 四位大罗金仙境界的金刚,又岂是准圣修为的敖丙之敌手? 大力金刚见状,急忙对三位兄弟低喝:“快撤!我们只是奉命协助,犯不着拼死在此。若再不走,等紫微大帝和四方地母元君赶到,便插翅也难逃了。” “说得对!赶紧走!”胜至金刚附和道,“那洞中还藏着酆都鬼母元君,谁晓得她何时杀出?咱们几个要是撞上她,怕是连灰都不剩!” 一声令下,四大金刚齐声呐喊,迅速向西遁去。 敖丙顾虑朱延德安危,未敢追击,遂降落回地,恢复人形。 此时,远方两道流光疾驰而来,秦辰与妲己已然抵达。 二人先来到弱水河畔,为重伤垂危的朱延德疗伤续命。 不久,胡喜媚自昆仑山方向翩然而至。 “你怎么从那边过来?”妲己疑惑问道,“封印之地不是位于黑暗之渊吗?” “此地封印尚可处置,真正棘手的是龙月城——瑶池底部的机关被人暗中篡改。”胡喜媚答道。 秦辰立刻传讯玉馨,询问灵鹫洞封印状况,结果得知:灵鹫洞封印完好如初,未曾受损。 秦辰闻言陷入沉默。此次任务看似十万火急,实则真正需要耗费心力的唯有不周山一处,毕竟那里的禁制乃盘古亲自设下。 从实际情形判断,这般事务根本无需出动四位圣人级别强者。 唯一出现意外的,便是朱延德遭遇刺杀一事。表面看似乎是玉皇大帝勾结西方教意图行凶…… 但细究之下却经不起推敲——玉皇大帝毫无理由对朱延德下手。 因此,这场刺杀极有可能是卷帘大将与西方教合谋,借机嫁祸穿月谷。毕竟此次行动中,秦辰唯独点了朱延德这一非嫡系之人随行。 “师尊,弟子有一疑问。”敖丙忽然开口。 “讲。”秦辰道。 “既然是刺杀,为何仅派来四位金刚?西方教金刚众多,即便这四人实力不俗,终究也只是金刚层次。若他们派遣一位准圣出手,朱延德早已陨落。”敖丙质疑道。 “你所言极是。”秦辰点头,“只派出大罗金仙执行刺杀任务,只有一个解释——所有准圣及以上者,皆不在场。” “全都不在?”妲己皱眉,“那岂不是说明他们都外出办事了?” “全都外出了?”秦辰瞳孔一缩,猛然起身,“速回穿月谷!一边为水官大帝疗伤,一边彻查近期情报!” 正欲动身,李长庚忽至。 “帝君,陛下有旨,命水官大帝事毕即刻返回天庭复命。” “可水官大帝如今身受重创,本座正要带他归谷疗养。”秦辰皱眉回应。 “陛下已知其负伤,特命我将其接回天庭医治。”李长庚肃然道。 秦辰无奈,只得将朱延德交予李长庚。 待李长庚携朱延德离去后,秦辰立即率领众人返回穿月谷。 “教主!”刚入谷中,一名门下弟子急报,“东海方丈岛突遭不明势力袭击,全岛沉没,岛上数百截教弟子,无一生还!” 此讯如惊雷贯耳,令秦辰震惊不已——整座方丈岛竟覆灭殆尽,血案彻底,片甲不留。 “可查明是谁所为?”秦辰问道。 “尚未查清是何人动手。”那名弟子答道。 秦辰挥了挥手道:“继续查探,随时来报。” 待那弟子退下后,秦辰向红云老祖询问谷中是否有异状,红云老祖回禀一切如常。 这时,李长庚又匆匆赶来:“陛下请帝君与三位元君前往天庭赴庆功宴。” “陛下近日如此清闲?这点小事也要大摆筵席?”秦辰皱眉问道。 “陛下言道,帝君为三界扫除祸患,虽事微小,却意义重大,故特旨设宴以彰其功。”李长庚恭敬回应。 “罢了,我这就动身。”秦辰点头应下。 李长庚正欲告退,秦辰忽然伸手拦住他,“卷帘大将可会出席此次宴会?” “陛下必会召他前来。”李长庚答道。 秦辰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李长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帝君莫非已有应对之策?” 秦辰凑近他耳畔,低语道:“随机应变。” 李长庚顿时恍然,面上浮现出会意之色。 玉皇大帝的庆功宴设在通明殿,席间仙乐缭绕,祥光浮动,众神仙举杯畅饮,笑语盈庭。然而,并非所有人皆沉浸于欢愉之中。 卷帘大将刀圭频频朝玉馨投去目光,而玉馨亦不时向刀圭暗送秋波,眉目传情,惹得刀圭心猿意马,神思飘荡,全然无心酒食。 秦辰则神色自若,专注饮酒用膳,偶与邻座神仙举杯相碰,仿佛浑然未觉周遭动静。 酒过半巡,玉馨起身离席,走出通明殿前,悄然对刀圭递了个眼色。 刀圭心知其意,片刻后便借口更衣,尾随而出。 李长庚因早得秦辰密令,始终留意刀圭举动,见其离席,也随即寻由退出。 玉馨转入御花园时,恰逢方才在宴上领舞的霓裳仙子正在园中歇息。 玉馨轻步掠过她身旁,临拐角处忽地吹出一口寒气,直袭霓裳仙子面门,将其惊醒。 远处尾随而至的刀圭,见玉馨步入御花园,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行至一处幽静转角,刀圭见玉馨伫立等候,心中狂喜,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岂料玉馨猛然反手一掌,狠狠掴在他脸上,随即转身疾走。 刀圭大惊,唯恐此事被玉馨禀告秦辰,连忙追上,苦苦哀求宽恕。 二人正纠缠之际,王恶率领巡查灵官恰巧巡至此处,亲眼目睹了御花园中的这一幕。 第270章 送上门的助攻王 “放肆!卷帘大将竟敢在御花园轻薄霓裳仙子,给我拿下!”王恶一声暴喝,声如惊雷炸裂殿宇。 刀圭浑身一震,冷汗陡然浸透后背。 他低头一看,怀里搂着的哪是什么玉馨? 分明是那身披流光羽衣、面若寒霜的霓裳仙子! 他还未回过神来,四周巡查灵官已如鹰隼扑兔,锁链加身,禁制封脉,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 王恶拖着刀圭直入通明殿,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启禀陛下!臣巡天之际撞破卷帘大将刀圭于御花园中调戏霓裳仙子,当场擒获,特献于殿前,请陛下裁决!” 这一嗓子,响彻金阙,满殿文武皆为一凛,窃语如潮水般暗涌开来。 玉皇大帝龙颜震怒,眉峰倒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霓裳仙子可是他心头所重之人,这刀圭,胆子真是肥到了九霄云外! “刀圭!”帝音森冷,“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句虚言,立斩不赦!” 刀圭双膝跪地,脑中却一片混沌。 他明明记得酒席之上,玉馨秋波暗递,唇角含笑,指尖轻点园门方向,分明是在邀他私会……怎的一转眼,人就变成了霓裳? 他急忙将那夜宴间的眉目传情、悄然示意,乃至如何尾随而出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语气急切,字字泣血。 玉帝原本还打算压下此事,毕竟刀圭是他亲信,些许风月过错,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一听竟牵扯到斗姆元君玉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事,绕不过秦辰。 正盘算间,秦辰猛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刀圭。 “卷帘大将,”他嗓音冰寒,似从九幽刮来的风,“你说玉馨向你暗示幽会,可有凭证?” 刀圭张口欲言,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对啊……既然是“暗示”,又哪来的证据? “末将……见斗姆元君离席而去,才追了出去。”他艰难开口。 “荒谬!”秦辰冷笑出声,声如金铁交击,“其一,玉馨离席,与你何干?其二——”他袖袍一扬,指向身边端坐之人,“斗姆元君自始至终未曾离座,你竟敢在此血口喷人?” 刀圭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只见秦辰身旁静坐的,正是玉馨本人,容色清冷,眉目如画。 而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的却是妲己,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我亲眼所见!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那晚的“玉馨”,根本就是妲己幻化而成。 二人早已暗中换位,悄无声息。 众仙醉舞笙歌,谁会留意席间一位仙子的细微更替? 自然无人替他作证。 情急之下,刀圭猛然抬头,嘶声道:“陛下!霓裳仙子可以作证!她亲眼看见‘玉馨’走入御花园!” “哈!”秦辰仰头一笑,讥讽如刃,“你与霓裳私会当场被抓,现在反倒要她来为你脱罪?好一个颠倒黑白!” 可话音未落,刀圭竟似抓住一线生机,挺直脊背:“若斗姆元君清白无辜,帝君为何不敢让霓裳仙子当面对质?!” 秦辰一怔,随即嘴角缓缓勾起,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陛下,”他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既然卷帘大将执意对质,不如宣霓裳仙子入殿,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玉帝冷冷盯着刀圭,眸中怒火翻腾——我本想给你留条活路,你偏要往绝路上闯! “宣——霓裳仙子!” 仙乐止,殿门开。霓裳仙子缓步而入,广袖垂落,莲步轻移,行礼如仪。 不等玉帝开口,秦辰抢先一步逼问:“仙子,御花园中究竟发生何事?如实道来!” 霓裳抬眸,目光扫过玉帝,神色微滞。 她心知肚明——刀圭是玉帝的人,只要不涉谋逆,通常不过是训斥几句便罢。 而她与玉帝之间那些隐秘过往,只要不开口,便无人能掀。 于是她垂首,轻声道:“小仙与卷帘大将……只是御花园偶遇,并无他事。” “那你可曾见到斗姆元君进入花园?”秦辰步步紧逼。 “不曾见过。”她答得干脆。 秦辰缓缓转身,看向刀圭,唇角扬起一抹冷酷笑意:“卷帘大将,你还想说什么?” 刀圭如遭雷击,僵立原地,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人证没了,物证全无,连唯一的指望也被亲手掐灭。 “陛下!”秦辰朗声道,“证据确凿,卷帘大将公然诽谤高阶仙官,污蔑斗姆元君,罪无可赦,请即刻发落!” “且慢!”玉帝还未开口,王恶突然越众而出,声如洪钟,“臣有本奏!” 玉帝眉头一皱,目光如刀:“王爱卿,有何话说?” “臣,参紫微大帝避重就轻、徇私舞弊,公然包庇卷帘大将!”王恶一步踏出,声如雷霆炸裂,震得灵霄殿梁尘簌落。 “王灵官!”秦辰眸光一冷,眉峰微挑,“你说本座包庇刀圭,可有凭据?莫要空口白牙,污我清誉。” “御花园中,卷帘大将搂抱霓裳仙子,行止狎昵,被我当场撞破!”王恶声音斩钉截铁,字字如刀,“如此秽乱仙苑之举,紫微大帝竟视若无睹,反倒纠缠些琐碎口角,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秦辰却在心里暗笑:好家伙,这王灵官真是神来之笔!老子刚想借题发挥,他直接把火药桶点着了! 原本这事压根不归他管——要不是那刀圭嘴贱,把玉馨牵扯进来,他才懒得站出来蹚浑水。 谁不知道玉馨是他秦辰的三夫人? 护妻出头,天经地义,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可要是他自己去揭刀圭和霓裳的破事,那就是越俎代庖。 天条归玉帝管,他一个紫微大帝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倒好,王恶跳出来当枪使,话还说得滴水不漏,简直是送上门的助攻王! 秦辰当即换上一副沉痛神色,长叹一声:“王灵官所言极是!本座方才竟被细枝末节蒙蔽心智,险些坏了天规纲纪……此乃失察之过,该当致歉。”说着竟真的朝王恶拱手一礼。 众仙顿时心头震动,纷纷暗赞:紫微大帝果然胸襟如海,知错能改,真乃帝君风范! 王恶也没料到秦辰这般豁达,心中好感陡升,连忙还礼:“帝君折煞小神了!以下犯上,原是属下莽撞,还请恕罪。” “无妨。”秦辰摆手一笑,云淡风轻,“此案仍由你主审,继续便是。” 王恶心头一松——他最怕的就是这事稀里糊涂揭过去。 人是他抓的,若最后不了了之,他在天庭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当即转身盯向刀圭,目光如刀:“卷帘大将,你在御花园搂抱霓裳仙子,人赃并获,有何话说?” “陛下明鉴!”刀圭脸色发白,强撑镇定,“末将冤枉!只是与仙子说了几句闲话,何来调戏之说?” “呵。”王恶冷笑出声,唇角一勾,“说话需要贴身搂抱?说话需要尖叫惊动巡天神将?霓裳仙子——你是当事人,你来说!” 霓裳仙子指尖微颤,低声道:“卷帘大将……的确只是扶了奴家一把,因奴家一时失足……并无逾矩之举。” 话音未落,王恶脑中‘嗡’地一响——坏了!这娘们要圆过去! 眼看案情就要翻盘,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秦辰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两根拇指轻轻对弯了一下。 王恶瞳孔骤亮,秒懂! “哦?”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诮,“你的意思是——卷帘大将为何偏偏在庆功宴中途离席,专程跑去御花园等你‘失足’?那一摔,还真掐着时辰,分毫不差啊?” 霓裳仙子张了张嘴,哑然。 王恶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据本官查证,你刚领舞完毕便匆匆离殿,而刀圭几乎同步离席!若非图谋不轨,岂会如此巧合?若非动静太大,惊动巡防,本官又怎会撞破这场‘英雄救美’?” 满殿死寂。 秦辰在心底默默竖起大拇指:牛啊王灵官!你这脑洞不去写志怪小说真是屈才!都快编出《捉奸录》来了,简直神探附体! 霓裳仙子面色惨白如纸——这一顶“私通”帽子扣下来,比调戏严重十倍!天庭最忌思凡乱情,当年玉帝连亲妹妹都亲手镇压,她一个小小舞姬,算什么东西? 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了情谊? “陛下!”她猛然跪地,声音发抖,“奴家先前畏惧卷帘权势,不敢直言……实情是——是他强行拉奴入林,言语轻薄,动手动脚!奴家挣扎呼救,才引来了王灵官……求陛下为奴家做主啊!” 秦辰垂眸不语,心中却泛起涟漪:原来如此……当年朱延德,怕也是这样被人推出去顶锅的吧? 真相大白。 众仙目光齐刷刷投向玉皇大帝——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判了。 玉帝端坐九宸宝座,面无表情,指尖却悄然收紧。 轻判?难以服众,寒了执法神将的心。 重罚?刀圭是他心腹爱将,断臂之痛,如何忍得? 一时间,凌霄殿静得连香炉青烟落地都听得见。 就在玉皇大帝左右为难、眉头紧锁之际,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旁自斟自饮的秦辰——那人斜倚案侧,神情慵懒,一杯琼浆玉液缓缓入喉,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关他事。 第271章 太过巧合 心头顿时火起:老子正焦头烂额呢,你倒在这儿喝得逍遥快活?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玉帝当即开口:“姬爱卿遭卷帘大将构陷,朕心实有不安。今日便将此人交由你处置,无论轻重,皆视同朕亲裁。” 话音未落,秦辰心中已冷笑出声:老狐狸,这锅甩得可真够利索! 若按他本意,一掌拍碎刀圭狗头都嫌脏手。 可那又如何? 杀了容易,后患却如潮水般涌来——别说玉帝脸色难看,怕是瑶池金母日後都要亲自下场寻他麻烦。 念头电转,秦辰抬眸看向跪伏殿中的刀圭,语气淡漠:“卷帘大将,陛下既将你的命交到本座手里,本座给你两条路——其一,贬下凡尘,重入轮回;其二,受刑赎罪。选吧。” 玉帝一听,暗自颔首:妙啊!伯邑考果然懂分寸,先定调子不杀,再设选择,堵住悠悠众口,滴水不漏! 刀圭冷汗涔涔,心知此劫难逃。即便秦辰真斩了他,玉帝也不可能翻脸——但眼下既然留了活路,何必赌命? 略一权衡,咬牙道:“末将……愿受刑。” 秦辰唇角微扬,眸底寒光一闪:小杂鱼,你马上就会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缓缓起身,声如雷霆:“卷帘大将刀圭,在御宴之上调戏仙娥,辱我天庭纲纪!身为禁军要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判罚如下!” “即刻褫夺‘卷帘大将’封号,重打两千神锤,之后永囚流沙河底!每七日,万剑穿心,魂魄撕裂,不得超脱!” “另于披香殿外,立米山一座、面山一座,遣天狗舔面,公鸡啄米——待山尽之日,方许刑满!水官大帝朱延德监刑,太白金星李长庚督建山体,不得有误!” 一口气宣判完毕,秦辰负手而立,心中冷笑:刀圭啊刀圭,你还得谢我。换成别人,怕是直接打入永劫地狱,连个尽头都没有。老子仁慈,给你画了个期限——虽然嘛……那天狗舔完面山,估计黄花菜都凉透了。 玉帝闻言,龙颜大悦:不轻不重,刚刚好!关键是——那米山面山设在披香殿前,啥时候算“完”,还不是朕一句话的事? 这伯邑考,真是个人才!处处替朕铺路,莫非之前真是误会他了? 正欲开口嘉奖,却见秦辰袍袖一拂,继续道: “霓裳仙子!虽为受害之人,却当庭作伪证,欺瞒陛下,扰乱天律,挑衅司法威严——革去仙籍,贬落凡间!从头学做人!” 满殿哗然! 谁也没想到,受害者竟也被一并拿下! 王恶瞳孔一震,心头猛地一颤:原来还能这么判?! 更让他动容的是,秦辰口中那句“妨碍司法公正”——这不是明摆着在替自己撑腰?是在为他这个执法者正名! 一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炸开。 他望着秦辰挺拔背影,竟生出一丝荒谬念头:坐上那个位置的,若是他……或许也不差? “陛下。”秦辰转身拱手,声音清朗,“王灵官铁面无私,忠勇可嘉,理应褒奖。臣请陛下赐封,以彰其功。” 玉帝原本对贬黜仙子还有几分不悦,此刻听秦辰把“好人”的戏份让给自己,顿时眉开眼笑。 仙娥?天上多的是!可王恶这种硬骨头,一个顶百个! 当即朗声道:“都天纠察大灵官王恶,执法如山,赤胆忠心,堪为群仙表率!今加封为先天大将,位列天庭诸将之首!” “臣叩谢天恩!”王恶双膝跪地,声音微颤,“祝陛下仙福无边,寿与天齐!” 宴罢人散,秦辰并未归谷。 紫微宫外,朱延德与李长庚悄然现身。 “帝君!”朱延德满脸畅快,眼中燃着久违的火焰,“多谢您给我报仇的机会!从今往后,我朱延德唯您马首是瞻,生死不渝!” ——那两千锤,是他亲手执锤,一锤一锤砸在刀圭脊骨上,痛快!解恨!剜心蚀骨! 李长庚抚须轻笑:“帝君高明啊,不动刀兵,不惊圣驾,轻轻松松就把那狂徒碾进泥里。” 夜风拂过,星河低垂。 秦辰立于宫阶之上,衣袂猎猎,眸光深远。 这一局,他没赢,也没输。 但他,已在无声处,落下了第一颗棋。 “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秦辰冷笑一声,指尖轻敲酒杯,眸光如刀,“那小子胆大包天,竟敢打本座夫人的主意——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他嘴上回应李长庚,神念却早已传入刀圭识海:卷帘啊卷帘,流沙河才是你该去的葬身之地。 朱延德眉头微蹙,低声问:“帝君,我始终想不通……刀圭为何突然离席?三夫人当真没给他递过什么暗号?” 秦辰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语气温和却带着警告意味:“兄弟,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活得久。看破不说破,日子才能安稳过下去。” 话音未落,李长庚又凑上来:“那披香殿的米山面山怎么办?总不能空着吧?” “既然是你要设米山面山,”秦辰翻了个白眼,“还不赶紧去找米找面?跑来问我作甚?” “可天界哪来的五谷杂粮?”李长庚一脸苦相。 秦辰眯眼一笑,从袖中取出一物——青纹古斗,泛着幽幽灵光,递过去道:“此乃盛粮宝斗,挂在披香殿梁上,自有天粮倾泻如雨。米山面山,一斗而成。” 李长庚刚接过,又急道:“那鸡犬呢?天庭不养牲畜,狗叫鸡鸣从何而来?” “天上没有,不会下凡间抓两只?”秦辰嗤笑,“随便拎条狗、逮只公鸡,能被选中是它们祖坟冒烟,也算你积点阴德。” 他还想再啰嗦,妲己忽然疾步而至,脸色发沉:“瀛洲岛没了。” 秦辰瞳孔一缩:“什么叫‘没了’?” “陆沉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唇边透出冷意,“和方丈岛一样,地脉崩裂,整座岛屿塌入渊底,岛上生灵,无一活口。” 秦辰猛地站起,眼神骤寒:“这是冲着我们来的。查到是谁动的手了吗?” “现场痕迹凌乱,但出手之人……至少是准圣级。”妲己咬牙道。 “准圣?”秦辰一掌拍在案上,豁然醒悟,“难怪当初西方教刺杀朱延德,派的是四大金刚联手——原来高阶战力全被调走了!” 他再坐不住,挥手令妲己等人先行返回穿月谷,自己转身直奔兜率宫。 丹炉前,太上老君负手而立,白须微动。 “老君,”秦辰沉声开口,“方丈、瀛洲接连陆沉,您怎么看?” 老君眼皮都没抬:“蠢问题。除了西方教,谁有这胆子,又有这手段?” “他们是想全面开战?”秦辰眯起眼,“这么说,三界缝隙的封印被毁,也是他们干的?” “正是。”老君缓缓点头,“如今西方四圣齐聚,底气足得很。他们不怕我们,唯独忌惮你一人。所以千方百计拖住你,不让你插手大局。” 顿了顿,他忽然转头盯住秦辰:“听闻你处置了卷帘大将,为何不杀?” 秦辰眉梢微挑:“老君也怀疑他?” “他可是第一个上报三界封印异常的人,后续探查也由他经手。”老君目光如炬,“种种迹象,太过巧合。” 秦辰轻笑一声,低声道:“他确实来自须弥山——但我若当场斩杀,反倒暴露我们已洞悉其阴谋。留他一命,才能让敌人继续演戏。” 老君颔首,眼中闪过赞许:“那你有何打算?” 秦辰眸光一冷,杀意隐现:“三教虽名义独立,实则与我源教一体。瀛洲、方丈既毁,蓬莱必成下一个目标。我建议——立即秘密撤离所有三教弟子。” “可蓬莱……”老君迟疑。 “老君放心。”秦辰一步踏出,周身气机如渊涌动,“我去蓬莱设伏。不管西方派谁来,我都让他有来无回。” “好!”老君猛然转身,“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一道神念瞬间传向穿月谷—— “妲己,带上胡喜媚、玉馨,即刻潜入蓬莱待命。我要在那里,给西方教织一张绞杀之网。” 同时,一纸公告震动三界: 【伯邑考应邀赴蓬莱,协防要地,诸方止戈,妄动者,斩!】 须弥山,裟椤双树园。 金叶飘落,梵音缭绕。 准提道人盘坐莲台,唇角含笑:“下一个,就轮到蓬莱了。两位,准备好了吗?” 锭光佛神色凝重,低声道:“准提,你没听说吗?伯邑考已公开宣布协防蓬莱。这种时候动手……是不是太险了?” “喊?”准提道人冷笑一声,嘴角一撇,眼中尽是讥讽,“那伯邑考可是个精得能榨出油来的主儿,真要腾得出手,哪还用嚷嚷?早埋伏在半道上掀我们老底了。现在跳出来放话,摆明了就是吓唬人的空架子!” “哦?”锭光佛眉心一皱,语气微凝,“你是说……这声明是虚的?可万一他真来了呢?” “不可能!”准提道人斩钉截铁,袖袍一甩,“我跟他斗了多少年?他什么脾性我不清楚?要是真有兵可调、有人可用,他会跟咱们讲规矩?直接杀上门都嫌慢!这叫‘声东击西’都算抬举他——这就是赤裸裸的虚张声势!” 锭光佛还想争辩,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断了争论。 第272章 让这座岛,沉了 “不必多言。”准提佛母眸光如刃,扫过众人,“伯邑考此刻仍在天庭缠身,分身乏术。三山已毁其二——方丈、瀛洲皆成废墟,如今只剩蓬莱,乃是碧游宫最后的屏障。此战,必须一鼓作气,连根拔起!”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压得众人心头一沉。 随即,她指尖轻点:“本座已遣数位菩萨随行,助你们破局。” 命令既下,无人再敢质疑。至尊绿度母领命而出,身后跟着地藏、观音、文殊、普贤四大菩萨,以及十余位风姿凛冽的度母,浩浩荡荡直扑蓬莱岛。 接引道人望着远去的身影,眉头却未舒展:“佛母,我们接连踏平两岛,通天教主岂会无动于衷?若他们调兵增援蓬莱,绿度母那边……恐有凶险。” 准提佛母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来最好。他们救,我们就打碧游宫;他们不救,蓬莱就化为灰烬。左右不过是个死局——三山五岳,迟早都是我们的祭品。” “拿下蓬莱之后,是不是该动五岳了?”准提道人眯眼问道。 “不行。”接引道人摇头,“五岳大帝皆是伯邑考心腹,眼下尚未撕破脸皮,不宜正面开战。先断其臂膀,再取其首级。” “可……”准提道人目光闪烁,“若灭了蓬莱,碧游宫仍龟缩不出呢?” “三山虽无准圣坐镇,但门徒亿万,正是万仙阵的根基。”准提佛母冷声道,“毁了三山,便是断其羽翼。没了万仙大阵护体,碧游宫不过是一座孤庙,拿什么挡我们百万佛兵?” “佛母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我等望尘莫及!”准提道人拱手一笑,话语中满是奉承。 另一边,蓬莱岛上空阴云密布。 至尊绿度母立于云端,神情淡漠:“进去吧,给我杀个痛快。”挥手间,十余位度母如利箭般射入岛屿深处。 她自己则与四大菩萨静坐外围,饮茶观战。 这一趟没带白度母、红度母,连四大菩萨她都觉得多余。可佛母既然派来,必有深意——明面上是助力,实则是监军,盯着她是否全力以赴。 起初,岛内杀声震天,法宝炸裂之声不绝于耳。可渐渐地,声音弱了,稀了,最终……一片死寂。 观音菩萨眉梢一动,轻声道:“绿度母,里面怎么没动静了?要不要进去看看?早点完事也好早点回程。” “急什么?”绿度母眼皮都没抬,语气慵懒,“那十几位可都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对付一群残兵败将,绰绰有余。你在这儿喝口茶,等好消息就行。” 观音却不肯罢休:“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查探一下稳妥。” 这话一出,绿度母眸光骤冷,手中茶盏轻轻一搁:“你是不信我的人?呵……比起你们八宝院里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金刚、天龙八部,我这些手下,个个都能以一敌百。” “你这话什么意思?”观音脸色一沉,周身佛光隐隐翻涌,“瞧不起我们八宝院?” “谁不知你们八宝院门槛高、换人快?”绿度母嗤笑一声,语带锋芒,“院首死了换个新的,连哭都来不及,谁敢吱声?嘴上说着慈悲为怀,背地里还不是任人宰割?” “你——!”观音怒极,正欲起身。 “够了!”地藏菩萨猛然站起,声如洪钟,“大战当前,自相残杀像什么话?咱们同属西方教,此时更应戮力同心!” 两人顿时噤声。 纵然地藏屡战屡败,名声在外,但他常年镇守冥界,独掌一方,败也只败在秦辰一人之手。论实战经验,西方教内无人敢小觑他。 哪怕是圣人级的至尊绿度母,也不得不给他三分薄面。 一时之间,风停云止,唯有远处蓬莱岛沉默如墓,仿佛吞没了所有声响。 “这岛上也太安静了点吧?都打完这么久了,人呢?连个回话的都没有?”文殊菩萨眉头微皱,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至尊绿度母眸光一凝,心头莫名掠过一阵寒意。她没再多言,只轻轻一抬手,便与四大菩萨齐步踏入岛中。 可刚踏上岛屿核心区,眼前的景象让五位大能齐齐变色—— 十几位度母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惨状各异:有的浑身焦黑如炭,皮肉蜷缩成干尸;有的头颅飞出数丈远,脖颈断口参差如被巨力撕裂;还有的直接被轰得血肉四溅,残肢挂在树梢随风轻晃。 全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至尊绿度母瞳孔骤缩,“这些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力,哪怕遇上准圣也该撑上几招……这是被人一瞬团灭?” 观音菩萨冷笑一声,终于逮到机会开口:“刚才谁说我们‘大院’没人能打来着?现在看看,你们那些度母,也不过如此嘛。” “你——”至尊绿度母猛然转头,眼中寒芒爆闪,“我早说了碧游宫必有埋伏!佛母偏不信,如今看这手段,出手之人至少是准圣巅峰,甚至……可能是圣人亲临!” “准圣又如何?”观音淡淡挑眉,“我们四个,哪个不是准圣?难不成还怕了?” “呵。”至尊绿度母嗤笑出声,语气讥讽至极,“准圣和准圣,能一样吗?听说金灵圣母一人压你三个,打得你们连莲花座都坐不稳,这话可是从西天传到东海的。”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在场几位的心窝。文殊脸色一沉,当即反唇相讥:“绿度母,别忘了你是这次行动的总执掌!现在人死光了,你打算怎么向佛母交代?” “哦?”她斜眼睨去,红唇轻扬,“你们还记得我是负责人?那就好办了——立刻传讯给佛母,就说:时机已到,可以动手了。” “什么行动?”文殊皱眉追问。 “让你传就传,哪来这么多废话?”至尊绿度母冷然打断,“高层机密,你们还不够格知道。执行命令就行。” 文殊咬牙,却不敢违抗,当即凝神传信,将彭来岛的惨状如实上报。 片刻后,准提佛母那边传来狂喜的声音: “哈哈哈!果真如此!碧游宫果然派人支援彭来岛了!正合我意——立刻出兵,全面进攻碧游宫!我已经下令让你们拖住敌方援军,不准他们回防!对方能在眨眼间屠尽数十度母,来的绝非寻常之辈,要么是太上老君亲至,便是元始天尊降临!这等良机,岂容错过!” 她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佛母怎么说?”至尊绿度母问。 文殊收回神识,低声道:“已出兵。命令我们……拖住碧游宫在彭来岛的援军。” “拖住?”她冷笑一声,环视四周,“援军在哪?你们看见半个影子了吗?” 四人一怔。 对啊……敌人呢? 现场只有满地尸体,连个脚印、一滴异样血迹都没有。别说活人,连敌人的尸首都不存在。 这群度母,分明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瞬间抹杀。 观音再度俯身查探,指尖划过一道焦痕,神色凝重:“没有斗法痕迹,也没有防御结界的破碎波动……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出手者,极可能是圣人,或三名以上联手的准圣。” “未必。”至尊绿度母却摇头。 “那你有何高见?”观音语气已带火药味。 “一个人就够了。”她眸光幽深,“比如——金灵圣母。” 空气一滞。 这话太狠了。意思是:金灵圣母一个,就能碾压你们仨加起来,顺手清场十几位度母,根本不费劲。 观音脸色铁青,强压怒意:“你凭什么断定是她?” “正因为是她,才更合理。”至尊绿度母缓缓道,“她知道我在此地,所以才不敢露面。若换了别人,早就现身邀功了。” 普贤皱眉:“可问题是,人根本没出现,我们拿什么拖?总不能对着空气演戏吧?” “何必找人?”她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直接——让这座岛,沉了。” 众人一震。 随即,四大菩萨齐齐点头。 妙啊! 屋子塌了,老鼠还能藏得住? 只要把整座彭来岛打入海底,管你躲在虚空裂缝还是时间夹层,都得被迫现形! 这才是最狠、最直接的办法。 见四大菩萨都默许了自己的计策,至尊绿度母眸光一冷,指尖凌空一点,声音如冰刃出鞘:“你们四个,各镇一方——给我把这座岛,轰成齑粉!” 观音菩萨眉头微皱,语气略带讥诮:“我们都拼死出手,你倒好,躲在后头看戏?” 绿度母冷笑一声,凤目含煞,直视过去:“让你拦金灵圣母,你配吗?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观音顿时语塞,脸色铁青,竟被噎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四尊菩萨当即腾空而起,分列东南西北四象之位,法相庄严,灵光冲霄。而绿度母身形一闪,隐入翻涌云海之中,如同潜伏的毒蛇,只等时机一动,便暴起噬人。 刹那间,四大准圣齐施神通,掌力如天罚倾泻,直轰向蓬莱岛底。大地震颤,山石崩裂,整座岛屿仿佛被巨锤连砸,海浪倒卷千丈,天地为之变色。 第273章 比圣人如何? 可就在这毁天灭地的一瞬—— 三股气息骤然降临! 那不是准圣所能触及的层次,而是真正凌驾万灵之上的圣威! 如同三柄无形神剑从虚空中斩下,分别锁定观音、文殊、普贤三大菩萨! 云端中的绿度母瞳孔猛缩,心头警铃炸响——不对!这不是金灵圣母的气息!这是……圣人!真正的圣人!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还是通天教主?三人竟全都亲临?碧游宫就这么不要了? 她心中骇然欲绝。若真是三清联手,别说拖延时间,能不能活着逃出去都是个笑话! 念头未落,三道身影已破空而至—— 一只九尾狐踏空而来,双翅展开,毛发如琉璃生辉,九色神光流转周身,赫然挡在观音面前。 普贤头顶虚空裂开,一只浴火朱雀振翼而出,赤焰焚天,烈炎化为法则之轮,将其死死锁住。 文殊背后阴影蠕动,一道倩影缓缓浮现——玉肤胜雪,战甲缀满星辰,光辉璀璨如银河披身,正是那位传说中执掌星命的神秘女子。 地藏菩萨一眼认出三人真身,脸色大变,连句招呼都没留,翻身拍醒谛听,掉头就往西方狂奔,跑得比雷还快! 九尾狐眸光一寒,九条尾巴齐舞,神光爆闪,瞬间席卷而去! 就在那一瞬—— 三大准圣级的菩萨,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在光芒中灰飞烟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云端的绿度母浑身发冷,脑中轰然炸开——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手下那十几个度母死状如此诡异离奇,原来……是她们下的手! 妲己!胡喜媚!玉馨! 三大元君,皆为圣境! 这一刻,她彻底没了战意,甚至连露面都不敢,转身就要遁走。什么准提佛母的命令,什么拖住援军,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开什么玩笑?对面三个都是能捏死她的存在,还想让她扛?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她才刚撕裂空间逃出两步—— “轰!!” 头顶猛然一沉,仿佛整个宇宙压了下来!她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差点当场栽下去。 待她稳住身形,抬头一看—— 秦辰,已负手立于前方,目光淡漠如看蝼蚁。 而其余三方,妲己轻笑盈盈,胡喜媚眼波流转,玉馨静立如星河守望——四位圣人,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绿度母心凉如坠冰窟。 完了。 “紫微大帝!”她强撑镇定,声音却已有颤抖,“我西方教与你源教无冤无仇,何故阻我去路?” 话音未落,秦辰脑海中响起冰冷提示: 【叮咚,新任务开启,请选择是否放过至尊绿度母】 【选项一:击杀至尊绿度母,奖励:无极图】 【选项二:放走至尊绿度母,奖励:弑神枪】 秦辰内心毫无波澜。 杀她?不杀她?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一指的事。如今的西方教,哪怕再多几个圣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他知道——西方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至尊绿度母能成圣,本就是一场布局。当年他故意绕了个弯,赐下一缕鸿蒙紫气,只为引燃西方内斗的火种。 如今准提佛母渐露锋芒,波旬又已出走,教内势力正处微妙平衡。若此时杀了绿度母,强势派必将趁机吞并弱者,新一轮乱局随即爆发——而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说白了,他也和西方一样,专搞分裂,擅长搅浑水。 念头落下,秦辰嘴角微扬。 “选一。”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那“无极图”,到底有何玄机。至于弑神枪?对他这种层次的存在来说,早已形同鸡肋。 “绿度母。”他淡淡开口,声如寒渊,“今日,你还走得了吗?束手就擒吧。” 绿度母闻言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啼血: “束手就擒?你见过哪个圣人跪着求生?” 她双目陡然转为猩红,体内法则开始暴走,血肉鼓胀,气息疯狂攀升。 “四打一,我必死无疑——但!我死之前,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如即将炸裂的星辰,恐怖的能量在体内奔涌咆哮。 秦辰神色不变,只轻轻摇头: “自爆?倒是够狠。”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 不过秦辰压根没把她的自爆当回事,心念一动,混沌青莲轰然浮现,莲台升腾而起,他盘膝一坐,青光如潮水般席卷周身,凝成一道浑厚屏障。 这可是连圣人全力一击都能硬扛的至宝,区区一个圣人自爆?简直不值一提。 妲己几人也早有警觉,见状立刻祭出各自的三十六品莲台——红莲灼灼、黑莲幽邃、白莲清冷,三大莲台光华冲天,瞬间将她们层层护住。 秦辰指尖轻点,神念如丝,牵引混沌青莲与另外三朵莲台共鸣共振。刹那间,四莲呼应,青、红、黑、白四色光辉交织缠绕,化作一张恢弘巨网,如天钟倒扣,将至尊绿度母死死罩在中央。 “轰——!!!” 一声震碎虚空的巨响炸开,至尊绿度母的身影彻底湮灭,原地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狂暴乱流横冲直撞,却被那四莲结成的光罩牢牢锁住,寸寸压缩,不得外泄。 若任其扩散,别说什么岛屿了,整片海域都得被犁平。可现在,那狂躁的能量如同困兽,在光罩内疯狂撞击,每一次碰撞都在莲光中无声消解,化为虚无。 足足僵持了一炷香功夫,风暴终于耗尽最后一丝余威,彻底溃散。 一代圣人,就此陨落。 【叮——完成击杀至尊绿度母任务,奖励“无极图”已发放。】 秦辰抬手一抓,无极图落入掌心,随即起身朗声道:“走,回穿月谷。” “不去帮碧游宫吗?”妲己挑眉。 “不必。”秦辰摆手,“他们撑得住,真到了紧要关头,自然有人出手。” “谁?” “上回碧游宫大战,女娲娘娘不就亲自下场了?”他笑了笑,“再说,仁珅他们也该回来了。” 一行人回到穿月谷,谷中却空荡无人。 秦辰正皱眉纳闷,红云老祖匆匆赶来,带来通天教主的战报——截教即将伏击西方教,战场定在昆仑山。 他刚听完,猛地一拍脑门:“糟了!” “怎么?”妲己心头一紧。 “火云洞就在昆仑山!”秦辰瞳孔微缩,“通天把战场设那儿,仁珅那几个愣头青,肯定跑去凑热闹了!” “要不要通知通天,请他帮忙找人?”妲己急道。 “不行。”秦辰摇头,“截教本就势弱,全靠这次伏击才能扳回一局。再让他们分心救人,等于把他们往死路上推。” 他略一沉吟,目光一转:“按上次碧游宫的路子——你去一趟。” 妲己点头,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奔昆仑。 ——话说另一边,仁珅随杨戬等人潜入火云洞,正是为了查探混沌泥土的底细。 秦辰之前交代过:不是来搬土的,是来找能盛放混沌泥土的容器。 四人踏入洞中,只见地上还留着当初拔走空心柳树的大坑,焦黑一片,灵气紊乱。 “仁珅,你先看看这洞里还有多少混沌泥土。”杨戬吩咐。 仁珅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时满是震惊:“不是‘还有多少’……整个洞里的土,全是混沌泥土!” “全都是?!”杨戬傻眼,“那怎么带回去?” “你脑子进水了?”石生翻白眼,“谁说要打包带走?咱们是来找容器的,不是来搬山的!” 哪吒忽然插嘴:“等等……这些混沌泥土在这儿埋了千万年都没事,说明什么?” 三人一顿,猛然醒悟—— 这火云洞本身,就是容器! “对啊!”杨戬眼睛一亮,“如果洞体就是容器,那它的材质肯定和外面的山岩不一样!凿开石壁看看!” 话音未落,他抡起兵器,哪吒挥枪、石生砸锤,三人对着岩壁就是一顿猛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仁珅站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别白费力气了,这墙,你们凿不开。” “你不干就算了,还阴阳怪气?”哪吒甩枪瞪眼。 “我问你们——你们比圣人如何?”仁珅冷笑,“上次两位圣人在里面打得天崩地裂,洞壁连条缝都没裂。你们仨,能强过圣人?” 三人动作齐齐一僵。 他们哪知道这段过往?当时只有仁珅跟着秦辰来过。 顿时泄了气,一个个瘫坐在地,像霜打的茄子。 “哎我说几位大哥,别这么没种啊。”仁珅往前一站,拍拍胸脯,“不是还有我在吗?” “你有办法?”哪吒狐疑地瞅他。 “不然呢?”仁珅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闪动,“既然凿不开——那就用‘看’的。” “对啊,你不是有天赋地行术吗?这山石对你来说就跟豆腐差不多,围着火云洞钻一圈,不就什么都清楚了?”杨戬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哎哟——真是灯下黑!”仁珅一拍脑门,眉梢挑起,“你们早说啊,杵这儿愁成苦瓜脸给谁看呢?” “那你还不动?”哪吒翻了个白眼,脚尖轻点地面,“等我们给你烧香请神?” 仁珅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勾出一抹欠揍的笑:“求我啊。你们求我,我立马就钻。” 三人齐齐一怔,面面相觑。 “揍他!”石生怒吼一声,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 第274章 九色灯焰 杨戬和哪吒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如泰山压顶般叠在仁珅身上,活生生上演了一出“三英战幼童”。 “哎哎哎!欺负未成年犯法的!”仁珅在底下鬼叫连连。 “少装可怜!”石生骑在他背上冷笑,“整个源教加起来都没你活得久,还好意思喊小屁孩?” 正闹着,底下的哪吒突然闷声道:“你俩……能起来了吗?快被压散架了。” 三人手忙脚乱爬起身,却见原地空空如也——仁珅没了。 “人呢?”杨戬眉头一皱。 “钻土里了呗。”石生耸肩,“等着吧,那货最擅长溜之大吉。” 片刻死寂后,地面忽地裂开一道缝隙,泥土翻涌间,仁珅从地下冒了出来,像只刚打完洞的老鼠,灰头土脸却眼神发亮。 “怎么样?”杨戬上前一步。 仁珅甩了甩头上的碎石,咧嘴道:“还真被你们猜中了——这火云洞,跟昆仑山半点瓜葛都没有。而且……”他顿了顿,眸光微凝,“形状怪得很。” “怎么个怪法?”杨戬追问。 仁珅沉吟片刻,摇头:“说不清,画出来你们自己看。” 说着蹲下身,指尖凝聚灵力,在地上飞速勾勒。刹那间,一幅清晰轮廓浮现而出——两头窄、中间宽,椭圆如卵,两端皆有开口,宛如横卧大地的一枚诡异巨壳。 “哈?”哪吒盯着地面直眨眼,“这不是乌龟壳成精了吗?你没画错吧?” 仁珅斜他一眼,冷笑:“不信你自个儿钻一遭?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 “要是这图没错,”石生忽然开口,目光灼灼,“那这洞,应该还有另一个出口。咱们继续往里探。” 一行人穿过钟尖的大坑,深入洞腹。可没走多远,前路戛然而止——一道漆黑如墨的屏障横亘眼前。 杨戬伸手一探,掌心触到一层冰冷黏腻的阻力。 “结界?”他低语。 “怕什么!”石生冷哼,手中金光暴涨,陷仙棍应声而出,狠狠捅向那层黑障。 “嗤——” 棍尖破膜,如同刺穿腐朽皮革。黑雾骤然喷涌,如毒蛇吐信,狂飙而出! 众人疾退,黑气擦身而过,在他们身后轰然聚拢,化作一堵厚重泥墙,隔绝退路。而那破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仿佛从未被撕裂过。 “这是什么鬼东西?还会自动修复?”哪吒瞪眼,抬手摸了摸那堵新墙,指尖传来混沌般的虚无感。 “混沌泥土。”仁珅脸色阴沉,“完了,咱们被关进混沌夹层了。” “好家伙!”他猛地转向石生,咬牙切齿,“你这一棍子,真把天捅漏了!现在前后不通,进退两难!” 石生一脸委屈:“谁知道这结界这么脆?混沌之地,处处邪门,谁能料得到?” “现在怎么办?”哪吒攥紧火尖枪,声音绷紧。 “既然另一头有出口,那就再撕个口子,硬闯过去!”石生战意腾腾,又要举棍。 “住手!”仁珅厉喝,一把拽住他手腕,“你刚才没看清那黑气?那是混沌之气!没有圣人修为,踏进一步就是魂飞魄散!这封印背后,搞不好全是混沌洪散,你这是带我们集体投胎!” 空气一静。 杨戬沉声道:“唯一的办法……只有仁珅出去搬救兵。你能在混沌泥中穿行,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不能我们一起走?”哪吒不甘。 “我在里面是遁地,你们进去是送死。”仁珅冷冷道,“混沌泥的压力,能把普通金仙碾成渣。别废话了,快让我走,这地方撑不了多久。” “去吧。”杨戬拍他肩头,眼神沉如深渊,“兄弟们的命,交你手里了。” 仁珅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身形一闪,如水渗沙,瞬间没入石壁,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昆仑山上空风云骤变。 妲己悄然立于云海之上,未现真身,只将神识铺展如网,细细搜寻那一缕熟悉的气息—— 仁珅,你到底在哪? “他们真不在这里?” 妲己低语,眉心微蹙。她已在昆仑山巅来回搜寻数圈,衣袂翻飞间掠过嶙峋怪石,却始终不见半点踪影。 最终她足尖轻点,落于山脊之上,裙裾随风微扬,目光如电扫视四方。 忽然,脚底泥土一颤。 下一瞬,仁珅破土而出,像从地脉里钻出的灵苗,满身尘灰却眼神发亮。 “大娘!”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快!快通知爹爹救杨戬他们——他们被困在火云洞了!” 妲己眸光一凝:“火云洞?可那地方不是早就空无一人了吗?” 仁珅急喘两口气,将洞中异变飞速道来——结界深处有诡异波动,三人深入后便再无音讯。 妲己脸色骤变。她虽未踏足过混沌世界,但秦辰曾与她细说过其中凶险:时空错乱、元神撕裂,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你先去安抚众人。”她语气沉稳下来,指尖已凝聚一道幽光传讯而去,“我这就给你爹送信。” —— 刹那之间,远在穿月谷的秦辰心头一震,手中茶杯“啪”地炸裂。 他瞳孔收缩,冷意自脊背窜上天灵盖。 “火云洞……还有活口?不对,那结界后头,怕是藏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不再迟疑,召来胡喜媚与玉馨,三人腾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直扑昆仑。 抵达火云洞外,秦辰抬手一挥,命妲己等人守候在外,自己则踏上混沌飞金梭,周身金光暴涨,如利刃劈开石壁,瞬间没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再度现身,肩扛杨戬、臂挽哪吒、身后拖着石生——三人面色青紫,气息全无,显然是在密闭空间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空气。 “快,带他们回穿月谷!”秦辰厉声下令,“用九转还魂阵续命,没我回来之前,守住山谷,不得擅离!” 胡喜媚与玉馨不敢耽搁,携人疾驰而去。 洞内,只剩秦辰与妲己对望一眼。 “你说我不过随手种棵树,怎么就捅出这么个天坑来?”秦辰苦笑摇头。 “你这人啊,走到哪儿,妖风就刮到哪儿。”妲己斜他一眼,唇角却噙着笑,“不稀奇。”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眼神转厉,“看看这火云洞,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二人跃上混沌飞金梭,金芒一闪,撞入结界。 轰—— 眼前景象骤变。 黑雾翻涌,混沌之气弥漫如潮,仿佛天地初开前的死寂。 “这是……三界之内?还是已经进了混沌?”妲己皱眉环顾。 秦辰跳下飞梭,掌心贴地,感知片刻,缓缓起身:“不是混沌世界。虽然布置得惟妙惟肖,但这儿的混沌气太稀薄,像是人为堆砌出来的假象。” “有人故意造了个‘伪混沌’?”妲己眸光一寒。 “八九不离十。”秦辰冷笑,“既然是假的,那就不用玩那么大的排场了。” 话音落下,他收起混沌飞金梭,转身扶妲己落地,动作轻柔却不容迟疑。 “这鬼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怎么看?”妲己抱怨。 秦辰早有准备,袖中一抖,九色神焰腾空而起,烈焰如虹,霎时照亮整个空间。 光芒所照之处,洞窟轮廓显现——竟与外界火云洞如出一辙,只是更为幽深、死寂。 除了漂浮的混沌雾霭,空无一物。 “谁干的好事?”秦辰怒极反笑,“费这么大劲搞个空壳子?耍我们玩呢?” “等等——”妲己突然指向角落,声音微颤,“那儿……坐着个人。” 秦辰眯眼望去。 果然,在最阴暗的岩缝之间,盘踞着一道人影,静若枯石。 他缓步靠近,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的反应。 走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人通体漆黑如炭,头皮光秃,三缕长须蒙尘泛灰,身上道袍破烂不堪,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残骸。 “没见过这号人物……三界名录里压根没这个人。”妲己低声问,“死了吗?” 秦辰俯身,掌心覆于鼻下。 无声,无息,体温全无。 “确实……没气了。”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一声粗哑暴喝炸响耳畔,震得洞壁嗡鸣! 秦辰猛地后跃,浑身筋骨绷紧,瞬间退至妲己身侧。 “谁?!” 四下寂静,唯有火焰噼啪作响。 “是他!”妲己惊指前方,“刚才说话的是他!” 秦辰瞪眼——那人依旧盘坐不动,仿佛从未苏醒。 他又凑近试了试鼻息,咬牙:“不可能,死人还能骂街?” “兔崽子——”那黑影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磨刀石,“你的破灯,快烧老子眉毛了!”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威压轰然爆发! 黑袍鼓荡,尘灰簌簌脱落,那老道拄着一根斑驳拐杖,缓缓站起,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古老凶灵。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翕张,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啧……”他低语,声音似从九幽深处传来,“这味道……是大劫将至啊。” 黑影一闪,那老家伙猛然睁眼,浑浊的眸子里竟掠过一丝幽光。视线落在秦辰掌心那盏跳动的灯上,瞳孔骤然一缩。 “九色灯焰?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你……合成的?” 他声音沙哑得像锈铁刮过石板,眼神却锋利如刀。 秦辰挑眉冷笑:“老头儿,刚才还装死装得挺像,喘气都没一声,现在倒精神了?” 第275章 这下真要炸 “哼,龟息术懂不懂?”黑道人鼻孔朝天,“闭气三日、脉搏全无,那是基本操作。” “哦?那您这半个时辰连心跳都掐灭了,连经络都冻结,龟息术可没这么猛——莫非你是只千年王八成精?”秦辰皮笑肉不笑。 “放屁!”黑道人眼珠子一瞪,脖颈青筋暴起,“你才是乌龟!你全家都是缩头畜生!” “那你是什么?”秦辰懒洋洋问。 “老夫乃玄武,四象镇世之尊,北方真神!岂是你口中那种烂泥塘爬的破壳货能比?” 妲己歪头一笑,红唇轻启:“玄武?连个龟甲都没有,光溜溜一个老头儿,拿什么证明你不是冒牌的?” “蠢!”玄武冷哼,“你们此刻就站在我蜕下的旧壳之中——呸!整座火云洞,就是我当年卸下的外甲!” 秦辰眸光一震。仁珅先前传讯说此地形似龟甲,他只当是地形巧合,没想到……竟是真神遗蜕! “蜕壳化形?”他眯起眼,“四大圣兽本体通天,何时听说过玄武能脱壳?那你那条蛇尾呢?藏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 “嘿嘿。”玄武咧嘴一笑,诡异至极,忽然将手中拐杖狠狠掷出! 风声裂空! 秦辰反手一抓,稳稳接住。可下一瞬,那木杖猛地扭动,鳞光乍现,竟化作一条墨鳞毒蛇,獠牙森然,死死缠上他手臂! 寒意顺着血脉直冲脑门。 秦辰冷喝一声,手腕猛震,左手疾点蛇身七寸——“啪”!一道真元炸开,毒蛇抽搐几下,软塌落地。 玄武轻轻一招,蛇身腾空,再度变回拐杖,落入掌心。 “现在信了么?”他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不屑。 秦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嗤笑:“四大圣兽自混沌孕灵,天生为尊。你倒好,壳没了,尾巴也不见了,修成人形就真以为自己超凡入圣了?” “井底之蛙!”玄武怒极反笑,“修炼到了你这种境界,居然连大道都不懂?也配谈圣兽?” 他袖袍一挥,声如洪钟: “天地万灵,修行尽头,唯有一途——化形为人!女娲造世为何尽塑人形?因为人,才是万物之极!盘古开天,第一个生下来就是人躯!这才是完美的道体!” “青龙褪角去鳞,朱雀焚羽涅盘,而我玄武——脱壳断尾,斩尽旧形,方登巅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 “当年混沌初乱,盘古执斧大战邪灵,四大圣兽为四方守护,浴血鏖战。结局你也该知道——朱雀陨落,青龙重伤遁入不周山大龙池,我避祸昆仑,白虎……生死不明。” 妲己耳朵一动,悄悄凑近秦辰耳边:“我们好像忘了问敖丙,他在大龙池底下到底看见了啥……” “嗯。”秦辰点头,“回头查他。” “嘀咕什么呢?”玄武厉声喝道。 “我们在说——青龙,可能还活着。”秦辰抬眼,淡淡道。 “切!”玄武不屑摆手,“那老家伙命硬得很,只要当年没当场毙命,谁都能活到现在。圣兽之躯,岂是浪得虚名?” 妲己眨了眨眼,传音入密:“要不……把他忽悠走?不然谁帮咱们搬这堆混沌土?” 秦辰唇角微扬:“正有此意。他自己壳自己背,省事。” 于是他换上一副诚恳脸,朗声道:“玄武前辈,既然您已苏醒,何不出山看看?如今三界动荡,风云再起,正是大展身手之时啊。” “不去。”玄武眼皮都不抬,“你小子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想雇老子当打手?滚蛋。” 秦辰心头暗笑:这老乌龟还挺傲娇。 他不急不恼,继续煽风点火:“那……您就不想去见见青龙?老友重逢,岂不快哉?” “嘁,大龙池而已,我想去随时都能去,用得着你们带路?” 妲己突然轻笑一声,悠悠道:“那……朱雀呢?” 空气,瞬间凝固。 玄武脸色骤变:“你……说什么?朱雀?她早死了!魂飞魄散,怎么可能……” “我说——”妲己眸光流转,笑意妖冶,“她也许没死。” “小狐狸!找死!” 一声怒吼炸响,玄武双目赤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妲己而来! 哪怕妲己已是九尾圣狐中的至强者,在这等远古真神面前,依旧如同萤火争辉皓月——差得太远,太远。 此刻,妲己已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秦辰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横移一步,挡在她身前。 轰——! 双掌对撞的刹那,狂暴的能量轰然炸开,气浪翻涌如怒海狂涛,在洞窟内疯狂肆虐。岩壁震颤,碎石簌簌坠落,整座火云洞仿佛都在哀鸣。 幸好这洞本就是玄武龟甲所化,坚不可摧,否则这一击之下,早被夷为平地。 即便如此,那结界也撑不住这等威势,“咔嚓”一声脆响,应声而裂。一道能量余波顺着通道疾冲而出,直贯天际—— 洞外那一片苍翠林海,瞬间化作飞灰,焦土蔓延,寸草不留。 “啧。”玄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眯眼打量秦辰,“有点意思啊小子,竟能硬接我一掌。行了,懒得计较你们那些嘴皮子官司,走吧走吧,老夫补觉去。” 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缩回老巢。 “等等。”秦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嗯?”玄武眸光一沉,眉峰微挑,“还打?” “妲己没骗你。”秦辰神色认真,“她只是没说全——真有人蜕变成了朱雀。” “哈?”玄武像是听了个笑话,嘴角一咧,“朱雀?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鸟族进化的终极形态?你也太敢说了吧。” “信不信,看了就知道。”秦辰抬眼直视,“若假,任你处置,如何?” 玄武眯起眼:“真的?” “我秦辰从不说虚话。” “好!”玄武猛地精神一振,“那老子就陪你走一趟!要是真有朱雀……”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咱俩就结拜兄弟!” “一言为定!”秦辰抬手。 啪! 双掌相击,音爆乍起,空气都为之震荡。 秦辰笑嘻嘻收手,忽然挠了挠头:“那个……老哥,临走能不能顺道捎点混沌泥土?再给个装的容器也成。其实吧,我是来取土种树的。” 玄武顿时瞪眼:“你这小子……合着绕这么大一圈,是想让我当搬运工?” “哎哟,哪能呢!”秦辰摆手,“就是顺便嘛。” 玄武冷哼一声,袖袍一抖,扔出一只碗口大的小盆:“拿去,混沌泥盆,专配混沌土,别不知足。” 秦辰接过一看,嘀咕:“这么点大?种棵草都嫌挤。” “哼!”玄武斜睨他一眼,“嫌小?待会儿出了洞,你别说拿不动就行。” 秦辰不以为意,蹲下身便往盆里装土。诡异的是——那小小泥盆竟如无底深渊,眨眼工夫,整个洞内的混沌土尽数消失,全被收了进去。 他心头一动:这些土……该不会全是这老乌龟自带的吧?听说乌龟爱钻泥窝,莫非这家伙是背着壳、揣着土,一路滚来安家的? 越想越像那么回事。 一行人踏出洞外,玄武伸手虚空一召,大地轰鸣震动,一尊庞大无比的乌龟壳破土而出,落入他掌中。 再回头看那火云洞——没了龟壳支撑,顿时“哗啦”一声塌成废墟,烟尘冲天。 秦辰故意落后几步,凑近妲己低笑:“我总算明白他为啥要把壳脱了。” “怎么?”妲己眨眸。 “你看他那腿。”秦辰朝前努嘴。 妲己定睛一看,噗嗤笑出声:“你太损了吧!他是神兽诶,小心被听见揍你!” 原来玄武双腿内弯如弓,活脱脱一副罗圈腿。按秦辰的说法——那是常年窝在壳里,硬生生给压变形的。 回到穿月谷,妲己立刻去找胡喜媚报信。 秦辰则领着玄武直奔仙草园。 红云老祖远远瞧见秦辰带了个生面孔,立马凑上来调侃:“哟?又忽悠谁入伙来了?这位兄台,长得跟波旬他亲哥似的!” 话音未落,秦辰猛使眼色——可惜迟了。 嗖! 一股无形巨力凭空而起,红云老祖眼前一黑,整个人已被拽到玄武面前,衣领死死攥在对方手里。 “就你这点修为,也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玄武眼神一冷,气息如渊。 红云老祖顿时汗毛倒竖,终于明白秦辰为何使眼色,连忙求饶:“前辈恕罪!晚辈有眼无珠,狗嘴吐不出象牙,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啊!” “行了行了,”秦辰笑着打圆场,“老哥,他就是嘴快,图个乐呵,您一大把年纪,别跟小孩子计较。” 玄武这才松手,冷哼一声放人。 “少废话,”他转头盯住秦辰,“你说的朱雀呢?在哪?” “急什么?”秦辰悠哉道,“先把树种了,好戏在后头。” 正说着,仁珅风风火火跑来,一把抱住秦辰大腿:“爹爹!乌龟壳拿回来了吗?” 秦辰心头咯噔一下:完了,这下真要炸。 谁知玄武盯着仁珅看了三秒,忽然哈哈大笑:“老家伙?你咋缩水成个小豆丁了?还管这小子叫爹?” 仁珅上下打量他,也乐了:“哎哟喂,我说谁敢偷我的宝贝壳,原来是老熟人啊!” “你俩认识?”秦辰眯着眼,盯着眼前这一老一少,语气里透着三分疑惑、七分警惕。 第276章 真是个老妖怪 “那可不?”仁珅慢悠悠开口,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洪荒,“天地还没裂开那会儿,他天天窝在人参果树底下打盹儿,那时候可是喊我一声‘老哥’的。” 秦辰脑袋“嗡”地一下,差点没原地裂开。好家伙,这话从何说起?自从收了这老头当干儿子,辈分直接塌成渣,祖宗都快认不清了。 “呜——!” 天穹骤裂,一道龙吟撕破长空!一条青鳞覆体、肋生双翼的巨龙盘旋而下,云海翻涌,风雷随行。 “嗯?”玄武猛然抬头,眸光如电,“这气息……是应龙?还差一步才够得上真龙之格。” 秦辰抬手一招,那庞然大物俯冲而落,落地瞬间化作人形——白衣胜雪,眉目清冷,正是敖丙。 “这是我弟子,敖丙。”秦辰淡淡道,“在大龙池中,由五爪金龙蜕变为应龙,血脉已近圆满。” “还不快来见玄武前辈。”他侧头对敖丙吩咐。 敖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您便是玄武前辈?那……我该称您一声师叔。” “等等!”玄武立马抬手打断,黑脸上写满震惊,“这小子是你师尊?你叫我师叔?他再厉害也不能当我大哥吧!” 敖丙一怔,随即解释:“我在大龙池受先祖青龙点化,方得进化。您乃四象之一玄武,与青龙并列,自然是师叔无疑。” “错!”玄武一拍大腿,义正辞严,“青龙是你先祖,又传你道法,那是师祖!他是我大哥,我是他四弟——所以,你得叫我师叔祖!” “哦!”敖丙秒懂,立刻改口,“见过师叔祖!” “嗯!”玄武顿时眉开眼笑,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不错,脑子灵光,有前途!” 秦辰在一旁冷笑:现在得意是吧?等会儿喜媚一来,有你哭着喊爹的时候。 “啾——!!” 一声凤唳响彻九霄,火浪焚天,赤焰如幕铺展苍穹。一只通体燃烧着金色烈火的朱雀自云端俯冲而下,羽翼挥动间,虚空都在扭曲。 玄武仰头一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是二姐!二姐啊——!” 他蹦跶着挥手狂喊:“我是四弟玄武啊!你还记得不!咱当年一起镇守南天门的日子!” 秦辰站在旁边,凉凉开口:“那是我二夫人。” “呃?”玄武猛地刹住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秒后,他忽然咧嘴一笑,嗓门更大了:“弟妹!快下来!我是你三哥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咳咳咳——”秦辰当场呛住,脸都憋红了。 我滴个老天爷……完犊子了!这老乌龟反应怎么比闪电还快!我说早了啊!这波纯属自己挖坑埋自己! 看着玄武那一张黑脸上堆出的灿烂笑容,两只眼睛挤得只剩两条缝,秦辰真想抄起鞋底狠狠糊他一脸。 朱雀翩然落地,烈焰收敛,化作一袭红裙女子——胡喜媚莲步轻移,眉眼含情,望向秦辰:“夫君,这位……黑乎乎的老头是谁呀?” 不等秦辰开口,玄武一个箭步抢上前,热情洋溢:“我是你三哥玄武!咋不认识了呢?血缘不会骗人啊!” 秦辰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硬生生拖回来:“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她是后来进化的朱雀,不是远古那位!她压根没见过你!” “嗐!”玄武甩了甩袖子,毫不在意,“她有朱雀血脉,只要多聊聊,记忆自然就醒了。你以为我图啥?还不是为了帮她彻底觉醒!” 胡喜媚眨眨眼,轻声问:“若真唤醒了那些记忆……那我还是我吗?” “当然是你。”玄武语气笃定,“只是多了段过往而已。就像喝了一碗前世汤,梦醒了,人还是站着的。” 胡喜媚闻言点头,神情放松了些。秦辰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转头调侃玄武:“你就没担心过?万一她记起来了,回头喊你一声‘四弟’,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哼!”玄武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嫁夫随夫,你是我的小弟,她就是我弟妹!这关系铁板钉钉,谁都掰不动!” 秦辰无语凝噎。 “行行行,感情的事先放一边。”他摆摆手,“咱们先把树种了,成不成?” 玄武心情大好,笑呵呵问:“能让秦辰你兴师动众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树苗?莫非是混沌神木?” 秦辰抬手一指远处。 玄武顺着望去—— 刹那间,呼吸停滞,瞳孔剧震。 “这……这是……五针松?!”他声音都在抖,“整个混沌世界传说中只存在过一棵的五针松?你这儿居然还有树苗?!” 他冲上来,一把抓住秦辰,在他身上又是捏肩又是摸背,嘴里念叨不停:“奇了怪了,这等机缘怎会落在你手里?莫非你开了挂?” “喂!喂!喂!”秦辰暴退三步,怒吼,“老乌龟你手是不是欠?乱摸什么?变态啊你!” “我看你才是真变态吧!混沌灵根人参果树认你当干爹,号称法宝工坊的五针松你怀里揣着一株树苗,天地初开第一朵红云是你捡来的,青龙的徒孙拜你为师,唯一完成进化的朱雀是你道侣,连那万年难遇的九尾圣狐也心甘情愿做你女人——我今儿真是开了眼了,你就说吧,你这小子到底哪儿冒出来的气运怪物?怎么好处全让你一人占尽了?”玄武一边绕着秦辰打转,龟壳蹭地划出圈圈涟漪,嘴里啧啧不停。 …… “嗨,不就是运气好点嘛。”秦辰翻了个白眼,抬手虚按,“行了行了别晃了,再转下去我都要晕出幻象来了。” “嗯?”玄武猛地刹住脚步,鼻子一抽,像条老狗似的在秦辰袖口肩头来回嗅探,“不对劲……你身上有股味儿,熟得离谱!我咋觉得这么耳熟呢?” 秦辰瞳孔一缩,杀机顿起——不是真动手,而是忍无可忍。他身形一闪,抓住玄武后颈壳,“嗖”地一声直接甩进八德金水池中! “哗啦——!” “小兔崽子你敢偷袭老子?!”玄武炸毛怒吼,水花四溅。 “你多少年没洗过澡了?一身陈年霉味快把我的仙草园熏秃了!”秦辰冷笑,“趁现在还能浮起来,赶紧洗干净滚蛋。” “咦?!”玄武忽然安静,浑身一震,眼睛瞪圆,“这……这是什么水?灵气浓得都快凝成液了!” “八德金水,瑶池金液混八德池源流炼成的顶级灵泉。”秦辰淡淡道,“算你走运,一般人想沾一口都得跪着求。” “嘿嘿嘿……”玄武浮在水面,咧嘴一笑,“那你可赶不走我了——咱之前打赌,我输了,愿赌服输,从今往后,我玄武就赖上你了。” “赌约作废。”秦辰转身就走,“你赶紧滚。” “不行!”玄武一拍水面,昂首挺胸,“我玄武说话如山岳镇海,吐口唾沫都是钉!说留下就留下!” “我没空房给你睡。” “不用你操心。”话音未落,他从怀里“哗啦”掏出一块乌黑龟甲,上面还粘着斑驳混沌泥屑。 他随手将龟甲往水中一抛,指尖轻点:“起!”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一座小山自水中拔地而起,云雾缭绕,灵气翻涌,宛如一方洞天福地! “山是你的山,水是你的水,但地盘归我踩。”玄武懒洋洋躺上山顶,“我就住这儿,不扰你清净,还不收房租。” 秦辰嘴角一抽:这老王八还真是会找存在感。 “我怕你把我的八德金水污染了。”他冷哼。 “呵,你这脑袋板正得跟木桩子似的!”玄武嗤笑,“没听过‘青龙涎、朱雀羽,白虎血、玄武泥’吗?这四样可是炼丹炼器界的四大神料,传出去能让人抢破头!我现在泡的这点泥渣,那是无价之宝!” 秦辰半信半疑,当即唤来红云老祖:“老头儿,这老乌龟是不是吹牛皮骗我?他说的靠谱吗?” 红云眯眼一思,缓缓点头:“没瞎说。龙涎生造化,朱羽燃真火,虎魄淬神兵,龟泥养万灵——全是顶尖材料,比先天灵宝还稀罕。” 秦辰这才咂舌,但依旧绷着脸:“就算如此,我也懒得养闲人。” “谁是闲人?”玄武翻个身,趴在水边,“我住一天,就帮你一天。种药、护阵、炼材、镇场子,随叫随到。” “这话你说的?”秦辰眯起眼,“反悔一次,立刻卷铺盖滚蛋。” “我玄武开口,比太古神山还稳。”老龟拍拍胸脯,“体型在这儿,信誉也在这儿!” 秦辰终于笑了:“老乌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和准提道人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嘴皮子一个比一个能忽悠。” “准提道人?”玄武一脸茫然,“谁啊?打得过你吗?打不过你的,在我眼里都是土鸡瓦狗。” 秦辰眸光微闪。 他懂了。 堂堂四圣兽之一的玄武,岂是随便低头的主?之所以如此配合,不过是看穿了他的实力与潜力。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尊严只属于站在巅峰的人,弱者连呼吸都是错。 “哗啦——” 水浪分开,玄武腾身而出,破烂道袍甩进水里,反手将那乌龟壳一抖——竟化作一件墨色长袍披在身上,古朴威严,隐隐有星辰流转。 他盯着秦辰,鼻翼微张,忽地眼神一凝:“我想起来了……你身上的气息,和盘古有点像。你该不会……有混沌青莲吧?” 秦辰心头一震。 这家伙……真是个老妖怪! 那混沌青莲的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他竟靠闻都能闻出来? 行,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第277章 想复活他? 心念一动—— 嗡! 虚空裂开,一朵通体幽蓝、莲瓣流转混沌气的神莲缓缓浮现。秦辰一步踏出,盘坐莲心,周身道韵蒸腾,仿佛开天之初的那一缕本源复苏。 玄武瞪直了眼,连呼吸都停了:“真……真的是混沌青莲?!它不是随着盘古陨落时碎成虚无了吗?你怎么还能有一株?莫非……你是盘古转世?” 秦辰轻笑,声音淡然却透着锋芒:“五针松天下独一棵,我手里也有树苗。混沌青莲,为何不能再来一株?” 玄武再度嗅了嗅,眼神骤变:“你……是从这青莲里孕育出来的?” 秦辰轻笑一声,语气淡然:“也就是在里面住了几天罢了,谈不上什么孕育。” 话音未落,玄武突然双膝跪地,沉重的龟甲砸在地面发出闷响,整个空间都仿佛震了震。 “我等四大圣兽,曾于盘古开天之际立下血誓——终生追随混沌青莲之主。今青莲重现,天命所归,请受玄武一拜!” 他竟真的俯首叩下,鳞甲摩擦间泛起古老道韵,像是远古记忆被唤醒。 秦辰瞳孔一缩,慌忙收起混沌青莲,一把托住玄武臂膀,硬生生将这庞然大物扶了起来:“别闹了!这是唱哪出?” 玄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沧桑,“当年我们四兽蒙盘古点化,得成圣位。他命我等立誓,永护混沌青莲之主。可后来……盘古陨落,残存的混沌生灵疯狂追杀我等——朱雀战死,白虎失踪,青龙与我重伤遁世,隐匿至今。” 秦辰眉头微皱:“你们四个,真能守住盘古四方?就凭这点人手?” “自然不止。”玄武摇头,“我们只是四象阵眼,真正的核心……是盘古本身,他是主阵眼。” 秦辰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所以你们布的是——四象开天阵?” 玄武眸光一闪,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此阵?” “略有耳闻。”秦辰淡淡道,“玉虚宫那护山大阵,据说就是照搬这个名头。” 玄武冷哼一声:“徒有其形罢了。真正的四象开天阵,必须由四大圣兽加盘古亲自镇守阵眼。退而求其次,也得用四象圣器配合盘古战旗才勉强成型。” “盘古战旗我知道,就是盘古幡。”秦辰目光灼灼,“那四象圣器呢?” 玄武抬爪,从体内取出一方古印,递到秦辰面前。印钮雕着一只龟身蛇尾的神兽,正是玄武本相,幽光流转间透出厚重威压。 “这是我们各自的本源法器——青龙持青龙鞭,朱雀掌朱雀旗,白虎握白虎令,我执玄武印。” 秦辰接过细看,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怪不得玉虚宫那个所谓的“四象大阵”只能算个壳子。元始天尊舍不得拿盘古幡做阵眼,偏要用什么玉清神符充数,简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可就算这样,鲲鹏率领妖族大军依旧寸步难进——那真正完整的四象开天阵,该有多恐怖? “青龙鞭应该还在青龙手里。”秦辰喃喃道,“可惜朱雀旗、白虎令都丢了。” “若夫人能彻底觉醒朱雀血脉,或许能感应并召回朱雀旗。”玄武低声道,“唯独白虎……一直杳无音讯。” 秦辰眼神微沉:“既然你们有主阵眼坐镇,又是完整四象阵,怎会被攻破?难道来了比盘古还强的存在?” “不。”玄武摇头,“最强的那个黑影根本没出手。按理说,哪怕是他亲临,也不可能轻易破阵——毕竟主阵眼是由盘古亲自镇守的。” “那……最先失守的是哪个方位?”秦辰问到了关键处。 玄武沉默片刻,忽然双眼圆睁,小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说……白虎?!” “我没说。”秦辰嘴角微扬,“我只是好奇,朱雀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玄武声音低哑,“那一战,我和青龙已重伤濒死。朱雀和白虎断后掩护。后来白虎独自追上我们,说朱雀战亡。再之后我们不断遭袭,最后连白虎也失散了……” 秦辰静静听着,眸光深邃:“真相恐怕要等喜媚完全继承朱雀记忆才能揭开。你也别太执着。或者……去跟敖丙聊聊,说不定能知道些青龙的消息。”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敖丙过去陪玄武叙旧。 此时,昆仑山战报传来。 碧游宫早在昆仑设伏,待须弥山大军经过时猛然发难。 开局便是雷霆一击,敌军死伤狼藉,惨叫遍野。 但须弥山毕竟势大,人数碾压。而碧游宫这边,瀛洲、方丈二岛兵力尽失,无法形成决定性优势。 一场伏击打下来,双方实力重回同一起跑线,陷入僵局。战线拉平,谁也啃不动谁。 顶级战力方面,三对三,旗鼓相当。 截教虽有金灵圣母这等准圣巅峰、半步入圣的狠角色,奈何须弥山那边准圣扎堆,靠数量硬生生抹平了质量差距。 秦辰眯起眼,低声自语:“奇怪……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蓬莱岛的事。可地藏菩萨不是逃出去了吗?难道他根本没回须弥山?” “喜媚,如果你是须弥山的主帅,得知了蓬莱岛那边的情况,你会怎么出招?”秦辰眯着眼,语气低沉却不带半点迟疑。 “我?”胡喜媚指尖轻点唇角,眸光微闪,“第一反应就是议和退兵,实在不行,也得分批撤,悄无声息地走人。” “那什么情况下你会死守不退?”秦辰追问。 胡喜媚垂眸思索片刻,嗓音清冷:“两种情况。一是主力缠住敌军主力,暗中派精锐直捣黄龙,端了对方老窝;二是——等援军。” “准提佛母在军中吗?”秦辰眼神一凝。 “她压根没随军出征。”妲己插话,语气笃定。 “哦?”秦辰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她是把蓬莱岛的消息给封死了。” “可不是嘛。”妲己轻嗤,“要是让前贤知道一口气折了三个准圣、连一位圣人都陨了,军心非崩不可。” “军心……崩?”秦辰瞳孔骤缩,眼中猛地爆发出一道精芒,“立刻派人混进须弥大军,把蓬莱岛的事给我传出去!但记住——别提我们,就说天庭出手了,帮着守住了蓬莱岛。” “说天庭?”妲己皱眉,“你疯了?天庭哪有这本事,能一战斩圣灭三准圣?谁信啊?” “你错了。”秦辰冷笑更甚,“天庭比你想象中深不可测。不然,准提道人为何巴巴地跑去跟玉帝谈合作?他图什么?” 妲己一怔,没能接上。 “我嫁祸天庭,不是为了让他们开战。”秦辰声音压低,如毒蛇吐信,“是为了埋下猜忌的种子。西方教不会立刻打天庭,但他们会上心——会怀疑。再加上准提佛母隐瞒真相,前线那些信徒呢?心里能服?怨气一起,军心自乱。”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我对那老尼姑了解太深了——她越是安静,越是在憋大招。” 话音落下,命令如刀出鞘: “第一,立刻散播消息,同时联络通天教主,让他准备趁乱突袭!” “第二,喜媚和玉馨带人潜入碧游宫设伏,防着准提佛母狗急跳墙,偷袭我方根本!” “第三,妲己跟我亲自潜入须弥山,查她底牌,随时应变!” “第四,传令姜子牙,向萨苏方向佯攻,视局势决定是否真动手。” 一连串指令如惊雷炸响,干脆利落。 “你要动萨苏?”妲己愕然,“那是埃兰王都,你疯了?” “正因是王都,才更要打。”秦辰眼底寒光迸射,“打草惊蛇,搅他们一池春水。没了埃兰,断了黄金命脉,我看西方教拿什么撑下去!救?他们自顾不暇!” 两人身形一闪,已悄然降临须弥山。 此处寂静得诡异,仿佛前方血战千里,与此地毫无瓜葛。 他们径直潜入裟椤双树园——空无一人,落叶满地,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 “人呢?集体搬家了?”秦辰眉头紧锁。 “看那边。”妲己忽然抬手,指向外围几座莲花峰,“那三座山头……不对劲。” 秦辰顺她所指望去——果然! 观音院、文殊院、普贤院所在的三座峰峦,竟隐隐透出金光,如熔金流淌,渗入夜色。 “糟了。”秦辰脸色一沉,“就咱俩,分身乏术。” “来不及叫人了。”妲己眸光一厉,“分头行动,各盯一处。” 秦辰点头:“我去文殊院,你去普贤院。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鬼,见机行事——阻止、破坏,全由我们说了算。现在圣人不在,咱们就是天花板。” 妲己轻哼一声,身影如烟掠出。 秦辰悄然潜入文殊院。 殿内烛火摇曳,数十尊金刚、菩萨围成圆阵,盘坐于地,口中梵音低诵,声浪如潮。 中央供奉的,正是文殊菩萨雕像。 香案之上,一只玉净瓶轻轻一颤,旋即——一缕幽魂缓缓飘出。 秦辰瞳孔一缩。 那魂影清逸出尘,眉心一点慧光未散,赫然是文殊本魂! “想复活他?”秦辰心头冷笑,“大张旗鼓把他捞回来,再被人一招拍死?脑子进水了?” 可下一瞬,那魂魄徐徐升腾,自雕像顶门没入。 刹那间,石像表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第278章 姻缘簿 紧接着,裂缝疯狂蔓延,如蛛网铺展,遍布全身。 整座雕像开始剥落,碎石簌簌而下,内里金光暴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壳而出! 秦辰杀意沸腾,拳心已蓄力待发—— 只要他一露头,便一击毙之,再送他轮回一趟! 可就在最后一层石壳崩裂的瞬间—— 金光冲天而起,却没有肉身显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古老、恢弘、仿佛来自远古佛国的意志,轰然降临! 雕像崩裂的速度陡然加快,秦辰原以为文殊菩萨即将复活,可眼前景象却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想——那残破石像剥落后显露的,并非文殊法相,而是一尊通体鎏金的佛陀雕像。 他从未见过这尊佛,面容庄严却不带慈悲,眉心一点赤光隐现,周身泛着冷冽金芒,与文殊温润智慧之相截然不同。甫一现身,四周诸菩萨、金刚竟尽数伏地叩首,动作比先前更为急切,近乎膜拜至狂热。 秦辰心头一跳,直觉这绝非寻常仪式。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那个黑影般的存在,还有盘古持诛仙四剑镇压须弥山的远古画面——那场惊天之战,仿佛正被某种力量悄然重启。 “管你们演哪出,老子只要搞破坏,准没错。” 念头一起,人皇杖已在掌心炸开雷霆!秦辰暴起发难,杖影如龙,裹挟万钧之势狠狠砸向金佛胸膛! 轰——!!! 天地剧震,金佛腰部应声断裂,上半身轰然倾倒,砸落地面刹那碎成数块,金屑纷飞如雨,残光凄厉闪烁。 全场哗然!无数目光惊骇扫射,却只瞥见两道流光疾掠而出,快得连神识都追不上。 秦辰得手就跑,半途撞上妲己,两人默契十足,化作虹影破空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云海尽头。 途中,秦辰随口问起普贤院的情况,结果一听便皱眉:和文殊院一样,石像全换成了金像,整齐划一,诡异至极。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妲己眯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安。 “谁知道?反正一看就不是啥好事。”秦辰冷笑,“我只知道,砸了准不吃亏。” 他哪里晓得,这一记莽撞出手,直接把准提佛母气得肝疼。那些金像可是她偷偷摸摸花了百年光阴,在八大院暗中布置的秘法载体,连接引和准提本人都不知情! 如今全被秦辰一杖砸烂,重建不说,关键——她没钱了。 准确地说,是没黄金了。 更要命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探子急报:商朝大军自撒马尔罕突袭南下,兵锋直指苏萨城,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埃兰国眼看就要覆灭! 准提佛母脸色骤变,立刻传令昆仑山调兵回防——她还指着埃兰的香火供奉来重铸金身呢! “唉……金身啊金身,坑爹的金身!”她咬牙切齿,低声咆哮,“哪个天才创的‘金身证道’?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拿黄金堆出来的?这是修炼还是氪金抽卡?!” 与此同时,接引与准提也焦头烂额。教中早已传疯了:攻打蓬莱岛的大军全军覆没,连一位圣人、四位准圣都被斩杀殆尽! 消息如寒潮席卷西方教众,人心动荡如沸水翻腾。能屠圣灭准圣的存在,该有多恐怖?谁心里都有数。 更憋屈的是,命令严禁撤退——众人只能硬着头皮等死。 其实,是秦辰想多了。准提佛母不下撤军令,不过是为了遮掩八大院的秘密,压根没打算去救,更别提反攻碧游宫。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是棋子,蝼蚁,死再多也不心疼。 直到金像被毁、外敌压境,她才终于松口放行。 撤退令一下,教众顿时炸营!人人争先恐后往西逃窜,队伍乱得像被踹了一脚的蚁窝,别说军纪,连基本队形都没了,连波旬麾下的魔军看了都要摇头。 接引、准提、锭光佛三人夹在溃兵之中,嘶声吼叫,试图稳住阵型,奈何平日里这些弟子只会打坐念经,哪经历过战阵? 唯有冥界佛兵不同。 这支曾浴血多次大战的阴兵,虽因地藏不在而略显散乱,但骨子里的铁律仍在。他们列阵有序,步伐沉稳,在乱流中如一道黑色洪流,沉默撤离。 秦辰远远观战,目光却被这支队伍牢牢吸住。 “这帮家伙是谁带的?怎么跟其他的不一样?”他眯眼,语气微凝。 妲己轻笑一声,斜睨他一眼:“你打过的仗最多,反倒忘了?当初在幽都山,打得你满地找牙的,不就是他们?” “冥界佛兵?难怪跟那些乌合之众不一样。”秦辰眯眼沉思片刻,脸色骤然一冷,“这支部队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回须弥山。论战阵之威,他们不逊天兵天将,现在不过是被压着没发力罢了——留着迟早成大患。” 话音未落,西方教的队伍突然炸了锅,像被一脚踹翻的蚁穴,四散奔逃,乱作一团。有人尖声嘶吼:“糟了!退路被断了!快逃啊,命要紧!” “谁这么阴损,玩这手?”秦辰冷笑一声,“要是碧游宫这时候杀出来,这群炮灰真就得当场化成飞灰了。” 他话刚落地,两侧山岭猛然爆响,黑影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截教弟子倾巢而出,刀光剑影劈头盖脸地砸进敌阵。原本就慌乱不堪的西方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大战落幕,尸横遍野。几十尊佛陀折损过半,血染荒原。回撤途中,因至尊绿度母陨落,至圣白度母与极尊红度母为争权柄,当场翻脸,火并爆发。 最终,两大度母彻底决裂,各自率众分道扬镳。一半归白,一半随红,昔日同门,今成仇雠。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暗中站队,扶持至圣白度母入主须弥山;极尊红度母则负气而走,退回冈仁波齐峰,闭门自守。 “度母分裂了?”秦辰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好机会。我手里那颗鸿蒙珠,又该动一动了。” 妲己斜倚栏杆,轻笑出声:“又要送谁证道成圣?别告诉我又是你一手操控的棋局。” “白度母滑不留手,心机深似海,如今攀上须弥山,不出几年,必会吞掉红度母那一支。”秦辰语气淡淡,却透着算尽天机的冷意。 “所以你是要扶红度母?”妲己挑眉,“可她那性子你也知道——极端、排外、狂信徒一个,这种人,肯听你调遣?” “此一时,彼一时。”秦辰轻笑,“我只要给她一个‘正统’名分,让她觉得大义在握,还怕她不跟白度母拼个你死我活?” 妲己眸光一转:“就怕准提老儿看清楚局势,转头弃了白度母,改捧红度母——那你这盘棋,可就全乱了。” “嗯……”秦辰抚额,“还真有这可能。得想办法,把准提和白度母牢牢绑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忽而同时开口: “姻缘簿。” 旋即相视大笑。 “哈哈,想到一块去了!”秦辰拍案而起,“走,咱们去会会那老狐狸傅元。” 说罢,二人腾云驾雾,直奔香火琳宫。 刚踏进门,秦辰便扯开嗓子嚷道:“月老!月老!你家祖宗来探望你啦!” 殿内,月老耳朵一抖,浑身汗毛倒竖,低喝:“红娘!快收命牌!红线藏好!那个煞星来了!” 话音未落,秦辰已踱步进殿,笑嘻嘻道:“老倌儿,你这叫以下犯上懂不懂?本座亲临,你竟敢躲?” 月老赶忙整衣跪拜:“小神参见紫微帝君,地母元君。” “哎呀不必多礼。”秦辰摆手一笑,“符元那老头在不在?本座找他耍两把。” “仙翁外出访友,帝君请改日再临。”月老赔笑。 “呵。”秦辰脸色一沉,“堂堂紫微大帝登门,你连杯茶都不上就想打发我走?你这老东西,是想被贬去喂兔子?” 月老大惊,冷汗直流,连忙挥手:“上茶!快上茶!” 秦辰接过茶盏,慢悠悠吹了口热气,啜了一口,悠悠道:“闲着也是闲着,月老,把姻缘簿拿来,本座瞧瞧。” 月老心头咯噔一下:“那……那宝物已被仙翁带走,不在殿中。” “哦?”秦辰伸手往怀里一掏,笑得邪魅,“难怪本座在门口捡到一本——看来傅元老头,真是老糊涂了。” 月老瞳孔骤缩,急忙冲到密柜前查看——只见那本姻缘簿,安安稳稳躺在原处。 他松了口气,回头狐疑道:“帝君莫不是拿本假的来唬我?” “假的?”秦辰随手将手中簿册抛过去,“你自个儿瞧。” 月老翻开一看,面色瞬间惨白。 字迹流转,命线缠绕,气息纯正——这分明是真品! “怎……怎么可能?竟有两本一模一样的?!” “月老,要不要比对一下?”秦辰唇角勾起,“你说,这姻缘簿,会不会也有正副之分?” 不过月老压根没注意到妲己的存在——自打她踏进殿门,就一直沉默如影,悄然无声地滑到了他身后。原本还有红娘能盯一眼,可月老一上来就把红娘支开,命她抱着命牌和红线藏得严严实实。 此刻,妲己双眸死死锁住月老背影,瞳孔骤然一沉,像是深渊裂开,幽光流转——九尾狐一族秘传的摄魂术,悄然发动。 第279章 至尊之仇 这招她向来不用。太险。一旦遇上有道行的高手,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入魂,当场神志溃散。更别说施展时几乎毫无防备,等于是把命递到别人手里。 但现在?眼前这老头儿心神早已乱了套,正是最佳时机。 月老只觉眼前一晃,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掠过视线,忙抬手揉眼。再定睛一看,两本姻缘簿静静躺在案上——可那本他守了千年的旧册,字迹竟开始模糊褪色! “我靠!”他猛地抓起那本旧簿嘶吼出声,“原来真有正副本之分?!仙翁……你不信任老子?!” 话音未落,他又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屋梁微颤:“哈哈哈……好一个符元老儿!老子勤勤恳恳替你守了这么多年,结果呢?守的居然是个赝品!那些大人物的姻缘线全攥在你自己手里,丢给我的全是些边角料、废命盘!” 秦辰与妲己对视一眼,心头齐震——这是信仰崩塌了啊。 只见月老一把抄起秦辰带来的那本新簿,另一只手猛然燃起赤焰,火舌翻卷,狞笑着就要烧毁:“什么狗屁正本?今天老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看你以后还怎么指手画脚!” “蠢货!”妲己骤然暴喝,声如裂帛。 月老动作一顿,愣住:“你说啥?” 妲己一步上前,夺过他手中那本真正的姻缘正本,冷笑道:“该烧的是副本!留着正本,三界姻缘从此由你主宰!烧了它?你明天去给人牵红线当月老庙里的泥胎吗?拿副本去糊弄符元仙翁不好?这点脑子都没有,活这么大岁数是靠吃斋积福来的?” 月老一怔,随即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看着手中那本即将化为灰烬的“正本”,又看看妲己递来的真籍,呼吸都乱了节奏。 “对对对!元君点醒梦中人!”他猛地拍头,声音发颤,“天意降此重宝于我,岂能因一时愤恨毁之?多谢元君提点,大恩不言谢!” 秦辰这时站起身,茶盏轻放,“茶也喝完了,既然仙翁不在,我们就不叨扰了。” 话音落下,两人转身便走。 月老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低头凝视手中那本高仿的“正本”,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狞笑:从今往后,三界姻缘……我说了算。符元老儿,你给我歇着吧。 念头刚落,他仰头大吼:“红娘!红娘!快给老子搬酒来!今夜不醉不归!” 至于月老日后如何癫狂,秦辰懒得理会。姻缘簿到手,万事大吉。 “接下来,回昆仑?”妲己轻声问,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本烫金命册。 “不急。”秦辰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丝阴鸷笑意,“上次准提道人的姻缘被符元坏了好事,这次——簿在我手,我看谁敢拦?” “若他亲自杀上门来呢?”妲己挑眉。 秦辰眯起眼,寒光乍现:“再来?那就别想完整地走出去。不死也得扒他一层皮。” --- 冈仁波齐峰依旧巍峨耸立,雪顶如冠,寒光凛冽。 只是山周景象已大不同——昔日环绕的无数金字塔群,如今十不存三,残垣断壁遍布荒原,风沙卷过,尽是死寂。 度母分裂成两派后,昆仑与蓬莱一战折损惨重,留守冈仁波齐的仅余原部三分之一。极尊红度母为聚战力,将忠于她的残部尽数迁至主峰脚下,其余据点一律废弃。 秦辰与妲己驾云而至,毫不通禀,径直破空飞上峰顶。 “启禀极尊!”一名蓝肤度母仓皇冲入宫中,“紫微大帝与地母元君……闯上来了!” “慌什么?”红度母端坐莲座,眼皮都不抬,“这种级别的存在,你们挡得住?还不随我去迎?” 片刻后,她亲自率众迎出宫门,远远望见秦辰二人凌空而立,当即躬身行礼:“紫微大帝、地母元君驾临寒山,未曾远迎,罪莫大焉。” 秦辰负手而立,眸光淡淡扫过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暗赞:这女人,识时务。 “何以见得?”妲己轻问。 “无召登门,她不设防,反而亲迎,姿态放得比尘土还低。”秦辰冷笑,“能屈能伸,才是最难缠的角色。” “所以更要小心。”妲己提醒,“这样的人,不易掌控。” 秦辰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我不需要她听话。只要她肯给须弥山添堵,哪怕将来成圣,也不过是我棋盘上一颗活子罢了。” 说话间,红度母已近前,再度俯首:“恭迎二位至尊莅临,寒山蓬荜生辉。” “我见这冈仁波齐峰冷清至此,门庭凋敝,通报怕是得等上三天三夜,索性便直上峰顶,叨扰了。”秦辰唇角微扬,语气轻慢,却字字如针。 众度母闻言,脸色齐刷一黑,像是被泼了一脸寒霜。唯有极尊红度母端坐不动,眸光沉静如古井,“宗门遭劫,殿宇残破,让帝君见笑了——请入宫叙话。” 一行人步入大殿,香炉余烟袅袅,席位分列,婢女奉上热茶,茶雾升腾间,极尊红度母缓缓开口:“如今百废待举,简陋怠慢,贵客远来,不知有何指教?” 秦辰执杯轻啜,茶香未散,已淡淡道:“特来归还至尊绿度母的遗物。” “什么?”极尊红度母瞳孔一缩,指尖在案上微微一顿,“何物?” 秦辰伸手探入怀中,掌心摊开——一枚紫光流转的珠子赫然浮现,内里紫气翻涌如龙蛇游走,隐隐有混沌初开之象。 “鸿蒙珠!”极尊红度母失声低呼。她怎会不识此物?当年至尊红度母正是借它踏碎天道枷锁,一步登圣! “帝君从何处得此至宝?”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那珠中沉睡的古老意志。 “不瞒你。”秦辰目光坦然,“我亲眼见她陨落。”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她是如何死的?”极尊红度母嗓音发紧。 “在我围杀之下,自爆而亡。”秦辰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放肆!”一道暴喝炸响,蓝衣度母猛然起身,眼中怒焰几乎要焚尽虚空,“你竟敢弑杀至尊!拿命来!” 话音未落,人已扑出,掌风撕裂空气,直取秦辰咽喉! 可下一瞬—— 妲己广袖轻拂,如掸尘般随意一挥。 轰! 蓝衣度母如同撞上无形山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喉头一甜,竟是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哼。”妲己冷笑,眉梢都不曾抬一下,“敢来,就不怕你们报仇。跳梁小丑,也配谈血债?” 那蓝衣度母还要再冲,却被一声厉喝钉在原地—— “破敌度母!退下!”极尊红度母眸光一凛,“你不是对手,拖出去!” 两名侍从度母上前架人,破敌度母挣扎怒吼,终被押离大殿。 殿中重归寂静。 极尊红度母神色不动,仿佛刚才不过拂去一粒灰尘,“帝君,请继续。” 秦辰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杀她的,并非我一人。我只是应召协防蓬莱岛罢了。”随即,将那一战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菩萨临阵脱逃,绿度母孤立无援,最终走投无路,引爆本源。 “你是说……四大菩萨根本没打算助她?”极尊红度母眼神渐冷。 “不然呢?”秦辰反问,“若非我突袭截杀,地藏早已遁走,其余三人也脚底抹油。你说,他们是来助战,还是来看笑话的?” “白度母那个蠢货!”极尊红度母突然拍案而起,怒意难抑,“竟投奔须弥山?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秦辰将鸿蒙珠轻轻推向前,“或许她另有苦衷。” “苦衷?”极尊红度母眯眼,“什么苦衷?” “这……”秦辰顿了顿,似笑非笑,“我就不得而知了。遗物已交,我也该走了。” “且慢。”她忽而出声,声音低哑,“至尊大人……可有遗言?” 秦辰沉默片刻,像是陷入回忆,而后缓缓道:“她在自爆最后一刻,嘶吼了一句——‘准提害我’。”他语气平静,却如投石入渊。 说完,起身,携妲己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不留一丝痕迹。 大殿深处,极尊红度母独自伫立,喃喃低语:“准提害我……说的是准提佛母?还是准提道人?亦或……两者皆是?” 脚步声响,破敌度母去而复返,满脸不甘:“极尊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极尊红度母冷冷瞥她一眼,“你没听见吗?他们在圣人自爆之下毫发无伤,还能守住蓬莱岛——那是何等修为?你上去送死,能溅起半点浪花?” 破敌度母浑身一震,心中寒意蔓延。 “那……至尊之仇,就不报了?” “仇,当然要报。”极尊红度母眸光幽深,似有火种燃起,“但未必是他们。” “啊?”破敌度母一头雾水。 “传令——冈仁波齐即日起封山闭宫,禁绝一切出入,直至本座破境出关!” 数月之后,冈仁波齐峰再起异象——天降紫雨,地涌金莲,虚空雷鸣不绝。 可惜无人关注。 因为此刻的三界焦点,全在须弥山。 那里正张灯结彩,钟鼓齐鸣,筹备一场旷古绝今的婚典—— 准提道人,迎娶至圣白度母。 开天辟地以来,须弥山头一回办喜事,热闹程度碾压十次成圣大典。 谁娶谁?为啥娶? 你问我? 第280章 圣人婚配? 得问秦辰啊。 姻缘簿拿回去,难道真是用来练字的? 秦辰最近压根没干别的,一门心思全砸在姻缘簿上,扒拉着那些神仙的婚配命格,跟个操心的老月老似的。前脚刚把朱延德塞进月宫,娶了那位清冷出尘的仙子,后脚就又盯上了更大的瓜——准提道人要成亲了。 天条?那玩意儿也拦不住天意啊。姻缘簿上写了的名字,那就是命中注定,管你两情相悦还是貌合神离,幸福不幸福的,根本不在这本破书的考虑范围之内。 须弥山那边正忙着筹备圣人大婚,东方教各大宗门也纷纷卷入这场千年难遇的八卦风暴。大佬们收着请柬,盘算着贺礼,谁还有空去搭理那天边一闪而过的异象? 什么雷光翻涌、紫气东来?小场面罢了。比起准提道人披红挂彩拜天地,这点动静连个开胃菜都算不上。 秦辰倒是收到了太上老君的传讯,约他去兜率宫喝茶议事。等他踏进宫门,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早已落座,四人围着一方青玉案几,炉火轻燃,茶香袅袅,气氛轻松得像是几个老友午后闲聚。 秦辰捧着一杯灵雾茶,啜了一口,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了——瓜子!坚果!再来点话梅仙果当零嘴才够味。 念头刚起,太上老君便掐了个法诀,唤来金银童子,端上来四只白玉盘,每盘里摆着几颗晶莹剔透、泛着霞光的丹丸。 秦辰瞳孔一缩:我就是心里想想啊,这老头还真把丹药当零食上了?! “这是我近来闲来无事,采了些易腐的仙果炼制而成,名为‘仙果丹’。”老君捋须一笑,“既能久存,又不失原味,诸位不妨尝尝。” 秦辰嘴角一抽:合着上次大胜之后,您老人家真彻底退休搞副业了?这哪是丹药,分明是仙界蜜饯铺头牌! 他随手拈起一颗丢进嘴里——瞬间唇齿生香,果韵炸裂,甘甜如泉涌喉,灵气还顺着经脉溜了一圈,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目光一转,瞥见角落里那口吞吐混沌的八卦炉,秦辰忍不住开口:“老君啊,您干脆别炼什么九转金丹了,改行卖仙果丹吧,开个连锁铺子,我都想入股。” “哈哈哈!”太上老君笑得胡子乱颤,“你这张嘴啊,明褒暗讽,实则夸我手艺不错嘛。行,走时给你装一葫芦带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先谢过老君厚赐。”秦辰拱手作揖,眉眼带笑。 “帝君向来洒脱不羁。”通天教主轻抿一口茶,语气微叹。 “依我看……”元始天尊缓缓抬眼,目光深邃,“或许真正的天命之人,正是坐在此处的这位。” 秦辰心知肚明——这三位今日态度如此热络,还不是因为彭来岛一战、昆仑山一役,自己出手够狠,站队够稳。如今他说话的分量,早不是当年那个被排挤的北极大帝了。 茶过三巡,太上老君正了正衣袖:“好了,言归正传。关于准提道人成亲一事,诸位有何见解?” “圣人婚配?”元始天尊冷笑一声,“荒唐至极。尤其是西方教那群伪君子,更别说准提——这家伙怕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未必是假。”太上老君慢悠悠道,“传闻他早年就跟波旬争过女人,闹得西天颜面尽失,看来是旧疾复发。” “啧,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呐。”通天教主摇头轻笑。 三人齐刷刷看向秦辰:“帝君以为如何?” 那一瞬,空气仿佛静了一瞬。他们三个圣人,竟不知不觉间,已将他的意见视作定音之锤。 秦辰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案几,缓缓道:“婚事是真的。圣人再高,也逃不过天意二字。” “天意?”元始天尊皱眉,“何来天意?” 秦辰袖袍一展,一本古朴厚重的册子浮现空中——封皮上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姻缘簿。 他翻至一页,指尖一点,准提道人的名字赫然在列,红线缠绕,姻缘清晰。 三人目光骤凝。 “你竟把这东西弄到手了?”通天教主声音发紧,“你还真有闲心给人牵红线?” “符元仙翁没找你麻烦?”元始天尊沉声问。 秦辰淡淡一笑:“找过。被我打跑了。” 两人当场怔住。符元仙翁手持造化玉碟,实力与他们比肩,结果在秦辰嘴里,就像赶个讨债的货郎一样随意。 可转念一想——这人连鸿钧老祖都照揍不误,区区一个符元,被打跑似乎也不奇怪了。 太上老君眯着眼,忽然道:“这事,是你动的手吧?我不信你会闲到替月老打工。” 秦辰坦然点头:“没错。不止这次婚事,就连当年他和波旬抢女人的丑闻……也是我放出去的。” 话音落下,炉火微微一跳,仿佛连八卦炉都在震惊。 “啥?还能这么玩儿?我滴个老天爷,就改了两行姻缘簿的字,西方教直接丢了波旬这位圣人,连带着亿万魔军全成了无主孤魂!”通天教主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叉。 “你要是站到对面去,老子睡觉都得睁只眼。”元始天尊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秦辰一眼,“幸好——你是自己人。” “那你哪天心情一爽,是不是也要给咱们几个牵根红线?”通天突然咧嘴一笑,话音刚落,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齐刷刷扭头盯住秦辰,眼神里全是怀疑。 秦辰翻了个白眼:“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还真当那姻缘簿是菜市场写对联啊?为了把准提塞进洞房,我硬生生掏空了三分之一的法力!再改一次?我嫌命太长是吧?就算你们自己想娶媳妇,也别来找我!” 他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明白了——原来之前符元仙翁杀上门时,秦辰死守穿月谷上空不动,不是逞强,是真动不了;破敌度母出手那一瞬,为何是妲己抢身护前,而不是他亲自迎战……一切都有了解释。 “也就是说……”元始天尊眉头一锁,“若须弥山这次真有阴谋,你也无力插手?” 空气瞬间凝滞。 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脸色齐变。东方诸派中,真正能跟他们一条心的,唯秦辰一人。其余那些,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最怕的不是打起来,而是鸿钧老祖中途杀出,偏袒一方。 可只要秦辰还在场,哪怕不动手,那就是定海神针。如今他只剩三成功力,谁心里都没底。 秦辰轻笑一声,负手而立:“慌什么?我不是说了嘛——这次,咱们只管看戏。” “看戏?”太上老君眯起眼。 “对。”秦辰嘴角微扬,眸光如刀,“我已经安排好了搅局的人。准提的婚礼?呵,绝对精彩纷呈,保准比蟠桃会还热闹。”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哦,提醒一句,上次蟠桃会被算计的仇,人家未必不报。到时候谁跳脚,谁就成了别人台上的戏子。” 太上老君缓缓点头:“既然帝君已有布局,那我们便静观其变。但万一局势失控……必须第一时间护帝君撤离。” “大师兄放心!”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同时起身,声如雷霆,“拼尽性命,也要护帝君周全!” 秦辰心头一热,淡淡道:“多谢三位道兄。” 回到穿月谷,妲己早已备好云辇,一身素纱,眉目含霜,显然也打算同去。 “你也要跟着?”秦辰挑眉。 “你现在只有三成力,真打起来,连自保都难。天庭那些人可都记着账呢,蟠桃会上的事,谁都憋着火。”妲己语气柔软,却不容反驳。 “有老君他们在,怕什么?”秦辰笑道。 “可鸿钧若现身呢?”她低声问。 秦辰一怔,随即摇头:“他要是来了,你去了也是送菜。” “那我不在乎。”妲己抬眼看他,目光坚定如铁,“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挡在他前面。” “鸿钧是谁?很猛吗?”草堂外忽地响起一道粗嗓门,玄武一头撞进门来,尾巴差点扫翻香炉。 一听有人比秦辰还厉害,立马炸毛,非得问个明白。 妲己眼珠一转,笑得狡黠:“除了夫君,没人打得过他。夫君也就勉强压他一头。至于你嘛……啧,怕是连他呼出的气都顶不住。” “啥?!”玄武脖子一梗,“这小子能赢的,我照样能揍趴!略胜一二?那我至少能略胜三四!” 说完拍着胸脯转向秦辰:“小崽子别怕,有老子在,天王老子来了也给你扛着!” 秦辰无奈扶额:“不行,妲己去,好歹是我夫人,又有天庭封号。你算啥身份?随便往席上一站,礼官就得把你轰出去。” “呃……”玄武眼珠乱转,忽然低头,“行吧行吧,我认栽——我当你随从,总行了吧?” “不要。”秦辰冷冷拒绝,“你整天咋呼得像敲锣,哪有一点随从的样子?” “那我闭嘴!只吃不说话!”玄武急了。 “随从不能入席,只能站我身后。”秦辰继续加码。 “啥?!还不让人活了?!”玄武鬼哭狼嚎,“罢了罢了,忍了!为了蹭这顿饭,老子脸都不要了!” “还有一条。”秦辰盯着他,语气陡然转沉,“你不答应,我绝不带你去。” “我靠!你比老太太还啰嗦!说!快说!”玄武暴躁抓头。 第281章 唱双簧? “到了那儿,一切听我指挥。”秦辰一字一顿,“不准擅自行动,哪怕拉屎放屁,也得先问我点头不点头。” 玄武咬牙切齿,半晌蹦出一句:“行!我放屁都提前报备!满意了吧?!” 秦辰轻点下颌,目光斜睨妲己:“这下,安心了?” 妲己指尖一拂,掸去他肩头浮灰,语气温软却不容置疑:“活着回来。” 今日是准提道人成婚之日,新娘乃至圣白度母。传闻这场婚礼不仅是红鸾高照,更将同步举行“白度母接掌度母之首”的登位大典。一时间,须弥山风云汇聚,祥云压顶,瑞气千条。 宾客规格之高,堪称三界罕见——论道大会都得靠边站,蟠桃会更是望尘莫及。 除了太上老君三人组与秦辰亲临,东极青华大帝竟也携救苦、大慧两位真人驾临现场。 东方三圣齐出! 自开天辟地以来,这还是头一遭。准提道人笑得合不拢嘴,脸上那叫一个光宗耀祖,仿佛整个西方教的脸都被镀了金。 但他哪知道,青华大帝之所以亲自来,全是为了秦辰。上次在妙严宫惊鸿一瞥,便心生结交之意。可堂堂大帝主动上门攀谈,未免折了身份。如今借个婚宴名头顺道相会,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紧随其后的是南极长生大帝。 此人居于南天门外的神霄玉府,行踪诡秘,从不出手,也无人见过他出手。有人说是从未动过手,有人却低语:凡见其出手者,皆已化骨归尘。 再之后,西极勾陈大帝韦护现身,身旁伴着昙花仙子,清冷如月下孤莲。他是以玉皇大帝特使身份前来—— 重点来了:这次玉帝居然没派李长庚! 往日逢会必到的李丞相,这次连影子都没见着。朝中风向,已然悄然生变。 而韦护本就是西方教推举上位的勾陈大帝,此番代表天庭出席,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玉帝在向西方教递橄榄枝。 可惜没人知道,韦护和秦辰早有旧怨。 两人照面,只淡淡拱手,眼神擦肩而过,像两柄藏锋的刀,在无声处轻轻一碰。 真正引爆全场的,是最后到来的那位。 谁也没想到,瑶池金母竟然亲自驾临! 身后跟着西昆仑散仙度厄真人,一步一莲华,步步生香。她这一来,几乎把三界明面上的顶尖大佬凑齐了一半。 按理说,姻缘簿掌控者符元仙翁该到场主持秩序。可这位老神仙,愣是缺席。 坊间传言四起——有人说,当年准提道人在香火琳宫与符元仙翁大打出手,结下梁子,对方直接拉黑婚宴邀请;也有人说,压根就没发请帖,纯粹是准提记仇,故意不请。 “嗯?”玄武忽然在秦辰耳畔低语,声音如寒泉滴石,“我嗅到了……白虎的气息。” 秦辰眉梢微动:“你确定?这儿坐的可都是三界天花板级人物。” “我们四圣兽同源共生,征战洪荒岁月,气息岂会认错?”玄武语气笃定,“虽极淡,但绝不会错。” “哪个?” “……瑶池金母。”玄武顿了顿,“气息被压得很深,要么用了遮息秘术,要么贴身带着白虎遗物。不过嘛——”它冷笑一声,“她的法门,远不如你给我的那块玉符来得彻底。” 那玉符刻有“遮天法阵”,正是秦辰为掩其真身所备,连天机都能蒙蔽三分。 “你是说,她真是白虎?”秦辰眯起眼,脑中闪过昔日所见——那火红如焰的巨豹,盘踞昆仑之巅。 “白虎真身本应大如山岳,横卧九霄。”玄武缓缓道,“但她确实有化身灵巧形态的癖好。即便她现在不是白虎,也绝对与其血脉相连,因果纠缠。” 秦辰沉默片刻,眸光沉敛:“先别动。静观其变。目标既现,线索已有。在查明白虎当年失踪的真相前,贸然相认,只会打草惊蛇。” 玄武颔首,重归寂静。 婚礼选址在裟椤双树园前的广场,古木参天,梵音缭绕,八部天龙虚影隐现空中。 宾客依次落座,席卡林立。 秦辰扫了一眼,唇角一挑,对太上老君三人低声道:“瞧好了,第一出好戏,开场了。” “何事?”老君问。 “看席位。”秦辰冷笑,“这不是照搬我蟠桃会的排位吗?” 三人顺着望去——果然。 左侧首席:瑶池金母、度厄真人,尊贵无比;次席是韦护与昙花仙子,代表天庭正统;再后是南极长生大帝,神秘莫测;而须弥山一方的接引道人与锭光佛,却被安排在末位。 反观右侧——前三席赫然写着“妙严宫”。 不用说,那是东极青华大帝与救苦、大慧二真人的位置。 再往下四席,清一色写着“东方教派”四个大字。 通天教主当场炸毛:“这老东西,真敢照抄?脸呢?” 秦辰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锋芒:“座位可以让他分,但咱们也不能白白被人当棋子摆布。总得……回敬点意思。” “你想怎么干?”太上老君眯眼。 秦辰嘴角微扬,未语,却已有风暴在眸中酝酿。 秦辰凑近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压低嗓音嘀咕了几句,眼神微闪,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此时宾客早已落座,亭台间仙气缭绕,灵乐轻扬,唯独第四席空着,而秦辰与三清仍立于阶前,气氛悄然凝滞。 秦辰缓步上前,躬身请太上老君入座:“教祖乃三教之首,此位当属您。” 太上老君却摆手一笑:“紫微大帝执掌天枢,位高权重,这一席,自然该由你坐。” 两人你推我让,场面一时胶着。这幕看得不少老神仙心头一震——像极了当年蟠桃会上波旬与鲲鹏抢位的那一出!同样是右数第四席,可彼时是争,今日是让。 一个抢得狼狈不堪,一个让得风度翩翩,高下立判,脸都替某些人臊红了。 眼看僵持不下,秦辰忽然朗声开口,声音清亮如钟:“准提教主,你我皆为贵客,这般推来让去,倒像是在演双簧,不如请您定个次序,莫误了吉时良辰。” 这话一出,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准提道人瞬间被架上了火炉。他嘴角一抽,心道这秦辰果然不好惹,表面谦和,实则刀刀见血。 他冷笑一声,索性撕开伪装:“紫微大帝乃四极大帝之一,又有天庭敕封,坐上首理所应当。”言下之意,把秦辰捧上去,顺便踩三清一脚。 秦辰却不接招,只是淡淡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张金纹请柬,指尖轻抚:“请教主一句——你请的,究竟是‘紫微大帝’,还是‘源教教主’?” “……啊?”准提一愣,“有何区别?不都是你?” “身份不同,职责不同。”秦辰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紫微大帝统御万星,但管不了源教一草一木;源教教主掌教化众生,也动不得紫微宫半颗星辰。二者并立,岂能混为一谈?” 说着,他将请柬高高举起,金光熠熠:“敢问教主,这上面写的,可是‘紫微大帝’四个字?” 准提定睛一看,脑门顿时一紧——坏了,写的是“源教秦辰”! “呃……许是执笔弟子疏忽,笔误罢了。”他强撑镇定。 “哦?”秦辰眯起眼,“那敢问,是谁执的笔?” 准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吐出血来。他是主人,人家是客人,道理全在对方手里,他还不能翻脸,只能咬牙咽下这口闷气。 就在这时,瑶池金母悠悠开口,声音娇软却带刺:“堂堂四极大帝,为个座位纠缠不清,未免失了体统吧?” 她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片暗流涌动。 谁不知道这位金母娘娘向来八面玲珑?今日竟亲自下场护准提,反常得离谱。 秦辰眼角一挑,心中雪亮——卷帘大将刀圭的来历他还记得清楚,这婆娘跟准提早有勾连! 好啊,老妖精,你想唱双簧? 他当即轻笑出声,语气懒散却不失锋利:“娘娘福泽深厚,自有贴心人安排妥帖。倒是有些人,名不正言不顺地占了席位,不知算不算失礼呢?” “谁?”瑶池金母眼神一厉。 “昙花仙子是勾陈大帝之妻,列席无碍。”秦辰目光一转,落在旁边那人身上,“可这位度厄真人,既无官职,又无封号,不知是娘娘哪门亲戚,竟能登堂入室?” “你——!”瑶池金母猛地起身,指尖直指秦辰,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扫向准提。 秦辰笑意愈深:“教主,不如您来解释一二?” 这一手玩得漂亮。 太上老君三人依旧站着,却神情悠然,含笑旁观,仿佛在看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韦护和昙花仙子低头憋笑,肩膀直抖,活像两只强行忍住打鸣的鸡。 青华大帝摸着胡子,转头对大慧真人低语:“下次有紫微出席的局,记得喊我,不来白不来。” 接引道人那张苦瓜脸,此刻简直能拧出水来。 唯有锭光佛神色微妙,眉梢微动,竟似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他对这桩亲事,压根就不看好。 瑶池金母见准提哑火,急忙给度厄真人递了个眼色。 “啪——!” 度厄真人猛拍桌案,霍然站起,指着秦辰怒喝:“紫微大帝!今日是准提教主大喜之日,你三番五次挑衅,是当我西方无人吗!” 第282章 点完火就跑 秦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笑着迎上前:“这位道友,脾气不小。敢问尊号?先把请柬拿出来瞧瞧呗。” 一句话,直接把他钉在原地。 度厄真人僵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哪来的请柬?根本没资格拿! 准提只得硬着头皮圆场:“度厄真人名震三界,本座亲口相邀,何须请柬?”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好家伙,我们千里迢迢收请柬,正经赴宴,反倒不如你一句“口头邀请”? 许多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一个无声的质问—— 我们这些拿着请柬的人,是不是都被当成陪衬了? 秦辰话音未落,唇角一扬,笑意却冷得渗人:“若论名震三界的人物,首推碧游宫金灵圣母——这等人物,须弥山上上下下,可有谁敢说个‘不识’?准提教主,您以为如何?” 这话简直是当众甩耳光。字字如刀,直戳西方教痛处。 金灵圣母何许人也?那可是东方截教杀出来的煞神!昔日几场大劫,她一人横推佛门诸将,非三尊准圣围剿,否则无人能挡。在须弥山,她的名字就是噩梦代名词——圣人之下闻风丧胆,准圣见了都绕道走。 准提道人脸色瞬间铁青,指尖微微发颤。 反观通天教主,早已笑得眯成一条缝,眼角泛出泪花,仿佛听到了今日报最爽的笑话。 “紫微大帝,”接引道人终于沉不住气,缓缓开口,“你究竟想怎样才肯罢手?僵持下去,于谁都不好看。” 秦辰却不答,袍袖一甩,径直走向右列第七席,一屁股坐下,动作干脆利落,像占山为王的霸主。他抬手一点右侧空位,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寂静: “给我随从加个座。这事,就此翻篇。否则……”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渡厄真人。 那一眼,如寒渊倒映雷霆。 度厄真人浑身一僵,后背登时渗出冷汗。刚才跳出来呵斥,仗的是瑶池金母的势;可现在看秦辰的眼神,分明是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他毫不怀疑——若秦辰真动手,在场没人拦得住。 心虚之下,他悄悄拽了拽瑶池金母的袖角。 瑶池金母眉头微蹙,虽厌恶秦辰跋扈,但也清楚此人是个疯批战神,动辄掀桌子。她眸光一转,朝准提道人递去一个眼神。 准提道人立刻会意,连忙打圆场:“哎呀,紫微大帝早说嘛!何必闹这一出?来人——右边添座!快!” 一声令下,席位瞬成。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见秦辰落座,也相继归位,气氛稍缓。 “老弟,这就完了?”通天教主凑近,低声调侃。 秦辰斜他一眼,嗤笑:“再闹下去就得开打。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能亲自动手的?” “唉——可惜了。”通天摇头叹气,满脸惋惜。 “急什么?”秦辰眸光微闪,语气轻慢,“好戏还没开场。方才那点动静,不过是前菜,撑撑时间罢了。” 通天教主一听,顿时眉峰一挑,旋即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一张席位就想打发你?你小子图的从来不是这点蝇头小利。” “待会儿真要开干,注意分寸。”秦辰压低嗓音,“咱们是来拉偏架的,不是来群殴的。” “可你不能出手啊。”通天皱眉。 “我不出手,你们三个上。”秦辰淡淡道,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那你呢?不怕被人背后捅一刀?” 秦辰回头,抬手一指身后默立如山的玄武,声音懒散却透着十足底气:“放心,有这位镇着,我躺着睡一觉都安稳。” 话落刹那,他忽然心念一动,侧身贴近通天教主耳边,低语数句。 通天神色骤变,瞳孔收缩,脸色连变数次,似惊似骇,又隐隐带笑,最终只化作一句:“你……真敢想。”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准提道人清嗓开言: “今日婚礼之前,尚有一件大事——至尊绿度母日前不幸陨落,度母之首之位空悬。经诸圣共议,由至圣白度母继任此位。现举行即位大典,请诸仙见证。” 话音方落,梵音袅袅,仙乐缭绕。 祥云铺道,瑞气千条。至圣白度母身披璎珞、霞裙曳地,在八位天女簇拥下款步入场,莲足轻踏玉阶,直至主位肃立,风华绝代,宝相庄严。 准提道人正欲宣布仪式开始—— 轰! 半空中骤然炸响一道清叱,如寒雷破空: “且慢!——你们,问过本座了吗?” 满堂哗然! 所有目光齐刷刷抬头,望向虚空。 一股磅礴威压自天而降,如九幽裂开,万古寒冰倾塌,直扑至圣白度母而去! “圣人威压?!谁?!” 众仙震惊失语,窃窃私语如潮水翻涌。 白度母身形一晃,膝盖一软,竟单膝跪地,额角冷汗直流! 准提道人暴起,周身金光暴涨,全力抗衡,这才堪堪稳住局面。 威压退去。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位肌肤如赤焰燃烧的女子,踏着血色流光,缓缓降临。 她落地无声,却如刀锋入骨。 容颜绝美,曲线妖冶,偏偏生就六臂——每只手中各执法器兵刃,寒光凛冽,杀气森然。 红衣猎猎,眸光如电。 冷艳如霜,杀意滔天。 “极尊红度母?”准提道人瞳孔猛缩,声音发紧,“你……何时证道成圣?!” 女子冷笑,声如冰刃:“本座承袭至尊绿度母道统,为何不能成圣?” “放肆!”准提怒喝,“绿度母陨于蓬莱岛,你远在冈仁波齐,隔了十万八千里,何来继承之说?休要蛊惑人心!” “你们眼里只有权位争夺,谁还记得至尊大人的遗物?就这德行,也配坐上度母之首的位子?”极尊红度母冷声开口,声浪如潮,席卷整个须弥山,“至尊尸骨未寒,你们倒好,热热闹闹办起了婚事——我西方教自开派以来,可曾有过这等荒唐事?” 她这话如同惊雷炸裂,满山度母心头一震,不少人垂首避视,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至圣白度母眸光微闪,唇角一挑:“哦?既然你这般有志气,今日这继任大典,我不坐了也罢。若你想夺这位置——那就先手刃仇人再说。” 红度母轻笑一声,眼尾染霜:“好啊,那还请至圣明示——究竟谁,杀了至尊大人?” “我怎会知道?”至圣白度母笑意盈盈,指尖轻点,“难不成,你知道?” 话音未落,红度母忽地抬手,指尖直指人群中的准提道人—— “杀她的人,正是这个披着道袍、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准提!” “轰”一下,全场寂静。 准提道人脸色骤变,怒喝而出:“红度母!休要血口喷人!你拿得出证据?” “你要证据?”红度母冷笑,掌心浮出一枚血纹玉符,流光隐现,“至尊亲口所言,算不算铁证?” 准提反倒笑了:“呵,好!那你倒是让我听听,绿度母临终前说了什么‘遗言’?” 红度母不再多言,法力灌入玉符。 刹那间,玉符腾空而起,一道金光冲天而上,在虚空炸开一幅巨大影像——整座须弥山,尽收眼底! 画面中,至尊绿度母身躯膨胀至极限,濒临爆裂的瞬间,猛然睁眼,嘶声怒吼—— “准提害我!” 下一瞬,血雾漫天,残影如星屑飘散,天地归寂。 影像消散,玉符落回掌心。 那一声嘶吼,仿佛还在空中回荡,刺得人心发颤。 众仙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盯在准提身上。有人惊疑,有人审视,更多是沉默的质问。 唯有太上老君三人暗自皱眉——这戏码,怕又是秦辰的手笔。蓬莱岛那一战的真相,他们心知肚明。 地藏菩萨虽也在场,却早在开战前脚底抹油溜了,后事全然不知。 至于那段“遗言”影像?根本就是秦辰动用本源碑之力,亲手剪辑拼接出来的“神作”——在这个世界,他算是头一个玩起“影视造假”的祖师爷。 准提道人脸色涨紫,怒意翻涌,可更多的却是憋屈——真真切切的冤枉,却无人替他开口。 他环视四周,感受到无数道灼热视线,尤其是接引道人和至圣白度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他猛地爆发,“你们该不会真信是我动的手吧?我当时就在大军之中!接引、锭光佛、白度母都在场,红度母你也亲眼所见!” “人是你,但手段就一定是你亲自动?”红度母冷冷一笑,“你手下没人了?” “荒谬!”准提怒极反笑,“我手下哪个能伤得了绿度母?她可是至尊!” 就在这时,锭光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刀锋切入:“手下确实不行……可天庭呢?”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我们得到的消息可是——天庭出手救了蓬莱岛。而你,不久前才与玉皇大帝密谈数日。这事,你怎么解释?” 秦辰在人群中听得嘴角微扬:妙啊!锭光佛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一潭浑水,越搅越深了! 通天教主悄然凑近,低声道:“这该不会又是你的局吧?” 秦辰眯眼一笑:“现在?早脱缰了,纯属自由发挥。” “你小子还真是点完火就跑,事后烂摊子谁收拾?”通天摇头。 “不然呢?”秦辰耸肩,“难不成我跳出去喊——是我干的?” 第283章 圣人互殴 通天眼神一凛,压低嗓音:“别忘了……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秦辰眸光微动——地藏菩萨。 他早已察觉,今日西方教众仙齐聚,竟无一位菩萨、金刚现身,连准提佛母也不见踪影。 他心中冷笑:估摸着那群家伙,正躲在八大院里,鼓捣那尊金身佛像呢。 准提道人一眼瞥见锭光佛竟第一个跳出来指名道姓,气得眼眶发烫,额角青筋直跳。可话已挑明,不接不行,左右为难之际,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瑶池金母,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瑶池金母心知肚明——她当然知道准提和玉帝那夜密谈的底细,可偏偏不能说。更怕准提扛不住压力,一个嘴瓢把天机抖了出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叫‘准提’的又不止你一个,谁又能证明绿度母临终所言,指的就是你准提道人?” 本是想替他解围,谁知这句话像根火柴,直接扔进了炸药桶。 “瑶池金母!”极尊红度母猛然起身,声如裂帛,“你这话……可是暗指准提佛母谋害至尊大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瑶池金母心头一颤,立刻意识到失言,急忙摆手解释,脸色却已微微发白。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秦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热油: “接引教主,不如这样——西方教里头,到底有几个叫‘准提’的?索性都请来当面对质。清者自清,浊者难逃,总比咱们在这儿互相猜忌强。” 众人齐刷刷望向他。 秦辰眸光微沉,语气平淡,可谁都听得出,这是冲着准提佛母去的刀。 自从那日潜入八宝院窥得天机一角,他便愈发笃定:那位深居简出的准提佛母,正布下一盘大棋——一局连接引、准提自己都未必知晓的死局。 紫微大帝此言一出,全场静了三息。 紧接着,青华大帝冷笑一声,竟罕见地站了出来:“说得对。早查早清,咱们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看须弥山关起门来上演母子相残、师徒反目的狗血戏码。” 长生大帝紧随其后,点头附议:“叫出来便是,藏着掖着算什么高人?” 接引道人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只得挥袖命人去请准提佛母。 不多时,来人折返,躬身禀报:“佛母闭关参悟无上妙法,暂不出关,特遣地藏菩萨代为陈情。” 通天教主斜倚栏杆,忽然低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弟啊,我说的吧?麻烦上门了。” 秦辰眉峰一动,冷冷扫了他一眼,心道:这老家伙,怎么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那边极尊红度母见地藏现身,心头顿时一紧。她知道真相,至少知道一部分——包括绿度母临终前那一句无人听清的遗言。 她下意识看向秦辰,却见他神色淡然,负手而立,仿佛眼前纷争不过浮云掠影,半点波澜也无。 心,竟莫名安了下来。 地藏菩萨步履沉稳走入会场,合十行礼,随即朗声道:“当日袭击诸位者,乃妲己、胡喜媚、玉馨三人联手所为。若非贫僧遁走及时,早已陨落当场。” 准提道人闻言精神大振,立刻指向秦辰:“紫微大帝!又是你!你屡次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今日竟还敢装无辜?!” “砰——!” 秦辰一掌拍在案上,桌角崩裂,茶盏翻飞。 他霍然起身,衣袍猎猎,眼中寒芒迸射:“准提!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又’?本座何时搅过你们的局?莫非蟠桃会上你们自家撕破脸皮,也要赖在我头上?今日在座多少仙真亲眼所见?你说!” “准提师弟!”接引道人猛然喝止,面色阴晴不定。他心里门儿清——蟠桃会那档子事,八成就是秦辰一手导演。可这话不能讲明,只能强行压下。 “好!”准提被压了一头,却不肯退让,转而厉声质问,“那就说眼前的事!你三位夫人在蓬莱岛击杀我教三大菩萨,逼死至尊绿度母,这笔账,你如何抵?” 秦辰嘴角一勾,轻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呵……我倒要问问,我那三位夫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还敢问?”准提怒极反笑。 “我大夫人妲己,乃天庭四方地母元君;二夫人胡喜媚,酆都鬼母元君;三夫人玉馨,斗姆元君。”秦辰一字一顿,声如金石落地,“她们皆是天庭正职仙官,行事奉旨而行,与我源教何干?你大可去查,天庭召见之时,可是分别传令,各自领命。” 准提一时语塞。 秦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但她们也是你源教弟子,这点你无法否认!”准提咬牙强撑。 “准提啊准提。”秦辰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枉你几次三番派细作潜入我教探底,竟连最基本的规定都不懂?我源教明文:凡任天庭之职者,不得入教;凡我教弟子,一旦入仕天庭,即刻除名。唯有一人例外——便是本座本人,身兼双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目光惊疑交错,谁也没想到,源教竟有如此铁律。 “那五岳大帝呢?”准提不甘心,嘶声追问,“他们不是你弟子吗?又作何解释?” “错。”秦辰冷冷打断,“五岳大帝是我徒,却非源教中人。更何况——”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东岳大帝李靖,还是度厄真人与燃灯道人的传人。你问我何干?我反问你——他们的师承,与你又有何干?” “李靖跟你们西方教打生打死,就能算进度厄真人跟你们开战?这账也太好算了?” 秦辰冷笑一声,眼神如刀,直指准提道人,“再说了,你那三位夫人,不都是听你调遣的?她们动的手,难道不是你下的令?” 准提张了张嘴还想辩解,秦辰却已抬手一指瑶池金母:“要不你去问问她——玉皇大帝发话的时候,她什么时候乖乖照办过?”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准提顿时语塞,脸一阵青一阵白,想骂又不敢骂,气得指尖都在抖。而瑶池金母更是咬碎银牙,怒火中烧,偏偏被秦辰拿住了软肋,有火没处撒,只能冷眼盯着他,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众仙一个个目瞪口呆,心头狂震。 谁都没料到,秦辰一张嘴,竟能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明明理亏的是他,愣是被他说成了占尽天理的一方。可偏偏……还挑不出错来。 毕竟——捉贼得见赃,捉奸得在床。地藏菩萨压根没亲眼见到秦辰动手,那就等于人家根本不在场。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你还拿什么指控? 整个瑶台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风都仿佛凝住了。 通天教主凑近元始天尊,低声道:“这小子真是个妖孽啊,我看坟里的死人都能让他给说坐起来。” 元始天尊眯着眼,淡淡回了一句:“最好别把活人也说死了,省得咱们还得亲自动手。” 这时,太上老君悄然靠近,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警觉:“这小子今天有点飘,话赶话把火药桶点着了。现在就差个火星子,全得炸。咱们得盯紧点,别让他被人当场做了,那咱们之前布局可就全白搭了。” 元始与通天皆微微颔首,目光重新锁定场中。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里,一直沉默的极尊红度母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霜雪: “准提,若你心中无鬼,何须百般狡辩?若你心虚至此,辩又有何用?”她眸光骤寒,一字一顿,“本座今日既来,便没打算空手而归——接招!” 话音未落,红影一闪! 她猛然出手,掌风撕裂虚空,直逼准提面门。准提仓促举法宝格挡,却见那攻势突兀一偏——竟是虚招! 真正的杀机,落在了毫无防备的地藏菩萨身上! 红度母五臂齐展,法器翻飞,金铃、短刃、金刚杵破空而下,最后一手如铁钳般扼住地藏咽喉,狠狠一扣! 咔嚓—— 堂堂地藏,只为澄清真相而来,竟在一息之间遭同胞暗算,身陨当场!鲜血溅洒莲台,圣威崩塌,天地失色。 “红度母!!你竟敢当众杀人!”准提暴喝,双目赤红,七宝妙树轰然擎出,灵光暴涨,化作千丈光虹扑杀而去! “敢不敢?”红度母甩开尸体,衣袂染血,冷笑如刃,“人我已经杀了,你还问敢不敢?” 她身形急退,却不硬接,眼中精光闪动——她清楚得很,准提成圣不知多少纪元,根基深不可测,她不过新晋之辈,硬拼就是找死。 于是她转身一跃,目标直指至圣白度母! “老弟,戏开锣了,咱们咋办?”通天教主转头看向秦辰,语气里透着几分兴奋。 秦辰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还能咋办?看戏呗。他们打起来了,我的活儿就算干完了。” “两个圣人互殴,这一打不得打到天地重开?”通天皱眉。 “嫌不够热闹?”秦辰眸光微闪,唇角扬起,“那我……添把火。” 话落刹那,他趁战局混乱、光影交错之际,悄然抬指,一道隐晦阴劲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射向度厄真人! 瑶池金母眼角余光一瞥,顿觉不妙,袖袍猛挥,卷起云霞欲挡——可那劲气如毒蛇穿雾,撕裂袖帛,仍有一丝残劲贯入度厄体内! 第284章 三重水盾 原本致命的一击,因她阻拦而偏移威力,只将度厄震得吐血倒飞,重伤未死。 可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瑶池金母的怒意。 她冷冷盯着秦辰,掌心缓缓浮现出一块古朴令牌——通体漆黑如墨,边缘泛着血纹,旋转之间发出尖锐呼啸,竟引动九天罡风凝聚成数道半月形风刃,高速旋转,直取秦辰头颅! “小心!”玄武低吼,一步踏前,双掌翻涌,瞬息凝出三重水盾! 轰!轰!轰! 风刃连破两盾,第三盾终是碎裂,可那凌厉杀招也在最后一刻消散于无形。 玄武喘了口气,眼神却陡然一凝:“她……真的是白虎?” 秦辰眯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块令牌——”玄武死死盯着空中残影,“那是‘白虎令’,唯有四象神兽之首的白虎才能执掌。错不了。” 秦辰瞳孔微缩,随即压低声音:“别轻举妄动。她既然能化身瑶池金母,背后定有隐情。贸然相认,只会把她推入绝境。” 玄武咬牙点头,强忍冲动,按兵不动。 再看战场—— 极尊红度母越战越疯,六臂翻飞,杀意滔天;准提虽强,却无死战之心,处处留手,反倒被逼得节节后退,狼狈不堪。 终于,接引道人也坐不住了。 他一步踏出,佛光万丈,金色手掌横空而出,硬生生架住红度母的攻势。 “红度母,”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可否听我一言?” “呵,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极尊红度母猛然驻足,冷笑着回眸,“有屁快放。” “不管怎么说,你终究出身西方教,这点逃不掉。”接引道人神色沉稳,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只要你收手,条件可以谈。” “那——”她唇角一扬,眼底掠过一抹讥诮,“你把至圣白度母杀了,我立刻罢休,如何?”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滞。 接引眉头微蹙,脸色瞬间阴沉。而准提道人更是怒火中烧,周身气浪翻涌,法相虚影轰然炸开,杀意如潮水般席卷四野——他是真动了杀心。 “红度母!”接引咬牙,“你未免太过分!地藏菩萨已陨,还不够?你还想让我西方接连折损两位准圣?!” “准圣?”她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随即抬手,清脆一拍。 虚空裂开。 四道身影凭空浮现于半空,威压滚滚,赫然是四位准圣强者,气息之强,直逼苍穹! “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红度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 “金光度母,参见。”一名十臂法相的女子踏步而出,肌肤泛金,周身流光溢彩。 “胜三界度母。”第二位现身,与红度母形貌相似,赤焰般的皮肤,四臂舒展,战意凛然。 “破敌度母。”第三位开口,蓝肤如冰,目光如刀——秦辰心头一震,这不就是当年交过手的那个狠角色?如今竟已踏入准圣之境! 最后一位缓缓降临,黑如焦炭,形似玄武,仅有一对手臂,可身后八道女神残影盘旋不散,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守护度母。” 四人一字排开,宛如神兵出鞘,锋芒毕露。 冈仁波齐峰上风云变色,接引瞳孔猛缩——四位准圣!一朝现世! 这固然是沾了红度母成圣的气运红利,但她们本身的资质,绝非池中之物。 可他没时间震惊。 下一瞬,他骤然出手! 荡魔杵撕裂长空,裹挟万钧之势,直轰至圣白度母天灵! 准提察觉不对,怒吼出掌,可终究慢了一线—— “轰!” 血花炸裂,脑浆横飞,红白交织的碎屑溅了准提满身满脸,像是谁在他脸上泼了一坛子烂泥。 “接引!!你个混账!背信弃义的东西!”准提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接引厉喝,前所未有的严厉,“我是为了须弥山!为了整个西方教!你疯了吗?放着大道不修,竟想着娶妻生子?我陪你演到现在已是极限!再闹下去,整个西方都将覆灭!”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准提心头。 他愣住了。 原来……在这老家伙眼里,自己一直以来的挣扎、执着、情劫,不过是一场荒唐儿戏? 连这场婚礼,都被视为祸根? 刹那间,所有委屈、不甘、羞辱轰然爆发。 “你说什么?!”他嘶声咆哮,双眼几乎裂开,“我第一次动真情,你一棍子打死?让我沦为三界笑柄?!” “接引——我要你偿命!!” 怒吼响彻天地,准提化作一道紫电,疯狂扑杀而去! 可恨意蒙心,道基动摇。一个走火入魔的准圣,还能有多强? 他的招式看似凌厉,实则破绽百出。速度迟滞,力道散乱,连秦辰这种级别都能看出端倪。 反观接引,从容不迫,步步抢占先机,一招一式皆如行云流水,打得准提节节败退,只剩被动挨打的份。 “唉——”秦辰摇头轻叹,“女人啊,果然拖慢了拔刀的速度。” “啥意思?”玄武凑过来,一脸懵。 “单身狗不懂的,说了你也悟不透。”秦辰淡淡瞥他一眼,“要不要试试脱单?等你被伤得体无完肤,自然就懂了。” 玄武挠头:“虽然我不明白你在扯什么,但我确定——你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秦辰斜眼打量他片刻,低语自嘲:“我能给你介绍对象,可要找母乌龟……还真没经验。” 玄武嘴角一抽,果断屏蔽这段对话。见识过秦辰的嘴炮杀伤力后,他早学会了一个真理:面对毒舌,沉默才是最强防御。 婚礼,早已名存实亡。 新娘都没了,还结个屁? 可众仙仍伫立原地,毫无离去之意。 东方诸派虽各自为营,但看着西方教兄弟相残、道统崩裂,一个个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得假装惋惜。 热闹,才刚刚开始。 当然可以,以下是根据你的要求进行润色后的版本: --- 总有些事,偏不按剧本走。 瑶池金母眼睁睁看着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打得天崩地裂,眉头狠狠一拧——这都什么跟什么?天庭和西方教的暗线才刚搭上,接连出岔子:卷帘大将被贬、至尊绿度母陨落、至圣白度母惨死……现在连两位教主都撕破脸皮干上了? 她不能再坐视。 素手一扬,身形如流光切入战圈,硬生生插进两股恐怖气劲之间。金光炸裂,天地震颤,她双臂撑开,冷声喝道:“自家主人打成这样,不怕天下人笑话?” 可极尊红度母正看得热血沸腾,哪容她搅局?冷笑一声,血影翻腾,直接撞向瑶池金母,掌风撕裂虚空:“我西方教内务,轮得到你天庭插手?滚!” 这边战火未熄,那边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隔得远,只能让通天教主传话:“老弟,眼下这局面,咱动不动手?” 通天转头看向秦辰。 秦辰负手而立,眸光淡然,语气却透着一股猫看老鼠的闲适:“别掺和。越乱越好,咱们只管看戏。谁先出手,谁就成靶子。”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身影疾奔而来,气息紊乱,显然是来报急讯。 秦辰眼皮微抬,掐指一算,嘴角轻扬,低声对玄武道:“去,拦住他。别露脸,也别让他靠近。后面还有两拨,最后一波放进来。” 玄武一听有活干,心头一松——总算不用陪这位爷尬聊了。身形一闪,隐入云雾,快得像条溜墙根的黑狗。 第一个信使,没了影。 一个时辰后,第二个信使,同样人间蒸发。 直到第三名信使跌跌撞撞冲进会场,眼前景象差点吓瘫在地——四位顶尖大能杀得日月无光,乾坤倒转,残余法力扫得地面龟裂,酒席掀飞,灵果化灰。 他哆嗦着环顾四周,终于看见锭光佛还坐在原位,立刻扑过去跪倒:“佛爷!商军破城了!苏萨城墙已陷,王宫被围,再不出兵,埃兰就要亡国了!” “什么?!”锭光佛猛然起身,一把掐住信使衣领,目眦欲裂,“前面的人呢?为何到现在才来求援?!” “回……回佛爷,前两波信使早出发了,山上毫无回应,住持重伤垂死,才命小的拼死前来……”信使声音发抖,“城中僧众几乎死绝,敌将雷震子乃大罗金仙,副帅孔宣更是准圣之境,无人可挡啊!” 他没说错。 神仙不得亲伐凡人,但姜子牙、申公豹这些人,名义上是凡将,实则修仙者执掌兵权,根本不在这规矩里。只要须弥山高手不动,埃兰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而这一切,早在秦辰的推演之中。 他让姜子牙按时间节点发动佯攻,若有机可乘,便顺势转为强攻。没想到—— 姜子牙真把苏萨给端了。 锭光佛站在原地,掌心发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埃兰一旦覆灭,西方教在凡间的立足点就得继续西撤。再往西?那是别人的地盘,是虎口夺食,是寄人篱下! 他猛地想起自己当初极力反对那场荒唐婚礼,心中怒火翻涌,低语如刀:“准提……已不堪为教主矣。” 轰! 他一掌拍碎案几,怒意冲霄,转身锁定准提道人,法相暴涨,佛光中杀机毕现,悍然出手! 第285章 苏萨城,已经没了 “哟?”通天教主挑眉,“连锭光佛都下场了?” 秦辰轻笑,眼中精芒一闪:“因为——苏萨城,已经没了。” “哦?”通天瞳孔一缩,瞬间明白,“所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非也。”秦辰摇头,笑意更深,“本只想搅个局,谁料子牙如此生猛,顺手就把人家根基给拔了。意外之喜,纯属意外。” 元始天尊沉默不语,脸色变幻不定。 他心中翻江倒海——当年姜子牙未能助他完成封神大业,如今却在一箭之外,斩断了西方教的命脉。 东方未亮,西方先塌。 可惜……不是他下的这一步棋。 秦辰一眼就看穿了元始天尊心头那点小心思,嘴角一扬,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子牙乃玉虚宫嫡传高徒,能有今日成就,全赖天尊教化得法——这份光耀,可是实打实的门面担当,可喜可贺啊。” 这话听着是捧,却句句落在实处。元始天尊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瞬间转晴,眉宇间浮起一丝自得。 对啊!管姜子牙如今听谁号令,根骨本事可都是我玉虚一脉养出来的。他越强,越显得我教门昌盛、道统无双! 念头一转,心头郁结顿时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半空中陡然炸响一声怒喝—— “全都住手!” 声音如雷贯耳,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秦辰脸色骤变,低吼一声:“几位老哥,风紧,扯呼!” “什么情况?”通天教主皱眉。 “再不跑,回头就得跪着磕头谢罪!”秦辰语速飞快,眼神凌厉。 太上老君也缓缓点头:“他说得没错。此刻脱身,尚有余地;再迟一步,怕是连退路都要被封死。”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悄然遁走,连同背负龟甲、拄着破拐杖的玄武,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秦辰这一撤,青华大帝与长生大帝对视一眼,随即起身离去,衣袖轻摆,不留痕迹。 场中喧嚣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收手,抬头望天。 只见准提佛母踏空而立,面容冷若寒霜,周身杀气凛冽。更令人窒息的是,她身旁竟站着鸿钧老祖——那位万道之源、诸圣共仰的存在。 瑶池金母本欲开口质问,一见那道苍老身影,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发白。 “这场婚礼,已成笑柄,毫无意义。”她冷冷甩袖,“本座告辞。”转身便携度厄真人化作流光远去。 她一走,勾陈大帝韦护也立刻拉起昙花仙子抽身而退。转眼之间,偌大场地,只剩西方教一众弟子瑟瑟发抖。 “你们闹够了没有?”准提佛母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因你们私斗妄为,埃兰国已然灭亡!生灵涂炭,香火断绝,可知罪?” 诡异的是——她对极尊红度母斩杀地藏菩萨一事,竟只字未提。 红度母心头微动,暗自思忖:莫非……是因为我带来了四位准圣级战力?让她不得不权衡利弊? 她没多问,只静静垂首。 “红度母,”准提佛母冷声下令,“即刻返回冈仁波齐,将所有度母尽数召至须弥山。从今往后,按本座所赐阵图重修‘万佛朝宗’大阵,任何人不得擅离须弥半步!” “佛母,那埃兰国……”锭光佛小心翼翼插话。 “总算还有个知道心疼江山的。”准提佛母语气稍缓,“埃兰之事,无需尔等插手,本座自有安排。大阵操演,全权交由你主持。” 言罢,她与鸿钧老祖身形一淡,瞬息消失于虚空。 一场风暴落幕,锭光佛却意外执掌大权,原本压在心头的灭国阴霾顷刻驱散。 此刻,他手持阵图,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豪气顿生:“方才佛母所言,尔等可都听清了?——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另一边,极尊红度母已悄然启程回返冈仁波齐。 她的目的早已达成——诛杀至圣白度母,夺下度母之首的权柄。事毕,再多留片刻都是多余。 …… 穿月谷深处,月华如练。 秦辰盘坐于混沌青莲之上,面前是广场中央那块古老石碑。青莲吞吐混沌气,石碑流转玄光,二者交相辉映,助他飞速恢复耗损的法力。 若非先前灵力枯竭,他又何须狼狈撤离? 正运转功法间,一道蹒跚身影晃了过来——玄武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一句话不说,却把期待写满了整张脸。 秦辰睁眼,瞥他一眼,淡淡道:“妲己,去把喜媚叫来。这老乌龟见到了白虎真形,心里早憋不住了,急着要挖当年的旧账。” 妲己轻笑点头,转身而去。 不多时,胡喜媚款步而来,神色平静。 “准备好了吗?”秦辰问,“若是不愿承载他人记忆,我不会强求。” “我想清楚了。”她抬眸,目光坚定,“那些上古秘辛,本就该有人知晓。开始吧。” 秦辰颔首,引她站至混沌青莲与石碑交汇的阵眼之处。 这一次,他要用青莲与石碑的双重伟力,施展“溯本还原”——但对象并非她自身记忆,而是深埋血脉中的远古烙印,难度翻倍。 为防反噬,他还让胡喜媚祭出三十六品业火红莲,莲焰腾腾,环绕周身,形成护法屏障。 玄武盯着那朵红莲,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秦辰见状嗤笑:“瞧什么瞧?以后少睡点觉,别总缩壳里打盹,指不定哪天醒来,就错过一场天大机缘。” 玄武撇嘴,扭头不理,心里却嘀咕:你说得轻巧,谁不想撞大运? 秦辰不再废话,双手结印,神念沟通石碑。 刹那间,混沌青莲洒出清辉,直灌碑体。石碑轰鸣,青金光芒冲天而起,无数符文明灭闪烁,缓缓升腾,如星河倒卷,盘旋凝聚,最终朝着胡喜媚缓缓压去—— 一场跨越血脉的记忆追溯,就此开启。 三十六品业火红莲骤然一震,护体红光如血浪翻涌,旋即尽数倒卷,没入胡喜媚体内,直坠心脉深处——那是唯有三十六品莲才能开启的终极保命禁制,只要莲芯不灭,主人便不死不休。 半空中,青金色符文盘旋如轮,低鸣震颤,仿佛在等待献祭。 胡喜媚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划过左手腕动脉,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尘埃,却狠得让人心头一紧。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猩红丝线直冲上方符文。 她的血,几乎流尽。 苍白的脸色如同死灰,唇无半点血色,身躯摇晃欲坠,发丝凌乱垂落,眼窝深陷如枯井。若非心脉处那缕红莲之光死死护住最后一丝生机,她早已魂归幽冥。 唯有一滴——心头血。 被红莲封印,未散未失。 而此时,青金符文已将那一团精血彻底包裹,符文明灭闪烁,宛如活物般吞噬、炼化,最终凝成一道刺目金光,轰然射向石碑! 石碑震颤,光影浮现。 画面徐徐展开,是一部关于朱雀的史诗:她从烈焰中诞生,执掌南方离火,征战混沌纪元,浴火千次而不死,是四象圣兽中最桀骜、最炽烈的存在。 前半生波澜壮阔,无可挑剔。 直到最后那一战—— 天穹崩裂,大地焚尽。 负伤的青龙与玄武仓皇退走,朱雀独留断后,双翼展动,漫天赤焰如暴雨倾泻,将扑来的混沌生灵尽数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破空而来——肋生双翅,毛色斑驳泛白,正是本该并肩作战的白虎! 朱雀回头,眸光微亮,甚至带着笑意,轻轻唤了一声,招手示意他来自己身后避险。 可就在她转身迎敌的瞬间—— 背后寒光乍现! 一只虎爪穿透胸膛,带出一团燃烧的心火。 鲜血顺着利爪滴落,每一滴都像炸开一朵血雷。 朱雀猛地回首,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 白虎抽爪后退,眼神冰冷,毫无波动。 下一瞬,无数混沌凶物蜂拥而至,将重伤的朱雀团团围困。 心脏已碎,涅盘之路断绝。 但她没有跪下,没有哀嚎,反而仰天长啸,声震九幽! 火焰变了——由赤红转为漆黑,焚肉灭魂,连空间都在扭曲塌陷。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每一寸血肉都在转化为最纯粹的死亡之炎。 自爆! 这是她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击。 黑色火海席卷四方,所有围杀者尽数化为虚无,连残魂都不曾留下。 就连远在圈外的白虎也未能幸免——半边脸皮焦烂剥落,神魂遭受重创,发出一声凄厉怒吼后,狼狈遁逃。 影像戛然而止。 那团承载记忆的血液在青金光芒裹挟下,缓缓回流,重新注入胡喜媚体内。 她胸口起伏,气息渐稳,苍白面容重现血色,断裂的血管愈合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害。 忽然,她睁眼—— 双瞳之中,烈焰奔腾,似有万丈火海在其中翻滚咆哮。 紧接着,一声清越凤唳响彻天地! 一道巨大的朱雀虚影自她头顶冲天而起,通体燃烧着黑红交织的神火,双翼横扫苍穹,盘旋三周后轰然落下,与她身躯融为一体! 这一刻,血脉彻底觉醒。 朱雀之力,尽数归位。 风停了,云散了,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第286章 圣兽血脉 众人默然。 背叛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玄武伫立原地,龟甲微微震颤,虽未言语,但秦辰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内翻江倒海的怒意。 猜忌是一回事,亲眼见证兄弟背后捅刀……那是另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若说此前他还存着一丝幻想,此刻,那点念想已被现实碾成齑粉。 秦辰默默收起混沌青莲,走过去,重重拍了拍玄武的肩。 一句话也没说。 有些痛,安慰不了。 转身离去时,他给胡喜媚递了个眼神——交给你了。 “玄武他……会没事吧?”妲己轻声问。 “需要时间。”秦辰淡淡道,“这段时间,让喜媚看着点。” 妲己点点头,随即转移话题:“听说西方教已经把所有人撤回须弥山,正在操演‘万佛朝宗大阵’,现在由锭光佛亲自主持。” “万佛朝宗?”秦辰眉头一挑,“不是早就练成了?还搞这么大阵仗?” “这次不一样。”妲己低声道,“准提佛母亲自赐下新阵图,封锁整座须弥山,任何人不得进出,连冈仁波齐峰都放弃了。” 秦辰眸光微闪:“所以……他们不打算夺回埃兰王国了?” “看起来,是的。”妲己轻叹。 秦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姜子牙尽快恢复民生秩序吧。” 乱世将启,旧账未清,新局已开。 “瑶池金母常年闭关炼那长生不死药,该不会……是因为魂魄残缺,只能靠丹药吊命吧?”秦辰眯起眼,语气低沉,“否则以她堂堂圣兽白虎之身,寿元近乎无尽,何须如此执着?” 妲己轻抿一笑,指尖在唇边一勾:“你这一说,倒还真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胡喜媚踏风而来,衣袂翻飞,“玄武说想去不周山的大龙池,见见青龙。” 秦辰挑眉:“他没急着杀去西昆仑报仇,这点还算清醒。既然想见青龙,让敖丙陪他走一趟便是。” “问题是——”胡喜媚神色微凝,“他是要拉上青龙,一起打上西昆仑!” “什么?!”秦辰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来,“他难道不知如今的白虎就是瑶池金母?这般明火执仗地讨伐,岂不是逼得天庭出手围剿?疯了不成!” 空气静了一瞬。 他转头盯住胡喜媚:“他没拉你入伙吧?” “倒是没有。”她淡淡一笑,“他知道,我不是朱雀。” 秦辰沉默片刻,眸光渐冷:“若他真敢联合青龙对上瑶池金母……我必须拦下他。这不是复仇,是送死。” 顿了顿,他果断道:“你去告诉他——我亲自陪他走一趟大龙池。” “可你的法力……”胡喜媚迟疑。 “早恢复了。”秦辰冷笑,“信不过我?” 一行人随即启程:秦辰领头,妲己妖影随行,胡喜媚敛袖而行,敖丙化作龙形开道,与玄武一同奔赴不周山。 而此时,瑶池金母已悄然登上天庭。 埃兰国覆灭,西方教威望扫地。她不得不入天庭,稳住玉皇大帝对西盟的信心。更何况——秦辰当众顶撞她的事,也得讨个公道。 这些隐秘,秦辰尚不知情,是后来李长庚才透露一二。 穿月谷外,山风猎猎。 玄武步履轻快,背壳微晃,竟透出几分久违的舒展。年岁越长,生死看淡,哀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辰瞅着他,忽而开口:“喂,你属水的,咋偏偏躲进火云洞那种地方?不去江河湖海找个窝?” 玄武斜他一眼,慢悠悠道:“你知道我会藏水里,别人就不知道?这叫反其道而行。你瞧瞧火云洞,多少高人来来往往,谁曾察觉我藏在那里?” 秦辰一愣,随即点头——谁会想到,一条玩水的老乌龟,竟躲在火山口装神仙? 不周山下,大龙池如镜铺地,波澜不兴。 玄武立于湖畔,望着那一片幽蓝,低声感叹:“还是老大有眼光啊……这湖,竟是无根之水。” “无根水?不就是天上没落地的雨水吗?有啥稀奇?”秦辰嗤笑。 “井底之蛙。”玄武瞥他一眼,带着几分不屑,“那是凡人骗小孩的鬼话。真正的无根水——是盘古的眼泪。” 秦辰心头一震:“你说……这湖水,是盘古流下的泪?” “不周山乃盘古脊椎所化,大龙池为眼泪凝聚而成,有何可惊?”玄武淡淡道,“不然你以为,还能有什么水,能压得混沌都静默?” 秦辰默然。的确,还有什么,比开天辟地者的泪水更纯粹、更古老? “这水……有何玄机?”他问。 玄武反问:“你进过混沌世界?” “去过几回。” “那你把这湖底,当成混沌的入口就行。” 难怪湖面如铁板一块,无风无浪——水已浓缩到极致,密度高得离谱,连空间都在扭曲。 玄武继续道:“还有一点,此水可断六根。水下之人窥不见外界,外界也无法探知水底。所谓‘无根’,断的是感知,隔的是因果。” 秦辰忽然笑了:“怪不得青龙两耳不闻窗外事……原来是被这水养成了天然结界。” 他侧头唤道:“敖丙,还记得上次的路吗?带路。” 敖丙应声而动,龙吟一声,现出五爪金龙真身,在湖面盘旋一周,找准方位,猛然俯冲而下! 众人紧随其后,破水而入。 刹那间,压力如山崩般压来——就连圣人之躯都感吃力。上回若非敖丙本体强悍,早已被碾成肉泥。 秦辰心中电转:这样的极端环境,若是拿来练兵……让麾下战将进来淬体磨神,岂不是绝佳试炼场? 水底世界一片死寂。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淡蓝,无藻、无鱼、无浮游,甚至连一丝生命波动都没有。仿佛踏入了时间之外的虚空。 每前进一步,都像背着一座太古神山在爬行。 脚步沉重,呼吸艰难,连神识都被压缩得寸寸断裂。 但他们仍在前进——向着深蓝尽头,那座沉眠万古的龙宫。 一个时辰的沉潜,终于在湖底尽头撞上了一层泛着幽光的结界。 敖丙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坠落,如星火触纸,轰然燃开一道裂口。他侧身退到一旁,眸光一凛,示意众人速行。众人鱼贯而入,最后敖丙闪身穿过,那结界便“嗡”地一声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结界之后,别有天地。 湖水尽消,取而代之的是灼浪翻涌的空气,像是置身熔炉边缘,呼吸都带着焦意。 “青龙果然藏在这里~々。”玄武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熟稔。 秦辰皱眉:“你怎么知道?” “这空气,全是龙息。”玄武深吸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唯有青龙真身才能以气息撑起万顷湖水不塌——换作别人,早被压成肉饼了。”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声音自虚空滚来,带着几分不悦:“敖丙,你又来作甚?还带这么一堆人?我不是说过,莫要扰我清修?” 顿了顿,那声音忽地一顿,像是嗅到了什么,“嗯?……这气息……竟有些熟悉?” “老大!是我啊——玄武!”玄武一听这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拐杖都晃出了残影。 “轰隆——!” 一声巨震撕裂山体,不远处一座岩丘轰然炸开,烟尘冲天。一条青鳞巨龙破土而出,龙躯蜿蜒如山脉拔地,遮天蔽日,盘旋于众人头顶,龙目如两轮冷月,扫视全场。 “哪个是玄武?”龙吟震耳,气流翻腾。 玄武连忙高举拐杖,挥得像个招魂幡:“在这儿呢!是我!老伙计,认不出我啦?” 巨龙缓缓落地,青光缭绕中化作人形——一袭青袍的老者立于尘烟之间,双眸开阖间威压如渊,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风云色变。 敖丙疾步上前,扑通跪地:“徒孙敖丙,拜见师祖!” 青龙摆手,袖风轻拂:“起来吧。”目光却死死盯住玄武,眉头微皱,“你……怎么长成这副鬼样子?” 玄武尴尬挠头:“唉,老大,我多少年没见天日了,哪懂啥人形不人形的,能站能走就不错了。” 青龙眯眼细看,忽然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凉气:“……你竟……已脱本体束缚?!比我先一步踏出这一步?!” “小弟侥幸,机缘巧合罢了。”玄武讪笑,可语气里难掩一丝得意。 可在青龙面前,哪怕他如今修为通天,姿态依旧放得极低——那是岁月与地位共同铸就的敬畏。 青龙冷哼一声,视线扫向众人,忽然一顿,目光落在胡喜媚身上:“嗯?朱雀的气息?谁家后辈,竟能引动真血共鸣?” 胡喜媚上前半步,盈盈一礼:“前辈明鉴,晚辈乃朱雀后裔,侥幸觉醒血脉。” “呵……”青龙仰头轻笑,眼中竟有一瞬湿意,“朱雀若知血脉未断,九泉之下,也能安眠了。” 随即目光转向妲己,眼神锐利如刀:“你——九尾圣狐?” “正是。”妲己浅笑,眸光潋滟,“晚辈妲己,参见前辈。” 青龙点头,语气复杂:“九尾一族,你能修至此境,已是登峰造极。可惜……若无圣兽血脉加持,终有天堑难越。” “圣兽血脉?”妲己微怔,“不是只有四象圣兽吗?” 第287章 源教 “正因如此,才说可惜。”青龙叹息,“天赋如你,却困于种族之限,实乃修行一大憾事。” 气氛微凝,他又看向秦辰,眸光一沉:“你又是何人?气息……似曾相识。” 敖丙立刻上前:“师祖,这位是我师尊——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源教教主。” “太长。”青龙摆手,一脸不耐,“记不住,也不爱听。” 秦辰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伯邑考,见过前辈。” “伯邑考?”青龙冷笑,“凭你也配做我青龙子孙之师?让我掂量掂量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龙吟炸响! 整个空间剧烈震荡,青龙原形毕现,千丈龙躯横空,一爪撕裂虚空,直取秦辰咽喉! 可就在龙爪即将落下的一瞬—— 它猛地僵住。 龙瞳骤然瞪大,像是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浑身鳞片根根倒竖,气势轰然崩塌。 下一刻,青光收敛,青龙重新化为人形,死死盯着秦辰,嘴唇微颤,低声呢喃: “……盘古?” 其实不然。 秦辰未曾出手,也未运力抵抗——他只是轻轻一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朵混沌流转的莲台。 青莲一出,天地无声。 他知道,这一招,比任何战斗都管用。既不失威严,也不伤情面。 玄武这时踱步上前,嘿嘿一笑:“老大,他不是盘古,但他——是混沌青莲现在的主人。” 青龙浑身一震。 没有犹豫,单膝跪地,青袍猎猎,声音肃穆如雷:“属下青龙,参见主人!方才冒犯,罪该万死,请主人责罚!” 秦辰伸手虚扶:“前辈快起,不必多礼。可愿随我同归?” “主人若不弃,青龙此生誓死追随,肝脑涂地,绝不反顾!”青龙抬头,眼中再无桀骜,唯有忠诚如铁。 说罢,他手中青光一闪,一杆青色钢鞭赫然在握——鞭身缠雷绕电,龙纹游走,正是传说中的青龙鞭! 他猛然将鞭向上一指,刹那间,电蛇狂舞,撕裂苍穹。上方湖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百丈通道,水幕分列如壁,直通天际。 “请诸位先行。”青龙沉声道。 众人依次飞掠而上,转瞬穿出水面。 紧随其后,青龙仰天长啸,化作巨龙之躯,破湖而出——平静了不知多少年的湖面,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水柱冲天,如龙腾九霄! 秦辰立于岸边,望着那划破天际的青影,嘴角微扬,调侃道:“老乌龟啊,看看人家青龙出水,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你当年出个水,跟癞蛤蟆跳池塘似的,灰头土脸,差远了。” 玄武斜他一眼,撇嘴,照旧一言不发,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仿佛刚才激动大叫的根本不是他。 秦辰刚踏进穿月谷,山风未定,一道金光便破空而至。 “帝君!”来人拱手一拜,正是李长庚,“陛下召您即刻上天庭议事。” “金星?”秦辰眉梢微挑,步履未停,“可知所为何事?” 李长庚神色略凝,“瑶池金母方才亲临凌霄殿,与玉帝密谈良久。” “她说了我?” “隐约听见提及帝君之名……其余,皆被屏退,不得与闻。”他苦笑摇头。 秦辰脚步一顿,眸光轻闪。连李长庚都被赶出来了?那老娘们儿每次来都爱摆谱,清场清得比扫尘还利索。 他冷笑一声,抬脚继续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在我如今法力尽复,哪怕玉帝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两人腾云而起,直上三十三重天。 到了天庭,却没去凌霄殿问话,反倒被引至披香殿。殿内香雾缭绕,仙乐飘飘,案上琼浆玉液、蟠桃灵果摆得满满当当。 “陛下这是……”秦辰拱手,“未奉明诏,竟设宴相迎,臣不敢当。” “哈哈哈!”玉皇大帝端坐主位,满面春风,“准提成婚那日,你三言两语逼退接引、准提两大准圣,这等手段,朕都听得心潮澎湃!谁人不惊?谁人不叹?” 秦辰连忙躬身:“臣何德何能?不过是借了紫微大帝的金字招牌,打着陛下的旗号唬人罢了。真本事?半点没有。” “哦?”玉帝笑意微敛,眼神却锐利起来,“可朕听说,你与瑶池金母言语冲突,还出言顶撞?” 秦辰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慌,当即跪地:“陛下明鉴!此事实乃误会。臣为诱敌设局,需与金母娘娘唱一出双簧戏——然事先未能通气,致令娘娘蒙羞动怒。臣确有失礼之处,恳请陛下恕罪!” 他这一招先扬后抑,功劳捧得高,过错认得低,话音未落,已把玉帝架在了“明君”的高台上。 玉帝本等着他低头请罚,顺势敲打一番,谁知对方直接请罪,还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再要追究,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看着秦辰伏地恭谨的模样,玉帝心里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咽不下吐不出,脸上还得挂着笑:“爱卿言重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便好。改日见了金母,亲自赔个不是便是。朕自会为你周旋。” 话锋一转,玉帝缓缓道:“朕听闻,蓬莱岛一战,你的三位夫人伏杀西方教众,乃是奉了朕的旨意?” 来了! 秦辰早料到这一问,神色不变,朗声道:“此事臣尚未查证。若真有人假传圣命,哪怕斩的是准圣三人、圣人一位,也是大逆不道!臣回去定严加训诫,绝不容此等欺君之举发生!” 玉帝眯眼欲言,哪知秦辰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 “但据臣所知,那一战,西方教大军一听‘天庭出兵’四个字,当场尿裤子的都有,队伍崩得比豆腐渣还碎!最后全靠碧游宫收尾,杀得他们哭爹喊娘。” 他顿了顿,语气一扬:“所以臣以为——这‘假传圣旨’,实乃战场奇谋!虚张声势,震慑敌胆,何罪之有?分明是给陛下长脸!” 这话又狠又滑,马屁拍得噼啪响,玉帝脸色顿时松动。 更绝的是,秦辰趁热打铁:“依臣之见,西方教如今元气大伤,必生惧意。不出三月,定会遣使求和,俯首称臣!此乃天庭千载难逢之机啊!” 玉帝瞳孔微缩。 这小子……怎么连我心里想的都猜中了? 他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爱卿所言极是。倘若西方真来请降,朕当如何处置?” 秦辰垂目片刻,似在沉吟,实则早已成竹在胸。 “东方诸教,散如沙砾;西方一体,固若金汤。如今他们根基动摇,正是乱其内部、渗其权力的最佳时机。”他抬眼,目光如电,“陛下何不派人潜入,以‘援助’为名,行掌控之实?今日一个使者,明日一位监教,步步为营——他日西方,或将尽归天庭羽翼之下。” 玉帝心头猛地一震。 对啊! 之前准提主动求合作,那是他们强盛之时,平等谈判。可现在呢?他们瘸着腿来求饶,我还按原计划平分利益?岂不是傻? ——现在才是漫天要价的时候! “妙!妙啊!”玉帝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闪,“伯邑考,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来,满饮此杯,今日不醉不归!” 这一句,发自肺腑。 秦辰举杯一笑,一饮而尽。 玉帝盯着他,忽然又悠悠开口:“朕还有一桩心腹大事,不知……你可愿替朕分忧?” “没那么严重,朕只是想听听你的高见。”玉皇大帝轻轻拂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今西方教势微,东方教派却势头正劲,这般格局动荡,对天庭而言,未必是福。爱卿智谋过人,可有良策?” 秦辰心头冷笑:好一个老狐狸,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暗藏,分明是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嘴上却不动声色,眸光一转,指尖轻掐,慢悠悠道:“说起这东方诸教嘛,其实也就几股势力,咱们掰开揉碎了看。”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渐起:“太上老君的人教——名头响亮,实则门庭冷落。徒子徒孙加起来,不过玄都大法师一个,再配上几个烧火童子,连香火都快断了。” 第二指落下:“元始天尊的阐教,当年封神榜上风光无限,如今呢?真正嫡传弟子只剩南极仙翁一人。姜子牙、申公豹之流,早就在凡间当官发财,跟阐教早就划清界限了。” 第三指一屈,声音微沉:“通天教主的截教,曾有万仙来朝之盛,如今呢?几场大战下来,元气大伤。万仙阵摆不出来,地盘缩水到只剩碧游宫和蓬莱岛,连个像样的护法都凑不齐。” 第四指轻点:“青华大帝坐镇妙严宫,躲在青华长乐界里装聋作哑,三界纷争,他眼都不眨一下。” “陛下,这就是如今东方的‘盛况’。”秦辰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玉帝却眯起双眼,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爱卿漏了一个——你自己的源教,怎么一字不提?” 秦辰闻言,苦笑摇头:“陛下有所不知。源教这名字,说白了就是个笑话。当初臣在下界为官,图个逍遥快活,建了个穿月谷,本是饮酒赏月、听曲逗趣的地儿。后来为了跟各大教门走动方便,才挂了个‘教’的名头,纯粹是个招牌罢了。” 第288章 向东华帝君讨个说法 他顿了顿,直视玉帝:“若陛下不信,尽可派人彻查——源教之中,无一人任职天庭。那些我举荐上去的神仙……”语气一顿,意味深长,“早在我提名之前,便已脱离源教籍。天庭官员,不得入源教,这是铁律。” 玉帝瞳孔微缩,猛然抬头:“你是说——我这些年认定的‘秦辰党羽’,竟没有一个是源教中人?” “正是。”秦辰坦然道,“若真要算,如今身兼双重身份的,唯臣一人而已。” 玉帝怔住。 长久以来,三界皆传秦辰权势滔天,门生遍布天庭,背后藏着一个庞大教统。可今日一听,竟是彻头彻尾的误会。 那些他一手提拔的强者——连他的三位夫人——竟全与源教毫无瓜葛。 一瞬间,玉帝心头竟掠过一丝愧意。原来自己防了这么久的人,根本就没想过培植私党。 “爱卿才华卓绝,忠心可鉴。”玉帝终于开口,语气罕见地温和,“既然你已有应对西方教之策,此事——便由你全权处置。” 秦辰一愣,没想到这锅不仅没甩掉,反而被直接拍到了怀里。 走出披香殿,刚踏至南天门,身后一道身影急追而来。 “帝君!帝君啊!”李长庚满脸放光,脚步带风,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您可真是神了!陛下刚才召见我,说我重新得信,命我全力协助您处理与西方教交涉之事!” 秦辰脚步未停,冷冷甩了一句:“交涉?人家大门紧闭,影子都不见一个,我还得提着灯笼上门求谈不成?” “啊?”李长庚愣住,“那……那这‘协助’……” “他们来,我奉茶;他们不来?”秦辰嗤笑一声,“我喝茶都不够,还谈个锤子。” 说罢,忽然驻足,侧眸瞥他一眼:“你也不是闲着没事干。给我盯一件事——瑶池金母,从她上任至今,有什么不同?举止、气息、行事风格……任何细微变化,统统记下,报我。” 李长庚一惊:“帝君……这是何意?” “等你看出端倪,我自然告诉你。”秦辰丢下这句话,衣袖一扬,踏云而去。 独留李长庚站在南天门前,寒风扑面,挠头如拨算盘。 ——这差事,听得我脑壳疼啊! 秦辰回穿月谷后,本已将这事抛诸脑后。可当他斜倚玉榻,茶烟袅袅时,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瑶池金母…… 他招来姮娥,神色微凝:“你可知,她是从何时开始炼制长生不老药的?” 姮娥低头思忖:“弟子不知。后羿曾言,是南岳真人告诉他,西昆仑有不死药,他才千里迢迢去求取。” “南岳真人?”秦辰眉峰一挑,“何方神圣?” 姮娥摇头。 秦辰靠回椅背,指尖敲击扶手,目光渐远。 越是深入这盘棋局,越发现脚下不是路,而是坑——一个个上古秘辛,像深渊裂口,无声张开。 他仰头望天,喃喃自语: “这一局,到底埋了多少年?” “我填得完吗?” 怎么了?又在皱眉,心里憋着事儿啊?”妲己轻移莲步,悄无声息地走到秦辰身旁,指尖轻轻搭上他肩头。 “你听说过南岳真人吗?”秦辰抬眼,目光沉沉。 “南岳真人?”妲己眸光一闪,“你是说……左圣南极南岳真人?” “原来他还有这等封号。”秦辰微微颔首,“你知道此人?” “曾在娲皇宫听闻其名。”妲己略一思忖,忽而一笑,“对了,他本是炎帝座下三将之一——雷神、风伯、雨师里的那位‘雨师’。” “炎帝旧部?”秦辰轻叹摇头,“可惜啊,三皇如今全成了失踪人口,影子都捞不着。” “你忘了吗?”妲己斜睨他一眼,语带调侃,“闻仲还在呢。既然管过风雨雷电,查个雨师的底细,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辰猛地睁眼,瞳孔一震:“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疾风冲出殿外。 从九天应元府探得消息:闻仲受封前,打雷降雨之事一直由南极长生大帝兼管,而那南岳真人,正是他麾下心腹。 秦辰脚尖一点,直扑南天门——神霄玉府。 往来南天门无数回,还从未踏足这座凌驾于云海之上的巍峨宫阙。 守门神将见是紫微帝君亲至,不敢怠慢,引路入内。 刚穿过白玉飞桥,便见一位身披九龙王袍的身影立于厅前,气度冷峻如霜雪覆山。南极长生大帝亲自迎候,侧旁站着一名青袍道人,眉目清癯,仙风凛然。 仙娥奉茶,香雾袅袅。 长生大帝端坐主位,语气淡漠:“紫微帝君贵人事忙,今日怎有兴致光临寒府?” 秦辰拱手,客套一句:“久仰长生帝君威名,却一直无缘拜会,实乃晚辈失礼,望请海涵。” “不必虚与委蛇。”长生大帝眼皮都没抬,“你我皆位列四极,何必装什么晚辈?有事直说。” 秦辰心头冷笑:同为大帝,摆什么谱?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开门见山:“敢问,左圣南极南岳真人可在府中?” 长生大帝闻言,转头看向身旁道人,淡淡道:“赤松子,紫微帝君寻的是你。好好招待,别堕了我神霄颜面。” 话毕,竟拂袖转身,背手踱入后堂,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秦辰嘴角抽了抽:这是把我当上门推销的打发了? “帝君莫怪。”赤松子连忙赔笑,“陛下见了他也得让三分,脾气就这样,不是针对您。” “哦?”秦辰挑眉,“这位大佬,到底什么来头?这么横?” 赤松子压低声音:“长生帝君……乃是盘古最小的儿子。” 秦辰瞳孔骤缩。 “而上任天帝——东华帝君,正是他的亲兄长。按理说,那天帝之位,本该轮到他坐。” 远古巫妖大战前,天庭由帝俊执掌,东皇太一辅政。 后来帝俊战死,东皇太一独掌天庭。 直至祖巫杀上凌霄殿的最后一刻,东皇太一引爆元神,借东皇钟残存一线生机,虽未真正陨落,却也只剩半口气吊着。 那时,最有资格接掌天帝之位的,便是东皇太一的弟弟——长生大帝。 可偏偏,他人不在天庭。 群龙无首,众神急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拥立东皇太一的妹夫——玉皇大帝登基。 没错,瑶池金母,就是东皇太一的亲妹妹。 玉帝上位后,为安抚旧主,将东华山赐予东皇太一养伤。自此,那人便不再称帝,改号“东华帝君”。 待长生大帝归来,大局已定。 他未争,也无需再争。 于是受封南极长生大帝,执掌南天门——天庭最核心门户,权柄仍在玉帝之下,威势却不容小觑。 也正因如此,他对谁都没什么热乎劲儿,冷漠早已刻进骨子里。 “等等。”秦辰忽然眯起眼,“你说瑶池金母是东华帝君的妹妹?” “怎么,你不知道?”赤松子反倒惊讶了,“东华帝君即东王公,瑶池金母即西王母——一个盘古之子,一个盘古之女,天地初开时就定下的尊号。” 秦辰心中轰然:好家伙,全是神二代! 他深吸一口气,朝赤松子拱手一礼:“晚辈成仙不久,许多隐秘不知,还望真人不吝指点。” “使不得使不得!”赤松子慌忙起身,“您这一礼,折我千年道行!” 稍顿片刻,他试探问道:“帝君此来,可是有要事相询?” 秦辰唇角微扬,笑意渐开:“刚才那一段旧事,已经把我的迷雾全吹散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透亮如星坠长空。 “现在嘛——我没问题了。” 秦辰不想让赤松子起疑,干脆利落地拱手告辞,转身便走。 “……他来干什么?”长生大帝从后堂踱步而出,声音低沉,像压着一层薄云。 “听了个旧事,就走了。”赤松子淡淡道。 “什么旧事?”长生大帝眯起眼。 赤松子将方才讲给秦辰的掌故复述了一遍,语气平缓,却字字落进对方心里。 “他听完,有何反应?”长生大帝追问。 赤松子如实相告——那眼神、那语气、那一连串看似随意实则锋利的问题。 长生大帝沉默片刻,眸光微闪,忽然道:“去,把他叫回来。” 秦辰刚踏出南天门,脚底金光未散,一道身影已疾追而至。赤松子拦在面前,语气不容拒绝:“帝君留步,长生大帝有请。” 再入神霄玉府,气氛骤变。 方才还冷若冰霜的长生大帝,此刻满脸堆笑,亲自捧上一盏灵雾缭绕的玉露茶,语气温和得近乎谄媚:“哎呀,本殿平日独居惯了,待客疏懒,先前失礼之处,还望紫微帝君海涵啊。” 秦辰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显,只轻啜一口茶,漫不经心道:“无妨,仙家清修之地,岂能以凡俗礼数拘束?” 他心里却早已转了千百个念头:这老狐狸前倨后恭,葫芦里卖的到底是哪味丹? 两人你来我往,东拉西扯,嘴上说着风月,实则都在试探底线。不过几个回合,长生大帝似乎也烦了这套虚头巴脑的周旋,终于掀开遮羞布: “紫微帝君,可是要往东华山一行?” 秦辰眸光一动,不动声色点头:“确有此意。心中存些疑惑,想向东华帝君讨个说法。” 第289章 见东华帝君? “哦?”长生大帝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知是何疑问?或许我便能解,何必惊扰我兄长清修?他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调息,轻易不见外客。” 秦辰一听,心中冷笑——原来怕我见东华帝君?既然你能答,那正好省事。 他轻轻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奇,瑶池金母是从何时开始炼制长生不老药的?” 话音落下,长生大帝脸上那层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一抹极淡的阴霾。 他盯着秦辰,仿佛在看一个装傻充愣的小丑。 就为这点破事?千里迢迢跑来打探这个?当我是庙门口算命的瞎子?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皮笑肉不笑道:“这事啊,早得很。自上古巫妖大战落幕,我二姐便将‘西王母’之名更作‘瑶池金母’,也是从那时起,世间才流传她炼不死药的说法。” 说完还补了一句:“如何?可还满意?不必再劳驾跑一趟东华山了吧?” 秦辰神色如常,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答案有了,线索也接上了——足够了。 至于这位长生大帝心里藏了多少弯弯绕,他懒得深究。天庭权斗水太深,现在还不是蹚浑水的时候。 于是接下来,他又陪着演了半炷香功夫的“宾主尽欢”,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彼此心照不宣地把戏唱完。 终于,长生大帝端起茶杯,指尖轻叩杯沿——送客之意,昭然若揭。 秦辰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拱手:“叨扰良久,告辞。” 一步跨出神霄玉府,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松了口气的声音。 与此同时,通明殿内。 玉皇大帝斜倚龙座,目光森然:“听说,紫微大帝去了长生大帝那儿?” 李长庚垂首回禀:“回陛下,紫微大帝先访南岳真人,后被长生大帝召回神霄玉府。具体谈了什么,属下未能探知。” “哼!”玉皇大帝鼻腔冷哼,眼中寒光乍现,“这么多年了,他还惦记着那些旧账,心思一点没安分。” 顿了顿,他瞥向李长庚:“那紫微呢?” 李长庚小心翼翼试探:“是否需多加防备?” “不必。”玉皇大帝摆手,语气笃定,“一个凡人登仙,无根无脉,全靠朕一手提拔。如今已是帝君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能图什么?他已经跟朕交了底,翻不出浪来。” 他眯起眼,缓缓道:“但——给我盯死神霄玉府。凡进出之人,不论大小神仙,统统记下名字。” 穿月谷中,夜风拂林。 秦辰召集青龙、玄武、妲己与胡喜媚,围坐石台。 他将今日所探一一说出,句句如刀,剖开迷雾。 “什么?”玄武猛然站起,鳞甲震颤,“瑶池金母是盘古之女?不可能!我分明嗅到她身上有白虎的气息——那是杀伐之气,绝不会错!” 青龙沉吟:“我未曾见过其真容。若能近距离接触一次,或可辨明真假。” 秦辰手指轻敲石面,忽而一笑:“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委屈你们俩了。” “少废话,说!”青龙挑眉。 秦辰勾唇,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我想好了——咱们设局,让她主动召见你们。” 西昆仑,龙月城。 巍峨城门下,英招与计蒙倚着石柱打盹,山风拂面,尘沙轻扬。忽然—— 一缕古音破空而来,如玉磬撞金钟,似银河倾九天,直灌入耳,震得两人神魂一颤。 “谁?!”英招猛地睁眼,瞳孔收缩。 “声音。”计蒙眯着眼,抬手指天。 英招顺着望去,脸色瞬间煞白。 高天之上,云海翻涌,瑞气千条,祥光万道。前方有神将踏火轮开路,旌旗猎猎;中央竟是一辆四麟拉辇的紫金銮驾,麒麟蹄下生莲,步步生辉!那车驾上端坐一人,王服加身,冕旒垂珠,气度如渊,不可逼视。后方一列仙娥随行,裙裾飘然,香雾缭绕,宛若星河倒悬。 “这……这是……”计蒙喉头滚动。 “紫微。”他低声吐出两字,仿佛怕惊扰了天威。 “啥?!紫微大帝?!”英招差点跳起来,“他以前不都是孤身一道符就来了?今天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巡天封神吗?” 话音未落,整支队伍已压至城门前。 “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奉旨拜会瑶池金母——速开城门,放行!” 声如雷鸣,震荡山岳。 英招一个激灵,赶紧让计蒙去引路,自己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内城报信。 —— 瑶池金母正抚琴静坐,忽闻通报:“秦辰到了,带了全套仪仗,浩浩荡荡!” 她指尖一顿,琴弦崩断一声脆响。 秦辰?来问罪的? 可一听对方是奉旨而来,排场拉满,钦差规格,顿时心头一沉。 当着三界使团、仙班列队的面动他?那是往天庭脸上甩耳光,等同谋逆! 她冷哼一声,只得率众迎出。 宫门大开,云阶铺展。 秦辰缓步走下车辇,衣袂翻飞,神色从容。 “紫微大帝,圣旨何在?”瑶池金母立于阶上,眸光如刃。 秦辰一笑,拱手朗声道:“奉陛下口谕:着紫微大帝向瑶池金母解释须弥山之误会。事毕,二人恩怨尽消,不得再生嫌隙——钦此。” 说罢,又把那套编给玉帝的说辞原样复述一遍,滴水不漏。 “娘娘,旨意已传,请领旨吧。” 瑶池金母怔在原地,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脑门。 闹这么大动静,就为传一句和解?你当本座是庙门口听戏的小孩儿? “秦辰!”她寒声开口,“你是在耍我?” “娘娘可是质疑天帝口谕?”秦辰挑眉,“若不信,大可亲自上凌霄殿问个明白。” 一句话堵得她牙根发痒。 可她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冷笑一声:“旨意既到,你便可以走了。本座事务繁忙,恕不远送。” 转身欲走。 “且慢。”秦辰淡淡开口,“钦差未退,主人先走——这礼数,不太周全吧?” “哦?”她回首,唇角讥诮,“难不成还要留你吃顿饭?” “不比盛宴。”秦辰负手而立,“只听说龙月城的长生不老药举世无双,不知娘娘可否赐下一二?” 瑶池金母眼神骤冷:“你已是万劫不灭之体,要这凡药做什么?” “那娘娘呢?”秦辰反问,语气轻佻,“西王母早登不朽,为何日日炼药不止?难道——真为了救人?” 这话如刀,直捅心窝。 瑶池金母脸色微变:“秦辰!你传旨是假,上门挑衅才是真吧?” “前日遇了几位朋友,说丢了兄弟。”秦辰不理她怒意,语气陡然转沉,“不知娘娘可曾听闻?” “不曾。”她拂袖,“九天玄女,送客。” 话落,身后走出一名女子,甲胄英姿,目光凌厉:“紫微帝君,请回吧。” 就在此时—— “唳——!” 一声清越啼鸣撕裂长空,紧接着,半边天穹仿佛燃起烈焰,赤霞如血,焚云煮雾! 一只巨鸟自苍穹俯冲而下,通体赤红,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正是朱雀现世! 瑶池金母猛然抬头,瞳孔剧缩,手指颤抖地指向空中。 “青鸾!”她低喝。 身旁一名青衣女子身形一闪,化作青鸾腾空而起,与那朱雀对峙于云端,羽翼翻飞,罡风呼啸。 “娘娘。”秦辰笑意微扬,“我那朋友,到了。” 朱雀却不理青鸾,一双火瞳死死锁定瑶池金母,双翅缓缓扇动,热浪滚滚,压得整座城池空气凝滞。 “秦辰!”瑶池金母声音冰冷如霜,“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辰终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 “我这位朋友,丢了个妹妹。”他一字一顿,“名叫白虎——曾被人从背后一拳,贯穿心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娘娘……可还记得这一拳?” “你满嘴荒唐,休得再胡言乱语!九天玄女、英招、计蒙——给我轰出去!”瑶池金母一声厉喝,声浪掀得云层翻涌。 话音未落,秦辰身旁忽地闪出一人,贴近他耳畔低语几句。秦辰瞳孔骤缩,脸色一沉,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瞬的震怒从未存在。 “既然娘娘未曾见过白虎,那便是我冒昧了。”他转身登辇,衣袖一拂,“回驾。” 銮驾启行,旌旗猎猎,神兵开道,仙乐齐鸣,整支队伍如龙腾云走,浩荡离去,连天穹都被这气势压得微微发颤。 秦辰一走,盘踞天际的朱雀虚影也倏然消散,化作一缕赤焰融入虚空。 瑶池金母身形微晃,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若秦辰真动杀机,她恐怕当场就得原形毕露。 “青鸟。”她低声唤道,嗓音略紧。 青鸾踏步而出,正是此前与朱雀对峙之人,羽翼尚带余温。“地牢那人,一切如常,无异动。” 瑶池金母点头,目光却阴沉下来:“刚才那只朱雀……是真是假?” “气势逼人,血煞冲霄,九离真火流转不息,九成九是真的……但未交手,难下定论。”青鸟语气凝重。 瑶池金母挥手屏退左右,独伫瑶池畔,水光映着她冷艳面容,呢喃出口的话却透着彻骨寒意: “朱雀……你还活着?呵,不死鸟?你以为死过一次,就能逃出生天?” 第290章 龙凤倒位 她眸光陡厉,一字一顿:“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玉手一翻,一块泛着幽光的古符浮现掌心——下一瞬,咔嚓一声脆响,符碎如齑粉。 天地失声,她的身影也随之湮灭于虚空之中。 —— “今日为何不动手?为何突然撤军?”玄武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地质问秦辰。 秦辰神色淡然,不答反令:“杨戬,把你们的发现说一遍。” 原来,今日随行队伍中悄然少了数人——杨戬、仁珅,还有北极四圣。六人奉命伪装成扈从,自踏入龙月城起,便暗中搜查全城。 最终,在瑶池之下、镇压黑暗之渊的机关密室底部,他们寻到了一处隐秘地窟。 仁珅欲施地行术潜入,却被一道浑然一体的壁垒挡住——整座密室竟以“六合之英”熔铸而成,坚不可摧,隔绝阴阳。 直到石生出手,将陷仙棍化为细若游丝的钻头,在门缝间缓缓穿孔。随后,杨戬化身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滑入其中。 密室内,昏光摇曳,锁链森森。 一名女子被铁链贯穿琵琶骨,戴面覆甲,静坐于墙角,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经反复确认,那囚徒——竟是真正的西王母! 自巫妖大战落幕至今,她已被囚于此不知多少年岁。 秦辰心头一震:我去,这不就是神话版的铁面人? “可以断定,如今执掌瑶池的‘金母’,是假货。极大概率,就是当年失踪的白虎。” “既然已知她是伪帝临朝,为何还不出手镇压?”玄武怒不可遏。 秦辰淡淡扫他一眼,只道:“杨戬,拿出来。” 杨戬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泛着血纹的帛图,徐徐展开——其上刻满诡异符文,似血非血,隐隐搏动如心跳。 “二位可识得此符?”秦辰轻问。 “这是……连心符?!”玄武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青龙凝神一看,亦是变色:“没错,的确是连心符!阴脉勾魂,生死同契!” “这些符文,就刻在锁住西王母的每一根锁链上。”杨戬沉声道。 秦辰眸光一沉:“现在,明白我为何急令撤退了吗?” 连心符,乃邪修禁术——施术者以自身精魄为引,将性命与目标绑定。一旦施术者身死,符咒即刻引爆,受困者必随之魂飞魄散。 想解咒?只有一条路——亲手斩杀施术者。 否则,任何救援都是送死。 “两位前辈的心情我懂。”秦辰缓声道,“可你们就不想知道,当年白虎为何叛出四象?为何甘愿藏身于瑶池之下,顶替西王母之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她在须弥山婚礼上的举动,处处透着西方教的气息。如今她以为稳坐高位,实则已暴露于明处,而我们,藏于暗中。” “今日这一击,看似无功而返,实则是打草惊蛇。她必定急于联络背后之人——只要她动,我们就一定能顺藤摸瓜。” 一番话说罢,青龙与玄武皆沉默下来。 片刻后,青龙拱手:“帝君谋略深远,我等听令便是。” 玄武也收起怒意,低声道:“一切,听您安排。” 夜色如墨,秦辰悄然隐去身形,循着石生留下的细孔,无声潜入密室。 昏光下,铁面女子抬头,眼中透着久囚者的警惕。 “西王母,你受苦了。”秦辰轻声道。 “你是谁?”她嗓音沙哑,如锈刃刮石。 “说了你也未必知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救你。”秦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凭什么信你?” “杨戬,是我弟子。” 女子浑身一震,终于缓缓点头:“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秦辰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在龙月城,需要一个内应。这城里,有谁,还能信?” “你去找九天玄女。”西王母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精通兵法,谋略无双,对我忠心耿耿,必能助你成事。” 秦辰微微颔首,眉峰微敛:“可我如何让她信我?素未谋面,凭空一句托付,换作是我,也不会轻信。” 西王母眸光一沉,似在翻检记忆深处。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我身上法宝尽失,连珠钗饰物都被白虎搜刮一空,本以为再无信物……”她顿了顿,眼中忽闪一丝冷光,“但还有一件——龙凤兜。” 她抬眼盯住秦辰:“那是我母亲太元圣母亲赐之物,贴身而藏。九天玄女也有同款一件,只是她那件上的龙凤方位与我的正好相反。此事唯有我二人知晓,白虎绝不可能得知。” 秦辰眉头一拧。龙凤兜?还是贴身衣物? 他喉头动了动,没吭声。 西王母冷笑一声:“你都修到这境界了,还拘泥这些凡俗礼节?” “我本就是从红尘里爬出来的,有点忌讳怎么了?”秦辰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嘀咕:早知道就把妲己带来了,女人办事方便啊。 “呵,”西王母淡笑,“我已被困太久,再多关几日又能如何?取不取,随你。” 秦辰咬牙,一狠心——罢了!干就干! 回到穿月谷,他立刻召来妲己,打算派她走一趟龙月城,顺便把信物递上去。 “你自己不去?”妲己斜眼睨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你亲自出面,岂不是更可信?” “我不是非得让你去……”秦辰挠头,一脸尴尬,“但这信物吧……咳,实在有些私密。” 妲己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哦~原来如此。” 最终,秦辰还是自己上了路。 踏入龙月城前,他掐诀变作度厄真人的模样,衣袍猎猎,仙风道骨,昂首阔步朝城门走去。 “哟,这不是度厄真人吗?”英招倚在门边,笑得殷勤,“今日怎的提前来了?还没到讲道的日子吧?” “有要事相商,特来提前拜会。”秦辰语气沉稳,面不改色。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这老道士到底来不来,纯粹是照着须弥山婚礼上那副熟稔劲儿瞎蒙的——没想到,居然蒙对了。 “还用通传吗?”他顺口一问。 “您说笑了!”英招摆手,“您这等人物,哪有让您候着的道理?请进请进!” 秦辰迈步进城,刚松口气,心头猛地一沉——糟了!忘了问九天玄女住哪儿! 这龙月城楼台林立,仙气缭绕,人影穿梭如织,上哪找去?总不能见人就问“九天玄女家住哪”吧? 旋即他又咧嘴一笑:怕什么?现在我是度厄真人,天塌下来也是他顶着。 主意一定,他拦下一位白衣仙娥,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仙子且留步。” “原来是度厄真人驾临,不知有何吩咐?”仙娥盈盈施礼,姿态优雅。 “贫道有一物要亲手交予九天玄女,劳烦带个路。”秦辰笑道。 “这……”仙娥迟疑,“玄女居所历来禁男子入内,真人若有要事,不妨交由我代为转呈。” 秦辰脑袋一涨,太阳穴直跳。 “道长可是有难言之隐?”仙娥目光微凝,带着几分探究。 他心念电转:若再坚持,反倒惹人怀疑。罢了,随机应变! “也罢。”他叹口气,伸手探入怀中,随意摸出个物件递过去。 手刚松开,脑中“轰”地炸开——坏了! 竟他妈是西王母的龙凤兜! 那玩意儿被叠成巴掌大的布包,此刻已落在仙娥手中,想收都来不及。 秦辰心脏狂跳,只盼这丫头别打开看。 仙娥接过,转身便走。他远远吊在后面,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那抹白色身影。 行至半途,仙娥忽然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竟当场展开布包—— 下一瞬,她脸颊骤红,指尖一抖,飞快将那绣工精致的龙凤兜重新叠好,塞进袖中。 “原来……度厄真人和九天玄女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她低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若是呈给娘娘知晓,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可转念一想,她又摇头:不行,九天玄女可不是好惹的主。万一弄错,吃罪不起。 她咬唇,攥紧袖中布包,脚步加快,直奔后山一处幽静院落。 秦辰尾随而至,藏身树影之间,眼睁睁看着她叩响屋门。 门开一线,一道清冷身影立于月下。 白衣仙娥恭敬奉上布包。 那人接过,指尖轻抚布面,目光骤然一凝。 风停,云散,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龙凤倒位……是你?还是……另有人知?” 就在九天玄女拂袖欲闭门,那名白衣仙娥转身退步的刹那,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闪现——秦辰骤然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仙娥咽喉,猛地将她撞入殿内。门扉“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目光。 “度厄真人!你好大的胆子!”九天玄女神色一凛,寒声斥道,“我居所清修之地,从不容男子擅入,你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她掌中灵光暴涨,一柄寒霜凝成的长剑已破空而出,直取秦辰心口! 剑锋临体,秦辰却神色不动,只轻轻抬指,两根手指如拈花般夹住剑尖,任其嗡鸣震颤,竟不得寸进。 “玄女且慢。”他低声道,周身气息一转,紫气升腾,真容显露,“看看我是谁。” 第291章 四象开天阵破灭 “……紫微大帝?”九天玄女瞳孔骤缩,声音微颤,“你怎会在此?为何化作渡厄真人模样?” 秦辰不答,手上力道猛然一收——咔嚓一声脆响,被他制住的白衣仙娥颈骨尽断,软软瘫倒,如断线傀儡摔落在地。 “你——”九天玄女怒极,剑势欲起,“竟在我面前杀人!” “她方才交给你的东西,你不觉得眼熟?”秦辰冷冷开口,目光如刃,“留下她,你我也难逃劫数。” 九天玄女下意识攥紧手中之物——那是一枚织金绣凤、流转霞光的兜囊,赫然是传说中的龙凤兜。 “这是瑶池金母的贴身之物,为何在你手中?你送它给我,意欲何为?” “错。”秦辰眸光一闪,“这不是瑶池金母的,是西王母的。” 一字落下,空气仿佛冻结。 九天玄女握剑的手微微一滞。她心头猛震——自巫妖大战之后,西王母便隐迹不出,而这龙凤兜,也再未现世…… “你是说……如今那位‘瑶池金母’,是假的?”她声音压得极低,似不敢相信。 “真假与否,你自己去试。”秦辰淡淡道,“把这兜囊交还给她——不管哪一个‘她’。只要看一眼对方反应,便知真伪。” 九天玄女怔住。她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早已洞悉一切。可一个男子,竟与自己谈论女子私物……尤其还牵涉到天庭至高存在的身份之谜,饶是她心性沉稳,也不禁耳根泛热,脸颊微红。 “若信我,穿月谷见。”秦辰不再多言,屈指一弹,一枚青玉符飞向她手中,“若不信,当我从未踏足此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怕被人追踪,注入法力于玉符,可匿息隐踪,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无人能察你行迹。” 说罢,他提起地上尸身,指尖轻点,度厄真人面容重现。随即掏出一只灰布袋,利落地将尸体裹入,扛肩而起,推门而去。 其实,他本可挥手灭形,神不知鬼不觉——但他偏要走这一遭。 为的就是让守门的英招与计蒙,清清楚楚看见:度厄真人,深夜出龙月城,肩扛布袋。 离开城外百里,秦辰停下脚步,抬手一引,烈焰冲天而起,将那具尸首焚成飞灰,不留痕迹。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他望着翻腾的余烬,低声喃语:“下次别这么好奇了。猫死了还能转世,你若再犯,可就没这般好命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放心投胎去吧,本座给你安排个富贵人家,来世做个无忧少女,也算……赔罪了。” 回到草堂时,妲己早已倚门相迎,眼波流转,唇角含笑:“肚兜,送出去了?” 秦辰眉头一跳:“你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在调情?” “啊?”妲己眨眨眼,一脸无辜,“难道不该这么问?那你说,该怎么问?” “你该问……”秦辰张了张嘴,忽觉词穷——无论怎么措辞,似乎都透着股暧昧劲儿。 “哼,”他忽然醒悟,“不是问法的问题,是你语气太撩人。” “难怪从没见过你送我什么兜兜呢。”妲己嘟起嘴,小声嘀咕,“别人家夫君都送胭脂香囊,你就只会送麻烦。” “嗯,说得有理。”秦辰点头,忽然勾唇一笑,“来,让本座瞧瞧你喜欢啥样的款式。” “不给看!”妲己娇笑着转身就跑,裙裾翻飞,钻进了里屋。 “不看怎么挑得准?”秦辰朗笑一声,迈步追入。 数日后,郑伦来报:九天玄女求见。 秦辰命人在仙草园设宴相迎,并召妲己与胡喜媚同席。 青龙、玄武未请。一则人多口杂,二则胡喜媚身负朱雀记忆,足以应对;三来此事牵涉女子秘辛,女子对谈,更便坦诚。 见面之际,九天玄女神色凝重,开门见山:“你说得没错——那个‘瑶池金母’,的确有问题。” 秦辰端茶轻啜,不动声色:“那你可知道白虎?” “不止知道。”九天玄女缓缓道,“我还救过她。” 随即,她将当年山中偶遇重伤白虎之事娓娓道来——言语间,风云暗涌,一场潜藏万古的阴谋,正悄然掀开一角。 当年白虎被朱雀一焰焚身,浑身焦黑,拖着残躯一路向西狂奔,血迹洒落三千里昆仑雪原。寒风割面,神魂欲裂,就在他即将陨落在风雪之中时,一道清光自西昆仑深处荡出,将他卷入洞天福地——太元圣母现身,抬手便镇压了火毒。 她一声令下,西王母与九天玄女亲自照料伤躯,以玉髓洗脉、金液续骨,这才将白虎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后来,太元圣母飘然离去,临行前将龙月城托付给了西王母,从此音讯全无。 自此,西昆仑风平浪静,躲过了龙凤大劫的血雨腥风,也熬过了巫妖鏖战的天地崩摧。可就在巫妖之战落幕之后,白虎却突然失踪,仿佛人间蒸发。 自那以后,西王母便不再称“西王母”,改号为瑶池金母,性情大变,开始炼制长生不老药,仙气缭绕间,丹香弥漫诸天。一时间,无数神仙趋之若鹜,只为求得一粒不死金丹。她的名头,也随之响彻三界。 秦辰听到此处,冷笑一声:“西方教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他们的影子,像毒藤一样缠上来。” …… “紫微帝君,”九天玄女眸光微闪,“我有个问题——你为何对西方教如此敌视?仅仅因为你是东方一脉?” 秦辰眼神一沉,缓缓道:“你若亲眼去过埃兰王国,看过那些被西方教掌控的凡尘之地,就不会这么问了。本座来自人间,最清楚百姓要的是什么。你说,若天下人都抛妻弃子、剃度出家,田地荒芜,城池空寂,血脉断绝……这世间,还能撑多久?” 九天玄女怔住,良久摇头:“我……无法想象。” “万物存续,根基在繁衍。”秦辰声音低沉如雷,“而西方教,偏偏斩的就是这根。你说,后果如何?” 空气凝滞了一瞬。 半晌,她低声再问:“那真正的西王母……你还知道她的下落吗?” “她还活着。”秦辰顿了顿,“但为了她安全,我不能说。” “你在威胁我?”九天玄女眉峰一凛。 秦辰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以我的实力,需要威胁谁?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冲动行事。你敢说自己知道地点后,不会孤身犯险?” 九天玄女沉默片刻,终于叹道:“也许……你说得对。换作是我,我也无法保证自己不动手。” 她抬眸:“那我能做什么?” “盯死白虎。”秦辰一字一顿,“别插手,别出手,只看。” “可我被困龙月城,如何联络你?” 秦辰掌心一翻,一块晶莹玉符浮现,递了过去:“影音传送符,可传声,可显影。用法简单,随你切换。” 他又取出一枚青金令牌,纹路似龙非龙,气息隐含威压:“万不得已时,持此令,英招、计蒙皆听你调遣。” 九天玄女盯着那令牌,瞳孔微缩:“你把这种东西给我?不怕我转头就反?” “呵呵。”秦辰笑了,“你可以试试——但只有一次机会。反了,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若不想反,那就乖乖按计划来。西王母已被囚数千载,不差这几天。你要明白,我要动的不只是白虎,而是她背后那只藏在暗处的黑手。” 话音落下,九天玄女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衣袂掠过寒风,消失在云海尽头。 待她走远,秦辰转向妲己,语气低沉:“你去一趟娲皇宫,找女娲娘娘。最近我总听到一个名字——太元圣母。说是盘古的妻子,来历神秘。她消失得太突兀,必须挖点线索出来。” 他眸光幽深,“她是盘古老祖的道侣,知道的秘密,恐怕比天道还多。” 说完,秦辰自己也动身,直奔兜率宫。 他总觉得,太上老君一定藏着些什么。 “太元圣母?”太上老君眯起眼,烟斗轻磕炉沿,露出一丝古怪笑意,“你怎的突然问起她?” 秦辰便将四象圣兽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青龙玄武在穿月谷的关键细节,只道胡喜媚觉醒朱雀血脉,唤醒了远古记忆。 太上老君听完,捋须轻叹:“原来四象开天阵破灭,竟是因白虎背叛……我们一直以为是阵法缺陷所致,可惜啊。” “既是盘古妻子,太元圣母为何未参与对抗混沌之战?”秦辰追问。 “没空。”太上老君淡淡一句。 “没空?”秦辰一愣,眉头皱起,“这是什么理由?” 老君瞥他一眼,慢悠悠吐出三个字:“生娃,带孩子呗。” “呃……”秦辰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竟无言以对。 这理由……离谱得让人没法反驳。 看来,从这位老人家嘴里,也撬不出什么真东西了。 秦辰归来,与妲己一番推演,却发现太元圣母的消失,在当年竟如风过无痕,三界几乎无人动容。 那时,巫妖大战刚熄,天地染血,万族凋零。妖族残喘于废墟之中,巫族更是被连根拔起,十不存一。人族尚未崛起,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远古神只是生是死? 第292章 开启了搬家大业 “真的一点踪迹都没有?”秦辰低语,眉头拧成一团。 妲己眸光微闪,轻声道:“太元圣母与盘古同源混沌……会不会,她回了混沌?” 秦辰眸子一亮,重重点头:“有道理。那就走一趟混沌!” “可……我们对那地方两眼一抹黑。”妲己蹙眉。 “放心。”秦辰咧嘴一笑,眼中掠过狡黠,“我有人带路。” 话音未落,一道金芒撕裂黑暗——混沌飞金梭如流星疾驰,在虚空中划出璀璨轨迹,最终停在一座隐匿于混沌雾霭中的宅院前。 “老头儿!开门!”秦辰跃下飞梭,抬脚就踹那绿柳居的大门,哐哐作响。 “臭小子!你是来拆房子的是吧?这可是千年神木做的门!”屋内传来一声怒吼,嗓门震得四周混沌涟漪荡开。 “吱呀——”门缝一开,一颗长满绿毛的脑袋探了出来,满脸嫌弃地看着秦辰。 “就知道是你这扫把星来了。”杨眉大仙眯眼打量,忽然瞥见后面的妲己,立马换上猥琐笑容,“哟?还带媳妇儿来认公婆?行啊,小子,有点出息了嘛。” 秦辰冷哼一声,一脚直接把门踹开,大步跨入:“老子念旧情,特意来看你,你还在这装神弄鬼?算了,当我没来过。” “别别别!”杨眉大仙一把拽住他胳膊,笑得像个老狐狸,“来都来了,喝杯茶再走,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秦辰本就没打算走,顺势昂首挺胸迈进院子,背手踱步,活像这儿是他祖宅。 “你想打听太元圣母?”杨眉大仙坐定,慢悠悠倒了杯茶。 “嗯。”秦辰眼神锐利,“她有没有回混沌?” 杨眉吹了口热气,淡然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没死,而且,现在就在三界之内。” “什么?”秦辰猛地抬头,“你确定?不用想想?” “想个屁。”杨眉翻了个白眼,“太元圣母是谁?盘古的女人!那种级别的存在,只要踏入任何一界,大道都会震动预警。那是属于‘王者’的烙印,瞒不了人。” “那……她岂不是根本藏不住?”秦辰傻眼。 “藏?”杨眉嗤笑一声,“你脑子被门夹了吧?那种层次的存在,走到哪不是诸天避退?想杀谁,念头一动就行,谁敢拦?谁敢查?” 秦辰沉默了。那种力量,已超脱他的想象。 “既然他们都那么强……”他喃喃,“为什么当年只有盘古一个人上?没人帮?” 杨眉瞥他一眼,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你也娶妻了。你老婆要是正怀着孩子、养着娃,你会让她上战场拼命去?” 秦辰一怔。 “呵。”杨眉摇头,“果然,再强也是个棒槌,懂个锤子。” 秦辰被呛得说不出话,挠了挠头,悻悻道:“她不在混沌,不在天界,也不在冥界……难不成,还在人界?” “你把人界翻遍了吗?你踏平每一寸山河了?你怎么知道她不在?”杨眉反问。 秦辰瞳孔骤缩,猛然抬头:“莫非她在——” “打住!”杨眉一掌拍桌,“别猜了!就算你猜中了又如何?以你现在的实力,连给人垫脚都不配!那些上古秘辛,沾上就是灰飞烟灭,炮灰都不如!”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秦辰已经能随手镇压鸿钧以下所有圣人,却被说成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怎么?不信?”杨眉冷笑,“我刚才说得夸张了些,但实话告诉你——你现在,顶多算个合格的炮灰。” “……”秦辰嘴角抽搐,“你还不如别说。” “不信?”杨眉端起茶杯,悠悠道,“鸿钧靠三片造化玉碟证道大道级圣人,知道那玉碟是什么吗?混沌青莲的花瓣!而盘古——是从混沌青莲里孕育出来的!你说,差距有多大?” 他顿了顿,补上一刀:“再给你个参照——鸿钧那样的实力,放在当年和盘古大战的混沌生灵面前,连个小兵都不如。” 秦辰呼吸一滞。 “那……四大圣兽呢?”他声音微颤,“青龙、玄武他们……” “四大圣兽源自混沌,镇守四象开天阵的四方阵眼——你说,这种存在该是什么段位?三界花团锦簇、纸醉金迷,可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磨人骨血。混沌生灵一旦陷进去,修为都会被慢慢啃噬干净。”杨眉大仙语气低沉,像是看透了万古沧桑。 “所以你就缩在混沌里当缩头乌龟,死活不踏进三界一步?别跟我扯什么和鸿钧有约,那都是糊弄小孩的遮羞布。”秦辰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老家伙瞥他一眼,眼中波澜不惊:“小子,以我这身本事,在三界称皇作祖绰绰有余。但在混沌……我只是比蝼蚁活得久一点罢了。若你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劝你别碰那些禁忌——真相,不是你能承受的,也不是三界能扛住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盘古拼了命也要封死的东西,你知道那得多恐怖吗?连他都只能镇压,不敢杀,不敢放。” “更糟的是,三界与混沌之间的结界,早已千疮百孔。它正一天天衰弱,快要到崩断的临界点了。要是须弥山那个东西破封而出……这层屏障,就彻底完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秦辰心头。他在三界横着走惯了,谁见了都得低头,可一旦那个连盘古都忌惮万分的存在苏醒——他这点修为,怕是连给人垫脚都不够格。 “那我现在能干什么?”他沉声问。 “先定个小目标。”杨眉眯起眼,“至少,得能碾压鸿钧。” 秦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碾压鸿钧?这叫小目标?你咋不上天呢! 就在这时—— 【叮咚!宿主完成“逆转封神”成就,逆天系统进化为——霸王系统!】 【新任务开启:于混沌世界建立据点。】 【提示道具:无极图。】 【任务奖励:昊天塔!】 随着认知突破桎梏,系统也完成了蜕变。这一次,不再是冷冰冰的任务面板,而是真真正正的成长跃迁。 这是个会升级的系统,也是秦辰最大的底牌。 系统在手,天地任我走。刹那间,豪气冲霄!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位绿发飘然的老家伙,嘴角一扬:“绿老头,有没有兴趣当我邻居?或者干脆点,来当管家也行。” “哈?!”杨眉大仙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脑子让混沌风吹傻了?胡言乱语是吧!” “正式通知你,从现在起,你这‘绿柳居’——归我了。”秦辰咧嘴一笑,根本不给反驳机会,拽起妲己就往外走。 下一瞬,他掌心翻出一幅古卷——无极图! 法力灌入,画卷腾空而起,轰然炸开万道金光,照得混沌虚空宛如白昼! 大地开始震颤,轰隆之声接连不断,整片空间仿佛被撕裂重组。 绿柳居剧烈摇晃,屋梁断裂,瓦片纷飞,杨眉大仙连滚带爬冲出门外,怒吼震天:“小兔崽子!你拆我家?!” “重建而已,放心,待会儿原地还你一套豪华版!”秦辰头也不回。 话音未落,异象降临! 四周混沌之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汇聚。一座座殿宇拔地而起,楼阁飞檐直插虚无,亭台错落间杀机暗藏。整个建筑群格局竟与穿月谷遥相呼应,但更为恢弘森严——外围赫然筑起一圈巍峨城墙,宛如天堑! 而那无极图,此刻已化作一轮金色烈阳,悬于城顶,永恒照耀全城,驱散混沌阴霾。 秦辰立于城门前,指尖燃火,在门匾上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大字——穿月城。 “成了。这就是我在混沌的家。”他负手而立,目光灼灼。 杨眉大仙呆立当场,嘴巴半张,久久合不拢。 他在混沌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没见过谁能把一座城凭空“画”出来! “我的绿柳居呢?!你连名字都给我换了?!”他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胡子直抖。 “你那小破屋能跟这比?这可是顶级配置!”秦辰摆摆手,“想要绿柳居?随便挑一栋挂牌子去,只要别抢已经命名的就行。” 说着,他拍了拍还在发懵的老神仙肩膀:“我得回去搬东西了,这里——就交给你看门了啊。” “等等!我没答应——” 话没说完,秦辰已经拉着妲己跳上混沌飞金梭,咻地一声消失在虚空尽头。 “……我堂堂杨眉大仙,一转眼就成了这混蛋的看门狗?”老头喃喃自语,一脸生无可恋。 可脚步却诚实地迈进了城门,一边嘀咕一边挨个打量房舍:“这间不错……哎哟这院子还带灵泉……” 【叮咚!据点建立任务完成,奖励‘昊天塔’已发放至储物空间!】 自此,秦辰正式开启了搬家大业。靠着混沌飞金梭来回穿梭,一趟又一趟往穿月城搬运家当。 可很快问题来了—— 飞金梭容量有限,很多重宝、巨物根本带不走。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要是能有个大型传送阵,哪还用得着天天靠混沌飞金梭来回折腾?秦辰一边摩挲着手里的昊天塔,一边在心里直摇头。这破差事干久了,就算是法宝也扛不住磨损啊。 指尖忽然一顿,他瞳孔一缩——等等! 我怎么把虚空之阵给忘了? 第293章 僵尸现世 那可是传说中由五件上古神器联手催动的逆天阵法,理论上能撕裂时空,直通三界六道任何角落。 东皇钟、轩辕剑、开天斧、炼妖壶、昊天塔——五器合一,便可打开虚空之门。 眼下,轩辕剑在他腰间轻鸣,开天斧沉眠识海,昊天塔正静静悬浮掌心泛着温润光晕。炼妖壶嘛,找女娲借一借,问题不大。唯独那东皇钟……握在东华帝君手里,这家伙又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不过—— 东华帝君和西王母是亲兄妹,而九天玄女是太元圣母的亲传弟子,论辈分,她开口说句话,总该有点分量。 念头一起,秦辰立刻提笔写信,字字恳切,句句含情,打着“营救西王母”的旗号,委婉请求借用东皇钟。 另一边,他也让妲己动身,去娲皇宫走一趟,顺手把炼妖壶“请”出来。 --- 东华山,云蒸霞蔚,灵泉潺潺。 山间古木参天,瑞兽踏雾穿林,仙禽振翅掠空,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雨露。真真是避世修行、养精蓄锐的洞天福地。 秦辰踏云而来,落在宫门前,对守门童子淡声道:“紫微大帝求见,携有九天玄女亲笔书信。” 童子不敢怠慢,转身入内通报。 片刻后,宫门徐启。 殿内金光流转,玉榻之上,东华帝君白衣胜雪,斜倚软枕,一手撑头,姿态慵懒至极。可那眉心一道隐现的青痕,像一道封印多年的旧伤,透出几分难掩的虚弱。 “伯邑考,拜见帝君。”秦辰拱手行礼,神色从容。 “免了。”东华帝君微微抬眼,声音如风过松林,“深居简出,也听过紫微大帝的威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秦辰不动声色递上书信。 东华帝君接过,只扫了几眼,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看了封寻常问候。 “东皇钟?”他淡淡一笑,“借你便是。” 秦辰心头一松:“多谢帝君,在下必完璧归赵。” “随你。”东华摆了摆手,语气疏离,像是扔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可就在那一瞬,秦辰捕捉到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波动。 于是他往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帝君……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重归巅峰?” 空气骤然凝滞。 东华帝君的目光缓缓抬起,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讥诮:“重来?千万年了,肉身残损,法力枯竭,连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都压不住。这种话,我听得耳朵起茧了。” 秦辰却不退反进,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笑意:“如果我说,我能治呢?” “哦?”东华眯起眼,“太上老君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 “死马当活马医。”秦辰轻笑,“不如试试?” 东华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若真能让我重掌东极之力……这东皇钟,送你又何妨。” 成了! 秦辰心中暗喜。疗伤?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更别说,经他亲手调理之人,因果缠身,绝无反水之理。 “那就——现在开始。”他直接盘膝坐下,手中青莲绽放,混沌气涌动。 “现在?”东华帝君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人雷厉风行到如此地步。 “还挑黄道吉日?”秦辰笑得肆意,“治病救人,讲的就是一个‘快’字。” --- 从东华山归来,秦辰不仅带回了东皇钟,妲己也顺利将炼妖壶取回。 五件神器齐聚! 当夜,穿月城中央广场,秦辰布下虚空之阵。 五器归位,天地共鸣。 紧接着,他取出本源碑,轻轻一托,石碑缓缓升空,最终稳稳落入阵眼中央。 轰——! 刹那间,青金光芒冲天而起,如同神柱贯穿苍穹,整座穿月城为之震颤。 秦辰端坐混沌青莲之上,妲己、胡喜媚、玉馨、红云老祖四人各自召出三十六品莲台,围成四方结界,与秦辰共同镇压阵心。 天地异象陡生! 高空之上,混沌之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汇聚,在本源碑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那旋涡深处,仿佛连接着未知的鸿蒙,每一缕气流落下,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压。 与其说是注入,不如说是——吞噬! 石碑如饥似渴地吞纳着混沌之力,宛如远古巨兽苏醒,贪婪地汲取天地本源。 这一刻,穿月城不再是孤岛。 它,即将成为贯通两界的门户。 混沌之气如潮水般涌入石碑,整块古碑猛然一震,嗡鸣声撕裂长空。刹那间,密布其上的符文尽数爆亮,光芒炸裂,如同星河倒灌!那些古老纹路疯狂重组,流转、翻腾,最终凝成一组全新的符文——黑金交织,宛如夜穹中洒落的星屑,透着一股来自远古的压迫感。 下一瞬,这组黑金符文竟脱离石碑,浮空而起,层层扩散,如天幕垂落,笼罩整座穿月城! 广场一角,杨眉大仙仰头望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他活了不知多少元会,从三界混到混沌,何曾见过这等异象?心神震荡,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秦辰身后,五朵莲花徐徐绽放,莲光氤氲,每一瓣都似蕴藏着一方小世界。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当初被赶出地盘被迫迁来这儿?血赚啊! 空中悬浮的黑金符文轻轻震颤,每一道都在叩击众生元神。刹那间,全城修士无不心头狂跳,血脉如沸,体内仿佛有沉睡已久的力量正破封而出,冲刷经脉,撕裂旧躯! 杨眉大仙感受最深。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某种神秘力量悄然替换——旧骨寸断,新髓滋生,五脏六腑像是被人一只只掏出来洗过又重新安回去! 就在他本能想要运转法力抵抗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嗓音: “顺其自然,无欲无求,易筋伐髓,换骨脱胎。” 是秦辰的声音。 那八个字如钟鸣九响,直贯灵台,瞬间压下所有躁动。杨眉大仙浑身一松,任由那股力量重塑己身。 而秦辰本人,早已今非昔比。 他抬手一引,指尖溢出的法力不再是青金之色,而是纯粹的黑金流光,像极了黑夜天幕上撒满的碎金星砂,熠熠生辉,带着毁灭与新生并存的气息。 修为暴涨到了何种境界?他自己都说不清。唯一确定的是——该找个对手试试手了。 目光一扫,杨眉大仙、玄武、青龙三人赫然在列。 玄武这次彻底挣脱本体束缚,完成了一次真正的“脱胎换骨”。再不是那个佝偻干瘦的小老头模样,如今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连罗圈腿都顺直了,走起路来步步生莲。 青龙也成功化形为人,彻底摆脱龙躯桎梏。胡喜媚likewise脱离朱雀本体,羽化登真,真正成了个活生生的人。 唯有妲己受限于血脉——九尾圣狐已是族中巅峰,难再进一步。但她体内积蓄的力量如火山将喷,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冲破枷锁,一飞冲天。 玉馨更不得了,万石之灵再度进化,肉身凝为混沌灵石,坚不可摧。别说寻常法宝,就算是逆天神兵砸上去,怕也只是溅起几道火星。 红云老祖和波旬二人气息暴涨,隐隐已踏足鸿钧级数,举手投足皆带大道回响。 这一波石碑馈赠,秦辰堪称满载而归。随便一试威压,昔日还能与他平起平坐的杨眉大仙、玄武,如今在他面前竟有种被碾压的窒息感。 他嘴角微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现在就去找鸿钧老祖打一架?看看能不能真做到‘碾压’二字? 可念头还没转完,弟子们先找上门来了。 一个个苦着脸:“师尊,混沌太大了,到处都是雾蒙蒙的,走出去十分钟就迷路。想找人练手都没对象,根本测不出实战水平啊。” 秦辰皱眉。 确实,混沌世界广袤无边,混沌之气弥漫如海,能见度低得离谱。徒弟们贸然闯进去,搞不好就成失踪人口了。 再说,混沌生灵虽有,但全是靠混沌气自然凝聚成型,耗时漫长。自从盘古开天那一战,绝大多数原生混沌存在都被灭了个干净,如今剩下的,要么躲在绝地不出,要么就是实力恐怖的老怪物。 凭这些刚入门的弟子,碰上一个就得当场交代。 思忖片刻,秦辰袖袍一挥,取出无极图。 画卷展开,虚空扭曲,一座巨大围场凭空诞生于穿月城外。紧接着,他随手勾画符印,凭空捏造出一批模拟混沌生灵,形态各异,强弱随机,尽数投入围场之中。 “去吧,猎杀即修行。” 弟子们眼睛一亮,纷纷冲入场中厮杀磨砺。 而就在秦辰这边忙得热火朝天之际——三界凡间,却悄然掀起了一场足以灭绝人族的浩劫。 苏萨城、茶傅城、撒马尔罕、西岐、崇城、东鲁、南都、朝歌……一座座大城接连爆发诡异疫情。 僵尸现世。 起初只是零星几例,出现在边陲小城。官府不以为意,抓到便烧,草草了事。可谁也没想到,尸毒蔓延速度堪比瘟神附体! 千人小镇,两三天沦陷;数千大城,五六日覆灭。活人变死尸,双目赤红,獠牙外露,见人就咬。 第294章 血脉压制 最可怕的是,这些僵尸最初只在夜间活动。但随着数量暴增,尸毒竟开始自我进化——如今,它们竟能在白昼行走如常,阳光再无法克制! 人间,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 局势急转直下,东鲁、南都接连告急,一封封血书飞向朝歌——全城沦陷在即,僵尸破城只差一步!两大重镇齐声嘶吼:立刻调回远征军!而姜子牙所率之师中奇人异士云集,朝廷当即下旨,命其火速班师回援。 姜子牙当机立断,大军即刻启程。他遣雷震子先行赶往穿月谷寻秦辰,自己则与申公豹押着主力,昼夜兼程杀奔朝歌。孔宣被留在撒马尔罕镇守要道,以防外患趁虚而入。 雷震子双翼一展,风雷掠空,眨眼间已至穿月谷口。可眼前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昔日守卫森严的谷门如今冷清得像座荒庙,连看门的都换了生面孔,气息平平,毫无战意。 他皱眉入谷,一路穿行,终于见到了正轮值巡查的杨戳。 原来,自打秦辰建起穿月城后,便将精锐尽数迁入新城,这穿月谷反倒成了后勤据点,仅留些值守人员轮流驻防,由几位弟子轮班坐镇。本是为统筹调度,却不料被外界误读成——源教式微,根基动摇! “大事不妙!”杨戳听完雷震子所述,瞳孔骤缩,立刻激活虚空之阵,空间扭曲间,两人瞬移至穿月城核心大殿。 “我去?现在连生化危机都上了?”秦辰一听情况,脱口而出。 “生化危机?”雷震子一脸茫然,“那啥玩意儿?” “咳……”秦辰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尖,“说白了,就是尸变。” 他目光一凝,让雷震子把详情再讲一遍。片刻后,低声问:“眼下最危急的是哪?” “东鲁和南都都被围了!”雷震子声音发紧,“那些僵尸邪门得很,死一个百姓,立马又站起来一个新尸,滚雪球似的越打越多!更离谱的是——砍了脑袋还能爬!能咬!能撕!” “呵。”秦辰冷笑一声,眼神陡然锐利,“喜媚,你去南都;玄武,你走东鲁。先清外围,围尸于城外。” 命令一下,胡喜媚双翅燃火,朱雀之力焚天而起,烈焰席卷之处,腐尸成灰;玄武踏浪而出,寒冰万里,冻土千层,僵尸群刚靠近就被封进冰棺,动弹不得。 两路出击,不过半日,东鲁南都之围即解。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噩耗炸裂般传来:朝歌被围了! 而且,这次不是普通尸潮。 是王临世! 雷震子再度现身穿月城,脸色铁青。胡喜媚与玄武也同时传讯归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上,不对劲……围困朝歌的,有四位僵尸王!” “哦?”秦辰挑眉,“他们比你们还强?” “打是打得过。”玄武摇头,“但——杀不死。” 五个字,如寒针刺骨。 秦辰眯起眼:“细说。” 四尊邪王,名号震古烁今: 将臣——血祖之尊,饮一口活人气血,便可死而复生,无穷无尽。他转化的尸仆,皆具吸血之能,堪称瘟疫源头。 后卿——诅咒之主,只要有一具尸体未毁,他就能将其唤起为尸,百倍千倍再生。这才是尸海滔天的真正原因。 嬴勾——铜皮铁骨,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胡喜媚的焚天烈焰烧不动他,玄武的玄冥寒流冻不住他,仿佛一尊打不烂的魔神。 女魃——所过之处,江河枯竭,草木成灰。她立于朝歌北郊,仅仅七日,整座城池水源断绝,井底干裂,百姓饮水靠融雪度日。 四王联手,虽非无敌,却近乎不灭。他们不攻城,只围困——用绝望一点点榨干整座帝都的生机。 若非姜子牙及时回援,军中又有数十位修道将领布阵守城,此刻朝歌早已沦为死域。 即便如此,城内也已是风雨飘摇。 为了断绝尸源,商王殷郊下了狠令:所有尸体,禁止土葬,一律火化! 哪怕宗族哭天抢地,他也悍然下令——掘开历代先王陵寝,将所有遗骸与陪葬者尽数焚毁! 于是,朝歌上空终日黑灰漫天,焦臭弥漫,如同地狱开口。夜深人静时,还能听见风中飘荡的呜咽——不知是亡魂哀鸣,还是活人崩溃的低泣。 可又能怎样? 一座没人敢埋尸的城市,或许肮脏恶心。 但至少——还有人在呼吸。 秦辰听完,久久未语。末了,他缓缓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话音未落,他已点齐穿月城最强战力——雷震子、杨戳、金灵圣母、赵公明尽数随行。临行前,将整座穿月城托付给杨眉大仙坐镇。 下一刻,空间撕裂,众人降临朝歌城墙之上。 脚下,尸山如浪。 密密麻麻的僵尸叠罗汉般攀爬城墙,腐肉横飞,腥臭扑面。滚木礌石不断砸落,砸碎头颅,却压不垮尸潮的疯狂。箭雨如蝗,可这些怪物根本没有痛觉,只剩吞噬的本能。 秦辰立于城楼最高处,黑袍猎猎,俯瞰这座即将陷落的人间炼狱。 他淡淡开口: “该收网了。” 此时兵器早已无用,唯有往城下倾泻砖石、滚木礌石,才能勉强阻止那些不死不休的僵尸攀墙而上。 好在这些尸傀动作迟缓,城墙尚能支撑片刻。可就算把朝歌城拆成废墟,填也填不完——只要杀不死源头,破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玄武!”秦辰沉声下令,“封墙!整面城墙,给我冻成冰壁!” “帝君……”玄武一脸苦相,指着干裂的城砖,“您瞅瞅这地儿,连口水汽都没有,哪头结冰啊?” “敖丙!”秦辰目光一转,“你不是有四海瓶?借水一用!” 刹那间,琉璃色的神瓶倒悬半空,自瓶口涌出滔天巨浪,如天河倒灌,泼洒在城墙之上。玄武双掌按地,寒气奔腾如龙,瞬息之间,整座城墙化作晶莹剔透的寒霜堡垒! 攀附其上的僵尸纷纷滑落,像是被寒冬甩下的腐叶,噼里啪啦砸进尸群。城头将士爆发出震天欢呼,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然而—— 一股灼浪迎面扑来,冰层表面开始嘶嘶冒白烟,裂纹蛛网般蔓延。 远处尸海之中,一名女子缓步而出。她赤足踏地,所经之处焦土寸草不生,热浪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烈日降临人间。 “那是……女魃。”玄武脸色骤变,“僵尸王女魃!后卿在背后替她续命,死了也能复生,根本杀不尽!” “雷震子!”秦辰眸光冷冽,“传令四海龙王,速来见我!” 不多时,四道龙影破云而至,正是东海敖光、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按理说他们不受紫微大帝节制,但秦辰曾救龙族于灭顶之灾,此恩未报,岂敢推辞? “听令。”秦辰立于城楼,声音压过风雷,“即刻起,在朝歌百里之内布云降雨,直至我命停为止!” “这……”四海龙王面面相觑,神色犹豫。 敖光上前一步,拱手道:“帝君明鉴,我等行雨需九天应元府诏令,若擅自施法,触犯天条,恐遭雷劫啊。” “普化天尊是本座兄弟。”秦辰冷笑,“天条?有我在,还轮不到雷部插嘴。出了事,我扛!” 四人对视一眼,终于释然。 敖光朗声道:“帝君对我龙族有再造之恩,便是逆天又如何?难道还能把我们哥四个全劈了不成!” 秦辰颔首:“好!那就以女魃为核心,暴雨倾盆,压住她的炎煞!” 正说话间,西海龙王敖顺忽然眼神一亮,转向兄长:“大哥,当年轩辕黄帝是怎么镇压女魃的?——应龙!” 他目光落在敖丙身上,语气陡然炽热:“如今敖丙已蜕变为应龙真身,血脉压制,正好克她!” 秦辰眸光微闪,却摇头叹息:“应龙之力或许能败她……但杀不了。后卿藏于暗处,随时复活女魃,斩不断根,终究是徒劳。” “帝君!”敖顺却越想越激动,“属下忽然想起一事——四大僵尸王之所以成魔,皆因他们的魂魄与‘犼’的残魂融合所致!若能剥离‘犼’魂,他们不过是一具腐尸罢了!” “剥离?”秦辰瞳孔一缩,“谈何容易。” “有人能做到。”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却是申公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神秘笑意。 “谁?” “碧游宫——金光仙。” “他?”秦辰皱眉,“一只金毛犼,有何手段能收服上古邪魂?” 申公豹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那‘犼’本是远古神兽,性烈如火,因不满人族主宰天地,掀起浩劫,终被诸神围剿,肉身崩灭,魂魄流散。因其怨念极深,专寻心怀滔天恨意者附体,这才催生出四大僵尸王。”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只要找到一具能容纳‘犼’魂的容器,便可将其引出剥离——而金光仙,本就是一头金毛犼!同源之躯,天生克制,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秦辰心头一震,旋即蹙眉:“可我记得……碧游宫那一战,金光仙已被准提道人当场击杀。” “没死。”申公豹低笑,“重伤濒死,却被太上老君用九转还魂丹救活,隐居至今。” 秦辰猛然抬头,眼中燃起久违的锋芒。 第295章 压阵观战 “天不亡我朝歌……好!申公豹,即刻动身,前往碧游旧址,请金光仙出山!” “得令!”申公豹身形一闪,遁入夜色。 与此同时,四海龙王也腾空而起,各自回返海域,召集龙兵布云。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整座城墙剧烈震颤,砖石簌簌掉落! “怎么回事!”秦辰怒喝。 “报——!”斥候飞奔而来,声音发抖,“是嬴勾!他来了!正在用头撞墙!!” 秦辰疾步上前,俯瞰城下。 只见一个高达三丈的狰狞尸傀屹立在火光之中,浑身缠绕黑雾,头颅如铁锤般一次次狠狠砸向城门—— 咚!!! 大地都在呻吟。 “小子,你骨头真硬是吧?看老子不把你砸成渣!”秦辰怒吼如雷。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自城楼骤然掠下,快若惊鸿,直扑将臣! “三夫人小心——!”有人惊呼出声,定睛一看,那道身影竟是玉馨! 谁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似水、举止如兰的三夫人,竟会在这刹那间暴起出击!或许是因为听闻赢勾金刚不坏,激起了她深藏的战意;又或许,只是不愿见旁人独挡强敌——她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已如利箭离弦! “砰!砰!砰!” “当!当!当!” 拳掌交击之声炸裂耳膜,宛如金铁狂鸣,每一招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拳拳到肉,劲力崩山!画面感拉满,仿佛两尊远古战神在血色残阳下生死对拼! 外人看着,只当是两大猛人硬刚到底;可知情者早已下巴脱臼——这还是那个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不踩蚂蚁的玉馨吗? 她素来低调,极少出手,人人只道她是花瓶美人,谁知她骨子里压根就是个狠角色! 秦辰却心知肚明:这是混沌石灵之体觉醒了!天生近战狂魔,肉身强度逆天,打的就是纯能量碾压! 赢勾?不过仗着金刚不坏、水火不侵混了个僵尸王名头罢了。如今撞上玉馨这种克星级存在,纯粹是运气差到爆表! 每被玉馨一拳轰中,赢勾那号称无解的躯体就凹下去一块!短短几息,全身已是坑洼遍布,像被陨石雨砸过的月面!眼看再挨两下就得散架,远处突然冲来一道黑影——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阴气缠绕,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秦辰眼神一凝:“将臣?这家伙也来了!” 此人身为神木化尸,融合古魂而成,靠吸食精魄滋养本体,阴毒至极,乃是四大僵尸王中最难缠的一个! 可他刚要扑向玉馨,青龙冷喝一声,纵身跃出,凌空而立,双手猛然合十! “噼啪——!” 掌心之间,电光奔涌,凝聚成一颗刺目欲目的雷球,下一瞬,轰然推出! “去死吧!” 雷球破空袭来,带着审判般的威势!将臣本能一滞——阴邪之物最怕天雷,更何况是这种纯正雷霆之力! 他急刹转身,侧步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 “躲开了?”他刚松口气。 可下一秒—— “滋啦!!!” “滋啦——!” 两道隐匿于前雷球之后的次级闪电球猛然分离,左右夹击,如同伏兵突起!将臣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被其中一枚结结实实轰中胸口! “轰——!” 电流炸裂,蓝光四溅!他浑身抽搐,毛发倒竖,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进尸群之中! 紧接着,雷能爆发,以他为中心,一圈电弧疯狂扩散—— “噼啪!”“噼啪!”“轰!”“轰!” 数十具僵尸瞬间碳化倒地,焦臭弥漫! 将臣躺在尸堆里,浑身冒烟,四肢还在微微抽动,显然短时间不想爬起来。 就在这一瞬—— “嘭!!!” 一声闷响撕裂战场! 玉馨一记重拳,正中赢勾心脏位置! 拳出如龙,力透千钧!赢勾胸前直接被打穿一个血洞,整个身体腾空飞出十余丈远! 途中接连撞翻一串僵尸,那些家伙像豆腐块一样碎裂崩飞,断肢乱舞,场面血腥值直接拉满! 然而还没等众人喘口气,僵尸大军后方忽然升起一缕淡绿色雾气,轻飘飘地蔓延开来,迅速覆盖所有倒地尸体。 诡异的是—— 那些原本破碎不堪的僵尸,竟然一个个缓缓爬起,肢体自动拼接,眼中再度燃起嗜血光芒! 连赢勾和将臣,也开始颤动着手脚,重新站了起来! “这绿雾什么来头?”秦辰眉头紧锁。 雷震子冷声道:“后卿的尸气。沾上它,死过一次也能再爬起来,专克物理输出。” “呵。”秦辰冷笑,“那就别怪我掀你老底了。” 话落,他腾空而起,悬于尸群上空,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 可惜迟了一步——尸气已散,无迹可寻。 “找不着?老子拍不死你!”秦辰怒极,抬手一掌轰下! “轰隆——!!!” 苍穹之上,一只巨掌虚影凭空显现,裹挟万钧之势,狠狠砸落! 掌印落地,气浪翻滚,一圈环形冲击波横扫四方!所过之处,僵尸尽皆爆碎,血肉横飞,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痕! 可就在这时—— 绿雾再现!又一次悄然升腾,笼罩战场! 这一次,秦辰看得真切! “地下?好得很,藏得挺深!” 他锁定方位,指尖并剑,黑金光芒在指端剧烈压缩! “给老子——出来!” “嗤——!” 一道黑金色光柱激射而下,贯穿大地! “轰——!!!” 地面炸裂,尘土冲天,赫然出现一个数丈宽的大坑!可坑底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 “跑了?”秦辰眯眼,杀意凛然。 就在此刻—— “呜————————” 一声凄厉长啸划破夜空,尸潮如退潮般迅速撤离! 不用猜也知道——后卿见识了刚才那一掌的恐怖威力,果断选择撤兵保命。 毕竟,活着才能继续恶心人。 战场归于寂静,只剩焦土与残骸,在风中低语。 秦辰刚踏进城门,耳畔骤然炸开一片震天动地的欢呼——那是城中将士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尸潮围城以来,这还是头一回,那些腐烂的行尸如退潮般仓皇撤离。 “帝君,他们退了。”姜子牙立于城楼,目光扫过满地残肢断臂,声音沉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别轻敌。”秦辰负手而立,眸光冷峻,“这只是开始,它们还会回来。” 当夜,万籁俱寂,仿佛大战前最后的喘息。 第二日破晓,申公豹驾云而归,身后跟着一道金光缭绕的身影——正是金光仙。 “参见帝君。”金光仙落地即拜,衣袂翻飞间隐隐有雷音震荡。 “本座为何召你来?”秦辰直视其眼。 “申道长已言明一切。”金光仙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炽热。 “上古神孔的魂魄桀骜难驯,你能镇得住?” “正因霸道,才堪为修行之资。”他朗声一笑,“此番机缘,贫道求之不得。” 秦辰凝视片刻,低声道:“若觉失控,立刻传讯,不准逞强。” “多谢帝君挂怀。”金光仙拱手,神情恭敬,可那眼角眉梢跳动的兴奋却藏不住。 就在此时—— “嘟嘟——” “嘟嘟——” “嘟嘟——” 远方号角撕裂晨雾,如同死神的低语再度响起。 “开战!”秦辰一声令下,杀气冲霄。 “敖丙主攻女魃,青龙缠杀将臣,玉馨截杀嬴勾!”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顿,忽听玄武主动请缨:“后卿交给我。” 秦辰挑眉:“那家伙滑不留手,别让他钻了空子。” “昨夜我们已布好局。”玄武冷笑,“先清小怪,等他施复活术时——便是他命丧黄泉之刻。” 秦辰颔首:“好,本座压阵观战。”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麾下竟已群星璀璨。三大圣兽齐聚,只差白虎尚未归位。若能尽数收服……啧,想想都令人热血沸腾。 玄武悄然腾空,隐入云层。论潜行掘地,天下无出其右。 其余众人尽数下城,迎着滚滚尸潮正面冲锋,刀光剑影横扫四方,只为逼出那藏于暗处的后卿。 真正的重头戏,在三位僵尸王身上。 青龙周身缠绕紫电,雷霆咆哮,将臣甫一靠近便被轰得焦黑翻滚,连连后退。 玉馨今日披星辰甲,发间步摇化剑,寒芒流转,星辰之力凝聚成刃,追着嬴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砍。 敖丙仰天长啸,真身现——应龙腾空!四海龙王齐助法力,五湖怒浪倒卷天穹,直扑女娲! 刹那间,天地失色,神光乱舞,法宝纵横如流星雨落。 秦辰袖袍一挥,结界升起,将朝歌城墙牢牢护住,免遭波及。 高空之上,金光仙双眼发亮,死死盯着三处战场,恨不得立刻出手。但秦辰有令:不动则已,动则必杀——专等后卿现身,一击毙命! 没过多久,战局突变! 玉馨一剑穿心,嬴勾胸口爆出一团腥绿尸气; 青龙引九天雷劫,将臣浑身冒烟,皮开肉绽; 敖丙利爪撕天,女魃头颅炸裂,脑浆四溅! 大地猛然震颤,阴风骤起,绿色尸气自地脉喷涌而出,如同亡灵的呼吸。 就在这瞬息之间—— 玄武从天而降,蛇尾杖破空而下,整个人如陨石坠地,轰然扎进泥土!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一道裹挟浓烈尸臭的人影猛地弹出! 第296章 驱尸司 而后方,玄武的蛇尾杖如毒蛇追魂,精准贯穿其胸膛! “就是现在!”金光仙瞳孔收缩,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闪至那人面前。 一手按下,掌心金纹暴涨! “啊啊啊——!!!” 后卿发出凄厉惨叫,身躯迅速干瘪萎缩,仿佛被抽干千年精魄。那一缕属于上古神孔的残魂被硬生生剥离,升腾而起,尽数吸入金光仙体内。 他的面容逐渐清晰——不过是一具早已死去数千年的枯骨尸身。 后卿一死,三大僵尸王再无复活之机。三道分魂相继离体,飘荡空中,尽数被金光仙吞噬炼化。 群龙无首的僵尸大军瞬间溃散,宛如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众仙联手绞杀,血染荒原。侥幸逃脱者寥寥无几,也注定沦为日后清缴名单上的猎物。 秦辰当即下令:各地源教道观增设“驱尸司”,专责为民除害,猎杀漏网僵尸。 而金光仙,吸收全部魂魄之后,满脸通红,喜不自胜,连眉梢都在抖。 “帝君,事毕。”他稽首行礼,笑意盈盈,“贫道当返碧游宫复命,就此告辞。” 秦辰望着他,忽然皱眉:“你的发丝……怎有几缕转白?” 金光仙一愣,随即摆手大笑:“无妨无妨!从未如此舒坦过,感觉每一寸骨头都在唱歌!” 说罢,纵身腾云,金光破空而去,只留下一道余晖映照战场残烟。 秦辰眉头微蹙,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转身对青龙低声道:“你亲自送金道长回碧游宫,路上务必小心,别出岔子。” “谨遵帝君法旨。”青龙抱拳一礼,金光仙也稽首致谢,两人随即腾云而去,化作天边一道流光。 原野之上,尸横遍野,血雾弥漫,残阳如血,映得大地一片猩红。秦辰立于高坡,望着这炼狱般的景象,声音低沉:“这一场尸祸,不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怕是二三十年都难恢复元气。” 他眸光骤冷——四大僵尸王竟在同一时间破封而出?像排练过一般整齐划一,哪有这般巧合?这场“生化浩劫”背后,分明有一只无形黑手在操控。 “姜子牙!”他沉声下令,“把所有关于此次尸变的卷宗给我调出来。这事,绝非偶然,必有惊天阴谋!” 大军启程返回穿月城前,秦辰特意交代雷震子:“等青龙回来,让他直接来穿月城汇合,不必多等。” 姜子牙素来雷厉风行,哪怕远征在外,朝中动静仍如掌上观纹。不过半日,厚厚一叠密报便已飞至秦辰案前。 秦辰翻阅片刻,眼神陡然一凝:“这不是意外,是蓄谋已久的袭击。” 四尊僵尸王,皆在轩辕黄帝时代被镇压于地脉深处,封印之术何其森严?就算能自行冲破,也不可能分秒不差、齐齐出世! “夫君,你看这个。”玉馨忽然抽出一份民生奏报递来,眉心紧锁。 秦辰接过一看——所有化为僵尸的百姓家中,金银尽数失踪;被毁城池的官库,更是被洗劫一空,连铜钱都没留下几枚。 “僵尸要钱做什么?”玉馨冷笑,“就算是流民劫掠,也不会如此彻底。” “尸潮所过,寸草不留,哪还有活人敢靠近?”妲己轻嗤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这根本不是暴乱,是精准收割。” 秦辰指尖轻敲案角,忽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是西方教!他们在抢钱!” 满殿寂静,众人愕然。 “他们要黄金,铸金身佛像。”秦辰冷冷道。 妲己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你是说……八大院地下那些秘密佛窟?” 秦辰颔首:“姜子牙灭了埃兰国,断了西方教的香火供奉,他们没了财源,造不了新佛像,便干脆掀起尸祸,借乱世之机,明抢国库!” “可代价未免太大了吧?”玉馨喃喃,“死伤百万,只为几座金库?” “情报显示,西方教全员都在须弥山布阵修行,谁还能抽身作案?”妲己质疑。 “准提佛母。”秦辰一字一顿,“那个神出鬼没的女人。区区准圣之境,竟能号令诸位圣人,她背后,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派人潜入八大院查探便是。”妲己眸光微闪。 “正有此意。”秦辰点头,旋即问,“青龙回来了吗?若未归,就让他顺路去一趟须弥山暗访。” 话音未落,殿外abruptly传来急促脚步声。 敖丙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师尊!快……快去看看师祖!他……撑不住了!” “什么?!”秦辰霍然起身,身形如电射出大殿,身后众人纷纷腾空追去。 荒岭边缘,青龙蜷卧于地,鳞片碎裂,龙血浸透泥土。他面色枯黄如纸,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唇间无半点血色。 玄武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大哥啊!到底是谁下此毒手?!” 秦辰一把抓住青龙手腕,真气探入,心头巨震——龙脉尽断,五脏俱碎,龙珠……已碎成齑粉! 他急忙渡入一道本源真气,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帝君……”青龙缓缓睁眼,声音虚弱却清晰,“别费力了……龙珠既碎,纵是盘古重生,也救不了我。” “到底怎么回事?”秦辰咬牙。 青龙嘴唇颤动:“是金光仙……他被上古邪神夺舍了……快……快去碧游宫!否则……三界……都要毁了……” “闭嘴!”秦辰怒吼,“我不会让你死!” 他伸手欲扶,却被青龙轻轻摇头制止。 “我……活得够久了……再见玄武一面,已无遗憾……只是……白虎那孩子……我还想……再看他一眼……” 话音落下,青龙眼中的光,缓缓熄灭。 停顿片刻,青龙缓缓转向玄武,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兄弟,当年我们四象共誓,追随混沌青莲之主。白虎背誓叛道,自有天命清算。如今你道行已远超于他——自家的债,自家了结,你可懂?” 玄武眼眶泛红,重重点头,喉间滚过一声闷响,似是千言万语压成的一声哽咽。 青龙又看向秦辰,目光灼灼如星火燃空:“帝君,虽相交不过须臾,但我信你终将踏碎苍穹,成就远胜盘古。” 秦辰心头一震。这几日相处,他早已看清这青鳞巨龙肝胆照人、义薄云天。“好兄弟……”他张了张口,却只挤出这三个字,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敖丙。”青龙猛然攥住少年的手腕,力道沉得像要把命根子刻进骨血里,“跟紧帝君,你未来的路,必踏在我尸骨之上,登临绝巅。” “师祖……”敖丙泪如雨下,跪倒在地,指尖深深抠进泥土。 刹那间,青光炸裂! 整条龙身轰然爆绽,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碧色神辉,将敖丙裹入其中。虚空震荡,龙吟破霄—— “青龙不灭,血脉长存!” 话音未落,那道光凝成一条虚幻青龙,鳞爪飞扬,双目如炬,一头扎进敖丙眉心! 嗡—— 天地一静。 下一瞬,一股浩瀚威压自少年体内喷涌而出,龙威肆掠,山河失色!无需觉醒仪式,没有繁琐祭礼,纯粹到极致的圣兽血脉,已然彻底融入他的每一寸筋骨。 青光散尽,原地只剩一片寂静。 青龙闭目,身躯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芒,随风飘零。 就在此时,空中无极图骤然亮起,金光垂落,将那些星尘定格于虚空,宛如夜幕新添星辰,永恒守望。 秦辰缓缓起身,仰头望着那片星光,声音轻得像在呢喃,却又重得能压塌乾坤:“青龙走了……带着遗憾离去。可他也从未走——你看,他在天上,正看着我们。” 众人无言,仰首凝视,仿佛真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在星海之中默默注视。 气氛死寂。 片刻后,秦辰转身,眸光如刀,杀意凛然:“点兵,出发——碧游宫!” 一句话,寒气刺骨。连妲己都不由心头一颤: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秦辰,冷得不像人,像一柄出鞘即饮血的凶器。 这是第一个倒下的强者。 但他不会是最后一个。 秦辰扫过身边之人——有挚爱,有至交,有弟子。 前路未知,生死难料,或许明日,便有人永远留在黑暗里。 但今天,他要亲手掀了那座地狱! 动我女人者,死! 杀我兄弟者,诛! 穿月城大军倾巢而出,铁蹄踏碎月谷回音,杀气冲天,直指碧游宫。 而此刻的碧游宫——曾为截教圣地,如今已是人间炼狱。 没错,曾是。 自从金光仙归来那一刻起,厮杀便再未停歇。 金光仙?不,该叫他上古神孔。 那残魂之强,远超预料。本以为夺舍尚需时日,岂料对方一个反扑,便彻底吞噬其神志,完美占据躯壳。更可怕的是,他还继承了金光仙全部记忆,伪装得天衣无缝。 青龙护送途中察觉异样,却被偷袭重伤,最终陨落—— 这是秦辰的疏忽。 他忘了,狂,天生便是龙族克星。 青龙再强,也敌不过命中注定的劫。 此时的碧游宫,大门紧闭,血染朱漆。 通天教主立于门前,满头银发凌乱披散,紫电锤上糊满血肉——那是他亲手斩杀的弟子留下的残骸。 他不怕战。 可当刀刃一次次劈向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心早被剜成了空壳。 双眼无神,像是燃尽的灰烬,只剩一片死寂。 第297章 祸乱三界? 金灵圣母倒在阶下,伤口汩汩流出绿色脓血——尸毒已侵髓入魂。 “师尊……杀了我。”她声音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我不想变成……那些东西的模样……” “大师姐!”龟灵圣母冲上前,却被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 “别过来!我已中毒,尸毒无解!”金灵嘴角溢出绿血,苦笑,“你得护住师尊……那上古神犯……太强了……我现在才懂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中还能站着的,只剩龟灵与无当两位圣母。 金灵已无力再战,甚至随时可能尸变反噬。 更可怕的是,这尸毒不止腐尸,更能蚀神。 活人染毒,也会慢慢变成尸仙。 乌云仙、金箍仙、羽翼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如今全成了行尸走肉。凡人为僵尸,神仙则为尸仙。 通天教主退守碧游宫时,亲手斩了失控的乌云仙;金灵则是在混战中被上古神孔重创。 截教残部,仅剩宫内数十人苟延残喘。 整座碧游宫被层层尸仙围困,密不透风。 事发突然,连传讯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被困在了坟墓里。 而门外,全是死人。 通天教主不是上古神犯的对手,其他人更别提了。当年伏羲、昊天、女娲三位古神联手,才勉强将那疯魔的肉身轰成齑粉——可魂魄依旧不灭,如阴火残烬,随时可能复燃。 “现在怎么办?”无当圣母声音发紧,指尖都在颤抖。 “若无外援……截教,怕是要彻底除名了。”通天教主眸光沉冷,紫电锤在掌中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心中滔天怒意。 “师尊,您留下坐镇,弟子杀出去求援!”他猛地抬手,战意冲霄。 “不可!”龟灵圣母一步踏出,嗓门炸响,“您要是中了那邪祟的尸毒,岂不是亲手把命递给人家当祭品?” …… 通天沉默良久,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可若不出去,我们迟早都会被炼成行尸走肉,沦为它的爪牙。” 话音未落,龟灵圣母已单膝跪地:“弟子愿往!哪怕血染长空,也要撕开一条生路!” “去哪求援?”通天盯着她。 “昆仑寻二师伯,或赴兜率宫拜见大师伯。”她昂首。 通天摇头,眼神却黯了下来:“他们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救我截教?” “那……还请师尊指点明路。” “若你能活着冲出去——”他目光陡然锐利,“就去穿月谷。” “紫微大帝?”龟灵瞳孔一缩,“他刚从朝歌血战归来,元气未复,能来吗?” “他会来。”通天语气笃定,像钉进青铜碑里的铁钉,“因为他欠我一场因果。” 轰——! 碧游宫巨门洞开,通天教主携残存弟子齐出手,九道真气汇聚成虹,撕裂天幕,硬生生劈出一道裂口般的通道! 上古神犯猝不及防,被狂暴气浪逼得侧移半步——就这一瞬! 龟灵圣母化作流光疾射而出! 可漫山遍野的尸仙早已结成死阵,密密麻麻如黑潮翻涌。每一个都是昔日同门,如今只剩空壳,眼中幽焰跳动,嘶吼着扑来。 她拼尽全力,却被层层围困,突围无望。 眼看尸毒即将侵体,意识渐浊,她咬牙凝聚最后一丝法力,准备自爆魂核—— “徒孙莫慌!祖师爷驾到!” 一声暴喝撕破阴云! 只见一道苍老身影破空而来,秃顶泛光,衣袍猎猎,一拳轰下,虚空炸裂,硬生生砸出个缺口! 龟灵来不及细想,纵身跃出重围,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飞出数十里,身后突然传来咆哮:“你这白眼狼崽子!老子冒死把你捞出来,连句谢都没有就想跑?谁教你的礼数?!” 她猛顿身形,转身怒斥:“你救我是真,可也别占我辈分便宜啊!” “占你便宜?”老头差点跳脚,“老子玄武堂堂圣兽之尊,稀罕当你祖师?!” “玄武?”她冷笑,“上古四象之一?就你这秃瓢糟老头?骗三岁小孩呢?” “我去!”玄武气得胡子直翘,“信不信我一把把你扔回尸堆里?说吧,这么拼命要去哪儿?” “师尊被困碧游宫,我要去穿月谷搬救兵!” “你那师尊早该退场了。”玄武嗤笑,“不如跟老子混,保你未来封帝称尊,踩着他坟头庆功都行。” “找死!”龟灵圣母怒火焚心,手中法宝瞬间出鞘。 “你冷静点!”玄武厉声喝道,“你出来是为了什么?送死还是求生?!” 她咬牙,最终冷哼一声:“我不跟你这疯老头一般见识。” 转身欲走—— 倏然间,背后一股浩瀚吸力袭来,天地倒转,她整个人已被拎在半空,像只被抓着后颈的猫! “放我下来!你这死不要脸的老东西!”她挣扎怒骂。 玄武烦得脑仁疼,反手一张定神符贴她脑门上,直接噤声封言,拎起就走。 此时秦辰已率大军压境,远远望见那团乌烟瘴气中杀出个老头,手里还提个女人,顿时嘴角一抽: “你不是探路的吗?怎么还顺手打了只野味回来?啧,老不修啊你。” “闭嘴!”玄武怒目圆睁,“这是你未来上司的亲传弟子!想知道情况?问她!” 说着一把将龟灵圣母甩落地面,符咒解除。 秦辰眯眼一看,脱口而出:“龟灵圣母?你怎么在这?” 她瞪着他,嘴唇微动,却一个字都没说。眼里翻涌着怒、羞、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玄武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哟我这记性!竟忘了给她贴定神符!”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龟灵圣母天灵,一道微光闪过,禁制应声而解。 “参见帝君!”龟灵圣母立刻敛衽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埋怨,“小仙正要赶去穿月谷,没想到帝君您来得这么快——都怪这老头耽搁了时辰!” “这老头?”秦辰轻笑出声,眸中掠过一丝玩味,“你可知道他是谁?” “谁知道呢?”龟灵圣母撇嘴,一脸不屑,“非说自己是我祖师爷玄武,骗鬼呢!” “他没骗你。”秦辰神色一正,“他就是玄武。若非你祖师伯拼死传讯,本座还不会赶来此处。” “祖师伯?哪个祖师伯?”龟灵圣母满头雾水,眼珠子都快转出花来了。 “等此件事了,自会告诉你。”秦辰摆手,语气沉了下来,“先说碧游宫的情况。” 听完龟灵圣母的禀报,秦辰眸色渐深,低声一叹:“堂堂截教,万仙来朝,竟成了上古妖孽的养尸场……真是可悲,可叹。” 他转身环视众人,声音如雷霆压境: “这一战,对手不再是朝歌城那些乌合之众。你们将面对的是——尸仙!曾与你们论道谈经的同门,曾与你们并肩杀敌的兄弟,如今已沦为行尸走肉,空有魂壳,尽丧神智!” “若有人心软,下不了手,现在便可退出。本座不强求,也不责怪。”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更要紧的是——在那上古妖孽伏诛之前,凡陨落者,皆化尸仙!所以,若你自知必死,宁可自绝,也莫要便宜了敌人!若做不到这一点,此刻留下,无人会讥你怯战。” 风静无声,群仙肃立。 片刻后,无人退后。 秦辰嘴角微扬,抬手拔剑,寒芒撕裂长空: “好!今日——不斩妖孽,誓不收兵!” “不斩妖孽,誓不收兵!” “不斩妖孽,誓不收兵!” 吼声震天,如潮水般席卷四野。谁都清楚,尸仙之祸远胜僵尸,一旦让他们破宫而出,甚至可能催生出更恐怖的存在——尸圣! “攻!” 秦辰身影一闪,率先杀入碧游宫深处,宛如一道紫电划破阴霾。群仙紧随其后,杀气冲霄。 “小丫头,跟紧点!”玄武嘿嘿一笑,须发飘舞,“让你瞧瞧你祖师爷当年横扫北海的手段!” 秦辰一路疾行,不恋战,不纠缠。挡路的尸仙,无论曾是何等人物,皆是一拳轰爆头颅,一掌碾碎胸膛,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血雾未散,他人已掠出百丈。 前方黑影闪动,乌云仙与金箍仙拦路而立,双目泛绿,气息腐朽。 秦辰眼神未动,心中却是一叹:昔日大罗金仙,今成傀儡行尸。 但他手上无情。 拳出如星坠,乌云仙头颅炸裂;掌落似山崩,金箍仙身躯寸断。两具尸身尚未倒地,秦辰已踏步而过。 碧游宫门前,唯余一人。 上古神狂负手而立,原本欲破宫门,如今却被迫守关,脸色阴沉如铁。 “紫微帝君?”他冷笑开口,“来得倒是快。青龙呢?怎么没变成一条疯狗?” “妖孽,”秦辰淡声道,脚步缓缓逼近,“你既已身死,便该安心轮回。以你昔日地位,投个帝王之家都不难,何苦执迷不悟,祸乱三界?” 既然已抵宫门,大局在握,他反倒不急了,言语间透着几分猫戏老鼠的从容。 “哼!”上古神狂怒极反笑,“当年四大古神并列,伏羲、女娲、昊天联手围杀于我!我去凡间看个热闹罢了,碍着谁了?他们凭什么动手?!” “原来如此。”秦辰点头,“那你屠戮碧游宫又是为何?通天教主招你惹你了?” 第298章 祭青龙 “嘿嘿嘿……”上古神狂狞笑起来,眼中绿焰跳动,“怪就怪——女娲的妹妹,藏在这碧游宫里!” “既然本座到了,”秦辰一步踏前,天地骤暗,“还不跪地受缚?” “三大古神尚只能毁我肉身,你又能奈我何?”上古神狂仰天狂笑,“我的魂魄不灭,永生不死!” “哈哈哈——”秦辰猛然大笑,笑声震得虚空颤抖,“或许你还不知道,本座不仅是紫微大帝,更是酆都大帝!今日,本座亲送你入轮回,也算给你这位‘古神’留个体面!” “放屁!”上古神狂怒吼,张口喷出一团浓稠绿雾,腥臭扑鼻,腐蚀万物。 秦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径直踏入尸气之中,衣袍猎猎,毫发无伤。 下一瞬,他暴起出拳—— “轰!” 一拳正中面门! 上古神狂惨叫翻飞,如断线纸鸢般狠狠撞上碧游宫巨门,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整座宫门都在震颤! “吼——!!!” 上古神孔仰天怒啸,声浪如雷炸裂苍穹,周身骨骼噼啪爆响,仿佛千斤重锤接连砸落。肌肉虬结暴涨,皮肉撕裂般鼓起,刹那间化出本体真形! 鹿角峥嵘,兔耳竖立,马首高昂,龙目如炬燃烧着猩红怒焰;颈后金鬃狂舞,似烈火翻腾;通体覆盖玄鳞,泛着冷冽幽光,宛若麒麟降世;前肢为鹰爪,锋刃破空,后蹄作虎爪,踏地裂石;尾如长蛇盘旋,毒信吞吐,阴风阵阵。 秦辰眯眼打量,嘴角微扬:“啧,原来孔长这样?还挺别致。” “你看什么看!”上古神孔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鼻孔喷出两道赤焰,“找死不成?” “唉,本来嘛,”秦辰慢悠悠摊手,“你要是没杀青龙,我灵兽园还缺个镇场子的,兴许能给你腾个坑位。可惜啊——”他轻叹一声,眼里满是戏谑,“你自己把命途走窄了。” “啊啊啊——!老子撕了你!!” 神孔暴怒,口喷焚天烈焰,双蹄一蹬,大地崩裂,直扑秦辰而来! 可他身形刚动,人影已空。 秦辰早已闪至其身后,一手精准掐住那条蛇尾,五指发力,猛然一提—— “呼!!!” 整个妖躯离地腾空,像条麻袋似的被抡了起来,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一圈、两圈、三圈…… 上古神孔只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隔夜饭夹杂着胆汁“哗啦”喷了一地。 他虽夺舍了金光仙,但金毛犼终究未进化完全,肉身强度与真正的上古神兽差了不止一个境界。反应迟钝,动作拖沓,在秦辰手中就跟个布娃娃没两样。 就算真是远古巅峰时期的神孔亲临,也不过是多撑几秒罢了。 秦辰玩心大起,甩得更欢了,边甩边笑:“老乌龟,接好了!” 话音未落,手臂一松,神孔如炮弹般横飞出去! 玄武咧嘴一笑,纵身跃起,龟甲泛起墨色灵光,稳稳接住那截尾巴,二话不说也跟着甩了起来! “我日你个先祖!!”神孔欲哭无泪,情急之下猛地回头,獠牙咬合—— “咔嚓!” 竟硬生生将自己的尾巴咬断! 鲜血飙溅中,四蹄腾起金莲虚影,转身就往西边狂奔,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痕。 “你他妈是壁虎投胎的吧?!”玄武气得跳脚,拎着半截断尾差点吐血。 秦辰眼神却是一冷。 他盯着那朵朵绽放的金莲,眸底寒芒一闪而逝。 这家伙……竟能踏莲而行? 不对劲。 极不对劲。 但他没追,只是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古神孔一路亡命飞逃,刚冲出百丈,前方红光骤现。 胡喜媚端坐业火红莲之上,素手托腮,笑意盈盈:“哟,这不是孔大人吗?这么急,赶着投胎?” 神孔心头一沉,急转南驰! 下一瞬,南面云霞裂开,红云老祖拄杖而立,目光如刀:“想跑?问过我没?” 他又折向东! 妲己倚在一朵白玉莲台,指尖轻点唇瓣:“宝贝儿,别闹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再退向北! 玉馨静立寒霜莲台,冰眸冷彻:“四方皆绝路,你无处可逃。” 四座三十六品莲台,封锁四方天地。 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秦辰缓缓踱步而来,声音淡淡响起: “我能杀你一百次,但我偏要活捉你。” “因为我要用你祭青龙。” “祭品一献,魂魄永锢,从此不得复生——这规矩,三界无人敢破。” 他望着挣扎嘶吼的神孔,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所以,别做梦了。” “你的命,从你动手杀龙那一刻起,就已经……归我了。” 原来,这帮人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他们也会怕,也会腿软,也会在暗地里发抖。 而如今的商海浮沉,又何尝不是一场刀尖上的博弈? 这些所谓的巨头、财阀,在别人眼里或许高不可攀,可在沈飞眼中——不过是一群披着西装的蝼蚁。 他们怕他,甚至比谁都怕他。 想到这儿,沈飞唇角一扬,眼底燃起一簇火光。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露出惊惧之色。 这场游戏,他玩得上瘾了。 此刻,对付这些商业势力,已经不只是利益的问题,更像是一种本能冲动。 让他们跪着把好处双手奉上?不,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的是碾压,是震慑,是要让整个商圈都记住——谁才是真正的王! 赵坤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沈飞脑子瞬间通透。 既然他们怕我,而我从不怕他们,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掀你一座山头! 你们既然选择开战,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代驾?一定会有的。 也许现在还不清楚那代价有多重,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这些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今日若心软一步,明日就再无立足之地。商场如战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 上古神狂眼看退路尽断,猛然折身冲回尸仙群聚集的钟尖峰顶,妄图混入尸潮之中金蝉脱壳。 玄武目光如电,一眼识破其伎俩。冷笑一声,甩手将外袍凌空抛出! 刹那间,那件宽大黑袍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旋转罡风,猛地将神狂卷入其中。光芒炸裂,轰然凝成一方巨龟甲壳,纹路古老,镇压八荒! “小壁虎,还想溜?”玄武手掌轻抬,那庞大龟甲竟如芥子般缩小,稳稳落入掌心,被他随手往怀里一揣。 “师祖威武!”龟灵圣母双眼放光,满脸崇拜几乎要冒星星。 “嗯?”玄武斜她一眼,眉梢微挑,“刚才不是还喊我死老头来着?” 话音未落,碧游宫的大门缓缓开启,残存的截教弟子在通天教主带领下步履沉重地走出。 数十人而已。 昔日万仙来朝,鼓乐齐鸣,何等恢弘?如今只剩这点香火余脉,凄风冷雨,令人扼腕。 金灵圣母被人用法力托着抬出,气息微弱如游丝。若非通天教主以自身修为强行压制尸毒蔓延,她早已魂归幽冥。 “紫微帝君,”通天教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能救她吗?” 秦辰俯身查探,片刻后开口:“肉身无大碍,外伤可愈。问题是尸毒已侵骨髓,寻常手段解不了。除非……脱胎换骨,易筋洗髓。” “只要能活命,什么法子我都答应。”通天教主斩钉截铁。 秦辰点头,转身下令:“回穿月城。” 这一战,源教也付出了惨痛代价。那些尸仙并非乌合之众,而是曾名震三界的强者亡魂,一个个悍不畏死。许多源教弟子为免沦为行尸走肉,宁可引爆元神,与敌同归于尽。 说到底,秦辰早就在暗中布局。不仅因为他是紫微帝君,更因为他本就是酆都大帝——护自家人的事,还能少了分寸? “穿月城?”通天教主眉头微皱,“你是搬家了,还是另起炉灶?” 秦辰一笑:“新造的城池,带你开开眼界。” 众人借虚空之阵瞬移抵达穿月城,立刻将金灵圣母安置于中央广场。 当通天教主第一眼看见那朵悬浮于天穹之上的混沌青莲时,心头剧震。 那种源自远古的气息,仿佛唤醒了尘封万年的记忆。 难怪……难怪秦辰能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修为!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块矗立在城心的石碑上。 以前只当它是立教象征,如今细看,却觉每一道黑金色符文明灭之间,皆蕴含大道至理。 秦辰正催动石碑之力为金灵圣母疗伤,光流如河,贯体而入。 通天教主凝神观察那些符文运转,竟不知不觉陷入参悟之中。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秦辰带回元始天尊疗伤……莫非,用的也是这块碑? 当通天教主沉入石碑符文的刹那,仿佛有一道贯穿万古的雷霆劈开了他的识海。那不是寻常大道,而是凌驾于诸天之上的至高真谛——比鸿钧所传的天道更纯粹、更原始,宛如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呼吸。 他不自觉盘膝而坐,脊背如松,眉心微颤。耳边忽然响起天籁般的古音,空灵悠远,似从九幽深处浮出,又似自混沌尽头飘来。他曾讥讽这是秦辰故弄玄虚的排场,笑其效仿西方梵唱,装神弄鬼。可此刻才醒悟:这古音根本不是表演,是钥匙,是引路的灯。它与符文共振,互为经纬,缺一不可。 第299章 被耍了 意识彻底沉沦于那片浩瀚之中,通天教主已入无我之境。金灵圣母何时痊愈,睁眼凝望他,他浑然未觉。 突然,体内法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溃散!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丹田震颤,经脉哀鸣。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猛然催动神通欲强行镇压。 “道法自然,终始循环,随心所欲,回归本源。” 秦辰的声音不疾不徐,在他识海中轻轻响起,像一片落叶坠入湖心。 通天教主浑身一震,指尖微颤,终于缓缓松开了抵抗。他不再挣扎,任那力量抽离躯壳,却在神念深处悄然点亮一道明光——他竟开始反向推演体内的变化,将每一道流失的法则、每一丝崩解的符文都纳入心象之中,演化重构。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无始无终,不增不减。宇宙本就是一场平衡的轮转——兴盛即劫难的前奏,索取必伴随失去。” 秦辰站在远处,听罢轻笑:“你说得对。欲要大兴,必生大劫。你拿走一分气运,他人便少一分生机。” “所以……你当年拼命压制西方教?”通天教主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秦辰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苍凉笑意:“可惜啊,尸潮一起,人间化墟,东方教根基尽毁。我多年布局,尽数成空。” “那西方教岂非最大赢家?” “不。”秦辰目光陡冷,“他们,不过也是别人的踏脚石罢了。” “你是说……那个黑影?”通天教主声音低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风都停了。 “嗯。”秦辰只回一字,“那个藏在须弥山背后的存在。” 通天教主沉默良久。那道黑影,除盘古外无人得见真容,就连猜测都像是亵渎。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撕裂天地的野心。 “既然躲不开,不如抢得更多!”他眼中燃起炽焰,“三界不够,就向混沌索命!大道若要轮回,那我便做那破局之人!” 话音未落,他原本跌至谷底的气息轰然炸裂——如同沉眠万载的凶兽苏醒,咆哮着冲破桎梏! 修为暴涨,势不可挡! 而那块古老石碑,竟也随之共鸣,碑面符文流转,自发牵引八方混沌之气。穿月城上空,漆黑旋涡再度撕裂虚空,宛若巨口吞纳万界浊流。 混沌之气被石碑炼化,转瞬化作精纯道韵,如江河倒灌,涌入通天教主体内。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每一条经络都在重塑。 “妖孽!真是个妖孽!”秦辰望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惊叹。 终于,天穹黑雾散尽,朝阳初照。 通天教主缓缓起身,气息如渊似海,深不见底。秦辰感知着他现在的境界,瞳孔微缩——这家伙,已经越过了鸿钧,跨过了杨眉,仅在他之下! 为了理清战力层级,秦辰当即调出系统,以造化玉碟为基准重新定义修为: 符元仙翁,一碟; 青华大帝,两碟; 鸿钧老祖、杨眉大仙,三碟起步; 盘古,按二十四碟计。 系统快速运算后给出新阶位:八碟圣人——秦辰本人便是此境巅峰。 其余强者亦有定论: 杨眉大仙(混沌灵根·空心柳)、玄武、进化后的朱雀胡喜媚、红云老祖,皆脱胎换骨,跻身四碟圣人之列。 妲己因无圣兽血脉,未能脱离九尾圣狐本体,止步三碟圣人。 玉馨虽也三碟,但本体为奇石所化,肉身坚不可摧,连秦辰都不敢打包票能破防。 唯有通天教主,堪称逆天——他是第一个在参悟石碑时,同步进行即时推演,并从中悟出新道的人。 因此,石碑回馈惊人,直接将其推至六碟圣人,跃居三界第二! 此时,金灵圣母悄然起身,伤势全消。她望了眼石碑,忽感一股温润道意涌入体内——竟是石碑主动赐福! 一盏茶功夫后,她睁开双眼,赫然已是一碟圣人! 天地无声,唯有风拂过穿月城残垣,卷起几片灰烬。 新的秩序,正在悄然成型。 这时,玄武缓步走来,龟甲轻震,一道黑影自壳中被甩出,重重砸在地上——正是那上古神孔。 他浑身捆着金纹定神符,符纸如活蛇缠绕,压制得他灵力溃散,却未封喉。毕竟这符咒的力度,全凭施术者心意掌控。不像龟灵圣母那般连话都说不出,他还能哭爹喊娘。 “紫微帝君!小人愿降!求您开恩,留我一条狗命!”上古神孔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秦辰居高临下,眸光冷冽:“孽畜,本座在碧游宫时便给你留过活路,是你自己不知死活。如今临死反悔?本座从不信这种廉价投降。” “我真不是装的!句句肺腑!帝君明鉴啊!”上古神孔嚎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 秦辰沉默片刻,忽而勾唇一笑,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放过你?本座如何向诸仙交代?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尾音,戛然而止。 上古神孔心头猛地一跳——有门! 只要不死,日后风水轮转,老子迟早把今日羞辱尽数奉还! 众仙脸色却齐齐一变。他们刚从血战中归来,袍角染血,心中无喜,只有悲愤。那一刀一剑,砍的可都是自家兄弟!怒火早已积压如山,全冲着这罪魁祸首烧去。 可秦辰压根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如刀,直刺上古神孔:“说,是谁解了四大僵尸王的封印?” “这……”上古神尊瞳孔微缩,犹豫闪现。 “你还指望谁来救你?”秦辰冷喝,“鸿钧?他若真肯现身,会等到现在?” 这一声宛如惊雷炸顶,上古神孔浑身一颤,立马跪趴下去:“是鸿钧老祖……是他解开的封印!千真万确!” 秦辰眸光微动。 能破伏羲、女娲、昊天三位古神联手布下的禁制——三界之内,唯鸿钧一人而已。至于穿月城那群变数?不在常理之中,懒得计较。 “鸿钧说了什么?”秦辰再问。 “他命四大僵尸王汇合,即刻对凡间发动总攻。”上古神孔咬牙道。 “那攻打碧游宫,也是他的意思?”秦辰眯起眼。 上古神孔眼珠滴溜一转,忙不迭点头:“全是鸿钧老祖指使!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动机呢?”秦辰追问,“他图什么?” “这个……”上古神孔一顿,似在回忆,“他没细说,只让我闹出动静。但我亲眼看见——他把官府和百姓家的钱财,全卷走了。” 秦辰眉梢一挑。 果然与情报吻合。只是没想到,堂堂鸿钧老祖,竟亲自下场当起了劫财大盗。 “所以,打碧游宫也是为了抢钱?”秦辰语气淡淡,眼里却藏了冷笑。 “不不不!”上古神孔急忙摇头,“他说……怕碧游宫的仙人出来坏事,要先把你们都炼成尸仙!等成了气候,下一步——直取天庭!” 秦辰心底嗤笑一声。 假的。纯粹胡扯。 没有金光仙,上古神孔根本无法复活。而请金光仙一事,是他临时起意,鸿钧就算算无遗策,也绝不可能提前布局。 但真假重要吗? 不重要。 只要这话有用就行。 他指尖一弹,一块青玉符浮现掌心,流转幽光:“你说的每一句,都已录在此符之中。敢不敢画押?” “敢!小人字字属实,甘愿立誓!”上古神孔此刻哪还顾得将来穿帮?保命才是第一要务。他咬破手指,在玉符上狠狠按下血印。 “帝君!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日后我愿为您驱策,赴汤蹈火!”他仰头哀求,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秦辰嘴角微扬,语气意味深长:“杀不杀你,本座做不了主。但既然答应给你机会——那就给你一条活路。” 上古神孔双眼骤亮:“请帝君指点!” 秦辰缓缓抬手,指向穿月城上空,星河浩瀚,点点寒光如泪洒天幕。 “看见那些星辰了吗?那是青龙殿英魂所化。你若能让他们开口答应饶你——本座,便放你生路。” 全场一静。 旋即,众仙哄然大笑。 有人冷笑拍膝:“想让英魂饶你?不如现在就死个痛快!” 上古神孔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他脸色铁青,怒吼咆哮:“伯邑考!你敢戏弄于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话音未落,满场仙神再度爆笑如雷。 夜风拂过,星光不语,唯有那漫天英魂冷冷注视着下方蝼蚁般的挣扎。 秦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一扬,讥讽如刀:“你这记性,真是烂到家了。我何时没告诉你——我乃执掌幽冥的酆都大帝?”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转,指向身旁的胡喜媚,眸光森然:“再给你开开眼,这位,是我二夫人,更是代我统御阴司万鬼的酆都鬼母元君。你说……我会怕你一个连轮回都逃不出的残魂?” 那上古神犯顿时如遭雷击,瞳孔猛缩,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一股来自九幽深处的威压碾得他神魂欲裂。 “玄武、敖丙。”秦辰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在吩咐家奴,“这畜生,交给你们处理。” 第300章 要变天了 话毕,刀光一闪,血溅三尺。那庞然巨躯轰然倒地,头颅滚落尘埃,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无头尸身猛地爆开一道浓黑如墨的雾气——正是那上古神孔残存的魂魄,正欲如千年前一般四散遁逃! 秦辰眼神一冷,正要出手镇压,忽然—— 漫天星斗骤然炸亮!银河倾泻,星光如瀑,刹那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将那团黑雾牢牢锁住。黑气挣扎嘶吼,却在璀璨星辉中寸寸瓦解,最终化作虚无。 星芒未散,反而缓缓汇聚,凝成一颗悬于苍穹之上的赤红心脏,脉动如雷,照彻万里夜空。 “那是……青龙之心!”有人颤声惊呼。 “青龙!是青龙亲自出手复仇了!”另一人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群仙肃立,十指紧扣,默默仰望,心中虔诚祷念。 秦辰抬头凝视那颗星辰,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四方:“青龙老哥,你我相交虽短,可你忠义贯天,天地共鉴。今日仇消怨散,安息去吧。” 话音刚落,那赤心忽而扭曲变幻,竟化作一轮圆满血月,静静悬挂天际,光芒如血洒落人间。 “看!青龙之心化作了血月!” 秦辰踏前一步,声震九霄:“我以穿月城主之名,敕封青龙为日月守护使,执掌穿月城日月轮转之职!” 言罢,他抬手一指苍穹——原本由无极图幻化的太阳倏然隐去,天地瞬间陷入黑夜,唯余血月高悬,光辉凄艳。 “太阳呢?怎么没了?”妲己蹙眉环顾。 “现在是晚上。”秦辰淡笑,“当然只有月亮。” 自此,穿月城终现昼夜更替:白昼,无极太阳普照乾坤;入夜,血月当空,幽光如诉,似在低语一段远古悲歌。 “通天老哥,”秦辰转身看向通天教主,语气轻松却不掩锋芒,“我要去紫霄宫办点事,你要不要一起去搬砖拆墙?” 之前那番对话,通天教主一字不漏全听进去了。他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这事,得叫上老君和元始。那老东西装清高、摆谱装了千万年,也该清算旧账了。” “那截教众仙呢?回碧游宫,还是留下?”秦辰问。 通天教主望着远方,神色寥落:“碧游宫……早就是伤心地,我不想再踏进一步。至于门下弟子,愿走愿留,随他们去吧。” 秦辰沉默点头,不再多言。 一行人启程,通天教主领路,先至兜率宫会合。太上老君见他气息浑厚、道韵天成,不禁动容:“通天师弟,你这是……因祸得福?” “大师兄,”通天冷冷一笑,眼中尽是悲怆,“这份‘福’,是无数徒子徒孙拿命填出来的。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 老君语塞,只得转移话题,对秦辰道:“鸿钧平日极少现身紫霄宫,你们这般上门讨债,恐怕扑个空。” “本就没指望他到场。”秦辰咧嘴一笑,杀气藏于戏谑之间,“这次来,是搞强拆的。那破庙早就塌得只剩几根柱子,危房级别,不拆对不起天理。” 老君与元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唯有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拍掌称快: “两位师兄,咱们被那老匹夫压了千万年,骗了千万年,坑了千万年!今天,轮到他跪着还债了!” 四人抵达紫霄宫废墟,立于中央,环视四周。 断壁残垣,荒草丛生,唯余几根孤零零的石柱撑着虚空,宛如天地遗弃的骸骨。 “这地方……拆个屁啊?”元始天尊皱眉,“屋顶都没了,就剩这几根柱子?” “不如试试把他本人召出来?”秦辰挑眉,“省得一会儿拆房子,他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偷袭。” “好主意。”通天教主冷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老巢被掀。” 太上老君当即设下香案,焚香祷告,烟雾袅袅升腾。 等了许久,风不动,云不散,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 “看来……他是真不在乎我们了。”元始喃喃。 秦辰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噼啪作响,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 “没人拦,那就——动手拆家。” 他一步踏出,拳势如崩山裂海,狠狠砸向最近的一根石柱! “咔啦啦——!!”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根巨柱,紧接着轰然爆碎,碎石纷飞如雨! 众人互视一眼,不再犹豫—— 玄功运转,法力冲霄,各自选准目标,轰然出手! 一座曾象征至高权柄的宫殿,在四道逆天之力下,彻底沦为废墟。 他们在紫霄宫里,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三界早已炸了锅。 自三十三天外滚来的雷音如龙咆虎啸,震得诸天神魔心头一颤。凌霄殿上,玉帝正捧着茶盏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鸣惊得手一抖,茶水泼了一袖。 “李爱卿!”他抬眼扫向阶下,“外头怎么回事?谁在放炮仗不成?” 李长庚一个激灵窜出去,脚尖点云疾掠三圈,回来时脸色发白:“回陛下……那雷声,是从三十三天外传来的——极有可能是……紫霄宫又打起来了。” “紫霄宫?”玉帝慢悠悠捋着胡须,眉梢一挑,“这群老东西还真是闲出屁来,隔三差五就拆房玩。打吧打吧,反正不是我家。” 南天门外,大慧真人负手立于云端,目光穿透层层天幕,沉声道:“帝君,此雷非比寻常,不似争斗之音,倒像是……天地脉动将裂。” 青华大帝眸光微凝,望向雷源深处,低语如谶:“要变天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冷声下令:“传令三界,即刻封闭青华长乐界入口,凡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须弥山观音院中,檀香袅袅。 鸿钧老祖与准提佛母对坐论道,忽然眉心一跳,唇角却扬起一丝笑:“呵,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又在闹腾了。” “你不回去看看?”准提佛母轻啜一口莲茶,语气淡然。 “哼。”鸿钧冷笑,眼中寒芒一闪,“翅膀硬了,连规矩都不懂了。多半是为了‘上神’之事吵翻天,随他们去。” 可片刻之后,天穹再度撕裂般炸响九重雷劫,声浪贯穿万古虚空。 鸿钧猛地起身,步出庭院,仰头望着那片动荡的苍穹,脸色骤然阴沉。 “好啊……”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刺骨寒意,“胆子肥了?竟敢拆我的紫霄宫?想逼我现身?” 他缓缓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既然你们不要命,那就……别活了。” “人家都在拆你家门了,你还这么稳如老狗?”准提挑眉。 “家?”鸿钧淡淡一笑,眸中浩瀚如星海崩塌,“我即天道,三界皆是我掌中棋局。一座宫殿?不过是随手炼的一件法宝罢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一挑—— 一座玲珑剔透的小楼阁浮现掌心,通体泛着混沌金光,隐隐有大道纹路流转其上,每一道光痕都像是承载着一个纪元的重量。 “这是……”准提瞳孔一缩。 “紫霄宫。”鸿钧轻笑,语气宛如讲述一件玩具,“世人皆以为它高悬三十三天外,殊不知,那不过是个引路人迷的幻门。真正的紫霄宫——从来就在我身上。” 他指尖轻轻摩挲那微缩楼阁,唇角弧度愈发冰冷:“芥子纳须弥,一念藏乾坤。他们踏进的那一刻,生死便已由我不由天。” “现在进去的人……”准提若有所思。 “既然进来了,”鸿钧眼神骤厉,口中吐出古老咒言,一字一顿,震动十方世界,“就——永世别想出来。”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点! 小楼阁骤然爆发出亿万道金芒,旋即归于平静,仿佛从未波动过。 而此时,紫霄宫内。 秦辰、元始、通天三人早已将整座宫殿的擎天巨柱尽数摧毁,碎石如雨坠落,烟尘弥漫。 可诡异的是——屋顶没塌,地面未裂,连一丝晃动都无。 “邪了门了。”元始天尊皱眉环顾四周,“这建筑到底按什么逻辑建的?柱子全毁了,怎么还稳如泰山?” 秦辰抬头,目光穿过缭绕云雾,落在那一片片悬浮于空中的厚重云层上,忽而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云的背后,藏着什么?” 三人皆是一怔。 千万年来,他们踏入紫霄宫,皆怀着敬畏之心仰望穹顶,从不曾质疑过这片亘古存在的云海。 “等一下。”秦辰眸光一凝,“我去探一探。” 说罢,他身形一闪,直扑最近的一团云。 临近时,他并指一划,一道法力如剑刺入云中—— 无声无息,犹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 他眉头一拧,袖袍猛然一甩,狂风怒卷,吹得云浪翻涌,可那云层依旧牢牢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有意思。”秦辰冷哼,抽出人皇杖,在云中狠狠搅动。 云如流浆般荡开,又被无形之力迅速拉回原位,始终维持着那一道平面。 他咬牙,眼中闪过决然:“看来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下一瞬,他纵身一跃,整个人撞入云层之中! 预料中的阻力没有出现,反而像是穿过了水幕,眼前豁然开朗。 空间广阔得令人窒息,他全力疾驰整整一个时辰,穿越无尽虚无,最终破云而出—— 第301章 七宝宫 脚落地的瞬间,他愣住了。 眼前场景熟悉得让他脊背发凉。 碎石遍地,断柱横陈,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从另一边冒出来的?”通天教主失声叫道。 秦辰心头猛震。 他明明走的是直线,一路前冲,怎么可能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他盯着那片云,声音低哑:“我们……被困住了。” 太上老君瞳孔骤缩,猛地瞪圆双眼,一声低吼炸响:“不好!” “怎么了?”秦辰眉头一挑。 “快试——还能不能出去!”老君声音都变了调。 其余三人立刻反应,各掐法诀、引动神通,可无论怎样施展,脚下地面如同生根般纹丝不动。来时的通道早已消失无踪,仿佛被天地抹去。 出不去了。 四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围坐一圈,落进死局。 “搞了半天,拆家拆到一半,反被关在别人屋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通天教主瘫坐着,语气里满是憋屈。 秦辰没急,反而慢悠悠开口:“我问你们,鸿钧,平时住哪儿?” “废话,不就在这紫霄宫?”元始天尊嗤笑一声。 “等等。”太上老君忽然浑身一震,像是被点醒,“两位师弟,千万年来,咱们踏足这紫霄宫多少回?可有哪一次,是直接见着他的真身?” 空气一凝。 “对啊!”通天教主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闪,“每次都是焚香祷告,等他显形——有时候连影子都不露,只传来一道声音。” “那我再问一句,”秦辰目光扫过三人,“在紫霄宫外,他可曾直接传音给你们?” 三人互视,沉默片刻,元始天尊缓缓摇头:“从无此事。召我们前来,皆是玉简传书,从未有过神念直通。” 秦辰嘴角微扬,缓缓取出七彩葫芦,轻晃了一下:“假设——你们被困在这葫芦里。我对着口说话,你们能听见,却见不到我人。这,算不算‘传音’?” 太上老君眼神一沉:“的确……这类法宝,我们都有。藏声匿形,隔界传语,并非难事。” “所以你意思是——”通天教主呼吸一滞,声音颤颤,“这紫霄宫……根本不是宫殿,而是……一件和你这葫芦同类型的法宝?” 秦辰一笑,眸光如电:“我正是这个意思。” 轰! 三人脑中如遭雷击,脸色齐变。若真如此,他们此刻岂止被困?简直是被人关进了炼丹炉,成了待烹之物! “你还有别的证据?”太上老君压低声音。 “我在云层中飞了一个时辰,从另一头穿了出来。”秦辰缓缓道,“若这只是普通宫殿,造得如此庞大,有何意义?唯一的解释——这是芥子须弥之术,空间折叠而成。” “空间折叠?”元始天尊皱眉,“这我们也懂,但距离受限于修为……你的意思是,有人用远超我们的手段,把这片空间给‘弯’了过来?” “没错。”秦辰点头,“而更关键的是——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传送阵。”通天教主突然接话,眼神锐利,“兜率宫八卦炉上方,有一处阵眼。我曾在穿月谷与穿月城之间走过虚空之阵,感觉一模一样。” “所以。”秦辰声音渐冷,“如果紫霄宫真位于混沌深处,我以极速飞行一个时辰才穿出边界——那它得多大?杨眉大仙在混沌中住了千万年,怎可能从未察觉?”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唯一的解释——它本就不在混沌中。它是一件随身携带的法宝,由鸿钧掌控。” 寂静。 三人脸色阴晴不定。这推论太过骇人,可偏偏逻辑严密,难以反驳。 “先别管真假,”元始天尊咬牙,“眼下最要紧的——怎么出去。” “既知是传送阵带我们进来,那必有对应的阵盘。”秦辰目光一凛,“找到它,就有出路。” “若真有阵盘……”通天教主环视四周,指向脚下,“最可能就在这儿。每一次降临,我们都出现在这个位置。” “挖。”秦辰起身,袖袍一挥。 四人合力,掌力轰然落下。地面石板崩裂翻起,尘烟弥漫中,五块古玉静静嵌在地底。 秦辰俯身拾起一块,玉面之上,赫然刻着开天斧的图纹。再取第二块——炼妖壶的轮廓清晰浮现。 他盯着玉板,眼中火光跳动,低声道:“果然如此。” 通天教主凑上前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这是……虚空之阵?可这根本不合常理!” “怎么?”秦辰挑眉。 “构建虚空之阵所需的五件神器——其中几件诞生的时间,可比这块玉板晚多了!”通天教主语气震颤。 秦辰轻笑一声,淡然道:“你是说轩辕剑吧?传说那是九天玄女为轩辕黄帝亲手所铸。但——那终究只是传说。真相如何,怕是只有九天玄女自己清楚。可另外四件,可都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东西。” 通天教主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他目光转向秦辰,“这里,只有你真正参透了虚空之阵。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辰没答话,只将玉板轻轻放回原位,指尖一弹,一道浩瀚法力如星河倾泻,灌入阵眼。 刹那间,五块玉板同时亮起,符文流转,灵光冲霄,仿佛要撕裂天地。然而不过片刻,光芒骤敛,阵法戛然而止。 “果然。”秦辰眸光微闪,“鸿钧封印了阵盘。”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若是从前,我或许真拿这封印没办法。但现在?呵,他太小看我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然爆发出滔天法力,八碟圣人之威席卷而出,如同怒海掀涛,狠狠撞向那层古老封印! 轰——! 虚空炸裂,禁制崩解! 下一瞬,四道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立于兜率宫中,云雾缭绕,丹气氤氲。 “现在如何?”元始天尊沉声问道。 秦辰眼神一厉:“找到鸿钧真正的老巢,抄他家底。” “他真正的居所?”太上老君眉头紧锁,“这天下,恐怕没人知道。” 秦辰却不慌不忙,淡淡开口:“分宝岩在哪儿?” 三人一愣。 太上老君迟疑道:“昆仑山……怎么了?” “你们赐法宝给弟子,都在哪?”秦辰又问。 “玉虚宫。”元始天尊答。 “碧游宫。”通天教主接道。 秦辰笑了:“赐宝之地,必在居所附近。那昆仑山上,有没有什么地方——你们根本进不去?”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低声道:“玉京山……那是昆仑绝巅,我从未靠近过百里之内。那里有道无上结界,传闻是上古大神隐居之所。” “那就对了。”秦辰眼中寒光一闪,“走,去玉京山。趁鸿钧不在,我们上门拆房。” “你怎么确定他不在?”太上老君皱眉。 “若他真在,会只简单封印阵盘就走?”秦辰冷嗤,“以他的性子,早该设下杀局、布下天罗地网。如今只是封印——说明他有急事脱不开身。不在,就是最大的破绽。” 通天教主一听,顿时热血上涌,压抑多年的怨气几乎喷薄而出:“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动手!” “说得对。”秦辰一步踏出,周身气势暴涨,“既然决定掀roof,那就掀个彻底。别说他不在——就算他在,今天也得把门踹烂!” 四人齐动,化作四道璀璨流光,划破苍穹,直扑昆仑! 玉京山下,云海翻腾,仙雾缭绕。 一道晶莹剔透的结界横亘天际,宛如天堑,隔断凡尘与神域。 “就是这儿。”元始天尊凝视着那层光幕,神色凝重,“此界非同小可,极难破解。” “哼!”通天教主冷笑一声,双臂猛然张开,双手如刀,直接插入结界! 轰隆——! 天地震荡!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在他手中竟如朽帛般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裂口,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溅,却被他周身紫气尽数镇压!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当场傻眼——这家伙……什么时候强到这种地步了?连鸿钧亲手布下的结界,都能徒手撕开? 四人毫不迟疑,纵身跃入裂缝。 一路登顶,风雷随行。 山顶之上,一座恢弘宫殿静静矗立,金瓦琉璃,七彩辉映,匾额上三个古篆熠熠生辉——七宝宫。 宫殿后方,一块巨岩孤傲挺立,通体泛着混沌光泽,仿佛自洪荒而来,亘古未移。 “那是……分宝岩。”元始天尊指着那岩石,声音微颤。 通天教主眯起双眼,冷笑道:“原来分宝之后,他另建此宫。可为何非要我等千里迢迢赶去紫霄宫听讲?摆谱不成?” “不止是摆谱。”太上老君低语,“这座七宝宫,必定藏了不能见光的秘密。” 秦辰负手而立,眸光如电:“还有一个原因——在紫霄宫,他随时能制住你们。耳目之下,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控之中。” 四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目标明确——破门而入,掘地三尺,也要把鸿钧的老底翻出来! 秦辰踏前一步,抬手便是一掌轰出! “今日,就让我们看看——这位‘道祖’,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302章 传说中的天道轮盘? 三人纷纷点头,秦辰的话一锤定音。刚刚那场生死逃亡还历历在目,若不是他力挽狂澜,此刻怕是早已陨落。 “走,进去看看。”秦辰沉声道,脚步一动,率先上前。 “等等!”元始天尊抬手拦住,“这七宝宫……该不会又是紫霄宫那样的杀局吧?” “就算是死局,我也照闯不误。”秦辰眸光微闪,“何况,里面藏着的东西,恐怕比命还诱人。”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推开宫门,沉重的轰鸣声中,身影没入黑暗。通天教主冷笑一声,紧跟而入。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后者尚有迟疑,前者却淡然道:“不必担心。他们如今的实力,早已凌驾于你我之上。跟着就是了。” 元始天尊见三人皆已入内,只得压下心头不安,快步跟上。 踏入七宝宫,是一条幽深甬道。四人步步为营,神识全开,却一路风平浪静。显然,鸿钧对外界结界极有信心,竟未在通道设半分埋伏。 直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七扇巨门巍然矗立,门额之上分别刻着:人、鬼、巫、妖、仙、魔、圣。 “这是何意?”元始天尊皱眉。 “七字囊括万灵之属。”太上老君低语。 “莫非每扇门后,都藏有一段与门名对应的机缘或劫难?”通天教主眯眼打量。 秦辰目光扫过七门布局,瞬间捕捉到关键:圣门居中为首,左侧依次为人、妖、仙,右侧则是魔、巫、鬼。 “不对劲。”他缓缓开口,“七门不可能皆通,必有一条是生路,其余……全是死局。” “我们都是圣人,难道不该走圣门?”通天教主说着便要上前推门。 “慢着!”太上老君一把拦住,“若真是按境界来选,鸿钧何必多此一举设七道门?能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圣人?” 通天教主一怔,细想之下冷汗直冒——确实,若是论修为开门,那其他六门根本毫无意义。 他退后一步,不再轻举妄动。 “或许,不是看修为,而是看出身。”元始天尊沉吟道,“人走人门,妖走妖门。我等本源为人,当从人门入。” 太上老君颔首:“有理,值得一试。” “且慢。”秦辰忽然出声,语气如冰破水,“你们有没有想过——鸿钧设这七道门,真是为了让我们进来?” 三人齐齐一愣。 秦辰环视众人:“若他是真心引路,何须布下重重禁制?直接各归其类,开门迎客便是。可他没有。” “所以……我们想错了方向?”太上老君瞳孔微缩。 “没错。”秦辰嘴角扬起,“我们一直在想‘我们该进哪一扇’,但真正该问的是——‘鸿钧会进哪一扇’。” 空气凝滞了一瞬。 “姬老弟,你就别绕弯子了。”通天教主摆手叹气,“你说走哪就走哪,哪怕是个陷阱,凭你的手段也翻不了车。” 秦辰一笑:“其实元始老哥说得对,只是对象错了——不是我们选门,而是代入鸿钧的身份去选。” “你是说……看鸿钧的出身?”元始天尊眼神骤亮。 “正是。” “哼,”通天教主嗤笑一声,“还不就是条蚯蚓变的?勉强算个异类成道罢了。” “那就对了。”秦辰目光锁定左侧第二扇门,“我们——走妖门。” “等等!”太上老君仍存疑虑,“鬼、仙二族亦由人妖演化而来,这两门又作何解?” “老君,”秦辰反问,“如果你是鸿钧,你会在乎别人怎么走吗?他只要自己能顺利进出就行。” 太上老君一怔,随即苦笑摇头:“是我钻牛角尖了……大道至简,反倒被我弄得复杂。” 秦辰不再多言,大步上前,手掌猛然拍向“妖”字巨门。 轰隆——! 门开刹那,光华暴涨。一座恢弘大厅展露眼前,穹顶镶嵌无数夜明珠,星罗棋布,照得厅内宛如白昼,纤毫毕现。 大厅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高台,台下七张供桌呈弧形排列,每张桌上都静静摆放着一件古老器物。 秦辰咧嘴一笑,朗声道:“老哥们,开整了,抄家模式启动!” 四人齐步上前,目光扫过七件宝物,顿时心头一震。 依次陈列的是:弑神枪、摄魂棒、量天尺、乾坤鼎、封天印、破障玲、千机笔。 卧槽,清一色顶级配置!这老东西私藏够深啊——秦辰心中暗叹。 弑神枪:真魔始祖罗喉所执,凭此枪开枝散叶,缔造魔族血脉。 摄魂棒:鬼道鼻祖计都随身法器,一经催动,敌之魂魄如丝线牵引,自行剥离。 量天尺:盘古开天辟地时丈量三界所用,可无限延展,祭出必中目标,不达目的绝不回返。 乾坤鼎:炼丹铸器的至高神器,万火归宗,万物可熔。 封天印:当年盘古布设三界结界的核心重器。 破障玲:专破一切禁制与屏障,无形无声间瓦解防御。 千机笔:唯有配合天道之轮方显其威——落笔即为定数,书成即是天意。 秦辰一一审视,眉头却渐渐皱起。除千机笔与乾坤鼎完好无损外,其余五件竟皆有残缺,灵光黯淡,威力十不存一。 这些破烂玩意儿……鸿钧收集来干嘛?难不成还想修补复活? 念头刚落,他转身走向乾坤鼎,在供桌下方发现一口尘封木箱。 拖出箱子,掀盖一看,内里堆满奇形矿石,五光十色却毫无认知。 秦辰当即召唤太上老君。 老君甫一现身,双眼骤亮:“哎呀!全是炼器圣材啊!”随即兴致勃勃指点起来—— 五金之英、六合之精、天魔妖矿、星辰银砂、寒冰玄铁、血玉之髓……名目繁多,件件罕见。 正说着,忽听得通天教主一声狂喜大吼:“快来看!老子挖到宝了!” 三人闻声抬头,只见那家伙已在高台上蹦跳挥臂,激动得像个孩子。 当即腾空而起,齐跃登台。 台上空荡,唯有一枚朴素蒲团静置中央。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蒲团之上陈列的三块玉板! 秦辰凝眸细看,心头猛然一震。 “这是……造化玉碟?!那老头居然把这等至宝随便丢在这儿?” 这可是混沌初开便存在的无上奇珍,谁得之,便可窥大道本源。 寻常修士拼死也要护住的东西,鸿钧却如此轻慢,随手搁置。 “看来他对这七宝宫的守卫,真是自信到了极点。”元始天尊环视四周,语气中亦难掩震撼。 秦辰对玉碟兴趣寥寥——他手中宝物早已堆积如山。 但就在刚才登台俯瞰的一瞬,他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东西:高台后方,藏着一个巨大轮盘,正缓缓转动。 那才是他真正在意的目标。 他不再停留,纵身跃下高台,直奔轮盘而去。 靠近之后,细节尽显眼前。 轮盘中央插着一根青铜指针,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轨迹。 秦辰逐行扫去,神色渐变。 上面记录的,赫然是过往大劫—— 龙汉初劫、巫妖大劫、封神大劫…… 再往后隔了一段空白,赫然写着四个字:西游量劫! 洪荒众生对此或许懵懂无知,但秦辰却心神剧震。 他清楚得很——西游量劫虽规模不及前几场,但结局却彻底改写了格局。 那一战后,西方教一举压倒东方,成为洪荒第一大宗! 想到这里,他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自己费尽心机搅乱封神,逆天改命,好不容易换来一丝转机,结果一场尸潮浩劫下来,神仙凡人尽数覆灭…… 难道……这一切,鸿钧早就算准了? 难道这个轮盘上写下的,就是无法撼动的命运? 如果我现在毁掉它……未来会怎样?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太上老君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目光触及轮盘瞬间,所有人瞳孔齐缩,神情震惊无比。 他们的脸色,比秦辰还要震惊百倍。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轮盘?” 太上老君盯着那轮盘,声音都在发颤。 他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轮盘上浮现的文字——那些字他看不全,却认出了前几个。 仅是这几个字,就让他心神剧震。 那个只存在于远古传闻里的东西,此刻竟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难道……一切早有定数? 历史真的无法更改? 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写死?未来的洪荒,还有变局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太上老君身形僵立,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连他这等存在,都忍不住恍惚失神。 其余众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姬老弟手段通天,应该能探出它的来历来吧?”元始天尊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秦辰略一沉吟:“先收了那七件神器。我试试查它底细,你们三个给我护法,防着鸿钧那老家伙突然杀回来搞事。” 最后商定,千机笔由秦辰亲自执掌,其余六件神器连同那一箱矿石,尽数交予太上老君——指望他能修复残损之器。 秦辰召出本源碑,其余三人退至四方,结印护法。 本源碑悬浮于天道轮盘之上,秦辰盘坐混沌青莲,黑金光芒自碑面倾泻而下,笼罩轮盘。符文明灭流转,如锁链缠绕,将整个轮盘包裹其中。 他指尖一点混沌青莲,一道青光注入本源碑—— 嗡! 碑文震荡,虚空投影骤然展开。 画面中,是盘古最后一刻。 巨躯轰然崩塌,心脏自胸膛飞出,坠落昆仑绝巅——玉京山之顶,化作天道轮盘。 而他一缕胡须飘然离体,凝成一支笔,悬于轮盘之上,正是千机笔。 第303章 圣兽白虎? 自此,千机笔时常自行飞起,在轮盘上书写天机。 不知多少岁月后,鸿钧老祖踏足玉京山。 他见到天道轮盘,欲将其带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 无奈之下,转而炼化千机笔。 只见他取出三片造化玉碟,围住笔尖,以秘法煅烧,再咬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 最终,千机笔落入其手。 随后,鸿钧以轮盘为心,建起七宝宫。 影像继续——鸿钧首次在轮盘上书写的,竟是龙汉初劫。 接着是巫妖大劫、封神大劫、西游量劫…… 而后他又写下二级命途:龙汉劫中神兽陨灭,巫妖劫里两族覆亡,封神劫中阐截俱毁,西游劫后天庭凋零。 看到此处,众人皆已明悟。 鸿钧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西方教铺路! 除了西游量劫尚未降临,其余劫难,尽数应验。 哪怕秦辰改了封神走向,终究没能逃出那既定结局。 光晕散去,影像消逝。 众人心潮翻涌,尤其是太上老君三人,满脸惨白。 原来他们一生挣扎,不过是鸿钧手中的提线木偶,亲手挖坑,埋葬自己。 “为何要助西方教?”通天教主低吼。 “他助的不是西方教,”机考冷冷道,“而是那个黑影。你可还记得诛仙四剑从何而来?它们本不该在他手中。” 通天教主眸光一震——他当然知道四剑来历,却从未深究。 “答案,全在须弥山。”他缓缓道。 “但现在不能硬碰,”秦辰沉声接话,“千万年来,他们暗暗处布子无数,得先把耳目清干净。”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威压骤然降临。 “尔等无旨擅闯禁地,是想形神俱灭么?” 鸿钧老祖的声音,响彻七宝宫。 他一步踏入,气息如渊。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瞬间戒备,杀意隐现。 唯有通天教主,嘴角扬起,战意沸腾。 他刚在穿月城连破数境,正缺个对手练手。 鸿钧现身,恰逢其会。 “鸿钧!”秦辰冷眼直视,“你既然来了,那就说清楚——须弥山下,到底藏着什么?” “嘿嘿!”鸿钧老祖冷笑一声,眼神讥讽,“老夫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跳出来质问?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秦辰轻笑摇头,语气淡然:“你是不是该先搞清楚,现在谁才是瓮中之鳖?” “哦?”鸿钧老祖眯起眼,“老夫的处境?老夫只知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七宝宫。” “哈哈哈!”秦辰仰头大笑,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所谓道祖,天真得有些可悲。 “鸿钧啊鸿钧,”他悠悠开口,“你就没想过,我们是怎么离开紫霄宫的?又是怎么毫发无损地踏进你这七宝宫的门?” 鸿钧老祖瞳孔一缩,瞬间怔住。这句话像根针,刺醒了他心底那一丝不安。 原来,这一切……竟像是被人精心布好的局。 在他眼里,秦辰是个陌生人,从未交手,也无恩怨。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你是天庭紫微大帝,老夫暂不与你计较。”鸿钧老祖迅速权衡局势,冷声道,“待我清理门户,再与你论道也不迟。” “好啊。”秦辰笑意不变,衣袖一拂,径直在高台之上坐下,“那本座就借你蒲团一用,看看究竟是谁——清谁的门户。” 见秦辰按兵不动,鸿钧老祖立刻转身,目光如刀扫向太上、元始、通天三人:“你们三个一起上,省得老夫费劲。” 然而下一秒,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齐齐后退一步。 只剩通天教主一人,孤身立于前方。 鸿钧老祖脸色一沉,嗤笑出声:“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掺和?现在……晚了!你们——都得死!” “鸿钧,你错了。”秦辰坐在高台,慢条斯理道,“他们意思是——通天道兄,一个人收拾你就够了。” 这话一出,鸿钧老祖气极反笑:“放屁还不用缴税是吧?三个人联手我都未放在眼中,现在竟敢让一人单挑?” “鸿钧,”通天教主淡淡开口,“千万年来,你就靠一张嘴撑场面吗?” 笑声戛然而止。 鸿钧老祖神色骤冷:“既然你们寻死,那就别怪老夫无情——受死!” 话音未落,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万山倾塌,直逼通天教主而去。 可令人震惊的是——通天教主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轻笑。 “就这?”他摇头,“想靠威压压服我?太幼稚了。” 鸿钧老祖心头一震:怎么可能无效?! 他绝不相信通天的修为已凌驾于自己之上。唯一的解释,是对方有至宝护体。 威压失效,他不再犹豫,手中九龙金杖猛然擎出,法力狂涌,整座七宝宫都在震颤。 所有灵力汇聚一点,化作毁灭一击,直砸通天教主头顶! 电光火石之间—— 只见通天教主徒手一抓,稳稳攥住金杖尖端! 另一掌骤然翻转,化掌为刃,狠狠斩向杖身中段! “咔嚓!” 一声脆响,九龙金杖应声断裂! 下一瞬,半截断杖已被他掷出,如惊雷破空,直贯鸿钧老祖胸膛! “砰——!” 鲜血喷溅,鸿钧老祖惨叫飞出,重重撞上高台,碎石四溅。 气息瞬间溃散,他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不是通天!你到底是谁?!” 秦辰居高临下,冷冷一笑:“他就是通天。你以为,通天就注定打不过你?” “放屁!你在骗我!”鸿钧老祖嘶吼。 “鸿钧,”秦辰声音低沉,“若我告诉你,你的道源于三片造化玉碟,而他的道——等同于六片呢?” “不可能!六片玉碟?你从哪得来?!” “现在,你不该关心这个。”秦辰缓缓起身,“告诉我——须弥山下藏着什么秘密,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哈哈哈……”鸿钧老祖突然癫狂大笑,“凭你们?也配知晓那位大人的存在?做梦去吧!” 秦辰眉头微蹙,语气转寒:“不说?那你——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话落,一掌推出。 无形之力如天地崩裂,比刚才通天那一击更甚十倍! 鸿钧老祖浑身剧震,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但下一刻,他眼中闪过决然,身体竟开始急速膨胀! “不好!”通天教主脸色骤变,厉喝出口,“他要自爆!” “他没戏了。”秦辰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鸿钧老祖身前。 刹那间,一只铁钳般的手掌狠狠扣住对方咽喉,力道之重,仿佛要将天地都捏碎。 “老东西,该上路了。”秦辰冷声低语,杀意如刀,直透骨髓。 “且慢!”通天教主忽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道兄有话?”秦辰挑眉。 “他不愿说,不如施一招溯本还原——真相如何,自会浮现。”通天淡然道。 秦辰略一沉吟,“也行。”抬手便在鸿钧老祖天灵盖上压下一张定神符。 就在此时,七宝宫外脚步纷乱,人影晃动,一群人破门而入。 …… “瑶池金母?还有接引、准提?”秦辰扫了一眼来人,唇角微扬,“鸿钧啊鸿钧,你这七宝宫还真是热闹,结界刚破就宾客盈门。” 接引与准提原本趾高气昂,可一眼看见鸿钧老祖被秦辰单手拎着,顿时脸色煞白,先前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瑶池金母也心头一震。他们三人乃是奉准提佛母之命前来助阵的,如今局面反转,反倒成了上门送死。 形势明摆着:秦辰强过鸿钧,太上老君三位又在一旁虎视眈眈。 但瑶池身份尊贵,不能沉默,“紫微大帝,你今日所为,是将天庭拖入万劫不复之地!还不速速放开鸿钧老祖!” “呵。”秦辰轻笑一声,目光如电,“我该叫你瑶池金母呢,还是……圣兽白虎?” 瑶池金母瞳孔骤缩,“胡言乱语!什么白虎?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必再装?”秦辰冷笑,“玄武、朱雀皆已现身,你觉得我会认错你?” 他目光一转,盯向西方二圣,眸中寒光迸射:“接引、准提,回去告诉你们那位佛母——别再惹我。否则,我不介意亲自踏平须弥山。” “二位教主,”瑶池金母沉声开口,语气决绝,“今日必须动手。鸿钧必须带走,我们联手!”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挡在前方,“那便让我领教三位高招。” 秦辰摆手制止,“通天道兄,你三人看住鸿钧,这三个跳梁小丑,交给我。” “狂妄!”准提道人怒极反笑,身形一闪,率先扑向秦辰。 秦辰神色不动,右手虚空一抓,口中吐出一字——“爆!” 准提冲势未尽,体内却猛然翻江倒海,丹田剧震,如遭雷击。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半空,气息疯狂暴跌,不止跌出天道圣境,竟一路滑落,连根基都在崩塌! 接引道人心头一紧,急忙掠身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准提额上冷汗滚落,牙关紧咬:“我……我的丹田……没了……” 接引一把扣住其脉门,神识探入—— 顿时骇然失色。 准提体内五脏六腑宛如经历浩劫,血肉糜烂,最可怕的是,丹田所在之处,竟成一片虚无! “哈哈哈——”秦辰仰天长笑,“鸿钧,你那殒圣丹,果然名不虚传!” 接引、准提齐刷刷看向鸿钧老祖,眼中满是惊怒:“是你干的?!” 第304章 接引拂尘 鸿钧老祖心知肚明——这是殒圣丹发作的征兆,连忙喊冤:“不关我事!一定是伯邑考搞的鬼!” 秦辰却笑意更深,拱手作礼:“鸿钧,你身为东方教尊,办事得力,辛苦了。本座定当禀明玉皇大帝,为你请功。” 接引脸色铁青,拉着准提便退:“紫微帝君,我西方教与天庭素无恩怨。上次攻西天门是波旬擅作主张,我等早已将其逐出教门。今日冒犯,就此告辞。” “想走?”通天教主横身一拦,冷声道,“你与天庭的账,我不插手。但你两次犯我碧游宫,毁我方丈、瀛洲二岛——这笔债,该清了。” 接引道人脸色一变,急忙祭出青莲宝色旗,往头顶一抛。刹那间金光万丈,千朵青莲盘旋护体,紧接着又展开接引宝幢,撑于头顶,宛如撑起一方天地。 一口气祭出两件防御至宝,显然已是打定主意——逃! 可那青莲宝色旗早前在穿月谷被鲲鹏自爆所伤,一直没来得及修复,此刻悬在空中,旗面破烂如褴褛布条,青莲阵列更是漏洞百出,灵光摇曳不定。 “哼!”通天教主冷眼一瞥,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就这残破玩意儿,也想挡我?” 话音未落,紫电锤已撕裂虚空,携雷霆之势轰然砸下! 青莲宝色旗本就千疮百孔,再遭圣威重击,哪里还撑得住?只听“嘭”的一声炸响,整面旗帜应声崩裂,碎布如雪纷飞,彻底化作废铁。 可这一击余威不减,六圣之力远胜鲲鹏自爆,摧山断岳般直扑而下,狠狠撞上接引宝幢! “轰!” 又是一声巨震,宝幢伞面寸寸爆碎,唯余光秃秃的伞骨孤零零立着,像极了败局已定的残旗。 余波再起,狠狠轰在接引道人身躯之上。 他闷哼一声,脊背剧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翻滚坠地,狼狈不堪。 眼看通天教主再度举锤,杀意腾腾,接引道人终于红了眼,猛地扬手,甩出一串念珠! 正是接引三宝其二——接引念珠! 念珠离手即散,一百零八颗化作暴雨飞星,裹挟佛门真意,铺天盖地轰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眉头一皱,攻势顿收,转守为防,立刻祭出渔鼓。 渔鼓悬空自鸣,道音滚滚而出,与飞驰念珠激烈碰撞!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念珠尽数炸裂落地,化作尘埃;渔鼓也在连番冲击中碎成几截,灵性尽失。 就在这瞬息之间,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见状,齐齐出手,封锁退路。 接引道人心头一沉,咬牙祭出最后一件至宝——接引拂尘! 拂尘一出,万千银须暴涨,如天罗地网横扫而出,直罩两位圣人! 太上老君冷哼一声,抬手祭出混元一气太清神符;元始天尊同时打出混沌玉清神符。双符齐动,天地凝滞! 太清神符先将拂尘定于半空,玉清神符紧随其后,轰然爆击! “轰——!” 拂尘瞬间爆碎,银丝漫天飞舞,如风中残絮,彻底报废。 接引道人趁此间隙,强压内伤,拼死冲出七宝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天际。 瑶池金母眼见准提重伤濒死,接引狼狈逃窜,心知大势已去。她眸光一闪,趁着众人无暇顾他,猛然现出白虎原形,双翅一展,撕裂云层,夺命狂飙而去。 秦辰并未阻拦。他对斩杀白虎并无兴趣,心中另有盘算。 可就在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联手围堵之际,他忽然察觉空间一阵异动! “不好!”秦辰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望向鸿钧老祖—— 只见一道漆黑裂缝凭空浮现,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从中探出,闪电般擒住鸿钧,拖入虚空! 秦辰暴喝出手,却已迟了半步。裂缝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回身一看,鸿钧竟无踪,顿时面色惨白。鸿钧不死,乃万劫根基,如今失踪,二人岂能不惊? 秦辰沉声道:“方才有人从空间裂缝中出手,抓走了鸿钧。” “早知如此,就不该拦那接引……如今鸿钧失踪,日后必生大乱。”元始天尊面色阴沉。 “莫慌。”太上老君淡淡开口,“或许他命不该绝。此地不宜久留,若二位不弃,不如随我去穿月城暂避?”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两位师兄不必看我,我现在就住在穿月城。去了你们就知道,那地方,可不止是‘有趣’二字能形容。” 秦辰接口道:“此战连伤鸿钧、准提、接引三人,西方教会短时间必元气大伤。加上殒圣丹一事够他们内斗好一阵子。二位正好借此机会到我穿月城休养生息,我也好日日请教,不亦乐乎?”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既如此,我等便不客气了。” 秦辰带着太上老君一众人马返回穿月城,七宝宫这趟虽没拆成,人也跑了个精光,看似扑了个空,实则收获不菲。 天道之轮带不走?无所谓。其余法宝全被他一锅端走,一件没留。顺手还在准提道人体内引爆了殒圣丹,直接废了接引道人的四件本命至宝。更妙的是,成功在准提和鸿钧之间埋下裂痕——这一波操作,稳赚不赔。 唯一让他心头压了块石头的,是那突然撕裂虚空的裂缝,还有从其中探出的那只金光缭绕的手。 能轻易破开空间者,必是圣境巨头。而隔着界域取物如探囊,这种手段早已超越寻常空间法则,近乎道之层面的操作。秦辰瞳孔微缩,脑中瞬间闪过冥界阴山那一幕——当年准提佛母凭空摄走目犍连,用的正是类似手法。 可问题来了:她明明只是准圣,哪来的越界挪移之力? 除非……背后另有其人。 那只金色手掌,似曾相识。他猛然想起须弥山文殊院里那尊沉默千年的金身佛像——若那雕像已生灵智,甚至彻底活化……那麻烦可就大了。 正思忖间,穿月谷传来急讯:李长庚到了,奉玉皇大帝旨意,召见秦辰。 穿月谷中相见,李长庚神色凝重,“帝君此去务必小心,瑶池金母已在通明殿候着,来者不善。” 秦辰一听便懂——白虎身份暴露,准备借天庭之手先发制人。 也好。既然送上门来找死,那就送她一程。 当即唤来妲己、胡喜媚与玄武,低声布置一番,三人领命而去。 通明殿上,玉帝高坐龙椅,金母侧立一旁,气势凌人。 秦辰上前施礼,未等开口,玉帝已沉声发问:“姬爱卿,朕听闻你于七宝宫冒犯金母,甚至意图行凶,可有此事?” “回陛下,”秦辰抬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臣所欲斩者,并非金母,而是背叛盘古、窃据神位的圣兽——白虎。” 满殿一静。 “谁是白虎?”玉帝皱眉。 秦辰目光直刺金母:“娘娘,事到如今,还要装下去吗?” “放肆!”金母冷喝,“血口喷人!有何凭证说我便是白虎?” 秦辰轻笑一声,转向玉帝:“上古四象圣兽,各执一件法器,彼此感应相通,乃天地共知之秘。若两件同源法器相近,必生共鸣——这一点,陛下可认同?” 玉帝颔首:“确有其理。但仅凭此点,尚不足以定伪。” 他心里清楚,这是牵扯到自己道侣真伪的大事,容不得半分轻率。 要坐实眼前这位金母是假,要么找到真正的西王母,要么让白虎亲口认罪。 后者几乎不可能。前者——秦辰早有安排。 现在,只需要拖住时间。 “请陛下稍候,”他从容道,“四方地母元君已动身前去营救真正的西王母,不久即归。” “荒唐!”金母冷笑,“他分明是证据不足,故意拖延,陛下切莫上当!” 玉帝目光微动,沉吟不语。 金母见状,立刻抢话:“一日太长!他足够伪造一切!最多半日——从他踏入通明殿起算,只剩一个时辰!” 她自信满满。关押真西王母之地,隐秘无比,无人可破。 秦辰却笑了:“好啊,那就依你,一个时辰。”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自怀中取出一块玉符,指尖一用力,玉符应声碎裂。 无声无息间,一座遮天法阵悄然成型,将整座通明殿彻底封锁。 “姬爱卿,你最好有真凭实据拿出来,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玉皇大帝冷冷开口,眼神如刀。 秦辰不再多言,靠在一旁闭目凝神。他布下的遮天法阵,为的就是切断西王母身上那道锁魂符与瑶池金母的感应联系。 至今为止,瑶池金母毫无察觉,镇魂锁依旧稳固,无人接近的迹象。说明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瑶池金母斜睨秦辰一眼,唇角微扬:“紫微帝君,只剩一刻钟了,别再演这出装神弄鬼的戏码,拖延时间可救不了你。” “娘娘不必操心,”秦辰缓缓睁眼,眸光清冷,“时辰正好。” 话落,他五指一扬,五枚玉符落地成阵,指尖轻点,一道灵力注入。 嗡—— 玉符齐亮,光华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道刺目耀眼的光柱直贯穹顶。 此术乃他参悟鸿钧老祖紫霄宫传送之法后,亲手炼制的一次性跨界传送阵,虽粗糙,却足够致命。 第305章 九天玄女 “紫微帝君,闹够了吧?”瑶池金母冷笑,“时间已到,你还想耍什么把戏?” 秦辰唇角微勾:“多谢提醒——确是刚好。” 话音未落,光柱剧烈震荡,人影浮现,数道身影踏空而出。 “白虎!”九天玄女厉声喝道,“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畜生!娘娘赐你新生,你却反噬其主,囚禁真身数千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玉皇大帝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可偏偏又觉得陌生——因为他终于分不清,眼前的两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西王母。 而答案,很快揭晓。 瑶池金母见九天玄女护着西王母现身,神色一滞,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既然都揭开了,本尊也不必再忍了!这几千年装贤妻、扮慈母,当真是累得很!” 笑声未绝,她身形暴涨,气息轰然炸裂! 吼—— 一声惊天咆哮响彻天庭,原地巨影耸立,白虎现形! 其躯如山岳般巍峨,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通体雪白如霜,一双赤瞳宛如燃血灯笼,森然扫视众人。 玉皇大帝终于看清——数千年来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竟是这般妖物! 怒火焚心,羞愤交加,当即怒吼:“紫微帝君!速将此孽擒下,格杀勿论!” 白虎仰头狂笑:“玉皇大帝啊玉皇大帝,你连枕边人都辨不清,还妄称三界至尊?你们这对夫妻,连凡俗人家都不如!若真有半分情意,怎会几千年来毫无察觉?” “你……是你蒙蔽于朕!”玉皇大帝咬牙切齿。 “蒙蔽?”白虎嗤笑,“你三天两头私会仙娥,当我真不知?我为何从不过问?还不是因为你蠢得可笑——还为自己风流无踪沾沾自喜,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你——!”玉皇大帝气得浑身发抖,“紫微大帝!还不动手?!” 秦辰见时机已到,再任其说下去,天庭颜面尽失,局面将彻底失控。 他轻轻一抬手。 轰! 玄武自虚空踏出,巨影如渊,镇压而来,挡在白虎面前。 “白虎,须弥山旧债,今日清算。” 白虎目光一凝:“玄武……果然是你。盘古已陨,三界终将沉入黑影,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能撕裂空间者,唯有圣人。而能借裂缝取物者,手段更在其上。 秦辰心头忽地一震——想起当年冥界阴山,准提佛母破空夺走目犍连的那一幕。 彼时他便疑惑:准提仅为准圣,何来撕裂空间之力? 寻常入冥,皆用通幽术。而那一掌破虚,远非通幽可比。 那只金色巨手……似曾相识。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醒悟——须弥山文殊院中,那尊金佛像! 莫非……它早已苏醒? 若是如此,未来恐怕将迎来滔天祸劫。 正思忖间,穿月谷传来急讯:李长庚已至,奉玉皇诏令召见。 秦辰前往穿月谷,见李长庚面色凝重。 “帝君此次赴召,务必小心。”李长庚低声道,“瑶池金母来了,来者不善。” 秦辰一听就明白了——白虎的身份暴露在即,这女人打算借玉皇大帝之手,先发制人,除掉自己。 既然她自寻死路,那便成全她又何妨? 念头一转,秦辰立刻召来妲己、胡喜媚和玄武,低声密语一番,布置妥当。 通明殿内,金光缭绕,玉皇大帝端坐龙椅,威仪凛然。瑶池金母则立于侧位,神情淡漠。 秦辰上前行礼毕,玉皇大帝沉声开口:“姬爱卿,朕听闻你在七宝宫冒犯娘娘,甚至意图加害于她,可有此事?” “回陛下,”秦辰不卑不亢,“臣要杀的从来不是什么娘娘,而是背叛盘古意志的逆兽——白虎。” “谁是白虎?”玉皇大帝皱眉。 “娘娘,事到如今,还装什么?”秦辰目光如刀,直刺瑶池金母,“真相早已浮出水面,你还要演到几时?” “放肆!”瑶池金母冷喝,“血口喷人!你凭哪一点说我是白虎?拿得出证据吗?” 秦辰轻笑一声,转向玉皇大帝:“上古四大圣兽,各执一件四象法器,彼此感应,此为天地共知之秘。若非同源血脉,岂能共鸣?” 玉皇大帝颔首:“确有其事。但仅凭法器感应,尚不足以定论。你要指认朕的皇后为伪,必须拿出铁证。” 秦辰心下了然。换作谁,面对枕边人真假难辨,都会慎之又慎。 要坐实瑶池金母就是白虎,要么找到真正的西王母,要么逼白虎亲口认罪。 后者无异于痴人说梦,前者却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只差时间。 “请陛下稍候片刻,”秦辰从容道,“四方地母元君已前往营救真正的西王母,很快便至。” “荒唐!”瑶池金母冷笑插话,“他分明是拖延之计,妄图伪造证据,陛下万不可信!” 玉皇大帝目光微沉:“紫微帝君,你说要朕等多久?” “一日足矣。”秦辰答得干脆。 不等玉皇大帝开口,瑶池金母立即抢声道:“不行!一天足够他设局造假了!” 玉皇大帝眉头紧锁,迟疑起来。这话……也不无道理。 “那依娘娘高见,给臣多少时辰?”秦辰挑眉。 “最多半日。”瑶池金母冷冷道,“而从你踏入通明殿起,时限已过去一半——你只剩一个时辰。” 她语气笃定。关押西王母之地机关重重,符阵森严,绝无人能轻易闯入。 “呵。”秦辰低笑一声,眸光微闪,“好,那就一个时辰,我陪你赌这一局。” 话落,他悄然取出一块玉符,指尖一捏—— 咔嚓! 无形法阵瞬间铺展,遮天蔽日,将整座通明殿彻底封锁。 “姬爱卿,”玉皇大帝眼神一凝,“若届时拿不出真凭实据,休怪朕无情。” 秦辰不再言语,闭目静立。方才那座遮天法阵,正是为了斩断锁魂符与瑶池金母之间的感应链。 只要镇魂锁未被触动,说明西王母仍被困着,无人接近——这是他等待的最佳信号。 眼看时间流逝,瑶池金母嘴角浮现一丝讥诮:“紫微帝君,只剩一刻钟了。别再装模作样,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秦辰缓缓睁眼,淡淡道:“不劳费心,时辰正好。” 下一瞬,他五指连弹,五枚玉符落地成阵,掌心法力轰然注入! 嗡—— 五符齐亮,光华冲天,一道璀璨光柱拔地而起! 此乃秦辰参悟鸿钧老祖紫霄宫传送之术所创的一次性阵法,耗尽心血,只为今日一击。 “装神弄鬼!”瑶池金母厉声讥讽,“时间已到,你还想骗谁?” 秦辰唇角微扬:“多谢提醒——时间,刚刚好。” 话音未落,光柱剧烈波动,人影浮现! 数道身影踏光而出,为首者清叱一声: “白虎!娘娘救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囚禁她数千载,今日,该清算旧账了!” 正是九天玄女! 玉皇大帝凝神望去,瞳孔骤缩。 那从光中走出之人,面容熟悉,却又陌生。 熟悉——因为他曾无数次凝望这张脸。 陌生——因为他此刻竟分不清,站在眼前的西王母,与身旁的瑶池金母,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不过瑶池金母很快便戳破了玉皇大帝的困惑。当她看见九天玄女与西王母同时现身,心里就明白——瞒不住了。 “呵……”她忽然仰头一笑,笑声如裂云穿石,“既然都被你们撞破了,那我也懒得再演下去。装模作样这几千年,早腻了。” 话音未落,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轰然炸响! 只见瑶池金母身形暴涨,化出白虎真身——巨如山岳,肋下生翼,通体雪白,宛如寒霜凝成。一双瞳孔赤红似血,宛若两盏悬在黑夜中的鬼火,死死锁定全场。 郑伦、陈奇、高明、高觉四人早已被调往穿月城。尤其是高觉,在这视觉近乎失效的混沌之地,他的听觉成了最锋利的耳目。 原本高明的千里眼在这片漆黑中毫无用处,毕竟无光可映,空有神通也使不出来。 可后来得了秦辰点拨,这双眼睛直接进化——不再被动接收反光,而是能主动激射探照明光。从此,哪怕身处永夜,也能洞悉千里。 这一日,高明突然发现远处有人影逼近穿月城。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风帽压得极低,双手深藏袖中,步履看似缓慢,却转瞬已至城门之前。 诡异的是,他走动之间竟无声无息,连高觉都没察觉其存在。 “站住!”陈奇和郑伦齐声暴喝,横身拦路,“此乃穿月城重地,来者何人?有何目的?” “我找城主。”黑袍人嗓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今日是城主讲经之日,恕不见客……”陈奇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影骤然消失。 “郑伦,我是不是幻听了?”陈奇一脸懵,“刚才真有人站我面前?” “你也有感觉?”郑伦眼神发直,“我还以为是我眼花。” 两人面面相觑,心头齐齐一沉。 “高明!你瞧见没?刚才门口那家伙!”陈奇抬头冲城楼喊。 “太快了,追不上。”高明摇头,“高觉,你听见了吗?” “听个鬼!那人根本不像活物,走路没声,呼吸全无,跟个幽灵似的!”高觉语气焦躁。 第306章 敢不敢赌一把? 也正是这次事件,促使秦辰对高觉也进行了强化——他的耳朵不仅能听八方,还能主动释放超声波,靠回音定位敌人行踪。 自此,高明高觉兄弟一个成了穿月城的“远程探照灯”,一个变作“移动声呐系统”。当然,这是后话。 再说那黑袍人,已然无声无息出现在讲经广场,立于人群之后,静默聆听秦辰讲道。 秦辰早察觉了他的存在。 他讲经之时,心神贯通万念,能感知每一个听众的情绪起伏。唯独此人,心境如枯井沉潭,不起半点波澜。这份定力,要么是修为通天,要么……就是非生非死。 秦辰更愿相信前者。 正说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际,黑袍人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前一秒还在人群后方,下一瞬已立于众修前方,如鬼魅穿墙,毫无征兆。 杨戬本欲出手,却被秦辰抬手止住。 秦辰停下了讲经,目光平静望向来人:“我穿月城虽来者皆迎,但阁下这般擅闯,未免失礼了些吧?” “我知道你是三界紫微大帝。”黑袍人声音冷硬,“可在混沌世界,这头衔不值一提。你在混沌建城,灯火彻夜不熄,扰了此地安宁,又该如何交代?” 秦辰一听便知:这家伙背后有人指使。 他可不信自己的名号已经响到连混沌深处都传遍了。 “哦?”他轻笑一声,意味深长,“没想到我这紫微大帝的名头,竟能惊动混沌,倒是让我意外。不知阁下此来,究竟意欲何为?” “混沌之中,强者为尊。”黑袍人冷冷道,“想在此立足,光有名号可不够,得有本事。” “呵,原来是个踢馆的。”秦辰嘴角微扬,“敢问尊姓大名?” “混沌鬼道右使,魍魉。”黑袍人报出名号。 “鬼道?”秦辰眉梢一挑,“三界有鬼,我自知晓。没想到混沌之中,也有这般道统。” “生灵死后化魂魄,魂魄修行即为鬼。三界万物本源出于混沌,又怎会没有鬼?”魍魉淡淡回应,“我们,不过是被遗忘的旧影罢了。” 三界众生,无非仙、凡、鬼三种归宿——仙登天界,凡居人界,鬼入冥途,各安其位,互不侵扰。 可混沌世界却是个例外。这儿没有凡人的容身之地。 混沌之气经亿万年演化,孕育出天生带神力的生灵,被称为神魔。依其法力本源而分:掌光明者为神族,执幽暗者为魔族。 另有一脉,乃混沌中灵根或灵兽化形而成,譬如杨眉大仙这般存在,统称灵族。 无论神、魔、灵,终有寿尽之日。死后多数重归混沌之气,唯有极少数生前道行通天者,魂魄不散,历劫修炼,重塑形体,便成了鬼族。 混沌四大族群,不过粗略划分。同族未必同心,异族亦可并肩。 这些隐秘,秦辰眼下还一窍不通。听魍魉自报来历,只觉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这副神情落在魍魉眼里,顿时让他心头火起——显然,对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辰略一思忖,唤来杨戬:“去,请杨眉大仙过来一趟。” 片刻后,绿袍老者踱步而来。 “绿老头儿,认得这货吗?”秦辰开门见山。 杨眉眯眼打量一番,摇头:“裹得跟粽子似的,谁知道是哪路妖孽。” 风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辱我?找死!”魍魉冷喝一声,抬手甩出一道灰气。 杨眉不敢硬接,身形滴溜一转,闪至侧方。 岂料那灰气落空之后竟如活物般调头追击! “哟,还会拐弯?”杨眉瞳孔一缩,心中叫苦,“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秦辰在旁悠悠开口:“能追人的东西,要么是活虫,要么是死宝。” 杨眉一听,瞬间醒悟——若是活物,必示威小蛊虫;若是死物,定是祭炼法宝。 心念一定,胆气顿生。他踏前一步,掌心朝天,口中低诵真言,猛地一喝:“收!” 那团灰气被强行吸入体内,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魍魉见状冷笑:“燃!” 等了半晌,毫无动静。 他脸色微变,死死盯住杨眉:“你……到底是谁?我的逐灵灰焰怎会失效?” “老夫杨眉。”绿袍老者捋须一笑。 “什么?!你是那株空心柳?”魍魉脱口惊呼。 杨眉咧嘴一笑:“哈哈哈,好说好说……看来老夫这名号,在混沌里还没彻底过气嘛。” 魍魉面色铁青——白费一道杀招,心头滴血。 他转向秦辰,语气讥讽:“紫微大帝,竟搬出这等成名人物助阵,莫非怕了?” 秦辰差点笑出声:“呃……你叫魍魉是吧?我倒想问你,哪来的自信得出这种结论?谁给你的幻觉?” “紫微大帝,我是来挑战你的,正面一战!”魍魉沉声道。 秦辰摆摆手:“打架多无聊,没点彩头谁陪你玩命?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魍魉眯眼。 “我赢,你答我三个问题。”秦辰淡淡道。 “那你输了呢?”魍魉追问。 “我输?立刻把这穿月城搬走,一砖不留。”秦辰耸肩。 “好!一言为定!”魍魉咬牙应下。 话音未落,人已暴起! 快如鬼魅,一闪即至秦辰背后,一拳直轰后脑! 拳落刹那,却觉触感虚软,如同砸进棉絮。 他猛然警觉——这是残影! 出手太快,留下的虚像! 想抽身已迟,手腕已被牢牢擒住。 袖袍滑落,臂上缠满斑驳绷带,触目惊心。 秦辰眼神一凝,却被对方迅速缩回。 这一瞬,他来了兴致。 不再纠缠胜负,而是主动出击,招招不攻要害,专挑黑袍下手—— 他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家伙,究竟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魍魉觉得秦辰也就和自己半斤八两,顿时战意飙升,越打越嗨,动作也越发张狂,招式大开大合,毫无收敛。 两人交错而过的刹那,秦辰猛然出手,一把扣住魍魉的风帽,狠狠上拽——“嗤啦”一声,黑袍应声撕裂,被整个掀飞。 众人定睛一看,当场愣住:这玩意儿啥情况? 只见魍魉从头到脚缠满灰白绷带,仅余双眼幽幽燃着两簇绿火,阴森得像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邪物。 “卧槽,这不是木乃伊?”秦辰脱口而出。 “木乃伊是谁?”魍魉歪头。 “第一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狠人。”秦辰咧嘴。 “粽子又是什么?” “就是你现在这德行。” “为何叫粽子?” 秦辰太阳穴直跳:“你到底还打不打了?” 魍魉这才反应过来还在干架,二话不说,再度扑杀上前。 几轮交手下来,秦辰察觉不对——这家伙根本不怕疼。无论重击还是猛砸,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管往前压。 秦辰心头一动:这绷带底下,绝对有鬼。他开始琢磨,怎么把那层破布给扒了。 魍魉浑然不觉,没了黑袍束缚,身法反而更迅疾,围着秦辰上下翻腾,攻势如雨。 可秦辰根本不怵他的攻击,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一点——这身体太轻了,轻得不像活人。 又一次擦肩而过时,秦辰眼疾手快,在他后背摸到一个活结,猛地发力一拉! “呼啦啦——” 绷带瞬间unravel,魍魉原地打转,越转越快,像被抽了陀螺,直到面无人色,几乎要吐出来时,最后一圈绷带终于扯尽。 众人瞳孔骤缩——眼前赫然站着一具森森白骨,眼窝里跳动着两团幽绿火焰。 怪不得声音这么怪……原来是靠肋骨震动发音,玩的是腹语。 秦辰不仅解开了声源之谜,也看穿了真相——骨架作战,自然无痛无感。 “你输了。”秦辰淡淡道。 “输就输,想问什么,说吧。”魍魉倒是干脆,毫不纠缠。 “第一,谁泄露我身份的?”秦辰沉声问。他不信自己这点名气,能传到混沌深处。 “其他问题,一起问了吧。”魍魉答得随意。 “第二,你怎么找来的?” “第三个嘛……还没想好,先欠着。” 秦辰纵身腾空,俯视须弥山全貌。八大莲花峰中,仅剩弥勒院与普贤院尚未异变。 他心中推演:八大金像若要化形成功,绝非铸个金身、念几句咒就完事的。 普贤院曾遭妲己破坏,未能完成尚可理解——那弥勒院呢?从未出过岔子,为何也迟迟不动? 他悄然潜入弥勒院,发现此处与文殊院截然不同:诸菩萨金刚并未围聚金像,而是端坐前方,静静聆听弥勒菩萨讲经。 望着那慈眉善目的身影,秦辰心头微震。当年叱咤风云的八菩萨,如今只剩这一尊独存。 正唏嘘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其余七尊皆亡,普贤院未复,唯独弥勒院一切如常…… 莫非,金像化形的关键,正是八菩萨的魂魄?若真是如此,眼前的弥勒菩萨,恐怕自身难保。 突破口,或许就在这位“幸存者”身上。 念头落下,秦辰悄然传音:“弥勒菩萨,借一步说话。” 弥勒菩萨闻声微怔,环顾四周,随即挥手遣散众人。 “来者何人?可以现身了。” 秦辰缓步走出,在菩萨面前站定。 “弥勒道友,别来无恙。”他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原是紫微帝君,何故鬼鬼祟祟?”弥勒菩萨语气平静。 第307章 借刀杀人? 秦辰淡淡开口:“你离死,不远了。” 弥勒菩萨脸色骤变:“紫微帝君,你是来羞辱我的?” “弥勒菩萨,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秦辰冷冷开口。 弥勒一愣,眼神茫然,显然没料到这话从何说起。 见他不似作伪,秦辰便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弥勒听完,沉默良久,缓缓道:“若真如你所说,以八菩萨魂魄唤醒金像……那也无妨。生有何欢?死又何惧?” “呵。”秦辰轻笑一声,语气陡然锐利,“道兄修道所为何事?若到头来道果落地,身子却成了别人的容器,那你这一身修行,图个什么?” 弥勒顿时语塞。 心神猛地一震——是啊,我为何修道?不就是为了跳出轮回、证得真我吗?可若连“我”都不是我了,那还争个什么命?不如干脆做个凡人,吃喝睡,晒太阳,岂不快活? 良久,他长叹一声,抬眼看向秦辰:“紫微帝君,你赢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好好活着。”秦辰吐出三字。 “什么?”弥勒以为自己听岔了,“我没听错吧?” “没错。”秦辰目光如刀,“我猜得准的话,接下来那些要命的差事,都会落到你头上。” “你是说……借刀杀人?”弥勒瞳孔一缩。 “不止。”秦辰冷笑,“他们会给你安排十几种死法,只求一点——不能是他们亲手杀的。” 弥勒默然。这手段,太熟悉了。西方教行事,向来无所不用其极,成大事者,岂在惜命? 片刻后,他抬头:“既然是合作,那咱们的利益焦点在哪?”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你的命。”秦辰指向那尊灰扑扑的弥勒石像,“我要确保,你的魂魄,进不了这玩意儿里。” 弥勒盯着那雕像,忽然大笑:“哈哈哈……紫微大帝,没想到你我敌对多年,今日竟能联手?” “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只有利益。”秦辰淡淡道。 “说得漂亮。”弥勒眯起眼,“既然合作,你也该透露点底牌了吧?这些金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秦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入门的小修士。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弥勒被看得发毛。 “关于金像,我能说的不多。”秦辰收回目光,“但可以告诉你——你这座石像一旦开启,金像现世。” “我猜,这八尊金像,必然与须弥山下那个最大隐秘有关。” “最大隐秘?”弥勒心头一跳,“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秦辰直截了当:“我问你,须弥山下压着的是谁?” 弥勒怔住,半晌长叹:“事已至此,瞒也无益。” 他声音低沉下来:“的确,山下镇着一位上古大神。无人见过其真容,故而都称他为——黑影。” “那准提佛母呢?她又是什么身份?”秦辰再问。 “她是黑影在地上的代言人。”弥勒低声道。 秦辰心头豁然开朗。难怪西方教那群老东西见了准提佛母,个个低头哈腰,恭敬如奴仆。原来她背后站着的是黑影! 正思忖间,外头童子来报:准提佛母有令。 弥勒取出玉板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还真被你说中了——第一个送命题,来了。” 秦辰接过玉板,只见其上赫然写着:命弥勒率军攻伐西天门,且不得打出西方教旗号。 “你说,这仗怎么打?”弥勒苦笑。 “那就得看你,想打到哪一步了。”秦辰反问。 “此话怎讲?” “命令让你‘攻打’西天门,可没说是要占领,还是仅仅穿过。一字之差,生死两途。” 弥勒再度细读玉板,果然——通篇未提攻下之后如何处置。 “这是明摆着让我去送死。”他冷声道。 “他们想玩阴的,那就陪他们演一场。”秦辰眸光一闪,“不是要你打西天门吗?那就打。” “这……合适?”弥勒迟疑。 “你要不要遵守命令,是你的事。”秦辰反问,“但你不打,就是抗命;你打了,未必就死。” 弥勒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意:“好,我打。” “记住。”秦辰逼近一步,低声道,“此战非战,乃乱局之始。只要能搅黄准提佛母的布局,就算赢。” 弥勒菩萨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弥勒院,开始集结兵马,准备兵发西天门。 刹那间,院门前寒光凛冽,刀戟如林,旌旗遮天蔽日,杀气腾腾。 他却抬手一挥,沉声道:“收旗。” 刹那寂静,唯有铁甲铿锵。随即大军开拔,浩荡西行,气势如虹。 抵达西天门时,弥勒眉头微皱——城门洞开,空无一人,连个守卒的影子都见不着。 “有诈?”他低语一声,眼神凝起。 当即派出一队先锋探路。那队人战战兢兢踏入城门,一路畅通无阻,别说伏兵,连根毛都没看见。 “怎么回事?”弥勒喃喃自语,心头浮起一丝不安。 就在此时,秦辰的声音悄然传入识海:“该联系准提佛母了,看她怎么说。” 弥勒猛然醒悟,立即命全军止步,以传音符向准提佛母禀报战况。 那边一听,准提佛母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她本是让弥勒去送死的,怎么这货竟把西天门给拿下了? 撤?岂不是自打耳光? 进?打灵霄殿可是宣战天庭,她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思来想去,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咬牙下令:撤兵。 命令一出,弥勒院哗然,军心动摇,准提的威信瞬间打了折扣。 计谋落空,准提却不死心,转头又抛出新指令:攻打穿月谷。 理由冠冕堂皇:“你熟悉地形,责无旁贷。” 秦辰得知后,忍不住一笑:“有我在,弥勒死不了。” 当即传令,将穿月谷所有兵力悄然撤离,不留一兵一卒,避而不战。 弥勒率众杀到穿月谷,眼前景象再度让他愣住—— 空谷寂寂,风卷残叶,竟同西天门一般,鬼影都没有一个。 他再次传讯准提,那边听完,几乎窒息—— 送个人头怎么就这么难?! 无奈之下,只得再召撤军。 两次借刀杀人皆告失败,弥勒终于看清真相: 在准提眼里,谁都不是自己人,全是可弃可杀的棋子。 他蓦然想起那一战——围攻蓬莱岛,为何非得四大菩萨齐出? 明摆着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而当日极尊红度母当众斩杀地藏菩萨,准提竟能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如今三界,还能杀得了弥勒的,恐怕没几个了。”准提沉吟道。 “若论击杀弥勒……能办到的,大多已在伯邑考麾下。”龙树菩萨淡淡回应。 “眼下除普贤院外,只剩这弥勒院。若取不得弥勒魂魄,可有替代之法?”准提目光一闪。 “有。”龙树顿了顿,“但此术极邪。” “说!” “炼万魂幡——聚万千生灵魂魄,以血祭之力催动金身法相。” “好!”准提双眼骤亮,仰天大笑,“待我炼成万魂幡,三界之内,谁堪与我争锋!” 话音未落,极尊红度母踏步而来,冷声质问:“龙树,你疯了不成?万魂幡一旦现世,人间才刚从僵尸之乱中喘息,转眼就要沦为炼魂地狱!” “呵,”龙树轻笑,“什么时候,红度母也学会慈悲了?” “我不是慈悲。”她盯着他,“我只问你一句——长生,究竟有何意义?” “不死不灭,万劫不灭。”龙树答得干脆。 “然后呢?”她逼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在无尽轮回里,像具行走的尸体?” 龙树一怔,神色微动:“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或许,真该好好想想了。” 秦辰悄然离去。西方教不会亲自动手杀弥勒,而能杀他的强者,几乎尽数归于他帐下。 回到穿月城,属下急报:上次离开的那个骷髅怪魍魉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秦辰挑眉:“这是搬救兵来找场子了?” 不多时,三人现身。魍魉依旧裹在黑袍之中,阴气森森;另一人全身重铠,杀气逼人;第三人是个女子,紫袍曳地,眸光幽幽。 三人唯一共同之处——双目泛着森绿鬼火。 “魍魉,又来送菜?”秦辰冷笑开口,“上次不够,这次带帮手了?” “我打不过你。”魍魉声音沙哑,“可不代表他们不行。这两个,你试试?” “敢问两位怎么称呼?”秦辰淡声开口。 “混沌鬼族左使,魑魅。”女子轻启红唇,指尖一抬,指向身旁男子,“这位,乃我族大圣,鬼祖宗布。” “哦?鬼祖亲临,莫非是来讨回当年场子的?”秦辰挑眉一笑。 “帝君说笑了。”宗布呵呵一笑,语气圆滑如油,“此番前来,只为结交阁下这尊人物。” 秦辰轻笑不语,也不拆穿他那层薄如蝉翼的客套,话锋一转:“你可听过清净青莲?” 本是一句随意试探,谁知宗布瞳孔骤缩,神色剧变。 “你知道清净青莲?!”他猛地盯住秦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不过道听途说罢了。”秦辰神色淡淡,“倒是你,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你可知‘万物有灵’四字,从何而来?”宗布不答反问,眸光深邃如渊。 “生灵皆有魂,山河草木亦通灵性。水化水精,火凝火灵,石蕴石魄——这不是常识?”秦辰皱眉,“这和清净青莲有何干系?” 第308章 开天之劫 “若连青莲也有灵呢?”宗布低声道,“盘古开天,混沌青莲崩碎,其魂不灭,转生为清净青莲。此莲孕育黑影,逆伐盘古,欲令三界重归混沌——那一战,便是开天之劫。” 秦辰心头一震,“你是说……清净青莲,是混沌青莲的残魂所化?荒谬!” “有何荒谬?”宗布冷笑,“黑影无名,世人难知其真身。西土有人唤他阿提佛,亦有称元始佛者。” 秦辰闻言,低声自语:“难怪准提佛母步步为营,原来是在谋划放他出世……” “你说什么?”宗布眼神一凝,“准提佛母?” “嗯,正是她。”秦辰目光微闪,“你不知?” “我不识什么佛母。”宗布摇头,“只知‘准提’二字,意为清净。” “准提佛母……清净佛母……清净青莲……”秦辰喃喃重复三遍,猛然抬头,“你口中的阿提佛或元始佛,究竟是男是女?” “到了那种境界,性别早已虚妄。”宗布淡然。 “未必。”秦辰冷道,“否则,太元圣母又作何解?” “呵,你还真懂不少。”宗布眯眼打量他,“可惜,我只闻太元之名,从未得见其人。毕竟,我一生未曾踏出混沌半步。” 两人交谈渐入深处,看似投契,实则各怀机锋。秦辰心知,宗布素来避战,当年开天大战鬼族袖手旁观,便是明证。 “既然如此,这次魍魉来犯之事,你当真毫不知情?”秦辰再问。 “确是不知。”宗布摊手。 “老祖何必低声下气?”一旁魑魅突然冷笑,“此人不过紫微帝君,有何了得?” “住口!”宗布沉喝,“你与魍魉相比如何?” “师弟整日游手好闲,岂是我对手?”魑魅嗤笑。 “呵,赢过我再说大话不迟。”魍魉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哎呀,让帝君见笑了。”宗布忙赔笑,“徒儿不懂事,胡言乱语,莫怪莫怪。” 秦辰一眼看穿三人演戏把戏——先派弟子挑衅,试探深浅,再视情况定夺立场。只是他不愿当场翻脸,索性顺水推舟。 “无妨。”他嘴角微扬,“若令徒有意切磋,我自当奉陪。” “魑魅,”宗布轻挥袖,“去与紫微帝君过几招,点到为止。” “遵命。”魑魅身形一闪,落地轻盈,“帝君,请赐教。” 秦辰眸光微动,已估出对方修为,约在六碟圣人层次。其师宗布,实力可想而知,绝非等闲。 只是此人立场未明——若敌非友,后患无穷。 就在此时,脑中骤响提示: 叮咚!新任务开启:拉拢鬼祖宗布 奖励:混沌日月灯 欲成此事,首战必胜。但如何胜,才是关键。 速杀魑魅易如反掌,可若太过强势,反令宗布生惧生恨。唯有压制取胜,既展实力,又留余地。 只要他点头不再助西方,拉拢之路,便算迈出第一步。 秦辰正沉吟间,魑魅已如鬼影般扑来。他唇角微扬,身形轻晃,避过攻势的刹那,五指一扣,直接揪住她衣领,顺势一甩——整个人如纸鸢般飘飞而出,稳稳落在宗布面前。 …… 魑魅落地未稳,便要再起,却被宗布一声喝止:“住手,你输了。” “师尊!”魑魅不服,咬牙道,“这才刚交手!” “就在帝君抓住你衣领那一刻,胜负已分。”宗布淡淡开口,“若真是生死相搏,他只需在掌中释放一丝威压,你早已跪地难起。之所以把你丢过来,一是念你女子之身,二是看我薄面。你去问魍魉,上次他是怎么被扒得底裤都不剩的?” 这话一出,魑魅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只得悻悻退到一旁。 …… “不是挺能打的吗?”魍魉凑上来讥笑,“这才一招就躺了?” “哼!”魑魅冷哼,“总比某些人被人拆骨抽筋、查个通透强。” “你——!”魍魉脸都绿了。 “够了!”宗布怒喝,“吵还不够丢人?滚一边去!” 两人顿时噤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谁也不敢再吭。 “劣徒无礼,让帝君见笑了。”宗布转向秦辰,拱手致歉。 “鬼祖言重了。”秦辰一笑,“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还请帝君赐教。”宗布话音一转,目光微凝。 秦辰心中冷笑:终于来了——这才是你此行真正目的,想探我深浅? 他眼珠一转,唇角勾起:“动手过招,费时耗力。不如换种轻松点的方式?” 宗布眉头一挑:“轻松?难道要比喝酒还是猜拳?” “今日,我们文斗。”秦辰微微一笑,取出两只空茶盏,慢条斯理斟满热茶。 随机道明规则:双方各自在茶杯中封入一道法力,交换后饮尽。再以内息化解对方法力,并以那股力量击碎对方留下的茶杯。先完成者胜。 简单,干净,不伤情面。 宗布一听,点头称妙。当即应下。 殊不知,这“封力”二字,暗藏玄机。封得太多,杯子当场炸裂;封得太少,对方一口吞下,瞬间化解,毫无悬念。 而秦辰,早有算计——他在杯中埋下一明一暗两道法力,明者为饵,暗者为刀。 宗布运功片刻,轻松破开秦辰留在杯中的显性法力,指尖凝聚力量,正欲弹射击杯,忽然心头一震! 方才化解之力中,竟漏了一丝隐匿气息——此刻正悄然游走于经脉之间! 他神色微变,手指一抖,本该精准命中杯壁的劲道偏了寸许,擦着杯沿掠过,落空。 秦辰缓缓起身,语气从容:“鬼祖,还要继续吗?” “哈哈哈!”宗布仰头大笑,“不必了!帝君不仅修为通天,手段更是高明。” 一旁魑魅看得一头雾水:“这才哪到哪?怎么就认输了?” “从我未能察觉他暗藏的第二道法力起,我就败了。”宗布沉声道,“如同对战时中了暗器,根本不用打完。” 秦辰抱拳一礼:“鬼祖磊落,是我取巧。” “别谦虚。”宗布摆手,“你的敌人,比你想象中可怕得多。你现在,还差得远。”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那个被魍魉遇上的金身之人,名为正法明如来。八大如来一旦出山,便是黑影脱困之时。你要明白——八大如来合力一击,堪比盘古之威。而能破盘古封印的,唯有盘古之力。” 秦辰眸光一凝:“所以,要阻止黑影,就得阻止八大如来聚首?” “你能想通,很好。”宗布点头。 可秦辰立刻皱眉——若八大如来始终坐镇须弥山,闭门不出,他上哪儿找人去? 宗布看出他心思,淡然道:“阻止聚集,办法多的是。要么让他们凑不齐八人,要么——换人。” 秦辰抬眼看向他,心下微凛:怪不得称“鬼祖”,这脑子,果然阴狠又刁钻。 但这句话,也点醒了他——是时候开始物色人选了。搅局,从来不止一种方式。 他转头望向魍魉,语气忽沉:“说,你是怎么撞上那个浑身金光的家伙的?” “第一次是黑云城的黑风老怪牵的线,后来都是他主动联系我。”魍魉低声说道。 “从这儿到黑风城,有多远?”秦辰问。 “直线飞过去,差不多两千里。”魍魉答得干脆。 秦辰转身,朝宗布拱手:“鬼祖,我想借魍魉几日,不知可否?” 宗布眼皮都没抬,直接点头应下。 秦辰当即派杨戳和魍魉动身前往黑风城打探消息。可没过多久,杨戳独自一人狼狈归来。 “师尊,出事了!魍魉被抓了!”杨戳喘着气回禀。 “这么快?”秦辰眉头一拧。 “别提了!”杨戳咬牙,“那黑风老怪早有准备。我们刚进城,就被人盯上了。” 原来,两人甫一踏入黑风城,杨戳便察觉异样——暗处有目光锁住他们。他正要警觉,魍魉却摆手道:“你一个外人跟我进来,被人盯着很正常。” 可当他们踏入城主大殿,刚见着黑风老怪那一瞬,对方突然暴起,甩出一张定神符! 刹那偷袭,防不胜防。 黑风老怪冷笑:“正法明如来早有吩咐——若魍魉亲自登门,便是叛徒上门,格杀勿论!” 千钧一发之际,杨戳已用八九玄功将元神移出躯壳,趁乱脱身,这才捡回一条命。 秦辰听完,神色凝重:“没想到……正法明如来竟能预判我的布局。我小瞧他了。这八大如来,怕不是寻常佛陀或度母能比的。” “师尊,那咱们赶紧去救魍魉啊!”杨戳急道。 秦辰眸光微转,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不急。黑风老怪真正想抓的是我派出去的人——也就是你。你现在跑了,魍魉反而更安全。” “什么意思?”杨戳一愣。 “你觉得,”秦辰淡淡道,“黑风老怪敢轻易得罪鬼祖?” 杨戳猛然醒悟——若是一起杀了,还能推说是混战误杀;可若单杀魍魉,那就是公然挑衅鬼祖权威,他担不起这个罪名。 “那现在怎么办?”杨戳沉声问。 秦辰眯眼:“你觉得,那个黑风老怪……像不像谁?” 杨戳沉吟片刻,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寒光:“越想越像……他像极了一个人。” “谁?” “破军星君。” “破军星君?”秦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师尊忘了?”杨戳低声道,“破军星君当年在凡间的名号,就叫——黑风怪。” 秦辰瞳孔一缩,随即轻笑出声:“好啊,那就让孙子,去会会爷爷。” 他立刻命玉馨去请破军星君。 调一名星君,不会惊动天庭耳目。虽说紫微大帝统御群星,但能不动声色,何必张扬? 第309章 合作 玉馨很快带回破军星君。秦辰开门见山,直问其出身。 破军星君坦言:祖上出自混沌世界,先父曾随轩辕黄帝征伐天下。他们一族本体乃上古熊罴,是远古时代罕见的混沌巨兽之一。 “你可知你先祖下落?”秦辰问。 破军星君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先祖曾追随盘古征战。盘古陨后,他也消失无踪。万古以来,族中再无人知晓其踪迹……渐渐,也就成了传说。” 说到最后,他语气近乎呢喃。 秦辰目光一凝:“若你先祖此刻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 “能。”破军星君斩钉截铁,“我族虽已衰败,但血脉未断。哪怕只是一具枯骨,我也能一眼认出——那是我族的气息,刻在魂里的印记。” “那你可能有兴趣去看一眼?”秦辰缓缓道。 破军星君心头一震:“帝君……可是找到了我族人的线索?” “不敢说确凿,”秦辰道,“但可以带你走一趟,让你亲眼看看。” 破军星君刚要应声,却又迟疑:“可……以小神这点修为,恐怕连穿月城都出不去。” 秦辰袖中一抖,抛出一件黑金斗篷:“穿上它,你可在混沌世界自由行走七日。七日内若不归来,或未能突破至圣人境……便永远留在那儿。” 这件斗篷是他以无极图与穿月城阵法合力炼成的临时法宝,专为抵御混沌之力而生。可惜无极图无法带走,斗篷效力仅限七天。 为保万全,秦辰决定亲自同行。 两人登上混沌飞金梭,破空而去,直扑黑风城。 刚进城门,两人成了全场焦点。 秦辰略一感知,便明白了缘由——城内的混沌压力远比外界轻得多。难怪外头荒无人烟,城里反倒热闹。看来就连混沌生灵,也嫌那虚无漂泊太折磨人。可要是让他们踏进三界?那还不得把天掀了? 要不……给这群家伙另开个“三界”安置?秦辰心头一闪而过这念头。 “帝君,您瞧那中间上的高塔,莫非就是咱们目的地?”破军星君开口,语气恭敬却不带师徒亲昵——他并非源教门人,称秦辰为“帝君”,合乎规矩。 两人直奔塔下府邸。 “站住!城主府也是你能硬闯的?”两个熊头守卫横刀拦路,嗓门震天。 “去通报黑风老怪,就说穿月城城主求见。”秦辰淡淡道。 “穿月城?听都没听过。城主正待贵客,没空见你等闲杂人等。” “放你娘的屁!”秦辰怒喝,“睁大狗眼看看清楚,这是谁?” 话音未落,一把掀开破军星君兜帽。 守卫定睛一看,当场愣住:“这……这人长得跟城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就是年轻点……” “好哇!竟敢冒充城主?拿下!”守卫一声吼。 刹那间,十余名甲士从门内冲出,刀戟森然,将二人围在钟楼之下。 秦辰袖袍一卷,一股无形吸力猛然爆发,直接将一名守卫拽到面前,掐住领口提了起来。 “你脑子是猪油糊了吧?这明明是孙子找爷爷的戏码,你倒好,直接判成冒牌货?真要冒充,我们还用得着递帖子?”秦辰简直无语。 “还不速去通禀!”破军星君冷声开口,威势凛然,活脱脱一城之主架势。 守卫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冲进去报信。刚才那一手隔空擒人,绝非寻常角色能有,哪还敢怠慢? 外面包围的士兵举着兵器,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辰眼一瞪,厉声喝道:“杵在这儿当雕像?人家祖孙重逢,你们围一圈算什么?等着挨板子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众兵卒对视一眼,哗啦一下作鸟兽散。 片刻后,那熊头守卫灰溜溜出来:“二位……城主有请。” 踏入大厅,主座上坐着个魁梧壮汉,棕发圆耳,满脸络腮胡,容貌与破军星君九成相似。 右侧另坐一人,头盘黑色螺髻,金肤赤袍,身披猩红袈裟——正是佛陀正法明如来。 秦辰扫一眼就冷笑:管你打什么算盘,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破军星君一进门,目光锁定黑风老怪,膝盖一弯,“噗通”跪地,声泪俱下:“祖爷爷啊!我们找得好苦!您倒在这享清福,我爹死得太冤了呜呜呜……” 起初秦辰还在心里夸他演得逼真,可看着看着不对劲——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分明是真情流露,压根不用演! 黑风老怪猛地起身,几步抢下台阶,扶起破军星君,死死盯着他的脸,颤声道:“你……你是小黑?” “是我啊,祖爷爷!我是小黑!”破军星君扑上去抱头痛哭。 “小黑……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爹……他还好吗?” “我爹……已逝两千年了。如今三界之内,熊罴一族,只剩我一人。” “什么?!”黑风老怪如遭雷击,“我走时战乱早已平息,怎会如此?” 两人正悲情相认,一旁的正法明如来却沉不住气了,冷声道:“黑风老兄,骨肉团聚稍后再叙。本座方才提议,你尚未答复。” “急什么?”黑风老怪眉头一锁,“这种事能随口答应?得让我想想!” “你的时间,不多了。”正法明如来语气阴沉。 黑风老怪眼神一寒:“你这话什么意思?” 正法明如来轻笑,指尖一划虚空,一幅影像浮现—— 画面中,数道熊头鬼魂正被铁链穿骨,烈火焚魂,哀嚎不绝。 黑风老怪一眼就认出人群里有个是自家儿子,双眼发红,盯着正法明如来厉声质问:“这是哪儿?我要救人!” “此处乃三界冥府,凡人死后魂归地府,受刑、审判,轮回不休。唯有我门弟子,可超脱生死,得证永生。”正法明如来徐徐开口,语气庄重。 秦辰心中冷笑:好家伙,这小子胆子不小,张口就编神话,亏你还一脸高深,还好老子及时赶到。 “咳——咳——”他轻咳两声,慢悠悠道,“这位道友,刚才那段影像,能再放一遍不?” “你什么意思?让我再看一次痛处?”黑风老怪怒目而视。 破军星君却心知秦辰从不做无谓之举,立刻拽住黑风老怪,拉到一旁静观其变。 那边正法明如来见有人点播,想也没想便挥手重播地府画面。 血狱哀嚎,铁链横飞,魂魄在刑台上扭曲挣扎——画面刚放到一半,秦辰突然抬手:“停!” 正法明如来凝住影像,皱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秦辰没理他,指尖一划,直指画面中一人:“这人是谁?” 正法明如来瞥了一眼,淡淡道:“黑风老怪的亲孙子。”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唰地转向破军星君,气氛瞬间微妙。 秦辰嘴角微扬,不动声色,只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第二遍播完,正法明如来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黑风老怪寒声开口:“送客。正法明如来,请出黑风城。” “城主,你的答复呢?不再考虑合作了?”正法明如来急道。 “不必再议。”黑风老怪冷冷道,“本城主现在就给你最终答案——你我,一刀两断。” “你真忍心看你子孙万代永坠地府,永世不得超生?!”正法明如来猛地拔高声音。 “哎哟,哥们儿,别演了,穿帮都穿到脚后跟了还嚎个屁啊。”秦辰一步踏出,直接拦在他面前。 “定是你在背后搞鬼!”正法明如来咬牙切齿。 “影像可是你自己放的,锅甩我头上?我多冤啊。”秦辰摊手,满脸无辜。 正法明如来气得金面泛紫,明知有诈,却找不出破绽,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下次造假走点心行不行?人都死没死都分不清,张口就来,当拍电视剧呢?”秦辰毫不留情劈头一顿训。 正法明如来脸色数变,终于低头抱拳:“敢问高人尊姓大名?师承何方洞府?” 秦辰心里冷笑: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不如先让你跑跑腿。 “名字不是秘密,下凡随便抓个人问问,就知道穿月城主是谁了。”他淡声道。 正法明如来深深一礼,灰溜溜退出黑风城。 待他离去,黑风老怪眯眼打量秦辰:“你就是穿月城主?” “正是。” “找我何事?” “情报共享。” “我有人脉,你有什么?凭啥跟你平起平坐?”黑风老怪嗤笑。 “我有实力。”秦辰语气平静。 “哈哈哈——”黑风老怪仰头狂笑,“一座才立几天的新城,也配跟我谈实力?” “你误会了。”秦辰摇头,“我说的合作,不是两座城联手,而是——你和我。” 笑声戛然而止。黑风老怪眼神一沉,听得出,对方没开玩笑。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责任越重,利益越多。”他缓缓道,“想合作?先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掌风骤起! 轰——! 一掌悍然拍出,秦辰身形应声炸散,化作漫天光点飘零。 黑风老怪瞳孔一缩——虚影! 收招已迟,身后冷风掠颈。 秦辰已立于其后,负手而立:“黑风老怪,真要在这动手?你这座城,还想不想保了?” 他猛一瞪眼,喝道:“还杵这儿看戏?人家爷孙相认,你们围个什么劲?等着扣俸禄吗?滚!” 众卫兵面面相觑,自觉尴尬,互使眼色,哗啦一下作鸟兽散。 片刻后,那熊头卫兵小心翼翼上前:“二位……城主有请。” 大厅中央,坐着个魁梧壮汉,棕发圆耳,一把浓密的胡须,瞧着和破军星君竟有七分相似。 第310章 好一手胁迫局 右侧高座上,则盘踞着一位头顶黑螺髻、通体金肤、身披猩红袈裟的佛陀,气息沉凝,不怒自威。 秦辰一进门,目光扫过那金灿灿的皮肤,心里立马有了数:这货,怕不是传说中的那位?管你图谋什么,老子今天来了,就绝不会让你顺心如意。 破军星君刚踏进来,一眼看见那汉子,膝盖“砰”地一软,直接扑通跪倒,“祖爷爷!您可让我们找得好苦啊!谁想到您在这逍遥快活——呜呜呜……我爹死得太冤了啊!” 起初秦辰还在暗笑:好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奖杯。可越看越不对劲——这家伙鼻涕眼泪齐下,哭得撕心裂肺,根本不是演的,那是真感情炸裂! 上头的黑风老怪也愣住了,腾地从座位跃下,一把扶起对方,死死盯着那张黑脸,半晌才颤声问:“你……你是小黑?” “是我啊,祖爷爷!我是小黑!”破军星君嚎啕一声,直接扑进他怀里痛哭起来。 黑风老怪眼眶发酸:“小黑……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爹……他还好么?” “我爹……已逝去两千年了。如今三界之内,熊罴一族,只剩我一人。”破军星君声音沙哑。 “什么?!”黑风老怪如遭雷击,“我走时战事早已平息,怎会如此?!” 两人正沉浸在血脉重逢的悲喜中,一边的正法明如来却坐不住了,冷声道:“黑风老兄,亲情稍后再说。本座方才提议,你尚未回应。” “急什么?”黑风老怪皱眉回头,“这种事能随口答应?得好好想想!”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正法明如来语气如冰。 黑风老怪眸光一寒:“你这话什么意思?” 正法明如来轻笑,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幅画面浮现而出—— 幽冥深处,数道熊首魂魄被铁链锁住,惨遭酷刑,哀嚎不绝。 黑风老怪瞳孔骤缩,一眼认出其中一道正是自己儿子!双眼瞬间赤红,怒吼:“!我要去救人!” “冥界。”正法明如来淡然道,“三界亡魂皆入此地受审受刑,唯有我教弟子,可免轮回之苦,得证永生。” 秦辰心中冷笑:呵,好一手胁迫局,玩得够狠。幸亏老子来得及时。 “咳——咳——”他故意清了两嗓子,慢悠悠开口:“这位道友,刚才那段影像……能再放一遍吗?” “你还想让我再心痛一次?!”黑风老怪暴起。 破军星君却眼神一凛,立刻拉住祖爷爷:“等等,姜兄出声,必有深意。”随即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正法明如来根本不认识秦辰。虽由观音残魂唤醒,但他早已独立成灵。观音与秦辰过往种种,在他眼中不过是尘埃往事,毫无关联。 “你说怎么办?”黑风老怪压下怒火,看向秦辰。 秦辰微微一笑:“前些日子,我和鬼祖搞了场文斗,你要不要听听?” “文斗?”黑风老怪一愣,“还有这玩意儿?说来听听,要是有趣,咱俩也能比一场。” 话音落地,两人当场立约——以文斗定高下,既显手段,又不伤情面,更不牵连无辜。 比试开始,秦辰故技重施,暗中封入两道法力于茶水之中。结果可想而知。 黑风老怪输了,却不恼,反而眼睛发亮:“妙啊!这玩法新鲜!高端!文明!” 自此以后,他在三界四处推广“文斗”,硬是把这场较量变成了上流圈子里的新潮雅戏。 秦辰却没心思管这些。他真正在意的,是正法明如来在混沌中的布局。 “行了,”他拍了拍手,直视黑风老怪,“比也比完了,孙子也见着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 黑风老怪心情正佳:“你想问什么,尽管说。” 秦辰眯起眼:“刚才那个正法明如来……到底什么来头?” “曾是八大如来之一,不知怎的,死而复生。”黑风老怪低声道。 “八大如来?”秦辰挑眉,“厉害?有多厉害?” “那八个,是阿提佛座下最强的杀器。你可别小瞧了他们——阿提佛是谁?能跟盘古掰手腕的存在!他手底下的人,能弱到哪儿去?”黑风老怪低笑一声,语气沉沉。 “既然这么猛,他跑这混沌里来凑什么热闹?”秦辰挑眉。 “找我问点事。”黑风老怪慢悠悠道,“打听穿月城的消息。一来我这儿本就做这路生意,二来你们俩城挨得近,消息灵通,顺手的事。” “哈哈哈!”秦辰仰头大笑,“这人想得倒多。我穿月城从不设防,只要不来砸场子,谁爱来喝茶都欢迎。黑风城主要是有空,随时过来坐坐。” “可正法明如来现身混沌,绝不止打听这么简单。”秦辰眯起眼,声音压低,“他图谋不小,你可别被当枪使了。” “放心。”黑风老怪冷笑,“那小子但凡动根手指头,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他去找那几个老不死的密谋,也跳不出我的掌心。问题是——他到底想干啥?” 秦辰忽然一笑,反问:“如果有一天,阿提佛真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黑风老怪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真要回来了?除非盘古复活,否则别说三界,整个混沌都得被他碾成虚无!” “虚无?”秦辰眼神一凝,“不是统治?你刚才说‘灭’,不是‘治’。” “你竟不知道?”黑风老怪愕然,盯着秦辰,“以你这等修为,活了不知多少劫,怎会不清楚这段隐秘?” 但他还是开了口。 混沌青莲,乃混沌初开第一朵莲。盘古出世时,青莲崩裂,其影蜕变为清净青莲。而在盘古创世将尽时,那莲影深处,孕育出一道黑影。 此影天生逆道,与盘古之理完全相悖。 它称自己无形无相之态为“佛相”,自号——阿提佛,意为宇宙第一尊佛。 “所以……根本没人见过他真真面目?”秦辰皱眉。 “本体就是一道影子,哪来的面目?”黑风老怪嗤笑,“你见过那些佛陀吧?他们的脸,有区别吗?” 秦辰一怔,随即点头:“细想确实如此。所有佛陀法相,都是一张脸,千篇一律。” “那你还问阿提佛长什么样?”黑风老怪摊手,“你刚见的正法明如来,那就是模板。听过佛门讲经吗?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说白了,本来就没‘相’。” 秦辰一时语塞,心里直翻白眼:好家伙,原来是连脸都不配有的存在。 “你该不会连阿提佛在哪儿都不知道吧?”他转头逼问。 “你猜对了。”黑风老怪缓缓道,“我还真不知道。当年战后,我根本没机会回来——真等到战局落幕,谁都别想活着踏进混沌。” 他顿了顿,眼神深远。 “那时我重伤濒死,盘古才提前命我回归混沌。一来疗伤,二来……建这座黑风城。” “这城……是盘古让你建的?”秦辰一震,原以为不过是片灰色交易的法外之地。 黑风老怪便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 盘古既要封锁三界,防其重归混沌,又要抵御混沌生灵侵袭,已无力斩杀阿提佛,只能将其封印。 于是,他提前布局,命黑风老怪回归,暗中布子,以待未来变局。 话到此处,他戛然而止。 秦辰等了片刻,不见下文,忍不住问:“然后呢?怎么不说了?” “剩下的。”黑风老怪冷冷瞥他一眼,“不是你能听的。” “是不是……在等一个拥有混沌青莲的人出现?”秦辰忽然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黑风老怪瞳孔骤缩。 “有人早跟我提过。”秦辰淡淡道。 “早?那现在呢?”黑风老怪声音发紧。 “现在。”秦辰低声道,“那人就在穿月城。” 黑风老怪死死盯住他,目光如刀,在他脸上刮了半晌,“该不会……就是你吧?” 秦辰环顾四周,压低嗓音:“这儿耳杂太多,不如回我城中详谈。况且……穿月城里,还有几个你认识的老面孔。” “哦?”黑风老怪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起身,“走,现在就动身。” 秦辰顺势点头应下,黑风老怪当即对手下交代一声——说是去穿月城验货,随即三人便踏出黑风城。 刚要启程,破军星君忽然开口:“等等,魍魉还没放呢。” “哈哈哈……”秦辰仰头大笑,“你还真惦记这事儿?咱们一进城,我就把他给放了。” “你早就算到了?”黑风老怪眉头一挑,满脸诧异。 “不管你来不来,你都会放人,我说得对吧?”秦辰笑意不减,眼神却透着几分洞悉。 “你就这么笃定?”黑风老怪眯起眼。 “有啥难猜的?其一,你压根不清楚穿月城那边发生了什么;其二,鬼祖不是你能轻易招惹的存在。留着魍魉在手里,既得罪人又捞不着好处,这种赔本买卖,换了谁也不会干。”秦辰语气轻描淡写,逻辑却如刀锋般利落。 黑风老怪眼中骤然一亮,突然咧嘴一笑:“文斗虽妙,终究不够痛快。这次不如比比脚力,看谁先到?” “行啊,就怕你连你孙子都追不上。”秦辰嘴角一扬,调侃味十足。 “放屁!怎么可能!”黑风老怪眼睛一瞪,脖子都红了。 “不信?那你先走一步试试。”秦辰悠悠道。 第311章 移动造矿机 “这话可是你说的,待会输了可别耍赖!”话音未落,黑风老怪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疾射而出。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秦辰才慢条斯理掏出混沌飞金梭,轻轻一拍:“走,出发。” 破军星君盯着那流光溢彩的飞行法器,迟疑道:“这……算不算作弊?” “作弊个鬼!你爷爷只说比速度,又没限定方式。”秦辰翻了个白眼,“以后别这么老实,上车。” 两人乘梭而行,破空而去。 当他们在穿月城门口落地等了许久,才见黑风老怪气喘如牛、步履沉重地蹒跚而来。 “我靠!你们还真这么快?”他一边抹汗一边瞪眼,“我全程全速狂奔,怎么都没瞧见你们超我?莫非……你们飞过来的?” 在混沌世界有个铁律:野外严禁飞行——除非你能穿透浓郁的混沌之气视物。正因如此,黑风老怪立刻断定,秦辰是靠飞行捷足先登。 “秘密嘛,等你走了再告诉你。”秦辰神秘一笑,“先进城。” 踏入广场那一刻,黑风老怪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气象震住。 只见宽阔的广场中央,耸立着一座巍峨石碑,碑下三五成群坐着修行者,静心参悟。空中回荡着缥缈古乐,仙草园方向霞光冲天,瑞气蒸腾,似有灵物即将诞生。 …… 秦辰快步走向仙草园,发现众人都已齐聚,围成一圈,目光聚焦某处。 他凑到妲己耳畔,低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妲己刚要回答,回头一看是他,忍不住笑着戳了下他脑门:“回来了也不吱声,存心吓人是不是?”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秦辰咧嘴一笑,又追问,“到底咋了?” 话音未落,旁边黑风老怪已惊呼出声:“五针松!结果了!居然是混沌灵根五针松!没想到竟在这儿见着活的!” 玉馨皱眉侧目:“此人是谁?” “呃……回元君,那是我爷爷。”破军星君连忙答道。 这一嗓子直接惊动了玄武、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几人。众人纷纷转头,看清来人后,皆露出笑意,上前寒暄见礼。 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恍然已是千万年光阴流转。 秦辰适时上前,朗声道:“诸位且慢叙旧,今日五针松首度挂果,共结五十枚,我打算办个松果会,邀遍混沌豪雄共赏灵实——各位意下如何?” 太上老君三人一听又要摆宴,顿时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开始盘算:秦辰这家伙,八成又要坑谁了。于是三人齐齐闭嘴,冷眼旁观,看他怎么出招。 唯有玄武一听,立马拍掌叫好——仙草园的果子他馋太久,奈何秦辰一直不开封,只能干瞪眼。 秦辰转向黑风老怪,拱手道:“城主乃混沌元老,人脉广博,这发帖请客的事,就劳您代为操办了。” 黑风老怪见秦辰如此倚重自己,心头一热,当即抱拳大笑:“多谢城主信任!包在我身上,绝不出差错!” 秦辰再度派人奔赴须弥山,向西方教递出橄榄枝。这次他大方得很,直接甩出五个席位,任由西方教自己挑人赴会。 黑风老怪手握发帖大权,心情那是相当舒爽。秦辰还特地派了他孙子——破军星君黑风怪过来搭把手,算是给足了面子。 “爷爷,您真打算就这么一张张亲手送出去?”破军星君挑眉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还让人上门来领?”黑风老怪一愣。 “您这么干,可是白白浪费了帝君给的好机会啊。”破军星君摇头一笑,“依我看,这哪是发请帖?这是送财路!” “哦?”黑风老怪眼睛顿时亮了,“说来听听。” “我问您,帝君给了您几个名额?” “十五个。” “整个混沌里称得上大佬的有多少?光成体系的就二十往上,再加上那些独来独往的老怪物,三五十都不止。” “嗯……确实不够分。” “这就对了。”破军星君轻笑,“僧多粥少,送谁谁不领情。不如咱们玩点大的——先把帖子送给几个顶尖狠角色,然后在黑风城公开拍卖剩下的!再把五针松果实的功效放出去,不怕他们不来抢!” 五针松结出的果子,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划分,每行十枚,共五十枚。若能集齐五行吞下,直接暴涨万年法力! 这一消息对混沌众生而言,无异于天降机缘。 黑风老怪听得直拍大腿:“好小子,脑子转得快!这主意绝了!” 没过多久,混沌黑市悄然传开一则惊爆消息:黑风城即将举行“松果会”请帖拍卖会! 叮咚—— 【宿主已完成拉拢鬼祖任务,成功获得鬼祖好感,奖励已到账:混沌日月灯】 我去?这时候才发?老子都快忘了还有这任务! 叮咚—— 【因系统网络延迟,奖励发放延误,特追加补偿:混沌噬金虫】 秦辰掌心浮现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虫,通体晶莹,静伏不动。 啥玩意儿?这小东西能干啥? 他立马调出系统查询。 【混沌噬金虫:混沌灵虫之一,以纯金为食,排泄物可化先天金晶,乃炼器至宝】 【特性:极易死亡,但死后可自行分裂重生】 能吃黄金,死了还能复活再生……这分明是移动造矿机! 可秦辰脑海一闪,忽然想到正法明如来的那具黄金圣体——活生生的纯金躯壳,要是让这小虫子啃上一口…… 念头一起,他心头顿时火热,恨不得立刻抓来正法明如来试试效果。 当即传信黑风老怪,让他设法引正法明如来自愿参会。 黑风老怪自己留了一张请帖,其余四张,精准送出——鬼祖宗布、魔尊重楼、混世魔猿、不死苍木。 这四人,个个都是混沌顶尖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们当年在开天大战中,既未站队盘古,也未追随阿提佛,选择了中立。 鬼祖宗布,鬼道始祖,阴诡莫测,早已名声在外。 魔尊重楼,继魔祖罗喉陨落后,魔族第一战力,修为早已超越前代魔祖。 混世魔猿,猿类至尊,若北极四圣见了他,也得躬身唤一声“祖师爷”。 不死苍木,本体正是混沌灵根——不死树。真正的不死树,可不是空心柳那种冒牌货能比的。 四人各有所长:鬼祖擅阴谋暗算,手段毒辣;重楼近战无敌,拳破虚空;魔猿爆发惊人,身法如电;不死苍木嘛,顾名思义——打不死,耗不烂。 黑风老怪选这四人,自然不是随意而为,全是为了秦辰布局铺路。至于鬼祖宗布……早被拿下,无需多费心思。 穿月城的松果会尚有时日,但黑风城的拍卖会,已然掀起波澜。 对混沌众生而言,拍卖这种形式还是头一遭。这玩法,最初正是出自秦辰之手。 黑风老怪不懂这些花哨规矩,秦辰便将流程悉数传授给了破军星君,由他全权操办。 混沌世界没有货币,生灵之间交易全靠以物易物。 平常小打小闹倒也无妨,可一旦搞起拍卖,立马露馅。 最大的问题在于——价值标准乱成一锅粥。 你眼里的宝贝,他可能当废铁;你觉得鸡肋的东西,别人兴许当成命根子。 根本没法谈。 秦辰瞅准这个空档,决定趁这次拍卖会,直接在混沌世界里砸出一套金融体系,立下统一的交易媒介。 说白了,就是发“钱”。 想来想去,他选了黄金。 为啥是黄金? 不是因为它稀有高贵,纯粹是因为——他手里多得是,堆成山都用不完。 这些黄金从哪来的? 西方教送的。 那群佛陀、度母、菩萨、护法、金刚、罗汉,个个修金身,炼法宝也非金不用。 东西两教打了好几场大战,死了一堆西方教高手,尸体一烧,金身崩解,法宝落地,全被秦辰笑纳。 他干脆把所有黄金熔成金砂丹,存进宝库,数量多到连他自己都懒得数。 这玩意儿对秦辰来说是废物,但对西方教却是救命货——他们修的是金身大道,缺了金气,修为卡得死死的。 可问题是,目前整个混沌世界,只有秦辰能产金砂丹。 没人手里有,怎么流通? 答案很简单:强行推。 他下令,本次拍卖会,只收金砂丹结算。 同时让黑风老怪在黑风城设点,开放抵押兑换——拿东西来,换金砂丹。 消息放出去,结果冷场到底。 直到拍卖会开场,一个来换的都没有。 黑风老怪急得直跳脚,只好派破军星君去请秦辰拿主意。 秦辰摆摆手:“照常办,我自有手段。” 拍卖地点设在黑风城中心广场。 开市第一天,人潮涌动,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齐聚一堂,在秦辰眼里,活脱脱像星际联盟里的外星生物大集会。 破军星君站上高台,满脸亢奋。 这可是他头一回主持这种场面,嗓门提得老高: “各位贵客!黑风城首届拍卖大会,正式开启! 今日拍品——十张穿月城松果会请帖!每张单独竞拍,越早拍下越便宜!听好了,规则如下——” “第一,所有交易,一律以金砂丹结算!此前已广而告之!” “第二,拍中即付,不得拖欠!” “第三,黑风城内严禁抢夺,违者当场诛杀!” “第四,竞价成功不得反悔!” “第五,胆敢破坏规矩者,不论身份,格杀勿论!” 一口气念完,破军星君目光炯炯扫视全场:“现在开始第一张请帖竞拍!底价十枚金砂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枚!开始——!” 台下一片死寂。 第312章 淘金狂潮 没人出声,只有窃窃私语。 空气凝固,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破军星君脸上的笑逐渐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凉了? “夫君,这咋办?”妲己坐在人群最后,掩着脸轻声问秦辰。 秦辰掏出一袋金砂丹递过去:“这里面一百颗,等会儿听见有人叫价,你就跟着加,一次加五到十枚,加到一百就停。” 说完,他又找到伪装过的杨戬,塞给他另一袋:“你现在开始叫价,十五起步,慢慢加,等快到一百时,直接一口喊到一百五十。” 话音落下,人已隐入暗处。 杨戬不动声色,缓缓开口:“十五枚。” 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 全场瞬间安静,无数道视线刷地甩向声音来处,窃窃议论炸开锅。 破军星君眼睛猛地亮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好!十五枚金砂丹!有没有加价的?!” 妲己立刻接上:“二十枚。” 又是一震。 众人转头寻去,只见一道蒙面身影端坐角落,看不清面容,只听声音清冷。 竞价,终于动了起来。 破军星君见有人加价,顿时来了劲头,高高扬起拍卖锤,声音激昂:“好!二十枚金砂丹了——还有没有更高的?” “二十五。”杨戬低喝一声,语气干脆。 “三十。”妲己红唇轻启,眼波流转,毫不迟疑。 “三十五。”杨戬再度抬手,目光如刀。 “四十。”妲己笑意微扬,仿佛这场竞价不过是一场游戏。 两人你来我往,火药味渐浓。围观者眼神发亮,心跳都跟着节奏加快。破军星君煽风点火,情绪拉满,台下早已一片沸腾。 “原来拍卖是这感觉?刺激!”有人忍不住感慨。 就在这时,一个头顶羊角、身形壮硕的大汉猛然站起,嗓门炸响:“一百枚!” 全场骤静。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齐刷刷冒出一句:谁啊这是?一上来就翻倍? 旁边一个瘦小修士凑近他,低声问:“狍鸮老哥,你……真有那么多金砂丹?别空口白话啊。” 狍鸮咧嘴一笑:“图个热闹,好玩呗。” 那瘦子当场愣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台上的妲己也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说好你来我往吊足胃口,怎么直接飙到一百?戏还怎么演? 她正发怔,忽听杨戬冷声再起:“一百五十。” 狍鸮一愣,随即热血上涌,脑子都没过就吼了出来:“两百!” 这回轮到杨戬皱眉。 两百?师尊的安排里没这段啊……难道计划有变?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面刚好一百五十枚金砂丹。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或许是师尊另有深意。 念头一转,他便收了声。 “两百枚一次!”破军星君兴奋得脸都红了。 “两百枚两次!” “两百枚三次——成交!” 锤落如雷,全场哗然。 狍鸮趾高气扬走上高台,咧着嘴道:“我金砂丹还没兑,先把请帖给我,回头补上。” 说着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玉帖。 破军星君脸色陡沉:“规矩!必须当场交割,不得赊欠!” 狍鸮眼睛一瞪:“不给?那老子不拍了!”转身就要走人。 “放肆!”破军星君寒声开口,“此前已明令宣告——敢坏规矩者,格杀勿论!” 狍鸮冷哼一声,猛然转身,一掌轰出! 劲风扑面,破军星君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击中—— 一只手掌突兀出现,稳稳扣住了狍鸮的手腕。 一人凭空现身,立于高台中央,气息如渊。 正是秦辰,此刻化身隐于无形,眸光冷冽:“拍卖之前,规则已定。你无丹而竞,视众人为无物,便是坏规矩。既已言明——格杀勿论。” “呵!”狍鸮怒极反笑,“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辰神色不动,淡淡道:“死人名字,我不感兴趣。” 话音未落,掌力一吐,法力如针,直贯狍鸮脉门! 刹那间,对方灵力凝滞,经络冻结——封脉之术,唯强者可施。修为不足者,连碰都碰不到这一层境界。 狍鸮脸色大变,心头一凉。 “大哥饶命!刚才是我嘴贱,冲撞了您,我认错!再也不敢了!”他立刻服软,低头求饶,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秦辰嘴角微抽,眼中尽是鄙夷。堂堂三碟圣人,搁三界都能称祖作宗的人物,竟怂成这样? 他冷冷开口:“规矩立于此地,不容践踏。今日借你头颅一用,为黑风城立威。” 本不必他亲自动手,原该由黑风老怪出面。 但那老家伙在混沌待久了,心性淡漠,未必下得去狠手。既如此—— 他另一只手骤然化掌为刃,猛地刺入狍鸮胸膛! 五指一收,一拧,一提—— 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已被他生生掏出。 狍鸮双目圆睁,身躯软倒,再无声息。 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 杀人?谁没杀过。可像秦辰这般干脆利落、直接掏心镇场的狠人,还真没见过。 只见他一手高擎狍鸮的心脏,那团血肉仍在掌中微微搏动,猩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串暗痕。 下一瞬,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透明玉瓶,瓶内盛着无色液体。他毫不迟疑,将还在跳动的心脏丢入瓶中,封口。 “自今日起,此物便置于拍卖台,以儆效尤。”秦辰声如雷霆,“拍卖会,神圣不可犯。谁若再敢搅局——下场,便是如此。” 话音落下,他放下玉瓶,转身离台,背影冷峻如刀锋划过夜空。 没人认得他,但在场每一个生灵心里,已然将他默认为这场盛会的铁血执法者。 破军星君随即宣布:因狍鸮破坏规矩,其竞价作废,第一张松果会请帖由次高价得主杨戳拍得。 “诸位怕是还不清楚这松果会究竟有何玄机。”破军星君环视全场,缓缓开口,“我今日便说个明白。” “穿月城内有一仙草园,栽有蟠桃树、葫芦仙藤、五针松等天地灵根。今岁,正是五针松果实首度成熟之年。城主为广结混沌群雄,特设松果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五针松果分金木水火土五行,集齐五行者,立得万年修为!这种逆天机缘,你们可曾见过?这便是请帖真正的价值!” 寂静。 片刻后,人群炸开了锅。 原来如此!难怪争得头破血流——这不是一张请帖,这是通往无敌之路的钥匙! “可我们没有金砂丹啊,现在去换也来不及了!”有人急吼吼喊出声。 破军星君闻言,略一沉吟,朗声道:“念在此次乃混沌世界首度拍卖,新生之会,体谅诸位难处——即日起,每拍出一张请帖,休会三日,供诸位兑换金砂丹。” “今日请帖已定,即刻休会。三日后重开,散场!” 言罢,他也退下高台,唯余那只盛着狍鸮心脏的玉瓶,静静立于拍卖桌中央,血珠未干,杀气犹存。 “金砂丹是啥?”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是用黄金炼的。”知情者压低嗓音。 “黄金?混沌里听都没听过这玩意儿。” 忽有人灵光一闪:“刚才那个蒙面女子不是出价了吗?她肯定有!找她问!” 目光齐刷刷投向妲己。 眨眼间,她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妲己神色淡然,只道:“我的金砂丹,是在城里新开的当铺,拿法宝抵押换的。” 一句话,引爆全场。 众人如潮水般涌向城中那家神秘当铺。 那铺子明面是黑风老怪手下开的,幕后老板却是玉馨。 她早就在与姜子牙的交易中学精了门道——当铺怎么开,法宝怎么鉴,她门儿清。 如今这套本事搬来黑风城,生意瞬间爆火。混沌生灵排成长龙,只为换一枚金砂丹。 “可我没法宝咋办?”有人愁眉苦脸。 “有地方能白捡黄金。”及时有人接话,“拿散金去当铺,他们能给你炼成金砂丹。” “哪儿有黄金?” “须弥山。三界之中有这么个地儿,山上的人修金身,用的就是黄金。杀了他们,扒了金身,黄金到手。” “可我们过不了混沌结界啊!” “傻了吧?黑风城主有件宝贝,叫混沌飞金梭,能穿结界。” ——这话,是黑风老怪提前安排好的“解说”。 于是又一波人掉头冲向城主府,嚷着要借宝。 “混沌飞金梭是有。”府中执事冷冷道,“但寿命有限,每件最多用七次,远近都算一次。不借,只租。” “咋租?” “押金砂丹。没有?法宝也行。多人可共乘。连法宝都没有?滚去组队合租。” 话落,城主府外,再度排起长队。 这下混沌世界的水彻底被搅浑了。 家底厚、法宝堆成山的,直接甩出几件宝贝换金砂丹,眼睛都不眨一下。穷一点的也不甘示弱,三五成群凑份子,租那传说中的混沌飞金梭,浩浩荡荡杀向三界须弥山——淘金去也! 一场席卷全界的淘金狂潮,就此引爆。 而这幕后推手,正是秦辰一手策划。他不动声色,却已在混沌中埋下燎原之火。 “哈哈哈!”穿月城草堂内,笑声炸裂。通天教主笑得眼角泛泪,眯着眼拍腿道:“姬老弟,你这一招可真是阴狠到位!须弥山那帮老东西,怕是要坐不住喽!” 秦辰端坐上首,神色淡然:“混沌太平太久,须弥山又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让他们狗咬狗,乱起来才好。” 第313章 鸿蒙世界? 元始天尊冷笑接话:“当年我等遭难,他们袖手旁观,如今也该尝尝被人当枪使的滋味了。” 太上老君抚须点头,眸光微闪:“更妙的是,须弥山这些日子闭门不出,谁知道在憋什么坏?正好让这群炮灰打头阵,探个虚实。” 话音未落,秦辰忽然抬眼,转向老君:“对了,那殒圣丹的研究,有结果了吗?” 老君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前两日刚彻底破译……提起这玩意儿,我就想把鸿钧那老鬼从棺材里扒出来再踹回去!” 原来,殒圣丹的根本,是激发体内潜藏的鸿蒙紫气。而紫气皆封于丹田,一旦暴动,便如自爆内核,瞬间摧毁根基,圣人境界当场跌落——准提道人之所以栽跟头,便是中了此招。 此丹专为掌控他们这群得道者而设,说白了,就是一道枷锁,一道奴印。 “不过嘛……”老君话锋一转,眼中掠过精芒,“我在破解过程中,反倒摸清了操控鸿蒙紫气的法门。甚至……有可能将其炼化。” 秦辰双眼骤亮,心念一动,七彩葫芦轻震,两道氤氲紫气腾空而出,如龙游虚空。 鸿钧当年放出七道鸿蒙紫气,接引、锭光佛、极尊红度母各持一道;准提那一道已被炸碎,本源石碑吞噬其一,剩余两道,正落在秦辰手中,无主无依。 老君取出羊脂玉净瓶,轻轻一吸,将两道紫气尽数收拢:“这玩意儿正好用来修补七宝宫带出的残宝,若运道够好,还能提阶升品。” 秦辰沉吟片刻,忽而发问:“你们可知,鸿钧的鸿蒙紫气,究竟从何而来?” “据说是鸿蒙世界崩解,化为混沌之时,遗留在此界的残痕。”老君缓缓道。 “鸿蒙世界?”秦辰眉头一挑,“那是什么地方?” “就像盘古开混沌、创三界一样——混沌,本是从鸿蒙中裂变而出。若真有其地,那便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更高存在。”老君语气凝重。 秦辰仰头望天,仿佛穿透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混沌位于三界之外,那鸿蒙世界……是否也在混沌之上,遥不可及的尽头?” “这……老夫不知。”老君摇头,“若有其界,其中生灵,恐怕恐怖到无法想象。” 秦辰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眼下混沌还没理顺,鸿蒙不过是镜花水月,想想也就算了。” 三天转瞬即逝,第二张请帖的拍卖如期开启。 这次到场的人少了许多。不少人舍不得拿压箱底的法宝换票,转身组队奔袭须弥山,争当第一波掘金客。 黑风城城主府十架混沌飞金梭,全部租罄,排队预约的名单都排到了半个月后。 黑风老怪曾找秦辰哭诉:“再不加点货,生意要被抢光了!” 秦辰淡淡一句:“不行,就十架,多了不值钱。” “这叫——饥饿营销。” 黑风老怪听得一头雾水,但照做就行,反正赚得盆满钵满。 松果会当日,穿月城风云汇聚。 这是穿月城首次在混沌万族面前亮剑,秦辰要让所有人知道:这里,不是能随便踩的软柿子。 最先到场的,是那些拍下请帖的大能。实力虽强,在秦辰眼里却不值一提。他真正关注的,是那四位站在混沌巅峰的存在—— 鬼道之祖,鬼祖宗布; 猿猴之祖,混世魔猿; 魔道至尊,魔尊重楼; 以及,混沌灵根所化的不死苍木。 四人现身,天地异象隐现。 秦辰亲自出迎,姿态拉满。四位大佬面色微动,心中畅快。 尤其是鬼祖宗布,与秦辰交情匪浅,见面便咧嘴一笑,毫无拘束。 混世魔猿生性暴烈,可也磊落痛快。秦辰待他以礼,他又亲眼见到了血脉延续的混世四猴,心头大悦,刚与秦辰客套完,立马一把拽过袁洪四人,当场就开始考校攻法,火气中带着几分亲热。 魔尊重楼身为魔道巅峰强者,一生嗜战如命。今日群雄汇聚,高手林立,他双眼发亮,战意几乎按捺不住。若非场合庄重,怕是早就跳出来点名挑战了。 “城主年纪轻轻,仅凭三界凡躯便登此境,必有过人之处。”重楼眸光灼灼,“他日若有缘,定要讨教一二。” “在下初来乍到,寸土未熟,久仰魔尊威名,若得指点,求之不得。”秦辰含笑回应。 “哈哈哈——”重楼朗声大笑,“好!爽快!正合我胃口,你这朋友,本尊交定了!” 四人之中,不死苍木战力最弱,却从不靠拳脚争锋。秦辰一眼看穿——此人阴沉瘦小,佝偻如朽木,实则心机深藏,杀意无声。谁若轻视,恐怕死到临头都不知因何而亡。他是唯一无门无派的孤狼。 秦辰笑脸相迎,不死苍木淡淡点头,转身便走。秦辰目送其背影,眸光微敛,眼皮轻轻一眯。 最后抵达的是须弥山一行,接引道人领队,身后跟着锭光佛与两位金身佛陀。秦辰瞳孔一缩——鸿钧老祖竟也在列! 那两位佛陀通体鎏金,宝相庄严,虽面容陌生,但气势逼人,秦辰心知肚明:八部如来中的两位,来了。 “接引教主,这两位高僧……面生得很啊。”秦辰笑着开口。 西方教向来有本事,前脚打得你死我活,后脚就能把酒言欢,旁人看了,还以为几人是生死兄弟。 “这位是威音王如来,这位乃光明王如来。”接引微笑介绍。 “哟?”一道冷峭声音突兀响起,“这不是鸿钧老师吗?啥时候剃度入了西方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通天教主的声音不偏不倚,砸在场中。 鸿钧脸色瞬间铁青,又转紫红,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撞上旧敌。 他尚未开口,那威音王如来已踏前一步,金光暴涨:“何人放肆?敢在此口出狂言,可是想试本尊手段?” 声如雷霆炸裂,震得四周空气嗡鸣,众人纷纷侧目。 “啧,老子脾气够冲了,还见过比我还急的?”混世魔猿咧嘴一笑,獠牙毕露,直接吼了起来,“喂!那个镀金的秃瓢,光嚎有个屁用!有种打一架,当个开场助兴,让爷开开眼!” 秦辰嘴角微抽,总算见识了这猴子的德行——纯属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他对那威音王如来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也早看不顺眼,当即脸色一沉,寒声道: “本座设此松果会,来者皆为宾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出门再打。谁若敢搅局——别怪本座让他走不出这穿月城。” 威音王如来不知秦辰深浅,但接引道人心知肚明。真惹毛了这位主,搞不好连如来都得栽在这儿。别人死了尚可遮掩,这两位要是陨落,回须弥山怎么交代? 连忙上前打圆场:“通天道友,威音王,二位稍安毋躁。今日皆为赴会而来,和气为上,和气为上啊。” “哼!”威音王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通天一眼,退入队列。 通天教主亦冷冷扫过鸿钧,拂袖归位。 这场风波看似偶然,实则是秦辰一手策划——他特意让通天现身挑衅,只为试探西方教底细。若须弥山真已势微,绝不敢如此张狂。 如今看来,对方底气十足,实力非但未损,反倒隐隐更胜往昔。 纵然他眼下不惧任何一人,却清楚自己距盘古之境仍有天堑。 阿提佛封印随时可能崩裂,而对抗那等存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尽快登临盘古之巅。 人已齐聚,松果会正式开启。席位围成一圈,中央空出大片场地,静待风云再起。 “诸位仙长,我伯邑考初入混沌,本当登门拜会,奈何刚搬完家,杂事缠身,耽误了礼数,还望见谅。恰逢穿月城五针松结果,借此良机与各位结个善缘,若有照应不周之处,敬请海涵。” 秦辰一开口,气度沉稳,言辞不卑不亢。 “既然是松果会,自然少不了主角登场。”话音未落,他轻拍两掌。 霎时,仙乐微起,数名侍女款步而入,手中托盘轻盈如云。每人面前落下一碟晶莹玉碟,内盛十颗松子,粒粒饱满,泛着淡淡灵光。 “姬城主,”一个头顶巨角、形貌狰狞的家伙忽然站起,嗓门洪亮,“这碟子里的小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松果?” 此人名为龇铁,本体乃一头龇铁兽,向来口无遮拦。 秦辰神色不动:“此物名为松子,正是五针松凝炼而出的真果。” 龇铁眯眼打量,忽地发现不对劲——这些松子竟有红黄绿白黑五色之分! “城主,为何松子颜色各异?”他追问。 “五针松通五行,果色应五行属性而生。”秦辰淡然道,“服下何种颜色,便可得对应五行之力加持。纯阳之火、寒阴之水、庚金之锋、厚土之固、青木之生,皆在一粒之间。” “可拍卖会上说,集齐五色松果者,可得万年法力!”龇铁声音陡扬,“如今你按色分发,岂不是断了我等机缘?” 秦辰眸光一冷,扫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若想凑齐五色,大可与人交换。混沌修行千年万载的强者比比皆是,区区万年修为,真能入你法是?单修一道,反而能突飞猛进。本座如此分配,是为你们好。” “那……为何每人只给五颗?”龇铁不甘心。 第314章 撞邪了? “五十枚果实,每果十子,共五百松子。今日到场三十余人,人均五颗,已是公允。”秦辰语气渐沉,“难不成要让某些人独吞,其他人空手而归?” 龇铁环顾四周,暗自掐指一算,果然数目对得上,悻悻闭嘴。 秦辰抬手一挥:“松子效力深远,不宜当场服用。诸位可带回收纳,徐徐炼化。此外,本座还备了些薄礼。” 话毕,蟠桃奉上,霞光氤氲;琼浆倾杯,异香弥漫。满座宾朋笑意盈盈,纷纷收下松子,宴席重归和乐。 一场松果会,除却开头龃龉,再无波澜,于祥云缭绕中落下帷幕。 宾客散尽,通天教主踱步而来,语气略带失望:“我还以为你要在席间掀点风浪,结果就这么平平淡淡结束了?白等这么久。” 秦辰一笑:“通天道兄,盼着闹事?” “你行事向来出人意料,这次反倒规矩得不像你了。”通天皱眉。 “我何时主动惹过事?”秦辰轻哼,“都是他们自己撞上来送菜。再说——”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搞事情,未必非得在宴上。” “嗯?”通天一怔。 “今天龇铁问的,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万年法力不够心动?那十万年呢?百万年呢?贪婪,从不需要煽动。”秦辰冷笑,“混沌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这群‘仙长’,哪个不是踩着尸骨爬上来的?” “那你猜,谁会第一个动手?”通天来了兴致。 “最显眼的。”秦辰目光微凝,“接引五人组。人多势众,合起来有五万年修为,抢他们回报最高,风险却最低。” “等等,”通天忽然想到什么,“你这一枚松果,到底能出多少松子?这次总共得了多少?” …… “够你吃一辈子。”秦辰耸肩,“但最好的用法是炼丹——我已经把剩下的全交给老君了,让他开炉提纯。” 正说着,太上老君缓步而至,白须飘然,袖袍微拂。 “姬道兄,七彩葫芦借老夫一用。”他声音苍远,“八卦炉,我要搬来此处。” 太上老君的乾坤八卦炉,那可不是寻常法宝能比的。普通储物法器压根镇不住它,唯有秦辰手中的七彩葫芦,品阶更高,才堪堪将其收拢。 秦辰将七彩葫芦递出,太上老君接过,脚下一踏混沌飞金梭,眨眼间便破空而去。 他刚走没多久,便有消息传来——西方教队伍遭袭,带头的是龇铁率领的一众混沌生灵。 “这次来的都是硬点子,接引他们最容易被盯上,毕竟人多嘴杂。”秦辰冷笑,“而且他们五人加起来足足五万年法力,截胡最划算。” “少扯这些。”通天教主皱眉,“你那枚松果到底结了多少松子?这回收获如何?” “管够,当饭吃都撑三年。”秦辰咧嘴一笑,“不过最值钱的还是炼丹。我已经把剩下的果实全交给老君了,让他去炼化。” 太上老君的乾坤八卦炉不是一般的法宝,一般的储存法器根本装不了它,只有秦辰的七彩葫芦品阶高于八卦炉,才能将八卦炉给装回来。 显然,龇铁已被鸿钧老祖擒入紫霄宫。 就在这时,那黑袍人缓缓掀开风帽。 “正法明如来?果然是你。”秦辰眸光一冷。 “这小子藏得真深。”通天教主眯起眼,“现在怎么办?” “不宜强攻。”秦辰低声道,“这几个如来有点东西,短时间未必拿得下。通天道兄,你觉得……鸿钧手里的紫霄宫如何?” “什么意思?你想抢?”通天教主眉头一挑。 秦辰点头:“那玩意儿神出鬼没,专抓人于无形。若不是我恰好参透虚空之阵,咱们早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了。” “夺紫霄宫?难。”通天教主摇头,“它与鸿钧心神相连,除非先斩了他。” “现在杀他?三个如来守着,动手就是死局。”秦辰轻叹。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正法明如来恐怕不会轻易回三界。单靠自身撕开混沌结界,代价太大,一次就得耗掉海量法力。” “还有别的路。”秦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说。” “断他联系——切断鸿钧与紫霄宫的感应。” “做梦!”通天教主嗤笑,“想进紫霄宫内部?上次咱们逃出来,兜率宫的传送阵早就废了。你怎么进去?难道请他请你?” 秦辰嘴角微扬:“差不多——让他把我抓进去。” “哈?”通天教主愣住,“被抓进去?你也太疯了吧!总不能自己送上门求人家锁你吧?再说,他知道是你,还会信?” “这……”秦辰一时语塞。他已脱困一次,鸿钧岂会再上当? 沉默片刻,他忽然眼神一亮:“有了。”随即凑近,低声将计策娓娓道来。 “靠谱吗?万一鸿钧不按你剧本走呢?”通天教主仍半信半疑。 “那就看我演技够不够狠了。”秦辰一笑,身形骤变——刹那间,竟化作龇铁模样,气息、轮廓,毫无破绽。 下一瞬,他疾步而出,直追前方西方教众人。 “道友留步!”一声暴喝,响彻虚空。 西方教众人猛然回首,脸色剧变。 “龇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鸿钧老祖失声惊呼。 “你们见过龇铁?”秦辰冷声质问。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秦辰见状,顿时面色一沉,怒喝:“你们这群三界臭虫,是不是害了我兄弟!” “敢问尊驾是?”鸿钧老祖上前一步,语气谨慎。 “老子啮铁!龇铁乃我亲弟!”秦辰双目赤红,指着鸿钧怒吼,“看你刚才那副德行,定是你动的手——拿命来!” 话音未落,一掌轰然拍出! 威音王如来与光明王如来瞬间横移,挡在鸿钧身前。而正法明如来则无声无息绕至秦辰身后。 三人同时出手——音波震荡成“5”字,光束裂空划出“5”形,气劲翻涌凝为第三“5”字,三道杀招,呈三角之势,齐齐轰向秦辰! 秦辰学着龇铁的模样,往地上一扑,懒驴打滚般翻了出去,故意朝鸿钧老祖滚去。鸿钧老祖眼皮一跳,抬手就是一记紫霄宫镇压,光华乍现,秦辰瞬间被收了进去。 “呵。”鸿钧冷哼一声,“这小子,跟他那兄弟一样蠢。” “快走吧,耽误太久了。”接引道人声音虚弱,气息不稳。 一行人再度启程,刚走出不远,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喊:“道友且慢!” 众人回头,看清来人模样,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我们是捅了铁疙瘩窝了?”鸿钧脸色发黑。 只见又一个和龇铁、啮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疾步而来。 这回鸿钧学精了,闭嘴不言。 “几位,我是食铁——可曾见过我两个兄弟龇铁和啮铁?”那人开口问道。 “没见过。”鸿钧语气不耐。 “放屁!”食铁怒目圆睁,“你这老东西别装了!你们参加过穿月城松果会,怎会没见过我兄弟?刚才见我时神色如常,分明是早见过了他们!如今故作镇定,定是已将他们害了!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五指如钩,直取鸿钧咽喉。 鸿钧心头憋屈:先前惊讶被识破,现在平静也被识破,怎么处处吃亏? 那边威音王如来、光明王如来、正法明如来三人早已配合娴熟,默契拉满,立刻结印成阵,祭出与之前对付秦辰同款的杀招。 食铁却咧嘴一笑,身子一歪,又是一个懒驴打滚,朝着鸿钧滚了过去。 鸿钧嘴角一抽,二话不说,紫霄宫再出,一道紫光按下,食铁当场消失。 “我这是撞邪了?”鸿钧一脸晦气,“这三个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招式都复制粘贴,真当我是清道夫?” 秦辰被收入紫霄宫,本以为会落在那熟悉的光场核心,结果睁眼一看,整个人愣住。 这是哪儿? 他进紫霄宫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从没见过这种地方。 四下一片白茫茫,浓雾翻涌,能见度不足一米,仿佛置身于混沌深处。 该不会掉进空间夹层了?这环境,倒是有点像他先前误入的云层通道,但细看之下又有不同——这里的雾更稠、更沉,几乎凝成实质。 难道……这是紫霄宫内的另一重空间?若真是如此,那就糟了。这件法宝既是空间至宝,内里藏着多个独立领域也并非不可能。 可这样一来,上次的经验全然无用。 秦辰心头一沉,暗骂自己莽了。没搞清状况就贸然行动,别说切断鸿钧的联系,怕是连出口都找不到。 万一被困死在这片迷雾里,连尸骨都剩不下。 此时他已恢复本来面目,正怔神间,忽然察觉四周白雾微微震颤,似有波动传来。 他眼神一亮——既然黑葫芦能转化混沌之气、吐纳白雾,说明它也是空间类法宝。而眼下这种高浓度雾域,或许正是黑葫芦的主场。 心念一动,黑葫芦腾空而起,自动激发神通。葫芦口白光一闪,骤然生出恐怖吸力。 刹那间,周围白雾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葫芦口中,形成一道盘旋长龙般的涡流。 随着雾气被吞噬,视野逐渐清晰。秦辰终于看清脚下地面——竟布满了繁复纹路与古老符文。 最后一缕雾散尽,秦辰抬手一招,收回黑葫芦。 环顾四周,尽头依旧被白雾封锁,四壁茫茫,一如当年在紫霄宫广场所见。 第315章 乱动阵图 难怪龇铁往一个方向狂奔却永不到头——这空间自带幻阵,根本无边无际。 地面显然是一幅巨大图腾,站地上根本看不出全貌。 秦辰深吸一口气,腾身而起,直冲高空。 居高临下,俯瞰大地,终于看清了那地面上的完整图案。 这是一个规整的四方图阵,黑白二色斑点错落其间,宛如星罗棋布。 正中央顶端,赫然排列着五枚白点,四边则密密麻麻散布着无数黑白交织的星子。四角尤为显眼,分别聚着二、四、六、八之数,合计二十个黑点,隐隐透出某种玄机。 秦辰盯着这图案看了许久,始终摸不着头脑,索性唤来通天教主与龇铁一同参详。 “单看四角布局,倒有几分像洛书之象;可四边星点太过密集,若再看中央上方那处,又神似河图。”通天教主眉头微蹙,语气沉吟。 “河图?洛书?啥玩意儿?”龇铁一脸茫然。 倒也正常——那两样东西出自三界秘传,长年混迹混沌的龇铁压根没听过也不奇怪。 秦辰本就没指望他看出门道,但通天教主见问,还是解释道:“相传河图出于黄河,洛书现于洛水,伏羲据此演八卦,乃是天道术数的源头。” 得此提示,秦辰再度凝神细察那图纹。 忽然,他瞳孔一缩,猛地低喝:“我懂了!这根本不是单独的河图或洛书——它是两者叠加而成!难怪怎么看都别扭!” 原来,河图与洛书在核心皆有五个白点,北方各有一白点,东方俱为三白点。而在这幅图案中,这些相同位置的点完全重合,这才导致一开始难以辨识。 “可把河图洛书硬生生叠在一起……到底图个什么?”秦辰喃喃自语。 “混元河洛大阵。”通天教主突然开口。 “什么?这就是混元河洛大阵?”秦辰心头一震。 这个名字他们只闻其名,从未得见真容。 “我只是猜测。”通天教主缓缓道,“上古巫妖大战时,帝俊布下混元河洛大阵,东皇太一设下周天星斗大阵,联手抗衡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最终三败俱伤——帝俊陨落,众祖巫俱灭,东皇太一重伤濒死。” “厉害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竟能以一敌二,还打得同归于尽?”秦辰咋舌。 “具体战况无人知晓,据说帝俊败得太快,真正撑场子的,全靠东皇太一一人硬扛祖巫。”通天教主声音低沉。 “所以……这混元河洛大阵,该不会是个虚有其表的摆设吧?”秦辰皱眉。 “未必。”通天教主摇头,“若论威名,此阵可还在我的诛仙剑阵之上。只能说——都天神煞太强罢了。” 两人正说着,忽听得地面传来龇铁一声大吼:“你们俩快下来!看看这儿!” 秦辰与通天教主对视一眼,迅速落地,来到龇铁跟前。 “怎么了?”秦辰问。 “瞧这坑!”龇铁指着地上一处凹陷,“是不是刚好能放下刚才那个黑葫芦?” 秦辰顺着他手指望去——果然,地面刻着一个上宽下窄的凹槽,中央还有一个细小孔洞,形状与那黑葫芦严丝合缝。 他取出葫芦比划了一下,正好吻合。 正要将其嵌入,通天教主突然出声制止:“等等!你知道这凹槽在图中是什么位置吗?” “什么意思?”秦辰顿住动作。 “那是整个阵图的核心节点!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放进去,会触发什么,谁也说不准!”通天教主语气凝重。 “大不了就是激活大阵呗,还能怎样?”秦辰不以为意。 “你可别忘了,咱们手里没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护体!要是拿血肉之躯去硬接这等层次的阵法反噬,后果不堪设想!”通天教主厉声道。 “老哥,我也知道风险。”秦辰苦笑,“可眼下除了试一试,还能怎么办?就算不能掌控紫霄宫,至少得找出一条出路。”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对。小心行事。” 见他神色担忧,秦辰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真不对劲,逃命还是没问题的。你们先退到阵图之外,以防波及。” 通天教主颔首,拉起龇铁,缓缓退出图形范围。 秦辰一把抓过黑葫芦,手腕一翻,正要往凹槽里塞,目光却在那尖端的小孔上顿了顿。他眉峰微动,忽然伸手拧开葫芦盖,这才顺着凹槽缓缓推进。 黑葫芦滑入底部的瞬间,“咔哒”一声脆响,严丝合缝,像是命中注定般被锁死。 紧接着,“喀啦啦——”机括连动,葫芦猛地一沉,随即“嗤——”地泄出一股气流,宛如活物吐纳。 一块厚重石盖无声滑来,严严实实将黑葫芦封死在凹槽之中。 随着泄气声渐弱,地面那些黑白交错的点位次第亮起,泛出幽幽光芒,如星火初燃。 倏然间,部分光点腾空而起,轻盈漂浮,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 秦辰眯眼望着这一幕,心头一震:这黑葫芦不单是钥匙,竟还是一块能量源? 升空的光点悬停至半空,开始延伸出细密光线,彼此交织,勾连成序,仿佛编织天网。 他仰头望去,头顶赫然浮现一幅浩瀚星图——正是传说中的河图! 再看脚下地面,残余光点排列成阵,分明是另一幅千古奇阵——洛书! “上河图,下洛书?”秦辰低声嘀咕,“这就是混元河洛大阵?看着也不咋地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上下两图中央的白色光点同时爆闪,射出两道光束,一上一下,在空中交汇于一点! 刹那间,所有光点亮度猛然翻倍,整片空间为之一震! “姬老弟快退!”通天教主厉声吼道,“大阵已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秦辰刚转身欲逃,一道冷笑声却凭空响起: “想走?晚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贯通天地的光柱旁,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定睛一看,秦辰脱口而出:“鸿钧?!” 那人淡淡开口:“我是鸿钧,也不是鸿钧。准确说,我只是他的一道分神。但这千万年来,我早已生出自我意识,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紫霄。” “噗——”秦辰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紫霄?你特么还真敢起名啊?这名字娘得你妈都不认得吧?” 紫霄虽不懂“娘炮”何意,可瞧着他咧嘴嘲讽的模样,哪还不明白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眼神顿时阴沉下来。 “小子,你敢辱我?”紫霄寒声道,“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混元河洛大阵!” “拉倒吧。”秦辰翻个白眼,“这破阵当年巫妖大战就被证明是个摆设,你还当宝贝供着?” “哼!”紫霄冷笑,“原以为你懂点门道,结果不过是个棒槌,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是。” 秦辰心中一动,故意露出不屑神色:“胡扯!帝俊布下的混元河洛大阵可是经历过血战的,你说错就错了?吹牛也打草稿啊?” “看你一副无知模样,老夫今日便点化你。”紫霄果然上钩,语气中透着压抑已久的倾诉欲,“你可知河图与洛书真正的奥义?” “洗耳恭听。”秦辰不动声色。 “河图、洛书,皆以北极星为眼。河图为天,洛书为地。” “河图中枢,乃中天北极——紫微垣;上下分别为太微垣、天市垣;四方分布四象二十八宿。五行居中,三垣四象五宫二十八宿,方成河图真形!” “洛书则对应大地脉络,以紫微垣在地面的投影为基点,衍化山川走势、地理变迁。” “真正的混元河洛大阵,上应河图,下合洛书,双阵共启,以紫微星为主引,方可运转!” “一旦激活,入阵者所见,非现实世界,而是三界轮回、沧海桑田、万物生灭、生死枯荣……尽在眼前流转!” …… 良久,尘埃落定。 通天教主望着战场中心的身影,缓缓开口: “你赢了。没想到,你竟能真正掌控混元河洛大阵。” “运气好?不过是机缘到了,挡都挡不住。”秦辰轻笑一声,眸光微闪,“我乃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这混元河洛大阵与我气运相连,自然水到渠成。” 通天教主斜眼瞥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拽样,心里嘀咕:这小子……该不会真是天命所归吧?连这等逆天阵法都能瞬间掌控? 可鸿钧老祖——那个自诩为天道化身的存在,如今都被掀下了神坛。那么,究竟还有谁在幕后执掌着命运的丝线?身为修道至极的通天教主,他从不相信世间真有“巧合”二字。 “眼下,我们怎么脱身?”他沉声问。 秦辰不答反问:“通天道兄,你说,鸿钧为何要以一缕分神镇守此阵?又为何将混元河洛大阵藏于紫霄宫中?” 这话一出,通天教主眉头紧锁。若只为护宫防御,根本无需动用如此恐怖的阵法。上回他们被困,若非秦辰恰好参透虚空之阵,怕是至今还在那无尽轮回里打转。 秦辰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那些错落有致的黑白点,眼神忽地一凝。下一瞬,他并指如剑,灌注法力,在地面上猛然划下。 “你疯了!”通天教主心头一跳,“乱动阵图,小心毁了根基!” 第316章 掌控混元河洛大阵 “不必担心。”秦辰头也不抬,继续刻画,“阵纹已入我识海,毁不了。” 片刻后,他收手,皱眉低语:“这地面……硬得离谱。” 通天教主凑上前查看——地面上竟无半道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诡异。 “这座紫霄宫,不是鸿钧炼制的。”秦辰缓缓道,“至少,这混元河洛大阵,并非出自他手。”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随即也运起全身法力,指尖划地如刀——依旧寸痕未留。 “看来,是鸿钧从别处夺来的至宝。”他语气凝重。 “我更怀疑,这阵本就存在于紫霄宫内。”秦辰眸光深邃,“驱动它的,是混沌之气。也就是说……河图洛书,根本不是三界产物,而是来自混沌深处。” “所以你说,‘河图’并非黄河之图,而是星河流转之轨;‘洛书’也不是洛水脉络,而是空间结构之序?”通天教主接话,“一个控时间,一个御空间?” “正是。”秦辰点头,“我从鸿钧分神的记忆中窥得一二。” 通天教主却皱眉:“可说不通啊——河图所载的中天三垣、二十八宿,不都是三界星辰?地理脉络也分明对应三界山川,怎会出现在混沌之中?” “二十八宿化四象,四象即四大圣兽。”秦辰淡淡道,“而四大圣兽,本就是混沌所生。至于地脉……我们从未真正俯瞰过混沌全貌,又怎能断言它没有结构?” “三界的山川地理由太极图演化而来,故能在太极图中映现。”通天教主若有所思,“穿月城则是无极图所化……那混沌世界的构造,是否也能在无极图中寻得踪迹?” 秦辰双眼骤亮:“对!盘古能开三界,那混沌世界……会不会也是被谁创造出来的?” “若真如此,”通天教主呼吸微促,眼中燃起炽热,“无极图中,极有可能藏着混沌世界的完整脉络!” “还有一事。”秦辰神色一敛,“混沌葫芦——真就这么巧,刚好匹配这阵眼?” “你刚说混沌之气是阵法能源。”通天教主冷静分析,“理论上,只要能持续输出混沌之气的法宝,皆可代用,未必非得是混沌葫芦。”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龇铁的大嗓门:“喂!你们快来看这些画!有意思得很,好像在讲这紫霄宫的老底!” 二人循声而去,只见龇铁站在空间边缘,紧挨着翻涌的云雾,正盯着地面一幅幅古老壁画。 他们走近一看——画中赫然是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身形如囊,圆滚滚似球,生有双翼两对,六足撑地,却无头无尾,不分前后,更无口鼻眼耳,亦不见五脏六腑。 “这是啥玩意儿?”秦辰一脸茫然。 “混沌。”龇铁语气平静。 “哈?”秦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原来还真有种生灵叫‘混沌’?” 龇铁摇头,声音低沉如雷:“不。它是——混沌世界的创造者。” “什么?!”秦辰瞳孔一缩,猛地看向通天教主,见他同样满脸错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他也一无所知。 他死死盯着那团肉乎乎、蠕动不止的怪物,脑中一片混乱。这玩意儿……跟创世神挂钩?开什么玩笑,简直颠覆三观。 “那位‘创造者’……还活着吗?”秦辰声音发紧。 “没人知道。”龇铁摊手,“传说满混沌乱飞,可谁也没见过真身。” 就在这时,通天教主突然抬手指向壁画:“那不是紫霄宫?!” 秦辰顺着望去,瞳仁骤然收缩——混沌手中托着的建筑模型,分明就是紫霄宫! 下一幅画更惊人:混沌正用紫霄宫进行空间跃迁。 再往后,画面里只剩混沌孤身一人,紫霄宫却消失了。 “难道……是被他遗落在混沌世界了?”秦辰喃喃,转头问龇铁,“龇铁兄,你说,混沌世界之外,到底是什么?” 龇铁一怔,仿佛被雷劈中:“你……你是第一个问出这话的人。老实讲,整个混沌,从没谁想过这个问题。” 秦辰心头一沉,知道再问也无解,索性闭嘴。 “姬老弟,耽搁太久了。”通天教主压低声音,“鸿钧那帮人怕是早就回三界了,咱们得赶紧脱身。” 秦辰点头:“我试试能不能和紫霄宫建立联系。” 他重返混元河洛大阵中央,将混沌葫芦稳稳嵌入凹槽,阵法轰然启动。 闭目凝神,心念与河图洛书瞬间贯通。 再睁眼时,眼前已浮现出一片光幕,图像清晰浮现。 秦辰整个人僵住。 那画面他太熟了——“须弥山?!” 他心念微动,尝试操控大阵调整空间。光幕上的影像随之流转,而他清晰感知到:整座紫霄宫,正在随他心意缓缓移动。 刹那间,热血沸腾。 这哪是什么宫殿?根本就是一艘神级飞行器! 他差点就想深挖更多功能,可念头一转,还是收住了——新手上路,别翻车。安全第一,先回穿月城再说。 意念一动,空间传送启动,目标:穿月谷。 传送途中,他发现了更惊人的事——紫霄宫竟由多重空间叠加而成,唯一不变的,只有缭绕四周的云雾。 混元河洛大阵所在,正是整座宫殿的核心控制室。 而他们常去的讲道之地,不过是前厅;真正的出入口,是那块玉板构成的虚空之阵。 三人穿过虚空之阵,瞬间抵达穿月谷广场。 紧接着,又通过广场上的阵法,一步踏入穿月城。 这一路,龇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紫霄宫的玄妙,秦辰的掌控力,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城主,多谢救命之恩,来日必报。”他抱拳一礼,语气诚恳,随即转身离去。 这几日风平浪静,秦辰正闲着。 “打完了?”通天教主悠悠开口,“没想到你真能掌控混元河洛大阵。” “运气好呗。”秦辰耸肩一笑,“谁让我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呢?此阵与我有缘,天命所归。” 看他那副欠揍模样,通天教主心中嘀咕:这小子……该不会真是天选之子吧?就这么轻描淡写拿下了大阵? 可曾自诩为天道化身的鸿钧,如今已被拉下神坛。 那么问题来了——若非鸿钧,又是谁在幕后执掌天道? 身为天道修行者,通天教主从不相信世间真有“巧合”。 “现在怎么办?”他沉声问。 “通天道兄,”秦辰反问,“你说,鸿钧为何要派一具分神,死守这混元河洛大阵?还有……他为什么偏偏在紫霄宫布下此阵?” 通天教主沉默。 若只为防御,根本没必要动用如此逆天的阵法。 这其中,绝对有鬼。 上次他们就尝过紫霄宫的厉害,若不是秦辰恰好参悟了虚空之阵,怕是到现在还困在那迷阵里出不来。 秦辰俯身盯着地面那些黑白斑点,沉吟片刻,忽然指尖一凝,法力灌注,划地成痕。 通天教主见状脸色微变,连忙出声:“你这么干,不怕毁了阵图?” “无碍,阵理已在我心中。”秦辰头也不抬,继续刻画。 片刻后,他皱眉低语:“这地面……硬得离谱。” “怎么?”通天教主凑上前查看,却见地面上光洁如初,竟无半道划痕。 秦辰直起身,眸光微冷:“这紫霄宫,不是鸿钧炼制的。至少,这座混元河洛大阵,绝非出自他手。” 通天教主闻言,掌心催动法力,在地面重重一划——依旧不留痕迹。 他眼神一沉:“看来,这是鸿钧从别处得来的宝物。” “我怀疑,”秦辰声音低缓却笃定,“这混元河洛大阵本就存在于紫霄宫内,而启动它的钥匙,正是混沌之气。” 自黑风城脱身之后,秦辰便一直在思索此事——这群人怎会突然盯上自己?背后必有算计,只是尚未浮出水面。 既然看不透阴谋,那就先破局。他要打乱对方节奏,夺回主动。 果然,当各宗门得知比试地点改至围场时,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怒斥秦辰轻慢,视他们如无物。 还是黑风老怪圆场:搬到围场的只是擂台,众人仍可安居穿月城。这才勉强压下躁动。 临近大会,秦辰将高明、高觉兄弟带在身边,命他们暗中盯紧每一位入住穿月城的来客。 他特别叮嘱:“重点留意,有没有黑袍客出现。” 他曾想下令——所有外人不得遮掩面容。转念一想,此举太过张扬,草草惊蛇,让幕后之人轻易换脸潜行,监控更难。于是作罢。 各宗门陆陆续续入驻,穿月城瞬间沸腾。黑风老怪也趁势而动,把自家铺子搬了过来,在城中设起丹药与法器的临时专营。 秦辰亲自拨了两间房给他做生意。 “这几日,可有遮脸之人进出?”秦辰问高明。 “目前尚未发现。来的都是松果会上露过面的大人物,倒是随从杂役鱼龙混杂,难以辨认。”高明答道。 “他们私下交谈,可有异常?”秦辰又问高觉。 “多数闲谈无关紧要,但有几个家伙言语对帝君不敬,我们已列为重点监视对象。”高觉语气一沉。 “哦?谁?” “牛魔族首领红百万,狮魔族之主狮驼王。” 秦辰眸光一闪。这两个名字,他不陌生。 红百万——红孩儿的祖父,牛魔王的父亲。至于牛魔王本人,还不知是否降生。 第317章 覆灭妖界? 牛魔王何等凶悍,他早有耳闻。那这位老爷子,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他们说了什么?”秦辰追问。 “说帝君不过是个外来者,凭什么主持武道大会?更没资格当裁判,还扬言要寻机教训。”高觉复述道。 秦辰唇角微扬,轻笑一声:“就这些?还有没有陌生人接触他们?” “暂时没有。”高明摇头。 “这两人不足为惧,不必死盯。真正要紧的,是那些没见过的脸。”秦辰淡淡道。 正说话间,杨戬步入厅堂,躬身禀报:“师尊,鬼祖宗布、魔尊重楼、混世魔猿、不死苍木联袂求见。” “速请。”秦辰起身相迎。 四人踏入草堂,彼此见礼,落座。 “诸位同来,所为何事?”秦辰含笑开口。 “明日便是武道大会启幕,我等特来与城主通个气,想问问流程章程。”鬼祖宗布与秦辰交情最深,率先发问。 秦辰神色谦和,缓缓道:“实不相瞒,我入混沌时日尚浅,诸多规矩未明。蒙各位仙家厚爱,推我为主持,又委以裁判之责,心中惶恐,唯恐难服众望。正需诸位鼎力扶持,共襄盛举。” “这有何难,明日在比试开始前,你我先过上一场,众仙亲眼所见,自然心服口服。”魔尊重楼目光灼灼,战意翻涌,一开口便是要与秦辰交手。 “哈哈哈,魔尊果真是个练武走火入魔的主儿。”秦辰朗声一笑,“不过你我若先打一场,剩下的比试岂不成了嚼蜡?索然无味啊。” 这话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 既没彻底拒绝,又将主动权牢牢攥在手中——言下之意,众人听得明白:他的实力早已凌驾于各大宗门之上,胜负根本无需多言。 …… “依我看,既然各宗门已分作两派,不如各自推选代表,抽签对决,按胜场定输赢。”混世魔猿摸了摸下巴,粗声道。 秦辰轻轻摇头:“此次争端,根源在于上回松果会上五行松子分配不均。若这次大会结果仍不能服众,只会让矛盾愈演愈烈。单论胜负,治标不治本。” “简单。”不死苍木冷冷开口,声音如枯木裂石,“生死决斗,胜者夺其松子,败者……魂飞魄散。死了的人,自然不会再喊不服。” 秦辰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果然够狠。 照此法行事,十个宗门怕是要折损殆尽,而自己也将沦为众修公敌。 “苍木兄高见。”秦辰嘴角微扬,语气却不紧不慢,“只是如此一来,咱们可就真站到这些宗门的对立面去了。” 洪荒无岁,光阴如尘。 秦辰所修乃天地大道,超脱于时间之外。 此时,妖族与人族之间,气氛紧绷如弦。 人类修士并未咄咄逼人, 但妖族也未曾松懈半分,早已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血战。 “哈哈哈,今日便叫你们见识见识厉害!” 一声冷笑撕裂长空,远处山巅骤然浮现一道庞大身影。 紧接着,万道黑影接连显现,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少说也有万人之众。 人人气息滔天,最弱者亦是混元境界,威压滚滚,直冲云霄。 “是天庭的人?怎会有如此多的天庭修士现身?!” 有妖族子弟瞳孔猛缩,惊呼出声。 “他们竟敢踏入我妖界腹地……莫非,是要开战?” “天庭?”妖皇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犯我妖域?我妖族,岂容他人随意欺凌!” “呵,天庭算个什么东西?”一旁妖王怒声咆哮,狂气冲天,“换做是我妖族出手,早把他们连根拔起了,还轮得到现在?” 在他眼中,天庭不过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哼,我妖族何曾惧过谁?”这时,一名相貌狰狞的大汉踏步而出,向妖皇躬身行礼,“陛下,让属下出手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吧。” “你是什么人?”妖皇眉头微皱,竟从未听说过此人名号。 “回禀陛下,属下乃妖将军,由妖帝亲封,执掌三军大印。”那大汉低头抱拳,声音低沉却有力。 “哦?”妖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你……怪不得这般张狂。” 妖族大将军,可是妖皇亲手提拔的心腹重臣,一手统御百万妖兵,权势滔天,更是他最为得意的猛将。 “陛下谬赞。”妖将军恭敬一笑,“些许跳梁小丑,何劳您亲自动手?看属下替您清场便是。” “准。”妖皇淡淡点头,未加阻拦。 “哼,区区鼠辈,也敢在我妖族面前放肆?老子撕了你!” 话音未落,妖将军猛然暴起,身后万千妖兵如潮水般扑杀而出,杀气冲天! 轰——! 刹那间,秦辰抬手一招,混沌钟现世! 钟体古朴苍茫,内部旋涡骤生,宛如吞噬万物的黑洞。 冲杀而来的妖族尽数撞上钟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卷入其中,彻底湮灭! “嘶——!” 全场死寂,所有妖族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族修士,仅凭一宝,竟轻易抹除成片强者,毫无反抗之力! 恐怖如斯,令人胆寒! 唯有妖皇,面色如常,未曾动容。 他很清楚,秦辰祭出的这件法宝,究竟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威能。 这可是妖族顶尖的秘术之一,更是秦辰手中最凌厉的一击,威力之强,根本无需赘言。 “哈哈哈!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挑衅我妖族威严,纯属找死!” 望着一道道妖影被吞噬殆尽,妖皇仰天狂笑,眼中满是轻蔑。 “陛下,接下来我们是否该斩草除根?把这些残余尽数抹杀,永绝后患?” 那名大将军望着法宝翻涌的异象,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低声请示。 妖皇摆了摆手,淡淡道: “不必。他们如今实力低微,翻不起大浪,留着反而能探出更多底牌——先养着,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陛下英明!”大将军立即躬身领命,随即传令下去,其余妖众迅速撤离战场。 紧接着,整个妖界的兵力开始向妖界大营集结,层层布防,严阵以待,谨防天庭突袭。 而妖皇本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亲率数名妖将,腾空而起,直掠至妖族大营上空。 立于云端,俯瞰脚下连绵不绝的营帐与法阵,妖皇嘴角微扬,冷然一笑: “呵,这妖族大营,倒也算气势恢宏……只可惜,能撑几天?”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聊风月,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陛下不必担忧,此处乃我妖族核心重地,地势险要、阵法森严。只要我们稳守防线,天庭哪怕倾巢而出,也休想踏进一步。” 身旁的妖将沉声回应,对妖皇的实力,他心中有数——在这片天地间,妖皇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嗯,希望如此。” 妖皇轻点头,目光再度扫向下方大营,眸中骤然掠过一抹猩红杀意: “就让他们来吧。等天庭大军压境,本皇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尸骨无存。” “属下遵命!” 轰隆——! 战鼓擂动,天地震颤,大战瞬间爆发! 双方修士悍然交锋,刀光剑影撕裂长空,血雨纷飞,哀嚎遍野。 无数妖兵在乱战中化作飞灰,尸横遍野,战火席卷整片疆域。 而在妖族大营深处,隐匿着一片恢弘的宫殿群。 其中心位置,一座巍峨巨殿耸立云巅,四周禁制如龙盘绕,法则交织,外人莫敢靠近半步。 此地,正是妖帝宫——妖族至高存在的闭关之所。 除了妖帝本人,任何人不得踏入,哪怕是族中顶梁柱的大妖也不例外。 大妖,乃妖族真正的脊梁,亦是未来护卫妖帝的候选者。 全族共有三千六百九十七尊,每一位都拥有撼山震海之能。 其中不乏圣级巅峰强者,更有数位已触及妖帝境界。 可即便如此,仍无人有资格真正守护帝座。 正因如此,他们才拼尽一切追求更高境界——只为离那至高权柄更近一步,换取更悠久的寿元。 毕竟,妖帝越强,寿元越久。 一旦突破至圣人境,便是超脱轮回、万劫不灭的存在——真正的主宰天地,唯我独尊。 这些大妖个个桀骜不驯,从不服管束。 此次突然接到妖帝召见,心头皆是一震,满脸不解。 但帝令如山,不容违逆。他们立刻动身,齐聚妖帝宫前,准备面圣。 “参见妖帝!” 三千六百余尊大妖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九霄。 殿内,妖帝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免礼。” “谢妖帝!”众妖齐声应答。 “嗯。”妖帝微微颔首,随即凝视下方群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召你们前来,缘由想必心知肚明。没错,本帝确有一事,需与尔等共议。” “不知帝上有何吩咐?” 众大妖抬眼相望,神色困惑,显然未料到此刻会被召集。 妖帝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你们皆知,我妖族大敌,乃是天庭。如今,他们已兵临妖界,图谋覆灭我全族。 本帝今日唤你们来,便是要商议——如何守住这一方根基,反杀强敌!” “天庭的目标,是覆灭我妖界?” 妖帝此言一出,满座大妖皆是一震。 第318章 妖帝亲自出手争夺圣玉 这一年多来,天庭步步紧逼,攻城掠地,妖族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咬牙死守,拼尽全力反击。毕竟——妖族大营之中,实力也在飞速攀升,战局勉强稳住,尚有喘息之机。 可谁曾想,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没错!”妖帝眸光冷厉,声音低沉如雷,“天庭已连破我妖界数百城池,子民死伤无数!若非诸位大妖浴血奋战,恐怕如今妖域早已沦为废墟,我等连尸骨都难存!” 话音落下,群妖动容。 天庭……竟狠辣至此?连妖族都不放过? “但——”妖帝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天庭终究是人族,根基再深,底蕴再厚,也压不垮我妖族脊梁!这一战,还未分胜负!而我妖族,仍握有翻盘之机!” 众妖心头一松。 的确,若天庭真有灭族之力,他们早就不存在了。 “妖帝英明!我等愿誓死追随!” “妖帝运筹帷幄,定能逆转乾坤!” “请妖帝下令,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着此起彼伏的恭维,妖帝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他缓缓抬手,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本帝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内,尽数踏入妖帝境!同时,寻得一件至宝——东皇钟。” “只要东皇钟在身,本帝便可借其之力,掌控尔等神魂!” “什么?!” 全场骤然寂静,所有大妖瞳孔猛缩,满脸骇然。 “东皇钟乃我妖族至高圣物,由远古妖帝以精血炼成,威能通天!具体有多强,本帝不说,你们心里也有数。”妖帝目光扫过众人,“一旦激发其力,本帝便能感知你们的存在,借钟之力,淬炼神魂,使之坚不可摧!届时,面对天庭大罗金仙,也能正面硬撼,不死不退!” 众妖闻言,双目瞬间燃起炽热光芒。 这等机缘,闻所未闻!若真能得东皇钟庇护,别说对抗金仙,哪怕证道成帝,也未必无望! 就在此时—— 秦辰立于虚空,掌心一翻,太极图腾浮而出,悬于半空。 他眸光冰冷,低声开口:“去,吞噬妖魂,助你蜕变为圣器。” “嗡——” 太极图猛然震颤,发出一道低沉嗡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直扑一名大妖! “嗖!” 光华一闪,太极图已没入其识海深处。 刹那间,那大妖神情呆滞,茫然无措。可不过瞬息,他猛然惊觉—— 灵魂,正在被吞噬! “怎么回事?!”他心头狂震,意识剧烈震荡。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被一股诡异力量抽离、压缩,最终凝成巴掌大小的一团灵体,被太极图一口吞下!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这是圣器!真正的圣品神器! “这……是什么东西?!”他面露惊恐,浑身发寒。 可还不等他反应,四周风声骤起—— “咻!咻!咻!咻!” 四道身影破空而至,四位大妖赫然现身,冷冷围住他。 他心神俱裂。 完了。 是天庭的突袭! 他的灵魂,已经被吸走了! “你……们……”他艰难启唇,话未说完——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神魂急速枯萎,生机断绝。 “砰!” 头颅坠地,砸出一声闷响。 一代大妖,就此陨落。 看到这一幕,所有妖族大妖全都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大妖修为确实不咋地,但在族内好歹也算个头面人物,就这么被人当场抹了脖子? 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群废物,竟敢背叛本帝?!” 妖帝怒喝,声音如雷贯耳,“还不认罪?!” 一听这话,众妖浑身一颤,脊背发凉。 他们怕的不是死,而是妖帝迁怒——那种惨烈的下场,光是想想就让人魂飞魄散。 “哼!我妖族堂堂第一大族,岂能栽在一个小小人族手里?!” 突然,一名大妖猛地踏出,声如炸雷,“宁可战死,也绝不能被人族斩杀!” 此言一出,立刻激起数名大妖共鸣。 纷纷破口大骂,说那被杀的大妖不识时务,自取灭亡。 “呵。”妖帝冷笑一声,眸光森寒,“早料到你们会跳出来聒噪。 本帝早已备好说辞——叛徒,就得用血来洗!”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体内法力轰然爆发。 一道浩瀚灵流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条狰狞巨龙,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而出! 那些大妖脸色剧变,急忙祭出防御至宝,灵光交织成盾,拼死抵挡。 可这一击太猛,太狠!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撕裂长空,法宝寸寸崩裂,肉身炸成血雾,元神更是被狂暴之力碾成齑粉! 五个大妖,一招毙命,尸骨无存! 全场死寂。 剩下的妖族大妖全傻了眼,不少人甚至被余波震伤,踉跄后退。 妖帝一出手,便斩五大妖——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妖帝……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的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巅峰!” “我妖族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妖族崛起,势不可挡啊……” 众妖喃喃低语,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敬畏,仿佛亲眼见证了神话降临。 就在这时,先前开口的大妖冷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跪下请罪!”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站对了队,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有他一个。 “是!陛下!” 群妖顿时反应过来,齐刷刷扑通跪倒,额头狠狠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一边磕头一边颤抖求饶: “陛下恕罪!我们错了!求您开恩,饶我们一命……” 妖帝看着这群俯首乞怜的家伙,嘴角微扬,轻轻点头。 他也懒得追究——毕竟局势所迫,怪不到他们头上。 “都起来吧。”他冷冷开口,“记住,谁再敢背叛本帝,下场比他们更惨。明白吗?” 话语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仿佛死神低语。 秦辰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场血腥清算,不过是风过耳畔。 妖族内斗?与他何干。 “是,陛下!”群妖齐声应命,声音整齐得近乎机械。 妖帝目光一转,盯向另外四名大妖: “你们也一样——敢有二心,立刻诛杀,不留活口。听清楚了?” “是!臣遵命!”四妖低头领命,语气恭敬到极点。 他们心里门儿清:若再犹豫半分,下一秒躺平的就是自己。 “嗯。”妖帝轻哼一声,环视一周,最终将视线落在秦辰身上。 他淡淡开口,语气却充满威严: “小子,你们人族那个所谓‘天帝’,已被本帝亲手镇杀。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帝座下第二人,左膀右臂。 整个宇宙的征伐大业,由你统帅。” “是,公子。”秦辰拱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妖帝微微颔首,挥了挥手: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等本帝回宫,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遵命。” 一众大妖领命退下,背影萧索。他们心知肚明——妖族的末日,不远了。 目送众人离去,秦辰唇角微扬,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心中畅快至极。妖族越强,他的胜算反而越大。这意味着,人族崛起的契机,已然到来。 “妖帝,我有一问。”秦辰忽而开口,“若人妖两族联手,未来妖族将立几位帝君?” “此问甚妙。”妖帝轻轻颔首,眸光却深不见底,“可这等大事,岂是我能轻易定夺?终究是你们人族该操心的事。” 秦辰眼神微黯,难掩失落。 他原以为妖帝会吐露一二。毕竟妖族皇室林立,各大血脉皆握重权,帝位之争向来暗流汹涌。可惜,对方滴水不漏,半句未透。 他也不再多言。 又寒暄几句后,秦辰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回到府邸,紫阳迎上前来。 “公子总算回来了。你不是说等你回来商议要事?如今大局已定,下一步你打算如何走?这九州天下,你准备怎么拿捏?” “暂且不动这世界。”秦辰眸光沉静,“眼下最要紧的是,集齐那三块圣玉。若九玉归一,我的实力将突飞猛进。” “好,我陪你去。”紫阳语气淡漠,眼中却掠过杀意,“那个妖族帝君若敢拦路,我亲手斩了他。” “不必。”秦辰摇头,“那可是妖帝,我尚能应付,但绝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一战,必须全力以赴。” 虽然此刻妖族尚不足为惧,但秦辰清楚,终有一日,他们会蜕变成人族真正的宿敌。 “也罢。”紫阳轻叹,“既然你执意独行,那便去吧。我相信你的本事,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就出发,先寻那三片大陆。”秦辰唇角一勾,笑意清冷。 消息很快传开—— “什么?妖帝竟亲自出手争夺圣玉?” “怪不得先前那么多大妖来降,原来是背后有人逼宫!这是在逼我们与妖族结盟啊!” 人族、兽族、蛮荒、魔族各方势力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堂堂妖帝竟亲自下场抢宝,这哪是合作,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这一次,各方并未慌乱。 妖族大军虽猛,但他们早已今非昔比。人族势起,又有秦辰坐镇,哪怕妖族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哈哈哈!别忘了我们还有秦辰!那人族第一天才,岂是浪得虚名?有他在,何愁三大陆不得掌控?” 人族士气如虹,信心暴涨。 第319章 此战,必败无疑 兽族那边也不平静,接连有大妖投诚。这些可都是昔日效忠妖帝的心腹,如今主陨势崩,纷纷倒戈人族。 唯有蛮荒战场,战火未熄。蛮荒强者仍在与妖族死战,血染苍穹。 “哼,这群蛮荒蠢货,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战下来,妖族必遭重创。元气大伤之下,想恢复巅峰?少说得休养生息数百年,甚至千年!” “正是如此。等他们缓过劲来,黄花菜都凉了。” “趁此良机,我们正好吞其疆土,扩我版图!” “人族现在占尽优势,正是腾飞之时!” 只要发展至顶峰,纵使妖族那些沉睡的老古董尽数苏醒,也挡不住人族铁蹄。 “确实如此!” 人族上下斗志昂扬。实力越强,底气越足,未来的曙光,仿佛已在眼前。 而此时,妖族皇城深处——一片死寂。 皇宫深处,龙影盘踞。 妖帝端坐于九重龙椅之上,双目微阖,气息如渊。他身旁立着九大妖帝,威压如潮,弥漫整座大殿。此外还有两位——黑虎妖帝与白虎妖帝,气息沉凝,煞气逼人。唯独九头蛇妖帝缺席,空位如裂,似在预示某种不祥。 “大哥,这一战,我族折戟沉沙,元气大伤。”黑虎妖帝低声道,眸光幽冷,“不出万年,国力必将被人类蚕食殆尽。到那时,妖族衰败,我们便无需再忌惮他们了。” 这话虽狠,却是实情。妖族的确在走下坡路,根基动摇,战力锐减。若人族趁势压境,便是灭顶之灾。 “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妖帝猛然睁眼,寒光乍现,声音如刀斩铁,“若非你们肆意妄为,挑衅生事,我会主动招惹人族?” 一句话落下,八大妖帝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知道,妖帝怒了。 此战惨败,大军覆灭,脸面尽失,简直奇耻大辱!身为老臣,竟让外族踏碎山门,如何服众? “父皇息怒!”白虎妖帝一步踏出,声如雷霆,“孩儿这就亲率强者,杀入人族腹地,将那秦辰千刀万剐,血祭我族英灵!” 他身躯魁伟,肩宽背厚,筋肉虬结如龙蛇翻腾,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轻颤。他是九大妖帝中战力第一,一言九鼎,连妖帝也要权衡三分。 妖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即刻调遣顶尖战力,前往妖域,诛杀秦辰。”他声音冰冷,宛如从九幽传来,“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周身杀意暴涨,如暴风雪席卷殿堂。那一瞬,他仿佛化作修罗帝王,眼中只有凛冽寒光与无边戾气。谁若挡路,必斩无疑。 “遵命!”众妖帝齐声应诺,脸上浮现出嗜血笑意,杀机四溢。 秦辰?不过蝼蚁罢了。他们恨不得亲自出手,将其挫骨扬灰! 而此刻的秦辰,正稳坐东域妖疆,统御大军深入妖界核心。 一路前行,众人只觉天地灵气愈发浓郁,精纯得近乎液化。呼吸之间,灵气如泉涌入经脉,修为飞涨。更有一股神秘力量悄然渗入血脉,洗髓伐骨,令躯体蜕变升华。 所有人狂喜不已。 这里的天地元气,竟与人族体质完美契合!甚至比蛮荒之地还要雄浑纯净十倍! “这……这就是妖界中域?灵气浓得几乎能凝成露水!”一位老者激动得声音发抖。 其余人也震撼无言。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踏入妖族圣地修炼?这一切,全靠秦辰那一滴混沌圣血破开禁制。 没有那滴血,他们连边界都进不来。 “哈哈哈!”秦辰仰天长笑,声震八荒,“我人族强者已在此闭关修行!此处灵气远胜蛮荒,不出百年,我族必将崛起为洪荒最强种族!届时,天地主宰,舍我其谁!” 笑声滚滚传开,响彻整个妖界。 闻言,无数妖族高层暴跳如雷。 “放屁!人族强者在我们地盘修炼?你当妖界是客栈吗?”一名妖族巨头怒极反笑,“不管他说什么,秦辰——必须死!” “没错!此子不死,妖族危矣!” “一旦人族借我界之力腾飞,我们拿什么抗衡?” “杀了他!立刻!马上!” 群妖咆哮,杀意冲天。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风暴中心的秦辰,正站在巅峰之上,俯瞰风云。 “我们人族必将崛起,实力碾压妖族,登顶洪荒第一种族!” “而我们的族长,也将踏破诸天,成为洪荒最强之人!” “到那时——人族,将主宰妖族!” 人群沸腾,热血翻涌,无数双眼睛燃起炽烈的光。那些人族武者更是心潮澎湃,胸中战意如火山喷发,只盼有朝一日,能站在人族疆土之上,俯瞰众生。 秦辰却只是冷冷一笑,眸光如刀,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从九幽深处传来: “你们是挺激动,可这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们。” “你们这些背叛人族、投靠妖族的败类,屠戮我族多少英杰?血债,必须血偿!” “今日,我要将你们——尽数诛杀!” “呵!一个蝼蚁般的人族,也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一声冷喝炸响,那白虎妖帝一步踏出,身形暴涨,浑身利爪寒光闪烁,宛如远古凶兽降世。 他一掌拍下,天地色变,一只遮天巨爪撕裂云层,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压落! “轰——!” 一座万丈巨山应声爆碎,化作漫天尘埃,随风飘散。 秦辰眼神不变,手腕轻转,一柄金光璀璨的长剑已在掌中浮现。 此剑由五行圣树所凝的五种木系本源炼化而成,锋芒初现,便引动天地共鸣,威势滔天! “斩天!” 他暴喝出声,剑锋直指苍穹,一斩而下! 一道惊世剑气破空而出,如怒龙腾渊,撕裂虚空,狠狠撞上那遮天巨爪! “砰!” 巨爪崩解,木屑纷飞,如同暴雨倾泻! “嗷——!”白虎妖帝闷哼后退,身形瞬间复原,眼中杀意暴涨,速度再提,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扑杀而来,攻势狂暴如雷! 秦辰神色淡然,一步横移,轻松避过致命一击。 “不愧是白虎妖帝,竟有堪比神王的实力。”他低声自语,“若我不再进一步,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手中金剑再扬,一式疾刺,剑气破空! “咻——!” 一道金虹划破长空,宛如蛟龙出海,直取白虎妖帝咽喉,凌厉无匹,仿佛连星辰都能洞穿! “雕虫小技!”白虎妖帝冷嗤,身形微晃,瞬息偏移,轻易避开剑气,反手又是一记裂空掌,狂暴气浪席卷四方! 秦辰不退反进,脚踏风雷步,身影如电,紧追不舍! 白虎妖帝腾挪闪掠,虽未御空,却快得近乎瞬移! 唰!唰!唰! 每一动,皆撕裂空间;每一击,皆震爆星辰!速度快到极致,寻常武者连其残影都捕捉不到! 虚空在他手中扭曲,空间寸寸崩裂,恐怖波动席卷八荒,震撼所有人的心神! “这……简直是绝世强者!”有大能倒吸一口凉气,震撼出声。 “白虎妖帝竟能借天地元气加速自身,肉身之力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秦辰完了,彻底完了!他逃不过这一劫!” “那一道金剑气虽强,但想伤白虎妖帝?差得太远!除非他突破至神帝之境!” “可笑!他不过是天阶后期,哪怕真踏入神帝,也绝非白虎妖帝对手!” “此战,必败无疑!” 众妖族强者纷纷冷笑,断言结局。 他们不信,一个少年,能逆天改命。 就连白虎妖帝,也被那一道金虹激得脸色阴沉。 他冷哼一声,双掌齐出,恐怖掌力迎向剑气! 那一掌,蕴含神帝之力,若是全力爆发—— 天地,都将为之崩塌! 一掌落下,星辰崩碎,威势滔天。 这一击的恐怖,堪比神帝九重强者的全力爆发。 白虎妖帝一爪横推,掌风如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直轰那道金色剑气。嗤——! 金光暴涨,剑意凌厉无匹,可面对这等绝杀之威,终究还是逊色一筹。 噗!一声炸响,金色剑气应声爆裂,化作漫天光屑,四散飞溅。 余波未绝,白虎妖帝已踏空而行,杀意沸腾,直扑秦辰而去。 “小畜生,拿命来!” 他狞笑开口,双瞳赤红如血阳当空,邪光弥漫,眸中似有烈焰焚世,骇人心魄。 秦辰冷眼相对,眉宇间尽是不屑。 “哼,雕虫小技也敢逞凶?找死罢了。” 话音未落,长剑出鞘,剑光冲霄。 万剑诀——天阶中品绝学,骤然施展开来! 刹那间,剑河倒悬,银辉泼洒,整片虚空都被剑芒照亮,仿佛银河倾泻,浩荡而下,直取白虎妖帝头颅! 妖帝脸色微变,身形暴退。 “小辈,剑术倒是有些门道。” 他咧嘴一笑,獠牙森然,“可惜,你依旧杀不了我!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罪。” 秦辰闻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如雷贯耳,震得殿宇嗡鸣。 随即戛然而止,眸光如刀,冷冷扫去: “我秦辰纵横东域数十载,至今无人能动我分毫。” “哦?那今日,便让我撕了你!”白虎妖帝怒极反笑,双翼猛然一振! 狂风呼啸,席卷天地,虚空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股飓风撕成碎片。 寻常武者遇此风暴,早已粉身碎骨。 可在秦辰眼中,不过微风拂面,连衣角都未曾吹乱。 第320章 踏平妖帝宫 嗤!两道白光破空而至,乃是妖帝双爪齐出,左右夹击! 爪芒如刃,璀璨夺目,撕裂空间,斩断气流,锋锐无匹,似能割裂万物! 秦辰不退反进,纵身跃起,手中长剑高举,剑锋直指妖帝天灵! “给我——开!” “砰!砰!砰!砰!” 拳爪交击,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宛如千锤百炼的兵器猛烈碰撞! 脚底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一圈圈冲击波荡开,整座大殿剧烈晃动,如同怒海孤舟! “什么?!此人肉身竟如此恐怖?!” “糟了……他是人族修士!难怪能夺第一,竟敢以人族之躯压过我兽族天才!” “可恶!人族何时胆敢踏入我妖域争锋?简直不知死活!” 秦辰冷笑,目光如电,扫过四周喧哗之人,声音冰冷: “呵呵,天虎噬魂?厉害得很,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秘术到底有多强。” “找死!”妖帝暴怒,身躯轰然暴涨,百丈之巨耸立虚空,妖气冲天,血腥味弥漫四方,令人肝胆俱寒。 “天虎噬魂——爆!” 一声怒吼,毛发根根倒竖,六条尾巴狂甩而出,携毁世之力,轰然砸向秦辰! “轰!!!” 惊天碰撞,光芒炸裂,能量如潮水般席卷八方! 整座宫殿剧烈震颤,墙壁崩裂,砖石坠落,尘烟滚滚! “噗——!”秦辰猛吐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妖帝仰天狂笑,睥睨而视: “哈哈哈!小子,现在知道差距了吧?滚出我妖帝宫,否则——死!” 他满脸倨傲,杀意凛然,仿佛胜局已定,只需一念便可镇杀对手。 秦辰缓缓站定,抹去唇边血迹,脸上仍挂着一抹淡漠冷笑。 眸底寒光闪烁,杀意如渊。 他环视全场,嘴角微扬,声音清晰而冷冽: “你们妖帝宫,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连圣境修士都敢动?” “呵,你们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人族开战了?看来,早有准备?” 秦辰话音未落,那尊妖帝仰天狂笑,声震九霄。 “小辈,这话可笑得很!我妖帝宫何时怕过你们人族?我妖族强者如云,亿万生灵横压天地,圣境修士动辄数以千万计——区区几个后生晚辈,也配让我们忌惮?” “哦?”秦辰挑眉,眸光微闪,“照你这么说,反倒是你们妖族在欺凌人族了?” “哼!”妖帝冷哼一声,眼中怒火翻腾,“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之事已无转圜余地!便是你们人族的圣境老祖亲至,也不敢如此放肆!你们,必须血债血偿!” 他声音陡然拔高,杀意冲霄: “妖帝宫不容冒犯!若不以全族陪葬,我妖族便踏平你们人界,将所有人族生灵吞噬殆尽,鸡犬不留!” 赤红双瞳中,疯狂与怨恨交织燃烧。 “哈哈哈——” 秦辰闻言,骤然大笑,长发飞扬,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轰然炸开,席卷全场,令人心神剧颤。 “好!太好了!没想到堂堂妖帝宫,竟无耻至此!你们不要脸,我人族还要脸面不成?” 他一步踏出,声如惊雷: “既然撕破脸皮,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诸位联手,灭妖帝宫,毁其老巢,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杀!” “杀——!” 刹那间,殿内响应如潮,群情激愤。那些原本沉默观望的妖帝宫成员,此刻齐声怒吼,战意沸腾。 “踏平妖帝宫!烧了他们的老窝!” 声浪滚滚,几乎掀翻穹顶。 秦辰神色却猛然一沉。 他知道,这片空间之外,无数人族修士早已听见这番对峙。但他们只是冷眼旁观,并未介入这场圣境之争。 并非无情,而是忌惮。 妖帝宫之威,名震万域,谁敢轻易招惹? 可他们也信秦辰——信这个曾以一人之力镇压十方天骄的绝代妖孽,能扛下一切。 “就凭你们?”秦辰冷冷一笑,寒意彻骨,目光如刀,“也想灭我人族?” “痴心妄想。” “今日,我送你们——轮回重走。” 话落刹那,他人影一闪,原地残影未散,本体已出现在妖帝面前。 剑出! 一剑挥斩,星河倒卷,剑气纵横三千丈,璀璨如银河倾泻,毁灭之意扑面而来。 那妖帝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太快了!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清脆骨裂之声响彻大殿。 鲜血喷涌,血肉横飞——妖帝一截躯体已被齐肩斩断,断口焦黑翻卷,魔血狂飙。 “啊!!我的身体——!” 凄厉惨叫划破虚空,妖帝痛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想逃! 可四面八方皆被锁定,天地法则凝成囚笼,只要稍有动作,便是雷霆碾压,粉身碎骨!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畜生!”妖帝嘶吼咆哮,状若疯魔,“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剥皮拆骨,头颅剁碎喂狗!” 他何曾想过,堂堂妖帝,竟败于一人族少年之手?还被当众断臂削躯? 奇耻大辱!此仇不共戴天! “就凭你?”秦辰冷笑,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你也配?” 妖帝咬牙切齿,猛然爆吼,体内魔焰冲天而起! 滔天黑焰席卷万里,方圆数千公里化作炼狱火海。 他本体显现——一头遮天蔽日的魔狼虚影,巨爪撕裂虚空,裹挟焚天魔火,狠狠抓向秦辰! 那一爪落下,虚空崩塌,法则寸断! 哪怕是圣境强者,一旦被命中,也将化作脓血,尸骨无存! “不知死活。” 秦辰眸光一冷,手中长剑再度扬起。 “嗡——!!!” 虚空震颤,剑鸣如龙吟,无尽剑气轰然爆发,撕裂长空,迎风暴涨! 一击贯穿,那尊妖帝的魔爪当场炸裂,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于虚空。 妖帝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杀招竟被轻易瓦解,连凝聚千年的魔躯之肢也被一剑洞穿! “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战力?你根本不是寻常圣境初期……绝不可能!”他嘶声怒吼,眼中写满震惊与不信。 秦辰冷笑一声,眸光如刃:“我是不是圣境初期,你马上就会知道。” 话音未落,寒芒再闪—— “砰!” 又是一剑劈下,妖帝身躯再度断裂,血肉未溅,直接湮灭成虚无。众人震愕当场,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只一招,仅仅一招! 半尊妖帝形神俱毁,连残影都未曾留下。那种摧枯拉朽的杀伐之力,令人胆寒。 妖帝宫主僵立原地,面如死灰,宛如见了阎王亲临。 秦辰冷眼扫来,目光森寒似冰:“尔等畜生,竟敢在我人族面前张牙舞爪,罪无可赦。” “你找死!”妖帝癫狂咆哮,祭起魔枪,拼尽全力刺杀而至——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噗!” 剑光一闪,右臂齐肩断落。 不等其反应,秦辰腾空而起,剑势再落——左腿应声而断,两截残肢飞旋而出。 “嗷呜——!” 凄厉惨叫撕破长空,妖帝身躯被硬生生劈作两截。识海剧痛如裂,灵魂几近崩碎。 而此刻,秦辰周身剑意爆发,无穷剑气如暴雨倾泻,密密麻麻笼罩而下。 “嗤嗤嗤——!” 连绵剑芒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妖帝残躯在剑雨中寸寸瓦解,血肉未存,魂魄亦遭绞杀,片缕不留。 昔日不可一世的妖帝,此刻只剩恐惧在眼中燃烧。 身体支离破碎,鲜血泼洒四方,染红大地。 秦辰缓步上前,手中长剑轻挑慢捻,仿佛在切割一块腐肉——每一寸剥离,都是对敌魂的凌迟。 “啊啊啊啊——!” 哀嚎响彻天际。灵魂被一点点磨灭,痛到极致,意识几近崩溃。那种深入骨髓的折磨,足以让人疯魔。 可秦辰毫无怜悯。 “轰!” 一拳轰出,最后一丝残魂彻底湮灭。 尸体重重砸落地面,已不成形,只剩一滩血泥,腥臭四溢,令人作呕。 全场寂静。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明白秦辰先前为何蔑视他们—— 连一个圣境妖帝都挡不住,还妄谈征战天下? 可笑至极!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你不该是人族修士!”濒死之际,妖帝终于露出惧色,声音都在颤抖。 他的认知已被彻底颠覆——这种实力,绝非圣境所能企及! 秦辰冷冷俯视:“我是谁,你没资格问。今日,我先杀你,再炼你尸为魔傀,将你们这群孽畜,尽数屠尽!” 怒喝落,剑光再起。 “嗤!嗤!” 数道剑芒落下,头颅裂开,脑浆迸溅,大地一片猩红。 妖帝口吐血沫,发出最后悲鸣,在地上翻滚挣扎,欲逃无门。 无论动用何等秘术,皆被剑域封锁,寸步难行。 肉身终在无尽剑道下磨灭殆尽,唯剩一副森森白骨,静静躺在血泊之中。 活剐成灰,不过如此。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掀起滔天骇浪。 那位曾令万族颤栗的妖帝,竟在秦辰手中撑不过十息,便被斩得形神俱灭。 一剑分尸,摧枯拉朽。 恐怖如斯! 那些原本还在冷眼旁观的强者,此刻纷纷倒退,脚步凌乱,神色惊惶。 谁也不敢在秦辰面前造次,生怕一个眼神不对,便成了剑下亡魂。 “哼,一群蝼蚁罢了。”秦辰眸光冰冷,扫过众人,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杀意。 第321章 传说中的血色长矛? 话音落下,他缓缓收剑归鞘,衣袍轻扬,步伐沉稳地朝远处那巍峨的城墙走去。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石门赫然矗立在前,古朴而森然,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 当秦辰靠近的刹那,那些正欲撤离的强者顿时止步,呼吸都为之一滞。 不敢动,更不敢逃。 只因秦辰身上的气息太过恐怖——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像是一座太古神山轰然镇下。 他们死死盯着秦辰,瞳孔收缩,生怕他忽然出手,一剑斩来,自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唰!唰!唰!”剑光如电,一道接一道撕裂空气,划出刺耳的锐响。 可秦辰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攻势如潮?在他面前不过是笑话。 所有攻击轰在他身上,尽数被那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震散,连他的发丝都未撼动分毫。 剑芒炸裂,余波四溅,却伤不了他一根手指。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辰迈步走入石门,身影渐渐隐入黑暗。 直到他彻底消失,那群强者才敢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刚才那一战,简直如同噩梦。 妖帝级的存在,竟被他一剑斩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望着秦辰离去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震撼。 心中翻江倒海:这秦辰究竟是何来历? 为何强到这种地步?连妖族顶尖战力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一招? 简直是现象级的碾压!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甚至连对视一眼都觉心惊。 就在这片死寂中,那尊妖帝残存的元神终于从废墟中冲出,跌落在地,浑身血流如注。 元神刚一落地,立刻疯狂逃窜,拼尽一切催动残存元力,只想逃离这个死地。 可惜,再快的速度,在秦辰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秦辰身形一闪,一步跨出,空间仿佛被折叠,瞬息追至。 抬手一剑,剑光如裁决之刃,直接将那元神劈成数段,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妖帝陨,元神灭,天地为之一静。 秦辰看都不看地上残留的血肉,转身踏入石门,身影如烟消散。 原地,那些强者僵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位可是妖帝啊!妖族中的巅峰存在,实力通天! 可在秦辰面前,竟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而他们这群人族所谓的“强者”,在秦辰眼里,怕是连蝼蚁都不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彻底沉入深渊。 秦辰斩帝之后,看都没看其余人一眼,径直深入城池。 这座古城遍布禁空禁制,连飞都做不到,只能步行穿行于断壁残垣之间。 “轰隆隆——!” 前行途中,突然一股恐怖波动席卷而来,空间剧烈震荡,宛如天地崩裂。 狂暴的能量洪流呼啸而过,直冲城外。 “噗嗤!” 城外成群的妖兽被这股冲击波正面击中,瞬间爆碎,化作漫天血雾。 尸骨成粉,渣都不剩。 秦辰眉头微皱,眼神骤冷。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禁制,而是有强者在暗中操控——而且,至少是妖帝级别! 是谁?人族?异族?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疑问在心头升腾,秦辰脚步加快,直奔城门。 当他抵达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残骸,触目惊心。 秦辰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寒霜密布。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妖族竟如此不堪,被一人屠戮殆尽,毫无还手之力。 简直是耻辱! 若是让外界人族武者知晓,还不知会如何嘲讽人族无能! 想到此处,秦辰眸中杀机暴涨,一股滔天杀意冲霄而起。 那杀气之盛,竟将四周残存的尸骨震成齑粉,尘埃飞扬。 他的目光冷冷扫向城中心——那里,矗立着一座古老祭台。 祭台上,插着一杆血色长矛。 通体由凝固的鲜血铸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那长矛高达十万丈,粗约百米,如同连接天地的血柱,狰狞可怖。 这杆长矛,通体猩红,仿佛被无尽鲜血反复浸染而成,远远看去,宛如一柄撕裂苍穹的凶兵,表面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煞气与死意,令人望而生寒。 “嗡——” 刹那间,一股浩荡如渊的力量自长矛中爆发,震荡虚空。秦辰瞳孔一缩,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巨手攥紧。那血矛竟似有灵,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苏醒,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 更诡异的是,矛身上那些游走的血色符文,竟是由一滴滴凝固的精血凝聚而成,纹路蜿蜒,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秦辰心头一震,隐隐感知到其中封印着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狂暴、桀骜,仿佛曾屠尽万族,饮尽众生之血。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四周,仅吸一口,胃里便翻江倒海,几欲作呕。他咬牙压下不适,一步步逼近那血矛,目光如炬。 近前细看,竟无任何阵法禁制守护,赤裸裸地矗立于此。 “嗯?毫无防护……莫非真是绝世至宝?” 他心中微动,伸手握上长矛,猛然发力—— 纹丝不动! 那重量,远超想象,仿佛整座山脉压于其上,连手臂肌肉都在颤抖。秦辰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形状古怪不说,还重得离谱……” 念头纷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眸光一冷,掌心骤然发力,一拳轰出! “砰!” 血矛应声崩碎,化作虚无。紧接着,一道璀璨光芒冲天而起,快若惊鸿,转瞬即逝。 秦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光团攥入手中,随即收入储物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收好之后,他继续朝城门走去。 片刻后,一股磅礴之力将他包裹,瞬间挪移出城墙。 外界,早已妖影重重,密密麻麻的妖兽盘踞在外围,嘶吼震天,景象骇人,寻常修士光是看见便要头皮发麻。 此时,城墙内几名修士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话题正是刚才那一战。 “你们听说没?妖王被秦辰一招击溃,狼狈逃窜,连本命妖甲都碎了!” 一人语气亢奋,满脸激动。 “真的假的?太强了吧!那人族的年轻天才居然能碾压妖王?” “那可不是一般人,是秦辰!秦辰啊!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可就是想不起来。” “秦辰是谁?” “你连他都不知道?域中第一强者!当年随妖皇征战八荒,杀穿妖域,血染万里疆土的存在!” 说话之人满脸崇拜,声音都微微发颤。 “卧槽!这么猛?我还以为除了妖皇,没人能在他手里走过三招。” “呵,你错了。秦辰虽强,终究是人族。咱们妖域里,能与妖皇抗衡的妖兽不在少数,人族武者再妖孽,也别想只手遮天!” 众人七嘴八舌,谈论不休,言语间既有敬畏,也有不甘。 他们当然认得秦辰。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在人族疆域,秦辰之名如雷贯耳,威名赫赫。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嫉恨交加,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可没人敢动手。 秦辰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招惹他,等于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金光一闪,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秦辰。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前方:一群妖族武者簇拥而立,神情亢奋,中央处,正插着那杆血色长矛。 血纹流转,光芒诡谲,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秦辰缓步上前,神色凝重。 伸手触向长矛—— 刹那间,一股狂暴力量顺着指尖炸开,直冲识海! 血色长矛破空而出,煞气冲天,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刺得秦辰皮肤微微发麻。 但他肉身强悍到离谱,这点波动,不过是拂面微风,根本不在意。 “这是什么玩意?” 秦辰眯眼盯向长矛顶端—— 九颗猩红晶石镶嵌其上,如九轮凝固的血月,熠熠生辉,妖异又夺目,宛如天地间最稀有的神物齐聚于此。 “这……就是那根传说中的血色长矛?” 他心头一震,原以为不过一件寻常兵器,谁知靠近瞬间,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将他灵魂吞噬。 指尖轻触,血脉之力汹涌灌入,仿佛整条长河在体内奔腾。那矛中藏着一座血渊,随时能将人卷入无尽轮回。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矛身上的九个圆形凹槽。 每一个皆由玄铁铸成,环环相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 秦辰伸手一扯,长矛应声而出,凌空悬浮,稳稳停在他臂前。 下一瞬,他掌心一收,血光炸裂—— 那长矛化作一道流虹,直贯丹田,最终沉入识海深处,与魂魄融为一体。 刹那间,灵魂如经雷劫淬炼,凝实数倍,强度暴涨! 更诡异的是,识海中央浮现出一团血纹,流转不息,似有生命般低语。 “原来如此……” 秦辰倒吸一口凉气,“这血色长矛,竟能强化灵魂?太逆天了!” 这东西本是妖皇手中夺来的秘器,威能滔天,据说连妖族皇室都不敢硬接其锋。 攻可裂山断海,守能护魂镇魄,还能随心幻化——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万兵皆可成形,战力飙升到极致。 唯一的缺陷:只能动用一次。 一旦激发,力量耗尽,便沦为废铁。若无人催动,它就永远沉默,无法释放真正威能。 这些底细,秦辰了如指掌。 他点头低语:“难怪如此惊人……果然是顶尖法器。” “若我能彻底掌控它,实力必将一步登天。” 第322章 神识传音术 “呵,你肯定能拿到。”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笃定,“等你真正觉醒那天,整个妖域,都要因你翻天覆地。” “哈哈哈!”秦辰朗笑一声,不置可否。 可心底,早已燃起烈火,只待风云再起。 “那些妖修……会对我们动手吗?”远处,一名青年压低嗓音问道。 “怕什么?”老者冷笑,鼻孔朝天,“咱们可是妖帝级妖皇坐骑的坐骑!那秦辰再强,敢动我们?他有几个脑袋?” 语气讥诮,透着不屑。 “话虽如此……但秦辰记仇得很,咱们还是低调点好,别惹上麻烦。”青年皱眉提醒。 “对对对,千万别被他盯上。”两人连连点头,脚步悄然后退。 “走,赶紧撤离。这片区域妖兽数量越来越多,不宜久留。” 说罢,青年领头,带着一群妖物迅速遁走。 秦辰望着他们背影渐行渐远,转身离去,神色平静。 这些人,从没把他当回事。 区区妖将,在他们眼里不过蝼蚁,不足为惧。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别,竟是命运转折—— 此人即将逆命而起,一步踏破天人之境,当场顿悟! 路上,秦辰眉头紧锁,反复思量: 这九州妖域为何动荡至此? 天地异象频发,群修云集,必有惊天变故。 可查来查去,并无大事发生…… “除非……” 他眸光一闪,“是我突破妖皇时,引发的天地共鸣?” 念头落下,心中豁然开朗。 不再多想,继续北行。 不久之后,他来到一座巍峨高山脚下。 在他脚边,赫然裂开一道漆黑如墨的洞口,幽深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秦辰眯眼一瞥,心头微震——这洞,正是九龙塔所在之地。 “看来,该进去了。” 他低语一声,身形不带半点迟疑,纵身一跃,直接没入黑暗。 刹那间,双目如被烈火灼烧,剧痛袭来。视野一阵扭曲,旋即天地翻转,等他回神,已立于一座巨塔之内。 环顾四周,秦辰瞳孔微缩。 这座九龙塔,竟是以一尊真龙骸骨炼化而成!骨柱撑天,龙纹盘绕,每一道刻痕都透着远古苍茫的气息。 空间浩瀚无垠,他站在这里,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方世界之广,远超外界数倍不止。神念席卷而出,横扫万里,却依旧触不到尽头。仿佛有一层厚重屏障笼罩全场,连他的意念都被死死挡住,无法穿透分毫。 秦辰眼神一凝,收念归心,灵台清明。 肉身随之安定,气息沉落。 睁眼时,他仍立于草地之上,风吹草动,一切如常。 可下一瞬,一株青草忽地扭曲变形,竟化作人形,迎风而立! “哈哈哈!没想到,我竟如此轻易就踏入天人境!” 秦辰仰天长笑,眸光炽烈,难掩心中狂喜。 这一跃,完全超出预期。 他原以为,能在圣王境立足已是极限,足以称霸一方,震慑群雄。 谁知如今一步登天,直接跨入天人境界!这般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热血在体内奔涌,战意悄然升腾。 他目光一沉,心底已然定计:闯九龙塔,夺机缘,寻那真正属于自己的道! “如今我已破境,再无需藏锋。” “正好试试这具身躯的真正战力——那个金丹巅峰的老东西,还能挡我几招?” 他冷笑,心中已有底气。 “我的剑意,早可比肩圣王强者。” 当初执九霄剑,剑意达圣王境时,便能硬撼妖皇! 如今境界更进一步,踏入天人,实力暴涨,对上妖皇,已不再是奢望,而是……平起平坐! “若我将剑意推至圣皇层次,是否真能与圣皇争锋?” 念头一起,他自己都心头一震。 九霄剑典,未免太过逆天! 竟能让战力随境界疯狂飙升,堪称逆天改命之法! “现在的我,修为已达圣皇级,实际战力更是恐怖绝伦。” 秦辰嘴角扬起,眼中燃起灼热战意。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站在了全新的起点,前方大道,豁然开朗。 而在九龙塔外,三名天人境强者正眉头紧锁,低声商议。 三人皆为妖尊,寻常妖帝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可眼下,九州妖域的天地规则紊乱不堪,虚空封锁,出口尽闭。 他们被困于此,寸步难行。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位妖皇出手,否则,哪怕手握无数重宝,也休想踏出此地半步!” 一人沉声开口,语气焦躁。 “没错,唯有妖皇才能撕开这片禁域。不然,我们只能困死在这鬼地方。” 另一人附和,满脸无奈。 “唉……若我们也有圣王实力,何至于如此狼狈?” 第三人叹息,满面不甘。 三位妖尊面面相觑,神色凝重,愁云密布。 塔内,秦辰悄然听见,心中微动: “这些妖尊,虽不及妖皇,却也是妖域顶尖战力,远胜普通妖王。” 妖皇之下,宗门林立,其中九霄阁、九云阁更是超级势力,底蕴深厚。 而这些庞然大物,正是由妖尊一手缔造。 其下妖君成群,甚至潜藏着妖圣级老怪,威压一方。 一个妖域,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强者阵容? 秦辰眉头一挑,眸中掠过一丝惊诧。 这地方的实力层次,远超他最初预估。 原本以为,顶破天也就几个圣尊坐镇,结果……现在看来,自己太天真了。 光是圣尊级别的气息,他粗略感应,至少就有三五个。 更别提背后极可能还潜伏着真正的妖尊——若无这等存在压阵,怎么可能源源不断地诞生妖尊级战力? 这片天地,根本就是妖兽的乐土。 群兽盘踞,百族林立,强者如云。 “啧,照这么看,我这修为飙升的速度,也未免太吓人了点。” 秦辰心头微震,自己晋升得太快,连适应都来不及。 而今,他已踏足天人境,真正意义解锁了一项逆天手段——神识传音术。 念及此处,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一旦将神识传音术推至天人层次,不仅传播距离暴涨,连带神识攻击力也会水涨船高。 这意味着,下次再遇那妖皇,他不再只是逃命,而是——有资格斩了它! “哈哈,现在的我,早已今非昔比!” 秦辰嘴角扬起,战意翻涌,“寻常圣王境界的武者?正面硬刚,我也敢杀!” 他如今踏入天人境,神识传音术随之蜕变为真正利器。 虽无直接杀伤,却能封存声波,更可将其扩散至万里之外。 “果然,突破之后,神识传音术的威力直接翻倍!” 秦辰心神微动,感知蔓延—— 万里传音已是基础操作,若以神识精准操控,声波覆盖范围还能压缩或扩张,轻松笼罩数百里,乃至上千里的区域。 他的神识强度,已然冲破极限,逼近圣人巅峰。 如今的水准,堪比圣君级强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去,他的神识勉强探出五里便力竭。 如今?千里传识,轻而易举! 而且,随着神识不断强化,这个距离仍在持续延伸。 眼下,他的神识强度,已不逊于普通圣尊。 换句话说——单论神识,他已是顶尖大能级别。 这,正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若日后神识再进一步,神识攻击的威能恐怕会呈几何级暴涨! 想到这里,秦辰双目灼亮,战意沸腾。 神识攻杀之术,从来都是致命杀手锏。 而现在,他的一道神识冲击,足以横扫千里方圆—— 覆盖范围,竟是一个直径万里的恐怖领域! 这般规模,连寻常神帝强者都望尘莫及。 以他现今的神识层级,神识传音术的传播力,至少是神帝的五倍起步,极限甚至可达八倍! 在这个范围内,只要他心念一动,十万里内所有妖兽,皆可瞬间抹杀! 若是神识再度进化,传音术的威慑半径还会继续扩张。 此刻,仅凭一道神识震荡,他就能清空千里之内所有妖物! “好!那就拿那些妖皇级的家伙开刀。” 秦辰眼中燃起炽热战意,“正好试试,我现在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瞬息掠入城中。 身影如流光疾掠,直奔城墙。 下一刹,已立于高墙之巅,衣袍猎猎,气势如虹。 他身形一闪,已跃入城内,下一瞬,踪影全无。 此刻的秦辰,宛如夜行狸猫,灵巧而诡谲。 他在城墙间游走,如影随形,悄然搜寻每一位妖皇的藏身之所。 “嗯?怎么一个都没冒头?莫非……还没到?” 秦辰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神识铺展,细细扫探。 片刻之后,他便了然——那些妖皇并未逃离,而是龟缩在城中某处,屏息匿形。 “呵,既然你们不肯出来,那我也不讲客气了。” 秦辰唇角轻扬,眸光骤冷,“那就别怪我动真格的——神识传音,全力压境!”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浩瀚神念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席卷整座城池。 一道道神识波纹扩散而出,瞬间笼罩每一寸空间。 刹那间,所有妖皇心头剧震—— 他们清楚感知到,那股恐怖的神识正朝自己所在疾掠而来! “糟了!他发现我们了!” 一名妖皇脸色大变,低吼暗语。 霎时,所有妖皇神色凝重,杀意翻涌。 谁都不愿死在一个天人境人类手里! 更不愿在这座破城里,被生生耗死! 第323章 妄图反杀 他们本想逃,想遁,可深知——根本甩不脱秦辰的追踪。 逼到绝路,唯有迎战! “嗖!嗖!嗖!” 就在秦辰神识触碰他们的瞬间,数道血雾猛然炸开! 这些妖皇皆已负伤,气息紊乱。 “哈哈哈,不错啊,反应倒是够快!” 秦辰仰头一笑,眼中寒光闪动,“竟能避开我神识锁定……但既然你们主动现身,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笑声未落,他神念狂涌,如黑潮吞天。 刹那之间,所有妖皇的神魂尽数被吞噬,意识崩塌,身躯僵直,彻底沦为傀儡。 一切发生于电光石火之间,等他们回过神来,早已被牢牢掌控。 紧接着,秦辰开始搜魂—— 他要挖出两个答案: 其一,这妖兽森林深处,究竟藏着什么值得猎杀的存在? 其二,此地到底有何宝物,足以助他突破? 他的神识探测范围,不过十万里的方圆。 但这恰恰成了他的狩猎利器。 这一次,他要以这片区域为牢笼,猎尽妖兽,炼化精魄,让神识再度跃升! 毕竟,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迈入圣尊之境。 而今,又迎来一次暴涨—— 九亿神识单位,赫然达成! 若能继续攀升,或许终有一日,他的神识将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战力随之飙升,无人可敌。 更重要的是,秦辰心知肚明—— 倘若所有妖兽倾巢而出…… 他的神识,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进化盛宴! 届时,斩尽妖皇,横扫森林,妖核尽收囊中! 神识越强,攻击越狠;攻击越狠,收获越大! 回想当初在天剑宗,他仅凭一道神识冲击,便轻易抹杀十位妖皇! “唰!唰!唰!” 天空骤然裂响,一群群妖皇腾空而起,悬浮半空。 他们怒视秦辰,双目燃火,杀意滔天。 在他们眼里,秦辰不过蝼蚁,竟敢挑衅皇威? 甚至一度将其视为猎物,妄图反杀! “人类,你太卑劣!竟用手段困我等于城中,所为何意?” 一头妖皇怒声咆哮,声震长空。 “哼。”秦辰淡然一笑,声音清冷如霜,在城中回荡,“你们不是爱躲么?现在,给我站出来——我或可饶你们一命,不动杀机。” “休想!” “人类,今日与你拼个生死!” 一众妖皇齐声怒吼,眼中凶光暴涨,恨不得将秦辰撕成碎片,生吞活剥。 “哼,真不怕死?那就来啊!老子大发慈悲,留你们个全尸!” 秦辰冷笑着开口,眸底寒芒一闪,如冰刃划过夜空。 下一瞬,他的神识如天罗地网般铺展而出,笼罩全场。 刹那间,那些原本气势滔天的妖皇,气息竟尽数被压得溃散无形。 众妖皇脸色骤变,瞳孔猛缩,心头狠狠一颤——他们,竟然动弹不得!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胆都要裂了。 “不敢露头?那别怪我心狠手辣。” 秦辰眯起双眼,右手轻抬,袖中一道黑影破空而出! 轰——! 一杆长枪凌空而立,通体乌黑如墨,表面缠绕着幽蓝电蛇,噼啪作响,仿佛有生命在低语嘶鸣。 正是秦辰的本命神兵——雷霆枪! 枪出,天地色变。 雷云翻涌,电光撕裂苍穹,整片虚空都为之震颤! 秦辰身形一闪,快若惊鸿,直扑其中一头妖皇而去。 “轰!!” 雷霆枪破空而下,枪芒如陨星坠地—— 那妖皇还未来得及反应,脑袋已被贯穿,当场毙命,尸体轰然倒地。 死寂。 其余妖皇浑身发僵,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他们……被吓傻了。 “这怎么可能?”一名妖皇失声尖叫,满脸不可置信。 堂堂妖皇,竟被一招秒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震惊还未退去,又一道身影暴掠而至! “人类,你找死!” 一头巨虎妖皇怒吼咆哮,双爪猛然拍向雷霆枪尖,试图硬接这一击。 “砰!” 枪锋与利爪相撞,劲气炸裂,风暴席卷四方。 巨虎妖皇被震得连退数步,虎爪剧痛钻心,几乎崩裂! “吼——!”他仰天怒啸,可眼底却浮现出一丝惧意。 秦辰目光一凝,脚下一点,如鬼魅般欺身而近。 手中长枪一送,直刺其腹! “噗嗤!” 鲜血喷涌,枪透胸膛。巨虎妖皇口吐白沫,轰然跪地,抽搐不止。 还没等他咽气,秦辰已旋身回枪,枪尖抖出一朵血花,直取下一个目标! “啊——!” 又一头妖皇腹部洞穿,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重重砸在地上。 剩下的几头妖皇面色惨白,心跳几乎停滞。 他们引以为傲的妖皇之躯,竟脆弱如纸?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秦辰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最左侧那头妖皇身旁。 拳出如龙! “轰!” 一拳轰在胸口,心脏当场爆碎,元神震荡离体,肉身炸成血雾! “不——我的元神!救我——!” 那残存的元神化作流光,疯狂逃遁,妄图逃离此地。 秦辰冷笑一声:“逃?” 唰!唰!唰! 三道残影闪过,他如影随形,瞬间截断元神去路。 一手探出,精准擒住那团挣扎的魂光! “人类!你敢杀我?你可知我是谁?!若你敢动手,必遭灭族之祸!”妖皇元神嘶声威胁,声音颤抖。 话音未落—— “滋啦!!” 狂暴雷霆自秦辰掌心爆发,如万蛇噬魂! 那元神发出凄厉哀嚎,转瞬被碾成虚无,只剩一缕青烟袅袅消散。 与此同时,一段庞杂记忆涌入秦辰识海,被他尽数炼化吸收。 “呼……总算清理干净了。” 秦辰吐出一口浊气,神色略显疲惫。 他知道,这些妖皇虽已伏诛,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元神不灭,吞噬便可重生。 一旦有漏网之鱼,借同类魂魄修炼,很快又能卷土重来。 这是一种极其狠辣的手段。 可若非这些妖皇贪得无厌,妄图吞噬他人元神来提升修为,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秦辰将众妖皇残留的记忆尽数炼化,吸收殆尽。 正欲离去时,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等等!” 三头庞然巨物自天际狂奔而来,狼影如山,轰然落地,拦住去路。 为首的巨狼妖皇双目赤红,獠牙森然,怒吼震天:“人族杂种!你屠我妖兽皇宫诸多强者,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杀你雪恨!” “报仇?”秦辰嘴角一扬,笑意冰冷,“我早料到你们会来寻死。只可惜……你们选错了时机。” 话音未落,他眸光一沉,宛如深渊开启。 “嗡——” 一股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席卷四方! 仙帝五重!不,还在攀升——直接破入六重之境! “什么?!”三大巨狼妖皇齐齐变色,眼中满是骇然。他们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人族竟在瞬息间突破极限! 秦辰脚尖一点,雷霆枪在手,身形如电,直取其中一头妖皇咽喉! 其余两头怒啸扑出,欲围杀支援。 但——太慢了! “砰!砰!砰!” 枪出如雷,快到只剩残影! 一击贯穿,血浪喷涌!那妖皇肉身炸裂,元神更是被雷霆之力当场震碎! 另外两头还未反应过来,秦辰已转身杀至。 体内雷霆轰鸣,紫电缠绕周身,刹那爆开! “轰!!” 两股浩瀚威压瞬间崩解,两大妖皇眼神涣散,生机断绝。 秦辰冷冷望着尸首,声音淡漠如霜: “你们,是我今日第一个杀的。” 此言一出,尚存的两只巨狼妖皇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本无意动手。”秦辰扫视一眼,目光如刀,“是你们,自己撞上了断头台。” …… 说罢,他收枪转身,步伐稳健,朝远处妖王所在之地走去。 他并不想赶尽杀绝。眼下树敌太多,不宜再掀风波。 但这一次,三头巨狼妖皇触了他的逆鳞,激起了他心中真正的杀意。 如今他的战力,在这片区域已不算弱。 可底牌未现,真正的大敌未出,他不愿轻易暴露全部实力。 当务之急,是寻得机缘,疯狂变强! 唯有踏入九重天境界,才有资格与那些顶尖存在正面抗衡。 “该死!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三头巨狼妖皇临死前嘶吼咆哮,脸上写满绝望与不甘。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堂堂妖皇,竟会陨落在一个曾被他们视为蝼蚁的人族手中! 可现实无情。 此刻,秦辰速度已然飙升至仙帝八重层次! 空间挪移,一步千里,瞬息万里! 数百里距离转瞬即过,眨眼间,他已踏入一座古城。 此地乃千年古镇,青砖黛瓦,古韵悠长,街道纵横,人流如织。 街上行走的多为凡人,谈笑风生,议论着修真界的奇闻异事。 生活恬静安逸,仿佛乱世之外的一方净土。 在这里,修士可以卸下心防,暂忘生死争斗,享受片刻安宁。 城中设有修者联盟,专司情报收集、资源流通,供各方修行者交易互通。 更有无数店铺林立,专卖修炼所需之物。 丹药、法器、灵材琳琅满目,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一些罕见药材连秦辰都未曾见过,却个个价值连城,甚至远超圣晶石! 此地修行环境优越,资源充沛,寻常瓶颈几乎不成问题。 一枚普通丹药,便可轻易购得。 但若提及圣晶石? 那便是足以让整座城池为之癫狂的至宝。 城中,修道者云集。 各方势力悄然潜伏,搜寻天赋异禀的弟子,暗中栽培修道新苗。 “人族?你就是那位新晋仙帝?” 一道身影突兀浮现,拦在秦辰身前。来者是个中年男子,目光如刀,在秦辰身上来回扫视,似要剖开血肉,窥尽底细。 第324章 杀了妖皇? 可惜,徒劳无功。 秦辰的气息深不可测,如同深渊巨兽闭目蛰伏,静默中透着致命威胁。 “我不仅是人族,更是人族天骄,战力冠绝同阶。”秦辰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雷,“你们,没资格评判我。我只是来收尾的——不必惊慌,我无意屠戮。” 那三头妖皇闻言,脸色铁青,心头翻涌苦涩。这小子,太狂! “竖子猖狂!”一头巨狼妖皇怒吼,獠牙外露,双目赤红,“我们兄弟联手,你算什么东西?” 秦辰抬眸,眼底寒光乍现。 “哦?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身形暴起,如陨星破空,划出刺目轨迹。雷霆缠绕周身,每一步踏出,虚空震颤,仿佛天罚降临。 三妖皇瞳孔骤缩。 他们根本没料到,此人强横至此! “吼——” 咆哮声中,三道滔天妖气冲霄而起,化作血色洪流,迎面撞向秦辰。 轰!轰!轰! 雷光炸裂,天地失色。 秦辰一拳轰出,宛如烈日坠世,拳劲裹挟万钧雷霆,狠狠砸落。 “噗嗤——” 三头妖皇齐齐喷血,身躯倒飞而出,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绝望瞬间爬上脸庞。 “不——” 惨叫未绝,秦辰已闪现至第一头妖皇面前。 一手擒喉,猛然掼地! 轰隆! 大地崩裂,尘浪冲天。 他人影再晃,原地消失。 下一瞬,第二头妖皇眼前黑影一闪。 “嘭——” 一拳贯胸,血雾炸开,妖皇躯体当场爆碎,残肢四溅。 秦辰连停都未停,杀意锁定最后一头。 第三拳,落下。 同时,手中长剑凭空凝现,寒芒撕裂空气,剑光如月斩落。 “嗤——” 巨狼妖皇自头至尾,被劈成两半,神魂俱灭。 秦辰立于原地,衣袍未染尘埃。 唯有鲜血,从尸山之上缓缓爬行,如活物般渗入他的皮肤。 刹那间,他体表浮现出一层金黄鳞甲,薄如蝉翼,却泛着金属冷光,熠熠生辉。 成了! 这一片鳞甲,历经淬炼,终成无瑕神骨! 防御之强,堪称逆天! 秦辰眸光微闪,心中明悟:仙帝七重,触手可及! 而此刻,四周修士早已屏息凝神,纷纷侧目。 “那年轻人……杀了妖皇?还一刀劈成两半?” “他竟敢动手?不怕妖族报复?” “蠢货,你还不懂?真正该怕的,是妖族。”有人冷笑,“这等手段,这等气魄——谁敢报?谁敢动?” 而且,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怕是连妖皇亲临,都未必能压他一头! “没错,那名人族修士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可战力却达到了仙帝八重,更离谱的是,他的攻击力还能无限叠加! 这种级别的妖孽,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他真实境界早已踏入大罗金仙之列!这等人物,妥妥的顶尖强者!”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在讨论秦辰的恐怖。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几名人类修者,脚步微顿,目光一凝。 “咦?咱们这片地界,怎么会有两条巨狼妖皇在死斗?” 其中一人皱眉低语。 众人定睛一看,心头猛然一震—— 那两头妖皇,竟然已经被人斩杀! “他们竟敢杀了我亲兄弟!此仇不报,我今后还怎么在这片山脉立足!” 一名青衣男子猛然咆哮,双目赤红,杀意冲天。 秦辰闻声,眸光一转,淡淡扫了过去。 “哦?你是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唇角轻扬,语气慵懒却不容冒犯: “我是谁?这片区域的主宰。不服?尽管来战。” “主宰?哈哈哈!”青衣男子仰头狂笑,眼中寒芒如刃,“就凭你,也配称主宰?” 他面容阴沉,瞳孔冰冷如蛇,死死锁定秦辰,杀机暴涨。 “找死。”秦辰冷笑一声,袖袍一挥,掌中骤然浮现一柄紫芒缭绕的短刃。 下一瞬,他脚踏虚空,身影一闪,已至对方面前。 手中紫雷神刀悍然斩落,一道紫色雷霆撕裂长空! “嗤——” 刀光如电,快到无法反应。 青衣男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一刀劈成两半,血雨飞溅。 “咚!”尸体重重砸地,尘土飞扬。 秦辰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步伐稳健,气势如虹。 眨眼之间,已逼近第三头巨狼妖皇。 这头妖皇不过仙帝六重巅峰,在秦辰面前如同蝼蚁。 “你也一起上路吧。” 冷喝落下,秦辰抬脚一踏! “轰隆——!” 大地崩裂,巨狼妖皇被硬生生踩入地底,头颅爆碎,鲜血四溅。 那一缕缕精纯妖血,竟化作流光,尽数涌入秦辰眉心!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体内元力如江河奔涌,疯狂暴涨! 肉身之力也在节节攀升,筋骨齐鸣,仿佛脱胎换骨! 秦辰双眼发亮,眸中精光闪烁,盯着地上那具妖皇尸体,难掩兴奋。 他环视四周,察觉到众多修者的目光,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身形一闪,他已出现在那几名人类修者身前。 对方一看同伴尽数毙命,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扑通跪地。 “前辈饶命!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愿献出所有宝物,只求活命!”一人颤声哀求,额头死死抵地。 秦辰淡淡点头:“既然识相,我便留你们一命。”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开恩!” 几人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秦辰冷冷开口:“交出东西,我可以放过你们。但记住今日之事—— 别再招惹我,否则下场不会比那两只妖皇好看。我们走。” “是是是!绝不敢再生事端!” 众人慌忙应声,唯恐慢了一步。 “好,退后百米,等我处理完这些妖皇血脉。” 秦辰目光微凝,落在其中一枚妖丹之上,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用不了多久……我的境界,就要再进一步了。” 他的身形一晃,瞬息掠至妖皇妖丹之前。 掌风怒卷,一击轰出,那枚妖丹应声炸裂,化作一道血光激射而出。 “咻——”破空之声划破寂静,妖丹径直被拍进虚空,转眼消散无踪。 刹那间,那枚妖丹在虚空中崩解,凝聚成一团翻滚的血色能量,如活物般漂浮不定。 秦辰神魂暴起,意念如网,瞬间将其牢牢锁住。 “轰隆隆——!”一股浩瀚如洪荒之力的能量,猛然灌入体内,仿佛天河倒灌,狂暴无比。 境界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圣祖四重初期,一步登临! 寻常突破,需积攒万亿斤能量才可勉强冲击瓶颈,而秦辰体内的能量储备,早已堆到临界点,近乎满溢。 如今借这妖皇残丹之势,顺势冲关,水到渠成。 虽刚入四重,尚未稳固,但其实力远超同境,比起普通圣祖三重巅峰,更是碾压般的存在。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芒闪动,唇角微扬,难掩满意之色。 这妖皇之心,果然非同凡响。只可惜,妖丹尚未完全炼化,便已被强行震出。不过……境界已然突破,不虚此行。 心念一动,紫雷神刀腾空而起,悬浮头顶,刀身颤鸣,眉心处骤然迸发刺目紫雷。 “噼啪——!”整条古路仿佛被雷霆吞噬,化作一片雷狱汪洋。 万千雷蛇奔腾咆哮,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神刀之中。 “嗡——!”紫雷神刀猛然震颤,一道紫芒撕裂长空,精准将那团血色能量裹挟其中。 “滋滋滋——!”紫色雷霆疯狂劈落,每一道都蕴含毁灭气息,狠狠砸向血能核心。 “吼——!!”血雾剧烈翻腾,发出凄厉嘶吼,宛如生灵濒死哀鸣。 在雷罚之下,那团能量迅速撕裂、崩解,最终炸成漫天猩红星屑与薄雾。 “轰——!”紫雷神刀张口一吸,尽数吞纳。 刹那间,秦辰体内气机再爆! 从圣祖四重初期,一口气跃至五重初期! 这一幕,看得四周人族修士目瞪口呆,眼珠几乎凸出。 他们望向秦辰的目光,已不再是看一个强者,而是面对一头逆天妖孽! 而秦辰却恍若未觉,目光依旧锁定头顶那柄紫雷神刀。 “嗡——”神刀轻吟,紫雷余波未散,忽然传来细微裂响。 “咔嚓!咔嚓!咔嚓——!” 刀身上,蛛网般的裂纹急速蔓延,触目惊心。 “嗯?连紫雷神刀也扛不住这股力量?” 秦辰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再拖!必须立刻炼化剩余能量,否则……神刀必毁!” 念头一起,他立即运转攻法,开始全力吸纳残存妖皇之力。 那一边,众修者仍处于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一直以来,妖皇在他们心中,便是不可冒犯的存在。 一旦招惹,便是灭门之祸,故而人人敬畏,奉若神明。 尤其这位妖皇,比其他所谓的“妖皇”更为尊贵——因其余者徒有其名,实力孱弱,根本不配称皇。 可眼下,秦辰不仅正面镇压其妖丹,竟还当众吞噬其本源之力! 简直是颠覆认知,骇人听闻! 而秦辰本人,则已彻底沉浸于炼化之中。 神魂与肉身合一,化作巨口大网,将残余能量尽数笼罩。 那些磅礴的妖皇之力,如江河汇海,纷纷融入其躯体深处。 “嗤嗤嗤——”能量钻入筋骨血肉,如同熔岩浇筑,每一寸肌理都在重塑。 第325章 雷电妖族 这些力量被他不断压缩、提纯,最终转化为己用。 “哗啦啦——!”炼化过程中,他的肉身再度蜕变。 原本,肉身已臻极限,服用九转仙丹后,更达第八层巅峰。 可此刻,壁垒再破,筋骨如铸,皮膜似金,通体透出一种近乎不朽的气息。 强悍程度,再度跃升! 秦辰的气息愈发纯粹,如烈火淬炼后的精钢,坚韧而锋利。 肉身与神识双双经历洗礼,仿佛脱胎换骨。 他能清晰感知到,灵魂深处涌动的力量——那是神魂在升华,是内在的蜕变。 “嘶……不愧是妖皇之心,果真逆天!” 那股源自远古妖皇的磅礴能量,竟同时滋养了他的体魄与神识。 此刻,他的肉身坚不可摧,神识敏锐如刃,战力节节攀升,宛若破茧成蝶。 这一轮蜕变,让他的躯体强横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灵魂之力也暴涨至极致,若是全力催动神魂,恐怕就连圣皇境的老怪,也难以压制他分毫。 “嗡——” 就在他沉浸于自身变化之际,眉心忽然一震,一滴泛着幽光的紫色血液凭空浮现。 血珠划空,直坠而下,精准落入眉心,融进那柄沉寂的紫雷神刀之中。 “咔嚓!咔嚓嚓——” 刹那间,紫雷神刀剧烈震颤,仿佛苏醒的凶兽发出低吼。 数十万道雷霆猛然爆发,撕裂虚空,在刀身之上汇聚成一柄擎天巨剑般的雷刃。 “嗡!!” 这一次的雷霆更为狂暴,更加凝实! 两道巨大的雷剑在刀锋上成型,交织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嗤——” 雷光一闪,斩向远方。 “轰隆——” 前方山峰应声崩裂,化作齑粉,大地撕裂,烟尘冲天! 那一击之威,堪称无坚不摧! “好恐怖的雷霆!”秦辰心中震撼,眼中却燃起炽热。 这等威力,竟比当年他在圣域时,以雷狱天刀镇杀圣帝还要凌厉数倍! “唰唰唰唰——” 下一瞬,紫雷神刀骤然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紫雷巨手,朝着残存的血肉妖皇狠狠拍下! “咻咻咻咻咻——” 瞬息之间,数十万道紫雷刀芒席卷而出,如暴雨倾盆,将那些妖皇尽数绞碎成渣! 浓郁的能量喷涌而出,尽数被秦辰吞纳。 修为如潮水般上涨,势不可挡! 眨眼间,他已突破至圣皇五阶巅峰! 紧接着,继续攀升! 最终定格在——圣皇六阶巅峰! “呼……呼……” 秦辰喘息粗重,脸色苍白如纸。 强行吸纳如此庞大的妖皇之力,负担极重。 但他双目炽亮,难掩激动:因为他手中,又多出了一枚妖皇妖丹! 那枚妖丹内蕴含的能量浩瀚如海,远超预期! “嗡——” 紧接着,紫雷神刀中逸散的雷霆之力也被他尽数吸收。 肉身再度强化,几乎达到凡躯极限。 神魂更是翻天覆地,隐隐有破界之势! 而就在此刻—— 境界轰然突破! 圣王境,第七阶! “呼——” 气息未稳,修为再度跃升! 直接冲上第九阶! “嘶嘶……” 他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肉身之中,各自浮现出一颗紫色星辰。 星辰微转,洒下淡蓝火焰,柔和却不容忽视。 那火焰温润如春水,却蕴藏着焚尽万邪的伟力。 “轰隆隆——” 血脉深处,神秘能量疯狂奔涌,如江河倒灌,冲刷全身! 骨骼、魄能、经脉,皆在被重塑! 这股能量太过磅礴,几乎要撑爆他的身躯。 但结果却是—— 肉身完成新一轮蜕变,坚固程度飙升十倍以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体内已有新的力量在酝酿,预示着又一次飞跃即将降临。 “轰轰轰轰——” 一团团紫色能量自魄海喷发,环绕周身,如星河缠绕,蓄势待发。 此时,秦辰的肉身骤然爆发出惊天异象,一尊紫雷神兽轰然成型,撕裂虚空降临! “咻——!” 紫雷神兽仰首长啸,口中喷涌出成百上千道紫雷神剑,每一道都蕴含毁灭之威,划破长空,撕碎一切阻碍。 “吼——!” 它怒吼震天,身形如闪电般暴冲而出,直扑那群妖皇! “噗嗤——!” 血光炸裂,惨叫未起便已湮灭。数百名魄能妖皇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神兽利爪洞穿胸膛,神魂崩碎,肉身崩解! 紧接着,紫雷神兽张口一吸—— “呜——!” 那些残存的魄能精华尽数被吞噬,化作滚滚能量涌入体内。 “轰!轰!轰——!” 雷光缭绕,紫电奔腾,它的每一寸皮毛都在闪烁着极致雷霆之力,宛如天罚化身,横扫八荒! 那些妖皇,在它面前不过土鸡瓦狗,一击即溃,毫无还手之力! 攻势愈演愈烈,狂暴如潮! 最终,所有魄能妖皇尽数伏诛,尸骨无存! “滋啦——!” 紫雷神刀吞尽最后一丝精华,刀身轻颤,发出愉悦般的嗡鸣。而秦辰心中却掀起滔天波澜—— 这些妖皇虽死,其魂竟仍在蜕变!那一缕缕残魂中,竟蕴藏着微弱却真实的雷劫气息! 更惊人的是,这些正在进化的神魂,分明是在朝着真正“妖皇神魂”的方向演化! 这对修炼而言,简直是逆天机缘! “轰——!” 秦辰的气息节节攀升,肉身强度与防御力直接突破极限,仿佛铜墙铁壁,连圣帝级力量都敢硬撼! 战力暴涨到恐怖程度,举手投足间皆有毁天灭地之势! “嗡——”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波动从他识海深处荡漾而出,悄然缠绕上紫雷神刀。 刹那间,刀意翻涌,器灵觉醒! 原来,这柄曾被他视为寻常灵器的神兵,竟在连番征战与吞噬中悄然蜕变—— 由低阶灵器,一步登天,化为极品灵器! 秦辰瞳孔猛缩,旋即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此刀竟是如此逆天?简直是无价至宝啊!” 他彻底沸腾了! 有了这把刀,他如今已有资格正面硬刚圣皇! 而且,他还握有一件堪称顶尖的神器! 这种碾压众生的感觉,简直爽到极点! “嗖——” 心念一动,紫雷神刀收入体内,秦辰转身踏出洞府,直入外殿,准备寻一处隐秘之地闭关调息。 可刚一现身,眼前景象令他微微一怔—— 整个魄能城堡早已沦为废墟,断壁残垣,焦土遍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皇、魔尊,此刻狼狈逃窜,个个面露惊惧,再不敢回头。 而在城堡最深处,地下宫殿之内—— “轰!轰!轰——!” 一道道血红光芒疯狂撞击着四壁,那是无数残魂在做最后挣扎。 那些神魂泛着淡黄光泽,并非血肉凝聚,而是纯粹的能量体! “咔嚓……咔嚓……” 墙壁上的神魂开始龟裂、崩解。一旦彻底瓦解,便会化为普通魄能粉末,随风消散。 秦辰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魄能妖皇,的确罕见难遇。 若非他拥有神帝领域护体,恐怕早就被这些狂暴神魂反噬,落得神识俱灭的下场。 “呼——” 很快,最后一撮魄能粉末也消散殆尽,墙壁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异动。 “哗——” 秦辰轻叹一声,目光微凝。 幸好有紫雷神刀在手,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这群妖皇尽数斩杀,掌控全局! 他的神念缓缓扫过四周,确认再无隐患。 此时,秦辰的实力再度暴涨,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六劫神帝巅峰!他的境界已然登临此地,且仍在缓缓攀升,根基稳如磐石,气势愈发凌厉。 而真实战力,早已突破桎梏——赫然逼近七劫神帝之巅! “嗡——” 一道古老苍茫的意志,突兀降临于他识海深处。那股气息似曾相识,却又夹杂着一丝陌生的威压。其中,雷光涌动,隐隐透出无上霸道之意。 秦辰心头一震,瞬间明悟——这是来自更高层次的召唤,是进化的契机,更是命运递来的钥匙! “嗡!” 紫雷神刀猛然出鞘,悬浮于身前,刀身震颤,紫电狂舞。刹那间,识海翻腾,那柄神刀竟再次蜕变,仿佛觉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本源之力。 “轰!轰!轰!” 他头顶雷纹炸裂般浮现,一道道电芒交织成网,璀璨夺目,密度远超从前,光芒更胜烈阳! 这不只是外显的异象,而是他已触碰到雷霆本源的证明! 雷之真意,在他体内翻涌、升华,正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就在此时—— “轰隆隆!!” 远处骤然传来惊天爆响,魄能城堡之外,雷火肆虐,天地失色!狂暴的能量撕裂虚空,火浪中夹杂着紫色雷霆,如同灭世之罚。 “嘭!嘭!嘭!” 巨响贯耳,秦辰眸光一冷,神念横扫,瞬间锁定外界异变。 “外面……又出事了。”他低声开口,目光如电射向城堡之外。 只见魄能城堡的大门接连开启,一头头庞然巨兽踏步而出,步伐沉重,地面为之震颤。 “唰——” 一尊尊巨兽从他身旁掠过,通体缭绕着细密电弧,体表雷光游走,宛如活体雷霆! 清一色雷属性妖兽!而且,绝非寻常货色——正是传说中的雷电妖族! 这一族,乃雷之宠儿,天赋冠绝同阶。不仅掌控雷电法则,更能参悟雷之奥义,战斗本能堪称妖孽! 哪怕面对六劫神帝巅峰的人类强者,也能正面硬撼,毫不退让! 至于像普通五阶魄能妖皇这类存在?在它们面前,不过是待宰羔羊。 毕竟,雷克一切木系衍生之力,而魄能,恰属此类。 不过,雷电妖族虽强,却也有短板——其防御近乎无敌,寻常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可反过来说,它们自身的攻击力,反而受限于雷力过于狂暴,难以精准凝聚。 正当此时—— “咻!咻!咻!” 数道身影破空而至,为首的,是一名黑衣青年。 紫金战甲覆体,雷纹缠身,每一步踏出都引动虚空轻鸣。手中长刀吞吐紫芒,电弧跳跃,宛若雷龙盘踞! 那是——雷属性专属战甲兵器,蕴含毁灭之力,威势恐怖至极! 秦辰瞳孔微缩,随即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 第326章 如此恐怖的战力? 此人……竟是他不久前亲手斩杀的——紫雷剑君! 没错,正是那个身穿紫雷神甲、手持紫雷神刀的绝代强者! 不仅是雷电妖族中的翘楚,更是秦辰见过最俊逸不凡的男人——一袭紫袍猎猎,双眸如紫晶般深邃,帅得令人窒息! 此刻,秦辰望着那道身影,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期待与战意。 然而,当他将视线移向紫雷剑君身旁之人时—— 瞳孔骤然紧缩! 跟随其后的,竟是数位雷属性妖王!清一色五级妖王,实力约莫三劫神帝初期! 但这都不是重点。 真正让他心神剧震的是—— 那些妖王身上,竟也泛起淡淡紫光!体内魄能迅速凝练,趋于晶莹剔透,宛如被某种高阶力量洗礼! 甚至……连他们,也开始觉醒雷电元素之力?! “怎么可能……”秦辰低语,目光死死锁定紫雷剑君。 这家伙,不只是重生归来。 他带来的,是一场席卷整个种族的进化风暴! 雷电之力,乃天地间最狂暴的元素之一。 一旦入体,便与血肉相融,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更诡异的是,这股力量仿佛有灵性,能被躯体主动吸引、吞噬。 可惜,世间雷气稀薄如烟,寻常人想抓都抓不住,犹如在茫茫大千世界里捞一根针。 “嗯?什么情况?” 秦辰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心头一震。 紫雷剑君身上,竟也缭绕着丝丝雷属性能量,隐隐与虚空共鸣! 轰!轰!轰—— 电光火石间,一道紫色残影破空而至,眨眼已立于眼前。 紫雷剑君嘴角扬起,朗声笑道: “秦辰道友,又见面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瞬移而至,稳稳停在秦辰面前。 秦辰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呵,剑君?你还活着?我本以为上次那一战,你早就被我斩于刀下了。” “哈哈哈!”紫雷剑君豪迈大笑,“多亏兄弟拼死相救,否则我这条命还真就交代了!秦辰,此恩此德,我紫雷记一辈子!” 秦辰闻言一怔,随即摇头失笑: “客气了。同门师兄弟,出手帮你也是应该。再说——”他顿了顿,眼中掠过精芒,“我也顺带攒点功勋,好换那枚魂丹罢了。” “说得是!”紫雷剑君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怎么会突然闯进傀儡城?是不是那些妖兽发狂了,要吸干城中生灵的精血?所以才被追杀?” 他神色一凛:“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秦辰微微颔首,脸色却依旧凝重: “谢了。不过……我的身份已经暴露,这次麻烦大了。” 紫雷剑君眉头一拧,沉声道: “走!不能在这久留,这地方现在就是个死地!” “嗯。”秦辰应得干脆。 两人身形齐动,化作两道流光,疾驰向远方城池。 身后,那群傀儡怪物已被尽数剿灭。 短短一击之间,七十多具尸体横陈大地——全被紫雷剑君一手抹杀! 秦辰眼角一跳,心中震撼难平。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然撕裂寂静。 四道身影自天边疾掠而来,气息如渊似海,每一步踏出,空气都在震颤。 落地瞬间,四人齐刷刷瞬移至尸堆旁,动作整齐如一人。 来者皆年约二十八九,身躯挺拔,肌肉虬结如铁铸,线条充满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左侧那名英武男子扫了一眼满地残骸,眉头紧锁: “紫雷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妖兽?我怎么从没见过?” 紫雷剑君冷冷望着地上尸体,声音低沉: “傀儡怪物。凶残嗜血,专屠活人精魂。我若不是跑得快,早就成了它们口粮!” 其余三人闻言,神色顿时一肃。 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那堆尸体,呼吸都为之一滞。 嘶——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多虚丹境以上的妖将级傀儡?! 而且成群出现……谁敢硬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这傀儡妖城……竟藏着如此恐怖的战力?” 秦辰瞳孔微缩,心底掀起惊涛。 “这些家伙……太强了。” 他握紧拳头,战意翻涌,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纵使他在姜家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可面对这群虚丹巅峰的妖将,差距依旧如同天堑。 秦辰实力虽强,但想单挑一个虚丹境妖将?难如登天! 这等妖将,战力远超元婴修士,堪称同阶无敌。别说越级斩杀,能活着逃出来都算运气爆棚。 眼前这群妖将,个个都是虚丹三层巅峰的存在,修为碾压普通元婴足足一倍有余。 秦辰确实宰过几个虚丹境的家伙,可那靠的是逆天体质,外加一堆底牌疯狂输出才勉强做到。 而现在站出来的领头妖将,却让秦辰瞳孔微缩——这面孔,太眼熟了。 他眯起眼睛细看片刻,瞬间记起:不就是傀儡城拍卖会上,被自己抢走傀儡晶石的那个倒霉蛋吗? 冤家路窄,今日重逢。 “哼!当初你偷我宝贝,今天若不乖乖奉还,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那妖将死死盯着秦辰,眼中怒火翻腾。 秦辰冷笑一声,语气玩味:“哟,既然认得彼此,我也懒得动手。” 此人正是大魔真君,傀儡城一方巨擘,身为傀儡妖帝化身,修的是血煞魔功,一身邪气滔天,手段狠辣至极。 “懒得动手?”大魔真君嗤笑,嘴角一扬,“你还没资格说这话,交出晶石,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秦辰眼神已扫向身旁的紫雷剑君。 紫雷剑君浑身一僵,冷汗直冒。 “紫雷兄,旁边这几位,什么来头?”秦辰轻描淡写地问。 紫雷剑君连忙回道:“姜公子,他们是傀儡城四大巨头,为首的那位……就是大魔真君!” 秦辰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他一眼就看穿了大魔真君的底细——虚丹三层巅峰,的确棘手,但也仅是与他半斤八两。 而站在大魔真君身侧的另外三人,他也并不陌生。 血煞门主、紫霞派掌教、天剑宗宗主,全都在列,清一色虚丹三层巅峰强者。 四道目光同时锁定秦辰,空气中杀意悄然弥漫。 秦辰面色不动,淡淡开口:“你们三个,谁啊?” 血煞门老者抚须一笑,毫不掩饰气息:“血煞门、紫霞派、天剑宗——傀儡城真正的主人。” “哦?”秦辰挑眉,“血煞门?原来是你等,我记起来了。” 他唇角微扬,神色从容。没想到这几尊大佛,竟齐聚此地。 “哈哈,我们也记得你!”紫霞派掌教朗声一笑,“秦辰小子,你也敢踏足傀儡妖城?胆子不小啊!” 秦辰名字早就在城中传开,几乎无人不晓。 “哦?你也知道我?”秦辰轻点头,语气淡淡。 他对这紫霞派掌教略有耳闻,不过并未放在眼里——区区虚丹初期,在他面前不够看。 如今的秦辰,早已迈入虚丹中期,再加上诸葛玲珑与姜宁儿两大助力,战力暴涨,恐怖如斯。 至于眼前这位紫霞派的所谓“顶尖”修士? 听到秦辰与紫霞派掌教的对话,眉头当即一皱,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而这一瞬的神情变化,早已被秦辰和紫雷剑君尽收眼底。 不用多想,他们心里已经清楚—— 这两人,压根没瞧见过傀儡妖城门口那块牌匾。 否则,怎会露出这般懵然神色? 秦辰眸光一闪,计上心头,立刻取出一块玉符,指尖轻划,将灵魂印记狠狠烙入其中。神识一动,一道精纯的灵魂之力灌注而入,随即手腕一抖,玉符如电射出,直奔紫雷剑君。 “接着,”他淡淡开口,“把这东西扔给他们,就说,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紫雷剑君接过玉符,神色一肃,连忙躬身:“多谢姜公子!” 话音未落,袖袍一扬,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直飞大魔真君面门。 “这是?”大魔真君瞳孔微缩,伸手接住,眉宇间满是疑惑。 “我家公子赐你之物,好自为之。”紫雷剑君语气冷得像冰,不带半分情绪。 这话一出,大魔真君脸色骤然阴沉,目光如刀盯住紫雷剑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呵……多久没人敢这么跟本尊说话了?你可知我是谁?” 紫雷剑君冷笑回击:“我管你是谁。现在,交出傀儡妖王血魄果,其余废话,不必多言。” “放肆!”大魔真君怒极反笑,杀意暴涨,“蝼蚁也敢仰头嘶鸣?你听过‘大魔真君’四个字吗?听说过吗!” 紫雷剑君神色不动,唇角微扬,讥诮道:“大魔真君?嗯,名字倒是耳熟。血煞门掌教我听过,天剑宗宗主我也知道。可你嘛……恕我孤陋寡闻,从没听说过。” 此言一出,大魔真君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哼,你不认得我,正常。你这种下贱货色,本尊平日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冷哼一声,气势陡然拔高,声音森寒如渊:“本尊乃血煞门副门主,师尊正是血煞门门主!而我师尊之师,更是天剑宗宗主!现在,你可明白自己在挑衅谁了?” 紫雷剑君面色微凝,旋即恢复如常,唇角笑意更冷:“哦?原来是副门主……可一个副职,也配站在这里对我发号施令?” “找死!!”大魔真君怒吼炸响,周身煞气冲天,血雾翻涌,宛如修罗临世。 紫雷剑君眼神一凛,脚下气息浮动,身后三名虚丹二层的强者同时踏前一步,护于其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第327章 陪葬 秦辰动了。 一手如铁钳般扣住大魔真君右臂,左拳蓄力轰出,直击肩胛! “咔嚓”一声闷响,劲力如山崩爆发,大魔真君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众人瞳孔齐缩! 还不等他落地,秦辰脚下一踩,右手猛然拽住其右腿,腰身一拧,发力上甩—— “呼!” 大魔真君庞大的身躯竟被生生抡起,腾空翻转,姿态扭曲如破布娃娃。 “噗嗤——”鲜血再度从口中飙出,砸落地面时,他已狼狈不堪,脸上写满痛楚与震惊。 “你……你们……” 他颤抖着抬手指向秦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堂堂副门主,竟在一招之下,被人当众摔打如狗? 然而,仅仅片刻,他便压下伤势,双目赤红,狞笑浮现:“好……好得很!既然你们寻死,那今日,就全给我——陪葬!” 话音落下,浓郁血腥之气轰然炸开,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紫雷剑君等人脸色齐变,只觉对方气息远超预期,恐怖如渊! 就在此刻,紫雷剑君猛地扭头,目光如刃刺向秦辰,声音低沉却锋利: “秦辰,别忘了你的任务。” 你要做的,就是助他夺下那块玉佩。 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否则——你们姜族那几条命,一个都别想活! 紫雷剑君的话音落下,秦辰却半点不慌。 反而唇角一扬,勾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威胁?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哼,紫雷剑君,别忘了,你也得守约。否则……后果,你担不起。” 秦辰声音冷冽,字字如刀。 “放心!”紫雷剑君冷哼,“只要你替本尊拿到血肉妖皇的血魄果,人,自然交你。” “好。”秦辰眸光微闪,“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说。” “若我事成之后,你还敢动我姜族分毫,我不介意亲手斩了你。” “呵。”紫雷剑君冷笑,“本尊好歹是前辈,你也该懂尊卑。” 秦辰摇头轻笑:“别说前辈,就算祖宗亲临,也压不住后辈的锋芒。你,太狂了。”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紫雷剑君瞳孔一缩,死死盯着秦辰:“你竟敢——” “我再说一遍。”秦辰神色淡然,语气却如惊雷炸响,“我的实力,早已超越化凡境九重。如今,虚丹九重,货真价实。” “什么?!” 刹那间,紫雷剑君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置信。 那三位虚丹五六重的强者,更是呼吸一窒,心神俱裂。 虚丹九重? 那是他们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 更离谱的是——秦辰年纪轻轻,竟已登顶! “不到二十岁的虚丹九重?这怎么可能!”三长老失声怒吼,双眼几乎瞪出血来。 秦辰只是淡淡一笑,点头道:“没错,我刚突破。” “刚突破就有九重修为?!”三长老浑身发颤,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嫉妒,却又迅速压下。 他是长老,不能失态。 可内心的震怒与不甘,早已翻江倒海。 “呵。”秦辰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锋利如刃,“这没什么好震惊的。如果你们也有这样的天赋,我也不会意外。毕竟——你们可是天才,是我见过最强的妖孽。修炼速度是常人百倍千倍,在这种环境下都能崛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淡淡补上一句: “所以,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们,没一颗真正属于强者的野心。” 这话如针,狠狠扎进每个人心头。 紫雷剑君脸色阴沉至极,却被秦辰的话点醒—— 是啊,这群人进步太快了,快得反常。 没有奇遇,不靠机缘,全凭自身…… 他们的成长,根本不是外物堆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锁,目光再度落在秦辰身上,沉声道: “好!你的确惊人。若你不挡本尊去路——” “本尊可饶你不死,甚至收你为坐骑,悉心培养。等你哪日成了圣殿之主,便可做本尊亲传弟子!” 秦辰眉梢一挑,嘴角掀起一抹不屑。 “收我为徒?”他轻笑,“抱歉,我不稀罕。” “你说什么?”紫雷剑君眼神骤冷,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在开玩笑?本尊乃堂堂圣殿之主,肯收你入门,是你的造化!你竟敢拒绝?!” “你这是找死!本尊一怒,灭你全族!” 秦辰静静看着他,缓缓摇头。 “我说得很清楚。” “你,不配。” 而且,你这点修为还差得远,轮不到你来指点我。 我自己能参悟的道,自然有资格靠自己走到底。” “放肆!你可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 紫雷剑君怒极而笑,他没想到秦辰竟狂妄至此。 “呵,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样?我是秦辰。 我不是你紫雷剑君的传人,也不归你门下管束。 你在你们圣殿或许风光,可在其余四大圣殿里,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所以——”秦辰目光如刀,直刺对方眼底,“你,不配当我师父。” 这话一出,紫雷剑君脸色骤沉。他死死盯着秦辰双眸,声音低冷如冰: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辈,胆子倒是不小。 但本尊实力碾压于你,乖乖跪下,叫声师尊,还能留你一条命!” “哈哈哈!”秦辰仰头大笑,笑声震破云霄,“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的境界,压根不如我。 我不稀罕你这师父,你也别做梦收我为徒。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家伙,我不愿拜,也绝不会跪!” 闻言,紫雷剑君面色彻底阴沉下来,寒声道: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本尊动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刹那间已逼近秦辰身侧。 速度快若雷霆,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欺近面前,一掌轰然拍出! “嗯?”秦辰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没料到对方速度竟如此惊人。 但他并未慌乱,右臂猛然抬起,掌风对撞而出! “轰——!” 两掌交击,气浪炸裂,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地面龟裂蔓延。 紫雷剑君眉头一挑,眼神微凝。 可他没有丝毫停顿,杀意暴涨,攻势再起! 秦辰冷笑一声,战意冲天,寸步不让,反手迎击! 一时间,拳影纵横,劲风暴涌,两人在空中激烈碰撞! 紫雷剑君虽只是虚丹八重,但战力滔天,远超同阶。 哪怕秦辰全力应对,也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抗衡。 此人果然名不虚传,无愧虚丹九重巅峰之名,确非此刻的秦辰所能轻易压制。 而另一边,紫雷剑君望向秦辰的目光,也悄然多了几分凝重。 这小子……太出乎意料了。 原以为不过是个刚入圣王境的新晋后生,不足为虑。 却没想到,竟能硬接他全力一击而不败! 更让他心惊的是—— 秦辰对“技”的理解与运用,竟隐隐凌驾于他之上! 那股精准、狠辣、浑然天成的掌控力,简直不像出自年轻一辈! 再加上那一套恐怖至极的神技,爆发出来的威能令人窒息! 整片空间都被那股压迫感笼罩,仿佛随时会崩塌! 而且……从秦辰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近乎野兽般的战斗本能—— 炽烈、纯粹,充满侵略性! 这让紫雷剑君心头一震,随即,竟忍不住兴奋起来! “哈哈哈哈——!”他仰天长啸,战血沸腾,厉声道: “痛快!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本尊预料! 正因如此——本尊今日定要收你为徒! 从现在起,秦辰,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话,秦辰神色微变,内心也掀起了波澜。 他确实没料到,紫雷剑君强横如斯。 但他面上依旧冷峻如霜,冷冷开口: “哼,紫雷剑君,你想让我低头,痴心妄想。 你的底细,我已经看穿——你不配被我尊敬,还想收我为徒?真是笑话!” 紫雷剑君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傲意: “本尊承认,眼下实力不及你。 但论天赋、悟性,我甩你十条街! 你天赋再妖孽又能怎样?只要给本尊时间,迟早将你踩在脚下! 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唯有被斩杀一途!” “哦?”秦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眸光森寒,“那就来啊,让我看看你怎么杀我。” 见状,紫雷剑君脸色彻底阴沉,怒喝出声: “狂妄小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今天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这天底下没你不敢惹的人了。” 话音未落,紫雷剑君眸光一冷,瞳底掠过一抹杀意,凌厉如刀。 下一瞬,他人影骤然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秦辰身前。 秦辰心头一震,脸色微变——瞬移?! 对方速度极快,但他反应也不慢。可等他察觉到危险时,紫雷剑君已然近在咫尺。 右手长剑出鞘,直劈而下,剑锋撕裂空气,带着雷霆之势斩向秦辰头颅! 秦辰瞳孔一缩,本能侧身暴退。剑气擦颈而过,轰然炸开地面,一道深坑赫然浮现。 “嗯?不错,有点本事。”紫雷剑君眯眼打量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可惜……实力还是太嫩。今日,我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差距。” 秦辰稳住身形,面色沉冷:“你速度快,我暂避锋芒。但要说杀我?凭你这点修为,还差得远。” 第328章 天地星陨剑法 他目光一转,冷冷扫向四周圣殿护卫,声音低沉却透着压迫:“还愣着干什么?拿下你们殿主,非要我亲自动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 那些护卫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家威震一方的殿主,竟奈何不了这个少年? 八重虚丹境的强者,竟被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逼到动手无果? 荒谬!简直颠覆认知! 见众人不动,紫雷剑君冷笑出声:“怎么?听不懂人话?连秦辰的话都敢当耳旁风,是想尝尝我的剑,还是想尝尝死味?”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众护卫浑身一颤,瞬间回神,齐齐暴起扑向秦辰! 破风声呼啸,转眼间便围拢上来。 秦辰却神色不变,手中紫电剑轻鸣一声,剑势陡起—— “天地星陨剑法,第五式!” 刹那间,剑气冲霄,璀璨如星河倾泻,狂卷而出! 那一道剑光,宛如陨星坠世,锋芒所至,防御尽碎! “啊——!” 惨叫接连响起,那些护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身上血痕密布,数百道剑伤交错纵横,全是被剑气所割! 紫雷剑君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不错,进步不小。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今日,必斩你于剑下。” 秦辰冷哼,战意昂然:“你的实力的确不俗,但在本少面前,依旧不够看。剑道境界的差距,不是靠狂妄就能弥补的。杀你,易如反掌。” “呵。”紫雷剑君怒极反笑,“那本尊就看看,你这黄口小儿,到底有几分能耐!” 话音落地,他身影一晃,周身剑气猛然暴涨三倍不止,气势节节攀升,宛若利刃出鞘,锋芒毕露! 秦辰毫不示弱,体内灵力奔涌,气息轰然爆发——虚丹六重,全力释放! 紫雷剑君瞳孔微缩,神情骤然凝重。 “虚丹六重?!你……竟然达到这等境界?!”他眯起双眼,死死盯住秦辰,“你究竟是谁?莫非也是个绝世天才?” 秦辰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没错,我确实是天才。但和你这种坐井观天之辈,不一样。” 一个魔道叛徒,一个正道翘楚。 所以你最好别惹我,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正道翘楚?哈哈哈!” 紫雷剑君仰头狂笑,目光如电扫向秦辰,唇角掀起讥讽:“正道?呵,规矩再多,在本尊眼里也不过是放屁。你天资再高,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睁眼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处境,要杀你,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秦辰眉峰一凛,眸光沉如寒潭,声音低而冷:“是吗?那得先问问,你有没有这本事。” 话音未落,紫雷剑已出鞘! 剑气化龙,撕裂长空,直扑紫雷剑君。后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 冷哼一声,身形微震,滔天紫芒轰然炸开,仿佛九天雷劫降临人间。那一剑斩出,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这一击的威势,竟比秦辰方才施展的“星陨剑法”还要恐怖几分。 秦辰瞳孔骤缩,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没有退,没有闪,反而猛然咬牙,身影一闪,竟是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正面撞了上去! 以命搏命! 若是硬撼,他必被震飞吐血,甚至经脉尽碎。可正是这份疯魔般的决绝,让紫雷剑君瞳孔猛地一缩! 他竟敢硬接?! 若真兵刃相撞,自己也难全身而退,搞不好当场重创!心念电转间,紫雷剑君反应极快,身形一晃,瞬息横移数丈。 然而—— 一道紫芒擦身掠过,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嗤!” 背后血光乍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撕裂衣袍,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脊背汩汩流淌。 差一点……就被斩断了! 紫雷剑君猛然回首,只见秦辰依旧立于原地,紫雷剑已然归鞘,气息内敛,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根本不是他所发。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一剑,还未动用《紫雷剑诀》真正的剑道境界之力。 秦辰脸色变幻,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紫雷剑君的实力竟强到如此地步,深不可测,远超预料。 紫雷剑君眸光一寒,死死盯着秦辰,声音如冰:“怕了?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气势再度攀升,凌厉如刀! 下一瞬,一柄通体泛着紫电的长剑凭空浮现,握入手中,雷光缭绕,杀意冲霄。 秦辰心头微沉。 局势不利,他心知肚明。 但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冷峻,眼神如铁,毫无退意。 他不甘! 不甘被压,不甘狼狈败走! 眼下困境算什么?只要还能战,结局就未必注定。 只要——能将眼前之人斩于剑下! 心念刹那翻腾,冥剑骤然出鞘,剑身爆发出刺目紫光,直冲云霄! 光芒在虚空凝聚,化作一片浩瀚雷云,电蛇狂舞,雷声滚滚,毁灭气息弥漫四野。 《紫霄剑诀》第二式——雷霆万钧! 天地为之变色,秦辰踏步而起,剑引苍穹,携毁天灭地之势,悍然劈下! 紫雷剑君冷哼,紫电剑一扬,紫色剑气冲天而起,迎面撞上那漫天雷霆! 刹那间,剑影纵横,雷光交错,整片空间宛如化作剑与雷的汪洋。紫芒与雷电疯狂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影交织,如梦似幻,却又致命无比。 这一战,美得惊心动魄,也凶得令人窒息。 四周观战的修士早已呆若木鸡,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何曾见过——一名武帝境的修行者,竟能将剑术催动到这般逆天之境? 紫色剑气与紫电雷光轰然对撞,刹那间撕裂虚空。 狂暴的能量余波如潮水般扩散,整片空间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扭曲、震颤,濒临崩塌。 秦辰眼中精芒暴涨,心神激荡。 这是他踏入剑道以来,首次真正窥见第一重境界的门槛! 那一瞬的顿悟,让他体内战意如烈火燎原,熊熊燃烧,不可遏制。 “轰——!” 两股恐怖力量狠狠砸在一起,天地失声。 紫雷剑君的身影猛地倒飞而出,而秦辰却稳如磐石,依旧立于原地,衣袍猎猎,剑锋未折。 全场死寂一瞬,旋即哗然四起。 谁不知道?紫雷剑君表面只是四阶巅峰,可战力早已堪比五阶道者!这一点,在场每一位道者都心知肚明。 可如今,竟在秦辰手中落了下风? 那狼狈倒退的身影,让围观之人无不心头大震。 不少人脸上已浮现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看着一向高傲的紫雷剑君吃瘪,简直大快人心! 而更多人望向秦辰的目光,则充满了忌惮与凝重。 那种剑势,凌厉到令人脊背发寒。哪怕只是远远感受,也仿佛有锋芒划过咽喉。 紫雷剑君眸光骤冷,脸色铁青。 “哼,你果然不是个正常人。”他冷冷盯着秦辰,杀意翻涌,“若不全力以赴,怕是真要栽在你手里!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 一道璀璨如虹的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指秦辰眉心! …… 秦辰神色凛然,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催动最强剑技迎敌。 身形一闪,原地残影炸裂,他人已消失不见。 下一瞬,两道刺目剑光自虚空中骤然射出,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哀鸣。 紫雷剑君瞳孔微缩,反应极快,但终究慢了半拍。 剑光轰然命中! 衣衫寸寸碎裂,肌肤焦灼泛红,剧痛袭来。 “啊——!”他怒吼一声,周身雷霆疯狂咆哮,瞬间汇聚成一条狰狞雷龙,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扑杀而去! 同时,手中紫剑再度扬起,剑意如渊,斩向秦辰所在! 两人再度于空中激烈碰撞,剑影交错,雷光纵横。 短短一个呼吸,三百招已过! 而秦辰竟稳占上风!速度之快,宛若鬼魅。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剑气横扫,空间寸寸龟裂,虚空不断崩塌、湮灭。 目睹这一幕,众人彻底呆滞。 一直以来,他们认定秦辰所用皆是低阶剑技,既无法则,也无规则,不过是些粗浅招式罢了。 可眼前这等战力……还是那个“平庸”的秦辰吗?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这一次,紫雷宗恐怕真的要折损一位顶尖强者了。 又是一记硬拼,两人倏然分开。 秦辰身影掠回,气息未乱。 紫雷剑君悬立半空,却没有立刻进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不错,你确实有点本事。”他居高临下,语气傲然,“但想要赢我?还差得远。” 秦辰轻笑,握紧手中长剑:“哦?那不如试试看。”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长剑猛然前刺! 一道紫色雷光应声炸现,撕裂长空! 紫雷剑君眯眼,冷哼:“小子,我承认你有几分能耐。但这点程度……还不够看!” 语毕,紫剑再舞,剑意滔天,风云变色! 一道紫雷撕裂长空,瞬间凝聚成形,紧接着,漫天雷光如瀑倾泻,疯狂轰向秦辰。紫色电蛇在天地间炸裂,光芒刺眼,轰鸣不绝。 秦辰瞳孔微缩,神色陡然凝重。 眼看雷劫临身,他心念一动,手腕一震,紫剑骤然出鞘—— “嗡!” 剑吟破空,一道剑气冲霄而起,凌厉无比。这一次的剑气,远非先前可比,足足三丈有余,粗壮如龙,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紫雷剑君面门! 刹那间,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痕。 紫雷剑君眼神一凛,终于收起了轻蔑,面色肃然。 双手结印,瞬息之间,紫芒暴涨,一道道紫色剑气自他周身升腾而起,如群星环绕,威势滔天。 全场哗然。 第329章 以魔丹为引 有人失声:“他……他也能凝出紫剑气?!” 众人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短片刻,竟将剑气修炼到如此地步?这等天赋,堪称妖孽! 这般年纪便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剑意,莫说是年轻一辈,便是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怕也难望其项背。 然而下一瞬,现实狠狠抽了所有人一耳光—— 紫雷剑君抬手一指,一道紫雷剑气横空斩出,与秦辰的剑气正面相撞! “轰!!” 一声巨响,秦辰的剑气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如星尘般消散于虚空。 余波未止,那道紫雷乘势而下,直逼秦辰咽喉! 秦辰身形暴退,险之又险避开要害。可身后那块万斤巨石却没能幸免,被雷光击中,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轰——!” 第二道紫雷紧随而至,砸落在他前一秒立足之地。 大地塌陷,空间扭曲,一个直径两三百丈的巨大深坑赫然出现,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观战众人倒吸冷气,心跳几乎停滞。 这等破坏力,已近乎毁城之威! “厉害!”秦辰心中暗惊,眼神却愈发炽热。 这紫雷剑君,果然名不虚传。那一道道剑气所含威能,远超之前那几波雷劫,霸道得离谱。 他不敢硬接,身形疾闪,如鬼魅般游走于雷光之间。 “不错。”紫雷剑君冷冷开口,声音如寒铁交击,“你确实参悟了些剑道真意。可惜——在本君面前,仍不过是萤火争辉。” 话音未落,第三道紫雷已破空而至! 秦辰眸光一闪,忽地低喝一声,体内真元翻涌,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紫色雷霆! “唰!” 雷光一闪,原地残影未散,他人已出现在紫雷剑君头顶上方! 手中紫剑高举,剑锋吞吐雷芒,如天罚降临,当头劈下! 这一剑,快若惊雷,狠如裂渊,更带着一股灵性般的杀意,仿佛剑本身也在咆哮! 紫雷剑君冷哼,长剑斜撩,一道紫雷剑气逆冲而上! “轰隆——!” 双剑相撞,天地色变。 狂暴的能量冲击席卷四方,整个战场化作一片紫色汪洋,雷光翻滚,剑气纵横,仿佛末日降临。 两人身影交错,剑影重重,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像是九天雷霆接连炸裂。 “砰!砰!砰!” 紫雷剑君攻势如潮,剑出无痕,每一击皆附雷霆之力,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 秦辰渐感吃力,步伐略显凌乱,数次险被剑气擦中。 对方的剑技太过诡异——不只是单纯的斩击,更像是将雷霆之力融入万物,借势发力,穿透力极强,防不胜防。 这种招式,霸道至极,一旦命中,不死也残。 不过秦辰的防御也不是吃素的,此刻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紫雷剑君的剑势虽凌厉,却也破不了他的护体真气。他站在擂台中央,神色淡然,压根没把对方那几道剑光放在眼里。 两人交手已近半个时辰,剑气纵横,余波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 终于,秦辰动了。 身形一闪,刹那间踪影全无,仿佛融入虚空。下一瞬,他人已出现在紫雷剑君侧后方,长剑出鞘,一道撕裂苍穹的紫色剑罡轰然斩下,直取其心口! 紫雷剑君瞳孔一缩,寒芒爆闪,手中长剑猛然上撩,紫电狂涌,凝成一道擎天巨刃,迎面撞向那道杀意滔天的剑气。 “轰——!” 惊天炸响撕裂长空,恐怖的能量如潮水般爆发,冲击波横扫四方。靠得近的几名观战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卷入气浪,直接掀飞出去。 全场哗然。 这等威势,简直如同神魔对战! 碰撞余波未散,两人齐齐倒退数步,脚下的擂台寸寸龟裂。 紫雷剑君脸色阴沉如铁,眼中怒火翻腾。他死死盯着秦辰,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不错,你确实有点本事。” 秦辰嘴角微扬,冷笑回击:“你也不差,我还真以为这一剑能送你归西,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暴起! “轰!轰!轰!” 空中光影交错,残影连连,剑气划破天际,宛如流星暴雨。众人只能勉强捕捉到两道身影在虚空中极速闪掠,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瞪大双眼,呼吸都不敢重半分。这场对决,已经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太快了! 快到连神识都跟不上节奏! 更诡异的是,秦辰竟能在紫雷剑君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游走自如,还能频频反手出击。这根本不是同境界该有的反应速度! 人们心头震撼无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秦辰再次现身,剑锋吞吐,紫芒如渊,杀机锁定紫雷剑君! 后者眼神一凛,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刹那间,一条紫电凝聚的巨龙咆哮而出,鳞爪飞扬,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秦辰! 秦辰眸光一寒,竟弃剑不用,双拳紧握,周身气势暴涨,悍然迎上!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天雷神功。 他知道,那种秘法消耗太大,必须留有余力。 而此刻,正是以力破巧的时刻! 双拳轰出,宛如神只降世,正正砸在那条紫雷巨龙之上! “砰——轰!!!” 巨龙当场炸裂,化作漫天火焰与雷霆,在空中轰然爆开! 恐怖能量席卷八方,整座山峰剧烈震颤,擂台崩塌,山石粉碎,连周围建筑都在冲击中化为齑粉,烟尘冲天!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两道身影被爆炸之力狠狠掀飞。 秦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强行稳住身形,轻飘落地,站定于残破的擂台之上。 紫雷剑君则狼狈得多——他如断线风筝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进地面,胸膛凹陷,鲜血狂涌,整个人插在废墟之中,气息奄奄。 胜负已分。 秦辰赢了! 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亲眼见证,紫雷剑君那号称无敌的紫雷剑诀,究竟如何被破! 可就在这时,那本该毙命的紫雷剑君,竟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由涣散转为清明,气息竟一点点恢复。 “你赢了。”他望着秦辰,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秦辰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亲眼所见!你明明已被我重创至死,怎会还活着? 难道……你真是不死之身?” 四周围观者无不骇然变色,一个个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太离谱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不可能!你怎么还能站起来?我那一击足以撕碎元婴,你就算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活下来!” 有人失声尖叫,仿佛看到了鬼魅重生。 秦辰盯着紫雷剑君,眼神中满是惊疑。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活着,而且还能开口说话,战力似乎仍未耗尽。 听到这话,秦辰缓缓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世界,果然什么怪事都有。 现在我总算明白,你为何说我死了……原来,是真的。” 紫雷剑君凝视着秦辰,缓缓开口:“你的确是个狠角色。” “哈哈哈,既然我这么棘手,那你救我做什么?就不怕我把你一块拖下水?” 秦辰仰头大笑,语气张扬不羁。 话音未落,大地猛然撕裂! 轰——! 地魔老祖破土而出,如深渊归来的魔神,一步踏临人间。此刻天地混沌,无人察觉他的降临,仿佛连天道都闭上了眼。 他抬手一拳轰下—— 轰隆隆!!! 山河崩碎,大地塌陷,一个横跨千万里的巨坑凭空炸现,像是大地被硬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而此时的地球,仍存活着无数生灵。他们不明所以,却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一股灭世般的威压,如寒冰灌顶,灵魂战栗。 “这股气息……太恐怖了!” “我快喘不过气了……这是什么怪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多修士面无人色,双膝发软,心神几乎崩溃。眼前的一切超出了认知,可现实却冷酷地砸在他们脸上——这不是梦,是正在发生的末日! 半空中,地魔老祖傲然伫立,身躯扭曲如幻,仿佛要将这片空间活活撑爆! 紧接着,他掌心浮现两枚丹药。 不,准确地说,是三颗——地狱魔丹! 那正是秦辰从地狱深处拼死夺回的至邪之物! 可还没捂热,就被地魔老祖强势掠走。秦辰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成果化为泡影。 而现在,这家伙竟又将三颗魔丹祭出! 他要以魔丹为引,吞噬地球万灵,炼化整颗星球为己所用! “该死!这老魔竟强到这种地步?!” 秦辰瞳孔紧缩,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自己已足够强大,可面对地魔老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差地别。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如同萤火比肩皓月。 根本不是对手——杀不了他,甚至伤不到他! 轰——! 地魔老祖再出一掌,三颗地狱魔丹应声炸裂! 漆黑魔雾如潮水般蔓延,瞬间笼罩天地。凡被黑雾触及的生命,无不陷入疯狂与腐化。 “快跑!洪荒强者还在!我们还有救!” 人群惊恐奔逃,四散如蚁。 第330章 逃不了,那就战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金光敛去,现出一人——金甲神将! “是你?!” 他盯着地魔老祖,心头一沉。 这个魔头……他曾差点命丧其手!虽侥幸未死,但也重伤濒死,养了不知多久才恢复。 如今刚出关,便感应到此地异动,果然……是他回来了! “怎么,我不该来?”地魔老祖冷笑,眸中杀意翻涌,“你既然送上门,那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至! 轰——!! 两人悍然对撞,天地震荡,虚空崩裂! 这一击,惊醒了所有隐世强者。秦辰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目光死死锁定战场。 “斩!” 金甲神将怒喝一声,一剑劈出千丈金芒! 铛——! 剑光破碎,金甲神将身形剧震,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差距太大了——力量、境界、气势,全都不在一个层次! 他拼尽全力的一击,竟连对方衣角都没擦到! 地魔老祖负手而立,嘴角掀起讥讽弧度:“哈哈哈……金甲,你不过比我稍强一些罢了。” “可惜啊……从今往后,你永远也追不上我。” “我才是洪荒之主,这片天地,唯我独尊!” “万物由我主宰,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可挡,也无人敢拦!” “可惜你——如今不过是个废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你的命,就由我亲手终结。” 地魔老祖冷笑出声,眼中燃着癫狂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这尊金甲神将,连同整个世界一同焚尽。 “是吗?” 一道低沉声音忽从虚空中传来,不急不缓,却如寒刃刺骨。 紧接着,虚空扭曲,一团浓稠黑雾悄然浮现。雾中立着一人,身披黑袍,头戴遮面斗笠,面容隐于阴影,看不真切。 地魔老祖瞳孔一缩,眉头骤然紧锁。 危险!极度的危险! 他本能地抗拒这份感知,可当那黑雾弥漫开来的刹那,一股压得他几乎窒息的威压已扑面而至。 那不是普通的强者气息——那是足以令他心神战栗的死亡预兆。 他猛然意识到:这团黑雾背后,藏着一个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存在。 逃? 不能逃。一旦转身,便是死路一条。唯有硬撑,或有一线生机。 他死死盯住那团黑雾,试图找出操控者的踪迹。 可四周空无一物,仿佛那黑雾本身就是活的,就是那位强者的化身。 难道……真正的大敌,就是这诡异黑雾? 心头警铃狂响。他最怕的,正是这种深不可测的对手。 若真是那种级别的人物——他们这群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念头一起,他全身肌肉绷紧,再不敢轻动分毫。 “哼!你到底是谁?竟敢在此碍事!”地魔老祖怒喝,声音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黑雾中传出冷淡回应,“你只需明白——今日,我为取你性命而来。” 话音未落,秦辰一步踏出,气势轰然爆发,如万丈海啸席卷而出,瞬间碾碎地魔老祖的威压。 身影一闪,杀机已至面前。 “找死!区区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地魔老祖暴吼,一拳轰出,虚空炸裂,拳劲如龙直冲秦辰。 “轰!轰!轰!” 两人瞬息交手数十回合,拳影掌风撕裂空间,爆鸣不断。 速度快到极致,招式变幻莫测,每一击皆蕴含毁灭之力,却又总被对方险之又险地避开。 地魔老祖的确强悍,可在秦辰面前,却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有力难施。 无论他如何狂攻,秦辰总能从容闪避,甚至游刃有余。 而他的境界,不过元期。 面对已达元境巅峰的秦辰,差距犹如天堑。 秦辰越战越酣,眼中战意沸腾。 这地魔老祖确实够强,但还不够看。他要的不只是胜利——而是以绝对实力将其彻底镇压! “轰隆——!” 一掌对轰,天地震荡,气浪翻滚如潮。 金甲神将在旁目睹一切,内心震撼至极。 这地魔老祖……竟强至此等地步! 他自认能与之抗衡,却始终无法压制。如今秦辰出手,才真正显露出双方的差距。 “此人究竟是谁?竟能与地魔老祖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难怪能掌控这颗星球。若非他坐镇,此界早已易主。” 金甲神将心中震动,已将地魔老祖视作同辈强者。 可下一瞬,一段记忆突然闪现——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我一人拥有天罚之体。” “地魔老祖……很可能是第三人。” “而且——他是第一人。” 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凉。 地魔老祖不仅踏入第二步,且实力远超自己。 想要对付他?难如登天。 “该死……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若我不立刻逃离,恐怕今日必死无疑。一旦我陨落,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浩劫!” 金甲神将牙关紧咬,毫不犹豫转身暴退,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天际。 逃!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遁入虚空乱流。唯有那里,才能甩开这尊杀神。 “想跑?”秦辰冷笑一声,抬手虚空一抓,五指如钩,法则缠绕,硬生生将那道金光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金甲神将魂飞魄散,满脸惊骇。他不明白,为何连逃命都不被允许。 秦辰不答,唇角微扬,反手一掌轰在地魔老祖胸口—— “砰!” 闷响炸裂,老祖身躯剧震,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一瞬,秦辰袖袍一卷,直接将他扔进乾坤袋中。 封! 这一幕,要让袋中所有人亲眼见证: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更要让他们看清——是谁镇压了堂堂洪荒古族之主! 这不是杀人,是立威。 他不需要地魔老祖死,他要的是他的嘴,把消息传出去—— 惹我秦辰?后果,比死还难受。 “小辈!你可知我是谁?”地魔老祖跌落在乾坤袋内,怒吼震天,“我乃洪荒古族族长!你敢如此羞辱我,等着吧!我族必倾尽全族之力追杀你!此界距我族疆域不过一步之遥,你若再进一步,必将后悔终生!” 秦辰淡然一笑,目光如刀:“洪荒古族?又如何?想追杀我?来便是。我秦辰,从不惧任何势力。” “好!说得好!” “不愧是秦辰,年纪轻轻便有此胆魄,当真令人折服!” “哈哈哈,秦辰兄弟威武!我们心服口服!” 四周修炼者纷纷出声,语气振奋,满是崇拜。 地魔老祖听得面皮发紫,羞愤欲狂,双目赤红地盯着秦辰:“好!好一个狂徒!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强!” 话音未落,他周身煞气冲霄,法力翻涌,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 金甲神将横身一挡,冷声道:“老祖,收手吧。规矩是你破的。如今大帝亲临,你还想动手?不自量力。” “不错,是我破的规矩。”地魔老祖狞笑,“若他要杀我,尽管来试!我接着便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金甲神将冷哼,侧身让路,“有大帝坐镇,你今日插翅难飞。” 地魔老祖双目凶光爆闪,低吼一声,猛然前冲。 逃不了,那就战! 他一边疾冲,一边结印催法,企图引动大帝现身。可他低估了秦辰—— 真正的对手,就在眼前。 秦辰早已出手,攻势如潮,剑意纵横,每一击都逼得地魔老祖仓促应对。老祖左支右绌,既要抵挡秦辰猛攻,又不敢彻底激战,生怕引来那位传说中的大帝。 进退维谷,脸色铁青。 “地魔老祖,别挣扎了。”秦辰一剑劈下,剑气撕裂长空,将其逼退数丈,“你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认输,或可活命。” “放屁!”地魔老祖仰天怒吼,双目血红,“你竟敢让我认输?今日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刹那间,恐怖气息轰然爆发,虚空扭曲,天地色变。肉身与元神齐震,仿佛要崩裂开来。 “不好!”金甲神将瞳孔骤缩,“大哥,他疯了!他在拼命!” 秦辰眼神一凝,声音沉如寒铁:“地魔老祖,最后警告——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命。否则,杀无赦。” “我地魔老祖——岂会向你低头!” “就算你是大帝又如何?在这片天地间,我地魔老祖才是主宰!” 地魔老祖一声冷喝,身影如鬼魅般暴冲而出,手中长枪撕裂虚空,直取秦辰咽喉。 他要以攻对攻,用最狂暴的杀势碾碎秦辰的一切手段! 这一击,比之前更狠、更烈,威能翻倍暴涨——他不信,一个区区圣尊,真能扛得住这等绝杀! 可结果却让他瞳孔骤缩。 秦辰只是轻轻后退几步,便从容避开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嗯?你……怎么做到的?”地魔老祖声音发颤,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攻势如泥牛入海,根本碰不到对方要害,仿佛打在一片虚无之上。 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令人窒息。 秦辰淡淡摇头:“地魔老祖,我不是挡不住你,我只是不想硬接。你想杀我?” 他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没那么容易。” “不可能!绝不可能!”地魔老祖怒吼如雷,双目赤红,“你不过是个蝼蚁般的圣尊,凭什么躲开我的杀招?!” 他无法接受,更不甘心——自己堂堂老祖级存在,竟被一个后辈戏耍于掌中!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凌厉至极的反扑之力猛然袭来! 轰——! 他猛地瞪眼,脸上血色尽失,满是惊骇与错愕。 “这是什么秘术?!你怎么可能避开我的攻击?!” “这是我的秘密。”秦辰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331章 神农鼎 下一瞬,他的攻势再度降临,如九天雷霆砸落! 轰隆一声,地魔老祖整个人被轰飞百丈,狠狠撞上远处山岳,整座巨峰瞬间崩塌成废墟。 “咳咳!”他挣扎着爬起,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晃,几乎站不稳。 “该死……你哪来这么多宝贝?!”他死死盯着秦辰,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他终于明白,为何秦辰能正面抗衡自己——这家伙身上,竟然藏着一连串至宝! 不止是上品仙器,甚至还有极品仙器、神兵利器!每一件都足以让圣主垂涎三尺!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吗?”秦辰冷冷开口,“这些宝物,哪怕圣主亲临也未必能夺走半件。”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若非我想收你为臣,根本不会暴露底牌。” “而现在——”他眸光如刀,“我要将你打入轮回之地,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脱!你的灵魂、灵识、记忆,一切存在痕迹,都将彻底湮灭,再无重生之日!” “小杂种!你不得好死!”地魔老祖闻言,面容扭曲,狰狞咆哮。 他浑身剧震,眼中首次浮现出恐惧。 轮回之地?那是连强者都谈之色变的绝地!一旦进入,九死一生!他拼尽一切也不想去那个地方! 可如今,他已无力反抗。 “哼!”秦辰冷哼一声,目光如冰,“你这卑鄙小人,还敢咒我?我早知你心性恶毒,必定会伺机报复,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为你备好了结局。” 他缓缓抬起手,语气漠然:“你说我杀不了你?那我就送你进去,让你永世沉沦,永不超生。” “你……你真是卑鄙无耻!”地魔老祖咬牙切齿,却强作镇定冷笑,“我不信你有这个胆!轮回之地何其凶险?混乱无序,踏入者十死无生!就凭你一人,敢追进去杀我?做梦!” 他心中笃定:秦辰不敢下场。只要不在轮回之中,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是吗?”秦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敢说出口,自然有十足把握。” 他左手缓缓抬起—— 唰! 一团幽焰凭空浮现,在掌心跳跃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一簇火光,仿佛能焚尽轮回,照破生死。 高温肆虐,所过之处草木尽燃,大地龟裂。 “这……是神炎?你怎可能掌控神炎?” 地魔老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秦辰,脸上写满骇然。 秦辰轻笑,眸光如刃:“这神炎,乃我亲手所创。你既认得,那就亲身体验一番。” 哗啦——! 他左手一抬,掌心火光跃动,一朵赤焰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火龙,挟着焚天之势扑向地魔老祖。 “什么?!” “不可能!” 在场所有地魔门魔者皆目眦欲裂,震惊到失语。谁都不敢信,秦辰竟能驾驭传说中的神炎! 这种火焰,连圣尊都难以驯服,稀世罕见,只存在于古籍残篇之中。如今竟在他手中熊熊燃烧? 轰隆! 火龙怒啸,热浪翻滚,天地为之变色。 地魔老祖双眼泛绿,死死盯住那团神火,喉头滚动,唾液不受控制地咽下。贪婪如毒蛇缠心——他做梦都想得到这等神火! 可望不可即。他修为不够,强行夺取只会魂飞魄散,永堕轮回。 “哈哈哈!小杂种,你逃不掉了!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仰天狂笑,癫狂中透着兴奋。 在他看来,只要擒下秦辰,便能夺其奇遇、吞其造化,重生有望,轮回可避! 秦辰冷笑:“凭你?也配杀我?痴人说梦!” 刷!刷!刷! 右手连挥,一尊巨鼎凭空浮现,古意苍茫,流转幽光,仿佛能吞噬万物。 “那是……” “神农鼎!!” 地魔老祖脸色剧变,脱口惊呼,眼中惊惧交织。 他认得此鼎!那是传说中主宰万火、炼化乾坤的至宝! “没错,正是神农鼎。”秦辰傲立虚空,声如雷霆,“而我,便是它的主人。今日,我就将它掷入轮回,断你归路,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甩,神农鼎冲天而起,刹那膨胀百倍,遮天蔽日,镇压而下! 恐怖威压自鼎中倾泻而出,宛如远古神山压顶。 “该死!该死的杂种!我杀了你!杀了你啊!”地魔老祖面色铁青,怒火攻心。 堂堂圣皇九重,竟被一个圣主级的小辈追杀至此,颜面尽失! 他欲反击,却根本捕捉不到秦辰的身影。 对方精通空间秘术,速度如电,快到极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步步逼入绝境。 咻——! 地魔老祖暴起突袭,闪身至神农鼎前,伸手就要抢夺。 可就在触碰刹那,秦辰眼神一冷,催动神鼎。 轰! 巨鼎暴涨百倍,横亘虚空,如天幕压来。 砰! 他一拳砸在鼎壁,金石交鸣,反震之力滔天! 地魔老祖拳骨崩裂,整条手臂发麻,身形倒飞,一口鲜血喷出。 “啊——!你这畜生!” 他嘶吼咆哮,满脸不可置信。堂堂老祖,竟被一个后辈打伤? “畜生?”秦辰嗤笑,居高临下,“你才是真正的畜生!觊觎我的东西,你也配?” 手掌再扬,一巴掌狠狠扇下。 啪! 一声脆响炸裂长空,地魔老祖脸庞变形,整个人被抽得翻滚坠地,尘土飞扬。 “混账东西,你竟敢打我?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地魔老祖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双眼赤红地瞪着秦辰,胸膛剧烈起伏。他乃地魔宗开山老祖,何曾受过这等耳光?何曾被人当众抽脸、践踏威严? 此刻,怒意如焚,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恨不得将秦辰千刀万剐,抽魂炼魄! 一代枭雄,岂能容忍如此羞辱? 可恨的是——他打不过。 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辰一步步逼近,气势如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对方面前如同纸糊泥塑,不堪一击。 “呵,杀我?你还差得远。” 秦辰冷冷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懒得再废话,转身直奔地府入口。 “想走?做梦!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真以为没人能拦你?”地魔老祖狞笑出声,脚下黑雾骤然升腾,如墨潮翻涌,瞬间席卷整片天穹。 浓郁的黑暗之气如巨网铺展,将地魔宗所有弟子尽数笼罩,旋即凝聚成一道庞大无比的黑色旋涡,疯狂旋转,吞噬一切。 “糟了!他在吸收弟子的生命精元与魂魄!” 秦辰瞳孔一缩,心头微震。 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狠毒绝伦,连自己门下都不放过,只为强行恢复实力! 以同门血肉为食,夺其生机,炼其神魂——此等行径,已非邪修,简直是畜生不如! “找死!” 秦辰冷哼一声,掌心翻转,一颗玉色丹药浮现而出。 刹那间,澎湃的生命波动如潮喷涌,涌入神农鼎中。鼎身轻颤,金光暴涨,一股浩瀚威压轰然炸开,化作万钧之势,狠狠砸向那漆黑旋涡! 轰隆——!咔嚓!咔嚓! 天地震荡,黑雾崩裂,碎屑纷飞如雨。 地魔宗弟子面露惊恐,生命力正被疯狂抽取,不止是气血,连神识也在一点点被剥离。他们张嘴嘶喊,却发不出声音;挣扎扭动,却控制不了身躯。 灵智尽失,只剩本能。 “救……命……” 微弱的求救声在风中消散,无人回应。 “哈哈哈!从今往后,你们皆为我之力!血肉归我,魂魄归我,统统化入我身!” 地魔老祖狂笑不止,感受着体内节节攀升的力量,眼中闪烁着癫狂光芒。 短短片刻,他的伤势已在飞速修复。只要再有几日,便可重回巅峰!到那时,一个圣皇六重的小辈,又能奈他何? 他双手结印,法诀连施,竟将神农鼎中逸散的生命精华与残魂纷纷勾引而出,尽数吞入腹中,炼化为己用。 “你找死!” 秦辰怒火中烧,双目如电。 若任其继续,神农鼎迟早被污染侵蚀,鼎内无数珍稀神农草也将毁于一旦! “死到临头还逞强?” 地魔老祖冷笑,再度催动吞噬之力,企图将神农鼎彻底掌控。 秦辰不再迟疑,手中神农鼎猛然一震! 轰——! 一股浩荡洪流自鼎中爆发,横扫八方,正面撞上地魔老祖的吸力。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砰!两人手臂齐断,鲜血飙射! 地魔老祖更是被反震之力掀飞出去,滚地如球,连吐数口鲜血,骨断筋折,脏腑移位。 “噗——” 秦辰亦喷出一口猩红,脸色瞬间惨白。 方才全力出手,动用了七成功力,又遭强力反弹,早已负伤在身。 “姜兄弟,你怎么样?” 龙虎真君等人急忙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秦辰,满面担忧。 “无碍。” 秦辰摆手,目光却死死锁定远处狼狈爬起的地魔老祖,心中寒意彻骨: “纵有三头六臂,今日你也难逃一死。谁也救不了你。” 地魔老祖闻言,浑身一震,怒火轰然炸燃。 他堂堂老祖,竟被一个小辈如此宣判生死?这是赤裸裸的蔑视!是诛心之言! “呵,你以为说几句场面话就能吓退我?” 地魔老祖眸光骤冷,死死锁定秦辰。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自他体内翻涌而出,缭绕周身,阴气森然。下一瞬,一柄漆黑长剑在他掌心凝聚,剑锋直指秦辰咽喉,寒意逼人。 秦辰神色微沉,感受到对方体内爆发的恐怖威压,心中已然明了——这家伙,是要拼命了。 第332章 老魔亲临 “区区地魔宗弟子,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他冷笑一声,眉宇间尽是不屑,“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地魔老祖仰天狂笑,眼中杀机暴涨,“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先断气,还是我先咽下这口气!”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剑! 一道狰狞的黑色剑芒撕裂虚空,裹挟着毁灭气息直扑秦辰面门。 秦辰不慌不忙,掌心一翻,神农鼎赫然出现,随手一抛,迎风而涨。 刹那间,巨鼎膨胀至数千丈高,宛如一座巍峨山岳,轰然砸下,正面硬撼那道剑芒。 轰——! 两股巨力撞击,天地震荡,空间涟漪层层扩散,仿佛苍穹都在颤抖。 秦辰脚下一滑,连退数步,险些跌倒。 他瞳孔微缩——这地魔老祖,竟有如此战力? 不愧是地魔宗最强弟子,果然棘手。 “小子,你竟能接下我这一击,确实让我意外。”地魔老祖脸色阴鸷,眸中寒光如刀,“但接下来……我会让你用命来还!” 话音落下,他人影一闪,瞬息掠至秦辰头顶上空,长剑当头劈下,狠辣决绝! 秦辰眼神一凛,神农鼎再度升空,紫金光芒流转,鼎身旋转,绽放出一圈璀璨护盾。 铛!铛!铛! 剑影如雨,疯狂轰击在护盾之上,却始终无法破防。 “哼。”秦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掌心一转,一枚紫色珠子悄然浮现。 随手一掷,珠子划破长空,直奔地魔老祖而去。 “找死!”地魔老祖冷哼,眯眼凝视,手中突兀多出一柄血色长刀,凌空斩下! 那珠子却在半空中急速膨胀,化作巨石般大小,带着千钧之势狠狠砸落。 “给我碎!” 刀光劈落,珠子炸裂成无数碎片,可反震之力也随之爆发—— 轰! 地魔老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 “小杂种,你以为靠一件法宝就能伤我?”他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阴毒,“你太天真了!” 怒吼声中,他再次暴起,杀向秦辰。 …… 这一次,秦辰不再被动防守。 他掌心一震,一杆青铜古矛凭空浮现,杀意冲霄! 此矛乃龙阳真人所赠,九阶灵宝,威能滔天! 两人再度交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魔老祖直接被轰飞,狠狠撞上远处岩壁,轰然砸穿! 衣袍破碎,狼狈不堪。 “哈哈哈,秦辰,你也终于落到这一步!”他咳着血大笑,眼中却燃起疯狂。 秦辰冷冷一笑,手中再变——一杆漆黑战戟浮现掌心。 战戟通体幽暗,煞气缠绕,戟首之上,数条狰狞妖蟒盘踞嘶吼,黑光妖异,摄人心魄。 地魔老祖见状,脸色剧变! 这哪是什么寻常兵器?分明是一件顶级攻击型灵宝! 他心头一紧,毫不犹豫挥剑布防,浓郁乌云瞬间腾起,将自己笼罩其中,身形隐没不见。 “该死的东西,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秦辰目露凶光,战戟横扫,狠狠砸入乌云! 轰隆——! 整座山谷剧烈摇晃,碎石滚落如雨。 乌云翻滚,地魔老祖身影闪现,长剑划出诡异弧线,直取秦辰脖颈! 秦辰冷笑,战戟顺势一撩,悍然迎击! “铛——!” 金属交击,刺耳尖鸣响彻天地! 空间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秦辰手臂一阵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于半空中踉跄后退。 他的身体被一股阴风裹挟,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地魔老祖悄然现身,立于秦辰身侧。脸上挂着森然冷笑,目光如刀,直刺秦辰:“秦辰,你已不是我对手,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命。” 秦辰迎上那狰狞面孔,神色未动,嘴角一扬,冷声回应: “地魔老祖,你觉得我会怕你?” “想让我跪地求饶——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然踏地,地面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冲而出! 手中青铜古矛破空而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地魔老祖。 刹那间,他身后骤然撕裂虚空,一条漆黑如墨的尾巴轰然显现,拖曳出滚滚黑烟,宛如魔龙横扫,席卷而来! 地魔老祖瞳孔一缩,身形急闪。 同时手中黑剑一划,一道凌厉剑气撕裂长空,化作黑色匹练,悍然斩向那条尾巴! “咔嚓!” 一声脆响,尾巴应声断裂,黑烟四散。 秦辰却毫不停滞,双手紧握古矛,猛然抡动! 青铜纹路骤然亮起,光芒暴涨,如同曜日出世! “唰——唰——唰!” 三道矛影连环出击,劲风如怒潮翻涌,竟将天穹乌云尽数搅碎! 这一击撕裂空间,破开虚妄,威势滔天,仿佛能斩断命运之线! 地魔老祖仓促举剑格挡,却被巨力轰中,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噗!” 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惊骇狂涌。 不等他喘息,秦辰已提枪再临! “砰!砰!砰!砰!” 枪影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海之势! 地魔老祖拼命挥剑防御,虽挡下大半,但余波仍不断轰击在身! 胸膛绽裂、背部撕开、腹部渗血、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伤痕累累,血染黑袍! 他心头震怒交加,几乎不敢相信—— 秦辰,竟能如此轻易伤他?! 这怎么可能?! “啊——!!!” 他仰天咆哮,双目赤红,面容扭曲,体内气息疯狂暴涨! 诡异的赤焰在他眼底燃烧,周身电弧跳跃,赤红色雷光缠绕身躯,宛若魔神降世! “秦辰!给我死来!” “轰隆——!” 天地炸响,一道擎天雷柱自九霄劈落,直贯地魔老祖头顶! 刹那间,雷霆加身,万劫环绕! 然而下一瞬—— 他身上那恐怖气息,竟骤然消失! 只余下被秘法强行压制的残存波动。 那道天雷……并非由他引来! “什么?!不可能!”地魔老祖脸色剧变,浑身发软,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冷汗涔涔。 他猛然意识到—— 修为,被封了!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秦辰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 手中长剑寒光一闪,无情刺入其胸膛! 一剑!两剑!三剑! 枪出如龙,洞穿筋骨,将其身躯戳成蜂窝,鲜血狂飙! 秦辰抽出青铜战戟,一步踏出,直接踩上地魔老祖头顶! 拳锋凝聚千钧之力,轰然砸下! “砰!” 头颅爆裂,血雾漫天,肉身炸成碎片,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秦辰立于残烟之中,剧烈喘息,汗水浸透衣衫,脸上写满疲惫,肌肤焦黑处处。 但所幸,并无大碍。 他心中暗凛:幸好…… 遇到的并非合道境的地魔老祖。 若是那位真正踏入合道之境的老魔亲临—— 哪怕战力暴增三倍,也唯有死路一条。 正欲调息,忽觉头脑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他立即闭眼稳神。 “嗡——” 一股熟悉的极寒侵入识海,如冰河倒灌,刺骨蚀魂! 他猛地睁眼—— 只见自己全身已被坚冰封死,躯体僵硬,皮肤覆霜,仿佛亘古冻土中的遗骸! 秦辰心念急转,立刻催动灵魂之力,试图驱散寒霜! 但无论他如何催动灵魂之力,体表的寒冰依旧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那股力量仿佛被冻结在识海深处,根本无法调动分毫。就在这死寂之际,脚步声缓缓逼近。 “砰!” 黑剑破空,地魔老祖一剑贯穿秦辰肉身,鲜血喷涌而出。 秦辰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 他本想拼死一战,结果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嗖——”利刃穿体之声接连响起,秦辰的身体在刹那间被刺出无数血洞。 灵魂被困于冰层之内,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凌迟。 “咔嚓!” 冰壳崩裂,他的身躯从寒冰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砰!” 坚硬的地砖撞击脊背,剧痛让他龇牙咧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暗。 地魔老祖缓步走来,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笑意,像是看猎物垂死挣扎的猛兽。 秦辰心头一沉。此人杀心如铁,手段狠绝,若不能迅速恢复修为,今日必死无疑。 他强忍剧痛扫视四周,只见满地尸骸横陈,血流成河。 而他自己虽未碎骨断肢,却被那一剑贯穿胸膛。那剑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早已震伤五脏六腑。 这些尸体……全是他刚才战斗时被波及的牺牲品。 “砰!” 一只脚狠狠踩上秦辰胸口,几乎将他肺腑碾碎。 “秦辰,你确实不凡。”地魔老祖俯视着他,语气讥诮,“可你终究只是个渡劫期蝼蚁。我的肉身已彻底重塑,你再强,又能奈我何?”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我会挖出你的元婴,炼成傀儡,让你永世为奴。到时候,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哈哈哈——” 话音未落! “砰!” 秦辰猛然抬掌,一击直轰地魔老祖丹田! 掌力爆发,气浪翻滚,竟将对方整个人掀飞出去! 秦辰踉跄站定,衣袍早已被溅射的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反击本老祖?”地魔老祖缓缓起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止住,表面看似无恙,可气息已然虚弱几分。 “砰!” 黑剑再起,挟着腥风斩向秦辰! 第333章 借风之力 秦辰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向左横移数丈,堪堪避过这一击。 可地魔老祖早有预料,身影一晃,瞬息出现在他面前,第二剑紧随而至! “嗖!” 又是一道残影掠过——正是秦辰! 他急速转身,长剑出鞘,迎面硬撼! “锵——!”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 然而实力差距悬殊,地魔老祖一个翻腕卸力,轻松避开秦辰攻势,反手又是一剑劈下! 秦辰极速闪退,身形化作一道虚影,眨眼间已退至百米之外! “呼——!” 下一瞬,他反手一剑斩落,身旁参天古木应声断裂,轰然倒塌,砸出一个深坑! “砰!” 余波未平,秦辰却被一股巨力撞飞,整个人嵌进另一棵巨树之中,只剩一颗头颅露在外面。 手中长剑仍握得死紧,可手臂早已麻痹,指尖发颤,剑尖垂落,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秦辰,你不是很狂吗?”地魔老祖踱步而来,满脸嘲弄,“还不是被本老祖打得像个死狗?还想与我抗衡?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他一把掐住秦辰的头颅,五指收紧。 秦辰脖颈一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咔嚓!” 颈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头颅被整个拧下,随手抛开,像丢弃一件废物。 地魔老祖望着那具无头尸体,嘴角浮现阴冷笑意: “秦辰,我会把你元婴抽出来,炼成最听话的傀儡。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用你做实验,日日夜夜折磨你,直到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噗嗤!” 他脸上肌肉抽搐,狰狞之色毕露,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抬手一划,寒光掠过秦辰脖颈,头颅应声而落。 元婴自断首冲天而出,却只逃出三尺,便被地魔老祖一掌拍碎! “砰——!” 婴体炸裂,神魂震荡,残魂在虚空中剧烈颤抖,随时可能溃散。 地魔老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哼,区区元婴,也敢与我为敌?痴心妄想!” 远处的秦辰亲眼目睹这一幕,双目瞬间赤红如血,身躯剧烈震颤,怒吼撕破苍穹: “畜生!我跟你拼了!” 一拳轰出,山岳崩裂,轰隆巨响中,大地龟裂,群峰倾塌。 “砰砰砰!”拳风如雷,山石横飞。他腾挪闪跃,脚尖连点,将一块块巨岩踢向高空。 然而那些碎石竟骤然加速,转眼回袭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砰砰砰!”他疯狂挥拳格挡,拳劲炸裂虚空,却无法击碎来石。反而被逼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轰!”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狠狠砸中肩胛,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啊——!”秦辰仰天嘶吼,双眼几乎裂开,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几乎令他当场昏死。 他死咬牙关,强提真元灌注四肢百骸,硬生生压住伤势,身形暴起,直扑地魔老祖! 手中刀光一闪,金色剑气如龙腾空,刹那间爆射千道锋芒,将地魔老祖笼罩其中。 “轰轰轰!”金芒接连炸裂,气浪翻滚,地魔老祖被一次次掀飞出去,在地上狼狈翻滚。 忽然,地面轰然炸裂,一块巨岩破土而出,直取其面门! 地魔老祖惊骇翻滚,勉强避过要害,却被边缘擦中,身上顿时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他惨叫怒吼,脸上戾气暴涨。 没想到这秦辰竟有如此战力,连他也吃了大亏! 杀意骤燃,地魔老祖眼神阴毒,厉声咆哮: “给老子死来!”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瞬,赫然出现在秦辰头顶上方! 手中黑剑森然出鞘,带着死亡气息,直刺而下! 秦辰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滞,仓促间横剑格挡,同时剑气狂舞,将周遭山石尽数绞碎。 可地魔老祖太快了! 眨眼已至身后,黑剑划破空气,直取背心命门!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秦辰猛然催动瞬移术,欲逃出生天。 可才挪出几步,体内骨骼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要自行崩解! 紧接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 “噗通!” 他重重栽倒在地,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已踏入渡劫之境,竟仍不是对手? 地魔老祖仰天狂笑: “秦辰,你想报仇?可惜你太弱了!就算炼成元婴傀儡,我也能一口炼化!乖乖受死吧!” 说罢,五指一握。 “砰!” 秦辰的元婴在他掌心爆成血雾,一缕残魂飘出,瑟瑟发抖。 地魔老祖伸手一抓,将魂魄攥入掌中,随即送入口中,缓缓咀嚼。 “唔……不错,果真滋味非凡。”他舔了舔嘴唇,眸中尽是嗜血笑意,“这就是你秦辰的元婴?美味得很,我很满意。” 言毕,随手收走秦辰尸身,负手立于废墟之上,宛如主宰生死的魔神。 地魔老祖的身影一晃,转瞬便化作黑雾消散在虚空之中。 “轰——!”一道惊雷撕裂天穹,震得山河颤抖。秦辰猛然睁眼,眸光如电。 “嗯?”他眉峰一挑,身形倏地弹起,宛如猎豹般警觉。 方才那一瞬,他清晰捕捉到地魔老祖的气息——突然断绝,仿佛从未存在过。 心头一紧,莫非这家伙真溜了? 念头未落,秦辰已翻身跃起,神识铺天盖地扫出,如同蛛网般搜寻每一寸土地。 终于,在一座荒坟旁,那道熟悉的黑影静静盘坐,嘴角勾着一抹阴森嗜血的笑。 秦辰缓步逼近,杀意凝聚于掌心。 “哼,以为毁我一具分身,就能让我臣服?”他冷笑着抽出青铜古剑,寒芒乍现,直取地魔老祖咽喉。 剑锋贯体而入,鲜血喷涌。 地魔老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这小子,竟真能斩灭他的真身? 就在此刻,那柄青铜剑忽然发出刺耳嗡鸣,竟自行脱离秦辰掌控,反手倒刺而来! “什么?!”秦辰疾退,身形如风,却仍慢了一线。 “嗖——!” 剑尖破开皮肉,贯穿胸膛。鲜血顺着剑脊汩汩流淌,却被剑身疯狂吞噬,仿佛有生命般贪婪吸吮。 更可怕的是,那剑竟不停歇,继续深入经脉,将他体内精血抽丝剥茧般尽数榨干! 秦辰脸色骤变,急忙催动攻法抗衡,可那吸力如同深渊巨口,根本无法阻挡。 转眼之间,血尽肉枯,肌肤干瘪如纸,血脉虚浮欲散。 身躯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骨,双目却泛起猩红血光,眼珠漆黑似墨,宛若恶鬼重生。 “噗通!” 他重重砸落地面,浑身血肉尽失,只剩下一具泛着血光的森然骷髅。 “哈哈哈——!”他仰头狂笑,声如夜枭啼鸣: “我秦辰纵横一生,想不到终是栽在你地魔老祖手里!元婴被吞,肉身成空,此生……也算走到尽头了。” 话音未落,地魔老祖踱步而出,脸上写满讥讽与得意。 “蝼蚁罢了,也配谈生死?只有我地魔老祖,才有资格取你性命。如今你连尘埃都不如。” 他缓缓抬掌,朝着秦辰头颅拍下,欲将其彻底碾灭。 可就在掌缘距其天灵仅两寸之际——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神骤然凝固,脸上笑容还未褪去,恐惧却已爬满瞳孔。 风止,叶停,天地寂静。 秦辰缓缓起身,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 “呵,凭你也想杀我?天真。” 话音落下,他右臂衣袖炸裂,一只血红利爪撕空而出,五指如钩,一把掐住地魔老祖脖颈,猛然发力! “咔嚓!” 头颅爆裂,如同熟透西瓜炸开,一道元婴尖叫逃逸,却被血爪瞬间攫取,吞入掌心。 “啊啊啊——!”地魔老祖残魂哀嚎,却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彻底炼化。 “修为太弱,境界太浅,修行之路差得太远。就算来一百个你,也不过是我爪下亡魂。”秦辰低头望着地上残尸,轻轻摇头,“真是……不堪一击。” 右手轻挥,尸身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随即,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归村小径。 村外,无数村民伫立远望,默默目送他的背影。 回到姜家村,秦辰盘膝而坐,双目闭合,气息缓缓沉淀。 片刻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遇阳,渐渐稀薄,直至完全融入空气,化作一股无形清风,悄然隐没于天地之间。 “呼——!” 林间骤起狂风,树叶翻卷如浪,一道道凌厉风刃在林中疯狂旋转,横扫八方。 “砰!砰!砰!” 古木接连断裂,粗壮树干轰然倒塌——这些,正是地魔老祖暗中布下的阵法禁制! 原以为能借此困杀秦辰,却不料反被他借风之力一一摧毁。 “唰——!” 风止,林静。 秦辰猛然睁眼,眸中寒光一闪,如刀出鞘,凛冽逼人。 轰—— 秦辰猛然张口,喷出一团猩红血雾,那血雾在空中一凝,竟在他掌心化作一柄森然血刀,刀刃泛着幽光,仿佛饮过千魂。 他握刀在手,眸光一寒,扫过眼前层层禁制,嘴角微扬。 手腕轻抖,血刀划破长空,一道赤芒暴射而出,快得只留下残影! 刹那间,地魔老祖布下的禁制如同纸糊般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噼啪炸响中,整片阵法轰然瓦解,化为飞灰! “嘶——”地魔老祖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铁青。 第334章 公然挑战火神教权威 “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秦辰,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竟一招就毁了他苦心布置的封禁?荒谬!简直荒谬至极!难道这秦辰,比传说中的还要恐怖?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念头一起,寒意直冲脊背,地魔老祖心头警铃大作,二话不说,转身就想遁走! “哼,逃?”秦辰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出,瞬息追至。 “砰!” 一拳轰出,劲风炸裂,正中地魔老祖胸膛! “哇——”他狂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重重砸进土里,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抬头,双目赤红,怒火滔天: “我不服!我堂堂地魔老祖,怎能败给你这蝼蚁?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怒吼未落,他全身肌肉暴涨,骨骼爆响,身躯迅速膨胀,转眼已高达十米,仍在疯涨! 眨眼之间,他的形貌彻底扭曲——五米巨躯,鳞甲覆体,腥臭扑鼻,死亡气息弥漫四周,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兽,令人不寒而栗。 秦辰眯眼打量,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从未听说过,地魔老祖竟有如此形态。 那怪物俯视着他,咧嘴狞笑,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秦辰,认得我是谁吗?” 秦辰摇头,语气淡漠:“你算什么东西?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 “放肆!”地魔老祖咆哮,面孔狰狞扭曲,双眼充血欲裂,“我乃一代地魔之祖!你竟敢辱我为妖物,找死!” 他张开巨口,血腥气扑面而来,獠牙森然,狞声低吼: “嘎嘎嘎……我最爱吞食生灵,尤其是你们这些弱小修士,血肉鲜嫩,滋味绝佳啊——” 话音未落,秦辰手中忽现一古朴圆盘,寒光流转,符文隐现。 他手腕一甩,圆盘如电激射而出! 地魔老祖急忙翻滚闪避,却忘了自己身上还刻着防御符文——那些符文由金属炼成,最忌与外力碰撞! “铛!” 圆盘精准命中,金属符文瞬间引爆,狂暴之力炸开,直接将他轰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啊啊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叫连连,可那圆盘余势不止,狠狠砸入地面,硬生生将他整个身躯砸进泥土深处! 秦辰负手而立,冷冷俯视:“滋味如何?” 片刻后,那庞大身躯开始萎缩,鳞甲脱落,最终恢复人形,蜷缩在泥坑中,气息萎靡。 秦辰缓步上前,淡淡开口: “地魔老祖,你现在一定恨透我了吧?可何必呢……执念太深,终是自取其辱。” 地魔老祖仰头瞪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 “秦辰……我必杀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秦辰轻笑,眼神讥讽: “凭你?也配说这种话?痴心妄想罢了。” 地魔老祖牙关紧咬,眼中怒火翻涌: “秦辰,别太猖狂!我绝不信你一个凡人,能在短短十年内从蝼蚁蜕变成这等存在。绝无可能!你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才强撑到如今境界。” “呵,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秦辰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话音未落,他一脚踏下,直踩在地魔老祖胸膛。 “咔嚓!” 骨裂声刺耳响起,仿佛枯枝在重锤下寸寸崩碎。下一瞬,地魔老祖的身躯如沙砾般炸开,化作漫天尘灰,随风飘散。 形神俱灭,连元神都未能逃出一缕。 秦辰立于原地,衣袍微动,声音冷如寒霜: “地魔老祖,这地狱……我迟早要踏平。” 言罢,他手掌一翻—— 一簇纯白火焰悄然浮现,跃动间似有灵性,炽而不焚,透着古老威严。 他凝视着那团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看来,也该去会会火之道了。” 话音落地,人影已掠空而去,化作一道残影,直奔火焰之国。 速度之快,恍若瞬移,转眼间便横跨万里,降临火域边境。 他一路疾行,如烈风穿林,直扑核心地带。 前方,赫然耸立着一条绵延数万里的赤色山脉,宛如巨龙盘踞。山脊之上,遍布火红殿宇,琉璃瓦映着烈焰天光,灼目至极。 秦辰眸光一闪,战意微扬—— 目标明确,登顶寻宝。 “嗖嗖嗖——” 刹那间,山脉沸腾,数千条火龙腾空而起,鳞爪飞扬,怒吼如雷,齐齐向他扑杀而来! 秦辰神色不动,紫皇枪瞬间出鞘,枪芒撕裂长空,迎风暴起! “轰轰轰——” 连环爆响震彻天地,火龙纷纷炸裂,化作火星四溅。他脚尖一点,身形再纵,直指山顶。 目光如炬,穿透烟尘—— 此等异象,唯有大魔出世方可引动。一旦邪物降世,必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他不敢耽搁,疾速掠空。 可火龙前仆后继,层层围杀,逼得他步伐迟滞。战衣早已破碎,肩背交错着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浸透残袍,染得通红。 身如血人,却不减锋芒。 就在此时,山巅传来一声沉喝,如雷霆滚过苍穹: “何人胆敢擅闯我境?!” 紧接着,一道身影破云而下。 红袍猎猎,魁梧如山,手持一柄赤铁巨锤,威压滔天。此人乃神君初期强者,气息却已达中期巅峰,乃是火炎神帝国最强者之一。 秦辰抬头,神色平静: “你便是火炎神帝国的帝尊——玄天老祖?” “嗯?”玄天老祖眯眼打量,“你知道我名号?” 秦辰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正是。我是青鸾殿下所请之人,奉命前来。” 玄天老祖闻言,神色稍缓,微微颔首: “既是青鸾殿下的客人,自当以礼相待。请。” “多谢。”秦辰拱手,随即随其身后,踏入帝国都城。 眼前豁然开朗——数百座城池连绵成片,火红宫殿星罗棋布,每一座皆巍峨壮丽,烈焰纹饰缠绕梁柱,气势撼天动地,令人望之心悸。 两人步入宫域深处。 这里坐落八十七座行宫,皆为神帝居所。每座宫殿皆设禁制,非神帝不得入内。寻常神君,哪怕实力通天,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些结界由各大势力联手布下,复杂莫测,连神帝亲临,也要付出代价才能通行。 更诡异的是——结界强弱,竟随神帝心绪而变。 神帝心情不佳?那结界便是死地,触之即亡。 正因如此,无人敢轻易冒犯神帝威严。 火炎神帝国的皇室,盘踞在国都核心。 那座宫殿恢弘浩大,占地足有五六千平,金焰缭绕,雕梁画栋间透着一股焚天煮海的威压。整座国都被层层结界封锁,阵纹密布,宛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 唯有神帝亲封的御林军可自由出入,寻常人等,连靠近城墙都要被灼成飞灰。 这国都之内,势力如云,大小门派林立,足足上千个。真正能站上台面的,不过五四个超级宗门——每一派背后都站着一位神君级的宗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神君之下,皆为蝼蚁;神君之上,彼此制衡。一旦动起手来,便是山崩地裂,谁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开启,两道身影缓步而出。 其中一人,秦辰认得——正是火炎神帝国的火焰魔君。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盯着秦辰,冷声开口:“你……是青鸾殿下派来的人?” “不错。”秦辰神色平静,“我名秦辰,受青鸾殿下之邀,前来助她,覆灭火神教。” 火焰魔君眉头骤然一拧,声音陡寒:“覆灭火神教?你可知那是什么存在?在整个火炎神帝国,那是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你竟敢口出狂言?” 秦辰轻笑一声,语气淡得像风吹过灰烬:“火神教的确强横,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除非它先死。” 火焰魔君闻言,嗤笑出声,眼神满是讥讽:“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罢了。胆敢挑衅我火神教,你可知,在这片土地上,你已犯下死罪?” “死罪?”秦辰嘴角微扬,“我不觉得我有罪。” “你还敢嘴硬?公然挑战火神教权威,还不认罪?” 秦辰缓缓摇头,眸光渐冷:“若是普通人,或许早被你们的威名吓得缩头藏尾,不敢喘气。毕竟你们势大根深,谁敢招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 “可惜,我不是别人。我是秦辰——从不服软,从未低头,一路踏血而行的人。别说一万神将,就算你们把老祖棺材板掀开,我也照斩不误。” “哼!”火焰魔君眸中杀意一闪,冷眼眯起,“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跪地求饶,还能留个全尸。否则,等着你的只有魂飞魄散。” 秦辰冷笑回击:“火炎神帝国?还不配做我的对手。我劝你们,趁早收手,归顺青鸾殿下。否则——”他语气森然,“你们的结局,会比这座帝国更惨百倍、千倍。信不信由你。” “放肆!”一旁太子暴怒,须发皆张,“竟敢辱我帝国,找死不成!” 秦辰冷冷瞥他一眼:“哦?那你来杀我啊。” 太子浑身一震,竟被这一眼逼得后退半步。 火焰魔君沉声再问:“不管你是谁请来的,我只问一句——你到底是青鸾殿下的盟友,还是敌方奸细?” 秦辰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我不是奸细,是她亲封的客卿,也是一名炼器师。” 第335章 混沌之剑,出鞘 “炼器师?”火焰魔君嗤笑,“区区匠人,也配当青鸾殿下的座上宾?那些客卿,哪一个不是神君巅峰?你这等货色,怕是连她的门都进不去。” 秦辰淡淡一笑:“我说了,我是来帮她灭火神教的。至于身份——你不信,那就试试。” “青鸾殿下何时请了你这种人?”火焰魔君眼神阴沉,“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帝国还有她的朋友?” 秦辰脸色骤冷,气势如刀出鞘:“火焰魔君,少玩这套试探把戏。你只需记住一点——我就是青鸾殿下的客卿。要杀我?先掂量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扛下后果。” 火焰魔君眸光一寒,杀意凛然,终于不再废话: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谈。拿下他,格杀勿论。” 火焰魔君身旁的护卫一听到命令,立刻如烈焰狂潮般扑向秦辰。 秦辰眼神一凛,青铜剑瞬间出鞘,剑光划破长空,迎面撞上那群悍不畏死的护卫。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织,战意冲天。 火焰魔君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你?也想挡住我火炎神帝国全境护卫?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天际忽地掠来数道黑影,衣袍猎猎,宛如鬼魅。 每一人身上的气息都如渊似海,威压滚滚,竟比火焰魔君还要恐怖数倍。 全是神王境的顶尖强者,速度之快,瞬息即至,转眼已立于火焰魔君身侧,目光如刀,齐刷刷锁定秦辰,冷声喝道:“放肆!竟敢擅闯我火炎神帝国!” 秦辰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火炎神帝国?又如何?我们还偏要闯一闯!” 语毕,他身形猛然暴涨,宛若远古巨神降临,躯体如山岳耸立,气势滔天,天地为之变色。 “神尊?!” 那些护卫瞳孔骤缩,惊骇失声,满脸不可置信。 神君已是称皇的存在,而眼前之人,竟是更进一步——踏入神尊之境! “你……竟然是神尊?难怪胆敢孤身犯我神国!”火焰魔君脸色微变,眼中惊意翻涌。 在这片混沌大陆,神皇已是霸主级人物,可在某些隐秘势力眼中,神皇也不过是中坚力量,远非巅峰。 而像秦辰这般存在,早已超脱这片星域的常规认知,近乎不属于此界。 “现在才怕?晚了。”秦辰冷哼,抬手一招,灭世之矛撕裂虚空,直指那群神王强者。 对方齐齐出手,掌心喷吐烈焰,凝聚出数颗焚天火球,轰然砸向秦辰的杀招。 秦辰眸光一凝,不敢托大,当即催动混沌圣体,体内洪流奔涌,混沌之刃应声而出。 他手持神兵,力劈而下—— “嗡!” 刀芒与火球猛烈对撞,气浪炸开,火屑四溅,轰鸣震耳欲聋。火球当场碎裂,而那几位神王竟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火焰魔君脸色终于变了。 “小子……倒是小瞧你了。”他盯着秦辰,声音低沉,“竟能硬接我火炎神国联手一击,还毫发无损。你的手段,的确惊人。” “手段?”秦辰嗤笑,“这才哪到哪。”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混沌之刃骤然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刃雨,锋芒锁命。 电光石火之间,那群神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尽数湮灭,尸骨无存。 “你……你怎么可能……” 火焰魔君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满是震怖。 那是他亲自挑选的护国神卫,个个都是神王中的佼佼者,却在秦辰手中,如同草芥般被斩尽杀绝。 他只记得派出他们去追杀秦辰,可再抬头时,人已全灭,连灰都不剩。 秦辰缓缓转头,目光如冰:“你不需要知道过程。因为你——马上也要走同样的路。” 火焰魔君浑身一颤,随即强作镇定,咬牙道:“狂妄!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是不是狂妄,”秦辰淡淡开口,手中再度凝聚出灭世之矛,“待会儿你就懂了。” 下一瞬,他身影暴起,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冲火焰魔君。 虽为神皇之躯,但他所施展的灭世之矛,早已超越境界限制,蕴含崩星裂宙之威。 “轰——!” 一声巨爆响彻天地,两人狠狠碰撞,劲风席卷八方,空间寸寸龟裂。 刹那间,各自震退,脚下的大地轰然塌陷。 火焰魔君连退十步,方才稳住身形,而秦辰则是倒滑五六丈,脚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脸色阴沉如墨,堂堂神王中期的强者,竟在一个神君初期的小辈手中吃了亏,心头怒焰翻腾,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烧穿。 秦辰抬眼望来,语气轻得像在谈风赏月:“怎么?这就没脾气了?” 火焰魔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鸣滚动:“你——走不了。” 秦辰嗤笑一声,眸光冷冽:“既然知道拦不住我,还废话什么?” “哼!”火焰魔君冷哼震空,下一瞬,体内神力轰然爆发——滚滚神王威压如潮水倾覆而出,天地色变,虚空颤抖,就连远处残存的空间裂痕都在哀鸣。 他死死盯住秦辰,一字一顿:“你杀我亲子,今日……必以命偿!” 话音未落,双臂猛然张开,神光炸裂,赤红如血的烈焰自体内喷涌而出。双脚重重踏地,整片大地轰然塌陷,一道巨大的火红色神印冲天而起,仿佛从地狱深处召唤而出的灭世符诏! “那是……” 秦辰瞳孔骤缩,心头一震。 那神印之上,缠绕着足以焚尽八荒、碾碎乾坤的恐怖力量,仅仅是气息逸散,就让他体表肌肤寸寸崩裂! “轰——!” 巨印如天罚降临,撕裂虚空,直砸而来! 秦辰极速闪避,可那神印快若雷霆,轨迹诡异,根本无从闪躲!只得咬牙横剑,硬撼其锋! “咚!!!” 一声巨响,宛若星辰炸裂! 神印狠狠轰中秦辰身躯,狂暴之力瞬间炸开。他的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倒飞百米,肉身寸寸龟裂,鲜血从无数裂口喷涌而出,染红长空。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五脏六腑仿佛被搅成碎片,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满是裂痕的躯体,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笑意——这一击,已让他的肉身濒临崩溃。 火焰魔君冷冷俯视,声音讥讽如刀:“就这点本事?之前不是挺狂吗?不是说能斩我?现在,用你最强的力量杀了我啊,让我死个明白!” 秦辰缓缓抬头,眼神却愈发冰冷,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罢,掌心一翻,一柄古朴长剑浮现而出——混沌之剑,出鞘! 剑未动,天地已寂。 火焰魔君神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混沌之剑,传说出自混沌时代,乃神王巅峰大能亲手炼制的至宝,传闻可斩断时空,破灭万法! 秦辰握剑在手,目光如刃,淡淡开口:“这件混沌至宝,今日就送你了。希望你能用它,挡住我接下来的一剑——斩杀一位神王初期的你。” “哈……哈哈哈!”火焰魔君仰天大笑,满脸不屑,“凭你?也配杀我?痴人说梦!” “轰——!” 回应他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 秦辰周身神力暴涨,剑意冲霄,一道璀璨绝伦的剑气撕裂苍穹,直指火焰魔君! “咻——!”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宛如死神低语。 火焰魔君双眼燃起战意,眸中光芒炽烈——如此对手,百年难遇! “咻——!” 剑芒横贯虚空,所过之处,万物湮灭,空间如玻璃般被一分为二! 两人于虚空中激烈碰撞,神王级的波动肆虐八方,天地失色,星河震荡! “砰!砰!砰!” 拳掌交击,剑气纵横,每一招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每一次对轰都令虚空崩碎、法则断裂! 空间不断塌陷、重组、再粉碎,整个战场如同末日降临! 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 许久,火焰魔君稍退半步,冷冷开口:“小子,你确实不凡。但你终究只是神君初期,境界差距摆在这儿。投降吧,我可以留你全尸。” 秦辰立于残破虚空,衣袍染血,发丝飞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却斩钉截铁: “我说过——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这句话如一把淬毒的利刃,直直捅进他心口,痛得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 “小子,找死?那本君成全你!” 火焰魔君一声怒喝,双拳猛然攥紧,周身轰然炸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炽烈如焚世之火,席卷八方。 秦辰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心头狠狠一震。 这老东西……果然恐怖!混沌领域虽能压制他的力量,却仍无法彻底锁死。看来,他确实已站在神王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破天关。 秦辰心知肚明——若无混沌领域的克制,自己绝非其对手。能硬接他三击而不倒,已是极限。 “砰!砰!”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层层炸裂,如怒潮翻涌,瞬间吞没了天地。 两道身影被狂暴的气浪裹挟其中,再也看不清踪迹。整片虚空仿佛凝固,时间都为之停滞。 连苍穹都被染成墨黑,天幕崩裂,云海湮灭,尽是两人交手余波所致。 许久,尘埃渐散。 秦辰与火焰魔君从毁灭风暴中缓步走出。 第336章 你也配称神皇? 秦辰衣衫褴褛,几乎化作飞絮,身上遍布血痕,深浅不一,却皆未伤及要害。 他抬眼望向对手,冷声开口:“没想到我还活着。是我低估你了。” 火焰魔君冷笑盯着他,眸中杀意森然:“你是本君见过最妖孽的后辈,可惜……太嫩。太嫩了!既然不愿归顺,那就——死!”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然腾起一团金黄烈焰,宛如熔炼星辰的神火,炽热得令空间扭曲。 那火焰在他右拳凝聚,越聚越盛,虚空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四周法则寸寸龟裂。 “能葬身于我‘火神之拳’下,是你此生最大的荣耀。”火焰魔君冷冷开口,语气如同宣判。 秦辰脸色骤沉。 火焰魔君狞笑:“我说过,今日你必死无疑,逃无可逃!” 秦辰眯眼,反唇相讥:“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哼!”火焰魔君冷哼,“你以为我真不知你的底细?混沌领域?呵,我这火神之拳,专克你这种虚妄规则!等死吧!” 话毕,他右拳猛然暴涨,火球瞬间膨胀数倍,通体赤红,光耀万丈,热浪滔天,天地色变! 秦辰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一击若是命中,不死也得残! 这火神之拳诡异莫测,蕴含的力量更是浩瀚如渊,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 杀意,终于在心底翻涌而起。 单凭神君初期的修为,正面抗衡火焰魔君,胜算渺茫。 唯有动用混沌领域——才是唯一生机! “嗡——”虚空骤然震荡,一道低沉嗡鸣响彻天地。 秦辰周身混沌气流疯狂旋转,背后一朵巨大的混沌莲花缓缓浮现,花瓣层层绽开,透出无上威压。 莲心之上,一枚紫金色符文若隐若现,流转着古老而霸道的气息——正是混沌领域的核心符印! “嗖!” 秦辰脚踏虚空,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光掠影,瞬息穿破漫天火浪,彻底消失在火焰魔君视线之中。 下一瞬——他已立于敌人面前! 长枪在手,寒芒乍现,直取咽喉! “唰!”枪影如银蛇乱舞,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光,刹那间逼近火焰魔君脖颈! 对方反应极快,右拳轰然砸出,一只赤金巨拳凌空成型,迎着长枪悍然对撞! “轰隆隆——!” 惊世巨响炸开,虚空剧烈震颤,仿佛天地都在哀鸣,濒临崩塌! “咔嚓!” 双招相撞的瞬间,秦辰手臂剧震,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沿枪袭来—— 整杆长枪,竟被硬生生轰飞,划破长空,消失在远方! 秦辰的身躯如陨星般倒飞出去,划破长空数千米,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在虚空中洒成一道猩红轨迹。 “怎么可能?” 火焰魔君瞳孔一缩,语气里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那一击,是他倾尽全力的灭杀之招,哪怕巍峨山岳也得化作齑粉。可秦辰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毫发无伤——这结果,让他心头微震,甚至掠过一抹隐忧。但转瞬之间,他便冷笑甩开杂念。 “你杀不了我。” 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字字带着轻蔑与傲然。 秦辰缓缓从废墟中站起,眸光骤寒,周身混沌之气轰然暴起,如怒海翻腾。头顶之上,一道混沌光柱撕裂天穹,凝练成形,化作一杆通体缭绕混沌神辉的长枪! 枪尖微微颤动,缕缕毁灭气息游走其上,仿佛连空间都能轻易洞穿。 火焰魔君神色一凛,再不敢小觑。火元素在他头顶疯狂汇聚,左手猛然一握—— 轰! 一颗巨大无比的金色火球凭空成型,炽热的温度让空气扭曲崩裂。 “去!” 一声冷喝,火球如陨日坠落,直轰秦辰。 “轰——!!” 两股极致能量狠狠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为之震荡。漆黑的空间裂缝在高空炸开,宛如深渊之口,吞噬着狂暴的能量余波。 秦辰脸色微变,体内领域正遭受猛烈冲击,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溃散。 他知道,撑不住多久了。 “哈哈哈!小子,你的领域快碎了吧?”火焰魔君仰天大笑,眼中尽是讥讽,“识相点,乖乖认输,还能留个全尸!” “做梦!” 秦辰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恨意如火山喷发。他清楚,一旦领域崩塌,便是死路一条。 他还没击败神皇,没踏平洪荒,更没找回那个深埋心底的女人……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绝不会低头! 就在此刻,一股致命危机猛然袭来。 他猛地抬头——天边,一条金色火龙破云而出,裹挟漫天熔岩,焚天煮海般席卷而来!正是至强之焰——火神之炎! 尽管领域濒临破碎,秦辰仍催动残存混沌之力,疯狂运转抵御侵蚀。他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隆隆!” 大地被灼出万丈深坑,岩浆四溅,焦土千里。 秦辰立于远处,呼吸微滞,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若慢半步,此刻早已化为飞灰。 他盯着那团仍在翻腾的金色烈焰,眼神剧烈闪烁。 刚才若是硬接……必死无疑。 可他也明白,这片战场不属于他的领域,硬扛无异于自寻死路。 望着那步步紧逼的火神之炎,秦辰深吸一口气,牙关一咬,体内封印的力量轰然爆发! 气势节节攀升,如惊雷炸起,冲霄而上! 他知道,唯有拼尽一切,才有一线生机。若此刻还留手,今日必葬身于此! 火焰魔君感受到那股暴涨的气息,眉头一挑,战意竟随之沸腾。 这小子……比刚才更强了? 刚晋神王不过两年,竟能连连突破极限? 的确有点意思。 但他非但不惧,反而眼中燃起兴奋光芒。 对手越强,这场猎杀才越刺激! 眼看秦辰如战神般朝自己冲来,火焰魔君冷冷一笑,手中长剑一荡—— 剑出,焚尽八荒! 一柄三丈巨剑赫然成型,通体浑圆如玉,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天地灵气,在他掌中轰然凝现。火焰魔君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猛然一震,一道火蛇咆哮而出,撕裂空气,直扑秦辰面门。 这一次,秦辰没有闪避。 他双臂高举,混沌青锋在掌心嗡鸣作响,似与主人共鸣,悍然迎上那团焚天烈焰。 “轰——!” 剑炎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涟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四方。周围参天古木被掀得连根拔起,横飞倒地,尘土漫天。 巨大的压迫感如山压来,秦辰脚底连连后滑,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并不意外。 若这火焰魔君真有这么好杀,他早就在之前动手了,何须等到此刻? 火焰魔君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冷声道:“就这点本事?小子,你也配称神皇?” “的确,”秦辰喘息着苦笑,“你这火神之炎太霸道,若非我领域撑着,现在怕是已经成灰了。” “哈哈哈!”火焰魔君仰头狂笑,眼中尽是讥讽,“你的领域确实有点门道,可惜……撑不了多久。一盏茶内,必被焚尽!到时候看你拿什么挡我!” 这话一出,秦辰心头猛地一沉。 火神之炎的恐怖,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领域崩碎,自己也将彻底暴露在烈焰之下,不死也残! 牙关紧咬,他在心中死死默念:撑住!绝不能倒! “轰隆——!”体内混沌之气骤然沸腾,气势再度暴涨。可他的领域却在持续灼烧下摇摇欲坠,边缘已开始龟裂,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雷般轰鸣在他识海炸开。 领域剧烈震颤,仿佛正在燃烧、瓦解。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清晰无比地传入神魂。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此地阵纹密布,并非随意布置。唯有神皇境以上者方可破禁,而他,不过初入神皇,尚无法动用真正神力。 领域已达极限,这才让他陷入如此窘境。 怒火在胸腔翻滚,秦辰死死盯着四周翻腾的赤焰,心头泛起一丝无力。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忽然划过一道璀璨金光——一条赤金色火龙破空而来,携着滚滚热浪,直冲此地! 秦辰瞳孔一缩,随即眼中燃起希望。 来了!终于有人来了! 只要斩杀这条火龙,他就有机会脱身,不必葬身于此! 目光炽热,满是期待。 而那火龙也已察觉到他,怒吼一声,周身烈焰暴涨,朝着秦辰猛扑而至。 秦辰冷哼,脚下猛然一踏! “砰!”地面炸裂,碎石四溅,他身影一闪,瞬息逼近火龙身侧。双拳如雷霆轰出,带着混沌之力狠狠砸向龙首。 火龙速度极快,但秦辰更快! 攻势如潮,逼得火龙连连后撤。它忌惮火神之炎,不敢硬接,只能闪避游斗。 可再快的身法,也快不过秦辰的节奏。 一掌拍出,混沌气劲如怒海拍岸,正中龙躯! “轰!”火龙当场倒飞,重重撞上一棵巨树,树断龙折,砸进泥土之中,挣扎几下,终是昏死过去。 秦辰收手,长舒一口气。 几乎同时,他的领域“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于风中。 收回残余气息,他暗自庆幸:还好,这火龙只是普通神皇级妖兽,还能应付。 刚松下一口气,远处天边忽有异动——一群妖族正疾驰而来,杀气腾腾,转瞬将至。 看到火神之炎的瞬间,秦辰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第337章 联手绞杀 谁也没料到,这地方竟藏着一位神帝九阶的强者——更离谱的是,对方看起来还如此年轻! 而那些妖族首领,个个都是神帝九阶巅峰的存在,气息如渊似海。秦辰的脸色当即变得无比凝重。 火神之炎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这一战,容不得半点轻敌。 虽然眼前的火龙已被击溃,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眼下还不知道这些火焰怪物究竟有多少。若是再来个几百只……秦辰必死无疑。 就在死寂压境之时,天穹猛然炸开一声轰鸣! 抬头望去,只见天空被一片漆黑如墨的乌云笼罩,那云层翻滚间,透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糟了!” 秦辰心头一凛,战意瞬间绷紧。 他知道,一场恶战已无可避免。 而且他清晰感知到,这些火焰怪物,竟全都达到了神皇级别! 虽未突破真神境,却拥有堪比神帝的战力。更要命的是,它们还是火焰系中最难缠的那一类——狂暴、不灭、极难诛杀。 一旦领域被破,他的本源也将随之崩毁,生死一线。 心念电转,秦辰立刻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全力稳固领域。 “嗖——嗖——嗖——!” 刹那间,数道光束自天外疾射而下,狠狠砸落在四周空间,虚空当场扭曲撕裂,化作一道道吞噬一切的旋涡! 秦辰眼皮一跳,浑身寒毛倒竖。 这种场面,他只在古籍传说中见过——这是顶级空间法术降临的征兆! 若连领域都被空间之力绞碎,那他将彻底陷入绝境! 念头未落,周遭空间已剧烈震颤,仿佛天地都在崩塌! 果不其然,这些怪物竟掌握着空间秘术!那股力量之强,堪称骇人听闻! 秦辰咬牙:“只能靠自己了。” 他的领域,是纯粹的火属性领域。 恰好克制这类火系存在,更能抵御空间侵蚀。 就在此时,身前空气骤然凝滞,一个巨大圆球凭空浮现,缓缓旋转,化作一层厚重护盾,将他牢牢护住。 不知此物来历,但秦辰相信——只要它在,怪物便伤不到他分毫。 火属领域本就免疫火元素攻击,此刻防御力直接飙升至顶峰! “砰!!” 一只怪物利爪悍然拍来,护盾震颤却纹丝未裂! 那怪物当场愣住,难以置信。 它的爪子可是堪比神器,无坚不摧,怎会被一道看似普通的屏障挡住? 它隐隐察觉不对劲——这护盾,绝不简单! 可看不透,摸不清,反而让它心生忌惮。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头怪物暴冲而来,直扑秦辰胸口! 秦辰身形一闪,险之又险避开要害。 他很清楚:领域一破,命就没了! 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催动领域之力。 此时他已经明白——火属性领域,正是这些火怪的克星! 他要试试,这片领域,能否真正压制这群孽畜! 随着领域运转,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空间波动!而且正被火域牵引! 秦辰心中一喜,热血沸腾——机会来了! 他终于抓住了这些火怪的命门! 于是疯狂扩张领域,引诱它们踏入火域深处。 这片领域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其中火元暴烈、炽盛如狱! 对普通修士是炼狱,对火系怪物而言,却是致命毒药! “噗!噗!噗!” 接连闷响传来,如同血肉爆裂之声。 火焰怪物如雨般砸落,纷纷撞入秦辰布下的领域之中。 血箭炸起,残尸坠地,转瞬焚为灰烬。 秦辰心头一振——这些火魔数量不多,却极难缠。每一只都狂暴凶戾,逼得他不断压榨体内的灵力与神识。久守必失,果然,他的领域开始龟裂,能量飞速枯竭。 “轰——!” 一声巨爆撕裂死寂,整座地下城剧烈震颤,碎石如暴雨倾泻,穹顶轰然崩塌! 秦辰瞳孔一缩——敌袭!而且来者不善! 这波攻势绝非无脑冲击,而是有谋略的围猎。那些火焰怪物显然明白,单打独斗杀不了他,于是集结成群,调动所有火属性异种,联手绞杀! “嗷嗷嗷——!” 凄厉咆哮响彻山谷,声浪翻滚,连远在天边观战的修士都心头一悸,耳膜欲裂。 秦辰听得清楚——这是围攻的号角。 他瞬间反应过来:不能再耗了! 领域一收,转身就逃! 他知道,这群家伙正在召唤援军,越拖下去,死得越惨。这些火魔太邪门,不能硬刚! “唰唰唰——” 身影如电,在废墟间疾掠穿梭。一边狂奔,一边甩出残余领域之力,在身后织成封锁带,迟滞追兵。 他刚撤离原地,数道火影便轰然撞进他曾站立的空间,烈焰炸裂,空间扭曲。 秦辰冷汗直冒——差一点!只要有一只怪物破防闯入领域核心,他就彻底完了。 那片领域中,除了他自己,只剩下一物——一朵悬浮半空、烈焰焚天的莲台。 那是他参悟火之法则后,从火凤凰传承中凝出的领域本源——火凤焚天域! 浩瀚、霸道,蕴含纯粹火之真意,是他最强底牌。若能全力催动,足以焚山煮海。 但现在,他只能逃。 “嗷嗷——!” 吼声越来越近,腥风扑背。 秦辰咬牙提速,朝着火神宫方向亡命飞驰! 可前方,情况更糟! 火神宫内的火魔已撕开他领域的防线,撕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且还在急速扩张! 秦辰心如刀割——一旦领域彻底破碎,他对火元素的掌控将荡然无存。届时,他不再是掌控者,而是猎物。 羔羊面对群狼,只有被撕碎的下场。 他拼了命地往前冲,想稳住那道裂缝,不断向领域注入灵力试图封堵。 “吼——!!” 身后,骤然炸开一道惊天怒吼! 秦辰浑身一僵,脸色刷白。 回头一瞥——一头庞然巨兽赫然现身,足有五米长,通体燃烧着赤红烈焰,鬃毛如火舞动,威势骇人。 一双血瞳死死锁定他,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狞笑。 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只为亲手将他吞噬。 “嗖——!” 一道火影猛然暴起,直扑秦辰后心!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攻势更是凶悍到令人窒息。 火焰怪物猛然一击,秦辰的领域应声炸裂,如同玻璃般碎成片片光屑。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途中接连撞断数棵巨树,最终狠狠砸进地面,尘土翻腾。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前襟。 秦辰撑着地面勉强抬头,环顾四周,脑中瞬间浮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火焰怪物? 不止如此,还有大批火属性修士混杂其中,个个手持法宝,眼神冰冷地围拢过来。 他们不是要杀他——而是在围猎他,像困住一头待宰的猎物。 刹那间,秦辰明白了:自己早已落入圈套,被彻底包围。 他眉头紧锁,心头警铃大作。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异样——真正主导这场围剿的,根本不是火属性的怪物。 而是那些藏在后方的土属性异类。 它们不但避开了自己的火焰克制,反而联手火系敌人,精准设局。 狡猾、阴险、步步为营。 它们清楚知道,秦辰是纯火修,面对同属性对手会束手束脚。 所以才拉来火怪当打手,借力打力。 想通这一点,秦辰脸色骤沉,眸底寒光涌动。 这群东西,真当他好拿捏不成? 就在此刻,一群火焰怪物嘶吼着扑来,利爪直取他身后那朵流转不息的莲花。 护甲崩裂,爪痕深切入肉。 那些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獠牙,疯狂撕咬而下。 力量恐怖如斯,秦辰根本来不及闪避,整个人被死死钳制,下一秒,头颅竟被硬生生咬下一块血肉! “嘶——” 灵魂剧痛如刀绞,他顿时察觉不对——自己的灵魂之力,正在被那怪物吞噬! 那团漆黑的火焰里,正贪婪吸收着他最本源的力量! 他死死咬牙,硬是将惨叫压在喉咙深处。 不能出声,绝不能暴露身份。 一旦泄露气息,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群怪已将他层层围死,密不透风。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目的只有一个——让他葬身于此。 但秦辰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庆幸。 幸好……他的火焰领域,并未臻至完美。 若真是纯粹火域,此刻怕早已被反噬吞噬。 正因尚存瑕疵,才能保留一线清明,靠自身战力死战到底。 可压力依旧如山。 四面八方皆是敌影,每一道攻击都带着焚天之势。 然而,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毫无惧色。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妖兽,从来只有一个。 那就是——火焰巨猿。 这片空间的守护者,至高无上的王。 鳞甲覆体,防御逆天,战力堪称毁天灭地。 所有火焰怪物见它,无不俯首颤抖,畏如神明。 而此刻,秦辰心中燃起一丝战意。 倘若他的领域能彻底圆满,那便是最强之域! 届时,区区火怪,不过掌中蝼蚁,挥手即灭! 虽未达巅峰,但他的领域早已远超寻常。 水、火、风、木四象之力在其间奔涌交织,法则共鸣,威势暴涨! 轰——! 那金属生物再度袭来,巨口一张,烈焰如潮,千百道火舌狂卷而来! 秦辰立于废墟之中,领域微震,已然迎战。 秦辰对火焰的侵袭毫无惧色,他的火焰领域如铜墙铁壁般撑开,将漫天烈焰尽数拦在身外。无论那些火舌如何狂暴肆虐,始终无法突破他领域的半寸。 他站在火海中央,宛如君临地狱的炎帝,冷眼睥睨。 第338章 毒源 紧接着,秦辰猛然抡起火焰之枪,长枪破空,带着焚天煮海之势,直刺那金属生物。 “嘭——!” 一声炸响,金属生物当场被轰得支离破碎,头颅炸裂,鲜血混着脑浆喷溅而出,腥臭的碎块朝秦辰扑面飞来。 秦辰眉头一皱,只觉一阵烦恶冲击神识,攻势被迫中断,迅速后撤。 可就在此时,一只火焰怪物状若疯魔,猛然扑上,獠牙狠狠咬住他的肩膀,整具身体都被钳住,疯狂撕扯! 骨骼在巨力下寸寸崩裂,但转瞬之间,已被神帝骨修复如初。这些怪物伤不了他分毫,顶多就是把皮肉撕烂再长回来罢了。 “给老子滚!” 秦辰仰天怒吼,周身气势爆发,一圈炽热波动席卷而出,所有靠近的怪物全被震飞出去,砸落地面时翻滚不止,发出凄厉哀嚎。 即便如此,它们依旧不肯退缩,红着眼再度扑来。 力量确实惊人,但在秦辰的领域之内,不过是送菜的莽夫。这些蠢物没有灵智,只会靠蛮力硬冲,偏偏这股蛮劲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轻轻一挥手,便能将它们打得倒飞如箭。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怪物们像沙包一样被甩出去,摔得七荤八素,却仍挣扎着爬起。 它们的攻击虽奈何不了秦辰,但那一波波冲击,竟让他的火焰领域都微微震颤起来。 秦辰眼神微凝——这群家伙,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可笑的是,它们根本不明白自己领域的真正规则。 只要在他这片炎之国度里,胜负早已注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欲再动手,忽然一道咆哮自背后炸裂: “嗷~!” 秦辰猛地回头,只见远方尘土飞扬,一头庞然大物狂奔而来。 那怪物足有两米多高,通体金黄,宛若熔铸的钢铁巨山,气势滔天。 它浑身毛发根根如钢针倒竖,躯干粗壮堪比千年古树,尾巴更是长达数丈,如巨鞭横扫虚空。 速度极快,几乎一闪而至! “嘭!!” 它悍然撞上秦辰的火焰领域,轰然爆裂!领域应声破碎,秦辰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胸口一阵闷痛。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那金黄色巨兽已张开血盆大口—— “呼!” 无数金黄火球喷涌而出,速度快得近乎瞬移,眨眼间已逼近秦辰面前! 危险感瞬间炸开! 他竭力闪避,但仍被几枚火球擦中。 刹那间,黑烟从他身上腾起,熊熊烈火裹满全身。这不是普通火焰,而是蕴藏着剧毒的邪火! 一旦沾染,圣阶强者也会化为灰烬! 秦辰体内血脉骤然一滞,毒素如蛇般在经络中蔓延。 他立刻催动火焰领域驱毒,可那毒性太过霸道,竟反向侵蚀进领域内部! 这些金黄火球,根本就是毒源! 再不脱身,必死无疑! “吼——!” 那巨兽再次扑杀而来,秦辰咬牙转身,极速逃离火海深处。 秦辰的速度快到极致,风驰电掣间几乎撕裂空气。他不知道自己的火焰领域究竟能容纳多少能量,但此刻,他却不敢轻易动用。 万一这些狂暴的火焰反噬,把他的领域烧成灰烬怎么办? 他输不起。一旦领域崩毁,便是万劫不复,悔之晚矣。 身后,怪物如影随形,疯狂追击。它们不仅速度快,还异常狡猾——竟懂得引动四周的火焰能量,封锁秦辰的前路,压制他领域的扩张。 秦辰眉头紧锁。这些火焰太霸道了,炽烈得近乎蛮横。他不断催动领域驱散,可每一次对抗,都像在用蜡盾挡火浪,领域内的能量飞速消耗。 越往深处,火势越凶。温度节节攀升,火焰层层叠加,仿佛永无止境。秦辰心头警铃大作——这里,恐怕就是那火焰魔兽的老巢。 它在此修炼,力量本该通天彻地。可为何现身时却显得如此孱弱? 这疑团在他脑中盘旋不去。难道……是这里的火焰不够强?还是另有隐情? 他无暇深思,只能疾掠前行。然而,他的领域正一点点被侵蚀,光芒黯淡,壁垒松动。皮肤开始发烫,衣袍“嗤”地一声燃起火星,转眼焦黑破烂。 但他不能停。这里是他的领域,是他亲手缔造的法则世界。若火焰支撑不足,整个领域将被这些怪物撕碎。 他从未料到,这些看似低阶的存在,竟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他第一次生出悔意——贸然深入,是否太过莽撞? 可后悔没用。停下,就等于死。 身后风声炸裂,火焰如炮弹轰来。“嘭——!”一击正中后背,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砸进地底,泥土翻飞,烟尘冲天。 刹那间,双腿焦黑如炭,皮肉绽裂,剧痛如刀割神经。脸上、手臂上,灼伤迅速蔓延,血泡翻滚,肌肤寸寸开裂。 “噗嗤——”他咬牙闷哼,硬生生压下惨叫,翻身跃起,脚踏风之羽翼,再度亡命奔逃。 不敢回头,不敢迟疑。只要慢一步,便是葬身火海的下场。 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跑——拼尽一切,活下去。 怪物紧追不舍,在空中划出赤红残影。混沌兽群嘶吼咆哮,背上竟驮着一只金色火凤凰,双翼振荡,尖啸刺穿神魂,令人头晕目眩。 秦辰的意识几近溃散,浑身像被架在烈焰上炙烤。可他仍死死撑住,哪怕皮开肉绽,也不肯倒下。 逃,才有活路。逃,才有一线生机。 “吼——!”突然一声怒吼,怪物群猛然加速,直扑而来! 秦辰瞳孔一缩,急退闪避,同时手中一凝,武器——黑色圆盘瞬间浮现。 此招一出,便是全力爆发。圆盘直径一米八,漆黑如渊,流转着幽暗光泽,仿佛能吞噬光线。 黑色圆盘骤然扩张,瞬间将秦辰整个人吞没,连同四周狂舞的烈焰也被硬生生隔绝在外。 他的身体凌空悬浮,像一具被命运高高吊起的残躯。 “嗖嗖嗖——”火焰如毒蛇般缠绕周身,炽热气流撕扯着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混沌怪兽在边缘盘旋,嘶吼低鸣,仿佛在等待他防线崩塌的一瞬。 秦辰的状态,早已濒临极限。 领域被烧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勉强支撑着最后一道屏障。可那火焰无穷无尽,像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怒焰洪流,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残存的力量。 他的衣服早已化作灰烬,火舌直接舔舐肌肤,皮肤焦裂,黑烟升腾。整个人宛如从炼狱爬出的恶鬼,浑身遍布灼伤,皮肉翻卷,痛感如针扎神魂。 但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秦辰死死撑住。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后的赌注。 “呼——!”他猛然爆发,全身骨骼噼啪作响,领域之力被压榨到极致,疯狂汇聚于头顶。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一个漆黑旋涡缓缓浮现,那是纯粹由他意志凝成的黑洞,内里翻滚着吞噬一切的暗芒。 “嗖!嗖!嗖!”他不断倾泻力量,黑洞愈发深邃,引力开始拉扯他的血肉,仿佛要将他自身也一同绞碎。 剧痛钻心,可他不动。 此刻,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成败在此一举,他不能输,更不容许自己倒下! “咔嚓!咔嚓!”一声闷响自体内炸开,紧接着,一股霸道气息从丹田冲出,席卷四肢百骸,再轰然向外扩散! 刹那间,一层凝实如铁幕的防御罩拔地而起,将所有怪物尽数挡在外面。 这屏障,并非寻常护盾,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层层叠叠,构筑成一幅从未见过的奇异图腾。 那图案流转幽光,似远古遗刻,又似天地初开时的印记。秦辰虽不知其来历,却能感知到——自己的防御,正源于此图腾之力。 “砰砰砰!”外面的怪物疯狂扑击,翅膀拍打得空气炸裂,可那防御罩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反而在缓缓收缩,如同巨网收口,一步步压缩敌人的活动空间。 秦辰立于核心之外,目光冷峻,指尖微动,便可操控这张“符网”绞杀一切入侵者。 这防御,是他以五阶初期的领域硬生生堆出来的极限之招,坚不可摧,连天劫都能扛下一波。 更诡异的是,他竟感觉到——领域之力,正在缓慢增长。 可他不敢放肆挥霍。 每一分力量都弥足珍贵,现在全靠本源硬撑。 至于武器?早毁了。 武器被高温熔断,只剩两柄随手捡起的黑色弯刀与长剑。 虽非圣器,但材质奇特,锋利程度远超凡品,斩在混沌怪兽身上,竟能划开它们坚硬如铁的鳞甲。 这些怪物也不是吃素的,喷吐的火焰足以焚山煮海。秦辰一边挥刀格挡,一边用身体硬抗余波。 可温度实在太高。 哪怕他体魄惊人,此刻也撑得艰难。皮肤不断冒烟,黑气缭绕,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自燃的枯木,摇摇欲坠。 但他还在动。 刀未落,剑未停。 秦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的领域之力,正在飞速流失。 “砰!” 又是一记重击砸在身上,那怪物的利爪狠狠撕裂空气,直插秦辰胸膛! 刹那间,两根肋骨断裂,胸口塌陷出两个深坑。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秦辰踉跄后退数步,却仍咬牙挺立。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 第339章 光系的压制? “轰轰轰!”他怒吼着反击,拳风狂暴,可下一瞬,整条手臂却被硬生生撕裂! 血肉翻卷,腐蚀蔓延,鲜血不断滴落,触目惊心。皮肉从断口处开始溃烂,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像是被无形之火灼烧成灰。 手臂一寸寸崩解,手掌、手肘、肩膀,乃至脚趾,全都开始腐化脱落。森白的骨渣化作粉末,随风飘散,仿佛连存在都被这邪火抹去。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啊——!” 一声嘶吼炸响天地,秦辰的领域之力猛然爆发! 轰然炸开的一瞬间,恐怖波动席卷四方,宛如风暴过境,所经之处万物尽皆掀飞! 他已无心旁顾,只剩执念燃烧。 …… 下一刻,秦辰催动大混沌术,引动天地宇宙之力! 浩瀚能量疯狂汇聚于掌心,领域之力如江河倒灌,汹涌而来。 “嗤嗤嗤——”烈焰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尽数湮灭,像是冰雪遇阳,毫无抵抗之力。 而那股力量并未停歇,依旧向外疯狂扩张。 此时秦辰的领域,已达九阶初期。 远超常人不说,还具备吞噬之能——不仅能抵御攻击,更能将敌手的力量反噬消化。 那些混沌怪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无论它们如何猛攻,秦辰的领域都稳如磐石,轻易化解所有攻势,甚至将它们的攻击直接吞没。 领域不断扩散,火焰生物纷纷被震飞出去,秦辰的身体也缓缓开始修复。 “嘶嘶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钻入耳膜。 那声音阴冷诡异,带着蚀魂夺魄的邪意,听上一眼心神便剧烈震荡,灵魂仿佛被啃食,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幻境,沦为痴傻。 秦辰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终于,这些烦人的火焰,被他清干净了。 他感觉到身体状态正在回升,逐渐恢复正常。 可问题是——这些火焰太过妖异! 哪怕肉身已恢复,残余的灼痛仍在持续侵蚀。 血肉仍在缓慢腐烂,若再拖一会儿,恐怕真会被彻底焚成枯骨。 也正是这时,那些火焰怪物察觉到了他的虚弱。 “吼吼吼吼!嗷呜嗷呜——!” 凄厉嚎叫响彻虚空,混沌怪兽双目骤然泛红,猩光四溢,仿佛被某种原始暴虐彻底唤醒。 它们的眼瞳,一点一点被染成赤焰般的颜色,整个身躯也开始扭曲变形,如同要蜕变为火焰魔龙! “嗷呜!” 张口之间,喷吐的不再是气息,而是炽烈毒焰!舌头亦化作熔岩状,通体赤红,流淌着致命剧毒。 每一缕火焰都蕴含毁灭之力,专为屠戮而生。 “嗷嗷嗷嗷——!”这群怪物发出惨烈咆哮,声浪震天。 而秦辰目光一凝——数量,越来越多,密度越来越高。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必须离开,彻底解决这群东西。 秦辰心里清楚,单靠现在的领域之力,根本挡不住这群怪物的疯狂围攻。虽然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可距离“完美”还差一步——这道坎,必须用底牌来跨。 此刻,混沌怪兽数量如潮,铺天盖地,他已无路可退,唯有出绝招。 刹那间,他的领域猛然暴胀,仿佛空间都在颤抖。而那悬浮于掌心的混沌之球,竟开始缓缓收缩,如同在积蓄毁天灭地的能量。 “嗡——!” 一声低鸣划破虚空,秦辰终于出手。混沌之球不再压缩,反而以惊人的速度膨胀,从三米一路暴涨至十几米,宛如一轮即将爆发的黑色烈日。 随着球体扩张,压迫感也节节攀升,混沌怪兽们顿时察觉不妙。它们嘶吼着想要扑杀上前,打断施法,却像是被无形屏障死死拦住,动弹不得。 “吼!” 秦辰怒吼一声,领域之力再度飙升。他的皮肤开始泛起赤红,逐渐化作燃烧的火焰状,整个人宛如从炼狱中爬出的火魔,邪异而狂暴。 那些曾不可一世的混沌怪兽,此刻竟吓得连连后退,发出凄厉的哀嚎:“嗷呜——!” 但秦辰根本无视。他的身体正发生剧变——毛孔扩张,体表渗出灼热青烟,双眼彻底染成血色,仿佛有熔岩在瞳孔深处翻滚。整个人,已经成了一团行走的烈焰。 “轰!” 火焰自体内燃起,瞬间吞噬全身。他不再是人,而是火之化身。 而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咆哮不止的混沌怪兽,声音竟也开始带上火舌的气息,它们身上的火焰不仅没有压制,反而愈发炽烈——仿佛被某种力量点燃。 一时间,无数火焰怪兽在秦辰周身浮现,似要与他共鸣。 就在此刻,混沌大门轰然洞开。 天魔老君踏光而出,一身毁灭气息席卷八方。他甫一现身,便向四周火焰怪兽发动雷霆一击。 光芒炸裂,如银河倾泻,瞬息间笼罩整片战场。那些由秦辰引动的火焰怪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尽数湮灭于光辉之中。 秦辰浑身一震,火焰骤然熄灭,恢复了原本形态。他低头一看,双眼依旧泛着赤红,眸中仍有残焰跳动。 这一幕,让剩下的混沌怪兽彻底慌了神。它们想逃,可动作迟缓如负千钧,根本挪不动步。 天魔老君立于高空,光明之力滚滚扩散——那是纯粹的光系法则,专克一切阴邪与混沌。 果不其然,那些怪兽身上的火焰迅速黯淡,由炽白转为暗红,再变为微弱的淡红光晕。温度骤降,气势全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秦辰眯起眼——这就是光系的压制?难怪被称为属性中的极致之一。强大,且不可违逆。 “吼……吼……” 怪兽的咆哮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空中,连灰烬都不剩。 而当一切归于寂静,秦辰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唰!” 背后双翼重现,形态与先前如出一辙,漆黑如夜,边缘流转着幽火般的纹路。 他的眼眸褪去赤红,回归深邃的黑色。 那一幕,诡异得令人胆寒,却又奇异得近乎完美。 秦辰做完这一切,再度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深处,那团庞大的混沌之球再次浮现。 这一次,球体内部的混沌怪兽,气息比以往恐怖了何止十倍。 球体表面,古老符文如江河奔涌,疯狂流转,外壳寸寸龟裂,透出金芒,仿佛正在蜕变成某种更高级的存在。 一切看似静谧,实则暗潮翻涌。 突然—— 一声嘶吼自混沌中炸开。 可这一次,那咆哮不再带着压倒性的威压,反而夹杂着一丝颤抖。 那些曾不可一世的混沌怪兽,竟露出了怯意。 它们分明感知到了什么……来自秦辰身上的威慑,如同天威临世。 此刻的秦辰,通体沐浴在金色光焰之中。 身后九条巨尾虚影横空展开,狂风怒卷。 而在尾影之后,一尊庞大虚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颗龙头,狰狞而神圣,鳞甲森然,眸光如电,宛若真龙降世! “吼——!” 虚空震荡,那龙头猛然仰天长啸,声浪如雷,似是对秦辰的崛起心生不满,又像是在警告一切妄动者。 回应它的,是混沌怪兽再度爆发的怒吼。 狂暴的气息席卷而来,四十七种形态各异的混沌怪兽同时出手。 铁拳裹挟着赤红火焰轰然砸落,空气中弥漫出刺鼻的硫磺味,灼烧神魂。 它们毫不留情,招招致命,誓要将秦辰碾成灰烬。 “哼。” 就在此刻,天魔老君现身,双臂骤然暴涨,化作千百手掌。 掌心翻转间,利刃丛生,寒光凛冽,如暴雨倾泻,直扑混沌群兽! “轰隆隆——!” 无数能量利刃穿透血肉,狠狠钉入混沌怪兽体内。 紧接着,手掌猛然收紧—— “咔嚓!咔嚓!” 骨骼爆裂之声接连响起,血雾与骨粉喷涌如雨,洒落在翻滚的混沌雾气中,染出一片猩红。 “吼啊啊——!” 剧痛让混沌怪兽发出凄厉咆哮,但它们的步伐并未停下。 反而步步逼近秦辰,眼神中虽有惊惧,却仍强撑凶态。 它们不屑,不信,也不服。 在它们眼中,秦辰不过是披着伪装的跳梁小丑。 那身金光、那道虚影,统统都是幻象,瞒不过真正的强者。 “吼——!” 又是一声震天怒吼,四十七类混沌怪兽齐齐发动冲锋,杀意滔天。 秦辰睁眼,唇角微扬,声音冷得像冰:“我就站在这儿,你们——打不赢我。” 这话一出,天地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羞辱!赤裸裸的蔑视! 混沌怪兽双目充血,怒火冲顶。它们岂能容忍一个蝼蚁如此放肆? 尤其是这四十七种,每一种都拥有不弱于人类的智慧。 被如此嘲讽,简直奇耻大辱! 刹那间,群兽狂啸,攻势如潮水般压来。 “嘭嘭嘭!” 秦辰双手结印,动作如行云流水。 周身光芒由金转淡,泛起一层温润却不容侵犯的光晕。 指尖跃动,无数金色符文浮现,形如蝌蚪,游走不定,隐隐构成某种远古禁术。 “想破我法?”秦辰冷笑,“还差得远。” 符文化作屏障,轻易挡住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下一瞬,他双目骤亮,两团炽烈的光焰在瞳孔深处点燃—— 混沌大术,极致催动! 法则之力旋转升腾,天地共鸣。 他的眼中,赫然浮现出两轮太阳,光芒万丈,照彻混沌深渊。 第340章 一方独立世界? 那些混沌怪兽发出凄厉的嘶吼,仿佛来自地狱的哀鸣。 它们的皮肉皲裂,骨节崩断,像是被无形巨手从内而外撕开。原本滔天的凶威迅速溃散,气息节节败退,转眼间便褪去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沦为寻常杂兵。 “噗——”一滴黑血自其中一头怪兽头顶坠落。 紧接着,颅骨寸寸开裂,裂缝深处,竟燃起一团妖异的紫焰。那火焰宛如活物,疯狂吞吐,将涌出的血液尽数吞噬,炼化为跳动的混沌火。火焰未歇,旋即又被凝成阴寒的混沌水,再度被反向炼化,循环不止。 “噗!噗!”接二连三,这些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最终化作白骨堆叠。 而那森森白骨也不持久,眨眼间风化成灰,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远处,天魔老君瞳孔猛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的精锐,在秦辰一个幻境之下,瞬间覆灭,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个人族蝼蚁……怎么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莫非他身上藏着什么逆天秘宝?还是说……另有底牌未出?” 他心神震荡,脑海中翻江倒海。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他身边的其他混沌怪兽也纷纷惨叫,浑身黑血狂涌。那血不是红,而是深不见底的墨黑,带着浓烈腥臭,蒸腾出滚滚黑雾,如怨魂般翻滚不休。 秦辰眸光一冷,目光如电射向远方。 他知道,天魔老君就在那里,正躲在暗处窥视一切。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让他遁走,再想揪出这群祸患,难如登天。 念头落下,秦辰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残虹直扑而去。 而这一次,天魔老君也没再藏了。 他一步踏出,自虚空中显出身形,杀意如潮,轰然压下! “轰——!” 一道雷霆撕裂长空,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秦辰头顶。那雷光霸道绝伦,连虚空都被劈出一道漆黑裂痕。 秦辰毫不示弱,体内气势猛然暴涨,龙凰剑在手,一剑斩出! 剑气纵横,龙吟凤唳交织成音浪,数道璀璨剑芒破空迎上。 身后,九彩神龙盘空怒啸,龙躯如虹,悍然撞向那道雷霆。 “轰!!!” 剑芒与雷光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间剧烈扭曲,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两人皆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受了轻伤。 秦辰心头微凛:“这天魔老君,果然棘手。” 此人实力竟已臻至三纹圣祖之境,方才那一击若无防备,怕是已被重创。 他身形连闪,迅速拉开距离,退出战圈。 对面,天魔老君却未追击。 “呼……呼……”秦辰喘息粗重,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疲态。 他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虚灵之眼的消耗远超预期,此刻已然接近枯竭。 那种状态极其玄妙,但也极为烧神,消耗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此刻,他的双眸光芒黯淡,仿佛即将熄灭的烛火。 “这天魔老君,还真是块硬骨头。”秦辰低声喃喃。 虽未达顶尖层次,但此敌确实难缠。 但他的实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种能力,更堪称恐怖至极。 能驾驭千变万化的攻势,肆意轰杀敌人,而他的力量,不止于伤人——万物皆可为靶,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能在他手中化作致命杀机。 正因如此,他的攻击诡谲莫测,仿佛无孔不入。 此刻,那股压迫感骤然暴涨,杀意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他已无所顾忌,任何挡路者,皆可一击覆灭。 他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冷酷、强大、难以捉摸。 此时,他正缓缓逼近秦辰。 随着脚步推进,他掌心戒指悄然震颤,一道道混沌气息弥漫而出。 那气息翻涌如雾,在虚空中迅速凝实,竟化作一只遮天巨掌,裹挟毁灭之势,猛然拍下! “哼,你也配用这等手段,来对付我?” 秦辰嘴角微扬,冷笑出声。 双瞳寒光乍现,银芒迸射,宛如利剑破空。 下一瞬,两道银色光束自眼中暴射而出,直贯苍穹—— 轰! 那混沌巨掌连哀鸣都未及发出,便被洞穿、崩解,最终炸成漫天灰烬。 这是一种极其玄奥的力量。 秦辰的双眼,拥有斩灭一切能量的诡异威能。哪怕只是动用一丝,也足以让那看似不可阻挡的攻击灰飞烟灭。 天魔老君目睹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杀招竟如此轻易就被瓦解。 那可是足以撕裂圣境防御的混沌掌印,结果在秦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可秦辰却神色淡然,毫无波澜,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呵,别紧张,我不会杀你。” “相反,我还有事要你办。这事,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秦辰一步踏出,五指如钩,直接将天魔老君擒住,随手一甩—— “嗖!” 整个人被扔进了万古神殿之中。 “该死!这秦辰太阴险了!” 天魔老君稳住身形,望着外面的身影,眉头紧锁,“他的算计之深,差点让我着了道!” 而殿外,秦辰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天魔老君,我有一事需你出手。” “若成,我赐你百块混沌石,助你重返巅峰。” “待我踏入三纹圣祖之境,立刻放你自由。” 天魔老君眸光一闪,沉默片刻,随即果断点头: “好,我答应。” “不止如此,我还能告诉你关于天魔界的核心隐秘——情报无价。” 他眼中掠过一丝期待。 秦辰轻笑,心知此人所言非虚。 事情,终于步入正轨。 不再赘言,他直接开口: “带我离开这里。” “随我来。”天魔老君低语一声。 秦辰颔首,紧跟其后,二人身影一闪,踏入时间轴深处,瞬间消失。 …… 时间轴,又称时空长河的另一端。 这里的规则,迥异于外界。 寻常时空流转有序,而此处却扭曲异常—— 空间被拉伸,时间被延展,一步跨出,可能已是千年之后。 …… 当秦辰再度睁眼,已置身一片陌生大陆。 眼前的景象,竟与当年踏入天帝宫时,如出一辙。 然而他很快察觉——这片天地,似真似幻,处处透着诡异。 这片大陆与先前的天帝宫截然不同。 强者如云,杀意滔天。到处都是血战厮杀的场面,天地都被染成了猩红之色。 秦辰目光一扫,瞳孔微缩——那些交手的身影中,竟赫然有圣皇级的存在在搏命! 不止如此,四周还弥漫着数十道圣主级别的气息,宛如群星拱月,战火连绵不绝。 这股恐怖的战力汇聚在一起,饶是秦辰也不由心头一凛,脊背发寒。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远处异象—— 一个漆黑如渊的黑洞悬浮虚空,边缘缠绕着巨大的能量旋涡,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黑洞深处,似有低语回荡,阴冷、诡谲,令人神魂震颤。 “这是……一方独立世界?类似于宇宙星辰般的秘境?” 秦辰心中暗凛,眉头紧锁。 而几乎同一瞬间,那天魔老君也望向了那黑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呵,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刻,已经太久。” 秦辰眉头一皱,眼神冷冽:“等我?你脑子有病?我又没惹你。再说了,你说我修为不如你——可你也清楚,老子实力逆天,真动起手来,你未必扛得住!” 他声音冰冷,字字如刀,牙关紧咬间透出一股不容冒犯的煞气。 秦辰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天魔老君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怜悯:“年轻人,太自负了。” “当年我确实小瞧过你。但现在……不一样了。即便我不如你,你也绝非我的对手。我有无数次机会杀你,只是不想动手罢了。” 他语气淡漠,眼底却浮现出一丝讥诮:“奉劝你一句,别招惹我。毕竟,我也惜命得很。” 话音未落,脸上已扬起一抹森然冷笑,目光如针,刺向秦辰。 秦辰看着他这副嘴脸,反倒嗤笑出声:“你也配?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摆谱?怕是你自己活得太久,记不清谁强谁弱了吧。” “呵……”天魔老君长叹一口气,眸光骤冷,“秦辰,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一课,你迟早得上。” 话音落地刹那,一股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炸开! 宛若沉睡的洪荒猛兽苏醒,狂暴的威压席卷八方,虚空寸寸崩裂,空间碎片如雨洒落。 刹那间,天地失色,乾坤震荡! 秦辰只觉心神剧震,神魂摇曳,仿佛被拖入无尽深渊,四肢百骸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头顶。 “哈哈哈!我说过——你的狂妄,终将让你付出代价!” 天魔老君仰头大笑,面容扭曲,满是狞厉。 然而下一瞬—— 秦辰猛然睁眼! 两道凌厉剑芒自瞳孔爆射而出,撕裂苍穹,直贯天地! “轰!!!” 一声惊天巨响,整片天空炸成齑粉,化作漫天灰烬飘散。 虚空塌陷,法则哀鸣,宛如末日降临。 第341章 何等恐怖的领域? 天魔老君浑身一震,猛地后退半步,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被毁的天地残迹还在燃烧,可更让他心悸的是—— 刚才那一击,竟是纯粹以眼神发出的反击! 那种力量层次,早已超越常理! 他不过圣宗九重,怎可能爆发出堪比圣皇巅峰的一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低声喃喃,脸色微变。 可很快,他又恢复平静,淡淡开口: “果然有点手段。是我小看你了。” “但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这一回,我不会再留手。 若你能扛下我全力以赴的一击—— 我便认你有资格与我并肩,从此不再纠缠。” “所以你是说,要动真格的了?”秦辰冷笑一声,眸光如刀,“那就来啊。 我倒想瞧瞧,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我打出这片天地!” 话音未落,他体内气血翻涌,战意冲霄。 这一次,确实是个大麻烦。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强敌。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突破桎梏,否则—— 像之前那样被天魔老君死死压制的局面,绝不能再重演! “好!”天魔老君沉声应下,瞳孔深处寒光乍现。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空间仿佛被撕裂成碎片。 那一步,不是跨越距离,而是直接跃过时空长河。 前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已立于秦辰身前,近到呼吸可闻。 拳出! 轰—— 一条咆哮的天龙自拳锋炸裂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秦辰面门。 速度之快,竟凌驾于秦辰剑术所化的残影之上! 连空气都被撕成了虚无,这一拳,堪称逆乱乾坤。 秦辰眼神一凝,脸色终于变了。 这种级别的攻击,哪怕他是半步圣祖级的防御体魄,挨实了也得重伤。 更别提躲——根本来不及。 既然避不开,那就硬接! “嗡——” 刹那间,法则震荡,一股吞噬万物的黑渊之力自秦辰周身爆发。 吞噬法则,启动! 这是能吞纳一切的终极奥义—— 元气、法则、能量、物质,皆可化为己用。 一经施展,便如黑洞降临,将四周尽数纳入领域之内。 天魔老君的拳头狠狠砸在法则屏障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力道尽数被吞。 秦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意。 “哼。”天魔老君冷哼,“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吃下我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抽拳再轰! 这一次,拳势更盛。 一道栩栩如生的天龙盘绕拳锋,龙目开阖,嘶吼震宇,仿佛随时要破空而出。 这一拳,已然达到圣皇之境的极致威能! 秦辰心头猛然一震,神魂都为之一颤。 但他神色不变,领域依旧稳固如山。 反观天魔老君,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本以为这一击足以碾碎对方所有防线,结果…… 打出去的力量,全被那诡异领域一口吞尽,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那领域就像无底深渊,任你万钧雷霆,它只静静张口—— 全吃了。 看着秦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天魔老君怒火中烧。 “就凭你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妄言抗衡我?”他森然开口,“ 这一拳之力,足以崩星断宙,灭杀星河万万里。 就算是我本尊亲临,也不敢说轻松接下。 你?不过一个区区圣宗七重的小辈,拿什么挡?” 秦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想知道这领域有多深?” 他双手结印,猛然一推。 轰隆! 虚空裂开,一座金黄色的巨大旋涡浮现眼前。 狂暴的吞噬之力席卷八荒,仿佛连时间都要被扯进其中。 混沌之力,在这旋涡中流转不息—— 那是宇宙初开时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既能孕育万灵,亦可湮灭万物。 而现在,它正缓缓睁开巨口,对准天魔老君。 秦辰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道深邃的旋涡之中。 那股吞噬之力狂暴而霸道,连他自己都心头一震。 因为他清楚——眼前这诡异旋转的领域,正是传说中的天道领域! 一个真正属于巅峰强者的领域!强大到足以扭转战局!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释放出天道领域,可威力却远超预期。 就在瞬息之间,天魔老君的攻势被整个吞入领域之内,法则之力如同沙流入海,迅速被鲸吞蚕食。 而伴随着对方力量的溃散,秦辰自身的法则却在飞速暴涨! 天魔老君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吞噬之能太过骇人,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寒意直冲脊背。 他的法则正在飞速蒸发,短短几个呼吸间,竟已感到神力枯竭、体虚乏力。 “该死!这家伙……竟然强成这样!”他低吼出声,眸中惊怒交加。 此刻他已然意识到——自己,不敌! 想逃?根本无路可退! 四周空间早已被那庞大旋涡封锁,结结实实困死在这片领域之中。 他动弹不得,宛如瓮中之鳖。 这一次,他是真的栽了,而且栽得彻彻底底,毫无翻身余地。 “轰隆隆——” 秦辰的吞噬法则疯狂运转,如饕餮苏醒,一口口将天魔老君的法则之力尽数吞下。 要知道,吞噬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法则,无数天才梦寐以求的逆天能力。 更关键的是,天魔老君的法则根基并不算顶尖,压根没料到,眼前的青年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吞噬威能! “砰!砰!砰——” 天魔老君面容狰狞,双拳如雷霆连击,狂轰秦辰的领域屏障。 每一拳都蕴含灭杀天王的恐怖威势,换做寻常强者,早已化为飞灰。 可如今,这些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在秦辰的领域前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 天魔老君脸色铁青,几乎咬碎牙关。 而就在这狂暴输出的同时,秦辰的神魂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对方的法则本源。 这种吞噬,比之前掠夺神帝魂源更加凶猛,更加纯粹! 它不仅能抽干敌人的力量,更能直接侵蚀灵魂,将其彻底炼化! 更令秦辰振奋的是——他的吞噬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飙升!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先前吞掉那些天阶神帝的灵魂与魂源,究竟带来了多么恐怖的积累! 随着吞噬持续,他的神魂愈发凝实、强悍,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轰——!” 又是一记重击炸响,天魔老君的拳劲再度撞上领域壁垒,却被轻描淡写地挡下。 “轰轰轰轰——!” 他疯狂砸击,拳影漫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那种冲击带来的痛感,足以撕裂普通强者的神识。 但秦辰只是冷笑。 他的神魂早已脱胎换骨,坚韧程度堪比天帝,甚至犹有过之! 如今别说你全力轰击,就算再来十倍威力,他也照单全收! 不仅如此——他还能反手镇压!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吞噬力从领域核心爆发,如巨蟒缠身,狠狠勒向天魔老君。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狂暴的攻击力,竟被原路反弹,尽数轰回自身! 天魔老君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滔天骇浪!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练的到底是什么妖功?!这根本不该是神帝能拥有的实力!” “不……他不是神帝!他是圣祖!真正的圣祖级存在!!” 这个念头一出,天魔老君浑身剧震,冷汗直流。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瞬间将他淹没。 他这种存在,本就站在了力量的巅峰。 天生天魔,掌控吞噬万物的权能,足以令万界颤栗。 可面对一个同样执掌吞噬之力的圣祖之体,却显得如此渺小,仿佛尘埃面对苍穹。 这结局,别说接受,连想都不敢想。 此刻的他,内心掀起滔天骇浪,震惊之余,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秦辰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 而他自己,神魂几近枯竭。 若再僵持下去,他清楚—— 终将被秦辰的吞噬法则彻底抹去。 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不过如此。 “天魔老君,我早说过,你逃不掉。”秦辰声音冰冷,如双刃割喉,“这一次,你栽定了。” “你……哼!少得意!”天魔老君怒极反笑,强撑威势,“你以为吞了我的法则,就能压我一头?荒谬!只要一线生机,我就不会认输!我不信命,更不信你能奈何得了我!” 嘴上依旧强硬,实则心已动摇。 “你的天劫,即将降临。”秦辰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什么?!” 天魔老君瞳孔骤缩,神魂剧震。 他根本无法相信——秦辰竟窥破了他的天劫? 一个神帝,竟能预知天魔渡劫之机? 这简直颠覆常理!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嘶吼着,声音都在发抖。 不信,不甘,不愿接受。 他再度冲入秦辰的神魂领域,试图做最后反击。 然而刚一踏入—— 一道漆黑如渊的光幕猛然爆发,瞬间将他笼罩。 吞噬之力汹涌而至,肉身寸寸崩解! “啊——我的肉身!” 凄厉惨叫响彻虚空。 他拼命挣扎,却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血液、精气、灵魂……一切都在被无情吞噬。 神魂在那片领域中被死死压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种无力感,像是坠入无底深渊。 这是何等恐怖的领域? 他曾是天帝巅峰,一方霸主,跺一脚天地变色。 第342章 突破圣境 可在秦辰面前,竟如蝼蚁般任人宰割。 他终于明白——这一战,他败了。 彻底败了。 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准备认输。 可秦辰,没有给他机会。 神念化作黑洞,再度降临。 一口,将他的残魂彻底吞入。 刹那间,秦辰的气息暴涨。 灵魂完成蜕变,更加凝实、纯粹、坚韧。 每一分力量都经过淬炼,宛如涅盘重生。 吞噬天魔老君的灵魂之力后,他的神魂强度突飞猛进,宛若跨越了一道天堑。 战斗力迎来质的飞跃,直接跃升到全新的层次。 这一刻,秦辰真正迈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灵魂澄澈如琉璃,力量澎湃如汪洋。 他得到的好处,连自己都忍不住惊叹。 天魔老君的魂力,成了他登顶之路最完美的养料。 他的灵魂,愈发纯粹,凝若实质,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铁,透着凛冽威压。 灵魂的防御也水涨船高,坚不可摧,宛如被混沌铸就的壁垒,再非寻常手段可破。 秦辰心如明镜——天魔老君引来的这场天劫,正是天魔界最恐怖的“灭魂雷劫”。 一旦落下,肉身崩灭是轻,连灵魂都会被彻底焚尽,形神俱消,永世不得超生。 但秦辰体内,藏有一件逆天神器。 那可是能硬抗大道之罚的至宝,防御之力堪称逆天。 纵使被九天神雷当头劈中,他也未必会伤,甚至可能借势反吞雷霆,化为己用,完成一次惊天蜕变。 不过,他真正的目标,并非这漫天雷光。 而是隐藏在天劫背后的——那一缕缕游走于天地间的混沌能量。 混沌之力,才是他渴求的终极养分。 而天魔界,恰恰是混沌最浓郁之地。 因此,这一劫,他必须扛下! 只要挺过去,天赋将再度跃升,灵魂也可能迎来新一轮突破,迈向更高层次。 轰隆——! 天劫降临,苍穹裂变。 秦辰神色不动,吞噬领域瞬间收回。 天地归寂,风停云止。 神识回涌,意识如渊般沉静。 他望着天魔老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老东西,现在,还敢跟我叫板吗?” “我一根手指,就能点燃你的灵魂之火,让你灰都不剩。” “乖乖臣服,我或许还能留你一缕残魂。”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已步步逼近。 眸光如刀,杀意如潮,几乎要将虚空冻结。 天魔老君瞳孔一缩,怒极反笑: “你真不怕我天魔一族,血洗你姜家满门?” 秦辰仰头大笑,笑声震碎云层: “哈!老鬼,别拿你那套吓唬三岁小孩了。凭你?也配?” “我秦辰若真想屠你全族,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跟你废话?”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规矩的人。” “真把你们灭了,天魔界必乱,生灵涂炭,我姜家也得头疼。” “所以,我才留你一口气。” “但你若再不知死活地威胁我——” “我不介意让你死得悄无声息,连个祭品都算不上。” 一字一句,寒如冰刃,直刺人心。 天魔老君脸色变幻,青白交加,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忌惮。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可欺之辈。 天魔族图谋洪荒,本欲徐徐图之,哪知秦辰竟以一人之力,汇聚洪荒气运,强势崛起。 即便他已修至混沌天魔之境,面对秦辰,依旧如蝼蚁对苍龙,无力抗衡。 被迫退守天魔星,已是无奈之举。 洪荒星球虽多,但唯有此地,最适合天魔生存繁衍,乃一族命脉所在。 此刻,天魔老君端坐于浮空之城,俯瞰整颗星辰。 身旁,数名天魔环立,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老祖宗,那人究竟是何来头?” “为何强到如此地步,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全族都要覆灭啊!”一头黑甲天魔颤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恐惧。 另一名白发天魔更是直接跪下:“老祖,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 天魔老君长叹一声,声音苍凉: “我又何尝不想救?可……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已踏入圣人之境,举手投足皆含大道威压。” “我们天魔一族,拿什么去挡?” “圣人?他……他竟踏入圣境了?!” 老祖宗话音落下,众天魔如遭雷击,心神剧震。 谁也没想到,那个人类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圣人之威,在天魔族中堪称无敌,放眼天地万界,能达此境者,屈指可数! “老祖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头漆黑如墨的天魔颤声开口,眼中满是惊惶,“难道就任由他屠戮我族子民,一个不留?” “眼下唯有联合其余三大族。”老祖宗眸光幽冷,“集四族之力,围杀此人,方有一线生机。” “明白了!”那黑色天魔立刻应道,“我这就去联络其他三位族长!” “嗯。”老祖宗淡淡点头,“此事你办得不错。” “老祖宗夸奖,属下定当效死命!” 话音未落,他转身欲走。 可就在刹那间—— 一股浩瀚如渊、压塌诸天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是……圣威! 黑色天魔浑身一僵,双膝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额头冷汗狂涌。 糟了! 他猛然想起——自己忘了禀报最关键的一点:秦辰已是圣人! 此刻才反应过来,已然迟了。 他心中惊恐万分,只觉死亡阴影笼罩头顶。 “老祖宗救我!”他嘶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祈求老祖宗能念及同族之情,出手相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老祖宗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背影冷漠如冰,仿佛他不过是一粒尘埃,一具死尸。 黑色天魔怔住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心头翻起滔天恨意。 这就是我们的老祖宗? 对族人之生死,竟无动于衷?! 像个陌路人也就罢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我恨你! 愤怒、委屈、绝望交织成网,将他死死缠住。 偏偏这时,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自老祖宗身上节节攀升! “老祖宗?!”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气息……在暴涨! 而且方向明确——突破圣境! 他脑中轰然炸响,魂飞魄散! “老祖宗!饶命啊!” 他扑通跪倒,连连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您开恩,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了!” 哀嚎声凄厉如鬼泣,却换不来半分怜悯。 老祖宗的威压仍在飙升,如同山岳倾轧,压得他五脏移位,骨骼咯吱作响。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天空骤变。 乌云翻滚,层层堆叠,似有巨手遮天蔽日。 云层越聚越厚,最终凝成一方千丈巨岩,寒光流转,杀气冲霄。 “咔嚓——” 天魔老祖抬手一抓,巨岩轰然裂地而起! 双手擎天,猛然抡下—— “不!!!” 黑色天魔亡魂皆冒,拼尽全力逃窜。 可那巨石乃老祖所化,快若闪电,岂是他能逃脱? 几步未迈,轰然砸落! “砰——!” 大地崩裂,血肉横飞。 他被硬生生拍进地底,骨断筋折,血染黄沙,惨叫不止。 挣扎着爬出废墟,满脸是血,跪地磕头如捣蒜。 “老祖宗!饶了我吧!我真的悔改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我发誓再也不敢了!再不敢了啊!”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凄惨至极。 “哼。”老祖冷眼俯视,一声冷笑撕破长空,“你觉得,我会信你?” 话音未落,一脚踏下—— 重重踩在他头颅之上,力道缓慢却致命,仿佛在碾碎一只蝼蚁。 …… 此时,秦辰已立于混沌之海上空。 脚下海浪翻腾,混沌沸腾,天地失色。 天魔大陆生灵四散奔逃,可只要触碰到空中坠落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 目睹此景,残存者再不敢动,只能瑟缩角落,仰望苍穹,满目绝望。 秦辰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俯瞰众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天魔一族,冥顽不灵。”他心中冷笑,“若非本座境界未稳,早将尔等尽数抹除!” “轰隆——!!!” 突然,一道惊雷自九天劈落,紫芒撕裂虚空,直取秦辰! “砰砰砰!”雷光炸裂,轰在秦辰体外黑芒之上,层层震碎护体神光,余威贯体!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痛彻心扉。 秦辰猛然催动九天神雷诀,体内狂暴的雷霆之力如潮水般翻涌,被他强行镇压。 他万万没料到,这些天魔一族为了逃命,竟癫狂至此——不惜引动天罚雷劫,妄图将他当场劈杀! 可他们低估了九天神雷诀的逆天之处。 不过瞬息之间,那肆虐的雷霆已被炼化殆尽,秦辰周身电光消散,气息恢复如初,宛如无事人一般。 “呵,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他眸光一寒,杀意暴涨,“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秦辰抬手一掌轰然拍下! “轰隆隆——!” 天地炸裂,黑云翻滚,一道道粗壮如龙的黑色雷柱自苍穹劈落,精准轰击在下方那尊黑色天魔身上。 纵然黑色天魔肉身强悍、防御惊人,也扛不住这等毁灭性的轰击。 短短数息,它已被雷火焚得焦黑冒烟,皮开肉绽,骨骼寸断,却仍强撑未死。 “老祖宗……饶命!我知错了!我愿臣服,永生效忠!” 黑色天魔仰头嘶吼,眼中恨意滔天,几乎要将灵魂燃尽。 第343章 天狼族之王 “晚了。” 老祖宗冷笑一声,拳出如山。 轰!巨石再度从天砸落,狠狠贯穿其躯! 爆响震耳欲聋,大地塌陷,黑色天魔被硬生生砸进地底深处。鲜血狂喷,四肢断裂,浑身窟窿遍布,抽搐不止。双眼怒睁,嘴角溢血,面容扭曲至极,宛若恶鬼临世。 “老祖宗——!” 剧痛撕心裂肺,终是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望着倒下的身影,老祖宗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冷笑。 他缓步上前,右手轻挥。 刹那间,一道元神之光自尸体中剥离,颤抖着落入掌心——黑色天魔,彻底被收服! 这一幕,让整个混沌之海陷入死寂。 无数天魔目瞪口呆,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拼死寻找的老祖宗……竟然就这么被人轻易擒拿?毫无反抗之力? “什么?天魔老祖被俘了?!” “不可能!他可是曾经的准帝强者,怎么可能败得如此干脆?!” “这老怪物……竟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惊恐、绝望、不甘,在众人心中疯狂蔓延。 就在此时,秦辰的声音悠悠响起,穿透虚空,响彻整片混沌之海: “你们不是一心想要本圣陨落么?现在,你们的老祖已在我手中——可以安心了。” 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贯耳,震慑众生。 众天魔浑身一震,冷汗直流。 “难怪他能斩杀准帝……原来根本不是靠帝君修为,而是半步尊境!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震惊之余,众人又觉理所当然。 毕竟,老祖宗曾是真正的准帝,哪怕被困多年,威势犹存。 而秦辰仅凭肉身便硬抗天魔之击,还能活捉其首脑——这份战力,堪称恐怖! 想到此处,原本对秦辰的怨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如此强者,如此年纪……若不惧怕,才是天下奇谈! 刹那间,所有天魔齐齐跪伏,恭敬叩首: “参见姜公!” 秦辰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黑暗魔族与天魔族,淡淡开口: “没事了,速速离开,别再滞留混沌之海。” 挥手之间,禁制解除,两族尽数脱困。 黑暗魔族与天魔族惊喜交加,没想到竟能全身而退。 而在秦辰面前,这两族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老祖宗冷冷注视着一切,眼神微闪,心中漠然: “废物罢了。天魔一族也好,黑暗魔族也罢,皆不堪造就,根本不配继承传承。” 语气冰冷,不屑至极。 “走吧。” 他对两族连正眼都懒得一瞧,只丢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去。 话音未落,秦辰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黑暗魔族与天魔族如获大赦,急忙紧随其后,生怕慢上半步就被甩在混沌风暴里。 望着两大族群仓皇离去的背影,秦辰轻轻摇头。 这两个种族战力平平,谈不上顶尖,但在混沌之海这片死域,好歹也算有点威慑力。若非为了给天魔一族腾出生路,他根本懒得让他们露面。 可如今,天魔老祖已然现身—— 那他就必须出手,扶这两大族走上巅峰。 “我会清空混沌之海中的所有天魔族,让他们彻底归附。”秦辰低语一声,袖袍轻挥。 刹那间,整片海域震荡,所有天魔族的气息尽数湮灭,无一幸免。 事毕,他不再逗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转眼间,踪迹全无。 没人知道他是否真的离开。 没人敢确认他还藏在哪一片暗流之下。 更没人胆敢踏入此地寻衅——曾经的混乱之地,如今成了无人敢闯的禁域。 秦辰并未直奔星宇城。 而是折道而行,悄然降临古兽山脉深处。 这里,是万兽臣服的核心腹地,也是天狼族的王庭所在。天狼王身为准帝强者,镇守此地多年,威震八荒。 当秦辰踏入领地的一瞬,整个族群顿时警觉。 族长率领一众强者列阵以待,面色凝重,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他们亲眼见证过秦辰的手段——那个看起来不过少年模样的人族,竟拥有近乎圣人级别的恐怖战力!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信? 偏偏,他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从容。 这群强者心里清楚:秦辰若真动杀念,整个天狼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姜公!”族长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怠慢。 “我要几个人随行护法,另外——”秦辰目光平静,“带我去见你们的王。” 族长一怔,瞳孔微缩:“我们的……王?” 声音都抖了几分。 “不错。”秦辰淡淡开口,“你们的王确实在混沌之海,但此刻被困于禁锢之地,无法脱身。” 众人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禁锢之地! 那是混沌之海唯一活着的地方,其余皆为死域。 那里囚禁的,是超越常规存在的巅峰霸主——寿元无限、力量滔天,举手投足可崩碎星辰、撕裂虚空。 他们是这片绝境中的王者,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寻常种族,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天魔族、黑暗魔族,在那些存在眼里,也不过是尘埃般的垃圾,不值一提。 他们不屑收编,不愿结盟,只因——怕脏了自己的名号。 可现在,秦辰却说: 他是混沌之海真正的主宰,要召见他们的王。 一个被尊为圣阶强者的天狼王,竟要向一个人族低头? “我们的王……确实是圣境强者,我们世代尊称其为‘王’。”族长艰难开口,“但他一直沉眠未醒,所以我们从未惊扰。” 秦辰眸光微闪,不再多言。 而他们的王,正处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一直在冲击更高境界,我们实在不敢贸然打扰!”族长望着秦辰,神色肃然。 秦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那我就在此等你们王出关。” 这话一出,族长和身后的强者们顿时一脸错愕。 什么意思?他们王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不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 他竟敢大咧咧地站着,说要在这儿等着王主动现身?难道不该是他亲自前往天剑谷请见吗? 天狼族族长心头不悦,可一想到秦辰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能压下情绪,领着秦辰踏入天剑谷。 此地极为隐秘,平日只有族中顶尖人物方可进入。此刻谷中汇聚的,全都是天狼族最强大的存在——其中甚至有两位,已半只脚踏入准帝之境! 然而当这些强者齐刷刷盯住秦辰时,目光如刀,充满戒备,仿佛面对的是灭族灾厄。 秦辰冷眸一扫,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目光直刺族长,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 “你们王呢?我要见他。” 族长连忙赔笑:“我王仍在闭关修行,尚未苏醒。姜公既然来了,不如暂且歇息片刻,待我王出关,立刻引您入谷相见。” 秦辰眉头一拧,寒声道:“我的耐心不多。若无其他要事,最好现在就把他叫醒——否则,后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滞。 这哪是请求?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天狼族虽为混沌之海中的霸主级势力,横行一方,可面对秦辰这等神秘莫测的存在,竟也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姜公子息怒!”族长急忙改口,“我这就传讯给我王,请他速来天剑谷与您会面!” “嗯。”秦辰淡淡应了一声,眸光微闪。 他此行目的明确——唤醒天狼王,然后,杀! 如今他的修为已达天丹八重,神魂更是远超同阶,一旦催动《乾坤逆转术》,瞬息之间便可斩杀天丹九重的强者! 至于自己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连他都难以估量。 是稳踏八重?还是已触碰到九重门槛?他自己都说不清。 但他清楚一点:现在的他,比当初天丹七重时强大了太多,战力飙升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族长不敢耽搁,当即取出一块古玉,以灵魂烙印将消息刻入其中,送出。 不过片刻,玉牌猛然震颤,一股恐怖无比的灵魂波动席卷而出! 那气息宛如天地初开,蕴含大道韵律,浩瀚如渊,仅仅逸散一丝,便让四周虚空颤抖,人心欲裂! 紧接着,“咔”的一声脆响,玉牌崩裂。 一道身影从中踏步走出,黑袍猎猎,威压如狱——正是天狼族之王! “参见吾王!”族长躬身行礼,身后众强者亦齐声跪拜。 “参见吾王!” 天狼王目光如电,落在秦辰身上,眉梢微挑,冷声问道: “此人是谁?竟敢在天剑谷放肆?” “回禀吾王,此人乃人族之皇,名秦辰。此次前来,所求乃是……王冠与王血。” “王冠?王血?”天狼王眉头轻蹙,身旁一众强者也是神色古怪。 一个人族,竟妄图染指我族至宝? 族长赶紧解释:“启禀吾王,王冠乃先祖遗物,象征我族气运。先祖曾言,只要王冠与王血尚存,天狼一族便永不衰亡。王血为血脉精华,千年难现;王冠更是王者信物,岂能轻易予人?” “哦?”天狼王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兴味。 他盯着秦辰,唇角微扬:“倒要看看,你这人族修士,有何资格开口索要?” 第344章 天魔老祖,你想杀我? 竟敢打他们王冠与王血的主意?这可是天狼族至高无上的传承圣物! 那顶王冠,乃是天狼一族世代相传的神物,承载着无数先祖的意志与力量。每一代,族中都会挑选数名天赋卓绝之辈,赐予王冠与王血,助其蜕变为真正的天狼战神——血脉觉醒、肉身成罡、威震八荒! 天狼族,向来铁血团结,宁死不屈。 可如今……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远在我等之上!我族虽强,但在他面前,连三招都撑不住,便被一掌废去修为!” 天狼族长声音颤抖,满脸愤恨与恐惧交织,“他不仅轻视我族尊严,更觊觎王血、妄图夺冠!还修有圣灵剑诀、驾驭九龙御剑之术……如今更是踏入天丹七重,战力逆天!我们根本无力抗衡!” 他猛地跪下,咬牙恳求:“请王出手,镇压此獠,为我族讨回公道!” 天狼族王缓缓点头,眸光微闪:“他是洪荒人族?” “正是!”族长重重叩首。 “洪荒世界……”族王低声呢喃,似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 秦辰?竟已强至堪比洪荒级别的存在?倒是有几分出乎意料。 “既然他想要王冠与王血……”族王眸中寒芒乍现,“那本王就亲自取来,送他一场葬礼。”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滔天的气息轰然爆发,如万岳倾塌,碾碎虚空!气浪席卷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四周强者脸色骤变,纷纷暴退,唯恐被余波吞噬。 就在此时—— 天魔老祖悄然降临。 然而,秦辰早有防备,早已布下大阵封锁方圆,任谁也无法擅入。此刻,天魔老祖立于阵外,目光一扫,便察觉异样。 他望向天狼族长,冷声问道:“何事喧哗?” 族长急忙上前,躬身禀报:“启禀前辈!方才有一人族闯入天狼山外,实力通天!我族族长乃天丹强者,竟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当场被废!” “他目标明确——直指王冠与王血,甚至扬言要夺我族圣物!” “求前辈做主,诛杀此獠,护我天狼尊严!” 天魔老祖双眼微眯,寒光掠过:“哦?人族小辈,竟敢犯我天狼领地,伤我族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冷笑一声,杀意凛然:“好得很,本祖今日便亲手擒他,剥皮抽魂!” “那人类极难对付,属下愿为其牵制,前辈只管出手镇杀即可!”族长恭敬道。 天魔老祖颔首,随即目光锁定阵中之人,厉声喝道: “小子!胆敢擅闯天狼禁地,你可知罪?!”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 “罪?”秦辰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是不屑,“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谈罪?” 他淡淡开口,语气却如刀锋割喉: “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若肯低头臣服,或可饶你一命。否则……” “你,必死无疑。” 狂!傲!狠! 一字一句,皆是对天魔老祖的极致挑衅。 天魔老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秦辰,半晌才低笑出声: “有趣……真是有趣!一个蝼蚁般的人族,竟敢如此放肆!你真以为,本老祖不敢杀你?” “杀?”秦辰仰头一笑,声震九霄,“天狼族又如何?本帝今日,屠你全族又有何难!” “狂妄!”天魔老祖怒极反笑,身影一闪,刹那破空而至! 快!疾如雷霆! 紫黑匕首划破长空,撕裂虚空,一道寒线直贯秦辰咽喉——那是他的杀手锏,紫金匕首,一击必杀! 这一次,连空间都被洞穿! 观战众人无不屏息,心提到嗓子眼。 这一击若是命中,秦辰必死无疑! 不过他们心头忐忑,秦辰却半点不惧。 他唇角一扬,冷笑出声:“想杀我?你还不够格。给我——死!” 话音未落,秦辰体内轰然炸开一股恐怖剑意,如渊如狱,席卷苍穹! 刹那间,一道万丈巨剑虚影冲天而起,银光撕裂长空,宛如天罚降临! “铛——!!!” 巨剑与那柄紫金匕首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紫黑与银白两股光芒疯狂激荡,气浪翻滚,空间都似被割裂开来。 天狼族族长等人只觉眼前一花,视线仿佛被利刃劈成碎片,心神剧震,脸色煞白。 这一击,竟是秦辰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紫金匕首逼退! “逆天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天狼族众人目瞪口呆,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呵,小子,有点手段。”天魔老祖狞笑开口,“但今日,你必死无疑!等我夺了王冠与王血带回族中,整个天魔族都会为我欢呼!哈哈哈!” 秦辰眸光如刀,冷冷道:“你们的实力,也就比那天狼族王强上一线罢了。” “而我秦辰——”他一步踏出,气势如虹,“战力堪比天丹七重!” “你想杀我?难如登天。而你……”他嘴角微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天魔老祖冷哼:“小子,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能扛住天狼王几招攻击。” “但想从我手里活命?痴人说梦!你的肉身远不如我坚固,根本不是对手!” “劝你乖乖受缚,或许我能留你全尸,体面上路。” 秦辰嗤笑一声,眼神讥讽:“想杀我?不如先问问你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快如流星,直扑天魔老祖! “雕虫小技!”天魔老祖冷笑,身影一闪,轻易避开。 紧接着双掌连拍,“砰砰砰”十余记重击轰出,掌风如雷,撕裂空气! 可秦辰游走于缝隙之间,轻巧闪避,每一次腾挪都恰到好处,反手便是凌厉反击。 天魔老祖竟被逼得手忙脚乱,攻势屡屡落空。 “该死!再这么下去,根本伤不到他!” “难道……真要败在这小子手里?” “不可能!绝不!” 他心中怒吼如狂,可出手依旧被秦辰一一化解。 “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天魔老祖终于沉不住气,怒声质问,声音都在发抖。 秦辰咧嘴一笑,眼中寒光迸射:“老东西,你也知道怕?” “那我告诉你——我想干的,就是送你下地狱。” “你……找死!”天魔老祖咬牙切齿,杀意暴涨。 “哼,你也太高看自己了。”秦辰冷哼,“我会怕你?做梦!” 话音落下,他攻势再起,步步紧逼! 天魔老祖不过天丹六重,而秦辰战力已达七重巅峰! 这等差距,岂是嘴炮能弥补? “卑鄙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天魔老祖彻底暴走,怒吼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至秦辰身后,双手紧握长枪,狠狠刺向其背脊! 然而—— 秦辰猛然回头,一手精准擒住枪杆,腰身一拧,力量爆发! “给我——滚!” “嘭!” 天魔老祖如断线风筝般被甩飞出去,胸口剧痛,“噗”地喷出一口血雾,重重砸落地面! “混账!我要杀了你!”他挣扎欲起,双眼赤红,杀意滔天! “轰!” 他刚要再度扑杀—— 秦辰,已先一步锁定了他。 天魔老祖刚站起身,秦辰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他面前。 脚尖猛然一踏,狂暴力量轰然爆发! 天魔老祖整个人直接被掀飞,狠狠砸进地面,鲜血喷涌而出。 “砰!”膝盖携着千钧之势再度撞出! 他的身体再度腾空,重重摔落,又是一口血狂喷而出。 见他狼狈不堪,秦辰唇角扬起一抹讥笑。 “现在,可明白我为何要动手了?” 天魔老祖喘息着抬头,瞥了眼秦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颤的双腿。 “这……”他垂下眼,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 “好!我认栽。秦辰,你确实有资格让我服——但既然你我实力悬殊,那我就算拼尽魂飞魄散,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秦辰眸光冷淡,只吐出两字:“不配。” “你说什么?”天魔老祖瞳孔骤缩,怒火焚心。 堂堂天魔宗宗主,天魔域顶尖强者,竟被一个后生小子如此轻蔑?岂能容忍! “小子,等我伤愈,定让你生不如死!” 秦辰冷笑一声,身形倏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立于一株参天古树之巅,居高临下,冷冷俯视。 “小畜生,给老夫滚下来!”天魔老祖咆哮如雷。 “就凭你?”秦辰哈哈一笑,满是嘲弄。 “找死!”天魔老祖怒极冲杀。 秦辰微惊,对方来势太猛,若硬接必受重创,当即闪身避退。 然而天魔老祖并未追击,反而在山谷中疯狂肆虐,掌风拳影横扫八方,誓要将这片天地夷为废墟!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山崩地裂,碎石漫天。 可任他威势滔天,秦辰却早已领悟空间意境,一步踏出,便可在虚空中任意穿梭,身影飘忽不定,如幻似影。 天魔老祖怒吼连连,却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下一瞬,秦辰已悄然现身于其身后。 “天魔老祖,你想杀我?” 他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讽刺。 “可惜,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竖子猖狂!待我恢复,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秦辰轻轻摇头,语气淡漠得近乎怜悯: “我说过,你,永远赢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人影骤然消失。 刹那间,已出现在天魔老祖正前方。 第345章 天元破灭掌 一手如铁钳般掐住对方咽喉,猛然提起! 天魔老祖双目凸出,满脸涨紫,却无力挣脱。 “现在,看清我的实力了吗?”秦辰盯着他,声音平静,“还敢斗?” 天魔老祖喉咙咯咯作响,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秦辰眸光一寒,冷笑浮现: “我给你活路,是你自己选了死路——怪不了任何人。” 下一瞬,他体内真元暴涌,一声厉喝响彻天地: “天元破灭掌,给我——碎!” “咔嚓!” 掌劲轰然爆发,天魔老祖脖颈瞬间断裂,头颅炸裂成血雾残渣,脑浆四溅,尸身颓然倒地。 意识消散前,他只剩无尽震骇:自己……竟真死在此人手中? 秦辰望着那具尸体,眼中掠过一丝苍凉。 轻叹一声,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虚无,随风而逝。 此战,天魔老祖败了。 败得彻底,败得无声,败得——毫无悬念。 秦辰的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他竟正面硬刚天魔老祖,一拳轰碎对方肉身,打得形神几近溃散!这种战力,早已碾压九阶神帝,踏入一个凡人仰望都看不见顶的恐怖境界! 不愧是身负仙缘之地的绝代妖孽! 秦辰自山巅缓步而下,走向天魔宫时,眸光微闪,心中冷笑。 “老东西,暂且留你一口气。” “若不是你那门修炼功法,我又怎会撞上这等逆天机缘?” 念及此处,他唇角勾起一抹阴寒弧度。 刹那间,周身煞气翻涌,如深渊裂开,寒意席卷四方,连空气都凝出霜痕。 一步踏出,他已破空而入,直抵天魔宫核心——那座金光耀世、威压滔天的大殿。 这里,是天魔老祖的权柄中枢,也是他力量最盛之地。 整座天魔宫巍峨如狱,四周结界密布,一旦主人陨落,宫殿也将随之崩毁,化为废墟。 “天魔老祖!”秦辰站在石门前,声音冷得像刀,“滚出来!” 殿内死寂,仿佛坟墓。 他冷哼一声,体内五行之力轰然爆发。 右手猛然拍出—— 轰!!! 巨石门如同纸糊般炸裂,碎片四溅如雨。 秦辰立于残骸之前,面色森然,眼中血光隐现。 “躲?没用的。你以为这座山的结界能护你?错。” “你只要踏出这山峰一步,便是葬身之地。” “在本座眼里,你不过蝼蚁,死,只是早晚的事。”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消失在门前。 石门之后,天魔老祖双目赤红,满是绝望与怨毒。 “混账!混账!小子,我做鬼也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他嘶吼着,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只如铁箍般的手掌。 秦辰早已离开洞府,静立于天魔宫外,面寒如冰,目光死死锁定那扇大门。 掌心,一块八寸玉符幽幽闪烁,泛着淡金色微光。 “我不杀你,是给你最后一点颜面。”他心底低语,“但你若敢踏入天魔宫半步……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不会再让天魔老祖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计划早已成型,步步为营。 他清楚,天魔老祖如今仍有八阶神皇之威。 单凭自身修为,尚不足以斩杀此人。 可他背后,站着三大庞然大物——九星圣宗、天元学院,还有那几个他惹不起的超级势力。 他虽强,却不傻,不愿与这些存在正面为敌。 所以,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而天魔宫,正是最好的杀局。 他有把握,哪怕杀不死天魔老祖,也能自保无虞,甚至逼得对方狼狈逃窜,尊严尽失。 秦辰嘴角缓缓扬起,眼底掠过一丝诡谲笑意。 一切,就绪。 他伫立宫门前,眼神炽热,似在等待一场盛宴开启。 此刻,他眸中再无犹豫,只剩决绝。 他知道,今日,是生死一线的赌局。 但他,没有退路,也不打算退。 “天魔老祖,你给我等着。” “我要你死,但不会让你痛快地死。” 他的目光,如钉子般钉进那片废墟深处。 天魔老祖被困此地数千年,实力被层层压制,近乎废人。 天元学院的长老寻不到他,可高层却从未放弃监视天魔宫的动静。 他们也在等——等一个答案:天魔老祖,究竟死了没有? 而秦辰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天魔老祖。 此刻,那人正囚于天魔宫深处,插翅难飞。 天元的大圣岂会善罢甘休? 他们早已派出顶尖高手,剑指秦辰,杀机暗涌。 此刻,天魔宫外,天元学院的弟子齐聚,双目赤红,杀意如刀,恨不得立刻踏平此地,将秦辰碎尸万段。 而天魔宫一方,守卫森严,阵法全开,早已严阵以待,只等风暴降临。 大殿深处,秦辰盘膝而坐,周身黑气缭绕,太古冥王诀疯狂运转,吞噬天地元气,迅速弥补自身损耗。 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斩杀天魔老祖! 天魔老祖之死,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灵魂洗礼。 数千年的血仇旧恨,压在心头如山岳般沉重。曾经无力反抗,只能隐忍苟活,如今仇人自投罗网,他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一战,必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两日过去。天魔老祖却始终毫无动静,仿佛彻底沉寂。 秦辰眉头微蹙,眸光一闪:“莫非……他真在闭关中走火入魔死了?这也太离谱了。” 他冷哼一声,眼中寒意渐起:“就算你在闭关,我也奉陪到底。但我没那么多时间耗着——你出关之前,我必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他猛然闭目,神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直扑天魔宫核心。 那护宫大阵乃天魔老祖亲手布下,号称可隔绝一切探查,寻常神魂触之即溃。 可现在的秦辰,早已今非昔比,神魂强度暴涨数倍,哪怕无法完全穿透禁制,也能撕开一线缝隙,窥见内里乾坤。 刹那间,整座天魔宫的布局、人影走动、密谈私语,尽数映入他的意识之中,纤毫毕现。 “呵,老东西倒是谨慎,竟在老巢布下如此复杂的杀阵。”秦辰冷笑,“可惜,只要能送你归西,再多机关也不过是临终前的垂死挣扎。” 寒光乍现,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破空而去,瞬息之间已立于天魔宫门前。 “谁?!”一名侍女闻声而出,猛然见到眼前男子,顿时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一袭黑袍下的身影,如夜幕降临,霸道、冷峻、摄人心魄。 她从未见过这般惊世之姿,一时失神,宛如泥塑木雕。 而秦辰看都未看她一眼,脚步不停,径直踏入宫殿深处。 不多时,他已抵达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阴气森然,煞气冲天,正是天魔老祖藏身之所。 只见一位黑衣老者盘坐于地,周身魔气翻腾,双目深邃如渊,望向远方。忽然,他猛然睁眼,目光如刀,锁定远处的秦辰! “谁让你进来的!”一声怒喝炸响,一缕凌厉剑芒冲天而起,撕裂虚空,直取秦辰咽喉! 秦辰嘴角微扬,轻笑出声:“来得正好。” 右拳轰出,烈焰奔涌,化作一团炽热火球,迎上剑芒! 轰——! 火焰与剑气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股力量旗鼓相当,竟在空中僵持不下! “半圣修为,的确有点东西。”秦辰冷哼,战意沸腾。 下一瞬,他再度挥拳,拳风咆哮,虚空震荡,一条巨大的火龙虚影腾空而起,龙吟震天,挟焚灭之势扑杀而去! 老者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作镇定,猛然挥臂,一刀斩出! 恐怖刀芒横贯长空,所过之处光线湮灭,天地为之色变! 刹那间,整片苍穹陷入昏暗,狂暴气息席卷四方! 轰隆——! 天魔宫护山大阵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裂口! 与此同时,天魔老祖肉身剧震,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而出,足足退了数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就在这重伤之际,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非但未败,反而因这一击激发潜能,实力节节攀升! 他盯着秦辰,嘴角扯出一抹森寒的笑,眸光如冰刃般刺人。 “好啊,秦辰,没想到你的实力竟飙升到这种地步…… 连本尊,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这小子,还真是屡屡让人刮目相看。 不错,不错,越战越强,本尊就越欣赏你——哈哈哈!” 他笑声阴冷,回荡在虚空之中,“秦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放心,你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秦辰冷冷一笑,眼中尽是讥讽。 “天魔老祖,你也别太得意。 我告诉你,就差一点——只差一步,就能彻底将你抹杀。” 这话一出,天魔老祖瞳孔猛然一缩,脸上怒意翻涌。 “放屁!这不可能! 我的天赋远胜于你,你怎么可能超越我?!” 秦辰仰头大笑,声震九霄。 “天赋?我从不靠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只用实力告诉你——你,不行。” 天魔老祖瞬间暴怒,双目赤红。 “混账!你竟敢辱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杆金灿灿的长枪赫然浮现。 枪身流转着古老符纹,威压滚滚而出,天地为之色变。 他的气息节节暴涨,竟要以武器正面硬撼秦辰! 这一幕,看得秦辰差点笑出声。 第346章 天魔之盾 “区区天魔族,也敢在我面前逞凶?今日,便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话落,他脚下一踏,身形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轰!” 天魔老祖紧随其后,金枪破空,化作一道死亡虹光,直取秦辰心口! “哼,凭这点力量就想杀我?痴人说梦!” 秦辰冷喝一声,手中紫芒乍现——一柄通体紫红的长剑悄然成型。 剑身如熔岩流淌,紫焰蒸腾,炽热的气息肆虐四方,虚空都在高温中扭曲崩裂。 空间之力被他引动,化作无形巨手,朝天魔老祖当头镇压! “唰唰唰——” 剑光炸裂,万千光刃横扫而出,每一道都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 撕裂虚空,崩碎苍穹,哪怕半圣强者挨上一击,也得当场陨灭! “轰隆隆!” 光刃所至,黑色雷电尽数湮灭,连天魔老祖斩出的剑气都被强势击溃。 狂暴的冲击将他逼得连连后退,足足退出十余步才稳住身形! 秦辰居高临下,笑声张扬。 “天魔老祖,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没机会再狂了。 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天魔老祖面色阴沉,忽然冷笑起来。 “任你手段通天,在本尊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他袖袍一挥,一块古朴石碑凭空浮现,挡在秦辰前方。 石碑厚重如山,土黄色光晕弥漫,上面铭刻无数符文,宛如活物般蠕动低吼。 浓郁的土属性波动席卷开来,整片空间仿佛凝固。 秦辰眼神微凝——这是一件土系武器,虽不及九星帝君器那般稀世,却也极为棘手。 天魔老祖唇角扬起,声音冰冷如霜。 “此乃天魔王墓最后一关的终极杀招…… 也是我的第三式绝杀——无论谁挡在前头,必死无疑。” 他气势骤然暴涨,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 天地寂静,风云停滞,仿佛连时间都被压迫得停滞了一瞬。 秦辰眉头轻皱,心中暗凛:这老东西,的确比以往更强了。 他盯着那杆金枪,淡淡开口: “你这件武器,倒是有点意思……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家伙。” 你这兵器,不仅能爆发出惊人威能,竟还能召出帮手并肩作战?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天魔老祖仰头一笑,声音如雷滚过虚空。 “秦辰,你眼光倒是够毒,可惜看得太浅,还参不透我这兵器真正的玄机。” 他手中巨盾一震,天地色变。 “此乃——天地之盾,上品皇器!威压九天,镇杀万法!” “更妙的是,我能汲取其中元素之力,融于长枪,每一击都堪比天罚!” 秦辰眸光一凝,脸色骤然沉下。 “原来如此……是我小瞧你了。堂堂上品皇器现世,难怪你敢这般猖狂。” 他嘴角缓缓扬起,带着几分讥讽与战意: “老东西,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这一战,未必是你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炸裂! 噼啪——! 雷霆如龙,自虚空中咆哮而生,在他四周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暴旋涡。 空间扭曲,空气撕裂,无数电蛇缠绕着朝他涌来,尽数被吸入体内,化为己用。 “轰隆隆!” 天魔老祖瞳孔微缩。 他催动天地之盾,引动漫天闪电攻杀而去,却被秦辰手中长剑轻描淡写一一吸纳。 那些足以劈碎山岳的雷霆,竟成了对方的养料! “砰!砰!砰!” 刹那间,天魔老祖身上接连爆开血痕。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沿着手臂滴落在盾面之上,染红古老符文。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又抬眼望向秦辰嘴角那一抹冷笑。 恨意,如深渊翻涌。 “小畜生……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天魔之名,便当狗吠!” 怒吼声中,他手腕猛旋,天地之盾骤然暴涨,化作一座巍峨山岳,挟着崩天之势狠狠砸落! “轰————!” 大地龟裂,气浪冲霄。 秦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过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原地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尘烟未散,一道龙形气劲已破空而出! “吼——!” 龙吟震九幽,所过之处群山崩塌,峰峦尽成齑粉,碎石飞溅如雨,天地为之失色。 秦辰眯起双眼,感受着那股远超自身的压迫力:“嗯?竟能凝出龙形,力量还在我之上数倍?” 他冷哼一声,战意反升: “可笑!再强的招式,打不中我,也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身影再闪,瞬息无踪。 下一瞬,已出现在另一杆疾射而来的长枪之后。 “噗嗤!” 剑光破罡,直取后心! “哼,雕虫小技。” 天魔老祖冷冷一笑,背后双盾突现,雷霆缭绕,宛若两轮曜日横空! “铛——!” 秦辰一剑斩落,火星四溅,剑锋竟被硬生生弹开! 那盾面雷光滚滚,纹丝不动,防御之强,堪称恐怖。 “不愧是天魔老祖,这防御力简直离谱。” 秦辰盯着那面古朴厚重的盾牌,低声喃喃。 “想破防?没那么容易。而且……这玩意儿品阶不低,怕是圣器级别的存在。” “当然。”一旁火焰圣祖冷笑开口,“你以为天魔老祖真就靠一张老脸撑场面?” “这是天魔塔的护体罡气所化,真正的底牌。” “告诉你也无妨——这家伙,本就是天魔塔器灵所化。在这片空间里,他就是主宰,天地规则为他所用。” “这些年,他把整座塔内的天地之力尽数吸纳,炼化成了自己的真元。虽只是一道虚影,实力却堪比帝圣九重巅峰。” “甚至……能越阶而战。无穷天地之力当后盾,你说他能不能杀?” “嘶——”秦辰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邪门了!一个器灵,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身怀整座天魔塔的资源,日日夜夜淬体炼神,不逆天才怪。 “所以……这老头,很强?”秦辰眯眼。 “嗯。”火焰圣祖点头,“我刚苏醒,他比我,还略胜一筹。” “行吧。”秦辰嘴角一扬,“既然杀不死人,那就先废他一手。” 目光一转,锁定了那天魔老祖操控的巨碑。 那石碑看似如山巍峨,实则不过千米高下,外形普通,毫不起眼。可刚刚竟能硬生生将天魔之盾弹飞,显然不是善茬。 “呼——”秦辰深吸一口气,体内气息瞬间拉满。 下一瞬,拳出如龙,直轰天魔老祖面前的巨盾! “轰!!” 一声炸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声刺破耳膜。 巨碑表面骤然裂开无数蛛网状纹路,仿佛随时要崩碎。 “哈哈哈!”天魔老祖仰头狂笑,眼中尽是讥讽。 “不知死活的小子,敢跟我硬拼?让你见识什么叫绝望!” 话音未落,恐怖气浪自他周身爆发! 嗡——嗡——嗡—— 身后一根根擎天石柱疯狂震颤,柱体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符文化流,汇聚成河,最终凝于一点—— 一柄百丈巨剑,凭空成型! 剑出,天地失色。 “天魔剑诀——天魔斩!” 天魔老祖身影暴掠而出,巨剑撕裂虚空,直劈秦辰! 剑芒横扫,空间寸寸崩裂,裂缝如蛛网蔓延,恐怖至极。 刹那间,秦辰只觉自己渺小如尘,仿佛蝼蚁面对苍穹雷霆。 但他眼神不闪,脚步不退。 一步踏出,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剑光,悍然冲入! 紫炎天剑在手,剑锋怒斩,直取天魔之盾! “轰!!!” 剑盾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嘭!嘭!嘭!” 紫炎天剑与天魔之盾疯狂对撼,火花四溅,余波震荡千里。 一个快若惊雷,一个坚不可摧。 速度相当,力量相当。 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轰!轰!轰!” 两柄兵器疯狂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剑锋交击,火星四溅,每一次碰撞都像雷霆炸裂,撕裂空气,照亮昏暗的石殿。 秦辰与天魔老祖同时暴退,脚步在地面犁出深深沟壑。 而那矗立中央的石碑,威压更盛,一道道如刀似刃的气息横扫而出,凌厉至极,割得两人skin上血痕密布。可伤口刚现,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诡异无比。 “砰!” 终是承受不住这恐怖反震,二人齐齐被掀飞,狠狠砸进远处岩壁,尘浪翻涌。 鲜血狂喷,内腑震荡,伤势极重。 “咳咳……险些栽在这儿。” 秦辰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凝重地望向对面那towering如魔神的身影——天魔老祖。 此人实力果然逆天,一招之间便将他彻底压制。 这等气息,早已超越圣王界限,怕是已踏入帝皇之境! “哈哈哈!”老祖仰天大笑,声如雷鸣,充满讥讽。 “小辈,你还敢猖狂?” 秦辰脸色阴沉。 “哼,凭你?也配与本座抗衡?简直笑话!你现在不过半圣修为,蝼蚁一般的存在,竟敢妄言争锋?你算什么东西!” 天魔老祖眸光冰冷,语气轻蔑至极。 他乃九阶帝君巅峰,天赋冠绝古今,三万年前便已触摸帝境门槛。 在祂眼中,如今的秦辰,不过是匍匐于尘埃中的虫豸,不值一提。 “你说得没错,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皇,我确实不如你。” 秦辰缓缓站直身躯,声音低沉,却透着刺骨寒意。 “但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目光锁定那悬浮空中的漆黑巨盾——天魔之盾。 “有它在手,胜负未定。” “轰!” 话音落下,天魔之盾骤然爆发璀璨光华,一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荡开虚空,宛如风暴降临前的死寂。 刹那间,无数恐怖剑芒自盾中激射而出,撕裂空间,直指秦辰咽喉! 第347章 天魔斩 “轰隆隆——!” 剑气轰击在盾面,炸出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碎石崩飞。 然而,天魔之盾纹丝未损,连裂痕都未曾浮现。 接连三次猛攻,皆被稳稳挡住。 “哈哈哈!小子,就这点能耐?”老祖狞笑,“我还以为能撑几轮,原来不过如此!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天魔剑诀,共分三式!” “第一式,名为——天魔斩!” 声落,剑意冲霄! 那一瞬,攻击力暴涨五倍不止,威势滔天,连半尊强者都不敢硬接。 “你一个小小圣君,也敢与我为敌?真是不知死活!” 老祖眼神戏谑,仿佛已在看一个死人。 秦辰眉头微蹙,心中警兆狂闪。 他当然感觉得到,那每一缕剑芒中蕴含的毁灭波动。 换作寻常圣君,怕是瞬间就被绞成齑粉。 但他不是“寻常”二字可以形容的存在。 他的肉身,远超同阶,哪怕是圣王巅峰,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具待破的枯骨。 此刻,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全身。 那些剑芒如苍穹倾塌般碾压而来,压迫得他呼吸艰难,血液沸腾。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他是羔羊,而对方,是吞噬万灵的魔神。 “哼。”秦辰冷笑,眼中寒芒迸射。 “区区三道剑气……就想杀我?” 他猛然催动天魔之盾。 “嗡——!” 漆黑雾气汹涌而出,如深渊苏醒,弥漫虚空。 刹那间,黑雾凝形,化作一条条狰狞锁链,带着腐朽万物的气息,缠绕而上! “给我——镇!” 锁链爆响,瞬间将天魔老祖死死捆缚,钉在盾前,动弹不得! 秦辰唇角一扬,一抹寒意凛然的冷笑悄然浮现。 这一幕,却让天魔老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熟悉的不安如毒蛇般缠上心间——那神情,像极了当年他被困天魔洞府时,自己露出的讥讽。 “哈哈哈!”天魔老祖仰头狂笑,声音撕裂长空,带着几分癫狂与不屑。 “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想靠这招脱身?让我追不上?”他狞笑着,眼中尽是嘲弄,“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秦辰冷冷一嗤:“天魔老祖,你想岔了。我哪是要逃?我只是要用你的天魔之盾……把你钉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双手猛然一推! 那天魔之盾嗡鸣震颤,骤然爆发恐怖禁制之力,瞬间将天魔老祖牢牢锁住。 “什么?!”天魔老祖脸色骤变,怒火冲顶,“小辈!竟敢用此等卑劣手段困本座?你找死!” “是你逼我的。”秦辰眸光如刀,不带一丝温度。 下一瞬,拳出如龙! 轰——! 一声巨响,天魔老祖如断线纸鸢般被轰飞,狠狠砸进大地,地面炸裂出深不见底的巨坑,鲜血四溅,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 尘烟散去,天魔老祖的身影终于显现。 此刻的他,已化作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秦辰,咆哮如雷: “该死的小子!你竟敢偷袭本尊!” 他怒吼着,疯狂催动灵力,欲再度凝聚天魔之盾,发起反扑。 然而,秦辰岂容他再起波澜? 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其面前,右拳高举,天地为之变色—— 正是“天魔之拳”! 这一拳,携星坠之势,撼山震岳,虚空都被压得塌陷扭曲,空间剧烈震荡,仿佛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之威。 “轰!” 拳锋所至,天魔之盾应声崩碎,如同琉璃炸裂,碎片四射! 紧接着,那一拳毫无阻滞地轰向天魔老祖胸膛。 “不可能!”他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天魔之盾乃天魔族秘宝,连半尊强者都难破其防御,如今却被秦辰一拳碾碎!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羞辱! “噗嗤——!” 拳劲贯穿身躯,血浪喷涌,天魔老祖胸口直接被轰出一个血洞。 “啊啊啊——!”凄厉惨叫划破天际,痛彻心扉。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秦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手。 他是真要杀他! 绝望,第一次如冰水灌顶,浸透全身。 “可恶……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他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滔天,却已气息萎靡,命悬一线。 堂堂天魔宗主,竟要折在一个后生手中?他不甘!怎会甘心! 而此刻,天魔宗外。 众大魔望着师尊重伤溃逃,心中皆是一紧。 “快走!”天魔老祖强撑残躯,嘶声怒吼,转身踉跄奔逃。 秦辰见状,嘴角微扬,眼中寒芒一闪。 金光乍现!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自掌心迸发,撕裂虚空,直取天魔老祖背心! 那剑意,似能斩断苍穹,焚尽八荒。 天魔老祖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背后寒意刺骨,随即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哧——!” 剑芒穿透脊背,血花炸开! 可秦辰仍未收手,剑势不止,继续向前贯穿—— 这样的伤势,对天魔老祖这等圣境巅峰的存在而言,无异于命门被捅穿。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都为之一滞。 完了,彻底栽了。 他低头望着背后那个血肉翻卷的恐怖窟窿,眼神一度失焦,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瞬。 “啊——!小杂种,本座要你神魂俱灭!” 一声狂吼撕裂长空,天魔老祖双目赤红如血,瞳孔中迸射出猩红光束,宛如修罗降世。断裂的经脉疯狂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瞬便恢复如初。 “哈哈哈!”秦辰见状,仰天大笑,声音里满是讥讽与战意,“你能活几次?又能撑几轮?” 天魔老祖牙关紧咬,面容阴鸷得几乎滴出墨来。 这一次,他是真被压着打了——堂堂天魔老祖,竟被一个蝼蚁般的后生逼到如此地步,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更可恨的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自己,像猫戏老鼠一般玩弄于掌心。 他对姜辰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化作滔天魔念。 “尔等废物还不动手?给本座拿下那小子!谁若能将其元神炼化,天魔宗至宝任其挑选!” 天魔老祖怒视麾下众大魔,声如雷霆炸响。 话音未落,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魔头们,顿时双眼放光,神情亢奋。 他们早就觊觎姜云已久,只是一直忌惮其手段诡异,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有老祖亲自下令,还有重赏在前,谁还按捺得住? 霎时间,杀气冲天,十数道身影如恶鬼扑食,齐齐朝着姜云猛扑而去! 姜云望着这群蜂拥而至的凶魔,心中轻轻一叹,略带遗憾。 若方才那一击再狠一点,直接斩杀天魔老祖…… 他的精血、道果、残存的远古魔力,全都能被自己吞噬炼化,或许还能引出那股神秘力量。 可惜,机会稍纵即逝。 现在,只能靠拳头说话了。 混战,就此爆发! 众魔纷纷祭出杀招,黑焰滔天,鬼哭神嚎,各种禁忌秘术交织成网。其中不乏三阶巅峰强者,更有两名四阶魔尊联手出击,威势骇人。 而秦辰也终于动了—— 周身气血翻涌,九转还魂功轰然运转,骨骼齐鸣,宛若龙吟! 九转还魂功,是姜尘最近爆肝搞出来的逆天秘术。 肉身崩了?眨眼愈合!断骨碎腑?三息复原! 不止快,还硬——皮肉筋骨如神铁浇铸,刀劈不裂,雷轰不焦。 更绝的是,这攻法还能当“实力外挂”用! 但必须练到第八层,才解锁真正变态的再生能力。 眼下姜尘刚把七品道技《天魔炼骨诀》冲到第六层。 第七层一破——力量、速度直接飙涨百倍! 但这还不是最炸的。 等修到第七层,肉身就成活体仙器! 砸、斩、焚、蚀、封……全免疫! 连带那些专破防御的禁忌法咒,也统统被他当烟花看。 真要第八层大成? 仙王亲临,怕是连他一根汗毛都刮不下来。 天魔宗那群老魔疯了似的压境狂攻—— 虚空被撕得像破布,法则乱流喷涌如瀑。 换作从前,光是余波就能把姜云碾成齑粉。 可今非昔比。 他已登临仙帝五重巅峰,太初古图在手,战力暴涨,越阶吊打仙皇如切菜! “哼。”姜辰眼皮都没抬,冷嗤一声。 袖袍轻荡,面前空间寸寸崩塌,一个扑来的天魔老祖当场被黑洞吞没,渣都不剩。 姜云眸光一凛,声如惊雷:“既然送上门——那就先剁了你这天魔宗主!” 紫霞乍起,电蛇狂舞! 他右臂一扬,一道撕裂苍穹的紫色雷霆悍然劈落—— 那位天魔老祖,当场被劈成两截,元神都没来得及逃! 其余大魔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天魔老祖死死盯着那具残尸,心口一沉。 早料到了……这群废物,根本不够这小子塞牙缝。 他眼底寒光暴涌,声音阴冷如毒刃:“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杀!!” 霎时间,长枪破空、战戟裂地、巨斧开天! 铠甲泛幽光,法器绽凶芒,人人都是圣皇二重战力,出手即毁山灭岳! 别说天皇九重,就算来个半步仙皇,也得跪着挨揍! 姜尘却只是淡淡摇头,目光扫过姜浩,又落在他身后那位脸色发青的天魔宗主身上。 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天魔宗,越来越没规矩了。 堂堂宗主,竟敢当着满天下修士的面,抢夺他人机缘?” “脸呢?” 第348章 邪煞噬魂 天魔宗主喉头一哽,脸上血色褪尽,干笑一声:“这……简直是蜉蝣撼树!” 姜浩眯起眼,唇角一扯,冷笑淬冰: “好大的狗胆啊——敢在我眼皮底下伸手?” “怪不得天魔宗一代不如一代……原来背后真有人兜着啊。” 你这身修为,倒是涨了不少——可真以为,能在我手里活过三招? 哼,小辈,狂得没边了!今日不把你挫骨扬灰,我天魔老祖四个字,倒过来写! 天魔老祖盯住姜尘,眼底寒光炸裂。 他万没想到——派出去七八尊大魔围杀,竟连这小子一根头发都没削下来! 姜尘嗤笑一声,袖袍一震。 “哦?来啊,让我看看你怎么‘诛’我。” “就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配提‘杀’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碾压!” 话音未落,天魔老祖掌心黑芒暴涌,一柄邪气翻涌的墨色长剑骤然浮现! 剑身缠绕的煞气浓稠如墨、腥冷刺骨,竟隐隐压过天地灵气一线——显然是在魔气世界吞吐千年、炼化万魔才凝出的本命邪煞! 至于这功法从哪偷来的……呵,八成是扒了某位古魔尸骸的秘藏。 姜云眸光微沉,心底却毫无波澜。 圣皇九重?那只是他的起点。 神陨剑在手,斩你,真不用第二剑。 他唇角一挑:“邪煞之气?倒要亲手劈开瞧瞧。” 姜尘眼神一亮,战意轰然炸开,像火药桶被点着! “好!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邪煞噬魂!” “噬魂?”姜云冷笑甩袖,“就这点腌臜气息,连我衣角都烫不穿。” “送死,还挑时辰?” 天魔宗众魔齐齐讥笑,仿佛已看见姜云七窍喷血、神魂崩散的惨状。 ——可下一瞬,天魔老祖五指虚空一撕! 轰隆! 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凭空踏出! 黑雾滚滚,獠牙森然,周身邪恶之气翻腾如渊,光是威压就让空气凝成实质,压得人喉头泛甜! 黑风虎!远古异种,凶榜前三的活阎罗! 姜云瞳孔骤缩:“老东西,偷袭?你天魔宗的脸,是拿狗啃过的吧!” 怒喝未尽,他双手结印,乾坤霸道诀悍然爆发! 金光冲霄而起,刹那凝成一座浑圆金罩—— 天魔老祖狞笑:“雕虫小技,也敢挡我邪煞?!” 黑风虎已如黑色雷霆撞来! 砰!!! 金罩狂震,碎音炸耳! 黑风虎竟被硬生生弹飞,踉跄倒退,嘴角黑血狂飙! 姜尘低头扫了眼毫发无损的金罩,抬眼,目光如刀:“就这?” 再印! 层层叠叠的金光盾墙拔地而起,密不透风,稳如天堑! 天魔宗众人齐齐倒吸冷气—— 这小子的防御,是把玄铁铸的骨头? 秦辰却已一步踏碎虚空,声如惊雷: “天魔老儿,邪煞练得挺溜,邪术也耍得挺欢……” “可惜啊——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货,也配站我对面叫嚣?” 话音落,拳已至! 一拳砸出,整片空间寸寸扭曲,能量涟漪狂啸如海啸! 他比天魔老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是彻头彻尾的降维镇压! 他拳锋一震,虚空炸裂,一道银白电蟒撕开天幕! 轰—— 天魔老祖像颗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人在半空狂翻筋斗,撞塌三座青瓦楼、掀翻两堵石墙,最后“咚”地一声闷响,深深楔进一座断梁残柱的祠堂废墟里,半截身子埋在碎砖烂瓦中。 秦辰负手而立,朗声大笑:“天魔老儿,你那点邪煞阴火,烧我鞋底都嫌不够旺!” 废墟里簌簌掉灰,天魔老祖挣扎着想撑起身,可刚抬臂,整块断梁就轰然压下——他喉头一腥,硬生生把怒吼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迸出嘶嘶冷气。 秦辰眸光一寒,嗤笑出声:“怎么?怕我再踹一脚?” “你布了阵?!”天魔老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神陨剑为引,九宫锁煞——你踏进来那一刻,邪煞就废了一半。”秦辰指尖轻弹,一缕剑气嗡鸣,“你那点黑焰,不过是添柴的灶灰罢了。” “什么?!”天魔老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啧,不愧是老骨头,脑子还剩半块。”秦辰慢悠悠道,“现在明白了吧?不是你弱,是你撞上了克星。” 天魔老祖咬牙切齿:“好!好!好小子……有点东西!” “东西多着呢。”秦辰垂眸睨他,“灭天魔宗?只是时间问题。等我收拾完你们这帮老鬼,魔门那几块朽木,也该劈了当柴烧。” “狂得没边了!”天魔老祖冷笑,“天帝宗一根指头碾死你,都不带沾灰!” “哦?”秦辰忽然抬眼,笑意未达眼底,“那您老——再试试这个?” 话音未落,天魔老祖周身骤然腾起滔天黑焰! 一条条毒蟒般的幽火缠臂绕颈,体表凝出墨鳞般的护甲,阴风呜咽,连空气都泛起尸腐味。 秦辰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这邪煞……竟比自己炼的更纯、更毒、更像活物! “咦?”他挑眉轻哼,“原来你这老棺材瓤子,才是邪煞祖宗?” “小辈!”天魔老祖狞笑,黑焰暴涨,“睁大狗眼——看它怎么把你魂儿烤焦!” 天魔老祖鼻腔一震,冷哼如刀出鞘,下巴高抬,傲气几乎要戳破殿顶。 秦辰却嗤地一笑,眸光森然:“哦?你真扛得住我一击?——那便接好了。” “小畜生,找死!”天魔老祖瞳孔骤缩,怒火炸开,周身黑气翻涌如沸油,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瞬息杀至秦辰面门! 长刀劈落,乌光暴涨,刀风未至,地面已寸寸龟裂! 秦辰却早等这一刻——双掌悍然合印,天帝皇印轰然亮起! 嗡—— 帝威奔涌,如九天星河倒灌!皇印暴胀三倍,金光炸裂,整片苍穹霎时昏黄如暮,继而一轮炽烈金阳破空而升! 金阳中央,梵音震霄,一尊百丈金刚佛陀踏光而出,禅杖抡圆,裹着万钧佛怒,当头砸下! 轰隆!!! 天魔老祖仓促凝出黑甲,硬撼一击——可那禅杖未碎甲,反将他整个人砸得离地横飞! “噗——”鲜血狂喷,他踉跄砸进石柱,脊背撞得梁柱崩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珠暴凸,满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秦辰缓步上前,指尖轻点皇印,笑意清冽:“这一杖……还够分量么?” “小杂种!!”天魔老祖嘶吼如兽,黑焰腾空再燃,刀势更狠、更快、更疯! 刀影如瀑,道道漆黑斩击,劈得虚空呜咽! 秦辰却连衣角都不曾乱,侧身、滑步、扬眉,冷笑如刃:“邪煞?也配碰我?——给我,碎!” 话音未落,金纹乍现! 自他脚底炸开,蛛网般蔓延,瞬间啃穿天魔老祖脚下黑雾,直扑其体表! “呃啊——!”又是一口血箭飙出,他单膝跪地,黑气溃散如烟,袍子焦裂,发丝枯槁,狼狈得像条被剥了皮的丧家犬。 “怎……怎么可能?!”他嘶声低吼,眼球布满血丝,“你修的什么妖法?!” 秦辰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这问题,该去问你那位师兄——毕竟,他比你,强得多。” “你——!!”天魔老祖喉头一哽,杀意沸腾,却忽地僵住。 眼前这少年,哪是什么后辈?分明是踩着天骄尸骨走出来的绝世凶胚! 心知不敌,他猛然暴退,黑雾炸开,人已化作一道遁光,撞塌殿门冲向天际! 秦辰没追。 只抬手收印,金光敛尽,转身踱出废墟,衣摆拂过断梁残瓦,步履从容。 天魔老祖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三根,经脉崩了七处,连遁光都聚不起来——这副残躯,压根儿飞不出这座山门。 他只能咬牙冲出大殿,指望趁乱钻个空子溜走。 刚撞开殿门,眼前人影一闪,赫然拦住去路。 抬眼一扫,心头咯噔一沉。 竟是几个天魔门核心弟子——还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亲传! 几人见他披头散发、衣袍撕裂、嘴角带血,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哎哟~师兄这是被谁按在地上摩擦了?” “啧啧,堂堂掌教,被个毛头小子追得满地找牙,丢不丢人?” “快快快,赶紧写折子!报给门主、递上掌教殿——您这德行,怕是要革职查办啊!” 天魔老祖瞳孔一缩,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笑?你们现在笑得越响……死得越惨。” 他盯着几人,一字一顿:“他已是天君四重。等破五重那天——你们连跪着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几人嗤笑更甚,下巴都快扬上天。 “哟,吓唬谁呢?” “师兄,咱可不是吓大的。您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还在这放狠话?” “行了行了,回山养伤去吧,别杵这儿丢人现眼。” 天魔老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猛地甩袖怒喝:“我再不堪,也是天魔门掌教!轮得到你们几个废物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出一枚幽黑丹丸,“咔嚓”吞下。 霎时间,皮肉蠕动,断骨归位,气息暴涨——转瞬便恢复如初,连衣角都焕然一新。 他冷冷剜了秦辰一眼,寒声低语:“你嚣张不了几天了。” 第349章 乾坤逆天诀 身影一晃,化作黑烟撕裂长空,眨眼消失无踪。 秦辰望着那道残影,只轻轻摇头。 威胁?他早懒得听。 这几个跳脚弟子?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的猎物,从来不是掌教。 而是那些盘踞在云海之上的真正大能。 目标只有一个——天帝之剑碎片。 他要重铸此剑,淬炼剑意,捅破天君瓶颈。 至于天魔老祖?暂时留着。 不是不想杀,是——要活剐。 他盯上的,是老祖体内那团邪恶灵魂。 那玩意儿藏着一门失传邪功:练成者疯魔不灭,威能暴涨十倍,但稍有不慎,当场神魂俱焚。 当年天魔门上任掌教就是这么爆体而亡的。 秦辰要的,不是尸体,是彻底湮灭那团邪饿灵魂——连灰都不剩。 而他真正的靶心,远在天穹尽头。 古幽门掌教,天帝三重境,盘坐于九霄云台之上。 白衣如雪,长须垂胸,仙气缭绕,一副超然物外的老神仙模样。 秦辰仰头望去,眉峰骤然一压。 但秦辰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不是他现在能硬刚的。 他屏息敛神,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古幽门掌教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斜睨而来: “谁?敢踏我山门?” 秦辰当即抱拳,腰弯得干脆利落: “晚辈秦辰。” “秦辰?”掌教眉峰一挑,眼底骤然翻起惊浪,“那个把天魔门几十万弟子血洗成河的秦辰?” 秦辰心头猛地一沉—— 他竟认得自己! 他颔首:“正是。” 掌教瞳孔倏地一缩,眸光骤冷,寒意刺骨: “呵……好个秦辰。我闭关未出,你倒先闯进我的地盘了。” 话音未落,杀气已如冰锥悬顶。 秦辰脊背一凛—— 这老头,竟也修了《天魔秘典》! 更骇人的是,气息如渊,赫然是天帝三重! 他指节悄然绷紧。 这一战,怕是要见真章了。 可他没退。 既然来了,就绝不会空手走。 哪怕骨头碾成粉,也要把他钉死在这片天上! 掌教见他沉默,只冷冷一瞥,便移开视线,望向天魔老祖消失的云海尽头。 秦辰二话不说,转身疾掠—— 天魔老祖若逃进天界腹地,再想找,就是大海捞针。 天魔门根深叶茂,藏个人,比藏一缕风还难。 他一边追,一边飞速翻检记忆碎片—— 古幽门、掌教、旧闻、密档…… 那老头面容枯瘦,衣袍宽大,活像饿了三年的穷酸教书匠。 可秦辰一眼不眨—— 越是看着无害的,越可能一口咬断你的喉管。 半个月,狂追不休。 天魔老祖东绕西折,路线乱得像疯狗撒尿,毫无章法。 秦辰越追越沉—— 再这么下去,古幽门掌教迟早嗅到蛛丝马迹。 他指尖发凉。 天帝二重战力?唬得住别人,唬不住真正的大佬。 那层境界,肉身不朽,元神不灭,刀劈不死,火烧不烬。 想杀?只有一条路—— 轰碎肉身,碾爆元神。 碎得渣都不剩,才叫真死。 天帝五重以上,尚能借丹药重铸金身; 四重之下?元神一崩,人就从天地法则里被彻底抹除—— 连灰都不给你留。 秦辰眉头拧成死结。 办法?没有。 但事,必须办。 他必须速杀古幽门门主。 再活捉天魔老祖,拿他当刀——亲手斩了那门主。 一劳永逸,古幽门从此除名天界。 否则,这毒蛇早晚从暗处咬他一口。 真被盯上,他连喘气都得看时辰。 更别说,门主手里攥着《天魔秘典》——天魔族不传之秘,肉身硬如混沌初开时的星核,神兵难伤,唯神帝一击可破。 而此人,早已将秘典炼至大成。 强得离谱。 秦辰眼神一沉,脚下《乾坤逆天步》轰然爆发! 人影一闪,已逼至门主三丈之内,却未近身。 门主眉峰一压,冷笑浮起:“胆子不小,架子倒挺足。” 话音未落,食指轻弹—— 一颗焚空巨球凭空炸现! 秦辰瞬间催动《御龙诀》,龙吟裂云,真身化作一条金鳞怒龙,直扑天魔老祖! 光球在老祖面前轰然爆开!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狂澜般的能量乱流横扫八方。 门主嘴角微扬,眸中燃起灼灼战意。 他早算准了——天魔城内,禁私斗、禁杀戮,这是古幽门铁律。 秦辰不敢真动手?呵,那就陪他演场戏。 “不愧是修成《天魔秘典》的天帝三重强者。”门主声音慵懒,“竟能扛下我这一式……有点意思。”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朝虚空一点。 嗡—— 天地骤暗!一道吞噬光线的黑洞旋涡轰然张开,兽吼如雷,震得空间寸寸龟裂! 旋涡猛张,一头头百丈巨兽踏空而出! 獠牙森然,血瞳如日,每一只都踩着圣皇境的威压,杀意如潮水般碾来。 秦辰呼吸一滞。 比之前那几个杂鱼强出十倍不止。 他舌尖一顶上颚,体内《乾坤逆天诀》疯狂奔涌! 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在魔兽群中电闪穿行! 这套身法,本就是为绝境而生——快到残影都跟不上本体。 一晃,已贴上最前那头巨兽,拳出如崩山! 轰! 巨兽喉间喷出黑焰,整具身躯倒飞砸进地面,砸出百里深坑! 力量暴涨,速度更疯。 他知道,硬扛?必死。 唯有以快打乱,以身缠杀——拖住它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门主强是真强,但身法笨拙,剑意全无,攻守失衡。 攻如雷霆,防似磐石,可一旦被绕后……就只剩破绽。 秦辰唇角一掀,笑意阴冷,又危险。 这一次,他不仅要宰了古幽门门主,还要把这老狗连皮带骨剁成渣! 杀意一涌,秦辰周身寒气炸裂,眼瞳漆黑如渊,却翻涌着赤红血光——那是饿狼盯上猎物时的狠劲儿。 天魔刀在手,嗡鸣震颤,刀锋吞吐金芒,万剑归宗四字,已在血脉里滚烫三年! 这一招,他练到骨子里,信手一挥,必见血! 古幽门主却猛地一怔,旋即狂笑出声:“哈!原来你修的是身法?难怪滑得跟泥鳅似的!”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抖,紫光暴起! 不是一缕,不是一片——是整片天地,瞬间被碾成紫狱! 乌云压顶,雷云翻涌,空气凝滞如铁,连呼吸都像吞刀子。 秦辰心口一沉:九重天雷光罩?天级禁术!耗真气如抽髓,这老东西竟敢搏命? 可他躲不了——《乾坤逆天诀》再玄,也扛不住境界碾压。修为差一截,护体罡气就跟纸糊的一样薄。 他死死盯着那不断收缩的紫幕,脑子飞转,却越想越空。 就在这时—— “哼!”古幽者冷叱一声,掌心朝天一按! 轰——一股鲸吞之力撕扯而来! 秦辰双脚离地,四肢僵直,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整个人像被钉在虚空里的鱼,正被拖向那片紫光深渊…… 咔嚓!咔嚓嚓! 紫幕表面,蛛网般的裂痕骤然炸开! 秦辰瞳孔骤缩——不是要杀他,是要把他活吞炼化!连魂带骨,嚼都不嚼,直接同化! 他当场头皮发麻! 不行!不能死!老子还没踏碎神界天门,还没揪出当年灭村的黑手,更没亲手掐死那个姓萧的伪君子! 念头刚起,攻法已燃! “轰隆——!!!” 九霄炸雷劈落,粗如山岳,直贯古幽门主天灵! 焦臭腾空,皮肉翻卷,那张脸当场糊成炭饼! 秦辰刀光一闪,快得撕裂残影—— 金芒掠过,人头冲天而起,脖腔喷血三丈高! 古幽者一倒,满门鸡飞狗跳! 弟子们魂飞魄散,有的拔腿就蹽,有的腿软跪地,还有人亲眼看见自家门主被一刀劈成两截,当场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往山下逃。 秦辰提刀追杀,刀刀见骨,毫不留情。 眨眼间,古幽门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他反手甩掉刀上血珠,转身就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那具焦尸?爱烂烂去。 几个长老怒吼震山,疯了一样扑来,却被他一个闪身甩进雾瘴深处,只听见怒骂在风里打转,人影早没了。 出了古幽山脉,秦辰才稍稍松一口气。 这群人,强是强,但没一个踏进神皇境。真正怕的,是他们——秦辰手里攥着的,可是能捅穿神皇脊梁的刀! 门主一死,古幽门彻底乱套。传讯符满天飞,搜山令火速下达,整片区域被翻了个底朝天。 秦辰知道,一旦露面,就是死局。 但他比他们快,比他们熟,比他们疯——这片山林是他从小滚大的主场,一步踏空,就能遁入虚空褶皱;一息屏息,就能融进山风岩影。 他专挑密林、断崖、古洞钻,身形如鬼似魅,几息之间,便从所有人眼皮底下蒸发。 东边?不去。那边有城,有人,有眼线——太近,太险,太容易撞进罗网。 古幽者已经凉透了,古幽门铁定要派更狠的角色来追杀他。 再往那地方跑?纯属送人头! 好在那边有座小城,人口稀少,藏身正合适。 秦辰拔腿向北狂飙。 五百多公里眨眼掠过,山势骤然收紧——一道深陷的山坳横在眼前。断崖如刀,绝壁似墙,天然的藏身窟。 峰顶乱石嶙峋,视野全被巨岩割碎。秦辰挑了块平滑青岩,盘膝一坐,《乾坤逆天诀》轰然运转,元力如潮回涌。 第350章 地魔老祖破空现身 古幽门必倾巢而出,满世界扒他踪迹。 他得养足力气。 真撞上了,不死不休。 可上一个古幽者——神尊境!光是名字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硬刚?找死。 一盏茶工夫过去,秦辰霍然起身。 元力已复八成,恢复快得离谱。 他掉头再往北冲。 古幽门那帮人,绝对料不到他敢反向折返——他们早撒开网,朝更远的地方疯追去了。 秦辰一口气奔出几千里,终于撞见一座稍大的村庄。 荒僻,冷清,连风都绕着走。没被盯上,八成没暴露。 踏进村口,人影稀稀拉拉。扫一眼,全是凡俗气息,毫无高手波动——秦辰绷紧的神经松了半分。 可这村子邪门得很:土墙破旧,屋檐却雕金嵌玉,富贵得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他停在一户门前,抬手叩门。 咚、咚、咚。 三声轻响落地,门内窸窣作响,却纹丝未开。 秦辰眉峰一压。 下一瞬——地裂! 深渊炸开,黑雾翻涌,地魔老祖破土而出,肩撞房门,木屑横飞! 他瞥见秦辰,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开:“哟?还没蹽?” “蹽?”秦辰嗤笑,“我怕你们?” “怕?”地魔老祖嗓音发冷,“古幽门二十四位神帝,三位圣帝——这阵容,神帝见了都得跪着递降书。而我,堂堂地魔界大魔王,在他们面前,连条狗都不如。你倒好,稳如泰山……真不怕死?” “呵。”秦辰笑得锋利,“他们是我杀的。想报仇?先问过我的剑。” “问你?”地魔老祖摇头,“门主血未冷,你命就得填。” “哈哈哈!”秦辰仰头大笑,笑声撕裂空气,“那就来啊——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股阴寒重压轰然砸下!黑气如针,钻皮蚀骨,直捅脏腑! 秦辰猛催《乾坤逆天诀》,天地元力疯狂灌入,炼化寒毒! 就在这一刻——丹田剧震! 元婴破关而出,化作一柄斩天金剑,电射而出! 噗嗤! 剑尖贯胸而入,心脏当场洞穿! 地魔老祖瞳孔暴缩,嘴巴大张,满脸不敢信—— 金剑抽回,血线飙射。 秦辰身形微晃,元力几近枯竭。 但刚才吞下的天地元力太猛,元婴饱饮精华,凝实如钢,金光隐隐! 秦辰指尖一掐,瞬间催动《乾坤逆天诀》,体内元力如百川归海,尽数灌入金剑! 这柄金剑,是他从九阳宫宝库硬抢来的金系至宝,锋芒撕天裂地,更可鲸吞天地元力——方才那一斩,直接抽干半片苍穹的灵气! 眼下这点残余元力?眨眼便吸得一滴不剩。 金剑嗡鸣震颤,三息复原! 秦辰眸光灼亮,心头狂跳——这等神兵,在仙界都属镇宗级存在,竟被他攥在手里!这破界,怕是武器坟场里刨出的宝藏窟! 没空细品,拔腿就蹽! 必须甩开古幽门!那群疯狗,可是仙界顶流巨擘,跺一脚山崩、吐口痰成劫——惹上他们,活不过三章! 他绕村疾掠,辨准方位,撒丫子朝东狂飙! 边跑边引气护体,金光裹身如焰——古幽族那帮阴货,攻法带尸腐味,沾点皮肉就烂骨蚀魂,绝非善茬! 果不其然——刚踏出村口,一股刺骨寒煞猛地钻进经脉! 四肢霎时发僵,指尖泛青! “草!”秦辰低吼,反手催诀!《乾坤逆天诀》轰然运转,阴气刚入体,就被碾成齑粉,蒸作白烟! 他足尖一点,残影炸散! 几乎同一瞬——地魔老祖破空现身! 低头盯着胸前那道焦黑裂口,眼底血丝密布,杀意翻涌如沸:“小畜生……敢剜我心?不把你剥皮炼魂,老子当场自刎!”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黑雾消散。 秦辰刚奔出里许,前方林影骤裂——七八道黑袍身影拦路而立! 个个眉骨高耸、獠牙外露,正是古幽门长老团! 为首者狞笑嘶吼:“杀我门主古幽,你已判死罪!今日,必抽筋断骨,献祭幽冥!” 毒爪齐出!爪风过处,空气泛起墨绿涟漪——擦着衣角,都能蚀穿金铁、熔尽血肉! 秦辰旋身横剑,金光暴绽! 剑气如龙卷扫荡,三颗头颅冲天而起,五具躯体斜斜裂开,断口滋滋冒黑烟! 惨嚎忽起! 秦辰侧目——只见一名同伴被地魔老祖隔空一拳轰中,整个人像纸鸢撞上石壁,“砰”地炸成漫天碎骨! 心口猛沉——这老魔,真不是人能打的! 他猛咬舌尖,催动《乾坤逆天诀》欲撕裂虚空遁走! ——轰! 一条百丈黑链破空而至,缠腰一勒,直接将他倒拖回原地! 地魔老祖缓缓浮现,阴影笼罩全身:“翅膀还没长硬,就想飞?” “呵。”秦辰冷笑,金剑出鞘,万道金芒撕裂夜幕,劈向老魔天灵! “轰——!!!” 双掌对撼,气浪掀翻十丈枯木! 秦辰连退七步,喉头腥甜,反手塞进一枚九阶仙丹,药力炸开,浑身筋骨噼啪作响! 地魔老祖嘴角一扯,身影瞬闪再临! 身后,三道黑袍老者踏步而出——每一步落下,地面枯草尽成灰,空气里,飘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这三人,全是跺跺脚震碎星域的仙帝级狠人! 秦辰瞳孔骤缩,地魔老祖已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黑焰,直扑而来! 他手腕一抖,金剑出鞘——嗡!一道炽烈金弧劈开长空,裹挟千钧之势,悍然斩落! 轰隆!!! 气浪炸裂,秦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五脏翻腾,喉头腥甜。 可那道金芒,也已狠狠劈进地魔老祖肩胛! “小畜生!竟敢阴我?!”地魔老祖暴怒,反手一掌拍出——阴煞翻涌,万鬼哀嚎,黑潮般碾向秦辰! 噗—— 他又被掀飞,像断线纸鸢般撞进山壁,碎石崩溅! 心头泛苦,却没重伤。 因为体内乾坤逆天诀正疯狂运转,竟将那缕阴邪之气,生生拽进经脉,反向吞噬! “嘶……这邪气竟能钻心蚀神?!”秦辰眼底掠过惊色——太险了,差一点,意识就被啃空! 话音未落,地魔老祖再度杀至! 一掌压下,遮天蔽日,掌印如陨星坠地—— 嘭!!! 秦辰喷血倒射,五指死扣地面,犁出百丈焦痕! 更可怕的是—— 乾坤逆天诀越转越疾,阴气如毒藤缠魂,金系灵力随之暴走,在血脉里横冲直撞! 神智发沉,视野发灰,连自己的名字都快想不起…… “给我——滚开!!!” 他怒吼一声,双掌合十,压缩所有残力—— 轰!一颗赤金雷球炸裂掌心,狂啸着砸向地魔老祖! 砰!!! 地魔老祖直接被掀翻百丈,砸塌三座山峰! 而秦辰也被余波掀飞,重重砸进岩层,半边身子嵌在碎石里。 地魔老祖仰天狂笑:“哈!乾坤逆天决再逆天,你也只是个卡在仙皇巅峰的废物!交出金剑,留你全尸!” 秦辰咳着血冷笑——激将?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交剑?等同送命! 他缓缓站起,衣袍猎猎,声音冷如刀锋: “圣殿就在十里外——你敢当着圣主面动手?” 地魔老祖嗤笑:“圣殿?呵……在这地魔界,我就是天规!我就是律令!” 他眸光森寒,一字一顿:“我麾下仙尊傀儡三千,半步仙尊八百——你算哪根葱?” 秦辰脊背一僵。 原来……自己早被钉死在对方的猎杀名单上。 “不是说……不问因果,任我行事?”他咬牙低喝。 “规矩?”地魔老祖眼神陡然淬毒,“——现在,我改了。” “不交?” 咔嚓! 他身后五位老者齐齐踏出一步,骨节爆响,黑雾缠臂—— 五道毁天灭地的掌印,瞬间封死秦辰所有退路! 虚空崩塌,罡风如刃! 秦辰暴喝,金剑悍然出鞘—— 亿万金芒炸裂,化作一轮刺目骄阳,硬撼五重绝杀! 轰——!!! 金光吞没一切,巨响震碎耳膜! 秦辰身影如炮弹倒射,狠狠砸进百丈外焦土,呛出一口黑血。 他抹去嘴角血迹,抬眼扫去—— 那五人,个个半步仙尊,气息压得天地失声。 联手围杀,威压如狱! 秦辰喉头一甜,鲜血狂喷三口,膝盖一沉,硬生生又撑了起来。 “操——这几个老棺材瓤子,全卡在仙君巅峰!仨打一个?真当我秦辰是软柿子?” 话音未落,识海骤然翻涌! 一股暴烈意志在颅内横冲直撞,像有柄刀正从他脑壳里往外捅! 而那阴邪之气也疯了似的沸腾起来,竟被他这股狠劲硬生生逼得嘶鸣震颤! “行了,拼了!” 舌尖猛咬,血珠迸溅—— 一滴精血“啪”地砸上金剑! 嗡——! 金光炸裂! 整柄剑化作一轮骄阳,磅礴金煞轰然席卷,将秦辰裹成一尊刺目战神! 唰!人影瞬空! “糟了!”地魔老祖瞳孔骤缩,怒吼撕裂长空—— 他万没想到,自己埋进秦辰神魂的阴毒,竟被这小子拿命扛住、反向引爆! “哈!小畜生,你死定了!” 他脚跺大地,地面蛛网崩裂,人已化作一道黑电,直贯秦辰面门! 拳风未至,罡气先啸! 秦辰侧身疾退—— 轰!!! 拳劲擦肩而过,百步外古木拦腰爆断,碎屑漫天! “死!” 地魔老祖狞笑再进,铁拳连环暴击! 拳劲凝砂成刃,漫天呼啸,如蝗如雨,尽数钉向秦辰! 第351章 此地,是咽喉锁钥 秦辰腾挪如电,金剑劈斩如龙! 叮!叮!叮! 铁砂炸成齑粉! 可终究慢了半拍—— 噗!噗!噗! 数十道血洞贯穿肩背,血线飙射! “哼,骨头还没散架?再撑啊!”地魔老祖眼底淬着毒火。 轰隆——!!! 天穹骤裂! 一道青雷悍然劈落,精准贯入秦辰天灵! 焦糊味炸开! 皮肉翻卷,白骨隐现,鲜血混着黑烟簌簌滴落。 “完了……这具身子……废了……”秦辰眼底血丝密布,尽是灰败。 地魔老祖咧嘴一笑,森然扑杀! 轰!轰!轰! 拳拳到肉,骨裂声噼啪作响! 秦辰肋骨断成七八截,五脏移位,嘴角血沫不断涌出…… “小杂种,跪着咽气吧!” 轰隆隆——!!! 紫雷破云!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如天罚锁链,劈头盖脸朝地魔老祖轰来! “什么?!” 他头皮发麻——那紫光竟能灼烧元神! 急忙倒掠,可雷光如影随形,专往他识海薄弱处钻! “顶不住了……再挨两下,神魂就得散!” 他仰头嘶吼—— 轰!!!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撕裂苍穹,当头劈下! 他仓皇祭出玄冥盾! 咔嚓!!! 盾面炸裂! 紫雷余势不减,狠狠劈进他天灵盖—— 啊——!!! 头颅爆开,灰烬四散,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嚎半声。 十三 秦辰悬在天穹尽头,瞳孔里烧着一簇不肯熄的火。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真栽在地魔老祖手里。 不甘?早烧成灰了。可死局当前,再咬牙跺脚,也撬不动命轮半分。 他猛地吸一口气,转身回望。 地魔老祖的残躯早已化作漫天齑粉,在风里簌簌飘散。 “啧……可惜啊。”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差一线,就踏进大圆满。” “结果倒在这儿,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话音未落,身子已如断线纸鸢,直坠而下—— 轰! 大地炸开蛛网裂痕,他整个人砸进地底深处,双目一闭,静候魂飞魄散。 可等了半天…… 没疼。 “哈?”他眼皮一掀,茫然四顾,“那道紫雷……是幻术?” 正疑着,神识一扫——三千米外,一块黑石静静卧着。 石心深处,竟有磅礴生机脉动,像一颗活过来的心脏,咚、咚、咚…… 他眼底骤然迸光! 元力轰然炸开,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眨眼便至。 “呼——!”他俯身压掌,肩胛爆筋,狠狠一推! 轰隆隆——! 巨石腾空而起,刹那间,整座洞穴被乳白雾气灌满,清冽、温润、带着神性的微光,直往人骨缝里钻! “嘶……”秦辰倒抽冷气,“这气息……比百株灵药加起来还凶!还带圣辉?!” 他指尖发颤,一把扣住石头—— 唰! 异香炸开!甜中带凛,沁得神魂一震! “仙品?!”他呼吸一窒,“真·仙草!能续命、锻神、洗髓换血!” “九转金丹?呵……那玩意儿连它一根须都比不上!” 心头狂跳,手速更快——嗖!仙草已躺进储物戒。 他盘膝坐定,催动《九窍玲珑心》。 三年。 白雾如溪,日夜不息涌入他经脉。 伤势一寸寸愈合,气息一节节拔高。 连那柄黑枪都活了过来,吞吐雾气,枪尖泛出幽银冷芒,刃口嗡鸣,似在饥渴低吼。 轰——! 体内一声惊雷炸响! 气势冲霄,如刀劈开山雾! 秦辰霍然睁眼。 地魔老祖的气息……没了。 “哈!”他仰头大笑,“老子活下来了!” 目光一扫,却见前方云霭翻涌—— 一座新山,悄然浮现。 他脚步不停,直奔山腰。 忽地—— 霞光破雾而出! 不是寻常流光,是凝而不散的祥瑞之气,如纱如锦,裹着整片山脉缓缓呼吸。 秦辰喉结一滚,心跳如鼓。 深山藏宝,向来只认一种信号—— 祥光所照之处,必有逆天机缘。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身形一闪,纵身跃入那片流光深处。 他忽然发现一件怪事——这山里,竟连半只活物都见不着。 荒谬! 莽莽群山,原始密林,本该虎啸猿啼、蛇行鼠窜,可他一路攀上来,别说猛兽,连只松鼠都没撞见。 越往上走,空气越不对劲。 一股子清灵圣洁的祥瑞之气,浓得化不开,像雾,又像光,在皮肤上轻轻舔舐。 前方传来窸窣动静。 他拔腿疾奔,拨开灌木一看——好家伙! 整片空地,俨然成了百兽朝会现场! 小兔子缩在后头,獐子低头噤声,黑熊蹲得笔直,豹子伏得极低……等级森严,秩序分明。 全数匍匐在地,脊背微颤,如同参拜神明。 绕过这群“信徒”,秦辰瞳孔一缩—— 山中霸主,那只吊睛白额虎,正双爪伏地,额头紧贴一块青褐色巨石,姿态谦卑得不像话。 巨石顶端,浮着一层薄薄的霞光,柔而不散,暖而不灼。 那股子祥瑞之气,正是从它肚子里淌出来的。 秦辰凑近细看。 石头表面粗粝斑驳,可内里隐隐透出赤红光晕,像沉睡的心脏,一下、一下,缓缓搏动。 他抬手,指尖刚触到石面—— 轰!! 虎啸炸裂!震得落叶簌簌抖落。 四周百兽齐颤,毛发倒竖,眼珠暴凸,仿佛有人狠狠掐住了它们的命门! 他指尖一收。 万籁俱寂。 连风都停了。 秦辰静立原地,眸光如刀,死死钉在石头上—— 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三天过去。 秦辰滴水未进,气息愈沉;可百兽撑不住了。 再舒服的光,也填不饱肚子。 弱小的先退,接着是鹿群、野猪……最后连那几头老虎,也悄然转身,拖着疲惫的影子,消失在密林深处。 等最后一道虎影彻底隐没—— 秦辰这才缓缓抬手,按上巨石。 目光寸寸刮过石面,狠得像要把它生生剜开! 终于,在石心深处,一颗鹅卵大小的赤玉赫然浮现—— 光,就从它里面溢出来,温润、古老、带着神性的脉动。 傻子都懂:这是天地孕养的至宝! 秦辰喉结一滚,杀意暗涌。 可他清楚得很——这种地方,绝不会只摆块石头当摆设。 必有守宝凶兽,必有潜伏大敌,刚才那些跪拜的小畜生?不过是前哨罢了。 但…… 他秦辰想要的东西,还从没失手过。 他盘膝坐下,脊梁挺如青松,就守在这块巨石旁。 境界刚破大圆满,根基尚虚,可吞下那株仙草后,五感通明,内视如掌观纹。 呼吸放慢,一吸一吐间,灵气争先恐后往他经脉里钻。 整座山的灵机,仿佛都认得他,主动聚拢、驯服、臣服。 此地,是咽喉锁钥。 无论谁想靠近巨石,必先踏过他秦辰的影子。 他本不想杀人。 可现在—— 这块石头,他要定了。 不为私欲,为人族。 族中子弟,金丹境已是顶尖,可放眼如今这世道,准圣随手可擒,圣人满地走,天劫都懒得劈他们……金丹?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秦辰闭目,掌心压石,气息渐沉—— 这一回,他要证的,不是个人大道。 是人族的出路。 他已经熬干了心神,却迟迟不见起色。 眼前这块圣光流转的石头,极可能是撬动整个轩辕一族命运的支点。 秦辰不愿拿族人性命去赌,可更清楚——不先撕开这层桎梏,连直面先天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一年过去了。 青草疯长又枯尽,霜雪压断枝桠,春意再破土而出。他盘坐石旁,静如磐石,却将四季更迭尽收于心。 直到那天,后背猛地灼烧起来。 原本五十公分的距离,竟被那巨石无声吞没——它已严丝合缝贴上他的脊梁! 刹那间,体内仿佛炸开一只无形吸盘,疯狂抽掠攻法!修为瀑布般倾泻而下——大圆满境界,几分钟内跌回原点! 在洪荒混迹这么多年,他怎会不懂?这是夺髓噬道的凶险! 他抬手就要劈石断链—— 可就在刀意将凝未凝之际,一股暴烈洪流轰然倒灌!不是吸,是灌!是塞!是硬生生把整座功法宝库、无数阵图真解、万古修炼铁律,全数夯进他血肉神魂! 这场灌顶,持续了一个多月。 秦辰日日如坠熔炉,痛得骨头缝里都在冒烟。 他万万没想到,一块石头里,竟能榨出这般恐怖的能量!不止功法,还有阵纹、法则、大道烙印……全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他曾以为自己已是轩辕顶尖,此刻才知——在这些真传面前,自己不过是刚学会握剑的稚童。 终于,吸力消失。 他沉神内视,丹田赫然浮着七颗灵珠,高速轮转,光华吞吐。 昔日那颗灰扑扑的旧珠,早被碾得渣都不剩。 丹田阔如汪洋,经脉粗壮如江河——从前只能跑一辆车,如今双龙并驾,奔涌不息! 秦辰狂喜到指尖发颤。 再探周身,骨骼晶莹如玉,叩之铮然作响;神识一扫,视野骤然炸开——曾经不过五四十米,如今百米之外落叶翻飞,纤毫毕现! 最绝的是脑子——密密麻麻的功法、阵图、口诀,全被硬生生钉进识海深处。幸亏他脑域早被重塑过,否则当场就得变成个只会流口水的痴汉。 他缓缓起身,轻轻一跃——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 神识一荡,视野直接炸开——原先不过几千米的探查范围,此刻竟横跨万米,山川草木纤毫毕现。 第352章 采药? 从前在这莽莽群山里,他秦辰就是个打转的瞎子;如今整座大山的脉络都摊在他眼皮底下:哪条羊肠小道刚被人踩过三步,哪处岩缝里藏着半截断箭,哪片落叶下压着未干的爪印……全逃不过他眼睛。 本以为翻过这片连绵山势就能撞见出路,结果抬眼一看——山外有山,峰叠着峰,密密麻麻挤成一片铜墙铁壁。更绝的是,山腹里宝气蒸腾,灵光乱窜,随便刨一锄头都能溅出三道霞光。可秦辰清楚得很:挖得狠了,山崩地裂;贪得多了,气运反噬。他秦辰可以穷,但绝不干杀鸡取卵的蠢事。 回头一瞥,那块曾泛圣光的巨石,早已黯淡无光,唯余一缕紫芒如活物般缠上他手腕,嘶嘶游走。 话音未落,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嗖地窜到脚边,仰头吱吱直叫,眼巴巴盯着他,尾巴尖儿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这是头一遭,被活物当面“求”得这么直白。 秦辰眯了眯眼——狐狸记仇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今儿不搭把手,往后怕不是隔三差五就有毒雾、幻阵、断魂香往他洞府门口堆。 倒不是怕,纯粹嫌麻烦。 手腕一翻,那块比三层楼还高的巨石,眨眼缩进储物戒里。地上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深坑,像大地刚打了个饱嗝。 他抬脚,跟着小狐狸一头扎进林子。 七绕八拐,钻进一道隐在云雾里的山谷。小狐狸忽然顿住,吱吱两声,步子也变了调——轻、稳、带点试探。 秦辰心里冷笑:换作以前,这地方他连入口在哪都摸不着;现在满脑子全是顶尖攻法,照样破不开这层山雾。 可小狐狸一领路,雾就散,风就开,石壁自动让出一条青苔小径。 刚踏进谷中,眼前豁然开朗——狐影绰绰,半数化形,衣袂翩跹,眸光灼灼,一见他进来,齐刷刷围拢过来,连空气都绷紧了。 “小阿妞!你野哪儿去了?怎么把个生人叼回来了?不是让你寻‘有缘人’吗?!” “吱吱吱——!” “都能开口说话了,装什么哑巴?跟大伙说人话很难?” “你们光想着占便宜,怎么不想想——我带回来的,就是命定的那个!” 秦辰全程闭嘴,抱臂冷观。既想瞧瞧这小狐狸拿他当刀使,还是当菩萨供;更想看看,它到底想把他往哪个坑里推。 小狐狸忽地人立而起,软软唤了声:“小哥哥……你听得懂我,对不对?跟我去见族长吧,他等你救命。” 秦辰挑眉:“你族长是谁?救他,关我屁事?你把我骗来,不就图我出手?行,药材、灵髓、地心火种——拿出来,咱们当场结账。” 话没说完,小狐狸已把他引至一座巨洞前。 洞口乌泱泱全是狐狸,毛都快糊成一堵墙了。 秦辰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进耳膜:“堵这儿干嘛?通风口都被你们尾巴堵死了。再这么捂下去,人早成干尸了。” 话音落地,他袍袖一拂,狐狸群不由自主分开,一条风道瞬间贯通。 微风卷着草香灌入洞中。 洞底那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眼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有缘人……你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字字烫人,“我等你,等得太久了。” 秦辰指了指自己鼻尖,语气懒散又透着锋利:“您说的……是我?” “咱俩啥关系?你等我干啥?这话听着,怎么比我刚啃完的酸梅还涩?” 老狐狸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袖袍一抖,半空赫然浮出一面流光溢彩的巨幕。 秦辰扫了几眼幕中影像——全是这老狐狸当年纵横山海、镇压八荒的旧影。他这才恍然:怪不得说“等了你这么多年”。 可他自己压根儿没约,纯属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原来所谓缘分,根本不由人攥在手心,它自己挑人,还挑得挺任性。 “真没想到,你在这儿守我这么久……现在,你还撑得住吗?” 话音未落,指尖一弹,一枚青光流转的丹丸已没入老狐狸口中。 刹那间,枯槁皮相如雪消融,筋骨嗡鸣,血气奔涌,仿佛沉寂千年的古泉骤然喷薄——生机,正一寸寸往回抢! 见他气息稳了、脉象活了、连眼底都泛起星火般的光泽,秦辰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小狐狸求的,不就是老祖重活一遭?如今命续上了,债也清了,恩义两讫。 “小不点,往后别来找我了。事,我办完了。” “小哥哥!谢谢您救回我家老祖!” “小事罢了。” “再说——他跟我,本就沾着命定的因果线。” 话音未落,那老狐狸的形貌已如潮水退去又涨回:满头银霜尽褪,皱纹抽丝般消散,转眼便成了个剑眉星目的青年,二十出头,气韵凛冽。 一众小狐狸当场炸开锅——蹦跳的、尖叫的、原地打滚的,尾巴都快摇成旋风。 秦辰走上前,抬手在他肩头轻按一下,转身欲走。 衣袖却被一把攥紧。 “主人!您真要丢下我?好不容易重续前缘,怎敢再放您独行?” “我没说不要你。可你如今儿孙绕膝、族中奉若神明,何必随我踏刀山、饮寒霜?” “不!是您给了我第二条命——他们血脉亲厚,却不是我心尖上认的主!” 满山狐狸霎时噤声,毛都炸了起来。 自家老祖,竟要抛下全族跟一个外人走? 当年他重伤垂死归族,是全族舔舐伤口、供奉灵药,才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这些年高坐云台,受万狐朝拜——结果,就为眼前这个男人,说走就走? 他是谁?和老祖究竟埋着几世的契? 一只小白狐吱吱急叫着窜到秦辰脚边,仰起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小哥哥……您是谁呀?为啥要带走我老祖?他在这儿多难啊……可有我们陪他笑、替他暖,求您……别带他走……” 秦辰俯身一捞,直接把小狐狸托进怀里,侧眸看向那青年模样的老狐狸,嗓音低而沉: “瞧见没?你的子孙,拿命把你捧回人间。你倒好,转身就想把心掏给外人。” 老狐狸喉结一滚,声音发颤:“主人……这话扎心。我图过什么荣耀?只图这辈子,还能站在您身后——这一惯,早刻进骨头里了。” 话音未落,小白狐张嘴就咬,狠狠叼住秦辰小臂! 秦辰皱眉甩袖,小狐狸腾空翻出三丈远,啪叽摔进草堆。 他低头瞥了眼臂上几枚细小牙印,指尖微光掠过,血痕瞬消。可那点刺麻的疼,却像根针,扎得他心头一跳。 在外漂泊太久,久到几乎忘了——轩辕一族,还需要他么? 当年他斩断牵挂,孤身赴绝境,只为替全族叩开仙门。 可百年过去,他一人登至大圆满,仙路依旧雾锁云封。 更诡异的是……神识所及之处,竟隐隐牵动故土方向。 他忽然极想回去看看。 离开那么多年,轩辕一族……还好吗? 到底还剩几个硬茬?这片土地,他们还能不能守得住? “行了,既然我顺手给了你们一条活路,事儿就算完了。我这就回轩辕族——想跟就跟着,但先说清楚,我可不养闲人,更不欠你什么。” 秦辰早不是当年那个见谁都想伸手拉一把的愣头青。血火淬过,心早就冷硬如铁,连怜悯都懒得施舍。 当初那点“济世安民”的傻气?早被风沙刮得一干二净。 “主人!您这话可扎心了!”老狐狸急得尾巴直晃,“我这点本事,哪一样不是您亲手掰开、揉碎、喂进我骨头缝里的?当年我连这小崽子都打不过!” “您教我吐纳、授我阵纹、逼我啃古卷……如今我这条命,就是您刻出来的刀——刃朝哪儿,我劈哪儿!” 狐狸族上下全懵了。 老祖宗竟对这男人俯首帖耳?谁见过?谁信过? 一群小狐狸围成团,焦躁地吱哇乱叫,尾巴炸得像蒲公英。 老狐狸当场翻脸,一声厉喝震得林鸟惊飞——霎时间,满山呜咽,小狐狸们耷拉着耳朵缩成一团,委屈又乖顺。 秦辰瞥了一眼,心里门儿清:甩不掉了。 这狐狸跟定了。 而且……还真有点用。 更何况——契约兽的血誓还在腕上发烫,他秦辰从不食言。 手一扬,老狐狸已稳稳缀在他身侧。 森林生机已被抽空,他指尖轻弹,几缕青气没入山谷,草芽便顶破冻土,疯长。 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再踏入林子时,秦辰脚步一顿—— 没枯。 没死。 紫光虽邪,却没把这儿啃成白地。 满目葱茏,藤蔓缠树,溪水叮咚,连蘑菇都肥得冒油。 他喉结微动,没吭声。 嘴上骂着“心硬如石”,心里那点软肉,早被眼前这抹绿悄悄捂热了。 “主人,下一站去哪儿?” “山高任我踩,路远随我蹽。找轩辕部落——看看老巢还在不在,族人还认不认我这张脸。” “人族?山腹里根本没影儿。只在山口,零星几处寨子。” “哦?那赶紧撤!我本还想刨点古墓、挖点灵矿,既然要归家——那就回家!” 两人化作两道残影,在林间纵跃如风。 采药?随手掐一把百年紫参;猎物?野猪还没反应过来,喉管已凉。 第353章 秦辰真不走了? 半月过去,山势渐缓,雾气变薄,连风都带上了熟悉的味道。 秦辰忽然顿住,眯眼望向远处起伏的山脊—— “小狐狸,记住了:这地界,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寨门。” “这儿,就是轩辕部落的边哨。” “至于谁坐主位……呵,等进了门,自然见分晓。” “您不是族长吗?就算十年没露面,族谱上也不可能抹掉您的名!” 秦辰摇头,笑得淡:“十年?够换三茬人了。” “别提我的名字。先让我看看——这地方,还是不是我当年护着的家。” 小狐狸垂眸,无声跟上。 寨子扑面而来。 穷。 真穷。 泥坯房歪歪扭扭蹲在坡上,墙皮剥落,梁木发黑,连炊烟都细得发颤。 秦辰盯着那些熟悉的屋角、歪斜的篱笆,胸口猛地一沉—— 这些房子,是他亲手夯的土,亲手搭的梁。 十九 可这群人熬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蜷在泥巴糊的草棚里——这轩辕部落的族长到底怎么带的队? “站住!什么人?” “你管得着?就来讨碗水喝,犯法?” 两个半大孩子攥着削尖的木矛,直愣愣戳向秦辰胸口。 …… 秦辰抬手想摸摸他们脑袋——这两个小崽子,就是整个部落烧不灭的火种。 “你等着,我去禀报族长!” 话音未落,一个孩子撒腿就跑。秦辰眯眼盯着他绷紧的小腿肚——这警觉劲儿,够狠。 满意。 不到三分钟,一队人影撞开寨门冲了出来。 秦辰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佝偻背影。 眼泪猝不及防砸进尘土。 姜卫?当年那个走路带风、骂人都能震掉屋檐灰的老家伙,竟已驼成一根枯枝。 当年自己接任族长时,他蹲在篝火边拍大腿:“小辰,这担子重啊!”——那会儿他可是族里唯一敢和老族长掰手腕的硬茬。 秦辰还记得他连夜熬红的眼,记得他塞进自己手里的骨刀,记得爷爷把权杖按进自己掌心时,姜卫默默退后半步,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那时自己才多大?连刀都拎不稳,哪敢推?哪敢扔? 姜卫喘着粗气停在眼前,眯起浑浊的眼打量半晌,才绷着脸问: “哪儿来的?讨水喝?哪个寨子的?” “你查户口?”秦辰嗤笑,“我踏进自家寨门,还得你点头放行?” “我是大长老!”姜卫脊背一挺,“族长失踪二十多年,这寨子,我说了算!” 秦辰心头一哂。 果然——当年最拼的那个,真把命拼进了这寨子。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早把整个轩辕部族,连根钉进了系统里。 所有人的命脉,早刻着“秦辰”二字。 “哟,大长老架子还是这么硬。”秦辰歪头一笑,“才二十年没见,就不认得族长了?” “你们这群眼皮子浅的——轩辕部族,什么时候沦落到连自家主子都认不出的地步了?” 姜卫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缩紧,死死盯住秦辰眉骨那道旧疤。 “天爷……”他嗓子劈了叉,“族、族长?!您……您真回来了?!” 话音炸开,整座寨子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狼群—— “族长回寨了!!” “快!敲鼓!点烽火!!” 有人当场跪倒,额头磕进黄土;有人抱着娃原地蹦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更多人赤着脚从茅屋里狂奔出来,一边跑一边扯嗓子嚎。 秦辰望着漫山遍野扑来的身影,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姜卫却猛地转身,劈手夺过俩孩子手里的木矛,“哐啷”甩出老远,一把将他们按得跪在秦辰面前: “睁大狗眼瞧清楚!这才是你们祖宗牌位上供着的——轩辕部族真正的主人!” “啧,你们这群小崽子还傻站着干啥?快滚回去通知家里——蒸馒头、炖老汤,族长爷回村啦!” 秦辰跟着姜卫踏进轩辕一族,抬眼一扫,满目新瓦青砖,屋舍错落如星罗棋布。他唇角微扬——人丁旺,才是根子硬。 拐过三道石阶,终于停在自家院门前。这宅子依旧雄踞部落正心,飞檐挑得比当年更凌厉,朱漆门环锃亮如新。 多年未归,推门却无半点浮尘。连窗棂缝隙都透着一股子精心伺候的劲儿。 “族长,您走后,这屋子天天擦、日日扫,跟您昨儿才出门似的……我们等您,等得灶灰都换了七茬。” “哎哟,真难为你们了——整片荒原都在飘散,就这儿替我留着一口热灶、一扇不锁的门,够意思。” 秦辰刚落座,小狐狸已盘上他膝头。门外早挤满了脑袋:踮脚的、扒墙的、蹲瓦檐上的……活像一群饿急了盯肉香的野狐。 他心里透亮——这群人不是来认脸,是来确认他会不会再飞。 “姜卫,去嚷一声:人都散了。明早卯时,校场见。谁不来,自己拎棍子打屁股。” “真……真的?!”姜卫眼珠子差点蹦出来,“我这就去喊!让他们把裤腰带都勒紧喽,别睡过头!” “呵……”姜卫回头望了眼院外密匝匝的人影,摇头苦笑,“他们哪是看您?是怕您转身又腾云驾雾——眼睛都盯成钉子了。” 话音未落,人已箭步冲出院门,中气十足吼开:“都撤!族长不走!这次真不走!” “大长老说的?!秦辰真不走了?!”人群轰然炸开,笑声撞得檐角铜铃嗡嗡颤。 屋内,秦辰静听着窗外喧哗,指尖轻叩桌面。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轩辕族近十年战力评估】 全员炼气化神,无筑基者,无攻法突破记录,无外部传承引入。 简而言之:原地踏步,纹丝不动。 他喉结一滚,一声轻叹滑出唇边。 姜卫掀帘进来,恰撞上那声叹息,愣住:“你叹啥?离家二十年,回来第一眼就叹气?咱族好着呢!” “哦?”秦辰抬眸,“大长老,这些年——您怎么带的队?” 姜卫喉头一哽。他掏心掏肺熬白了鬓角,可修炼?他连自己丹田在哪都摸不准;攻法?祖传竹简翻烂了,字字认识,句句不会。 “你能回来……就是天降甘霖!”他声音发紧,“外面风霜雪雨你都扛过来了,咱们族,就指着您点火续命!” “行了,先歇着。”姜卫匆匆摆手,“饭马上到,这屋您随便住,明早再说。” 话没说完,人已闪出房门,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秦辰环顾四壁,指尖拂过梁上旧刻——那是他幼年刻下的剑痕。 希望在此生根,失望也在此扎根。一砖一瓦,都是光阴的证词。 不多时,七八个姑娘端着食盒涌进来,眼波灼灼,烫得能煎蛋。 秦辰只扫一眼,就笑着摆手:“都撤,再看下去,我怕今晚得连夜搬家。” 小狐狸甩尾跃上案头,两人埋头吃起热腾腾的酱肘子。 第二天天刚擦亮,秦辰就翻身下床,利落地收拾妥当,直奔祖坟。 接任轩辕族长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踏进族中陵园。 他跪得端正,磕得响亮,对着一排排石碑低声汇报近况——那些不能往外传的秘事,自家先人面前,倒不必掖着藏着。 一边絮叨,一边眯眼扫视四周。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一回来,必有人坐不住。这潭水,早被他搅浑了。 可秦辰倦了。真累了。外面杀伐够久,血也流得够多,眼下他只想喘口气,养养神,把命根子似的精气神,一点点捡回来。 从坟地折返,推门一瞧——房间被人翻过。 他眼皮都没抬,悄无声息闪身进去。 午后,族人扛着猎物浩浩荡荡归来,个个脸上泛着红光,像刚灌了三坛烈酒。 秦辰抬眼一扫,当场怔住。 那头野猪横卧在地,膘厚腿粗,少说千斤!搁整个轩辕部,够吃上半月,算得上轰动大事。 姜卫一眼瞥见秦辰,拔腿就冲过来,嗓门都劈了叉:“族长!您快看!今儿打的这头猪——啧啧,顶咱仨月口粮啊!” “谁干的?” “喏,前头那个!”姜卫朝人群里一指。 秦辰顺着他手指望去——好一个少年郎!眉目锋利,肩阔腰窄,一身筋骨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活脱脱一柄未出鞘的刀。 秦辰朝他勾了勾手指。 少年挠着后脑勺,傻乎乎小跑过来:“族长大人,有啥吩咐?” “没事儿,”秦辰抬手拍他肩膀,“就试试你骨头硬不硬。” 掌心压下去的刹那,他瞳孔微缩——这小子灵脉通透,根骨灼热,分明是块淬火待炼的胚子! “去,把族里有灵根的几个孩子全叫来。我亲自看看。” 少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真……真的?谢、谢谢族长!我替他们给您磕头!” “一家人,谢字太生分。” 回到屋里,小狐狸蹲在窗边,尾巴甩得烦躁:“秦辰,你犯什么傻?这群人白眼狼都喂不熟!你倒贴着往上供?” “闭嘴。”秦辰声不高,却砸得她尾巴一僵,“他们再混账,也是我秦辰的族人——我惯着,轮不到你挑刺。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他们?” “不然我早钻山沟里闭关去了,谁稀罕这破祠堂?” 话音落,他盘膝而坐,呼吸一沉,周身灵气如潮涌至——轩辕地脉果然凶悍,灵气浓得能拧出水来。 他闭眼入定,气息渐沉。 第354章 这猪精会说话? 小狐狸默默挪到他身后,爪尖轻点,一道柔光缓缓浮起,替他护法。 屋外,姜卫仰头望着天——肉眼可见的青白灵气正疯涌进秦辰房内,像百川归海,势不可挡。 他喉结滚动,喃喃自语:“老族长……您当年真看得准啊……” 想起自己当初那些蠢事,姜卫耳根烧得发烫。 早知道族长是这么个狠角色,他何苦摇摆?早该把刀架在脖子上,第一个跪下去喊一声——认了! 秦辰心头一动——当初答应族人的事,差点忘了。 “小狐狸,我那些族人呢?” “你闭关多久了?还惦记着他们?人家该吃吃该喝喝,活得好着呢!” 他刚收功,门外轩辕族人立刻察觉:那股裹着整座院子的磅礴灵气,骤然散了。 众人齐刷刷盯住屋门。 “哎哟喂——你可真下得去手啊?!他们是谁?是我拿命护着的根!” “我不管别人,只知你是我命里头一根刺,扎进心口,拔不得。” “秦辰,醒啦?” “都进来。” 姜卫领着十名族人踏进门,衣袍未落,秦辰眼底已浮起一丝暖意。 扫了一眼,啧,不错——全员炼气化神大圆满。 再往上,就差一道火候,便能叩开练神还虚的门。 “围我坐下,运功。” 十人立刻盘膝落座,气息一沉,攻法自转。 秦辰指尖微动,一股山岳般的威压无声倾泻—— 不是轰击,是碾! 是把人按进泥里,再逼着骨头缝里榨出最后一丝气劲! 血丝从嘴角渗出,有人指节发白,有人牙龈崩裂,却没人喊停。 秦辰眼神冷而沉,压力一寸寸加码,直压到他们经脉嘶鸣、丹田将溃—— 突然撤力! 空气喷涌而出! 那一瞬,肺腑如被撕开又灌满狂风,四肢百骸嗡地一空—— 紧接着,灵气疯涨!壁垒咔咔崩裂!呼吸之间,气息暴涨三倍! 秦辰抬手一拂。 噗通!十人齐刷刷仰面栽倒,整整齐齐,像被割倒的麦子。 小狐狸在旁笑得前仰后合:“嚯——这一摔,连松动的灵根都给你震醒了!” 噼啪!骨骼爆响如炒豆。 体内灵气奔涌如江河决堤,直冲快车道! 十人翻身跃起,狂喜失声—— 壁垒碎了!境界破了!练神还虚,成了! 这在轩辕一族,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后天境里,十人同破关?从来没人敢想! 秦辰偏就把它砸穿了。 他眸光如电,一声断喝炸响: “守住元神!现在——就是你们的黄金一刻!” 十人浑身一凛,攻法瞬间运转,眨眼入定。 小狐狸斜倚门框,望着秦辰背影,忽然咂摸出点味道来—— 原以为他闭关是躲清闲, 结果这家伙,早把整个轩辕族的命脉,悄悄续上了新火。 姜卫立在门外,门内灵气如潮奔涌,震得衣袍猎猎作响——他心头一热,眼底瞬间燃起光来。 这些人,他当然认得。 全是轩辕一族的脊梁骨! 秦辰常年不在族中,守家护族的担子,向来压在他肩上。如今看这群人闭关吐纳、气息如龙,他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往后族里若遇大劫,他们就是第一道铁闸! 门外族人早炸开了锅,又跳又嚷,活像一群刚出笼的雀儿。可一见姜卫肃然负手而立,立马收声噤声,连蹦跶都放轻了三分。 “想庆?等他们睁眼再说!”姜卫扬声一笑,“回头多备几坛酒、几筐野果——听讲前,先吃饱!” 话音未落,他自己嘴角也翘了起来。 原以为秦辰回来,是冲着族长之位来的;结果人家压根没瞧那把椅子一眼,只把整颗心,扎扎实实摁在了轩辕二字上。 秦辰推门而出,懒洋洋伸了个腰,指尖一划,屋外便浮起一道淡金结界,无声无息,却连风都切不开。 “他们啥时候醒?我哪知道。”他抬手一指密室方向,“让他们闭死关,天塌了也不准敲门。” “组长,您这是……要上山?” “嗯,随便逛逛。太久没踩过山道了。” “要不我派俩人跟着?” “不必。你们盯紧屋里那几个——他们不是族人,是火种。” 他转身朝山径踱去,神识却骤然一收——山腰处,黑压压一片野猪正轰隆奔来,蹄踏碎石,獠牙泛寒,整座山都在它们脚下打颤。 这不是寻常围猎,是整座山的猪妖倾巢而下! 秦辰脚步一顿。 他跟妖族素无恩怨,更没动过猪妖半根毫毛——这群家伙,怕不是集体失了智? 姜卫见他折返,立刻迎上:“您不是上山去了?咋又回来了?出事了?” “猪妖下山了。”秦辰言简意赅,“备战。” “猪妖?!”姜卫瞳孔一缩,“今早打的那头巨獠野猪?我们半年没见这么大个的猎物了,高兴还来不及,怎就招来祸事?!” 话音未落,他已甩袖点将——族中高手纷纷闪身列阵,刀出鞘、弓上弦,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半炷香后,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雷声,是千蹄踏地! 族人们脸色唰地惨白,有人手抖得握不住矛杆,有人喉结上下滚动,连吞咽都费劲。 ——他们确实在山上撞见过野猪。 可那些畜生,向来盘踞深山,从不下岭。偶遇,纯属撞大运。 如今,整座山的猪妖,竟齐刷刷冲着部落来了。 秦辰扫过一张张发青的脸,眉峰微蹙。 炼气化神?这境界搁外面,已是横着走的狠角色。 可在猪妖面前,这群人腿肚子都在打摆子。 姜卫悄然站到他身侧,低声道:“秦辰,实话跟您说——族里能上山打猎的,掰手指都能数清。” “剩下的人?种地、采果子,连山腰都不敢越。” “什么?!”秦辰一怔,“就这十个闭关的,真是族里最强的?” “对。”姜卫点头,“十年了,他们卡在化气炼神巅峰,纹丝不动——但整个轩辕,就他们十个,敢往山腹深处走。” “若非您点化,他们这辈子怕是连炼神还虚的门缝都摸不着。” 秦辰心头猛地一震——原来自己这些年,全靠想当然活着。 接任轩辕族长时,他压根没琢磨透这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如今重回故地,更是一头雾水:图个啥?图个热闹? 本以为族中实力早已水涨船高,结果一看——稀稀拉拉,原地踏步。真正破境的,掰手指都能数完。 怪不得刚才野猪妖刚露头,族人们就抖得像筛糠! 再说了,轩辕一族散落四方,部落林立,各设酋首。他这个“大族长”,听着威风,实则统而不辖。连自己长大的这支,也不过是嫡系分支之一;其余各部,更是旁支里的旁支。 先前见人丁单薄,他心里直犯嘀咕;直到听了姜卫几句点拨,才恍然:哦,原来自家这摊子,早就是个“名义上的中心,实际上的孤岛”。 “全员戒备!我带去闭关的那十个竹人,还在冲关,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秦辰,你不是给他们灌顶了吗?咋还不睁眼?再拖下去,咱们整个寨子都要被拱成渣了!” “哎哟喂,急啥?人家正夯基固本呢,哪有空出来打架?” 秦辰斜睨一眼姜卫,又扫过满场哆嗦的族人,嗓音陡然拔高:“都别杵着装鹌鹑了!野猪妖既然敢下山,那就没打算讲道理——十有八九,是咱们动了他们某个小头目的命格,惹毛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挟风撞至寨口。 这村子四面敞亮,连道篱笆墙都没有,真要硬闯,野猪群一个冲锋就能碾平全场。 可那带头的巨彘,却在寨门外戛然而止。 秦辰气息一放,山风骤滞。 那畜生顿了顿,竟真收了三分戾气。 秦辰迎上前去,抬眼一瞧——好家伙! 身高近一米五,体长逼近五米,一身横肉沉甸甸往下坠,少说五千斤起步。 他脑中“唰”地弹出菜单:红烧肘子、酱蹄膀、爆炒肥肠、糖醋排骨…… 洪荒混了这么多年,嘴早就淡出鸟来。不是水煮就是炭烤,盐巴比命金贵,油星比灵石稀罕。一顿像样的红烧肉?做梦都在流口水! 那野猪妖被他盯得后颈汗毛倒竖——这小子看它的目光,哪像看凶兽?分明是看砧板上待剁的五花三层! 它本想直接撞寨抢食,可秦辰身上那股子沉如渊、烈如火的气息,硬生生把它钉在了原地。 身后猪群越聚越多,它突然人立而起,影子劈头盖脸砸下来,秦辰不得不仰起脖子。 “嚯——大哥,您这海拔,是刚从昆仑山巅滚下来的吧?” 哟,你打听这个干啥? 先问你一句——你是这寨子里的人不?今儿个,你们是不是弄死了我一个兄弟? 人呢?赶紧交出来! 好说好商量,咱还能坐下来喝碗苞谷酒;要是敬酒不吃……呵,我带一票弟兄直接撞开寨门! 轩辕族人全愣住了。 秦辰居然能跟这头野猪妖对上话? 大伙儿原以为他早该缩回寨墙后头去了——毕竟那畜生足有三丈高,獠牙泛青,浑身黑鬃炸得像铁刺,光是喘气都震得树叶簌簌掉! 可当它一张嘴,吐出人话时,连大长老都倒抽一口冷气: “老天爷!这猪精会说话?!” 第355章 灭族 “以前见的妖怪,不是龇牙就是嘶吼,哪见过这么‘利索’的?还带讲道理的?!” 人群里立马炸开锅: “快快快!今儿打的那头野猪呢?没开膛吧?要是还热乎着,赶紧抬出来还给人家!” “早凉透了!跟我们真没关系——是捡的!山坳里翻出来的,血都没凝!” 几个猎手挤在一块儿七嘴八舌: “真就只看见它躺那儿,肚皮朝天,血淌了一片……” “还有俩孤狼蹲边上啃骨头!我们不敢动,等它们叼走半截才敢上前扛人!” 秦辰耳朵竖着,话没听完,事儿已拎清了七分。 他转头直盯野猪妖,语气沉了几分: “兄弟,你领着一窝子壮汉堵我寨门,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那位‘要产崽’的母猪,到底咋了?” 野猪妖鼻孔猛地一掀,喷出两股白气,回头低吼一声。 旁边一头公猪立刻冲出,吭哧吭哧甩着脑袋,满嘴唾沫星子乱飞,最后“嗷”地一声吼出人言: “胡扯!她根本没死!是临盆前自己溜出去寻僻静地儿下崽,我们顺着血线追过去——人没了,崽也没了!连根猪毛都没剩下!” 母猪产崽,在猪妖族里可是头等大事。 藏得越隐秘越好,越远越安全。 可他们赶到那处岩缝,只见血糊糊的地、断爪、几缕湿漉漉的胎衣…… 崽不见,娘失踪——这才是火燎尾巴的根本! 秦辰听罢,心口一落。 怪不得这群猪妖连夜下山,蹄印踏碎三道山梁。 他抬手示意:“稍等。” 转身几步跨进寨门,直奔那几个猎手,劈头就问: “小猪崽呢?见着没?在哪儿?——还回去,这事就揭过去了。” “真没见!就一头死猪,满地血,腥得呛鼻子!” “对!还有俩狼影晃悠!我们连弓都不敢拉,等它们拖走半条后腿才敢近身!” 秦辰站在中间,活像个人形传声筒,在两拨人马之间来回拧翻译绳。 他不怕这猪妖,但真惹毛了——一群活过百年的暴脾气老野猪轮番来踹寨门? 轩辕族怕是要十年不敢出林子。 可真把它们全砍了? 呵,他秦辰再狂,也不敢夸这海口。 他把猎手的话原封不动甩给野猪妖。 对方冷笑一声,鼻尖一皱:“唬谁呢?人类最会撒谎!” “不信?你自己闻——血里混着狼臊味儿,浓得盖不住!” 话音未落,那野猪妖猛吸一口气,耳尖一抖。 紧接着,它朝远处低吼三声。 三道黑影“嗖”地弹射而出,眨眼间没入密林深处。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空气都绷得发脆。 没过多久,远处尘土翻滚——那头野猪妖终于冲了过来。 秦辰一眼就看穿:这群妖是来验他成色的。可真没想到,一头山野畜生,竟也修出了这等凶威。 方才还在脑子里盘算着红烧、爆炒、烤肋排……现在全泡汤了。 “行了,这次算我们理亏!那头母猪,权当赔罪!” 野猪妖刚摆出服软姿态,转身欲走——秦辰嘴角一扯,哪能让你说来就来、说滚就滚? 轩辕一族的地盘,是你家后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这儿是菜市场?还是你家茅坑?” “给你三分薄面,真当自己是块料?瞅瞅你那破窝棚,挨我一指头怕都得塌成渣!” 野猪妖一边吼,一边偷瞄秦辰脸色——这小子眼神太冷,下手必狠,绝不是装腔作势的主。 可秦辰偏不让他如愿。 到嘴的肉,还能让它飞? 抬手一推! 虚空凝爪,五指如铁箍般掐住野猪妖天灵盖——咔嚓一拧! 尸身轰然倒地,脖颈歪成诡异弧度。 族长脑袋落地的刹那,满场野猪炸了锅! 四散奔逃,乱作一团,活像被捅了窝的瞎眼蚁群。 秦辰冷笑,袖袍一卷! 七八头野猪腾空而起,甩臂一抖——咔啦咔啦! 骨节寸断,瘫软如泥。 轩辕族人仰头傻眼:半空中那只巨手哪来的? 再一转头,见秦辰负手而立,衣袂轻扬,这才猛然醒悟—— 这新来的,根本不是同个段位的! 他指尖微动,那些残兵败将便在他意念之下扭曲变形,皮毛褪尽、筋肉重塑,眨眼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念你们苟活不易,滚。” “再留一秒——灭族。” 够了。 一头千斤巨彘,外加七八只肥硕副兽,足够全村嚼上半月。 刚回轩辕族,不宜太招摇。可这一手,已震得满村鸦雀无声。 残余野猪连滚带爬逃进林子,边跑边回头——族长尸首还躺在那儿,血都没凉透。 秦辰收功,扫视一圈族人,朝姜卫勾了勾手指。 “姜卫,带人把肉抬进去! 那头大的给我留着——脑壳里有妖核,炼气筑基,正补!” 话音未落,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野猪断颈深处,指尖一扣—— 一枚拳头大的晶核应声而出,流光溢彩,嗡嗡震颤。 抬手一抛,晶核稳稳落进掌心。 他掂了掂,目光幽深: “一颗……还是单薄了点。” 尸首运回村子时,整个轩辕族都沸腾了。 一千多人的聚居地,已是眼下最大一支。 千斤野猪?近半年头一遭! 原以为能啃上一阵子,结果秦辰一出手,直接堆出一座肉山。 炊烟未起,笑语先沸。 婆娘们掐着腰盘算酱焖还是炖汤,汉子们撸袖子抢刀剁骨,孩童绕着肉堆尖叫打转。 秦辰踏进村口,抬眼望去—— 满村烟火气,满耳欢笑声。 “族长大人,您可真是咱们轩辕一族的活菩萨啊!” “族长大人,没您这波操作,咱怕是今儿就得集体去山神庙里啃树皮了!” 满耳奉承,秦辰嘴角微抽——昨儿刚回村时,大伙儿连个正眼都懒得甩,如今倒好,马屁拍得比篝火还旺。 态度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心里门儿清。 不稀罕捧,也不怕冷。 他抬手一挥,径直穿过人群,目光扫过众人正麻利分肉的手——那堆血淋淋的猎物,在他脑子里早已幻化成滋滋冒油、焦香扑鼻的烤串。 姜卫瞥见他喉结滚动、口水都要滴到衣襟上,当场愣住。 这小子从前连荤腥都嫌腻,眼下盯着生肉直流哈喇子?怪事! “秦辰,先回屋歇着!”姜卫朗声喊,“今晚全村篝火烤肉,管够!” “保你吃到扶墙出!” 烤肉? 秦辰眼前一亮。 来轩辕一族这么久,他啃过的“烤肉”,全是炭火燎熟、腥膻直冲天灵盖的硬柴火——以前觉得香,现在只觉反胃。 “哦?今晚烤肉?”他唇角一扬,“那我顺路采点调料去。” “这大山里藏着的宝贝,可比你们想象的野多了。”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出门。 身后呼啦跟上几个好奇的族人。 小狐狸嗖地从屋里窜出来,尾巴一翘,贴着他腿边小跑:“主人上哪儿?带我一个!” “找调料。” “调料?哎哟,我知道哪儿长得多!” “不用,我早踩过点了。” “不行不行!必须跟着!” 族人们面面相觑。 盐?能舔一口算过年。 其他?水煮白肉配清水,就是他们最硬核的日常。 能吃饱,已是祖坟冒青烟;还讲什么味道? 可族长偏偏较这个真。 只见他蹲在坡上掐野草、扒树皮、抠石缝,动作干脆利落。 有人忍不住嘀咕:“哎,族长该不会……饿傻了吧?这苦蒿草连兔子都不啃啊!” “嘘!快回去报大长老!再这么下去,族长怕是要饿晕在后山了!” 秦辰听着,只轻轻摇头。 本事不是塞进别人手里的,是得自己伸手,才摸得到温度。 教一百遍,不如他们亲眼看见——那一把野草,怎么把腥膻变成人间至味。 与其等以后被一堆麻烦缠得焦头烂额,不如现在就悄无声息地给他们上一课——什么能吃、什么好吃、怎么吃才叫真香。 今天采的全是山野调料:野山椒、紫苏籽、火麻叶、岩蒜……往肉里一塞,滋味直接翻倍! 秦辰图啥?图的就是让这群人亲眼看看——嘴上喊着“族长厉害”,心里却嘀咕“怕不是混不下去才回来的吧?” 他绕着后山转了三圈,把能用的香料扒拉干净,这才拎着满筐青菜回村。 姜卫正蹲在空地上指挥清理野猪,刀光翻飞,血水顺着石槽汩汩淌。 别看猎物堆成小山,可摊到每家每户,也就巴掌大一块肉。好在没人抢、没吵嚷,不然秦辰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带错了剧本。 “大长老,把内脏给我。” “秦辰?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别糟蹋东西!” 他懒得辩,一把抄起猪肝猪肚猪肠,直奔小河边。 众人捂鼻皱眉,活像看见毒蘑菇。 “族长大人,咱们轩辕一族好歹是附近一霸,您可别端些下水货糊弄人——这味儿臭烘烘的,谁碰?我们不吃!” “呵,你们不吃?我吃。”他甩手一扬,“罐子拿来,我做给你们看——吃完再哭着求我教。” 姜卫愣了半秒,转身就从灶房翻出个粗陶罐,搁那儿盯着秦辰搓洗、刮脂、焯水、过灰……动作利落得像在切豆腐。 他心头一紧。 当年那个锦衣玉食、连野果都嫌酸的小少爷,如今连猪下水都亲手揉搓得干干净净。 走丢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第356章 狼巢 没人再吭声。 质疑归质疑,但猎是秦辰打的,肉是他分的,连骨头渣子他想留着熬汤都没人敢拦。 他拎着罐子回村,架火煨炖。 香料入味要慢火,人心服气也得等时间。 众人屏息守着,嘴巴闭得比蚌壳还严实。 炊烟一缕接一缕往上飘,那股子肉腥混着焦糊味,熏得人直皱眉。 小狐狸蹲在墙头抽鼻子,尾巴一甩:“呸!这做的叫菜?我们狐狸叼块生肉都比这香!” “闭嘴。”秦辰头也不抬,“等开罐,你舔罐底我都拦不住。” 整座村子,全被那股又冲又腻的肉味裹住了。 秦辰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却没动——开饭时辰未到,他便静静坐在自家门槛上,听风,等声。 终于—— 姜卫那一嗓子,炸雷似的劈开暮色: “开饭啦——!” 秦辰牵着小狐狸踏出房门,刚一踏入广场,整个人就顿住了。 满场黑压压全是人——轩辕一族全员到齐,肃立如林,连风都静了三分。 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脆响。 姜卫眼尖,立马迎上来,一把攥住他胳膊往自己身边拽:“族长大人!您先动第一筷——这规矩不能破!” “等等。”秦辰抬手止住,“头一口,该敬村中最年长的阿婆。” “哎哟对对对!尊老!”姜卫拍脑门,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默默扫了一圈——族人领肉、分食、低语,秩序井然。他久未归乡,更不愿因自己搅乱这沿袭百年的活法。 可等最后一块肉分完,瓦缸里竟还堆着小山似的野猪肉。 天儿正热,放不过两天就得发酸发馊。 他辛辛苦苦猎回来的战利品,可不想喂蛆。 咬下一口烤野猪肋排,他眉头当场拧成疙瘩——柴、韧、干、齁,像嚼树皮混着沙砾。 这肉根本不配上火!硬烤?纯属自虐。 姜卫盯着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瞳孔地震:“族长大人……这肉……真不行?我这就让人重做!” “不必。”秦辰晃了晃手里那块黢黑粗粮饼,“我带了点‘私货’——炖内脏,趁热尝尝?” 话音未落,他已掀开瓦罐盖子。 轰—— 浓香炸开,直冲天灵盖! 人群齐齐抽气,鼻子狂耸:“啥味儿?!这香得我手里的肉都变味儿了!” “我的娘诶……这味儿,勾魂!” 小狐狸原地蹦高,尾巴炸成蒲扇,鼻尖疯狂翕动,爪子都快刨地了。 秦辰抄起筷子往罐里一捅,浓油亮汁裹着软糯肝肠簌簌翻涌。 眨眼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伸长脖子盯罐子,眼睛瞪得溜圆。 ——谁不知道内脏那股子骚臭?饿极了啃树皮都不碰! 可眼前这玩意儿……油光锃亮、香气扑鼻、颤巍巍冒着热气,活像从灶王爷锅里偷出来的仙馐! “族长大人!您到底咋弄的?!” “没玄机。”他笑着把钩子探进罐底,哗啦一捞,整盆软烂喷香的内脏全被端上木盘,“就是洗干净、去腥、慢炖、收汁——一会儿手把手教。” “以后这东西,不糟蹋、不浪费、顶饿还下饭。省下的米,够养三口人。” 香气一炸,人群呼吸都滞了。 秦辰二话不说,刀光一闪,切下一块递过去:“来,试试——光闻不啃,算什么汉子?” 没人伸手。 全盯着他。 他干脆自己塞进嘴里,慢嚼两下,喉结一滚,咽了。 十息。 二十息。 见他面不改色,甚至眯起眼回味—— 哄一声! 抢食的人流直接撞作一团。 嚼第一口,所有人僵住; 嚼第二口,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第三口还没咽下去,已经有人跪着喊:“族长大人!求您收徒吧!!” “我的天……秦辰你藏得也太深了!” “嗐,这手艺哪叫‘藏’?”他擦擦嘴,笑得懒散又笃定,“不过是饿出来的活命本事罢了。” 我们慢慢才看清——你们这些家伙,不过是家底厚点,嘴刁罢了。 秦辰咬了口粗粮饼子,三两下咽干净,抬眼一扫,愣住了。 平日抢破头的烤肉没人碰,倒把那些黑乎乎、油汪汪的内脏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都舔得发亮。 “咋?现在觉得这玩意儿香了?”他咧嘴一笑,“待会儿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把‘下水’炼成硬菜。” 他今天下厨,压根不是图个夸,是想让大伙亲眼瞧见:再腌臜的东西,也能翻出花来。 学会这一手,往后山穷水恶、断粮绝炊,照样能活人。 “行啊!”他拍拍手上的渣,“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食物没高低,只有手艺分高下。” “秦辰哥这手艺绝了!我舌头都要自己造反投奔你去了!” “咱嘴都快修成福地洞天了!” 夸声一片,他只摆摆手,懒得接话。小把戏而已。 他真正想干的,是把整个轩辕一族锻成一把利刃——未必人人登峰造极,但顶尖那批,必须够狠、够稳、够镇得住场子。 他不在时,也得有人扛旗、守门、压阵。 饭毕,众人围拢过来,眼睛黏在秦辰手上——真神了!那双沾过血、握过刀的手,竟能把腥臊内脏点化成珍馐。 村里的姑娘们挤在人群里,互相掐胳膊:“快看快看,他手指一翻,猪肚就笑了!” 一刻钟不到,全学会了。 秦辰回屋后,灶台边的香气就没断过。 接下来几天,他钉在寨子里,像块磁石,吸着风、吸着光、吸着人。 一边教,一边盯——专找那些筋骨硬、眼神亮、出手沉的苗子,预备拉进核心,撑起轩辕的脊梁。 第三天清晨,十道身影踏出闭关处。 气息如渊,步履生风,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一见秦辰,十人齐刷刷跪倒,膝盖砸地,闷响如鼓。 “哎哟,这是演哪出?”秦辰伸手虚托,“族长不是供着的菩萨,是干活的头儿。你们只管闷头练,别整这些虚礼。” “族长!”为首那人嗓音发颤,“您给的不是攻法,是命!我们困在这境界几十年,寿元将尽……可现在——两百年!整整两百年啊!” 秦辰掌心微抬,气劲如棉裹膝,十人身不由己腾空而起。 他扫了一眼,点头:“修为上去了,身子骨还软着呢。” 顿了顿,指尖朝他们腰间一划:“好比拎着金碗讨饭——碗是真金的,可手抖得盛不住汤。” “你们猜,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们?”秦辰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微扬,“从明儿起,跟我进山——这次练的,是你们的肉身。” 几人飞快对视一眼。刚睁眼那会儿,他们就察觉到了——筋骨发虚、气血滞涩、丹田如蒙尘……身体早就在悄悄报警。 更让他们心头一震的是:秦辰只瞥了他们一眼,竟把毛病全点透了。 这些人修了几十年,早摸清了肉身淬炼的门道。当下二话不说,齐刷刷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族长大人放心!明早天不亮我们就跟您进山!那几座山头盘踞的全是妖族,个个划地为王,凶得很!” “以前咱不敢碰——现在?呵,十个人,扫平三座山!把那些狼崽子、熊罴、毒蛛全赶出去!轩辕族,从此再无后患!” “行啊。”秦辰勾唇一笑,“明儿起,我亲自带练——让你们脱胎换骨。” 翌日寅时未到,轩辕村已火光燎原。家家户户举着火把,映得整条青石街如赤龙盘卧。今天,是送勇士出征的日子。 秦辰回望身后十人,胸腔里热血翻涌。他知道,这一趟不是游山,是锻刀——把这十柄未开锋的利刃,淬成镇族之脊梁。 村里住的,全是嫡系精锐。 说是轩辕族最强战力也不为过。可散在边荒的寨子呢?空守残垣,无人护持。轩辕族纵有亿万之众,真正能扛旗、能断后、能血战到底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剩下的人呢? 活不下去,只能卖族换命——拿同族当祭品,和妖族签血契,换一口苟延残喘的活气。 这些烂摊子,本该是他接任族长那天就劈开的。可直到今日,才真正攥紧了刀柄。 “守好村子。”秦辰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寂静,“天塌下来,等我回来再扛。” “族长尽管去!”姜卫踏前一步,脊背挺得像柄未出鞘的剑,“人在存在,我姜卫,不死不退!” 秦辰抬手,在他肩甲上重重一按。没多言。 他知道,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轩辕族寿元有限,而深山无期。 十人入山,初时轻松。扫地、拾柴、听训……连吃食都是秦辰亲手操持。 毕竟,这位爷的嘴,早被自己养得比灵丹还刁。 粗糠野菜?他宁愿闭关三年。 越往里走,林越黑,风越沉。 兽息如潮,压得人喉头发紧。 前方幽谷深处,一座巨洞蛰伏如兽口——洞壁刻着斑驳爪痕,腥气扑鼻。 不知盘踞的是哪路妖王? 待潜至洞口,秦辰眸光骤冷:“狼巢。” 狼妖——最阴、最狠、最记仇。 它们不讲胜负,只论生死。 只要被盯上,回头那一刻,就是你命尽之时。 “听着——”秦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漏一个,就是引火烧山。烧的不是山,是整个轩辕族的根。” 第357章 吃亏?是垫脚石 这话不是吓唬人。 他爷爷还在世时,就曾被狼群围困七日…… 那血,他至今记得。 当年那场腥风血雨,我可是真刀真枪蹚过来的——现在想起来,脊背还发凉。 轩辕一族这十人彼此飞快对视一眼,满头雾水:秦辰这话,怎么听着像在埋雷? 可他们信他。信得近乎盲目。 秦辰从不开空头支票,更不打无准备的嘴炮。 “组长大人您就瞧好吧!我们要是还悟不出您的深意,这些年真算白混了——放心,这次拼死也把活儿干利索!” 秦辰颔首,没多言。 他心里门儿清:这群人未必扛得住。但该撞的南墙,一个都不能少。 这几天他早看透了——这群小子飘了。 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轻狂。 真拉出去跟其他部族比?连毛孩子都嫌他们嫩。 要跟妖族比?呵……人家大妖抬抬眼皮,都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有些老怪物,连秦辰自己都绕着走。 眼前这狼窟?他早摸透了底细——群散兵游勇,不足为惧。 轩辕这十人联手,吃点苦、见点血,刚好压一压那股子浮火。 “少废话,进洞!” 话音未落,十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扎进山洞。 秦辰袖袍一抖,山洞入口瞬息封印——法阵无声张开,既防漏网之鱼,也防自己出手太猛,吓着这群愣头青。 没过半炷香,血腥味就从洞里翻涌出来,浓得呛喉。 分不清是狼血,还是人血。 死寂蔓延。 秦辰等足半刻,才提步踏入。 洞内漆黑如墨,脚下却滑腻黏稠——血已漫过脚踝。 外围干净利落,一只狼都没逃出。 越往里走,越觉蹊跷。 原来山腹深处另藏乾坤——一座巨窟豁然洞开,狼群正盘踞其中。 十人全瘫在血泊里,胸膛剧烈起伏,四周尸堆如山。 秦辰刚靠近,他们“腾”地弹坐而起,看清是他,又“噗通”倒回地上,连喘气都懒得换姿势。 秦辰目光扫过——人人挂彩,轻重不一,但没一个废的。 “还活着?伤得重不重?需不需要我出手?” “组长大人,我们进来就锁死了——除了您进来的主洞,另外三处出口,全堵死了。” “一个没跑?” “洞外打猎的不算,洞里——鸡犬不留。” 秦辰神识如刀,一寸寸刮过石壁。 忽地,在一堆坍塌碎石后,几团微弱气息一闪而过。 几只刚睁眼的小狼崽,蜷在冷石缝里。 血光映进它们瞳孔,眼白一寸寸染成赤红。 随手一扬,几只小狼崽便被秦辰拎到轩辕族人眼皮底下。 “看见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那几只刚睁眼的小狼,牙尖爪利,龇着奶牙就冲他们嘶吼——声音稚嫩,杀气却不含糊。 真要放出去,不出三月,就是一群盯准喉咙的狠货。 众人齐刷刷低头。刚才那点得意,当场碎成渣。 “组长,我们错了……怕是心软坏了事。” “错?是傲得忘了查山洞!”秦辰冷笑,“你们笃定没狼能溜,连犄角旮旯都懒得翻——活的杀了,死的埋了,藏在石缝里的崽子,想都没想。” 话音落地,十颗脑袋垂得更低。不是没想过搜,是压根儿没当回事。 果然,狂得冒烟。 手起刀落,几只小狼瞬间断气。秦辰不留后患,也不给轩辕族添仇——麻烦,他嫌硌手;仇恨,他更嫌烫。 十人对视一眼,满脸不以为然。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几团毛茸茸的玩意儿,养大了还能看门护寨,顶多算个顺手捡的活物。 “秦辰,至于么?奶牙都没长齐,能掀什么浪?” “防患于未然听过没?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懂不懂?” “族长大人……这话,我们真没听明白。” “听不明白,就给我刻进骨头里。”秦辰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再这么飘,迟早栽进自己挖的坑里。” 他一眼就瞧出来了——这群人,已经飘上天了。 自认手稳、眼毒、腿快,山洞走一遍,等于清干净了。 秦辰心底冷笑:得,给他们加点料,不然这身傲气,怕是要烧穿脑壳。 “行了,别磨叽了。今晚就地扎营。妖兽尸体,全收拾出来,挑能带的。” “族长,太多!离部落太远,根本运不走——可惜啊!” “谁让你们扛?我来收。但得整整齐齐码好,乱七八糟拎一只、拖一条,像什么样子。” 众人默默点头,终于悟了:秦辰身上,有空间法器。 难怪不慌不忙,原来早把整座山的狼,当成了自家粮仓。 而他们,彻头彻尾,就是十名搬货的苦力。 等轩辕族人把狼尸收拾得差不多,秦辰才抬手一挥—— 尸堆凭空消失,只余一只留作今晚下酒菜。 十人早有默契:俩人掏野果,仨人寻柴火,剩下五个剥皮拆骨,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百遍。 这几天,秦辰教的活命本事,早刻进他们肌肉里了。 秦辰眯眼扫过众人利落摆开的烤架、剥好的狼肉,唇角微扬,终于点了下头。 先前那几头狼,早被他匕首翻飞,拆得干净利落。剩下活儿——烤熟,而已。 他早溜进山洞深处,寻了块平整青石,懒洋洋一坐,手一挥:“你们忙,我歇着。” 等第一块焦香流油的狼腿递到手里,他咬一口,酥脆带韧,火候刚好。又点头。 像他这种人,做事从不留余地——不是苛刻,是生死线绷得太紧。 一个疏忽,明天就有人横在荒野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带这群人出来,不为游山玩水,就为把“活着”二字,刻进他们骨头缝里。 今夜,他没布结界。 就蹲在暗处,看这群小子慌不慌。 往常宿营,他事事兜底:风向、哨位、水源、警戒……全安排得滴水不漏,让他们睡得踏实。 今晚?他偏不插手。 洞外狼嚎渐近,撕扯着夜色。洞内篝火噼啪炸响。 “族长大人……外面……没设结界?” “嗯,没设。” “那咱们……岂不是敞着门等啃?” 话音刚落,秦辰心里就松了半截——总算,还有人脑子没锈住。 他抬眼一扫,嗓音懒散却压着分量:“今晚起,当我不在。你们自己活。” 说完,抄起一把干草往地上一铺,躺平,闭眼。 剩下十人,全僵住了。 这几天跟着秦辰,上山猎得痛快,练得尽兴,闲时还能斗嘴打闹——哪轮得到他们操心安危? 结果他手一撒,活儿全砸脸上,反倒像被抽了脊梁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没了族长,咱们连觉都不敢睡?” “他再强,能替我们挡一辈子刀?今儿不学,明儿谁替你捂伤口?” “唉……是啊,舒坦日子过多了,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秦辰耳听着,眼皮都没掀。 神识却如蛛网铺开,里三层外三层罩着洞内洞外。 嘴上说放手,真见谁摸鱼偷懒,他匕首早出鞘三寸。 这群人是他亲手调出来的刀,刃还没开锋,怎会容它卷边? 更别说,他们筋骨已硬,气脉已稳,差的,就这一把火——把自己烧醒的火。 果然,没过多久,洞口火光猛地一跃。 几人把篝火劈开,拖出粗木堆在洞口,垒成一人高的火墙;又把铺盖全挪到洞口边上,背靠岩壁,面朝黑黢黢的林子。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野兽畏火,可这洞里血腥气太冲,秦辰自己都得屏息才能多待片刻。 也不知道这群毛头小子,顶着这股味儿,还能不能睁着眼,把夜守穿。 他们几个已堵在山洞口。 秦辰扫了一眼,干脆利落——就这儿了。 火堆垒得齐整,柴火却只剩薄薄一层,眼看撑不到天亮。 他懒得管他们怎么熬,往地上一躺,闭眼就睡。 再睁眼,日头已跃上树梢。 那几人却像被钉在洞口,眼珠子死死盯住外面,连眨眼都省了。 “喂,一个个跟守灵似的,起这么早干啥?不累?” “族长刚在外头……全都是活物!我们正跟它们对峙呢!可怪了——它们压根不怕人!” “废话!你们练的混沌诀,是天地间最纯最净的功法,吸的是浩荡灵气,炼的是自然本源。人和山林早就是一条命了,小家伙们闻着味儿就亲!” 轩辕族人这才恍然:怪不得秦辰当初传诀时冷着脸警告——善待生灵,一个字都不能打折扣。 原来不是教条,是真相。 这些野物天生亲近修行者,可眼下这份“亲近”,硬生生把几人逼得手足无措、灰头土脸。 “行了,收摊。” 秦辰话音未落,背包已甩上肩。 其他人也麻利转身,不再杵在洞口当门神。 这次他没动储物戒——所有行囊全甩到地上,让他们自己扛。 信你一时,不等于信你一世。 “族长大人,接下来往哪儿走?还在这山里瞎转?”有人忍不住问,“这几座山深得吓人,咱可栽了不少跟头。” “吃亏?是垫脚石。” 秦辰眼皮都没抬,“这话我早撂过了,你们耳朵长装饰用的?” 几人面面相觑。 在轩辕族,他们是顶尖猎手,是战力榜前五的狠角色,骨子里就刻着“赢”字。 第358章 万古大妖 跟秦辰这几天,更是自觉踩着云走路——哪轮得到吃亏? 可秦辰偏要把他们拽进山腹,亲手扒开这层傲气,看看什么叫真实的人间。 天没亮就启程,没吃一口热食。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早晚温差大得像撕裂天地。 可这些?不过是山野生存的入门题。 整整一天,茫茫群山空空如也。 几人彻底懵了—— 平日进山,兔子松鼠野果山泉,随手就能拎一串回来。 这座山,向来是人族的天然粮仓、百宝箱。 可这几天,秦辰带着他们横扫近山,小兽跑光,巢穴清空,连只野鸡毛都没剩。 不是为了吃饱,是为断后路——等他一走,山中妖兽想下山寻仇,先得饿着肚子找半年。 秦辰低头掐算日期,抬眼望向来路。 该回了。 夜色刚沉,几人就钻进一个树洞,烤肉滋滋冒油,酒囊咕咚见底,正围坐听秦辰掰扯山野门道。 话音刚落,秦辰直接收摊:“行了,出来七八天了,家里老小该惦记了——明早拔营,打道回府。” “这路说远不远,可翻的山头太多,少说也得三四天脚程。” “族长大人!真要回?”有人一拍大腿,“这才刚摸到点门道!您说的大山藏宝图,我们连边儿都没画完呢!” “呵?”秦辰斜眼一扫,“才十来天,就想把这山嚼透?当它是糖糕,咬两口就化?” “我还以为……咱现在能横着走呢。” “啧,脸没长开,心倒先飘上云了。”秦辰嗤笑,“这山,阴晴瞬息、草木藏锋,连我都得敬它三分。” 他一边调侃,一边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短短数日,筋骨稳了,眼神亮了,气也沉了。 是时候放他们出去历练了。轩辕血脉,不该困在火塘边。 送他们去各部轮驻,既护族脉,也压担子。 只要不踩线,秦辰自会接着托一把。 “少跟我打嘴炮。”他嗓音一沉,“带你们出来,是抬举,不是伺候。真不想干?现在滚回去,我绝不拦。” 众人顿时噤声。 刚才还热络讨论的脑子,瞬间冻住—— 族长这画风,转得比山风还急! “族长大人!我们哪敢啊!” “您手把手教的每一句,我们都刻在骨头缝里了!” 秦辰撇嘴,没接话。 他信不信?半分没有。 但人心里那点火苗,哪怕微弱,也值得留着—— 总好过彻底凉透,变成只认利、不认根的白眼狼。 他抬眼扫过众人,最终颔首:“行。明早启程。回部落再说。” “族长大人!”又有人急了,“林子里刚学会辨毒菇、识兽径、断风向!我们还想再扎几天,把本事夯瓷实了!” 秦辰猛摇头,干脆利落。 他手里攥着一张密不透风的局——每一步都掐着时辰走,半点容不得拖沓。 可眼前这群人,有蹿得快的,也有卡在瓶颈死磕的; 有人悟性如刀,有人笨得像块青石,偏又犟得像崖上松。 更头疼的是:有些事,他觉得该往东,他们偏要朝西撞—— 谁对?谁错? 秦辰自己,有时也拿不准。 “你们都清楚,轩辕一族不是铁板一块,而是由成百上千个散落部落拼起来的——山隔一重,水隔一重,彼此之间动辄千里。族人总数?早破十亿了。” “我打算把他们全迁进几座核心大城。一来聚力,二来方便调度,往后炼丹、布阵、征兵、开荒,全都能一呼百应。” 秦辰站在洞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干脆利落。这事压不住,也不必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布局,拖得越久,烂摊子越大。 “族长大人……让我们去管部落?”有人喉结滚动,声音发虚,“我们连族谱都背不全,除了修为勉强过得去,哪有什么统御之能?” “少给自己泼冷水。”秦辰抬眼一笑,斩钉截铁,“能杀穿黑沼林的,还管不了几个寨子?信自己,比信天道还重要。”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儿。没胆气,再好的棋盘也是废子。 消息一出,满洞死寂。十几双眼睛互相乱撞,脸都白了——仿佛刚被扔进雷劫中心,连呼吸都忘了怎么换。 秦辰没多废话,挥挥手:“回去睡。梦里想,醒着干。” 翌日破晓,金光刚舔上山脊,众人已整装出洞。 那十个没住一起的家伙,昨夜根本没合眼。围着篝火吵到天蒙蒙亮,契约签了三份,分工划得明明白白——谁主粮秣,谁理刑律,谁盯矿脉,谁镇边寨……字字按血指印。 秦辰在隔壁洞中静听一夜,唇角微扬。 这才是他亲手锻出来的刀锋。 见他踏进洞来,几人立刻围拢,眼里烧着光:“族长!我们合计好了——回程路上,就拿青石坳、云崖寨先练手!您看行不行?” “说。”秦辰往青岩上一坐,双腿交叠,神色沉静。 十张嘴轮番开火,条理清晰,漏洞极少。一个晚上,硬是把十年积弊拆解成七步走法。 秦辰听着,指尖轻叩石面。 真敢想,也真能想。 “不错。”他颔首,“回去后,每人当堂陈策。我亲自召长老会——让他们听清楚,谁在替轩辕扛鼎。” “族长!”一人急道,“这事您一个人拍板,怕是压不住那些老辈——您忘了?上次修祭坛,三长老差点把图纸撕了!” “撕?”秦辰嗤笑一声,“撕完让他来我帐前重画。我定的事,还没人能掀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年轻却绷紧的脸:“你们的任务,就一条——让族人信你们,而不是信祠堂里的牌位。” 两个时辰过去,他始终端坐未动。听完了,也看透了。 “走。”秦辰起身,抖了抖衣袍,“再磨蹭,今晚就得跟狼群抢山洞。” 几人刚收拾利索,听见民主传唤,立马把干粮清水一股脑铺在林间空地上。 秦辰袖袍一卷,全收了。 轻装出发,撒开腿就往密林深处狂奔。 他早能御剑飞天,可硬是没甩下这群人——真把他们丢在这老林子里?万一被毒瘴吞了、被妖藤绞了、被地底暗兽拖走……他怕自己当场道心崩裂! 没了负重,众人脚程飙升。 边跑边猎,箭出如电,刀落生风,短短半炷香,野味、灵菇、寒髓果堆成小山。 秦辰神识如网,稳稳罩着他们——人不必追,心已同步。 但绝不敢让视线脱离太久。 这鬼地方,活过三天都算老天开恩。 他们是轩辕一族最后的火种,是他拿命换来的希望。 死一个,他就少一分翻身的指望;死一群,他这些年血汗全喂了狗! 可光教没用。 生存这门课,得拿命去试、拿血去记。 他嘴皮子磨破,不如他们自己被蛇咬一口来得刻骨。 轰——!! 大地猛地一颤,整片林子像被巨掌攥住狠狠摇晃! 秦辰瞳孔骤缩,脚步钉死。 “族长大人!这声儿……是打雷?还是山塌了?” “万古大妖。” “啥?!” “它不该在这儿啊!那些老怪物不都窝在洞天福地里闭关吗?咋突然撞咱脸上了?!” 秦辰喉头一紧——他自己也懵。 这深山贫瘠荒凉,灵气稀薄得连老鼠都不愿打洞,偏偏引来了个活了万年的煞星? “噤声!收灵力!当自己是凡人!” 他压低嗓音,字字带刺,“别探神识!别泄一丝灵气!现在——跑!”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飙向前方。 身后众人脊背发凉,仿佛有双血眸正从幽暗树影里缓缓睁开。 那大妖确实盯上他们了。 它重伤潜入此地,本想寻些补气灵物续命,结果兜了一圈,竟发现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还蹲着几个练神还虚境的小崽子! 修为是菜了点,可架不住——够嫩、够活、够补! 神识如冰锥贯下! 噗!噗!噗! 三人当场喷血,膝盖一软跪进泥里。 秦辰眼底炸开赤焰。 天仙大圆满的威压轰然爆发—— 他不是没挨过打,但被一头将死的老妖当血包盯上? 呵。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欺到老子头上?还当着轩辕一族最后几个火种的面? 秦辰眼底一寒——这群人,是全族用命堆出来的希望,不是来给妖物垫脚的! 养他们十年,耗尽半族气运;护他们一日,倾尽所有心血。 可现在?他根本懒得算这笔账。 既然暴露了,躲?多没劲。 神识轰然扫出,直刺那头大妖——呵,原来是个重伤垂死的货色!难怪跌进这片林子,连气息都散得七零八落。 “别抖!”秦辰冷笑一声,“他七寸插着剑,内丹震裂,血都快流干了——真当自己还是当年横压山海的蛟龙?” 轩辕众人浑身一震。 族长开口,向来不废话。 话音落地,几人眼神齐刷刷亮起——懂了。 拔刀!列阵!跟上! 那巨蟒瘫在泥里,粗如山岳,鳞片黯淡无光,七寸处赫然钉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古剑,剑身嗡鸣未歇。 它本已蜕出蛟形,却因重创溃退回原形,连嘶吼都带着破风声。 秦辰眸中金芒炸开,绕着它疾走三圈,忽然仰头一笑:“啧,这么大个儿,喘口气都能掀翻我们仨。” 第359章 魔族悍将? 话音未落,巨蟒倏然弹舌!腥风卷地,毒雾翻涌,差一点就把几人裹进喉道。 “蝼蚁也配围观?”它声音沙哑如砾石刮铁,“要不是今日本尊心情好……早把你们嚼碎了喂蛇信!” “哟,”秦辰歪头一笑,“都缩回原形了,还端着蛟龙架子?” “弱是弱了点,可宰你——够了。” “哈?”巨蟒瞳孔骤缩,“小虫子,倒有几分眼力……来,爬上来,说说——本尊到底伤在哪?” 秦辰手一抬,直接打断。 趁病要命,天经地义。 万年老妖,血肉是药,断骨是引,连伤口都在自我愈合——若真让它缓过这口气,七寸那把剑?怕是要被血肉一点点吞回去。 他早看清了:剑尖离内丹,只差半寸。 只要再压一压…… “前辈稍等。”他笑得人畜无害,“手有点痒,借您脊背一踩——马上回来聊。”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 腾空、踏鳞、借势跃起——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他真敢跳上这头濒死暴龙的背! 巨蟒刚一愣神,就觉背上巨剑猛地一沉—— 剑尖刺破最后一层软甲,狠狠扎进内丹! 它浑身剧震,终于明白: 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收命的。 秦辰单膝跪在剑柄上,胸膛剧烈起伏,汗珠砸在滚烫的蛇鳞上,滋啦一声,腾起一缕白烟。 刚才那一记猛砸,直接榨干了秦辰最后一丝力气——整条胳膊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连抬都抬不起来。 那把巨剑,光是看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他拼死抡下去,就为了再往巨蟒脖颈里多钉一寸! 黑气,倏然从巨蟒溃烂的伤口里喷涌而出,翻滚、凝聚、拉长——眨眼间,一个漆黑人影已立在巨蟒身侧。 他正慢条斯理地抚着巨蟒鳞甲,动作轻柔得像在哄睡幼兽。 秦辰瞳孔骤缩。 自己刚刚那一击,分明已是绝杀——这头万古大妖,早该断气! 可眼前这团黑雾,是谁?凭什么还敢站在这儿?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因果已结死扣。 他亲手斩了一尊活过万年的妖祖……接下来等着他的,到底是天降劫火,还是暗流反噬?谁说得清。 念头刚起,黑影已闪至眼前! 五指如铁钳,咔地锁住秦辰咽喉—— “小家伙,手挺快啊?”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点玩味的笑,“知道你刚才那一砸,把我震得魂核都裂了么?” “你是谁?!” “呵……”黑影嗤笑一声,指尖微微收紧,“连我敖天都不认得,就敢往我寄身的肉身上捅刀子?胆子不小。” 敖天! 秦辰脑中轰然炸开—— 这个名字,不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里的禁忌之名?! 传说中曾与轩辕黄帝正面硬撼、战至山崩海裂的上古龙君……竟以这副鬼样子,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喉骨被捏得咯咯作响,肺里空气一寸寸被抽空,视野开始发黑、耳鸣尖啸…… 就在意识即将熄灭的刹那—— 敖天松手了。 秦辰踉跄跪地,喉咙火烧般剧痛,大口吸气,像条离水的鱼。 可他抬眼盯住敖天时,眼神里没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赤裸裸的警惕与试探。 “有话直说。”他咳着血沫,嗓音嘶哑却稳,“我不爱兜圈子,更不想当无谓的垫脚石。” “哟?”敖天挑眉,竟似有点欣赏,“轩辕族长,果然有点意思。” “这巨蟒,我寄居一万年——没有我,它早成枯骨;没有它,我也早散作青烟。” 秦辰直接抬手打断:“别扯这些虚的。” 他盯着敖天眼睛,一字一顿:“你要什么,现在就说。” 身后十道身影静默伫立。 他们看得懂秦辰的眼神——那是把命押上去的决绝。 可没人想接这张生死状。 整个轩辕族,只剩秦辰一人能扛住天塌地陷。 若他倒了,剩下十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敖天。”秦辰忽然开口,声如金铁交击,“你既然敢露面,就该清楚人族的骨头有多硬。” “要做什么,放马过来。” 敖天笑了,黑雾在周身缓缓盘旋:“我要它活。” 他指尖一点巨蟒残躯,“我要重归其身——凭它万年妖力,足够撑我重塑真形!” 秦辰一愣。 本以为会是惊天动地的索命条件…… 结果? 就这? 这点小事?对秦辰来说,跟打个哈欠差不多。 “哎哟——熬天,你这话一出口,我耳朵都自动竖起来了!”秦辰挑眉一笑,“就这点破事?我还当多棘手呢!放心,包在老子身上。” “秦辰,你少糊弄我!”熬天声音绷紧,“这巨蟒坠落此地,是硬刚天神拼出来的重伤!伤源就在它身上——那些蚀骨裂魂的神痕,寻常人碰一下都得魂飞魄散!” 秦辰早看清那柄插在巨蟒脊背上的断剑,也早猜透了来龙去脉。可万万没料到——这畜生竟还敢诈尸! 他体内堆着多少残魂?细想之下,八成全是敖天一手塞进去的烂摊子。只是眼下,对方死不认账罢了。 “熬天,实话告诉你——我未必救得活它。”秦辰指尖微抬,语气却像刀锋出鞘,“但若真想救,时机就在我手里。而你现在……压根不在它体内。” “你真觉得还有几口气?”他目光扫过敖天虚浮的灵体,“换作是我,早缩回它命门里苟着了——保命,不比耍嘴皮子香?” 话音未落,秦辰已盯死熬天眼神——就等他松口。 封印必须在他入体瞬间完成,否则一放出去,轩辕族怕是要连夜迁坟。 敖天回头瞥了巨蟒一眼,身形倏然化光,钻进它天灵! 秦辰瞳孔一缩——就是现在! 他闪身逼近,食指如电点向巨蟒眉心! 死气骤退,黑鳞翻涌,一股蛮荒之力轰然炸开! 巨蟒昂首怒啸,声震山岳—— “蝼蚁!现在装慈悲?晚了!” “你这种货色,在我眼里连只臭虫都不如——碾死你,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秦辰闭嘴。 废话?浪费呼吸。 双手翻飞如蝶,咒印叠爆! 喉间滚出的梵音尚未落地,空气中已裂开蛛网般的金纹…… 熬天猛然一颤——糟了! 他刚钻进来,封印阵就合拢了! 灵体被死死焊在巨蟒血肉深处,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活像一只被裹进琥珀的飞虫。 “秦辰!你这阴险小人!!”他嘶吼,“等我脱困,第一个血洗轩辕全族!!” “呵。”秦辰冷笑走近,五指已扣住巨蟒七寸,“熬天,我一直好奇——就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混成‘大能’的?” “当初听你名号,我还真怵过两秒。” “现在嘛……”他指尖一收,巨蟒脖颈青筋暴起,“就这?也配叫‘熬天’?” “你——你干什么?!你这臭虫想干啥——?!” 巨蟒眼睁睁盯着秦辰一步步逼近,鳞片都绷紧了,冷汗直冒——刚才那一眼,它就彻底凉透了。 这哪是人?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杀神!不按常理出牌,不讲江湖规矩,光是站那儿,就压得它脊椎发软、魂火打颤。 “呵……怕了?”秦辰嘴角一翘,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扎得巨蟒耳膜生疼,“我连手指都没抬呢,你就抖成这样?放心,我这人啊——最温柔,最良善。” 话音未落,人已逼至七步之内。 巨蟒僵在原地,连吐信子都不敢,只能死死贴着地面,把整条命都缩进颤抖的躯壳里。 秦辰俯身打量它,忽而仰头大笑:“刚才是谁横得能劈山裂地?现在倒乖得像只剥了壳的鹌鹑?” 神识如刀,直贯识海! 敖天当场魂焰暴裂,惨叫都卡在喉咙里——藏?早藏不住了!这具蟒躯已被秦辰震得经脉寸断、灵窍塌陷,连爬都爬不动,只剩一张嘴,在虚空中嘶哑哀嚎:“饶命……我愿臣服……” 秦辰眯眼一笑:“魔族悍将?留你一条命,是给轩辕一族埋雷?” 手起,魂散。 灰飞烟灭。 巨蟒轰然瘫软,双目失光,连最后一点妖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轩辕族人根本没看清秦辰怎么出手,只看见那庞然巨物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全场炸开! “万年大妖!真·万年大妖啊!” “皮是顶级防御法器胚子!内丹堪比上品灵髓!血肉吞一口,筑基都省三年!” “族长大人——您这随手一削,就把我们全族的噩梦给剁没了?!” “少废话!”秦辰一挥手,干脆利落,“剥皮、取丹、割肉、运尸——动作快点,别让腥气招来不该来的玩意儿。” 他早布好了结界,血雾凝而不散,连风都绕着走。 有人指着插在岩缝里的天神巨剑,嗓子发紧:“族长,这柄剑……” “先放着。”秦辰扫了一眼,语气平淡,“等蟒躯拆完,再议。” 一声令下,轩辕子弟全跟打了灵液针似的——抡刀、扯皮、撬骨、分肉,干得又狠又准。 百米巨蟒,腰围五十米,鳞甲硬如玄铁。可这群人眼里哪有难字?只有满眼发光的战利品! 两三个时辰后,整张蟒皮完整剥离,油亮厚韧,泛着幽青冷光。 秦辰指尖一划,皮面铮然作响——好东西! 回族之后,要么请炼器宗师出手,要么翻《轩辕秘录·锻甲篇》,自己炼! 反正,不白瞎。 第360章 熬天的本源核心 巨蟒的内丹早被秦辰一把攥进掌心,胆囊也塞进了储藏戒——那可是祛毒圣品,药效炸裂! 更绝的是,他在蟒腹深处翻出一枚晶核——敖天的本源核心! 万年魔尊的毕生精粹,等同于他的第二颗心脏。 谁敢信?堂堂魔族大魔王,竟葬身荒野;这泼天机缘,偏被秦辰撞了个正着! 他指尖一勾,晶核、内丹、蛇胆全数没入戒中。 地上堆着小山似的蟒肉,油光锃亮,沉甸甸压得地面微陷。 “几千斤蛇肉,先塞满你们的储物戒——回部落再分!” “遵命,族长大人!” 秦辰扫过众人戒指容量,心里门儿清:这点空间,连蛇肉零头都吞不下。 他自己戒指倒是深不见底,但——得先让大伙儿把戒填满。 安全感,不是靠画饼,是靠实打实的“满当当”。 众人手忙脚乱往戒里狂塞,可转眼地上还剩一座肉山,齐刷刷抬头,眼神写满绝望。 “族长大人……全满了。” “还能咋办?我兜底呗。”秦辰耸肩,“不过我这戒指也快见底了——要不,每人扛几块走?” “不行不行!”阿鹏急得直摆手,“外头拎着这么大坨肉?回部落还不被围观死?别人眼红不说,指不定背后嚼舌根,嫌分得不公!” “不如全带回去,统一分配,干净利落!” 秦辰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怕的不是重,是人心浮动。 这肉对个人只是口粮,对整个轩辕部落,却是活命的指望。 他轻叹一声:“行,全收了。路上再碰上猎物,见机行事。” “你们戒里东西已经够多,别硬撑。” 话音未落,整座肉山已消失无踪。 他抬眸环顾四周——只剩一具森然巨骨,和插在地上的天神之剑。 他试过拔剑。 结果?手刚搭上剑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族长大人,这剑……不带了?” “想啊!”秦辰摊手,“可你瞅瞅——比咱们仨加起来还高,重得能压塌半座山!刚才合力撼它一下,连剑鞘都没晃动半分。”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想起方才四人抬剑、脸憋成猪肝的糗样。 沉默两秒,阿鹏突然低头:“族长大人……我们真太弱了。” “以前还在部落里沾沾自喜,现在才懂,井底之蛙四个字,就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 “可不是嘛!”另一人苦笑,“在轩辕算高手,在外面?呵……丢人现眼都嫌词不够用。” 秦辰听着这群人扎堆自省,嘴角无声扬起——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谦卑,而是这股子被现实抽醒后的狠劲。 带他们走这一遭,本就是为了撕开眼界——让他们亲眼看看,山外有峰,人外有人。 如今几人眼里有了光,心里有了忌惮,这就够了。 敬畏心一立,往后管部落才不会横冲直撞、目中无人。 哪像从前?拳头硬了点,尾巴就翘上天,活像整个荒原都该绕着他们转。 “唉——”秦辰摆摆手,嗓音沉而利,“让你们吃这番苦,可不是为了压得你们抬不起头,更不是叫你们看轻自己。就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落转身,队伍返程。 这几日边走边猎,回程时人人肩扛背驮,兽皮裹着鲜肉,骨箭插满腰间,连靴子都浸透了血气。 最扎眼的,是那股子收了锋芒的沉静——低眉敛目,步子稳了,说话轻了,连眼神都不再咄咄逼人。 这才是秦辰要的。 消息早传遍部落。 远远瞧见一行人踏着夕照归来,个个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秦辰嘴角也悄然扬起。 忽见姜卫佝偻着背,一步一顿挪出寨门。 秦辰心口猛一揪。 “大长老?!”他快步迎上,“这才几天?您怎么……” “腰,疼得钻心。”老人扶着树干喘了口气,“坐不了半刻,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 “巫医瞧过了?” “瞧了,说无大碍……可疼就是疼啊。” 秦辰一把托住他肘弯,搀得极稳,慢慢往里走。 老人腿脚已显滞涩,每迈一步都像拖着千斤石。 “待会儿我给您探探。” “好,谢了。”姜卫笑得淡,“不行也没事——这把老骨头,能撑几年算几年。” 秦辰垂眸,喉结微动。 眼前这人,当年和他抢过族长之位,可自己坐上高位那天起,他就甘为臂膀,从不争功,从不怨怼。 如今腰弯了,背驼了,他倒先替自己急上了。 从前猎物一到手,甩给姜卫就万事大吉。 可今天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模样,秦辰竟觉得那堆血淋淋的兽肉,烫手得厉害。 “秦辰?” “没事儿。”他晃了晃肩上沉甸甸的猎物,“本来全该您来分派,我图个清闲。可现在……您瞅瞅,我该塞给谁?” 族长摊手,语气无奈又实在,“总不能事事自己扛吧?” 姜卫摇头失笑:“您啊,实心眼儿太重。” “咱部落人少?可活儿一分,人人有岗。您只管往广场一丢——肉有人腌,皮有人硝,骨有人熬汤,连骨头渣子都有人扫进灶膛。” 秦辰一怔,随即朗声一笑,招手唤起所有人。 那几个年轻人也麻利地抖开储物戒,哗啦啦倾出满地雪白肥嫩的兽肉。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的族人,后一秒全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刚才进门时,谁都没见他们兜里揣着半个铜镚儿! 可眼下这堆肉,白得晃眼,厚得流油,新鲜得仿佛刚从活兽身上剥下来! “老天爷!族长大人带他们去捅了哪座肉山?!” “这肉……怎么比云朵还白?!” 哎呀,真想跟族长大人一块儿进山围猎啊! 这一堆肉够咱们啃上小半个月了,回头分几块给隔壁部落,也算结个善缘。 咱这日子,真是撞了大运! 原以为世世代代绑在轩辕一族当奴仆,骨头都得低着长—— 结果呢?顿顿有肉、伤了有人治、话能说透、命也攥得稳。 要真天下奴才都这么活,我跪着抢这差事! 秦辰听着满耳雀跃,嘴角微抽,心里直叹气。 这群人啊,表面傻乐,实则拎得清——整座部落里,就他一个姓姜的主子; 剩下全是奴、是帮手、是扛活的脊梁骨,没一个是来镀金的。 “停——都收声!” “肉已到手,怎么分、怎么煮、怎么腌,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不插手。” “但记牢了:我用得着时,人得立刻顶上;别跟我玩虚的,听懂没?” 众人齐齐一怔,互相递眼色。 谁心里没数?能在嫡系部落扎下根,靠的可不是运气——是脑子和分寸。 瞥了眼刚随秦辰回来的那批人,便招呼着去歇脚,明后日再排活。 秦辰这才搀起姜卫,慢步踱回那间小屋。 门楣干净,窗棂无尘,连门槛都被磨出了温润包浆——显然是常有人细细打理。 扶他坐下时,秦辰指尖一动,一缕神识已如游丝滑入姜卫掌心,顺经络潜行而下。 腰眼处淤堵如塞,暗伤已缠绵成网。 破淤得靠内劲冲关,养伤则需温火慢煨——十来天,妥了。 “姜卫叔,腰椎瘀滞,旧伤复发,不难治。” 秦辰开门见山,“知情权,您有;疗效,我担。” “哎哟——族长大人这话可算砸在我心坎上了!” 姜卫一拍大腿,“这腰疼啊,整整熬了一年多!当年我还跟老爷子赌气,带人出走,硬是被这破腰拖垮了,才灰溜溜滚回来……” “您这一回来,才是真救了我。” 秦辰抬手按上他腰侧,“这些年部落上下,全靠您撑着。” 话音未落,一股暖流已从掌心轰然灌入。 姜卫浑身一震——像冻河乍裂,久滞的气血终于奔涌起来。 不过三五分钟,腰上那根绷了两年的弦,松了。 “嘶……太爽了!” 他腾地起身,左右晃腰、前后抻展,咧嘴笑得像个捡到糖的孩子, 转头盯着秦辰的眼神,烫得能燎原。 秦辰当场招架不住:“哎哎哎——您这眼神收一收!再看我头皮都要发麻了!” “腰不疼了就赶紧干活去!我困得眼皮打架,真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人已半推半搡把姜卫搡出门外—— 不是嫌他,是怕自己下一秒真绷不住,笑场。 姜卫一扭头,瞧见秦辰那副呆样,当场笑出声来。他心里门儿清——刚才那眼神,烫得能煎蛋! 可不是故意吓唬秦辰,纯粹是盯得太狠、太亮、太灼人,活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看得秦辰后颈发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领。 等姜卫挺直腰杆,大步跨出秦辰屋子时,满部落的人全愣住了。 前脚他还佝偻着背,疼得龇牙咧嘴;后脚就昂首阔步,脊梁骨挺得比族里新削的矛杆还直! 这反差太猛,震得人眼皮直跳——连姜卫这种老伤沉疴都能一把拽回来,秦辰的手段,怕是真藏了雷火! 不少人眼底火苗“噌”地窜起,暗中盘算:若真能借他一手,自家部落岂不也能翻身? 姜卫就这么挺着腰,在部落里兜了一圈。 见人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嘴角微扬,满意点头。 毕竟秦辰常年在外奔忙,部落实打实是他在撑着——规矩立得铁,活儿分得准,谁也别想躺平混饭吃。 第361章 一人镇一地 转到加工部,一眼瞅见秦辰带回来的那堆食材,众人又是一惊。 全族一千多口人,已是轩辕一族里数得着的大部落;其余小部早散落四方,各自扎营。 秦辰这次带回的十人,早被他调教得如臂使指。 他盘算好了:把他们撒出去,一个盯一个大部落,权柄落地,根系才扎得牢。 在家歇了两天,秦辰便将所有成品亲自交到姜卫手上。 眼看一筐筐肉干、熏肠、酱肉整整齐齐码进仓库,他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几千斤肉啊,旱时是粮,乱时是命,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天,秦辰召集了那十名心腹,连同所有长老,齐聚议事大屋。 十人早已心知肚明:此番归来,不是述职,是授印。 他们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敲着膝头,脑中飞快过着地图——哪片山林肥沃,哪个部落缺主心骨,哪处边哨最需钉子…… 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现在不是兵,是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镇一方。 秦辰扫视全场,见人人坐得笔直,目光如钉。 他轻咳一声,抬手招那十人上前。 “各位都认得他们。废话我就不绕了——这一回,我要送他们去别的部落,当部落长。” “什么?!”姜卫霍然起身,声音炸开,“全派走?!你知不知道他们肩上扛的是什么?是轩辕正统的脊梁!” “姜卫,”秦辰眼皮都没抬,语气却像压了块冷铁,“你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不行!万一咱们大部落出事,谁来顶?!” “至少——你得先保我们嫡系万无一失,才能放人!” 秦辰早预演过七八种反对声浪,唯独没料到—— 最硬的钉子,竟钉在姜卫这儿。 他懂。姜卫不是蠢,是护得太紧,紧得忘了:树长得再高,根也得往远处扎。 可这话当着满堂长老的面,不能说——一出口,就成了私心,成了短视,成了小家子气。 秦辰盯着姜卫,目光沉静却不容退让。 “姜卫,”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咱俩都早过了拍桌子讲理的年纪。 让我——把话说完。” 姜卫绷着脸,一言不发。 他太清楚秦辰的脾气了——这人认准的事,天塌下来也得踩着废墟往前冲。可眼下不是他一个人耍狠的时候,整个轩辕部落的命脉,都压在他肩上。 他不能退。 更不能轻飘飘一句“行,你说了算”。 秦辰想干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总得把话摊开、砸实。他秦辰再狂,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下满嘴跑火车。 “秦辰,”姜卫声音压得低,却像铁块砸进青砖,“你得看清自己站哪儿——组长的位置,不是给你耍威风的擂台。” “你一张嘴,底下几百号人就得跟着喘气;你一步踏错,整个轩辕族都可能栽进泥里。” “话就撂在这儿:位置摆正,分寸拿稳。” 说完,他往边上一退,闭嘴如封印,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秦辰一眼就看出——老头子火气已经烧到喉头了。 这事,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撞上这么硬的墙。 可笑的是,他秦辰要动的人、要推的局,谁拦得住?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能扛多大压、走多远路——真为部落好?那是明面上的旗;说白了,就是把一群碍眼的、摸不清底细的、迟早反水的钉子,一脚踹出主城,塞进各处山沟当监军! “行了。”秦辰忽然抬手,干脆利落,“那十个人,我带进深山练了一个月。” “现在——”他侧身一让,“请诸位长老,亲眼验货。” 十道身影齐步上前,没吼没喊,只抬手一震——空气嗡鸣,地板微颤,连烛火都猛地一缩。 秦辰扫过众人僵住的脸,轻笑:“看清楚了?咱们轩辕族,最强的十把刀,就站在这儿。” 屋内几位大长老面面相觑,喉咙发干。 他们当然懂秦辰的意思——这不是商量,是宣判。 这群人身上透出的杀气与筋骨,根本不是普通苦修能堆出来的。能在深山老林活满三十天还不散架,光这点,就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秦辰等那阵沉默沉到底,才缓缓开口: “轩辕百部,强弱悬殊。有的部落年年被妖兽啃得只剩骨头,有的连外族打上门都不敢还手——底层?呵,那是拿族人的血肉垫出来的‘底层’。” “所以我把他们派出去,不是流放,是布网。” “一人镇一地,一令护一族——这才是咱们轩辕,该有的脊梁。” 话说得漂亮,热血沸腾。 可屋里没人信。 谁不知道秦辰?表面点兵布将,实则削权埋雷——嘴上喊着“护族”,手里攥着刀鞘,鞘一拔,血就见了。 更没人敢吱声。 谁这时候跳出来挡路,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到全乎的。 姜卫盯着那十个眼神发亮、恨不得立刻策马奔北的年轻面孔,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 人自己想飞,翅膀硬了,谁拉得住? 这村子,怕是困死他们一辈子;可换个地方,没准儿就是一方霸主! “秦辰,你意思是——把这几个小子全撒出去,各自拉队伍、当首领,带出几个硬茬子部落?” “没错,大长老!与其把他们摁在咱族里当小兵,憋得直叹气,不如放虎归山——谁的本事,就让谁去野!” “那你跟他们通气儿没?真肯走?别咱费劲巴拉划地盘、备粮草,最后人家一扭头:不干!” 秦辰扫了那几个小子一眼。 山上早谈妥了。 不听话?呵,那就不是商量的事了。 他们心里门儿清——在轩辕一族,不过是拎刀打杂的命; 可一出山,立马是坐镇一方的土皇帝! 这落差,傻子都懂怎么选。 “放心,他们巴不得呢!待会儿你们亲自敲定,派去哪、管哪片。” “不许张榜公告,距离也得拿捏好——太远,鞭长莫及;太近,又像养着几只眼。 要的就是进可驰援、退可呼应,稳、准、狠!” 姜卫瞪圆了眼。 他原以为秦辰只是脑子发热、异想天开。 可眼前这人,条理清晰、步步为营,分明早把棋局布好了—— 只等他们点头,便顺势落子。 看那几个小子眼睛发亮、嘴角压不住笑,就知道:人,早就心甘情愿了。 刚才这番话,压根儿不是征求意见,是走个过场,给足脸面罢了。 “秦辰,你都谈妥了,还问我们?直接拍板不就完了,绕这道弯干啥?” “姜卫,这话可不对。咱是一家人,我秦辰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族里事,族里议;没人挑刺,才叫服众。 真要独断专行,外头嚼舌根的,还不翻了天?” 满屋人互相对视,心头一震。 这才真正咂摸出秦辰的狠劲儿在哪—— 能把算计说得冠冕堂皇,把操控讲成成全; 别人若不点头,错不在他,在你格局小; 出了岔子,责任更不归他——他只传话,不背锅。 “秦辰啊秦辰……你真绝了!每一步都踩在咱们心尖上,偏偏还让我们自己点头说‘对’!” “行了行了,再夸下去天都要塌了!我们服,彻底服! 人,你挑;地,你划;事儿,你定—— 我们只管守好本分,听令行事!” 秦辰目光一转,缓缓掠过屋里其余几人。 这屋子里,可不止大长老一个主事的。 其他人嘴上没把门,心里早掀了锅——姜卫点头有啥用?这大家庭里,谁不知道话事权攥在十几双手里? “唉,咱可没二话!秦辰你爱咋干咋干!” “对啊,你来之前就盘算好了的事,还问我们干啥?想干就干,咱一个字都不拦!” 姜卫傻眼了。 说好了一起硬刚,结果转头全员跪得比秋收的麦子还齐整。 原来秦辰早把他们的软肋摸透了——不是他们不想扛,是骨头缝里都渗着服气。 他长叹一声,扫过这群蔫头耷脑的老伙计,满肚子火憋成一声苦笑:“这么快就举白旗……真他娘不甘心。” “哟,姜卫哥?”秦辰挑眉一笑,“您这不甘心,是嫌我给的面子太薄,还是等我撕破脸才舒坦?” “秦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低头还不够?你心里到底怎么琢磨我们的?” 秦辰早料到他们会松口,只是没想到松得这么脆、这么快——连句硬话都没放,全栽在他眼皮底下。 真正难啃的,从来不是这群长老,而是坐在主位上的大长老江卫。 “行了,姜卫。”他语气一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在轩辕部落分量有多重,自己心里有数。别折腾了,咱俩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你得站我这边。” 话音未落,目光已钉在姜卫脸上。 姜卫喉结一滚,嘴张了张,终究没敢吐出半个字。 接下来的事,是给这十个人安家。 十个人,散进轩辕百族?那跟撒盐入海没两样。 中心部落外围虽围着一堆大小部落,但多数穷得叮当响——秦辰舍不得让他们去喝西北风。 他盯着姜卫老老实实坐进身旁椅子,这才慢悠悠报出十个名字:“青鸾、赤鳞、白岳……全塞进附近最强的十个部落。” 长老们齐刷刷摇头。 第362章 坐镇中枢 秦辰心里门儿清——这哪是反对,分明是暗地里已经谈妥了价码。 “族长,您这手笔……怕是有私心吧?”六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这十个部落,可是咱们眼皮底下最硬的钉子。” “您把人全插进去,进可联成铁壁,退可遥相呼应——图的,不就是一张活生生的网?” 轩辕部落百年来,还没人敢当面掀他台面。 可六长老这一刀,准准扎在他最不愿示人的地方。 其实名单早定了。 他挑的不是最强的部落,而是最稳的棋眼—— 这十个人,是他亲手磨出来的刀,脾气和他一个模子刻的:眼里容不得沙,心尖烧着火。 真扔远了?怕是第一天就被人围起来削,第二天就得血溅三步。 他们不是去镀金的,是去镇场子的。 而秦辰,要的就是这十把刀,寒光凛凛,悬在所有人头顶。 简直如鱼得水,可真要放他们出去独当一面,秦辰心里却直打鼓——就这帮人一根筋的脾气,怕不是刚出寨门就捅出个天大的篓子。 “六长老,您这话我可真听进去了。” “现在才明白,把人撒得太远,他们反倒坐立不安。与其让他们干着急,不如全拢在眼皮底下——我一声令下,立马提刀就来。” “几位哥哥快瞧瞧!他秦辰自己都认了!还说什么大义?呸!纯属为了一己私利,压根没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六长老,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辰面不改色,反手就甩出一记质问,装得比谁都懵。 他早看透了——这群人早把轩辕部落周边几个部族,当成自家后院菜园子,想掐哪棵掐哪棵。 这次秦辰直接动了他们的奶酪,换谁谁不炸?可一想到秦辰那双能捏碎山岩的手、那双能烧穿人心的眼,众人喉咙一紧,怒火烧得旺,硬是不敢吐半个字。 秦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底下几个长老。 最近他离寨太久,倒把这群人的胆子养肥了——忘了轩辕一族的天,是谁撑起来的;也忘了,这些部落的命脉,从来只攥在他一人掌心。 “我知道,这事让你们不舒服。” “但你们得拎清:这不是你们的小算盘,是整个轩辕一族的生死棋局。” “他们进了各部,带回来的是粮、是兵、是地盘,更是我们踩向王座的台阶!” “就为了你们那点私产,就要拦我的路?——你们对得起‘轩辕’这两个字吗?!” 话音落地,杀意横流。 这不是商量,是宣判。 他亲手调出来的十人,无名无姓,只有一身血与火淬出来的骨头。 秦辰赐他们姓姜,名字?简单粗暴——姜一、姜二……姜十。 他们是他的影子,是他刀尖上最锋利的那一寸寒光。 秦辰摊开一张地图——墨迹未干,山川尽染,是他翻遍三十七座险峰、潜入九处禁地,一笔一划抠出来的活命图。 密密麻麻的小点,是轩辕血脉散落整片大陆的根须。 正中央那个朱砂圈,就是此刻他们脚踩的轩辕主寨。 而环绕主寨、盘踞群山的十大部族,像十颗钉子,钉在命运的咽喉上。 秦辰已决——十人,十部,十道铁令,绝不容退。 “姜一。” 他指尖一落,点中地图一角。 抬眼,盯住自己帐下头号战将。 【姜一】男 年龄(25) 武力值【练神还虚·初境】 所属部落:轩辕一族 脑中资料一闪而过,秦辰心头微热。 他逐一点出各部名称、方位,十人齐刷刷跪倒,甲胄撞地,声如闷雷。 “起。” “从今往后,你们是各部之主,不是奴仆。” “这块黑木令,我亲手刻了两天两夜——阵纹蚀骨,血契封魂。” 他掌心一翻,十枚乌沉沉的令牌静静躺在石阶上,表面浮着幽微阵光。 “危急时捏碎它,我必至。” “它保你们命,也锁你们心——姜家的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十人攥紧令牌,指节发白。 他们当然懂—— 这一块木头,不是恩典,是烙印;不是退路,是死线。 不就是想活命嘛! 可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在轩辕一族,他们早就是踩着人头往上爬的主儿了。 哪怕被“发配”到各部落,那也是手握生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长老! 可这块令牌一亮,所有人当场哑火。 秦辰当着几位长老的面,挥手清场,等屋内只剩他们几个,才慢悠悠抬眼,把几人脸上那点不服、那点试探、那点强撑的傲气,全收进眼里。 他心知肚明。 但现实很扎心——不把这群老狐狸打服、打透、打到骨头里认怂,等他闭关几天,这帮人怕不是要连夜造反! “行了,几位长老有话直说。” 他指尖敲了敲案几,唇角微扬,“人,我刚打发走了。整个部落,就剩我一个外人。你们联手?来啊——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几位长老眼神飞快一撞。 当初秦辰刚回族时,他们还摩拳擦掌,琢磨着怎么在他眼皮底下找破绽、压一压这毛头小子的锐气。 结果越盯越心虚,越比越腿软——这哪是后生晚辈?这是披着人皮的山海凶兽! “秦辰大人……我们真不敢!” “您现在什么境界?我们连影子都摸不着,硬上?那叫自取其辱!” 秦辰却皱着眉,对自己那点实力半点不买账。 正巧——那十人还没走远! 他心头火起,手痒得不行,真想撕开架势干一场! 可念头刚冒头,又硬生生掐灭。 真把这几个刚任命的族长打得鼻歪眼斜、满地找牙…… 人家千里赴任,结果顶着青紫眼圈进部落? 传出去,轩辕族的脸往哪儿搁?他秦辰的威信,怕是得被笑掉大牙! “族长大人,您就老老实实坐镇中枢吧!” “真有扛不住的事,我们肯定请您出山!” “您现在满部落找人切磋?恕我直言——谁敢接招?谁接得起?求您别添乱了成吗?” 秦辰脸都黑了。 被嫌弃得如此理直气壮,他差点原地暴起掀桌! “怪谁?怪你们自己!” “要不是你们天天嘴上跑马、把我说得神乎其神,谁见了我不敢伸手过两招?” “谣言传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还是你们亲手封的神!” 姜卫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门一合,背影干脆利落。 他们彻底醒了: 在秦辰面前,翻不了身,也绕不过去。 往后路怎么走? 靠谁?靠儿子?靠孙子? 不,全得靠自己硬生生凿! 可凿的方向、力度、深浅……如今每一步,都已被秦辰钉死在棋盘上。 人一走,秦辰瘫进椅子里,肩膀垮下来。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牛气冲天,下一秒就被现实扇得悄无声息。 原来没人捧场的时候,他连个影子都不算。 第二天清晨,秦辰站在寨门口,望着江一几人负剑携仆、踏雾远行。 行囊鼓鼓,背影挺拔,可那一路千山万壑、风霜难测…… 他们这一去,何时归?还能不能归? 他攥紧袖口,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开口。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众星拱月”“誓死护卫秦辰”,可谁心里没点数?这一走,怕是十有八九回不来了。 秦辰站在寨口,指尖掐进掌心,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秦辰大哥既然舍不得,干脆把人全留下呗?干啥急着放他们走啊?” “你又不是真等不及……那图啥?” 一道软糯奶音戳破沉闷,秦辰眉峰一松,眼底浮起一丝暖意。他当然懂自己在难过什么——可更清楚的是:再拖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反悔,把人锁死在部落里,一步也不让踏出去。 “哪来的小豆丁?这事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他弯下腰,眯眼打量眼前这个连三块豆腐高都不到的娜可,“现在可不是听八卦的时候。哥哥们出走,是为了把轩辕一族的根,扎得更深、更远。” “哼!秦辰哥哥净瞎说!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早被我听见啦——不就是怕他们抢你族长位子嘛!” 秦辰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娜可仰起的小脸:“哟,谁教你的?要真怕他们夺权,我关上门不让他们走不就完了?还用得着放虎归山?” “在我眼皮底下混饭吃的人,敢在我地盘上翻天?” 话音落地,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传来杂乱脚步,两个男子连滚带爬冲进寨门,衣甲撕裂,血糊满面,连站都站不稳。 秦辰瞳孔骤缩。 这地界,他亲手清过三遍猛兽巢穴,连头野猪都难撞见,更别说把人伤成这样…… “说!怎么回事!” “族长……后山……有东西!四蹄、双角、蛇身、长须……它……它开口说话了!” “说什么?” “它说……让您,亲自去见它。” “哦?”秦辰挑眉,嗓音微扬,“还带点名约见的?行啊——那一会儿,我就陪它玩玩。” 他挥袖命人扶走伤者,自己慢悠悠绕寨一圈,才抬脚往山道踱去。 刚走到半坡,姜卫从房里冲出来,一把攥住他手腕,指节发白:“别去了!你要是出事,我们拿什么撑住轩辕?!” 第363章 等价交换? “它都杀到家门口了,我不去,它会放过你们?” “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你送命!” “送命?”秦辰忽然顿步,侧眸一笑,眼里锋芒乍现,“跟那群山魈猎豹周旋三年的人,是你哥我——你真当我,只剩一张嘴了?” 姜卫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不是不信你……是太信了。才更怕你出事。” “呵,你们真当我是纸糊的?就我这身手,还能翻车?稳坐钓鱼台,等我凯旋!” 秦辰话音未落,人已掠向后山——那声嘶吼太瘆人,族人不能再出事。 后山死寂。 没有族人跟随,没有风声,连虫鸣都断了。 他孤身踏进林子,心跳却没乱。 怕?当然怕。可退?绝不可能。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 忽然——嘶!一声低吼从岩缝里钻出来,他肩头一颤,肌肉瞬间绷紧。 “秦辰,上!” 他咬牙提速,冲上坡顶。 眼前一幕,直接让他瞳孔一缩—— 一头似蛟非蛟、似龙非龙的怪物,正被十二头野猪围攻! 七头成年獠牙森然,五头小崽龇牙扑咬。 再看那蛟——角还没顶破皮,只裹着个青紫肉包;四肢软塌塌挂着,鳞片稀疏泛灰;腰腹一扭,骨头缝都在咯吱响…… 这哪是龙?简直是条发育不良的蛇精渡劫失败现场! 秦辰摇头失笑。 这玩意儿想单挑十二头野猪?不如指望它当场化形喊爹。 先前还琢磨着:要是真龙,当场契约,带出去横着走。 结果呢? 养?得喂灵药、护心火、熬百年…… 进化?龙门在哪它都不知道。 前两天刚宰的万年大妖晶核还在丹田里咕嘟冒泡,这头蛟活了几百岁?一千岁? 他眸光骤亮,金芒一闪—— 蛟龙猛地抬头! 它最怕这种眼神——杀意藏得深,但压得它脊骨发麻。 更让它一怔的是:这男人,真俊啊…… 它甚至起了邪念:要能化成人形,必须照着他这张脸雕! “看我?不如看看你肚皮——再不闪,野猪獠牙就要给你开膛了。” 心念刚落,一头黑鬃巨彘已撞到眼前! 獠牙直捅软肋—— 蛟龙尾巴暴甩! “啪!” 一记神龙摆尾,野猪腾空二十丈,轰然砸进悬崖! 整面山壁震得嗡嗡作响,碎石簌簌滚落,崖面硬生生凹进去一个猪形深坑。 野猪嘴里“噗”地喷出一蓬猩红,喉管直接被蛟尾扫断。秦辰眯眼一瞧,摇头轻嗤——原以为这群畜生多凶悍,结果最强那头,连蛟龙一记甩尾都扛不住。 他随意往块青石上一坐,指尖一捻,从袖袋里摸出颗瓜子,“咔”地磕开,慢条斯理吐壳。吃瓜?那得有吃瓜的范儿。 他纯属围观群众,谁赢谁输,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反倒越乱越好,越惨越妙。 两个时辰过去,战局依旧胶着。那头断了半截耳朵的野猪竟又龇着血牙冲了回来,嘶吼着再扑上去。 秦辰心底早把双方战力扒得清清楚楚:就这水准?呵。换他出手,三息之内全得躺平,哪还用拖泥带水、耗神费力? 腿麻了。 他“唰”地弹身而起,活动筋骨,刚扭了下脖子—— “砰!”一只小野猪跟发了疯似的直撞过来! 秦辰一怔。 我坐这儿嗑瓜子,连呼吸都没朝你们那边多飘一缕,咋?把我当靶子练手? 他脚尖轻点,腾空翻跃,落点精准踩在小野猪背上—— “咚!”小家伙当场压趴,四蹄抽搐,眼珠子差点瞪裂:这人族看着瘦伶伶一坨,怎么一脚下去像座山崩了? 它本想试探试探,结果试探出了个祖宗。 “喂——打够没?”秦辰扬声一笑,嗓音清亮带刺,“俩小时了啊,不死不休的架势呢?怎么,打算握手言和,结拜兄弟?”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划储物戒,嗡—— 一柄二十米长的巨刃破空而出,寒光炸裂! 这刀,是他亲手熔炼七十二种凶兽骨、九道地心火、三滴蛟心血,才淬出来的第一把真家伙。 今日开锋,就拿你们祭刀。 上回在后山清过一轮,野猪早绝了迹。 可今儿倒好,成群结队杀回自家后院—— 轩辕部落一千多张嘴等着吃饭,田里新垦的沃土,刚埋进系统奖励的黄金稻种…… 要是被这群夯货拱烂踩秃,秦辰能心疼得连夜抄刀屠山! 野猪群彻底炸了。 输给一条蛟就算了,丢脸归丢脸; 可眼前这人族,拎着比它们身子还长的刀,笑嘻嘻说要“开席”—— 这哪是挑衅?这是往祖坟上蹦迪! 秦辰动了。 刀影如瀑,人似流光。 眨眼间杀入猪阵,刀锋所至,不是削断脖颈,就是劈开脊梁—— 一刀一头,干脆利落,血雨纷飞。 秦辰炼刀时就下了死功夫——刀锋削铁如泥,寒光一凛,真打算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劈翻这群野猪。 可真动起手来才发现:莽撞硬砍,纯属添堵。 刀劈躯干?血糊拉碴拖下山,累死人还毁肉; 刀剁脖子?好!头一掉,尸身完整,等山下族人上来,抬都省力。 但问题来了——这群野猪膘肥体壮,大小不一,刀口深浅稍有偏差,断颈就不齐整。 这对一个骨子里带强迫症的家伙来说,简直像鞋里进了沙子,硌得心慌。 他要的不是“能用”,是“完美”。 刚把最后一头野猪斩首落地,那条盘踞已久的巨蟒瞳孔骤缩—— 这人,不是猛,是变态级的狠。 自己拼尽全力也跟不上他刀势半步,现在只剩一个念头:别看我,求别看我! 就凭他手里那把大刀,自己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怕是连刀风都扛不住。 秦辰收刀吐气,目光一扫,锁死巨蟒。 “饶命!我愿效忠!签契兽血誓!” “就你?”他嗤笑一声,刀尖轻点地面,“配吗?” “哼?不配?多少天骄跪着求我认主,你倒挑上瘾了?” “哎哟~”秦辰拖长调子,懒洋洋打量它,“小蛇崽子,你扭一扭尾巴,我勾勾手指,能唤来一窝跟你同款的——真不稀罕。” 他早看透了:这蛇空有架子,爪牙虚浮,反应迟滞,连他三成速度都追不上。契约?不够格。 “既然不信我——生死斗吧!” 巨蟒弓身暴起,鳞片炸开! “请手下留情。” 一道柔音落下,如清泉击玉。 秦辰猛地顿住,横刀侧目:“谁?!” 话音未落,天边霞光撕云而降,彩云托着一道七彩身影翩然落地。 素衣流光,眉眼生辉——秦辰当场怔住,连呼吸都忘了。 “姑娘,你是谁?为何擅闯我后山?” “小女子昆仑山彩霞仙子。”她敛袖微福,“冒昧相询——这巨蟒,与你可有血仇?” “没仇。它昨儿突然蹿进我后山,吓哭我族里娃子,我才提刀上来看看。” “既未伤人……可否高抬贵手,放它一回?” “放?”秦辰挑眉,“你一张嘴,我就得松手?昆仑山弟子千千万,你彩霞仙子——哪根葱?” 彩霞仙子脸颊腾地烧红。 行走江湖这些年,名号一报,八方让路。 今天在这莽山野岭,竟被当成蹭脸卖乖的路人甲? “勇士见谅……原来你不识我。”她垂眸一笑,指尖微光浮动,“那换种问法——我拿什么,换它一条命?” 哦?想换人?行啊! 这蛟龙在我眼里,顶多算部落里一锅硬菜——你若能掏出等量口粮,我立马松绑放人。 彩霞仙子盯着眼前这条盘踞山坳的巨蛟,眼皮直跳。 几千斤?怕是近万斤都打不住! 可她自己细胳膊细腿,上哪去猎够这么一大坨肉? 她盯上这蛟龙,本就为两日后师傅寿辰——老头子就爱收点稀罕活物当贺礼。 若能拎回去献宝,怕不是当场笑出皱纹来。 可现在……拿不出等价的货,嘴上再硬也白搭。 她唰地从袖中抽出一只青玉小瓶,“啪”一声拍到秦辰掌心: “不知尊驾名讳,但此乃我亲手炼的辟谷丹——服一颗,七日不饥不饿。” “我名秦辰,轩辕族人。”他指尖一捻瓶身,唇角微扬,“既知您出自昆仑,便该清楚——贵派铁律:丹药不得流入凡俗。” 彩霞仙子喉头一滞,还真卡壳了。 规矩?早抛脑后了。 眼下只有这条鳞光灼灼的蛟龙,在她眼里比掌门手谕还亮。 “小兄弟……倒真懂行。”她干笑一声,“可这不算‘赠’,是买卖,对吧?” 秦辰拔开瓶塞——药香如蜜沁出,清冽又勾人。 可他目光一沉:五粒丹? 这蛟龙拖回部落,够全族大快朵颐半月有余; 五颗辟谷丹?连他自个儿塞牙缝都不够! “彩霞仙子,”他把瓶子托在掌心,声音不高却像刀刮石,“您这价,砍得有点狠啊。” “我族人啃着蛟肉练气,灵气翻涨三成;您倒好,五颗丹就想换整条龙?——分?分给谁?我族老少,还是您昆仑山上的灵鹤?” 她张了张嘴,被堵得哑火。 秦辰眸光一凛:“等价交换?谁定的价?您?还是我?” 话音未落,手腕轻抬——青玉瓶已悬停半空,滴溜一转,稳稳推回她面前。 “秦辰,”她压低嗓音,带了点蛊惑味,“你们轩辕……确实太弱了。不如这样——我替你们向师尊求个恩典,举族并入昆仑。” “攻法、丹药、护山大阵……全都有。” 第364章 并入昆仑? “并入昆仑?呵,是让我们跪着当奴才?” “你们轩辕族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削尖脑袋钻进昆仑山门,就为了给人端茶倒水、看门守院?” “呵……能进昆仑,可是天大的造化!”彩霞仙子指尖一扬,袖风猎猎,“十年五十个名额,天下修士抢破头都挤不进来——你当这是菜市场挑白菜?” 秦辰见过狂的,但没见过这么满嘴冒火还自以为在放金光的。 昆仑派?江湖上确实有人买账。 可在他眼里——轩辕一族千年血脉,万亿子民,攻法自成一脉,勇士代代横出,轮得到你一个穿粉裙、踩云履的小丫头来指手画脚? 什么金丹大道?听都没听过。真当自家祖传的《九劫锻神录》是街边抄来的残本? 他盯着彩霞仙子,眼神像在看一只误闯龙潭还叽叽喳喳啄龙须的雀儿。 脑子被灵雾熏傻了?还是闭关太久,把常识全炼成丹渣吐出去了? 江湖上是喊她一声“彩霞仙子”,可那全是看昆仑面子。 掌门寿辰将至,三百整岁,满门弟子疯了一样搜罗奇珍——她拼死拼活翻遍三十六洞天,才撞见这条蛟,哪肯松手? 更别提……眼前这男人,衣不绣纹、剑不藏鞘,连护体灵气都懒得出,一看就是个没后台的散修。 呵,敢顶嘴?怕不是活腻了。 “彩霞仙子,”秦辰嗓音低了三分,却像刀刃刮过冰面,“蛟,归我。你,转身,走。” “不行!”她袖中寒光乍现,“此蛟我今日必带回去——挡路者,杀无赦。” “哦?”秦辰轻笑一声,笑意没到眼底,“百年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眯起眼,上下一扫:“小丫头片子,装什么阎罗?真当你那点微末修为,够资格抢我的东西?” 彩霞仙子气得指尖发白:“报上名来!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整个轩辕族站我跟前,都得躬身垂首——你,凭什么?” 秦辰没动,也没答。 只是静静看着她。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谁教出来的? 到底是谁,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教成一尊……没脑壳还自带回音的青铜钟? 秦辰对昆仑派掌门秦辰再熟不过了——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轩辕族血脉,早年离族求道,久不归宗,才渐渐淡出族中视线。 可最近,昆仑那边却突然派使回宗,递了烫金请柬,点名要轩辕一族赴会。这事儿搁族里已掀了波澜,秦辰这两天正琢磨怎么接招呢——毕竟,牵一发而动全族。 谁成想,前脚还在思量,后脚就在荒岭撞见个昆仑女弟子,还偏偏是那位出了名的“彩霞仙子”——跋扈得能把山风呛住,嚣张得连蛟龙都敢当坐骑使唤。 秦辰心里直摇头:这号人物,他真不想在族谱里、江湖上、乃至自己眼皮底下再碰见第二次。 “彩霞仙子,你当自己一手遮天?”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那点本事,怕是连师尊袖角都够不着吧?” “哼,我是师父关门弟子,他宠我,天经地义!” 秦辰嗤笑一声:“哦?原来横着走的底气,就靠一个‘徒弟’名头撑着?” 他斜睨她那副扬着下巴、鼻孔朝天的模样,指尖一弹衣袖,懒得搭理。 昆仑与轩辕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本不想为个跳梁丫头搅浑一池静水。 再说——就她?还不够他抬眼多看两下。 彩霞仙子压根没听进半句,目光早已钉死在那头蛰伏的蛟龙身上。 在她眼里,这玩意儿早不是活物,是战利品,是回山后能甩在师兄师姐脸上的硬通货。 她一步踏前,指尖掐诀,祭出一只青玉匣,就要往蛟龙额心按去—— “站住。” “取猎物罢了。你刚不是亲手把它推到我面前了?” “哈?谁给你的错觉?它归你了?” “喂,讲点道理行不行?我都塞你五颗丹药了,换条蛟龙,过分吗?” 秦辰忽然逼近半步,声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石:“彩霞仙子,脸是别人给的,你自己撕,可就别怪旁人踩。” “五颗丹药?我原封不动还你三回了。还想要?谁准你伸手的?” “……我师父也是轩辕族人!”她急了,脱口而出,“这次就是他命我来送请柬,面呈族长!” “请柬?”秦辰眉峰一挑,“上月族中已收三封——你这第四封,是拿错门牌号了吧?” 彩霞仙子当场哑火。 这话,是她偷听师兄闲聊时顺来的,本想拿来镇场子,显显分量。 哪料刚扯虎皮,就被当场扒了底裤。 更没想到,眼前这男人油盐不进,还敢当面掀她台—— 连她最得意的“师父”二字,都被他碾得稀碎。 “呵,谁给你的脸?这头蛟龙就算白送我,我都嫌晦气!它是我孝敬师父的,你凭啥横插一脚?” “孝敬师父?那你自己去找宝贝啊!打我主意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喜欢就掏钱买!明码实价,童叟无欺,不香吗?” “现在倒好,想强抢?你师父知道了,怕是要当场把你逐出昆仑山门。” 秦辰话音未落,袖袍一卷,转身就要收走蛟龙。 懒得跟这彩霞仙子多费一句唇舌,更不想搭理这种连颠倒黑白都懒得掩饰的小丫头。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喊非礼!” “脸呢?堂堂昆仑弟子,张口闭口‘非礼’,臊不臊?” “这儿是轩辕地界,喊破喉咙也没人信你——真要丢人,我不拦着。” “……行!我加价!丹药,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成啊,既然讲规矩,那就按规矩来。” “昆仑炼丹术天下闻名,别寒碜人——一百颗辟谷丹,一百颗解毒丹,少一颗,免谈。” 彩霞仙子瞳孔一缩,手“唰”地按死储物袋口,指尖发白。 袋子里丹药是不少,可全砸进去换一头蛟龙?她脑子又没进水! “秦辰!你敢这么对我,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我对你客气三分,你当我是软柿子?” “你这副嘴脸,看得我都替你害臊。” “呸!臭男人,打的就是我的主意!” “这些丹药我拼了命才攒齐的,凭啥便宜你?” “不给这个,不给那个,还想白拿蛟龙?你当我是傻,还是把在场所有人当聋子?” 秦辰斜睨着她,眼底只剩厌倦。 错?他半点不觉得自己错了。 蛟龙他本就不稀罕——可这女人的嘴脸,真让人反胃。 “哎哟~秦辰哥哥,跟个姑娘家计较什么呀?大丈夫胸怀似海,何必斤斤计较?” “记住了,我是昆仑弟子!放眼天下,谁见了不给三分薄面?” “打住。” “说句痛快话——换,还是不换?” “废话少说,我耳朵疼。” 他目光冷下来,像刀锋刮过冰面。 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灵气。 彩霞仙子咬牙,指尖一翻,两只青玉瓶“铮”地甩出,悬在秦辰面前。 瓶身微颤,丹香隐隐透出。 秦辰垂眸扫了一眼,颔首。 “若不是这蛟龙关乎师父大事,就凭你?也配从我手里拿走半粒丹?” 话音未落,她已将两瓶丹药狠狠掷向秦辰——丹瓶悬停半空,纹丝不动,等着他接。 伸手一捞,所有东西全进了掌心。 掀开储物袋扫了一眼,又利落地塞回去——这些玩意儿,在轩辕部落,可是压箱底的硬货。 “行了,人货两清,巨蟒你赶紧领走。” 彩霞仙子眼皮直跳,心疼得指尖发紧。 真不想给秦辰!可眼下师傅寿宴在即,师兄弟个个摩拳擦掌,她若不豁出去,哪压得住场子? “秦辰,你运气是真好——要不是我师父急着用这蛟龙炼丹,你砸金山银山,我也懒得搭理你!” 秦辰一眼就看出她嘴上硬、心里急。 成,那就让她炸一炸——横竖不点头,东西一毛都别想拿走。 她越憋屈,越得摆谱;她越跳脚,越说明这事板上钉钉。 “少废话!要,就麻利收走;不要,我立马收包走人。” “要!当然要!”彩霞仙子冷笑一声,闪身扑到蛟龙尸身旁,指尖一划,整条巨躯“嗖”地没入储物戒——动作干脆,眼神挑衅,下巴都快扬上天,“秦辰,从此各走各路,再无瓜葛!” “像你这种趁火打劫的主儿,我真瞧不上。” 白兔斜睨着他,目光跟刀子似的,活像他刚偷了祖祠供果。 秦辰懒得接茬。 目的达成,稳了。 倒是那几头野猪妖,他倒挺中意——此行后山,本就是冲着猎物去的。 目送彩霞仙子化光远遁,他嘴角微扬,抬手将野猪尽数收入戒指。 背手踱下山时,满族人齐刷刷盯住他,眼神亮得像盯着刚出窑的灵器。 “族长大人,您这一趟……空手而归?不像您啊!咱们可都等着您拎回一头神兽呢!” “怎么?我不带点东西,你们还不让进门了?” 秦辰挑眉一笑,“合着我拼死拼活,倒成了白眼狼?” “哎哟族长,我们瞎闹呢!您可千万别当真!” “辰哥!您今儿咋空着手回来的?以前每次出门,不是野兔就是山鸡,再不济也扛头獐子——这回连根毛都没见着?出啥岔子了?” 第365章 骨生花 秦辰斜眼一瞥,嘴角微扬。身边这几个跟得紧的家伙,他心里门儿清:嘴上嚷嚷着好奇,实则馋肉馋得眼睛发亮。不过嘛……他秦辰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套近乎的主儿。 手腕一抖,几头肥硕野猪“砰”地砸在地上,皮毛油亮,獠牙森然,还带着山风里的血腥气。 “瞅见没?惊喜从不迟到——就这几头,我亲手剥皮放血、拖下山的。喜欢?搬走,别客气。”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才出去多久?不到半日,就拎回四头成年野猪? 连最沉得住气的老猎户都瞪圆了眼。 村口几个女人早挤了过来,一见那油光水滑的猪身,当场拍手跳脚:“老天爷开眼啦!顿顿有肉吃,隔壁青崖寨啃树皮呢!” “婶子快掐我一把!要不是辰哥天天带货,咱能这么硬气?要是以后他当家作主,管饭管肉管安生——我第一个跪着喊族长!” 秦辰耳根微热,却只垂眸一笑。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捧他、围他、喊他“辰哥”,图的从来不是什么情分,是实实在在的肉、盐、药、活路。 “肉先存好,别糟蹋。过几天要动大阵仗,部落已派了三批人出去探路。” “后续还会加人。谁想走,提前跟我吱一声。” “族长!我们死都不挪窝!” “外头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哪比得上跟您混?踏实!” 秦辰摆摆手,懒得听这些浮夸话:“行了,散开干活。别在这儿杵着献殷勤。” 他转身就走,步子利落。屋里还堆着昆仑派撕下来的残图、半截断剑、三枚染血的玉牌——这事,真不能拖。 推开姜卫家木门时,那人正瘫在草席上,脸色灰白,额角沁着冷汗。 秦辰一步跨到榻前,声音压得低:“姜卫,你他妈怎么了?当年徒手掰断胸颈的人,现在连坐都费劲?” “咳……没事,就是身子虚。” “虚?我今儿顺手从昆仑一个女弟子兜里摸了三颗‘九转回春丹’——刚出炉的,还烫手。” “啥?!你碰上昆仑的人了?他们咋没来咱村?往年下山必绕道补给,咱们送粮送药送情报,哪次不是当祖宗供着?” “呵……大概嫌我碍眼吧。” “姜卫。”秦辰突然抬眼,目光锋利,“你睁眼看看我——我现在,像不像个轩辕族长?” 姜卫沉默良久,喉结滚动:“你眼神太亮,心却太软。以前那个踩碎狼王头骨的秦辰,去哪儿了?” “所以呢?”秦辰直视他,“你们一个个躲着我、叹着气、背地里摇头——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们,早就不认我这个族长了?” 姜卫真没料到,秦辰竟会当面撕开脸皮,劈头盖脸就质问上来——两人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向来是心照不宣、暗流涌动,谁捅破谁傻。 这哪是私人恩怨?分明牵着轩辕一族的脸面,压着彼此命脉的线。可秦辰倒好,直接甩出一把刀,寒光凛凛,直指咽喉。 姜卫苦笑摇头,指尖一弹袖口浮尘:“咱俩本无死结,不过是几处磕碰硌了牙。人嘛,哪能天天掏心剖肺?翻来覆去嚼这点陈芝麻烂谷子,有意思?” “眼下要紧的,是昆仑派——人马都到了山门口,偏绕道不进。这事儿,得掰开了说。” 秦辰早把答案嚼烂在肚子里:人家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不愿来、懒得来。 说出来丢份儿,所以硬扛着装糊涂。 “啧,这次来的那位彩霞仙子……呵,我见了就想绕道走。” “在我眼里,再娇艳的花也是枯骨裹胭脂。她们爱来不来,关我屁事。” 姜卫斜眼打量秦辰——那点强撑的镇定早裂了缝,耳根发红,眼神飘忽,活像偷糖被当场抓包的崽。 “行行行!算我的错,成吧?”秦辰一拍大腿,急得直摆手,“你别拿这副眼神钉我了行不行?这事我兜着,待会儿原原本本告诉你!” “秦辰,你可是轩辕族长。”姜卫慢悠悠道,“昆仑掌门,当年抱你入怀时,你还尿了他一身。” “哈???”秦辰瞳孔地震,“啥时候的事?!我怎么半点印象没有?!早知道他是我干爹级人物,我还跟他们较什么劲?!” 话音未落,悔意已浮上眉梢,懊恼得想抽自己一耳光。 姜卫终于绷不住,仰头大笑——这表情太稀罕,比看见凤凰下蛋还难得。 事情八成,真和那个彩霞仙子脱不了干系。 “别瞎琢磨了。”他收住笑,语气一正,“昆仑山千年不开门,这次热闹,你得亲自走一趟。” “你欠她的人情还没还清,她给你的机缘也没用完——去看看山色,也看看人家怎么待客。” “我去?!”秦辰差点跳起来,“那破地方有我轩辕祖地一半气派?我堂堂族长,跺一脚震三界,跑那儿当门神?” 姜卫嗤笑一声,目光锐如刀锋:“震三界?你连准圣门槛都没摸着。昆仑随便拎个扫地童子出来,都能把你灵力碾成齑粉。” “咱轩辕是人族第一大部,可放在修仙界,也就是个刚学会御风的娃娃。” “真要在这节骨眼上撞上昆仑弟子——哪怕只是踩了人家鞋尖,整个轩辕都要跟着吃瓜落。” “闲着也是闲着。”他一摊手,“不如出门遛个弯?顺道,把这堆烂摊子,亲手捋平。” “行,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我懂了。那我这就出门溜达一圈——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谁敢给我甩脸子、找不痛快,可别怪我掀了他们的场子,闹得满城风雨!” 秦辰瞥了姜卫一眼,转身就走。这地方多待一秒都嫌腌臜,他连多吐一个字都嫌费劲。 姜卫这人,做事缩手缩脚,活像踩在冰面上走路——生怕一跺脚,整片冰就裂了。 堂堂轩辕一族大族长,本该气吞山河、睥睨八荒。单论本事,四海之内能压他一头的,掰着手指都数不满。可眼下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啧,怕得连影子都在发抖。 “姜卫,我直问一句——你真怵那些修仙的?” “怵?不至于。”他苦笑,“就是懒得搭理。一个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翻脸比翻书还快,哪管你死活。” “既然早看透他们德性,还跟他们较什么劲?昆仑掌门又怎样?” “可咱们是轩辕族人啊……”姜卫声音低下去,“没请柬,我们绝不登门。” 这话听着有理,可秦辰刚抬脚,姜卫眼神就黏上来了——哀怨中带点祈求,活像怕他蹲在部落后山,把野兔狐狸全薅秃噜毛。 好在族里已摸出门道:刀耕火种,样样上手。山里猎物断了?不怕,地里粮苗正绿着呢。再不用仰天吃饭,靠老天爷赏一口喘气的活命。 “得了得了,别拿这副表情盯我——搞得我像要拆家的狼崽子。”秦辰摆摆手,“既然你们都盼着我去,那我就走这一趟。但请柬呢?递到了没?” “组长,那玩意儿早给您塞怀里了,我们这儿可没留底。” 秦辰一愣。昆仑派居然漏了他们?绝无可能!翻遍整个部落,连张纸片都没见着。 请柬到底送没送?他懒得猜了。 “算了,我自己去瞅一眼。有,最好;没有——咱连礼盒都不用包,空手进门,反倒干净利落。”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屋外。 回房一脚踹开角落旧木箱,一封烫金请柬赫然躺在最上头,措辞谦恭得近乎讨好。秦辰指尖一勾,虚荣心当场滋啦一声,炸开一朵小烟花。 “哎哟,日子近了……送啥好呢?” 他一边嘀咕,一边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宝贝全扒拉出来。昆仑派肯给面子,他自然要接住这份体面。 可真想拔得头筹?难。 人家万人大派,弟子个个铆足劲搜罗奇珍,恨不得把自家祖坟刨了献宝。 秦辰手头……实在紧巴。 修仙门派最爱什么?天材地宝。 巧了,他也爱。 几样压箱底的货色被硬生生掏了出来——龙血藤、九窍玲珑果、寒髓玉髓膏……每一样都是他舔过刀尖、熬过雷劫才捂热的命根子。 拿一件,心口抽一下;拿两件,手直抖。 这些宝贝,陪他熬过多少寒暑生死?如今却要拱手送人…… 光是想想,指尖都在发烫。 谁见过昆仑掌门的底牌?没人说得清他到底深藏几重天。秦辰兜里倒真揣着几件稀奇古怪的宝贝,可惜全是鸡肋——自己用不上,扔了又可惜。 可若再不掏点像样的东西出来,他秦辰这趟昆仑之行,怕是要空着手丢人现眼了。 余光一扫,角落里静静躺着个小匣子,掀开一看——骨生花。 说它稀罕?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但普通人这辈子都见不着:非万年兽坑深处阴气凝髓、骸骨生华,根本养不出这玩意儿。 对秦辰?纯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啧,就它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用不用得上。” 他嘀咕着,一把抓起骨生花,塞进储物戒最偏的格子里,锁死。 两天后,姜卫伤势稳了,秦辰整装出发。 他没去过昆仑,更不清楚山外风云如何。这一趟,纯粹是为自己去的。 按姜卫的意思,本该带几个族中好手同行——毕竟这是姜家扬名立万的大事。 可秦辰偏不。 第366章 这货到底什么来头? 他嫌人多碍眼,更烦被盯梢。所谓“护道”,听着是照拂,实则跟押解差不多。他秦辰要的是刀出鞘、风在耳、路在脚下,不是身后缀着一群眼睛。 离了部落,他干脆撕了遮掩——再藏着掖着,反倒让人以为他心虚技穷。他秦辰,宁可被人骂狂,也不受这份轻慢。 脚踏祥云腾空而起,半空中已满是御风西行的修士,衣袂翻飞,剑光隐现。 秦辰掠至两人近前,抱拳一笑:“道兄,往哪儿去?” “哎哟,有礼有礼!昆仑山啊!掌门姜军三百寿辰,广发请柬,邀遍天下同道——咱这不是赶早蹭个席位么?” “巧了!”秦辰眉梢一扬,“我刚收到帖子,正愁找不着路呢!” 三两句热络下来,三人已熟得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秦辰靠边听着,笑而不语,听他们扒门派秘辛、嚼昆仑八卦,句句带劲。 忽见远处一朵云疾驰而来,上头几人一落地,便跟身边俩道友勾肩搭背寒暄起来。 “广华道兄!今儿怎么露脸这么早?往年不都踩着吉时摸进来?” “张兄这话可冤枉人了!”广华摆手苦笑,“门里堆着三摞公文没批完,能抽身已是烧高香——这次急着来,是真有事求姜掌门。”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广华已化作流光遁走。 张姓道友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呸”地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舔着脸凑上来,不就是看姜军三百岁了,想把闺女塞进昆仑当小妾?” 旁边那人一愣:“等等……姜卫不是才三百岁?他闺女看着顶多十六七吧?给人做妾?” 跟秦辰一块来的这位张兄弟,叫张宪祖。江湖人送外号“活字典”,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比当事人都先闻到味儿。 这群人早看广华道人不顺眼了——家里养着十几个小妾,轮番上阵生孩子,结果连个带把的都没捞着;倒是一茬接一茬往外送闺女,个个貌美如花、风姿绰约。 张宪祖相中了他家一个姑娘,偷偷摸摸托人递过话,可广华道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没听见。面上还客客气气叫一声“张兄”,背地里连茶都懒得续第二盏。这事成了张宪祖心口一根刺,拔不出,咽不下。 “我的天!张兄你这消息网也太密了吧?我们连边儿都没摸着,你连人家灶台底下几只蟑螂都数清了?” “原以为自己混得算个人物,现在一看——呵,纯属井底观天。” “唉,秦辰兄别琢磨了。”张宪祖摆摆手,“人和人之间,讲究的就是个‘缘’字。我和这老道士,早就不对付了。” “不光不对付,还压根儿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家那点破事,我比他家扫地的老妈子都门儿清。” 两人边聊边走,忽听前头炸开一片喧闹,脚下一紧,立马蹽过去。 只见广华子被一男一女堵在街心,进退不得。 “爹!我才十四啊!您就把我就这么塞给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您这是要毁了我一辈子!” “小华,当初家里不是都谈妥了吗?你亲口答应的!难不成是你娘逼你的?” “我问过你!你也点头了!怎么,转头就翻脸不认账?” 姑娘眼眶一红,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扑通跪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 “爹!姐姐妹妹们全被您许出去了!这次求您高抬贵手!我已有心上人……这婚,我死也不应!” 话音未落,她一把攥住身边少年的手,两人齐刷刷跪下,额头抵地。 广华子冷眼扫过,袖子一抖——俩人像被无形手拎起,直挺挺站回原地。 “休想。”他声音平得像刀锋刮过冰面,“先不说这小子穷得揭不开锅,单凭他敢当街拦我女儿,就配不上你。” “爹!他虽年少,却有骨气!您以前不是总说‘莫欺少年穷’吗?” 秦辰倚在墙边,眯眼打量气得指尖发颤的广华子,无声摇头。 这丫头,真不该当众撕脸——不管对错,规矩就是规矩。再委屈,也该关起门来哭,不该把老子钉在大庭广众之下示众。 “哟——这不是咱们鼎鼎大名的广华真人嘛?”张宪祖翘着二郎腿凑上前,笑得牙不见眼,“当年您送闺女时,可没见谁敢吱声啊?” “啧啧,今儿这出戏,还是您最疼的掌上明珠唱的主角呢。” 秦辰伸手拽了拽他后领,语气懒散:“行了张兄,嘴上积点德。人家家事,轮不到你敲锣打鼓。再说了——” 他顿了顿,瞥了眼张宪祖花白鬓角,“您这岁数,装什么热血少年?” 哼,这人简直禽兽不如!把亲闺女当货物一样打包送人,你可知道他那些女儿现在活得像什么?——泡在苦水里熬日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张宪祖压根没搭理秦辰,胸口一闷,话就炸了出来。 当年那档子事早翻篇了,可在他心里,那道疤从来没结痂,更别提脱落。 秦辰虽摸不清张宪祖如今为何突然暴走,但一眼就看出——这人憋着火呢,八成和广成子有过节,旧账摞得比山还高。 “张宪祖,少在这阴阳怪气!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宁可把闺女塞给那老头子,也绝不嫁给你——这话我早撂下了,句句带血!” “你不嫁,是你的自由。可她们活成什么样?你眼睁睁看着,袖手旁观!当爹的,心是石头雕的?不疼?不剜肉?” 话没说完,眼泪已砸在地上。谁也没料到,那个风流倜傥、举手投足全是贵气的张宪祖,竟会当场溃不成军。 秦辰初见他时,只觉此人似月下游龙,洒脱得不沾尘埃。万万没想到,他心底竟埋着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此刻再看,自己这趟回来……怕是真撞上雷区了。 “张兄,醒醒神!人家父女正谈婚论嫁,关你什么事?别把陈年旧怨全泼到这儿来。” “呵……我还能往心里搁什么?这事本就与我无关。他想怎么作践自己,随他去。” 广成子的女儿一听父亲旧事,浑身一震——原来姐姐也曾挣扎过,只是没她这份胆气。 她攥紧爱人的手,扑通跪倒,声音撕裂般哭求: “爹!求您成全我们!我们是真的爱啊!” “求您开恩,成全我们吧!” “成全?——当年我能逼你姐姐嫁进姜家,今天就能把你亲手按进姜军的婚房!” 秦辰听见“姜军”二字,眼皮猛跳。 三百岁?听着年轻,可这位昆仑掌门的“风流史”,早写满了三界八卦榜——妻妾换得比朝霞还勤,个个进门如跳火坑。 那些姑娘的日子?用“生不如死”都嫌轻描淡写。 秦辰越想越魔幻:怎就前赴后继往里跳?难不成“姜夫人”三个字,真能点石成金、起死回生? “张兄,我直问一句——姜军到底收了多少房?这些姑娘争破头,图啥?” “她们真不知道,进门就是妾?这世道,做小真有那么香?” 张宪祖冷笑摇头。 有些事,他想不通;有些局,他破不了。 这世上烂摊子太多,偏有人拿女儿当筹码——姜军都快成古董了,还有人削尖脑袋往他床上塞闺女。 无良父母?他张宪祖宁可绝后,也不干这种腌臜事。 “怕不是钱烧穿了脑子!为了一座金山,连骨肉都敢推下悬崖。” “可她们甘愿跳,那是自寻死路。可怜?呵……可怜的人,早被碾碎在姜军的喜帖堆里了。” 秦辰和张宪祖蹲在远处瞄了会儿热闹,转身就走——看别人父子撕扯,哪有回自己被窝里打坐来得痛快? 天都擦黑了,还耗这儿干啥? “张宪祖,收工!再磨蹭,今晚真得睡荒郊啃冷风!” “哎哟,急什么?你瞅瞅——四面八方全是人,人家都能围观,我多站三分钟怎么了?” “不是不让你看,是怕你明早蹲驿站门口求人捎一程!” 张宪祖这才抬眼扫了圈天色——暮云压枝,鸦影掠空。再不动身,下个落脚点真得靠轻功飞过去。 “走了走了!”秦辰一把拽住他胳膊,“人家爹打儿子,关咱屁事?掺和进去,小心被当帮凶反手扣一顶‘窥探家训’的帽子!” 话音未落,人已拖着张宪祖拐进林子。 没走多远,一棵巨木拔地而起,枝干虬结如龙脊,树冠浓得化不开。底下早聚了十几号人,或倚或卧,火堆噼啪,刀光暗闪。 “歇会儿。”秦辰压低嗓,“天彻底黑透了,这林子……可是大妖的老巢。专等赶路的肥羊打盹。” 张宪祖拍了拍树干:“放心,这儿是活命驿站——甭管刮风下雨、妖气冲天,过路人全认这棵老槐当门牌。” 秦辰刚踩上粗枝,就见满树人影齐刷刷扭头,咧嘴招呼:“宪祖哥来啦?”“今儿带新崽儿入伙?” 他指尖一紧——这货到底什么来头? 他挑了根最粗的横枝一屁股坐下,袖口微拢,眼观鼻鼻观心。不认识的人,一个眼神都不给;不熟的场子,一句客套都嫌烫嘴。 张宪祖却像条滑溜泥鳅,在人群里钻进钻出,抱拳、拍肩、塞干粮、接酒囊……一圈回来,额角还挂着汗。 第367章 秦辰,这风不对劲 秦辰挑眉:“嚯——张兄这八面玲珑的本事,怕是连山魈见了都得递茶拜师。” “打住!”张宪祖瘫在树杈上直摆手,“夸我?不如骂我两句解解乏——我就是个混日子的散修,能活着走到这,全靠脸皮厚、跑得快、运气歪。” 话音刚落,呼噜声已震得树叶簌簌抖。 秦辰望着他仰面酣睡的侧脸,无声叹气——荒山野岭,两个无根浮萍凑一块儿,能互相挡刀,已是天大的运气。 后半夜,寒气突然刺骨。 秦辰倏然睁眼——不是冷,是杀意。 一只绿幽幽的眼珠,正贴在他鼻尖三寸,一眨不眨。 他的神识却已如利刃出鞘,轰然铺开! 这一扫,差点让秦辰原地弹起——真没料到,这年头树妖竟还活着?而且活得这么嚣张! 一伙人正大喇喇躺在人家老巢里,隐私全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秦辰扫了一圈,发现他们全陷在昏沉睡意中,眼皮都掀不动。 那树妖却早已舒展枝条,悄无声息地刺入众人皮肉,贪婪吮吸着精气与灵力。 秦辰可没闲心当圣母。自保都像走钢丝,哪还有功夫替别人喊冤? 夜风刚卷到他鼻尖,秦辰猛然睁眼,目光如钉,直直凿进树妖本体! 霎时间,漫天藤蔓在他面前硬生生拐了个弯,绕道而行。 秦辰仰头一笑,笑声爽利又张扬——多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树妖只是轻轻抖了抖嫩枝,叶片微颤。 秦辰心里门儿清:这家伙,怕了。 他翻个身,闭眼就睡,一觉酣畅到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秦辰扫了一圈众人,立马察觉不对劲——脸色灰败、眼神发虚、连站都晃。 但他嘴上只字不提。 昨夜自己毫发无损,此刻若跳出来显摆实力,不是招忌讳,就是找麻烦。 “秦辰……我咋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昨晚睡哪儿去了?咋越睡越虚?” “嗐,估计你前阵子累狠了。一觉没补回来,再睡一晚呗。” “得了吧!从这儿到昆仑山,路还长着呢!再拖,路上谁给你收尸?”张宪祖一边麻利捆包袱,一边催,“走走走,别发呆!” 秦辰挑眉——这地方看着天阔云高,实则暗流汹涌。张宪祖常年跑江湖,不可能不懂。 “走了!”张宪祖拽起他就往前蹽。 两人闷头赶路,无聊得能数自己心跳。 忽见前方尘烟微扬,一辆妖兽拉的车正缓缓驶来。 秦辰眼眸骤亮:“张宪祖!咱也去猎一头妖兽,套车赶路?多省事!” “醒醒!前面那可是七阶火红马——暴脾气的时候,能一脚踹塌半座山!” “我又没说要骑它,就是瞅着这车挺带感……” “打住!”张宪祖一摆手,“就咱俩这身板,在江湖里连‘路人甲’都算不上。我?普通得掉渣。你?我看也差不多。” 秦辰笑出声:“诚不欺我——刚才纯属嘴快,真动起手来,怕是它尥蹶子先把我踹飞。” “对喽!”张宪祖拍他肩,“都是凡人,别硬撑。低调点,活久点。” 话音未落,秦辰已脚下生风,几步抢上前,稳稳追上那辆火红马拉的车。 他眼底,分明跃着一点灼灼的艳羡。 就在这时—— 车厢帘子一掀,钻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孩子顶多五六岁,圆脸蛋,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子。秦辰一见就忍不住弯了嘴角。 “哥哥累不累?来我马车上歇会儿呗?”小家伙仰着脑袋,小手还往车厢里比划。 “不用,真不累。” “骗人!”他小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戳了戳秦辰额角的汗,“都冒汗啦!我们家马车可快了,坐上去风都追不上——你不要,可真亏啦!” 秦辰笑得更软了些,压低声音:“小机灵鬼,你摸摸这车厢里——谁在?几个姑娘家呢。” 小孩一愣,飞快扭头扫了一圈:姐姐、表姐……全是裙裾轻晃的姑娘,挨挨挤挤,连个落脚缝儿都没剩。 “哎呀!”他小脸一红,挠挠后脑勺,“对不起大哥哥……光想着你赶路辛苦,忘了车上全是姐姐们……你进来,好像、好像确实不太妥……嘿嘿!” 秦辰心下微动——这孩子哪是懵懂?分明是赤诚得发烫。他早瞥见车厢里那几道羞红的脸,也早明白规矩:男女同乘,不合礼,更易惹闲话。 果然,帘子一掀,几个姑娘耳根通红,指尖绞着帕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姐终于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歉意:“公子莫怪,我家弟弟年幼胡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自己都纳闷:这小家伙平日话不多,今儿怎么对着个外人,倒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哥? 秦辰却朗声一笑:“不怪不怪。他这份心肠,我打心眼里喜欢——小小年纪,眼尖心热,看见人喘气就想着搭把手,多难得!” 顿了顿,他朝小孩眨眨眼:“不过大哥哥真不能上,再谢你这份情,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青锋破空,人已化作一道流影掠向天际。 ——啧,居然被几个姑娘看得转身就逃? 他自个儿都想踹自己一脚:从前斩妖除魔眼皮都不眨,今儿倒被几双含羞带怯的眼睛逼得落荒而逃? 身后马车里,几个姑娘终于绷不住,噗嗤笑成一团。 头回见这么俊朗又怂得可爱的公子哥儿。 “小弟!”大姐板起脸,耳根却还在泛粉,“以后再敢随便拉外人上车,看我不罚你抄《女诫》!” 小孩歪着头,一脸茫然:“可姐姐你们教过啊——见人有难,伸手就帮。他满头汗,腿都快打颤了,我请他坐马车,错哪儿了?” 姑娘们集体哑火。 对啊,她们亲手教的仁善之道,怎么教着教着,倒把自家弟弟教成了个实诚小傻子? 大姐叹口气,揉揉他头发:“听好喽——不是不能帮,是得先看清人。” 她俯身,声音轻下来:“万一是坏人呢?你才多大,三两下就被哄走了。” 小孩眨眨眼,似懂非懂,但听见“坏人”二字,小拳头下意识攥紧了。 ——行,记住了:帮人前,先盯住对方眼睛。 小孩果然点头应下,可心里仍固执地认定:秦辰绝不是坏人。 单看那张脸——眉正目清,气度沉稳,哪像作恶之徒? “好嘞姐姐,我记住了!但那个大哥哥真不是坏人!要是坏人,早掀开车帘钻进来了!” 几个姑娘听得一愣,面面相觑,差点笑出声。 此时秦辰正御剑穿云,压根不知马车里已上演这么一出。他只觉啼笑皆非——这小家伙嘴硬得可爱,再碰上几个,怕不是要被他绕晕在半道上。 张宪祖跟在他身侧,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刚才秦辰拔腿就跑那副仓皇样,简直是他修道以来头一回见! “哎哟秦辰,不是天塌不皱眉吗?怎么几个姑娘就把你吓成这样?逃得比兔子还利索——我可真没见过你这么狼狈!” 秦辰斜睨他一眼,无语至极。 这货是纯属看戏不嫌台高啊? 自己确实有点狼狈,可也不至于被当猴儿耍吧! “张宪祖,你倒挺会笑话人?这事关姑娘清誉,我能往里凑?就算小孩好心,我也不能踩着人家名声过河。……啧,回想起来,确实狼狈。” “可你没发觉?她们在车里光是笑,一句重话没有;看你的眼神更没半分敌意,倒像是……含羞带俏。” “少扯!”秦辰翻个白眼,“你瞎想的吧?我咋一点没觉得?” 两人边飞边聊,竟一路热络不停,枯燥长路反倒生出了几分烟火气。 御剑赶路本就耗神,眼下山势愈发险峻——峭壁如刀,断崖似锯,稍有不慎,便是剑毁人亡。 他可是要去赴庆典的,半点伤都不能带进去! “张宪祖,前面险得很,顾不上你了!” 张宪祖一点头:“明白!这段路凶,咱慢点走——过了这截,再撒开脚丫子飞!” 速度一降,悬崖、乱石、突兀山脊全在视野里清晰起来。两人腾挪从容,几次险象环生,也只当擦肩而过。 “嘶……真没想到这儿这么要命!幸亏降速了,不然我怕是已经撞崖三回了!” 张宪祖拍拍胸口,余惊未消。 “比预想难得多。现在安全第一,速度?等脱了这鬼地方再说。只要掐准时辰到场,急什么。” 秦辰指尖微颤,剑势却稳。 这种程度的险境,他俩从没想过会联手闯一遭——偏偏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他们以为最险一段将尽时,一阵怪风猝然扑来! 阴冷刺骨,毫无征兆,吹得二人东倒西歪,剑光都晃了三晃—— 眼看就要脱困,谁料这妖风,偏在此时杀了个回马枪。 “秦辰,这风不对劲——带钩子的!” 张宪祖扒着摇晃的飞剑边栏,头发被掀得根根倒竖,嗓音都劈了叉。 “嗯,黑煞气裹着风骨,阴得很。”秦辰指尖一凝,袖口翻卷如刃,眸光沉得像淬过寒潭,“不是自然起风,是有人在抽筋拔脉、借势施压。” “下去!揪出那藏头缩尾的玩意儿!”张宪祖一跺脚,飞剑嗡鸣震颤,“差点把咱俩甩进山沟喂狼,不扒他三层皮,我张字倒着写!” 秦辰颔首,剑光骤敛,两人如坠星般钉落山巅。 第368章 墨玉蒲团 风,还在刮。 黑砂绞着戾气,嘶吼着扑面而来,活像一头被激怒的沙魇。 秦辰袍袖一荡—— 风停。 砂滞。 可那团黑雾却猛地痉挛起来,扭曲、鼓胀,仿佛被无形铁钳死死掐住咽喉,偏又不肯咽气。 张宪祖瞳孔一缩:“有东西!” 果然,雾中浮出一道嶙峋黑影,正疯狂撕扯着空气。 秦辰唇角微扬,吐字如雷: “破!” 轰—— 黑风炸散,如墨泼雪。 那道影子猝不及防,僵在原地,连黑袍下摆都忘了飘。 “谁?!”张宪祖一步踏前,剑鞘已抵上对方喉结,“无冤无仇,拿风当刀使?想把我们削成两截?” 黑影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道:“黑煞山,黑煞魔君。” 顿了顿,下巴一抬:“路过不拜山门,还怪我出手太重?” 秦辰差点笑出声。 张宪祖直接呛了:“拜你?你算哪路山大王?这山头刻你名儿了?还是天道给你发过地契?” “此山我开,此树我栽——想过去?”黑煞魔君摊手一笑,“交点心意,权当认个门。” 秦辰眯眼打量他丹田虚浮、灵台浮躁,心里早判了死刑。 “行啊,”他懒懒抱臂,“不交呢?” 黑煞魔君脸色一沉,煞气冲天而起,黑雾翻涌如沸。 张宪祖却已按捺不住,剑未出鞘,人先化作一道白虹撞了过去—— “废话?留着下辈子说!” 秦辰刚抬手想拦,耳畔只剩剑啸破空。 那边,拳风已和黑雾狠狠撞在了一起。 黑煞魔君压根没料到张宪祖一照面就盯死了自己——眨眼间两人已撞得山风倒卷、碎石乱迸!秦辰站在边上,手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顿住:帮?怕抢了张宪祖的场子;不帮?又怕他收不住手真把人劈了。 张宪祖指尖暴绽金律符光,一记“天刑敕令”轰在黑煞魔君胸口!那团翻涌不息的墨色煞气当场炸开一道裂口,黑煞魔君踉跄连退七步,喉头一甜,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这哪是打架,分明是挨雷劈! “醒了吧?”张宪祖踏前一步,袍角猎猎,“还想抢我们的宝贝?痴心妄想!你这种货色,连碰都配不上!” 话音未落,掌心已蓄起第二道焚魂烈罡——秦辰却倏然横臂一拦。 “住手。”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进滚油,“留他一条命,不是宽恕,是给他一次‘重新活明白’的机会。” “真宰了他,我们和他,又有什么两样?” 张宪祖指间烈焰“嗤”地熄灭。 黑煞魔君后背早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他真嗅到了死气!可秦辰这句轻飘飘的话,反倒比雷霆更震得他耳膜嗡鸣。他盯着秦辰,眼神忽明忽暗:头一回有人把他当“人”看,而不是待宰的畜生。 “行!”张宪祖冷笑甩袖,“秦辰开口,我卖这个面子——今日饶你不死!但记牢了:再犯,我亲手剥你魂皮点灯!” 黑煞魔君扑通单膝砸地,额头抵着焦土:“谢先生不杀之恩!”抬眼时,瞳孔里绿火幽幽跳动,“敢问二位……可是要去昆仑?” “关你屁事。”张宪祖眼皮都没抬。 黑煞魔君急得直搓手:“真不骗您!我正赶去给昆仑掌教贺寿!若能同行……” 秦辰和张宪祖对视一眼——好家伙,这腌臜货竟也混上了请柬? “巧了,”秦辰慢悠悠道,“我们也是去那儿的。” “只不过——”张宪祖斜睨他一眼,唇角勾起,“带你同路?怕还没进山门,昆仑仙鹤就集体拉屎糊你一脸。” “冤枉啊!”黑煞魔君哭丧着脸,“我今儿才第一次‘上岗’!刚截俩人,就撞上您二位……这运气,比喝凉水都塞牙!” 他一边说一边把破袖子往怀里缩,生怕露出半分凶相:“您瞅我这怂样——手抖脚软,连剑都拿不稳,哪敢干伤天害理的事?” (其实刚才是真想摸秦辰腰间那枚古玉来着……) 秦辰抱臂挑眉:“张宪祖,人搁这儿了——拖走?还是踹沟里喂野狗?” 秦辰刚不是还念叨“上天有好生之德”吗? 这黑煞魔君又没血洗三州、屠尽满门,罪不至死——不如带上,路上还能当个免费打手。 张宪祖一拍大腿:“妙啊!秦辰你这脑子转得比剑光还快!” 话音未落,秦辰一把拽住黑煞魔君衣袖,将他拖到崖边阴影里。 “听清楚了——你跟我们去昆仑,是恩典,不是施舍。路上该探路探路,该清障清障,该挡刀挡刀。否则哪天张宪祖真动了杀心,我连拦都懒得拦。” 黑煞魔君喉结一滚,拱手低笑:“谢了,姜兄。这一路,我亲自拎剑开道。” 他反手召出本命飞剑,寒光一闪,剑锋朝前一引——三人腾空而起,御剑破风而去。 飞了半个多时辰,秦辰和张宪祖早被那群疯批女修追得肝颤,又被黑煞魔君缠着硬刚一场,此刻灵力见底、双腿发虚,肚子里空得能听见回声。 秦辰眯眼扫过荒岭:“你既说这是你的地盘——哪条道最安稳?有没有个能躺平喘气的地儿?” 黑煞魔君抬手一指:“再往前五里,有座天然溶洞。以前是个大能的闭关之所,后来荒了,倒成了野狐、灵獾的安乐窝。” “洞口斜插着一眼温泉,水汽氤氲,泡一盏茶的工夫,骨头缝里的倦意都能蒸出来。” 秦辰回头瞥了张宪祖一眼。 张宪祖立马甩袖:“别磨叽了——带路!” 两人脚程何等迅疾?十里地不过十几息,剑光落地时,洞口藤蔓簌簌抖落。 一踏进去,秦辰就皱了眉。 石壁凿痕凌厉,棱角分明,绝非天然生成——整座洞府干爽如新,主厅开阔得能摆下三百人演武场。 黑煞魔君侧身让路:“喏,左右耳室、后殿偏窟,全是单间雅舍。石床、灯槽、引灵阵基……样样齐整。” 他边走边掀开几处岩壁暗格,露出嵌在石中的古旧蒲团、半截断香、甚至一枚刻着云纹的玉符。 可就在秦辰目光掠过第七个石窟时,脑中猛地炸开一片灼痛—— 无数碎片翻涌:青衫拂过石阶、指尖按在洞顶星图、一声叹息震得整座洞府嗡鸣…… 他踉跄扶住石壁,额角冷汗直冒。 张宪祖立刻横剑上前:“秦辰?!” “没事。”秦辰咬牙扯出个笑,“就是脑子被雷劈了一下。” 他跌进最近那间石窟,一眼撞见石床上静静卧着一枚墨色蒲团。 屁股刚沾上,一股温润灵流便如活蛇般钻入丹田——头痛瞬间消散,四肢百骸轻得像要飘起来。 张宪祖紧跟着跨进来,一眼扫见秦辰面色回春,刚松口气,目光却突然钉在那石床上。 不对劲。 表面看只是块粗砺青石,可细瞧——石纹深处,竟有淡金流光如血脉搏动,缓缓游走。 张宪祖眯眼一扫,石床轮廓刚入眼,障眼法便如薄雾般散了。 那是什么普通石床?分明是整块碧玉雕成的灵床! 通体泛着幽青冷光,触手沁凉,坐上去修炼,灵气自毛孔钻入,效率直接翻倍。天热?压根不用摇扇,凉意从脊椎往上窜,爽得头皮发麻;天寒?盖条薄被就暖烘烘的,玉床底下仿佛埋着一口活泉,汩汩往外吐灵气,浸得人浑身舒坦,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暖。 更绝的是——躺上去,心魔退散,杂念全消。外界风声、虫鸣、山雨欲来,统统被隔在三丈之外。修炼?稳如老狗。 至于秦辰屁股底下那个黑乎乎的蒲团…… 嘿,墨玉蒲团!大陆奇珍榜前五的硬货! 天地自生的寒墨玉碾成,阴而不煞,沉而不滞。坐上去运功,七经八脉像被温水冲开的河道,神识清明得吓人。练一天,顶别人三天。 秦辰早已沉入冥想,呼吸绵长。张宪祖立在一旁,指尖微动,替他护法。 这等宝贝,谁不眼红?偏偏秦辰随手推开一扇破门,就撞进这泼天机缘里——运气好得让人牙酸。 连黑煞魔君都坐不住了。他眼皮一跳,灵气波动直往鼻子里钻,当场扭头:“这碧玉床……我能躺会儿不?” “行啊!”张宪祖笑得干脆,“既是同道,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不过——山洞外头,劳烦你布个结界,清清场子。” “小事!”黑煞魔君一甩袖,人已掠出洞口。手指翻飞,结界嗡地张开,野兔松鼠全被震得弹飞出去,半分钟不到,洞内清净得能听见灵气流动的簌簌声。 再回来时,碧玉床上已排好座次:秦辰盘踞正中,张宪祖斜倚一角,空着的另一角,留给黑煞魔君。 “听好了,”张宪祖压低嗓音,“我们马上入定,短则半日,长则数日。你不修,就替我们盯场子;要修——喏,角落归你。” 黑煞魔君没废话,盘腿一坐。 屁股刚沾玉面,一股凉润气流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他眼睛一瞪,下意识运转魔功,呼吸才三轮,人已陷进深度修炼里,连自己怎么入的定都懵着。 诡异的是——三人气息竟悄然勾连。 秦辰吐纳纯阳之气,黑煞魔君吞吐幽冥魔息,张宪祖调和阴阳……一呼一吸间,灵气在三人经脉里打了个旋,竟开始交融、渗透、彼此滋养。 第369章 天道贵生,不滥杀 不知过了多久,秦辰倏然睁眼。 内视丹田—— 一缕漆黑如墨、凝练如汞的精纯灵气,正盘踞在他至阳攻法的核心位置,安静得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瞳孔骤缩。 自己练的可是焚尽邪祟的纯阳功! 这玩意儿……打哪儿来的? 秦辰眼皮一掀,视线扫过四周——好家伙,张宪祖和黑煞魔君正盘坐在旁,气息沉凝,周身阴气如墨雾缠绕。 黑煞魔君一口漆黑精气喷出,张宪祖张口便吞;转眼间,那团至阴精粹又顺着呼吸倒灌回黑煞魔君体内,两人气息勾连,阴气流转,竟似一套活的阴阳双修阵! 秦辰心头一亮:原来不是攻法出了岔子,是这霸道真气,正被黑煞魔君的至阴之力一点点“驯”着! 他刚起身伸展筋骨,屁股底下那团墨玉蒲团猛地一凉——霎时惊住! 进洞时只当是块雕工精细的摆件,随手一坐;眼下丹田温热、灵台清明,分明是修为悄悄拔高了一截——全靠这玩意儿在暗中托底! 再瞥一眼,张宪祖和黑煞魔君仍闭目凝神,毫无苏醒迹象。 秦辰脚尖一点,悄无声息滑出门外。 山洞静得反常——没虫鸣,没鼠窜,连风都掐了嗓子。 天然溶洞?呵,早被人布下结界,连蚊子都飞不进来。 正纳闷,耳畔忽闻水声潺潺。 对了!黑煞魔君提过——龙洞深处,藏一脉活泉。 他低头一瞅自己:衣袍微皱,皮肤泛灰,隐隐还透着股子陈年浊气。 二话不说,循声而至。 一池温泉蒸腾着白雾,水色澄澈,热气氤氲。 秦辰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噗通”扎进水里! 温流裹身,毛孔轰然炸开,体内淤滞的秽气争先恐后往外钻——刚泡半晌,水面竟浮起一道蜿蜒黑线,像条活过来的毒蛇! 要是此刻有人撞见,保准笑出声:堂堂修士,泡个澡泡出一身黑泥,脸都快烧穿了! 洗完上岸,换好衣裳,回头一瞧——奇了! 方才还污浊半池的黑水,眨眼间翻涌几下,已复归清亮如初,连一丝涟漪都不带。 秦辰挑眉:这泉水……怕不是会自己吐纳? 远处人影一闪,疾掠而来。 定睛一看——张宪祖! 可这人哪还有半点模样? 灰衫糊成黑甲,头发结块,连眉毛都染了层油亮黑灰,活脱脱一块刚从灶膛里刨出来的炭精! “我滴个亲娘咧!”秦辰跳脚,“张宪祖!你搁哪滚了一圈?味儿都熏得我灵台发颤!” “别提了!”张宪祖捂着鼻子直皱眉,“刚睁眼就发现自己臭得离谱!赶紧来洗洗!” “喏,往前二十步,就是那池子——刚被我涮干净,热乎着呢!” 秦辰抬手一指。 张宪祖望见那汪清泉,眼睛当场亮得像点了两簇鬼火,一个猛子扎进去—— “哗啦!” “喂!斯文点行不行?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这一砸,水花溅我一脸算怎么回事?” “你都洗过了还赖这儿干嘛?”张宪祖头也不抬,一边搓胳膊一边斜眼瞪他,满脸写着“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晾干”。 “黑煞魔君咋样了?还在装死?” “没醒呢,正闭关狂练功。咱俩倒是先活过来了。” 秦辰懒得搭理在水里扑棱的张宪祖,转身就往山洞走——那魔修虽邪性,可一身精纯魔气实打实喂饱过他,不瞅一眼说不过去。 “秦辰!你搁这儿扔下我跑去看他?疯了吧?他刚才差点爆丹走火!脉象乱得跟打结的蚯蚓似的!” “张宪祖,你还是人吗?他真气都给你灌到经脉发烫了,你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这么作贱他,信不信他一睁眼就给你来记狠的?” “呵……魔修罢了。再猛,也是外人。能榨多少油?够不够咱们保命?” 秦辰心里突然透亮:原来这俩早撕过。 不然以张宪祖这见风使舵的性子,哪至于对个半死不活的魔修恨得牙痒? “说吧,你跟他到底熟不熟?真有旧怨,我懂;要是纯属瞎防备——啧,格局小了。” “熟?我连他睫毛几根都不晓得!就看他整天阴着张脸贴在旁边,谁知道肚子里盘算啥毒计?” 张宪祖一边嘀咕,一边指尖弹出青光,污垢簌簌剥落,衣袍瞬间雪白挺括,连褶子都像熨过。 秦辰斜睨他一眼,没接话。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有些品性,冷眼才辨得清。 两人道不同,但至少此刻,底线还没碎。 “哎哟~张哥,真没想到你怵魔修?我还当你天王老子都能聊三句的社牛天花板呢!” “社牛?啥玩意儿?” “就是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开口自带bGm,笑一声全场心颤那种!” “得得得,别捧我。我这人简单——有人爱,我发光;没人搭理,我隐身。就这么点追求。” 话音未落,他“哗啦”跃出池子,清洁咒一甩,浑身干爽得能反光。 秦辰却皱眉盯着那池水——黑得像泼了墨,还泛着诡异油光。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跳下去洗?咒语明明一念就净,非得搅浑这一池子水——怕我看见你底牌?” “我的老天爷!冤枉啊!”张宪祖捂心口,“那咒太啰嗦!我宁愿搓澡也不念十八字真言!再说了……” 他耸耸肩,抖了抖袖口,“谁让这泉水自带柔光滤镜?泡一泡,显瘦。” 秦辰低头看看自己——气息稳、灵台清,状态贼好。 再瞥一眼池中那滩浓稠漆黑…… 啧,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秦辰!真对不住啊——这地儿被我糟蹋得够呛!你说咋办?要不我立马动手收拾?还有救没?” “嗐,甭管它。这地方自带净尘术,我刚才也滚了一身泥,转眼就锃亮如新。” 话音未落,泉中翻涌的黑浊已悄然退尽。 “卧槽——秦辰快看!!这什么鬼状况?!”张宪祖嗓子都劈了叉。 “嚷什么嚷?天塌了还是地裂了?你不是横得很吗?怎么一惊一乍跟只受惊的雀儿似的?” 秦辰斜睨他一眼,满脸写着“就这?” 张宪祖眼皮都没抬,嗤笑出声:“你牛?那你倒是冲女修堆里走两步啊——上次见青鸾峰那小师姐,你腿肚子打摆子差点跪平了。” “张宪祖!!”秦辰手已扬起,“再胡咧咧,信不信我当场把你嘴缝上?” “我躲女人是嫌麻烦,又不是怕!你搁这儿编排谁呢?” 秦辰作势扑来,张宪祖却早把这套路刻进骨子里——脚尖一滑就闪开三丈远,还顺手抛来个挑衅的挑眉。 俩人闹腾够了,才想起石洞里还躺着个黑煞魔君。 水池澄澈见底,两人踏进洞中——好家伙!黑煞魔君赤条条仰躺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衣袍尽数焚成飞灰,双目赤红涣散,分明是走火入魔烧穿了经脉! 秦辰二话不说,一掌按上他后心。 纯黑灵力如决堤之水,轰然灌入! 张宪祖抱臂围观,活像在茶楼听书。 秦辰气笑了:“你杵那儿当门神呢?再袖手旁观,他丹田就真成焦炭了!” “帮?怎么帮?我跟他八字相克,灵力一碰就炸!你让我往火药桶里撒盐?” 秦辰懒得搭理,指尖暴绽幽光,灵力狂涌如潮。 时间一寸寸流过。 黑煞魔君体内那股暴烈焚焰,终于哑了火。 呼吸渐稳,瞳孔回神。 秦辰收手,掌心一空——体内黑灵十去七八。 他眯眼暗忖:这老魔头……莫非早把他们当“备用灵库”?自己压箱底的精纯黑气刚输进去,人家经脉就稳了——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还精! 张宪祖盯着地上缓过气的黑煞魔君,牙根发痒。 可秦辰既已出手,他还能怎样? 总不能跳脚骂街说“你别救他”吧? “秦辰!”张宪祖声音绷紧,“你脸色发灰了——撑得住不?要不咱立刻寻个僻静处,给你压压伤?” 唉,放心吧,我这人你还不了解?打不死的小强,情绪自己调,状态自己扛! 黑煞魔君嘴上轻描淡写,指尖却悄然一凝——体内灵流奔涌如江河归海,沉稳、炽烈、毫无滞涩。张宪祖神识一扫,心口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 “那接下来咋办?干等他睁眼?” “不然呢?”黑煞魔君斜倚床沿,语气懒散又笃定,“他气机已稳,复苏只是时间问题。咱俩又没急事要办——昆仑山?现在过去就是送人头。” “成!让他躺着炼,咱躺平养。”秦辰话音未落,人已翻身上了碧玉床,脊背一贴,寒暑不侵,心火不扰,连神魂都跟着松快三分。 “啧,随手推门一间房,竟捡着宝了?这待遇……真香!” 他闭眼吐纳,周身灵气如丝如缕钻入经脉,精纯得不像话。呼吸刚沉下去,鼾声就响了起来——上回也是这样,倒头就睡,毫无防备。 张宪祖对黑煞魔君向来敬而远之,甚至有点膈应。可此刻谁也没提旧账——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走火边缘硬生生把人拽回来的。 秦辰信奉一句:天道贵生,不滥杀。 可眼前这人,赤条条盘坐丹田、引煞入脉,还练得挺欢……张宪祖眉心直跳,忍了又忍。 两个时辰后,黑煞魔君眼皮一掀,眸光如电扫过四周—— 第370章 黑煞魔君,接招 咦? 他明明记得自己经脉炸裂、神志溃散,强行压了半炷香,差点当场散功! 低头一看:赤身盘坐,汗渍未干,可四肢百骸却像被重炼过一遍,筋骨铮亮,内息如汞。 再偏头——秦辰正睡在他身侧,胸膛微起伏,睡相毫无防备。 黑煞魔君喉结一滚,眼神软了。 秦辰忽觉一道灼热视线钉在脸上,猛地睁眼,正撞上那双含光带热的眼睛,登时一个激灵坐起:“卧槽!你搁这儿盯尸呢?人吓人真能吓死人啊!” “秦辰。”黑煞魔君声音沙哑,却字字烫人,“危局之中,你以本源灵力渡我……这份情,我记死了。” “停停停!”秦辰摆手打断,翻身坐直,一把攥住他小臂,静默三息,松手,咧嘴一笑:“行啊,活过来了,功力还涨了一截——内力更凝、杂质全清,没白费我那一口元气!” “真的?”黑煞魔君一怔,随即眼底迸出光来,“难怪……浑身轻得像要飞起来!” 门帘一掀,张宪祖大步踏进,抬手就往黑煞魔君肩上猛拍三下,笑得牙不见眼: “牛啊兄弟!能让秦辰亲自渡命的人,屈指可数——你算一个!这福气,我都馋哭了!” 张宪祖,赶紧把你的脏手收回去! 谁稀罕救他们?不过是早先就讲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 人命不是草芥,他只是走火入魔,又不是十恶不赦。能拉一把,干嘛袖手旁观?这人,真不容易。 秦辰,你倒挺会心疼人?这世道,谁活得轻松?满世界挣扎求生的蝼蚁,偏你披着慈悲外衣当圣母。 话音未落,黑煞魔君已猛然睁眼——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地,额头抵在青砖上,声音嘶哑却滚烫: “秦辰大人!您赐我新生,从这一刻起,我的命、我的魂、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您一句话,我赴刀山蹈火海;您一个眼神,我立刻化狗咬人——只做您脚下最忠的走狗!” “起来。”秦辰抬手一托,语气淡得像拂灰,“救你,没图你报恩。你若真有仇要报,那就滚回去收拾干净。我早看出——你背负的,不是债,是血海。” 黑煞魔君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才短短几日,此人竟一眼看穿他藏得最深的疤?更可怕的是——连那桩灭门惨案的轮廓,都似了然于胸。 他喉头一哽,再不敢犹豫,伏地叩首,额头渗出血丝: “主人!求您……替我血洗仇家!” “啧,闲事我不占。”秦辰摆摆手,眉峰微挑,“你若自己能报,那才叫本事;若报不了——也别哭天抢地,先把家里烂摊子扫干净,再来轩辕一族找我。记住,我叫秦辰。” 黑煞魔君僵在原地,脑子嗡地炸开。 轩辕族长?那个传说中抬手镇山、吐息断江的秦辰? 他一个被魔渊逐出的弃子,竟被神明亲手点名认领?狂喜还没烧上脑门,寒意先刺进骨髓——仇家盘踞昆仑,他连山门都摸不到,谈何雪恨? “主人……”他声音发颤,却字字凿地,“这一世,我怕是等不到报仇那天了。但我发誓——只要魂灯不灭,哪怕只剩一缕残魄,我也爬回您脚边,做您最听话的奴!” 秦辰眯眼打量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 这疯子背后,究竟埋着多深的坟? “既认我为主,你家那摊血账,我便不袖手。”他忽然转身,袍角翻飞如刃,“走,跟我上昆仑。回来再说。” “谢主人!” 黑煞魔君腾身而起,眼角余光扫见张宪祖正斜倚门框,冲他挤眉弄眼,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 “黑煞,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捏碎你脖子?” “呵。”黑煞魔君冷笑扬眉,肩头微耸,气势陡然拔高,“张宪祖,你现在揍我——得先问问我主子,答不答应。” 秦辰站在两人中间,静静看着这对活宝龇牙瞪眼,像两只炸毛的斗鸡。 他叹了口气。 都是能替他挡刀的人,怎么偏要互啄到见血? 给我闭嘴! 现在就想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活?真当我是摆设?不点破你们,是给你们留脸——不是真没看见! 谁再敢在这儿给我上眼药,立刻滚出我的地盘。 我这儿不留刺头,更不养闲人。 黑煞魔君和张宪祖当场噤声。 秦辰一沉脸,两人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可不是平日里那个随和好说话的秦辰。 往常他懒得计较,可今天火气压不住,明晃晃烧到了眉梢。 他们哪还顾得上刚才争什么风、吃哪门子醋? 心知肚明:这事要是捅出去,或者被秦辰当场扫地出门…… 下场?想都不敢想。 “主人放心!他就是站我面前喊我名字,我都当耳旁风!” 张宪祖咬牙切齿,话像淬了冰碴子。 黑煞魔君冷笑一声:“呵,你当我稀罕搭理你?就你这点道行,连让我抬眼都嫌费劲。” “想在我跟前讨好处?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再凑上来——” 他顿了顿,指节咔吧一响,“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瞥了张宪祖一眼,没再开口。 不是不想呛,是不敢——秦辰在场,谁敢真撕破脸? 为了意气之争惹主子厌烦?脑子进水才这么干。 秦辰扫了黑煞魔君一眼,见他绷着脸、气息翻涌,心底叹气。 顺手抛出一枚丹药:“含着,消火。老实待着,别添乱。” 张宪祖愣住。 本想看黑煞魔君吃瘪,结果人家转头就得了赏…… 他盯着那枚丹药,眼神直发酸。 “秦辰!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他嗓音都拔高了,“明明是他先撩的,你倒赏他?这是打赏,还是封口费?” 秦辰懒懒一笑:“张宪祖,咱俩什么关系?合作伙伴而已。你凭啥伸手要?” “他能要,我为啥不能?” “就凭——”秦辰指尖轻点桌面,“他现在是我奴才。你呢?想跟着跪?” 张宪祖呼吸一滞。 “要真想当奴才,丹药管够。反正我闲着炼的,当糖豆粉都行。” 话是笑着说的,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他心里清楚:张宪祖这种人,酒肉可共,生死难托。 朋友?呵,利益一碰,骨头渣子都得往外冒。 “真的?!那我现在就认主!”张宪祖脱口而出。 秦辰摇头,笑得意味深长:“张宪祖,我还不知道你?平时称兄道弟多痛快——真让你低头,我可不敢用。” “毕竟……奴才跪着,朋友站着。你跪下来那天,我怕自己手抖,不敢扶。” 张宪祖脸色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死死盯着秦辰。 “啧,真没想到啊张宪祖,”秦辰垂眸,语气凉得像霜,“你也有被人挑拣的一天。” “再这么闹下去——”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别说当奴才,连站在我影子里的资格,都没了。” 张宪祖本就憋着一股火,被黑煞魔君压一头也就罢了…… 结果秦辰连面子都不给,直接掀桌。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但远不如心口那一记闷锤来得狠。 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低身段,秦辰怎么也该感动得当场下跪、热泪盈眶才对。 结果呢? 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嫌弃得比看块发霉的灵芝还嫌恶。 更离谱的是——连黑煞魔君都敢当面嘲他! “黑煞魔君,接招!” 张宪祖怒极暴起! 周身灵气炸开如龙卷,裹着狂风直轰黑煞魔君面门! 黑煞魔君却只轻飘飘一退,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反手甩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精纯魔气,轰然砸在张宪祖胸口! 眼看第二击已蓄势待发—— 秦辰却忽然闪身而至,一掌轻描淡写迎上黑煞魔君的杀招! 那一掌看似随意,可黑煞魔君瞳孔骤缩—— 仿佛整座山岳压在了天灵盖上! 他连退五十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两道焦痕,直到脊背狠狠撞上山洞岩壁,整个人被无形巨力钉在墙上,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主子……您至于吗?我都快退出山洞口了,您这掌风还能追着我劈?” 秦辰几步上前,俯身一把掐住他下巴,掰开嘴就塞进一颗温润丹药。 黑煞魔君眼尾一颤,那点怨气瞬间化成委屈泡泡,咕嘟咕嘟全憋回肚子里。 “张宪祖——”秦辰转身,眸光冷得像淬了霜,“我人就在这儿,你敢动他,是当我死了?” “要不是我在,你是不是还想把他骨头拆了炖汤?” 张宪祖脸色煞白:“我们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吧。” “秦辰!你真狠啊!”他声音发紧,“我跟你相识何止十年?他黑煞才跟了你几天?凭啥他是奴才,我就只能是‘朋友’?” “认人,不看年头长短,也不比谁拳头硬。”秦辰盯着他,一字一顿,“我看中的,是他眼里烧着的那团火——为血仇低头的狠劲,才是真忠。” “他肯把命押在我手上,我就敢把后背交给他。” “你呢?” “摸摸心口问问自己——你跟我的‘情分’,到底是冲着秦辰这个人,还是冲着‘秦辰能带你飞’?” 张宪祖哑了。 第371章 人族?活不下去 他当然知道答案。 当初追随秦辰,图的就是他一身惊世修为,图的是借他名号扬名立万。 可如今被拒之门外,那点虚荣心碎得哗啦作响,连带着心里翻涌的恨意,都被秦辰这几句话劈得干干净净—— “秦辰……对不起。”他嗓子发干,“真没想到,我们竟会走到这一步。” “朋友之间,不该只剩这一句‘对不起’。” “话别说得太满。”秦辰却笑了,伸手扶起他,动作干脆利落,“你永远是我张宪祖,是我萍水相逢、推心置腹的朋友。” “而他——” 秦辰侧头瞥了眼墙角乖乖打坐的黑煞魔君,“是他自己选的路。跪下来,就别想着再站起来。” 说完,又往张宪祖嘴里塞了颗丹药。 “黑煞,老实疗伤。天亮就走。” “遵命。” 黑煞魔君盘膝闭目,气息渐稳; 张宪祖和秦辰倚着石壁闲聊,笑声清朗,仿佛刚才那场刀锋相见,不过是吹了阵风。 天光破晓,三人踏出洞口—— 齐齐愣住。 进洞前,满山苍翠,灵雾氤氲; 此刻放眼望去,林木枯槁,枝叶泛灰,整片山野静得瘆人,像被抽干了魂。 不是错觉。 是他们三人闭关太久,或是…… 这方天地的灵气,早被他们吞得一滴不剩。 “这什么情况?现在几月了?总不能两眼一抹黑瞎闯吧——昆仑山掌教的寿辰,到底过了没?” “可不是嘛!赶紧逮个人问问,再拖下去怕是要错过大戏!” 秦辰、张宪祖驾着本命飞剑,黑煞魔君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剑光撕开云层,疾掠西去。 前方忽见一道人影御剑破空,直奔西边——三人精神一振,齐声高喊: “道兄留步!” 那人剑势一顿,回身挑眉:“有事?” “我们赶往西昆仑,给昆仑教掌教贺寿!可路上耽搁了,生怕误了吉时……” “哈!放心,还有十来天呢,稳得很。” “太好了!谢了啊!”秦辰一拍大腿,“头回上昆仑,路都不熟,能搭个伴儿不?” “行啊,带你们一程。” 秦辰目光扫过对方那柄飞剑——剑身流光如汞,刃泛青霜,竟比自家的还多三分灵韵,当场愣住。 “敢问尊号?” “洞虚。” “秦辰,轩辕一族族长。” 话音落,他侧身一让:“这位,张宪祖;那位,黑煞魔君。” 洞虚道人常年闭关,江湖消息全靠听风,压根没听过这俩名字。一听自报家门,脸都僵了半秒。 “咳……惭愧,我久不出山,孤陋寡闻。” “嗐,我们就是山野散修,名号不值一提。”秦辰笑得谦和,眼神却悄悄打量洞虚——实话说,他也真没听过“洞虚”这号人物。 剑光再起,四人并肩疾驰。 飞剑嗡鸣震耳,各人催动剑气,拼尽全力。 两个时辰后,洞虚额头沁汗,气息微乱,抬手一指:“前头那块巨岩,歇脚!” 秦辰率先落地,剑尖点石,悬空而立。 “嚯——这地界也太荒了吧?底下山谷光秃秃的,连根草都不长,莫不是进了戈壁滩?” “兄弟,你真不知这是哪儿?”洞虚眯眼一笑,“鬼见愁。” “啥?” “啧,果然是雏。” 秦辰点头点得干脆——他心里门儿清:头回远行,虽是轩辕族长,却只在深山老林里撞机缘,江湖门派、人脉规矩,一概两眼黑。这趟路,算是狠狠补了一课。 往后,得支棱起来,把江湖这张网织密些。否则,轩辕族再强,也是孤峰一座——真遇事,谁会为你卖命? 洞虚倒不是故意轻慢。只是在他眼里,轩辕族长该是白发虬髯、威压千里的老怪物。眼前这少年,唇红齿白,眼神还带着点初出茅庐的莽劲,怎么看,都像混进名门的冒牌货。 刚才报名字,纯属流程走个过场——他压根没打算真让人记住。 “秦辰?你堂堂轩辕族长,连‘鬼见愁’都不认得?”洞虚道人差点笑出声,“这地方,连老牌魔头路过都绕着走,谁敢硬闯?” 秦辰摆摆手,语气坦荡:“不瞒您说,我这族长是挂着的——这些年闷头苦修,就为别把‘轩辕’二字砸手里。” “深山闭关多,江湖八卦少。什么风土人情、地界险要……我真不熟。” 话音落地,洞虚道人眼里的怀疑“咔”一声裂了。 原来不是狂,是真忙。 一个扛着整个轩辕族沉甸甸名号的人,哪有闲工夫背地理志? 更难得的是——他居然当面认“菜”。 不装,不硬撑,反而让洞虚道人心里一凛:这人,够狠,也够诚。 洞虚心里门儿清:强者不是天生的。 秦辰在江湖上没挂热搜,但轩辕族短短几年横空冒出来七八个顶尖战力——这事早传疯了。 没两把刷子?谁信? “主人,‘鬼见愁’不是吓唬人的绰号——是实打实的死亡警告。”黑煞魔君帽檐微抬,“强如渡劫老怪,到了这儿也得低头。” “哟?你懂行?快说说!” “轩辕在东,昆仑在西,此地就是东西交汇的咽喉。” “风沙蚀骨,灵气暴乱,寸草不生。凡人踏进来,三步倒;咱们进去,也得绷紧神经——一个疏忽,骨头渣子都给你扬成灰。” 秦辰秒懂。 黑煞不是卖弄,是在提醒:你能活着站这儿,纯属运气爆表。 “行,歇够了就走。”秦辰拍掉袖口浮尘,“可别在这儿栽跟头,丢脸事小,误事事大。” “放心,除了风沙啃人,这儿干净得很——人族?活不下去。” 洞虚道人余光扫过黑煞魔君那顶黑帽,心头一震。 自己来过五六回,每次只顾赶路、躲风、保命,从没琢磨过这鬼地方为何鬼。 可黑煞一张嘴,条理清晰,杀机暗藏——这哪是路过的,简直是活地图! 话音未落,前方天色骤暗。 妖风突起,黑云翻涌,卷着砂石如刀似刃,劈头盖脸砸来! 秦辰抬手一划,结界瞬间成型。 几人稳坐青石,衣袍猎猎,纹丝不动。 只有洞虚道人被刮得踉跄后退,道袍鼓胀如帆,发带都快扯断了。 秦辰伸手一拽,把他囫囵拉进结界。 风沙撞上屏障,炸开一片刺耳尖啸。 洞虚道人喘匀气,再抬头,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那阵风,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 而秦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个时辰后,风息沙落。 几人相视一眼,忽然齐声大笑。 结界是稳,可谁也没逃过风沙洗礼—— 头发里塞满黄沙,衣领灌满尘土,连黑煞魔君的黑袍下摆都糊着一层灰。 歇得差不多了。 刚才压根没发力,全是为了陪洞虚道人喘口气。 可就这“随便玩玩”的水准,已经足够让秦辰他们看清: 这位洞虚道人—— 能扛、能忍、能活,是个硬茬子。 “秦辰,快走!这鬼地方邪得很——每两时辰就刮一次妖风,狂吹整整一个时辰!” “我滴个乖乖……只剩一炷香喘息时间?那还等啥?蹽啊!能跑多远跑多远!” 黑煞魔君眉头拧成疙瘩,眼珠子黏在秦辰脸上,就等他一声令下。 “走!立刻动身!” 话音未落,几人剑光已炸开——本命飞剑铮然出鞘,寒芒撕裂沙幕。 秦辰压根懒得看洞虚道人脸色。萍水相逢罢了,生死关头,谁不是先保自己命? “洞虚道人,要不我驮你一程?你灵力怕是撑不住,得抢在风起前冲出这片狂沙带!” “哎哟,别慌——只要飞满一个时辰,风就自动断了。” “哈?断了?你这话跟打哑谜似的!有屁快放,别绕弯子吊人胃口!” 洞虚道人一眼瞅见秦辰额角青筋直跳,赶紧摊手解释:“那块镇地大石,就是阵眼!以它为心,妖风定时发作——两时辰一轮,分秒不差!” “但往前再飞一阵,准撞见第二块界石——跨过去,结界即破,风声全消。” 众人顿时拍脑门:原来如此! 错怪人家了。 江湖老油条的教训:没看清底牌前,别急着甩脸子。 此时剑匣已稳,灵符已贴,云靴已催——谁还掰扯? 拔腿就走! 半炷香后,界石赫然矗立眼前。 荒漠空旷如洗,唯它孤零零卧在沙里,像被天神随手丢下的遗物,突兀得刺眼。 “嚯——界石到了!没工夫细瞧,撤!” 秦辰抬眼一瞥,晚霞正泼洒天幕,云海翻涌间,金红碎光烧得整片苍穹发烫。 再飞一个多时辰,暮色沉沉压了下来。 秦辰拨开云层往下扫—— 底下人影攒动,灯火明明灭灭,可天都黑透了,街上却热火朝天:吆喝的、摆摊的、斗法赌符的……一个比一个精神。 “这哪儿的地界?天都擦黑了,咋还不归家?晚霞都烧成灰了,人还满街晃悠?” 他嘀咕着,目光钉在底下:衣裳五彩扎眼,腰挂骨铃、袖绣雷纹、裙摆缀着活蝎标本……稀奇古怪,活像闯进了一本没翻完的异志图谱。 他部落才千把号人,哪见过这等阵仗? 洞虚道人斜睨他一眼,摇头失笑:“傻小子,这叫鬼市——专挑夜深人静开张,买卖阴货、换命契、淘古器、贩秘术……热闹得很。” “哟?真带劲!今儿就在这儿落脚了!找间客栈歇脚,顺道……把我这身‘乡下土鳖皮’换掉。” 第372章 今儿撞大运了 话音未落,袖袍一抖—— 青布短打眨眼变成墨鳞暗纹劲装,发带一束,腰间悬了枚嗡嗡震颤的青铜铃。 妥了。 黑煞魔君和张宪祖对视一眼。 秦辰都入乡随俗了,他们还能怎样?只好抬手一挥,示意手下照着办——挑几个跟秦辰差不多年纪、气度相当的,一道带进去。 鬼市入口一掀开,秦辰眼瞳瞬间亮了。 活像闯进秘境的愣头青,左顾右盼,脚步都轻了三分。 “卧槽——这地方绝了!”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真拿货换货?连契约都不用签?” 头一回见这阵仗,他边走边琢磨:这法子……能不能搬回轩辕族? 他是族长,不是甩手掌柜。 可眼下这事,光靠自己拍板没用——得拉上长老们一起推。 可若硬把人拽来听训、逼着点头,那不叫共谋,叫耍横。 原本不归他们管的活儿,硬塞过去,谁心里没点嘀咕? 没人懂他盘算什么。 在众人眼里,秦辰就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 可谁又知道,他脑子里正飞快拆解着每笔交易、每声吆喝、每双讨价还价的手? “来瞧来瞧!今早刚捞的货,抢完就没了!” “土豆!大虾!全在这儿,手慢无!” 小贩们嗓门炸裂,摊前堆得满满当当。 秦辰在旁边盯了半晌,越看越觉得这些人熟门熟路——这鬼市,怕是他们的老巢。 他凑近一个年轻摊主,笑问:“兄弟,你们这买卖,凭啥定价?” 对方一愣,随即咧嘴:“喏,堆成堆,一对一换呗!这还用教?” 秦辰刚想接话,目光扫到地上一堆东西,猛地顿住。 蹲下身,指尖拨弄两下,眉头直跳:“这些……能吃?”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四周哄笑一片。 有人摇头:“你家离海八百里吧?难怪认不全。” “我们这儿靠岸近,潮水一退,鲜货就往岸上滚。” “不信?先换几样尝尝,保你舌头打颤。” 秦辰点头,心服口服——他确实生在内陆,海风都没吹过几回。 “味道听着馋人……可怎么烧?”他挠头,“我连盐罐子都摆不齐。” 摊主当场乐了:“撞上我们,算你走运!” “水里一滚,丢几片姜去腥,捞出来蘸这个——” 话音未落,秦辰已皱起眉。 “蘸……哪个?” 那人秒懂,唰地掏出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外地人不懂,我们送!” “煮好晾凉,蘸着吃——记死喽:必须蘸着吃!” 秦辰掂了掂那包调味料,凑近一嗅——嚯!一股子奇香直冲天灵盖,又野又勾人,他从前压根儿没闻过这味儿,当场眼睛一亮。 “就这么简单?太爽了!咱这趟路,怕是要被香晕过去!” 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心说:再不吃点硬货,五脏庙都要造反了。 转头就麻利地收拾好干粮,揣上那包神级调料,闪身就走。 他寻了个僻静山坳,火堆一点,铁锅一架,把换来的食材哗啦倒进水里,咕嘟咕嘟煮开。 洞虚道人蹲在旁边,也支起小灶,专攻那包调料——慢火焙,细火熬,香气一缕缕往上飘,像钩子似的往人鼻子里钻。 “秦辰快闻!这味儿绝了!”洞虚道人吸溜着鼻子,两眼放光,“你从哪儿淘到的宝贝?光是闻着,我就想把锅舔干净!” 秦辰点头:“真香。怪不得卖货的吹它‘提神醒胃、活血开窍’,我还当他在画大饼。” 锅一掀,热气腾腾。两人抄起木勺,捞肉舀汤,风卷残云。 鲜!鲜得舌尖发颤,鲜得喉头打鸣,鲜得秦辰差点把勺子一块嚼了。 “我以前见都没见过这玩意儿,居然这么上头?早知道,我直接扛一麻袋回来!” “可不是嘛!”洞虚道人咂嘴,“这点分量,刚够塞牙缝!要不……你现在再跑一趟?” 秦辰笑出声:“别折腾了。摊主早收摊溜了,咱现在去,连灰都蹭不到,纯属白跑腿。” 他瞥了眼天色——日头偏西,时辰不对,强求就是自讨没趣。 洞虚道人一怔,琢磨两秒,点头:“有理。” 他低头搅着汤,忽然叹气:“怪事……我这辈子没碰过这东西,可一尝就停不下嘴。原来世上真有我没尝过、却一口就上瘾的滋味。” “可惜啊!”秦辰笑着摇头,“下次撞见,必须扫空摊子——刚才吃得我满嘴生津,舌头都打滑了!” 洞虚道人一愣,自己也乐了:“哎哟,土话脱口而出,丢人丢到昆仑山脚下了。” “谁晓得它这么邪门?”秦辰咧嘴,“早知道合胃口,我连摊主本人都想打包扛走!要不咱多留一日?明早我再杀个回马枪!” 洞虚道人摆手:“算了算了。赶路要紧,昆仑山不等人——昆明之约,一天都不能拖。” “成!”秦辰干脆利落,“轻重缓急,我心里有数。吃可以缓,山不能误。回头路过,咱敞开了买,扛三包走,分给青崖、赤松他们一人一包,馋死他们!” “但愿早些到昆仑山……”洞虚道人望着升腾的热气,轻声道,“要是能带几包上山,让那帮老家伙也尝尝这人间至鲜——也算咱俩,没白饿这一路。” “别瞎操心了!咱俩肚子都还咕咕叫呢,哪顾得上别人?要不是急着赶昆仑,我早在这儿敞开了造——把没尝过的全扫一遍!” 秦辰越想越憋屈。嘴馋得冒火,偏偏时间不等人。两人草草歇了会儿,又腾空而起,剑光撕开云层,秦辰御剑疾驰,洞虚道人紧随其后,两道流光直插昆仑方向。 “这一路险象环生,谁晓得到了昆仑山脚下,又得撞上什么幺蛾子?”洞虚道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真要出事,咱是不是得忍一忍?我嘛……就是个闪现支援的,后台薄;你可不一样。” “现在你是我兄弟,我的人脉,就是你的靠山。”秦辰笑得干脆,“昆仑山上若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呵,那不是打你脸,是抽我耳光!我带的人,谁敢欺负?” 风掠耳畔,话落无声。洞虚道人胸口一热,喉头微哽。他信秦辰,向来一诺千金,再不必多问。 飞了几个时辰,秦辰终于撑不住了,剑势一沉:“落地歇脚!” 两人俯瞰——居然撞见一座小镇!偏僻得连地图都懒得标,竟活生生蹲在荒野深处,像被遗忘又悄悄长出来的。 “就这儿落脚!”洞虚道人一拍秦辰肩膀,“你都飞麻了腿,再不补点油水,明天怕是要拖着剑爬山了——人是铁饭是钢,今儿咱俩,必须吃透、睡死、养足!” 秦辰咧嘴一笑:“今晚不赶路,只管躺平。明早精神抖擞,再杀进昆仑!” “成!那就说定了——住最好的客栈,睡最软的床!” “得嘞!这回可别再嚷嚷‘认床’了啊,小心我把你踹下榻!” “哈?那是因为没累瘫才翻来覆去!真累脱相了,倒头就鼾,雷劈都不醒!” 正说着,一阵香气猛地撞进鼻腔——浓、醇、勾魂,秦辰脚步当场钉死。太熟了!像从记忆深处原封不动扒出来的味道,可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哪来的这等烟火气? “卧槽——香疯了!”他吸溜一口空气,“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我也快流口水了!”洞虚道人眼睛发亮,“这味儿……我闻过!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儿!走,顺味儿摸过去,看哪家酒楼藏了神仙灶!” 两人拔腿狂奔,直扑街口那座金碧辉煌的大酒楼——扑空。 香味却更烈了。 一拐弯,愣住:巴掌大的铺面,灰墙旧匾,门楣低得差点磕额头。可门口排起长龙,人人踮脚咽唾沫,连几个筑基修士都乖乖缩在队尾。 “秦辰快看!人堆成山了!” “不至于吧……这破店?” “不信你细闻——就是这儿!连排队的都在吸鼻子!” 洞虚道人怔住,半晌才喃喃:“真没想到……” 秦辰没废话,箭步上前探路。 一掀帘子,他彻底傻眼—— 就这方寸小店,灶火翻腾,人声鼎沸,满堂皆客。 “外地来的吧?一眼就看出来了!咱这镇上啊,就这一家神店,小得像猫窝,神秘得像藏宝图——你今儿撞大运了!等是得等,可但凡尝过一口,保你连魂儿都黏在灶台上不挪窝!” 秦辰一听,眉梢直接飞了起来。值了!真值了!多站会儿算什么? “洞虚道人,咱再忍忍?您肚皮打鼓没?要不先去烧点野味垫垫?” 洞虚道人眯眼一琢磨,颔首:“成!我溜一圈,顺手给你捎点回来——你可老实蹲着,别让香味儿勾跑了。” “放心!”秦辰吸溜一口空气,眼睛发亮,“这味儿跟钩子似的,早把我五脏六腑全拽进门了,跑?我脚底板都不答应!” 他哪想到,舌尖上惦记了一路的馋虫,真能在这破巷子里被喂饱。 洞虚道人转身钻进街角面馆,三两口扒完一碗热汤面,又打包了两份酥饼、一包糖糕,揣得鼓鼓囊囊才折返。 两人硬生生排了一个时辰,终于挤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第373章 派个泥腿子来赴宴? “我的老天爷——再排下去,我怕自己得啃桌腿充饥!”秦辰一屁股坐定,嗓门都带颤,“快!把刚才勾我魂儿那道菜端上来!香得我脑仁儿发麻那个!” 旁边食客噗嗤一笑:“嘿,头回来的吧?放心,全镇人的命根子就这一口——每桌必上,管够!” “可不是嘛!”秦辰拍腿,“刚踏进镇口,那味儿就跟长了腿追着我跑,熬一个时辰?值!真值!” 菜一上桌,满屋香气炸开——秦辰和洞虚道人当场失语,鼻子先动,筷子后到,眨眼间盘底反光。 “绝了……光闻着就想跪!” 两人风卷残云,连汤汁都刮得干干净净。抬眼一瞧——满堂食客,个个埋头狂干,碗比脸干净,舌头差点嚼进牙缝里。早上那顿?呵,跟喂鸟似的。 “饱了!”洞虚道人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笑出褶子,“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明早咱掐着鸡鸣来!”秦辰抹嘴起身,“问清开门时辰,抢第一炉——这味道,住店都嫌慢!” 两人撂筷走人,快得像灶王爷查岗。后头排队的直竖大拇指: “外地来的?行啊!吃饭比风还利索!” “可不是嘛!腾出位子就是救命恩人!要是人人这么快,咱也不用望穿秋水啦!” 秦辰只淡淡一笑,洞虚道人甩袖付钱,推门而出。 秦辰临走还回头狠狠盯了那小店一眼,仿佛要把门楣刻进脑子里——巧了,转角就撞见一家客栈,灯笼刚点亮,匾额上写着“栖云居”。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咧嘴: 明早,灶火未燃,人已候在门口。 秦辰和洞虚道人一脚踏进客栈,直接要了两间上房。 “今晚早点歇,明早赶路不等人。” 风餐露宿熬了那么久,这回总算能睡在软榻上——两人一沾枕头就沉得像坠了铅,直睡到日头晒屁股才醒。 次日清晨,秦辰睁眼时金光已泼满窗棂,他伸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这一觉,简直像把散架的身子重新铆紧了。 刚推开门,洞虚道人就立在门外,袖子还半挽着,似笑非笑:“可算等到你开门了——再迟半刻,我真要敲门了。” 秦辰挠挠后脑勺,有点赧然:“没想到一觉睡死过去……太久没躺平过,身体自己先造反了。” “我哪会怪你?”洞虚道人抬手拍他肩,“从启程奔昆仑起,你连囫囵觉都没做过几回。今儿能睡成块木头,才是正常。” 秦辰咧嘴一笑:“有你懂我,比多吃三碗面还熨帖。那现在——干啥?” “吃饭!赶路!”洞虚道人转身就走,“天都亮透了,再磨蹭,怕是要把昆仑山门当驿站用了。” 秦辰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正事!” …… 为赴昆仑之约,他早备足盘缠、练熟脚程,却还是被一路颠簸拖慢了步子。再拖?怕是连山门台阶都要踩着晚霞爬了。 两人快步杀向那家店。 外头没排长龙,秦辰刚松口气,一掀帘子——满堂喧闹,座无虚席。 “嚯,天刚擦亮就坐满了?这厨子怕是偷了灶王爷的秘方!” 话音未落,一桌人起身离席。秦辰眼疾手快,拉着洞虚道人稳稳落座。 “巧得离谱!”秦辰压低声音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准——饭点掐得比钟鼓楼还准。” 热汤刚端上桌,浓香直往鼻子里钻,秦辰喉结一滚:“这味儿……绝了!要是天天吃,我愿把剑鞘换饭碗!” 话音未落,筷子已抄起。 两大碗热腾腾下肚,抹嘴起身,抬腿就走。 路上人流如织,各色袍角翻飞——青衫、皂靴、紫绶、玄纹……全是奔昆仑去的。 “秦辰,瞧见没?”洞虚道人眯眼扫过人群,“三教九流,全来了。你这把新剑,可得攥紧些。” 秦辰一愣——洞虚道人这话来得突兀,他下意识挑眉:我小心什么?又不是见了鬼。 “人我都看见了,各路门派的‘贵客’全齐了。”他语气淡得像杯凉茶,“但没兴趣搭理。大家目标一致——昆仑山。少碰面,少扯皮,别整出幺蛾子。我最怕的,就是横生枝节。” 低调,必须低调。越临近关键节点,越不能翻车。真要在这节骨眼上闹出点事……秦辰光是想想,脑仁就隐隐发胀。 他本不想惹事。可麻烦这玩意儿,向来不看人脸色。 就在他刚松口气时,一道轻佻的嗓音破空而来: “快瞧那俩!谁家的?面生得很啊——难不成也蹭上了昆仑的邀帖?” 秦辰斜眼一扫——南宫家的公子,锦袍绣云,腰悬玉珏。熟?太熟了。只是人家压根没见过他这张脸,毕竟他常年缩在暗处,连影子都懒得露。 “呵,无名之辈也配登昆仑?昆仑山这是门槛塌了?” 另一道声音接得飞快。秦辰目光一转——慕容家的少爷,蟒纹金带,指尖捻着一枚灵玉,贵气里裹着三分傲慢。 怪了。南宫和慕容两家素来不对付,今儿倒凑成一对活宝?还摆出这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真不怕给自家祖坟招雷? “啧,两个小门小户的崽子,尾巴翘上天了。” 洞虚道人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像针尖扎进耳膜。 南宫、慕容二人当场黑脸,眉头拧成死结。 “放什么狂言?说我们是小家族?怕是不知道我南宫氏掌着三座灵矿、七条灵脉吧!” “老头——你哪冒出来的?慕容、南宫两家也算小?报上你的山头!” 洞虚道人眼皮一掀:“老头?”他冷笑,“你们族长教你们喊前辈,就教出这俩字?” “啧,南宫老祖当年提剑劈山时,你爹还在襁褓里蹬腿呢;慕容老祖炼丹渡劫那会儿,你爷爷怕是连丹炉都没摸过——如今教出来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像杂草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纵身跃至跟前,灵力激得衣袍猎猎。 秦辰伸手虚按:“道长,犯不着跟嘴欠的晚辈较劲。气大伤身,显得咱们小气。” 洞虚道人哼了一声:“小气?我是嫌他们碍眼。族长不来,倒派俩睁眼瞎来丢人现眼。” “老东西!敢编排我家长辈?” “就你这腌臜货色,给我家老祖提鞋——鞋带都嫌你手脏!” 洞虚道人忽然咧嘴一笑,下巴一扬,活脱脱一只踩上凤凰台的红冠斗鸡。 秦辰在旁听着,差点笑出声——这俩货搁这儿演哪出? “洞虚道人,您老不是刚拍着胸脯说‘别惹事’吗?怎么转头自己就点火?” “看不下去!”洞虚道人袖子一甩,眼底寒光直冒,“小小家族,尾巴翘上天了?真当这昆仑山是他们家后院?怕是闭门不出太久,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今儿非得请他们族长来,亲手抽醒这群睁眼瞎。” 秦辰摇头失笑。 懒得搭理——跟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较劲?平白拉低段位。 “罢了,小辈而已,犯不着。” “罢了?呵!”洞虚道人冷笑一声,指尖几乎戳到虚空,“你不理,他们倒当你是怂了!再这么惯下去,怕是连天都敢捅个窟窿!南宫、慕容那两位老友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尽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沉: “连你们轩辕的人都认不出——是真眼瞎,还是心瞎?真当这昆仑宴席,轮得到他们坐主位?” 南宫、慕容二人当场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秦辰身上——粗布短打、竹簪束发、靴子沾灰……这副打扮?轩辕族人? 要是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轩辕一族的掌舵人,怕是当场能跪出残影。 秦辰只轻轻一笑,没应声。 身份?压人?多没意思。 “啧,轩辕族这么大阵仗,就派个泥腿子来赴宴?没人了?” “大族又如何?龙生九子还各不同呢。”另一人嗤笑,“瞧他这身行头,跟山下挑粪的有啥区别?” “喂,轩辕家的——回去换身像样的衣裳再来,别出来丢人现眼。” 秦辰眼皮一掀。 “嫌我穿得糙?”他掸了掸袖口灰,“赶路时穿金戴玉?你们族里统一发制服,爱怎么显摆怎么显摆。我可不想披着戏服满山跑。” 话音未落,目光已扫过去。 南宫、慕容浑身一紧,喉结猛滚—— 仿佛有座山无声压下,喘气都发涩。 冷汗唰地爬满额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走吧,洞虚道人,别跟小孩耗时间。” 秦辰袍袖一振,身形如鹤掠空。 洞虚道人哈哈一笑,足下青光炸开,追风而去。 身后两人咬牙狂追—— 可才奔出半里,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再抬头: 前面两道身影早已化作流光,闲庭信步般踏云而行; 自己却像被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汗珠子噼里啪啦砸进尘土。 “见鬼……怎么越追越远?!” “……原来轩辕最不起眼的人,都能把我们甩成残影。” “回去必须跟族长好好吹吹轩辕家的排面——这大腿,不抱白不抱!” 秦辰压根没听见身后那俩人嘀咕啥。他心里门儿清:南宫、慕容两家?免谈。 教出来的后辈都啥德行?光是刚才那一通指指点点,就彻底把路堵死了。 第374章 你确定要从那儿过? 他和洞虚道人不过是半道上撞见的过客,眼下御剑疾驰,速度拉慢。可越往前,空中越挤——飞剑横冲直撞,像一群没长眼的野蜂。 “砰!”一把飞剑擦着耳际掠过,剑气掀得秦辰发尾一扬。 “瞎啊?前面俩大活人杵着,真当自己是穿山甲?”秦辰边闪边翻白眼。 更绝的是,那些人仿佛集体失明,照旧横冲直撞,连个避让的念头都没有。 昨夜睡得饱,两人本打算多赶几程,好给昆仑贺寿留足余裕。结果现在倒好,天天上演空中碰瓷,烦都烦死了。 秦辰扫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修士,干脆一拽洞虚袖子:“歇会儿?等夜里清静了再走。” “成!贺寿是来送礼的,不是来送命的。”洞虚秒懂,还补了句,“真撞出火气,寿桃都得变灵位。” 前方林海翻涌,秦辰抬手一指:“就那棵——树冠最嚣张那棵!” 两人嗖地扎进林子,落上最高那根巨杈。枝干粗得能跑马,躺下晃都不晃,日头被叶浪滤成碎金,微风一推,舒服得想叹气。 “随便瘫,昨晚睡得香,今天全靠这群飞剑养火气。”秦辰话音未落,已仰面栽进树杈,四肢摊开,像只晒肚皮的猫。 洞虚道人愣住——这小子,头顶飞剑呼啸、身下万丈虚空,居然闭眼就睡?心也太大了。 远处,无数飞剑拖着流光疯蹿,活像一群抢投胎的。 而秦辰在树杈上睡得四仰八叉,比客栈软榻还松快。 夜色泼墨般漫开,两人睁眼起身。 “嘶……高处真凉,加件袍子再冲!” 飞剑腾空,直刺昆仑。路上修士纷纷侧目——这才反应过来:人家白天躺平,是为夜里狂飙蓄力呢! 磨刀不误砍柴工?不,这是顶级节能赶路学。 “秦辰快看——天边烧起来了!” “啧,真烫眼。早歇这会儿,血赚。” 夕阳正熔金泼火,一寸寸沉入远山轮廓。 快到昆仑了。 夜路不孤单,四面八方全是赶场的修士,剑光如萤,织成一条星河。 秦辰刚翘起嘴角,远处忽炸开一片喧哗—— 人声、剑啸、灵爆,混成一股撕裂夜幕的乱流。 秦辰和洞虚道人御剑而行,不紧不慢朝那处掠去。 刚靠近,两人齐齐一怔——眼前血迹未干,断刃横斜,连空气都还泛着灵力炸裂后的焦味。 半空激斗?真敢! 寻常修士悬停都得掐诀稳气,他们倒好,直接在云层里甩招拆招,拳风撕开气流,剑影劈裂长空——不是疯子,就是狠人。 两人默契收势,飞剑轻颤悬停,干脆蹲成围观群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等瓜熟蒂落。 “刘三儿!你这不要脸的腌臜货,拐我妹妹往哪儿跑?!” “哟~大哥这话可伤感情了。”刘三儿笑得欠揍,袖口一抖,露出腕上赤金同心扣,“您妹婿我,昨儿刚拜过天地。按礼,您不喊我一声‘妹夫’,也得叫声‘大哥’吧?” “带她去昆仑贺寿——掌门若青眼相加,咱俩一步登天,你们老李家,也跟着鸡犬升仙啊!” “放屁!你哄她私奔,骗她喝合卺酒,现在倒打一耙?!”李大郎目眦欲裂,剑尖直指咽喉,“今日你不把人囫囵送回,我剁了你喂山鹰!” 秦辰挑眉,洞虚道人捻须——好家伙,原是抢亲变夺命,婚书还没捂热,刀已经架上脖子了。 “走走走,别杵这儿碍眼。”洞虚道人拽袖子就撤,“人家生死局,咱掺和个锤子?拉架?嫌命长?” 他早想绕道了。偏秦辰眼睛发亮,脚底生根,就差搬张小凳嗑瓜子。 这会儿主动说走?太阳打西边升了! 两人剑光一闪,嗖地窜出老远。 秦辰还不忘频频回头——那边拳风炸得云絮翻滚,剑气削得山岩簌簌掉渣,热闹得像年节庙会。 洞虚道人眼角直抽:就这德行?轩辕一族的族长? 要全族都学他,怕不是三天两头被各宗追着讨说法,祖坟都得被喷火符烧秃噜皮! “秦辰!你搁这儿发什么癔症?脑子让雷劈了还是让驴踢了?!” “关我屁事。”他摊手,“我又没凑上去搭话——他们吵他们的,我闪我的。乖得很。” 话音未落,飞剑猛地一个急刹! 剑尖几乎贴着山壁擦过,碎石噼啪乱溅。 四周漆黑如墨,连萤火虫都吝啬点灯。 秦辰:“……这鬼地方,地图上没标吧?” “啧,自己瞎飞,怪山挡路?” 正叨叨着—— 轰!!! 后方一声闷响,震得剑身嗡鸣。 两人折返,只见一座孤峰下,十六七岁的少年面朝下扑在嶙峋岩上,后背衣衫撕裂,渗着血丝。 “卧槽?!” 秦辰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肩头,瞥见少年皱成苦瓜的脸,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咬住舌尖,把那声“噗”咽了回去。 “小兄弟,”他拍拍灰,语气诚恳得能滴出蜜来,“怎么跟哥哥一样,走路不看路啊?” 那小子被拽下来时脸涨得通红,飞快扫了眼四周。秦辰无奈扶额,摇头叹气。 “哎哟,头回来这儿,哪知道暗处还埋着这么个要命的坑?想着白天人挤人,晚上清静,能多赶几里路——谁成想一脚踩进鬼门关!” 秦辰一把将他搂紧。这孩子心思和自己如出一辙,都是奔着“快”字去的。只可惜——自己闪得利索,他却实打实撞上了。 “歇口气,稳住神!这破道弯得邪门,稍不留神,脑门儿就得磕墙上!你可给我盯死了脚下!” 金蝉子仰头望向秦辰,眼底亮晶晶的,满是信赖。他早看出这位大哥哥没藏坏心,乖巧点头后,便跟上脚步,一步不落。 “大哥哥,你们也是去昆仑山?” “对啊,你呢?” “唉……走这条路的,十个里有九个半,不都是冲昆仑山去的?” 有了金蝉子带路,队伍慢了下来,边走边聊,热络得像老友重逢。 “你才多大点儿?跑昆仑山干啥?替师父贺寿?” “哎呀,不是不是!我娘是昆仑掌教亲妹妹!舅舅生日在即,家里人早都到了,偏我还在外头历练——眼瞅着日子逼近,这才星夜兼程往回赶!” 秦辰嘴上搭话,心里早把来龙去脉捋得明明白白:昆仑掌教出自轩辕一族,这小家伙自然也是根正苗红的轩辕子弟。 只不知属哪一支,更不敢贸然相认——真报出身份,怕吓着他。 “嚯!原来你娘也是轩辕血脉?那你们现在归哪支?令尊又在何处?” “唉……轩辕一族早散了,各奔东西,哪还有部落可言?我爹娘早带着兄弟姐妹先上山了。” “再过两天就是舅舅寿辰——我要是踩不准时辰露面,他非掀了房顶不可!” 有人搭话,时间就飞得贼快。没多久,他们已翻过数道岭、绕过三片雾障。金蝉子带的路,真省了七八成冤枉弯。 “乖乖,我还当昆仑山路条条难走,没想到‘有人带’和‘没人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当然!昆仑山一百零八条登山路,真正好走又稳妥的,掰手指头都能数完!” “其余的?不是断崖就是迷阵,不是毒瘴就是幻蛊——谁说昆仑难攀,真没瞎讲!” 话音未落,金蝉子已拐向侧旁一座插天巨峰。 前方昆仑山轮廓清晰可见,可他引的这条路,分明压根儿不朝山门去—— 秦辰三人齐齐顿步,心头一凛。 “小兄弟,咱这是……往哪儿拐?” “喏,瞧见前面那座天梯没?”金蝉子抬手一指,“那是离昆仑最近的入口——不走它,傻子才绕远路!” 秦辰与洞虚道人飞快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 朝阳初升,金光泼洒——两座绝峰之巅,悬着一道颤巍巍的浮空阶梯,随风轻晃,仿佛随时会断。 万丈高,薄如刃,寒光刺骨。 …… 掉下去?连渣都不会剩。 “金蝉子——你确定要从那儿过?!” 秦辰嗓子发紧,“那玩意儿,看着就瘆人!” 呵呵,秦辰大哥——要不是你救过我,我犯得着带你走这条老路? 这可是我们这群人踩烂了的熟门熟路,闭着眼都能摸到山顶。 爱跟就跟,怕了就右拐,那条小道也通,就是费腿、费时间、还费命。 秦辰从不怵事,此刻盯住金蝉子,就一句话:这地儿,真稳? 稳,他就走;不稳,转身就撤。说完侧头瞥了眼洞虚道人:“我定了——你呢?再不吭声,我可真把你撂这儿了。” “唉哟,连你秦辰都不怕死,我还装什么怂?”洞虚道人咧嘴一笑,“早跟着你来了,怕个锤子——走!” 金蝉子静默望着秦辰,眼神像刀子刮过他眉骨、肩线、步距,分明在掂量:这人,怎么就一点不慌? “走吧,小兄弟。”他抬脚便上,“能扛得住,就一起扛。” 秦辰二话不说,剑光一收,跟金蝉子并肩扑向崖边。 那山壁陡得像天神劈了一斧,直插云里。飞剑落地,全靠脚底板硬啃。 眼前这座荒山,高得刺破青天,林木疯长,绿得发烫,活气扑脸。 几人踩着窄如刀刃的山径,缓步而行。 第375章 他生死,由我定? 转过弯——一条人工凿出的石阶赫然横在眼前。 外头三丈最险,越往里走,越见斧凿痕迹:棱角分明,阶阶嵌岩,像是大地咬牙吐出的牙齿。 没人说话。只余脚下碎石轻响,和天边将坠未坠的夕光,在肩头缓缓流淌。 越往上,灵气越稠,像雾,像酒,像无声鼓点敲进经脉——秦辰与洞虚道人对视一眼,眸底齐齐燃起火苗:这路,果然有料。 金蝉子走在前头,神识却如蛛网密布,来回扫着身后两人。 淡定?太淡定了。 当年带个同门走这条路,那人一路抖腿、念咒、抓他袖子,活像进了鬼市。 可眼前这两个——萍水相逢,却站得稳、走得定、眼里没半分浮尘。 “几位觉得这景儿如何?”金蝉子忽然开口,手指前方,“再往前百步,就是断崖。这‘天梯’,是我们自己一锤一凿,亲手砸出来的。” “为何非修它?”秦辰问,“昆仑八百径,条条通山门,偏选这最硌脚的一条?” “呵……”金蝉子摇头笑,“你没来过昆仑,自然不懂。等你亲眼见了那几条‘正道’,就明白——今天撞上我,是你俩运气。” 秦辰心里咯噔一下。 昆仑多险?天下皆知。 飞剑禁空,御器封顶,只剩一双肉脚往上啃。 每年山道吞人,尸骨无寻,连哭声都飘不回山脚。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那么多修士削尖脑袋想拜入昆仑,最后却跪在山门外,把膝盖磨出血来,掉头就走。 他刚走神,金蝉子的手猛地攥住他胳膊。 “大哥!”声音炸在耳畔,“刚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儿——你魂儿飘哪去了?” “……真没注意。” 秦辰猛地刹住脚——眼前赫然是万丈绝渊!崖边碎石簌簌滚落,坠入幽暗深处,连回声都听不见。再往前半寸,骨头渣子都得被罡风刮成齑粉…… “哎哟喂——吓死爹了!”他拍着胸口直喘,“刚才光顾着走神想事儿,差点儿魂飞魄散!小兄弟,多谢你拉我一把,不然我这会儿怕是已经排队领孟婆汤去了!” “大哥,这儿可不是闹着玩的。”金蝉子指尖一划,崖边浮起一道淡金符纹,“走神一秒,万劫不复。” “哎哎哎!记住了记住了!”秦辰猛掐自己人中,硬生生把魂儿拽回来,老老实实跟在金蝉子身后,步子踩得比猫还轻。 才走半天,几人就快散架了。昨夜彻夜未眠,今早又翻山越岭,肚子里咕咕叫得像擂鼓,腿肚子直打颤。 金蝉子抬眼一扫,指向斜坡上一个幽深洞口:“歇会儿。这是昆仑山‘驿栈’,干净、安全、结界密不透风——野兔子都蹦不进来。” “管它干不干净!能躺平就行!”秦辰腿一软就想往里栽,“这破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心梗!” “怨谁?怨你自个儿脚滑。” 秦辰唰地瞪向洞虚道人。 这货平时闭嘴还算个人,一张嘴就是毒舌暴击,怼天怼地怼空气,专挑人肺管子扎。 “你给我闭麦!”秦辰压低嗓子咬牙,“马上到昆仑了,求你积点德,别再拿我当沙包练嘴皮子行不行?” 洞虚道人笑眯眯,眼皮都不抬。 就在这时——前方洞口传来人声。 几人立刻敛息屏气,猫腰潜行。 洞内火光摇曳,果然坐着几道人影。 金蝉子脚步一顿,脸直接黑了半截。 昆仑山上,他最不想撞见的人,全在这儿了。 物以类聚?不,这是冤家路窄。 这辈子最烦谁?答案刻在骨头上——就是洞里那几位。 秦辰瞄见金蝉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死相,心里咯噔一下:能让这主儿当场石化,对面那位,怕不是祖宗牌位成精? 他悄悄拽了拽金蝉子衣袖,把人拖到阴影里,压着嗓子问:“谁啊?你这表情,跟吞了三斤黄连似的……要不咱换地儿?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换?”金蝉子冷笑,“方圆十里,就这一个洞。里面那位——我家亲戚。准确说,是我这辈子最想亲手封印的‘活体孽缘’。” 秦辰盯着他那张写满“我完了”的脸,好奇心炸裂:“谁啊?这么牛?” “小兄弟,别磨叽了。”洞虚道人忽然插话,懒洋洋一摊手,“既然撞上了,进去瞅瞅呗。惹你不爽?一刀劈了,多痛快。” 金蝉子喉结一滚,声音发沉:“……他是我爹在外头养的私生子。” “哈?”秦辰一愣,“就这?嫡长子还怵他?” “呵。”金蝉子扯了扯嘴角,“他连族谱都进不了门。没名没分,却偏偏……谁都动不得。” 洞虚道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秦辰,下手真狠,嘴更毒! 可偏偏句句扎心,字字见血。 眼下这世道,嫡庶乱斗的家族一抓一大把,但真正立得住的世家,比如他们轩辕一族?早把“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刻进骨子里了。 洞虚自己就是被家里那摊烂泥糊了一身才愤而出走的。没靠山、没资源,全凭一双拳头硬生生砸出条路来。 “金蝉子,”他嗓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秦辰这话,我认。” “平日我怼天怼地惯了,但这事——绝不能让!” “嫡系的脊梁,不是用来弯的。谁敢踩上来,就给我一脚踹下去,踹到尘埃里去!” 金蝉子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当面替他撕开那层遮羞布,第一次有人笃定地说: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可讽刺的是——说这话的,是个外人。 而他的亲爹亲娘、叔伯兄弟,却只盯着那个庶弟的灵根有多亮、天赋有多妖,生怕他哪天飞黄腾达,忘了反哺家族。 要不是这庶弟真有点东西,金蝉子早被扫地出门了,哪还轮得到他缩着脖子忍这么多年?又哪至于拼了命往外跑,死活不肯学家里那套老掉牙的攻法? 秦辰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小人儿,心口一烫。 他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金蝉子单薄的肩:“说,谁动的手?谁放的火?——家里的破事,我给你烧干净。” 金蝉子抽着气,把那些腌臜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秦辰听完,眼神骤然一冷。 就为一个妾生子天赋稍高点,全家上下就把他这个嫡子当摆设?连排位都要往后挪? 那庶弟仗着“能苟”,被宠得尾巴翘上天,天天往金蝉子眼皮底下晃,专戳他心窝子。 眼前这孩子,瘦得硌瘦,眼睛却烧着火。 秦辰喉结一滚——不是可怜他,是恨他太懂事。 大人失职,凭什么让个十来岁的孩子扛? “行了。”秦辰声音压得更低,“事儿我听明白了。现在——你选。” “是逐出宗谱,还是……让他永远闭嘴?” 金蝉子咬着后槽牙:“逐?做梦。全族都把他当菩萨供着,谁敢动他一根汗毛?……他就不该生在这世上。” 秦辰眸光一闪,猛地拍了下他肩膀:“好!” 这孩子,够狠,也够清醒——将来,必成大器。 “前面山洞里,人已经关好了。”秦辰朝洞口一扬下巴,“我封死出口,剩下的——你自己拿主意。” 金蝉子猛地抬头:“真的?只要我点头……他生死,由我定?” “废话。”秦辰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人落我们手里,还怕他翻出花来?” 话音未落,金蝉子已霍然起身! 衣袖一振,抹干泪痕,昂首挺胸,一步踏进山洞。 秦辰与洞虚道人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皆是无声的火。 秦辰缀在金蝉子身后,抬脚迈进了山洞。 日头正烈,金光泼洒如瀑,晃得人睁不开眼——谁进去了?影子都糊成一片。 人刚踏进去,里头嗡嗡的吵闹声“唰”地掐断,像被刀削过似的。 一见金蝉子,角落里立刻甩出一道又尖又冷的嗓音,直往秦辰耳膜里钻: “哎哟~稀客啊!这不是我那‘日理万机’的好大哥么?赶着给舅舅祝寿来的?啧,您这孝心可真够‘勤快’的——勤快到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靠别人提醒!” “闭嘴。” “哟?谁给你的胆子命令我?他不是你亲舅舅?你这当外甥的,不早该跪在门口磕头了?历练?练得再狠,不照样被我摁在地上叫爹?” 秦辰脚步未停,神识却已扫遍山洞——空气微沉,灵气凝滞,确有异样。指尖轻弹,一道隐晦结界悄然落成。洞口霎时化作嶙峋山壁,浑然天成,再无破绽。 “小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该清楚,我是谁。” “呵~好大哥,当着满洞人的面揭自家疮疤,有意思么?你我什么身份,谁心里没杆秤?非得撕开给人看,图个脸红心跳?” 秦辰侧眸,瞥见金蝉子指节发白,呼吸微滞。他无声靠近,手掌落在对方肩头,不重不轻一拍,又朝他颔首。 “弟弟这话倒提醒我了——既认我这个兄长,挨两句训,不过分吧?” “你不过仗着灵根稍亮几分罢了。可天赋再耀目,也盖不住你娘是浣衣婢、你爹是酒后失德的事实。” “赵括——你就是个洗衣服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 话音落地,山洞里死寂如坟。 第376章 修道? 所有跟在赵括身后的纨绔子弟,齐刷刷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在他们眼里,赵括就是嚣张本张——狂得没边,横得没谱。谁不以为他是赵家捧在手心的嫡长子?不然怎养得出这般无法无天的气焰? 天赋是真妖孽,人品嘛……呵呵,大家心照不宣。 跟着他的这群狐朋狗友,个个出身煊赫——不是嫡长,便是幼尊,血统干净得能照见太阳。 他们最不屑的,从来不是庶子本人,而是那低贱出身背后,洗不净的污名。 “赵括……竟然是庶出?!” “我还以为就我瞎了眼,原来大伙儿全被他唬住了!” “以前还拿他当知己……呸,泥腿子也配站我们中间?” 赵括耳中灌满昔日“兄弟”的嗤笑,字字淬毒。 他日夜苦修,为的不是扬名,是撕掉“庶子”这张烙铁印! 父亲亲口许诺:只要你胜我一次,便将你记入正室名下——从此,你我同出一门,平起平坐! 这些年他咬牙疯练,只为把金蝉子踩在脚下,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谁才是赵家真正的天骄! 可如今,这层遮羞布被当众扯碎,脸上火辣辣烧着,胸口像塞了块滚烫的炭。 “大哥这话……太诛心了。”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生母身份虽轻,但父亲说过——” “只要我赢你一次,便抬我母亲为正妻,记我于宗谱。届时,你我才是真正的一母同胞。” 金蝉子差点被气笑——这世上竟真有脸皮厚过昆仑山岩壁的主儿! 他活到今天,头一回觉得“称兄道弟”四个字,是往自己脸上甩耳光。 父亲那档子破事?关他屁事! 母亲更不可能点头——堂堂轩辕氏嫡女,岂会把野种往自个族谱上按? 舅舅坐镇昆仑,谁敢逼她低头? 只要金蝉子咬死不认,满山大能都得绕着走。 可赵括偏要跳出来,还跳得这么难看。 金蝉子当场笑出声,指尖直戳赵括鼻尖,笑得肩头乱颤: “你还真当爹是菩萨转世?指望他替你擦屁股?醒醒!” “当年他娶娘,图的是什么?一个连灵根都没测出来的婢女,也配知道钟山秘辛?” 秦辰斜倚石壁,眸光沉静。 这小子,够硬、够狠、够清醒——嫡子该有的锋芒,他一样没少。 秦辰早相中了他,也早打定主意:既跟来了,就得护着他把路走稳。 乖巧?不。是通透。 这种孩子,稀罕得很。 “金蝉子,你只管放手。”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我兜底。” 赵括猛地扭头盯住秦辰,眼珠子几乎瞪裂—— 原来那个永远低头缩脖的“哥哥”,就是被这男人托起来的! 是他,让赵括的腌臜出身一夜之间血淋淋扒开; 是他,让赵括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是你?!就凭你也敢搅我赵家的事?!”赵括嘶吼,声线劈叉,“他天生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难道还是我的错?!” “打小起,他就只是他娘手里的刀、垫脚石、一张遮羞布!” 秦辰静静看着他发疯,心底只剩一声轻嗤: 可怜。 再怎么扑腾,也洗不净骨子里的烙印。 金蝉子扫了眼赵括身后那几个所谓“兄弟”—— 全是各族嫡系,平日趾高气扬,此刻却面如菜色。 今日之后,他们再碰见赵括,眼神里只会剩下一个词:避讳。 “秦辰,结界收好了吧?”金蝉子忽然抬眼,嗓音冷冽如刃,“正好,请诸位做个见证——赵家这颗毒瘤,今日剔了。”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 砰——! 铛!! 秦辰刚踏出半步,金蝉子一掌已轰在赵括心口! 不是试探,是绝杀。 这一掌下去,不死也废——心脉震裂,丹田溃散,往后百年修行,全成泡影。 金蝉子衣袂翻飞,稳稳落于秦辰身侧。 赵括则像一袋砸烂的米,轰然塌地,溅起灰雾。 他那些“好兄弟”连眼皮都不敢抬,更别说伸手扶一把。 “哎哟,我啥也没看见啊!纯属家务事,跟我无关!” “王兄快走快走,这人我不认识!” 秦辰指尖掠过几人天灵,动作轻得像拂尘。 下一瞬,他们脑中关于此地的记忆,尽数蒸发。 他压根不想大开杀戒,何况这群人个个都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能当纨绔,背后没点硬核撑腰?那纯属扯淡。 从小被宠得冒泡,出门摔一跤都得全家出动哄半天。 真让他们活着出去,再出点岔子——秦辰连想都不敢想。 人一走光,山洞里就只剩赵括和他那几个狗腿子。 怎么收拾?秦辰懒得插手。这烂摊子,金蝉子自己捅的,自己擦。 “秦辰大哥,劳驾您先出去透口气——这地儿太冲,别污了您眼睛。” 秦辰扫了眼身旁的洞虚道人,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洞口。外头山路蜿蜒,还有零散行人正往这边赶。 几分钟后,金蝉子踱步而出,衣袍崭新,连发梢都理得一丝不苟。秦辰微微颔首,一行人继续上路。 洞虚道人憋了一肚子疑问,却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他悄悄拽秦辰到路边,压着嗓子嘀咕: “你说金蝉子……到底是个什么狠角色?以前被人踩脸上都不敢吭气,今儿敢不敢把赵括当场剁了?” “你好奇心咋这么旺?人家兄弟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唉,秦辰哥,你不犯嘀咕?刚才赵括那眼神——刀子似的,我赌他必动手。那小子嘴欠得离谱,换谁也忍不了。” 两人边走边瞄前头的赵括,背影冷硬如铁。 “他回来,我知道你好奇。”金蝉子忽然开口,声音淡得像风,“我倒不关心他死不死——从小就没亲过,见一面都嫌硌应。” “再说他带的那几条‘忠犬’,是他娘亲手挑的亡命徒。这种货色,你觉得我能留他活口?” 秦辰心头一亮——明白了。 人,早没了。尸,也清得干干净净。利落,老辣,一点破绽都不露。 “金蝉子,过去怎样我不问。但今天这事,我认——他该死,死得不冤。” 话音落地,秦辰又叹了口气:这都走了多久了?附近怕是再没第二个山洞能歇脚,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攀,直抵天梯入口,才算真正过关。 “秦辰大哥,真对不住,眼下实在没法让您歇脚……前面十里,有个山洞。” “哦?十里?行,抓紧赶路。你也够呛。” 一个多时辰后,秦辰站在洞口,腿肚子直打颤。 原以为“十里”顶多半炷香,结果硬是爬了一个多时辰!全程陡坡,喘气像拉风箱。 脚底板发烫,膝盖发酸,连山风刮脸都带着嘲讽味儿。 终于望见那山洞,秦辰差点当场瘫坐。 “我的天……金蝉子!你管这叫十里?照这算法,我宁可跳崖!” “秦辰大哥,您这身手都快捅破天了,咋还怵这些小场面?实话跟您说——这地儿我熟得很!我舅舅,就是昆仑掌教!” “以前我隔三岔五就往这儿钻,就为在舅舅眼皮子底下混个脸熟。我妈在家才能挺直腰杆说话。” 金蝉子话音未落,已领着秦辰踏进山洞。里头陈设、凿痕,和前一个洞一模一样——全是人工硬啃出来的,棱角锋利,石屑犹存。 这种规模,连秦辰亲自动手都得耗上好几天。可昆仑偏偏把它掏空了半座山——明摆着是条藏命的暗道,专防哪天大祸临头。 秦辰往石床上一瘫,没两下就睡沉了,呼吸匀畅,像块晒暖的青石。 洞虚道人和金蝉子对视一眼,全愣住:这人怎么倒头就睡?不是该辗转反侧、龇牙咧嘴才对? 再睁眼,天已墨黑如砚。篝火噼啪跳着,映亮两张等得有点焦躁的脸。 “哎哟——你们真能忍啊!睡这么死也不喊我?我醒得晚,待会儿走天桥可不吓出魂来?” “怕啥?天桥早被昆仑弟子钉死了。那是主峰咽喉,丢了它,整座昆仑就得跪着投降。” “我的天……直接杀到主峰?太绝了!金蝉子,没你带路,咱仨今晚怕得在野地里数星星!” 秦辰一骨碌坐起,咔吧扭了两下腰,又甩胳膊晃胯,活像刚解封的石猴。 石床硬得硌人,他躺得脊椎发麻,现在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要活过来。 金蝉子和洞虚道人当场石化——这哪是修道高人?分明是山野泼猴在抖虱子! “秦辰!你干啥呢?!”洞虚道人额角青筋直跳,“修道为的是炼体塑形、气韵天成!你这拧腰晃腚的,像话吗?!” “像话?”秦辰斜睨他一眼,笑得欠揍,“我松松筋骨,碍着谁的仙风道骨了?您老绷得比棺材板还直,是打算羽化前先把自己腌入味?” 他顿了顿,指尖朝洞虚道人一点:“修道?修的是命,不是壳。逆天改命的人,还讲究‘雅’不‘雅’?您这规矩,怕是上古墓里刨出来的。” 说完,他抬脚就走,金蝉子赶紧跟上。 夜风清冽,撞得衣袍猎猎。月光泼了一地银霜,星子密得能砸出声。 “嚯——这景儿绝了!山风一吹,骨头缝都透着爽!” “可不是?等上了主峰,月亮才真叫一个亮。我舅舅寿辰就后天,你看今儿这月色,是不是刚好配得上他那身白鹤道袍?” “哎?寿礼备啥了?快掏出来瞅瞅!” 第377章 昆仑山最凶的一道命门 “不行不行,这可万万使不得!这生日礼可是我跋山涉水、九死一生才淘来的压箱底宝贝,早想好了——送舅舅!这些年他护我如眼,教我如子,这份心意,半点不含糊。” 众人拾级而上,快到天桥时,忽见桥畔支起一座简陋窝棚,几个昆仑弟子正肃立值守,道袍清冷,眉目紧绷。 金蝉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可是掌门亲传大弟子,自己舅舅座下头号门生,跟在身边最久、管得最严、罚得最狠的那个。平日里师弟师妹们背地里都叫他“铁面师兄”,谁敢懈怠半分,劈头就是一顿训诫。 “大师兄?您亲自守山门?”金蝉子一愣,“这活儿……不该轮到您啊?” “嗐,少废话。”大师兄摆摆手,嗓音沉稳却不容置疑,“今明两天,是昆仑最紧要的关头。山门若松一分,后果我担不起——师父把整座山的安危,全压在我肩上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金蝉子身侧的秦辰和空虚洞人身上,眉头倏地一拧:“小师弟,你带他们走这条道?!” 金蝉子刚想开口,大师兄已厉声截断:“这是咱们最后一条隐秘通路!平时你偷懒抄近道,我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谁放他们进来的?!” 秦辰心头一震:原来这位“拯救师兄”真不是白叫的。怪不得金蝉子一见他就缩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三分。 “大师兄,实不相瞒——我们是持请柬来的。”秦辰上前半步,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贵派发帖邀约,我们依礼赴会。您这阵仗,怕是有点过了吧?” “昆仑待客,向来以诚为先。”大师兄抱拳一礼,声音依旧沉静,“但此刻查验身份,是我的职守。诸位,请配合。” 威而不怒,敬而远之——这话听着客气,可四周空气都凝了一瞬。 秦辰没犹豫,立刻掏出请柬:“喏,给您。验完,咱们好进去。” 大师兄接过,指尖刚触到那沉甸甸的铂金封边,瞳孔便是一缩。再定睛一看落款姓名,脸色瞬间变了——从肃然到惊愕,再到额角微汗。 “轩辕族长?!”他双手捧柬,腰背竟下意识一躬,“失礼!失敬!万望族长海涵!” 悔意翻涌——早知道是轩辕家主亲临,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拦!回头被师父知道了,怕不是要罚他面壁三年…… 他恭恭敬敬把请柬递回,秦辰接过来,唇角微扬:“职责所在,我懂。换作是我,也一样盯得死死的——你这差事,干得漂亮。” 秦辰话音刚落,大师兄眉梢一扬,眼底瞬间亮起光来——这可不是装的,是真高兴。 谁敢信?堂堂轩辕一族族长,竟没半点架子,讲理得像隔壁教书先生,温厚又透亮。换作姑苏慕容或南宫家那位主儿,怕是早甩袖子走人了。 “你能懂我这份苦心,太好了!”他喉结微动,声音都轻快了几分,“要是碰上个不讲理的,我连开口都犯难……一想到那些误会我的人,心里就堵得慌。可没办法——这关卡,非设不可。大伙儿平安,才是真章。” 秦辰颔首,神色沉静:“安全无小事。混进一个不安分的,满场皆危。” “昆仑山这安防,做得滴水不漏。有你们镇着,我们踏进来,心都是稳的。” 话音未落,小师弟瞳孔一缩,下巴差点掉地上——他万万没料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族长,竟能把“守门”这事说得比掌门讲道还郑重! 自己带的人?放行? 那要是带个祸害进来呢? 念头一转,心头轰然一震:秦辰不是妥协,是格局。他看懂了规矩背后的分量。 小师弟默默攥紧拳头:以后,就照这个范儿学! 空虚洞人斜睨一眼,指尖无声敲了敲剑鞘——这秦辰,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藏锋的狠角色。 “啧,真没想到……你低调得这么彻底。”他嗓音微哑,“我还琢磨着,你会当场掀桌呢。” 秦辰轻笑:“掀什么桌?咱们是贺寿的,不是砸场子的。人家立的规矩,就是待客的诚意。非要踩着规矩进门?那不是贵客,是刺头。” “对!”大师兄朗声接话,“一视同仁才叫公平。我们查别人,也任人查我们——这才叫江湖气!” 空虚洞人挑眉:“说得好。这活儿听着寒酸,可敢把‘安检’当门面扛起来的,没两把刷子,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能站这儿,说明昆仑三老,真把他当根顶梁柱使。” 两人边聊边往里走,越走越奇——人潮汹涌,各色袍角翻飞,可真正读懂这扇门深意的,怕是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人越来越多,身份也越杂。”秦辰压低声音,“待会儿都收着点锋芒,别露脸。尤其你——”他侧眸瞥向金蝉子,“别让谁把你认成‘南宫家那个爱闹腾的外甥’。” 金蝉子立刻挺直腰杆,点头如啄米:“舅父寿宴,我绝不出岔子!” 空虚洞人嗤笑:“哟,金蝉子也会说人话了?” “哈?”金蝉子挠后脑勺,耳尖泛红,“我……以前是莽了点,但不傻啊!” 那点憨劲儿一冒头,连秦辰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这小子不是欠揍,是皮下藏着股赤诚——怪不得昆仑山那位掌事,见了他就眼尾带笑。 秦辰配合得滴水不漏。 可他前脚刚过门,南宫家与慕容家的人便踩着靴子来了。 大师兄伸手要请柬,两人眼皮一掀——嘴角一撇,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我们可是你们掌门亲自请来的贵客,你连这都不知道?”慕容冷笑一声,袖袍一抖,火气直冲天灵盖,“手里攥着请柬,进门却没人提查验的事——现在倒好,卡在门口摆谱,非要验身份?你算哪根葱,配让掌门亲自来迎?” 南宫冷哼附和,眉梢一挑,满脸写着不爽:“怎么,没打听清楚我们是谁家的?真当南宫家和慕容家是路边摊,任你们捏扁搓圆?” “发了请柬才肯挪窝,结果临门一脚还要查证——脑子被驴踢了吧?” 大师兄瞳孔一缩,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厌烦。 前脚秦辰路过时温言细语、递柬如仪,他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后脚这俩货一来就掀桌子,真把昆仑山当自家后院了? 论分量,南宫、慕容再响当当,也压不过轩辕一族一根指头。 “抱歉,昆仑规矩,铁打的。”他依旧笑得春风和煦,指尖轻叩腰间玉佩,“防的是混进来的宵小之辈,保的是诸位安危——不止你们,谁都得亮柬。轩辕族长刚过此地,二话不说递上来,我亲手验完,恭恭敬敬送进去。”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三分:“您二位——总不至于比族长还金贵吧?” 慕容昂着下巴,嗤笑:“大老远赶来,就为害你们?荒唐!早说要查,我们扭头就走!” “走?”大师兄忽然敛了笑,声音冷得像昆仑山巅的霜,“轩辕族长都乖乖掏柬,你们倒端起架子来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顿:“越有分量的人,越懂分寸。越没分寸的——” 他指尖一弹,寒光乍现,“越像你们这样,丢人现眼。” 南宫当场炸了:“呵,原来轩辕族长也这么怂?人家一伸手,他就忙不迭奉上?早知如此,我们敬他三分,纯属瞎了眼!” “啪!” 话音未落,一道掌风劈脸而至。 南宫只觉腮帮子一炸,喉头腥甜翻涌,“咯噔”两声脆响——两颗牙混着血沫喷在青石阶上。 “你……竟敢打掉我两颗牙!” 大师兄垂眸瞥了眼那滩血水,嗓音平静得可怕:“再敢污蔑轩辕族长一个字——”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张,“满口牙,一颗不留。” 秦辰正巧转过山坳,远远望见这一幕,眉头微蹙。 南宫捂着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慕容脸色铁青,却终究咬牙摸出请柬,“啪”地拍进大师兄掌心。 “早这么痛快,哪来这么多事?”大师兄抖开请柬扫了一眼,随手抛回,“请柬又不是春宫图,藏着掖着怕人偷看?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两人攥着请柬,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一言不发,拂袖闯进山门。 “你给我记着——这两颗牙的仇,我南宫必报!早晚让你满嘴漏风,啃不动硬菜!” 撂下这句狠话,南宫转身就冲进了天梯,衣袍翻飞,背影里全是火气。 秦辰他们踩的这条天梯,是昆仑山最凶的一道命门。 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深的一张底牌。 大师兄压根没料到,南宫家和慕容家竟能摸到这里来——这地方本该锁进昆仑祖谱第七卷、加三重封印、连掌门夜半梦话都不敢提一句。 金蝉子带秦辰和洞虚道人走一遭?情有可原——人家是贵客,还是救命恩人。 可现在呢?两家都踏进来了,还走得挺顺? 一旦让他们穿过去……昆仑那些埋了千年的老底子,怕是要被扒得裤衩都不剩。 所以刚才大师兄才铆足劲儿刁难,话里藏刺、步中设绊,就差把“滚”字刻在脸上。 金蝉子其实早就在半道蹲着了。 第378章 金蝉子打头阵 远远瞅见南宫和慕容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他心里直打鼓:师兄这关,真能扛住? 索性往石缝里一猫,静观其变。 秦辰靠在崖边,双手抱臂,眼神冷得像淬过霜。 没等多久,两人便昂首阔步踏入天梯。 唇角微扬,眼神轻蔑,仿佛踩的不是生死禁地,是自家后花园。 秦辰指尖一动,差点当场掐个咒,给他们牙根上种点“惊喜”。 “金蝉子,”他嗓音压得低,“待会儿,是不是该教教他们什么叫‘落地成盒’?” “必须啊!”金蝉子眼睛一亮,“我刚还在想,要不要给他们台阶加点料——比如,让台阶自己跑?” “哈!咱哥俩想到一块去了。”秦辰嗤笑,“这天梯,不是谁都能踩的。我信你们,才带你俩来。可南宫和慕容?呵,跟昆仑八字不合,见面就掐架,逢年过节送礼都带倒刺。” “要不是舅舅生日宴下了请柬,他们连山门朝哪开都懒得打听。” 秦辰原本还以为,昆仑掌门跟这两家是表面客气、背地交心。 结果?呵,连“客气”都是装的。 既然撕破脸都懒得遮了——那报复起来,秦辰可真不讲武德。 “干脆布个幻阵,送他们‘原路返航’。”秦辰抬脚碾碎一粒碎石,“这儿可是昆仑最高密级禁区,他们要是真闯进去……你家藏宝图、炼丹房密钥、连长老们年轻时写的情诗手稿,全得曝光。” “唉,师兄刚传音过来——逼退,越快越好。” “行,那就照办。”秦辰眯眼,“若他们识相转身,万事大吉;若不识相……抹掉这段记忆,连‘自己来过这儿’都想不起来。” “不过——谁把路透给他们的,得连夜查清。”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搬石。 几块青岩被他随手一拨,错位、斜插、倒悬……动作利落如刀切豆腐。 空气骤然一沉,气流打着旋儿拧紧。 秦辰直起身,终于松了口气。 不到三分钟—— 南宫和慕容果然晃了出来,趾高气扬,浑然不觉。 前脚刚踏进阵眼,秦辰嘴角一勾,指尖轻弹。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像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再一眨眼,已在幻阵里原地打转,左撞右突,活脱脱两只急疯的无头苍蝇。 秦辰和洞虚道人倚在崖边,看得津津有味。 金蝉子却傻了眼—— 就这几块破石头?随手一摆?幻阵就成了? 他盯着秦辰的侧脸,喉结上下一滚,声音都发虚:“秦辰大哥……他们现在……到底在挨什么刑?” 这幻阵,专挖人心最痒的那块疤——你越想弄清什么,它就越拿什么糊你一脸。 别看他们在里头上蹿下跳跟演猴戏似的,其实每一步,都是自己心魔在拖后腿。 洞虚道人和金蝉子齐齐点头,眼皮直跳——原来秦辰不是布阵,是读心!连念头褶皱都给你扒得明明白白。 几人盯着阵中两人,喉结不约而同地滚了滚。 洞虚道人背脊发凉,暗自捏了把冷汗:幸亏没作妖,否则秦辰怕不是抬抬手指,就把你心底腌臜事全抖成弹幕! “秦辰,他们啥时候能破阵出来?” “看命。”他指尖一划,轻描淡写,“能扛住,三息即出;扛不住?困到天荒地老也活该。” 两个时辰过去。 南宫、慕容早钻进幻阵不见人影,秦辰和洞虚道人却像蹲点的老猫,蹲在外头看戏。 只见阵中俩人疯狗般横冲直撞,脚不沾地,眼珠充血,喘气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活脱脱被抽干了精气神。 “再耗下去真要冲上天梯了!”有人急了,“快放人!” 秦辰随手两指一划。 阵光骤裂! 南宫和慕容像被踹出火炕的炮弹,“嗖”地从阵眼射出,压根没瞅秦辰一眼,擦身就蹽——鞋底快磨出火星子,跑姿堪比身后追着八条饿狼。 桥头守着的大师兄当场愣住: 前脚还龙行虎步进去,后脚就灰头土脸逃命? 正纳闷,金蝉子和秦辰已从暗处踱出,朝大师兄比了个“走”的手势,三人转身便往天梯去。 “秦辰,阵撤了吧!咱们可不想进去当阵眼燃料。” “踢块石头就行。”他摆摆手,“随便哪块,踹它。” 金蝉子上前,照着脚边青石一脚闷踹—— 阵纹应声溃散! 他咧嘴一笑,昂首挺胸跟上秦辰,一脚踏上天梯第一阶。 往下俯瞰,万丈深渊吞云吐雾;往上望去,所谓天梯,不过是三根铁索绷成的死亡三角——底下一根承重,左右两根当扶手。 金蝉子打头阵,先探路。 秦辰和洞虚道人对视一眼,目光沉沉。 山壑如刀劈,宽得瘆人。 秦辰眯眼一估:单人御剑硬闯,九死一生;若两人并行……稍有晃动,铁索共振,必成绞肉机。 风起。 铁链嗡鸣。 金蝉子已过半程,衣袍猎猎,身形却稳如钉入山岩。 秦辰垂眸—— 一个人踩上去,是试探; 两个人踩上去,就是赌命。 真要硬挤,俩人准得一块儿栽下悬崖。 秦辰只能干等——等金蝉子先过。 一个多时辰后,金蝉子终于抵达对岸,抬手朝这边晃了晃。 洞虚道人这才不紧不慢踏上铁索桥。 他比金蝉子快了一截。 毕竟,修为摆在那儿。 秦辰见他稳稳落地,才抬脚踩上桥面,缓步前行。 左手搭着一侧铁链,走了几步,身子直发飘。 干脆双臂一展,如鸟张翼。 脚尖轻点,踏链如飞。 等到姜辰半个时辰就掠过山崖,稳稳落在对岸,金蝉子和洞虚道人当场僵住,眼珠子几乎要弹出眶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鹅蛋。 “姜辰你这也太神了吧!身法快得像一道撕裂云层的闪电——我舅舅当年飞渡此崖也足足耗了三刻钟,你却只用一半时辰?简直叫我头皮发麻,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练?”姜辰眨眨眼,语气轻得像拂过山涧的风,“我不过是迈开腿、提口气、踩着风影往前走罢了。你舅舅若真动起手来,怕是连衣角都不带翻一下就能把我甩出十里远。倒是你——怎么每回都卡在半道上喘粗气?” “喂!你这话可太扎心了啊!”金蝉子一跺脚,耳根都泛了红,“再这么说,咱俩明日就绝交!实话告诉你,这条悬桥我少说踏过二十趟,闭着眼都能数清第几块青砖有裂痕!” “要不是靠这些老路子垫底,你以为我能这么利落地腾挪过来?那可真是痴人说梦。” 金蝉子边说边摇头叹气,仿佛又看见当年自己摇摇晃晃走到桥心,两腿发软、冷汗浸透后背,最后被舅舅一把抄起腰身,凌空拽过深渊——若慢半息,早成了崖下白骨一具。 姜辰默默扫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雾壑,心头一沉。他懂那种脚踩虚空时喉头发紧、指尖发凉的滋味。换了谁,初临此地,怕都要在脑中反复描摹百遍坠落的模样。 “金蝉子,别揪着旧事不放。”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得踏实,“人哪,总得把心悬在刀尖上走一遭,才能把骨头炼硬。” “你本事本就不弱,何苦把自己说得像块泡过水的朽木?咱们谁不是从战战兢兢开始的?” “走吧,趁天光还亮,早些离开这风口。” 话音未落,姜辰已抬步前行。金蝉子赶紧跟上,三人绕过桥墩,迎面撞见几个守岗弟子。 “金蝉子!大师兄早传信说你到了——怎地磨蹭到这时候?我们都快等出茧来了!” “你娘他们三天前就入山了,你可是掌门亲外甥,怎的反倒压了最后一班?” “哟,三师兄又顶这儿蹲着?凭你在舅舅心里的分量,和大师兄一道在玉虚殿喝茶不好么,偏来吹这穿堂冷风?” 第379章 绝杀之局 在昆仑山上,大师兄与三师兄就是金蝉子的半边天。幼时哄睡、擦背、掖被角、教他辨星图识药性……连他第一次吐奶,都是三师兄手忙脚乱拿袖子接的。 “嗐,别提了!”金蝉子挠挠头,苦笑,“上回陷进一处古境,结界封得死紧,硬是困了七八日。一脱身我就骑着雪鹞往回赶,连换三匹马,蹄铁都跑飞了两副!就怕舅舅罚我抄《道德经》三百遍……” “行啦行啦,快进去吧。”三师兄笑着摆手,“师父最疼的就是你,若非你爹那一纸婚书早定下了,他早把你按在蒲团上磕头拜师了——哪还轮得到我和大师兄抢着给你削桃核、编草蚱蜢?” 说着,他一把揽住金蝉子肩膀,引他拐进旁边小屋。炉火正旺,茶汤微沸,青瓷盏里浮着几片舒展的雀舌。 “刚从冰崖上来,先暖暖身子再动身。我已放鸽子去报信,师父正在松涛阁等你。” “哎哟——”金蝉子垮下脸,拖长调子,“我还想着先溜去后山找舅妈讨块桂花糕呢!你们倒好,一个个嘴比山雀还勤快,刚落地就把我行踪抖了个干净……三师兄,你真讨厌!” 三师兄闻言一笑,伸手揉了揉他额前翘起的一撮乱发,动作熟稔得如同昨日。 “唉,你这小混蛋,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往我身上蹭!我可得提醒你,再这么没大没小下去,可真要被人笑话了——好歹也是顶门立户的年纪了,别总拿小时候那套糊弄我!” “三师兄,就算我长成参天大树,在您跟前不还是那棵歪脖子小苗?咱师兄弟的情分,哪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分?更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姜辰正和三师兄笑闹推搡间—— 天色骤然翻脸。 方才还湛蓝如洗的苍穹,眨眼被浓墨般的乌云碾碎。云层厚重得似要压垮山岳,闷雷在深处滚来滚去,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狠。 倏地,云隙裂开一道金痕! 十轮烈日破空而出——不是日,是十只展翼千里的金乌!羽焰灼灼,戾气滔天,所过之处,连风都凝成焦炭。 “大羿大人——!” 十金乌齐齐顿住,仰头望向那尊撑天拄地的伟岸身影,面色骤僵。 是大羿!巫族箭神! 巫师!洪荒顶尖的大罗金仙!一身蛮力,连夸父都要退半步! 更别说他肩上那张弓——震天神弓!先天灵宝! 巫族炼体不修魂,向来不屑用寻常法器,更不费心炼制。可这张弓,偏要用血肉之躯硬拉!能拉开它的,岂止是力气?那是撕裂法则、重定乾坤的暴烈威力! 而真正让人心胆俱裂的,是它射出的箭——一箭出,大罗陨! 这才是先天灵宝的真正凶威! 此刻,他挽弓引弦,只为替巫族至交夸父,讨一条命回来! 十金乌浑身翎羽倒竖,本能狂跳——那一支箭未发,死亡已贴上眉心! 修行到了他们这境地,生死一线,比呼吸还清楚。 “结阵!给我镇杀此獠!” 金乌大王子嘶吼如雷,九位皇兄瞬息合围,十道大罗威压轰然碾下! 个个都是洪荒顶尖战力,联手之下,足以撼动天地根基! 金乌齐啸,焚天之火冲霄而起! 火河奔涌,烧得时光断流、天柱崩塌!赤焰裹着灭世之威,直扑大羿面门! “来得好!”陈小北嘴角微扬。 “畜生受死——巫族大羿,今日送你们归西!” 弓开如满月,星辉炸裂! 整片天地的光、影、气、势,尽数坍缩于一点箭尖! 法则化龙,缠绕箭身,龙瞳森寒,吞吐死意! 大羿眸中血光一闪,厉喝:“夸父大哥!若你魂魄尚存,睁眼看看——” “这群祸世妖禽,我给你亲手钉死!” 嗖——! 箭破虚空,万籁俱寂! 那一道怒焰滔天的箭光,比太阳真火更烫,比雷霆更暴,比命运更不可违逆! 大羿昂首立于火海中央,背脊如铁,无惧无退! 咻——! 箭贯长空,精准洞穿金乌九太子胸膛! 金羽炸裂,太阳真火在伤口里疯狂燃烧,尸身却被死死钉在虚空中,鲜血泼洒如雨,染红半片苍穹。 元神刚欲遁逃,便被箭意绞成齑粉,连灰都不剩! 同一刹那,九轮金乌倾尽全力,烈焰如瀑灌入大羿体内—— 嗤啦! 万丈巫躯瞬间焦黑,皮肉翻卷,鲜血沸腾蒸腾! “九弟——!!!” 金乌大王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巫族……”王林低语,喉头发紧。 那是十只通体鎏金的巨鸟,双目燃着太古真火——不是凡火,是焚尽混沌、烧穿纪元的本源之炎! “怕?我李天命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杀——!” 大羿反手再搭一箭! 星光炸裂,箭啸惊神! 九金乌浑身寒毛倒竖,死亡气息如冰水灌顶! 每根尾羽都锋利如斩天神刃,可此刻,它们竟齐齐转身,振翅欲逃! “逃——!!!” 金乌大王子目眦尽裂,怒吼震碎三座山峰。 他不甘!极度不甘! 可再不走,下一个钉在天上的,就是他自己! 大羿根本不在乎自己这条命,哪怕五脏俱裂、筋骨尽断,也要一箭穿心,绝无余地! 可他们呢?个个惜命如金,连呼吸都怕耗损一丝元气! “站住!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全得给我兄弟们陪葬!!!” 他抬脚一迈,山峦崩裂,峰影倒退,眨眼已踏过九重云岭! 一名巫族战将正穷追不舍,死死咬住九道腾空而逃的大罗金仙身影! “是巫族的煞星!”快给九哥补一记烈阳穿云箭!今天,我要让这群巫崽子,尽数葬在这片焦土之上!” 大金乌撕裂长空,所过之处,巫族村寨尽数爆燃,族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捧青烟! 大羿双目赤裂,那粗犷汉子亲眼看见——巫族后裔一个接一个炸开,血肉横飞,魂魄未散已成齑粉!“嗷——!!!” 漫天火海翻涌,万里疆域尽被赤焰吞没! 一座座巫族聚落,顷刻沦为炼狱血坑,尸骸未存,只余焦痕! 一个个巫族子弟,连残影都没留下,就在大羿眼皮底下灰飞烟灭,毫无转圜! “魔头……” 大羿嘶声怒吼,一支灼金箭矢擦着它的左翼掠过,带起一串滚烫血珠! 霎时间,天穹倾泻血雨,太阳真火如天河倒灌,焚尽八荒六合! “大哥!”陈小北喉咙发紧,脱口而出。 “快走!去我领地!替我续命!”大金乌喙角淌血,那是它本源精血——寻常血液早被神火焚尽,唯此血,尚能撑住一口气! 一道道赤金火光,如陨星坠地,直扑人族疆域! 烈焰滔天,把天边云霞烧得通红似血! 灼浪滚滚,大地龟裂,草木枯槁,江河干涸,万籁俱寂! 金乌现世,纵有千界万宙,也将在一瞬之间化为虚无! 焦土延绵数百里,寸草不生,风过无声! 九只金乌四散溃逃,竟不敢与大羿正面相抗! 宁可同归于尽,也要拼掉他们当中几个! 终于—— 他眼前骤然浮现一片混沌迷雾,翻涌不定。 一道断裂的天地鸿沟,横亘于前,深不见底!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错愕。 “这……这是……圣人手笔!!!” 大金乌瞳孔骤缩,一眼认出——这是某位圣者亲手布下的禁制! 阴森诡谲,令人脊背发凉!“原来,此处竟是绝杀之局!” 至于江辰一击破界、开启人界禁地的事,准提压根没向他们透露半句。 这是场精心设下的局,目的就是逼人族与魔界不死不休! 人族若没被逼到绝境,又怎会迸出一线生机? 谁能想到,当今诸圣之中,真正搅动风云的,唯有他们二佛! 九只金乌正对着那崩塌的鸿沟,而它们身后——赫然悬着一支寒光凛冽的箭! 第380章 竟被圣人设伏 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嘿嘿,若搁别处,兴许真有人能把你捞回去。” “可这儿——就是你的埋骨之所!” 大羿嘴角一扯,冷笑如刀,双手猛然拉开弓弦! 纵使天道意志亲临,也休想让九只金乌再近他三丈! 可九只金乌哪知其中玄机?稍一迟疑,便当机立断! “天下大圣不过数人,我族女娲娘娘,正是魔教教主!圣人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就算前方是混沌深渊,我也闯定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刺目金虹,直冲那幽暗深渊而去! 这是一场豪赌! 他赌那位布阵的圣人,念在妖族颜面上,不会真下死手! 嗖——! 大羿松弦,弓鸣震霄,一股磅礴伟力轰然爆发,直取其中一只金乌! “速入鸿蒙秘境!” 九只金乌轰然散开! 嗖!嗖!嗖! 一条条沸腾火河,悍然撞入混沌天渊! 刹那间,九只金乌齐齐色变——一股灭世威压,自深渊深处汹涌而至! “这……这是要彻底抹除我们?!”大金乌浑身僵直,眼珠暴突,仿佛两颗燃烧的星辰! “兄长!我的神羽……全没了!”金乌二王子失声狂吼。 他早已登临大罗金仙巅峰! 可刚一脚踏进混沌边缘,那对引以为傲的焚天神翼,竟寸寸崩碎! 那可是能硬扛太阳真火的至强羽翼啊! 他怎能不惊?怎能不惧? “二弟!我的太阳本源正在被镇压!这深渊里……竟有种火,比太阳真火更古老、更霸道!!!” 金乌五王子疯狂振翅,可双翼早已光秃,体内炽烈的太阳之力,正被一股无形之力层层碾碎、封印!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九头金乌刚踏进混沌之地,脊背便猛地一僵——一股刺骨寒意如刀锋刮过神魂,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立在混沌尽头的圣人,竟毫无波澜?真要将他们尽数葬送在此? “这究竟是哪位圣境巨擘?我们可是妖族天帝亲子,女娲娘娘亲点的嫡系!求您开恩啊!!!” 大金乌本就伤势溃烂,此刻连道基都在寸寸崩解,几乎跌入化道边缘。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在狂暴乱流中嘶吼、挣扎,只为抓住哪怕一缕活命的微光! 别无选择。 而今,他再无力跨出混沌天渊半步,更遑论与大羿争锋! 生命精元正从体内汩汩流逝,不可逆,不可挽,不可续! “呵呵呵——” 混沌天渊外,大羿听见九头金乌的哭嚎,喉间迸出一声尖锐狞笑。 他披发赤目,每一根发丝都似利剑出鞘,斩得虚空嗡鸣! “擅闯人族禁地,又被圣人手笔死死钉住,你还想逃?” “纵使天渊塌陷、法则湮灭,那也是圣人亲手布下的杀局——给我灰飞烟灭!!!” 他双臂骤张,弓如满月,箭尖直指深渊深处,只待一击绝杀! “不!绝不可能!!” “接引圣人明明说过,那人早已陨于圣者之手,止步于此!他怎可能催动弥勒圣人的本源神通?!” 弓已拉满,弦如龙吟。 大羿唇角一扯,讥诮横生:“圣者几重境界,唯有圣人自己清楚。不是圣人,也敢揣度圣心?你这是白日做梦!!!” 金乌十王子浑身一颤,猛然回神,脸色霎时惨如金纸! 他仰天咆哮:“圣人欺我太甚!!!” “你们才蠢得可怜!”大羿冷笑如霜。 “该死!” “统统该死!”他怒啸震霄,一箭破空,撕裂混沌直贯深渊! 九头金乌,当场爆碎! “兄长!救我!!!” 金乌七王子话音未落,已被圣法碾成齑粉,尸骨无存! “诸位兄弟……你们真当我好欺不成?!”大金乌凄声哀嚎。 十子同辉,共浴金乌烈焰千万载,何曾有过一日忧惧? 这一次,却生生被西方二圣设局诱入死门! “老三——!” “二哥……” “四弟……” 一头接一头金乌倒下,鲜血泼洒苍穹,染得混沌都泛起赤色涟漪。 纵使圣威被压制,纵使天渊将倾,此地也绝非久留之所。 否则,巫妖两族的圣境大能,怎会容这人族禁地屹立数千年不倒? “八弟——!”金乌五王子临终前瞳孔骤缩,猛然醒悟! 他悔透了信那西方二佛的甜言蜜语,说什么“借路脱身,易如反掌”。 这话倒没骗他——可那“路”,原是一条断魂绝径! 这位人族人皇,早已登临古往今来至高圣位。 但他亲手铸就的,不是庇佑,而是绝域! 一座横亘天地的人族禁地,一道割裂万古的幽暗鸿沟! 唯有圣者可入,亦唯有圣者永困! 这位证道最晚、却战力冠绝古今的人皇,纵然最终踏足圣境,仍被囚于沟壑深处。 沟中,他日夜苦修,却寸进不得;肉身早已濒临崩解,连喘息都耗尽寿元。 那鸿沟,根本就是一座活棺。 棺中镇压的,是人族最强之躯、最炽之心! 人皇!第三圣!第四圣!第五圣!第六圣! 个个都是圣境巅峰,气息如渊! 甚至第七圣、第八圣、第九圣……乃至第十圣、第一百圣、第一千圣! 全都是昔日照耀人族纪元的擎天巨柱,如今却只能枯坐沟底,等死,等腐,等消亡。 人皇不知已在其中熬过多少春秋寒暑。 他翻遍每一寸虚空,叩问每一道裂隙,却始终寻不到出口。 就在神识将溃未溃之际,忽有呼喊穿透鸿沟—— 似自九天之外滚滚而来,又似贴着耳畔字字凿心: 你在哪儿?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这里所有人屠尽! 人皇神念一凛,意识骤然清明,那声音撞进心底,如雷贯耳。 他心头剧震:这些呼唤……莫非,才是我永困于此的真正因由? 可转瞬之间,他冷冷嗤笑——荒谬!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于鸿沟尽头。 一个裹着金焰长袍的伟岸身影,凌空而立,脊梁如撑天巨柱,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双目似蕴星河漩涡,唇色深红微丰,鼻骨峻拔如刃,额角开阔光洁,肩阔似能扛岳,十指修长却筋络虬结,臂膀鼓胀着沉雄之力。 背后一对光翼舒展,羽翎间浮沉万千星辰,双腿笔直如神兵出鞘,体魄雄浑如远古山岳,肌肤泛着阳光浸透的蜜棕光泽,触之如新锻青铜,冷而润,韧而亮。 人皇陛下,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西方二释。 他目光撞上人皇刹那,心神剧震——眼前这人,是他昔年在尘世并肩而战的同道,是授业解惑的师尊,亦是他叩开圣门的引路人。当年一言点化、一手提携,才让他挣脱桎梏,踏碎瓶颈,登临圣境!今日所有根基,皆由此人亲手铸就! 非圣者,不可驻足虚空! “西天二佛!欺人太甚!总有一日,我太阳宫将血债血偿!” …… 六金乌、七金乌、十金乌,齐声怒啸,声裂云霄。 恨意灼心! 他彻骨地恨——这分明是西方教布下的死局!阴毒至极,毫无底线! “老十!我最疼你!”六金乌蜷身收翼,声音虚弱嘶哑,气若游丝。 他已寂灭,唯余一缕本源真火苟延残喘,其余神魂、道痕、命格,尽数被抹得干干净净! 圣人手段,果然摧枯拉朽。 姬昊咬牙,将最后一点滚烫的太阳精粹,狠狠贯入金乌十太子心脉。 自此,万道归虚,大道印记尽数焚尽,只剩一片死寂真空。 “圣人之下,不过蝼蚁!”七金乌仰天狂吼,声浪掀翻九重云霭。 竟被圣人设伏!竟真中计! 如今,身陨道消! 混沌天渊的暴烈、圣人算计的幽深,终于让他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 不争圣位,终是尘埃! “老十!我分你两成气运……活下来,替我们看看这天,到底还亮不亮……大哥,走了!” 第381章 帝俊亲至? 七金乌纵有千般不甘,仍狠心割开胸膛,逼出一道赤金火种,没入十太子体内。 十只金乌,如今独存其一。 “巫族!人族!”十太子心如刀绞,眼睁睁看着九位兄长焚为灰烬,五脏六腑似被生生剜出。 “唳——!” 双翼猛然一振,虚空当场崩解,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这一击,连大羿都怔住,十太子自己也愕然停顿。 “慢着!”大羿失声低呼,呆立于翻涌的乱流之前。 “这是混沌裂隙!人族禁地要现世了!” 轰隆! “整片空间都炸开了!这是混沌原域!” 一声震彻洪荒的爆鸣骤然炸响,无数混乱法则如溃堤洪流轰然倾泻! 那道横贯三十三重天的天堑巨渊,正轰然坍塌,坠落之声如大道雷音,响彻诸天万界,无人不闻。而被混沌雾霭长久遮蔽的深渊底部,此刻竟寸寸崩塌,几近夷平。 一道道粗如山岳的混沌洪流,自虚无深处汩汩涌出。 人道法则,在这片狂澜中寸寸剥落、瓦解、湮灭! 这是江辰以圣人之躯所立的人道铁律,堪比天地本源法则。 如今,江辰闭关千年未出,人道传承,即将断绝。 对这方天地而言,千年,不过弹指一瞬。 他们等得起。 可眼下,混沌天堑崩毁,姜辰当年亲手封印的人族禁地,终于要重返上古纪元!禁地之外,最按捺不住的,正是巫族十二祖巫! 帝江、共工、祝融、玄冥、强良等人,眸光炽热,屏息凝望。 连混沌本身都在崩解,人族法则,也在崩解。 但他们不敢轻动。 只立于高天之上,静候禁地开启。 “我妹妹的魂火印记尚存,无虞!”帝江神色沉静,再无半分焦灼。 天渊虽裂,但土之烙印完好如初,未生异变。 此刻,十二祖巫齐聚,十二都天神煞阵势已成——纵是圣人亲临,亦敢一搏! “比起天渊崩塌,我更想弄清一件事:当年,我为何非得闯入此地,亲自应验自己的命格?”他心中所疑,指向的,是神明。 “天命所归,我们本就是父神血脉凝铸的化身,又何须怨天尤人?” “混沌虽浩渺无边,可那开天辟地的第一斧,正是我父神劈出的!”祝融氏昂首而立,声如惊雷裂空,气息冲霄而起,搅动九天云气翻涌。 帝江眸光微沉,低声道:“但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或许,连我自己,都早已身不由己。” “莫非……是人族那位人皇另辟蹊径,自成一道?” 话音未落,十二祖巫齐齐侧目,目光如炬,尽数落在玄冥身上。 玄冥排行十一,在兄弟十二人中向来沉静寡言,却字句千钧、字字如钉。纵是长兄帝江,也常以她之断为断,从无异议。 她这一开口,其余十位魁梧如山的祖巫竟激动得筋肉绷紧、气血奔涌,浑身微微震颤! “对!原来如此!!” “人道!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钥!”陈小北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恍然。 “不错!唯有跃出天道长河,在其之上另立新道——人道,方能成就这等伟力!” “我妹妹的机缘,竟这般惊人?妙极了!” “我最倾心的,从来便是大道本身,而非依附于它的虚名。” “道祖之名,实乃洪荒天道稳固多年后,众圣共推而出,并非开天之初便已注定。” 玄冥望着诸位兄长眼中灼灼燃烧的热望,却并未随之雀跃,反而垂眸静默片刻。唇角悄然浮起一缕清浅笑意,似水波微漾: “照这么说……那位人族人皇的气运,岂不是被我无意间截走了?” 此言如石破天惊,全场骤然一寂。 的确——若后土真以大神通截断人族人皇应承的人道气运,使其无法登临人族正统之位,反倒让巫族成了人道薪火的继承者…… 那人族,又当如何? “小事一桩!有我巫族护持,他们尽可扬眉吐气,再不必提心吊胆,怕被人当作血食吞啖!”祝融性烈如火,咧嘴一笑,声震四野。 “可人族,未必肯点头。” “大不了,我把所有灵根仙宝尽数奉上,换他们一个‘人’字!” “天道之外,唯有人道!连道祖与圣人都亲口定论——此乃铁律,不可更易!别说巫族底蕴,便是人皇亲至,也绝不会松口。” 这根本不是公平交易,而是强加于人的索取。 “如今的人族,早非昔日可比。” “这位人皇,曾是个行事离奇的隐圣,修为深不可测!” “玄冥姐姐说得没错,今时之人族,早已脱胎换骨,谁又能料到——千年前那一战,我们竟能直面太清大帝,更在女娲娘娘眼皮底下,把帝俊那个狂徒打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唔……”其余几位祖巫纷纷收声,不再争辩。 那一战,距今不过千年,却已震动整个洪荒。 在这上古年间,哪怕最孱弱的人族,亦敢与圣者正面硬撼。 甚至……还重创过一位圣人? 圣人之下,皆如尘芥。 可一只蝼蚁,竟生生撞开了那扇天堑之门,只差半步,便登临圣境! “不过……其中却有一事,始终令人费解……” “姐姐快讲!”十位祖巫立刻围拢过来,簇拥如众星拱月。 分明是她稳坐中央,帝江反倒退至一侧。 连帝江都摆手道:“别管他,他自有分寸,也向来听她的。” “一个人族,既无人皇之尊、又无太清压制前数千年的滔天气运加持,凭什么修成这等逆天之法?竟能助我巫族跨越天堑,参悟圣人才能触及的鸿蒙玄道?” 玄冥终于将埋藏千年的疑虑倾吐而出。 她思之逾千年,仍觉如雾中观花,难觅端倪。 一切,都太过玄奥,太过不可思议。 “咦?果真如此!圣人之下,皆为微尘,再强,也难撼圣位分毫。” “哎哟——且慢!”祝融忽而狞笑乍起,周身烈焰轰然腾空,赤芒撕裂虚空,火舌狂舞,声势骇人:“谁说蝼蚁不能撼树?我巫族乃父神嫡血所化,虽未成圣,却可结十二都天大阵,与圣人正面厮杀!为何不能助你证道成圣!” “你这张嘴啊,真是不知轻重!圣人一念通晓万界,你这话若入其耳,怕不立刻降下雷霆惩戒!” “咳咳……”被玄冥一语点醒,祝融身上烈焰‘噗’地一声尽数熄灭,气势全消。 这位兄长,此刻倒像个挨了训的小弟,缩肩垂首。 可就在此时——他体内火焰猛然暴涨,炽白刺目! 嘶—— 祝融心头一凛,脸上笑意顷刻冻结。 这话一出口,满场霎时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盯在祝融氏脸上。 “这是帝俊的本命真火!我认得这股焚天煮海的气息!” “先前被人道天网死死镇压,我半点都感知不到——直到人族法理崩塌,才重新嗅到这缕灼魂烈焰!” “帝俊亲至?!”祖巫强良瞳孔骤缩。 莫非千年闭关未出,他竟不知人间早已翻天覆地?竟妄图闯入人族禁地? 可那禁地之上,岂止有他们这些老祖盘踞?连东皇太一——那位踏碎混沌、执掌万古炎阳的至强者,也正坐镇其中! “千年前,因那人皇陨落,女娲娘娘震怒,削其圣谕权柄,罚他永世不得承天敕令。以帝俊之傲,怎肯俯首称臣?”玄冥冷声道。 “不错!”共工氏等人轰然应和。 “果然不假!此火能烧穿苍穹,蒸干星海!” “且慢!”祝融氏猛然抬手,眉心火纹暴绽,“此火虽含太阳精粹,但施术者道行浅薄,远不及帝俊本尊!我乃火道祖源,对这缕本源真焰,比谁都清楚——” 众大巫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不是帝俊?” 第382章 魔道阴谋 “竟是最原始的‘太阳本火’?” “这……”众人喉头滚动,话未出口,寒意已窜上脊背。 就在他们尚未理清这缕气息来路之际—— 混沌天外天,东皇太一蓦然睁眼! 亿万缕混沌气流自他天灵倾泻而下,瞬间化作鸿蒙紫气,每一道都重若开天,足以碾碎诸天、重铸万界! “谁敢动我外甥?!” 他祭起混沌钟为心核,声浪如雷霆滚过洪荒,震得山河倒悬、日月失色,余音久久不散! “谁敢动我外甥?!” “谁敢动我外甥?!” 声如裂帛,暴烈如焚! 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就此掀开帷幕! 东皇太一眼中凶光迸射,周身狂乱妖力被炽烈金焰焚尽,显出真形—— 三足金乌! 双翼一展,翎羽尽作赤金,每一根都燃着焚尽八荒的太阳真火! 威压如渊倾泻,四野妖神扑通跪倒,连呼吸都凝滞——若非东皇杀意未收,单是这股气机,便足以将他们撑爆成灰! “我勒个去!妖帝血脉,竟被人斩了?!” 满天大妖,连同那些专程赶来窥探人族禁地重现盛况的绝顶存在,全被惊得魂飞魄散! 普天之下,唯帝俊十子,才配被东皇唤作“外甥”! “他们不是一直栖于禁地深处么?谁吃了熊心豹胆,敢在此地血洗金乌?”一名老妖声音发颤,腿肚子直打哆嗦。 众人既茫然,又胆寒—— 若帝俊得知亲子惨死,纵是圣人亲临,怕也拦不住他掀起灭世血潮! “人族禁地!”东皇太一厉喝如刀,伸手一抓,硬生生将金乌十王子从深渊裂缝中拽出! 那孩子竟坠入了鸿蒙断渊! 那里曾是人道法则与圣人秩序交织的绝域,哪怕是他闯入,也撑不过三息! 好在——如今圣律已溃,人道崩解,天网无存。 人,还活着。 “大伯!救我!!”金乌十王子刚挣出混沌旋涡,便嘶声哭喊,一把攥住东皇衣袖,仿佛攥住了唯一活命的绳索。 他浑身浴血,拼命蹬踹,爪尖刮擦虚空,火星四溅。 “休走!”大羿见那团金乌气运竟从鸿蒙裂隙中挣脱,心头一凛,脊梁挺得笔直,弯弓搭箭,誓要将这最后一头金乌钉死当场! 可东皇太一目光如铁,死死锁住十王子——大哥仅存的骨血,岂容他人染指? 他指尖一叩混沌钟,嗡鸣震霄,金乌十王子瞬被卷入天外天! 再看大羿竟欲当着他面射杀亲子,东皇当场暴怒! “呵——区区一个大巫,也配对我外甥亮箭?!” “拿命来!” 禁地上空,诸位老祖目睹此景,哪还顾得上什么巫妖恩怨? 几乎同时出手,悍然截断东皇攻势! 轰——!! 巨响炸裂,罡风怒卷,混沌浊气被撕开一道真空裂口,连残存的人道法则都为之黯淡、摇曳,几近熄灭! 这是东皇太一的杀机! 巫妖两族最顶尖的战力,只需挥袖一击,便足以令整片蛮荒大地崩裂坍塌! 若非此地是混沌天渊——由圣人亲手布下禁制,以人道意志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只怕人族这方最后的庇护所,早被碾作齑粉! “巫族!”王林低语,声音沙哑如砾。 东皇太一立在金乌十太子身侧,目光扫过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皮开肉绽,筋骨外露,连缠绕周身的本命真火都快要燃尽,只剩几缕青灰残焰,在风中苟延残喘。 “出什么事了?”帝江转身,望向身后列阵的大巫与大羿,嗓音低沉。 “老祖!妖族金乌横行巫域,焚尽我族三百余部,焦土千里,尸骨无存!夸父大巫惨遭毒手,尸身化作绵延千万里的桃林!不将这群畜生尽数诛绝,我大羿宁死不休!” 咚!咚!咚! 大羿话音未落,三声重踏震得虚空嗡鸣,仿佛惊雷劈入众祖巫心口。 夸父陨落,桃林遍野;三百部族,尽成劫灰——连一截断骨、一滴血珠都没能留下。 巫族,向来以肉身称雄洪荒,筋骨如山岳,气血似长河,是天地间最刚烈、最不可摧折的一族。 可如今,竟被太阳真火生生炼化,形神俱灭! “我巫族疆土,满目皆是赤焰,遍地皆是焦墟!火海翻腾处,尽是金乌掠影;废墟断壁间,全是族人残魂!十只孽鸟,烧得我族元气大伤!” 说到此处,大羿铁塔般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眼前浮起夸父倒下的身影,转瞬化作漫山桃花——那一树树灼灼其华,竟是用血与命浇灌出来的! 一股森然戾气,无声弥漫开来,裹住诸位祖巫,越收越紧。 狂暴的本源规则在血脉里咆哮,似要撕开混沌胎膜,将整个天外天搅成乱流! 就连藏身于虚空褶皱中的那些准圣,也骤然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他们分明察觉到——一股浩荡无边的力量正在祖巫体内奔涌、膨胀,正一寸寸碾压着四周虚空,挤压着每一缕气机、每一丝灵韵、每一滴未散的热血! “魔崽子!找死!” 祝融怒吼,周身轰然炸开一团熔金色烈焰,瞬间染透苍穹,云层尽赤!火光所至,星辰簌簌震颤,天幕黯淡如垂暮。 他自乱流中暴起,直扑东皇太一,誓要将这幕后黑手当场焚为虚无! 在他眼里,东皇太一之所以敢在巫族腹地肆意屠戮,正是因金乌十太子早算准了祖巫必至,更料定人族混沌虚空中有圣人法印与人道屏障,隔绝了妖族气机——这才悄然放出十子,引火烧山! 巫族此劫,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局的血祭! 这哪里是争斗?分明是魔道阴谋! 以祝融火爆刚烈的性子,岂能忍得? 此刻连素来沉静的玄冥,也未出手拦阻,任他怒火冲霄,誓要将群妖碾成飞灰! “巫师!我们来了!” 强良、共工、奢比尸等人齐声怒啸,再难按捺。 血债,必须血偿! 十一祖巫,同时动了! 刹那之间,天外天彻底沸腾—— 那是足以焚尽时间之海的赤炎! 那是劈开万古长夜的银雷! 帝江四翼齐振,百万丈虚空当场崩解,化作漫天星尘! 他们出手即是本源,招招皆含破灭之力,没有半分留手! 东皇太一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心头猛震! 面对十一位祖巫联手围杀,纵有混沌钟护体,他也顿感窒息! “护住他!”他厉喝一声,急令金乌十太子遁入九天云阙。 头顶混沌钟嗡鸣震颤,悬于天灵,硬撼万钧之势! 他再不留力,全力催动准圣修为,焚尽一切退路! 巅峰对决,容不得半点迟疑——稍有犹疑者,顷刻化为齑粉! 轰——!!! 祖巫之力撞上混沌钟,天地失色,乾坤颠倒! 混沌迷雾翻江倒海,浪涌千重,声如亿万雷霆齐爆! 光阴被拉长,岁月被揉碎! 无数空间裂缝疯狂撕扯,绞碎一切因果锁链! 一招交锋,东皇太一身形暴退! 他内腑翻腾,气息紊乱,脸色霎时苍白。 脚下步法凌乱,身形踉跄,竟似被无形巨力推着连连后撤! 连丹田深处蛰伏的本源真火,也在剧烈震颤,躁动不安! 十一祖巫合力一击,压得他几乎窒息。若非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护住心神,怕是早已五脏俱裂,神魂溃散! “宰了他!”一击落空,祖巫祝融身形未滞,反手便掀起滔天火浪。 他们要镇压。 “东皇!” 这可是妖族至高无上的擎天柱! 若在此陨落,便是倾天之祸! 可就在此刻…… 云海翻涌,裂开一道幽深缝隙! 当——! 当——!! 当——!!! 三声钟鸣破空而至,清越如刃,震得天地嗡鸣,万灵侧目。 “是大师兄的时辰到了,他要破封而出!”东皇太一仰首望天,眸光如电,似要劈开苍穹尽头。 是妖帝帝俊! 他终于现世了! 第383章 最诡谲的布局者 但帝俊甫一出关,并未直扑人族禁地,挥戈斩戮。 巫妖之间,也未即刻血战撕咬。 这一回,他气息内敛如古井,不动如山。 可那股威压,却沉得令山岳低头、星斗失色! 四野死寂,连风都凝滞了。 “我儿……死了……”他僵立原地,仿佛魂魄被抽空,整片天地在他眼前寸寸剥落——比当年被一个微末凡人踏脸践辱时,更荒谬,更剜心。 “十只金乌,一只未存!” 帝俊目光如刀,瞬间洞穿十具残躯:那分明是他亲手点燃的太阳神焰所化! 九团本源真火,尽数焚尽,唯余一缕游丝般的赤芒,在灰烬里明灭挣扎。 他双目骤然暴睁,瞳中烈焰狂燃,竟有混沌崩解、乾坤重铸之势! “你屠我九子——今日,你族必绝!” 帝俊抬首,一道赤金火柱冲霄而起,悍然撕开天幕,撞碎虚空壁垒,直贯混沌之外! 转瞬之间, 帝俊已立于战场中央。金乌十太子身上烈焰将熄未熄,长发猎猎如旗,身姿凛然似神只降世。 他甚至没瞥一眼重伤垂死的幼子。 声音却冷得刺骨,连空气都结出霜花,仿佛一开口,就能冻住光阴、封死轮回。 “巫族听真——若不将我亲子挫骨扬灰,我帝俊,不配称魔皇!” 帝江眸底寒光迸射,周身气机轰然暴涨,如火山临界,蓄势待发。 两大准圣对峙,一方执混沌钟,一方握河图洛书——皆是先天灵宝中的巅峰存在。 真要生死相搏,己方圣算,怕是不足三成! 可即便如此,他脊梁未弯,气势不坠! 他怒啸如雷:“十只孽鸟横行蛮荒,焚我山河,焦我部众,百万族裔化为飞灰,大巫亦成劫灰!今日,我要以他头颅祭旗,血洗此恨!” 当年,妖族一位魔神陨落,帝俊亲赴人族首阳山,杀得尸山血海。 如今,巫族一位大巫惨死,数百精锐被烧作血雾! 怎不叫人肝胆俱裂? “毁我部族,屠我子民——留这畜生一条命,就是对我巫族的羞辱!” 十一祖巫齐步踏出,天地共振,山河同颤。 此等威势,足以碾碎混沌,推演纪元更迭! 宛如一轮焚世骄阳,裹挟亿万年积郁的杀意,朝着金乌十太子当头压下! 东皇太一横身挡在前方,将十太子护于钟影之下。 若非混沌钟镇守气运、护持真灵,十太子早已形神俱灭。 十一尊准圣同时出手,那是何等惊世之威! 金乌十太子蜷缩在钟鸣余韵之中,想起九位兄长尽数湮灭,悲恸如潮,嘶声哭喊: “父皇!八位哥哥全陷进那诡异混沌渊!本源被吞,连骨灰都没剩下!” “若非混沌深处突生异变,那股邪力莫名溃散,孩儿早随他们去了!” “巫族大羿!一箭裂天,当场射杀九哥!我们被逼入鸿蒙边缘,太阳真火撞上异界法则,顷刻瓦解,彻底消亡!” “更可怕的是——那力量竟能穿透界壁,在外界持续爆发!” “父皇!我要为九位哥哥……血债血偿!” 帝俊闻言,心头剧震,悔意如刀绞肺腑! 他当年将十金乌锁于太阳星,就是怕他们性烈如火,稍有不慎,便遭圣人围猎、大能伏诛。 谁能料到—— 不过千年,十子竟集体挣脱禁制,破封而出! 可那禁制,连混元大罗金仙都难撼分毫—— 神?绝无可能! 三个和尚? 他跟太清道长素无瓜葛,甚至此前还替他硬接了一位圣人的雷霆一击。 除了这两位,旁人根本破不开他的禁制。 “竟有圣者暗中觊觎我妖族命脉!” 帝俊目光刺向混沌尽头,脊背一寒。 他探不到那圣人半点心绪。 ——确凿无疑,是圣境! “有圣境大能布下杀局!”身为妖族至高领袖,帝俊何其敏锐? 单看禁制被谁轻易撕开,便知端倪。 莫非……真要引爆巫妖大战? “说!为何偏要让我父知晓?你又为何急着离开?!” 东皇太一身后,金乌十太子踏步而出,直面帝俊。 声音沙哑如裂帛:“父皇为一个人族小辈被困此地,我与九位兄长闻讯赶来,拼死也要替父分忧!” 一语落地,如钟鸣震耳! 东皇太一豁然彻悟,帝俊亦心头雪亮。 连玄冥一脉的强者都骤然醒觉。 而藏身天外天混沌深处的那些准圣,也齐齐瞳孔一缩。 巫妖之战,压根不是哪一方先动的手。 分明是有人在妖族与人族之间,悍然掀起了滔天血浪! “莫非……是圣人手笔?到底是谁?” 镇元子立于虚空,低语如刃。 “难不成是太清大帝?千年前人族借人皇气运崛起,夺了他不少天命份额,他早憋着一股怨气。” “可如今人族与太清一脉早已割席断义,连最后一丝牵连都要焚尽——难道就为争一口气?” 他比谁都清楚:圣人眼里,凡俗如蚁,蝼蚁的生死、强弱,皆不入眼。 他们只护脸面,只守威严。 敢当面打圣人脸的,几乎当场形神俱灭。 至于姜辰?纯属意外。 毕竟千年前的江辰,也曾是圣境中赫赫有名的仁德之君! 圣人出手,必引天道反噬、人道业火——哪怕鸿钧道祖,也绝不会容此乱局。 “会不会……另有圣者在背后推波助澜?” 为登更高之境,连圣者尊严都能抛却。 巫族一方。 面对圣人暗手,十二祖巫未退半步。 “人妖相残,血流成河,可十大金乌屠戮巫族,却是铁证如山!”大羿替夸父鸣冤,字字泣血。 十日横空,猝不及防,打得巫族措手不及。 百余名巫族精锐陨落! 若真有圣者幕后操盘,无论结局如何,妖族必须血债血偿! “我的儿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这群扁毛畜生算清楚!” 滔天威压直扑大羿! 若非帝江横身挡下,大羿肉身当场就要炸成血雾! 见帝江出手,帝俊收势未进,只将恨意沉进骨缝里。 圣人们,全在拿他们当棋子。 十金乌出,夸父殒命,数位大巫喋血,数名大罗金仙陨落。 可帝俊失去的,是九位已臻大罗之境的亲生骨肉——何等锥心之痛! 一箭穿云,八日坠地,或崩于混沌,或散于虚无。 那位圣人的布局,就是逼十只金乌赴死复仇。 可就算看透,又如何? 纵然猜出黑手是谁,又能怎样? 他虽是准圣,背后还有女娲娘娘撑腰。 但那位圣者,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目标从来不是他,而是整个妖族! 十只金乌,在圣人棋局里,成了自愿赴死的刀。 帝俊刹那间通体冰凉,万念俱灰。 不是圣者,便是尘埃。 纵为上古妖皇,站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尾任人钓弄的游鱼! 可他,亲手送走了九个儿子! “今日!纵有圣人在后撑腰——我也要讨个公道!!!” 帝俊气息暴涨,如火山喷薄! 他本不想揪出那藏影之人,免得撕破脸皮。可…… 一千多年后,人族,可还存有圣者? 能不能获得庇护? 可眼前横亘着一道深渊! 莫非此地真有天道仁心的庇佑? 什么也没有!!! “今日!旧债新算,一并清算!” “我要当这天地间最诡谲的布局者!” “人族禁域!” “九子陨落逾千载!这笔血账,由我们亲手收尾!” 帝俊一步踏出,直抵人界苍穹之巅! 混沌虚空轰然炸裂,人族法理崩解,秩序溃散。 唯余一道道被天渊碾压撕扯出的狂暴乱流,在人族禁地中盘旋咆哮。 但——这绝非准圣不可逾越的禁区! 准圣之威,可撼乾坤根基,窥破本源玄机,执掌法则经纬! “父亲!替我九位兄长雪恨啊!!”金乌十王子眼见帝俊怒焰焚天,连三足金乌真形都悍然催动,声音哽咽嘶哑。 第384章 低估了帝俊 东皇太一立于侧畔,掌中混沌钟嗡鸣震颤,正与十一位祖巫鏖战不休。 以一敌十一,他本就不图胜势,只求死死拖住这群祖巫,不让他们插手帝俊之事。 此时,金乌十太子喉头一动,尚未开口,东皇太一已沉声接话: “你父所为,既是为九子讨命,更是点醒你——那位高坐圣位之人。” “莫纵容魔头逞凶!更不容外力肆意操弄人族命运!” “嗯……”金乌十王子心头一震,缓缓点头,眸光渐明。 至于究竟是哪位圣人放出了他们十只金乌,勿乞始终缄口未言。 但帝俊与东皇太一,早已心照不宣。 此刻,那轮炽烈三足金乌,正悬停于人族祖地正上空。 而它脚下翻涌的,是自天渊深处奔涌而出的无边混乱! 帝俊双翼猛振,亿万根神羽迸射烈日真炎,化作千柄焚天神刃,撕裂云海、劈开天幕! “帝俊这是要强闯人族禁域了!” 正与东皇太一缠斗的三位老祖面色骤变,眉宇紧锁。 “玄冥,如何是好?我妹妹还没撤出!” 祖巫强良语带焦灼,声音发紧。 他并非惧怕帝俊神火伤及后土,而是忧心她心怀悲悯,一旦禁域失守,恐会以身为盾,硬挡滔天劫火。 “此刻不可轻动!纵使准圣能驱散迷雾中的邪祟,也难洞穿禁域核心——究竟何等情形,必须亲眼勘验!”玄冥语气冷冽,斩钉截铁。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若后土真遭重创……我们就撞开东皇太一,直扑禁地!” …… 话音落地,满场皆寂。镇元子、冥河等大能,目光齐刷刷转向人族禁地。 漫天赤焰在神羽覆盖之下,似要将六合八荒尽数点燃,空气发出刺耳的灼烧嘶鸣。 “嗬——!”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三足金乌仰天长唳,气息陡然暴涨,宛若一颗骤然成熟的道果,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 今日,他誓要焚尽所有混乱,将整个人族疆土碾作焦土! 纵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踏入这焚世火海与万羽风暴半步! 这,正是帝俊之焰! 连肉身成圣的祖巫,亦为之色变,不敢直撄其锋。 “憋屈千年!” “为子复仇,就在今朝!” 帝俊面如寒铁,眼中淬着蚀骨毒火! 他急需一场彻底的宣泄! 而往后千年,人族将再无圣者庇佑! 他要的,就是这个无人可依的真空! 砰! “最后一重鸿蒙屏障!”众大巫精神绷紧,战意沸腾,严阵以待。 他们早已做好搏命准备—— 只待人族禁制彻底瓦解,一切真相,终将赤裸浮现! “人族!跪伏千年,缩头如蚁!滚出来!” 帝俊周身金芒暴涨,身躯骤然拔高,化作擎天巨神,一步落下,便是山河倾覆、天地改易! 那伟岸之躯,竟与混沌天沟比肩而立,气息层层飙升,直逼大道之极! 霎时间,万灵俯首,百兽伏地,众生颤栗,魂飞魄散! 砰! 一片神羽震彻九霄,赤浪翻涌! 苍穹被炙烤得赤红欲滴,连天外星墟都蒸腾起灼烫气浪。 刺目金光如刀似剑,凡胎肉眼根本无法直视。 星宇崩塌,群星炸裂,天地如纸般撕开—— 那是真正毁天灭地的末日图景。 恐怖至极。 同一时刻,人族禁地。 洞外乱象横生,连人族圣人都为之变色。 神农氏、燧人氏、缁衣氏,连同其余人族强者,个个踏足金仙之境,总数逾十尊! 更有十万玄仙列阵而立,数百万修士于此刻临阵飞升,霞光冲霄! “按陛下推演,尚需千年!”轩辕氏面色铁青,纵隔九重禁仙印,仍觉一股磅礴伟力如怒潮奔涌,正源源不绝灌入人族禁地深处。 其势覆盖整个人族疆域,绵延百亿公里不止! 霎时间,混沌之气如雪遇阳,顷刻崩解,化作簌簌灰烬。 转瞬之间,赤金烈焰腾空而起,吞没整片禁地,炽盛得刺目欲目。 纵有九重禁制层层隔绝,众人依旧能感受到那火焰中蛰伏的毁灭意志——灼魂焚神,裂天断道! “呃啊——!”重压之下,所有人族皆如负万钧,筋骨欲裂,神魂将溃! “太可怕了!这还只是借人皇场域所激荡出的余威!若无这九重封禁大阵,单是焰浪一卷,我等便已形神俱灭!” 轩辕氏曾与帝俊交手。 虽被八掌轰得吐血倒飞,狼狈不堪,却也在那一瞬,窥见对方掌心流转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妖道本源! 他须发戟张,厉声咆哮:“是妖皇帝俊!!” “妖族之主!他终于撕破脸皮了!” “被女娲娘娘逼得龟缩千年,一朝现身,便要斩尽我人族根基——今日,我族危矣!!!”轩辕氏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浸透战袍。 他目光如炬,仰天怒吼:“你欺我人族无人?!我要与你生死一搏!!!” “不可!”他猛然低喝。随即声音一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儿儿,老夫知你赤心为族,更知你习得了那人皇亲授的至高法门,可短暂催发准圣之力!可此术伤及大道根本,绝非儿戏!” “为此,连我与人皇至今未愈!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可动用!” “你天资卓绝,在历代人皇之中亦属凤毛麟角,未来证道成圣,未必无望——莫要自毁前程!”石荒昂然挺立,如今已是金仙巅峰,人族仅次于江辰的擎天支柱。 战力直逼半步圣人! 真若硬撼,未必不能撕开一线生机! 千载光阴,人族竟诞出一位准圣,此等气运滔天,此番归来,必携雷霆之势! “要不要掘地救人?”他心头一紧——帝俊出手向来狠绝,从不留活口。那火海翻涌之处,必藏无数邪祟魔物。 他真正忧惧的,是江辰安危! 至于后土,便是地母元君。 这一千余载,姜辰隐于首阳山,闭关苦修不辍。 其余时日,后土与江辰几乎寸步不离。 近百年来,她更亲授人族稚子修行之道。 因她执掌巫族土道本源,孩童们便唤她“地母神”、“地母神”。 而今,他们已盘坐鸿蒙悟道树下,整整百载春秋! 若非他周身尚有浩荡气息起伏如潮,众人几乎以为他早已坐化归寂。 “地母元君与人皇地母,皆属天地异数!此树之玄妙,远超我辈参悟过的任何悟道古木!一旦沉入深层顿悟,便如坠渊难返!” “但——只要熬过此劫,所得造化,足以重塑道基!” “九重禁制,乃人皇耗费数十寒暑,耗尽无数天材地宝,更熔炼一件堪比先天灵器的至宝为引;再借地母元君厚土载物之道韵,融人族万民愿力,铸就一条坚不可摧的天地锁链!稳住!” 轩辕氏向来不惧任何大妖,此刻更是神色如常,镇定如岳。 他修为久滞不前,又受道伤缠身,多年以来,精力多倾注于族务调度。 姜辰亦曾详述禁仙九封大阵诸般玄机。 可他终究低估了帝俊—— 人族亿万黎庶,数千年来,真正登临仙位者,不过数千万之数,尚不足一亿! 更有无数凡躯百姓,终其一生,未触仙道门槛! 纵有九重封禁削弱焰威,余波也足以焚山煮海,碾碎一支精锐仙军! “嗬——!”一声暴喝炸响。一名以肉身证道的人族修士,刚破龙关、尚未筑就仙台,便已迎着火浪悍然扑出! 这一刻,他脊梁骨仿佛被千钧重岳碾过,寸寸欲断,四极修士个个咬牙硬扛,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 可纵使龙骨扭曲如弓,四肢崩裂,赤血如瀑喷溅,他仍把腰杆挺得笔直——膝盖未弯一分! 他没跪! 第385章 焚天煮海之击 “我人族俯首的,唯有天命人皇!妖皇再尊,也休想折我脊梁!”一名人族四级强者炸开,血肉横飞,轰然栽倒。 人族生路,唯此两条:要么浴火而存,要么血染长空! 别无选择! “人族大能已撕开此界壁垒!护住他们!” 轩辕氏双目尽赤,仰天怒吼,声震八荒! 轰隆——! 一轮清冷银月自幽暗海渊破浪而出,一道撑天踏地的伟岸法相,自海面节节拔升! 混沌翻涌间,一朵青莲破虚而生,根扎鸿蒙,瓣绽玄光! 虚空深处,一尊仙影端坐如岳,似由大道凝成,自九霄垂落,镇压万古! …… 嗖!嗖!嗖! 无数流光自天地四极疾掠而至,织成一张浩荡光网,瞬间笼罩整个人族疆域! 所有威压,尽数隔绝! 而就在那焚天烈焰之上—— 他们终于看清了此地之怖! 准圣出手,天地失色! 十一尊祖巫虚影拔地而起,高逾百万丈,每一步踏出,混沌域外的星辰都簌簌震颤,亿万修士心神俱裂! 何为准圣? 那是足以令苍穹改道、星河倒悬的恐怖存在! 如今这上古纪元,准圣之威,近乎不可撼动。 一念可碎星宇,一息可乱乾坤。 然而,这般巨擘坐镇,代价亦惨烈至极! 人族禁地上空,法则狂舞如龙,术法奔涌似潮;一件件至宝灵器腾空而起,光华吞日,竟将天幕映得黯淡无光! 火霞倏然熄灭,四野骤陷死寂,黑沉如墨,静得瘆人,宛如一片被抽干魂魄的荒芜死域! “啊——!!!”凄厉惨嚎撕裂长空。十一尊祖巫准圣威压倾泻而下,妖族仙道高手如纸糊般崩解,当场炸成漫天猩红血雾! “呵。”帝江与诸位巫族强者冷冷嗤笑,眉宇间不见半分怜悯,唯有一腔灼灼快意! 十只金乌曾肆虐巫地,屠戮族人十万不止——这笔血债,百倍奉还,尚嫌不足! 在他们眼中,妖兽不过蝼蚁、飞禽、尘沙,连威胁二字都不配提起! 既已刀兵相见,那就——战个痛快! 帝俊与东皇太一目睹此景,双目喷火,须发皆张! 帝俊头顶河图洛书急速旋转,声若惊雷:“逆种!杀我亲子,压我全族,莫非真当我妖族无人?!” “好!”祝融低吼如雷,周身战意沸腾,早已按捺不住! “吾掌洪荒本源之火,今日便以真火为证——看谁才是这天地间真正的主宰!”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顶天立地,恍若一株参天悟道仙树拔地成云! 一掌挥出,赤焰焚空,星宇成灰,因果锁链寸寸熔断! 此乃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本源律令! 此乃刻入血脉的先天权柄! “来!今日一个不留!”帝俊与东皇太一并肩而立,携滔天杀意,直逼黄小龙等人而来,誓以血祭族殇! 他神色平静,目光如铁,毫无半分畏怯。 此战,必倾尽全力,祭出压箱底的至宝! 锵! 锵! 锵! 三声钟鸣响彻寰宇,似开天初音,劈裂混沌,震碎万古! 此音所至,连至强者神魂都在哀鸣撕裂! 砰! 准圣交锋,电光石火,一瞬即决。 可余波所及,山河尽颤! 整座大荒剧烈摇晃,混乱之气席卷八荒,如潮水般奔涌不息。 就连这片天地本身,也泛起层层涟漪,无数紊乱道痕在虚空中疯长、爆裂! 域外星空,群星嗡鸣,如临末日! 同一时刻,人族禁地上空—— 鸿蒙悟道仙树与禁仙九封联手构筑的守护,此刻展露无遗的峥嵘! 悟道仙树主干震荡,浑厚钟音滚滚回荡,响彻人间! 那铺天盖地、烙印万道法则的青叶,正一层层黯淡、剥落…… 嗖! 整片树冠剧烈翻涌,青叶如暴雨倾泻,大片大片砸向首阳山巅,层层叠叠,堆垒成一处狭小却坚不可摧的禁区。 纵使是准圣之威,再叠加先天至宝的滔天威力,也撼不动那方寸之地半分。 仿佛自成一界,超脱天道之外,游离洪荒之上。 轰! 余波未散! 悟道仙果树只助人入定顿悟,岂能充作护体盾甲? 残劲如怒潮奔涌,狠狠撞在禁仙九封大阵之上。 刹那间,九道通天光柱撕裂苍穹,倾泻而下,笼罩整个人族疆域。 人族群山早已崩塌成墟,大地被硬生生撕开狰狞裂口。 新生的人族法则虽岿然无损,却压不住那铃音蚀骨之威——凄厉、冰冷、直透神魂。 再细看时,人族大地上,竟真有一道身影轰然跪倒,再难挺立! 禁仙九封,融人道律令为骨,纳万千灵珍为血,借准圣法理为脉,方才凝成此阵。 可东皇太一一催混沌钟,竟将人族根基震得摇摇欲坠? 连准圣都如此骇人,当年江辰独面圣人之时,又该是何等孤绝惨烈? 踏不出这最后一步,便永非真正人族! 一尊圣者若动真怒,念头所至,亿万生灵顷刻化灰! “掀开天幕!能护一个,便护一个!” 轩辕氏立于首阳山脚,脊背微弓如满弓待发,周身蒸腾起凛冽准圣威压! 仰天长啸! 纵有悟道仙树庇佑、九重封印镇守,那股碾压之势仍如山岳临头,逼得他气血翻涌! 若让寻常人族修士直面此压,怕是十万极境武者齐上,也要当场爆体而亡! “轩辕叔叔!妖族欺我太甚!河西之地,风水轮转,今朝我人族气运正盛!我石荒,无所畏惧!”石荒双目赤红欲裂,气息如火山喷薄,灼灼逼人。 “地母元君与人皇地母皆入顿悟之境,守住这座山,寸步不退!” 轩辕氏未应声,只将全部心神锁在江辰与后土身上。 此等关隘,稍有惊扰,轻则道基崩毁,重则心魔骤起——上古年间,魔祖初现,亦不过如此! 杀!杀!杀! “所有魔修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破开人族禁制!斩人皇、诛女娲者,赐先天至宝五件!” 帝俊驾驭三足金乌冲霄而起,直扑天外天境边缘的悟道仙树。 为诛姜辰与后土,妖族已折损惨重。 三百正神齐出,十员妖将压阵,连远遁北冥的鲲鹏亦闻风而至,悍然出手。 五件! 这几乎掏空了大半个魔族的家底! 嗬——!!! 一声凄厉惨嚎炸响。话音未落,洞窟深处陡然浮现出一尊巨硕巫影,盘踞仙树主干,怒目圆睁:“谁敢搅乱这方秘境?扰我妹妹清修?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哗啦——! 东皇太一暴喝如雷,头顶混沌钟再度震鸣,声浪滚滚,似要掀翻天地! 锵——! 虚空寸寸崩解,万灵哀鸣陨落。 此地毗邻混沌天,勿乞祭出混沌钟,整片洪荒都为之震颤抽搐! 若非他们执掌上古本源规则,能勉强抗衡这股毁天灭地之力—— 今日一战,恐真将洪荒打得支离破碎! 人族禁地,苍茫无边,悲怆如铁,肃杀如霜。 此时,悟道仙树亦剧烈震颤,每一片叶子上,都泛起层层涟漪般的古老纹路,缓缓流转。 天霞染血!巫妖两族,尸横遍野! 双方皆已拼至极限! 诸天万界顶尖存在,早悄然退避亿万里,远远观望。 此乃准圣级巅峰对决,巫妖两族倾尽底蕴,精锐尽出! 一方倚仗至宝之利,一方凭仗本源之雄。 余波所及,金仙当场化烟;其余准圣,亦不敢轻易踏入这片杀场半步。 “你要终结一切?好!我便亲手送你归寂——!” 帝俊浑身燃起焚世金焰,那头恐怖三足金乌真身似要将乾坤碾作齑粉! 尤其那双眸子,金芒刺目,望之即神魂剧震! 他一动,便是焚天煮海之击! 昔年混沌初开,他便与巫族先祖血战于鸿蒙之间。 嗡…… 一声轻颤。 第386章 人族的手笔? 轰——!!! 忽而,一颗颗域外星辰接连爆碎,星屑横飞,天地陷入狂乱! 东皇太一与帝俊各自擎出本命至宝,寒光撕裂虚空,锋芒直贯九霄。 天地骤然崩裂,祖巫那擎天撼地的巨躯,被亿万道法则锁链缠绕裹挟,霎时化作混沌中唯一不朽的图腾。 日月失色,群星震颤,苍穹如薄纸般簌簌剥落! 这一击山河尽碎,方圆亿万里的星辰尽数炸裂,化作漫天星尘齑粉。 一道炽白光柱轰然刺穿混沌壁垒,将整片鸿蒙照得纤毫毕现! 余波席卷万里,所过之处,巫妖两族生灵尽数湮灭,连神魂都未留下半缕残痕。 两位圣人敛去周身霞光,凝神探向灾劫中心——只为摘下那枚悬于绝境之巅的最后一颗蟠桃。 可下一瞬,他们齐齐僵住。 “咦?人族禁地……竟风平浪静?” 如此毁天灭地之力,竟撞在一层无形壁障上,无声消散! 鸿蒙悟道神木的万千叶片,在此刻齐齐震颤,叶脉中金纹流转,仿佛整株古树自混沌初开便已扎根于此,孕育万灵! 虬枝怒张,巨叶翻涌,硬生生将那股碾碎诸天的狂澜挡在界外! 鸿蒙悟道神木——竟主动苏醒,镇守这方禁忌疆土!!!圣人亲临 那是足以令万界俯首的威压! 刹那间,厮杀停摆,神通溃散,所有目光如钉子般死死钉在神木之下。 “慢着!不是神木自行复苏……是有人执掌它!借它的躯壳,护我人族禁地!” “我分明感应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正从树心深处苏醒!” 一位至尊失声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这绝非天道所赐之力! 彻彻底底,挣脱了天道枷锁! 神木根须盘绕的两具肉身中,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沉睡百载的江辰,终于在浩劫余波中醒来,双眸如电,直刺苍穹之上密密麻麻的巫族大军与仙庭战将。 百年苦修,百世轮回,就在这一瞬破茧而出! 他在无尽死循环里,活了过来!!! 天光渐隐,威压退潮。 人族祖地,在鸿蒙悟道神木庇佑之下,百万族人安然无恙。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祖地虎首方向,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 两大准圣倾力一击的余震,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足以让凡人心魄俱焚。 那一瞬,谁都以为——人族将在此刻断根绝嗣。 崛起如朝露,覆灭似灯灭。 就连石荒体内沉寂已久的血脉之力,都几欲爆发,要引动万古前那道准圣级战意,为人族血溅三尺! 可预想中的灰飞烟灭,并未降临。 姜辰,于千钧一发之际,悍然出手! 是……玄! 人族真正的王! 人道唯一的至尊! 百年缄默,万次轮回,在这一刻被强行惊醒,自被动中昂首站起。 那股横压天地的凶煞之气,分明要将人族抹除于史册之外。 可他已清醒。 他一手召来鸿蒙悟道神木撑起苍穹,一手布下禁仙九封大阵,将整个人族疆域牢牢罩入其中。一如数千年前,他独身化亿万圣影,硬撼太清道人,斩魔神、戮魔将,以血肉铸就人族脊梁! 一刀斩万年,一刀定神位! “人皇!”叶伏天脱口而出。 轩辕氏仰头凝望那道巍峨身影,喉结微动。 在巫妖洪流与魔兽嘶吼之间,他身形渺小如芥子,却比星辰更灼目。 威势滔天,气吞六合,单凭一人之躯,便扛下了整片天地倾轧而来的劫火。 长歌怔立原地,目光焦着在姜辰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他左手托举鸿蒙神木,右手执掌禁仙九印,掌中所握,赫然是一尊活着的大帝! 他竟敢直面准圣之威,昂首问天! 而在他眼前,那位盖世帝主的身影,正与姜辰重叠交融,不分彼此。 “仙路尽头,谁为剑锋?唯见人皇踏碎长阶!” 他脑中闪过古籍残卷中的这句话,再抬眼,正对上那尊屹立不倒的人皇。 眼前,已是尸山血海! 江辰身后,站着整个人族的命脉与未来。 这一战,他要直面一位凌驾于他百倍千倍之上的上古巨头! “莫非……妖族大劫,终究来了?” 姜辰左持悟道神木,右引九封大阵,目光如刀,扫过四方。 低声喃喃了一句。 这一百多年间,他与后土踏遍无数界域,步履所至,皆是阴阳相生的距离。 神髓、佛骨、圣心、妖魄,不知多少回在他血脉里奔涌激荡。 那一种近乎湮灭的寂然,至今烙在魂魄深处。 有时他竟分不清——眼前这方天地,哪处是实相,哪处是泡影。 纵为鸿蒙悟道之主,心神仍被层层迷雾裹挟。 若非方才那缕余波震荡,险些将人族禁制尽数撕裂,他怕是还陷在那场无边顿悟里醒不过来。 他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明澈状态,浑然不觉光阴流转。 而这,恰恰是最惊人的反哺! 体内功德如海,可登临大罗,仍需机缘沉淀。 但他抬手便祭出数百枚封印符种,硬生生将那股狂暴威力死死锁住。 鸿蒙道法的桎梏一朝崩解,他自此挥洒自如。 单论战力,已足可直面圣者! 哪怕对上巫妖二族的准圣,他也毫无怯意,只觉锋芒在握。 紧接着,姜辰目光扫过人族所有禁地。 “妖帝俊,千年已过,你竟还敢踏足此地?” 姜辰神色淡然,语气平和,仿佛只是迎一位旧识。 帝俊双目赤红,杀意翻腾。 数千年前,他刚破太乙境,却被此人一拳击碎道基,几乎形神俱灭。 若非太清出手相救,早已殒落当场。 堂堂妖帝,竟败于昔日蝼蚁般的人族之手,羞愤欲绝! 千年过去,他十个子嗣,八位葬身人族混沌天渊。 如今人皇再现,修为尽失,却仍能这般从容开口——这是赤裸裸的轻蔑! “姜辰?你竟敢露面!”帝俊声如雷霆,“今日,谁还能护你周全?!” 他凌空而立,气压八荒,威震万古,早成人间禁忌。 就在此刻,虚空骤裂,数道巍峨身影踏步而出,稳稳落在人族禁地中央——帝江、奢比尸、强良、祝融、共工…… 唯有一道纤影身形微晃,瞬间化作流光,直扑后土所在! 可她刚撞入九封大阵边缘,便如撞上无形铜墙,寸步难进。 “嗯?”她眸光一凝——想见后土,竟被一座阵法拦在门外? 混沌天渊已然消隐,反倒被一道凡人布下的大阵挡住去路? 这真是人族的手笔? 人族,何时有了这等手段? “不对……我的大地法则,本就超脱三界之外。”玄冥指尖微颤,瞬息洞悉阵理,“人王!此阵运转多久了?” 她转身望向江辰。 “百年。” “你守了她整整百年?” 姜辰答得干脆:“他盘坐于此,纹丝未动,已逾百载,未曾睁眼,未曾吐纳。” 这番对答,令周天之外所有存在齐齐失声。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的神念竟穿透九封禁仙阵,悄然探入其中。 只为确认那两股奇异气息: 一股属于江辰,另一股,则由他亲手开辟,自天道长河深处逆流而上。 而第二道气息微弱至极,唯有圣人才堪堪感知。 甚至,隐隐透出一缕挣脱天地牢笼的逍遥之意。 “竟真如此玄奥?” 唯有两位妖族至强者听得真切——那是西方二佛刻意传音。 帝俊耳闻二圣低语,再看眼前景象,心头巨震。 西方二佛虽图谋妖族,但所言句句属实。 以他境界,自然分辨得出——那气息确非凡响。 一个从不修元神的先祖,竟能在鸿蒙悟道树下静坐百年而不坠? 这怎么可能? 无论怎么看,都太过骇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 第387章 妖族大劫,真要来了? “太一,动手!若任她参透,其成就必凌驾圣境之上!”帝俊厉喝。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他岂会不知? 连圣人都需仰仗此树入定悟道,何况凡躯? 太强了! 若她真悟出超脱之法,便是真正的大患! 除非女娲娘娘亲临! “杀!”一声冷喝划破长空。 帝俊与东皇太一心意相通,杀机暴涨,如潮水般轰向鸿蒙核心与九封禁仙阵! 他们要重塑这片天地的根基,逼迫后土从那幽邃如渊的顿悟中挣脱而出。 “放肆!别忘了我们还站着——就凭几只聒噪的黑羽畜生,也配动我妹妹一根手指?滚出去!” 数位祖巫踏前一步,周身腾起滔天煞气,硬生生将那股碾压而来的威势顶住。 “滚!”帝俊瞳孔骤缩,声如惊雷炸裂。 眼看血战即将撕开天幕,玄冥连半息迟疑都未有。 她侧首望向姜辰,语速急促却沉稳: “对面是两位妖皇加一头鲲鹏,手握先天至宝与上品灵宝——若非我十二祖巫齐出,绝无胜算。眼下后土正处在破境关键,我们只能咬牙撑住。” “巫族人丁单薄,一旦防线崩裂,外族铁蹄踏进来,便是万劫不复。” 姜辰岂会看不透她眼底的决然? “人界禁地,凡无准圣修为者,踏入即死!!!”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姜辰脸上——那张脸冷峻如铁,眸子静得像冻结了万古寒霜。 那股笃定,一如千年前她与诸兄并肩立于不周山巅时所言,炽烈、凛然、不容置疑。 我相信他! 刹那间,他身躯暴涨千万里,迎着三尊妖族准圣悍然撞去! 帝俊别无退路。十一位老祖就在侧旁,可谁也不敢惊扰正在参悟大道的后土。 强闯?等于自断脊梁,尸横遍野。 须知论人数,妖族远超巫族,底蕴更是厚得惊人。 “我妖族顶尖战力,本就压过人族与巫族一筹——这大阵,我来破!” 帝俊话音未落,身影已撕裂虚空。 眨眼之间,他与巫族祖巫一同被卷入混沌乱流。 其余祖巫见状,立刻结阵呼应,不敢丝毫懈怠。 帝俊忧的是妖族命脉,可他们挂怀的,却是后土安危。 此刻,所有至强者,尽数悬于星海之上。 人界禁地上空。 巫妖两族最强战力,瞬间被拔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巫族仅有一半大罗金仙能御空而战。 其余几位隐世大能,则死死盯住帝俊口中提及的五件先天灵器,眼中贪婪灼灼如火。 动手了! 数十道身影裹挟灭世之威,直扑大阵核心,誓要撕开一道血口! 姜辰并未催动鸿蒙悟道——后土正值关窍,稍有惊扰,便可能前功尽弃。 他只能以阵为盾,以意为刃,在刀锋边缘游走周旋。 他未曾祭出化身,而是以圣人之躯坐镇中枢。 西方两位圣人,就在远处冷眼旁观。 有圣者压阵,敌军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旦动用圣级之力,便等于暴露行迹——圣人追杀之下,他难逃一死,整个人族也将灰飞烟灭! 千年前,他曾与太清道尊交手,深知那抹青袍下藏着何等恐怖力量。所谓“圣人之下皆蝼蚁”,绝非虚言。 “轰——!!!” 大阵轰然启动! 一件件蕴藏天地精粹的奇珍异宝,在瞬息间爆燃炸裂! 嗖——那是焚尽九霄的赤焰,烧得虚空扭曲嘶鸣! 砰——那是劈裂万载岁月的神斧,斩得法则寸寸崩断! 砰——那是不朽不灭的本源之力,凝成真凤振翅、玉麒麟踏云、玄武昂首怒啸! 上千万仙兵列阵,十几名人族金仙擎天而立。 他们倾尽全力,挥洒法相,只为拦下这一击。有混沌青莲浮空绽开,有九重天光垂落如瀑,有月华凝霜、阴阳轮转、生死一线——江尘布下的大阵,独挡十二至尊! 双方僵持如山岳对峙,谁也踏不进那片被九重天锁封死的人界疆域。 纵是大罗金仙亲临,哪怕洪荒最巅峰的存在出手,亦无法撼动分毫! 不过片刻,一名名巫妖高手陨落于人界苍穹之上。 巫妖之血泼洒长空,化作漫天猩红雨幕。 姜辰眉峰微蹙。 若非他重生归来,若非他亲手让人族读透那三部天书,他早该在百年前化作一捧飞灰。 没有这份厚赏,谁肯拿命守这禁地? 万一…… 这一战,亿万生灵将成枯骨! 人类毫无招架之力! 浩劫,将如潮水吞没大地! 人族尸骸堆积如山! 人族热血奔涌似江! 人族躯壳,终将焚为齑粉! 天地同寂,万物归墟! 幸而,今日之人族,尚存一线涅盘之机! 姐姐…… 江尘抬眼,又望向后土。 那具呼吸绵长的躯体,已陪他熬过一百余载寒暑孤寂。 他们在典籍里穿行,在光阴中沉浮,百余个纪元流转,化作一男一女,相依为命。 一次离散,又一次陨落……再聚,再别,再死。 久到连他们自己都恍惚难辨——脚下的洪荒,究竟是真实天地,还是书页间翻动的幻影? 对这本无名古卷的来路,两人并无多少抵触。 反倒像真的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仿佛心有所感,后土那张沉寂百年的脸,骤然掠过一丝错乱。 大哥…… 少女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弟弟倒在血泊之中,衣襟尽染赤红。 天穹光华倏然黯淡,滔天威压如潮退去。 人族祖地,在鸿蒙悟道神树撑开的庇护之下,百万生灵伏于大地。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祖地中心。 脸上血色尽失,神情僵滞如泥塑。 两位准圣交锋掀起的余波,哪怕隔了万里之遥,也足以震碎魂魄、焚尽神识。那一瞬,无人不觉末日已至——人族将如朝露般消尽,再无半点痕迹留存于世。 人类崛起,原似一场盛大幻梦,终将在此刻轰然破灭。 就连石荒体内蛰伏已久的古老战意,也几欲冲破封印,欲引万古妖气凝成一击,为全族雪恨!可预料中的山崩海裂、灰飞烟灭,并未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姜辰动了! 是……玄! 人族之王! 人道至高主宰! 百年缄默,万劫轮回,他终于被惊醒,自被动中挣脱而出。 那股狂暴气息席卷八荒,似要将整个人族从天地名录中彻底抹除。 但他已然回神。 鸿蒙悟道仙树拔地而起,镇压苍穹;禁仙九封大阵轰然铺展,将亿万人族尽数裹入其中。一如数千年前,他孤身化亿万圣影,直面太清道人,斩魔神、戮魔将!一刀劈开万载混沌,一刀封定诸天神位! “人皇!”叶伏天脱口而出。 轩辕氏仰首,凝视那道巍然屹立的身影。 在巫妖巨擘与远古魔兽面前,他身形渺小如沧海一粟。 可那股睥睨之势,却毫不逊色——单凭一人之力,扛下了无数场灭世浩劫。 长歌怔立原地,目光焦着在姜辰身上,一遍遍描摹他的轮廓、他的姿态、他掌中翻涌的雷霆与秩序。 左手托鸿蒙神木,右手控禁仙九印,他掌心所握,赫然是一尊活生生的大帝! 他竟敢昂首,直面一尊盖世准圣,直视那片倾轧而来的天穹! 就在他眼前,一位横压万古的帝王虚影,正与姜辰身影缓缓重合。 “仙路尽头,谁执剑锋?唯见人皇踏碎天关!” 他脑中浮现古籍残句,目光却牢牢锁住眼前那人皇。 四周,已是尸山血海、风卷残云! 江辰身后,站着整个人族的命脉与火种。 这一战,他要迎上的,是一个远超他境界、碾压他修为的上古巨擘! “莫非……妖族大劫,真要来了?” 姜辰左手擎悟道仙木,右手布九封大阵,眸光扫过四方,低声喃喃。 这一百多年,他与后土踏遍万千界域,彼此之间,早已不是寻常男女的距离。 第388章 以阵为盾,以意为刃 神血、佛血、圣血、妖血,一次次奔涌过他的经脉,灼烧他的骨髓。 那种深陷轮回却静若止水的沉沦感,至今刻骨铭心。 有时他甚至分不清——脚下这片山河,哪一处是实,哪一处是虚? 纵为鸿蒙悟道之主,心神亦难免被蚀染动摇。 若非方才那道余威险些撕裂人族禁制,他怕还沉溺在那场玄妙顿悟里,不知今夕何年。 而这顿悟,亦回馈以磅礴之力! 虽积攒海量功德,但欲登大罗金仙之境,尚需时日沉淀。 可他当场祭出数百枚禁符,将那股躁动能量尽数封镇。 鸿蒙道法束缚既解,一身手段再无桎梏。 故而,他已有底气与圣者正面搏杀! 纵对巫妖二族的准圣,亦无所畏,胸中自有万丈豪情! 随后,姜辰目光扫过人族每一处禁地。 “妖族大帝俊,千年之后,你竟还敢踏足此地。” 他神色淡然,与帝俊当面而立。 帝俊双目赤红,怒焰焚空。 数千年前,他刚踏进圣境,不过是初登太乙之位的稚嫩修士,却被对方一拳震碎护体金光,元神几近崩散。 若非太清出手相护,他早已形神俱灭。 败于昔日被他们踩在脚底、视如蝼蚁的人族手中——这耻辱,刻骨铭心! 千年光阴流转,他十个亲子,八人葬身人族混沌天渊,尸骨无存。 而今人皇重临天地,圣境修为早已散尽,却仍能直面帝俊,字字铿锵,毫无惧色。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姜辰,你竟敢现身?”帝俊冷笑,声如惊雷,“今日,谁还能救你?!” 他立于九霄之上,俯瞰苍茫,气压万古,连时光都为之凝滞。 千载以来,他是人族不敢提及的禁忌,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可就在这一刻,虚空裂开数道幽深缝隙,几位祖巫踏步而出,稳稳落在人族禁地中央。 帝江、奢比尸、强良、祝融、共工……身影如山岳般沉落。 唯有一道素影骤然疾掠,直扑后土所在之处。 然而刚撞入九封大阵边缘,她便如撞铜墙铁壁,寸步难进。 “嗯?”她眸光一凛——想见后土,竟被一座阵法拦在外头? 没了混沌天渊的压制,反倒被一道凡俗布下的大阵挡得死死? 这真是人族的手笔? 人族……何时有了这等底蕴? “不对!这大地法则……竟游离于天道之外!”玄冥指尖微颤,只一探便识破玄机,“人王,此阵已运转多久?” 她转向江辰,声音低沉。 “百年。” “你守了她整整一百多年?” 姜辰点头:“自她入阵,再未睁眼,也未动一根手指。” 这一问一答,令周天之外所有观战者心头剧震。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的神识竟已悄然穿透九封大阵,直抵核心。 他在查探两股气息:一股来自江辰,另一股,则是他亲手开辟、自天道长河中逆流而上的本源之力。 第二道气息极淡,微若游丝,唯有圣人才能捕捉其存在。 可偏偏,它裹着一丝挣脱天地束缚的锋锐——仿佛不属于这方世界。 “竟真有如此玄奇?” 唯有两位妖族至强者听得真切——那是西方二佛刻意传音,字字清晰。 帝俊听着圣人低语,又听着二佛密谈,心底寒意翻涌。 西方二佛虽对妖族包藏祸心,但所言句句属实。 以他之能,岂会察觉不出那气息的异样? 一个从不修元神的远古先民,竟能在鸿蒙悟道树下静坐百年,不动不摇? 这不合常理! 这太过骇人! 他掌心发紧,呼吸微滞。 “太一,动手!”帝俊厉喝,“若任她彻悟成功,其威能将凌驾于圣境之上!” 东皇太一面色骤变,瞳孔收缩。 他当然明白——连圣人都能在那棵树下顿悟,何况是她? 若真让她参透超度之术……那就不是危机,而是覆灭! 除非女娲娘娘亲至! “斩!”一声断喝撕裂长空。 帝俊与太一心念合一,杀意沸腾,直贯鸿蒙与九封大阵! 他们要强行改写此界法则,硬生生将后土从那至深悟境中拽出来! “放肆!忘了我巫族还站着?凭你们几只黑羽老鸦,也配动我妹妹?滚出去!” 五位祖巫齐踏一步,气血如海啸奔涌,撑起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 “滚——!”帝俊怒目圆睁,声浪掀翻云海。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玄冥目光如电,转身望向姜辰: “对面是两位妖族准圣,还有鲲鹏压阵;先天至宝、上品灵宝皆在手——单靠我们几个,绝无胜算。眼下后土正在悟道,我们只能咬牙撑住!” “巫族人丁稀薄,若此地失守,四野皆敌,再无回旋余地。” 姜辰怎会不懂她未出口的话? “擅闯人界禁地者——无准圣修为,必死无疑!!!”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姜辰脸上。 那张脸平静如古井,眼神却如亘古星穹,沉静、灼亮、不可撼动。 那份笃定,一如数千年前,她与诸兄并肩立于洪荒之巅时的模样——骄傲,坚定,不容置疑。 我相信他! 话音未落,他身躯轰然暴涨,横贯千万里,三尊妖族准圣的滔天威压,尽数被他一人扛下! 帝俊已无退路。十一位老祖近在咫尺,却连后土的一缕呼吸都扰动不得——她正深陷于大道参悟的紧要关头,神识沉寂如古井,外力稍有侵扰,轻则道基崩裂,重则魂飞魄散。 若强行破阵,必是尸山血海。 须知巫妖两族加起来,人数碾压人族数十倍,可眼下真正能撕开禁制的,唯剩他们这些顶尖存在。 “我妖族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远胜人族与巫族联手之能。此阵,我可破!” 帝俊话音未落,周身金焰暴涨,袖袍一卷,便裹着几位祖巫遁入虚空乱流。 几名祖巫面色一凛,当即跟上。 帝俊挂念的是妖族万载基业,可他们心里清楚:后土安危,岂容轻忽? 此刻,诸天至强者尽数汇聚于人族禁地上空。 巫妖两族的巅峰战力,被一股无形伟力骤然拔高,悬于九霄之外。 巫族仅半数大罗金仙到场;其余几位大能目光灼灼,全盯在帝俊口中那五件先天灵宝之上——贪婪之色,几乎溢出眼眶。 动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直接扑向大阵,誓要撕开一道生门! 姜辰并未催动鸿蒙悟道。他刚苏醒,便察觉后土正处于悟道临界——那一瞬,稍有惊扰,便是万劫不复。 他只能以阵为盾,以意为刃,缠斗不休。 他未曾祭出化身,而是选择踏足圣境——只因两位西方圣人正立于云端冷眼旁观。 圣者坐镇,阵不可破;可若他轻易动用圣级威能,反倒会招来圣人雷霆追杀,届时整个人族,将寸草不生! 千年前,他曾与太清道德天尊交手一招,仅一息便知——圣人之下,皆如纸糊。这话,不是虚张声势。 轰——! 大阵应声而启! 一株株天地奇珍炸裂,化作狂暴灵机轰然迸发! 嗖——!一道赤金色火流冲天而起,所过之处,虚空焦裂,星辰黯灭! 砰——!一柄混沌开山斧劈落,连大罗仙器都如薄冰般寸寸崩断! 砰——!一股不朽意志凝成实体——真凰展翼、玉麒踏云,双影咆哮,震碎万里罡风! 千万仙兵齐啸,数十位人族金仙怒目擎天,拼尽全力撑起光幕。 有混沌青莲绽开,有九重天雷奔涌,有太阴寒潮翻涌,有阴阳鱼轮转,有生死簿虚影浮现…… 江尘布阵于绝境,孤身迎战十方强敌。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踏不进那片被九重天禁死死封住的人界半步。 别说大罗金仙,便是洪荒最古老的存在亲临,也休想撼动分毫! 第389章 地母元君 不过片刻,巫妖两族的高手便如落叶般坠落人族苍穹。 鲜血泼洒长空,竟凝成漫天血雨,淅淅沥沥,染红山河。 姜辰眉心微蹙。 若非他重生归来,若非他为人族留下三部天书,此刻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没有这份厚赐,谁愿以命相护人族禁地? 万一…… 倘若…… 这一战,亿万生灵将灰飞烟灭! 毫无还手之力! 人族将坠入永夜灾劫! 尸堆成岳,骨垒成城! 血浪滔天,奔涌不息! 躯壳焚尽,魂魄成灰! 天地同悲,万籁俱寂! 所幸,今日人族尚存一线生机! “姐姐……”江尘侧眸,望向后土。 那个呼吸绵长、气息温润的身影,陪他熬过百载孤寂。 他们在书页间穿行,在字里行间相守,百年光阴,幻化男女,几度轮回。 一次离别,一次陨落,再聚时,连梦境与现实都模糊了边界。 他们从不抗拒这本书的来历——它像血脉一样自然,像呼吸一样真实。 仿佛心有所感,后土那沉寂百年的面庞,忽然掠过一丝慌乱。“大哥。” 一名少女跪在血泊中,指尖颤抖着抚过弟弟冰冷的脸颊,满手猩红。 “哥哥——!” 圣山倾颓,血浸石阶。一群强者环护着一名青年——那张脸,与姜辰毫无二致。无数异种精血如瀑布般灌入他体内,光芒刺目。 后土赤着小脚,在血雨中狂奔,活脱脱一个五四岁的女童。 她重重摔倒,泥水糊满脸颊,泪水混着雨水滚落。 “唔——” “哥哥!!”她一声声喊着,声音嘶哑,却无人应答。 她眼里,只有姜辰。 江辰被擒,衣衫尽染赤色。 那枚指环,那张面具,都是姜辰亲手交给她的信物。 她根本懒得追究,究竟是那口青铜棺搅乱了她的神志,还是眼前一切本就虚妄。 单是姜辰血染圣山那一幕,已如利刃剜心,痛得她浑身发颤。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仿佛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 “没了大哥……这世上,再没人能与我并肩而立……” 她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膝盖,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额前湿透的碎发紧贴面颊,衬得那张素白小脸愈发单薄苍白。 孤庙寂寂,四壁空空,连风都绕着她走。 连最疼惜的弟弟,也早已化作青烟散尽。 姜辰的身影却固执地闯入她梦中,一遍,又一遍—— 结局从不更改:他倒下,血漫山野,魂归长夜。 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她是踏碎虚空的准圣,是这方天地间至强的主宰! 那抹赤红,浸透姜辰衣袍多少回? 她曾在倾盆暴雨中狂奔追击江辰,足踏裂地,掌劈惊雷,只为将他生生擒回。 “凭什么不能活?凭什么回不去?!” 这念头在她心底翻腾,纯粹得不带一丝杂念。 她只盼着,姜辰能活着站在她面前。 可那件染血的长袍上,只潦草绣着一行字: “我就是担心姐姐。” 后土身形一晃,如断线纸鸢,直坠深渊——她不想活了。 梦里,她找过他千百次,在荒芜古道,在崩塌星穹,在灰烬废墟…… 他又入梦了。 这一次,她独自躺进九龙拉棺的铜椁之中。 唯余她一人,尚存于世。 姜辰走了! 空棺静卧,冷光森然。 她僵立原地,五感尽失,体内灵息如沙漏般簌簌溃散。 这算什么?! 她亲弟,真就凭空消失了? 是真的?! “不——!!” 数百年来,每次睁眼,江尘总在檐下煮茶,笑吟吟唤她一声“姐姐”。 可如今,他竟真如幻影消散? 那双澄澈如初雪的眼眸,第一次盛满了惊惶与失措。 就在此刻,铜棺深处,姜辰与她往日的对话,一句句炸响耳畔—— “来生,信或不信,由你;岁月流转,人间自有两朵并蒂花,一转身,一凋零,一盛放!” “下辈子?真有下辈子?” “重生?是真是假?眼前这人,真是你么?” 泪珠滚落,砸在铜棺内壁,溅起微不可察的轻响。 姜辰走了。 没陪她入梦,没守她沉眠,甚至没留下一个安稳的睡颜。 她闭上嘴,不再言语。 依旧未醒。 鸿蒙悟道仙树所蕴之道,确是骇人至极。 连准圣之躯,亦被困其中,久陷难脱。 破局唯二:毁树,或彻悟。 “我要去救他……” 那时,她在梦界踽踽独行,遍寻复活之法。 曾以一己之力,碾碎万妖邪祟,逆改既定命轨。 也曾踏碎九重天阙,只为重返那座坍塌千年的神殿。 这条路,她已走到尽头…… 但终有一日,她会踏碎极限,登临绝巅。 她平静地挥袖,抹去所有过往痕迹。 只余一行字,灼灼如焰: “我修道,不是为了成圣!只为在这滚滚红尘,等你归来!” “不求证圣,但求人间——等你回来!” “我不是为了成圣。” “只为在这世间,等你归来……” 她忽然忆起幼时模样—— “大师兄!”她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汹涌不止。 那是彻骨的绝望,是蚀骨的悲恸,是连魂魄都在战栗的哀伤。 姜辰的声音,再度撞进她脑海: “来生,信或不信,由你;岁月流转,人间自有两朵并蒂花,一转身,一凋零,一盛放!” “问鼎天下?可有轮回?” 这是她头一回,对自己坚守的道,生出犹疑。 她终于想起来了。 嗖——! 就在这一瞬! 她挣脱桎梏,破梦而出!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大哥。” 此刻的她,游走于苏醒与百年光阴之间,恍若一步跨过生死轮回。 “这是无上的圆融之境!” 那些尸骸堆叠如岳,血浪滔天奔涌;那些碾作齑粉的躯体,终化为沃土,化为飞灰,尽数湮没于天道奔流之中。 这上古纪元,究竟埋葬了多少英杰? 噔噔噔!!! 嗖——! 第一座山巅,人族祖地。 无数株悟道茶自步方掌心簌簌坠落。 后土自祖地深处徐徐升腾而起。 刹那间,禁仙九封被她自身撕开一道裂隙——不是破除,而是借势凿通,只为护她安然脱身。 “是地母元君!” “真的是地母元君!” 后土,终于睁开了眼! 姜辰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不对!尚未真正苏醒! 她身躯尚靠本能支撑,意识仍在混沌边缘游荡。 她下意识还在翻看那本小书! 人族禁地深处, 鸿蒙悟道仙树垂荫如盖, 后土的身影,在巨木之下渺小如尘。 可就在此刻,连光阴都为之凝滞! 准圣威压,轰然炸裂! “轰——!” 纵无杀意,那股浩荡气机仍令巫、妖二族的大罗金仙双膝一软,伏地难起! 所幸九重禁仙印中皆蕴地脉真意,人族禁制未溃,尚能稳住阵脚。 巫族强者仰见先祖娘娘显世,纵被威压压得脊骨欲断,仍激动得浑身发颤! 人人嘶吼咆哮:“巫族不灭!” “此战,必胜!” 反观魔界,却是一片死寂。 “该死!”妖族高手目眦尽裂——后土竟从顿悟中挣脱而出!算盘彻底崩盘!再要向祖巫俯首,岂非奇耻大辱? “女皇临世!” 后土现身之刻,整个魔界风云骤变。 妖族顶尖战力早已撤离禁地,仅余数位大妖镇守。 这些魔将虽皆达大罗金仙之境,更有数人逼近巅峰。 可此刻——她已踏足准圣之列! 气息全开,毫赤裸裸,磅礴如渊,浩荡如星海倾覆! 巫族三位老祖、魔界三大魔尊,齐齐收手,僵立当场。 周遭狂暴乱流瞬间燃尽,虚空寸寸龟裂,宛若琉璃镜面炸裂,法则寸断! 这才是真正准圣级的对峙! 仅是余波震荡,便在巫族两位至尊身上留下蚀骨伤痕——千年静养,也难愈合。 “是我的气息!”帝江与诸巫齐声惊呼,满脸狂喜。 第390章 破局之法 他一步踏出,撕开虚空直抵禁地上空,竟视帝俊、东皇太一于无物! “不可能!她怎可能活着走出顿悟?”帝俊瞳孔骤缩——后土不仅醒了,更已散出准圣威压!东皇太一默然不语,眉峰紧锁如刀。 三足金乌振翅裂空,烈焰焚天,悬于人族禁地上空。 鸿蒙悟道仙树再度簌簌震颤。 “哼!!!”东太子低啸一声,以妖火结界硬生生拦下后土威压,隔绝于妖族阵前。 一众祖巫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为何? 准圣之威下,无论亲疏,皆为威胁! 连自家巫军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若非血脉同源,早被碾成血雾! “散!”帝江催动空间秘术,硬扛威压反扑。 “我妹妹状态古怪——似醒非醒,像启未启。” “这究竟是何异象?莫非顿悟有变?难道我巫族,终究无法借鸿蒙本源叩开仙门?” 战场一时死寂,厮杀戛然而止。 他初被姜辰复活时,便震撼于那鸿蒙悟道之木与源天大阵——竟能硬撼准圣之力! 而今,后土似自长眠中苏醒,却栖身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之境。 帝俊、东皇太一见状,面色陡变,杀意沸腾,直欲诛杀黄小龙! 可就在二人欲动之际—— 砰! 她双眸猛然睁开。 那层柔和白光,倏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锋锐如刃的眼! 仿佛能洞穿万古,刺破虚妄。 她缓缓抬首,望向苍穹。 一道苍茫古音,自亘古深处滚滚而来。 “哥哥——!” 血色浸透的圣山脚下,数名顶尖强者如铁壁般围护着一名青年——那张脸,与姜辰毫无二致。 沸腾的血浪奔涌而至,裹挟着焚天灼地的能量,尽数灌入他体内。 后土赤着双足,在倾盆暴雨中疯跑,活脱脱一个五四岁、被惊雷劈散了魂的小姑娘。 她扑通栽进泥水里,满身狼藉,小脸糊满黑泥,泪水混着雨水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 “唔……” “哥哥!!!”她嘶哑地喊,一声接一声,却只听见雨声砸地的闷响。 她眼里,再无天地,唯余姜辰。 江辰被擒,衣袍尽染猩红。 这枚戒指、这张面具,全是姜辰留给她的信物。 她懒得分辨是青铜棺的低语蛊惑了心神,也懒得追问眼前是梦是真—— 光是姜辰在圣山之上泼洒热血的画面,已如刀剜骨,痛得她五脏俱裂。 身体在剧痛中痉挛、蜷缩,仿佛要拧成一道枯藤。 “没有大哥……谁还能陪在我身边?” 她瘦弱的手臂死死绞住膝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湿透的碎发紧贴额头和面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素笺。 孤寺空寂,四壁无声。没人守着她,也没人唤她一声。 连最疼的那个弟弟,也早化作了青烟散去。 姜辰的身影,日日入梦,夜夜重现。 可结局从不更改——每一次,都是血溅三尺,尸寒如冰。 她快要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忘了,她是执掌生死的准圣,是这方天地间真正至高的存在! 那抹鲜红,不知浸透姜辰多少回躯壳。 她也不知多少次踏着雷霆暴雨,追着江辰狂奔,只为将他拽回自己掌心。 “凭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能活?凭什么回不去?!” 心底翻腾的,只是最原始的诘问,没有哲思,没有权衡—— 她只想要姜辰,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可那件染血长袍内侧,却用焦黑指印潦草写着一行字: “我就是怕姐姐难过。” 后土身子一晃,如断线纸鸢,直直坠入深渊,再不想挣扎起身。 梦里,这样的场景她已历千遍——一遍遍找弟弟,一遍遍扑空。 他又一次入梦。 又一次钻进那口九龙驮负的青铜巨棺。 这次,棺中只剩她一人,喘息未冷,余温尚存。 姜辰走了! 空荡荡的棺椁映入眼帘,她如遭雷殛,僵立当场,浑身精气似被抽干,簌簌外泄。 这算什么?! 她的弟弟,真的不见了? 是真的吗?! “不——!!!” 数百年来,她每次睁眼,江尘总在身旁,笑意温软。 可这一次,他竟真如幻影消散,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下?那双澄澈如初生朝露的眼眸,头一回盛满了惊惶与失措。 就在此刻,铜棺深处,姜辰与她往日的对白,一句句炸开,反复重演: “来世,你信或不信,都由你。光阴流转,人间并蒂双花,一转身,一凋零,一盛放。” “下辈子?真有下辈子么?” “重生?是真是假?站在我眼前的,真是你么?” 泪珠终于滚落,砸在冰冷铜壁上,溅开微不可察的轻响。 姜辰走了。 没陪她在梦里多留一刻,连他的睡颜,都没再入她眼。 她闭了嘴。 仍陷在梦中。 鸿蒙悟道仙树所藏的大道威压,确实骇人至极。 连准圣之躯,亦被缠缚其中,挣脱不得。 破局之法,唯二:毁树,或彻悟。 “我要去救他……” 那时,她于梦海浮沉,遍寻复活江辰的门径。 曾单枪匹马,碾碎群魔,硬生生撕开既定命数。 也曾横扫八荒,震撼万界,只为重回那座倾颓已久的神殿。 这条路,她已走到尽头…… 但终有一日,她会踏破极限,登临绝巅。 她平静地挥袖,将所有过往尽数抹去。 唯余一行灼烫字迹,烙在心口: “我不是为了证道成圣!只为在这红尘人间,等你归来!” “不求圣位,只求人间……等你回来!” “我不是为了成圣。” “为的,就是守在这世上,等你回家……” 幼时记忆忽然浮起,模糊却滚烫。 “大师兄——!”她哭得不能自已,声音碎在风里。 那是深入骨髓的绝望,是蚀心蚀骨的悲恸,是连灵魂都在簌簌发抖的哀伤。 姜辰的声音,还在她耳畔一遍遍回响。 来生,信或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岁月奔流不息,人间偏生开出两朵一模一样的花——一次回眸,一次凋零,一次盛放! “问鼎天下!真有轮回么?”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执念动摇了。 记忆如潮,轰然涌回。 咻! 就在此刻! 她挣脱了这方天地的桎梏! 他再度睁开了眼…… 视线所及,正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大哥。” 此刻的她,立于一种难以言喻的临界——既清醒如初,又仿佛已历百载春秋。 “这是至高无上的轮回法则!” “尸山高耸入云,血浪翻腾如沸;残躯碾作齑粉,融为泥土,散作微尘,最终被天道长河无声吞没。” “上古纪元,究竟多少英杰,就此陨落?” 咚!咚!咚! 咻! 第一峰,人族祖源之地。 步方掌中,一捧捧悟道茶簌簌坠落。 后土自祖地深处缓缓升起。 禁仙九封的封锁,被他以本能撕开一道缝隙——不靠外力,不借阵势,只凭直觉破局,只为护她安然而出。 “是地母元君!” “真的是地母元君!” 后土,终于苏醒了! 姜辰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不对……还没真正醒来! 他的身躯,全凭本能撑着,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她下意识还在翻着那本旧小说! 人族禁地深处。 鸿蒙悟道仙树垂荫如盖,后土的身影,在树影之下显得格外单薄。 可就在这渺小一瞬,整片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攥紧——凝滞了! 准圣威压,悍然炸裂! 轰——! 纵无杀机,那股浩荡气机,仍令巫妖二族的大罗金仙膝盖发软,伏地难起! 所幸,九枚禁仙印皆蕴后土厚土之力,人族禁地才未被余波撕碎。 巫族强者望见先祖娘娘现身,纵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眼中却燃起狂喜烈焰! “祖巫万胜!” “巫族必胜!” 第391章 六大轮回 与之相比,魔界一方,早已人心浮动。 “该死!”妖族高手眼睁睁看着后土破关而出,多年谋划一朝崩塌——如今又要向巫族祖巫俯首,耻辱感几乎烧穿胸膛! “女皇驾临!” 祖巫后土横空出世,魔界天地色变。 妖族最强战力早已撤离禁地,仅余几位大妖坐镇。 虽个个修为臻至大罗金仙,更有数人踏足巅峰之境, 可眼下——她已是货真价实的准圣! 气势冲霄,毫无保留, 磅礴圣威,如海啸般席卷八荒! 巫族三大老祖、魔界六大魔尊,齐齐收手,停战凝神。 周遭暴乱的混沌之力,瞬间焚尽;虚空寸寸龟裂,宛若镜面崩解;天地规则不断崩塌——这才是真正的准圣交锋! 仅是逸散余波,便在巫族两位至尊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创痕,纵养千年,亦难复原。 “是我的气息!”帝江与其他祖巫齐声惊呼,满脸震撼。 他一步踏出,撕开虚空而至,眼皮都没往帝俊与东皇太一身上扫一下。 “不可能!她怎可能从顿悟中活下来?”帝俊失声低吼,万万没想到,后土不仅醒转,更已稳坐准圣之位,气息煌煌不可逼视。东皇太一沉默不语,眉宇却拧成死结。 三足金乌双翼一振,虚空崩裂,悬停于人族禁地上空。 禁地之上,鸿蒙悟道仙树再次剧烈震颤。 “哼!!!”东太子怒啸一声,硬生生将后土的圣威挡在妖族阵前。 众祖巫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为何? 准圣威压之下,无论亲疏,皆为敌寇! 连自家巫族大军,也被压得喘不过气,僵立如石雕。 若非血脉同源、筋骨承巫,怕是当场就要化作飞灰。 “散!”帝江催动空间秘术,强行隔绝威压冲击。 “我妹妹状态古怪——似醒非醒,像启未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她的顿悟出了岔子?难道我巫族,终究无法如先天鸿蒙那般,叩开大道之门,证就仙果?” 战场之上,刀兵骤歇,万籁俱寂。 他第一次被姜辰起死回生,震骇于那株鸿蒙初开便已扎根的悟道神木,更惊诧于他布下的源天大阵——竟能硬撼准圣一击,毫发无损! 这一回,后土却似自亘古长眠中苏醒,周身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玄妙气韵。 帝俊与东皇太一见状,面色骤然铁青,杀意如寒潮炸裂,直指黄小龙,誓要将其当场格杀! 可就在他们腾空欲起的刹那—— 轰! 她双目猛然睁开! 那层柔润圣洁的光晕,顷刻溃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凌厉如刀的眼瞳,锐光撕裂虚空,仿佛能洞穿万古因果、勘破一切虚妄! 她缓缓仰首,凝望苍穹深处。 一道苍茫浩渺的声浪,自不可测的时空尽头滚滚而来: “我想问——这天地之间,可真有转世轮回?” “我问天道——可容转世?!” 后土立于洪荒大地之上,语声平静,却似雷霆贯耳。 无人应答。 没有回音,没有律令,没有天道垂示。 唯有万族人族陷于绝境的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惊疑!错愕!茫然! 问天界?转世? 洪荒自开天以来,何曾有过转世之说! 人若身陨,魂归天道;万物终焉,亦返本源。 纵有残魂游荡于湮灭乱流,也不过是飘零孤魄,经不起一次次天地重劫的冲刷,终将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 “姐姐!你清醒一点!”帝江声音低沉,周身巫力汹涌奔腾,威压节节攀升。 也不知后土是否听见,他只哑声低吼:“你心太软,太重情……我们宁可自己扛下劫数,也不愿你这么早踏入这片血火洪荒!” “你问苍天,叩问浩荡天道——它可曾允诺过一次转世?” “你是在向天讨一个交代?” 帝江字字如锤,后土却恍若未闻。 她的目光早已穿透层层虚空,直抵法则最幽邃的根脉。 “我要知道——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转世!” 祝融氏倒抽一口冷气。洪荒之内,存亡轮转,本就是天道定数;而天道意志,岂是我等所能置喙?我巫族血脉,承盘古遗泽,以骨为印、以血为契,方是天地间最本真的大道源头! “不值!” 这话刺耳,却字字凿实。 单论巫族立场,他半点没说错。 可她,又怎会听进兄长们苦口婆心的劝阻? 她脑中翻涌的,只有那个总爱揉她头发的大哥,那个陪她摘星捕风、共饮天河,最后却化作一捧灰烬、消散于混沌风暴里的身影…… “大哥……他早就不在了……” “她已失控!”妖族帝俊眸光如冰刃出鞘,寒意刺骨。 他厉啸一声,催促东皇太一:“镇杀此女,永绝后患!” 东皇太一亦觉异样——眼前后土,竟似踩在圣境门槛上,气息起伏不定,如蛰伏巨龙,随时可能挣脱桎梏,腾跃九霄! “杀!”李天命暴喝如雷。 一道森冷彻骨的嘶鸣,自众人足下深渊骤然炸响,直扑三朵悬于半空的幽冥花! 帝俊、东皇太一,皆动了真怒,出手便是焚天灭地之式! 河图洛书赫然展开,阴阳二气狂涌,一座吞天噬地的大阵正在成型! “放肆!找死!” 十一祖巫早有戒备,见妖族至尊悍然出手,顿时齐齐怒吼,战意冲霄! 东皇太一!妖族帝俊!鲲鹏! 十一巫祖! 两大至强势力的巅峰战力,此刻尽数压至人族禁地之上,再无混沌天外的缓冲余地! 姜辰眉峰紧锁,禁仙九封大阵传来的压迫如山岳倾轧,令他气血翻涌。 两人威势尚未全开,已让他喉头微甜。 真到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忌惮了——西方那帮伪善之徒,届时一并掀翻! 可此时此刻,真正屹立风暴之眼、撑起整片崩塌苍穹的,却是后土! 那个跟了他一百多年,一声声喊他“大哥”的姐姐!! “原来……我终于明白了……” 她立于准圣级厮杀的中心,杀机如刀刮骨,却不见丝毫动摇。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这摇摇欲坠的洪荒里,稳如磐石、重若千钧。 仿佛下一瞬,整个世界都将倾覆成墟,而她,就是那唯一不沉的舟。 可她的脊梁,比山岳更挺,比星辰更灼! 这一刻,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来生——我相信你,我信!” “可她,是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弟弟啊!” 话音未落,她双眼骤然圆睁! 霎时间,天光失色,星河倒灌! 整座人族禁地被亿万道银辉笼罩,连那无边无际的混沌海,也跟着剧烈沸腾、咆哮翻涌! “这世间——有来生,无来世!” “天地生灵浩如烟海,可九幽地府却始终残缺不全。” “这方洪荒莽野,遍地是断骨枯骸,满目是翻涌血浪,处处是腐尸堆叠,连风都裹着腥锈之气。” “我以本命立誓——以身殉道,以魂铸基,借六道伟力,镇压万界纷乱!” “万灵归序,六道通明!” “六大轮回,开!” “通道——给我裂开!” 后土崩解的躯壳,化作六道轮转之基! 这是贯通人界与天域的唯一天梯! 一道声音自混沌深处升起,清越如钟,圣洁如光,响彻三界十方。 一道声音自亘古传来,苍茫似雷,厚重如渊,沉淀着亿万载光阴的重量。 众祖巫闻声一怔,齐齐失声嘶喊:“妹妹——!!” 可话音未落,已来不及阻拦! 无数金芒撕裂长空,如神罚天剑,轰然劈落! 刹那间,妖族帝俊与东皇太一齐喷鲜血,喉头腥甜翻涌:“退!谁都不准靠近!!!” 后土素衣翻飞,身形皎然若初雪凝成的神女,在鸿蒙悟道神树垂落的光晕之下,在人族禁制之上,六道徐徐展开,流转六色辉光。 第392章 六道永镇,以磨代道 她容颜绝世,风姿凛然,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泪珠无声滑落,划过清冷面颊。 终于,她望见了—— 鸿蒙悟道仙树之下,那一袭素袍静立的江尘。 此刻她终于看清:他安然无恙。纵使永镇轮回、万劫不复,她亦心甘。 “大哥。” 她眸光澄澈如洗,仰首向天,一字一句,立下十八宏愿! 他前程不可估量,眼中却盛满悲悯。 还有深不见底的悔意。 千载同行,百年相随,朝夕不离,寸步未远。 后土散尽真灵,化入六道,成就不朽! 可此举一出,必掀滔天巨浪。 十二祖巫,自此折其一! 巫族赖以擎天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顷刻失魂,威能骤衰,竟不如寻常上古禁制牢固。 少了后土,十二座大阵在河图洛书所布的杀戮绝阵面前,薄如蝉翼,一触即溃。 “诸位兄长,恕小妹失礼。此身已有所托,却再难护佑族裔周全……” 临终回眸,她静静望向余下十一尊先祖。 他心如刀绞,恨不能逆天改命。 帝江背后六翼怒张,单翼一振,虚空即碎。 可他距后土不过数十万公里,却如隔亿万星河,寸步难近! 其余祖巫亦感天地倾覆,脊背发寒,浑身战栗! 那悲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尤其玄冥,与后土情同手足,是最亲厚的姊妹,最知心的知己。 “一个准圣,竟也会落泪?” 玄冥眼眶泛红,泪水滚烫坠地! 她可是踏足准圣之巅的绝代强者! 何曾这般失态? 而今她永镇六道核心,彻底隔绝于洪荒之外,再不能踏出半步。 十一大祖巫肝肠寸断,哀恸欲绝。 但……就在这片荒芜之地,一座座孤坟之间,无数未散的魂魄悄然浮现,游荡、低语、轻颤。 所有巫妖大战中陨落的英魂,所有洪荒中消逝的存在——无论飘零的游魂、被镇的怨灵、还是困在因果里的残念——全都抬起头来。 他们要转生了! 他们将挣脱戾气,洗尽杀伐! 这是一方沉寂太久的古老疆域。 神农氏、燧人氏、轩辕氏等人族先贤,正凝望着那些重获新生的人族亡魂,忽感地脉震颤,地母元君即将化身六道,齐齐伏地高呼:“太后娘娘——!” 人族祖地,钟鸣九响。 江尘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他怔怔抬首,望向虚空里那个白衣身影。 她那张倾世容颜,就这样消散于洪荒长风之中? “一定有办法!” 江尘双拳紧攥,指甲刺进掌心。 后土从典籍中悟出轮回之秘,既可开道,便必存一线变数! 啪! 就在心念迸发的刹那,一股磅礴功德洪流奔涌而至,将他身上缠绕的滔天业火,尽数涤荡! 他成了真正的天神! 他成功了! 可姜辰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叮!恭喜宿主参悟六道真义,六道轮回正式炼成!” “叮!人族禁地观阅人数破亿,【一片苍穹】阅览值突破临界点,触发百倍增幅!” 姜辰毫不迟疑,心念一动—— “叮!消耗一千万阅览值,六道大磨盘晋升为‘六道归墟盘’!” 这就是命运! 直到此刻,姜辰才真正明白。 可这宿命,不归苍天裁决,不归众生抉择,更不归大道定夺。 一切,早被江辰攥在掌心! 后土借这本古卷所载的至理,彻悟六道玄机。 待她功成之日,便是取而代之之时!六道轮回,将由她一手镇压! 人族禁地上空,后土的身影正一寸寸淡去。 她凝望着姜辰,眼眶泛红,泪珠滚落如雨,滴在胸前未干的血痕上,洇开一片灼目的猩红。 “大哥,如今的后土,纵掌六道轮回,心却始终如初,坚不可摧。” “若这世间真有两朵相似的花,我只愿来日有一株,能如我一般,静静守在你身边……你是我的弟弟,我亦是你血脉相连的姐姐。” 姜辰心头猛震,继而朗声大笑:“姐姐,世人皆道你仁厚无双,为万灵开辟轮回之路——我又怎会……” 话音未落,一物赫然跃入他掌中! 那是一方巨石碾盘!一座沉甸甸的轮回磨盘! 他扬手一掷,磨盘轰然坠入血海深渊! 瞬间取代后土,镇守六道中枢! 姜辰仰天长啸:“吾为人族主宰!此乃人族帝号!六道磨盘,永镇幽冥!” “破!”六道齐震,亿万道金光自轮回深处炸裂而出! “吾为人族主宰!吾为人族帝君!” “六道永镇,以磨代道!” “天下共睹!!!” “镇——!”他暴喝如雷。 姜辰神色从容,眉宇间却浮起一抹温软笑意。 千载并肩,百载同修; 一次次赴死相护,一句句唤作手足至亲。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后土永困六道,再难重返上古山河? 人族禁地之上,那虚幻飘渺的后土身影,骤然凝实如生! 她预想中的转世,并未降临。 “我……还活着?”后土怔怔低头,望着自己正在复原的双手。 下一瞬,一道道雄浑吼声撞入耳中—— “吾为人族主宰!吾为人族帝君!” “六道永镇,以磨代道!” “天下共睹!!!” “镇——!” 那声音撕裂天道桎梏,踏碎生死界限,凌驾于万古存在之上。 宛如太古凶兽苏醒时的咆哮,震得天地失色。 后土浑身一颤,脱口而出:“大师兄!” 但有一点她无比确信——她没死! 魂魄未散,肉身未陨,更未堕入轮回;而是被一股更磅礴的力量硬生生拽了出来! 是姜辰,在最后一刻出手相救,将她从六道漩涡中生生拔出——无需血肉镇压,六道依旧运转如常! 从此,她仍可立于洪荒大地,行走于山河之间。 “妹妹!!!”玄冥等人狂喜高呼。 纷纷奔上前去,急欲执手相认,还有太多话未曾倾吐。 直到姜辰仍未抬手,他们才敢相信——后土真的回来了。 她本是天地间最慈悲之人,最终却甘愿以身为枷,永镇轮回之路。 谁又能真正咽下这口气? “小妹!”王林轻唤一声。 帝江、祝融、共工、强良、玄冥……巫族众祖巫再不敢与帝俊等妖神对峙半分。 巫妖两族称霸洪荒数万年,今日竟是头一遭,如此放肆张扬,横冲直撞。 直接无视了所有规矩与忌讳。 “哥哥!”陈小北嗓音发颤。 后土眼中水光盈盈,几欲夺眶。 她以身为祭,以大悲之心叩开六道之门,终成大道真魂! 感知越来越清晰,心绪却愈发翻涌难平。 她素衣翩然,身形轻盈,自九霄缓缓而落。 “小妹!”帝江与玄冥等人喜极而泣。 她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可就在他们距后土仅一步之遥的刹那—— 她的身影,已掠过十一道巍峨祖巫之躯! 竟悍然撞碎禁仙九封大阵,直扑首阳山上静立的江辰! 两人恍如当年,同坐鸿蒙悟道仙树之下,孤寂相伴数百春秋。 悬浮于禁地上空的十一尊祖巫真身,霎时僵如磐石。 说好的兄弟重聚之喜呢? 这不是血脉至亲的姐弟情分吗? 天啊——她竟抛下众人,奔赴另一个男子? 而且,那人还是个人类! 可她根本未曾回头,也未曾理会那些兄长心底翻腾的惊愕与不解。 她化作六道轮回,为那些湮灭于洪荒纪元的残魂,开辟一方逆转命数的归途。 他要去寻江辰。 此时此刻,她的躯体温热而鲜活,仿佛触手可及的真实。 后土缓缓仰起脸,清亮的眼底蓄满泪水,那泪光里,浮动着一种久违的、属于生者的颤动。 “终于找到你了,大哥……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直觉如刀,剖开迷雾——她从来不是巫族,而是人。 鸿蒙悟道仙树之下那一场彻悟,洗尽了灵魂深处盘踞万载的孤寒。 这是她此生最刻骨的一瞬,比数万年前的记忆更沉、更烫、更不容遗忘。 这是他的神魂烙印! 第393章 劈开六道之门 姜辰心口一软,像被春水漫过。 还好……他抢在一切崩塌前动了手。 所幸,他尚有破局之法。 所幸……她回来了。 他静静凝望后土的侧颜,她颊边浮起浅浅绯色,再不是混沌雾气遮掩下的苍白虚影。 “谢人皇护佑!谢地母垂怜!”一声高亢清越的呼喊撕裂长空。 紧接着,在那擎天巨木的浓荫之下,亿万黎庶齐声呐喊,声浪掀动山岳,震得云海翻涌! “谢人皇护佑!谢地母大恩!” “多谢人皇!多谢陛下!” “谢地母,能侍奉您,是我毕生之幸。” 他嗓音裂云而出,威势所至,大地寸寸龟裂、轰然塌陷! 悟道古叶簌簌飘落,沙沙轻响,大道纹路与天地法则在风中纵横交织。 后土所化的六道,本该早已寂灭。 这,正是她当年心头一闪而过的、所谓“命定”二字。 原来,这就是命运亲手写下的终章。 这,便是后土注定的结局。 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寻百载的姐姐,独自吞咽百年孤寂,最终坠入这般绝境? 毕竟,他早已一脚踏碎天规。 于是,天道震怒如雷! 况且,天道圣人岂容一人不历劫难、不承因果,便轻易登临圣位? 连冥河老祖都惊得倒退三步。 六道毁世神光冲天而起,在苍穹之上狂舞嘶鸣! 妖族帝俊与东皇太一见状俱是一凛——此前还忧心后土借轮回重生,成为心腹大患。 可眼下,他唇角微扬,半点不慌。 天罚,已在云层深处悄然聚拢! “哈!不走正道又如何?连圣人都要退避三舍的劫火!” 帝俊冷笑一声,眸中锋芒毕露。 “轰——!” 九霄之上,祥云骤然炸裂! 转瞬之间,紫气如潮奔涌,弥漫天地! 数千年后,他再度现身于人族圣山之巅。 这一次,神情沉静如古井,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 他的目光,稳稳落在手持鸿蒙悟道仙树的江辰身上。 威压横贯九天,声若惊雷:“姜辰!你身为一方雄主,竟敢逆天改命,与乾坤对峙!” 太清道祖,现世了! 这位圣者一出,八荒震动,万界失声! 纵使数千年前已被天道削去道果,一身修为尽付东流,仍如星月悬空,俯瞰众生如蝼蚁。 更遑论,当年太清人皇与人族血脉相融、情义深重,早已刻进每一代子民的骨子里! 哪怕他曾亲手斩断所有牵绊,今日数十亿双眼睛望向那道身影,仍觉如隔深渊,不可逾越! 西方二圣眉头紧锁,面色肃然,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心知——今日,必有惊天之变。 他原计划放出十尊上古妖兽,搅乱洪荒,挑起人妖血战; 待人族将倾之际,再施以援手,坐收人心。 谁料事态失控,竟引出巫族,引爆巫妖浩劫。 后来,她顿悟无上真意,毅然身化六道。 众人都以为,此役赢家,非后土莫属。 可变故,才刚刚开始。 姜辰竟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扭转运数之轮! 以自身道基为引,铸就新轮,顶替六道之位! 天道震怒,直接召来太清大帝亲临裁决! 二释心中雪亮:此番降临的,绝非一位圣人那么简单! 果然,虚空微漾—— 一道身影缓步踏出,紫红长衫猎猎,步履从容不迫。 胯下坐骑乃夔牛,背负四柄寒光凛冽的古刀。 金芒万丈,自人族禁地与血海之上倾泻而下,灼灼如日! 圣境之巅,本就是一念化形,随心所欲。 “我自立盘古之道,承其衣钵。四大神兵在手,可诛仙神,可断天维,可裂寰宇!” 二十九 另一道身影踏空而至,同样是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亦被那股气机牵引而来。 圣者面容隐在云雾之后,看不真切,可声音却如古钟轻震,沉稳入耳。 他目光先落于太清与元始身上,略一颔首,姿态谦和却不失分量。 “两位老兄,千余载未晤,风骨犹存,安好否?” 三人虽无成仙之契,却有同门之谊,岁月未蚀其情。 “小友……” 话音未落,三清齐齐抬眼,望向头顶那片翻涌不息的混沌苍穹。 既已暴露,西方二释也不再遮掩,光明磊落起身,衣袍猎猎如燃。 二释与三清素无深交,但皆出鸿钧道祖门下,一脉所承,名分上终究是师兄弟。 “恭迎三清前辈!” 除女娲外,后土亦立于侧。 严格说来,后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圣境”——她走的是一条异路,以身证道,借六道开疆,凭此跻身圣者之列;可在这洪荒天地间,她尚无圣境根基,唯六道轮回贯通之处,方显其圣威! 通天教主——三清中执掌诛仙四剑的那位——目光扫过两位佛陀,朗声一笑: “诸位师弟,齐聚于此,实属罕见。” “只是……何等大事,竟能劳动诸位亲自出手?天道五十,只衍四九,留一遁去。” 通天神色轻松,眉宇间不见半分凝重。 他此番下界,并非要镇压后土,而是要斩断一场早已注定的因果。 正如他心中所悟:万事有因,万法有源,万果有定。 “姜辰身为万民共主,人族之王,逆天而行,救下后土——这看似悖逆,实则正是天道默许的变数。” “通天道兄,此行你既离了碧游宫,怕是无意随我们同往了。” 五大圣人,同时出手! 此事若传开,必震彻整个鸿蒙! 昔日一位圣人,便足以镇守一方洪荒;如今五圣齐临,更有新晋证道的后土在侧——何等阵势! 人族禁地之上,五道圣光如柱擎天,却暗流汹涌。 分歧初现,最尖锐的一处,就在四大圣人与通天之间。 天道五十,衍四九,遁其一——这“遁去的一”,正是争执核心。 当然,这话并非出自元始或太清之口。 身为圣者,后土早已决意化身六道,凿通幽冥之路。 六道,究竟是何等存在? 六道之重,非圣境以下所能窥测。 它不止关乎生死流转,更系万灵归途、命运经纬! 六大轮回一旦稳固,便如天地脊梁,其权柄之广、其影响之深,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 谁执六道,谁便执掌洪荒众生之终始! 确切地说,六道之中,需有一圣坐镇,统御轮回秩序。 若有宗门弟子陨落,可借轮回转生仙道,享永世逍遥。 这哪里是通道?分明是一口活命之泉,蕴藏起死回生的至极伟力。 此地,本就是圣境强者志在必得的命脉之所。 在场诸圣,一时竟都怔住,面面相觑。 人教虽名存实亡,可终究曾是天道亲封的正统;如今却要与昔日被天道压制的圣人正面相抗。 元始与西方二佛,更不必提——一个掌阐教,两个主西教,各据一方。 通天虽也立有宗门,性子却是圣人中最桀骜难驯的一个。 他创截教,本意就不是为争高下,而是为天地间那些被弃之人,争一线生机! 后土悟道,劈开六道之门,恰恰印证了他当年的愿心——那扇门,正是万千蝼蚁逃出生天的缝隙! 如此契合,他又怎会插手争夺? 他对这些圣人的算计,向来不屑一顾。 他要脸。 不像某些人,连脸都不要了。 “我懒得搅这浑水——堂堂天道圣人,为争一道轮回权柄,丑态百出,我看了都嫌丢人!”元始话音刚落,通天索性掀了遮羞布,冷笑转身,再不搭理。 前一秒还谈笑自若,下一瞬便冷面如铁。 圣人之中,数他最直来直去。 “呵……”元始嗤笑一声,拂袖而立,懒得再费唇舌。 “倘若巫族女帝真要化入六道,就此陨落于洪荒,你们想怎么分,我全可奉陪。” “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后土偏就跳出那四九之外,成了那‘遁去的一’。这结局,早刻在命格之上,你又何必强求?” 第394章 杀机变成了唯一解药 诸圣真正图谋,竟被通天一语道破,颜面霎时挂不住。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六道之地横空出世。 圣人们欲掌六道,势必要将此地牢牢攥在手中。 天命早定——后土转世,便是绝路一条。 她若身陨,六道之地顷刻化作无尽荒墟。 然而—— 此地本是后土亲手开辟,如今更被姜辰以人族大道轮回磨盘死死镇压。六道气运早已与人道、地道血脉相连、密不可分。 身为圣人,六道轮回尚在其掌中运转;纵使脸皮厚过混沌壁垒,也断不敢当着万灵之面,强夺同道心血所铸之基业。 西方二圣亦不例外。 她虽非正统圣位,却实具圣者之格。 一位坐拥盖世功德的圣者,怎会自毁根基,去碾碎后土这根擎天支柱? 只因后土未死,六道便无人能真正染指。 别无他法,唯有一途—— 斩了她! “天命早判她魂飞魄散,我无意拦阻。” 前因后果,诸圣盘算,他心如明镜。 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他索性坦荡直言:“可人道神主以轮回大磨镇住六道,硬生生把她从黄泉边缘拽了回来。” “莫非诸位真想借天道劫火,烧穿天命本身?” 天道圣人语声忽远忽近,似风掠古岳,似雷滚幽渊。 通天教主却顾念同门体面,未曾撕破那层薄纸。 话音仅落于圣境耳畔,凡俗难闻半缕。 偏偏——后土听见了! 江尘身侧,后土静立如松,默默听着两位至高存在的交锋。 她身形微滞,指尖悄然蜷紧。 这细微一颤,却让江尘心头猛跳。 他并非圣人,自然听不见那等层次的秘语。 但他是穿行洪荒万载之人,天地棋局、因果脉络,早已烂熟于心! 后土入轮回,乃天道铁律。 若按旧例,六道初现,必引圣者血争。 鸿钧道祖届时出手裁断,终归平息风波。 可今时不同往日——只要后土尚存一口气,六道就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于是,杀机便成了唯一解药! 就连以轮回磨盘镇压六道的姜辰,亦陷此局。 姜辰心底所思,正是这般冷酷真相。 而这份苦楚,后土不愿言说。 “四大圣者……要联手诛我?” 她唇角微扬,笑意澄澈如初生朝露。 姜辰抬手,一掌重重拍在她肩头。 事已至此,哪还容得下虚礼? 真要拼命,也要拉一个圣者垫背! 何况——他们尚有搏命之力。 凭他如今修为,再催动鸿蒙至宝,寻常圣人也休想轻易拿下。 更别说后土还能驱动十二座上古杀阵——即便拼掉两位圣者性命,亦非痴人说梦。 退一万步讲,就算六道崩毁,那些圣人照样不会收手! 数位圣者现身刹那,洪荒众生如逢大赦。 谁敢在圣威之下妄动刀兵? 更何况,天罚已悬于后土头顶。 巫族大巫列阵如山,甲胄森然,寸步不退。 妖族却个个昂首,眉飞色舞。 尤以两位至强者为最——人人仰望,如瞻神明。 “呵……巫族气运,今日到头了!怪只怪你人族江辰,连圣境门槛都未踏进,竟敢搅动六道!” 帝俊已化道体,气息尽敛如古井无波。 可那一双眸子,仍高踞九天,冷冷俯视巫族与人族。 傲慢刺骨,寒意彻髓。 只是他百思不解:女娲娘娘为何袖手旁观? 若她执掌六道轮回,来日登临鸿钧之境,不过水到渠成。 那时,长生不死,永镇洪荒,岂非唾手可得? “帝俊,你也配来此?” “今日,我必拖你共赴幽冥!” 唯有祖巫祝融,暴烈如焚天烈焰。 他身躯巍峨千万丈,伫立悟道仙树之畔,竟如一枚青涩果子悬于参天巨枝之间。 “呵……不如先想想,如何扛过天劫与圣威双重碾压。” 帝俊懒得搭理黄小龙,目光轻蔑扫过,仿佛在看一具尚在喘气的尸骸。 “我儿血仇,须以尔等全族性命偿还!” 帝俊黑发狂扬,眼瞳燃起赤金烈焰,直直锁住众人。 姜辰缄口不语。 胜负,尚未分明。 而此刻—— 虚空骤然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圣人们终于有了决断—— 真有圣人亲临! 显化本相! 刹那间,恢弘天音炸裂寰宇,震得八荒齐颤。 悟道仙树的道则叶片簌簌剥落,如雪崩般簌簌凋零,根本扛不住这股碾压之势。 云海翻涌如沸,大地剧烈痉挛,星辰成片崩解、湮灭。 万幸,这位圣人尚存三分克制——否则在场之人,除寥寥数位顶尖大能外,尽数灰飞烟灭! “是西天二佛!他们真的来了!” 几位老辈先祖瞳孔骤缩,认出了那两道金光万丈的身影。 当年下界行走时,他们曾与二佛有过照面。 这场浩劫,本就是佛门两大至强者联手掀起。 帝俊立于高天,望着二释踏空而下,心头翻江倒海。 十年前,二释暗布杀局,悄然放出他十个亲子——如今却只余一缕残魂飘荡。 血债如渊,深不见底。 可他心底竟又燃起一丝阴火:但愿二佛亲手斩了后土,让巫族脊梁当场折断! 届时,四海归心,万族俯首,一统三界的霸业,便再无人能拦! 然而二佛目光扫过,如掠过尘埃,对他视若无睹。 径直朝江辰而去。 后土与江尘并肩而立,背影沉静如山。 两人未退半步,也未言一语,只是静静伫立—— 等一个答复。 要战,便战!要命,便取! “呵……人族与巫族,如今还有什么能扛住圣人一击?”帝俊喉头微松,盯着二佛逼近江辰的身形,冷然低语。 准提道人目光落在那株巨木上,眼底掠过一抹灼热锋芒。 “此树与我佛门有缘。你交出它,我以洪荒十大灵根之一的菩提悟道果树相换——不亏你,也不扰你,我即刻转身西去,如何?” 你要夺我的鸿蒙神木? 准提这一手,堪称老辣。 身为天道圣人,能让同阶存在都心头一跳的至宝,何其稀罕? 整个上古纪元,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件—— 东皇太一的混沌钟,镇压万道; 三清手中的太极图、玄黄玲珑塔、诛仙四剑,哪个不是威震诸天、需反复掂量才敢出手? 可眼前这株鸿蒙悟道仙树,论本源之浩瀚、法则之纯粹,竟隐隐凌驾于开天斧、混沌青莲、造化玉碟之上! 若再得六道轮回传承,其威能,足以重定阴阳秩序! 反观西方二佛,心思反倒澄澈—— 修为虽仅初入大罗金仙,却已臻此境绝巅。 更关键的是,他是人族共主! 天道在上,人道在前! 他或许拼不过圣人,却绝不会被圣威压得跪地叩首。 妖族众人眼睁睁看着江尘抬手,干脆利落,一口回绝。 心头猛地一沉。 “他竟敢拒?!” “哈哈哈,找死!他当真以为,自己还是数千年前那个能硬撼圣威的‘人道君’?” “蠢货!三番两次撩拨三位圣人——就算身负人道气运、背负天机业障,圣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今日,我便亲手焚了你!” “哼,自取灭亡!人族失主,通道断绝,皆因你一念之愚!”帝俊眸光幽冷,似已望见结局。 得罪圣者,便是万劫不复。 果然—— 两大圣人脚步一顿,神色微僵。 谁也没料到,江尘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笑意,倏然冻结。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颜面扫地! 圣人之尊,岂容凡俗轻慢? “人族小儿!纵你是人道之君,命数也早已改写——该杀!” 准提怒喝如雷,声浪滚滚,似为姜辰敲响丧钟。 话音未落,巫族上下齐齐色变。 “糊涂啊!不过一株树罢了!拿去便是!巫族宝库中灵药仙珍堆积如山,任你挑拣!你凭何硬抗圣威?!” 第395章 天劫,快凝成了 帝江扼腕长叹,声音嘶哑。 在他眼中,姜辰此举,无异于将整个人族与后土,推入万丈深渊!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 他心中已有决断。 后土凝望帝江,轻轻一叹:“大哥,这一回,人族的人皇,是要倾尽所有,赌上一切了。” 你可别忘了,这天地间,压根不止两位圣人——而是高踞九霄、俯瞰众生的至高存在! 你以为,一个圣境大能,真能硬撼两位? 更何况,咱们身边,还站着一头踏碎星河的绝世妖兽…… 几位祖巫闻言一怔,随即纷纷点头,认可玄冥所言。 一位、两位,甚至四位,表面看去差距有限。 可再多大罗金仙堆叠起来,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飞蛾扑火,顷刻成灰。 所以……唯有一战定生死! “看来,你们的谋划,终究落空了。” 元始与太清身影乍现,凌驾苍穹之上。 紧接着,他袖袍一震,四件威震洪荒的仙兵赫然浮现! 五大圣人齐步踏出,整片天地如纸般簌簌崩裂,千峰陷落为渊,万界向内塌缩!准提与接引气得面皮铁青,浑身发抖! 圣人颜面被当众撕下,忍也就忍了; 可巫族妖神、万灵生灵全在场亲眼目睹——这已不是脸皮厚薄的问题,而是赤裸裸践踏圣者威仪! 接引道人须发皆张,怒指三位至高存在: “三清!可知吾是谁?你的抉择,究竟为何?!” 太清道人一步踏出,霎时间紫气狂涌,如怒潮吞天! 他心意已决。 今日,必须出手! 玉清元始亦随之跨前半步,目光扫过六方新生界域。 “人道之神!我等身为天道圣人,岂容天命沉沦,坐视不管?” “呵……” 一柄长刀凭空凝现,刃身翻涌混沌,密布亿万符文,每一笔都烙印着人族血脉与法则本源! …… 姜辰将大罗仙剑威势催至十倍——此剑,已是真正的大罗仙兵! 锋芒之盛,直追上古弑神之枪! 既已选路,何须多言? 开打! 姜辰心念所至,圣躯自成,无惧无畏,随心而化! “姐姐!十二杀神魔阵,起!” 帝江双目赤红如血,六对巨翼猛然张开,撕风裂云,似要将乾坤寸寸绞碎! 他仰天咆哮,已然豁出性命! “大哥,我绝不会让你倒在后土面前……” …… 这一幕,令诸天失色,万籁俱寂。 话音未落,他已与其余十一祖巫并肩而立。 十二道惊天阵纹轰然铺展,只为召唤那开天辟地的盘古真影! 四大圣人! “嘿嘿……”元始天尊与西方二圣相视而笑。 区区一道盘古虚像,在四位圣人面前,不过垂死挣扎,瞬息即灭! 必死无疑! 可就在此时,端坐夔牛之上的通天教主,忽然起身。 砰!砰!砰!砰! 四道杀伐之光撕裂长空—— 诛仙剑、戮仙剑、绝仙剑、陷仙剑,四柄先天至宝破空而至! 无一不是开天之初孕育而出的顶级灵器! 然而,纵使它们承载着四位圣人的滔天伟力,竟也难破此阵分毫! 四柄神兵仿佛化作四极之柱,镇压八荒,禁锢时空! 苍穹崩坠,大地龟裂! 天地之间一切存在,都在这大阵之下簌簌震颤,几欲归墟! 这是足以重开混沌、镇压万古的伟力! 太清、玉清双双愕然。 西方二佛僵立当场,死死盯着眼前阵势。 四位圣人满脸惊疑,难以置信。 所有人怒火冲顶! “通天!!” “你竟敢公然违逆?!” “我早已言明——” “身为天道圣人,宁可舍弃颜面,亦不愿背弃大道公义。” “人道之神也好,地府之主也罢,皆是从大道五十中截取一线生机。天衍四九,留一为人,天道无情,却非不容变数。” “可尔等……欺人太甚!” “莫非,你真要助那逆天改命之人?!”四大圣人勃然震怒,竟被诛仙剑阵生生围困其中! 他们活了无数元会,头一回栽在这种局面! 可通天却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我不帮谁。” “亦无意与诸位为敌。只请诸位,在阵中静候片刻。” “若他们真能逆命而行……那便是天意如此。” “轰——你今日,实在太过分了!” 被困于诛仙阵中的太清、元始与西方二圣,面色阴沉如铁。 并非他们真被杀阵所制—— 通天并未催动任何杀机,仅以阵势封禁四方。可这阵,本身即是规则化身,唯有四位圣人之力,方能撑住不溃! 今天,他要干的,就是逼四大圣人逆天而行,强行抽走他们的本源之力。 这么一来,整个鸿蒙世界,怕是要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这正是通天教立世的根由,可没人真把它当回事。 “四大圣人虽破不了这座诛仙大阵,却能将你们死死锁在此地,直到天道崩解。” 元始嘴角一掀,浮起一丝冰冷嘲意:“通天!你护着他们,真以为能跟人道、地道结下什么善果?” “别忘了——你可是天道亲封的大能!我早已跳出大道之外!” 通天大帝低笑两声:“大师兄,若真想斩断这桩因果,困住你们的,就不是阵,而是……” “哼!”李天命骤然断喝。 元始亦冷声一叱。 他目光扫向太清道人与西方道人。 太清道人轻轻摇头,不愿为破此阵,耗尽万载修为。 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对两界之争毫无顾忌。 天道将至,由不得他们袖手旁观。 如今,圣人暗藏的底牌,再也遮不住这方天地了。 “天劫即天意,未证圣位者,触之必亡——你想得太远了。” 元始直截了当,对这位师兄,早有不满。 可通天老神自在,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早已盘算清楚:天罚若降,江尘与后土,极可能当场灰飞烟灭。 “若真如此,我也认了。我只盼诸位道友收手,莫再自陷杀局。” “通天道友,你横插一手,因果已生,如何撇清?” 这一回,他们运气差到了极点。 眼见千年之期将满,他刚要放出十只金乌搅乱天地,巫族竟猝然现身! 好在,人族与魔界终于撕破脸,战火烧起。 最后,他撞见后土证道,六道轮回初成。 二人原以为,无论如何,总能抢下人道与地道的权柄。 谁料临门一脚,双双呕血倒退! 姜辰硬是以一件异宝镇压后土,取而代之。 麻烦在于,她身上还挂着天道圣人的功绩烙印——虽无圣境之力,可天道雷劫,照样认她作靶! 所幸天道不认人道之主,要改命,就得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这点侥幸,又让他们心头微热:就算动手,也是顺天而为,不惹反噬。 可这,恰恰成了他此生最惨烈的败笔。 该死的通天神执掌诛仙阵,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既不愿拆阵,也不愿亲自出手。 “不甘心!!!”两大尊者喉头腥甜,委屈如刀割。 费尽心血布局,最后却被姜辰与后土捷足先登? 伸手去摘桃子,半路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西域二佛撞见他,哪肯轻易罢休? 可这些圣人怎么想,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仰起头,望向苍穹。 黑云翻涌,电光如篆,一道道雷霆符文,在云层深处明灭不定。 那是足以碾碎世界的狂雷,足以焚尽一切生灵的怒火! “天劫,快凝成了。” “嗯。” 其余圣人亦纷纷抬头,凝视虚空。 放眼洪荒,敢在天劫之下仍作壁上观的,唯有一人——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圣人心胆俱裂! 头顶之上,雷云奔腾不息。 那些符文中,竟隐隐浮现混沌三千道痕的影子。 那是一台碾碎万古的大磨盘,仅是它一闪而过的辉光,便能让众生魂飞魄散。 十二大祖巫齐齐昂首。 两人同时颔首。 “妹妹,别怕。纵使我等兄弟尽数战死,也绝不让你落入天道之手!” 共工眼中,燃着不容动摇的烈焰。 第396章 生死之战 “兄弟,那就——战!” 一向桀骜的祝融,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敬畏:“这是连圣人都要变色的雷霆!” “好!”帝江沉声应下。 他脸上掠过一抹欣慰笑意:“妹妹,你今日转世重修,证道成圣,终破了巫族不证圣的宿命。” “哪怕巫族自此湮灭于洪荒,我们兄弟,也要为你劈开一片朗朗青天!” 她从未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更没想过,今日竟会沦落至此。 她只想立刻抽身而去,好让几位师兄和江辰全身而退。 可她不愿抛下兄弟姐妹,更不愿他们从此天各一方,永隔生死。 她也不愿姜辰为她,亲手撕裂自己的命格。 “我们还活着!我绝不会放他们走!” 后土心头一沉,眼前反复闪现江尘在圣山崩碎的那一幕。她已翻遍三界九幽,搜尽八荒六合,可终究徒劳——谁也休想逃! 轰! 光阴如刀,刻不容缓! 漫天雷海骤然暴烈,炸开万古沉寂! 轰! 一道横贯太初的紫霄神雷撕裂长空,灼穿时光长河,焚尽混沌雾霭,连虚空都在噼啪燃烧! 终极天罚,终于落下! 再无转圜余地! 帝江等十二祖巫齐齐僵立,瞳孔骤缩。 那顶天立地的祖巫真身,在雷光映照下竟寸寸皲裂,似要当场化为飞灰! 天劫之下,非圣即殁! 纵是圣人,亦不敢轻易踏足此劫之域——一步踏入,因果缠身,业火焚魂,退无可退! 帝江猛然转身,声如惊雷劈开虚空:“还等什么?!” 帝俊与东皇太一霎时变色,脊背发寒。 骇然绝伦! “人王!承蒙您当年垂怜,让我于六道轮回中苟存一命……” 帝江气冲斗牛,威压席卷整座人族禁地,与姜辰遥相呼应。 他语气恳切,字字千钧。 “您救我一命,我巫族便替您扛下这劫——吞了它!” 话音未落,十二祖巫战意如沸! 帝江仰天长啸:“结阵!十二都天!” 十二道擎天身影轰然腾空,悬于鸿蒙悟道仙树之巅。 “燃我血肉!” “都天神煞,灭世开天!” 嗷——! 轰!!! 天地失声,一道灭世雷柱自九霄倾泻而下,刺目如昼,直劈十二祖巫! 一尊遮天蔽日的盘古虚影赫然矗立寰宇之间,浑身蒸腾着撑开混沌的莽荒伟力! 双臂一抬,一柄开天巨斧已在掌中凝成,斧刃所向,阴阳倒转、五行崩散、乾坤割裂! 连诸位圣人都面色微变,喉头一紧。 “这……” “巫族竟能召出盘古法相,战力直追圣境!上古三大功德里,他们担着开天辟地之首功——可在巫族眼里,那不是恩典,是本分!” 刹那间,所有圣人停手,怔然仰望苍穹中的巨影。 若无盘古劈开鸿蒙,哪来今日天道运转? 此战胜负,实难预料。 “你们巫族倒讲情义,可惜,凭这点本事,还不配插手。”那人负手而立,衣袂翻飞,恍若漫步时间长河,静观风云起落。 鸿钧将诛仙四剑赐予他,正因他这份超然气度。 故而在这鸿蒙混沌之中,无人能真正扭转量劫大势。 “后土虽未现身,但六道之力岂止她一人?若那人族少年身死,此阵必溃!” 元始目光如电,一眼洞穿玄机。 姜辰——必杀无疑! 六道权柄,志在必得! 此时被圣人锁定的江辰,脊背一凛。 不是惧怕圣威。 而是望着那顶天立地的盘古法相,热血翻涌,喉头一热,几乎脱口而出。 可他顿了顿,终是缄默。 天罚要取他性命,他自有手段挡下。 但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 十二都天大阵之威,堪比圣人出手。 硬撼天劫,并非十死无生,而是五五之搏。 而他肩上担着的,远不止这一劫。 除却四大圣人虎视眈眈,更有那执掌天罚者,誓要镇杀后土! 圣人们欲屠二人,图谋的,正是六道掌控之权。 姜辰逆改天命,这才是真正触怒天地的根由。 这是对天道意志赤裸裸的挑战,不死不休! 此刻,四位圣境已被通天道人牢牢牵制。 而天罚,则被十二祖巫以神煞之力凝出的盘古法相死死拖住。 其余旁观者,不过是不愿见人族与巫族联手坐大罢了。 譬如魔物。 三位妖族至强者眼睁睁看着自家圣境被困,一时无力解围。 他心知肚明——今日,必须做个了断! “蝼蚁般的人类!人妖两族旧账,今日一并清算!” “遵命!” “我人族武者,何惧一战!”姜辰昂首直视,声震云霄。 他是人,是人族! 没人能在他的脊梁前,让他低头! 世间只有一条活路:要么挺身向前,要么伏尸当场! 人族禁地,早已备好赴死之心。 “我等求道之士,何惧一战!” “我等踏天而行者,何惧一战!” “我等逆命而修者,何惧一战!” 终于,在人族首阳山与那遮天蔽日的魔影之间,杀机如沸,大战将临! 帝俊立于九霄云台之上,负手俯瞰,眸光如刃,扫过万族生灵,仿佛众生皆在其掌中翻覆。 “帝俊老贼,给我住口!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大羿怒啸裂空,身影如箭破云,直贯苍穹! 帝俊却只是唇角微扬,寒声嗤笑:“十二祖巫……谁又真正见过全貌?” “如今的我,早已超脱凡俗!” “今日——巫族灭、人族绝,天地唯我妖族独尊!” “我妖族一脉,当执掌乾坤,号令万界!” 他周身气焰滔天,宛若天道化身,威压所至,连虚空都在震颤呻吟! 所有大巫都心知肚明:没了巫师坐镇,他们便是断刃之兵,徒有悍勇,难挡神威。 可退路已断,身后是族裔存亡,再无转圜余地。 在诸位大巫振臂高呼之下,巫族铁血之气冲霄而起,如狼烟贯日,撼动星野! 一场真正席卷三界的生死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这是继龙汉初劫之后,第二场撕裂天地的浩劫! 这是一处血染星河、尸堆成山的葬神之地! 今日,人、巫、妖三大古族,终将在此决出生死! 鸿蒙悟道树那擎天巨干之上,密密麻麻伫立着数万米高的巫族精锐,甲胄森然,战意如火。 人族禁地上空,妖族大军列阵如潮,个个目露凶光,势在必得。 首阳山四周,亿万族民执戈而立,双目赤红,战意焚天。 人族被妖兽欺压太久,早被逼至绝境——想起曾沦为血食、骨肉遭吞嚼,胸中怒火便似岩浆奔涌,不可遏制! “你想动手?就凭你这点人马,也配与我妖族一较高下?” 十位妖族大统领中,除帝俊外,余下九人皆是盖世凶枭,修为直抵大罗金仙巅峰,气息沉凝如岳,举手投足间便有崩星裂宙之势。 他们俯视着下方人族与巫族联军,嘴角噙着讥诮,眉宇间不见半分凝重,反倒像看一群待宰羔羊。 此地,圣人不出手,天道不干涉,无人能搅局。 最强者,唯有妖! “人族姜辰,报上名来!” “你既为人道共主,竟敢违逆天命,今日——你必以命偿罪!” 妖帝一脚踏落,准圣威势轰然倾泻,刹那间,源天道法所布的九大禁仙阵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姜辰冷哼一声,声如惊雷炸响:“哼!” 帝俊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让黄小龙心头火起,怒意翻涌。 “一只聒噪的金翅雀!你莫非忘了千年前那一刀?刀光未至,你已仓皇遁逃!” 姜辰眼中寒芒一闪,字字如针,扎得人心发烫。 帝俊面色阴沉,冷笑回应:“千年前,你借大道余韵,侥幸登临圣位。” “可那已是你的尽头!” “如今人族,再无第二张底牌!” 第397章 四大准圣齐临 其余几位大妖纷纷侧目望向江辰,笑声刺耳,满是轻蔑。 “呵,蝼蚁攀天,真以为一步登圣,便能横行无忌?你透支的是道基,断的是前路——此生再难寸进!” “小娃娃,圣境岂是儿戏?若真易得,何须天地为证、万劫为祭?” “今日,你们人族,注定血流成河!” “今日,你们人族,一个也别想活!” 十只金乌之中,最后那只双目燃起赤金烈焰,恨意如焚,似要将江辰当场撕碎、嚼烂! “都是因为你!我九位兄长,尽数陨于此界!” “人族!我要屠尽百万生灵,以血洗耻!” 此刻,他承受着四方嘲弄、万众敌视。 江尘眸光如电,灼灼生辉。 只要重登圣境,帝俊之流,不过土鸡瓦狗,挥手可灭! 但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若真斩了这些妖魔,女娲娘娘是否袖手旁观?尚不可知。 而四大圣人,比昔日任何大能都更难揣度、更不可测。 若后土能扛过此劫,局势或将逆转; 若她陨于天罚之下,四位圣人必亲临出手,取他性命! 所以,他绝不能因帝俊这群跳梁小丑,误了这千载难逢的破局之机! 况且,他本就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一手托着通天建木,一手握着“大罗仙”神兵,锋芒所向,圣人之下几无敌手! 既然避无可避,不如正面迎战! 若形势危急,他随时可重开圣境,与敌死战到底;最坏结果,也不过重演开天旧事——劈开混沌,再造鸿蒙,让一切归于虚无! 想到此处,姜辰再无一丝犹疑。 既已亮剑,便不留情! 孤身苦修百余载,后土已参透六重劫印。 三十六 亿万黎庶,齐心凝神,助他参悟大道玄机! “叮咚!消耗十万点阅历,【九大秘术】十重淬炼圆满,蜕变为【混乱本源术】!” “叮咚!恭贺宿主,【万物母气炉】历经十次熔铸,终成【混沌天地鼎】!” “叮咚!耗去万点阅历,【鸿蒙紫炎】十转升华,烈焰焚空,直抵本初!” “叮咚!【混沌种】十次蜕变大成,一跃登临‘盘古’之境!” 刹那之间,无数神兵、灵丹、道图、火种如星河倒泻,纷纷浮现! 而他仅剩的上百亿阅读点,也在电光石火间,燃尽殆尽! 唯余姜辰,尚可执掌权柄。 其余诸宝,江尘毫无保留,尽数交付人族金仙境强者手中。 接过至宝者,气血奔涌,双目灼灼,战意如沸,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碎敌阵、血洗乾坤! “谢神农氏赐混沌乾坤鼎!为人族存续,为人皇正道!” “承鸿蒙紫火之威!为人族不灭,为人皇开疆!” “叩谢陛下仙丹济世!为人族薪火,为人皇千秋!” “石荒铭感深恩!为人族脊梁,为人皇山岳!” “……” 此起彼伏的誓言,响彻云霄。 刹那之间,整个人族,筋骨铮鸣,气冲斗牛,战力暴涨如潮! 声势之盛,竟与巫、妖二族鼎足而三,再不分高下! 千年光阴—— 他们曾是洪荒最卑微的族群,连自保都艰难; 如今,却已昂首列阵,直赴巫妖生死之战场! 这何止是一步跨越? 这是横亘在蝼蚁与圣者之间的天堑,是常人穷尽一生也望不到尽头的绝壁! 而凿开此壁者,唯姜辰一人! 今日,无论强如金仙,弱若凡胎,人人皆握剑在手,誓为人族而战,为人皇而死! “呵!痛快!咱们还怕个什么?”大羿仰天而笑,目光扫过一众人族战将,气息如龙,杀机凛冽。 这才是他真正认可的人族—— 不再是任妖屠戮的羔羊,而是能并肩而立、共抗天地的雄族! “巫族与妖族鏖战正酣,巫族隐世千载的藏经阁,今日,为人族敞开!” 大羿代十二祖巫执掌巫脉权柄,抬手一挥,禁制崩解,古卷洞开。 一道道灵光撕裂苍穹,挟雷霆之势,直扑三大阵营核心! 其中赫然有一杆弑神矛——锋芒未出,已令准圣心悸,神魂颤栗! “人王在上!巫族肉身无双,无需外物加持。此等重器,当属人族!” “多谢!”江尘抱拳躬身,字字铿锵。 人族诸宝甫一出世,便与将士血脉共鸣,嗡嗡震颤,似久别重逢! 姜辰并未动用弑神矛。 他掌中那柄大罗仙剑,早已凌驾寻常神兵之上,其威之烈,竟压过诛仙四剑总和! 于人族而言,它不只是利器,更是脊梁、是旗帜、是不可撼动的道心! 最后,石荒伸手握住弑神矛—— 矛尖轻颤,万古杀意轰然炸开! 人族战力,就此改天换地! 姜辰腾空而起,催动鸿蒙悟道神木。 妖军仰首,无不色变。 满目灵宝! 清一色先天灵宝! 每一件,都烙印着开天辟地时的混沌纹路! 为何? 洪荒自古,先天灵宝屈指可数,怎会在此刻如雨倾盆? 人族何来如此浩荡底蕴? 何来焚尽万劫的鸿蒙紫火? 何来起死回生的不死神药? 甚至,他袖中还藏着数件,足以劈开混沌、比肩开天斧的绝世凶兵! 江尘一展宝库,连圣人都为之失色。 “此乃人族异数!” “这般不该现世的至宝,连我等推演天机,亦如雾里观花——莫非,真是人道所凝?” “若如此,六道轮回之中,是否也蕴有同等伟力?” 诸圣低语,疑云翻涌。 但有一事,已毋庸置疑—— 无论此力源自人道,亦或通道,都必须争!必须夺! 此乃逆天造化,一步登顶之机! 踏过去,便是与道祖平坐论道的至高存在! “杀——!!!” 一声怒吼,震塌九霄。 东皇太一再难按捺。 人族之变,太过骇人,他已嗅到败亡之息! 帝俊亦瞳孔骤缩。 但旋即冷笑—— 区区人族,纵有神兵万道,又岂敌得过他准圣巅峰之境? 更何况,他们并非三人,而是四尊准圣! “伏羲师弟!”帝俊侧目,眸光如电,“吾族存亡,系于此役!” 伏羲与女娲娘娘,位格超然,早已蓄势待发。 “我明白……”伏羲向来惜字如金,可这三字出口,便如惊雷劈开混沌——无需多言,威压已至! 一语道破天机,万般玄机尽在掌握! 四大准圣齐临! 妖族的锋芒,直刺人族与巫族脊梁,压得两族喘不过气来。 这股压迫感,前所未有! 虽未登圣位,却已踏在圣阶之下,只差半步,便能撕裂天地法则! “哈!”大羿仰天长笑,眸中燃着焚尽生死的烈火,“区区四个准圣?今日我要血祭妖皇,替父雪恨!一个不够,我便再斩一位!”他早将性命抛诸脑后,洒脱得像一柄出鞘即饮血的神弓! 壮志凌云,以大罗之躯,竟敢直取准圣首级! “狂妄!”鲲鹏冷喝一声,足下山岳崩裂,双翼猛然一振—— 万里羽影遮天蔽日,笼罩九千丈虚空! 快!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纵是箭术通神的大羿,也不敢稍有松懈! 他浑身筋骨暴鸣,气血如沸,悍然迎面扑去! “轰——!” 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 大羿口喷鲜血,身形踉跄倒退! 大罗与准圣之间,不是差距,而是天堑!一道横亘万古、不可逾越的生死绝壁!!! 他咬牙强撑,借十二祖巫残存战意为基,硬生生拦住鲲鹏去路! 帝俊瞳孔骤缩,寒光迸射—— 十二祖巫既陨,天下再无掣肘! 而这场浩劫的源头,正是那人族共主——江辰!!! 另三位妖族半圣亦同时转首,目光如刀,齐刷刷钉在江辰身上。 “轮到你们这群蝼蚁了——”妖音森冷,响彻云霄。 江尘面色沉静如铁,眼神却似熔岩封于冰层之下。 第398章 为巫族讨还血债 手中一柄大罗仙器嗡嗡震颤,锋芒吞吐; 周身气血翻涌如海,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直冲霄汉! 他再度踏上仙台! 距那绝顶,仅余一步之遥! 他声如断玉:“三人合力,何惧一战!” 人族之殇,莫过于此—— 一人独扛三大准圣! 此战之险,尤甚当年对决太清道人! 三大准圣! 而他身上,还缠着一道千年不愈的道伤! 旧创未复,境界凝滞,再难寸进! 修为弱者,根本窥不透他真实深浅; 强者如人道至尊,则受人伦纲常所缚,天道难测其本源——唯有真正出手,方知其底牌深几许。 正因如此,那场惊世之战后,谁也没料到:千载光阴,竟真将他一身死劫,尽数熬炼成涅盘之火! 纵有六道轮回暗助,也绝非轻易可消磨的因果! “莫非……这一回,人皇真要孤身迎战三大绝巅?” 人族心如刀绞——数千载苦修,竟无一人堪配并肩而立! 这是何等悲怆! 他们还记得那部古卷里写的小少年—— 不也是这样么? 一人独战三大旷世高手,横跨万载春秋,满目苍凉,唯余背影! “有!”一声嘶吼撕裂长空! 石荒终于踏出首阳山脚! 他拼死苦修,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追上那位大帝的脚步? 不就是渴望站在人皇身侧,共执干戈,斩尽妖邪? 而今,姜辰又一次挺身而出,一如千年前那场血火黎明—— 他未现之时,人族连圣者境的一缕威压都扛不住; 千年之后,人族至尊止步于准圣,可人族,却已拥有足以撼动天地的脊梁! “逍遥自在!化入永恒!万罪加身,由我一力承当!!!” 话音未落,他已踏出一步—— 气冲斗牛,直裂苍穹! 抬手便是镇世神通,毁天灭地! 气息节节暴涨,一重胜过一重,竟似永无尽头! 金仙!太乙!神仙! 直至准圣之境轰然铸就,才堪堪停驻! 伏羲、帝俊、东皇太一齐齐变色—— 这是何等逆天法门?! 人族……究竟藏着多少惊世之秘?! 上一次,轩辕氏不过一尊大罗金仙; 后来江辰更是一步登临圣位! 如今,竟又有一尊准圣自血火中涅盘而出! 这他妈……是开了天道外挂? “嗬——!” 一声怒啸,震得诸天簌簌发抖! 此劫之下,凡灵皆成齑粉,万物俱归虚无! 唯圣者可立劫中,于灰烬里拾取一线生机。 “似乎……有了答案。” 混沌深处,诛仙阵内,诸圣心神微震。 他们同时感知到了那一瞬的异动—— 若无差错,那具正在崩解的肉身,正是他们本尊投影…… 陨落,已在须臾之间。 三十八 十二大祖巫,早已耗尽底蕴,再无一丝余力硬撼天劫。 “轰——!立刻散去诛仙大阵!”元始怒喝如雷,指尖直刺苍穹,寒光迸射。 通天面容沉静如古井,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怅然。 “可惜啊……我终究没能挣脱天地牢笼,踏不出这条命定之路,也换不来真正的自在。” 修至他这等境界,肉身不朽、神魂不灭,本该万劫难侵。 可那种濒临寂灭的预感,却像冰锥刺入骨髓,清晰得令人窒息。 圣人一旦真正触碰到‘死’的边界,纵有通天道行,亦无可回天。 “这一劫……无人能活。” 他语气平淡,脸上没有波澜,连一丝皱眉都吝于显露——这是他最惯常的镇定。 但他并未撤出诛仙大阵。 天罚大帝确有能力崩碎盘古真身,可他仍想看看:是否真有人族新神,能在绝境中撕开一道生门?那一线变数,尚未落定。 “轰!还杵着作甚!” 此刻,他那尊盘古真身已黯淡如残烛,鳞甲剥落,筋络裸露,再难承受天劫最后一击。 临此生死关头,竟还死守大阵不放——真是愚不可及! “安心,待天劫落幕,我们自会归来。届时,你们爱怎么争、怎么斗,我一概不管。” “是。” “哼!”李天命冷哼出口,声若金铁。 众圣垂首,缄默无声。 他静立原地,只等那一剑——天罚最强之刃,劈落人间。 而三族战场之上,帝俊、伏羲、鲲鹏等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一个人族人皇,怎会强横至此? 数千年前,他还不过是个初入太乙的小辈。 如今,独战三大准圣,攻守之间滴水不漏,竟无半分破绽可寻! 此事,远超他们所有预料。 但也仅止于此。 虽未取其性命,可另一侧战局,已然尘埃落定。 “人族的小辈,我不得不承认——人族气运,终于重回己手,与我巫、魔并列,鼎足而三。” “只叹你选错了路!妄以人道逆改天命,自取灭亡!” 帝俊肩头三足金乌翎羽纷飞,金血未干,立于一侧,语声森寒。 “今日巫族,注定覆灭;而人族,不过是几位圣人棋盘上,一枚待弃的卒子。” “被圣人算计的滋味,你也该尝一尝了!” 姜辰置若罔闻,目光始终锁在六道轮回深处的天罚虚影上。 他看得分明——因是他亲手所召,故而心念相通。 这一劫,凶险至极。 唯有后土借化生转世之机,承袭圣人善念,才勉强撑过雷火;其余祖巫,皆被劈得皮开肉绽,血染长空。 若非盘古真身硬扛一记主雷,他早成齑粉。 可祖巫之躯,哪经得起这般摧残?十人之中,九人难逃陨落。 “大哥!难道真要葬身于此?!”祝融嘶吼,烈焰自喉间喷涌而出,灼烧虚空,缠绕在他那摇摇欲坠的盘古真身上。 “哪怕身死道消,我也要劈开这道雷劫!” 他要为巫族讨还血债! “盘古真形……已难维系。此劫之下,还能撑住几息者,屈指可数。” 强良声音微弱如游丝,四肢尽断、脊骨寸裂,可每一次震颤,血肉便蠕动愈合,拼尽全力护住本源。 “轰——!” 天雷滚滚而下,每一道都裹挟着崩山裂海、重写法则的暴烈之力。 此乃终极天罚,纵使太古老祖亲临,亦知——此劫之下,众生皆蝼蚁。 “妹妹……兄长们,怕是护不住你了……”帝江六翼齐张,猛然撕开虚空,裂痕如蛛网蔓延。 “不要!”后土惊呼未落,已被帝江禁锢于怀。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神魂,替她挡下那道天雷。 雷霆劈落——粗如周山,光耀万古,内蕴亿万道则,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砰! 盘古真身应声炸裂,碎片如星雨洒落。 “咳……”李天命喉头一甜,鲜血溢出。 强良、句芒、奢比尸等人齐齐喷血,筋骨尽碎,生机几近断绝。 唯有一缕残魂,如风中残烛,在天地间飘摇不熄。 共工望着满目疮痍,眼中悲意如潮,无声漫过眼眶。 “我巫族血脉,承自开天父神——盘古!” “为求大道,巫族登临绝顶,却焚尽元神,断了成圣之基。天道亲手斩断我族证道之路。” “如今,女娲娘娘劈开一线生机,可那通道之下,唯有以死相搏,方能叩开圣门。” “天道待我巫族,何其刻薄!” “苍天不仁!” “天道不公!” 共工氏一声怒吼,如九幽钟鸣,震得洪荒大地嗡嗡作响,山岳崩裂,星轨偏移。 他心头一沉——此劫之下,必无生路。 眼神渐赤,气息暴烈,已近疯魔。 “既然天不容我,那我便撞碎这天!”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踏,撕裂虚空,裹挟万钧天威,直扑不周山而去。 轰——!!! 亿万丈巍峨真身悍然撞上山脊,整座不周山轰然炸裂,山根寸断,峰顶化尘! 那是位燃尽余烬的先祖,是向天地挥拳的狂者! 一击之下,乾坤倾覆。 刹那间,四极崩解,八荒成墟。 第399章 镇压六道轮回的底牌 苍穹撕开一道狰狞裂口,天河倒灌,浊浪滔天,千川万壑自废土奔涌而出。 “共工——!”姒文命嘶声大吼。 帝江双目眦裂,喉头腥甜翻涌,眼睁睁看着族中至亲——那些顶天立地的祖巫,连同无数巫民,在劫光中血肉横飞,筋骨尽,再难聚形。 唯余残魂,在破碎虚空中飘荡、低泣。 “大哥啊——!”后土泪如雨下,心似刀绞,悲恸到窒息。 她被封于一方禁阵之中,功德盖世,却无圣境之力破界而出。 “哈!陨了!都给我陪葬吧!” 妖师鲲鹏振翼长啸,目光如刀,直刺姜辰,“人族小儿,逆天而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妖帝帝俊却面露狂喜。 祖巫身死道消,只余游魂,再难重铸真躯——从此洪荒,再无人能挡妖庭铁蹄! 此前积压的愤懑与屈辱,尽数化作快意,直冲云霄。 “巫族未证圣,命已定!无可翻盘!” 帝俊眸光一冷,死死盯住蒋尘,左手擎悟道仙树,右手握大罗仙剑。 “你若化圣,便可重返大罗,手握鸿蒙道宝,甚至那柄弑神矛……人族之主,你身上藏着太多谜团,我们尚未看清。” “但今日,到此为止。” “人族崽子,就留在这儿吧!” 他五指一攥,漫天星辰应声而落,被他捏在掌心,熠熠生辉,映得他如日中天。 “滚出去!” 江尘寒眸如刃,战意未熄,气势愈盛。 这一击,必将撼动万古。 他要抢在天劫吞没后土之前,将她救出! 六道轮回,本是他与后土并肩所立——缺一不可。 所以他必须燃尽一切,斩开天劫枷锁。 管他四大圣人暗中窥伺,管他女娲尚隐不出、心思难测。 “找死?呵……”大鹏冷笑连连,倨傲逼人。 他紧盯姜辰,以洪荒极速横亘身前,欲将对方死死钉在原地。 可就在那一瞬,他背脊发凉——自己引以为傲的鸿蒙极速,在姜辰面前竟如龟爬般迟滞! “本不想拦你,只要你交出那株神木,我即刻抽身。” 鲲鹏未开口,只以神念传音,声音里藏着贪婪与试探。 他对那株鸿蒙悟道仙树,早已垂涎三尺。 此前数度交锋,三大半圣联手都奈何不得姜辰——全因这株神木,乃是圣境之下,真正无敌之器! 在洪荒,它足以与造化玉碟比肩。 可就在此时,江辰一声断喝炸响:“滚!” “不知好歹!”鲲鹏脸色骤变,阴沉似铁。 “你拿这悟道树,是想遮掩自身天劫?”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们——想救人?先从我们尸堆上踏过去!” 鲲鹏并未密语,而是将这句话,堂堂正正送入所有人耳中。 他道出了心中所想,断言姜辰必赴天南。 滴水不漏,毫无疏漏。 帝俊与伏羲颔首,神色凛然,分明是认同。 鲲鹏之见,正合他们心意。 几乎就在同一瞬,妖族三大至强准圣如山岳压境,将姜辰死死封在阵外。 孤身一人,硬撼三尊准圣! 他能在先天大势中稳立不败,可眼下,如何破围而出? 更遑论——若真以鸿蒙悟道仙树硬抗天劫,那失去依仗的江辰,顷刻便会被妖族准圣斩于刀下! 而困于大阵深处的四位圣人,此时亦抱着与鲲鹏一般念头。 天机混沌,推演无果,索性静观其变。 “让开!” 姜辰黑发狂舞,如墨龙腾空,在三尊准圣威压之下,竟迸出吞天噬地的凶悍气机! 周身人道法则奔涌不息,如万川归海,又似星河倒悬。 他,真怒了。 “镇压!纵使人道与通道不可争,但人族至高至贵的至尊至宝,足以令我族登临绝巅!未来万世,皆由此奠基!” 帝俊三人双目赤红,杀意如沸。 他要让江尘亲眼目睹——所有先祖,连同后土,尽数陨于天劫之下! 最后一击,便是绝杀之剑! “你还真当我是缩头乌龟?” 姜辰喉间滚出一声低吼,怒火灼心。 此刻,他身上仅余一道灭世天劫盘踞,哪还有半分余裕可耗? “逍遥!” 江尘气血轰然炸裂,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他撕开一道口子! 他挣脱此界桎梏,骤然破限! 口中咒音如雷,震得虚空嗡鸣。 三座仙台次第绽放,旋即凝成三枚道果。 帝俊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就连东皇太一,也猛然抬首,目光如电钉在江尘身上。 妖族上下,呼吸尽滞。 这……究竟是何等诡异功法? 不可能! 数千年前,他借圣位化形,却在天道之上劈开一道狰狞裂痕,落下滔天业火! 如今还怎么战? 轩辕氏,曾是人族最早崛起的血脉,可如今,竟已孱弱至此,几近废脉! 再难跃升一步! “化身永恒!” 姜辰仰天长啸,声震八荒,气盖四极! 刹那之间,人族万灵齐颤,巫妖两族无不昂首望天! “好一个无上人皇!又入那玄而又玄的至境!” “人皇!!”王林喃喃低语,声音微颤。 “我人族从非独木,吾皇执掌命运之轮,可翻手改天!” “莫非……人皇未被此力所缚?他竟能再破苍穹,超脱此方天地!”石荒嘴角溢血,躯体崩裂又飞速愈合,浑身雷光缠绕,伤势触目惊心。 东皇太一之威,连他也难撄其锋。 此刻他凝望姜辰方向,心头忽生异样—— 那化身之术……怎如此熟悉?!这是凌驾于圣者之上的逆天之道! 无数人扼腕叹息。 千年前,姜辰以己身为薪,助全族踏足圣境,护住人族命脉。 自此之后,他便背负着永难愈合的道伤,缠身业力如渊似海,修为再难寸进。 而今,他誓要逆命而行,与天一搏! 这是令人血脉贲张的力量,是人族存续的最后火种! 其余兽族却面如死灰。 尤其是那些顶尖妖修,脊背发凉,寒意直透神魂。 “怎会?这小子,竟还藏有如此威力?” “怕是有诈!快拦下他!” 东皇太一、帝俊双双出手,伏羲亦踏步而出,指尖划出道道禁制。 他们别无退路。 千年前那一战的惨烈,至今想起仍令人心胆俱裂。 大道……他宁死也不愿重历一遍。 “逍遥!化身亘古!过往、当下、未来——尽归吾身!” 姜辰热血沸腾,战意冲霄! 三座仙台终结三果—— 一果映照往昔沉浮,一果扎根现实天地,一果直指未来苍茫。 霎时间,天降血雨。 漫天血霞铺展乾坤,亿万道赤光压过苍穹之上诸神辉耀! “他——!!!” 众圣失声,心跳如鼓,几欲裂胸而出。 “这绝不可能!” 数千年前,他不过一介凡胎,却凭空攫取圣力,反遭反噬,修为暴跌。 可这才过去千年?怎可能重返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他的圣人,何时竟背负起如此繁重的因果? 元始身形微滞,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心头雪亮。 “这是他镇压六道轮回的底牌!” 其余圣人亦如拨云见日,豁然洞明。 他喉头一哽,竟无言以应。 “变数啊——”通天抚须而立,气度沉凝如古岳,眉宇间却悄然浮起一丝松快笑意。 “大道与大道之间,果然能与天道并存,而非俯首称臣。” 他目光掠过姜辰与后土,眼底倏然掠过一缕灼热嫉意。 可面上却波澜不惊,静若深潭,不见半分涟漪。 众圣之中,他向来最是淡泊,仿佛对万物皆无所求。 嘿! 长空陡然暴喝,声震九霄,双目迸射神芒如电。 他已逼至极限——苍穹翻涌,万道雷霆如龙盘踞,将他死死围困。 四尊魔族半圣横身拦路,他心念微动。 帝俊麾下四大准圣,顷刻炸裂成血雾! 妖血泼洒长空,反噬入体,道基嗡鸣欲裂。 连那口混沌钟,表面也赫然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圣威之下,再无坚不可摧之物! 第400章 逆乱天纲? “兄台且慢!” 一声清叱撕裂杀机,浩荡威势被硬生生截断。 “我愿与你共渡此劫——以江山社稷图为契!” 姜辰心头一震,抬眼望去,那踏光而来的身影,正是女娲! 他苦候多时,终得援手。 轰——! 天罚骤降! 姜辰连喘息都来不及。 他仰首望天,眸光如刃,冷冽决绝,毫无迟疑。 这笔债,以后再算! 旋即,江尘悍然劈开天劫裂缝,亿万雷霆自罅隙狂涌而出,三族巫妖尽皆色变,脊骨发寒,绝望如潮水灌顶。 无人可挡。 纵是东皇太一——圣人之下第一强者,此刻亦面如死灰。 他清楚得很:这等天罚,自己挨不过三息! 天之惩戒,所过之处,万物归墟,混沌重演,大道崩解,法则湮灭。 “天罚!” 一道冷喝响彻寰宇。 姜辰眼中雷光炸裂,寒意刺骨。 人道法则在雷火中寸寸焚尽,秩序锁链噼啪断裂,如朽木折断。 此劫前所未有——星河倒卷,星宇崩塌,山河倾覆,天地沦为焦土。 雷光吞天噬地,不止碾碎肉身,更可蚀灭道则、瓦解道躯、焚尽万般修行根基。 而姜辰,竟要直面天罚最强一击,以凡躯硬撼天威!亘古未有! 六圣齐震,心神剧颤。 历代圣者,莫不避天罚如避死劫,唯恐沾染分毫。 连江辰、后土,亦从未敢逆其锋芒。 可姜辰,竟重登圣境! 一具堪比盘古真身的伟岸法相,正于雷海中缓缓撑开! 嘭! 一股足以令圣人之下尽数化为飞灰的威压轰然倾泻,天地窒息,众生跪伏。 “妹妹!巫族……再不能只是圣人脚下的祭品!我要成圣,要让兄弟们活下来,要让所有心血,都不白流!” 他身躯崩裂,筋骨横飞,血雨漫天——没了盘古真身护持,能残存一息已是奇迹。 而就在这一瞬,后土亲眼看见:姜辰竟撕裂天罚结界,一步踏进雷狱核心! 那股磅礴意志,几乎令她膝盖发软,生出跪拜之念! 寻常圣者,连靠近都做不到! 姜辰余光扫过天罚深处——仅剩寥寥几位祖巫苟延残喘,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共工、强良、奢比尸、句芒……半数陨落,魂魄飘摇,几近溃散。 “别……别去硬扛啊!哥哥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个!” 后土眼角淌下赤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在发颤。 姜辰要硬接天罚终极一击。 那一幕,像把钝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他肩扛悟道仙果树,手提一柄浸透妖血的长刀,脸上竟浮起少年般的浅笑:“姐姐,这天劫本就是冲我们来的,该我来收尾。” “我还活着!” “真正的大圣,不止要挣脱巫族枷锁,更要为人族凿出一个太平年景。” “只要咱们俩还有一个站着,外族圣者,就不敢轻易伸手!” “你功德圆满,自有飞升之机。” “等我破了这劫,亲自为你铺就成仙路!” 雷光缠绕江辰周身,每一片树叶上,道纹明灭流转,如呼吸般律动。 他终于彻悟——此战胜负,系于一线;而他能否活命,全在此刻。 只因业障缠身,圣位难登,故而天道不容,劫火加身。 只有将后土彻底推上圣位,才能搅动诸圣格局,成为悬在天道头顶的一柄利刃! “等我撕开天劫枷锁,便送你登临仙途!” 姜辰仰天长啸,声震八荒,撕裂时空长河,斩断过去未来。一身战力,已然毫无保留地炸开! 这是一股碾碎万古的意志! 不是圣人,便是天罚最凌厉的那一斩! 此刻的他,并非要踏着旧路登顶,而是硬生生劈出一条新径——以巫为基、以道为骨,铸就一位前所未有的圣者。 他要助后土证道圆满,一步登圣! 亘古未有之事! 所有祖巫齐齐色变。 那可是洪荒至高之巅的存在! 一位令整片天地都为之屏息的巨擘,一尊真正超脱尘世的至尊,早已凌驾于众生之上。 她目光如电,在姜辰与后土之间来回逡巡。 “妹妹,你何其有幸——唯有你,能与他并肩而立。” 她气息微弱,命悬一线,连撑起半口气都艰难。 神识早已溃散,意识如风中残烛。 轰! 雷光爆涌,惨白刺目,裹挟着亿万条天道铁律,冷酷、暴烈、不容置疑——只余纯粹的镇压与湮灭。此乃天地间最霸道的力量。 这场天劫之中,每一道雷霆都凝练着大道真意,随便一条,便足以锁死一尊圣人。 “大哥——不!!!”后土周身骤然迸射亿万华光。 通体澄澈如琉璃,纤尘不染,光耀九霄。 她心如刀绞。 百多年孤寂岁月里,她亲眼看过他饮妖血、炼圣血、焚神血……如今,怎忍看他独自挡在自己身前,直面天崩? “破——!!!”她嘶声怒吼,哪怕燃尽本源,也撼不动这座禁锢她的灵园半分。 “小妹!”帝江面色骤沉,怒火灼烧五脏。 “大兄!”两行清泪,自她绝世容颜滑落。 她蓦然转身,朝帝江深深一拜:“大哥,兄弟姐妹皆已陨尽,我不能再让亲族因我而亡。” 话音未落,她已毅然迈步,走向姜辰身侧。 实则,纵是圣人亲临,也难接下这般天谴。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是洪荒铁律,无人可违,无物可改! 姜辰与后土静静对望,沉默如渊。 目光相接,无需言语,彼此心意早已洞明。 劝他退?绝无可能。 砰! 雷霆,即将倾泻而下。 这一瞬,仿佛凝固了万古光阴。 千重雷罡,万道法则,如天河倒灌,朝着二人狂涌而至。 光芒浩荡无边,吞没一切视野。 域外星空寸寸塌陷,星河倒流,混沌翻涌,似要重演开天之始。 此景之骇,堪称洪荒第一劫! 恰如盘古开天斧挥出的惊世一击。 姜辰体表金光暴涨,鸿蒙悟道仙树拔地而起,刹那撑开千万里苍穹! 枝叶吞纳劫云,根须扎进虚空,竭力稳住这濒临失控的狂雷之海。 她虽未证圣,却身负无量功德,方能在劫眼中心站稳脚跟。 “滚——!” 姜辰眸光如刀,扫向帝江与一众巫族强者,声若惊雷。 其余祖巫,他连正眼都未多给。 此劫之威,冠绝鸿蒙,举世无双。 圣人入内,亦如履薄冰。 但若扛过此关,所得之果,足以撼动三界根基。 一位真正圆满的圣人,可永镇幽冥,六道轮回从此再非谁想插手便能插手之地。 帝江等人也不多言,只沉声道:“拜托了——带我妹妹,活着回来!” 随即撕裂虚空,从天南方向疾坠而去。 “这是要逆乱天纲?” 六大圣人目光齐刷刷聚焦于姜辰与后土身上。 此战,牵动六道存续,撬动天道权柄,更关乎人性与大道之间那一线微妙平衡。 三大族群的命运,也在此刻悄然倾斜。 这片天地的主角,是否将就此易主? “此人族小子,邪得离谱——圣境修为竟节节暴涨,所修之法,分明不在天道体系之内。”西方二圣面色凝重,如实道来。 他们能窥尽万物生灭,却参不透他掌中那一缕鸿蒙真意。 “太可怕了……”李天命低声呢喃。 不知是在叹那天劫之威,还是在惊姜辰所立之境。 雷光愈炽,劫云愈沉。 漫天罚力,如一轮焚世巨轮,所过之处,万物归墟,乾坤重铸。 他必须倾尽所有,将江尘与后土彻底抹除,把那些胆敢违逆天命的狂徒,一个不留地尽数诛绝。 刹那间,亿万道银白电蛇翻涌奔腾,汇成一片沸腾咆哮的雷霆汪洋。 光芒炽烈如初开宇宙,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而其中任何一道足以劈碎准圣的劫雷,在这浩荡雷海面前,竟渺小得如同微尘。 第401章 人皇必改天命 可场面却愈发沸腾喧腾。 这些火焰,焚的是天地法则,烧的是秩序枷锁。 一重重毁天灭地的杀劫,裹挟着灭世之威,轰然压向二人头顶! 那景象,简直令人肝胆俱裂、神魂欲散! 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待赴死一搏。 能与姜辰并肩至此,她心中再无半点遗憾。 “杀!!!”他仰天怒啸,声震九霄。 “九秘之道!圆满大成!” 姜辰嘶吼着,浑身浴血,衣袍尽碎! 他虽已登临圣位,却依旧会流血,会痛,会崩裂。 他踏碎云层,直撞入劫云最深处! 那株鸿蒙悟道仙树,在万雷轰击之下,枝干暴涨,根须狂舞,节节拔高! “哥哥——!!!”后土惊得魂飞魄散,体内无量功德如决堤洪流,喷薄而出。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冲进这亘古未有的终极天罚! 姜辰这是在替她硬扛此劫! 她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决然扑向漫天雷暴! “他……真走到了这一步?”混沌之外,太清道长老面如死灰,瞳孔剧震,心神巨颤。 他亲眼所见——连这等天劫,竟也未能当场将他碾为齑粉! 这才是真正逆斩苍天、撕裂天命的壮举! “这位道友,你还能撑几息?” “谁说得清?若天劫真降,便是天道亲自清算。咱们虽是圣人,可一旦沾染天道业火,圣位都可能被焚尽剥落,又谈何抗衡?” 接引道人目光沉沉,落在姜辰与后土身上。 心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这漫天交织的道则,每一道都厚重如天道本源,恢弘似大道母胎。 纵是天劫狂澜,亦无法一瞬将其湮灭。 “我既来了,谁也拦不住我!” 无边天罚之中,江尘猛然暴喝,手中鸿蒙悟道仙树挟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劫云核心! “吾为皇者!唯我独尊!” 这一击,是姜辰有史以来最巅峰、最决绝的一击! 他掌中缠绕着无数人道意志,凝成实质般的法则长链。 他不是在驾驭仙树,而是在与它角力、共战! 雷光骤闪,大片大片悟道茶林瞬间气化,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大师兄——!!!”后土眼睁睁看着姜辰被九重雷罡贯穿身躯,体内圣人道韵剧烈翻腾,几近溃散。 他的精血、泪水,甚至积攒万载的大功德,全被天劫之力生生抽离、冲散! 他那堪比祖巫的道胎之躯,此刻寸寸龟裂,筋骨外露,血肉翻卷。 若非圣人根基尚存,早就在第一波雷潮中化为飞灰。 “杀!!!”李天命厉声断喝。 姜辰周身异象冲霄而起,撕裂苍穹! 不知熔了多少上古神像,炼了多少纪元残碑。 最终,竟演化出一轮真实不虚的世界轮回! 一株通灵神木破空而至,根须虬结,死死盘绕在鸿蒙悟道仙树之上,硬撼天劫余威! “就是此刻!” 江尘声音低沉如钟,冷峻如铁——面对滔天劫势,他竟被彻底压制,气息几近窒息! 他拼死所求,只为给后土争一线证道机缘,助她彻底蜕变,立地成圣! 后土仰头,望见一尊顶天立地、撑开天地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 千载难逢,稍纵即逝——错过今日,便辜负了姜辰以命相搏的全部苦心。 …… 她真的要立地成佛了! 圆满无缺! 六位圣人缄默不语。 全都凝神注视着这场前所未有的证道之路。 或是承天道大功,或是遇旷世机缘,或是发宏愿证果。 可眼下,姜辰却为后土劈开了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新径。 若是圣人,尚可理解;可若牵扯到人性本真? 姜辰的未来,又将归于何处? “你看他身后……空空如也。” 以她如今境界,在这混沌深处,竟真有连她都无法参透、无法揣度的存在。 …… 这就是她亲手造就的人形生灵? “若他能做到……我们,又当如何?”元始怔立当场,目光呆滞,久久无法移开。 “轰——!!!” 一声震彻万古的爆响! 姜辰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撞开天劫,漫天血雨泼洒如瀑,手中却已握满一柄柄摄人心魄的绝世神兵! 他挥动兵刃,迎着天罚最锋锐的一剑,孤身杀入雷海中央! 道则在他周身疯狂炸裂,法则如纸片般层层崩解。 他一人,独对整片天罚的终极一击! 雷音滚滚,星空崩塌,星河倒悬,诸天化为焦土。 亿万道雷霆齐鸣,尽数轰在那一道挺立不屈的身影之上! 江尘气势如渊,圣威如狱,令无数王者心神失守,跪伏战栗。 “这究竟是什么至宝?!” 四十四 “悟道仙果树——连我等圣者都需屏息凝神、参详万载,方能窥见一丝真意,此等神物,何其骇人!” “此人族人皇,怎会拔节般崛起?竟将诸天万族的天赋极限,尽数踩在脚下!” 圣人们心头一沉,寒意直透元神。 可越是察觉危机迫近,他们越显焦灼。 照此势头下去,后土当真有望踏破桎梏、证道成圣,蜕变为天地间最圆满的‘大补之源’! 一旦她化形登临圣位,在六道轮转的浩荡伟力之下,还有谁能真正钳制她? 不!纵使五大圣人联手结阵,也休想将她彻底磨灭! 这等法则之坚、道基之固,早已超脱寻常圣境范畴,令人束手无策。 同为圣人,又得通天教主亲授大道,简直如日悬中天,不可撼动! “绝不能让她跨过此关!” “轰隆——速破此阵!否则,便是与我西方教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谁料那人影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冷笑一声: “就算我亲手拆了这诛仙剑阵,你们当中,可有人敢硬接天罚最后一击?莫要一时逞强,反把圣位修为跌落回准圣境界!” 西方二佛面色骤然阴沉,默然闭口。 一双双目光,死死锁住苍穹之上翻涌的劫云。 三族祖巫、洪荒巨擘,皆被天威压得睁不开眼,根本看不清劫中情形。 可那些自天南侥幸逃出的老辈先贤,却个个面如死灰,形销骨立。 十二位曾傲立诸天之巅、被尊为‘圣境之下第一战力’的盖世强者,悍然迎击天罚—— 最终,仅余六人踉跄而归? 且人人筋骨尽裂、道基蚀损,伤势深入本源,非万载光阴难愈。 全场寂静如坟。 若换作自己直面此等天劫…… 又能撑过几息? 人族禁地·钟山。 除六位已陨落的祖巫,以及即将叩开圣门的后土外,唯余五名巫师浴血归来—— 人人断臂残肢、气息奄奄,几乎丧失一切战力,只能勉强列于巫族军阵之后。 他们与帝俊等人遥遥对峙,却无人出手。 帝俊一方亦按兵不动。 因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江辰,已然证道成圣! 若非女娲娘娘及时出手相护,他们早成劫灰。 如今姜辰既登圣位,谁还敢轻举妄动? 光是想到被一位圣人盯上,便脊背发凉,心胆俱裂。 “人族人皇……真能扛住天罚?” 巫妖两族中,有人声音发颤。 “人皇必改天命!破!” “他是人道至高主宰,气运所钟,足以与天道分庭抗礼!” 此刻他已是准圣巅峰,字字铿锵,毫无犹疑——那是信仰,是毕生所向。 “这是天罚!连我族盘古真躯,都在雷火中崩解成尘!”祖巫帝江低吼,眉宇紧锁。 纵使江辰身负诡谲秘术,也不敢妄言胜过那具先天神躯。 最凶险那一瞬,比此前所有劫难加起来更令人心胆俱裂—— 这是终局一击。 这是苍天亲自降下的裁决。 姜辰体内,生命泉眼翻涌不息,混沌之力如怒海奔腾。 四足撑开,似托起八荒六合; 脊柱昂立,宛若顶天立地之天柱; 三座仙台静浮虚空,口中吟诵着开天辟地以来最古老的道音。 第402章 天雷劈不垮人皇 砰——! 劫云深处,后土猛然睁眼! 周身气机骤变,如渊渟岳峙,又似星河倒悬! 漫天雷霆,竟在她身前三寸止步不前,寸寸崩散! 她,真的成了!彻彻底底,登临圣境! “大哥!后土……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狂喜如潮,她甚至来不及稳固道果,便如流光掠空,直扑江辰而去,全然不顾天劫余威。 其实此刻天罚早已油尽灯枯,对圣者而言,不过微风拂面。 此乃天道定数——后土,早已超脱其外! 她已挣脱此界樊笼,跻身五十条大道之一,与四九天道并驾齐驱! “炼成了……”江辰面色泛青,唇角却仍扬起笑意。 天罚之威,当真旷古绝今。 若非十二祖巫燃尽本源、合聚盘古真身硬撼劫锋, 单凭一人之力驱散天威,怕是要以半条命为祭! “大哥,后土日后可遨游鸿蒙混沌,但一旦离了六道,便只能倚仗圣人庇佑,勉强保有准圣之能;唯有六道之内,方为真圣!” 后土伸手轻抚姜辰脸颊,将残余劫力尽数隔绝于掌外,眸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意。 她欲成天道圣人,可天道,却不允她成为‘天道之圣’—— 唯入通天之道,方可登临圣位。 那一刻,她想起了那些早已消散于岁月长河中的先祖身影。 好在祖巫真灵犹存,她与姜辰执掌六大轮回,若能将那些逝者的魂魄稳妥送入转世之途,重逢便未必是奢望。 念头一转,心头那层沉甸甸的绝望悄然裂开,光透了进来。她唇角微扬,笑意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无声却温润。 “无妨。只要你真能超凡入圣、长存于世,我所付出的一切,都值得。”姜辰语气轻松,从不苛求圆满。 其实早在踏足圣境那一刻,他便彻然明悟—— 天道容不下一位真正正统的圣人,更不会允许她以天道为唯一归依。 那么,除鸿钧之外,究竟谁才是那更高一层的执棋者? 当然,倘若后土能如鸿钧一般,蜕变为地道意志的化身,与大道浑然相契,自然便挣脱了诸多枷锁。 “散!” 一声断喝自他喉间迸出。 他仰首长啸,目光如电,撕裂苍穹;周身溅落的鲜血,灼热如坠星,在虚空中拖曳出赤金色的尾焰。 轰! 天罚神兵骤然倒卷,瞬息坍缩,仿佛整片天地被压进一点微芒,重归混沌初开之始。 他在凝神内观,也在重铸己身。 这一战,他再度登临圣阶,硬撼天劫而不坠。 待此番归来,必能在大罗金仙之境稳立根基,再不摇晃! “出发吧——成圣,不过是启程的号角。前路,还长着呢。” 姜辰眼底火光复燃,亮得惊人。 纵然天劫余威尚在,修为被压得几近枯竭, 他仍笃信:圣人之躯,亦可一战! “姐姐,这一次,我能并肩同行了!” 她已握有这份力量,也攒足了这份底气。 “嗯!”赵玉轻应一声。 姜辰颔首,未再多言。 他与后土联手挥袖,悍然撕开天罚结界,一举镇压鸿蒙万象! 轰隆——! 此时通天已收起诛仙大阵。 重获自由的诸位圣人,纷纷敛息藏形,隐入虚空深处。 这何尝不是一种难堪? 被囚于诛仙阵中良久,束手无策;如今非但后土证道成圣,真真正正立于圣位之上,更得天地认可,气运加身,生机勃发。 他们为何还要对后土下手? 除非活得不耐烦了,非要撞上这条地脉之脊、幽冥之主的刀锋! 姜辰亦然——此劫既渡,他逆命而行的命数,就此终结。 他们再不能以此为由,堂而皇之地围杀江尘。 可问题来了:真动起手来,他们胜算几何? 这个问题,连圣人们自己,都得掂量再三。 “呵呵!恭喜破开命运牢笼!” 他望向姜辰,神情肃然,拱手为礼。 姜辰抱拳回礼,语气温和:“多谢挂怀!日后若有驱策,定当全力以赴。” 此人实力直逼圣人,江尘无意树敌。 六大圣人,他已与四位交恶,连女娲也未能幸免。 故而行事谦抑,并非怯懦,而是清醒。 实乃他人屡次逼至绝境,才迫得他不得不亮剑。 而今日,通天亲自主持大局,缠住四位圣境高手,为他争得关键喘息之机。 姜辰,岂能袖手旁观? “举手之劳。人皇之姿,果然令人心折。”通天笑意坦荡,竟有几分旧友重逢的熟稔。 那是强者之间,无需多言的彼此认同。 “通天兄,此事容后再叙。眼下尚有要事,先行告辞。” 姜辰面露歉意,语气诚恳。 他本无意与四大圣人纠缠。 其一,纵有后土坐镇,也难压服四圣联手之势; 其二,圣位难求,每一分战力都弥足珍贵,出手必求一击见功。 “请便!”通天朗声应道,转身拂袖而去。 四位圣人彼此对视,神色各异。 “几位还不愿退?天劫将临,莫非要逆天而行?” 太清与元始天尊齐齐抬首,目光如刃,刺向翻涌的劫云。 身为天道圣人,他们不敢违逆天意。 可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胜局,被一道雷霆劈得烟消云散—— 他们只等,一场真正的好戏开场。 这才是真正的盛宴! 这场风暴,根子就在三大种族之间。 今日,终将清算到底。 况且,他们也想亲眼看看—— 素来深居简出的女娲,究竟与人皇姜辰,孰强孰弱? 所有圣人的目光,此刻全都落在三大种族的战场中央。 江辰与后土并肩而立,身形微动,已踏碎虚空,稳稳落于三族鏖战的焦土之上。 一人如烈日悬空,锋芒灼灼,俯瞰九州四极; 一人似明月临渊,仪态万方,气韵清绝出尘。 人族、巫族亿万生灵,在天罚雷火中挣扎求存,竟真等来了这两人——活生生站在劫云裂隙之下,毫发无损。 众人又惊又颤,心头滚烫,眼眶发热,喜意如潮,几乎要冲破胸膛。 “神了!天雷劈不垮人皇,天罚奈何不了我族脊梁!” 燧人氏与诸位人族圣人仰首望天,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下,喉头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太强了!”石荒踮起脚尖,死死盯住苍穹中那道挺拔身影,双眸亮得惊人。 那光里没有半分稚气,只有沉甸甸的信服与赤诚的仰望。 这是对至高圣者的敬畏,是对人族共主的臣服,更是对“人皇”二字的本能尊崇。 若非江辰横空出世,人族岂能撕开巫妖铁幕,昂首立于天地之间? 若非他亲撰《人典》《薪火》《归藏》三卷圣书,为人族铸就根基,这方血染大地上,还有人族立足之地吗? “人皇在,万军辟易!”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轰然炸响,震得大地嗡鸣,云层翻涌。 “人皇之威,纵敌满天下,亦敢提剑一战!” 人族强者们挥拳顿足,声浪如潮,拍打苍穹。 这位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人皇,只凭气魄,便压得八荒寂静。 “地母娘娘慈悲为怀,我等幸甚至哉!” 巫族与人族齐声高呼,字字铿锵。 这二人,一个如擎天巨柱,撑起人族将倾之厦; 一个似化雨甘霖,润泽巫族枯竭之脉。 说她是人族之母、巫族之根,毫不为过。 妖族阵中,帝俊等人僵立当场,面如金纸,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江辰与后土静立不动,却似两柄未出鞘的绝世神兵,直指苍穹本源。 帝俊喉结上下滚动,干涩得发不出声,仿佛有块烧红的炭卡在气管深处。 “人王与地母元神相契之深,足以碾碎一切旧规陈矩。” 若非女娲及时出手斡旋,今日妖庭,怕是早已化作灰烬。 “伏羲!鲲鹏!帝俊!” 江辰立于三方战场中央,圣威如渊,无声弥散—— 天地万灵,尽在其俯仰之间,莫敢仰视。 第403章 挑战女娲 人妖宿怨绵延千年,战火未熄,魔影又至,祸乱再起。 这一笔血账,终须清算。 他不是判官,却比生死簿更冷酷;他不执刀,却已定下诸妖命数。 帝俊脸色惨白如纸,汗珠顺着额角簌簌滚落; 东皇太一蜷缩在混沌钟内,连钟身都在微微震颤; 伏羲周身法宝接连崩裂,金光炸作漫天星屑; 鲲鹏翎羽根根倒竖,寒毛倒竖,脊骨发凉。 可圣者目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退路? 姜辰并未动手。 他早知这些准圣背后,还站着一位真正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 突破圣境那日,他便已备好杀伐之念——只为护住脚下这片土地。 可女娲那一缕杀机,终究被她亲手掐灭。 彼时天劫将至,他未曾多言,她亦未多问。 如今风息云定,他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把恩怨、误解、沉默与守望,一一理清。 果然,半空中一道素影悄然浮现。 女娲轻叹一声:“唉……” 声音未落,人已飘然而至。 她一袭素白长裙曳地,风姿绝世,容颜温婉如春水初生,可眉宇间却透着不容亵渎的魔性锋芒。 她不是凡女,亦非寻常圣者——她是洪荒最古老的魔祖化身。 周身浊气翻涌,却又与仙道法则交缠辉映,愈显凛然不可侵。 头顶苍穹骤然撕裂,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口狰狞张开。 不是幻象,是真实洪荒在崩解,是天地胎膜被硬生生扯开一道伤口。 可无人抬头。 三族厮杀正烈,生死悬于一线,谁还有心去看天塌地陷? “你既已超脱,我便退让。”女娲抬手,掌心浮起九件流光溢彩的先天灵宝,“愿以诸天至宝,弥合人族伤痕。” 嗓音清越如磬,自带摄魂之力,令人不由自主屈膝欲拜——那是刻进血脉里的尊崇,无法违逆。 姜辰神色平静,眸底却掠过一丝微澜。 “以诸天灵宝,疗人族之创……” 江辰忽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女帝,我敬你为人族始祖,纵你不援手,我也无话可说。” “可你亲口下令屠戮人族子民——这,便是大逆。” 人族亿万生灵仰头望着,心口像被攥紧,酸胀难言,悲喜交加。 如今她终于明白,这所谓的和解,背后是血淋淋的代价——要用人族几万年的断骨残魂,去浇灭妖魔心头那团焚世烈火。 全场死寂。 在众人记忆里,这位女娲娘娘,威压甚至凌驾于人族至高神只太清大帝之上。 昔日她是人类的圣母,是捏土造命、点化灵智的创世之手。 那时人族尚如初生稚子,赤脚踩在荒芜大地上,连刀耕火种都尚不能自主。 他心知肚明:唯有虔诚叩拜女娲,人族在这片苍茫天地间,才勉强留得一口气。 开天辟地之初,她便垂怜人族,亲自立下铁律——万年内,妖族不得噬人、不得屠戮、不得染指人族气运。 可后来…… 天崩地裂,灾厄骤至。 人族被撕咬、被吞食、被当作豢养的牲畜,在妖兽利爪与獠牙间辗转哀鸣。 人,不过是他们腹中一餐。 妖族这数万载的滔天罪业,身为圣人的她,怎会一无所知? 可又能如何? 彼时的人族,还有什么可倚仗? 不把全部性命、全部香火、全部哭喊,都托付给女娲,还能托付给谁? 只求她垂眸一顾,勒住那些疯魔的咽喉,压住那一口嗜血的獠牙。 真叫人鼻酸啊…… 那时的人族,渺小如尘,微弱如萤,连蝼蚁都不如。 纵使她贵为圣人,面对人族被屠戮的惨状,也从未真正动容过。 人族太弱,弱到连天命都守不住——气运早被太清悄然攫取殆尽。 若无转机,纵是女娲,也会转身离去,任其自生自灭。 至于人?她早已不再挂怀。 事实上,她从不曾插手妖族杀戮,反而另立魔教,将伏羲送入魔庭,让他在幽暗魔界参悟大道机缘; 另一边,又坦然接受人间香火,坐享万民跪拜。 所幸,人族出了个帝级强者。 他带着衣不蔽体、手无寸铁的族人,一寸一寸踏碎荆棘,攀上巅峰。 他怒极反笑,誓要夺回被窃走的人族气运! 三部经卷横空出世,劈开三条通天路径——每一条,都足以承载人族登临大道之巅! 巫妖浩劫席卷天地时,是他一人撑起穹顶,硬生生扛下了整座洪荒倾轧而来的灭世重压! 而今…… 亿万人族心中所奉,唯有人皇;所信,唯此一人。 此刻,那位曾以泥胎塑命的女娲娘娘,就站在他面前。 亿万双眼睛,再无敬畏,只剩空荡。 所以当这一幕映入眼帘,所有人心里翻涌的,不是震撼,而是被彻底抛弃的寒意。 “安抚?疗愈人族伤痕?” 这……真是当年受尽万民朝拜的神明么? 整个洪荒,为之震颤。 姜辰忽地冷笑一声,声如寒铁坠地:“在你眼里,人,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妖与人的血海深仇,真能靠几句敕令、几道符诏抹平?” “累累白骨堆成山,滔滔鲜血染红地——在你眼中,竟只是一群嗡嗡乱飞的飞虫?” “那你,究竟打算如何?” “说啊!” 他双目骤亮,如两柄出鞘神剑,直刺那尊高踞云台的圣人眉心。 毕竟,她是亲手造出人族的圣者啊。 现在,却要他来替她收拾残局? 简直荒谬绝伦! 妖族屠人,铁证如山; 如今又兴风作浪,搅乱天道秩序,令诸族不得安宁。 她倒好,反倒质问起他来? 姜辰心头澄澈如镜,忽地仰天暴喝:“如何?” “今日起,所有妖魔——尽数投胎!” 他长啸裂空,毫无惧色。 那声音里压着万年积郁的悲愤,此刻轰然炸开,如惊雷滚过九霄。 这就是他的答案。 你要袖手旁观?我偏要掀翻棋盘! 让所有妖孽,统统坠入轮回,洗尽戾气,重为人身! 这一吼,震得虚空嗡鸣,山河失色。 “交由魔主!押入六道!” “所有妖物,即刻转世!” 一道苍茫古音自混沌深处浮出,似远古吟唱,似大道回响,霎时间镇住鸿蒙万象,改写众生命数。 那是足以撼动天机的磅礴伟力,是来自天地本源的沉重威压,仿佛连时光都能逆流而上。 六道轮回! 姜辰四字出口,已判妖族生死。 这意味着——妖族命运,从此交于江尘与后土之手。 生杀予夺,一线之间;存亡断绝,不过一念。 巫族怔住,人族哑然,妖族僵立。 就连域外混沌天中静坐万载的诸位圣人,也齐齐睁眼,骇然失色。 姜辰这一句,已不只是挑战女娲—— 他是第一次,把刀尖抵向天道本身。 说起来,巫族遭逢那场灭世之劫,几乎断了根脉,却在血火中悄然校准了存续的方向。 而今,洪荒深处,仍蛰伏着至强的存在。 巫族早已失去神力,唯余后土一人,在六道轮回尽头证得圣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力量能真正威胁他们。可妖族的命数,却还悬于一线! 刹那之间,便将洪荒最鼎盛的妖族尽数打入轮回——这岂非是把整个洪荒的命脉生生斩断? 至少眼下,尚未到绝境,量劫余波未尽,尚有回旋之机。 巫与妖,尚有一战之力。 天道早有定数:此界容不得这两族永世长存。 往后,自有他方天地的英杰崛起。 “人族小子,好生狂妄!”域外诸圣怒意翻涌。 若非天劫突至,要诛杀江尘与后土,他们这些圣者连踏进洪荒的缝隙都寻不到,更遑论今日现身! 人族的江辰,三度打破他们对圣境的认知,一次比一次惊心。 第404章 攻心之术? “不行!妖族此刻绝不能亡!人族之主妄图逆改天命——唯一的生路,便是让人道彻底立起,臻至师尊那般境界。否则,不过痴人说梦。” 众圣心知肚明:江尘纵有通天手段,也难将所有魔孽尽数送入轮回。 可无论是巫、妖,还是人,皆无法如圣者一般,一念洞彻大道本源。 正因如此,当姜辰扬言要涤荡诸魔、重开轮回,巫族上下震颤,心中翻涌的不是疑虑,而是滚烫的感念。 幸存下来的那些族人,个个都是惊世之才、盖代强者。 可此时,姜辰眼中已蓄满热泪。 他们至今记得,当年共工撞断不周山时那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 “天道不公!我巫族欲求仙道,竟须以死为阶!” 若非江尘以大道轮回磨盘替下后土,纵使她登临圣位,亦将沉沦六道,唯留一道真灵不灭。 那巫族,又何以为继? 相较之下,魔界反倒尚存一线喘息之机。 同为蛮荒古族,巫族自起始便矮了半截。 “这便是天道所书的不公么?” “如今巫族几近倾覆,先祖陨落过半,残存的老祖也在天罚中身负重创,再难叩开圣门。” 巫族凋零殆尽,魔族却依旧屹立? 莫非天道注定,要将巫族化作妖族的垫脚石? 莫非天道早决,不容巫族出一位真正的圣者? 若无江辰,后土早已转世重修——那时,妖族拿什么抵挡? 答案简单:没了盘古真身,失却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斗大阵,硬撼强敌,必败无疑。魔神虽陨可继,上古大能,却只此一人! 帝江等人,默默滴落一滴赤血。 姜辰,宛如孤身擎天,托住了巫族将倾的一角。 可如今,他却要为人族雪恨,亲手碾碎整个妖族的运数! 今日,巫妖两族绵延万载的恩仇,终将在此刻一刀斩断! 怎不令人心神俱震? “我等明白,挡不住魔界圣者降临——人帝厚意,巫族铭记于心!” “但万勿因此触怒圣人!我等实在忧惧!” “无论结局如何,人族人皇,便是我巫族此生唯一的活命恩人!” “我巫族——全赖你一人!” 帝江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去筋骨,佝偻而单薄。 可他的声音,却震得九天云散、万灵膝软。 哪怕最孱弱的祖巫,也不是大罗金仙敢欺凌的! 巫族亿万生灵,无不感念涕零。 他们清楚得很:纵使姜辰证得圣位,有了女娲娘娘坐镇,他也绝无可能一举剿灭整个魔族。 姜辰为登大圣之境,硬接天劫最凌厉一剑,体内法则当场崩乱。 此后,他避入轮回之外,弃用天道权柄,反倒成了唯一不被天道压制、亦无人能真正压服的圣者。 知晓内情者,无不骇然——那是何等胆魄,何等决绝! 于是,他们齐刷刷向江辰与后土俯首躬身——这一礼,是自巫族立族以来,从未向任何人弯下的脊梁。 “人皇大恩,我巫族没齿不忘!” “人皇大恩,我巫族没齿不忘!” “人皇大恩,我巫族永世铭记!” 巫族大军浩荡如潮,数十万精锐列阵如山,更有大巫屹立云端,威压滚滚,撼动八荒。 那气势,真如九天崩裂、大地倾覆! 他们真的俯首了,真的屈膝了! 那些曾踏碎星辰、睥睨万古的古老部族,此刻竟毫不犹豫,向人族俯身叩拜! 人族亿万子民目睹此景,眼眶尽裂,热泪滚烫。 从今日起,人族再非砧板鱼肉,而是真正挺直脊梁,立于天地之间! 而这一切,皆因那立于苍穹之上的男子! “免礼。”陈小北唇角微扬,声如清风拂过山岗。 姜辰抬手轻挥,圣人伟力悄然流转,将巫族万灵跪伏的身躯,一寸寸托起——不是强压,而是托举;不是羞辱,而是敬重。 他今日之举,本与巫族无涉,只为点燃人族胸中那团被压抑千年的怒火。 可偏偏,这不动声色的托举,却比千言万语更令巫族动容。 在他们眼中,姜辰不是在施恩,是在护住他们的脊骨,守着他们的傲气。 他身侧,静立着后土。 望着眼前数十万巫族将士低首垂目、心悦诚服的模样,她眸光微颤,唇边浮起一抹深远而温润的笑意。 她毕生所愿,不过是巫族与人族共栖洪荒,炊烟相望,刀兵不举。 不争高下,不较短长——那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执拗的念想。 而今,江尘做到了。 群妖尽皆失语,魂飞魄散。 他们今日所见,堪称旷古未有! 与妖族鏖战数万载的巫族,素来视人族如尘芥,连目光都吝于垂落。 可眼下,他们竟对一人,躬身、垂首、奉若神明! 这哪是行李?分明是天地倒悬、阴阳易位! 巫族屹立洪荒亿万载,竟为一句“人族当有一席之地”,甘愿俯首? “不会!有这位女神镇守六道,妖族根基永固!”妖帝帝俊面色灰败,却咬牙低吼。 纵使江尘已登临圣境巅峰,纵使后土神界强者如云,也绝难踏破六道轮回之界! 纵使江尘立下血誓,要将诸魔尽数打入轮回—— 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这一战的胜负手,终究落在两位圣人身上。 正是江辰与女娲。 女娲娘娘悬于虚空深处,唯有圣人才能窥见其真容——素衣广袖,静若渊海。 姜辰凝望片刻,神色淡然如初,既无激愤,亦无锋芒,仿佛那句“送尔等入轮回”不过拂耳清风。 须臾,她轻叹一声:“兄台,千年前人族血脉之劫,乃天命所系,纵圣人亦不可逆。” “你当年助人族挣脱桎梏,为何如今,反将他们推入天道屠刀之下?” 这话听着似在劝诫,实则绵里藏针——以人道之君的身份,逼江辰自省。 可谁又知,这温言细语,正是最凌厉的攻心之术? “我造人立世,本为斩断天道枷锁;人族既存,便不该再沦为棋子——可他们没死于天罚,却惨遭算计!” 话音未落,他目光骤然西移,直刺两座山峦—— 那正是西天二佛暗布杀局之处:借魔族之手,诱人类堕劫,再引妖族入局,将人妖之怨,酿成焚世烈火。 宿命?不,这是精心编织的罗网。 “我人族蛰伏千年,默默蓄势,只待风云际会……却在此刻,突遭灭顶之灾!” 此言出口,江尘周身气息骤然一沉,如万钧雷霆压境,锋芒撕裂长空! 他昂首直视女娲,声震寰宇:“敢问娘娘——这场浩劫,可是人族自愿赴死?” “这场血战,可有一人,甘愿挥刀向同袍?” 姜辰目光如剑,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钉,凿进虚空。 女娲神色未改,眉目不动,仿佛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这天地倾覆。 可今日,她主动现身,早已说明一切。 “敢问娘娘——您,忠于何族?” 最后一句出口,他双目骤亮,一道金芒破瞳而出,如开天之斧,劈裂时光,镇压万古! 刹那间,光阴断裂,岁月停驻。 姜辰一剑出鞘,直取她眉心神宫——那里,是万灵意识之源! 避无可避,闪无可闪! 赤焰腾空,染透苍穹,漫天云海翻涌如血,天地为之失色。 时间凝滞,空间塌陷,万物屏息。 姜辰心中再无余地—— 今日,必见分晓! 无论答案为何,终局,已在剑锋之上。 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她早已洞悉。 可面对姜辰,那一句,她不能说。 倘若真走到这一步,便再无回旋余地了。 “哈哈哈!”江尘望着默然不语的女娲,仰头大笑,笑声撕开沉寂。 那笑声里裹着刺骨的悲怆,又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 第405章 执意护妖 你不开口? 是不是早已动心,只差一个台阶? 女娲的缄默,早在江尘预料之中。 他唇角一掀,讥诮如刀:“你不言,是因你比谁都清楚——这场劫火,并非你甘愿点燃!你可曾辨明,谁才是执掌天命的正主?谁又是披着神光的妖孽?” “人族孱弱至此,才沦为上位者案板上的血食!” “弱肉强食,本就是荒古铁律!” “人族势微,便是原罪!他们终将在乱局中倒下,尸骨堆成山,白骨铺满地!” “若无人族挺身而立,今日天地之间,早已是赤浪滔天、尸横遍野!” “真到了那一刻,你可会垂眸一瞥?那些高坐云台的圣者,可会松一松捆缚我族的手腕?” “……” 姜辰字字如钉,凿进所有生灵耳中,刻进万灵心上。 那是圣者之音,洪钟大吕,响彻三界,无人能避。 五位圣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太上长老瞳孔骤缩,眉峰一颤,心头猛地一沉—— 这场景,怎如此熟悉? 分明就是当年姜辰怒指苍穹、逼问天道的那一幕重演! 如今,他竟将矛头直指女娲? 他迅速压下惊澜,心知姜辰此举,必遭天谴反噬,代价惨烈。 她不是他。 女娲捏土造人,女娲证道成圣,女娲孕育万灵。 昔日恩怨,早随鸿蒙初判烟消云散。 况且,圣人威能可撼上古神魂,却难扰远古遗种分毫。 更关键的是——她从未截断人族气运,反受万载香火供奉,未伤一人,未夺一息。 姜辰若当众与她对峙,等于向整座圣人之巅拔剑。 他与四大圣人旧怨未解,如今又亲手把女娲推至对立岸——天道之下,无人能替他担这一劫。 他只能独自踏进这条绝路,背影孤绝。 元始忽而冷笑一声:“小小人王,竟敢当面诘问圣人?” 天劫虽散,姜辰与后土却仍立于风暴中心。 一人是人间共主,一人是幽冥慈母。 他们不能出手——圣人业力如刃,沾之即焚,纵是天意亲临,也救不得半分。 念及此处,元始目光如电,狠狠剜去。 若非诛仙大阵镇住气机,二人怕早已化作齑粉,连灰都不剩。 那条通天之路,终究要落入他人之手。 眼下计策崩裂,首责必落他肩。 轰——! 圣人们心头齐震,对三族大战中任何一丝异动都敏锐至极。 就在此时—— 女娲开口了。 她在回应? 且听她如何作答。 “道兄,数千年前,人族尚在天道羽翼之下,纵是我,亦不可擅改其命数。” “此乃定数。” “自人族初立,我便予其万载光阴,静待其自生自长。” “巫族与妖族,承天眷顾,纷争起落,皆由天意拨弄。人族罹难,我亦不敢以圣人之誓轻诺!” 这一次,她终于剖开肺腑,吐露真言。 寥寥数语,已将因果脉络理得清清楚楚。 人族万灵怔然失语,巫妖二族哑然凝噎,连域外圣者也屏息敛声。 若论此事中最难抉择者,非女娲莫属。 一边是她亲手所塑之族,一边是她亲手所启之途。 纵使割断牵绊,血脉烙印犹在,造化之恩未泯! 天道既定,便是人族宿命,圣人亦无力翻盘。 “不错!”四下应和之声渐起。 姜辰缓缓吁出一口气,站在他身侧的后土心头蓦地一揪。 她懂——那是深入骨髓的苍凉,能让江尘这般横扫六合、睥睨诸天之人,都为之失神,足见那几句话,有多重、多沉。 良久,他才低声道:“毕竟……她是妖族之源。” 话音未落,心湖已掀巨浪。 他再也稳不住了。 姜辰先前说了那么多,甚至直逼她质问:可曾真正思量过庇护人族?她始终神色淡漠,心湖无波。 可此刻,她眉峰骤然一蹙,面色倏地绷紧,在纷乱气机中显出几分罕见的凝重。 唯圣者能窥见——这一瞬,天地法则正悄然翻涌、重塑,如一把无形天刃,将万古因果、宿命经纬尽数剖开。 “这位道友……”女娲开口,声线微沉,欲唤江辰现身,莫被万灵生死之劫缠住心神。 世事不可逆,纵是执掌人道权柄的至高神只,若屡次逆天而行,终将身化飞灰,连埋骨之地都不存。 这……也未免太狠绝了! 然而—— 姜辰抬手截断她的话音。 刹那间,他识海澄澈如洗,再无半点滞碍。 “我从未如此刻这般,通体舒坦,酣畅淋漓!” “仿佛压在心头万载的浓雾,终于被一道惊雷劈开,照见本真!” 此时的姜辰,与往日判若两人;哪怕置身域外混沌天,那些老怪物见了,也只剩艳羡与怔忡。 这是一种彻底挣脱桎梏、凌驾于规则之上的自在境界。 “女娲娘娘,”他唇角微扬,笑意清浅,毫无悲意,只静静望着她,像在复述一则自人族初生便已镌刻于天地间的古老寓言,“昔年我族孱弱不堪,连站稳脚跟都难,只能沦为妖族口粮。” “您怎么想,我们无力置喙——您是天道圣人,亦是我妖族始祖。不援手,是因您心中尚存一分对人族的念想。”女娲眸光微闪,圣人心境忽有触动:这番话,绝非哀求,而是早已洞悉她心底那道未落笔的抉择。 话音未落,姜辰又道:“天道早定,人族之兴,始于上古。” “纵使您不立圣位,也会有他人承此大运。” “可偏偏,天意选中了您……” “我更愿信,您不愿与天命硬撼,故而袖手两不帮。” 此言一出,巫族与妖族齐齐失语,面面相觑。 这话究竟何意? 圣人口吻,竟如此幽深难测? 莫非圣者所见之本质,真如天幕高悬,凡俗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他嘴上是在追问女娲缘由,实则逼她今日必须落子!” 性情与江尘相近的通天教主,仰天长啸一声,震得云海翻腾。 他深知姜辰心意如铁,所以才敢以身为局,布下这一步险棋。 擂台未启,胜负已昭——江辰早已宣判结局。 这是他留给女娲的唯一选项。 “怎会至此……若你心中有怨,我愿倾尽所有,护我子民周全……” “女娲娘娘。”姜辰轻轻摇头。 “人族之痛,唯有血偿。” “千年过去,我族早已超脱,可血劫仍至。” “我的族人,尚未死于妖魔之口!” “世人皆道,天地如林,弱肉强食。” “昔日我族太弱,连抬头都难。” “如今,我亦能俯视他们——这笔旧账,我必亲手清算!” 话音炸裂,一股浩荡圣威轰然爆发,如潮席卷,顷刻压得万千妖兵双膝发软、脊背生寒。 东皇太一、妖帝帝俊、鲲鹏、伏羲……无不汗毛倒竖,心头发悸。 若非女娲坐镇,他们早成齑粉! “人族既已超脱天道,何至于此?难道,终有一日,真要走到这一步?”她凝视姜辰,一字一顿,“今日,你当真要血染苍穹,不死不休?” 江尘怒吼如雷:“妖血染我人族大地,你可想过,若逼我绝地反扑,便是玉石俱焚!” “人族大劫当前,你不援手,我们认命!” “此番妖魔祸乱,你要保他们,我们亦无话可说!” “既然你决意割席,那我人族复仇之事,你莫插手!” “若你执意护妖……” “我以人皇之名起誓——我守你们万载,今日,便以我名还债!”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刀,寒光乍起,一斩断发! 乌黑长发冲天而起,如墨焰腾空,孤绝凛然。 “人皇!”轩辕氏、燧人氏等一众族中强者,喉头哽咽,面露痛色。 她们毕生所敬所信者,唯女娲娘娘一人—— 那位抟土造人、定鼎人伦,被万古尊为“圣人”的至高存在! 第406章 女娲坐镇 而今,她却立于对面,静默如山。 五十二亿人族子民,屏息凝望那束垂落的墨色长发——那不是凡发,是斩裂星河、劈开宙宇的刃锋。心口像被攥紧,痛得窒息。 他忽然记起《一叶遮天》里那位踏碎万古、独镇诸天的天帝。 如今,那人皇却要孤身迎战整个妖族万灵。 岂容一人负山而行? “人皇执剑,便是为我族雪恨!我等愿焚骨为誓!”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一名人族老祖悍然引动本命神通,自断青丝! 发根崩裂,三千墨浪冲霄而起! 道火腾卷,须臾化作漫天灰烬,簌簌如雪。 女娲指尖微颤,面色骤白,背脊沁出冷汗。 “女娲娘娘,无需再忧。” “我江辰,绝不负你;我人族,亦不会薄待于你。” “你为人,她为妖——界限分明。” “若她执意护妖伐人,那就放手一搏!” 话音未落—— 江辰周身骤然炸开亿万道人道金光,如龙盘绕,似焰奔涌。 旧伤已被强行镇压,血气翻涌却不见颓势。 他再次挥剑,不是劈,而是凝!将天地法则、因果宿命、生死轮回尽数收束于一线! 这是倾尽所有的一斩! 一柄割裂光阴的霸刀横空出世,八荒震颤,六道哀鸣,万灵跪伏失声。 三族对峙之地,空气都凝成了冰碴。 谁曾料到—— 姜辰竟敢当着女娲之面,悍然出剑! 快!快如劫雷贯顶! “疯了!!” 帝俊瞳孔骤缩,寒意直透魂府。 此剑所向,非杀一人,乃绝一脉! 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巫族与人族阵中,人人噤声。 众生皆有思量,可这一剑,却似将过去钉死、把未来斩断,只余一道湮灭之痕——专为抹除而生。 祖巫帝江僵立当场,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亲眼见姜辰一剑崩塌三重天幕,碾碎九座神山……那是圣人才有的威能! 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他甚至笃信:纵使十二祖巫合力召唤盘古虚影,在这道剑气之下,也撑不过三息——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栗。 “人族人皇……果真名不虚传,连圣者都可镇压!” 刚从沉眠中苏醒的祖巫,抬眼便撞上姜辰祭出的圣者之剑。 气血翻腾,识海嗡鸣,她只觉躯壳将裂,连余波都不敢多触一分。 “玄冥妹妹!” 后土厉喝,六大巫术轰然展开,金光结界如穹盖般罩下,将巫、人两族尽数护入其中。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看清——何为圣战。 何谓一击定生死的恐怖分量。 姜辰已与仙剑合而为一。 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自九天之外,轰然坠落! 轰——! 五位圣者心神齐震,面容失色。 那扑面而来的杀意,浓烈如实质,绝非虚张声势。 法则全开,大道尽燃,那是凌驾于天道磨盘之上的毁灭意志。 “不——救……” 数尊妖族大能尚未喊完,身躯便炸成漫天血雾,元神俱灭,连转世之机都被斩断。 全是妖族仙道顶尖强者。 临终前,他们只来得及睁圆双眼,嘶喊出自己名字—— “陛……陛下!” “饶命!我愿散功归隐!” 求救声未落,剑芒已至,吞没一切。 刹那之间,上亿妖族精锐,九成灰飞烟灭! 而那道剑气非但未衰,反而愈发明亮,愈发炽烈,仿佛饮饱了鲜血,正发出低沉咆哮。 女娲眉心微蹙,心头警钟狂鸣。 此剑不止杀人,更要断根——不将妖族气运彻底撕裂,绝不收手! 正如他先前所言: 今日,就送所有魔头,尽数轮回! 这一击,以妖族精锐为薪柴,层层递进,直指妖族命脉,硬生生将气运长河从中斩断! 她比谁都清楚:若不出手,这一剑落处,妖族将再无翻身之日。 圣者出手,从无活口,更无神迹可续命。 “不——!” 李天命失声惊叫。 帝俊双目赤红如裂,血管暴凸。 那是他苦心经营万载的妖族脊梁啊! 一剑之下,十存其一! 他怒吼如雷,瞬间化作三足金乌,可周身烈焰却被一股无形伟力死死压住,寸寸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未能溅起。 纵是东皇太一,亦难抗衡——哪怕混沌钟悬于头顶,嗡鸣震颤,护住周身气机,却仍眼睁睁看着那口神钟寸寸龟裂,钟体崩出蛛网般的裂痕,最终轰然碎散。 “莫非今日真要葬送于此?为何还不出手?”帝俊双目暴突,死死盯住前方——一道道凌厉剑光如天河倒泻,将成群魔物尽数绞成齑粉,继而撕开虚空,直扑妖族阵列! 可到了此刻,她竟仍袖手旁观?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会如此? 砰!!! “周天大阵——起!”帝俊仰天长啸,声裂云霄。 此阵旷古绝今。 三百六十五重星轨,三百六十五道天罡,乃妖族镇压巫族的终极杀招。 威势之盛,不输巫族至强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半分。 “吼——!”一声撼动九天的嘶吼炸响。 残存妖众尽数腾空而起——最弱者亦是太乙金仙,个个挣脱禁锢,自苍穹深处攫取星辰本源之力。帝俊执河图、握洛书,引天纲地纪为引,将三百六十五处星位之力强行贯连! 三百六十五尊大妖,每一尊皆曾令洪荒震怖,为人族噩梦。 而今,他们唯有合为一体,才敢直面姜辰那一剑之威。 可这号称封天锁地的大阵,刚一成型,便被层层叠叠的剑气疯狂凿击——剑意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无从阻拦! 轰——! 咻——! 赤浪冲霄,血雨倾盆。 三百六十五尊大妖结成的周天大阵,竟在两剑之下土崩瓦解! 阵破,即无盾。 上古之时,所谓妖魔巨擘,在圣人一击之前,不过草芥蜉蝣。 刹那间,便被剑光吞没,无声无息,形神俱消。 “三百六十五尊大妖……一剑劈落,尽数陨灭?连半缕真灵都没能逃出?!” 巫族众人浑身发冷,牙关打颤。 三百六十五尊大妖布下周天大阵——那是巫族千年来最惧怕的杀局! 可当他们望见江尘立于云端的身影,顿时彻悟: 圣人之下,万灵皆蝼蚁;纵有周天星斗之阵,也挡不住圣人一掌之威。 若非圣人亲临,此界生灵,尽将灰飞烟灭。 如今三百六十五尊大妖横尸当场,妖族气运如断脊之龙,轰然坍塌。 这才是妖族立身之本,更是当年与巫族逐鹿蛮荒、争持天地权柄的根基所在! 竟被江尘一剑斩断! 一击而溃! 帝俊彻底癫狂,通体迸射刺目金芒,双瞳燃起血色烈焰。 “啊——!!!”凄厉惨嚎撕裂长空。 周身火焰暴涨如焰山,金羽根根倒竖,锋锐如戟,轻易洞穿虚空,留下道道漆黑裂痕。 姜辰眸光如刃,寒意森然。 立于三族之巅,恍若万古独尊的至高帝君。 “陛下!救我——!” 鲲鹏转身欲遁,却被圣人气机牢牢锁死,动弹不得,只得将全部生机,孤注一掷押在女娲身上。 女娲凝视着满地残骸——三百六十五具妖神尸身横陈,面色微沉,眉宇间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异色。 她素手轻抬,掌心泛起柔光,硬生生截下余势未消的剑气。 “以血偿血,还望道兄,容我留一线生机。” 她,终究出手了。 无人知晓她此前为何静默,更无人料到,亲眼目睹妖族精锐尽毁,她竟会勃然震怒。 姜辰见剑光被阻,心知她已竭尽全力—— 三百六十五剑,已是极限,亦是她此次搏命的底牌。 她押上了全部筹码。 若她不出手,便轮到帝俊与其余几位大能硬扛。 而那些大妖,尚需她庇护调度,方能让数十亿妖众在这片洪荒中存续奔走。 有女娲坐镇,无论姜辰如何出手,都不可能在她眼皮底下斩杀数位准圣。 第407章 妖族元气尽丧 良久,他长叹一声,声如古钟回荡。 “我要诛尔等……” 他确有与女娲一战之力。 可终究,停下了。 他收起大罗仙剑,转身将鸿蒙悟道仙果亲手栽入首阳山巅。 无人懂他此举深意。 此战之后,妖族元气尽丧! 三百六十五尊大妖伏诛,顶尖战力几近凋零,再难凑齐堪用之人。 就连那三百六十五颗域外星辰,亦随之崩塌湮灭,化作漫天星尘。 没有什么能挡住圣人的雷霆一击。 “轰——!” 天幕震裂,万顷云涛尽数染作赤红,如泼洒的朱砂,浓烈得刺目。 江尘此战,血洗妖庭九尊妖神,连根拔起洪荒妖族千年根基,从此成了他们刻骨铭心的死敌。 “一切,都结束了……” 姜辰仰望苍穹,一缕素白微光,悄然撕开那片猩红云海。 他心如古井,波澜不兴。屠戮魔神如刈草,斩尽这支妖军九大精锐,半分迟疑也无。 愧意?早被刀锋磨尽。 杀得多了,心就硬了,硬得像冻了千年的玄铁。 可每当忆起这荒原上横陈数百载的人族残骸,那点余温,便彻底熄了。 域外混沌天的几位圣人,早已料到今日结局。 他们低语道: “此役之后,人巫两族菁英十去其八!” “巫族溃败,确为天数;可那人族人皇,竟逆命而行,救下数位濒死巫祖,硬生生托举他们登临先祖之位。” “至于女娲——本是这方天地的至高主宰。如今根基崩塌,妖族气运如沙漏倾泻,再难回天。”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仅存的那位妖族准圣身上。 他早看穿了一切。 “你是在替人妖两界,搏一条活路。她别无退路——既生为妖,和平便是唯一的生门。而这场血雨,只会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越陷越深。” “所以,她放任江尘宣泄,用妖血来平息怒火。” “可最后关头,她还是护住了他们。” “那人族人皇,胆魄倒是惊人。虽已踏足圣境,出手却只取妖庭锋刃,未动妖族根本血脉。” “他心里门儿清:上古年间,女娲立教之基,不在魔庭殿宇,而在亿万散修妖众。全族尽诛?那是逆天悖道,谁也担不起这因果。” 太清、元始、西方二圣齐齐抬首,望向天际。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陛下!为何啊?!” 妖帝帝俊气息奄奄,可当那道劈裂乾坤的剑光被女娲单手拦下时,他瞳孔骤缩,心口炸开一道血口——不是痛,是疯。 他万万没想到,人族的江尘,竟真敢将妖庭九曜尽数斩绝,断了妖族传承的脊梁! “陛下!我族底蕴、气运、根基……全毁于一旦!” 这话钻进女娲耳中,她眉峰一压,冷意翻涌。 “闭嘴!”陈小北沉声断喝。 帝俊浑身一僵。 女娲……在斥责他? 她究竟是站在妖族一边,还是人族一边? 其实,从一开始,帝俊就错了。 女娲从未倒向魔界,反倒把伏羲留在了魔庭。 她的棋局,清晰如镜: 魔庭是魔庭,魔界是魔界。 这一界,纵然他们势大,也未必能代表全部意志。 可帝俊偏执地以为——妖庭统御洪荒万妖,便等同于统御所有妖族血脉。 于是他笃定,女娲所建之制,就是她自身意志的延伸;她,就是天道之下妖族的护法神明。 这些年,他错得太多。 如今,连自己都信不过了。 而江尘,已证圣位。 他彻悟了。 所以他才敢在女娲眼皮底下,血洗妖庭精锐! 这既是清算,也是试探——试她底线究竟在哪儿。 若非如此,一个初晋圣境的临时者,怎敢直面真正圣人? 硬碰硬?不过是自取灰飞烟灭。 点到即止。往后路还长。 上古无岁,时光如水,江尘清楚得很:最蠢的事,就是拿命去赌一时痛快。 这一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后面的事,才刚刚开始。 “四大圣者……不知何时才会现身?” 姜辰心中默念四圣名讳。今日,他要为后世凿出一方太平。 否则,人族永无抬头之日。 一旦被四圣围杀,满盘皆碎,再无翻盘可能。 这话出口,太清、元始、西方二释皆神色淡漠,不置一词。 哪怕江尘此刻已具圣人之威,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颗尚在打磨的星子罢了。 而后土,则是另一位踏破虚空、证得大道的至高存在,却绝非他们想象中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对手。更别提——他们早已亲眼目睹过这位人道主宰的威势,以及他手中掌控的无数神珍异宝。 他们盯死了姜辰,只待其陨落,好顺势接管人道权柄。 他怎会分心去管江尘? 他目光扫过四位圣人,嘴角一掀,浮起一抹讥诮笑意:“诸位道行虽深,可心魂深处,仍被执念缠缚,未曾真正超脱。”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而行,径直走向姜辰,似要叙旧寒暄。 四位圣人早已不在上界,此刻正滞留于下界。 此景让她心头微震。 这姜辰,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 姜辰乃人道之主,而天道之神却是通天之子,二者本无瓜葛,亦无渊源…… “陛下!陛下!” 最先开口的,是通天世界来人,朝江尘与女娲躬身致意。 姜辰与女娲亦颔首回礼。 “通天神君……” “眼下可有筹谋?” 姜辰神色坦荡:“人族与魔庭,早已势同水火,唯有一方覆灭,方得安宁。” 他侧首,望向女娲。 “我妖魔一族,终将远遁此界,你又何必为命数辗转难安?” “人皇道友所言,确有几分真意。” “天道既已定下宿命,你又怎敢再触逆鳞,招惹天道震怒?” 姜辰一时语塞。 眼前蓦然浮现六道初开时,散落天地之间、飘摇不息的人族真灵残魂。 那是劫后余生般的释然,却也裹着撕心裂肺的悲怆。 有多欢欣,就有多凄凉。 “我并非人族先贤英灵,更无权替他们宽宥罪愆。” “但一旦登临人王之位,便绝不能坐视那祸首继续横行肆虐!” 姜辰斩钉截铁,字字如刃。 通天与女娲皆知,劝说已是枉然。 既如此,便由姜辰决断。 身为万民共主,他要扭转洪荒纪元的宿命轨迹—— 扭转巫族倾颓之局,结局如何,不言而喻。 天劫肆虐之下,半数准圣当场陨灭;连江尘这等圣者,都险些道基崩毁、修为尽废。 若想改写结局,唯有姜辰亲自出手。 “我人族,迟早踏平尔等妖庭!!!” “真到那一日,我必鼎力相助。” 姜辰淡然一笑:“那就静候分晓——究竟是苟延残喘的魔庭余孽,还是锋芒初露的人族新锐,更胜一筹!” “天下从无永恒主角,纵是我妖族鼎盛千载,终有凋零之时;哪怕人族重振雄风,亦难逃被他族取代之运。” 姜辰眸光灼灼:“世事如流,谁曾料到,连天道本身,亦会被命运改写?此路尽头,并非独尊一道,而是万道争锋。” “走着瞧!” 姜辰等人竟真能这般从容对谈。 面对江尘一举铲除魔族根基之事,他竟无半分震怒。 果然,一如姜辰与通天所料。 她真正挂怀的,从来不是一座妖庭,而是整个魔界存续。 “你如今有何打算?”姜辰开口问道。 姜辰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瞬,他猛然攥住那块石碑—— 血海翻涌! 一方巨硕磨盘,自赤浪深处缓缓升腾。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利齿:“倒忘了知会四位圣人一句——六道轮回,早被大道磨盘死死镇压,岂止困于这片血海之中?” 轰——!! 血色汪洋中央,一座擎天巨磨轰然升起。 那股碾碎万法、镇压诸天的威压,节节暴涨。 第408章 道祖亲临? 它浑圆如初生宇宙,又混沌似开天之前。 霸道!骇人! 巨石所蕴之力,足以崩山裂岳、湮灭乾坤;那沉闷如雷的轰鸣,正是鸿蒙初判时的太古回响。 霎时间,天地齐颤,万界动摇;空间寸寸皲裂,法则纷纷溃散,一切都在崩解、坍塌! “这究竟是何物!?” 域外圣人再也按捺不住,素来沉稳的面庞上,赫然掠过惊惶之色。 “我等皆是圣境!怎会对一块石磨心生惧意!?” 西方二圣只觉自身大道根基嗡嗡震颤,仿佛随时要被那恐怖石碾碾成齑粉,彻底瓦解! 姜辰以六道轮回为基,催动大道磨盘百倍威能,其中奔涌的,是返本归源的原始道则。 而天道圣人所持法则,不过是天生赐予,未经淬炼。 这磨盘邪性得瘆人!比鸿蒙悟道仙树更诡谲,比混沌初开时的劫火更慑魂! 圣者何等存在?在这片洪荒古界里,还有什么能叫他们脊背发凉? 他连量劫焚身都未曾皱眉,如今却被一块石碾子压得心头发紧? 实在离奇! “哈——!” 一声断喝如雷炸裂。 姜辰双臂擎天,脊梁绷得笔直,硬是用一身磅礴血气,将那遮天蔽日的巨磨顶了起来! “轰隆——!” 声浪翻滚,震得虚空嗡鸣,连她耳膜都隐隐刺痛。 她袍袖一挥,妖族尽数卷走,稳稳立于三十三重天之巅。 目光扫过那巍峨石轮,瞳孔骤然收缩——它庞大得几乎吞尽八荒,压得整片洪荒都在微微颤抖。 “天道律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能把后土真身炼作轮回胎光、改写命轨,稳住六道轮转不崩,唯有此等逆天造化之器,才担得起这桩重责。”她眉间微蹙。 后土转世,本是天道铁律。纵是与天道并立的人道之君,亦无力撼动分毫。除非——江尘已将人道铸成完整道基,足以硬抗天道反噬。 可眼前这人族,分明才刚踏出第一步,根基尚浅,哪经得起天道倾轧? 但若触及大道本源,便另当别论了。 此物,可镇压天道,可镇压地道,可镇压人道。 “此事早有定局,只待此刻显化。” 仿佛一斧劈开天地两界。 “这位人族人皇,究竟打哪儿来?” 先是鸿蒙悟道神木,再是这块蕴藏万法的奇石。 分明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至宝。 话音未落,六道华光陡然迸射,撕开苍穹,如刀斩混沌! “唰——!” 一道冷冽银芒掠过,所及之处,法则寸断,秩序崩解。 “是他?镇压六道?!” “往后欲登九霄、入洪荒,竟要先走轮回一遭?” 太清与元始齐齐怔住。 堂堂圣人,入蛮荒还需投胎转世? 荒谬至极! 圣人之尊,何须向谁低头? 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浩渺威压弥漫开来,连高踞云外的圣人都心头一悸,寒毛倒竖。 女娲娘娘、三清道尊、二佛尊者,同时僵立当场。 猛然回首,望向三十三重天之外。 一尊伟岸身影端坐于菖蒲古树之巅,玄衣广袖,气度渊渟岳峙。 “师尊!”孟浩低唤一声。 六位圣人齐齐俯首,深深一礼。 道祖鸿钧,再度临世! 上一次现身,尚在开天之后;这一次,却非自紫霄宫门而出。 只因大道轮回磨盘割裂天地,竟将他本体投影于此。 “主人,此人族之主,实……” 话到嘴边,被一股凛然怒意堵得喉头一哽。 鸿钧周身紫气氤氲,趺坐如山。 双眸深邃似星海沉浮,静静凝视江尘。 “人道至尊,此界不可割裂!” 天地本是一体,岂容分割?可姜辰掌中磨盘,正一寸寸将洪荒从大千中剥离。 自此,欲自苍穹而下,必经六道轮回。 巫族与人族万灵皆惊,浑身战栗。 怎会如此? 莫非……真是道祖亲临? 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圣者,天道意志化身! 洪荒之内,无人敢撄其锋! 姜辰听得分明,神色不动,不卑不亢。修为或逊半筹,可人道之主的位格,与天道使者平起平坐。 “那接下来呢?” 他所图者,唯子孙万代安泰。 若今日止步圣境,单靠一个后土,如何挡得住诸圣联手布局? 所以他要封天绝地,令所有圣者,不得擅入此界一步。 “且慢,吾自有安排。”鸿钧语声平缓。 “!!!” 西方二佛、三清、女娲六圣,齐齐失神,面面相觑。 开什么玩笑? 道祖鸿钧,竟要亲自出面调停一位人族圣者? 是这几位脑子烧糊涂了,还是——鸿钧道祖,真改了性子? “好。” 可姜辰并未收手。 那大道磨盘越缩越小,不再割裂天地,而是在天地之间,凿出一道清晰界限。 只是,六道通途,仍悬于人族天幕之上。 道祖鸿钧缄默不语,目光如古井寒潭,缓缓扫过六位圣人。 “准提,接引!” “弟子在!” “巫妖倾轧、天地崩裂,根由尽在尔等二人之手——此乃天道既定之劫数。” “此行,吾亲赴西极。” “这……” 他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堵在胸中,终究垂首领命。 “遵命!”二人齐声应诺,声如金石相击。 话音未落,两道银白虹光撕裂长空,直贯西方而去。 西方教根基随之震颤,本源气运悄然西移,沉入西域混沌深处。 昔日繁盛荡然无存,唯余茫茫荒原,死寂如初。 “太清、玉清、上清!” “弟子在!”三清闻召,立时出列,衣袂翻飞如雪。 “尔等未涉重劫,尚存清明,即刻返山,闭关潜修。” “谨遵法旨!”三人躬身而退,不敢稍有迟疑。 “女娲!” 鸿钧眸光一转,落在她身上。 她指尖微凉,心头忽生寒意。 “巫妖之争,非人力可逆,乃混沌初开便已写就的命轨;欲改天命,须自混沌中重铸因果。”他声如雷震,字字凿入虚空。 转瞬之间,六圣各领惩戒,分赴四方。 “弟子领命!” 她背后一道青芒乍现,倏忽隐没于天外。 自此,六尊圣位各自镇守一方,短时间再难聚首,更无插手洪荒之机。 姜辰略作停顿,唇角微扬:“道祖所行,方为正途。” 他心知肚明,这已是眼下最妥当之局。 若鸿钧真要出手清算,他连抬手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偏偏—— 姜辰岂会不知,鸿钧此番言语,并非为顾全谁的脸面。 他真正筹谋的,是巫妖浩劫之后,那一场更为汹涌、更为深远的天地大劫。 西天二佛已远遁极西,气运断绝,再无翻身之望。 三清归山,表面清修,实则广纳门徒、暗布道统。 而将女娲遣入鸿蒙界,并非薄惩,实为剥离她体内盘踞已久的天道权柄。 鸿钧能为江辰与六圣讨回公道,已属仁至义尽。 “人道初立,洪荒之中,天、地、人三道并存,各有其律,各循其轨……巫族兴衰,妖族起灭,皆因你而始,亦因你而终。” 话音散尽,鸿钧本体如雾消散,只余一道苍茫道影,徐徐隐入虚无。 其声似钟磬,又似风吟,久久回荡于上古苍穹之下。 江尘低声呢喃。 纵为穿越者,洞悉洪荒大势,可比起鸿钧那俯瞰万古、执掌命运的境界,终究隔了一重天堑。 他清楚得很——鸿钧开口,从无虚言。 巫妖量劫落幕之时,两族精锐几近覆灭。 幸存者各寻出路,或蛰伏,或转世,再难成势。 这场劫火,烧的是巫妖,燎的却是人族根基,更是他江尘自身命数。 姜辰凝神沉思。 体内法力终于溃散如沙,身形化作点点星辉,消弭于天地之间。 这可是足以撼动诸天的大能啊! 无数业火缠绕经脉,灼得神魂刺痛,额角渗出细汗。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巫族残部与人族强者仰头望去,只见大地中央,一轮巨硕石磨缓缓旋转,轰鸣如雷,震得云层崩解、日月失色。 第409章 又一场灭顶之灾将至? 一缕缕残魂被碾入六道,无声无息,坠入轮回深处。 “不!”姜辰紧盯六道异象,神色骤然凛冽,“远未结束。” 鸿钧不是帮他了结因果,而是将这桩因果,亲手推到他面前——逼他亲手斩断! 大局已定! 否则,后患将如星火燎原,焚尽一切。 我的天…… 眼前豁然开朗。 天地间,唯余一座巍峨六道轮回,静静悬于九幽之上,吞吐生死。 姜辰甚至看得真切:那些绵延亿万载、从未被斩尽的古老神魂,正一缕缕被吸入其中,如百川归海,不容抗拒。 首阳山上,鸿蒙悟道仙树破土而出,枝干虬劲,新芽勃发。 参天之势渐成,树身流转的大道符文与磅礴道韵,早已令寻常仙家望而却步。 可姜辰,偏偏不在其列。 他身形缓缓落下,足尖轻点树冠,稳稳立于枝头。 俯瞰之下,亿万人族匍匐喘息,奄奄一息的巫族残兵横陈荒野。 侥幸逃过天罚的大巫们,拖着断裂筋骨,相互搀扶,聚作一团。 十二祖巫——仅存六躯。 六翼舒展,面无五官,正是那游弋于虚空尽头的——虚空之祖。 祝融神族的族长,额间烙着一枚赤焰鳞纹,耳垂悬着一尾盘踞的火蟒,足下踏着一条翻涌不息的炎龙。 他是水脉之源,万川之祖。 烛九阴与天吴俱是气若游丝,残躯焦裂,命悬一线; 而十二祖巫中,唯后土毫发无损——六道轮回的执掌者,稳立如初。 六大巫师,仅有一人因怒撞不周山,魂魄碎成一线微光,苟延于虚空缝隙;其余六位,尽数湮灭于天雷劫火之中,真灵被六道漩涡卷走,再难寻迹。 “大哥,你还撑得住么?” 后土疾步上前,指尖微颤,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担忧。 “妹妹,莫慌……我尚可。” “无妨。” 帝江等人齐声应道,嗓音沙哑却强作镇定。 “嗯……”后土目光一转,先落向江辰,又缓缓扫过帝江诸人。 她心头骤然一紧,像被无形之手攥住。 可帝江他们,胸腔却像被钝刀割开—— 那痛楚,比天劫撕身更烈、更沉。 疼了数万年的人,只在那人族人皇身边待了一千余载,竟就把他们忘了? 可那又如何? 这一回,姜辰孤身逆命,硬生生从阎罗手里抢回后土一缕命魂,更一举斩断魔庭对巫族的钳制之链。 单凭此功,他便是整个巫族的再生恩主。 “噗——”帝江霍然起身,脊背挺如断岳,目光灼灼钉在姜辰脸上:“人族人王!此番巫妖大劫,若非你力挽狂澜,我巫族怕是要尽数埋骨荒原!” 姜辰抬袖轻拂,语声淡而沉:“不必言谢。巫妖相争,本是天道棋局。我能替她续上一口气,已是僭越极限。” “我巫族,唯后土姐姐一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六道?容不下我族真性!更遑论束缚我辈!” “所以——巫族,终究还在天道眼皮底下活着……” 帝江等人面面相觑,眉心紧锁。 这话听着寻常,却像一口闷钟撞在心口,嗡嗡作响,令人茫然无解。 莫非……又一场灭顶之灾将至? 巫族根基已毁,若无万载喘息,拿什么扛住下一波雷霆? 她猛然盯住江尘,呼吸一滞,心口似被冰锥刺穿。 这场三族血战,尸横遍野,血浸沃土。 她不愿见——所有面孔、所有名字,都化作焦灰;不愿见——整片洪荒,沦为幽魂呜咽的坟场。 纵有六重轮回,也捂不住这满目疮痍之下,层层叠叠的残魂哀鸣。 “……我懂了。” 温润光晕中,玄冥终于站直身躯,唇色苍白,吐字却清越如泉。 十二祖巫里,唯她心窍玲珑,一眼看穿局中暗流。 她的格局,连妖帝帝俊亦望尘莫及。 “自今日起,巫族退出洪荒!” 声音不高,却似寒潭落雪,清冽决绝,不容置喙。 祝融当场怔住,火焰在指尖窜起又倏然熄灭。 退出洪荒? 难道真要从此退下这方天地的主台? 他喉头一梗——憋屈! 与妖魔厮杀万载,最后竟被逼到抽身让路的地步! “可惜共工氏临终前,未能亲眼看见巫族真正崛起……终究,还是拗不过天道偏斜。” “如今我以六道证圣,尚能苟活,全赖人皇搭救。若再贪求更多,怕是我巫族连这点血脉,都要断在今日。” “玄冥妹妹……”后土眼眶发热,声音发哽。 “妹妹,你来去自如。虽暂不能动用圣力,但你是地母,是圣人,谁敢伤你分毫?” “巫族退隐,你不需随行。” “我知道你心意——你想报恩,想为我等、为整个巫族,把这份恩情还回来。” 他在十二祖巫中年岁最轻,可眼界之阔、思虑之深,无人能及。 就连已证圣位的后土,也看不透这盘棋的终局。 她胸口发闷,仿佛坠入一团浓雾,四顾皆白,前路茫然。 “陛下!我纯澈无瑕,未损分毫,此后便托付于您——请务必护她周全……” 后土紧紧攥住她的小手,指节泛白,不舍得松开半分。 “放心。”姜辰颔首,神色郑重。 祝融终于按捺不住,周身腾起炽烈火浪,旋即又被他狠狠压下,只余一声长叹:“真想……为巫族讨个公道!” “我巫族倾尽所有,尚不能压垮妖族;可那些未曾负伤的准圣,仍在暗处蛰伏。我信——我巫族,必有一日,比今日更强!” “有妹妹证道成圣,是我等毕生荣光。” 祝融氏胸中烈焰翻腾,哪像玄冥那般心思缜密、洞若观火? 他心知肚明——大局已溃,再无回天之力。 一想到并肩作战的挚友,想到麾下那些浴血奋战的巫族子弟,一个接一个倒下、湮灭,胸口便如被巨石碾过,闷得发疼。 “我忘不了!” “共工氏拼着油尽灯枯之躯,向天道讨个公道;可如今浩劫散尽,妖魔依旧盘踞洪荒,我巫族却只能蜷缩于暗处,不敢露头!”祝融嗓音嘶哑,满是愤懑! 夸父大巫身陨,大羿遭鲲鹏一击重创,只剩一具残躯苟延。 单是他帐下,便折损了数位大巫境的顶尖战力。 更遑论整个巫族——元气尽丧,根基崩塌。 “巫族、妖族、人族——论底蕴,巫不如巫;论数量,妖不如人。” “可若比拼整体战力,我妖族仍凌驾于巫族与人族之上。” “巫族人口稀少,血脉烙印清晰可查,藏不住,也躲不过。” “人族虽繁衍迅猛,但不过才兴起数千年,岂能敌得过万载积淀的古老势力?” “而今的我,已是强弩之末。纵使他们妄图称尊,我亦坚信——终有一日,人族必将重振旗鼓!” “至于巫族……就此退隐吧。这方天地浩渺无垠,我巫族大可效仿龙、凤、麒麟三族,在某处秘境蛰伏,静待时机。” 话音落下,满殿寂然,唯余沉重叹息。 “你就真认命了?可……洪荒深处,尚有魔族未动!” “帝俊那帮乌合之众,此战颜面扫地,更被人皇重创。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不甘!” 帝江与祝融眼中血丝密布,脑中浮起先祖喋血的画面—— 那位巫族大巫,趁乱突袭,却被妖族一位准圣当空镇压; 残存巫军几近全灭,若非姜辰孤身鏖战四尊准圣,怕是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鲲鹏一人横推巫族腹地,所过之处,山河染赤。 “玄冥祖巫说得对。”姜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劈开沉郁。 “但……还有一线生机。” 所有祖巫齐刷刷转身,目光灼灼。 “什么办法?”雷格纳脱口而出,呼吸都滞了一瞬。 “人皇,照你所言,我巫族无法如人族一般,举族飞升超脱——这是天道钉死的宿命。莫非……你另辟蹊径?” 姜辰抬眼,眸光如刀:“你们不是要报仇么?” 第410章 替族人讨个说法 帝江与祝融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继而燃起两簇幽暗炽火。 “陛下!您说怎么办?我宁可焚尽己身,与妖族同归于尽,也绝不苟活!” “二弟如今这副模样,妖族那些准圣若想取你性命,哪怕大妖将联手围杀,也未必能如愿。” 此言一出,两人脸色陡然铁青—— 这场天劫,几乎抽干了他们的本源! 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何谈战力不坠? “若真有复仇之机……你可愿随我,直捣魔庭?” 姜辰再问。 原本被冷水浇透的姒文命、姒文命、姒文命,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枯井涌泉! 两个魁梧汉子一左一右攥紧姜辰臂膀,指节泛白,急切点头:“当然去!别废话了!” “我做梦都想踏平魔庭,为我巫族雪恨!若成,我即刻退隐洪荒,永不出世!” “不错!一群畜生,凭什么横行万载?这些年,我巫族与妖族血战不休,十死九伤!” “妖族不过损兵折将,几位帝君毫发无伤——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若不能亲手斩杀东皇,我宁愿卸下祖巫之位!” “人皇!快说啊!就算再挨一次天谴,我也要替族人讨个说法!” 姜辰被晃得身形踉跄,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蜿蜒而下。 帝江与祝融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兄长!”后土面色霎时惨白,绝美容颜上写满惊惶。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她狠狠剜了二人一眼。 “人帝,您的伤……” 姜辰抹去血迹,淡淡一笑:“无妨。这种痛,早习惯了。” 他重凝圣力,并非为耀武扬威——而是为了扛住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滔天业障。 玄冥猛然一震,玉容失色,眉宇间全是焦灼。 江尘以圣人之躯护住后土,保下巫族最后一点血脉,更替巫族血洗旧恨,将魔庭根基连根拔起! 若因此事搅得她心神不宁,怕是彻夜难眠。 纵使他统御残存巫众,也难逃万劫加身的酷烈煎熬。 “哥……我攒下的圣人功德,全给你!”后土眼圈发红,手指死死攥住姜辰的手腕,就要把千辛万苦凝炼出的圣道本源,硬生生渡进他体内。 姜辰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怎会容她把压箱底的功德尽数倾尽? 那样一来,他苦心筹谋多年的大局,岂不功亏一篑? 六道轮回虽由后土镇守,可谁能担保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不会撕破脸皮,悄然下界,对她痛下杀手? 他轻轻摇头,反手握紧那双既颤抖又冰凉的手。 唇角微扬,声音沉稳:“莫慌,这伤我扛过不止一回。轮回印记尚在,还能压得住——总有一天,能斩断这死结。” “大因果?听着就邪门。” 后土嗓音低哑:“没错。大哥上次化圣入人族禁地,困在那桩因果里,整整熬了数千年,始终挣脱不开。” “若非你立下开六道之功,上一世积攒的滔天业障,早把你拖进万劫不复。” “我虽被九重轮回之力死死压制,但凭这两道因果所凝的磅礴伟力,足以撞开圣境门槛——哪怕撞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步方心头猛地一跳。 玄冥、帝江、祝融等人,呼吸同时一滞。 “陛下!您背负的业山,我们谁都说不清要多少功德才能填平。” 三人目光交汇,刹那间心意相通。 齐齐退半步,昂首望向姜辰。 “但——巫族,愿倾尽所有!” “我以巫族气运为誓,平此浩劫!” “我以巫族气运为誓,平此浩劫!” 帝江与诸位祖巫昂然立定,声如惊雷,掷地有声。 人族万灵与巫族残部全都愣在原地,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霎时间,鸿蒙悟道仙树顶端骤然裂开一道巨大旋涡。 那是光与火交织、生与灭共舞的狂暴洪流。 他们的气血冲天而起,似能劈开苍穹,屠尽八荒。 每一缕力量都厚重如混沌初开,一吐一纳,便似能创世或毁世。 这,才是天地未分前最原始、最霸道的力量。 盘古留给巫族最锋利的一把刀,最滚烫的一腔血。 帝江、玄冥、祝融、烛九阴、天吴五大祖巫脊梁挺直,如五座亘古山岳! 纵被天罚撕裂过身躯,刻下深痕,威势却愈发骇人。 此刻,气息节节攀升,直逼极限! 修为赫然跃至准圣巅峰,再进一步,便是圣域门槛! “陛下!您是我巫族再生父母!” “今日族人赴死,我还活着——可活着,不是为了苟且!” “我巫族,无以为报!” “祖巫帝江在此立誓:以全族气运为薪柴,助您焚尽一身业火!” 为削去姜辰身上那缠绕不散的业力,他豁出整个巫族的命脉。 紧接着,玄冥、祝融、烛九阴、天吴亦纷纷引动本源,气血轰然炸开! “玄冥祖师!我以巫族气运为祭,助您破障!” “老祖在上!我以巫族气运为祭,助您破障!” “天吴祖巫!我以巫族气运为祭,助您破障!” “九阴始祖,烛火照夜——我以巫族气运为祭,助您破障!” 整支巫族,这一刻齐刷刷挺直腰杆,昂首向天。 人人顶天立地,周身煞气翻涌,如狼烟贯日。 巫师之位,即巫道之根。 无人皱眉,无人犹疑。 祖巫所向,即是族心所向。 可这一次—— 所有巫族都亲眼看见,先祖如何以残躯挡天雷,如何从灭顶天罚中抢回一位人皇,又如何以血肉为刃,亲手斩断巫族百年沉疴。 所以,无人后退。 一如当年先祖面对混沌巨兽时那样,一步不退。 他们浑身蒸腾着金红色血雾,筋骨齐鸣,血脉奔涌如江河咆哮。 “这……”燧人氏等一众人类强者倒吸冷气,怔在当场。 巫族,竟真把一个人皇,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想着借人族气运,帮江辰洗尽一身业障。 但是,人族才是人类的根脉,倘若人族命途崩塌,整个人类文明的基石便会倾覆,昔日辉煌将永不可复,又谈何雪恨! “我等甘愿焚尽血肉之躯,洗刷你肩头那滔天因果!” 神农氏凝望着一众巫族弟子眼中燃烧的决绝,心头豁然开朗。 巫族,果真不负洪荒霸主之名!这般气概,舍我其谁! 来日方长,人族必将如星火燎原,踏遍洪荒每一寸山河! “喝——!” 一声裂云断岳的怒吼炸响!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长空! 只见巫族弟子齐齐腾跃而起,身化流光,直贯九霄,搅动风云变色! “我等愿以全族气运为薪柴,助我人族人皇证就无上大因果!” “我等愿以全族气运为薪柴,助我人族人皇证就无上大因果!” 字字如雷,句句似潮,掀起万丈狂澜,撼动八荒六合,天地同颤! 一道道饱含古老道韵的赤芒,自鸿蒙悟道仙树顶端奔涌而出,在半空中盘旋交织,尽数灌入江辰体内。 顷刻之间,江辰被炽烈血光彻底吞没—— 凝成一枚巨大血茧! 姜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裹入其中,连指尖都动弹不得,更别提挣脱。 他心底一沉。 身为承天立极之人道共主、统御万民的人族人皇,他本可轻易调动人族气运如臂使指。 可巫族非人非裔,不属人伦谱系,亦非人族源流。 他无力阻拦。 只能任由那血光一寸寸缠绕,一缕缕收紧,将自己缓缓封入茧中。 “大哥,我发誓——绝不会让你伤一根毫毛!” 巫族气运,根植于祖巫后土一身道基。 此刻尽数倒卷,尽数涌入那枚血茧之中。 霎时间,上百道轮回印记浮现在茧壳表面,明灭流转,宛如星辰初生。 “这……究竟是什么?怎么从未见过?”玄冥气息微弱,凝视血茧,眉心紧锁。 第411章 挥师直捣魔域 后土目光未离茧身半分,神色寂寥:“这是兄长耗去数百年光阴,为我参破的一门新轮回法。” “每一道印记,都是他在时空乱流中,亲手赴死的一世。” “百次身陨,只为铸就六道轮转之基。” “我的弟弟,从来未曾真正离开过我……” 她忽然忆起书中那座坍塌的古庙。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他始终伫立原地,一步未出。 而今,她仰头望去,整片苍穹都在沸腾,浩荡伟力如天河倾泻,尽数奔向姜辰。 他不会走远,只是静静守望,永远守望。 玄冥怔了一瞬,低声问:“妹妹,莫非……你正是因这些印记,才窥见命运真意?” “不是印记,是书中那一方天地。” 帝江等人瞠目结舌。 书里写的故事? 转世秘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册残卷,竟教她参透六道至理? 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连天道定数,竟也被一页纸卷悄然拨弄? 若传扬出去,怕是连圣人都要摇头不信。 他们毕生所求的大道,竟被一卷旧书轻轻掀翻。 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却无人深究根底——因牵涉人族隐秘,天道生灵根本触不到那层界限。 “走!跨过断界渊,面见圣人。他身上业障如山,非朝夕可解。” “巫族此役,亦是元气大伤,伤筋动骨。” “父亲留给我们的巫族命格,我只想亲手抹去。” “大哥,你们先回,我要陪在大哥身边。” 帝江与祝融身形猛地一顿。 “大哥,你且离去,我与妹妹同行。”玄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好。”帝江等人略一颔首。 临行前又叮嘱一句:“玄冥,你旧伤未愈,务必珍重。” “莫忧,姐姐已至,一切无碍。” “嗯……”陈小北轻轻点头。 帝江与众巫族强者纷纷敛去本相,化作凡人模样, 朝着首阳山方向疾行而去。 山下人潮汹涌,百亿人族聚拢如海,更有上百金仙列阵其间。 现场神仙逾百万之数,个个面露茫然,不知所措。 百万仙神,在他眼里不过寻常。 可数千年前的人族,却仅存寥寥数人而已! 这一千年间,人族气运究竟经历了何等惊心动魄的蜕变? “人族火种,叩谢先祖大人救命大恩!”燧人氏遥望那曾遥不可及的‘祖巫帝’,声音哽咽。 他长舒一口气,心底却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感激。 巫族以气运为引,替江辰涤荡缠身的业障——此举令整个人族肃然起敬,久久难平。 祖巫帝江眸光如渊,沉静中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人皇既立,人族之运,已如朝阳破云,不可限量。” 祝融却骤然侧首,目光灼灼投向燧人氏。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悸动自血脉深处炸开,仿佛体内沉寂万载的本源正与某种至高火焰悄然共鸣。“是火?” “不!”他脱口否认,语速急促。 “这绝非寻常烈焰——它比焚天之炎更炽,比太阳真火更烈!” “它源自混沌初开之际,裹挟着鸿蒙未判的气息……” 他心头剧震,脊背发凉——此火之威,竟凌驾于妖帝帝俊的金乌神火之上! “什么?这乾坤炉……竟隐隐透出一丝混沌乱流?” “更惊人的是,那寒潭深处,竟蛰伏一道雷霆,内里封存着万千天道法则!” “可怕的人族啊……此地已近乎跳出天道樊笼,虽仍属洪荒旧壤,却俨然化作一方洞天福地!”帝江与诸位巫族长老齐望首阳山巅。 “我人族将兴,势不可挡;可我巫族……却已日薄西山。昔日血仇,何日得报?” “人皇口中‘复血之恨’,究竟所指为何?” 满腹疑云未解,帝江率众巫弟子转身离去,步履沉重。 毕竟,巫族久居人族疆域,终究不便;再者,族中战死者亦需安魂归墟,送入六道轮回,方不负英灵。 一边是断壁残垣,一边是云霞缭绕的仙家气象。 从上古鼎盛,到如今凋零,不过千余载光阴。 人的精气神,早已沧海桑田。 在这无垠寰宇之中,唯有圣者能直面浩瀚风暴,稳立不坠。 燧人氏、神农氏、轩辕氏,连同一众先贤耆老,静静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无人落泪,亦无挽留。 人族虽遭重创,却未曾折戟。 江辰尚需调息静养,方能再踏征途。 历经三族鏖兵,他们早已彻悟:生死一线,唯力可定! 纵有仙众亿万,在至强者眼中,不过尘沙蜉蝣。 于是,数位大能携各部人族子民,浩浩荡荡,向大荒腹地迁徙而去。 首阳山顶,一座孤峰如剑刺天。 后土与玄冥并肩而立,默然凝望。 “咳……” “玄冥妹妹,你还好么?” “无碍,静养些时日便好。”玄冥声音清冷,未多言语。 若不借外力调养,少说也得万年方能复原。 “妹妹。” “嗯?”陈锋微微一怔。 “你……可是心悦那人皇了?” 嗖—— 后土脸颊霎时绯红如燃,慌忙垂首,连耳尖都沁出粉晕。 玄冥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狡黠。 答案,她早知分晓。 她缓缓转眸,落在那枚血茧之上——江辰正被层层赤光裹缚其中。 眼神锐利如刀。 活像自家小郡主被人悄悄拐走了一般。 自己……确实失策了…… 巫族万载难出一圣,偏生这圣者之机,竟系于人族之皇身上? “唉……我连自己心仪之人尚未寻得,连妹妹的影子都快追不上了……” 后土脸上窘迫愈甚。 虚弱辩解:“我怎会……我最疼的,从来都是玄冥妹妹啊。” “是么?看来,我并非人族最在意的那个……” “!!!” “玄冥师妹!”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我这就回部落,等你回来,我们一道走。” 后土眼底浮起深深痛楚。 她默默颔首。 旋即,目光再次投向那团幽红血茧。 步方盘坐于旁,目光沉静,凝视着一道道轮回烙印在血光中寸寸崩解。 茧中,姜辰躯体之内,似有万河奔涌,热血激荡。 生命气息如春潮涨满四肢百骸。 而随着周身业力如雪消融,他眉心微动,终于透出一线生机。 “既然如此,抓紧时机,看能否再启一卷新章。” “三道气运自有其律……巫族得存,魔族未陨,皆因你而安;那席卷诸天的滔天劫数,亦将由你一手承当。” 鸿钧咽气前那几句低语,始终在姜辰耳畔嗡鸣不息。 话音未落,巫妖大劫的余波尚在翻涌。 “我乃巫族所生,亦是巫族所养,更是巫族孕育出的魔神。” “如今巫族已成焦土,可我掌中周天三百六十五位真灵,九成精锐尚存;反倒是那些蛰伏已久的魔物,个个毫发无损。” “巫、人、妖三族之间的血仇,早已撕得支离破碎,再无弥合之机。” 姜辰忽然记起自己不久前立下的宏愿—— 总有一日,他要挥师直捣魔域! 那一战,将是人界与魔渊的终局之战。 无论胜负如何,自此之后,人族与妖族之间,再无旧账可算。 “可惜……纵使我一人能挡千军,人族与巫族联手,也伤不了我魔族分毫。” “我得把人族,连同巫族,一块锻打成锋刃——让他们强到足以将魔庭连根拔起!” 姜辰将三族战力逐层拆解、推演。 真正能对他构成致命威胁的,唯有帝俊等寥寥数人;可他们皆未受重创,唯独后土还活着。 但他不愿拉后土入这修罗场。 手上沾的血,越少越好。 六道轮回若想重启,亿万亡魂若想复生,非得靠一颗赤诚之心不可。 所以哪怕巫族倾尽全力,也绝非鲲鹏一合之敌。 至于人族?更不必提。 第412章 禁忌之魔 他眼下最紧要的,是拦住女娲插手这场人妖厮杀。 人族第一高手,正是那位施展化身术后背负滔天业力之人——修为就此凝滞,寸步难进。 “好在石荒、轩辕氏二人,全凭自身硬闯圣境,未借半分祖荫气运,业障自消。” “还有别的路子。” “抛开石荒,人族最强者,当属燧人氏与神农氏。两人俱是金仙巅峰。” 金仙境界。 比起千年前,已是惊人的跃升。 可放在眼前这群妖兽面前,却如萤火对骄阳。 须知,他随手斩落的那三百六十五头凶物,每一头都是太乙金仙级的大妖。 金仙?来再多,在准圣眼里,也不过是扑火飞蛾。 “欲抗魔族,必先踏足准圣之境。” “时间不等人。人族虽逢转机,千年登顶金仙已属神速;可到了这一步,修为便如逆水行舟,稍有停滞,便困死在圆满门槛上。” “必须加速锤炼人族!或许……能助他们破关提速。” 姜辰心底悄然落定。 既已决意渡此量劫,何不趁势捞一笔大的? 一场大战落幕,巫妖浩劫就此结束,尘埃落定。 “人族必须崛起!巫族与人族,必须拥有直面妖族准圣的底气——而这一次,钥匙就在这本书里。” “买哪本?” “其一,《异火斗场》,吞纳异火,肉身不朽,破界飞升只在一念之间。” “其二,《无双熊小孩》,洗髓伐骨,唤醒沉睡的人性本源。” “其三,《一叶遮天术》,一部注定铭刻青史的奇书——人族自此扶摇直上,一跃凌霄!” “而我真正要的,不只是人族的根基,更是他们敢向深渊亮剑的胆魄!” “唯有如此,我才能率亲族杀入魔庭,亲手终结这场乱世。” 抉择,该落在哪一本上? 江尘指尖微顿,心绪翻腾。 脑海里,一册册新作奔涌而出。 每一部,都堪称旷世杰构。 “圣者?” “阳灵?”亦或莽荒纪元的遗卷?“星宇!” 就连江辰,都忍不住想把《西游》《封神榜》也搬来一用。 可终究只是念头一闪。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典籍,尚未到它该登场的时辰。 这是他非做不可的事。 写一本书,从来不是动动笔那么简单。 他需要一件与人族命脉紧紧缠绕的至宝。 “咦——”一声轻叹,短促而清晰。 “这本《封神之书》,似乎……” 姜辰的目光,猝然被一册新现的典籍攫住。 越细看,越觉其中暗藏生机。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按捺不住。 而他的识海深处,万卷典籍齐齐退避,自发让出一条笔直通途,仿佛在恭迎至尊降临。 转瞬之间,江辰提笔而起! 书脊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银钩铁画的小字。 紧接着,大道图书馆穹顶骤亮,两枚炽烈金篆轰然浮现—— “仙墓!”王林低声吐出二字,喉结微动。 旁侧,一段古意盎然的引文缓缓铺展: “一位沉眠数万载的少年,自亘古陵寝中睁眼复生……” “一支踏碎山河的孤旅,一支刺破苍穹的铁军……一曲响彻九天的悲怆长歌!” 姜辰心头一震,已断定此书不凡! 那两个金光大字,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脉动与心跳同频。 “横越混沌初开之隙,熔铸玄黄本源之基;纵使跳出六道轮回,亦难逃此劫洪流。” 江辰唇齿开合,低诵不止,久久伫立,纹丝未动。 他忽然彻悟:唯有亲身踏入书中天地,方能唤醒众生共鸣,聚拢磅礴阅读气运,继而攫取内蕴神兵至宝。 “一座坟茔,埋着成千上万尊神只!” 电光石火间,江尘视野骤然模糊。 四下漆黑如墨。 鼻尖钻入浓重的腐土腥气。 比当年被困【一叶遮天术】那口铜棺时更甚——那时是闷,此刻却是蚀骨的压抑与窒息。 轰隆! 一双枯槁如柴的手臂,猛然撕裂坟土,破地而出! “我……陨落已有数万春秋,竟还能爬出这口古棺?” “我……陨落已有数万春秋,竟还能爬出这口古棺?” 姜辰蓦然回首——眼前坟冢林立,神魔虚影在残阳下狂舞翻腾。 纵死万载,犹可复生。 可他,终究是迈出了那座陵寝的界碑。 太骇人了! 这漫长岁月之下,究竟镇压着什么? 就像初闯【一片遮天蔽日】时那样,他一次次陷进循环,一遍遍重历生死。 他逐帧细察书中每一幕光影,只为揪出那藏于表象之下的玄机。 姜辰终于看清:自己此前平平无奇的【异火斗界】与【一片遮天蔽日】,所得馈赠,与眼下相较,真如萤火之于烈日。 其中固有天命垂青,亦有运气加身, 但真正决定高下的,是他能否参破门径,嚼碎真意——一旦通透,所得造化,必是往昔十倍不止。 于是姜辰竭尽所能,将典籍中那些绝代强者的遗泽,尽数具现于眼前: 魔神禁术在掌心流转,裂世战旗猎猎招展,沉睡先贤无需召唤,已然蓄势待发…… 鸿蒙悟道仙树之下,人族首阳山巅。 姜辰被裹在血茧之中,心却已沉入万丈寒渊。 人族与巫族正蛰伏蓄力。 整片天地屏息凝神——这场席卷八荒的浩劫里,人族虽成禁忌之地,却仍难逃波及。那些凋零的性命,岂是一尊魔神伏诛便能偿清? 众人望着人皇日夜不休地消解滔天业火,谁也没闲着。 一座座巍峨山岳,自大荒深处拔地而起,凌空挪移而来。 一尊尊巨硕铜炉,被数十壮士抬入山腹——那是为人族幼童淬炼筋骨、洗髓伐毛的圣器。 嗖—— 光影一闪,倏忽不见。 人族历法1033年。 距上一次大战,已悄然过去五年。 不错,那一场鏖战,整整持续了二十余载! 将上古纪元的惨烈与壮阔,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今日,就在今时。 姜辰的一生,已然落笔封章。 他看见了,也懂了。 他自一处荒坡破土而出。 万年光阴,早已将他与这方世界割裂得支离破碎。 可他的脚步,依旧向前。 他亲眼见过上古魔神布下的禁忌杀阵。 他亲眼见过人王战旗挥动时,星河倒悬、天宇崩裂。 他也亲耳听过那首战歌,在天路尽头反复嘶吼、浴血回荡。 他曾与一些人并肩而行。 比如那个嚷了一百遍、一百遍、又一百遍的混账家伙。 他有个明艳照人的妻子, 有宿敌, 有悔意,也有怒火。 最终,他没跟任何人同行。 “我是被老天爷亲手抢走的。” 整片天地,宛如一尊天帝挥袖镇杀万灵。 这座【仙之墓地】,正是见证这段岁月最厚重、最锋利的史册。 人族历法10**。 姜辰,完成了他的见证。 他不愿目睹这般景象,心头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懊悔——若能同行,何至于独留尘世,仰望云巅! “一座座仙冢,在八荒四极同时复苏!” 姜辰自第一阳山鸿蒙悟道树下缓缓睁眼。 蛰伏多年的静默,在此刻骤然裂开一道微光,浮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哥哥!”陈小北脱口唤道。 姜辰却似隔了一层雾,听而不闻,缄口不言。 双目徐徐垂落,如合上一扇尘封千年的门。 神魔墓地深处,某座古坟轰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姜辰破土而出,碑面空无一字,唯余四道血字,灼灼如燃: 此乃禁忌之魔! 上古最凶戾的禁忌之王! “今生……是我?” 他眉宇沉静,胸中疑云尽散。 可一股被天地放逐的孤寂,却悄然漫过心岸。 “恒古弹指,千劫一瞬,百世难渡!不死之躯,不灭之魂,震彻寰宇,所向无匹!” 那八字箴言,仍在耳畔铮铮回荡,如雷贯顶。 上古禁忌魔神的逆乱八式,在他掌中流转如活物,浑然天成。 第413章 仙之墓地 这是凌驾鸿蒙之上的伟力,比三清气机更沉、更烈、更不可测! 他终于从万载孤寒中抽身而出。 第三世,他踏出古仙坟时,碑上仍无名姓,只刻二字—— 邪神! 姜辰已成一方巨擘,冷厉如刀,狠绝如火。 杀亲以砺刃,屠敌方收锋。 立于拜将高台之上,亿万生灵为卒,百万雄师为将,杀气直裂苍穹! 第四次苏醒,正值人族纪元第十八年。 姜辰凝视眼前崩碎的残碑,“时间”二字歪斜欲坠。 第七纪元,人族历一千一百一十七年。 碑上赫然镌着“无赖”二字,墨迹犹新。 他竟破天荒地扬唇一笑。 “龙爷爷一旋身,黄沙蔽日,百鬼哀嚎;二旋身,怒浪掀天,山岳倾颓;三旋身,美人倾心,万籁俱寂!” 这被喊了一百遍的混混诨号,终在此刻,化作一条染血登天路。 人族,已太久太久…… 姜辰分身万千,将每一具身影的灵魂烙印、攻法脉络,尽数复原。 只为捧书之人,一眼看透其中真义。 最终,江辰望见的,是那一片片坍塌过半的坟茔。 罗云阳指尖点过,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如数星辰: 上古最强禁忌魔神、七绝女、恶龙王…… 名号逐一湮灭,纵使史册掩埋,亦难逃灰飞烟灭。 忽地,一道撼动诸天的声音,炸响于识海深处—— “炼我战刀,劈开云障!以我热血,溅射九霄!” 姜辰浑身一震,仿佛被那浩荡天音钉在时空中央。 一支铁血之师,旌旗猎猎,踏地裂空而来! 这一幕,竟与前世重叠如镜。 那些名字,从此不再沉寂。 姜辰以神念为墨,以意志为锋,挥毫谱就一曲战歌! 他将曲意铭刻于众魂之上,令其永堕轮回,不得超脱! 坟场,远未至尽头—— 坟,是生者刻下的记忆,更是他们证道的印记! 此时,第四卷典籍轮廓初显,大道烙印的精魂,正一寸寸浮现。 姜辰落笔如风,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笔尖触纸,一声轻响。 成了! “叮咚——”清越铃音划破寂静。 人族历1374年。 第四卷经江辰反复锤炼,已达圆满之境,与人族心性严丝合缝。 “叮当!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仙之墓地》,正在生成……” 【仙之墓地】 姜辰化名 品级:《封神榜》 简介:一名陨落数万载的青年,自荒古坟茔中睁眼重生 “一支悲怆的队伍,一支巍峨的队伍……一曲撕裂苍穹的绝唱!” 四部大作,至此收官。 这,正是姜辰在《封神榜》中亲手写就的全部。 “叮当!《仙之墓地》正式成型,系统开始补全!” 转瞬之间,卷册已成。 “叮当!游戏世界设定,已跃迁至上古纪元!即刻解封!” 须知,《异火斗界》与《无敌熊孩子》皆属天道烙印;而江尘另辟蹊径,开创“人道”,终凌驾天道之上,铸就至高无上的“大道烙印”。 此刻,四部天书皆化作大道烙印,以最本源的姿态横亘于虚冥之间。 谁若能触碰到那一缕烙印真意,便等同于被大道亲手点名——是气运加身、万中无一的天选之子。 人族亿万生灵里,真正叩开烙印之门的,不过区区几十亿罢了。 这也正是他每读完一册小说,仅得几十亿点数的缘由。 姜辰却未多言。几亿点数看似微末,却如甘霖入旱土,悄然重塑了他的道基。 人族立世才千余载,前路漫漫,远未到尽头;待他将残缺的人道彻底弥合,自会有更多族人睁眼望道、踏步登阶。 念及此处,江尘心头澄明,毫无滞碍。 就在此刻,识海深处骤然炸开一道新书提示: “叮!请选择指定种族!游戏启动!坐标锁定!” “人类!” 姜辰应声而落,干脆利落。可下一瞬,指尖微顿,又补上一句: “巫族!” “即刻投放!”王冲断喝如雷。 人类的抉择,从来不是儿戏——那是文明存续的根脉,是族群跃升的基石。 唯有把人道补全,他才能真正将人道熔铸己身,乃至执掌人族命运。 而巫族,则被他亲手掷向荒古禁地——那片属于他们血脉的焦土。 如今,天地大势已倾覆:顶尖战力唯有巫族与人族尚存,其余诸族皆成灰烬,只待两族兵锋所向,彻底清算。 他急需一支所向披靡的铁血之师。 那些重伤未愈的准圣,战力早已碾压人族从金仙破境而来的新人——毕竟,金仙到准圣,对人族而言是百年飞跃,对巫族却是千年苦熬。 他更不敢轻慢半分,因背后站着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 于是,姜辰将全部新书尽数烙印上自己的大道印记。 “叮!《仙之墓地》新卷已刊行!” 人族! “哈——!”一声暴喝裂空而出。 一群少年扛着数万吨重的青铜巨鼎,在大荒莽原上纵跃奔袭,尘烟滚滚如龙。 帝江与诸位大巫悄然将巫族遗孤安置于极北幽谷,而后隔三岔五便潜入人族疆域。既为安顿后裔,也为亲眼看看——这一千多年来,这群赤手空拳的凡种,究竟如何逆天改命。 初时,他们见那些尚未引气入体的孩子竟能肩扛万钧鼎炉,惊得几乎失语。 万斤巨鼎在巫族不过是入门试炼,最弱的小巫也能单臂托起; 可人族的孩子……连修行门槛都未跨过啊! 这怎么可能? 百余年过去,巫族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认定:人族孩童本就该如此。 “大哥,眼下人族势头太猛——百年间竟涌出数千金仙,前日更有数人一举踏破‘太乙’关隘!” 祖巫玄冥、帝江、祝融氏三人静立大荒边缘,如同两界之间的守门人,冷眼旁观人族崛起。 帝江缓缓吐纳,浊气如墨龙翻涌:“不错。我巫族天生神骨,可从金仙至太乙,动辄耗费数千年光阴。” “人族百年成势,确是异数。” “听师姐与人皇讲,此等造化,全赖此书所赐。” “或许……”帝江眸光微沉,难掩犹疑。 当年江尘立于圣境绝巅,独战太清圣人,硬生生夺回人族气运——那一战,震彻上古纪元,令诸天噤声。 人族气运既复,复兴之势,便再不可挡。 祝融听得帝江与玄冥言语间尽是忧思,浑身气血翻腾,皮肤灼红似燃,低声道:“大哥,玄冥,莫怨他……我们已隐忍百年,恩仇早该了结!” “烛九阴与天吴两位兄长至今神志昏沉,肉身未愈;其余兄弟,百年前便随我踏入六道轮回,再未归来……” “你与帝江哥哥,至今仍未踏足准圣之境。” “枯等无益。我方才绕境巡查,撞见几个鬼祟魔影——妖庭余孽,分明是来盯梢的。” “恨啊!替我巫族英魂雪耻!” “每每见我族真灵在六道中浮沉游荡,我便按捺不住,只想挥戈直取妖庭旧巢!” 玄冥与帝江默然不语。 他们懂祝融氏每一个字背后的血与火。 他们亦如此。 巫族已灭,残部蜷缩于一州之地,仅余千万孑遗,十存其一。 先别急,当年的人皇不是提过破局之法么? 玄冥与帝江沉得住气,他们信得过姜辰,于是在大荒深处静守百余载,寸步未离。 这一百多年里,巫族子弟服下诸多灵丹,伤势早已痊愈;可那些沉睡的先祖,至今仍未能彻底苏醒——唯有帝江兄长,勉强重聚神魄,战力堪比半步圣人。 那天劫来得太狠,几乎焚尽我族根基。若非人皇挺身挡下九重雷火,我们早被逐出洪荒,永堕六界之外,再无翻身之机。 唉……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恨自己修为浅薄,竟连至亲先祖都护不住,更谈不上助其挣脱桎梏。 当年共工氏何尝不是如此?他仰天长叹,只觉天地不公,力量总被掐在指尖之外,于是把族人当刀使、当盾用。 第414章 人道证道? 怒极之下,一头撞向不周仙山——轰然崩裂! 如今四极翻转,浊浪吞天。 若非石磨盘隔开巫域与人疆,整片人族大地怕已沦为泽国,生灵涂炭。 三大老祖话音未落,轩辕氏与燧人氏等一众圣人正立于侧,凝神观瞧人族幼童吐纳炼体。见老祖现身,纷纷躬身行礼。 “先祖大人。” 这些存在高踞大道之巅,却从不以尊卑压人,待轩辕等人如挚友,平辈论交。 “轩辕道友,燧人道友……” “诸位,这些孩子日日打磨筋骨血肉,为何不自行参悟修行之法?” 轩辕氏与燧人氏相视一笑,答道:“此乃我人皇所立之人道真术——身坚则道通,体极则境破。” ……祝融、帝江、玄冥三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人道证道? 靠的是超凡秘法? 不! 恰恰相反! 人族竟凭此另辟蹊径,硬生生蹚出数条登圣之路! 而巫族苦修万载,尚困于瓶颈,寸步难行。 这便是如今人族的真实光景? “究竟怎么回事?” 自姜辰与太清真人那一战后,他亲手斩断金丹道基,再不留半分旧路痕迹。 人族另起炉灶,早非秘密;但究竟如何走、走得多远、是否还沾着金丹余韵,谁都说不清。 眼下轩辕氏与诸圣却明言:人族已踏上一条直抵至高大道的新途。 叫他们如何不惊?如何不信? “这……”轩辕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话未出口,忽觉识海一震! 满场生灵齐齐僵住,瞠目结舌。 轩辕氏、燧人氏却喜形于色,热泪盈眶。 所有人朝着人族首峰伏地叩首! “谢人皇!我人族证道有望,终得自由!” 帝江与玄冥尚在怔忪,刚从脑中浮现的那卷玄奥典籍里回神,便见神农氏、燧人氏等一众圣者扑通跪倒,口中吟诵着听不懂却直抵心魂的颂词。 霎时间,苍穹裂开,巨鼎垂落—— 一座巍峨山岳应声炸碎! 一队队孩童,在人族修士引领下踏空而来,肃然伫立峰前,齐齐躬身。 “谢人皇!我人族证道有望,终得自由!” “谢人皇!我人族证道有望,终得自由!” 人族道统? “诸位这是……”韩立眸光微动,低声发问。帝江茫然低头,看着手中凭空浮现的玉册,心头震撼——堂堂巫族大巫,竟得了本“书”?而眼前这人,更是古怪得紧。 “是新经!”神农氏激动得声音发颤,整个人已沉浸其中,神魂俱醉。 “一本全新的登圣之书!他渡尽自身业火,却不忘为人族劈开新天——有此人皇在,何愁大道不成!” 轩辕氏亦难掩振奋。他修为停滞已久,可毕生所愿,从来不是登顶,而是亲眼看见人族真正崛起。 当年为护族群存续,他不惜背负滔天因果,咬牙种下无边业力,只为让族人在这片莽荒天地间,昂首挺立,一跃腾霄。 帝江、玄冥、祝融三人听着耳畔话语,骤然失语。 神念一荡,心湖深处竟浮现出一幅画卷—— 泛黄竹简徐徐铺展,字字如星,句句含道,缥缈却真实,虚幻却灼热。 “这本书……就是我们心里一直等着的那本么?” 帝江喃喃低语,满脸错愕。 可这话刚出口,四周的人族圣人全愣住了。 大道图书馆,竟也扎根在他们的识海深处? 他们心头一震,猛然醒悟—— 这可是位货真价实的大巫师! 他体内奔涌的巫族本源,早已凝成一只吞天噬地的巨茧,将他神魂肉身尽数裹紧。 整个巫族气运,只在他一念翻覆之间。 被一位人皇亲自点名赏识,倒也不算离奇。 眼下人皇既已首肯,他们哪还有半句异议? 这分明是先祖们,在他们识海深处亲手凿刻出的第一部典籍。 轩辕氏霍然起身,朝那些沉睡千载的老祖深深一揖:“老祖,您口中的‘仙之墓地’,恐怕正是我族先贤亲手所筑。” “仙坟……”他指尖微颤,目光骤然盯在书页最上方那两个古拙如雷的烙印上。 这不是凡俗文字,而是大道亲手镌刻的印记。 这才是真正的古墓——埋着活人的死界,封着不朽的残响。 “这……”玄冥脊背发凉,一本由大道烙印硬生生铸进识海的书?简直骇人听闻!被困在里头的,真是个走投无路的囚徒? 这分明是圣人才有的手段! 莫非……他身上压着的滔天业火,早已焚尽?又破境登临圣阶? 等等! 若真在圣境,怎会悄无声息? 他抬眼,正撞上玄冥骤然失色的脸,瞥见帝江与祝融僵在原地、满脸茫然的模样。 轩辕氏声音沉静:“此墓,乃人皇亲撰。只要耐下心一页页读下去,终能窥见其中至理,甚至参破无上神通。” “看书?”张悬挑眉。 祝融氏性子烈如熔岩,向来见不得墨香纸味。 脾气暴得能烧穿三重天幕,不然也不会百年如一日,日日游荡在六道轮回的裂口边缘,打探上古秘辛,顺手揪出几个藏得极深的内鬼。 “多谢道兄提点,我等这就细细推演……” 后土曾告诉众人,她参透六道轮回的钥匙,正是一册无名古卷。 而今,她终于捧起一部全新的典籍。 她迫切想知——究竟何等力量,竟能助一位祖巫挣脱桎梏,直抵轮回本源? “不错!”轩辕氏话音未落,已退至一旁,盘膝入定。 帝江与祝融齐齐望向闭目凝神的玄冥。 “祝融氏,”帝江低声道,“当年那人皇所言机缘,或许就在此刻。一百多年都熬过来了,这点辰光,算得了什么?” 祝融氏喉结一滚,额角青筋微跳,却仍咬牙应下:“好!若此书真无一线生机……你也别拦我——临死前,我要燃尽一身神火,拖着那些魔崽子,一块儿坠入永夜炼狱!” 话音刚落,帝江与祝融双双敛息,沉入幽寂冥思。 他缓缓翻开手中书卷。 扉页标题与序言,如惊雷劈入神识,瞬间攫住全部心神。 “仙墓!”王林喃喃出声。 “一个死了万载的少年,从古墓中踏步而出……” 死了万年的少年?竟从坟茔里站了起来?祝融氏瞳孔骤缩。 光是开篇,便令人寒毛倒竖。 他是怎么爬出来的? “嘶——”四下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连祝融氏都浑身一凛。 眼前这座孤坟,赫然镇着一尊禁忌之魔! 魔神! 祝融氏四肢冰凉,血脉轰鸣。 魔神?! 不可能! 禁忌之神,早已陨落? 巫族之父,号称撑天立地、万劫不灭的至强存在—— 如今,他竟从墓中爬出,而墓碑之上,赫然刻着那个禁忌名讳! 这方天地,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魔神枯骨埋葬? 方才尚能强作镇定的祝融氏,此刻彻底失守心防。 他必须逐字读完——那位被冠以禁忌之名的存在,究竟是如何倒下的!魔族,竟也会陨落? 再看那刚从坟堆里踱出来的祝融氏,脸上竟浮起一丝错愕。 这是人族第四次翻开此书。 上回,他们是从一口青铜棺椁中跨步而出。 这一回,他自坟茔起身,早已习以为常,神色淡然如水。 可纵使表面波澜不惊,当书中那些狰狞凶神、狂戾恶煞扑面而来时,他们仍止不住心头震颤—— 这是一尊真正沉眠万古的禁忌之魔! 一位人皇,一杆战旗,竟将整片星宇生生震碎? 无需远祖复苏,单是这股疯劲,就足以让人癫狂! 百万生灵为卒,踏碎苍穹! “绝了!”赵玉脱口赞道。 霎时间,大荒上空风云骤裂,祖巫帝江瞳孔骤然收缩,目光灼如熔金,直刺苍穹。 他仰天狂笑,声浪翻涌,震得群山簌簌发抖: “哈哈哈——!” “痛快!这才是真正的睥睨天地、目无古今!” 第415章 研读一卷古经 “上古禁忌之巅的疯王……果然名不虚传!” 他将整座【仙之墓地】从头到尾,一寸寸扫过! 眼前浮现出一桩桩尘封万载的隐秘往事, 更有一场场血火交织的远古大战,在虚空中轰然重演。 这一幕,狠狠撞进他神魂深处,烙下永世不灭的印记。 尤其对他而言—— 身为掌御虚空的祖巫,他对空间脉动的捕捉,比呼吸还本能。 帝江心头滚烫:若真能参破这缕空间本源之力,哪怕成不了至高无上的混沌主宰,至少也能让残破身躯重铸如初! 他立刻抽出随身典籍,指尖发颤。 原本打算闭关苦修,不悟透那位人皇留下的大道真意,绝不出关。 可眼下,他却猛然收书,转身便走。 下一瞬,虚空如水波荡开,帝江身影已杳然无踪。 再出现时,赫然立于巫族祖陵深处——一座沉寂千年的祖巫遗骸之前。 刹那间,整个巫族炸开了锅,怒吼如雷! 这是供奉先祖的圣所! 帝江毫不迟疑,舌绽春雷:“巫族子弟,听令!” “即刻奔赴【仙之古墓】!谁先勘破其中玄机,谁便随我踏平魔域!” 声音如铁锤砸落,字字凿进每一名巫族子弟耳中、心上。 “看书?”众巫面面相觑,满眼茫然。 他们至今没想通,为何脑海里凭空多出一部奇书? 难道……先祖真在暗示:谁能读懂此书,谁就能叩开魔族大门? “谨遵先祖法旨!”百万巫族齐声应诺,吼声撕裂长空,惊起九天星斗。 管它读不读得懂?只要够强,就敢提刀杀向魔族! ——这,才是所有幸存巫族的命根子! 谁没被妖兽撕碎过亲族? 谁没在准圣一击之下跪倒过尸山? 血仇压在胸口一百多年,早烧穿了五脏六腑! 若非积蓄战力,何须隐忍至今? “此战,我亲自领军!”祖巫帝江话音未落,身形已掠回大荒。 话音刚落,巫族子弟哪还坐得住? 纷纷捧起脑中浮现的那卷奇书,拼尽全力参悟,只为抢下那张通往魔域的通行证。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看清—— 心头那部书,名为【仙之墓地】。 “莫非……是人族人皇所着?他竟把一场天大机缘,亲手递到了我巫族手中?” 刹那间,整个巫族心头滚过一道闪电:当年以全族气运为引,强行揭开人皇前世因果——原来,竟是此等妙棋! “听说女娲娘娘,便是因参悟一部《人皇》残卷,才勘破六道轮回,证得圣位!” “当真?” “千真万确!” “这书,就是人界至宝!” “走,进去瞧瞧!” 百万巫族子弟,同一时刻,在识海深处翻开【仙之墓地】。 好在书中字字皆由大道烙印凝成, 若非人族早已失语,巫族根本无法破译人类典籍。 他们推开【仙坟】之门。 有巫族亲眼目睹—— 那一瞬,心神剧震,仿佛一脚踏进了万古长河! 须知,巫族始祖,可是开天辟地第一神! 可如今……自己竟像站在古墓中央,亲眼看着历史奔流而过! “哇——!!!”一声惊呼冲口而出。 一场横跨纪元的壮烈史诗,在幽暗古墓中轰然铺展。 每个巫族,都在墓道深处,照见了自己的倒影。 只见那人皇振臂挥旗,虚空应声崩裂,碎成漫天星屑——众巫瞠目结舌! 又见那疯癫之人放声大笑:“不借先祖苏醒,我亦可凌驾盘古之上!” 满场死寂,继而轰然沸腾—— “不靠老祖复活,便敢言胜过老祖?这是何等胆魄!” “不召盘古父神,也敢称超脱于盘古?!” 若是从前,这话出口,必遭天谴! 可此刻,百万巫族大军只用了一盏茶工夫,便已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去不去,那是你的事;敢来搅我清修的,一律视作死敌!” 人族大荒腹地,一队巫族子弟,竟在一夜之间,齐刷刷涌进了学堂。 同一时刻,姜辰刚把新着手稿送往首阳山。 转眼一年过去。 他身上积压多年的大业力,已然荡然无存。 “巫族的气运,真叫人瞠目结舌!”姜辰忍不住叹道。纵使没有开天功德加身,单凭这股磅礴气运,也足以碾碎他周身所有业障,如烈日融雪,干净利落。 此时的江尘,只觉通体轻盈,筋骨舒展,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 更惊人的是——自突破大罗金仙不过百余载,修为竟似坐了飞舟,一日千里! 准圣之境,已近在咫尺。 手握大罗仙剑、吞服鸿蒙悟道果,他已有底气直面四大准圣。 可若撞上不倚仗鸿蒙道法的圣人?任你天赋盖世、战力逆天,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个翻天覆地的拐点。 啪嚓! 一道刺目的裂痕,骤然撕开那血色巨茧。 姜辰瞳孔一缩,猛地睁眼。 第一眼,便落在守候身侧的后土身上。 她正盘膝而坐,气息沉凝,神态安然。 察觉姜辰气息微变,她几乎同步睁眸,眸光清亮如初。 “大哥!你身上的大业力,全清了!” 后土喜不自胜,眉宇间郁结尽散,笑得灿若朝阳。 姜辰颔首:“不错,所有桎梏都解开了。若非你登临圣位,引动巫族气运暴涨,我也不会如此顺利。” “只要能帮上大哥,就值得。”后土眸光澄澈,隐隐泛着圣辉。 姜辰心头微动——秘籍中闭关百年,外界早已沧海桑田。 “姐姐,这百来年,可有异动?” “听祝融大哥讲,”后土语气微沉,“六道轮回日夜吞纳洪荒魂灵,人族聚居之地却乱成一团麻;更糟的是,连那些魔兽,也盯上了咱们这边。” 江尘默然片刻,缓缓开口:“咱们早跳出天道樊笼,天道功德于我们,形同鸡肋——做不做,全在一念之间。可眼下这场劫,唯圣人可镇,巫族单凭蛮力,根本无力收拾。” “何况轮回中魂灵越积越多,若无铁律约束,迟早崩盘。” “嗯嗯!”陈小北应声点头。后土也轻轻颔首:“大哥放心,这些年我持续接引洪荒游魂,稳住六道轮转,至今未生半点波澜。” “难为你了……” 姜辰心头一热。自己已半步超脱,却对大局袖手旁观;反倒是后土一人扛起千钧重担,愧意如潮涌上。 必须尽快破局。 正思量间,后土忽又道:“还有一事——一年多前,兄长曾赠我巫族一部典籍。” “多谢你让族人读到我的新书。他们竟真的停手不打了……不过……” 提起大荒里的巫族,后土嘴角微抽,神情复杂。 她万没料到,这一代巫族,竟能静得像座古庙。 往昔巫族岁月,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赢要扬威,输要雪耻,脸面比命还烫。 打完自家兄弟,转身就去猎魔兽,杀得昏天黑地,胜负难分。 可这一次——所有人撂下兵器,直奔藏书楼,抢着翻他那本新着。 “要不……我亲自走一趟?说不定去了,连自己都惊掉下巴。”后土绝美面庞掠过一丝羞赧,眼底却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姜辰满头雾水:就算我把巫族写进《仙之墓地》里,也不至于短短时日,就改天换地吧? 难道说,上古时候的人族,其实并不讨巫族喜欢? 当然,这只是他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 姜辰点点头,眼中燃起灼灼期待。 他与后土并肩而立,倏然现身于人族大荒。 抬眼望去—— 人族与巫族,共栖于此。 万千生灵,熙攘其间。 仿佛一名苦修多年的苦行僧,正以全部心神叩问天道。 “这……是在研读一卷古经?”姜辰低声自语。 他目光所及之处,巫帝江、玄冥、祝融、烛九阴、天吴等祖巫,皆盘坐于混沌气流之中,神念沉入那册泛着幽光的典籍,如饥似渴地汲取其中真意。 “尚可。” 第416章 养魂之术 姜辰唇角微扬,未加惊扰,任他们自行参悟。 若连这位执掌风雨雷电的祖巫,也能从中凿开一线灵光,那此书之重,便绝非虚妄。 虽不及六道轮回那般独步寰宇、开天辟地,却已稳稳立于先天至宝之列,直追圣人道韵。 旋即,他将视线投向下方巫族弟子群中。 人族与巫族同居洪荒,疆域无垠,可浩渺星海、奔涌天机,仍非血肉之躯所能久驻。 唯六大神通镇压之地——人族禁地,方得一方安宁。 而今—— 巫族竟也悄然变了模样:不再动辄裂山崩岳、怒啸九霄,反倒捧卷而坐,埋首典籍,活像一群转了性子的老学究。 “哎哟喂!闪边儿去!挡我观想!” “啊?木祈!你给我站住!我刚摸到时空法则的边儿,全被你搅黄了!快把那缕空间波动还回来!” “我能出去单练吗?再憋下去真要走火入魔了!信不信我参破魔王祭坛的封印,让你连灰都剩不下!” “我回头就给你撂倒!” “有病吧?放着上古魔神的禁忌秘术不啃,偏去嚼痞子龙那一嘴歪理?莫非你连‘人皇’二字,都觉得烫嘴了?” “我越琢磨越觉得,这位大魔王,简直跟咱们巫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黑手辣,目中无人,走路都带风!” “就这点火气?能不能挪个地儿?你身上那股燎原烈焰,熏得我连字都看不清!” “……” 巫族腹地,喧声鼎沸,人声如潮。 几个小巫师叉腰叫嚷,旁边却有人懒洋洋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满脸写着“懒得搭理”。 “嗓门震天响,还想读书?滚远点!离我一百步开外!” “……” 一幅荒诞又鲜活的图景,在人族大荒上空徐徐铺开。 他们本是顶天立地的巨灵神将,现出真身,百丈之躯撼动云海,筋骨如铁,气血如汞。 可此刻,却一个个端坐如松,捧书静读,乖得像刚开蒙的稚子。 谁若凑近打岔,立马横眉冷目,毫不留情。 姜辰瞧着,忍俊不禁。 多像当年学堂里—— 一群平日里掀桌砸凳、满院疯跑的糙汉,忽见一位清冷出尘的女先生推门而入。 霎时间,最跳脱的几个也挺直腰杆,手忙脚乱翻开书页,一边装模作样默诵,一边偷瞄讲台,生怕漏听半句。 光是想想,就让人莞尔。 新经颁世,因果尽解。 回过头看,似乎真没什么好赘述的了。 但他并未止步。 转身便携后土共赴六道之地,助她梳理轮回秩序。 临行前,更在人族大荒苍穹之上,引鸿蒙悟道仙树破虚扎根。 树影垂落万道玄纹,道则如雨,无声浸润两族心田。 他笃信,不出多久,人族与巫族,必能从这册典籍中,亲手劈开属于自己的答案。 他只需静待。 待那一日——号角撕裂长空,战旗染透云霞,人族与巫族并肩而出,直指妖庭! 他确信,那日不远。 人族大荒深处。 亿万黎庶仰首凝望,百万巫众屏息静听,数位大巫师更是闭关不出,日夜推演。 人族历法一百二十八年。 祝融周身骤然爆发出赤金色烈芒,灼灼如日坠凡尘。 他是最暴烈的那个,却成了第一个捅破迷障之人! 双瞳燃火,肌里透红,连发梢都在蒸腾着焚天之息。 “哈!大哥!玄冥!我通了!全通了!” 帝江与玄冥却只微微颔首,眼皮都未抬一下。 “呃……”祝融挠挠头,丝毫不恼,反倒咧嘴大笑。 这可是他三百年来,最畅快的一刻! 真义已入心,大道已在握。 “就是那书里那个狂得冒烟的疯子写的——‘何须唤醒先祖?我自踏碎旧路,另立新天!’” 无人共饮此喜,他索性亲自出手! 养魂之术——仙墓中那位疯子所创,非为杀伐,而为固本培元,专克魂魄凋零之症。 正是眼下,两族最缺的那一味药。 养魂,顾名思义,能温养血肉、淬炼真灵、凝练魂魄。 而他身为巫族,天生无法修出元神。 那场雷劫之下,他的躯壳几乎寸寸崩裂,筋骨尽碎。 “天劫养神诀!祝融竟参透了养魂术的根髓——竟敢引天雷入魂,以劫火锻神!” 世人皆知,雷劫专克魂光,是灵体之天敌。 可这卷古册里,偏就记着一个疯子,把毁天灭地的劫雷,当成了滋补魂魄的琼浆玉液。 “既已临劫,凭我如今修为,踏平整个大荒,也不过弹指之间……” 祝融氏眉峰微蹙,略一沉吟。 转瞬,眸光如铁,寒意刺骨:“正巧,该向那群妖族,讨点利息回来了!” “不过——先借一座天地法则池。” 没过多久,祝融氏便寻到了石荒。 石荒此前动用的是【化自在】秘法,如今被因果死死缠住,道行卡在瓶颈,再难寸进,自然没悟出什么玄机。听说祝融要用法则池破境杀敌,他二话不说,当场奉上。 “多谢!”祝融氏拱手致意。 话音未落,人已从大荒蒸发无踪。 下一息,他已立于六道轮回尽头! 那名妖庭细作,早被他盯上了。 “忍够了!帝俊好大的气魄,竟派一位巅峰大罗金仙坐镇此处!” 祝融其实早察觉此人踪迹,但旧伤未愈,绝非对手。 如今却不同了——天劫养魂术已成,再加法则池中蓄满的劫雷,他自身便是一场移动的天罚!别人被雷劈得灰飞烟灭,他却在雷光中吞吐魂焰,痛快至极! “呵——去死!”祝融氏仰天长笑,周身炸开万道银蛇。 那妖族大罗脸色骤变。 “你……伤势痊愈了?!” “不可能!纵是祖巫之躯,也扛不住天罚反噬!哪怕不死,百年之内,也休想站稳脚跟!” 此人修为已达大罗,却甘冒奇险潜入六道之外,定是知晓某些隐秘,才敢如此托大。 “哦?原来是你!怪不得对这头金乌了如指掌——莫非是帝俊那只秃毛鸟亲口告诉你的?”祝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利齿。 一道撕裂苍穹的惊雷,轰然砸向金乌十太子! 砰——! 巨响震耳欲聋,雷霆竟被硬生生挡下! “嗯?果然不凡!竟把混沌钟当命符使唤……难怪能在六道感应中藏得滴水不漏。若你不露形迹,我还真难揪出你来。” 混沌钟擅掩天机,四十九重禁制层层叠叠,岂是儿戏? “你的力量……全复原了!”金乌十太子魂都吓散了,急忙催动混沌钟遁走。 再迟半步,怕就要步他九位兄长后尘,葬身巫族拳下。 “扁毛畜生,站住!”祝融氏一步踏碎虚空,紧追不舍。 “王八蛋!这他妈……”金乌十太子面如死灰。 “哈哈!天劫养魂大法,果真是那疯子自创的邪门功诀——妙极!”祝融越追越起劲,道道劫光劈在混沌钟上,溅起漫天星火。 可惜,此钟乃天地至宝,洪荒罕见,连圣人都眼热三分。 “嘶——!”旁观者齐齐倒抽冷气。金乌十太子亡命狂奔,若非混沌钟护体,早已被雷劫碾成齑粉。 见他逃远,祝融氏怒意翻涌,黑着脸掉头折返大荒。 此时—— 玄冥也被那本书惊醒。 一面古老战旗,无声悬于她身前,旗面似有星河流转。 祝融见状,双目骤亮,当即把法则池归还石荒,朝玄冥含笑点头。 “玄冥姐姐,这面大旗,能借我哥哥用几回么?” “你想干什么?” “这是人王旗,我刚参透一式秘术,能崩碎星河——你且安心待着。” “呵,我懂了!我要送份厚礼,给妖庭那帮小崽子!” 祝融氏一把抄起大旗,转身就走。 这一幕,看得玄冥怔在原地。 天呐……祝融氏竟已重回准圣之境? 第417章 秩序之刃 就算得了洪荒大旗,也不该恢复得这般迅疾! 三十三重天。 星宇之外,三百六十五块碎裂的星辰残骸,正被一股幽邃之力悄然弥合。 每一块星屑,都裹着一尊上古大妖的魂核。 当年姜辰一剑荡尽魔族,自身亦随之崩解,血肉散作流萤,筋骨化为尘霭。 帝俊清楚得很——若这周天根基彻底溃散,妖族便将如朝露般从天地间彻底蒸发。 于是这一百多年里,他日夜不休,以河图洛书为枢机,在虚空深处重铸星轨,一寸寸接续断裂的命脉,只为复现那轮照耀洪荒的妖庭星穹。 就在星辉即将凝成旋涡、万星归位之际,一道灼目的闯入者撕开了寂静。 祝融氏踏火而至,通体烈焰翻涌如熔岩奔流,手中高擎一面赤金战旗,身形骤然拔高,幻化成顶天立地的祖巫法相,宛若一颗燃烧的远古恒星。 他那张开的巨口,足以吞下日月,嚼碎光阴。 眼见那正在复苏的周天星力被强行搅乱,祝融先是一怔,随即狞笑出声: “好啊!妖族骨头还真硬,死灰还想复燃?难不成那些光屁股的金乌崽子,还惦记着回来讨债?” 话音未落,整片星宇都在他暴烈的声浪中震颤,火气蒸腾,每一簇跃动的焰尖,都能焚穿一颗死寂的星辰。 “万幸!万幸我还活着!” 他心底暗松一口气——幸亏早从玄冥手里借来了人王战旗。本意就是踏平妖庭,斩尽群妖。 却没料到,竟撞上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 “既然让我撞见,那就一个活口都不留!” 祝融单手擎旗,祖巫真身巍然矗立,俯瞰之下,妖庭星图不过掌中微尘。 此旗,是巫族压箱底的脊梁;此阵,一旦圆满,便可催动周天星斗大阵,威能直逼圣人倾力一击! “倒要看看,那位在【仙之墓地】里参透生死的人王,究竟炼出了怎样一面战旗——竟能把整片星宇,劈成齑粉!” “幸好……它还不是先天神兵那般不可控的凶器,否则连我都得跪着收旗。” 电光乍闪,胜负已决。 祝融猛然祭出人王战旗。 刹那间,旗面猎猎,无数道凌厉风刃凭空凝结,嗡鸣震耳,仿佛亿万法则在刀锋上嘶吼。 就连祝融本人握旗的手掌,都传来刺骨寒意——那风刃之中,竟浮沉着数不清的秩序之刃,森然凛冽。 连他引以为傲的祖巫真身,竟也被其中一道悄无声息地划开寸许深痕,鲜血未涌,皮肉已泛出琉璃般的裂纹。 “呃——!” 他喉头一紧,当场僵住。 人王旗上这柄“秩序之刃”,竟能割开祖巫之躯? 这杆旗,早已超脱寻常仙器范畴,足可比肩四件顶级仙兵! 可真正让他血脉贲张的,不是旗之锋利,而是背后那人王的境界——那才是真正的、令天地失语的恐怖! “嗬——!”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裂。 他手臂猛扬,战旗迎风怒展。 此刻的他,孤身立于无垠宇宙,渺小如芥子。 可那股升腾的威势,却似要将乾坤绞成乱麻,把时间拧成麻花。 “轰隆——!” “轰隆——!” 两声巨震,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霹雳。 星宇法则瞬间紊乱,虚空自行孕生出一柄横亘万里的法则巨刃,刃身流转着不容违逆的律令之光,锋芒所向,苍穹欲裂! 随着他挥旗斩落,一颗颗大星骤然爆亮,星核崩解,光焰炸开,碎成漫天星砂。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开始无声湮灭。 连最精纯的星光,也在那刃影下寸寸崩解,化为虚无。 一颗接一颗,星辰崩塌,星尘飘散,终成飞灰。 所有躁动,尽数肃清。 帝俊心头一悸。 身子猛地一顿。 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混账!!!” 他怒啸出口,身形瞬移,眨眼已掠至星宇边缘。 可眼前哪还有什么星图?只余一片死寂废墟——万物皆空,连一丝星尘都没剩下。 他布下的河图洛书大阵,竟被抹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留。 连最本源的星光粒子,都已消散殆尽。 一百多年的苦心经营!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帝俊双目赤红,五指攥得咯咯作响。 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那扛旗而立的庞然身影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的老天爷啊——” 帝俊刚现身,祝融便已察觉。再一看对方那副恨不得剥皮抽筋、饮血啖魂的狰狞模样,登时咧嘴一笑。 他眉峰一挑,唇角微扬:“哦?你竟能感知到周天星斗正在重铸?巧了,我正想借这漫天星辰试一试手。” “嗯!”帝俊嗓音低沉如万载寒渊涌出的冻气,字字裹着森然怒意,仿佛连空气都结出霜花。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声如惊雷炸裂:“你不躲不避,偏要撞上刀口——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帝威!”话音未落,一身修为已攀至准圣巅峰,锋芒毕露,无可撼动。 若无圣人亲临,谁也休想取他性命。 “来啊!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 祝融氏喉间滚出一声震天怒吼,赤焰腾空而起,烈烈如焚世之火。 他眼前闪过巫族几近灭族的那一战——血染苍穹,尸横荒野,整支部族险些在那一役中烟消云散。 可如今面对这位统御妖族的大帝,他竟毫无惧色。 右手猛然一握,人王战旗猎猎展开,旗面翻涌似吞日月。 “嗬——!” 一声断喝撕裂长空。 祝融氏双臂贯力,战旗横扫而出。 霎时间,星河倒悬,群星哀鸣。 浩瀚星空里,一颗颗星辰接连崩解、碎裂、湮灭。 帝俊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此旗何物?绝非五行所化!” 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真武皂雕旗……五面镇压天地的至宝,皆能逆乱五行、遮蔽乾坤、破尽万法。 可它们早已各有其主,无人可夺。 而眼前这杆战旗,却由巫族祖巫执掌,一挥之下,半壁星空为之震颤崩塌! 它远超五行旗之上,是凌驾于诸天战器之巅的存在。 帝俊心头警铃狂响。 几乎同时,河图洛书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瞬间与天地大阵融为一体! 祝融氏舞旗如龙,一掌轰出,势若开天。 霸道!睥睨!不可一世! 双目赤红如燃炭火。 可黄小龙终究只是初入准圣,帝俊却是浸淫此境多年的顶尖强者,手中更有河图洛书这等先天灵宝,威能丝毫不逊人王战旗。 两人交手,竟成僵持之势。 祝融暗忖:回宗之后,必得彻悟此旗奥义,否则想斩杀帝俊这等强敌,难如登天。 念头刚落,他已将战旗高擎向天,仰首纵声大笑:“哈哈!秃毛鸟,终有一日,我要踏平你妖族王庭!” “什么?!”帝俊面色铁青。身为未受天罚桎梏的魔帝,竟对一名对手束手无策,简直荒谬绝伦。 百余年前遭天谴重创的祝融氏,竟又重返准圣之境?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杆战旗之威,竟堪比五行旗! 最关键的是,这位巫族先祖,居然还能驾驭人族至宝? “莫非……这是件无主之器?人族所铸,却无血脉禁制?连巫族也能自如催动?” 帝俊脸色阴沉似墨,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布局,被祝融氏一旗掀翻,胸中怒火翻江倒海。 “哼!!!”叶卿棠冷叱出口。 一股致命危机感,如蛛网般从四面八方急速收拢。 祝融既已踏入准圣,哪怕尚未完全掌控战旗,也足以搅动风云。 他绝不容许巫族与人族再度崛起。 必须斩草除根。 第418章 妖族屡遭祖巫狙杀 唯独江辰——那人族人皇,尚存一线变数。 可眼下这般局面,莫非真是大因果缠身,将江尘牢牢缚住? 帝俊之所以如此癫狂,只因百年前,正是她护住了这群残兵败将,才没让巫族彻底断绝。 倘若姜辰真有朝一日重登圣位……也只能寄望女娲娘娘出手相援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死死拦住姜辰! “巫族!人族!若不血债血偿,我帝俊还配称什么妖族大帝!” 言罢,帝俊转身撕裂虚空,直返神界,调兵遣将。 祝融与帝俊一番死战,终归大荒。 玄冥乍见祝融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神色微怔。 “祝融大哥,这是……怎么了?” 祝融咧嘴一笑,随意甩了甩胳膊:“小伤罢了。这面人王旗果然非同凡响,一展之下,上古诸天都为之震栗!那把秩序之刃,连祖巫金身都能劈开,你往后遇上,千万当心。” “……” 话音未落,玄冥眼神忽地一凛,目光如刃:“大哥,你刚才是跟谁打的?” 祝融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刚跟帝俊那厮狠狠干了一架!你还不知道?那家伙竟敢重炼周天星辰,妄图重启周天大阵——要不是我嗅得早、拦得快,下回怕是连骨头渣都得一块儿炸飞喽!” “行了行了,不提这茬。帝江哥哥人呢?他不是说要在这儿参悟大道么?” “早走啦……” “走了?你这大师弟,怎么老爱满世界晃荡?正经事不干,净瞎折腾!”朱融氏懒洋洋一摊手。 “……” 他上下打量祝融氏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您还敢提帝江?那位刚摸透‘天劫养魂’的门道,转头就揣着‘天罚之雷’往魔族老巢里送,比谁都疯! 祝融懒得搭理,只问:“帝江哥哥到底去哪儿了?” “八成是找鲲鹏讨债去了。” “哦?大师弟修为也稳住了?”祝融眸光一跳。 “可不是嘛!时空本源已被他彻底参破,如今已全然复原。” “什么?空间法则?!”祝融眉毛猛地一挑,脱口而出,“传说中能踏碎光阴长河、撕裂虚空壁垒的本事——大师弟,你真悟了!” “刚入门而已,远未收放由心。若把时间与空间两道彻底嚼烂咽透,说不定……大师弟还真能再进一步。” “哈哈,大哥既然这么猛,那我可就不客气啦!”祝融朗声大笑。 “你又要干啥?” “玄冥姐姐,你且等着——我这就出发!” 祝融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烟散开,眨眼间便从原地蒸发。 下一瞬,他撞进一处休憩营帐。 “巫族的兄弟们,谁手里有趁手的神兵利器?借我用用!” ……玄冥唇角微颤,心道:这两位兄长,还真是杀气冲天,半刻都不愿多留。 可眼下棘手的是,巫族后人从仙之墓地里挖出的传承,远不如人族丰厚。 好在,也不是全无斩获。 玄冥心里清楚,自己必须争分夺秒重聚战力。 否则照人族和巫族这势头,不出几年,铁蹄就得踏进魔族腹地。 人族历法一百三十五年! 帝江撕开虚空,骤然降临大荒。背后一对遮天巨翼轰然甩出,直坠大地——羽尖尚在喷吐赤焰,裹挟着撕裂苍穹的疾速! 准圣之威,扑面压来! “这……莫非是鲲鹏双翼?!” 四野哗然。 洪荒谁不知鲲鹏之速冠绝天地?哪怕未入准圣,也能凭身法甩开追杀! 可帝江硬生生把他一双神翼活生生扯了下来! 骇人至极! 当年他肩扛上古图腾,徒手擒下妖族一位大罗金仙,事迹被白泽录进《妖将志》,列为禁忌传说! “这就是‘仙之墓地’本体?!” 十年,有人勘破祭坛玄机; 二十年,人族竟又走出一位七剑逆命的绝世剑主! 人族与巫族势如破竹,每隔数月便扫荡一次六道边缘——专盯近来频频窥探轮回的异类:三十三重天外,魔族盘踞之地。 身为魔族共主,本该凌驾万魔之上,号令八荒。 可此刻,他脸色铁青,指间跃动一团暴烈火苗,仿佛随时要焚尽理智。 东皇太一、伏羲、鲲鹏、金乌十太子,齐立帝俊身侧。 十大妖将,仅余其五。 而那些未能应合周天星轨的妖神,连一丝星辉都引不动。 群妖怒容满面,煞气翻涌。 “妖皇!人巫两族欺我太甚!” “五十年间,我族太乙、大罗陨落十余位!” “还有那魔主……” 妖帅九婴猛然拔高嗓门,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他惊觉自己正下意识撕扯鲲鹏断翼处的伤口,顿时冷汗涔涔,忙垂首噤声。 他哆嗦着补了一句:“求妖皇恕罪!小臣失言,实因那巫族祝融氏,一刀削去我七颗脑袋,才侥幸苟活至今……” 鲲鹏眼缝一敛,残翼轻震,一股暴烈罡风席卷而出,当场将九婴掀翻百丈之外。 他向以速度称雄,却被祖巫帝江一剑斩落左翼——此事传开,整个妖族闻之变色,无人敢提半个字。 此人,究竟是谁? 而九婴,纯属倒霉撞上了刀口。 妖帝帝俊岂会为一个魔将,去硬撼一位准圣境大能? 妖族顶尖战力顿时折损大半,复仇之路,愈发渺茫。 “鲲鹏,眼下要对付的,是人族与巫族。”帝俊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哼!” 当年若非忌惮帝俊与东皇太一手中那些震古烁今的先天至宝,他何至于屈居魔主之位? 如今他与妖庭气运早已缠绕一体,连一根羽翼都被生生撕裂,可妖庭依旧按兵不动——这口闷气,堵得他心口发烫、血脉翻涌。 但帝俊有一点没说错:他的对手,一个是凡胎铸就的人族修士,一个是盘古血脉凝成的祖巫! 伏羲这时缓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担起调停之责。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分量:“诸位,如今的魔界,早已不复往昔鼎盛,暂且收起成见吧。” “数百年前那一场巫妖大战,打得万族凋零、根基崩塌。真正俯首听命于魔庭的,不足千中之一,连人族的归附之势都不如。” “想当年,除却巫族,上古诸方势力,谁不曾向我低头称臣?” “巫族虽在天劫中几近覆灭,可近来踪迹频现,愈演愈烈——不止数位祖巫踏足准圣之境,竟还能催动法器,战力暴涨!” 鲲鹏听罢,嘴角一扯,嗤笑出声:“伏羲前辈抬举巫族了。纵有你坐镇准圣,他们又能翻出多大浪花?眼下还剩几个像样的?不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旦布开,寻常半圣连三息都撑不住!再配上那两件先天至宝、几件上品灵器,谁挡得住?” 伏羲微微摇头,并未反驳,也无意争执。 他闭口不言。该点的,已尽数点明;余下的事,只待两位主事者决断。 东皇太一垂眸沉吟,神色渐凝。 “伤势恢复之速,快得反常——其中必有蹊跷。” “更棘手的是,祖巫竟能自如驾驭法宝了。” “十王子送来的那口钟,我细察过纹路,分明与洪荒雷霆同源同质。” “若非混沌钟内四十九重禁制层层护持,十皇子早被祝融氏一击焚尽。” 想到此处,帝俊心头一紧,额角青筋微跳。 他仅此一子,金乌十王子。 幸而有混沌钟护体,否则凭刚返准圣境的祝融氏,再借雷劫之势,十王子绝无生还之理。 帝俊面色阴沉如铁:“还有那祝融氏之子,手持一面黑幡,挥袖之间,三百六十五颗主星齐齐炸裂,星元溃散,再难聚拢!” “若非如此,我妖族何至于这般狼狈!” 他亲眼所见——那面旗影掠过天穹,群星爆碎如尘,至今思之,仍觉心口一窒,五脏微颤。 近来,妖族屡遭祖巫狙杀。 第419章 女娲袖手旁观? 五位妖帅相继陨落; 连准圣级的鲲鹏,也被斩断双翼; 更有成百上千的大妖,葬身于巫族铁拳与人族秘术之下。 短短数百年,人族竟已跃升至可与妖族太乙强者正面厮杀的地步。 譬如那位身怀十余种异火的燧人氏,体内熔炼着数道天地奇火,甚至能硬撼太阳真火——他是以吞焰炼形、焚身证道的第一人。 另一位,则是以血肉为种、破开人体玄关,登临七层仙台,成就太乙果位。 还有石荒,虽背负滔天业障,却借天地规则池之力,寻得压制之法,战力一日千里! 人族崛起之速,已令妖族脊背发凉。 东皇太一低声道:“人族确然迅猛,但眼下最棘手的,仍是那些巫师——肉身坚逾灵宝,如今又持法宝在手,单论体魄,我族已全面落了下风。” 帝俊目光灼灼,一字一顿:“我为此局,已筹谋数百年。今日,便是终结之日——巫族与人族,将从洪荒彻底抹去!” 话音落地,满殿妖修无不屏息,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一劳永逸,正是他们渴盼已久的终局。 “以人血为引,祭炼此器!”帝俊面容扭曲,双目赤红似燃,周身泛起一抹诡谲魅惑之意。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耳中。 而在他额心,三足金乌烙印正喷薄灼灼金焰,蒸腾着一股阴戾森然的凶威,竟与昔日魔祖罗喉的滔天邪势不相上下。 “用人族活血,来淬炼此剑?” 鲲鹏指尖微顿,略一思忖,终究抬手试了试。 可刚一动作,他眉峰忽地一跳,似想起什么紧要之事。 又追问:“倘若人族那位人皇,真踏破圣境门槛……咱们又当如何?” “此事……”帝俊喉结一动,却缄口不言。 “伏羲,此事须你我同赴混沌,面见她。” 伏羲略一迟疑,道:“道祖早有法旨——她须在此界重立乾坤。莫再指望了。” “纵是刀山火海,我也非去不可。” “好,我陪你走这一遭。” 伏羲颔首应下。他与女娲,本是一母所出的亲姐弟。 纵使她证道成圣已久,久居鸿蒙深处,极少涉足上古旧事,但血脉之谊、旧日情分,始终未断。 于情于理,她都难拂袖拒之。 帝俊自然洞悉其中关节——他与巫族、人族连番恶斗,早已惹得女娲不满;若独自登门,怕是连面都见不上,这才拉上伏羲,借亲情为引,撬开那扇紧闭的圣门。 唰! 帝俊与伏羲身形倏然一晃,已立于三十三重天之外。 眼前,是一片氤氲难辨的迷蒙之境。 那是混沌边缘,洪荒世界的尽头。 女娲于鸿蒙虚空中辟出一方新界,既为助洪荒延展疆域,亦为补全天道气运。 “天帝!” 帝俊踏入那片空无一物的寂寥虚空。 声音散入虚无,杳不可闻,但他笃定——圣人耳目通神,必已听清。 “天帝!” 他再喝一声。 四野依旧死寂。 帝俊眉头骤锁,脊背微凉。 他侧身,望向身旁的伏羲。 伏羲仰首长啸,声震混沌:“女娲娘娘——!” 良久,唯余回响荡荡,再无回应。 帝俊面色骤变,一股暴烈怒意直冲顶门。 胸中郁气翻涌,几欲炸开! “娘娘!” “我妖族自三百年前巫妖大战后,便严令封刀,再未犯巫、人二族半步!” “可他们呢?欺我太甚!” “那人道之主,竟篡改命轨,使人族凭此至宝逆天改命——该诛!” “更有上古遗孽,趁我族休养生息之际,突施毒手!” “我妖族十位大罗陨落,太乙天仙折损逾万!” “魔域悲风彻夜呜咽!” “陛下!恳请出手,震一震那人皇的胆魄!”帝俊字字如锤,将巫族与人族诸般行径尽数抖落,更将妖族近来惨状和盘托出。 伏羲听着,嘴角微微抽搐。 他身侧这位妖皇,竟能逼得一位圣人避而不见——这已非寻常手段所能及。 诚然,眼下并无妖兵压境、侵掠人族大荒之事。 可他们暗中筹谋的这些事,果真有用?若三百六十颗主星尽数归位,伏羲不敢想自己能否撑住。更何况,金乌十子尚在六道轮回中窥察人巫动向,伏羲心底也没底。 不过,身为魔族一脉,他自不会把这层忌惮宣之于口。 黄小龙也早看透帝俊的心思。 果然,待帝俊一番剖心沥胆说完,黄小龙才悄然松了口气。 女娲,仍不见踪影。 “妖皇,走吧。”伏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帝俊斩钉截铁。 他非要亲耳听她说一句——哪怕是否决,也比悬而未决强。 姜辰在他识海里,已烙下两道冲击圣境的惊雷印记。 若无制衡之策,他宁可毁掉整个妖族,也不愿坐视其被姜辰一指碾灭。 “魔皇……”伏羲刚启唇,周遭混沌骤然翻涌咆哮,音浪如刃,生生堵住他未尽之言。 那是东皇太一! 他脸色铁青,眼底焦灼难掩。 两人尚在原地,却始终寻不见她的身影。 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懂了—— 她根本不愿露面! 可此刻,早已不是求不求得来的问题。 这是关乎整个魔族存亡的劫数。 “大祸临头了。”东皇太一开口便是寒冰刺骨。 帝俊心口一坠,沉声问:“何事?” 东皇太一面色凝重如铁:“方才魔庭急报——上古魔渊崩裂,数十亿魔修,因天灾暴毙!” “六道轮回深处,蛰伏着无数破碎的真灵魂影……” “万族正撕裂旧界,重铸新天!他要与魔庭为敌,更要屠尽我巫族血脉……” “糟了!”伏羲脊背一寒,心头狂跳——这绝非吉兆,于人族是劫,于巫族更是灭顶之灾。 若万族合势围剿,妖、巫、人三族,恐将一同葬入灰烬。 可谁还记得?万族本就是魔族肢解散落的残躯! 帝俊喉头一哽,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命脉。 意识早已溃散,只剩一具燃烧的躯壳,在混沌乱流中嘶吼: “天后!你听到了吗?魔族……已悬于断刃之上!” 怒如岩浆奔涌,恨似寒铁淬冷。 然而四顾茫茫,唯余死寂。 他双目赤裂,血丝密布,瞳底翻涌着焚世的猩红。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这一次,女娲娘娘,真的不会来了。 他牙关一错,声音嘶哑如刀刮金石:“你真是天道圣人?天要我们应劫而亡,竟狠到连一线生机都不留?!” “女娲袖手旁观?那好——就算燃尽妖魂、崩碎神骨,也要拖着巫族和人族,一道沉进永夜!” 话音未落,帝俊已撞破鸿蒙壁垒,煞气如黑潮炸裂,腥风扑面,令人窒息欲呕。 东皇太一与伏羲对视一眼,再不迟疑,纵身追去。 此刻,退路早已断绝。 他们的命格,早与魔族血脉缠死——正如帝俊所言,此劫非渡不可,唯有搏命一战! “铛——!!!” 一声钟鸣,自开天之初劈来,震得虚空寸寸龟裂! “咚——!!!” 又是一声鼓荡,搅动洪荒经纬! 这一天,天地骤变! 那是帝俊的咆哮! 那是东皇太一的怒啸! 鲲鹏振翼,遮天蔽日;伏羲抚琴,八方风雷齐喑! 四位妖族准圣,立于妖庭之巅,目光扫过苍茫,万物俯首! 五位统帅,个个踏足大罗巅峰;金乌十王子昂然立于阵前,身后六尊大罗如山岳矗立;再往后,百名大罗列阵如林! 阵列之后,太乙修士铺展成海,浩浩荡荡,逾万之众! 三百六十五支太乙精锐编成的妖军,当年在巫妖大战中,尽数焚作青烟,尸骨无存。 那一战,打散了洪荒万族,只留下魔族残躯,在废墟上苟延残喘。 而今,数万大妖仰首凝望——他们至高无上的妖帝,帝俊! 他自鸿蒙深处踏出,衣袍猎猎,宛如一尊从太初走出的暴烈君王。 第420章 终局之战? 双眼赤如熔岩,眸光所及,连神识都为之灼伤、溃散。 他仍记得,在那片虚无里,自己一遍遍嘶喊,却连回声都被吞没。 天道沉默,一如当年。 他们曾以为,巫族已绝,妖族终将独掌洪荒。 谁料,命运的利刃,竟来得如此迅疾! 人道虽强,却执意插手妖族命数; 更令人惊怖的是——那早已化为飞灰的巫族,竟在此刻,重燃薪火,烈烈复生! 帝俊胸腔炸裂般剧痛。 他痛的,是天道量劫偏袒巫族与人族; 他痛的,是女娲为何不肯护佑魔族; 他更痛的,是自己这位魔皇,竟被整个妖族万灵,亲手推入绝境! “那就——镇压到底!” 他额间三足金乌图腾猛然凸起,扭曲如活物,狰狞欲噬天! 周天星斗大阵虽毁,三百六十五妖将虽陨,但阵基未灭,星轨犹存! 更何况,今日大罗妖将,不下百位! 这一战,胜负未定,鹿死谁手,尚在两可之间——只要圣人不出手! 帝俊目光扫过诸强,最终落在金乌十王子脸上。 刹那间,狂怒沉淀,眼神陡然清明: “我的孩子!此战,你必须回返祖星!” 金乌十王子双膝一沉:“不——!!!” “儿愿随父赴死!” “天子敕令!”帝俊声如惊雷,不容抗拒。 抬手一举,准圣之力如铁链锁魂,将十王子生生禁锢,旋即裹挟炽烈金焰,直送太阳祖星深处;再以九重封印大阵,层层镇压,寸光不泄! 东皇太一、妖师鲲鹏、羲皇伏羲,皆在这一刻豁然彻悟—— 帝俊,再不是试探、不是权衡,而是真正决绝赴死,要毕其功于一役! 为巫族,为人族,为妖族,也为那散落万界的魔族残裔。 这就是天道埋下的宿命——浩劫既临,便无人能抽身而去。 帝俊将十只金乌幼子尽数镇压,冷眼扫过四方。 “今日!”叶伏天声音平静,却如寒刃出鞘。 “以我人族之血,以我巫族之躯,正我族之名!!!” 帝俊这一声断喝,震裂云霄,响彻天门,激荡三十三重天穹! 无数妖族死士在这一刻齐声咆哮,声浪掀翻山岳,震碎星尘—— “以我人族热血,铸我铁骨!” “以我巫族身躯,燃我魂光!” “以我真名烙印,刻我不朽之誓!!!” “以我真名烙印,刻我不朽之誓!!!” “以我真名烙印,刻我不朽之誓!!!” …… 他们血脉奔涌如怒江,魂火腾跃似烈阳,灵魂在炽烈中炸开,在焚尽中重生! 帝俊本是三足金乌,生而执掌日轮,神威浩荡压万古,乃天地间最凌厉、最暴烈的至高存在。 单论天道生灵之境,他或许并不需如此倾尽一切; 可身为妖族共主,他肩头扛着千载沉疴,眉宇间凝着不容违逆的皇者之势——万族见之跪伏,群魔闻之胆裂! 一个未染血的君王,怎配称魔皇?! “随我踏碎旧世,重铸妖族荣光!” 帝俊袖袍一卷,河图横空铺展,洛书翻涌如海。 准圣之威轰然爆发,撕开混沌长河,攫取亿万星流;鸿蒙星宇在他脚下坍缩成基,化作阵眼命脉! 洪荒大地骤然震颤,山川改道,地脉倒悬—— 整座苍崖,顷刻沦为修罗屠场! 一石一砾皆持戈,一枝一叶俱成兵! 此乃混元河洛大阵! 由帝俊参透河图洛书奥义,以先天本源熔炼而成,本为护族之盾,今化灭世之刃! 周天星斗大阵早已崩毁殆尽,唯此阵尚存一线气机,在这场末日浩劫中撑起最后防线。 大阵运转之间,山河复刻远古形貌,万象森罗尽纳其中—— 若说周天星斗是悬于九天的日月列宿, 那混元河洛,便是扎根大地的峰峦奔流、沧海云涛、飞禽走兽、雷火风霜,衍化洪荒万劫之变! 最诡谲之处在于:入阵者不知岁月流转,只见雪山崩为汪洋,汪洋蒸作云海,云海溃为沼泽,沼泽又裂为焦土…… 刹那即生死轮回百遍,百年恍如弹指一瞬。 纵是万古长存者,亦难在此阵中锚定时光; 唯有圣人可御光阴之流,游弋于时间缝隙之间。 连东皇太一亲临,也不敢言必能全身而退。 混元河洛之威,足以碾碎一切圣人之下之身魂! 此阵之凶,直追上古十大绝杀之阵! 此刻,帝俊要催动它,彻底锁死这片天地! 要把整个世界,锻造成一座活体杀阵! 毁灭!再毁灭! 开天辟地,逆命改运! 魔族未灭,他便要登仙! 霎时间—— 天地翻覆,星轨错乱,虚空寸寸剥落! 而就在这风云倒卷之际,关于魔族的消息,如瘟疫般席卷诸界。 此事在人族大荒广为流传,口耳相告,震动八方。 大荒之外,有人惊见千峰挪移,如巨兽缓步前行; 更多人目睹江河倒灌,浊浪冲霄,似要掀翻天幕—— “我亲眼所见!四极天柱之上,银河倒垂如链!” “我也看见了!六道残界里那些飘荡的魂影,全被抽入阵中,成了养料!” “天上云层早被血雾浸透,红得发黑,像时光在滴血……” “全死了!那些万族遗裔,昔日妖魔余孽,如今尽数被绞杀!光是我目之所及,陨落者已逾亿万!!太瘆人了!” “幸亏帝君布下九重源天封印,护住我族根本!否则人族天象异变,怕是比现在惨烈十倍!” 他们心有余悸,更暗自庆幸——正是这道以源天道法铸就的终极屏障,将整个人族牢牢封于结界之内。 所以当日不周山倾颓、天地同悲之时,恸哭未波及人族半分; 也正是这道封印,暂时隔开了混元河洛大阵的吞噬之力。 巫族驻地。 “这是……终局之战?” 帝江目光如电,穿透重重虚妄,直抵战场核心,凝视着妖帝帝俊那焚尽八荒的身影。 他向来从容淡然,此刻却双眸如刃,面沉如铁。 “终于……来了。”朱融氏喉头滚烫,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腔灼烧胸膛的战意,奔涌不息。 他周身腾跃着炽烈如熔金的烈焰,仿佛整具躯壳都在燃烧。 还有从【仙之墓地】中夺来的诸多上古神兵,寒光凛冽,杀意撕空。 “帝俊这是豁出命去了!周天大阵已毁,他竟强行催动混元河洛大阵!” 帝江眉峰骤然收紧,瞳孔深处泛起冷厉寒光。 这一战,牵动巫妖两族存亡根本,更关乎他们能否在天道铁律之下挣得一线生机。 昔年巫妖决战,巫族尚未列阵迎敌,便被天劫锁死于九幽绝境,顷刻覆灭,连刀锋都未真正相撞。 此刻—— 帝江掌御时空之力,一念可断万古长河。 “斩!” 虚空应声裂开,如纸般被生生撕碎! 所有感应、所有联系,尽数隔绝! 他已无暇多言。 当即召来祝融、玄冥、天吴三位祖巫。 “兄长!”玄冥清喝一声。其余祖巫亦自【仙之墓地】中参透本源大道,如今个个踏临准圣之境,气息如渊似岳。 就在混元河洛大阵即将压塌洪荒天地的刹那,他们同时察觉到了那股灭世般的威压。 “幽冥!速传讯——帝俊疯了,要与我族玉石俱焚!” “得令!”陈小北沉声应下,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破开大荒,直扑六道之地! 巫族聚居地上空,帝江携数位祖巫凌虚而立。 他们身形暴涨,顶天立地,脊梁撑起苍穹,双足踩碎大地,整片山河在他们脚下微微震颤。 帝江俯瞰苍生,声如惊雷滚过九霄:“巫族儿郎,出征之时已至!血债,今日必偿!” 六重轮回…… 姜辰与后土伫立六道入口,无数混沌真灵与残魂如黑潮涌来,阴风刺骨,寒意直透神魂。 洪荒何其辽阔?陨落生灵早已无法计数。 第421章 混元河洛大阵 六道之内,哀嚎声此起彼伏,冤魂哭啸不绝,凄厉得连远古神魔听闻,都不禁垂首落泪。 “大哥,六道正超负荷吞纳残魂,根本来不及转生!” 这几百年间,后土引渡亿万冤魂入轮回,可如今魂潮汹涌如海啸,纵是她与姜辰联手镇守,也渐感力竭。 让他们立刻投胎? 绝无可能。 稍有差池,便是法则崩裂、六道倾覆的大祸。 此事关系天道修复与人道重立,容不得半点闪失。 姜辰所求,正是借六道之力,助人族尽快挺立于天地之间。 “必须理顺六道运转之序!”他指尖微攥,思绪如电。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之声劈开寂静—— “陛下!妹妹!大劫来了!” 寥寥数字,却将上古末日的惨烈与浩荡,道尽无遗。 姜辰心头一震,猛然醒觉:自己竟忘了最紧要的一环! 六道轮回,早已斩断他与外界一切因果牵连。 一股阴寒蚀骨的气息,正悄然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他浑身一凛,体内阴灵之力如沸水翻腾,瞬间被震散殆尽! 姜辰目光一沉,声音低而稳:“小妹,六大世界交由你坐镇,六道不容有失。外面——有我。” “大哥……千万保重……”后土声音微哑,眼底满是不舍。这一别,不知又要隔绝多少春秋。 此乃席卷诸天的终极浩劫—— 非圣者难抗其威,渡劫者亦随时可能灰飞烟灭。 姜辰一步踏出六道,百年之后,再度现身于上古天地。 他重掌轮回磨盘,出入六道,如履自家庭院。 谁料百年蛰伏,竟迎来如此惊变! 连脚下山河都面目全非,沧海翻作火山,星野移位,乾坤倒悬。 “混元河洛大阵!” 他身负怀源天道法,又通晓洪荒诸多杀伐奇阵,只一眼,便知唯有这等诛天灭道的禁忌之阵,方能将整个鸿蒙纳入推演棋局。 “陛下!此战帝俊毫无保留,誓要重铸洪荒旧貌!” 他体魄如神铸,筋骨似龙盘,气机浑然无瑕。 只消一眼,便知那是倾尽所有、背水一搏的姿态。 实则,帝俊与麾下群妖,早已别无退路。 百余年来,祝融焚尽妖城,帝江截断妖脉,石荒砸碎妖宫,燧人氏燃尽妖火…… 若连这最后一搏都不敢,那妖庭魔皇之位,便根本不配由他执掌。 “我懂了!他既执意开战,那便战个痛快!”江尘神色沉静,眸光如铁,毫无半分退意。 此刻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百余载苦读不辍,筋骨血肉早已脱胎换骨,重塑为一方奇迹。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中阶修士! 肉身乃混沌圣体,威压万古,直追上古三千混沌魔神。 融人道神性与巫族祖血于一身,气运之盛,堪称旷古绝伦。 若再执鸿蒙悟道仙树,挥动大罗仙剑,便是对上准圣,也敢正面争锋。 更别说他身上压箱底的手段,远不止这两件。 百年间,巫族与人族顶尖强者反复参悟的至宝真解,尽数沉淀于他识海深处。 而他的阅读积累,亦如江河奔涌,日日暴涨——这份踏实感,让他心头笃定。 一千万阅读值,足以将十大核心任务的奖励推升百倍! “走!先回大荒!” 姜辰一声令下,携玄冥腾空而去。 他心底,却已悄然垒起近百年来厚积薄发的底气。 “叮!”巫族帝江参破时空本源,虚空涟漪骤然凝成法则印记! “恭贺!空间之道,已烙入你的神魂!” “叮!”人族石荒正研读九叶草所着《完美无缺》,剑意冲霄,一念生万刃! “九叶草剑诀,已入心印!” “叮!【人王之乱】【人皇之战】【巫族玄冥境】三重大关开启——请即刻参悟【璀璨】奥义、祭炼【人王混沌旗】!” “叮!人族长歌深入【仙之墓地】,勘破【神之祭坛】真形!任务圆满达成!” “叮铃——天劫蕴魂大法·七煞篇,已激活!” 两大族群,果然没让他失望。 每一次顿悟,都如刀劈斧凿,精准刻下秘典最锋利的内核。 转眼之间,江辰与玄冥已踏足人族大荒腹地。 一株撑天巨木静立中央,片片悟道叶簌簌飘落,每一片皆似活符,浮雕着飞禽走兽、神兵异象、万灵图腾。姜辰袍袖轻扬,鸿蒙悟道神木瞬间隐入掌心。 没了神木引路,那些沉浸参悟的生灵纷纷惊醒,神识震荡,如梦初醒! 帝江早已布署停当,此刻并肩立于江辰身侧。 “你先前不是说过,总有一日,要清算妖族加诸人族的血债?” “……”江辰侧目扫过帝江,唇线微绷,未置一词。 真相只有一条:天道量劫所指,从来就是天道孕育的众生。 此战,巫、妖、人三族终将倾尽所有,在洪荒尽头决一生死。 所谓以血还血,以命抵命——向来如此。 “人族何在?!” 江尘立于苍茫荒原,仰天长啸,声裂云霄。 “我们在此!”百万族人齐声怒吼,声浪掀翻沙尘,震得山岳低鸣! “可还记得,无数年前,人族被迫离开荒原,跋涉四方——所过之处,尸堆如丘,血漫成海!”姜辰须发戟张,嘶声咆哮! “永志不忘!” “可还记得,昔日洪荒大地,妖焰焚天——人族村寨化为焦土,妇孺老幼,无一幸免!” “永志不忘!” “可还记得,那片寸草不生的废土之上,妖族铁蹄踏碎最后安宁——天地失色,生机断绝,连逃命的缝隙都不曾留下!” “永志不忘!” 那些早已被岁月磨钝的心,在这一刻轰然苏醒,重拾人族血脉里的滚烫与锋芒。 一幅幅血火交织的旧景,如画卷铺展眼前。 怎会忘? 此生此世,刻骨铭心!!! 曾有魔尊视人族为豢养血食,生吞活剥,狞笑取乐! “我人族圣贤,燃尽寿元,呕心沥血,只为求人族立身之基,觅登仙之路!” “到头来,白骨铺路,残躯垒城,哀鸿遍野!” “今日,这笔血账,一笔勾销!” “人族后裔,今在何方?!” “人族后裔,今在何方?!” 姜辰亲点名录,肃然登台—— 一座擎天撼地的神魔祭坛轰然镇落,碾压苍穹,吞纳万古光阴,威势滔天,直逼大道轮回磨盘! 那柄剑,浸透上古魔神之血,符文如蛇游走,法则似网密织,一寸一寸锻出寒芒凛冽的锋刃,铮铮颤鸣不休。 天庭! 全场无人不识这座高台。 传说中的神灵祭坛! 正是那位统御八荒、号令诸天、慑服万族的至高存在亲手铸就! 在这座沉寂千载的古祭坛上,仿佛仍盘踞着一尊盖世神只——他踏阶而上,为一场改写天道格局的浩荡征途,擂响第一声战鼓! 此刻,姜辰擎起这座古老祭坛,众人心领神会—— 这是天路开启的号角,是人族反攻妖族的雷霆之始! 霎时间,大荒亿兆生灵血脉贲张,胸中似有岩浆奔涌,灼烫难抑。 “呵——哈!” “呵——哈!” 吼声如惊雷滚过苍穹,震得群峰裂隙、星斗摇坠,连虚空都泛起涟漪。 “今日!血洗前耻!刻不容缓!” “神农氏何在?燧人氏何在?” 姜辰立于祭坛之巅,君威浩荡,恍若自混沌初开时踏出的镇世魔尊,一息压万古,一眼定乾坤。 他目光扫过人族疆域,开始点将封锋! “神农氏!还有人族燧人氏!” 燧人氏周身焰莲怒放,赤光灼灼,携神农氏昂首向前。 从那本残卷启悟,到今日焚尽诸火、自辟大道,他早已挣脱旧轨,走出一条独属自身的“火皇之路”。 人族必须崛起;而在【异火斗界】中,他是第一个叩问此界本源的先驱者。 第422章 劈开妖族山门 如今已是太乙境巅峰,举手投足可屠大妖,战力冠绝同侪。 …… 他誓要以万火为薪,烧穿三十三重天幕,炼就一条焚尽万古、照彻永恒的证道真途! 因此,每一次闭关着述,他皆搏命参悟——异火之诡、仙火之纯、道火之寂……无一放过。 修为虽刚登太乙,战力却已凌驾三百六十五尊大妖之上! 他缓缓起身,立于众生之巅、人皇之下,通体烈焰升腾。 那火,可熔青冥,可焚九霄,可煮星河! 纵是远超其境界的祝融氏遥望而来,亦不禁眸光灼热,满面艳羡。 倘若他能参透那部古卷,尤其是其中关于“火皇真解”的秘篇—— 凭他与火共命的狂霸之势,或可在弹指之间,撞开证道之门! “燧人氏,报上名来!” “正是神农氏!吾奉人皇敕令,率人族诸仙,自三十三重天南线突进,直取魔庭中枢!”姜辰声震寰宇,帝令如刀! “老朽……遵命!神农氏,随我冲锋!以我热血,裂空而起!” 燧人氏与神农氏各自逼出心头精血,滴入祭坛。符文骤然活化,如巨口吞没。 这是他们性命所系的本源之血——哪怕身死道消,江尘亦有逆命重铸之法。 旋即,两位长老引百万甲士,铁流南下,踏碎大荒长夜。 “轩辕神族!石荒——就是他!”姜辰立于祭坛之上,声如金铁交击。 话音未落,轩辕三人已破空而起,傲立云海。 三人之中,一人太乙,二人金仙,气焰撕裂天幕。 轩辕氏与石荒体内翻涌的业力污痕,姜辰一眼洞穿。 他指尖轻点,一枚轮回烙印无声落下,瞬间镇压所有反噬! 刹那间——枷锁崩断!境界跃升! 双雄齐破! “轩辕氏,谢陛下隆恩!”轩辕氏狂喜伏拜,额头触地。 石荒虽只暂得因果制衡之法,但此战生死一线,却令他战意沸腾,浑身骨骼都在嘶鸣! “轩辕神族!石荒!长歌!听令——率人族诸仙,自东方三十三重天界裂空突袭,直捣魔庭腹心!” “轩辕!石荒!长歌!领命!” 殷红血线,自祭坛边缘蜿蜒淌落。 滚烫鲜血渗入符文沟壑,如活物般游走、燃烧。 “有巢氏!赫胥氏!阴康氏!昊英氏!听令——率人族诸仙,自北线三十三重天界挥师南征,直扑魔庭!” “喏!”四道太乙身影同时割腕洒血,血雾未散,大军已如洪流北去。 “大庭氏!葛天氏!尊卢氏!混沌氏!朱襄氏!柏皇氏!无怀氏!” 人族诸部应声而动,接令如电。 整座大荒肃杀凝滞,数十亿人族仙兵,正成为这场旷世之战的脊梁! 而尚未登仙的凡族,则由颛衣氏这等金仙统御,扼守大荒命脉。 九道封印镇八方,后土坐镇中央。 缁衣氏与众高手纵横其间,硬撼混元河洛大阵,护佑万千弱小。 人族现有仙众一亿,金仙万余,太乙十余位—— 人人血染祭坛,个个志比金坚。 整座祭坛早已浸透赤色,邪魅炽烈,杀机暗涌。 “嗬……嗬……” 一声低哑怪响,自远方幽谷深处传来。 “嗬……嗬……” 又一声,更近,更沉,仿佛大地在喘息。 八十三亿人族子民虽不能亲赴沙场,却齐声怒吼,为前线将士擂鼓助威,声浪如潮,直冲九霄。 他们早已嗅到大战将至的血腥气息,血脉在胸腔里奔涌,心跳与战鼓同频。 他身后,帝江、祝融、玄冥等五大祖巫肃然而立,黑袍猎猎,煞气凝霜。 他踏立云巅,俯视巫族数十万精锐,目光如电,撕裂长空。 “巫族上下,竖起耳朵听真!” “随我人族,共伐魔域!” 姜辰眸光骤寒,满头乌发狂舞如焰,掌中一杆上古玄旌猎猎作响,旗面翻卷间似有万古雷霆奔涌,傲然不可一世。 他扫视大荒——亿万生灵双目赤红,筋脉贲张,热血在血管里轰鸣炸裂。 此刻,便是他扬眉吐气之时! 人族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日子太久了,数十亿同胞惨死魔口,尸骨无存。 这口恶气不吐,何颜立于天地之间?何颜面对那些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被撕碎吞尽的骨肉同胞? 弱肉强食?不!今日起,是人族逆天改命、踏血登峰之时!!! “铁甲洪流!铁甲洪流!” “诸君!随我破魔关、焚魔殿!” 话音未落,一团赤金色火种腾空而起,瞬息化形——麒麟踏火咆哮,祖龙盘云长吟,凤凰振翅焚天,齐齐向大荒南境呼啸而去。 这是姜辰亲手点燃的第一簇太古薪火,内蕴混沌初开之力。 更有一株株不灭神丹凌空浮现,每一颗皆如活物般搏动,威压堪比十大先天灵根。 还有上百件太皇剑、道衣、秩序天刀……件件锋芒吞日月,威能压万古,全被他掷入军阵。 他如今所持,是百倍淬炼后的战力洪流。 分发下去的每一件天材地宝,皆经他亲手参悟重铸,可助将士战力飙升十倍不止。 刹那之间,大荒上空爆射出上百道刺目华光,法器破空之声撕裂苍穹! 其余祖巫见状,面色微变——自家库藏中的巫族至宝,竟显得如此寒酸单薄。 巫族千年积蓄,在人皇面前,不过是个铜钱罐子,而姜辰,俨然坐拥一座金山银海! “谢人皇恩赐!” 姜辰左手擎旗,右手横刀,刀锋吞吐寒芒,杀意滚滚如沸。 “今日——血债血偿!” “拔刀!踏平魔土!” 江尘长刀出鞘,气息陡然暴涨三倍,周身罡风倒卷,大地龟裂! 他掌中那面天地旗猎猎招展,浩荡威压如星河倾泻,旗影一荡,整片天地法则尽数臣服,山岳低伏,日月屏息。 此乃他以混沌人王旗为基,百倍熔炼而成的鸿蒙天地旗——每一挥,空间崩塌,时间错乱,威势直追五行至宝! 可此刻,他不用它镇压万界,只用它点燃人心! 嗖—— 姜辰肩扛玄旌,傲立云海之巅,俯瞰下方百亿人族与密密麻麻的巫族铁骑。 身形暴起,直贯云霄! 以人道至理为引,硬生生将六道轮回那巨大无比的轮回磨盘掀离原位! 封印入一方独立界域,隔绝内外,断绝一切窥探与干涉。 “轰隆——!!!” 遮天蔽日的石磨轰然挪移,三十三重天与大荒妖庭上空盘踞多年的阴煞黑雾,被一旗横扫,寸寸湮灭! 霎时间,上古景象重现人间—— 赤云如血,罡风似刀,千峰怒峙,万河奔雷;天穹之上,竟有悲鸣回荡,仿佛天地也在恸哭。 所有族人仰头怔望,心神震颤。 “莫非……是混元河洛大阵镇住了这片天地?” 有人失声低语,额头冷汗涔涔——只觉此阵不是护佑,而是绞杀之网。 六道轮回曾是众生头顶悬剑,今日,却成了悬在他们自己颈上的铡刀! 若今日不能斩尽来敌,这座混元河洛大阵,就是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的坟茔! “拔刀!伐魔!我要以血开路,一跃登天!” 大荒沸腾了!人族、巫族百万雄师齐声咆哮,声浪掀翻云层。 他们不是纸上谈兵的书生,百年苦修,早已把刀意刻进骨头里,把战魂炼入血脉中。 更有一股冲破九重天的烈火,在胸膛里熊熊燃烧。 这一战,对手是魔族鼎盛之时,曾令万族俯首、洪荒变色的霸主! “拔刀!伐魔!我要以血开路,一跃登天!” “拔刀!伐魔!我要以血开路,一跃登天!” “杀——!!!” 一声裂天怒吼,震得群山簌簌落石! “我的刀,要劈开妖族山门!” 亿万仙神腾空而起,数十万巫卒脚踏雷火升天,漫天光影汇成一道撕裂苍穹的洪流—— 这是要以血肉之躯,撞碎混元河洛大阵! 第423章 乾坤杀阵 “这混元河洛大阵……果然凶悍!” 帝江不得不承认,纵然他神力尽复,掌御空间本源,可面对这混元河洛大阵,脊背仍泛起一阵刺骨寒意。 此阵非寻常杀局——百位大罗金仙镇守四方,山岳为骨、江河为脉、星斗为眼,整片天地皆被炼成一座活的杀伐道场。 “混元河洛?莫非……” 姜辰眉峰骤压,心头猛地一沉。 远古洪荒,妖族布此阵,不是为了镇守山河,而是为了绞杀巫族,顺手将人族屠戮殆尽。 而今,他携人族残存之火,踏进魔界腹地。 可他竟忘了问一句:当年那柄染血千万载的屠巫剑,人族,究竟交没交给他们? 倘若这座大阵,压根就不是为重演混沌、再造乾坤,而是以亿万生灵为薪柴,熔铸一柄专斩巫神的绝命凶刃—— !!! 念头掠过,姜辰瞳孔骤缩,脸色阴得能滴下墨来。 他抬眼望去——前方是浩荡如海的人族大军,是密密麻麻、顶天立地的巫族战躯。 无边无际,望不到头;无声无息,却杀气冲霄。 “杀——!!!”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云层炸裂,苍穹崩痕,连虚空都寸寸剥落。 一道炽烈刀光横贯天宇,碾碎漫天符箓,崩断无数秩序锁链——那是一柄吞纳天地伟力、堪比先天至宝的战兵! 人族亿万子民,巫族百万悍卒,等这一天,已等了太久。 今日,不问前路是刀山火海,不计结局是生是死, 他们心中只燃着一念:铸一柄最锋利的战刀,劈开魔庭大门! 一场席卷三界的浩劫,在此刻轰然落幕! “大哥!来者是位大帝!局势彻底失控了!万族联军已调转矛头,直指我巫、妖、人三大族!光大罗金仙就来了几百尊!” 圣人一念扫尽鸿蒙,准圣却只能困于方寸战场。 他们连喘息都来不及,更遑论纵观全局。 “天吴!烛九阴!祝融!随我杀上三十三重天,直捣魔庭!”帝江声震九霄,气息如渊似狱,决断如电。 旋即他转向玄冥,沉声道:“玄冥,你眼力最锐,心最静,盯紧战场变化,随他并肩厮杀!” “切记——三十三重天之上,未必只有我们熟悉的妖族准圣!” “不错!三百载参悟,足够我们重回巅峰!” 帝江不再迟疑,转身直视江尘:“人皇!这混元河洛大阵,全靠你了!” “明白!”陈小北颔首。姜辰也点头应下——不用帝江开口,他也绝不会让此阵全然启动。人族存亡系于一线,半点差池,便是灭族之灾。 而放眼巫、人两族,能真正扛住河图洛书所载那股毁天灭地之力的,唯他一人。 禁仙九封的源天道法早已昭示——破阵之责,非他莫属。 他迟迟未登圣境,并非无力,而是不愿——若真一掌拍碎魔族,反倒会惊动那位沉睡已久的主宰。 姜辰心底隐隐发紧。 混沌深处,她曾亲口说过:天下没有她进不去的地方。 可如今,万族齐出,巫妖大战再掀滔天巨浪,她却迟迟未现。 他不信,真到了生死关头,她还能袖手旁观。 但真正让他彻夜难安的,从来不是她。 三百年前,道祖鸿钧亲口点破——这才是整场劫数的根由。 这才是巫妖两族注定的终局。 以圣人之身,行诛妖斩巫之事? 鸿钧早有禁令:女娲、三清、二佛子等天道巨头,一律不得擅自出入洪荒。 他堂堂人道共主,竟能越阶而战,轻易屠戮天道所立之族? 鸿钧必出面阻拦。 碍于人道之尊,他不能下死手,却足以召六圣归位,断我后援。 若真如此,他不敢说,定能护住巫族与人族周全。 对抗鸿钧?以他如今修为,挑战一位合天境圣者? 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姜辰心如明镜——哪怕对方是人道之主,鸿钧也绝不敢轻易动手。 可他同样不敢断言:那些高坐云台的圣人,会不会把刀尖,悄悄对准人族。 尤其是二师兄——那两个败德失节之徒,早已丧尽良知。 若非圣人之身,鸿钧便永不可能扭转既定天命。 所以,哪怕在圣人眼皮底下掀起惊雷狂澜,命运之轮也不会因此偏转半分。 唯有他亲自化圣,才能撬动这盘死局。 若非女娲悄然拨动命运之弦,他亦不会倾尽所有,浴血一搏。 而妖帝帝俊,竟将混元河洛大阵碾入了这片洪荒腹地。 纵然比不得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斗大阵那般吞吐日月,却也足以撕裂乾坤、镇压万古。 念头刚落,姜辰已动! 呼——! 一杆上古天庭战旗破空而出,横贯九霄,旗面猎猎如雷鸣。 他立于混沌气流中央,头顶三十三重天穹垂落金光,足下踩着翻涌不息的太初雾霭。 以大罗真意催动此旗,整片虚空骤然凝滞,仿佛天地屏息。 刹那间,混沌核心处赫然悬起一面洪荒天地旗,旗杆如龙脊,旗面似血海! 天河瞬间暴怒,浪涌千丈,水柱如剑,一击便能洞穿神躯、崩碎道基! “以苍穹为局,以山河为纹,以众生为引——无上杀阵,启!” 他一声断喝,震得星斗摇曳! 这便是源天道法的本源之力! 乾坤杀阵! 借天势布棋,化地脉为图。 此阵与昔日混元河洛遥相呼应,却又针锋相对——同根而异路,同源而殊途。 两大绝世阵势,正在洪荒命脉之上激烈角力,争夺万物之始、万灵之根! 这意味着什么? 一边,是以先天至宝为阵眼,稳扎稳打,牢不可破; 另一边,却是一杆斩过混沌、劈开鸿蒙的洪荒战旗,旗锋所向,法则尽折! 一边,是百位大罗盘踞四方,镇守峰峦、锁住江河、控御草木,如铜墙铁壁; 另一边,则是天道意志奔涌而至,牵引地脉走向,重塑山川骨骼,改写大地筋络! 孰强孰弱?实难断言。 可偏偏—— 混元河洛,本是镇压诸天、封禁万劫的至高守御之阵,堪称妖族最后的脊梁! 如今,却被姜辰手中一杆洪荒大旗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生生截断阵势流转! 三十三重天! 帝俊瞳孔骤缩,浑身妖气翻腾如沸。 他猛地抬手,将黄金御座轰成齑粉,金屑纷飞如雨! 满殿妖将皆怔在原地,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脸上。 帝俊冷笑一声,声如寒铁:“混元河洛……被一股诡谲之力死死压制!我连混沌纹路都窥不透半分!” “什么?!”陈小北脱口而出。 妖庭诸将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这可是笼罩上古纪元的混元河洛大阵!帝俊正是凭此阵执掌战局、号令群妖! 眼下,竟被人凿穿一道缺口,硬生生搅出一片紊乱死域? 人族与巫族……真有这般翻天覆地之能? 细想之下,倒也不算离谱。 “若真有如此大阵,我血炼人族的宏图,怕是要被困死在这河洛迷阵之中了!” 群妖心头一沉,默然不语。 正此时,殿外忽传急报—— “报!!!” 声音穿透殿门,字字如锤,砸进每个人耳中。 “何事!”帝俊厉声喝问,袖袍翻卷似烈火升腾。 “陛下!三十三界防线突遭围攻!就在混元河洛异变之际,四方人马同时杀入!其中……有一位老祖亲临!” 话音未落,满殿杀机凛冽,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凝住了。 驻守三十三重天的,尽是大罗金仙级妖圣,布阵如铸神铁,守关似镇幽狱——此乃整个大阵最坚不可摧的咽喉! 可如今,竟被一举击溃? 更骇人的是——与混元河洛争夺鸿蒙权柄的,不止一角,而是整座上古世界都在剧烈震颤! 第424章 破混元河洛 所有人脊背发凉,脑中闪过一个惊雷般的念头: “倘若三十三重天的阵眼真被那位巫者斩落……四面八方的大罗,纵有河洛护体,也挡不住那滔天杀势!” “这是何等逆天大阵?人族这些年,到底埋了多少伏笔!” “能破混元河洛,他们用的究竟是何等手段?” “既敢踏阵而来,必是算准了一切!” 此刻,混元河洛,已不再是他们的依仗。 用人族精血祭炼的屠巫剑,早已失去意义。 唯有一条路,血路! “我妖族堂堂正正,何惧一战!” “没有屠巫剑,照样斩尽敌酋!” “鲲鹏!太一!”帝俊金袖狂甩,仰天长啸,声裂云霄! 他眸光如刃,一字一顿:“人族与巫族,欺我太甚!” “今日,唯战而已!” 三十三重天之外。 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巍然矗立南城门下。 亿万丈身躯撑开天地,仿佛一抬手就能攥碎星河; 通体符文奔涌如江,噼啪炸响,似雷霆在骨缝里奔走! 这是一座山,一座巍峨如天堑、由混元河洛之力凝成的杀阵。 而那顶天立地的祖巫真身,赫然是执掌焚世烈焰的祝融氏!!! 吼——! 燧人氏、神农氏等一众上古人族巨擘,紧随其后,踏空而至。 此刻,他借江辰以洪荒大旗演化出的天地法域,硬生生撕裂了混元河洛大阵的封锁! 于是,人族与巫族联军,自三十三重天南城门起,势不可挡,一路横推! 他前方,是黑压压一片魔兵铁流,三十三尊大罗金仙镇守四方,每人坐镇一隅,引动天地本源,将整片疆域内的混沌气机尽数搅动、压缩、熔铸,最终凝成一座撼动诸天的“混元河洛”巨阵! 南天门高阙之上,三十三位大罗金仙境强者怔然失语,目光僵直,死死盯着那正在崩解的大阵。 “不可能!” “那是妖皇大人亲手布下的混元河洛大阵,以洪荒本源为基,连准圣陷进去都难脱身!祝融这家伙……竟一拳轰碎了它?!” “阵破了……难道血炼人计划,真要被彻底打乱?” 有的大罗尚在惊魂未定,有的已被这群突入天域的巫族悍将震得脊背发凉。 “是巫族!”“还有人族……”“什么?!上次大战,我族已屠尽所有大巫,肉身神魂俱灭!可这才三百年,他们竟全数重生?!” “邪异!更骇人的是那人族青年——竟藏着一位太乙金仙!” 而一些老谋深算的古老存在,却看出了更深的寒意。 那是一件威能滔天的巫道至宝!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巫器! 在这些大罗眼中,人族的太乙金仙,不过萤火之光。 太乙一掌,就能碾碎他们全部。 但眼前这件堪比先天灵宝的奇珍,加上漫山遍野的天地灵根、生生不息的不朽仙草! 每一样,都足以让诸天大能为之疯狂! “这可是焚天煮海的真火!一口吞天鼎、一柄斩道剑、一缕祖龙残影……” “他们究竟是谁?怎会如此恐怖?人族何时藏了这么多逆天底牌?!” 众人瞳孔骤缩,心神如遭雷击,狂跳不止。 “哼!”李天命冷声一叱。 众大罗犹自恍惚,巫族铁骑已如洪流撞入战场! “杀——!”李天命暴喝如雷。 三十三重天上,喊杀震霄,血气翻涌! 刹那之间,妖、巫、人三族积压万古的血仇,轰然炸开! 燧人氏、神农氏等人族至尊,双目赤红如燃! 数万年了! 这是何等屈辱的一年! 人族苟活于妖族爪牙之下,世代为食,毫无还手之力。 纵有先祖呕心沥血,教化部族,在蛮荒中挣扎求存,也始终寻不到破局之路。 成效甚微。 多少刚崭露头角的人族英杰,转瞬便被妖魔撕碎吞食。 “魔头……你可曾想过,终有一日,吾族将踏碎三十三重天,把你的魔庭烧成灰烬!” “你想用我族血脉炼器炼丹?可惜——今日之人族,早已不是任尔宰割的羔羊!” “战!” 一声怒啸撕裂长空。 “烈焰圣莲!” 无需再言,唯有一战! 燧人氏掌心一翻,一朵九色莲花冉冉升腾。 炽烈火道法则奔涌而出,那些锁困天地的法则链,瞬间通红、龟裂、寸断! 那股焚尽万法的威压,连掌控火焰本源的祝融,都心头一凛! “九种至火,皆媲美十大混沌本源之火!此乃毁灭火莲,焚天灭界,连虚空都能烧穿,大罗金仙沾之即伤!” 祝融眸中掠过一抹灼热嫉意。 这般诡谲绝伦的秘术,早年为何没和人族深交? 但他手中握着【仙之墓地】,若参透其中奥义,或可登临无上之境! “轰隆——!!!” 一声裂天巨响,震得星河倒悬。 九色圣怒火莲缓缓升起,每一瓣,都燃烧着一种至高无上的真火。 “混沌炎、净世魔莲火、功德圣焰……” 九彩火莲,被燧人氏掷向三十三重天! 一朵朵赤焰莲华,在妖族大罗天灵头顶盘旋飞转,焰光如刃,撕裂长空。 一股焚尽万古的威压,自莲心狂涌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解,法则寸寸湮灭。 “杀!”他瞳中骤然炸开两道九色火流,翻腾如龙,灼灼欲燃。 这,是他于【异火斗场】深处千锤百炼出的焚世真道! 每吸一口炎息,便攫取一缕天地本源,熔炼归一——誓要吞尽诸天之火,蜕为凌驾万火之上的至高存在! “轰——!!!” 巨响震彻三十三重天,硕大无比的赤焰莲华,狠狠撞上混元河洛大阵! 他并未直取妖族大罗金仙,而是将整座大阵死死钉在原地,围而破之。 嘴上喊着斩尽群妖,心里却门儿清:凭他如今修为,纵使祭出九彩莲华,也撼不动一座由河图洛书镇守的大罗金仙! 唯有连根拔起混元河洛的每一处阵眼,百万黎庶,才不会沦为大阵反噬下的枯骨灰烬。 当莲火与阵光悍然相撞,三十三位大罗金仙齐齐闷哼,神魂剧震。 他们满脸骇然——这不过是个太乙境的人族小子,竟真能撕开混元河洛的天幕? 祝融在一旁听得真切,仰天长笑:“九种混沌真炎熔铸一体,威能已不输先天灵宝!若连河图洛书这等至宝都撼它不动,那才是天大的怪事!” 话音未落,祝融已踏步而出。 滔天火则奔涌而出,顷刻间烧穿云海、蒸干星辉,整片苍穹都在烈焰中扭曲呻吟。 三十三位大罗金仙面色骤变。 单是祖巫一击,尚可硬抗一时;可若拖得久了,别说大阵被焚成废墟,连他们自己,都要被活活熬干精血、烧成焦炭! “呵……祝融氏的崽子,好大的胆子!” 一道清越又森寒的声音,自三十三天最高处滚滚压下。 燧人氏与神农氏闻言,眉峰当即一压。 当年妖帝帝俊横扫洪荒,无人敢撄其锋,深不可测,如天悬日。 但转瞬之间,两人神色已复如止水。 今日他来,本就是要掀翻魔族根基,亲手斩下帝俊头颅! 更何况——身边还站着一位踏破生死、重临巅峰的准圣祖巫! “啧,这只聒噪的老鸟,倒真会挑时候!” 祝融冷笑,眸光如刀,半分不怵。 天劫养魂之术早已重塑神魂,不止战力重回鼎盛,连那件压箱底的至宝,也能再度催动! ——生死轮回盘! 它曾镇守【仙之古墓】最幽暗的坟茔,是那位守墓者陨落后凝成的本命真形。 如今,他真正有了与帝俊平起平坐、正面搏杀的资格。 “巫——师!”帝俊盯住祝融,双目寒光迸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当年雷劫追袭金乌十太子,若非那口钟及时护住,小家伙早被祝融活活烧成灰烬。 这仇,他怎会忘? 第425章 抹去魔族 “哟?妖皇陛下,是不是很好奇——”祝融嘴角一扯,满是讥诮,“是不是很好奇,你那只金乌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帝俊却只是低笑:“哼,朕尚未亲临镇压,尔等反倒主动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他依旧傲然睥睨,仿佛天生就该俯视众生。 统御妖庭数万载,那股与生俱来的帝威,早已刻进骨子里。 “区区人族蝼蚁,竟能爬到今日高度?” “朕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当年未曾挥军洪荒,将尔等尽数抹去!” 燧人氏、神农氏等人族强者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这妖帝,狂得没边了! “到了此刻,你还看不出妖族为何溃不成军?帝俊,你们的末日,来了!” 祝融暴喝如雷,周身金芒暴涨,头顶生死轮回盘嗡然旋转,一道混沌气流轰然炸开,直冲混元河洛核心! 帝俊抬眼一瞥,脸色骤然阴沉:“这竟是……可比肩先天至尊的至宝?!” 眼看大阵灵光急速黯淡,阵纹寸寸龟裂,再难维系。 帝俊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祝融氏!三百年前朕放你巫族一线生机,任你们苟延残喘——今日,朕亲至,必叫你们,灰飞烟灭,永无翻身之日!” 言罢,他化身三足金乌,双翼展开,焚天烈焰喷薄而出,三十三重天的虚空直接化作赤红流浆,簌簌剥落。 一道金红火柱,自他喙中激射而出—— 同为十大本源真炎,可在此刻准圣手中,炽烈程度,竟丝毫不逊于祝融的九色莲火! 修为差距如天堑裂渊,横亘在眼前,深不见底! “拼了!就从今日起!”祝融怒吼如雷,周身火纹奔涌,似万古熔炉骤然开闸,赤焰法则在他血脉中咆哮奔腾。 他昂首踏步,祖巫之躯如焚天巨柱,迎着漫天焚世烈焰,悍然撞入那无边火海——不退半步,不避一息! …… “杀——!!!”一声断喝,震得三十三重天云层崩碎! 燧人氏掌托九色火莲,莲心吞吐混沌真炎;神农氏指尖缠绕凤凰神药,药香所至,枯骨生芽、死地回春;大巫大羿左手擎神弩,右臂横握大砍刀——此刀劈开过上古寒渊,斩断过不周仙山的龙脉脊梁! 它沉眠于【仙之墓地】深处,是从一尊陨落魔神骸骨旁拾起的绝世凶兵! 他们身后,是人族与巫族联军,铁甲未寒,战旗已卷风雷,直指三十三重天! “拼了!就从今日起!把魔族,从这天地间——彻底抹去!” 巫族战士眼瞳燃血,人族修士眸光如刃,连坐骑都嘶鸣带煞! 这一战,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千载屈辱压顶,万夜枕戈待旦,今日——终于能血洗旧恨! 他体内奔涌的力量,足以撕碎魔庭的金殿玉阶! “战!”一道苍茫号令响彻寰宇。 “抹去魔族!”百万神将齐啸,声浪掀翻星斗! 数以百万计的人族仙神,如洪流决堤,朝着妖兽大军狂涌而去! 妖族军团甫一接战便心头剧震——单打独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只因每个冲来的仙人身上,都裹着一件威压万古的至宝! 三十三位大罗金仙亦非束手就擒。 他们正咬牙撑住一道道玄奥符文,那是混元河洛大阵运转的关键锁链! 若此处失守,整座大阵立时崩解! 此阵以鸿蒙天地旗为枢,引洪荒本源为薪,乃毁天灭地的终极杀局! 纵有大罗金仙不惜自爆道果,祭出毕生绝学,仍被数名巫族大巫硬生生扛下! 三族终局一战,将令乾坤倾覆、纪元重写! 帝俊与祝融交手掀起的余波,足以让三十三重天寸寸塌陷、化作飞灰! 其余三方战场,更是惨烈如炼狱—— 掌控空间本源的帝江,正与鲲鹏在虚空乱流中生死相搏! 二者皆是踏破时光壁垒的巅峰存在,随手一划,便是时空褶皱撕裂,四周虚空如镜面般龟裂,连光阴都在哀鸣、在凝滞、在坠入永恒死寂! 另有两位至高存在压阵:东皇太一执混沌钟,羲皇伏羲推演八卦图! 三十三层天,四座主战场,此刻——全面爆发! 无尽鸿蒙之气自混沌最幽暗处轰然炸开,如怒海倒灌,欲将整个洪荒吞没殆尽! 巫、妖、人三族最终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三十三重天之上,祝融氏烈焰冲霄,赤芒灼灼,竟与帝俊焚天金焰交织成一道焚尽万古的火虹,要将整片混沌熔为虚无! 有人当场失声——他们惊觉,自己竟在瞬息间跨越了速度极限,一脚踏入时空夹缝! 那里,光阴扭曲如麻,千年恍若一瞬,所有天地法则尽数失效! 也有人望见一位少年天帝横空降临,剑光所向,百位妖族太乙金仙头颅滚落;最后一击,竟与妖族大罗正面硬撼!轩辕氏的声音自九天滚滚而落: “吾之子民,何曾弱于他人?!” “镜来!” 一面布满空间道痕的古镜骤然浮现,镜光扫过之处,混沌尽显纤毫,仿佛自成一方独立宇宙! 此物乃他参悟《一叶遮天》所炼,无任何先天桎梏,乃真正自由无羁的先天灵宝! 他与长歌并肩而动,直扑一名大罗金仙! “万族联盟里,混元河洛大阵与乾坤棋局两处,各有一尊大罗坐镇。”他环视四方,只见万族已悄然退出妖庭,却未参战,仅被三族大战余波席卷裹挟。 江尘神色不动,五指稳稳攥紧那杆鸿蒙天地旗。 “我永不会忘——在这万族之中,尚有数十支人族分支,依附魔族,在蛮荒之地烧杀劫掠,屠戮土着部族,尸山血海,触目惊心!” “我与姐姐游历人族大荒三百年,所见尽是白骨曝野,许多遗骸连埋葬都来不及,早已风化成尘,散入风中,再不可寻。” 对那些叛离魔界、助纣为虐的族群,姜辰绝无半分宽宥! 因为他亲眼见过。 三百年奔走,不过掩埋了人族浩瀚历史的千分之一! 所以——若他们执意送死,那便成全! “玄冥!”姜辰将乾坤大旗一抛,稳稳落入他掌中,此局由他执掌调度。 “你打算干什么?” “斩敌!”江尘开口,声如寒铁坠地,不带一丝波澜。 话音未落,他已拔起鸿蒙悟道仙树,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光,直扑三十三重天! 黄小龙抬眼便见——祝融神体正与帝俊硬撼于星穹之巅。 两人交手崩云裂宙,竟势均力敌! 帝俊、鲲鹏、伏羲、东皇太一四人乍见姜辰现身,面色骤变,瞳孔猛缩。 最不愿目睹的一幕,终究成了真。 姜辰……动了! 此人战力,直逼准圣巅峰! 昔年他孤身持鸿蒙悟道神木、握大罗仙剑,独战四大准圣而不溃,威名震彻洪荒。 而今江辰携四大祖巫同出,手握重器,道行精进如潮涌,谁还能挡? “人皇境?!”帝俊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背后金翼轰然展开,周身烈焰翻腾如海啸。 一柄先天灵宝自天而降,寒光凛冽,欲将他当空劈开! “为何不用圣法?来啊——!”帝俊双目赤如熔岩,仰天怒吼,悍然撞向江辰! 万千星辉奔涌入体,筋骨铮鸣,血气如龙,肉身瞬息暴涨至极限!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江辰铺天盖地、永无休止的道术洪流! “九大本源奥义·百倍增幅!” 刹那间,他气息冲霄,直抵大罗绝顶! “异象贯日!盘古显圣——开天!” 一尊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拔地而起,斧光未落,混沌已裂,天地似要重归鸿蒙! “莫非是失传古经?难不成……天命真要断我族根脉?圣人怎还不现?!”帝俊眼睁睁看着江辰威势节节攀升,心神剧震。 第426章 化道之境? 他原以为,对方不过催动某种秘术,勉强借来圣级余威。 谁知……并非如此。 姜辰的气息,在攀至大罗巅峰后,骤然凝滞。 那可是通晓鸿蒙真意的仙树在手、执掌杀伐至器的大罗巅峰者! 纵为准圣,此刻亦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死!” 江尘身上威压再涨,霸道得近乎蛮横! 以大罗金仙之身,正面硬撼帝俊,这等狂傲,洪荒万古未有! “非圣非神,不过一介人族,我岂会惧你?!”帝俊彻底癫狂——两次,全是被这小小人族逼至绝境! 若非圣人早先出手护持,他早已陨落! 如今姜辰圣威尽敛,若再不诛之,颜面何存? “杀!!!” 一人一鸟,化作两道撕裂虚空的闪电,轰然撞入星海深处! 寰宇震荡,战火燎原。 转瞬已是数百载! 三十三重天,已被削去大半。 一层崩塌,又一层碎裂,层层溃散,终将湮灭。 诸天万界尽成焦土,整片大宇沦为废墟,上古遗迹处处龟裂,法则如蛛网般寸寸断裂。 三十三重天所连虚空,混沌之气疯狂倒灌,如怒海决堤。 万族联军亦倾巢而出——退路已绝! 洪荒濒临崩解,连不周仙山都断成数截,苍穹被撕开巨大豁口,星辰逆旋,天河倒悬! 再加上混元河洛大阵崩坏,姜辰布下的天地大阵反噬失控,此方天地,早已不是生灵可栖之地。 若再持续下去,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三十三重天,终被他们踏碎! 满目疮痍,唯余断壁残垣。 四大天门之一,一位万族大罗负手而立,眉宇紧锁。 “连混元河洛大阵都被掀翻了……遍地魔血,还躺着一具大罗尸骸!” 四方激战摧山断岳,万物尽成齑粉,三十三重天支离破碎,浓得化不开的煞气弥漫天地。 莫非……人族与巫族,真杀上了三十三重天? 把魔族……全灭了? 砰!!! 一声巨响,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向三十三重天顶端! 乱! 原本沉寂如墨的混沌雾霭,陡然沸腾翻涌! 一具庞大的三足金乌尸骸自云中坠落——浑身浴血,金羽剥落,躯干崩裂,仙道之力如沙漏般飞速流逝,再无半分战力。 尸骸之后,一道身影踏空而至。 左手托着那株枝叶垂落鸿蒙气的悟道古树,右手横握一柄染透暗红、犹在滴血的长刀。 帝俊与姜辰双双破开三十三重天,闯入鸿蒙混沌深处,鏖战数百年之久! 帝俊体内太阳真火早已熄灭殆尽,肉身寸寸崩解,全凭不灭血气一次次重塑筋骨、再生脏腑,却仍被江尘连番击溃、反复碾碎! 寻常准圣之间厮杀,纵使势均力敌,没有数千载光阴也难分生死。可帝俊——堂堂妖族至高准圣,竟被一位大罗金仙逼至绝境,浑身浴血,翎羽剥落,金骨尽断! 他绝不信!绝不认! “我不信!竟败于人族大罗之手!”帝俊仰天咆哮,声裂苍穹。 “我要斩你!”姜辰眸光如刃,手中长刀赤芒吞吐,血纹蜿蜒,寒光再起,劈空而落! 轰——! 三足金乌之躯剧烈震颤,金羽簌簌坠落。他本难诛杀同阶准圣;若江辰已证准圣果位,帝俊早成齑粉。可眼下,对方不过大罗巅峰! 三百余刀,刀刀焚魂裂魄,终于将帝俊残存气血彻底绞碎、蒸干! 王者之怒,横压万古,无人可挡! “耻辱苟活,不如烈焰赴死!”帝俊周身金羽尽数离体,化作一只垂死金乌,振翅欲燃! 他要自爆! 一尊准圣引动本源寂灭,足以撕裂上古纪元——那是刻在天地胎膜上的法则,是盘踞混沌深处的原始伟力,更是执掌亿万生灵命数的洪荒巨擘! “拦不住了。”姜辰抬手祭出鸿蒙悟道仙树,青光流转,隔绝因果,屏蔽震荡。哪怕帝俊燃尽神魂,亦掀不起半点波澜。 轰——!! “我生于大日,乃妖族气运所钟……”帝俊最后一啸,无悲无愤,唯余苍茫。“立魔庭,统诸界,万族俯首,莫敢不从!” “可……” 他面色沉静,目光缓缓落在江尘脸上,低语如风:“一切,皆因你而起。是你,把吾族推下悬崖。” 他望向身后——三十三重天千疮百孔,妖庭宫阙倾塌如沙,断柱残梁间,再不见昔日煊赫。 再无挂碍。 他在焚尽中坚持,在灰烬里挺立,连本命太阳真火都被扑灭,连脊骨都碾作飞灰。 “哈哈哈——!”帝俊狂笑冲霄,笑声癫狂如疯魔。 “人王!你今日斩我,却斩不断天道反噬、业火燎原!待劫火燃遍人间,人族终将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漆黑,五感尽失,意识如烟消散。 一代妖皇,就此陨落。 此劫之中,他,是倒下的最强者! 轰——!!! 帝俊形神俱灭,真魂炸裂,再无一丝残念可聚,彻底湮没于混沌虚无。 四大妖阵之中,所有顶尖大妖同时心口一窒,神魂剧震! 死了?! 他已是化道之境?! 魂飞魄散?彻彻底底? “大哥——!”李天命嘶声疾呼。 东皇太一裹着混沌钟之影,瞬息踏破虚空,直抵三十三天废墟之上。 可帝俊那一缕本命魂光,早已荡然无存。 姜辰,竟以大罗之身,镇杀准圣! 逆天之举,骇人听闻! “大哥——!”李天命又喊一声。东皇太一身躯微晃,此前尚能独抗祝融、天吴两大凶神,此刻却气息紊乱,身形不稳。 他猛然张开双翼,金羽如刃,三足金乌法相遮天蔽日,连万族联盟那些老牌大罗见之,亦心胆俱裂。那庞大躯壳似要炸开,神魂几近自燃。 呜——!!! 东皇太一仰天长啸,混沌钟嗡鸣震世,音浪席卷八荒。 他双目赤焰翻涌,灼灼燃烧,那是足以焚山煮海、熔炼世界的太阳真火! “人族小子——!” 东皇太一怒目圆睁,恨不能将姜辰一口吞下。 他与帝俊,同为大日所孕,血脉相连,手足至亲。如今,却被一个后起人族,硬生生打落神坛,镇杀当场! 而今魔庭崩塌,只剩三大妖族残部苦苦支撑。 就在此时,祝融挥斧,天吴掣风,正与东皇太一激战正酣。 帝江躯壳里的生气彻底断绝,两位老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疑。 东皇太一连他们祭出的至宝都奈何不得,可姜辰一个大罗金仙,竟真将帝俊钉死当场? 帝俊虽无混沌钟护体,却也是踏碎虚空、横压万古的准圣巅峰,在洪荒天地间,向来是跺一脚山河震颤的狠角色。“这人皇手中,究竟是什么逆天神兵?竟能让大罗之躯,硬撼准圣之威?!” 祝融与天吴对视一眼,喉结滚动,背脊发凉。 二人尚在心神震荡之际,数道身影已如雷霆劈开虚空,悍然杀出。 帝江以撕天裂地之势扯断鲲鹏双翼,脚踩其脊梁,自虚无深处轰然踏出! “兄长!”祝融氏与天吴失声惊呼。 那妖庭准圣,亦已伏尸当场。 “他一条腿……还卡在时光长河里!他可是执掌空间大道的巫祖啊!”鲲鹏仰天厉啸,坠入三十三重天崩塌的废墟之中,心神比先前更乱,更沉,更惶。 “呃啊——!”一声凄厉惨嚎刺破长空。 紧接着,伏羲与烛九阴缠斗数百载,才从鸿蒙混沌中挣脱而出。 伏羲好歹是紫霄宫亲聆大道的顶尖准圣,若非烛九阴翻烂古卷、悟出禁忌秘术,早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众人皆曾感知帝俊体内浩瀚如海的威压,可此刻——那气息荡然无存,连一丝真元涟漪都不见,众人心头猛跳,寒意直冲天灵! “杀!”李天命暴喝如雷。 战吼再起,排山倒海。 第427章 灭世之劫 人族轩辕氏、石荒、燧人氏、神农氏,连同整支人族铁军,还有残存的巫族后裔,尽数回返三十三重天外围。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轻者皮开肉绽,重者断骨裂腑。 巫族人数,不足妖庭残部三分之一。 东皇太一目光扫过聚拢的人族、巫族,以及万族强者,眼底燃起焚尽八荒的赤焰。 双翼一振,准圣威压如怒潮奔涌,席卷三十三重天! 整片虚空,寸寸坍塌,沦为死寂大墟! 他显化三足金乌本相,羽焰滔天,一双金瞳死死盯住江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人族!巫族!” “今日纵使魔族尽灭,也要拉你们——陪葬这场末日浩劫!!!” 话音未落,他已裹入混沌钟嗡鸣之中,双手一托,河图洛书同时浮现,光华刺目! 帝江眉峰紧锁,杀机凛然;祝融氏周身火浪翻腾,灼灼欲燃。 万族联军中的大罗们,望着东皇太一,眼神里只剩骇然。 这可是当年妖族擎天之柱,离圣境仅半步之遥的绝世凶神! 一旦癫狂,天地都要为之改色! “嗤——!”寒芒乍现。 姜辰面若寒霜,手中大罗仙剑滴血未干。 “杀!”李天命再度嘶吼。 他竟不退反进,趁东皇太一暴走之隙,悍然出手! 这一幕点燃全场热血,无数人血脉贲张,喉咙发烫。 “把我的战刀,炼进这阵眼里!” “最后一击,拼了!” “洒我热血,为先锋!” 就在此刻,最骇人的变故陡然降临—— 混元河洛大阵轰然运转,熔炼天地,锻打众生,瞬息之间,上百位大罗天仙血溅当场,沦为献祭之薪! “嘶——!!!”惊呼如潮。 伏羲与鲲鹏僵立当场,满脸不可置信:数百大罗联手布阵,竟被活生生用血祭掉? 没有犹豫,没有悲悯,只有冷酷到极致的决绝。 鲲鹏咬牙欲退,伏羲眉头拧成死结。 “东皇——!” 一百多位大罗,尽数血祭!!! 下一刹,一道三足金乌虚影自虚空踱步而出。 他踏碎时间,撕裂空间,恍若魔祖重生,只为赴一场倾世疯魔。 无论人族还是巫族,脑海里都浮现出古籍中那个名字—— 最凶之魔,先屠至亲,再斩仇敌! “轰隆!!!” 巨响撼动洪荒根基。 刹那间,最炽烈的符文炸裂苍穹,混元河洛大阵被强行逆转,整个洪荒战场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撕扯,濒临崩解! 这才是真正的邪法! 这才是真正的魔头! 他曾是洪荒最强者之一,圣境之下,无人能撄其锋! 这一天,东皇太一化作一轮焚世骄阳,悬于荒芜大地之上——星河黯淡,天地无声,唯余死寂! 万族联军仰头,望向那一团燃烧的太阳。 没有退路,只有一场灭世之劫! 整个洪荒霎时间压得人喘不过气,天光尽黯,阴云如铁,万族心头似坠千钧巨石,连呼吸都凝滞。 这是洪荒开天以来,最骇人的量劫。 凡亲身经历过一次的,宁死也不愿再看第二眼。 那些从龙汉初劫活下来的古老存在,此刻魂飞魄散,纷纷撕裂虚空遁走,唯恐沾上半点血煞,便万劫不复。 东皇太一彻底疯了——他不要活路,只要陪葬! 混元河洛大阵,需百名大罗金仙献祭真血,方能引动地脉崩毁、山河归墟。 可谁也没料到,这原本为屠戮人族与巫族而设的绝命杀阵,最终竟成了百位大罗强者的断魂坟场。 “轰——!” 一声怒叱,震碎亿万星河! 洪荒深处,一尊古神踏空而出,声浪所至,星辰成粉,天地失色! 她掌中高擎一杆上古战旗,旗面翻涌时,连混沌气流都为之震颤、溃散! 但比起东皇太一,她终究有所顾忌—— 她不敢为镇压这一百多位大圆满境的血祭之力,就掀翻整座上古纪元,抹去所有生灵! “咳……”李天命喉头一甜,闷声呛出一口血沫。 这股威压,几乎将他筋骨碾作齑粉。 姜辰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东皇太一身上。他早有防备,自三十三重天俯冲而下,一把攥住那杆上古天地旗——此旗之威,不输五行旗,更凌驾于三大混沌至宝之上! “人皇……”玄冥声音发颤,一边盯着被阵法锁链层层缠绕的三足金乌,一边望向姜辰。 “他已是困兽,小心反扑……” 姜辰颔首:“明白。” 论狠绝,东皇太一比妖帝帝俊更胜三分! 此刻,那轮炽烈金乌已被秩序锁链捆成茧状,混沌钟悬于头顶,镇压其神魂;河图洛书浸透鲜血,泛着幽红冷光。 “我恨!恨女娲袖手旁观,妖族将倾,她却闭门不出!” “我恨!恨人族、巫族竟能逆天改命,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卷土重来!” “我恨!他弃祖星而去,未证长生,结果浩劫一至,满目焦土,生灵俱焚!” 东皇太一仰天嘶吼,声浪撕裂虚空,震得诸天星斗簌簌坠落! “以吾血为引,炼化乾坤!河洛听令——起!!!” 轰!轰!轰! 刹那间,天地失色,草木生锋,一叶一尘皆可斩仙诛神! 姜辰猛然扬旗,战戟直指苍穹! 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自他体内炸开,如怒海决堤,似星陨焚天! “九秘小队听令!源天道法,今日显威!这盘棋局,由我破局!” 他一式展开,气机席卷八荒,远超玄冥所能企及! “糟了!东皇以百尊大罗精血淬体,本该逊于天地伟力的混元河洛大阵,竟被他强行压过一头!” 众人脊背发凉,顿觉大事不妙。 姜辰挥旗如风,漫天银河被旗影抽得支离破碎,面色冷硬如铁铸。 “不如一死!今日洪荒,无人可逃——你们,全得陪葬!” 东皇太一更显癫狂,竟主动燃尽本源,让三足金乌之焰悄然湮灭,誓要拖着整个世界同赴黄泉! “与众生共寂,纵不成圣,亦不悔!” 他忽然盯住姜辰,狞笑低语:“人族小子,你已力竭了吧?底牌尽出,却仍是个被兄弟托付性命的小辈罢了!” 最后一句落定,姜辰神色不动,平静得如同早已阅尽生死的冥界判官。 他缓缓摊开手中血幡—— 霎时间,万族哀鸣,血雨倾盆! 霎时间,他眸光如刃,一股滔天帝威轰然爆发,横扫六合! “旧日魔枭,与我族血仇未了,你——再敢上前一步!” 砰! 砰! 砰! 万族联军,成了这场血祭最肥沃的养料。 姜辰借天地为枰,驱万灵为子,落子即杀,步步封神! “不——!” 联军之中,修为最高者不过大罗金仙。 在这张铺展于诸天的棋盘上,凡旗影所覆之处,无论大罗天君还是百万魔神,尽数崩解,毫无还手之力! 刹那间,所有魔头都成了他锁定的猎物。 这些凶孽,衣袍上还浸着人族未干的血痕。 身为执掌人道的君主,姜辰对血债的嗅觉敏锐如刀,任何一丝血腥气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可是万族中足足三成的生灵!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刺破长空。 百尊大罗当场崩解,亿万仙众如雨坠落。 混元河洛大阵顷刻被血光吞没,天地失色。 轰——! 一股足以重塑乾坤的伟力炸开,整方世界为之震颤。 时光之河骤然凝滞,一息化作千年! “这才是真正的灭世之劫!!!” 禁仙九封大阵在数位大巫师拼死维系下才勉强稳住,免遭余波碾碎。 可纵使他们联手结印、燃魂固阵,仍被那股威压逼得骨骼咯吱作响。 最终,她自六道轮回深处破封而出,以圣躯为盾,以恩泽为幕,护住了这摇摇欲坠的天地。 最后一战,只在一念之间——因两大阵势交叠之下,时空早已冻成坚冰。 第428章 纯正的金乌真血 嗡——! 哗啦啦…… “是三足金乌的血!纯正的金乌真血!” 太古遗民跪地恸哭,仰头只见漫天赤雾翻涌,星辰一颗颗爆裂成灰,星轨寸寸崩断,血雨泼洒洪荒每一寸焦土。 金乌之血泼洒虚空,本源光芒急速黯淡,连不灭真灵都在风中飘摇、溃散。 “我不甘——!!!”东皇太一仰天怒吼,声浪未尽,形神俱灭。 这是他在混沌初开之地,留下的最后一道回响。 姜辰脊梁笔挺,肩如铁铸,背似山岳,一步未退。 “这位道友!” 一道清越之声忽自天外劈来,裹着混沌初开的气息,略带急促,将他从肃杀中唤醒。 紧接着,素衣无面的女娲自鸿蒙深处踏出,白衣翻飞,足下云霭未散,已立于洪荒废墟之上! 她终于来了,却终究迟了一步。 纵然魔潮汹涌、顽固不化,她眉宇间亦无半分犹疑——魔族倾覆,本就是她命定之局。 但她心里清楚:江尘布下此局,就是要让妖族万载罪业,尽数葬送在这黑白纵横之间! 混元河洛大阵与天地棋局层层相扣,遮天蔽日,连圣人神识都探不进半分。 直到察觉妖族气运如烛火般剧烈摇曳,她才猛然醒悟。 当她撕开虚空现身之际,东皇太一陨落的余烬尚在空中飘荡。 “唉……”女娲静立残天之下,目光掠过崩塌的虚空,那一道道断裂的法则锁链如枯藤垂落,无数本源根须散落尘埃。 幸存的万族生灵抬头望去,恍若见到了救世之光。 纷纷伏地叩首—— “求娘娘垂怜,赐我等一线生机!” “活命恩主啊!” “望女娲娘娘念在吾等世代焚香、虔诚供奉之份上,施以庇护……” 万族匍匐于断壁残垣之间,任天河倒灌、洪流冲刷,脊背依旧低垂如初,纹丝不动。 如今的洪荒,除却大荒尚存喘息之地,其余诸域尽成死寂绝壤。 姜辰以阵炼血,一日削去万族三成根基,举世骇然。 群族胆裂,魂飞魄散,唯恐江尘下一个点名的就是自己。 这般力量,岂是寻常大罗所能驾驭?分明已踏至圣境门槛! 唯一的生路,只剩将性命托付于女娲之手。 她俯视脚下大地,仅余三万二千余族——正是她当年立魔道时亲手点化的根基。 而今,他们的尸骸,已少了近三分之一。 女娲轻叹一声,目光沉静如渊,直视姜辰:“道友,此劫已将洪荒劈得支离破碎,人族当借此涅盘重生。该收手了。” “!!!”全场死寂。众大巫师心头狂跳,认定女娲必怒而问罪,为妖族讨还血债。 谁料她语气淡漠如风,不悲不怒,不怨不诘。 她无意与姜辰刀兵相见,更无意翻旧账、究前愆。 “娘娘顾念兄长身份,又知此劫实为道祖鸿钧所降警示——除却姜辰地位特殊,最紧要的,还在‘洪钧’二字。” 若无超越道境的后土,根本窥不破其中玄机;纵有先祖智慧,也难解圣人心机之万一。 妄猜圣意? 非圣者,焉能揣度圣心? 九十四 “妹妹,你的意思是……女娲娘娘真要收手了?最后一战,她不追究胜负了?” “眼下情形,确是如此。” 可后土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袖,声音压得极轻: “莫非……” 她太清楚他心里那根刺——怕江尘不肯罢休。 可事实上,经她几番劝说,江尘脚步未停,目光依旧沉静地投向远方。 他望着立于云海之上的女娲,心湖不起波澜。 “他们手上未染人族血债,我可放他们一条生路。但鸿蒙界,从此便是牢笼——进出由我定夺。” “这……”万族齐齐怔住,喉头发紧。 这不是软禁,又是什么? “好!” 话音落处,四野死寂,连风都凝住了。 连女娲娘娘都点了头——他们余生,只能蜷缩在这方寸小界里喘息,再难触碰洪荒的浩荡山河。 愤怒在胸中翻涌,却连质问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总不能怪她没替他们争利吧? 妖族倾覆时,她袖手旁观;人族危殆时,她也只护了一万多年。 圣人本就断情绝欲,岂会为蝼蚁改命? 不动手已是恩典,哪还敢奢求更多? “还有——”江尘声如寒铁,“今日,魔族上下,一个不留。” 鲲鹏与伏羲呼吸骤然一窒。 两人望向姜辰的眼神,已不是忌惮,而是彻骨的惊惧。 疯子!真当女娲是泥塑的? “人王!欺人太甚!”鲲鹏暴喝,准圣威压轰然炸开,双翼撕裂长空,翎羽如刃,“当年我在紫霄宫听道时,你尚在胎中未化形!” “北冥界,永镇你魂。” 话未落,一掌劈出,鲲鹏如断线纸鸢,倒射向极北寒渊。 “可行?”姜辰开口,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一缕雾。 这一局,她要亲手斩尽巫妖残部。 再拖下去,人族之主只需抬手,万族便将灰飞烟灭。 她并非畏江尘,而是要为这场劫数画上句点。 “又一位准圣……”她指尖微扬,直指伏羲。 羲皇!她的兄长! 万族反倒松了口气—— 天呐,连女娲的亲哥哥都敢动,他们躲进地缝里,也算情有可原吧? 可对伏羲,她迟迟未落手。 圣人少涉尘缘,但血脉终究是血脉。 罚?不忍。 不罚?他迟早被卷入人族与幽冥的血战——那便彻底背离她初离混沌时的本心。 伏羲看懂了她眼中的挣扎。 更记得方才东皇太一燃尽神魂,将所有妖族大罗金仙尽数献祭的那一幕。 魔界,在他心底,早已成了一片焦土。 他一步步上前,停在姜辰面前,字字如钉: “不必你出手。我自愿入轮回——六道之内,抹净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女娲垂眸,久久未语。 圣人推演,伏羲此世转生,确为人族而设。 若无意外,必是千载难逢的大造化——纵不成圣,亦可寿与天齐。 果然,天机澄明,毫无异变。 只是…… 这番机缘,全系于六道之手。 姜辰心知伏羲命数已定,默然颔首,便是应允。 想入轮回?唯有靠他与后土联手破开六道壁垒。 你以为轮回就能永生? 痴人说梦。 下辈子,不过是个寻常百姓罢了。 伏羲不知自己早已被天命圈定,只盼这场浩劫快些过去。 她甚至来不及抬手阻拦,他的元神已碎作流光,真灵直坠六道旋涡。 “唉……” 此刻,她手中再无半分调度六道的权柄。 目光扫过下方崩塌的战场,她忽然觉得,该早些提醒。 若千年前江尘初战太清神朝时,便勒令魔族退守不出,何来今日满目疮痍? 可天道轮转,岂容人力扭转? 鸿钧道祖遣她入混沌,何尝不是为今日埋下伏笔? 这时,江尘缓缓收回那柄饮血长刀,刃上寒光未敛。 “这是命——与谁无关。” “纵使没了我的道统,我人族照样能在洪荒长河中劈波斩浪、昂首登顶。若与人族结下因果,那便是妖庭自掘坟墓。” 姜辰这话,她听得懂,也信得过。 所以,她从未怨怪姜辰引人族与巫族联手压境——哪怕那一战,硬生生削去妖族三成根基,山崩海裂,星坠云溃。 “阔别数千年,竟似隔了半生春秋。” 此役绵延千载,可混元河洛大阵一启,天地棋局一落,光阴便如流沙指隙,倏忽不见。 “娘娘,圣人业障已消,此事再无回旋余地。” “巫妖量劫本该一千二百年前便尘埃落定,却因一股不可违逆之力强行延宕,直至今日这场终局之战,才真正斩断死结。”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扬,那面猎猎招展的大旗瞬间敛入虚空。 霎时间,断岳重叠,江河复涌,枯木抽枝,野火燎原——天地重归生机。 最后一战,终于落幕。 完了。 第429章 千载巫妖大战 巫、人、万族残存者仰天而呼,喜极而泣。 他们不必再蜷缩于雷火倾泻的缝隙里,不必在混沌风暴中苦苦挣扎求生。 实则,能活到今日,全赖圣道薪火未熄,护住一线命脉。 若无圣人执灯照夜,在这席卷八荒的滔天大势中,不过是蜉蝣撞礁,转瞬成灰。 唯余江声浩荡。 当年三族血战,共工怒斥苍天不公,悍然撞向不周仙山——天柱倾颓,四极崩塌,这才掀开万古灾劫。 整整一千年! “至此为止,所有罪愆,由我一人背负……”女娲垂眸低语,字字如钉。 忽而,一道灼目紫气撕裂虚空,直贯九霄。 一位白发老道盘坐莲台,虚影凝实,映照寰宇。 他望向女娲,声音如古钟回荡:“洪荒每一场浩劫,皆有生灭轮转,我又何须挂碍?” “师尊!”女娲一怔,望着鸿钧,眸中尽是茫然。 但见这位老者端坐不动,天地却为之俯首,星辰亦为之屏息。 鸿钧目光一沉,广袖翻卷,声如雷霆:“两个元会已过,世间本无永世之主——巫妖之劫,便是明证。今四九天道圆满,自此之后,我再不临洪荒!” 这不是商议,而是盖棺定论。 所有妖族心知肚明:必须隐遁,必须蛰伏,必须藏进无人知晓的角落。 巫族将士目睹宿敌覆灭,仇怨虽偿,却也筋疲骨软,战意全消。 与其再挥戈相向,不如静坐竹林,捧一卷残简细读——墨香沁脾,比血更暖。 而她,也在这一刻松开了攥紧千年的拳头,心头执念如雪遇阳,悄然消融。 她深深一礼,声音清越而坚定:“师父,徒儿明白。待万族休养生息、秩序重立,弟子自当踏入混沌深处,永不出世,再不染指洪荒一寸山河。” “徒儿,速将这方天地,修得完整。” 鸿钧静静凝视她,缓声道:“女娲,你乃天命所系的补天之人,此功,重逾昆仑。” “这一场补天之果,早在千年前便已埋下根苗——是你与这位仁君之间,绕不开的命定牵连。” 言罢,他目光缓缓移向江辰。 江辰眸光微闪,神色微滞,脸上掠过一丝窘然——被鸿钧这般注视,还是头一遭。 若非人道法则护持周身,单是那一瞥,便足以令圣人膝软伏地,不敢直视。 “你与她之间……究竟如何?” 她一时怔住,百思不解——此乃天道本源之力,非与大道同频者,岂能参透? 姜辰身为人道之君,通晓洪荒棋局走势,又怎会不知其中玄机? 鸿钧口中的“因果”,正是巫妖量劫的锁链两端,彼此咬合,缺一不可。 千年前,江辰从冥河手中夺回后土真灵;而女娲,则以五彩石镇住魔族溃散的气运,挽狂澜于既倒。 本该千年前终结的“巫妖之劫”,就此悬而未决,拖至今日方才落地。 于是,千年空转,万灵悬命,无人能填这道裂痕。 这难道不是天意所系的缘分? 想到此处,江辰低声轻叹:“妖魔鏖兵,天崩地裂,不周倾颓——女娲炼石补天,留待后来者承继!” 大道之音轰然回荡,他立于洪荒中央,身影挺拔如剑,气概凛然不可侵。 纵是女娲这等圣人,心境之澄明开阔,此刻亦略逊三分。 这无关法力高下,只在对时势的洞见深浅。 “人道之神,果然万象皆察……”鸿钧颔首,郑重认可这位人族共主的地位——与己并肩,不分轩轾。 千载巫妖大战,终告终结。 补天,是亿万劫后迫在眉睫的头等功德大事。 鸿钧此番现身,既为坐实巫妖量劫的终局,也为商议补天大计。 而整场补天变数中,唯一跳脱常轨的,正是人道之主姜辰。 鸿钧别无他法,只得默许姜辰借此机缘,了断一段横亘已久的因果。 姜辰心念微动,早已洞悉鸿钧的盘算。 抬眼望向那裂开的苍穹,他眉峰轻扬,喟然长叹:“唉……生灵何辜啊。” 万族生灵听得一愣,暗地里直翻白眼:“这人八成是装的!” “千年前天穹初裂,早知会引得山河倾颓、万灵遭殃,偏不点破,硬拖到今日才开口?” 可姜辰哪会在乎他们腹诽? 他心知,补天乃洪荒根基所系,不是天道一家独享的红利——人道、地道,理应共分这份功德。 于是他干脆闭口不言,只轻轻摇头,岔开话头:“唉……这般浩劫,怕是要耗尽心血才能平复。” 鸿钧与姜辰目光一碰,不过眨眼之间。 鸿钧颌下银须无声拂动,心头微震:“看来天道、人道、地道三权鼎立之势,已不可逆……谁也压不住谁了。” 他稍作推演,掐指参悟天机片刻,方才开口:“姜辰道友,如今洪荒天幕崩裂,天河倒悬,混沌浊气正往内灌涌——你意下如何?” 女娲听得一怔,差点失态。 自家师尊,竟向姜辰征询主意? 一位合道圣人,俯身请教一位尚未证圣的大罗金仙——这不合常理! 不止是她。 几位祖巫僵在原地,万族屏息,人族瞠目,全被这反常一幕震得神思恍惚。 “这是什么情形?” “眼前这位……真是道祖鸿钧?” 他们脑中轰鸣:鸿钧向来是洪荒至高禁忌,是执掌天地棋局的无形之手,一念可定万古兴衰! 唯有一人神色如常——地道圣人后土。 她早明白,人道、地道早已超脱天道樊篱,在大道之下三足并立。 彼此不统属,亦不从属;洪荒若临大劫,必由三道共担、共决、共承。 但这些话,她绝不会吐露半句。 未至其位者妄知此秘,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后土眸光沉静,落于姜辰身上——她只信他的判断。 姜辰闻言,毫不迟疑,朗声答道:“洪荒天幕碎裂,本就是大势所趋。不如顺势重划疆域,分作四洲……” “东胜神州、西贺牛州、南瞻部洲、北俱芦洲——鸿钧道祖,您看可妥?” 鸿钧面色淡然,心底却雪亮通透。 此番补天,本就是三道联手之事,若不舍出几分功德,因果便永难勾销。 他略一颔首,声音平缓:“便依人道之主所定。” 同一位连圣境都未踏入的姜辰以平辈论交,鸿钧心中实有几分憋屈。 按理说,后土才更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 可偏偏后土早已将心魂交付于姜辰——他又能如何? 鸿钧随即正色道:“人道之主,补天刻不容缓。多耽搁一时,洪荒便多陷一分危局。还望为众生计。” “那北海玄武,道祖是否该亲自走一趟?”姜辰笑意浅淡,语气却毫无顾忌。 所谓天机、定数…… 在鸿钧眼里,是姜辰身为“人道之主”才看破的隐秘; 在姜辰心里,不过是早已写就的洪荒旧章罢了。 鸿钧眉梢微挑:好家伙,连这点小事都想推给他? “怎么?莫非让我去捉?”姜辰斜睨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 想用我的六道轮回镇压混沌,还想让我亲自下场抓乌龟?门儿都没有。 洪荒万灵全傻了眼,盯着鸿钧与姜辰你来我往,竟忘了巫妖大战硝烟未散,天缺尚在流血。 “师尊,弟子愿往北海一行!”女娲忽而醒神,抢步而出。 话音未落,她已踏破虚空,立于北海之上。圣人神念如网铺开,瞬息锁死玄武真身。 下一刹,玄武连壳带肉被拎至当场,龟甲还缩得严丝合缝。 玄武一见道祖与人道之主并肩而立,魂都快吓散了。 “晦气!偏生撞见这俩活宝?” “嗯?”鸿钧眉峰微扬,目光斜斜扫向玄武。玄武顿时四肢乱蹬,缩头拱背,滑稽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幼崽——倒不是他不想硬气,实是女娲圣威如锁,法力如枷,连根毫毛都抖不起来。 第430章 三劫? 几位祖巫看得直摇头。 堂堂北海玄武,洪荒顶尖异种,准圣之尊,竟被攥在手里当个摆件,动弹不得。 “人道之主,玄武已至。”鸿钧压根没理那团龟壳,径直望向姜辰。 姜辰颔首。 他心知肚明:补天非斩玄武不可——唯有其四肢,方能撑起倾颓四极。这一斩,三道齐动,因果滔天;而承此大功者,非女娲莫属。 她手握乾坤鼎,身藏五彩石,更是洪荒唯一能担此任的圣人。 玄武瞪圆两粒绿豆似的眼珠,在女娲、姜辰与道祖脸上来回一扫,登时整副甲壳都蔫了下去! 老天爷啊! 这几个真打算剁他四肢去顶天? 脸呢?! 他心里清楚,若非修为被死死压着,早一个神龟翻身,把这群人全镇进北海泥浆里泡着了。 “孽畜,此乃无上功德,来日自可凝就万劫不磨的功德金身,还愣着作甚?”鸿钧声如钟磬,点破玄机。 众人闻言,心头齐震! 万劫不灭?! 还有这等造化? 祖巫们眼都红了,恨不能自己扑上去替他挨那一刀;万族强者也纷纷攥拳咬牙,只盼能抢下这桩泼天机缘。 玄武扫了眼四周灼灼发亮的眼睛,冷笑一声:“重铸天地,我辈本分!” 姜辰满意一笑,抬手拍了拍他冰凉厚实的背甲。 “玄武,稍后本座送你入六道轮回,历三劫苦修,证混元道果,自此跳出生死,永劫长存——如何?” 三劫? 满场生灵一静,面面相觑。一劫便足以熬掉半条命,三劫?怕不是魂都要散了! “才三劫?”玄武嗤笑。 他是谁?玄武!一趴就是一整个会元的主儿。眼下既寻不到证道门路,不如趁机出去逛逛山河、吹吹海风。 念头通达,他重重一点头,声音发沉:“但凭人道之主差遣。” 话音未落,姜辰抬手召出大道轮回磨盘,伟力奔涌,顷刻间将玄武真灵抽离而出。 再低头看那具僵立不动的龟躯,他侧身一笑: “女娲娘娘,请。” 那架势,活脱脱指着一只大乌龟,说:“劳烦您,给炖个汤。” 女娲眸光渐亮,心窍豁然贯通,终于彻悟其中玄机。 只轻声道:“多谢。” 言罢,素手挥落,玄武四肢应声而断! 霎时间,四极脱缚,腾空而起,化作擎天巨柱,硬生生将濒临合拢的破碎苍穹再度撑开! 她随手拈起几块五彩石,在掌心掂了掂,抛入乾坤鼎中,引三昧真火煅烧。 可无论火力多猛、火候多足,五彩石纹丝不动,冷硬如初。 女娲眉心微蹙。 姜辰余光一掠,伸手取出乾坤造化鼎,又屈指一弹,一缕紫焰跃然掌心——鸿蒙紫火,吞天噬地! “用这个鼎,配这簇火。”他唇角微扬,递过去,自有深意。 鸿钧眼皮一跳,神色微沉。 好家伙,事事由姜辰出手,那天道还能分得几成功德?女娲岂不成了打下手的? 可女娲浑然不觉自己已成执炉之人。她不在乎名分,只一心要弥合那天裂。 于是毫不迟疑,引紫火、运宝鼎,熔炼五彩石。 边角余料尚剩些许。 转瞬之间,五彩石已化虹而起,直贯天缺! 姜辰顺势收回乾坤造化鼎与鸿蒙紫火,顺手将那点残料往空中一扬—— 一枚坠为封神棋子,一枚悄然落于东胜神洲。 “巫妖大战崩寰宇,不周倾覆撼乾坤。女娲补天借五色,犹待后来续此痕。” 本该载入洪荒青史的补天传说,因姜辰横插一手,悄然改了走向。 鸿钧静立一旁,默然不语。 洪荒大地裂为四极,天地渐渐澄澈,混沌之气如潮退般消散殆尽。 那曾翻涌不息的天河星海、倾泻而下的灭世洪流,如今已化作点点微光,悄然隐没于虚空深处。 四方疆域之内,唯余几道细弱却执拗的支流,在残破山川间蜿蜒奔涌——万物各循其轨,各承其运,各安其命。 “总算……过去了。这场撕扯万族的洪荒量劫,终于落下了帷幕。”劫后余生的万族仰天长叹,胸中块垒尽数卸下。 “一切都尘埃落定,人族稳立于世,前路也愈发敞亮了。” 人族聚于山野城郭,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春雷滚过原野。 “一切都结束了……”几位祖巫静立云巅,脸上不见劫后余生的轻松,唯有深沉如渊的慨叹,在风中无声回荡。 “若几位兄长还在,该有多好……”玄冥低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六道轮回的迷雾,落在共工他们消散的身影上。 “几位兄长真灵尚在轮回中浮沉挣扎。若他们愿往,小妹可助其择入天道、人道或修罗道中再启前程。”后土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刻。 玄冥悚然一惊:“妹妹此举,岂非要硬撼天机、逆改因果?六道轮转自有铁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随缘吧……能入轮回、得再世之机,已是莫大恩典。”帝江目光沉静,未作强求。 巫族既已退出洪荒主局,便不再执着于挽留什么,亦无须再强求什么。 不久之后—— 女娲素衣翩然,再度踏足姜辰与鸿钧身前。 补天大业,至此功成圆满! 她见姜辰已将诸般法器、灵材尽数收妥,心中毫无波澜,只轻轻颔首,声音温润:“多谢人皇鼎力襄助。自此往后,妖族与人族恩怨两清,一笔勾销。” “嗯。”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笃定。 话音未落,整片洪荒骤然轰鸣! 嗡——隆——! 一道浩荡金光自九霄劈落,粗如山岳,炽若烈日,乃是洪荒至纯至厚的功德之光! 然而,本该尽数归于女娲与天道的补天功德,竟赫然分作五股: 女娲独占其二;天地人三道共分其六; 剩余两份,一份悄然落于姜辰掌心,另一份则径直没入玄武真灵之中。 玄武愕然睁目,旋即拊掌大笑:“妙!太妙了!” 相较而言,姜辰所获虽非最多,却最为实在——人道与地道的稳固,根基全系于他一身。 反观天道与女娲,本该独揽十成功德,如今加起来不过四成,锐减大半。 尤为关键的是:天道虽生于洪荒,却再非唯一主宰。人道初立,地道初显,规则与秩序已然三分鼎立。 天道历经万古积淀,又经量劫淬炼,早已圆融老辣;而人道地道尚处稚龄,却正因这四成功德注入,彻底扎下根脉,稳住了神魂。 “天已补全,万事当归其位。”鸿钧俯瞰苍生,声如钟磬。 他先望向女娲,又扫过万族众生,最终目光沉沉落在姜辰身上——那神情,肃穆如初证圣位时讲道三千载的紫霄宫中。 片刻静默后,他开口,声不高,却压得天地俱寂: “女娲徒儿,巫妖量劫既终,妖庭已覆,自此之后,无论巫族妖族,皆不得再为洪荒主角。天庭之位,亦不可重立!” 此言既是对女娲所颁,亦是向巫族所有生灵昭示—— 巫妖二族,终究是天道之下子民;量劫既为天道所遣,便注定要借劫势退场,岂容卷土重来、再掌权柄? “弟子谨遵法旨!”女娲神色坦然,早已勘破此局。 “弟子即刻入混沌开辟一方净土,携万族栖居其中。” 鸿钧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几位祖巫,最后停驻于后土面上:“道友既已超脱天道之外,当知此劫终局……” 后土垂眸,应得干脆:“巫族自此隐世,永不出山,再不履洪荒。” 末了,鸿钧看向姜辰。 姜辰眉峰微挑,静待下文。 鸿钧顿了一顿,方缓缓道:“人道之主,洪荒每经一元会,因果必积、劫数必生。今巫妖大战落幕,天地崩裂,妖族亦失天庭之凭。” 第431章 人王现身 “而今洪荒,以人族为尊,气运绵延不绝。然天庭执掌秩序,维系三界平衡,不可一日虚悬!” “此事牵动三道存续,还请道友移步紫霄宫,共议章程。” 鸿钧邀约既出,几位祖巫一时怔住。 后土指尖微颤,呼吸微滞。 让掌管人道的至高存在,亲自登临天道主宰鸿钧的紫霄宫? 靠谱吗? 姜辰斩钉截铁:“好!道祖先行一步,弟子稍作安排,即刻赴约。” 他虽洞悉天地大势,却仍不愿错过这场搅动乾坤的大戏。 话音未落,女娲已踏前半步,朗声道:“既如此,弟子这就去安顿万族。” “女娲徒儿,你也随行。”鸿钧面如古井,声无波澜。 “嗯?”女娲心头一怔——妖教早已名存实亡,天庭之主的位子,怎么也轮不到她头上吧? 可鸿钧既是至高师尊,亦是洪荒第一权威。纵使万灵可悖逆亲长,也不敢违逆授业恩师。 愣神片刻,她微微颔首。 话音散尽,鸿钧身形倏然消隐于虚空,那压得山岳低头、令星河凝滞的威压,也随之缓缓退潮。 “人皇道友,紫霄宫见!”女娲朝姜辰拱手作别。 “嗯。”姜辰应声点头,目送她携万族远去。 苍茫天地间,唯余亿万黎庶与残存的巫族遗脉。 “人皇,吾等当率巫族隐入洪荒深处……多谢人皇,为我族血洗旧恨!”帝江抱拳,声音低沉却滚烫。 “且慢——”姜辰抬手止住。 玄冥、后土、帝江齐齐侧目,满目疑色。 “不急。容我先赴紫霄宫一行,归来后再议诸位归处……”姜辰语调沉稳,心底却已掀开一幅宏图——正是鸿钧一句“立天庭”,才骤然唤醒他尘封已久的洪荒定数。 “好。”帝江干脆利落,并不在意这须臾光阴。 姜辰旋即转向轩辕氏:“轩辕氏,稳住人族根基,待我归来。” “恭送人皇!” 轩辕氏深揖及地。 姜辰身形一闪,孤身破空,直掠天外紫霄宫。 殿内,鸿钧端坐云台,衣袍不动,气韵如渊。 三清与二佛肃立阶前。 此番开宗立派,鸿钧罕见地聚齐诸圣。 他闭目垂眸,静默不语,只等风云聚拢。 而阶下诸圣,心思各异。 数千年前,鸿钧命他们蛰伏蛮荒,静观其变;巫妖两族倾天大战,他们始终袖手旁观。 可谁心里没数?当年那场浩劫何等惊世骇俗—— 巫妖之力撕裂穹顶、崩碎地脉,整片洪荒几近重归混沌,连天与地都险些再度熔作一团虚无。 那是何等恐怖的威能! 此刻,玉清元始与二释悄然靠近,平日里便似同病相怜的知己。 通天则孑然立于一侧——上回巫妖之战,正是他挥动诛仙四剑,硬生生截断四方圣者驰援之路,将战火挡在人界之外。 这并非怯懦,而是疏离。 身为圣人,何须解释? “这人族人皇,倒真有几分意思。”他目光微亮,“不过三百年前尚是量劫余波,如今竟已堪与魔族正面争锋。” 言语间,毫不掩饰对姜辰的欣赏。 另四位圣人,则各怀盘算。 除元始外,其余三位皆与姜辰或人族有过交集、承过情谊。 正因如此,当他率巫、人双族横扫魔蛮二族,将整个上古纪元碾为齑粉时,他们心底那份不快,才格外灼热。 “师尊……此人皇已凌驾天道之上,于天道而言,恐非吉兆。”有人低声启禀。 鸿钧依旧阖目,眉宇未动,仿佛那惊天之言不过拂过耳畔的一缕轻风。 ……无人应答。他只得敛神收声,不再揣度。 “大师兄以为如何?” “女娲引魔界入鸿蒙,辟出新境;巫族自此退隐,人族执掌乾坤。既为师尊所决,我等自当奉命而行。” 太清老子言简意赅。他信——既然洪钧已亲手拨动劫数之弦,便无需质疑。 若公然悖逆,岂非等于掀翻鸿钧的棋盘? 他不愿,也不屑。 元始见太清无意多言,转而望向二释:“两位小友,巫妖大劫既已落幕,你们的道场,可曾择定了?” 二施眸光微敛,语气清冷如霜:“我与师姐奉师命远赴西极,闭关参悟大道,至今未改初衷……” 元始眉头紧锁,思绪如陷迷雾,再寻不出半分端倪。 只得在蒲团上静坐,缄口不言。 忽而殿外素影轻移,步步生莲,莲瓣绽开如雪,无声无息却摄人心魄。 五位圣人抬眼望去,齐齐俯身,声如云海翻涌:“女娲姐姐,娘娘驾临——” “三清、二释……” 自此,六尊圣者便如亘古以来那般,在这紫霄宫中列座听讲,年复一年,从未断绝。 三清之后,女娲居次;二释随后,各安其位。 六大真传弟子,昔日不过准圣修为,尚在大道门槛之外徘徊。 而今,他们早已挣脱时光桎梏,凌驾于岁月之上,成就永劫不灭之身。 六圣落座后,通天神察觉女娲气息浩瀚如渊,当即起身拱手:“女娲娘娘,贺喜!此番机缘天降,道行突飞猛进……” 身为圣人,他岂会不知——洪荒将起惊变,山河将倾,天地欲裂。 千年前,他们便已推演到不周仙山崩塌之象。 对她而言,这非是劫难,而是千载难逢的破境契机。 眼下能做的,唯有一句恭贺而已。 “多谢通天前辈……”她垂眸应声,语调平和,心内却泛起一阵苦涩涟漪。 补天旧事,当时未曾细想;如今回望,才知自己早成姜辰手中一子。 功德尽数散尽,连五彩石残片也悉数掷向未来长河。 念及此处,她缓缓阖目,静候天庭来使。 见她默然,其余圣者亦屏息敛声。 三清、二释心照不宣——该轮到洪钧开口了。 能召齐六圣齐聚,必有惊天之变。 可鸿钧端坐高台,神色不动,唇未启,眉未扬。 女娲亦静若止水,面容沉静,不见波澜。 反倒是其他五圣,面面相觑,惊疑暗涌。 虽与女娲素无深交,但彼此皆为执掌一方大道的至高存在。 就在此时,通天神微微侧身,声音低而清晰:“娘娘,道祖召我等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余下四圣闻言,目光齐刷刷聚向女娲。 “这……”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殿深处缓步而出。 诸圣凝神一看,俱是一怔。 竟是——玄! “人王现身!” “天道垂怜啊!” “人皇道友——” 满殿圣人失声惊呼。 唯独女娲神色如常,眸底无惊无澜。鸿钧请姜辰入紫霄宫一事,她早已洞悉,不以为奇。 “师父!他——?!”元始瞳孔骤缩,怒意翻涌,霍然转身,指尖直指姜辰,目光灼灼射向鸿钧。 在众圣眼中,此人族共主,俨然是对天道威严的挑衅。 既敢当着天道之面质疑太清,又悍然改写既定命数。 如今竟堂而皇之踏进紫霄宫,叫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人族小子,你太放肆了!此乃道祖圣殿,岂是首阳山人族议事之所?!” 那日被毁仙躯之辱,至今仍如芒在背。 可当鸿钧感应到姜辰周身气机——紫袍垂地、双目微睁,刹那间,那双眸似可劈开混沌、重判阴阳! “你来了……” 三清、二释面面相觑,满目错愕。 道祖何曾以如此口吻唤过一人? 纵是六大圣者,亦只称“徒儿”。 一句“你”,已将姜辰抬至与己平齐之位。 姜辰神色淡然,未理诸圣惊诧,只朝鸿钧深深一揖:“道祖。” 他与鸿钧无怨无仇,更无意触犯这般存在——他从不莽撞。 鸿钧颔首,侧首向旁侍童轻声道:“为人道之主,设一蒲团。” 太清、元始、二释瞠目结舌,几欲失态。 这简直颠覆认知! 人道之主,竟得与天道圣人同席,且位置近在鸿钧身侧,殊荣逾越诸圣。 须臾间,新蒲团已置妥,姜辰坦然落座,不卑不亢。 第432章 破局之策 他无意争锋,亦无心炫示。 此时,鸿钧目光扫过四位仍陷茫然的圣人,终于开口,直入正题。 他声如惊雷,字字压得虚空震颤:“后土,你该来了——可你终究是我治下子民,理当俯首听命!” “如今九极之数已圆满无缺。” “今日,便议一议这灭世大劫的破局之策!” 四位圣人彼此交换眼神,姜辰与女娲亦神色微凝。 他们揣不透道祖心意,更不知自己将要执掌何等权柄。 实则根本无需思量——鸿钧早已将一身浩瀚道力,尽数渡入他们体内。 五位至高存在各自端坐于云台之上,姿态肃然,气场凛冽。 恍若当年鸿钧初立教化,万籁俱寂,天地屏息。 “诸天万界,因果如网,层层绞缠——量劫,便是由此而生!” “自盘古开天以来,龙族倾颓、凤族凋零、麒麟湮灭;今日三大部族之争,亦复如是……” “眼下这场滔天战祸虽已落幕,但天地崩裂、山河倾颓,纵使勉强弥合,天庭却已沦陷成墟!” 话音未落,鸿钧掌心翻转,一座玲珑宝塔赫然浮现:“此乃仙台圣器,聚拢三界散仙真灵。将来天庭之主,便由其中众仙共推!” “承天庭气运,掌洪荒权柄……” 此言一出,三清与二释眼中齐齐掠过灼热光芒。 别的或许尚可退让,可这统御诸天的气运,谁肯轻易放手? 就连素来洒脱不羁的通天,此刻眉宇间也浮起一丝难掩的艳羡——可见这天帝之位,何其诱人! “尔等既为天道圣人,自当明晓天庭牵连之因果。” “具体如何分派,你们自行商议。定下章程,我自会知晓。” 鸿钧又略作叮嘱,随即目光转向姜辰。 “人皇道友,你以为如何?可有新讯?” 姜辰轻轻摇头,未再开口。 其实他心知肚明:鸿钧以仙台召集群仙,表面是广纳贤才,实则暗藏机锋——若真以他人之道统为旗号争位,未免自贬身份,徒惹非议。 人族之中纵有奇才,也难驯服那些桀骜不驯的下界神只;不如先稳住人道根基,徐徐图之。 更关键的是,他从鸿钧筹立天庭一事中,窥见了地府重建的紧迫性。 如今乾坤初定,正是重立幽冥、统摄六道的最佳时机。 论地位,地府本与天庭并驾齐驱;江尘懒得争那虚名,只愿以人道、地道双尊之身,参与天庭共建。 他此来,只为分润天道所赐之功——毕竟六道轮回,乃是洪荒众生转生归宿,亦是维系天、地、人三道平衡的枢机所在。 至于修复那条隐秘通道?顺手而为,何乐不为? 见姜辰确无兴致,鸿钧便不再多言。 一缕淡紫烟霞悄然浮起,无声散尽。 余下圣人见状,心头顿时活络起来。 有人沉吟,有人冷笑,有人眸光闪烁,有人面皮微绷。 姜辰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底轻哂:“这天帝之位,看似至高无上,实则背负万钧重担——若真有人登临帝座,便等于攥住了整个鸿蒙的命运脉搏。” “可一旦阴司立成,气运必被分走一截,我倒省得费神去坐那把烫手龙椅。” “须知那些仙家向来目中无人,可若哪日魂飞魄散、坠入幽冥,还能不听冥府号令?神魂既在其下下,岂容违逆?” 想到此处,他仿佛在看一场大戏,唇角微扬,连老脸都泛起几分促狭笑意。 此前太清已失人教气运,亟需一位新主重振洪荒气数。 可身为圣人,若亲登天帝之位,非但折损清誉,更会使天道圣人威仪受损,反伤大道根基。 他抬眼环视众人,终于开口:“我门下有一弟子,名唤玄都。” 话音方落,目光不经意扫过江辰。 玄都乃先天人族,拜入其门下已久。 这天帝之位,究竟是该传予自家弟子,还是另择人选? 念头一起,便如乱麻缠心。 越看江尘,越觉碍眼,最终悻悻闭口,再不言语。 一旁与太清交厚的元始天尊,此时却按捺不住,直接插话:“大师兄,你只有一位嫡传,且是先天人族。可天庭所需,岂止一人?你也该为大局考量……” 太清冷冷瞥了元始一眼,未置一词——这话直戳其痛处。 回想往昔种种,他对这位师弟,愈发厌烦。 倘若鸿钧未曾点名唤姜辰一声“你”,他恐怕真会豁出圣人本源,将江辰当场镇压。 元始祖默然不语,只将目光扫向诸位圣者,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我玉虚门下,有一弟子名唤‘太乙’,性情刚正,行事磊落,此等人物,理当执掌天庭。” “师兄且慢!”通天教主朗声一笑,“若论胸襟气度,我截教多宝真人,岂在他人之下?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巅峰,天庭之主,岂能单凭资历而定?没有压服诸族的威能,如何号令三界?” “故而,这首席之位,非我截教莫属。” 元始心知,阐教根基远逊于截教。 “小友,你门中那些部众,个个披坚执锐、面目狰狞,连登殿觐见的资格都难保,又谈何统御万灵?” “我阐教弟子,无一不是承天运而生、应劫而出的俊杰,难道还比不上尔等乌合?” 元始竟敢如此咄咄逼人,连天庭之主也敢当面折辱。 江尘一时僵住,面上火辣辣地烧着。 他连忙接话:“我座下弟子皆身负大气运,纵是准圣之流,亦可独战魔族顶尖强者,怎会……” 元始勃然怒喝:“通天!你莫要忘了——我是你兄长!我门人立下开天辟地之功,理应由我阐教执掌天庭!” “元始!”通天拂袖而起,“我截教门徒遍布上古诸域,人数胜汝千倍、万倍!这天庭果位,自当由我教贤才担纲!” 二人唇枪舌剑,越争越烈,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江尘立在一旁,频频点头附和。 三位大和尚却早已翻脸不认人。 阐、截二教撕破脸皮,根子就在这天庭之主的位置上。 姜辰嘴角微扬,看得兴致盎然。女娲瞥见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笑?若非你搅局,两位圣人哪至于这般剑拔弩张?这事,你脱不了干系!” 末了,二人齐齐转向女娲:“师妹,你娲皇宫中,可有堪当大任者?” 女娲虽有意扶植己方势力,可如今天庭倾颓,她麾下亦无实权之人可堪驱使。 只能冷眼旁观。 她淡声道:“两位师兄,我宫中确有数位道行深厚者,但此事牵涉甚广,实在难以取舍。” 话音未落,西方二佛按捺不住,抢步而出。 “女娲道友,依贫僧之见,元始圣人门下,功绩尚浅,修为未臻圆满。” “反观我西方教,弟子中既有苦修百劫者,亦有广积功德之士,实乃天庭果位不二之选!” “我西方教,与天庭正统,夙有因果!” 三清闻言,齐齐啐了一口。 “脸皮厚得能挡雷劫!” 原以为是来调停的,谁料竟是来抢位的。 当年紫霄宫讲道,红云让座、鲲鹏失机,那点造化气运,早被西方二圣悄悄分食干净。“准提道友,西域终究是西域,天庭坐镇东方,尔等有何凭据横插一脚?” 太清亦颔首沉吟。 便是通天教廷,也不愿让西方教染指天庭权柄——真若成真,岂非任人骑颈而行? “荒唐!如今上古崩裂,四海无主,何处不是洪荒?” “哼!”李天命冷哼如雷。 圣人们你来我往,争得面赤筋跳。 鸿钧早已悄然退走。 姜辰却看得入神,心中盘算着阴司六道该如何重建——须得一个信得过的人坐镇中枢。 她在幽冥位格至高,号令所至,万鬼俯首。 而他,只打算另立新职,并无意亲自执掌。 正如昔日天庭,圣人们从不插手日常政务,只一门心思为自家弟子谋个果位。 第433章 天庭初立 无论人族巫族,只要愿入阴司任职,皆可量才授职。 姜辰正思量着阴司建制。 女娲见三清与二佛吵作一团,插不上嘴,索性转身,径直走向姜辰。 “人皇道友……” “女娲娘娘。”姜辰轻声应道。 他望着眼前这位曾为人族圣母的女儿,心头五味翻涌。 其一,她曾是受天道禁锢的圣女,一举一动皆有法则约束,不可轻改天地格局; 可她亲眼所见的,却是人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今姜辰一脚踏碎魔庭,万族俯首,旧日秩序彻底倾覆。 他与女娲之间那点恩怨,早已随风而散。 唯有一事,仍悬于心——那块五彩石。 “人族以你为首,自然配得上天庭之主之位。” 女娲忽而开口。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浅淡。 如今的上古年月,但凡有几分真本事的,早被圣人收归帐下;稍一孱弱,连门槛都摸不着。 天庭这道号令,究竟听谁的? 难不成真要单枪匹马,当个光杆统帅? 比起阴司那套老规矩,阴差数量本就压倒性地多——若真立起地府体系,生死簿一翻,万灵命数尽在掌中,届时山精水怪、草木虫豸,哪个敢不俯首听命? “我这一脉,不争天帝之位,只承人皇道统。早已跳出大道樊笼,随缘而行罢了……”江尘轻笑一声。 女娲略一沉吟,点头道:“倒也是。若是我门下出了位圣者坐镇,这事便稳当多了。” “人道之路,本就凌驾于天道之外,与三界六道所有生灵,皆无绑定之契。那些宗门老祖怕是要跳脚,不服气得很。”姜辰颔首,却未开口。 巫妖大战的血火,补天时的苍茫,已将她眼中的迷雾尽数烧尽。 如此也好,女娲娘娘自此不必再与各族牵扯不清。 就像太清与二佛之间,看似平和,实则泾渭分明。 那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无穷因果。 往后,怕是麻烦只会越滚越大。 “那么依你之见,谁才配称真正的天帝?” 姜辰依旧沉默。 哪一边? 纵是圣人,也扛不起这份重担! 而那位真正的天帝,此刻正蹲在角落,替几位圣人搬挪自家的蒲团与香炉。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之际,刚退场不久的洪俊,忽然又折返而回。 他扫过三清唇枪舌剑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江尘与女娲袖手旁观,尚在情理之中;可姜辰为何也按兵不动? 天庭果位,确实在重整人道、稳固地道上有些分量。 鸿钧推演不出变数,江尘却另辟蹊径——他在暗中筹谋地府根基。 鸿钧见一群圣徒吵嚷不休,眉峰一拧:“本座召你们来,是议新主,不是让你们把道场变成市井茶肆!” “我三令五申——莫伤同门情分!” 三清二释闻言,立刻噤声垂目。 他们心里清楚,天庭之主的位子,谁也不敢真伸手去抢。 “师父,弟子们各有长短,徒儿实难决断。恳请师尊明示,弟子等必谨遵法旨,不敢有违!” 太清宫主趋步上前,躬身伏拜,语气谦恭至极。 坐在侧席的江尘,将诸圣神色尽收眼底。 嘴上喊着拜入鸿钧门墙,图的却是天庭正统之名。 只要传承落定,再得道祖亲口认证,便能在洪荒立足生根…… 可惜,圣人们的如意算盘,终究落了空。 姜辰未语,只听鸿钧淡声道:“童儿!” 话音未落,一名素衣少年颤巍巍自屏风后走出。 他朝鸿钧深深一揖,声音清亮:“老师!” “即日起,赐尔灵宝剑、照妖镜、玲珑塔!此乃吾之信物。” “自今日始,你可愿执掌洪荒,代天牧众?” 昊天一怔,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光。 “谢老师!谢老师!” 满殿圣人瞠目结舌,全然失措! 争了半天,竟落到一个少年手里? 可谁又能驳斥?——他是鸿钧亲手养大的嫡传。 姜辰望着昊天眼中迸出的雀跃,悄然摇头。 谢得太早了。就算背后有洪俊撑腰,真正肯奉他为尊的,怕是寥寥无几。 鸿钧既已开口,便无人再敢置喙。 三清、二佛、女娲,俱敛容默立。 唯见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稳稳落于昊天头顶——天庭果位,已成定局。 他神色微滞,似喜非喜,似叹非叹。 姜辰静看他登座,始终未发一言。 他们另起炉灶建天庭,勿乞所求不过是从洪荒里捞些补偿,填平旧日亏空。 更何况,姜辰心中早有地府蓝图,哪还有心思掺和天庭纷争? 他就这么静静望着混沌深处——那里,一场封神大劫,正悄然铺开。 接着,鸿钧将剑、镜、塔一一递到昊天手中。 他又唤来一名青衫少女。 身后还跟着个梳双髻的小童。 此城,便是天庭! “天庭初立!尔等速与昊天、瑶池联手,共掌天纲,统御万灵!” 姜辰听到此处,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天庭班底。 昊天与瑶池,并非传说中那对并肩而立的帝后,而是两个尚未长成的少年男女。 这时,听说自己将统御整座天宫,瑶池膝盖一软,重重跪倒,额头触地:“谢师尊恩典!叩谢师主垂青!” 鸿钧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天庭初立,百事如烟云飘渺,昊天,你肩头担子可不轻啊!” 昊天立刻躬身应诺:“弟子定当夙夜不懈,打理好天庭上下,绝不辜负师尊厚望!” “嗯……”鸿钧唇角微扬,笑意沉静而深远。 他目光一转,扫向殿中其余六位圣人。 “召诸位前来,本为共议天庭格局——如今事已定局,诸位请自便。” 话音未落,逐客之意已如寒霜覆面。几位圣人面色骤变,青白交加,额角隐有青筋微跳。 太清缓步踱至昊天身侧,袍袖轻拂,拱手朗声道:“昊天贤弟,日后若有难处,只管遣人赴八景宫,老道必为你撑腰到底!” 昊天与瑶池,原是天庭道祖门下稚子,今朝册封为天帝、王母,实为鸿钧亲传弟子,按辈分,自然成了诸圣口中的“小辈”。 这般身份,寻常仙神见了难免敬畏三分;可在这洪荒深处,哪一位不是开宗立派、执掌大道的圣人嫡脉? 威势压不住真本事,礼数挡不住旧规矩—— 天庭这副新架子,怕是刚搭起来就要晃三晃…… 太清望着昊天,眸中浮起几分唏嘘。 随即朝鸿钧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背影沉稳如山。 元始亦踏前一步,声如钟磬:“昊天,但凡天庭用得上我玉虚宫之处,尽可开口,断无推诿之理!” 另两位仙家却只能干立原地,眼睁睁看着天庭权柄尽数落于他人之手,连个虚衔都未曾沾边。 西方那位女仙款步上前,敛衽为礼,语气温和却不失庄重:“昊天帝君,我西方素无他求,若需援手,随时差人来便是。” 昊天一一还礼,言辞恳切。 “哼!”有人冷笑低语,“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巴不得掀了你的龙椅!有话直说,装什么大度?” 最后两人停步于昊天与瑶池面前,又特意叮嘱一句:“若有急难,金鳌岛、娲皇宫,随你挑。” 紫霄宫内,圣人们陆续散去,衣袂翻飞间,余音渐杳。 女娲安置妥所有精怪后,气息复归从容…… 此刻,殿中唯余江辰一人伫立。昊天与瑶池早已启程,重返天庭。 姜辰见再无旁事,起身欲走。 忽闻鸿钧一声轻唤:“这位道友,请留步。” “敢问前辈有何示下?”姜辰回身,眉间微蹙。 鸿钧略一挑眉,心下暗忖:此人莫非真不知深浅? 他袖中轻扬,案上已摆好清茶一盏、黑白棋子数枚,邀他对弈。 姜辰啜了一口茶,神色淡然,指尖闲敲案沿。 第434章 姜辰竟要独战双圣 鸿钧徐徐开口:“道兄,巫妖浩劫已平,人族当兴,乃天命所归;可人道既已挣脱天道枷锁,天庭却百业凋敝,亟待重整。” “依你之见,如何落子?” 姜辰拈起一枚黑子,随手掷于棋枰之上,形如五子乱布,毫无章法。他盯着那散漫一子,眉头微锁,似在琢磨,又似毫不在意。 他心中所系,唯有人道根基与地脉运转,只待借此淬炼自身大道。 当下答道:“巫妖之局已终,新棋才落第一子……天庭缺人?这浩宇星河广袤无垠,谁愿来,谁便来——与我何干?” 鸿钧神色不动,声音却沉了几分:“下个纪元,人族为主角。三皇五帝之后,便是他们渡劫之时。你忍心再看一场灭世之灾重演?” 姜辰仰天长笑,声震梁木:“天地运行,自有其律;因果如潮,岂是我一介凡修所能逆挽?无圣人之力,怎扛得住滔天劫浪?” 鸿钧心底微叹:确无圣威,可你那条路,偏能破格成圣! 只是这话不能明讲,只得换作劝诫:“切记,莫行悖逆洪荒法则之事。” 否则一旦被天道判为‘天命之劫’,便是太古重罪,初生人族,万万承不起。 砰! 鸿钧落下一子,看似势不可挡,实则暗藏玄机。 若依姜辰所言,只要他再落一子,满盘皆活。 可偏偏,两种走法,皆无胜机。 鸿钧目光幽远,嗓音低缓如古井泛波:“道友补天时落下一子,封神时落下一子,西游时又落下一子……如此布局,可是早把未来千年,都算进去了?” “人族虽已超脱天道,终究发轫于上古。那时三道并立,阴阳未分。还望道友,助它正一正根。” “上古遗珍,各有命途,纵是天道化身,也难窥其终局。我所行之事,只为踏出自己的路——若他们执意挡道,我也无意强求。” 话音落下,鸿钧脸上那抹久违的笑意,终于重新浮现。 他仰头大笑,声震云霄:“好!好!好!” “事毕,我即刻启程!” “后会有期!” 姜辰目光扫过洪俊,心中默念:快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烟散去,倏然没入人族大荒方向。 人族大荒。 六道轮回,已被强行挪移至此血海深处。 几位老祖静立不动,屏息凝神,只待姜辰归来,亲述后续变局。 轩辕氏执掌人族,已对天下万灵展开雷霆涤荡。 “我没看错吧?王姜辰竟要独战双圣?” “他当真不知九婴与英招的手段?单挑一个都险象环生,怎敢以一敌二!” “这人皇,骄狂得过了头!斩了玄都不假,可修为鸿沟,岂止差了一星半点!” “人王此战,必激怒二妖!到那时,我们连喘息之机都将不存!” 姜辰此言一出,四野俱寂,众人喉头发紧,一时竟寻不出半句驳斥之词。 忽有一尊古老大能低声道: “可你们想过没有……他真无底牌?真敢以一敌二?” 旋即几人摇头冷笑: “休要妄言!那是大罗巅峰之境!唯准圣,方有搏杀双圣之资!” 这话,倒也扎在要害上。 那大能顿时哑然。 须知,半圣之威,已是登峰造极! 自盘古劈开混沌以来,凡证就准圣者,无一不是名动八荒、震烁古今的绝代人物! 连天地都在他们脚下微微震颤! 而今虽有数位圣人端坐高天,却早已超脱尘世,不问俗务。 故而在这洪荒之间,真正行走于大地之上的准圣,个个都是惊世骇俗、冠绝万古的奇才! 帝俊、太一、大鹏、冥河、镇元子、赤霞…… 名字一出,便令山河失色! 欲登准圣之阶,非得吞吐亿万载光阴、历经无数劫火淬炼、再加一线逆天机缘,绝无可能! 人族? 又有几人熬得过岁月蚀骨? 若真靠机缘巧合,何至于至今寥寥? 至于苦修数百亿年? 更是痴人说梦——人族金丹法门,撑死延寿数万载,哪来那么长的命去熬? 无论如何,王姜辰这位准圣,想硬撼九婴与英招,几乎就是死局! 此刻,九婴与英招亦已杀意沸腾。 “哈哈哈——” 九婴仰天狂笑,眼神如刀,直刺姜辰眉心,满是讥诮。 “你脑子烧坏了?还敢送上门来?” 英招冷嗤一声,指尖轻弹,虚空嗡鸣: “蝼蚁也配称王?本座吹口气,都能碾碎你!” 二人怒焰滔天,却更恨这不知死活的人族—— 正合心意,正合心意! “好一个张狂人族。” 九婴咧嘴一笑,獠牙森然。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话音戛然而止。 他足下一踏,山岳崩裂,整个人如陨星轰然撞向姜辰! 他之所以弃法不用,只因先前术法尽数落空——这姜辰,竟能毫发无伤! 既如此,不如以妖躯为刃,近身搏杀! 要知道,远古年间,巫族虽以肉身称雄,但大妖之躯,亦是铜皮铁骨、万劫难摧! 寻常先天至宝,砸上去也不过泛起一圈涟漪! 只是巫族声势太盛,世人反倒忘了大妖的筋骨有多硬! 九婴心头冷笑: 姜辰不过凡胎,血肉之躯,连防都防不住! 哪怕一块顽石砸过去,也能教他脑浆迸裂!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拳对拳,骨撞骨! 一击,就要他粉身碎骨! 刹那间,九婴暴起,整片血海骤然翻涌! 四周大能齐齐变色。 “九婴妖圣,要贴身撕咬!” “大妖体魄,仅次于巫族!比姜辰强出太多!挨上一下,怕是当场化灰!” “快退!莫被余波卷进去!” 众人尚在惊呼,战局已然撕开! 也有人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有熊城中的人族。 可谁也没料到—— 他们本以为,姜辰与九婴正面硬撼,定会让全城人心惶惶、如临大敌。 该紧张,该退避,该屏住呼吸。 可眼下…… 每个人脸上,竟都浮着掩不住的振奋与亢奋! 半点焦灼都寻不见? “人族不慌不乱,反倒像在迎神祭天?” 一众大能面面相觑,满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有熊城的百姓,却真的一丝惧意都没有。 须知这位人皇姜辰,体内蛰伏着一尊混沌古神! 单论筋骨血肉,他随便一根手指,就能崩断上品先天灵兵。 九婴妖躯虽横霸一方,可比得上一柄斩星裂岳的高阶神兵? 站在人族视角看—— 九婴这番扑杀,纯粹是拿命往刀口上撞。 此刻,妖圣九婴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影,直扑姜辰! 他压根没料到,眼前这人,皮肉竟能硬扛神威! 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此人必会闪、必会躲、必会借势腾挪! 他绝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必须一击毙命! 可下一瞬,九婴心头一凉:自己方才那些狠话,全成了笑话。 因为自始至终,那个叫“姜轩”的男人,背手而立,纹丝未动! “好个狂徒!这是存心羞辱本圣?” 九婴瞳孔骤缩,怒火焚心,再难忍耐! 体内妖元轰然炸开! 身形暴涨三丈,鳞甲翻涌,妖气冲霄! 眨眼之间,已欺至姜辰面前! “给吾——碎!” 他咆哮出声,一拳裹挟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这一击,倾尽所有,只为将对方碾成齑粉! 然而—— 姜辰依旧不动如山。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在他眼里,不过拂面微风。 众人当场愣住。 “姜辰疯了?还不躲?!” “凡胎肉体,真敢硬接?!” “莫非他藏了护体至宝?所以才如此托大?” “人族连一柄中品灵器都炼不稳,哪来的重宝?” “况且——这么近的距离,法宝都来不及催动!他死定了!” 就在众大能认定九婴拳头即将洞穿姜辰头颅之际——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暴鸣,劈开云层,响彻四野! 第435章 九婴不死身 哪有什么血肉迸裂?哪有什么骨断筋折? 分明是神兵交击的铮然锐响! 所有人脸色骤变,眼珠几乎瞪裂。 谁都不敢信:血肉之躯,竟能硬撼妖圣全力一击? 洪荒万载,何曾见过这般逆天的体魄? “莫非……是巫?” 雷格纳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是一怔——这猜测,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更意外的是,竟无人嗤笑,反倒有人低声道: “不错!这身板,已稳稳踏入大巫之境!” “真要是巫族后裔……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辰的肉身之强,震得群雄失语。 而九婴,早已不是震惊——是头皮发麻! 他终于懂了,为何对方岿然不动。 这不是托大,是根本无需动作; 这不是轻敌,是压根没把他当成对手! 他现在唯一念头,就是甩开这具活体神兵! 两人近在咫尺,若再僵持,他连转身的机会都没! 九婴彻底收起傲慢,恨不得扇自己两记耳光—— 一句“人族孱弱”,差点葬送性命! 早该祭出本命妖器,何至于此? 心念旋转间,一股浩荡如海的古老威压,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他要拼尽一切,挣脱这致命贴身! 可姜辰,根本不给他机会。 周身金光暴涨,一道炽烈气流盘旋如龙! 他抬掌,一记平平无奇的拍击,直取九婴天灵! 双掌泛起熔金般的辉光!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似携山岳倾塌、星斗坠地! 他筋骨已臻极致,举手投足,皆可崩裂虚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纵是九婴这等盖世大妖,也绝难逃此劫! 就是此刻! 万众瞩目之下! 九婴——大罗巅峰,妖中帝尊! 姜辰一掌轰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首,咔嚓一声,颅骨崩裂,脑浆迸射! 九颗头颅。 一代凶魔! 半只脚已踏进准圣门槛! 而准圣之境,便是这方天地至高无上的存在! 九婴纵横洪荒无数载,统御群妖,横扫八荒,踏平万里妖原,撕碎不知多少上古凶兽! 他的威势,无人质疑。 他是连诸多大能听见名字都要变色的绝世魔尊! 可就在今日—— 这位不可一世的妖圣,竟被一个人族,一掌爆头! 天灵盖炸开,白浆混着黑血泼洒长空;断骨横陈,腥风卷地! 九首同生,却唯有一首主控神魂,其余八颗不过拳头大小,如附庸般蛰伏。 姜辰那一掌,精准轰在中央主首眉心! 骨裂之声未落,其余八首齐齐僵直,瞳孔瞬间黯灭,仿佛命脉被同一根丝线骤然扯断——何其骇人! 这一幕,震得无数大能失声怔立。 有人脊背发麻,寒气自足底直冲天灵,浑身汗毛倒竖! 人族?一掌轰杀九婴?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十二大圣级妖尊,横压诸天,名震万界! 今日,竟折损其一! 十二位通天彻地的妖族巨擘,个个战力逆天,曾在巫妖大战最惨烈的战场上,独面千名巫神而不退半步!十二妖尊,无一陨落! 可如今呢? 九婴,正是十二人中最强者! 却被一个看似稚嫩的人族,生生抹杀! 场面之诡谲,令人头皮发麻!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个姜辰! “一掌碎颅,这是什么手段?人族之躯,竟能碾压妖圣?” “这江轩……还是人吗?肉身强度,比祖巫还硬三分!” “不愧敢叫板大圣!胆魄惊人,实力更是惊世骇俗!” “简直不可思议!瞧他模样,顶多百岁出头!” “此子若再成长下去,将来怕是要捅破这方天穹!” 群雄失声惊呼。 在他们眼中—— 人族,不过是尘埃草芥; 妖族,才是山岳猛虎! 而九婴,更是虎中之王,暴戾嗜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偏偏姜辰,以蝼蚁之躯,反手将这头猛虎砸成齑粉! 不是险胜,是彻底碾压! 这般逆转,令人骨髓发凉! 可众人尚未回神—— 有熊城上空,异变再生! 方才那一掌,分明已断其生机,头颅尽毁! 可诡异的是,九婴残躯竟猛地一颤,活了! 一股滔天妖气轰然炸开,身影如电暴退! 眨眼之间,已遁出数千里之外! 全场哗然! “死了还能动?!” “他不是彻底湮灭了吗?!” 疑问未落,答案已现——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 只见那八颗小头,正疯狂蠕动、膨胀! 其中一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重塑,额骨隆起,眉目渐显,竟与方才被轰碎的主首一模一样! 头颅缓缓扭转,朝向正中,最终稳稳悬于颈上—— 赫然又是那颗被姜辰一掌拍爆的面孔! “九婴不死身?!传说竟是真的!” 一位历经三场妖劫的老妖尊失声大吼。 “九首同源,斩一复一!只要本源不灭,头颅便可重铸——修为越深,愈合越快!” 满场死寂,继而沸腾! “照这么说,他岂非有九条命?” “何止九条?头颅可随道行增长不断再生,等于每修进一步,就多添一条活路!” “遇上这种对手,打到力竭都未必能真正斩杀!” 九婴的天赋,堪称逆天! 若真碰上这等层次的对手,谁还敢轻易出手? 生死相搏,向来一招定乾坤。 可今日这场对决,才刚刚撕开第一道口子。 这一回,他赢面极重。 可那九婴呢? 九条命! 换言之,每倒一次,还能再扑腾八回! 无数强者心头盘算:若自己撞上九婴,结局会如何?是当场崩魂,还是侥幸逃得半条命? 就在众人心思翻涌之际—— “啊?人族?!” 天际裂开一道血痕,九婴刚复生,仰头一啸,整片山岳轰然塌陷,碎石如雨倾泻而下。 双瞳赤如熔岩,仿佛只需一眼,就能把所有对手焚成飞灰。 “贱种!竟敢斩我头颅!!” 八颗头颅齐声咆哮,声浪撕裂云层,震得虚空嗡嗡发颤。 “我的首级已重塑!每出一击,耗损上百元会之力!你——区区人族蝼蚁,也配取我性命?!不将你碾作齑粉,我九婴二字,从此倒着写!” 他是妖族赫赫有名的大圣者,征伐万古,凶兽见之俯首,群魔闻之胆寒。 这方天地里,无人敢当面忤逆他半句。 在他眼里,人族不过尘埃微粒,一脚便可踏灭。 可今日—— 偏偏被一只连筋骨都未练硬的“小虫”,当着亿万大能的面,接连削首、反复羞辱! 麾下十几亿魔将,尽数化为枯骨; 而他自己,竟被一个看似手无寸铁的凡躯,生生砍落头颅! 这对九婴而言,不啻于自登圣位以来,最刺骨的一记耳光! “我要你……尸骨无存!” 他怒吼如雷,周身妖气狂涌如潮,一圈圈荡开,逼得四周空间扭曲变形,几近崩解。 英招面色铁青,胸中火燃。 可震惊之余,他也彻底收起了轻慢之心——蒋轩之强,远超预估。 “九婴,你冷静些。” 英招声音低沉,眼神却绷得极紧。 此刻哪还把他当寻常对手? 这是巫族真正的祖巫血脉,是能撼动天地根基的狠角色! 他怕九婴孤身迎战,稍有不慎便遭反噬;纵能斩敌,怕也要折损半条命去换。 “哼!区区蚁类,何须旁人插手!” 九婴断然拒绝,脖颈青筋暴起,“我要亲手撕了他!否则,这口气咽不下去!” 英招毫不意外。 两人相识数亿载,早摸透他那股宁折不弯、拒援成癖的烈性。 尤其此刻怒火焚心,更容不得半点掺和。 但英招不是死守规矩的蠢货。 他只轻轻“嗯”了一声,旋即垂眸敛息,仿佛退让。 可身形一晃,已悄然立于九婴背后三丈——不动如山,却如弓在弦上。 他早打定主意:一旦九婴露怯,他必在电光之间出手! 对妖魔而言,这或许难堪; 可在他眼中,活着镇杀敌人,比讲什么脸面重要百倍。 第436章 单方面屠戮 他负手而立,杀意尽敛,唯有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牢牢锁住江轩—— 只要对方气息稍滞、步法微乱,便是雷霆一击! 另一边, 九婴压根没打算贴身缠斗。 他深深吸气,胸膛鼓胀如雷鸣。 一口银光自喉间迸射而出,被他一把攥住! 光芒散尽,一杆巨枪横空出世! 通体墨黑,无纹无饰,看似平平无奇。 可那枪尖微微震颤之间,道韵如潮奔涌,似有大道真意在枪身内奔流不息! 此乃灵宝,随主成长,越炼越强; 而这杆黑枪,更是蕴着一丝本源道息—— 放眼混沌,已是至高之列! “顶级灵宝!!” 有老辈大能失声惊呼。 这可是混沌初开以来,屈指可数的神兵! 世人皆知,上品灵器之上,尚有更稀世的异宝, 可整个洪荒,也就三件而已—— 且全在圣境巨头手中镇压气运! 一柄上品法宝,在大罗金仙中,已是压箱底的杀器; 而远古传闻,真正能改写战局的,正是这类可进化、可通神的至宝! 越是顶尖,越能撬动天地之力! 就像九婴手中这杆先天黑枪,一握之下,力量暴涨数倍,筋骨如铸,战意如沸! 此时的九婴,早已没了半分倨傲。 英招如此,其余观战者亦然—— 人人视江轩为真正劲敌! 欲将其镇压,唯有拿出压箱底的手段! “呵……你们这群家伙,还真有点意思。” 九婴横枪而立,周身黑雾翻涌,如毒蟒缠身,一缕缕阴寒煞气在体表游走嘶鸣。 他冷声开口: “管你什么修为,今日必葬于我枪下!待你伏诛,我再血洗你身后那群蝼蚁!” 李天命:“九婴。” 姜辰静立山巅,青丝狂舞如瀑,通体金光炽盛,似一轮初升大日,灼灼不可直视。 “少放狠话,有本事——来!” “愚昧人族!!” 九婴暴喝如雷,双臂筋肉骤然贲张,五指死死攥住枪杆,体内魔元轰然炸开!长枪嗡鸣震颤,枪尖迸出刺目神辉,仿佛撕裂虚空的雷霆之刃——那是先天灵宝的真正怒意,一击可崩星碎岳! 刹那间,他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枪锋破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成,直刺姜辰心口! 此枪,名动洪荒,号称“噬渊”! 一击落空—— 可那枪势余威扫荡山峦,万千道金白剑芒自枪尖爆射而出,如暴雨倾泻,尽数劈向峰顶! 轰隆!!! 整座万仞高山,当场崩塌、粉碎、化为齑粉,连山根都被掀飞百里! 其威之烈,令人胆寒齿冷! 围观者心头狂跳,纷纷失声低呼: “这才是九婴压箱底的杀招!” “太可怕了!纵是巅峰大罗,挨上一记也得魂飞魄散!” “准圣若赤手硬接,唯有暂退避让!” “姜辰若无同级至宝,根本挡不住!” “此乃洪荒顶尖的先天灵兵!全境不过三十余柄,九成归魔界所有,人族想摸都摸不到!” “躲?拿血肉之躯去追法宝之速?痴人说梦!” 众人议论纷纷,却十之八九摇头叹息,认定江轩必死无疑。 手持此等神兵,九婴同阶几近无敌。 话音未落,他已挟枪突进,黑影撕裂长空,与姜辰之间,仅剩八百步! 可就在此刻—— 姜辰竟未拔剑,亦未腾挪闪避。 他站在原地,脊梁笔直,衣袍猎猎,纹丝不动! 千钧一发之际,连眨眼都嫌慢,更遑论格挡? 九婴速度太快,快到连念头都追不上! 见姜辰沉默不语,他冷笑一声,再不废话—— 这一枪,已是唯一解! 哪怕铜皮铁骨,也要被洞穿成筛! “找死!人族的傲慢,今日就由我亲手碾碎!” 他眼中凶光暴涨,枪尖寒芒吞吐如龙舌! 四周观战者齐齐倒吸冷气,有人闭眼不忍再看—— 赤手空拳,迎击先天极品灵宝? 连巫族大巫都不敢如此托大! 然而—— 枪尖距心口只剩半尺! 姜辰倏然抬手! 掌心金血翻涌,如熔金奔流,凝成一轮炽烈旋涡! 当着所有人面,他五指一合——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云霄! 全场死寂! 无数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人族姜辰,竟单手攥住了“噬渊”枪尖?! “姜辰!姜辰!!这还是人?!连十二祖巫都要逊色三分!” “徒手擒先天灵兵?这肉身……是用混沌神铁铸的吗!” “他哪是什么修士?他本身就是一件活的至宝啊!” 众人惊骇欲绝,谁也没想到,姜辰的‘道’,不在手中,而在身上! 他们怎会知晓—— 姜辰早已踏足仙六九重天,炼就混沌神体,一身筋骨血肉,堪比先天灵宝本体! 同一瞬—— “轰!!!” 姜辰掌心猛然发力,五指如钢箍锁死枪尖! 浩荡金光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冲霄而起! 枪尖神芒乱溅,亿万道细密剑气如蛛网迸射,撕裂天幕、斩断流云! 可姜辰岿然不动! 就在他胸前一米之处—— 一座阴阳流转、金纹密布的太极金城,悄然浮现,熠熠生辉! 坚不可摧!固若天堑! 这是他证道前,以系统兑换的最强防御秘术,亦是他最信赖的保命底牌! 此刻由姜辰施展而出,竟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威势! 那片金光灿灿的领域,宛如一尊不朽神龛,将他稳稳护在核心,毫发无损! 连半点擦痕都未曾留下! 眼睁睁看着自己压箱底的一击被对方轻描淡写接下,九婴心头狂震,如遭雷击! 他怎么预判的? 这人类,怎可能具备这等毁天灭地的战力! 若真如此—— 此人根本不在同一维度上! “来者何人?!” 九婴失声低喝。 瞳孔骤然收缩,双臂青筋暴起,几乎榨干全身气血,拼尽全力想把那杆黑铁长枪从江玄掌中夺回! 可任他如何撕扯、绞拧、爆发妖元—— 那柄漆黑战枪,仿佛早已扎根于他的骨血之中,纹丝不动,更别提刺穿分毫! “我是谁?”李天命反问。 江玄唇角微扬,声音平静如水。 “我就是个人。一个要送你归西的人族。” 姜辰话音未落,拳已破空! 这一拳,似一尊熔铸千年的金身巨像轰然砸落,炽烈金芒撕裂苍穹,照得整片战场如同白昼! “轰——!!!” 九婴根本来不及侧身,头颅再度炸裂! 大妖脑浆与热血在半空泼洒迸溅,如暴雨倾盆! 此景令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天幕之上,血雾弥漫升腾,顷刻染透云层,天地尽作赤红! 可这才刚刚开始。 姜辰一步踏出,五指如钢钳,死死扣住九婴脖颈! 他清楚得很——九婴靠的就是这颗脑袋续命重生! 但姜辰,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嘭!嘭!嘭!嘭!嘭!!!” 五道炸响,震彻九霄! 五道粗壮血柱,自残躯断颈处冲天而起,直贯云海! 一秒之间,五次出拳! 换句话说——九婴余下七颗头颅,尽数爆碎! 姜辰本欲拔剑,一剑断其命脉。 谁料九婴竟悍然自爆头颅! 一股毁灭性能量轰然炸开,宛若一颗星辰在掌心崩解! 纵是姜辰这等圣体之躯,亦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微晃! 九婴趁机暴退,化作一道血影,眨眼遁出十几万里,才敢驻足喘息! 显然,他对姜辰,已是忌惮入骨! 而另一边—— 这一幕,让所有观战的大能魂飞魄散! 他们亲眼看见漫天喷洒的血雨,看见纷飞四溅的颅骨与碎肉! 人人瞠目结舌,喉头发紧…… 起初,他们只当是九婴显威。 如今才真正明白—— 那是什么势均力敌? 分明是单方面屠戮! 若非九婴当机立断,以自爆断后,恐怕早被那一拳轰成齑粉! “他真是人吗?!” “给我破!莫非他已踏足大罗,甚至逼近半圣之境?!” “可这江轩,分明只是个刚入炼气的雏儿啊?!” 第437章 诡谲秘术 “此人族绝不寻常!再看那些随行者——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个个气息沉厚,力藏山岳!” “怪了,人族到底是孤身赴战,还是全族压境?!”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却无人知晓,此刻天庭之上—— 鲲鹏凝望有熊城上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涛! 他原本笃定: 哪怕人族冒出几个高手,也难撼动他分毫。 须知,那可是横压万古的绝世强者! 一旦登临,便是准圣之尊! 那是多少上古先贤,穷尽一生都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鲲鹏认定,这种存在,绝非凡俗之躯所能承载。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他亲眼所见—— 九婴七颗头颅,被姜辰以摧枯拉朽之势接连轰碎! 甚至逼得这上古凶妖不惜自爆求生,仓皇逃窜! 自相识以来,亿万载岁月里,九婴何曾如此狼狈过?! “此人族,明明卡在炼气门槛,竟已拥有匹敌圣境的恐怖战力!” 鲲鹏仰天长啸,声震星河。 他百思不解:一个人族,怎会走出一尊准圣级战神? 可下一瞬,他脊背发寒,猛然想到另一重危机—— 人族之乱,或将掀起滔天浩劫! 倘若姜辰真有准圣之威,那么九婴、英招之流,怕是要被他借阵法之力,一路碾到老巢门口! 若是如此—— 这无异于在妖族脊梁上狠狠劈了一记重锤! 首先,妖族一位大圣竟折在人族最孱弱的蝼蚁手里!消息若传开,万族必起疑云:莫非上次那场旷世血战,已将妖族元气掏空?战力跌落至此? 果真如此,妖族根基必将动摇! 其次,九婴与英招,皆是跺一跺脚便震裂山河的大圣级妖尊,麾下百万铁骑,堪称妖界最锋利的獠牙。 当年巫妖大战虽惨烈,却未伤筋动骨;可眼下,人族竟接连斩落两位大罗巅峰! 妖界战力,一夜之间被剜去两块硬肉! “此事不容有失,必须抢回他们!” 鲲鹏脊背一凉,寒意直透骨髓——他绝不能让妖族蒙此奇耻! 此刻他距人族腹地尚远,可箭在弦上,已无回头路。 偏生他身负一种诡谲秘术! 快!快得撕裂虚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成! 太一与帝俊,尚在圣境门槛之外挣扎! “你救不了我……但我,定要拖你一起赴死!” 鲲鹏怒极攻心,旧伤轰然炸裂! 话音未落,一口浓稠如墨的赤血狂喷而出! 他早被帝江等人围杀至濒死边缘,道躯几近崩解,拼着最后一丝妖元逃回妖界,才勉强续命。 可浑身裂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如枯树皲皮,愈合之期遥遥无期。 从准圣巅峰,硬生生跌落至半步圣境中期。 千军万马中,唯他一人苟活。 可鲲鹏抬手抹去唇边血沫,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纵使只剩准圣初期修为……碾死一个小小人族,仍如碾死一只蚁!” 话音未落,他已踏出宫门。 气息尽数敛入骨血,身形化作一道无声黑线,直扑人族腹地! 此时,人族有熊城内—— 九婴面如金纸,脖颈齐根断开,狰狞创口汩汩涌血,触目惊心。 这位曾令诸天变色的大罗巨头,鲜血重逾千钧,砸落青石地面,轰出蛛网般的深坑! “你……” 他喉头咯咯作响,血沫不断呛出,眼中暴戾顷刻冻结,转为彻骨惊惶。 先前被江玄一剑枭首时,他还嘶吼着要将江玄碎尸万段; 如今,头颅早已在他拳下干瘪如朽木,连魂火都黯淡欲熄。 愤怒?早被恐惧碾得粉碎! 他眉心紧锁,面色灰败如死。 可他昂着头。 “你们……好强!强得让我这魔圣都心头发颤!可我退不得——我统御千万妖兵,是妖族脊梁!既为表率,便该以命证道!” 九婴深深吸气,胸膛起伏如风箱鼓动,神情凛然如赴祭坛。 “我手上冤魂何止万千?今日轮到我……但别笑得太早!待我脱困之日,人族万里疆域,寸草不留!血债,必用血来偿!” 话音炸裂刹那—— 一股暴虐妖威冲天而起! 他身躯疯狂暴涨,千倍、万倍、亿倍! 须臾间,由丈许之躯,化作撑天巨岳,遮天蔽日,连星辰都为之失色! 这才是真正的九婴本相! 骇人!磅礴!一举一动皆引动天地哀鸣! 可就在他巍峨肩头,赫然横亘八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裂口—— 不用细看,便知那是八颗曾傲啸九天的妖首所留! “畜生!给我死!!!” 九婴仰天咆哮,声浪掀翻百里山岳! “九婴……果然不负盛名。” 姜辰立于血雾之中,神色沉静如古井。 “生死本是炼狱之门,你既坦然赴死,我便赐你个痛快。” 纵使九婴显化本相后,形如太古神山,而姜辰不过芥子微尘—— 可所有人心里都亮如明镜: 以他眼下近乎准圣的战力,纵九婴焚尽妖魂蜕变,也难撼其分毫! “杀——人族!” 九婴再次怒吼,声震苍穹! 他朝着江玄疾掠而去。 宛如一道撕裂苍穹的巍峨山岳。 这一幕,叫人脊背发凉。 那遮天蔽日的躯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毕竟,九婴之巨,早已超脱常理。 他足下一踏,天地骤然一颤,瞬息已立于姜辰面前。 血口猛张——狂风如刀、烈焰似海、黄沙卷天、毒雾翻涌、瘴气蚀骨……诸般凶煞之力轰然迸爆! 九婴生就九首,每一颗头颅皆为一门惊世神通。 而如今,八首尽毁——七颗断颈喷血,一颗炸成齑粉。 迫不得已,他只得将毕生所悟九大绝学,尽数倾囊相授。 这,正是九婴压箱底的杀招。 风火沙毒瘴,混作一团混沌洪流! 光是远远望见,便令人汗毛倒竖。 没人敢信—— 寻常大罗金仙挨上这一击,怕是当场魂飞魄散,肉身崩解!更别说,九道神通尚能熔铸归一。 可这一剑,偏偏锋芒无比! 落在姜辰手里,却像纸糊般不堪一击! 姜辰催动圣体本源,金光如潮涌出,层层叠叠裹住周身——硬生生扛下! 右拳悍然挥出! 这一次,没有金芒四溅,反而炽光暴涨,刺目欲目! 而且,竟是六轮齐现! 一颗颗星辰自天穹坠落,一座座陨星轰然炸裂,碎石如雨倾泻而下;漫天星辉泼洒而下,照得乾坤一片雪亮! 六重天! 此乃叶黑证道前,最凌厉的一式杀伐! 由一位睥睨古今的人族大圣狂徒所创! 这一击之威,直撼心神,震得群雄肝胆俱裂! 尤其那些肉身强横的狠角色,更是脸色煞白! 至于姜辰,混沌圣躯一开,便自带吞天噬地之势! 他抬手之间,仿佛能攫取日月、攥紧山河! 而今,他首次祭出这等毁天灭地的手段! 随手一拳,万物尽碎! 可九婴竟仍稳立如山,神色未变分毫——不愧是活过太古的盖世老魔! 姜辰反倒起了惜才之心,想给他一个体面的终局。 “轰——!!!” 六道轮回拳,骤然炸裂! 六颗微缩星域,自拳势中孕育而出,各自演化一方小世界! 那重量,根本无法估量! 其中奔涌的能量,早已超出想象极限! 九婴仰天长啸,九道杀机自喉间喷薄而出! 九条龙形虚影腾空而起,张牙舞爪,欲将天地一口吞尽! 然而—— 只一瞬! 姜辰的六道轮回拳劲,竟如轻烟遇火,无声无息化为乌有! 转眼间,灰都不剩! 可轮回之势,岂止一击? 它如怒海狂澜,势不可挡! 一闪即至! 六重轮回之力,狠狠砸在九婴那庞然巨躯之上! 有人甚至以为,这是连环爆裂,一次比一次猛烈! 结果却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六道轮回拳,果然名不虚传! 那一拳,就像铁锤砸豆腐,干脆利落! 九婴的不灭妖躯,竟连姜辰一拳都接不住! 第一息——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全身! 第438章 六方小世界? 第二息—— 裂纹疯长,密布每寸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第三息—— 鲜血如赤色泉涌,从龟裂皮肉中狂飙而出,热气蒸腾! 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响成一片! 第四息—— 那座堪比山岳的妖躯,轰然炸开,碎作漫天残骸! 一代霸绝万古的妖尊,在六道轮回之下,被碾得支离破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姜辰这一击,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什么?六方小世界?这算什么境界?!” “这是何等逆天之力?一招诛杀妖圣九婴!” “太吓人了!换我上去,怕是连渣都不剩——一丝余波就能把我烧成飞灰!” 诸位大能无不骇然失色。 姜辰此手,堪称旷古绝今! 可此时,姜辰一剑斩尽九婴,竟丝毫未歇。 他目光扫过四野,似在搜寻什么。 但终究一无所获。 “嗯?英招呢?” 姜辰低声自语。 既已斩了九婴,英招自然也逃不掉。 他念头极简—— 这祸胎,早就是人族心头大患。 见一个,杀一个。 因为哪怕放走一只最低阶的妖仆,对人间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何况,那可是足以搅动九天十地的绝世妖孽。 只要逮住机会,他定要将这些妖魔尽数诛灭,片甲不留! 你竟想屠尽我族,断我血脉! 既如此,那就送你归西! 可偏偏—— 英招的骤然消失,真真出乎意料。 姜轩心里明镜似的:这英招必是在自己绞杀九婴的电光火石之间,抽身暴退,把全部修为都押在逃命上,眨眼便没了踪影。这一幕,别说姜轩心头一震,连那些高踞云巅的老怪物们,也纷纷变色,眉宇间写满错愕。 “英招!” “且慢!谁看清了?那可是跺跺脚山河抖三抖的大能,竟敢弃九婴于不顾,独自开溜?!” “呵……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懂的都懂。” “原来如此。这位妖族大圣,当真狠得下心、沉得住气!” 堂堂一方巨擘,临阵舍友而遁,实在不堪入目。 可碍着妖族势大,众人嘴上只轻轻一句带过,语气轻淡,可那眼神里的鄙夷,早如刀子般刮了出来。 “九婴能毫发无损脱身,可这等滴水不漏的抽身之术,却不像远古大帝的手笔。” 苍穹之上,江玄低语如风。 两人之间的高下,连他也略感诧异。 此前,姜辰一直以为,这些活过万载的老家伙,早把生死二字嚼烂咽下了。 如今才知,未必。 有人求长生,是为逍遥; 有人求长生,却是怕死。 若有这般人,那便一定存在。 姜辰吁出一口浊气,不再深究。 他眼下只有一念:揪出英招,斩草除根! 四顾茫茫,哪还有英招半点影子? 他当即散开神识,铺天盖地扫去。 当然,不是瞎撞乱撞。 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与九婴厮杀的战场—— 英招早已杳如黄鹤。 再一转念:此人极可能出身魔族,若真仓皇奔逃,十有八九会投奔同道。 念头刚落,一道神念已破空直射天宫! 没错! 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约莫一千亿公里开外。 姜辰已将英招的身影尽收眼底! 此刻,他正全速奔赴天庭! “你是大罗金仙,我是仙道六重九境,境界相当,战力也旗鼓相当。” “但我身负混沌本体,在速度上,稳压你一头。” “再者,我还能同时催动《行》字诀与《万物》真意,双双暴涨——你纵然快如流光,也休想甩开我!” 姜辰念头一转,再无迟疑。 抬脚一踏! 整个人霎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炽烈金虹,双诀齐爆,身形扭曲如龙腾九霄,以匪夷所思的轨迹,直贯英招后心! …… 亿万里之外! 英招亡命狂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会落荒而逃。 起初,他盘算的是绕后突袭——只待姜辰露出一丝破绽,便雷霆出手,一击绝杀! 可当他亲眼目睹姜辰镇压九婴,那念头便当场烟消云散。 “此人,必是半步圣者无疑!” “哪怕我与九婴联手硬撼,也是十死无生!” 英招当机立断——逃! 他与九婴,脾性截然相反。 九婴久经沙场,信奉血战到底;胜负未分前,宁折不弯。 英招却不同——围猎、伏击、诈败、弃友……只要能活命,什么手段都使得! 哪怕抛下并肩千年的至交独自逃生,他也面不改色。 “人族,果然可怕!” 英招一边疾掠,一边咬牙低语。 “可你还太嫩!就算眼下压我一头,又怎样?你不是也转身跑了?” “我们背后站着两位帝尊——一位是大帝,一位是大帝,还有一位是大帝!此番归来,你休想搅局!等双帝临世,定叫尔等灰飞烟灭!” 他暗暗发狠:只要不死,必亲手斩了此人,洗尽今日之辱! “幸亏我溜得早!如今已遁出数十亿里,他怎可能追得上?” 英招一路飞驰,心头忽地一紧。 旋即又摇头嗤笑——纯属多虑。 千亿里之遥,便是准圣亲至,也难在须臾间横渡。 不过,防一手总没错。 他继续向前疾掠。 若真无人追来,倒也省心。 可就在他刚欲侧身回望的刹那—— 一道横跨亿万里虚空的金芒,轰然劈落!! 那光,灼烈如初升大日,刺得天地失色! 英招本能抬臂遮眼,掌心竟被烫得滋滋作响! 待他勉强睁目,定睛望去,浑身血液骤然一滞。 一股浩瀚如海的生命威压,排山倒海般碾来,撞得他气息紊乱,身形在半空猛地一滞,速度陡降! “是他!那个小子!” 英招瞳孔骤缩,脱口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 这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早在九婴与姜辰开战之前,他便悄然抽身,更将全身法力压榨到极限! 只为搏一条生路! 此时他的遁速,早已飙至数十亿里每瞬! 放眼诸天,唯有金乌焚空、天鹏裂宇这等顶尖神速,方能比肩! 可眼前这个毫无异象加身的凡胎修士,竟在弹指之间便锁死了他! 这等恐怖实力,已不逊于太一、帝俊、妖师鲲鹏这等开天巨擘! 骇人至极!! 惊愕未散,一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 此人紧咬不放,说明九婴……已经陨了! 而今,目标直指自己! “糟了!” 英招脑中一片空白。 死?他绝不甘心! 堂堂大罗,统御百万妖军,威名震彻三界! 第439章 鲲鹏亲临 世间多少珍宝、权柄、因果、大道,尚待他一一攫取! 一旦身死道消,所有过往,尽数成空! 可现实冰冷无情—— 打不过姜辰,跑不过姜辰,眼下已是绝境! 就在他心神剧震、冷汗涔涔之际—— 那道煌煌金虹,已裹挟着焚天之势,迎面斩来! 金虹倏然溃散,英招眼前赫然浮现出一道身影——周身流光如瀑,纵横激荡,仿佛将整片天地的灵气都搅动得沸腾翻涌! 来者,正是江轩。 姜辰压根懒得跟英招废话,抬手便是一记八荒崩拳! 双臂筋肉暴起,拳锋裹着炽烈金芒,那是他淬炼千载的不灭真躯! 一拳轰出! 单是拳风撕裂虚空的余波,便如神雷炸响,顷刻间震碎千里黑雾,裂云断岳,势不可挡!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英招那张狰狞妖面竟骤然扭曲,喉咙里迸出凄厉嘶喊: “别打了!饶命啊!饶命啊!我愿为奴为仆!鞍前马后!甘作坐骑!” 话音未落,连江轩自己都愣了一瞬。 英招?那个曾统御亿万凶兽、踏碎三界山河的大妖孽?竟跪得这般干脆? 别说江轩,连身后一众随行高手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哪还是当年率群凶横推天关、血染星河的狂枭?这反差,简直像烈日突坠寒潭,烫得人不敢直视。 “啥?要给人当驮兽?!” “我耳朵没聋吧?离准圣只差一线的大罗天君,竟开口求当坐骑?!” “早听闻英招惜命,没想到惜到这份上!跟九婴那疯子比,一个缩进壳里,一个撞碎南天门!” “可话说回来……谁不怕死?修道求长生,怕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换我站那儿,未必比他硬气。” “理是这个理,但道心一裂,往后寸步难进——这亏,吃得太狠了。” 四下议论如沸水翻腾。 有人唾弃:堂堂大罗,自毁根基,不如战死来得干净;也有人低语:真到了魂飞魄散那一瞬,谁能咬牙挺住?嘴上骂得响,腿肚子未必不抖。 人声嗡嗡,却压不住英招心底那一点执念—— 活!必须活! 只要撑过此刻,鲲鹏未远,两位大帝尚在暗处观望……他就能抽身遁走! 甚至联手妖王、妖师,反手把江轩剁成齑粉,血债血偿! 在英招眼里,脸面?不过是死人才计较的灰烬。 命若没了,尊严连个屁都不是。 洪荒从来只认活下来的赢家——活着,才有翻盘的资格;活着,才能把今日耻辱,一拳一拳砸回去! 眼看姜辰拳锋已逼至眉心,英招喉结猛颤,声音反倒压得又软又亮: “当坐骑?” 姜辰拳头悬停半尺,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对……”英招嗓音干涩,目光飞快扫过江轩眉宇,揣度着他每一丝神色。 ——我可是大罗天君!洪荒屈指可数的顶尖大妖!凡人能骑大罗?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你若点头,我便活;你不应,今日便是我陨道之日! 可姜辰偏不开口,只垂眸打量他,眼神如刀,刮过鳞甲、妖纹、甚至每一道因恐惧而绷紧的肌肉。 “快应啊!还等什么!”英招心头狂跳,冷汗浸透后颈。 他不信江轩真会放过自己——若不允,此处就是葬身之所;若允,他至少还能喘口气,再谋后路。 更怕的是,拖得越久,围观者越觉他不堪,越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挞。 姜辰依旧沉默。 英招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仍堆起满脸谄笑,声音甜得发腻: “您可知道?整个洪荒,能乘大罗为骑者,不出一手之数!若您收了我……满天神佛见了,都得拱手称一声‘尊驾’!” 这话一出,四周大能纷纷色变,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摇头叹息,更有几道目光已悄然转向远处云海——那里,似乎有两道气息,正无声浮动。 “哈哈!要是换成我,早就扑通跪下认主,抢着当他的坐骑了!” “可不是嘛!一群绝顶高手亲自拉车,这排场,谁见了不眼红?” “这等机缘,寻常大宗门想都不敢想!我肯定应下,江玄绝不会拒绝!” 刹那间,无数人已代入姜辰身份,心跳加速,恨不得替他当场点头。 一尊站在大罗巅峰的巨擘! 众强者心头滚烫,热血直冲天灵。 可就在此时—— 所有人笃定姜辰会网开一面、饶过英招之际, 姜辰忽地唇角一掀,冷笑如刀,眸光骤然凌厉如电,死死钉在英招脸上:“天马?呵……不过一具披毛带角的畜生罢了。” 英招这番话,确是出乎意料。 诱惑之重,几乎令人窒息。 收服英招为坐骑? 表面看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对人族而言,等于多了一柄劈山断海的利刃。 整件事,怎么看都划算至极。 但他脑中却始终回响着一句铁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个曾踏碎百座人族城池、扬言要焚尽人族血脉的妖族凶枭,怎配伏首鞍前? 纵使以禁制锁其神魂、缚其筋骨,也终将埋下祸根!姜辰向来视妖如寇! 遇则必诛! 管你是大罗还是小罗,休想在我胯下喘气! 他只说一句: 这是要见血的! 唯有斩尽杀绝,方保人族长宁! 姜辰声落,掌势已起—— 五指翻天,金光炸裂,万道锐芒如暴雨倾泻,直贯英招天灵! 变故来得太猛,满场哗然。 一众老辈大能面面相觑,全然摸不着头脑:“那可是大罗境天马!姜辰竟真敢拒?” “换我早叩首了!” “可惜啊……人王坐镇,哪容得下这等交易?” “哈!够硬气!这份狠劲,我自愧不如!” 旁侧几位强者纷纷低语。 而离姜辰最近的英招,却彻底僵在原地! 被拒为坐骑,已让他愕然失色; 更没想到,姜辰抬手就是杀招! 那一击快得撕裂虚空,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英招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竖,连招架的念头都未升起,便已判了死刑! 偏偏—— 就在金芒即将洞穿他眉心的一瞬!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九天碾落! 似怒海倾覆,似星陨砸界,瞬间将他吞没! 那是足以令天地失声、万灵俯首的恐怖重压! 纵是大罗修为,此刻也如负千岳,脊骨咯吱作响,只得仓皇敛势,全力撑起护体罡罩! 姜辰心头一沉,寒意直透骨髓。 他懂—— 这威压,不是警告,是宣判。 真正的大敌,已至! 而侥幸活命的英招,却在威压袭来的刹那,猛地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浑身一震,又惊又狂! 万万没想到,这位靠山,竟来得如此之早! 听闻援手将至,他眼中惶恐眨眼消散,腰杆挺得笔直,再不见半分卑微,反倒昂首睥睨,冷笑着朝姜辰开口: “你们这群蝼蚁,真当自己赢定了?哈哈哈!妖师亲临,今日你,必成我的坐骑!” 鲲鹏—— 上古最凶戾的妖禽之一。 准圣之尊! 圣人之下,几无敌手。 帝俊、太一尚可压制,镇元子、冥河之流,根本接不下他三招! 当年紫霄宫听道,离圣位仅隔一线,威震洪荒! 至于英招—— 有妖师撑腰,姜辰这狂徒,死期已定! 话音未落, 姜辰反手一探,五指如钩,已将英招死死攥住! 拎着他,像提一只脱毛的瘦鹤,轻描淡写。 “再吐一个字,我先扯断你的舌头。” 姜辰嗓音低哑,字字如冰锥凿骨。 英招喉头一哽,杀意森然扑面,当即噤若寒蝉。 就在此刻—— 一道漆黑流光,骤然撕裂长空! 那抹幽光横贯百里,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速度之疾,远超方才姜辰出手—— 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落下! 之前的威压,正是从这方向轰然炸开的! 片刻之后—— 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撕裂长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弯月弧线,最终轰然坠落在姜辰身前三丈之地! 黑芒骤然溃散,如烟似雾般四散飘零。 下一瞬,一尊人影踏着残余气浪,缓缓凝实。 那是个身着玄色云纹道袍的中年道人,袍角翻飞如翼,袖口暗绣金翎。 他面色泛青,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显是重伤未愈;可那双眸却寒光凛冽,气息比之前更锋锐、更迫人,仿佛一柄出鞘即饮血的绝世凶刃。 他神色沉静,眉宇间不见怒火,却自有万钧雷霆蓄势待发。 周身妖力翻涌不息,浓稠如液,炽烈如焰,令人望之目眩神摇,根本不敢直视。 比起妖圣九婴与英招,此人宛如高山仰止,二者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现身刹那—— 各大宗门驻地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那是大鹏?不对……是鲲鹏本体!” “货真价实的上古巨擘!一只脚已踩进圣境门槛的准圣巅峰!单是站在这儿,脊梁骨都像被冰锥扎穿了!” “鲲鹏亲临?这消息传出去,怕是要震塌三座仙山!” “糟了!姜辰以凡胎之躯斩九婴,已是逆天之举;可眼前这位,可是能跟太一正面硬撼的存在!江玄在他面前,连萤火都不如!” “唉……原以为此战之后,人族真能重掌天地权柄。可鲲鹏一至,什么计谋、阵法、底牌,全成了纸糊的盾牌——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挣扎皆无意义。” 第440章 英招真死了? 鲲鹏现世,令无数老祖级人物心神剧震。 他们也为人类扼腕叹息。 此前人人认定,姜辰、姬轩辕、姜恒宇等人凭真本事碾碎魔族,一场场胜仗打得酣畅淋漓,彻底洗刷了人族积弱千年的耻辱。 姜辰屡破绝境,早已在诸派心中铸成一座不可撼动的丰碑。 大家甚至笃信:人族崛起,就在今朝! 谁知横空杀出一头鲲鹏,一尊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准圣! 所有憧憬,顷刻崩塌。 鲲鹏之威,何止滔天?简直是把整片苍穹都压进了胸口! 众人搜肠刮肚,竟想不出半分胜算。 在他面前,连拔剑的资格都被剥夺——只剩仰望与窒息。 鲲鹏之下,几近无敌! 而姜辰,不过一介血肉之躯的人族修士,竟能手刃大罗金仙,战力直逼圣者。 可面对这位站在准圣顶峰的远古霸主,他毫无胜算! 此时此刻—— 姜辰心头惊涛骇浪,翻腾不休! 鲲鹏现身,完全打乱了他的全部推演! 他本以为,妖族与太一那一战已让鲲鹏元气大伤,那些活过洪荒纪的老妖,绝不会轻易插手人族战场。 它们理应蛰伏养伤,岂会为这点小事亲自下场? “难道……传闻有误?鲲鹏根本没伤?” …… 姜辰瞳孔骤缩,指尖微颤。 若真如此—— 这将是他自踏入修行以来,最致命的一次误判! 但面对鲲鹏这等存在,他脸上没有半分怯意。 这些纵横上古的大能,哪个不是活了亿万载的老怪物?手段诡谲,心思莫测。 姜辰早有预感,却始终无法捕捉其行迹。 他不懊恼,不自责,反而在电光石火间稳住心神,迅速盘算起来—— 只为一条路:突围! “先是屠尽百万魔军,再斩九婴,彻底捅了马蜂窝……” 姜辰霍然起身,衣袍猎猎,目光如刀,直刺鲲鹏双眸! 对方实力远超己身,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眼下尚在筹谋,尚未出手—— 可那鲲鹏身上蒸腾的妖气,已凝成滚滚黑云,层层叠叠,厚重如山,仿佛轻轻一压,就能碾平千里群峰! 江轩在旁,呼吸已明显滞涩。 姜辰却面色如铁,心底默念: “那就拼尽一切!这一战,只许赢,不能输!身后几十亿性命,全系于我一念之间!” “鲲鹏,真正的至强者。他比我强太多,太多……” “若我能踏入六重天,证得准帝果位,或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 他眉头倏然拧紧。 冲! 他怎可能不冲? 他要登临的,就是准帝之境! 一招便可焚帝俊、碎太一! 唯有抵达那个高度,人族才算真正握住了命运的刀柄! 然而这一刻—— 姜辰终于彻悟:若自己不在六重天,而在大圣之境…… 原本平坦开阔的修行坦途,如今却浓雾弥漫,混沌难辨! 此刻的姜辰,却毫不焦灼。 因为他深知,修道之人,岂止是吞吐灵气、淬炼肉身? 当境界攀至顶峰,再狂暴的灵流,于他而言,也如清风拂面,激不起半点波澜! 此时,正是“悟”的临界点! 唯有参透这层玄机,修为才能破茧升腾! 古往今来,无论是遮天诀的秘奥,还是远古仙尊的证道之路,皆印证此理。 千真万确。 因此,在这方天地间,大罗与准圣之间,隔着的不是山海,而是生死之渊! 欲踏足准圣之境,需斩三具“身”—— 那三人尸骸,是他心魂深处凝结的一缕执念,更是他昔年亲手叩开的大道之门。 而诛杀三人,碾碎他们心头不灭的意念,便等于亲手斩断旧路、焚尽前尘! 唯有如此,他胸中才真正生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道途! 此后,随着他对大道的体察日益精深,便能一具具击溃那三位炼气士的残躯,借其神髓,推高自身境界! 他所修功法,亦名“遮天”,威势所至,日月无光,乾坤失色。 眼下,他已臻仙六大圆满,仅差毫厘,便可叩响准帝之门! 可—— 准帝之阶,非力可夺,唯道可登! 若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辨不明,就像折翼的飞蝗,在风里打转,还谈何扶摇直上?! “我的道,究竟在哪儿?” 踏入仙六绝巅之后,这问题便日夜盘桓于姜辰心头。 他的道,只能是他自己凿出来的! 唯有它,能托举他登临准帝之位! 可偏偏,思来想去,始终雾里看花。 论修为,他与鲲鹏相较,真如萤火望皓月,云泥悬隔。 姜辰又低语道。 四下寂然,无人应答。 “莫非要命丧于此?” 姜辰五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目光死死锁住那尊不可撼动的巨影,心口竟微微一沉。 但只是一瞬。 他深深吸气,眸光如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自古大帝,哪个不是踏着尸山血海,硬生生劈开一条帝路?” “谁曾顺风顺水?谁没撞上过碾压一切的绝世强敌?” “我虽尚不知己道何在,却清楚一点——成帝者,必怀不败之心!” “纵使他强我千倍万倍,我亦无惧!哪怕身死道消,也要战到底!”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气机轰然炸开! 脑海深处,一道灵光骤然迸现—— 这,或许就是他苦寻已久的道之雏形! 可惜,那丝顿悟快如惊鸿,一闪即逝,抓不住,留不下。 姜辰缓缓敛神,眉宇微蹙,若有所悟。 他终于察觉异样。 鲲鹏面色灰败,唇角偶有血丝渗出,咳声压抑而滞重——这哪像一位准圣巅峰? 纵使性情暴戾、素来苍白,也不该虚弱至此! “咳……” 病态,本是凡人才有的烙印。 更何况,是鲲鹏这般屹立准圣绝顶的存在! “他……莫非重伤未愈?” 姜辰瞳孔一缩,心头豁然亮起一盏灯! 若鲲鹏确已负创,却仍悍然出手,此战必耗其元气、损其根基…… 那么—— 以他如今战力全力搏杀,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生死由命,寸步不退!” 姜辰仰天长啸,周身金芒暴涨,似烈阳撕裂阴霾。 他直视那巍峨如岳的巨影,喉间滚出两个字,字字如雷: “战!战!” 可就在此时,他忽而看清——眼前这尊庞然大物,分明只是个炼气期武者,却爆发出准圣级的骇人威压! 姜辰又惊又疑,眉头紧锁。 鲲鹏却不多言,只神色肃然,目光如铁,牢牢钉在姜辰脸上。 “人族,交出英招,饶你不死。为保人族存续,我可令亿万生灵免遭覆灭。你,可愿应?” 这条件,荒谬得令人齿冷! 什么意思? 姜辰死路一条,他治下子民不过数十亿,竟妄称护佑苍生? 鲲鹏话音刚落。 旁人皆面露苦色,连连摇头,满是无力。 这可是鲲鹏! 一只脚已踩在圣境门槛上的绝世凶禽! 连姜辰这等堪比准圣的强者,都在其威压下寸步难行。 “听见没?!我们的灾星要你带我离开这鬼地方!听仔细了!” 话未落音,被鲲鹏攥在掌中的英招突然厉声嘶吼。 他神态桀骜,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与先前跪地求饶、甘愿为姜辰坐骑的模样判若云泥。 “就凭你?也配取我性命?区区人族蝼蚁!纵使你再诡谲莫测,又能奈我何?离那真正凌驾众生的境界,还差得远!” “轰——!!!”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长空!英招的狂言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的琴弦。 他竟毫无惧色。 可那具残躯——赫然正是英招本体! 只见一只金光灼灼的巨掌,死死攥住他的手掌,五指如钩,深陷血肉! 一蓬猩红雾气腾空而起,弥漫四野。 几乎同时,英招双目骤然爆裂,碎成无数血渣,溅射如雨。 种种征兆,清晰无误—— 一尊威震八荒的大魔神,竟被这头洪荒巨兽,徒手捏爆! 全场死寂,人人瞠目结舌,脑子一片空白! “英招……英招真死了?!姜辰当着鲲鹏面,活生生把英招给撕了!” “不愧是帝君!嚣张得让人头皮发麻!” “姜辰怕是没掂量清楚——鲲鹏之威,岂是寻常凶物?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惹炸了!” “江玄啊……多少年没见过这般胆魄的人物了!唉,可惜对手是鲲鹏,否则此子前程,简直不可估量……” 众人僵在原地,心神俱震,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鲲鹏眼皮底下,姜辰连动作都没怎么变,只一掌挥出,便将一尊妖魔打成齑粉! 光是想想,后脊都泛起寒意! 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鲲鹏身上,屏息凝神,等他雷霆震怒。 “呵呵呵……”叶伏天嘴角微扬,笑意灿然。 谁料那鲲鹏非但未怒,反而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笑得令人骨髓生寒。 他望向蒋轩的眼神,冷得像在打量几具刚摆好的尸首,声音低沉如锈刀刮骨: “你很有意思,人类。我活了万古,头一回见你这么不怕死的。” “凡是不顺我意的,我全杀干净。” “接下来——轮到你了。我要让你……” 鲲鹏顿住,喉结微动。 就在此刻,蒋轩厉声断喝: “闭嘴!鲲鹏,要战就战,少放屁!” 刹那间,战意如火山喷涌,直冲云霄! 他没工夫在这耗时间。 这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不是切磋,更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姜辰此语一出,鲲鹏当场怔住,其余强者更是集体失声! 第441章 万化神决 谁也没料到,此人族少年直面准圣境巅峰存在,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人族,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拔剑的凡胎。” 鲲鹏轻笑一声,并未出手。 “你能硬撼九婴、镇杀英招,确有几分本事。值得庆贺。” “可你根本不懂——你此刻该有多怕?!” 鲲鹏忽地抬手,指尖直指江玄。 “看见了吗?” 余音未散。 他静默如渊。 一道青芒自指端迸射而出,快得撕裂虚空,瞬息已至蒋轩眉心! 看似随意一指——却无人敢轻慢半分! 那股磅礴威压,仿佛能凿穿九重山岳,劈开万里江河! 这便是鲲鹏——万灵之巅,唯圣可压其一头! 随着他指尖落下, 姜辰浑身汗毛倒竖,不敢有丝毫懈怠。 鲲鹏再狂,也确有狂的本钱。 而作为远古第一凶禽,他早就是刻进天地法则里的名字。 蒋轩心里清楚,鲲鹏早已负伤。 但他不知伤多重,更不确定对方还剩几成战力。 只能搏命! 稍有迟疑,便是万劫不复! 姜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气血。 心神如镜,纤毫毕现! 下一瞬,他悍然抬臂!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蛰伏已久的磅礴伟力! 金光乍起,蒋轩通体如镀神焰,熠熠生辉! 紧接着—— 一轮太极状的金色光轮轰然浮现,将他严严实实裹入其中! 黄金神境! 破法如纸,同阶无敌! 可这远远不够! 纵有黄金神境护体,此刻他仍如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熄。 他自己都拿不准——以这等境界,能否扛住鲲鹏倾力一击。 他缓缓抬起右掌。 周身光芒骤然黯淡,似被抽干所有生气! 这,正是姜辰苦修多年的大帝秘术! 万变神功! 昔年那位震铄古今的大帝,随手演化,便可改天换地! 这种至高攻法,表面看来毫无威势。 可内里蛰伏的,却是令人魂飞魄散的恐怖力量! 万化圣诀,专削敌手修为,镇压诸般神通,一念之下,便能剥尽对方道行,令其跌落尘埃,沦为凡俗。 此乃逆天之术——所有惊世绝学在它面前,皆如朽木枯枝,再无半分锋芒!而此刻,这一剑,便是直取鲲鹏性命! 《万化神诀》骤然催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亦无翻江倒海的声势。 只有一缕微光,裹在淡淡白晕之中,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鲲鹏抬手,屈指一弹。 众大能屏息凝望,想瞧瞧姜辰如何接下这致命一击。 不少人暗自摇头:若换作自己,必先抽身退避。 在他们眼里,这场交锋压根算不上“斗法”—— 实力悬殊如云泥,哪有什么对峙?分明是单方面屠戮! 姜辰虽耀眼,却远不及鲲鹏那般深不可测。 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境界,何谈较量? 与其硬扛送命,不如俯首认输。 但也有几位老辈强者,近来已摸清姜辰脾性。 他们深知,此人王心志如铁,宁折不弯,绝不会束手就擒。 他们早料到——姜辰要动真格了。 所以,当黄金圣镜在他掌中轰然展开时,全场哗然失声。 众人其实并不陌生—— 方才那片金辉耀世的领域,早已烙进所有人眼底; 九婴狂暴一击,被他随手拦下,轻描淡写。 可面对《万化神诀》,连这些活过千载的老家伙,也一时懵然无措。 这是此诀首次现世! 从未有人亲见,更无人知晓,它究竟藏着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外表朴素至极,不像任何已知的秘术或咒法。 “哼!原以为他还藏了什么压箱底的杀招,能与鲲鹏周旋一二……结果,竟只是个空有架子的普通人。” “依我看,斩九婴、诛英招那两战,他怕是榨干了所有底蕴,才险胜而已。眼前这头鲲鹏?他绝无胜算。” “姜辰能逼得鲲鹏亲自出手,已足够震撼——更别说,对方还是准圣境的存在!” 没人真把他当靠得住的对手。 哪怕当初他以人族凡体,血斩两位大圣,堪称奇迹, 可如今—— 站在鲲鹏这等存在面前,纵有百般手段,也会被碾成齑粉! 想到此处,连那些素来敬仰江轩的高手,也不由垂眸移开视线。 谁愿亲眼看着人族最耀眼的星辰,就此熄灭? 眼看鲲鹏一指即将洞穿江轩眉心,满场皆认定——他必死无疑! 苍穹震颤! 姜辰体内万法奔涌,黄金之气如龙咆哮,一步踏出,山河俱震! 他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修为高低又如何? 今日,我便要立于不败之地! 他无所畏惧! 一拳破空,万象之术尽数灌注其中,悍然迎向鲲鹏指尖! 双力相撞—— 万化圣诀的凋零之力,终于显威! 鲲鹏那一指,本蕴藏撕裂乾坤之威,可崩山填海、碎星断岳。 可当白晕悄然漫过指端, 仿佛被无形洪流冲刷而过——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竟在瞬息之间,被抽走九成! 残余指劲仍挟雷霆之势,狠狠撞入金色领域! 轰——!!! 轰隆——!!! 纵是姜辰的神通,在鲲鹏余威之下,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亿万道金光炸裂,冲击波横扫百里,山岳崩塌,大地龟裂, 似要将整片天地,碾作飞灰! 目睹此景,诸位大能长叹摇头,神色黯然: “唉……人族万载难出的绝世奇才,今日陨于此地!” 这一战,悄然改写了诸多强者对人族的认知。 他们本不憎恨人族, 只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敬畏与轻蔑,向来只看实力。 从前,人人视人族为孱弱蝼蚁,不屑一顾。 可有熊城一役后,姜辰的名字,已如惊雷贯耳。 不少强者,正是从那时起,真正记住了那个叫江轩的少年! 人族,这个沉寂了亿万载的古老族群,竟悄然走出一尊准圣,令万灵震撼,顶礼膜拜!因此,江玄陨落的消息传来,众人无不扼腕叹息,心生悲悯。 可他的反应,却与其余几位大能截然不同。 鲲鹏瞳孔骤然紧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谁也猜不透,这一掌究竟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唯有鲲鹏心知肚明! “怎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他死死盯住眼前这片被灵气彻底撕裂的虚空,神情恍惚,如遭雷击! 就在此时—— 他周身翻涌的碧色光焰,仍在疯狂蔓延,似要将整片天地都吞噬殆尽。 但就在那狂乱的能量风暴中央, 一道炽烈金芒,轰然自他体内炸裂而出! 那光芒刺目得令人无法直视! “快看那边!”一声嘶吼划破长空。 刹那间,无数修士猛然抬头,惊呼四起! “那金光……是江轩?!” 众人纷纷仰首,目光灼灼射向苍穹! 正是此处! 他们亲眼目睹江玄形神俱灭之地! 一道煌煌金虹,冲霄而起! 辉煌夺目,不可直视! 原来——鲲鹏并未斩杀姜轩?! 人群顿时沸腾! 这简直匪夷所思! 寻常准圣,面对绝世强者的倾力一击,早该灰飞烟灭,哪还容得半分侥幸? 立时便有数人腾空而起,厉声驳斥: “哼!不过一道残光罢了,有何稀奇?” “不错!莫非是他元神溃散前,肉壳自毁所迸出的最后一丝余晖?” “荒唐!区区准圣,岂能硬撼上古巨鲲?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众人皆感荒谬——江玄竟真未死?! 心中不服,却又无可辩驳。正待再议—— 忽地! 天穹之上! 一方青碧澄澈的空间骤然裂开! 一道金芒,自混沌深处悍然劈出,直贯九霄! 可这才刚刚开始! “唰!” “唰!” 两道金虹破空而出,继而—— 三道、五道、十道…… 报道!千道!万道!! 亿万道金芒,如洪流决堤,奔涌喷薄! 漫天金雨,倾泻而下! 鲲鹏缠绕周身的青冥之气,瞬间被涤荡一空! 那金光太盛,连诸位大能也不由眯眼侧目。 须臾之间,光潮退去。 一幅恢弘浩荡的黄金阴阳图,赫然浮现在虚空之上! 图纹之下, 一名魁梧如岳、气势迫人的男子,踏光而立! 正是江轩! 此刻,他通体流淌着磅礴浩荡的黄金圣力,仿佛一尊自远古苏醒的战神! 面对鲲鹏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他竟毫发无损! 姜辰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平静扫过那头遮天蔽日的巨鲲,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你这身修为,怎沦落到这般田地?” “好,我来。” 人族历法八千五百三十六年! 姜辰与后土离去之后,她并未久留,而是随他一同在人族疆域生活数百春秋,成了他第一位道侣。她不愿姜轩滞留此地,更盼他为人族寻出一线生机。 她亦事务繁重——六道初立,不过数百年,百废待兴,官署未设,职司未定;而接引上古亡魂归位,更是耗时漫长,动辄需数个会元方能完成。 “大哥,务必珍重自身!” 后土温言叮嘱,语气温柔而坚定。 姜辰颔首,目送她步入六道幽冥,执掌轮回,维系往生秩序。 而他自己,则盘坐于鸿蒙悟道仙树之下,心神沉入一片澄澈无染的至纯境域。 “八千年来,人族已诞出数十位太乙金仙,仙人之数逾千万。” “然而,从太乙跃升大罗,却如登天之梯,陡峭难攀!” 一尊大罗金仙—— 第442章 吞天 那是上古时代最巅峰的存在,太乙在其面前,犹若萤火比之皓月。 若说圣人之下,众生皆如蝼蚁;那大罗,便是蝼蚁足下的一粒微尘。 “燧人氏执掌薪火,石荒坐镇仙台八重,皆为人族脊梁。二人距大罗天尊,仅差临门一脚。” 可偏偏就是这一脚,卡了整整一千余载。 离开人界后,姜辰又有所悟。 人族强者辈出,太乙之流亦不在少数。 可至今,竟无一人真正叩开大罗之门。 倒不是他们资质平庸,而是这本典籍所载的奥义,本该是他们早该烂熟于心的常识;其余内容,对他们而言,纯属画蛇添足,毫无价值。 想真正跨过这道门槛,唯有自己咬牙死磕。 其他祖巫也纷纷点明要害—— 巫族与妖族,生来便背负天命,气运如虹,得天道垂青。 纵有大巫甫一降世,便已踏足大罗金仙之境, 可此后数万载,修为却如冻湖止水,再难寸进。 反观人族,耗时数千年,硬生生磨出几十位太乙金仙,修行速度,竟将巫妖两族远远甩在身后。 但姜辰对此,仍觉不足。 “没了大罗金仙坐镇,人族拿什么号令八荒?若浩劫突至,我们靠谁来擎天拒地?” “四部典籍里,《异火斗界》偏偏卡在这一步——因未能参透人族命格真意,才迟迟难出大罗。虽在第二、第四卷中稍作补救,引动全族蜕变,却终究来不及在短时内铸就一位大罗境强者。” “或许……还有别的路可走。” 姜辰在识海中逐一推演这四部典籍—— 从《异火斗界》到【仙之墓地】,无一不是人族立身之基。 炼体之术、修法之要、证道之理,尽数囊括其中。 眼下,他必须亲手补上人族所缺的那一块拼图。 做那个开山劈路的人! “这是特制的!” 姜辰曾在天道鸿钧的时光长河里,摸到了一条隐秘路径。 正如女娲娘娘造人,每一具躯壳皆由天道亲自烙印; 换作旁的圣人,穷尽一生也破不开这层造化禁制,更别说窥见其本源。 可若是人族自己来呢? 比如《异火斗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燧人氏最早参悟此界火韵,而更多族人,则借它一举冲破桎梏,跃入金仙境。 他是人道之中,唯一彻悟火焰本质、借此登临大道之人; 也是所有火修里,最强的那个。 “那么,我就要让这本书,亲手捧起一位大罗,甚至……一个能踩在我头顶之上的人!” “所以,我得重写旧章,重塑筋骨。” “这一回,我们不再旁观——我们要照着书里主角的脚印,一步步踩实!走他们走过的绝路,破他们破过的天关!若连这点都参不透,还妄谈什么人族凌驾万族之上?” 姜辰心神沉落,呼吸渐缓,悄然滑入冥思之境。 他又一次提笔了。 新作名,已定——【吞天】! 轰! 末日将临,一颗枯寂古星撕裂黑暗,一头吞噬巨兽应劫而生。 少年刚踏出高中校门,精神念力却早已登峰造极。 他夺其血肉,炼其骸骨,凝成一具战无不克的化身。 自此离乡远行,一步步踏碎星辰,终成寰宇第一人。 姜辰要写的,正是这个少年—— 在他未真正吞下“自我”之前,永远卡在悟道境门外,寸步难进。 嗖!嗖!嗖! 刺骨寒流骤然席卷,悟道仙树簌簌震颤,叶片哗啦翻飞。 每一片叶脉之上,亿万法则奔涌不息,原始符文层层缠绕,最终将江轩裹入一片混沌光晕之中。 “吼——!!!” 一声震裂星穹的咆哮炸开! 庞然巨物横扫行星带,撞碎三颗小星,掀起滔天尘暴。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撒野?!” 一人独守星关,鏖战三昼夜! 他倒下了,整片星空黯然失色,万灵垂首。 可他的魂火未熄——他夺舍巨兽残躯,扬帆驶向无垠宇宙! 姜辰在雷霆交织的天地间穿行! 后来,他夺得一具魔杀族战躯,投身星际大战,在群星擂台上斩尽各域天骄,声震诸天。 再之后,他盘坐城中,静参九宇混沌碑。 “此碑乃混沌石胎所化,内藏大道纹路,堪比上古纪元最本源的法则。” “我当年尚为界主时,便已参透其七分,收入储物戒中,视若性命。” “晋之一脉……竟能使出这般手段!” 姜辰一路行走,一路印证。 时空流转、五行生克、阴阳轮转…… 连轮回路上的生死幻象,他也亲身闯过、熬过、破过。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程,没白走。 他的崛起,是一步步踏碎桎梏、撕开天幕闯出来的! 行星级! 这是一位凌驾恒星之上的至强者! 他终于叩开了仙门,挣脱了寿元枷锁,拥有了近乎无尽的岁月。 自此,他便是此界唯一的裁决者。 最终,他踏上轮回古道,直指原始之地——那里荒莽未开,混沌犹存,仿佛天地初分前的胎膜。 他曾在此盘坐千年,参透数种本源法则。 也在通天桥上搏杀争锋,夺下诸多造化: 亲眼目睹“三千星辰塔”镇压诸天的威势,亲身体验九劫仙甲撕裂虚空的霸道,亲手驾驭弑吴仙翼斩断因果的锋芒——每一件,皆可媲美先天法器! “所有法则我都已反复推演,可真正扎根于心的,不过三成。” 眨眼间,百余年如流沙滑落。江玄首次从悟道状态中抽身而出,却无半分欣喜,只眉峰微拧,旋即垂眸闭目,重归寂然。 连大罗金仙都觉艰涩难行的道途,必是直通上古巅峰的绝世路径。 他不容丝毫疏漏,每个符文、每缕气机,都要嚼碎咽下。 第二个故事,讲的是他在书卷世界里的浮沉。 从行星级起步,历永恒境,登宇宙神位,每一重境界,都握有一套独属的天地律令。 当他跨入真神阶,肉身反而返璞归真,与凡人无异。 “这一轮,我参透了三种宇宙本则。” 内宇宙——即不朽者开辟的体内神国,将其炼为一方自洽内世界,催动它膨胀、演化、生灭,哪怕只悟透其一,便能主宰自身命格。 姜辰虽感滞涩,却未曾动摇。 …… 有难题待解。 能让大罗都皱眉踟蹰的路,正是人类跃升的唯一火种! 第三次。 姜辰踏入仙人境后,并未急进,而是沉心夯基,把每寸筋骨、每缕神魂都锻得密不透风。 这条路,是他亲手选的。 纵使最终功败垂成,却让他看清了力量的纹路与边界。 第四次。 他执掌生死二道,挥手间开天辟地,孕养出一方崭新世界——恍若盘古睁眼,目睹万物初生。 …… 第五次。 第十次。 姜辰已逼近“元”的尽头,仿佛伸手可触起源之地的另一侧。 鸿蒙悟道仙树扎根识海,让他的悟性飙升至圣人之列。 可再强的领悟力,面对那道至高法则,依旧如雾里观花。 他心中灼灼燃烧着一种预感:这是一条没有天花板的道,走到底,便是真正的超凡! 第十二次。 时光无声奔涌,数千载倏忽而过。 这是人族纪元,整整一万年! 姜辰正凝神冲击最后一重天堑。 而外界—— 阴司秩序日渐森严,六道轮转井然有序。 新建的天庭,矗立数千年,如今却空荡如废墟。 昊天满腹郁结。 第一百零八章万仙赴会,共赴蟠桃盛宴…… 昊天独坐三十三重天阶梯之上。 一位准圣级的记名弟子,竟孤悬于天梯尽头。 他眼中所见,唯有六道幽光、地狱沉影、层层叠叠的冥渊暗火。 “同是开天辟地时立下的根基,我有老祖坐镇,她却只凭一尊女帝,凭什么压我一头?” 他孑然独立,形影相吊,眉宇间尽是萧索与苍凉。 原以为登临天主之位,当是万仙来朝、四海归心。 谁料到头来,只剩荒芜冷清。 就连鸿钧都说,新天庭难立,症结不在气运,而在根基太薄、资源枯竭。 偌大天庭,仅余寥寥数位洪荒散仙,修为最低者尚在地仙,最强者也不过太乙金仙。 就在昊天长吁短叹之际,一名太乙金仙悄然降临。 此人银发如雪,面如冠玉,额心一点五芒星熠熠生辉。 “太白?你怎么来了?”昊天神念一扫,当即开口。 太白! 真名李长庚! 长庚乃破晓之光,亦称启明、晓星;西坠之时,则唤作长庚、昏星。 故而昊天赐号“太白”,封其为鹤发童颜的星君。 太白金星早知昊天为天庭声望焦灼难安,此番前来,正是为报一则紧要消息。 “昊天玉帝,贫僧此前赴瑶池一行,已将从洪荒各处延揽来的女修,尽数呈献给王母娘娘。” 昊天苦笑一声,嘴角微扬,却无半分喜意:“瑶池倒真是一派锦绣气象——上古年间,多少女仙曾对我倾心相许。” 这话搁旁人嘴里,怕要惹来嗤笑;可他说来坦荡,毫赤裸裸。 他本是道祖鸿钧座下首徒,准圣之尊,道行通天。 可如今这新立的天宫,论气运、论根基、论人才,竟连人皇与地母联手所建的新地府都比不上。 纵然坐镇天庭,麾下仙官却远不如瑶池女仙清贵出尘、法力精深。 此等境地,实乃奇耻大辱。 第443章 神国圣域 “昊天玉帝,此番前来,只为转达一句话。”眼见昊天斗志全无,太白金星面色沉了下来。 谁知昊天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声道:“太白,莫绕弯子。如今这上古纪元,别说是各大道统,就连阴司地府,也早已凌驾于我天庭之上。” “冥河老祖与镇元大仙,虽非阴司出身,但我曾亲往拜会。他们面上恭敬有加,骨子里却对我忠心不二。” “上古女仙素来恬淡无争,真正搅动风云的,是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能——三教暗中扶持地府,而我天庭,反倒成了被架空的孤岛。” 太白金星听得一怔,目光直直落在昊天身上。 这位可是鸿钧道祖亲授衣钵的嫡传弟子,放眼洪荒,谁敢轻撄其锋? 可偏偏,连自家阵营都难聚成势。 正如昊天所叹:不是我们弱,是对手太强! 太白心头一沉,默然良久。 他懂昊天的无奈,却更不敢违逆王母之命。 “昊天玉帝,瑶池蟠桃正值丰年,王母娘娘体恤天庭人丁单薄,特设蟠桃盛会,广邀洪荒诸仙赴宴。若借此机缘,招纳几位道行高深的仙家入籍天庭,也好为我天庭重振声威。” 昊天闻言,略一颔首:“此事便托付太白大人了。” “哦,三清师兄、二释师兄,还有娲皇殿,均已递出请柬。来或不来,礼数不可废。” 太白金星垂首应道:“玉帝放心,小仙早已备妥各路请帖,只待您定夺。另有人间界与阴司两处的帖子,也一并拟好了。” 昊天眉峰微动,心下暗赞:这小子办事,倒是滴水不漏。 “好,你且去吧……” 太白金星辞别天庭,以天庭钦使身份,踏遍鸿蒙万界,亲手奉上一张张烫金请柬。 …… 西方教境内—— 太白未见两位圣人身影,亦不见其亲传弟子露面。 只有一位西方教嫡系传人迎出山门,乃是位大罗金仙,距准圣仅差一线,修为仅略逊地藏王菩萨半筹。 “迦楼道友,烦请转告两位圣人:昊天玉帝仰慕贤德久矣,盼得一晤。”太白金星深深一揖,姿态谦恭,语气恳切。 迦楼双手合十,还礼道:“既是师叔所托,晚辈定当即刻禀报。” “有劳!小仙尚有他务,不便久留。” “敢问这场蟠桃宴,还邀了哪些道友?” 太白如实答道:“金鳌岛与玉虚宫皆已收到请柬;娲皇氏近来下界游历鸿蒙,却未及奉上邀约。” “太清祖师座下玄都大法师,亦已应允赴会。” “还有么?” “还有?”太白神色微滞,一时语塞。 他心头忽地一跳——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住头绪。 眼下三教风声已起,西方教竟还不满足,莫非还想拉拢其他势力? 环顾洪荒,除却三清道统与娲皇宫,唯有六大地府,才配入西方教法眼。 “其余宗门,小仙未奉玉帝命令,不敢擅自投帖。” 这话圆融得体,既守了分寸,又避开了人道与阴司那两个最是难缠的麻烦源头。 “请——”迦楼神色不动,接过请柬,转身欲行。 “上仙留步,小仙先行告退!”太白金星抱拳一礼,转身便走,步履利落。 待他身影消尽,半空中两尊金身佛影悄然浮现。 迦楼当即垂首肃立,静候陛下。 接引圣人目光悠远,静静望向洪荒深处。 就算是地府的阴司,也早被巫族和人族联手攥在手里。地藏王永世困守冥界,再难踏出半步。我西方教虽是圣人道统,可比起天庭,终究矮了半截——衰微至此,令人扼腕啊。” 准提长叹一声,语气里裹着沉甸甸的苍凉。 他接着道:“六道轮回重开之后,一边是人皇与地母坐镇中枢,一边是师尊亲掌大局。那些散落洪荒的独行修士,谁还愿翻山越岭,来咱们这偏僻苦寒之地?” “若天地格局不变,我西方教便永无翻身之日,那四十八桩宏愿,也注定成空。” 接引默然不语,目光却如古井深潭,静静落在迦楼身上。 “迦楼!” “弟子在!” “西方教中兴的担子,今日就压在你肩上了。待我教光耀八荒之日,便是洪荒众生尽脱苦厄之时!” 这位接引圣人,俨然已是一教之主,字字如锤,凿进迦楼心窍。 四十八愿如星火燎原,早已在他血脉里烧得滚烫。 为此,他连耍些机巧手段,也甘之如饴。 “此番赴宴,你代我西方教出面。路上若撞上阐教或截教门人,不必留手——撕开胸膛,取其心核,方显我教威仪。” “但若遇真正的人道嫡传,须格外当心……那人皇心思如渊,狠辣难测,连你的师兄地藏王,都栽在他手上。” 一番话,将西方教不可撼动的荣光与力量,深深楔入迦楼神魂。 乍看去,活脱脱一位执掌权柄的宗门魁首。 可他仍垂首敛目,答得诚恳:“师父放心,弟子定当谨记!” “去吧。”陈小北声音平淡,却似风过松林。 “弟子告退!” 迦楼转身即走,袍袖翻飞,步履如电。 太白则另择一路,直奔六道轮回深处。 丰都鬼域,帝江镇守幽都。而太白大帝的身份,竟真就是他。 一股准圣巅峰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太白金星脊背发僵,膝头打颤,只得双手捧着请柬,战战兢兢递上前去。 “丰都大帝,此乃天庭所奉厚礼,万望赏脸,给个薄面。” 帝江斜睨一眼,随手一招,那请柬便如枯叶般飘落于地。 “姐姐,快看!我正参悟大道关键,这般盛事,怎能缺我?” 太白一怔:“???” “哼!”帝江冷眼一扫,眸中寒光凛冽。 这人,倒真会收拾烂摊子。 “请回。”玄冥只瞥了一眼,请柬都没拾,言简意赅。 “!!!”四周一片死寂。太白金星满脸错愕,喉头一紧,忙改口道:“仁圣陛下!此乃天庭首次向远古大能呈递邀帖,若您不便亲临,遣一位地府门人代赴,亦无不可!” “走!”玄冥拂袖,斩钉截铁,“六道之内,人族万灵,皆听其号令——这话,还用我再说第二遍?” 连素来舌绽莲花、滑不留手的太白,此刻也哑了火。 “这……好……好……”他喉结滚动,见玄冥神色决绝,只得轻叹一声,转身疾步退出丰都。 第一百零九章:昊天要倒霉了!【拜托了!】 天庭……碧游! 天穹流光溢彩,圣辉泼洒,笼罩三界十方。 三十三重天宫,层层叠叠,各染异色霞光。 麒麟踏云、真龙盘柱、凤凰衔珠——图腾庄严,气韵森然。 漫天星斗,宛如亿万颗剔透琉璃,在虚空中熠熠生辉。 自三十三天直入瑶池,沿途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散修,衣饰各异,门派分明。 更有几位圣人亲传,乘九龙九凤辇驾临,车驾轰鸣,仙乐震霄,浩荡闯入天宫正门。 相较之下,那些来自上古时代的隐世高人,排场便显得单薄许多。 不过,也有龙族这等古老大族,底蕴深厚,资源惊人! 虽不及圣人通天彻地,却远非寻常散修所能企及。 可即便如此,当他们仰望天庭巍峨气象,仍忍不住低语赞叹:“背后有道祖撑腰,果真不同凡响,这天庭,简直比圣人道场还慑人!” “这哪是仙家府邸,分明是神国圣域!” 倘若他们知道,如今的天宫早已空壳一架,内里虚浮无实,还会眼红嫉妒吗? 此刻,瑶池之外,上古大能云集,人影绰绰。 忽见玄都大法师缓步而至,太白金星立刻堆起笑脸,小跑迎上,殷勤备至:“玄都圣者,这边请!” 玄都面色如水,未露半分波澜。 走到这一步,人族与太清神庭早已割席断义,连诸神都各自归位,再不相干。 他那先天圣位,早随风而散,不复存在。 这次赴宴,代表太清一脉出面倒也罢了,可万一撞上人皇,那就棘手了。 偏生昊天背后站着鸿钧老祖,底气足得能震塌三重天,只管广纳豪杰,哪会细究来者是哪座山头的徒弟、哪派门下的亲传? 此刻见玄都、云中子、广成子三位大弟子联袂而至,他当即踏前半步,朗声一笑:“玄都,太清真人近来可安?” “劳师叔挂念,师父一切顺遂。”话虽客气,可他心里清楚——昊天既是鸿钧记名弟子,又是太清道人亲授真传的师兄,这层关系,刀劈不开,水冲不散。 “罢了,诸位请入席!”昊天目光扫过全场,笑意微敛,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本指望圣人亲临压阵,结果来的全是自家师侄、徒孙。 云中子与广成子,阐教只遣了两位大罗金仙。 一位大罗,又一位大罗。 已是极尽礼数。 可昊天心知肚明:人家不是来捧场,是来亮剑的——用两道身影,把玉虚宫的威势,钉在蟠桃园的青石阶上。 反观截教,派来的阵容就硬气得多。 多宝道人!赵公明!个个气息如渊,战力直逼准圣。 他身后还跟着七圣之一的长耳定光仙——光是这名号,就压得南天门风都矮了三分。 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截教不仅高手如云,人数还比阐教多出一位;天下修士仰望的,从来不是谁坐得高,而是谁站得稳、站得久、站得人多势众。 这么多顶尖人物齐聚,昊天岂敢怠慢? 第444章 翻天印 当下亲自引路,安排落座。 “昊天师伯,”赵公明忽然开口,声音清越,“人族那位,今日可到了?” 昊天嘴角一抽,暗骂一句:又戳我肺管子! “尚未现身。” 赵公明轻叹一声,眉宇间浮起淡淡惋惜。 “可惜什么?”昊天皱眉。 “原想借机与人皇叙一叙六道轮回之事——如今大局将定,他却始终不见踪影,我等纵有心协力,也是无从下手啊。” “……”昊天胸口一闷,喉头差点涌上一口老血,恨不得当场掀翻蟠桃宴,在万仙面前把赵公明那张嘴塞进蟠桃核里! 简直放肆!你踏进我的凌霄殿,吃着我的仙果,喝着我的琼浆,心里盘算的却是地府阴司、人间王权? 可又能如何? 总不能把这位截教头号大弟子当场叉出去吧? 若连圣人都不肯露面,他除了硬着头皮开蟠桃大会,还能怎样? 锵——! 天穹之上,数名素衣仙子踏云而下,手中托着青玉盘,盘中蟠桃泛着紫晕,香气一散,连太乙境的修士都忍不住吞咽唾液。 此乃上古遗种,千年一熟,万年一摘,早成了传说里的活化石。 昊天与王母姚池端坐主位,俯瞰群仙纷至。 可真正留下来的,十不足三。 他心头直跳。 阐教、截教的顶尖战力,今日怕是请不动了。 那边可是有准圣坐镇,难道还要强请不成? “嗯?四海龙君!”昊天眸光骤亮——四海龙王皆为大罗修为,虽难比两教核心,但四股力量拧成一股绳,便是实打实的擎天柱! 他立刻执杯起身,迎向东海龙王。 “龙君啊,”他含笑摇头,“四海浩渺,诸位却常年守着一方水脉,未免太过清寂。” “何不归入天庭?统御八荒,昭示正朔——五岳大帝之位虚席以待,四海之主,更是非诸君莫属!” 龙王们一边慢嚼蟠桃,一边细细咂摸滋味。 其实近些日子,他们早被各方频频试探。 阐教递过橄榄枝,截教抛来招贤令,西边佛门也送来了金莲帖。 人家图的,哪是龙族几颗老龙珠、几片逆鳞? 分明是龙汉初劫时便已铸就的祖龙气运——那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口元气,至今未散! “投哪边?跟谁走?”四位龙王彼此对视,神色凝重。 “阐教?不过是拿我们当添头,看中的是我族残存气数,根本没把龙族当同道。” “截教门徒虽众,却不重根骨,杂而不精,终究难登绝顶。” “西方?更不行!” “至于阴司……”其余龙王刚一开口,便被同伴眼神拦住——毕竟身份特殊,不便明言。 眼下看来,似乎唯有天庭这条路,最稳妥。 背后有大能撑腰,哪怕老祖不出面,单凭“四海之主”这四个字,便足以震慑八方,镇住洪荒水脉! 又连饮数盏琼浆,再吞下两枚蟠桃,昊天目光灼灼地盯住敖阳——这位龙族至高无上的王者。敖阳昂首挺胸,声如惊雷:“好!我四海龙族,愿奉天庭为尊!” “妙极!今日不醉不归!”昊天眉飞色舞,朗声大笑。 广成子身为阐教大罗金仙中战力最盛者,见昊天轻而易举收服龙族,鼻腔里当即哼出一声冷笑:“昊天玉帝?你也配称天帝?打不过截教、压不住巫族,倒来撬我阐教的墙角?” 他本就是阐教准圣级高手,身后更有云中子这等老牌准圣坐镇,底气硬得很。 于是毫不掩饰地讥讽起昊天招揽四海龙族之举。 要知道,四海龙族此前也曾婉拒过阐教抛出的橄榄枝。 如今却当着他们面,俯首称臣于天庭——莫非堂堂阐教,还比不上一个刚立不久的天宫? “广成子!”昊天怒极反笑,一掌拍在蟠桃案上,震得酒樽乱跳,霍然起身,声若裂帛,“我好意邀你赴宴,你竟敢口出狂言!” 这一瞬,积压多年、被三教九宗轮番压制的躯躯,如火山喷涌,尽数倾泻而出。 动作快得只余残影,令人脊背发紧。 广成子心头微愕,却未退半步。 “昊天,你以为披了件紫袍,就能骑在我阐教头上拉屎?别人怕你天帝名头,我广成子——不认这个账!”此时迦楼罗端坐席间,面容沉静如古井寒潭,眼波不起一丝涟漪。 远处,昆仑山巅,玉虚宫内。 一道目光骤然破空西望! “放肆!竟敢当众折辱我阐教门人!此乃滔天业障!” 第一百一十章:瑶池之战,拜入宗门 “龙族既拒我神宗之邀,转头便与你推杯换盏,如此行事,岂非砸我阐教招牌?难不成你天宫,真比我们还像正统?” 广成子执杯在手,斜睨四方,目光扫过四海龙王与昊天,倨傲尽显。 满座宾客只消看一眼他绷紧的下颌、微扬的眉梢,便知此人腹中翻腾着怎样的不满。 四海龙王闻言,须发皆张,戟指怒斥:“广成子!休要猖狂!你阐教当初许我龙族‘共参大道’,实则只图我族血脉炼器、龙筋制鞭、龙角铸幡!谁不知你们打的是坐骑主意?” “一群蠢物!有圣人道统护持,还不知足,偏要往量劫火坑里跳?”广成子嗤笑出声,字字带刺。 昊天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四海龙族是他亲手笼络、亲自安抚才归顺的臂膀,广成子却当着满殿大能之面,将龙族踩进泥里——这是扇他昊天的脸,更是蔑视整个天庭的威仪! 他当即反唇相讥:“广成子!你这不知进退的莽夫!今日设宴,是敬元始圣人,不是给你耍威风的!” “哼!” 他虽已踏至大罗巅峰,仅差一线便可叩开准圣之门; 可身旁既有云中子压阵,头顶更有元始天尊撑腰。 他是十二金仙中锋芒最锐者,混沌初开以来,无人敢在他面前横眉竖目、指手画脚。 如今昊天竟当众拍案而起,岂非公然挑衅? 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应着云中子无声颔首,暴喝如雷:“昊天!你不过是鸿钧老祖座下一名道童,也敢妄比师尊?” 龙族归附,震动整个瑶池。 群仙初闻,无不惊愕失语。 细想之下,却又觉合情合理。 须知阐教向来目高于顶,别说外道龙族,便是同属三清的截教,他们也常嗤之以鼻。 若非龙族尚存龙汉初劫遗泽,根基未毁,四海龙王早被当成灵材圈养了。 纵是洪荒三大霸主之一的龙族,最终也不过沦为坐骑、祭品、炼器胚料。 众人暗自唏嘘:任你搅动风云、翻江倒海,终难逃天地棋局中一枚弃子。 龙、凤、麒麟三族刚遭覆灭之劫;巫、妖二族亦灰飞烟灭。 下一个,会是谁? 是悄然崛起、已隐隐执掌洪荒权柄的人族? 他抬眼,凝望苍穹深处。 王母娘娘见势不妙,急忙起身缓颊:“陛下,广成子殿下,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今日洪荒诸友齐聚瑶池,贵客盈门,理当和气生财。” 误会? 不是冲着王母娘娘来的,是冲着这事来的。 王母斜睨他一眼,心里直叹:这人怎么又冒出来搅局? 可长耳道人压根没留意她神色变化,依旧稳稳落座,转头盯住广成子,声音清冷而锐利:“天庭,乃道祖亲敕昊天玉帝所立,为镇压洪荒、整肃纲常。收服龙族,有何不可?莫非只有你我二人能结盟,旁人便不配开口?” 昊天心头一震! 广成子目光扫去,见是长耳,眉梢顿时一挑,满是轻蔑—— 一只长耳,道行浅薄,竟敢当众训斥他? 他怒喝一声,声如惊雷炸裂:“耳朵拖地的货色,也敢插嘴?今日我便替师叔清理门户,把这等目无尊长的弟子,当场镇压!总不能叫截教的脸面,被你们糟蹋干净!” 话音未落,他已祭出一物! 翻天印! 此宝取不周山脊熔铸而成,威势滔天,震得云海翻涌、星轨微颤! 寻常大罗金仙,连它一击都扛不住! 广成子随身至宝众多,在阐教门人中亦属顶尖——阴阳双刃、落灵铃、番天印,皆是上古赫赫有名的杀伐重器,而其中最凶最烈者,正是眼前这方翻天印! 此刻他一出手便是此印,分明是动了真怒! 开什么玩笑! “师兄!”长耳见状,脱口急呼。 多宝道人岂肯当着满殿大能之面,让自家弟子在瑶池丢尽颜面?可若真掏出一件先天至宝硬撼,场面便再难收拾……打,还是不打? 其余几位大能也各自垂眸,神色晦暗。 这场蟠桃盛会,本就是一场局。 当年巫妖大劫,阐、截两教因人族人皇之争撕破脸皮,自此断了往来。 如今盛会本该顾全昊天与王母颜面,偏生广成子处处相逼,火上浇油,唯恐事态不够沸腾——实在蹊跷。 “多宝道兄,”云中子缓步上前,语调平和却字字带刺,“我等不过代天帝略施惩戒,教训龙族罢了,何须动用如此雷霆手段?” 他当然不愿两教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多宝身上法宝如山,胜了风光,败了,他回去如何向元始天尊交代? “呵……”多宝冷笑一声,袖袍轻挥,翻天印瞬间敛光归鞘。 “看在天帝面上。” 昊天一愣,喉头微哽。 这话什么意思? 脸还要不要了? 第445章 鸿钧定计,昊天哀嚎 这两教,一个截教,一个阐教,闹到瑶池蟠桃会上兵戈欲起,竟全然不顾体面? “唉……”不少洪荒大能摇头轻叹,满脸惋惜——这么一场大戏,竟生生掐灭在开场之前。 昊天悬立瑶池上空,见双方偃旗息鼓,心底反倒松了口气。 他本无意挑拨,若非广成子咄咄逼人,他早为天庭大局暂且隐忍。 可长耳这一战,却是替他挡了一记重锤。 “长耳道友,”昊天温言道,“你与通天师弟情谊深厚,来天庭坐镇,共享一份功德,想必你也不会推辞。我可为你另设高位。” “多谢美意,”长耳拱手,语气平静,“但金鳌岛清风明月,足慰此心。师父恩重,不敢远离。” 他心知肚明——圣人之下,准圣如林,天庭不过浮名一座。 昊天背后虽有鸿钧老祖,可那位老祖,早已不问世事。 虚衔而已,何足挂齿? 但若牵涉华国阴司……那便另当别论。 人族乃天命所钟,后土神帝坐镇幽冥,人皇更是胆魄惊人,连圣人都敢拂逆——这条路,尚有几分指望。 昊天苦笑,涩意涌上舌尖。 他根本拉不动阐截任何一人。 此事才掀开一角,众人兴致已散尽。 “天帝、王母娘娘!”玄都忽而起身,稽首作礼,“承蒙厚待,贫道离山已久,今日便先行告退。” “太白,送玄都大师!”昊天颔首示意。 “遵命!”众人齐应。 太白金星起身,引玄都缓步离去。 其余大能也纷纷起身,各择路径,悄然散去。 “昊天道友,”多宝道人朗声一笑,朝赵公明与长耳略一点头,“我们先走一步!” 而广成子与昊天早已撕破脸面,剑拔弩张,阐教见势不妙,再无逗留之意,当即向王母瑶池稽首辞行。 众人陆续退去——西方教迦叶端坐莲台,面如古井,目不斜视,袍袖一振便踏云而去,俨然一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架势。 昊天腹中怒火翻腾,面上却堆起笑意,一一为诸位大能贺喜道福。 待人散尽,他才终于转身离开。 玄都大法师拱手相送,太白金星则悄然伴其左右,引着昊天重回凌霄宝殿。 昊天落座,捧盏啜了一口清茶,长叹一声:“自妖族倾覆之后,吾奉道祖敕令,重立天庭,执掌上古诸界律令。” “这天帝之位,听来尊贵无匹,可数千载过去,天庭却日渐凋敝,宫阙空旷,仙吏稀疏,连阴司地府都比不得圣人道场兴旺。” 太白金星垂眸低语:“此事,恐需禀明道祖。” “各大圣教虽不公然发难,可对我天庭,向来冷眼相待,礼数敷衍,言语讥诮。” “实力不济,威信难立——谁又真把我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瑶池那一幕骤然浮现眼前: 区区一名大罗金仙,竟敢倚着圣人之势,在他身后指指点点、颐指气使! 思忖良久,昊天霍然起身:“纵扰老祖清修,此行也非去不可!” 话音未落,人已破空而起,直扑紫霄殿, 紫霄宫外,云雾低垂,万籁俱寂。 昊天孤身立于阶前,脊背微弓,神情恓惶,哪还有半分天帝气象? 当年在紫霄宫中,他不过是个侍奉左右的童子;如今坐镇凌霄,却连唤一声老祖都得战战兢兢,苦候良久。 更让他心头发堵的是—— 昔年同列门墙的师兄弟,如今皆为一方巨擘,而他身为天庭之主,反被各教弟子当面轻慢,斥责如训稚子。 他强撑着宗主体面,却被几大势力联手压制,旧怨未解,新辱又添,谁还愿多看他一眼? 等……再等…… 忽闻一声轻响,紫霄殿门缓缓开启。 昊天心头一热,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哽咽:“老爷!昊天不愿再做这天庭之主了!求您准我回宫侍奉!” …… “进来。” 鸿钧一声轻唤,昊天不敢怠慢,踉跄入内,见那青衫道人端坐云床,当即伏地叩首:“老祖!弟子愿卸下天权,重归膝下!” 鸿钧神色淡然,眉宇间浮起一缕温煦笑意。 他望着眼前这位曾牵着他衣角蹒跚学步的少年,如今已是冠冕巍峨的天帝,一时莞尔:“昊天啊,天地运转,自有章法。你执掌天庭,非为享尊荣,实为担大道。” 昊天猛然抬头,眼眶泛红:“老爷!天庭千年沉寂,最强不过四海龙君,仅一介大罗;昔日大罗满朝,何止百数?相较之下,我天庭不过萤火,岂堪与日月争辉?” 鸿钧拂袖一笑:“天庭缺人,非缺贤;缺运,非缺时。五方揭谛、五岳正神、周天星官,迟早归位。” “洪荒岁月,如流云过岭,该来的,终会来。” 昊天默然片刻,蟠桃宴上那番折辱又浮上心头。 他喉头一紧,终于低声道:“师父……弟子,等不起了。” “等,也等不来。” “圣人们门徒如云,俊杰辈出,哪个不是根骨奇绝、气运加身?” “有圣教庇佑,谁愿来这冷清天庭?” “弟子也曾想过避嫌,不惊动圣人,只去寻那些无门无派、独来独往的大能。” “可有些散修宁投地府,也不登天门……弟子,斗不过他们啊……” 他絮絮诉着,鸿钧却始终静听,神色不动。 “人皇江轩执掌人道,后土娘娘统御地道——二者皆超然于三界之外,不受天规所束。你们之间有所龃龉,本就是天道常理。” 鸿钧身为至圣,洞悉古今。 可唯独这两人,一个身为人道之主,一个为地道之母,连他也未曾真正参透其命格深浅。 若连他们都难以揣度,世间还有谁能压过这二位锋芒? 昊天缓缓起身,满脸困惑:“老爷……莫非我天庭,真要沦为地府的陪衬?” 话一出口,他忽然怔住—— 原来自己坐在这凌霄宝座之上,竟是一步错,步步艰。 他轻轻摇头,声音里透出几分倦意:“早知如此……” “与其把这片天地拱手让给冥界,不如让我随常伴道老祖同进退。” “也好过被诸位圣人当众诘难,被同门冷眼相看,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糊涂!”王林低语如风。鸿钧却声若惊雷:“六道自混沌通道中裂变而出,乃万灵归寂、生死流转的总枢!他若真参透洪荒本源,岂止是执掌幽冥——天道法则,怕都要被他攥在掌心!” 昊天浑身一僵,额角沁汗,慌忙垂首:“老祖息怒!晚辈失言……弟子知错了!” 鸿钧望着他仓皇之态,心底悄然一叹。 袍袖轻挥,声调沉静:“此乃天道既定之局,可那人族人皇,偏偏搅动了一池春水,才令大势微偏。” “也罢。”孟浩语气淡然,似云过山巅。 “我替你走这一遭。” 昊天心头狂跳,喜不自胜。 “谢道老祖隆恩!天齐永寿,万古长存!” “傻孩子!”鸿钧莞尔一笑,“我生于天地未开之前,莫要这般雀跃。” “你即刻启程——先赴圣人道场,再入六道轮回,最后去人族首阳山。” “遵命!!!”众人齐应,声震云霄。 昊天略显局促,仍用力颔首。 “好,晚辈这就动身。” 他躬身一礼,随即携信疾行,将鸿钧口谕一一送达三清道统、西方二佛与娲皇宫。 可当他奉命传讯于后土与江玄时,事情却卡在了六道世界。 六道高台之上,玄冥与后土并立神位,听闻昊天来意,眉峰同时微蹙——鸿钧召见? “道祖邀我?”后土目光清冷,“怎地只点了我一个?” 昊天心知有异,却缄口不言。 只垂眸道:“此乃道祖亲口所嘱,小仙不过代为传话。” “烦请引荐一二。” “我兄长正在闭关……谁也不见。” 那语气里再无昔日温软,只剩不容置喙的疏离。 其实,便是姜辰亲至,她也不会拒之门外;哪怕道祖亲临,她亦未必低头。 昊天顿时语塞:“啊……” 被拒得干脆利落,他又能如何? 一位是真正证道的圣人,修为早已凌驾寻常准圣之上; 一位是人族共尊的人皇,一位曾与数位圣人结怨的狠角色,更曾逆转大罗之势,斩杀准圣巅峰大妖——这等人物,岂是他能轻易触碰的? “既如此……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迫不得已,昊天只得抬出鸿钧名号,指望后土顾念几分情面。 可惜他料错了——面对江玄,她从不曾退让半步。 “你先走。等他醒来,我自会告诉他今日之事。” “……”昊天胸口一闷,却不敢像广成子那般拍案而起。 ——眼前可是货真价实的圣者! 他铁青着脸,拱手告辞,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待他身影消失,玄冥侧首低声道:“妹妹,天庭之主亲访诸圣,必有所图。” “我先回一趟首阳山,看看大哥近况。此处,暂且托付给你了。” “呃……” 首阳山,人族祖地! 悟道古树之下,枝叶婆娑,光晕流转。 后土素衣飘然,立于树影之间,目光静静落在被道韵藤蔓温柔裹住的江玄身上。 她未扰其清修,只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心神悄然延展,与他识海悄然相系。 倏然—— 江玄双目乍睁,瞳中星河奔涌,亿万星辰于眼底生灭不息! 第446章 诸宗暗流汹涌 “姐姐……?”他嗓音微哑,凝望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 “大哥,我不愿扰你顿悟,可心头突生警兆——似有滔天巨变将至,怕局势失控,才匆匆赶来。” 江玄眉宇一沉。她身为圣人,又执掌地府,所感所悟,往往超越天机推演。 连她都觉不安,此事便绝非小事。 他缓缓起身,自悟道境中抽身而出。虽已参透两千余条宇宙规则,按理早该凝成【吞天之术】,但他仍未落笔。 ——他要穷尽所有大道! ——只为在最短时限内,炼出一位真正的大帝,甚至破境超脱自身! 半分差池,他都不容许。 他眸光温润,轻声道:“姐姐,你说。” 就在不久前,昊天踏进六道轮回地狱,亲口传话——祖鸿钧有要事相商。我先前替兄长推辞了,可越想越不对劲,索性今日亲自来报个信。 “所有圣人都到了?”江玄眉峰微蹙。 “莫非……真与我的封神之争有关?” 他心头泛起这念头,却不敢断定。 依他对鸿蒙大世界的认知,纵使自己搅动了命运长河,巫妖浩劫距今尚不足万年,他们竟已急着铺排封神大计? “成仙?你指的是天庭那档子事?”她身为地脉之祖,通晓不少洪荒旧闻,却万没料到,上一场量劫的余烬未冷,竟又掀起一场席卷诸圣的滔天风暴! 当年巫妖二族倾力一战,几乎将洪荒撕成碎片。 若这次连圣人都尽数卷入,怕是天地根基都要崩塌,乾坤再难维系! “不过……不就是收了几尊神只么?” 姜辰唇角微扬:“我确实镇住了几位神明,可他们早不听天庭调遣。” “天庭既压不住人,那想号令圣人之下万千弟子,就得拿出压得过天庭的分量。” “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后土忽然明白过来,目光落向自家顶梁柱。 “那是当然。”姜辰朗声应下,眼中精光一闪,“当年女娲补天时留给我的那枚棋子,若再捂着不用,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旁人?” “补天神兵?此话怎解?” 姜辰哈哈一笑:“呵,不过是见那两位和尚对我横眉冷眼,顺手设了个局罢了。” “可这是道祖鸿钧亲手布下的局啊。” “那又如何?人族才是未来主角,注定要踏入这场劫局。我所能做的,只是抢在劫火燎原前,把路走稳、走宽、走活。” “我不知道!”后土一怔,脑子嗡嗡作响,白玉般的脸蛋上写满茫然,像只被雷劈懵的小鹿。 姜辰瞥见她这副模样,心念一转,低笑出声:“不知便不知吧——来,我教你……” “???” 下一瞬,整座首阳峰被漫天悟道叶吞没,金辉流转,叶影婆娑,除却二人呼吸之外,再无半点杂音。 “大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急。”姜辰懒懒舒展身躯,语调从容,“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让人族渡劫,从来不是跪着求活,这一回——我要执掌这方天地!” “嗯~~~” 上一任天庭之主,已是数千年前的旧事。 如今,他一声召令,诸圣尽至。 就连远居鸿蒙混沌深处的女娲,也奉天帝敕令匆匆赶来。 众圣心照不宣,而素来擅演先天数术的太清道人,更已窥见一线天机。 一种沉甸甸的预感,如潮水般漫过整个鸿蒙,直抵圣人心神——真实、锐利、挥之不去。 可谁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唯有鸿钧这位召集众圣的老祖,以及代师传讯的昊天,真正知晓内情。 或许,地道之母与人道之神,亦有所察觉。 三人地位等同,唯独所辖之道尚未圆满贯通。 此时,一袭湛蓝长衫的通天尊者抬眼望见女娲现身,心头顿时一沉——此事绝不寻常。 “原来是女娲娘娘,您也来了,看来师父确是动了真格。” 她未加遮掩,圣人之间,本就无所遁形。 神色虽淡,却隐含疑色:“通天前辈,您可觉察到什么异样?” “自然有。”他颔首,语气却凝重,“只是太怪……怪得说不出口,也推不出根由。” “哼!”坐在侧旁的元始尊者冷嗤一声,满脸不屑。 他早从门下弟子口中听闻蟠桃大会变故。 对这位通天,愈发厌憎。 目光扫过西方二圣,眸底寒意翻涌—— 这两个佛陀,竟真敢对阐教门人下手! 截教与阐教本就有隙,可被外人插手搅局,无异于火上浇油,灼心刺骨! 阐教虽人丁不旺,但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的奇才。 如今门人遭圣人暗算,以他之傲骨、之护短,岂会善罢甘休? “元始前辈!” 准提迎向两位西方圣人,目光扫过元始天尊眉宇间翻涌的寒意,不疾不徐地上前见礼。 方才那场风波,他们压根没当回事——或者说,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顺水推舟、借势点火。 可元始天尊,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眸光骤然一沉,声如寒铁崩裂:“准提!接引!你们教下那些猢狲,竟敢搅扰我阐教真传?” 二释却稳坐云台,神色淡然:“元始前辈说笑了。我西方门人,最强不过大罗金仙,怎敢在云中子这等准圣眼皮底下掀风作浪?传出去,怕是要叫三界笑掉大牙。” “你——!”元始一时语塞。别说是面皮发烫的西方二佛,就连他这位执掌玉虚宫的圣人,嘴上功夫也未必压得住对方。 可话糙理不糙。阐教弟子个个出身玄门正统,根骨冠绝上古,心机深似渊海;既不满昊天高踞天庭、号令诸神,又鄙夷截教那帮混迹山野、行事跳脱的散修同道——摩擦本就埋在骨头缝里。 迦楼此番,不过是轻轻一拨,火苗便腾地烧了起来。 元始气得指尖发白,却连发作的靶子都寻不到。 另一边,元始与二皇子彼此对视,眼神里全是刀锋相撞的冷意。 太清圣人与女娲娘娘,则被江玄搅得踪迹杳然,人教、妖教两大道统几近倾覆。 就连那位素来以十二金仙之首自居的广成子,论威势、论底蕴,也远不及此人半分。 西方虽有数位大罗金仙镇守灵山,终究难掩颓势。 想当年妖族称尊、万灵俯首,如今人教凋零、妖教势微,竟落得这般田地…… 实在令人扼腕。 此刻,两位圣人早已没了争锋的心气,对这场鸿门宴反倒透着几分倦怠,神情松散,袖手旁观。 唯有一人,坐立不安,凑近女娲低问:“小丫头,徒儿们都到了,你倒好,连昊天派来的信使都没露面,自己更不见影儿?” “再等等。” “这一万年来,天地翻覆何其剧烈?师父闭关已逾三千载,从未召过门人,今朝突降法旨,怎能不叫人悬心?” 旁侧,太清王爷缓缓睁眼,声音轻得像拂过竹叶的风:“巫妖大战之后,天地看似太平,可岁月一久,旧业未消,新劫暗生,因果如藤蔓,终将重新缠绕。” 他目光掠过二释与元始,语气微沉:“按常理,这重聚之期尚远,可眼下——变数已至,无可回避!” “变数?什么变数?”女娲、通天等圣人齐齐一怔。唯有那条撕裂天幕、自天道缝隙中硬生生凿出的紫光长径,才是真正的异象。 也只有它,能斩断鸿钧布下的天道锁链。 众圣尚未回神,一道修长身影踏着紫气步入殿中,衣袂翻飞如云卷。 昊天紧随其后,垂首敛目。 “来了……”洪俊缓步穿过诸圣之间,目光投向殿外翻涌的紫霄云海。 就在众人揣测不定之际,两道身影自紫霄宫深处翩然而出。 不是别人,正是姜辰与后土。 姜辰跨入大殿,双目似纳星河万象,抬手向最深处那道模糊却不可撼动的天道本源遥遥一揖:“道主在上,夫人来迟一步,还望恕罪。” 后土眉眼笼在氤氲雾气里,素颜泛起浅浅绯色,眸子一斜,暗啐一口:谁是你夫人? 满殿寂然一瞬。 人皇境?后土? 不止圣人们心头一震,连昊天都差点失态——他传讯时,早料定这两人绝不会现身。 可姜辰,真来了! 太清道人神色微凝,目光在姜辰身上停驻片刻,随即归于平静,开口如钟鸣:“人皇驾临,携阴司之母同至,诸圣齐聚,共议洪荒大势。阁下既掌人道权柄,又握幽冥命脉,莫非……对此劫,已有决断?”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清淡:“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 “……?”诸圣面面相觑。 人族根基未固,阴司亦未成势,单凭这两股力量,如何与诸大宗门正面角力? 鸿钧的声音忽自天道深处响起,沉静如渊:“人皇、地母,尔等既至,当知此劫核心——唯有你们,可助三道斩尽宿业,重铸大道根基。” 对这一点,浸淫洪荒多年的姜辰心知肚明,合道于天的鸿钧洞若观火,连蛰伏幽冥深处的后土,也隐隐感知到了那股翻涌的劫气。 唯有屈指可数的几位圣人,心头掠过一丝寒意,预感到大难将至,却始终参不透这劫数从何而起、因何而生。 此刻鸿钧当着诸圣与亲传弟子之面开坛说法,实则是敲响警钟,敦促他们收敛言行、慎行慎言,以应这场席卷三界的灭世之劫。 他是众圣之师,护短之心,人皆可察——偏袒自家门徒,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第447章 缔结《封神碑》 对此,姜辰既不反驳,亦不置评,只默然颔首。 鸿钧所言非虚。他此番踏出紫霄宫,一为斩尽三大洪荒遗留的乱因,重续人道命脉、弥合天地通道;二来,更欲借封神量劫这一千载难逢之机,一并清算所有阴司积压的孽债。 而人族所面临的,并非必死之劫,而是淬炼之劫——渡得过去,修为暴涨;渡不过去,也不过散功重修,尚有转圜余地。 “道主,洪荒灾象已显,浩荡劫力如天网罩落,三道同源,谁也休想置身事外。道祖之意,正是吾心所向!” 姜辰目光一沉,望向洪俊。此人道行远逊于己,可周身气机却如渊渟岳峙,竟隐隐压得虚空微微震颤。 如今的人族,早已执掌洪荒权柄,他一人肩挑万族气运,非天道亲临,谁敢轻撄其锋? 鸿钧面色古井无波。 他未置可否,只抬手拂袖,两方蒲团悄然浮现在座前。 话锋随即一转,直入正题。 “距上回巫妖倾覆,已逾数千载。洪荒三道——天道、地道、人道,如今皆趋圆满,亦皆临崩坏之危。” “浩劫将启,凡沾因果者,无论仙凡,皆须入鸿蒙界受裁。此乃定数,无可规避。” 话音未落,满殿圣人无不色变! 尤以元始、通天及西方二圣门下弟子为甚。 上回巫妖大劫,女娲一脉的魔教几近烟消云散,此事与她并无干系。 可若有人不知死活,贸然触怒这等圣人,怕是连魂魄都要被碾成齑粉,永堕虚无,再无六道可归! 诸圣心思各异,唯姜辰与后土神色如常,稳如磐石。 人族与西教、姜辰、太清道人、元始天尊之间,恩怨纠葛盘根错节,早已剪不断、理还乱。 但姜辰早有绸缪——当年补天之时,他便暗藏两块五色神石:一块埋入封神台基,一块隐入西游之路。 这便是他的伏笔,更是他的底气。 众圣静默良久。此劫之烈,堪称洪荒开天以来最凶险的一次。 稍有不慎,因果缠身,当场形神俱灭,连残魂都难入轮回,六道之门,就此永闭。 通天教主眉峰一蹙,率先开口:“老师,敢问这百种业障,究竟如何消解?” 鸿钧眸光微敛,语声平淡如水:“此乃洪荒因果劫——不是承天眷顾,便是血染道途!” “巫妖劫后,魔族灰飞烟灭,吾立昊天为天庭之主,统御三界秩序;人皇与地母共辟幽都,执掌万灵归处。” “如今,天庭空悬,地府失序,三百六十周天星位、六道轮转法度,尽数荒废。唯待诸神降世,各承业力,平定灾厄,重聚神权!” 鸿钧一边主持封神大局,一边早已将谋划悄然铺向阴司。 蒋轩闻言,剑眉微扬,截口道:“老祖,地府虽存于上古,却始终未登天道正统,确非真正意义上的幽冥中枢。” 鸿钧略一颔首,随即道:“既如此,人皇与地母当初开辟六道,必留有渡劫之钥……” 话音未落,他摊开手掌,一卷古卷徐徐浮现——色泽温润如褐玉,流溢着亘古不灭的神性辉光。 “此乃《封神榜》,天道敕封之书。仙道之中,但凡心性纯正者,可在因果劫中幸存;次者,亦可借此登临神位,得享香火,永镇一方!” “人皇道友,请将你随身之物,交予贫道。” 姜辰毫不迟疑,俯身自后土怀中取出那册泛着幽青冷光的簿册! 此乃轮回生死簿——三界生灵寿夭祸福、功过善恶,尽录其中,乃冥府至高权柄所系。 旁侧还卧着一支乌木为杆、毫尖凝霜的“千秋轮回笔”,一笔落下,可改命数,可逆轮回。 “此即轮回生死簿,冥府威信之所寄。” 鸿钧接过簿册,目光扫过诸圣及门下弟子,声音清越而肃然:“此劫之下,凡入劫者,皆可登此簿册,经六道轮转之试,一线生机,便在此中!” “轮回簿上仙道气运昭然若揭——根基深厚者,飞升为仙;道基浅薄者,则堕幽冥,化作阴司中游荡的怨鬼。 鸿钧话音刚落,诸圣脊背一僵,寒意直透骨髓。 这力量,太瘆人了。 何谓业力? 连天道圣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他们能扛住无边劫火、万古寂灭,却扛不住一道业火焚心,更别提借此登临至圣之位。 简直是要活活烧掉一位圣人! “洪荒本源之力一旦搅动,但凡踏足此界者,尽数裹挟进六道轮回,经受生、死、善、恶、修、堕六大关隘的淬炼。” “轮回簿上仙道气运昭然若揭——根基深厚者,飞升为仙;道基浅薄者,则堕幽冥,化作阴司中游荡的怨鬼。” 这念头,在每位圣人心头沉沉压下。 闯入阴司,曾是三教千年所盼。 可眼下,竟人人绕道而行,唯恐沾身! 阴差本就是个苦差事,阴司最底层的杂役——没功勋、没权柄,干的是脏活累活,还要被十殿阎罗、地藏菩萨层层辖制。 也有人自负命格清贵,笃定自己至少能挣个散仙果位,绝不会沦为阴风里呜咽的孤魂。 可最终判生死的,不是他嘴里的命数,而是那本翻不动、改不了的轮回生死簿。 “六道执掌天机,这盘棋……不好下啊。”元始目光扫过江轩,低声自语。 而鸿钧与姜辰身上,分明浮现出两重烙印:一方是封神榜文,一方是生死簿影。 “师父,正神之位共三百六十五尊,阐教仅十二金仙在列,余下二十席尚空悬——难不成还要另择人选?” “再者,人皇与地母元君的转世之所,至今未明,这可是天大的破绽……” 通天教主的忧虑,并非杞人忧天。 人教已崩,妖族尽陨,阐教徒众不过二十出头;西方教虽弟子众多,却尚未布满周天星位。 且那些西土门人远隔万里,与中原各派素无往来,唯两位圣人偶有照拂。 莫非要让一位圣人亲自应劫,去争一个仙籍? 消息若走漏,整个洪荒怕是要掀个底朝天——圣人低头,万灵俯首,旧秩序顷刻瓦解。 鸿钧听出弦外之音,只道:“此劫由因果而起,非某一家能独善其身,须各宗推一人承劫。” “圣人之下,不论草木禽兽、山精水怪,皆逃不过这一场大清算!” 众圣心头剧震。 这是洪荒开天以来最凶戾的一劫,怎会波及所有道统? 比巫妖大战更烈,比龙汉初劫更绝! 就连地府之主本人,听见这话也不禁指尖微颤。 她在想:人族将如何自处?阴司又该如何自保? 巫族已在上一劫中烟消云散。 可阴司不同——它是万灵归宿,是生死交汇之地。若论洪荒之中积攒最厚、最难消解的业力,非地府莫属。 姜辰似有所觉,轻轻攥了攥自己的手指。 “不必忧心。这场杀伐看似狂暴,背后却有一双眼睛盯着棋局……” 鸿钧颔首,续道:“姜辰的杀伐之气已浸透上古天地。待那位应运之人降世,他所投靠的势力,便是这一纪元真正的执牛耳者!” 诸圣默然,面色肃然。 谁坐上那个位置,谁就握住了先机。 可先机,并不等于胜局。 因果量劫,从不认出身,只认机缘。 “师父!可否点拨一二?”元始天尊抢步上前,声音清越。众人皆闻,他却笃信——阐教必是首选。 鸿钧闭口不言。 此乃天机,岂容轻泄! 他略一沉吟,朝身旁江轩悄然递了个眼神。 原本,他是唯一能拨动量劫齿轮的洪荒主宰;如今,又多了一位人道之君。 他再开口时,声如钟磬:“你既为人道之君,亦是人族共主,纵已超脱天道,仍是混沌长河中一叶扁舟。此劫,正是为了斩断世间一切纠缠因果。” 姜辰神色淡然:“因果既已种下,便该亲身了结。轮回生死簿上每一道墨痕,都写着这条路!” 说到底,姜辰只想借这场滔天浩劫,把人族锻得更硬、更韧、更不可撼动。 退一步讲——就算人族渡劫成功,那劫火,也是他亲手引燃的。 自家炉灶里烧出来的火,还怕它燎不到自家屋檐? 明明是自家的江山,却硬要跑去别人家当客卿。 鸿钧盯着姜辰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头一阵发堵。 偏偏六道轮回与人道气运,全系于姜辰一身。此番大劫一开,人族注定要扶摇直上,在这浩渺星海间一举登顶,声震诸天。更棘手的是,这场封神之劫竟如巨浪翻涌,将三大界域尽数裹挟其中——波及之广,几乎扫过每一位圣人,连他们苦心经营的道统根基,也难逃震荡。 无人可幸免,无人能抽身。 “待此元会落幕,尔等可议定章程,共签‘封神榜’与‘生死簿’。待周天正神位格落定,自可安享清平,再无纷扰。” 鸿钧在紫霄宫中留下一卷金纹封神册,袖袍一拂,便杳然离去。 禁触!禁夺!禁窥! 连姜辰都暗自喟叹——自己纵已登临绝巅,与道祖相较,仍如萤火望皓月,差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封神之机,令人艳羡! 好在尚有余裕——他既已握紧生死簿,封神榜,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诸圣凝视榜单,神色各异,目光频频投向各自门下,只盼自家弟子能多占一席之地。 尤以通天教主、元始天尊二人为甚。 可最先开口的,却是太清。 第448章 妖界新遭重创 他久久注视那册封神名录,良久,才缓缓抬眼,望向姜辰立身之处。 师徒因果,未曾断绝。 而这一切牵连,皆因他那位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玄门第二真传! 最终,他只沉声道:“我门下,唯玄都一人。” 太清圣人亦是如此。 身为玄门首徒,玄都早已陨落。 若其余圣人还欲借此斩断太清道统,未免太过难看。 况且,玄都本就生而为人,随侍太清多年,功德厚重,因果淡薄,几近无瑕。 姜辰虽为玄都先天之灵,与太清神皇渊源极深,但这份牵扯,在此刻已无关紧要。 谁也不会去抢那个位置,更不会把太清一脉,推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没人蠢到,主动招惹一位圣人。 这时,女娲忽而转向封神榜,唇角微扬,轻笑出声: “妖魔大劫刚歇,魔庭崩毁;上古魔族,竟是昔日神明?昊天,你真肯点头?” 话音低柔,却似暗流奔涌。 当年巫妖浩劫,魔庭虽覆,却有不少老魔被逐出混沌,永世不得重返洪荒。 妖界新遭重创,岂容坐视其流血不止? 更何况,那些魔族本就是妖庭旧部,若想借尸崛起,必得榨干每一滴残血。 不止诸圣如此盘算,昊天亦然。 眼下六圣之中,已有两位无虚名列封神榜。 而蒋轩与后土,则执掌轮回与生死簿,任由门人渡劫应劫,本就是天经地义,毫无争议。 真正焦灼的,只剩截教、阐教与西教三方。 “准提、接引之流,素来无耻,怎会在这种事上栽跟头?”姜辰冷笑一声。 当年二释对地藏下手,反被坑得元气大伤,此事至今记忆犹新。 吃过一次亏的人,岂会再往坑里跳? 果然,准提与接引甫一瞥见那册推让而出的封神榜,便齐声开口:“我西方教前些时日,已遣弟子入冥界了结宿债。天劫早渡,余者皆是庸碌之辈,不配登榜。” “再说,如今西方教凋敝至此,存世者不过百余人,且多负功德,何须再历劫数?” 众圣闻言,一时哑然。 一个没落道统,既无强族支撑,又无根基可依,竟还能摆出这等姿态? 可让自家弟子下阴司渡劫,本就是奇耻大辱。 诸圣目光再度聚焦姜辰。 地藏王入地府,本为立功证道,结果尚未授职为阴司判官,便已立下四十八大愿,愿力滔天…… 一想到此处,二释便肉疼。 那是西方教近万年来,最出类拔萃的一位嫡传。 不过,他们所言倒也属实。 西方教能上榜者,屈指可数;即便有,也牵扯不到多少因果业力。 如今,仅剩截教与阐教两派,悬而未决。 阐教徒众虽众,却个个心比天高、眼高于顶,手上沾的血债早已堆叠如山。 其中更有不少弟子仗着道统煊赫,滥施杀伐,视凡命如草芥。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对坐无言,两位立于圣境之巅的大能,竟被一纸封神榜逼得眉头紧锁,迟迟不敢应声接招。 良久,元始天尊率先开口,嗓音冷硬如铁:“此劫不必再闯——血流成河罢了。” “纵使十二金仙尽数上榜,截教也得填上三百真灵才算公允!你不如干脆把那块封神碑抬来,交予我手!” 通天教主闻言,面皮骤然绷紧,眼中怒火翻涌——要他亲手将门下弟子推上神位? 荒唐! 这哪是封神,分明是剜肉割魂! “呵……”他冷笑出声,袖袍一震,“依你之意,我截教门人,就该排在榜末任人点名?” “听说你截教广开山门,万仙来朝,门下弟子吞吐周天星力,签个百八十个神位绰绰有余;阴司阴兵更是横跨六道,正合你这一脉‘万族共赴’之盛景?” 可这哪里是什么封神大典?分明是阐截两教撕破脸皮的生死局! 昊天垂手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几位圣人当着他的面抢夺天庭权柄。 连截教与阐教之间,都已剑拔弩张,寸步不让。 他喉头一动,终究闭口不语。 目光一偏,扫向身侧的江轩。 那人靠在柱边,神情闲散,像看戏似的,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咳……”昊天终于清了清嗓子,实在忍不得这僵局,“诸位前辈,封神之事急不得,一时难定乾坤。还请暂离师尊道台,各回洞府静思。若一元会后仍无定论——那天庭气运凋零,便是天意使然,怪不得任何人。” “哼!”元始天尊冷睨一眼,眸中尽是讥诮。 若非昊天拉着鸿钧老祖哭诉告状,哪来今日这场风波? 可事已至此,封神榜既出,便须有个结果。而截教这些年势如烈火,隐隐压过阐教一头——这口气,他咽不下。 “小友,榜单迟早要落笔,何苦在此空耗光阴?” “呵。” “我一个字都不会签!要比,就比谁的弟子渡劫更稳、谁的道场扛得住雷劫九重天!” ……昊天:“……” 最后,他视线一沉,落在即将执掌幽冥的江玄与后土身上。 可江玄神色淡然,毫无焦灼。 他起身拱手,朝昊天与通天教主朗声道:“通天兄,若有闲暇,欢迎来首阳山饮茶叙旧。” 话音未落,江玄已携后土转身离去,只余满殿怔然的截教众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新书问世,谁敢署名? 回到第一峰。 后土望着江玄背影,眉间微蹙:“大哥,大劫将临,通天道尊身为截教脊梁,我等又执掌幽冥命脉,生死悬于一线,他怎还能如此从容?” 江玄并未立刻作答,只凝望远处云海,缓缓道:“此事,得看他自己的决断。再说——当年他独挡四圣,坏了我一件大事。这笔旧账,总要清算。” “是啊……”后土轻叹一声,指尖微凉。 若非通天教主那一剑隔开四圣联手围杀,她早陨在九重雷劫之下,哪还有今日幽冥之主? “我要闭关了。人族虽已称霸此界,终究根基浅薄,不堪大用。” “好。我去趟六界,寻玄冥妹妹说几句话。” 言罢,她身影一闪,掠出峰顶,唯余江玄一人静立风中。 他要补上那本搁置多年的书。 新着《吞天》,已参透两千余种宇宙至理。 若能将《三千宇宙》彻底嚼碎吞下,此书必将脱胎换骨,自成一方天地。 随即,他步入悟道果树下,双目轻阖。 树影婆娑,道韵流转,入定之速,快如惊鸿。 “通天桥、混沌碑、永恒宇宙……我们造过无数登天之梯,却始终触不到源头。” “或许,唯有真正走完三千大道,才能推开那扇门。” 江玄心念微动,忽觉雨丝入魂——第二百三十八条道痕,悄然显化。 一年,又一年。 外界圣人纷纷封山,严禁门下踏入鸿蒙核心。 “有人证道飞升”的消息,如惊雷滚过整个鸿蒙世界。 弱者争先恐后,拼死挤向那一线仙缘。 那些修为通天的武道巨擘,纷纷避而远之——毕竟,再无一处秘境,能比圣人亲手布下的传承之地更稳妥、更自在。 转眼,已逾百年。 上古年间,世人尚在苦苦叩问仙门之时,江玄早已将三千大道参透如掌纹。 “还有!生命本源的律动!” 他双目骤然圆睁,瞳中似有星河炸裂! 刹那间,一道崩毁又重聚的道痕轰然成形! “终极超凡之路!三千大道尽在胸中,他终于读懂了那本书真正的指向——破凡证圣,登临至高!” 三千道?并非实指三千条路。 以他如今境界,再辅以一株鸿蒙悟道仙树,千载苦修,已是惊世神速。 “既已明心,那就落笔吧!” 姜辰缓缓提起狼毫,意念为锋,道纹为墨,挥洒之间,天地共鸣。 他阅尽万象,洞穿此界法则经纬。 姜辰执笔如驭龙,画符似斩劫! 唰!唰!唰! 亿万道纹翻涌交织,凝成一部前所未有的典籍! 霎时间,金芒破空,炽烈如初阳撕开混沌! 一卷天书,一尊大神之相! 【叮!检测到您完成原创典籍《吞食之星》,正在具现化……】 【吞天之术】 姜辰化名 品阶:《封神榜》级 简介:吞噬万界法则,直溯本源,铸就不朽神躯,踏碎一切桎梏! 【叮!已生成吞噬星核,启动进阶程序!】 【叮!游戏时空锚定完成,正式回溯至上古纪元!即刻投放!】 【叮!请选择初始种族与降临坐标!倒计时开始!】 “仁慈。”江玄低语一声,声如钟磬,震得虚空微颤…… 如今,无论人间烟火,还是幽冥暗域,皆在他意志笼罩之下,血脉相连,气运同频。 若要真正斩断旧缘,光靠断念远远不够,还得有碾碎因果的修为。 大帝千万尊,神魔三千众! 这既是姜辰的宏愿,亦是他道心所系的根本。 【叮!具现完毕!】 人族边陲,一支小部族栖居山坳。 河畔垂钓的老者,气息全无,枯坐如石,仿佛一具被岁月抽干血肉的空壳。 活脱脱一个风烛残年的凡俗老叟,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他身旁,几个孩童赤脚追闹,族人三三两两闲话家常。 “家主,飞熊老祖天天蹲河边钓鱼,咋还不去翻人皇新着?听说那书光是名字,就压得人心头发颤!” “咳……我听族伯讲过,飞熊祖父这辈子,连一页竹简都没正经读过。莫非真对人皇笔下的玄奇世界,半点不心动?” “诸位,人族走到今日,人人皆可择路而行。人皇所开此书,便是一方新天新地,诸位自可闯入其中,各寻机缘。” 第449章 新书出世 “也有人,譬如飞熊老祖,只待机缘临门;若未叩响,他绝不出手争抢——懂么?” “不懂!” “时候到了,自然就懂了。” “嗯!”赵玉点头应下。 话音未落,两人识海深处,天道图书馆猛然一震! 金光暴起,如剑劈苍穹! 一本崭新典籍凌空显形!飞熊老人端坐水边,浑身剧震,衣袍无风自动。 下一瞬,他仰天长笑,声震四野! 笑声未歇,河中游鱼纷纷跃出水面,鳞片映日,簌簌发抖。 “哈哈哈!”陈小北笑得须发飞扬。 “我这一生,竟真等到了人皇亲撰的新章!” “上古立誓,字字如钉!” “人皇予我此机,我岂敢辜负半分!” 第一百一十六章:姜辰,命运之门开启 “新书问世!”陈小北眸光一闪,锐如刀锋。 飞熊老人所在的部族里,所有族人脊背一挺,心头莫名一热——仿佛有股无形之力,正从天外奔涌而来。 几乎同时,山巅云海翻涌,众人齐刷刷朝那方向俯首跪拜! “人族,叩谢人皇赐典!” “人族,谢陛下隆恩!” “地府巫族,恭领人皇圣典!” 不止人族震动,六道之中,巫师亦齐齐抬首。 巫族虽已退隐幽都,仍是天地共尊之主,只是长居地脉纵横的暗道深处。 但并非人人皆在阴司当值——多数巫者,照常作息,闲来便翻翻新书,看看人皇又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 两千多年过去,那座古墓早已被他们盯得透亮,昼夜不息地翻检、摩挲、揣摩,连砖缝里的尘埃都数过三遍,可每一次重读,仍如初见般心潮翻涌,灵光迸射。 对凡俗众生来说,这本书横空出世,才是真正值得屏息凝神的大事。 一座浩荡无垠的大道书阁,在地藏识海中轰然铺展。 那本题作《吞没星河》的典籍,震得他神魂发颤。 自己识海深处,竟凭空浮现出一部秘卷? “吞天?此书竟暗藏三千大道脉络?莫非是从《三千道》母本里裂变而出的至高分册?”地藏瞳孔骤缩,喉头微动。 诵经声倏然中断。 他死死盯着那卷书——署名赫然是江轩,一位人帝。 如今他在幽冥广施法雨,渡化万灵,已是天大的恩情。 地藏心头一热,只觉幸甚至哉,全赖此人点化。 “谢人皇!”他率众巫族,朝着首阳山方向深深俯首,额头触地。 旋即,他又逐字重读自己那部旧着,盼能掘出半点玄机。 然而…… 一息……一昼……他将毕生所着尽数过目,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响! 更诡异的是,竟无一丝顿悟之感? 怎么回事? 他分明觉得,那核心真意就在纸页之间,可自己却像隔着一层雾,浑然不觉。 手握准圣境修为,竟连一册典籍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旁人又如何? 地藏怔在原地,百思难解。 “莫非……真是缘法未至?” “人皇厚赐,这等逆天机缘,我终究是福薄难承。” 既非己物,强求反伤其道。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重返冥土,继续引渡亡魂。 一个脚踏实地的匠人,一个甘为薪火的执灯者——若姜辰亲眼所见,定会颔首而笑。 此地地藏信奉的,是“缘”;人族之中,亦有一人将“缘”奉为圭臬。 此人,正是飞熊老人。 说来奇绝,他降生那日天象异动,紫气裂云,一头巨熊虚影自九霄垂落,盘踞其背,族中长老断言:此子天生通灵,必能自开道窍,悟得天地密钥。 那是种与生俱来的道性。 可后来众人渐渐发觉,他对那些未曾入脑的新书文字,竟如盲者观画,毫无触动。 失却道纹烙印的典籍,只剩干瘪记载,再难启人慧根。 但它至少让人明白:这方天地究竟何等辽阔,才能托起一个曾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步步登临人帝之巅。 对于擎起人族脊梁的人帝,飞熊老人素来敬重如神明。 可他也只能静待天命——若无人皇新篇问世,他宁可枯坐终老。 所幸,就在他气息奄奄、油尽灯枯之际,终于挥毫落墨,写就一部崭新大作! “吞星!”飞熊老人立于河畔,胸中热血奔涌,指尖微颤。 早年尚有四卷可读,到他这般年纪,却已一册不存。 要说心中毫无憾意,未免违心。 “新书出世!” 当指尖掀开第一页,他整个人便坠入其中,再难自拔。 一人孤身离开荒宇,辞别故土,昂首悬立于星穹之上,俯瞰亿万星辰流转。 刹那之间,他神魂已与书中世界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唯有部落里一人,察觉异样,眉头紧锁—— 他刚被那片崭新天地攫住心神,尚不及参透奥义,甚至连半缕气机都未能捕捉! 可飞熊老人却凭空消散,唯余一缕清辉,静静浮在河面。 洪荒。 飞熊老人踏足混沌初开之地。 肉身渐次虚化,一道道金纹法则如铁链贯体,洞穿四肢百骸。 “我……”他低头望着自己透明的躯壳,声音沙哑:“身躯已被秩序与律令钉穿,可我犹在呼吸!” “莫非……这就是书中所载的宇宙本源规则?” 他茫然四顾。 那些缠绕周身的法则之力,竟与书中字句间逸散的气息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就在这一瞬,三千大道的脉络,豁然贯通!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写下的东西?” 他把一切归于姜辰与那本书的不可测度。 此前从未谋面,此刻一眼入心,再难割舍。 “我吞噬了三千宇宙律则,才真正握住了力量!” 飞熊老人怔立当场,久久失语。 莫非上古年间,真有这般直截了当的登天之径? 吞尽万道本源,便能挣脱生死牢笼,铸就永恒不灭之躯? 正如古卷所载:参透三千至理,叩开本源之门,超脱轮回之外,执掌诸天万界。 “可这条大道锁链……正一寸寸抽走我的寿元!” 飞熊老人眼前发黑,四肢发冷,这哪是寻常劫数,分明是命悬一线! 浩瀚星穹倾泻而下,亿万星芒如瀑,尽数泼洒在他佝偻的肩头。 一根根法则锁链悬于虚空,流光溢彩,锋锐逼人。 那不是凡铁铸就,而是由凝练到极致的星辉绞缠而成,内蕴三千大道本源之力——撕山裂岳、断阴续阳、掌生控死、撼动乾坤、吞光噬暗、引雨唤雪…… 万千道则在头顶轰然对撞,迸发出刺目爆鸣,继而坍缩成一方碾碎时空的星宇湮灭场! 飞熊老人像被钉在祭坛上的祭品,生机如沙漏般簌簌滑落。 血气干涸,神魂黯淡,肉身几近溃散,意识也快沉入虚无深渊。 可偏偏——他不死! “呃啊——!” 一声震裂苍穹的暴喝炸响! 被三千道锁链死死禁锢的飞熊老人,竟猛然睁开一只足以焚尽诸天的眼瞳! 眸中星河奔涌,每一颗星辰都大如大陆,自混沌中诞生,又在燃烧中重生。 无数星系自亘古长眠中惊醒,倒映在他瞳孔深处。 那方世界的初开与寂灭,尽数化作他眼底一道道明灭的光痕。 明明不过百十余载年岁,可他的躯壳,却像亲历过宇宙初胎、大爆炸的烈焰洗礼、以及新纪元的雷霆重塑! 刹那之间,天地崩塌又重聚,生死逆转只在一息——恐怖得令人窒息! 紧接着,那些缠绕周身的三千道法则锁链,竟开始软化、熔解,如春雪般渗入他血肉筋骨。 “金行大道!吞!” 银发狂舞,袍袖翻卷,他抬手一震,缠身金链应声崩裂,张口一吸,整条法则如游龙入喉! 他毫不迟疑,挥掌如刀,当场斩断第二道锁链—— “木行大道!破!”咔嚓! 碎裂声如天鼓擂动,那是本源崩解的轰鸣,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道音! “水行大道!砰!” “寒霜本源!给我裂!” “死亡权柄!闭嘴!” 一条条法则锁链在他体内寸寸炸开,化作纯粹道韵,融进五脏六腑。 而他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暴涨,扶摇直上! 一瞬之间,寿元无限! 百年庸常,百年蛰伏! 竟在此刻,一步登临仙位! 但这不是终点——而是真正的起始! 一位天仙横空出世! 这是真仙之威! 这已然是仙中翘楚! 不,这是金仙降世! 不,这是太乙真君临凡! 还没完! 这一次,三千道锁链并未断裂消散,而是尽数化作甘霖,滋养他每一寸神魂,铸就无上功果! “黑暗本源!给我碎!” 飞熊老人仰天长啸,气血冲霄,气机如沸! 一击之威,足可震碎大罗金仙的道基枷锁! 这已是站在人族巅峰的大罗!仅逊于人皇半步! 今日,全人族为之沸腾! 纵使多数族人无法感应古卷,但一位活生生的大罗天帝立于天地之间,已足够让所有人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这一日,他白发如雪,须眉尽霜,粗布麻衣裹着瘦削身躯,却稳稳踏在大罗之境。 举手投足,时光倒流、江海逆涌、山岳浮空、星斗移位! “其中最难啃的硬骨头,便是力之本源、时空权柄、阴阳枢机、虚无真意……” 飞熊老人心如明镜:若能在此刻彻悟三千大道,他将真正凌驾万灵之上,再无桎梏! 可眼下,他还差最后一把火——此等至高法则,连准圣穷尽一生都难窥门径,岂是仓促可得? 他只待一个契机,一个顿悟的刹那! 旋即,他自部族深处显化本相! 第450章 浩劫,肇始于人族 银发垂腰,雪髯飘洒,可面庞却如初生婴孩般光洁无瑕,真正是鹤发童颜、神采照人! 那股沛然莫御的威压扑面而来,整座部落人人屏息,心头剧震! “莫非……飞熊老头真参透了这古卷玄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成没错!我们苦寻无果的旷世新典,竟在飞熊王手中迸发出如此炽烈的光华!” “石破天惊!扶摇直上!” “小子们!睁大眼睛瞧清楚——我这副筋骨,生来便烙着神兽血脉!我这身修为,是货真价实的绝顶仙道!纵使沉寂百年,一朝腾跃,照样撕裂云霄!还不快捧书苦读!”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林间鸟雀扑棱棱飞起。 飞熊王嘴角含笑,目光扫过部落里一张张稚嫩却灼灼发亮的脸庞。 他静静凝望那些孩子,眼神温厚如春阳。 “人皇护佑万世!我在人族祖地,静候圣谕!”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银白电芒,撕开长空,直贯首阳山巅! 一位人族至高无上的大罗金仙境强者,赫然降临! 霎时间,四野俱寂,无数人喉头一紧,倒抽冷气。 这本秘籍……竟是出自大罗金仙之手? 人皇亲撰的新典,竟恐怖至此! “可……为何我们无法与它心神相契?是我们根骨太钝?还是此书玄机太深,唯有最卓绝之人方能窥其门径?” “必是如此!能一炉炼就真仙的典籍,岂是凡俗可解?” 人族百姓议论纷纷,没有嫉妒,只有由衷艳羡——羡慕飞熊老人那逆天的机缘,竟能与这部神典心意相通、血脉共振。 而今,他携巅峰道行亲赴人族祖地,不是为争权,不是为显赫,只为向人皇,深深一拜。 数十亿双眼睛亲眼所见:首阳山脚之下,一位银发如雪的男子,双膝触地,脊梁笔挺如松,朝着巍峨山峰,郑重叩首! 他声音洪亮,字字如钟鸣九霄:“陛下曾救我性命于绝境,更赐下无上典籍,使我脱胎换骨,跃入仙流!” “此身此心,唯愿效死!” “自今日起,飞熊氏烟消云散,世间唯余姜尚一人!” “恳请陛下允准!” 姜辰盘坐山腰,静观此景。 这事,真怪不得他。 “好。”陈小北淡然开口,声如清泉击石。 姜辰刚一点头,认可姜尚所请。 刹那间,苍穹翻涌,云海炸裂,混沌雾霭奔腾咆哮,三十三重天齐齐震颤,大道轰鸣自虚无中滚滚而来! 哐——!!! 他一句誓言出口,整座天地仿佛被掀开一角,彻底沸腾! 一殿(紫霄宫)、二位(鸿钧、混鲲)、三教(阐、截、人)的至高存在,尽数显形! 天地骤然失重,阴云压顶,万籁屏息,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如铅水灌顶,压得亿万人族喘不过气。 这股压迫感,竟比当年巫妖大战时更令人窒息! 锵——!!! 一声清越钟响撕裂长空,紫霄宫道祖鸿钧踏雾而出,圣者虚影towering云端,周身混沌翻卷,紫气缭绕如龙。 紧随其后,三清、二释、女娲、后土,连执掌天庭的昊天上帝亦亲临现场——诸圣齐聚首阳! 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山巅的姜轩,以及俯首跪拜于他脚下的姜尚身上。 “人族……竟是封神量劫真正的因果承载体?!” 众圣愕然,望向姜尚的眼神,满是惊疑。 就连鸿钧道祖,此刻眉心微蹙,心头微震——此事,已悄然滑出天道推演之外。准确说,是跳出了法则常轨。 “单看表象,平平无奇,与封神丝毫无涉。” 太清道人掐指一算,忽而长叹:“可细究气运脉络,条条线线,皆缠绕封神大势!此人命格之盛,前所未有!” “先前推不出,只因他尚未破茧;如今一飞冲天,直登大罗,已是真正执掌乾坤的主宰!” “古怪!太古怪了!活脱脱当年那人族初通阴冥、巫师横空出世的翻版!” 至于太清的推演,众圣谁也没多看一眼。 姜尚从何而来,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生于人族,长于人族,如今,只求叩见人道之主。 “封神之劫既定,此人既为人皇麾下天命所归,这一战的权柄,便交由人皇全权裁断!”鸿钧立于虚空,声若雷霆,字字如印,刻入天地法则。 成仙之途! 人道执掌? 甚至……染指‘天道圣人’才能搅动的‘因果之灾’? 三清与二释面色微凝,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此人,明明不在天道棋局之内,却突然落子如雷!万一稍有差池,这场席卷诸天的大劫,会不会……就此戛然而止? 元始天尊躬身向鸿钧稽首:“师尊,如今人皇既掌生死簿,此番因果之劫的决断之权,理应归于人皇。” “师父,我等亦持此议。” 他们西方教早与姜辰结下过一段因果,若姜辰真将这场命定之局攥在掌心,最终遭殃的,必是他们无疑。 这结局,躲不开,也绕不过。 “当年我初临贵教山门时,你们曾亲口许诺——宗内有一子,destined为彼辈之主。莫非圣人金口玉言,竟可随意反悔?”后土眉峰微蹙,清丽面庞上浮起一层薄霜,语气渐冷…… 姜辰抬眸远眺,目光掠过云端诸圣,神色沉静如古井,语调不疾不徐:“人族姜尚,承洪荒天命而生,受封神敕令而立,本就是上古既定之轨。” “难不成诸位圣人以为,今日之人族,已配不上执掌这一尊神权?” 鸿钧声音低沉,如雷潜于云:“人族,本为洪荒正统之主,此乃万古不易之理。你既已决断,便再无回旋余地。” “轮回生死簿,向由人皇执掌;今由我人族主持,亦属天经地义……” “师尊!”元始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指尖微颤。 鸿钧摆袖止住:“休得多言!” 他顿了顿,目光如渊:“诚然,人族确为天地主角。可此次‘封神大劫’,却偏偏发轫于人族血脉、成形于人间烟火。” “故而,望你莫行逆天之举——否则雷霆之怒,将远逾寻常天劫!” 这是警示,更是铁律。 若他执意借封神榜与生死簿强行扭转乾坤,必遭洪荒意志反噬,引动灭世雷罡。 上一次天劫,姜辰拼至圣境巅峰,才勉强硬接下那一击。 若换成混沌劫雷? 唯证得大道本源、融通人道薪火者,方有一线生机。 姜辰心知肚明——他要做的,不是把人族从劫火中拽出来,而是将火种塞进他们手里,让他们亲手锻出利刃、劈开长夜。 洪荒大势不可逆,但给人族多留几条活路、多争几分喘息之机,是他自己的事。 “多谢道主垂念!”鸿蒙悟道仙树之下,姜辰盘坐如松,淡然应声。 在他眼中,此番封神之灾,并非终结众生,而是斩断旧界枷锁,断绝人族与诸天万域之间那层虚妄牵连。 “善!”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振,一本泛着古铜锈色的卷轴赫然浮现。 抬手一按! 姜尚身前,封神榜与打神鞭齐齐坠落,嗡鸣震空。 姜尚愕然抬头,满脸茫然,眼神里全是错愕与不解。 姜辰只道:“《封神榜》《打神鞭》,自今日起,归你执掌。” “遵命!”姜尚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这是师尊所授,便是天命所托。 主命即己命,岂容推诿? 鸿钧见封神大幕已然拉开,便不再插手。 身影缓缓消散于虚空,唯余一道清越之声回荡: “三年前辞别昆仑,半载荣光尽付君前,未曾掩藏半分肺腑。” “舍却大道高位,甘为渔父垂纶。终有一日,重踏九霄之上!” “待满一元会,太平盛世,必见于人间!” 众圣闻言,互相对视,神色各异。 自此,天地棋局彻底翻盘! 天灾——启动! 各路大能纷纷思量避劫之策,接连自首阳山祖庭钟内遁出。 四野重归死寂,唯余后土孑然独立,与那人对峙。 而各大圣地道统,顷刻间风起云涌,乱作一团! 阐教山门之内—— 十二金仙眼见元始自昆仑玉虚宫破空而出,个个焦灼不安,满腹疑惑,全然摸不清状况。 但观其神色举止,分明与人族息息相关。 “师父,外头究竟出了何事?”广成子趋步上前,躬身请示,语气恭谨。 “怎会有如此多圣境存在齐聚?实在匪夷所思!” 元始怒意翻涌,额角青筋隐现。 那本该入我阐教门墙的应劫之人,竟被他人截走,实为奇耻大辱! 倘若此人入我教,诸道统必将随之卷入棋局,最终赢家,非我阐教莫属。可如今,姜辰横刀夺爱,局势陡然逆转。 他目光扫过座下十二弟子。 个个皆是千挑万选的绝世奇才, 修为早已臻至大罗金仙之巅; 更有数人,已叩准圣门槛,只待斩却三尸,登临更高之境。 这般惊才绝艳的弟子,元始怎会放他们入封神榜? 阐教岂非要一飞冲天、气运暴涨? 念头刚起,元始忽然忆起先前那番话—— “浩劫,肇始于人族……” “他们本就出自人族,自然才是这场大劫真正的根由!” 心念一动,他袖中已浮出一枚灵丹。 “太乙!”他目光如电,直刺过去。这是一颗半仙半妖凝成的宝珠,天生地养,蕴藏无上因果之力。你可将其打入凡胎,令其与你门下结下命定之缘;待其长大成人,再纳为亲传,替我阐教扛过此劫!” 第451章 主持封神大阵 太乙真人双手一合,稳稳接住珠子,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滞了半拍。 此物竟是先天灵宝! 可他指尖微颤,并未流露半分贪恋——此事牵扯渡劫生死,容不得一丝侥幸。 “谨遵法旨!师尊圣裁!” 十二金仙垂首肃立,字字入耳,句句铭心。 “即日起,非奉命赴人族种因者,一律不得擅离玉虚宫。” 众人齐齐俯首,应声如雷。 元始转身步入玉虚殿,袍袖轻扬,身影渐隐于云雾深处。 太乙与其他同门对视一眼,各自垂眸,神色难辨。 十二金仙虽功参造化,却个个身负杀劫——若真陨于封神榜上,岂非沦为三界笑柄? 于是,除却奉命下山布因果的“太乙金仙”,余者皆暗自奔走,急寻能替劫承厄的传人。 而截教那边—— 相较元始的步步筹谋,通天教主此次却只掷下一语,便重逾万钧。 “无要事,谁也不得出金鳌岛一步。否则,身死上榜、魂封幽冥、永堕鬼道,休怪我不念师徒之情!” 并非他袖手旁观,实是门下弟子太多,千头万绪,实在分身乏术。 人多固然是势盛之基,却也是乱源之始。 更有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日夜压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当年,人皇亲自登岛相邀,究竟所求为何? 莫非……正是今日之局? 酒盏落案,他目光一转,落在姜辰身侧那人身上—— “姜尚!” 此人得道祖鸿钧亲授封神大权,执掌打神鞭,手握杏黄旗;肉身早已崩解重构逾两千次,每一道裂痕,皆对应一条宇宙至理。只待参透最后一道法则,便可踏碎虚空,证道混元! “能得人皇道友亲点为徒,比我家那几位师弟,可强得多了。” 他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想当年紫霄宫中,三清并坐论道,何等坦荡热忱。 可如今圣位高悬,情义渐冷,连翻脸都成了寻常事。 通天胸中翻涌,百味杂陈。 姜辰望着他,朗声一笑:“通天兄,我那徒弟飞升那日,有些事,早就悄悄变了。” “不过,你得早做打算。” 说话时,他的视线似不经意扫过通天身后那些弟子。 他没说破他们为何会反——不是不能,而是不必。 一则,眼下截教门人尚无叛迹,纵然开口,也只当疯言呓语; 二则,若提前点破天机,往后还如何登临神境?人道与天道之间那笔血债,又靠什么来弥合? 姜辰缄口不言,自有千般道理。 正因如此,他方才的话,才显得格外晦涩难解。 哪怕贵为圣人,也揣不透人皇心中盘算。 他只能从表象推断,从局势落子。 当下颔首,神色凛然:“明白。我来前已严令:截教上下,不得擅离金鳌岛半步。” “多谢人皇道友提点……” 姜辰面色如常,缓缓转身,目光投向姜尚所在方向。 视线掠过申公豹,顿了一瞬,随即归于平静。 “上古之世,命运如网,无人可独断乾坤。通天道友,你该清楚——天道之下,一呼一吸,皆有定数。我这徒弟虽被唤作‘上古仙人’,可他手里,还攥着几枚没人看见的棋子。” “嗯?”陈锋眉峰微挑。 通天心头猛地一震,好奇如潮水奔涌,竟比初开混沌时更汹涌,比初判天地时更灼烈。 “人皇道友,此话何解?还望明示!” 姜辰静默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晰:“倘若没有一道统愿入封神榜……那便只能各凭造化,生死由天。” “没错!”通天尊者衣袍翻涌,目光灼灼,颔首称是。 “我截教万仙来朝,声势浩荡,早已引得诸天道统忌惮。如今阐截二教对峙,旁人自然更愿将祸端栽在我截教头上。”姜辰据实剖析洪荒大势,语气笃定,为他点破这层真相。 至于幕后推手是谁,他只字未提。 如此一来,自己证道飞升的路便难臻圆满——因果缠身不得清,人道根基亦无法弥合,最终受损最重的,反而是他自己。 而江轩非但未曾阻挠,反倒暗中推波助澜,助他加速入局。 通天闻言,眸光一亮,豁然开朗。 被姜辰这一语点透,他对成神之战积压已久的郁结之气,竟悄然消散了大半。 “人皇道友,多谢指点!在下不便久留,唯愿地府早于天宫落成。”通天广袖一振,起身拱手,目光落在姜辰身上。 姜辰淡然一笑:“后会有期。” “定当再会!”陈小北郑重应声。 话音未落,他已携三人飘然而去。 三位师兄师姐听完姜辰与通天的对话,兴致高涨,眼底泛光。 天道之主与人道之主的交锋,哪怕只是只言片语,若能参透一二,也足以令他们修为精进、道心稳固。 关键在于——谁悟得准,谁又偏了方向。 申公豹心中微动:那位新封的神明,怕不是姜尚本人。 倘若真有人执掌神权,岂不等于握住了天道赐予的造化权柄? 姜尚收好青瓷茶罐,转头望向江玄,神色微肃:“师父,您命徒儿主持封神大阵……可阐教、截教皆是圣人亲传,万一有准圣临阵渡劫,局面会不会陡生变数?” 姜辰拂袖轻笑:“徒儿,此乃一场席卷万古的因果洪流,本无对错可言。上古纪元里,所有命运早有伏笔,不过静待显化罢了。” “无论是阐教、截教,还是西方魔教,皆在天道经纬之中。大道自会持衡,断不会容某一脉独揽乾坤。” 他稍作停顿,啜饮一口悟道茶。姜尚垂眸思忖片刻,接道:“因果流转,皆系一线因缘。” “更何况——如今的地府,已是我们的主场。” “你虽执掌封神之事,但宗门弟子生死去向,无需你越俎代庖。” “一切终归轮回生死簿裁定,入榜之前,皆由它定夺。” 姜尚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师父的意思是……凡陨落之人,尽在您一手掌控?” “太好了!凭我眼下修为,未必能稳稳封神。通天真人与您交情匪浅,若撞上截教同门,怕是下不了手。” 姜辰哑然失笑,摇头叹道:“这事不归我管——是你娘子,她才真正读懂生死簿上的命轨。” 姜尚朗声一笑:“有她坐镇,便如您亲临。道理都是一样的……” 姜辰眉峰微挑,并非斥责,只是端出师尊气度,沉稳一瞥。 “行了,先紧锣密鼓筹备起来,尽快登临更强之境。此番‘封神量劫’,连圣人都难置身事外。我能为你挡下圣境之上的风浪,其余琐务,须你亲手料理。” “谨遵法旨!师父所授三千大道,徒儿必不负托!”姜尚躬身抱拳,神情凛然。 “这场因果劫数,得多备几手才行。”姜辰低声自语,指尖已悬于玉简之上。 他盘膝静坐,神念沉入阳山悟道之境。 此事,距今已逾千年。 千载光阴,他未曾着就一部传世典籍。 并非力所不及,而是早看清了——此世再无惊才绝艳之辈横空出世,纵有鸿篇巨制,也难在《封神榜》体系中脱颖而出。 而单靠“封神术”拔高人族整体战力,终究扛不住“封神之灾”的倾轧。 于是他另辟蹊径:以文载道,以书养运,用十部旷世之作,反哺人族对《封神榜》的亏欠。 十卷奇书,耗时千年,平均百年一出。 整座人间,由此天翻地覆。 亿万仙灵腾跃云霄,太乙金仙逾万之数。 气象之盛,直追当年妖魔大战之时。 可惜的是,姜辰与姜尚,至今仍止步于大罗。 哪怕最早捧起典籍的火人氏、石荒、神农氏之流,倚仗随身至宝,竟能硬撼大罗金仙,可他们的道行,始终困在太乙巅峰,再难寸进。 这可是大罗境啊! 是天地间衡量强弱的铁尺。 未入大罗者,在他眼里,不过尘埃一粒,风过即散。 “三百多位初阅天书的人族先贤,凭手中异宝,竟能与大罗争锋;可真正叩开大罗门扉的,寥寥无几。莫非真要坐等业力消尽,静候有缘之人再启一卷,方能登临大罗,甚至凌驾其上?” 姜辰每隔数百年便苏醒一次——一为造人,二为立帝。 而铸就人族大帝,靠的正是新出的典籍。 好书,能淬炼人族筋骨;妙典,更能熔铸人族大帝的根基。 转眼,一万五千三百年已逝。 昔日散落荒野的部族,早已湮灭无痕;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壁垒森严、秩序井然的巨城。 这是人族千载演化、层层凝练而成的法度。 亦是一场温柔的补偿。 人总要向前走,若长久陷于洪荒莽野,族群终将凋敝。 况且此城坚不可摧,并非靠刀兵压服,而是因人心归一——再无内斗,再无倾轧,唯有一念:共存。 陈塘关外,东海之滨。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踏云而立,掌中托着一枚青光流转的宝珠,俯视关下如看蝼蚁。 “人族后生,此珠乃上古遗珍,万载难遇。” “既承气运,何不拜入我门,得享长生正途?” “眼下机缘已至,尔等若识得天意,当焚香叩谢!” 太乙老道拂尘一扬,两颗赤蓝交映的珠子自关内破空而出,径直坠向李府。 其中一颗,悄然没入李靖夫人殷氏腹中。 此时李府内,李靖正于廊下焦灼踱步。 他已有金吒、木吒二子,而殷氏怀胎三年半,今日终于临盆,他心头百感交集,既盼又惧。 第452章 古仙坟 忽地—— 一道金光撕裂长空,轰然贯顶! 刺目的金芒自殷氏腹中炸开,如烈日崩裂! 李靖猛然抬头,心口一沉! 也顾不得产房禁忌,拔腿便冲了进去。 紧接着,接生婆撞门而出,面无人色,嘶声哭喊:“是个……是个圆球!” 那果真是一团浑圆血肉! 李靖魂飞魄散,本能抽出腰间那柄从古卷中参悟而出的神兵——至少也是先天至宝级的杀器! 霎时间,血光暴起,猩红刺目,殷氏当场昏死过去。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长刀寒光凛冽,刃尖微微震颤。 满室皆染赤色,冷意透骨。 额上汗珠密布,颗颗滚落。 他盯着那团分明出自己身的血肉,却狰狞如妖物,喉头一哽,几乎窒息。 “何方宵小,胆敢谋害我儿!” 李靖到底是通晓上古典籍的人族顶尖高手,瞬间断定——遭人暗算! 话音未落,一股浩荡功德金光自天而降,硬生生压住漫天血煞。 那团血肉竟自行浮起,缓缓飘出屋外。 李靖骇然追出,抬眼望去—— 自己的孩儿,竟被一名气息如渊的修士稳稳托在掌中! 对方双目赤红,杀机隐现。 “你是何人?” “玉清门下,乾元山元始天尊座前,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 李靖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太乙真人,那是与大罗金仙比肩的存在,他绝非敌手。 可纵使刀折骨碎,他也绝不会退半步! “此地虽属人族疆域,却仍在上古纪元之内。人族再弱,亦是天地所孕。我此来,不是夺命,是救劫。”太乙真人负手而立,语气倨傲,目光如刀。 随即他垂眸扫向那团血肉,声音低沉:“此地将有血劫,我替你斩断根由——莫等祸起萧墙,悔之晚矣!” “天劫?我李府从无血光之灾,仙长请回吧!”面对太乙道人这番危言耸听,李靖眉头紧锁,心头疑云密布。 他甚至暗自揣测:此事八成是太乙真人一手导演的戏码。 太乙真人唇角微扬,声音不疾不徐:“此子怀胎三年半,被九幽煞气日夜浸染,若非我以灵珠封镇其凶性,早化作噬主夺魂的祸胎——届时,九州生灵,皆为其所噬。” “我此来,实为救命。只要你将他送入我洞府,闭关十八载,我必原璧归赵。另赐一场登仙机缘,助你踏破凡尘,位列仙班!” “不必了!”李靖斩钉截铁,断然回绝。 “李某明白仙长用意。但我人族有圣皇执掌天命,有后土娘娘镇守地脉,这点风波,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李靖——人族!”太乙真人眸光骤寒,俯视阶下,语如双刃。 “李某不愿与元始天尊结怨,但若谁敢动我骨肉分毫……恕难容情!”话虽硬朗,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修为尚浅,连对方衣袖都碰不着。 倘若他真有大罗金仙之力,早就吼出:“伤我儿者,留你全尸已是恩典!” 他嘴上暂避锋芒,可脚下却未退半步——那团血肉里裹着的,可是先天灵宝之胚! 李家三子,命格早定,皆是应劫而生、替他雪恨的利刃。 这般千载难逢的棋子,岂会轻易放手? 太乙道人心头火起,却仍按捺不动,只沉声再劝: “李靖,人族!你可想清楚了?若此子戾气失控,血洗人间,你便是万古罪魁!此过,纵粉身碎骨,也赎不尽!” 李靖默然。 他宁可自己遭雷劈,也不愿儿子沦为灭世凶星。 可若拜入阐教门下,日后师尊有令,要他对人皇不敬、对地母失礼——他做不出! 李家今日之荣,全赖圣皇垂青、后土护佑,岂能背本忘源? 就算要投靠圣人门庭,也只认地母一脉! 正踌躇间,那团血肉忽地迸裂,喷涌出浓稠赤浆。 血浪翻涌,竟凝成一朵硕大妖艳的血莲! 莲瓣层层绽开,内中襁褓初现,婴孩睁眼,清亮一声: “爹爹!” 刚落地便唤父,嗓音稚嫩却字字清晰。 李靖身为修士,又持人皇所赐神兵,目力何等锐利? 一眼便看出:这孩子筋络如汞,气机似渊,天生就不是凡胎! 此刻小手摊开,朝他急急伸来,眼神里全是依恋与求助,直戳他心口最软处。 “请还我儿!否则李某拼尽性命,也要叩开那位大能山门,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已横刀在手,刀尖直指太乙真人眉心。 明知不敌,可此时已无路可退。 太乙真人瞳孔一缩,眼中怒焰翻腾,死死盯住李靖。 若非元始天尊亲口严令:业火未消前,不得妄动杀机,否则因果缠身,必堕死劫—— “真想一掌把他碾成齑粉!” 可那句训诫,犹在耳畔铮铮作响。 得罪人族?更是愚不可及。 人皇掌封神榜,握生死簿,这一场量劫,他一句话就能掀翻全局。 他不敢赌。 转念一想:那颗灵珠,怕早已与李三少血脉相融。 李家三子,迟早卷入这场浩劫,躲不过,逃不掉。 “区区一枚先天灵宝,只换一丝业力……简直暴殄天物!”太乙道人心疼得指尖发颤。 虽未能收李三少入门,致自己陷身量劫,可惜归可惜,好歹埋下了伏笔。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看看,一个疯魔的婴孩,如何撕碎你全家安稳!” 念头一落,他当即撤去镇压,反将毕生善恶二气,尽数灌入婴儿体内! 李靖飞身扑去,双臂一展,稳稳接住那滚烫啼哭的婴孩。 三个少年闻声奔来,目光全被襁褓吸引,谁也没留意——太乙真人袍袖一拂,已悄然隐入云霭,踪迹杳然。 李府深处,唯余李靖一人静坐,臂弯里还揽着三个红光灼灼的幼子,眉宇间浮着沉思。 “该不该去祖地走一趟?可他长年云游四方,在荒野中闭关悟道,为人族筹谋大计,世人皆知,他绝不会插手凡俗家事。” “罢了!纵使你是妖胎所化,终究也是我李靖的骨血!当爹的,岂能袖手旁观?” 他早从古卷里读过:人要成器,须得有人引路、点拨、托举。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盘算清楚——这条路,该怎么铺,怎么走。 三年光阴,倏忽即逝。 李家老三,哪吒,正立于一座飞檐翘角的高楼之巅,远眺陈塘关外翻涌的云海。 她身形伶俐,双髻如刃,斜斜簪在鬓边;一手支着下颌,目光灼灼,神情恍若入定。 “大哥和爹娘总说,你为整个人族劈开了新路,可我的路在哪儿?” …… “陈塘关百姓为何视我为祸胎?” “他们奉若神明的典籍,我字字读过,却如雾里观花——究竟哪里不对?” “莫非……我真是那不祥之人?连自己都参不透?” “真想踏进人族祖地,当面请教人皇老祖们,听一听真正的大道真言!可惜啊,爹爹铁了心,一步也不许我踏出陈塘。” 这三年,她没闲着。思绪早已挣脱稚嫩,开始独自抽枝、生根、发问。 忽然,两道身影自府门内疾步而出,仰头望见屋顶上那抹鲜红身影,齐声高呼: “喂!哪吒!快下来!出事了!” 她回眸一瞥,认出是两位兄长,当即足尖轻点,顺着屋脊滑落而下。 朗声一笑:“木吒二哥!金吒大哥!走,带我一道去!闷得骨头都要发霉啦!” “哪吒,你才几岁?既未习法,也无根基,莫要逞强攀高,摔伤了,我们可没法向爹娘交代!” 风掠过她额前碎发,她扬起下巴,声音清亮:“怕什么?我筋骨天生就硬!力气更不用提!” 话音刚落,语气却悄然一沉。 “听说大荒那边,有少年抬手便挪山裂岳,年纪比我还小,怎就强得如此离谱?” “大哥,人皇老祖的事,你多讲些吧!这些竹简我翻烂了,却像隔着一层厚纱——摸不到实处。” 金吒与木吒闻言一怔,彼此对视——那可是老祖亲手所着的《人皇训》啊,连誊抄时都得净手焚香! “知道了!”哪吒脆声应道。 金吒便领着两个弟弟,踱进庭院槐荫之下。 他蹲下身,平视三岁的小兄长,声音温和而郑重: “从前,咱们人族不过是荒原上的羔羊,被当作祭品,被随意宰割……” “直到人皇老祖横空出世,凿开混沌,立下新道,这才挺直脊梁,成了天地间顶天立地的一族!” “爹爹能有今日修为,全因他从老祖遗卷里,悟出了真正的筋骨与气魄。” “咱们供奉的这座神殿,供的是祖地轩辕圣灵——祂赐下的,是一柄镇守万古的神兵!” “它叫轩辕弓!传说此弓出自‘仙人之坟’深处,乃先天所孕的至宝,一箭可断太乙真魂!连上界仙者,提起它也要退避三分。” 金吒说得字字铿锵,哪吒听得双目发亮,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虽是灵珠凝形,终究不过是个孩子。 心底那团火,烧得正是时候——渴慕力量,更渴慕那力量背后的名字、来处与重量。 一说到这把弓,金吒指尖不自觉按上腰间佩剑——那是仿制的微缩版。 三人齐齐仰首,望向远处人皇神殿的鎏金殿顶,眼神澄澈而炽热。 “轩辕弓,是陈塘关的命脉,更是整座‘仙之墓地’里,最不容撼动的至高神兵!” “古仙坟?就是当年诸仙在天路尽头,打得日月倒悬、星河崩裂的地方?”哪吒脱口而出。 第453章 人皇训 她啃过十几册经文,可那些字句,始终像隔着一层冰。 故事越精彩,她心头越空落——仿佛所有答案,都藏在别处。 一提轩辕弓,她脑中便跳出那三支神箭: “第一支,破邪祟;第二支,断纷扰;第三支……谁也没见过,只说一旦离弦,连天地都要改写!” “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哪吒攥紧小拳头,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金吒咧嘴一笑:“行!等你亲手翻开那本《人皇训》,自然就懂了——咱们没一句虚言。” 你们俩福气真不浅,恰巧赶上我二弟降生那年,老祖宗刚刊行了一部典籍。听说人皇每隔百年便有一部新着问世,照这规矩算,下回怕是要等上好几代了。 “你小子命够硬,我替你洗髓伐毛,下本小说稿费,够你买座小院了。” “嗯。” 三人正说着,天色已暗透。 当夜,一道清瘦身影悄然翻墙而入。 人皇殿内并无神灵镇守,哪吒却揣着一颗避水珠,轻易渡过沧海,潜进了殿中。 可一踏进大殿深处,他目光就被角落里一张弓牢牢钉住。 金吒、木吒提过的那件灵宝,竟真在此处——他心头一震,又满腹狐疑。 “瞧着平平无奇?不像哥哥们说得那么玄乎……” 他凑近细看,弓身比他还高半截,绷得笔直。 伸出纤细手指,轻轻搭上弓臂。 一拽! 轩辕弓在他掌中轻若无物,仿佛拾起一根柳枝。 “轻得离谱!”哪吒脱口而出,只觉这哪是什么至宝,分明就是乡野猎户用的寻常硬弓。 目光随即扫向旁侧三支箭—— “一支诛邪,一支戮魔,一支……” 张悬抬手一按。 旋即,箭尖抵住弓弦,稳稳扣牢。 “嚯!真有这么神?” 话音未落,整张弓已被他死死楔进廊柱扶手,纹丝不动。 他双足猛蹬,左脚踩上弓臂,右臂青筋暴起,弓弦应声拉开! “好沉!”纵是他筋骨异于常人,额角也瞬间沁出细汗。 呼吸粗重,面皮涨红。 “撑不了几息了!” 话音刚落,弦松箭出—— 一道银光撕开夜幕,虚空如纸般被豁开长长裂口。 乌云翻涌,唯余一道灼目残影。 哪吒心头一紧:箭射出去了,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慌忙收弓,抱在怀里一路小跑,钻进自己屋里,蒙头就睡。 当晚—— 玉虚宫主殿! 十二金仙齐齐变色:一道神光破空而至,裹挟着崩天裂地之势,凌厉到令人窒息。 连出手阻拦都来不及,地上已溅开一滩刺目的猩红。 密室中的元始天尊尚不知晓自家童子已遭狙杀;其余门人却早已怒不可遏,个个面沉如铁,眼底喷火。 “轩辕弓!人族欺人太甚!劫数未至,他们倒先动了手!” “那童子虽只太乙修为,却是师父钦点的侍从,千里之外一箭穿心,叫我们如何向圣人交代?” “杀!斩尽那人族孽障,血债血偿!” “善。”陈小北声音淡得听不出波澜。 射杀圣人近侍,无异于当面抽打圣人脸面。 一个黄口稚子,在上古年间,原也不值一提。 ——第章拽着哪吒直奔人族祖地而去。 可圣仆之死,岂是小事? 陈塘关·东海畔·人族疆域。 李靖端坐堂上,哪吒单膝跪地,小手按在膝头,垂首敛目。 神情肃然,嗓音稚嫩却字字清晰:“爹!轩辕弓是我擅自启封,与旁人无关!孩儿愿领责罚!” 李靖瞳孔骤缩,猛地起身,怒目圆睁,死死盯住这个最小的儿子…… “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何物?那是人族先贤自古卷中参透炼成的镇族重器!一箭下去,陈塘关满城灰飞烟灭!你懂不懂!” 李府上下见李靖动了真怒,急忙上前劝解:“爹!他就是胡乱拉了一把,箭还没落地呢,您别急着发火啊!” “老爷!”殷氏也快步上前,俯身恳求,“那支轩辕神矢,专斩洪荒积年邪祟业力,凡与此事无涉者,绝无半分牵连!” 轩辕弓的威能,他们清楚得很。 正因如此,她才敢断言:这一箭,伤不到李家一人。 冷静?若哪吒真把陈塘关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人族稍有闪失,我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又怎么向人皇陛下亲手缔造的朗朗乾坤交代! 李靖眉峰紧锁,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铁石。 还有!别看他这三年寸步未离陈塘关,可早在三年前,阐教一位上仙亲临,亲手将一枚灵珠嵌入他体内——这难道不是天命所系、因果早种? 李靖虽素来严厉,却并非目光短浅之辈。 话音刚落,众人脊背一凉:太乙道人当年将那枚珠子生生熔铸进哪吒血肉的那一幕,至今想起来仍叫人手脚发僵。 那可是跺一跺脚便震得三界嗡鸣的大能! 整件事,从头到尾皆出阐教之手!而今的上古年间,阐教更是执掌天道权柄的顶尖大派! 倘若哪吒与他们缠上斩不断的业债,后果不堪设想—— 对眼下的人族而言,无异于山崩海啸、灰飞烟灭! 圣人门下的一线传承,岂是儿戏? 哪吒默默听着,忽然抬起了头。 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上,眼神却如淬火的刃,锋利而决绝。 “父亲!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有人要取我性命,我自会迎上去!绝不牵连人族半分,更不敢辱没列祖列宗、辜负人皇盛世!” “胡说!”李靖厉喝一声,额角青筋微跳。 “人族立世以来,何曾向谁低过头?” “纵是战至最后一息,我也要站着倒下!” “你是我李靖的儿子,若有滔天业力压顶,自有我替你扛着——轮得到你逞强?” 顿了顿,他喉结一动,声音低了下去: “可……我没书可读,没师可拜,没路可走。唯独这身古怪力气,是老天硬塞给我的。” 一声悠长叹息,缓缓溢出胸腔——那件能护他周全的先天灵宝,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只是早年埋下的惊天因果,这一箭射出,怕也算彻底清算了。 “木吒!木吒!夫人!我即刻带他赴人族祖地,面见圣人,请准他入大荒——兴许,在那片蛮荒绝域里,他还能挣出一条活路!” “去大荒祖地?” 李府上下齐齐怔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可他身上那道圣仆烙印,哪是轻易抹得掉的? 陈塘关,东海之滨,人族疆土。 李靖身前,哪吒单膝触地,一只小手稳稳按在屈起的膝盖上。 他垂首敛目,神情毫无作伪,澄澈如初春溪水。 童音清亮,字字砸在地上:“父亲!轩辕弓是我亲手拉开的,旁人一概不知!孩儿愿一力承罪!” 李靖瞳孔骤缩,怒意如潮涌上眉梢,死死盯住这个最小的儿子。 “什么?你竟敢碰轩辕弓?那是先贤从残卷古籍中参透的镇族重器!一箭出,陈塘关顷刻化为齑粉!你可懂?!” 李府众人见李靖须发皆张,急忙上前劝解:“父亲息怒!他不过是玩笑试手,箭尚未离弦,更未落定结果,还请宽宥!” 一旁侍立的老仆也急步趋前,躬身禀道:“主人!此箭专斩洪荒邪祟恶念所聚之业障,只要未曾沾染半点因果,便绝不会波及无辜——殷氏夫人亦含泪附和,恳求开恩。” 轩辕弓的威能,他们比谁都清楚。 正因如此,才敢断言:此事,确与旁人无关。 他的声音尚带稚气,却字字如铁钉砸进青砖,铿锵震耳:“爹!轩辕弓是我亲手拉开的,与旁人毫无干系!孩儿愿一力承担!”李靖瞳孔骤缩,眉峰拧成刀锋,目光如炬,死死盯在这最年幼的儿子身上。 “什么?你可知道——轩辕弓,是人族先贤从上古残卷中参透玄机、呕心沥血炼就的至宝!此弓一开,箭出即焚天劫,陈塘关顷刻化为齑粉!你懂不懂?!” 李府上下见李靖须发皆张,急忙上前劝解:“父亲息怒!哪吒只是玩笑试弓,那支神箭至今未落,尚无定论,还请宽宥则个!” “家主!”殷氏扑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石阶,“他射出的轩辕神箭,专斩洪荒邪祟所积之业火,凡与此事无因果牵连者,丝毫无损!李家上下,绝无半分牵扯!” 众人心里都清楚——轩辕弓的威能,不是传说,是烙在骨子里的敬畏。 正因如此,殷氏才敢断言:此事干净利落,不沾旁人一缕因果。 “冷静?若哪吒一箭引得陈塘关血流成河,人族遭此浩劫,我拿什么脸面去叩拜列祖列宗?又如何向人皇陛下亲手缔造的朗朗乾坤交代?!”李靖额角青筋跳动,声如闷雷。 “再者——别看他三年来未曾踏出陈塘关一步,可三年前,阐教太乙真人亲临李府,将一颗灵珠硬生生打入他体内!这难道是偶然?!” 李靖虽严苛如铁,却非愚钝之人。 一提三年前那一幕,满堂寂静,寒意陡生。 那是何等存在? 一举手可翻山,一拂袖能断江! 整件事,自始至终,皆出自阐教之手!而今,阐教已是上古第一等庞然大物,跺一跺脚,三界都要震三震! 倘若哪吒真与阐教结下滔天业债……后果不堪设想! 第454章 去大荒祖地? 对整个人族而言,无异于灭世之灾! 圣人道统,岂容轻慢? 哪吒静静听着,肩头微沉,仿佛压上了整座陈塘关的屋脊。 他缓缓抬首,少年面庞上稚气未褪,眼神却已如淬火玄铁,沉稳、锐利、不容动摇。 “爹!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有人要取我性命——我便还他一命!绝不让列祖列宗蒙羞,更不会拖累人皇治下的太平江山!” “胡言乱语!”李靖怒喝一声,声震梁尘。 “自人族立世以来,何曾向谁低过头?!” “纵使战死沙场,我也要昂首挺胸!” “你是我的儿子,若有天大业障,自有我顶着——轮得到你来扛?!” “可是……”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低了几分,“我既无典籍可习,亦无师承可依,唯一能倚仗的,只是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力。” “唉……”李靖长叹一声,目光扫过哪吒腕间隐现的赤蓝微光——那是足以保命的先天至宝,却也是一道缠绕不休的宿命锁链。 此前种种因果,或许,就在这支箭里,一笔勾销了。 “木吒!夫人!我即刻带他前往人族祖地,面谒圣人,送他入大荒——那里凶险万重,却也是活命唯一的路。” “去大荒祖地?!” 李府众人齐齐失声,面面相觑。 在人族口中,大荒是神话的胎盘——孩子生下来便以地火锻体,三岁能负千钧山岳,人人筋骨如钢、血脉似焰,个个都是活脱脱的天生战神! “您真要把他送去?说不定……他体内那颗珠子,早把人点化成了圣人胚子。” “别无他法,只能求告人皇老祖了。”李靖闭目,神色疲惫。 当年太乙真人登门时那股威压,至今想起仍令他指尖发麻——便是轩辕弓镇守陈塘,也未必挡得住那人一根手指。 若太乙真人执意带走哪吒,斩草除根……他连拦都不敢拦。 “什么?你要亲自押我走?!” “好。”哪吒没再争辩,垂眸应下。 他生来便似被无形之线牵着走,命运如棋,他只是局中一枚棋子。 是他身体里那颗红蓝交织的珠子,在暗中拨弄? 他不知道。 但大荒——或许正是解开一切谜题的钥匙。 “走!莫再耽搁!” 李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哪吒手腕,疾步朝人族祖地奔去。 李靖身影刚消失在城门尽头,玉鼎真人与广成子等人已悄然掠空而去! 元始天尊虽有严令:此际不得擅离玉虚宫。 可眼下——一支轩辕神箭,竟直贯玉虚宫门,当场钉杀侍童! 圣人颜面何存?玉虚威仪何在?! 轩辕弓之威,远超他们预料。 他擎出轩辕弓,可这并非强求所得,而是天意所系——若无此等机缘,那支箭,压根不会朝玉虚宫方向偏移半分。 说到底,当年元始天尊赐太乙真人一颗灵珠,本是命他代阐教应劫,亲手诛灭自己座下那位仆从。既已种下因果,便注定要亲手了断。 可封神大劫真正落刀时,倒下的却是阐教门人;而执弓出手的,偏偏是个凡间少年。 在十二金仙眼里,这哪是斗法?分明是人族踏着阐教脊梁扬长而去! 元始天尊隐于昆仑,他们身为亲传,又岂能袖手旁观? 然而…… 此时陈塘关外,昆仑山麓,一队阐教弟子刚自玉虚宫圣人道场中步出。 赴往人族途中,忽见前方立着两人。 正是申公豹与多宝道人! 自随通天教主踏足人族祖地首阳山后,申公豹便一直琢磨:为何区区人族疆域,竟能与圣人道场平起平坐? 如今通天与人皇交厚,他心思活络,干脆邀上多宝,一道来人族走走。 多宝道人念及师父与人皇情谊深厚,倒也不甚担忧,只惦记着那株悟道仙树沏出的清茶,便顺水推舟,随他同行。 “哟?这不是被师尊逐出门墙的阐教弃徒么?怎的,竟攀上截教首徒的高枝了?” 广成子一眼认出,此人原是元始天尊亲点的嫡传,只因行差踏错,终被驱逐山门。 申公豹出身阐教正统,又是二代真传,身份摆在这儿,自然引得众仙侧目。 可他早练就一副油盐不进的皮囊,压根懒得搭理这番挑衅。 “哈!封神量劫都落幕了,诸位还满天下晃荡?就不怕一个不慎,上榜封神,混个末等神位?” “不像我们宗主,与人皇有宿世之契——别说阳间,连幽冥地府,也自有我截教道友照拂。” 广成子冷笑:“我阐教修的是功德大道,生死由天,纵然身陨,亦当归位天庭,岂容尔等妄议?” “你们呢?满身业火未熄,因果缠身,死后怕是连地府门槛都迈不进,只配在枉死城打杂!” 多宝道人不愿生事,急忙按住申公豹扬起的手臂:“申公豹,莫忘教主嘱托——浩劫未息,切忌妄动,否则前功尽弃,悔之晚矣。” “可他们……”申公豹何等心高气傲,岂肯吞下这口闷气? 被人当面踩脸,还能笑呵呵作揖? “多宝前辈,他们辱我截教如践尘泥,今日若忍了,日后还有何颜面立于洪荒?”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申公豹尚在催逼,忽见两道银芒破空而至,快如惊雷。 五人齐齐顿足,齐刷刷扭头望去。 不过眨眼工夫,李靖与哪吒已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将阐、截两派高手尽数收入眼底。 三年前,他拒了太乙真人所请,谁料竟因此牵出这一段宿命纠葛。 三年光阴流转,昔日轩辕弓,终由哪吒亲手拉开,一箭定局,恩怨两清。 “真是冤家路窄!”李靖暗骂一声,此刻想退,早已迟了。 眼前全是大罗境甚至准圣级的大能,他不过是个连轩辕弓都未曾炼化的散仙,拿什么去硬撼截教精锐? “咦?李靖!还有哪吒!省得咱们跑一趟陈塘关寻你了!” “你用轩辕弓射杀我教主座下护法,今日还想活着离开?” 此言出口,多宝与申公豹俱是一怔。 神珠?先天至尊之化身? 竟真有人射杀了元始天尊的亲信? 荒谬归荒谬,却令人脊背发凉。 那仆从好歹也是大罗金仙,竟被一箭穿心——莫非玉虚宫当真无人能拦? “一张弓,竟能有如此威势?” “这力道,竟比当年巫族大羿射落金乌那一箭还要凌厉?” 多宝道人身负诸天至宝,对天地灵器向来敏感。 昔年巫妖大战,大羿持震天神箭,贯日而射,击毙一位大罗境金乌,靠的是巫族本源之力与神兵之力,尚在情理之中。 可如今,一个稚龄少年,仅凭一支堪比先天灵宝的箭矢,便取走同阶大能性命! 多宝道人喉结一动,下意识抿紧了唇。 这人类果然不凡,纵然只是个初登仙阶的小神,竟也身怀如此惊人的至宝。 多宝道人念头一转,想起此行真正的目的,当即迈步朝李靖父子走去。 他目光落在哪吒身上,心头微震——这位被称作“天意”的少年,气度卓绝,眉宇间自有一股凌厉不羁的锋芒!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哪吒。” “你杀了阐教那位白鹤童子?” “我有一支因果箭,专破执弓者所系之缘法。” “若他确是死于轩辕弓之下,那便是我亲手所为!” “哈哈!痛快!”多宝道人朗声大笑,眼中精光迸射。 照此推断,那阐教仙人早已渡过一重天劫。 元始天尊座下仆从 “多宝兄,怎的亲自来了?”申公豹眼睛一亮,“正愁没人皇贺礼呢,您这不是雪中送炭么?” 他忽然忆起首阳山听闻的封神密辛——传言唯有斩一位阐教真仙,方能向人皇表赤诚之心。多宝迟迟未动,他已暗中催促多次。 如今事成,他终于可以安心赴约,与江玄会面了。 “说得不错!”申公豹与多宝道人相视而笑,笑意里藏着几分默契。 可多宝图的压根不是那杯悟道仙茶,他真正盘算的,是如何将截教这盘棋,彻底搅乱。 “赵公明!你疯了不成?胡言乱语!”多宝道人陡然变色,声音如裂金石。 放着清贵神位不争,偏要去当个既无香火、又没权柄、还得替华国跑阴差的苦差事! 在多宝眼里,赵公明哪是任性,根本就是失了心窍。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怎么选。 “你脑子进水了?” 多宝指着赵公明劈头就骂。 他把利害掰开揉碎讲给他听,赵公明却只垂眸静立,纹丝不动。 “我心意已决。”赵公明语气沉定,再不多作解释。 既然踏进“因果量劫”的旋涡,便再也回不了金鳌岛——要么入天庭,要么下阴司。 若尚无新经问世,以他昔日身份,低头做天庭一员倒也不算委屈。 可眼下,连最寻常的阴差都能凭一本残卷参透大道真义,他又何必舍近求远? 通天界那边…… “师尊与人皇交情匪浅,想来也不会苛责。”赵公明轻哼一声,低声自语。 多宝道人盯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珠子几乎瞪出眶来。 他扫了江轩一眼,随即以秘音入耳,直刺赵公明识海: “你是截教顶尖高手,如今却在人皇麾下当个小小阴差,连个判官都捞不到——师父脸面往哪儿搁?” “这位主上与人皇素来亲近,将来碰上了如何交代?岂非自取其辱?人王拜主,岂容儿戏!” 若是在地府混个判官之职,哪怕权柄有限,多宝也认了。 第455章 幽都地狱 毕竟判官之力,尚不及五方开山、五岳正神半分。 可赵公明呢? 一个连半点洪荒气息都散不出的鬼差! “大哥!”赵公明传音沉稳,字字如钉。 “少废话!人早定局了,还扯这些作甚!”多宝怒目圆睁,当场驳回。 “……”赵公明嘴唇微动,终是闭口不言。论辈分,他确矮多宝一头,硬顶只会更伤和气。 见他默然垂首,多宝也收了斥责之意。 转而敛去脸上戾气,抬眼望向姜辰二人所在之处。 “陛下!地母元君!赵兄之事,还望二位多多照拂……此事我必禀明师尊。赵师兄执意如此,绝不牵连陛下,更不会惹出误会……” “多宝……”人皇唇角微扬,目光缓缓落定在他面上。 多宝心头一紧,冷汗倏然浮起。 他猛然惊觉自己失言了——以他身份,竟擅自代师裁断赵公明前程! 若在金鳌岛,师兄弟间这般说话倒无妨,情谊最重; 可眼前是人皇与地母,岂容他越俎代庖? 他的分量,还不配与之平坐论事。 “请人皇恕罪,多宝一时失言……” 申公豹见堂堂截教大弟子竟向姜辰躬身致歉,忙垂首屏息,不敢妄动。 “不必道歉,你们走吧。”姜辰颔首,目光平静扫过二人。 并非怪罪多宝,而是他在金鳌岛上那一套行事章法,到了这里,终究得收一收了。 不然,这毛病一旦养成了,迟早会在洪荒这片凶险之地栽个大跟头,吃个天大的亏。 “谢人皇!”叶伏天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嗯……”陈小北轻轻颔首。 多宝与申公豹转身便要离去。 多宝却忽然驻足,回眸望向赵公明。 他重重吐出一口沉浊之气,抬步朝金鳌岛方向走去,背影凝重如铁。 “陛下,陆压就在那片山泽之外徘徊,他们就这么走了,怕不怕出岔子?”赵公明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不安。 “你那位大师兄,自保的本事可不弱——燃灯也好,陆压也罢,想把他留下?难。”姜辰语气淡然,却字字笃定。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落向赵公明,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赵公明,你如今已是阴差。从前是准圣,是截教翘楚,这些身份都作不得数了——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属下必当肝脑涂地!”赵公明声音沉稳,字字掷地有声。 那份赤诚,无需多言,也容不得半点质疑。 既已录入轮回生死簿,他的名讳,便已刻入阴司命轨,再无回头路。 “嗯……” 他再未多看赵公明一眼。 转而压低声音,对身后的玄冥与后土道:“《星辰变化》此书,凡人修习皆有裨益。这一回,我要亲自带一带人族修行;其余诸事,就托付给你二人了。” “可大哥……”后土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薄雾,眷恋与不舍几乎漫出眼眶,终是轻声道:“大哥,大荒风烈,您务必珍重。” “不必挂怀。待地府根基稳固、六道圆成,我自可挣脱桎梏——而眼下,便是该走的路。” 姜辰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也得寻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道,才能把修为推上更高处。” “可您不是一直等那人道圆满,才肯合道么?那时天地无拘,万法随心……”后土眸光微闪,满是不解。 “那是条长路。人道圆满,靠的不是等,是人族自己站得起来、挺得直腰、扛得住劫。这一场因果浩劫,谁也说不准会烧到哪一步——但圣人之威,我必须正面迎上去。” “我信您……” “走吧。”姜辰话音落下,袍袖一振,身形已掠向人族大荒深处。 同一时刻,金鳌岛云气翻涌,杀机暗伏。 三霄本在仙岛清修,忽感兄长赵公明命灯将熄,当即破关而出,直奔金鳌岛! 多宝与申公豹驾着一团瑞霭,倏然降落在岛前。 二人翻身下云,朝岛中密密麻麻的截教门人走去。 刹那间,正围着三霄禀报的众弟子齐齐侧首,神色骤变—— “多宝前辈回来了!” “三位娘娘,赵公明师兄此前是为寻多宝前辈而来金鳌岛,故久去不归!可谁也没料到……他寿元竟已燃尽!” 三霄的目光,如三道冷电,瞬间钉在多宝与申公豹身上。 三人皆是上古绝色,仙姿玉骨,在女仙之中亦属凤毛麟角。 平日已令人不敢直视,此刻三人并立,更似寒霜覆雪,凛不可犯。 眉宇间怒意翻涌,眸光如刃,隐隐泛着森然血光。 多宝心头一紧,暗叹一声:赵公明这傻子,一去不回,倒把三位姐姐逼到了刀尖上! 她们千里赴岛,岂是来听解释的?分明是要撕皮剜骨,讨个说法! “三霄……三霄娘娘……”多宝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多宝前辈不必多礼。”云霄嗓音清冷,目光如冰,“方才几位师弟说,我兄长是为见您而来?您可曾撞见他?” “见了……”事已至此,遮掩无益,多宝索性咬牙直言。 “真见了?” “他……怎么死的?”碧霄声音发颤,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赵公明是她们血脉至亲,如今兄长暴毙,怎可能咽下这口气? 多宝面如灰纸,喉头一哽:“三位娘娘,容我……” “还容什么?人已不在,你还敢说‘容’?”琼霄嗓音嘶哑,肩头微微发抖。 “赵兄,就在我眼前陨落——定海珠被燃灯夺走,金乌十太子以先天葫芦祭出钉头七箭书,一击毙命。”多宝闭了闭眼,将赵公明临终所言,一字不漏,全盘托出。 无论三霄听不听得进,这话,他都得说完。 三霄还没缓过神,耳畔已炸开一片截教弟子的怒喝。 “什么?!” “金乌十皇子?!” “竟是阐教的人!竟敢勾结魔道余孽,搅弄风云!” “燃灯老儿,你脸都不要了?!公明师兄的定海珠,竟被你抢夺而去——那可是先天至宝啊!” “这位金乌十太子,莫非就是当年被大渊人皇镇杀、侥幸遁走的那个?妖庭帝俊陨了,东皇太一崩了,他倒还活着!” “公明师兄何其冤屈!阐教竟与魔门残部沆瀣一气,简直无耻至极!我们必为师兄讨个公道!” “住口!”多宝道人一声断喝,如惊雷劈落。 三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齐齐转向多宝,语气急切:“多宝前辈,此事来龙去脉,还请您细细道来!” 多宝神色凝重:“我也是听公明亲口所言。他离了金鳌岛寻我,携五彩神石,本欲面见人帝。” “谁知半途撞上燃灯道人。几句言语未尽,公明便祭出定海珠——燃灯非但不退,反仗着三宝玉如意硬撼一击,生生夺珠而走。” “后来,公明魂入轮回生死簿,本可登神位享香火,却执意拒封,转投华国地府,做了个阴司小吏。”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并非惊于赵公明之死有何蹊跷—— 成神受供奉,本是长生捷径;天庭神位稳固,万载不朽。 可他偏偏推了神敕,甘愿蹲在阴曹当差? 琼霄嗓音陡然拔高:“多宝师弟!如今洪荒早已变天!众生皆陷劫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封神榜与生死簿,早被各派暗中瓜分。我截教门徒何止万千?这一场大劫里,我们更是首当其冲!” “所以主人严令:任何人不得擅离金鳌岛,务必谨守戒律!” “多宝前辈,您为何偏要离岛?若非您动身,公明师兄又怎会孤身涉险?!” 碧霄攥紧袖口,声音发颤:“多宝师兄,这事……我定要替大哥讨回来!” 事因他起,身为截教首徒,岂能袖手旁观? 可云霄目光如镜,一眼洞穿所有波澜。 任琼霄把话说到尽头。 “多宝前辈,此事怪不得您。” “大哥不可离岛——大限将至,人族江尚早已封神功成。那定海珠,我们姐妹三人自会寻到燃灯,亲手讨回东海珠。” “可他……终究没忍住。” 多宝拱手一礼,叹道:“云霄师姐慧眼如炬,前因后果,尽数了然。” “眼下多说无益。我多宝以截教首徒之名立誓:此番,必让阐教上下闭嘴!” “对了,人皇曾言,若公明有意,可赐他一位建有大功的仙真之位。” 三霄闻之愕然,面面相觑。 多宝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他谢绝了,只愿留在地府,做个阴差。” “当阴差?” 堂堂截教顶尖高手,竟甘居阴司最末等职! “不行!我去揪他出来,好好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琼霄化作一道青虹,直贯冥界深处。 云霄与碧霄刚要阻拦,人影已掠出金鳌岛边界。 众人再不迟疑,纷纷腾空,朝幽都阴司疾驰而去。 幽都地狱! 玄冥正俯身批阅十八重狱的差遣名录,忽听帐下大巫大羿快步闯入。 巫族向来不强征族人入阴司——先祖中确有受封阴职者,但多数族裔宁守荒野,不愿低头侍奉。 上面是散漫的阎君,底下是缺德少功的鬼吏。 而大羿,身为祝融氏嫡系大巫,如今却被调至十八层,成了玄冥手中一枚关键棋子。 连大巫都需亲自坐镇狱底,足见阴司人手之窘迫。 “启禀玄冥大帝!”大羿单膝跪地,“三位女子闯入地府,指名要见赵公明!” 玄冥眼皮微抬,语声淡漠:“哦?她叫什么?” “自称三仙岛三霄——截教门下,赵公明的姐姐!”大羿抱拳禀报。 “原来如此……三霄驾临,倒也不算意外。” 第456章 祭出一座宝塔 但赵公明如今已是阴司差官,三霄若再撞见他,怕是要掀翻地府的阎罗殿。 “这对兄妹,真叫人脑仁发胀……” 再想到另一对更棘手的兄妹——眼下早成了夫妻,还各自攥着两个世界的权柄。 相较之下,三霄与赵公明这点麻烦,倒显得不那么烫手了。 “你去传话,限赵公明一炷香内收场。否则,我亲自接引洪荒残灵,酬劳翻倍。” 此刻的他,活脱脱是个压榨下属的监工,恨不得把人拆成两半使唤。 人皇本就懒得插手阴司琐事,而后土对江玄更是情根深种、寸步不离。 六道轮回这摊子烂账,干脆甩给了他们俩。 她那些兄弟,帝江、祝融之流,全扑在新书稿上,连提笔都嫌费劲,哪还有余力出手?她不添乱,已是天大恩情。 所以他只能当个黑心上司。 “遵命!”众人齐声应下。愿不愿、逼不逼,都不重要——地位悬殊摆在这儿,这是逃不开的命。 大羿随即把消息递到赵公明耳中。 赵公明一听三位姐姐竟从三仙岛直闯幽冥,当场变了脸色,亡魂接引的事也顾不上了,拔腿就往阴间狂奔! 转眼工夫,两人已踏出鬼门关…… 果然,三霄就在那儿! “大哥!”三霄一眼瞧见赵公明,齐声喊道。 赵公明却沉下脸,厉声喝道:“糊涂!谁准你们擅离三仙岛?连天地大劫都看不清,还敢往外冲?阐教那帮人巴不得截教自乱阵脚,就等你们往封神榜上撞!” 琼霄从小被他宠着长大,如今见大哥面如寒霜,心口一紧,当场失了分寸。 她咬牙切齿:“大哥!多宝前辈早说过,燃灯道人阴险毒辣,那金乌十太子更是准圣修为!可我今日立誓——杀我兄长者,我必亲手剜其神魂!” “荒唐!”赵公明嗓音冷得像结了冰,再次低吼。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沉:“燃灯有琉璃灯,陆压掌斩仙飞刀,你拿什么硬拼?因果如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值吗?” 琼霄双眼赤红,牙齿咯咯作响:“难不成,真要咽下这口气?” “不咽。”云霄开口接住话头,声音平静却锋利,“但得等——等业火燃尽,等天道抹净所有因果印记,我们才动。” “为何?” “自然要让他们形神俱灭,永绝于生死簿与封神榜之外,连入轮回的资格都被碾成齑粉!”赵公明眸光骤冷,想起当年身死那一瞬的剧痛与屈辱,喉头一哽,怒意翻涌,几乎压不住胸中烈焰。 他目光扫过三霄姐妹,略一沉吟,又道:“两位姐姐,纵有金蛟剪、混元金斗这等至宝,可面对阐教副教主与手持斩仙飞刀的陆压——就算洪荒大劫过去,胜负仍是五五之数。” “我这里,另有一件东西。” 话音未落,他抬手祭出一座宝塔! 塔身四十九层,层层叠叠,流转着不可名状的时间韵律。 “这是什么?”云霄瞳孔微缩,“大哥,定海珠不是已被你带走了?这又是何等重器?” 她分明感到,此塔气机之浑厚,竟不输任何先天至宝。 “时光之塔。”赵公明言简意赅,“塔中一日,外界已过四十九载。” “外头是四十九重世界,塔里,却是四十九倍光阴。” 赵公明自己也暗暗心惊。 琼霄追问:“如此奇物,若由你参悟,或可借此叩开大道之门,为何转赠我们?” “……”赵公明脸上端着正经,心里却苦得发涩。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如今只是个阴差,背后没靠山,头顶没后台,差事干不好要挨训,干好了也没赏钱,连加班饭都没人管一口。 “呵,于我而言,它不过是一卷古籍,内藏无尽玄机。你们若想参研,尽管拿去。”他随口扯了个谎,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不在乎。 其实,纵是准圣境的大能,也未必能绕过典籍,凭空悟出真谛。 往后,全凭根骨与灵性,半点勉强不得。 “典籍?哪一部?”三霄二女瞠目结舌,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自家哥哥向来沉稳持重,怎会突然冒出这等离奇话头? 可既然是赵公明亲口所言,哪怕日后要替他讨回颜面,此刻也得攥紧这桩稀世机缘。 “两位姐姐,若非此劫席卷洪荒,我本该下冥界当阴差,哪怕混个判官之位,也早劝你们速去地府——那里机缘不断,福泽深厚……”赵公明神色肃然,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 三霄一听,顿时哑然。 世上哪有这般拿亲姐姐往阴曹里推的兄长? 旁人家的兄长,早把姐妹捧上圣位了; 换作她们,哥哥怕是连地狱门槛都舍不得让她们跨一步! “好了,一炷香将尽,我得赶回去接引亡魂。若被仁圣大帝撞见,可就惹上大麻烦——毕竟,这儿可不是我的辖界。” 话音未落,赵公明已转身离去。 “诸位妹妹,代我向师尊禀报一声:不肖徒儿,实在愧对恩师厚望,未能镇压阐教众仙,反令截教蒙羞。” 三霄遥望赵公明身影没入六道轮回之门。 琼霄强压住立刻撕裂幽冥、直闯地府揪他回来的念头。 目光一转,落在那座静静矗立的时间之塔上。 “云霄姐姐,此塔真能将时光流速催至四十九倍?” 云霄凝望塔身,缓缓道:“洪荒之中,唯有一处亘古不移——那是时光长河奔涌之地,无始无终,不增不减。” “能改易时空者,唯有天道本体。” “而这件宝物,竟能强行拨快光阴四十九重。” “你方才不是提过,这是某位人皇亲手炼制的新器?”碧霄猛然记起赵公明临行前的叮嘱。 “这书……究竟什么来头?”琼霄越想越惑,赵公明甚至说过,若非此次业火滔天,他宁可拖着三人一道坠入幽冥—— 能让一位阅遍万界、圣人亲传的弟子,对一册薄书如此忌惮、如此珍重,背后藏着的,究竟是何等禁忌之力? “走吧,试试这时间之塔,是否真如传说般玄奇。” 云霄终于开口,语气笃定。 三人即刻离开阴司,未折返三仙岛,径直奔赴金鳌岛。 如今连截教弟子都敢当街屠戮,三仙岛早已不再安稳。 唯有圣人道场,才是这混沌乱世里,最坚不可摧的避风港。 回到金鳌岛后,三霄并未惊动多宝等人。 她们当即闭关,着手炼化此塔。 直到此时才惊觉——这座堪比先天至尊法器的时光之塔,竟无一丝禁制封印! 稍加祭炼,便能引动其威,将自身时光流速推至四十九倍之极! 云霄甫一踏入塔中,便觉周身光阴骤然绷紧,如潮水倒卷! 一股苍茫浩荡、万古如一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光长河在身侧奔涌,时间之力层层叠叠,汹涌不息。” 她在塔内亲眼目睹这一幕。 每隔片刻,便有一阵剧烈的岁月冲刷感掠过心神,令人脊背发凉。 洪荒修行,动辄千载万年,孤寂漫长如无边寒夜; 而这塔中一日,外界不过弹指——它碾碎的不是光阴,而是修道者最难熬的枯守。 再后来,连流逝之感也渐渐淡去,连波澜都平复如镜。 一念起落,已是万年! 一年、三年、百年……皆如风过耳,不留痕迹。 这才是真正的超脱纪元,跨越千年万载! 云霄第一个踏出塔门。 体内气息沉凝如渊,每一寸筋骨都在无声轰鸣—— 大罗金仙巅峰,已然圆满无瑕! 放眼整个截教,此等战力,足以震慑八方! 而更惊人的是——她已非昔日云霄! 而是三位! 三霄娘娘依次出塔,各自将道基锤炼至极致,稳稳立于大罗绝巅。 外界百余年光景,塔中光阴,已悄然奔流四千九百年! 整整一元会,尚余近两百载。 五千年苦修浓缩于百载之间,这份精进,实属必然。 此时,三霄已将时间之塔围拢中央,静默而立。 修炼虽猛,可单凭咱们三人根骨,想撞开这道准圣门槛,怕得老天爷赏口饭吃才行。云霄也瞧出了三姐妹修行上的瓶颈。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靠时间之塔硬堆就能再进一步的境界了。 她们皆已踏足大罗金仙,只差一具尸身——而这,正是破境的钥匙。 不斩掉那具尸身,便永难叩开准圣之门。哪怕手握至宝,对上燃灯、陆压这等老牌准圣,照样是砧板上的鱼肉。 斩!非斩不可!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撕开桎梏,把修为推上新高! 这座时间之塔,对她们而言,效用已然触顶。并非此宝失色,而是她们的天赋上限,硬生生把它的威能压得喘不过气来。 三女仰望着时光塔流转的银辉,既为那吞吐光阴的浩荡伟力而心折,又为自身资质所限而黯然。 她们虽生于仙岛,灵根远胜寻常截教金仙,却终究难及阐教那十二位金仙的底蕴。 可连那十二位金仙里,也没一个跨过准圣门槛——她们又怎可能在弹指之间,一步登天? 然而—— 三霄本以为此次闭关已至尽头,正盘算另寻法门,走那“斩尸”险途。 谁料赵公明竟自阴间踏出,径直登门! “三位姐姐,我闲下来啦!” 话音未落,三霄尚在思量对策,闻声即转身,快步迎向赵公明。 “什么?他竟已证得大罗?妙!妙极!这节骨眼上,倒真没让我失望。”三霄的道行,在赵公明面前毫赤裸裸——百余年光景,便稳稳扎牢大罗根基,这份造化,连她也不得不叹服其机缘与苦功。 第457章 封神之战 “兄长?!”三霄见赵公明自幽冥深处缓步而出,心头剧震,几乎不敢信眼。 “大哥!你不是在地府当阴差么?怎敢擅离六道轮回?” 赵公明莞尔一笑:“三位小丫头,怕是还不晓得——人皇新颁了一部典籍,眼下整个地府都在研读参悟。连祖巫、玄冥都亲自督学,谁敢怠慢?” “我这次虽未参透全篇,却从一部残卷里摸到些门道,想着你们兴许用得上。” “人皇出书了?怎么回事?”碧霄目光一亮,反倒对赵公明现身这事不甚惊讶,注意力全落在那部新典上。 “说不清……真说不清。”赵公明挠了挠头,一脸无奈。他倒能讲,可那意境如雾中观花,非亲历者,言语根本托不住分毫。 那是种只可意会的玄机,没被选中的人,连边都沾不上。 “罢了罢了,时辰不多,耽搁不得。” 言罢,他掌心一翻,托出一物,光华内敛,气息幽邃。 “通天图!” “这……”三霄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图卷封面上,赫然烙着一位圣者的名讳。 “大哥!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圣人亲绘的图卷啊!” 琼霄声音发颤,指尖微抖。 若对图卷不敬,怕是罚入寒冰狱十万载都不够赎罪。 “正是通天图——欲掌混沌者,必经此卷!当年我人族哪吒便是借此图破障,如今已是人族顶尖的大罗金仙之一。” “百年?!”三霄听得愣住,恍如梦呓。 “就一张?真能炼出掌控之力?大哥,您该不会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此图可于万灵心念中孕育一方星宇,承天地造化,纳混沌本源。”赵公明沉声道。 “好!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张图究竟藏着何等玄机,竟能让人族百年之内跃升大罗!”琼霄眸光灼灼,语气笃定。 “百余年来,人族崛起的巨擘,拢共才几位?燧人、神农、轩辕、石荒、再加个轩辕——掰着手指都能数完!” “可见图中所载,句句属实!” 赵公明也是费尽心思,只盼三霄早日破局。 他自己根骨平平,底子不厚,唯有在古卷秘典里另辟蹊径。 “这是蕴藏生机的‘流星泪’!可惜我悟性有限,仅参透一枚,还望诸位指点迷津。” “还有这个……” 最终,赵公明把典籍里记载的全部至宝,一股脑塞给了三霄。 地狱深处,他既没法揪出燃灯当面清算,也寻不到陆压的踪影,只得把翻盘的指望,全押在三位姐姐肩上。 放眼洪荒,唯三霄踏足准圣之境,才有资格与那两人正面交锋。 “大哥,你……你真是从那人新着里参悟出来的?”三霄声音发紧,眼底满是惊疑。 那感觉,比亲眼见圣人堕入凡尘更叫人恍惚。 洪荒灵宝向来稀如星火,如今却凭空冒出一大把,怕是要搅得山河震颤、诸天失序。 “拿去用吧——听你的,这是我替地府跑腿换来的酬劳。”赵公明字字清晰,沉稳如铁。 “什么?”三霄一怔,眉头微蹙,“你说谁给的?工钱多少?” “罢了……”赵公明挠了挠后脑,低声嘟囔,“我也就是听说,咱们这些‘编外阴差’,干满一役,才配领一本真经。” 三霄彼此对望,心头俱是一震——彼此眼中,皆映出对方身上悄然升腾的锐气与分量。 人族帝君,人族帝君啊!手握六道权柄,统御阴阳两界。 一人立,则乾坤定;一人动,则生死易。 “幸亏没跟那位人皇硬碰硬,否则,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三霄暗自捏了把冷汗。 赵公明见时辰不早,也不再啰嗦。 “两位姐姐,兄长血仇,就托付给你们了!不过提醒一句——哪怕你们日后齐登准圣,也切莫三人同赴昆仑,最好拉上多宝师兄一道,方保万全。” “大哥放心!” “好!我这就走!”赵公明话音未落,袍袖一振,已化作一道幽光,直坠地府幽冥。 三霄心头警钟长鸣,当即收束心神,疾返洞府闭关苦修。 自此,截教再无声息。 赵公明伏诛、魂入地狱之后,阐教亦如石沉大海,静得反常。 可天庭……近来却乱得厉害。 昊天整日焦头烂额。 逼着众仙下界,去人皇与地母元君面前讨说法? 他可不敢招惹这等通天彻地的狠角色。 此刻,凌霄宝殿内正酝酿一场风暴—— 对旁人或许寻常,于他而言,却是悬顶利剑。 他正为封神大计犯难:如何让赵公明心甘情愿上榜?这事,实在强人所难。 他端着玉盏,杯中酒液晃荡,神色郁郁。 忽而,太白金星面色凝重,快步踏进殿来。 “昊天玉帝!大事不好——九条蛟龙强夺四海龙珠,已将其送回上古纪元!” “孽畜胆大包天!”昊天霍然起身,怒容迸裂! 他正愁无处亮剑立威,偏生那九头蛟自己撞上刀口。 此珠虽非至宝,却是四海臣服的信物;如今被人公然劫走,分明是往天庭脸上扇耳光,叫龙族颜面扫地! “那你呢?” 他嗓音低哑,怒意翻涌,几乎咬碎牙根。 瑶姬乃昊天胞姐,因人手紧缺,代掌诸多要务。 “瑶姬长公主,已亲自下界追查。” 昊天闻言,略松一口气。 可转瞬,嘴角又浮起一抹苦笑。 “我这位姐姐……如今动了凡心,我连她下一步会怎么走,都不敢断言。” 登基之后,他曾推演亲缘命数,早知瑶姬情劫将至。 “太白——传令!调三千天兵天将,即刻围剿九头蛟龙!” “遵命!”太白金星拱手应诺,语气恭敬。 他刚转身欲行,昊天忽又低喝:“且慢!” 太白金星顿步回身:“玉帝还有何吩咐?” 昊天目光幽深:“太白,你觉着……赵公明此人,如何?” “赵公明?截教门下最锋利的一把剑?”太白金星神色一正。 昊天摇头苦笑:“锋利是真,可惜,已断在昆仑山下。” “可……他的真灵,至今未登封神榜;三十六星辰神位之中,竟无他一席之地。” “未上榜?莫非以他之能,尚不够封神之资?”太白金星面露惑色。 昊天缓缓吐出一句:“非他无资,而是进了轮回生死簿。” “玉帝,怎会如此?” 我起初还以为江尚暗中操纵封神榜,悄悄搅动风云,可没过多久便彻底看清了真相——赵公明竟主动将魂印烙入轮回生死簿,甘愿化作地府一员! 昊天玉帝脸色阴沉,眉宇间堆满憋屈。 他盯着太白金星,声音低哑:“太白,你说……我的天庭,跟那幽冥地狱比起来,是不是真差了一截?” 太白金星一眼就瞧出他心里发堵,连忙摆手宽慰:“陛下莫要自扰!赵公明怕是失了心窍,神职与阴差之别,犹如云泥——一个坐镇三十三重天,一个守着黄泉九幽道,他才是彻头彻尾的糊涂人!” 昊天喉头一动,低声嘀咕:“你这一句点破,倒让我想明白了——这压根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两个世界,两条路。” 人族。 祖地首阳山巅。 姜辰耗去百余载光阴,又倾注心血,着成一部崭新的《封神之战》! 此书定名《神象镇狱》。 “圣人以脊为柱,撑起万神穹顶。” “我凭一身修为,镇压诸天万界!” 这亦是姜辰呕心沥血之作:主角命途多舛,情劫蚀骨,道基尽毁,灾厄缠身,更连累至亲手足沦陷深渊。 然而,就在绝境深处,作者悟出一门旷古绝今的法门—— 此法通天彻地,直指大道本源。 神象镇狱,气凝为神,神化为象,心念一动,日月可吞! 时间、因果、法则……皆随他呼吸起伏,尽在其掌中流转! 这一次,江轩仍将目光牢牢钉在两处根基之上:一是人族,二是阴司。 前者,是催动后土加速贯通地脉的关键;后者,则是他直面鸿钧天道的真正倚仗。 洪荒之中,天道独尊,人道初啼,地脉方醒。鸿钧所执之天道,早已运转亿万年,而人道与地脉,不过刚刚睁眼学步。 譬如天道降下无量浩劫,人道从未掀起一场动荡,地脉亦未掀起一丝波澜。 可见天道几近圆满,人道与地脉却仍稚嫩如婴孩。 正因如此,姜辰从不狭隘拘泥于一族一域。 “神象镇狱封神器,这一回,不知要震落多少星辰。” 首阳峰顶,江轩合上书卷,缓缓起身。 他抬眼望去,只觉人族一日千里,生机勃发。 但他并非闭门造车之人——每成一书,必亲赴人族走一遭:先察风土人情,再择适配典籍。 新书既成,他即刻离山。 一步踏出,大罗巅峰之威裹挟风云,瞬息已悬于人族苍穹之上。 刹那之间,整片大荒,亿万生灵齐齐垂首,长揖及地。 “人王驾临!” 姜辰环顾四方,纵有大罗修为,也难窥尽这浩荡疆域全貌——唯有借阵观势,方能洞悉大荒每一寸气息。 人族精锐,尽数聚于此地:天资卓绝者,或刚开灵窍的幼童,或已是神仙境界的强者。 “轩辕!你来了?火神祝融!石荒!就是他!神农娘娘!”姜辰朗声唤出五位新晋人族大罗金仙。 而他的亲传弟子姜尚,正卡在突破空间桎梏的紧要关头,成败在此一举——姜辰早将他遣回首阳山静修,未至准圣,绝不许踏出半步。 第458章 人族第一圣山 所以此刻的洪荒,表面风平浪静。 “人皇!” 轩辕受封圣人之位,统御人族一切事务。 他快步上前,将近年大事娓娓道来: “陛下,我人族一万四千八百年间,共诞六位大罗金仙!个个都可斩杀巅峰大罗!” “三千金仙,仙人逾三十亿!” …… 轩辕语速急切,姜辰含笑颔首,神色从容。 末了,他目光一转,落在神情焦灼的哪吒身上:“哪吒……” “老祖宗!您是哪位?”李哪吒猛然抬头,双眸噙泪,怔怔仰望。 百多年未见,他身形未长分毫,仍是那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孩童。 “你这颗灵珠,可不是死物,它是一件有灵有识的先天至宝。” “可人终究不同器物——懂善恶,知进退,会流泪,也会燃烧。” 不知是不是真参透了,他体内藏着一颗灵珠——这玩意儿,早成了他心头一根刺。 太乙和李靖说得明明白白:此珠能养出妖灵,也能凝出神婴。 哪吒压根不是阐教门人,早被那妖童攥在手心里,动弹不得。 眼下靠着两滴“流星泪”撑着,哪吒体内的“神婴”才勉强压住妖灵一头。 这可是逆天的至宝,断魂可续,散魄能聚,死人睁眼、残魂归位,全在一念之间。 放眼洪荒,有这般造化的宝物,掰着指头都数得清。 所以,只要流星泪还在,那妖童就再也别想往哪吒神识里钻一根针。 可事情也远没到绝路。 “谢人皇!我懂了!” 姜辰压根不管这位大师兄悟没悟透——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阐教塞给他一枚珠子,不点头入伙?怕是连山门都走不出去,就得被当场“清理”。 这笔账,不是拱手作揖就能掀过去的。 一位仙人的陨落,不过是掀开了幕布的一角。 后头要撕扯的事,还多着呢。 “都散了吧,我出去走走。” “祝你顺遂!” 众人目送姜辰转身离去。 他惦记后土,便直奔六道轮回而去。 可刚踏进阴司地界,一股狂暴的气息便撞进识海—— “咦?人族什么时候冒出个‘太乙’来了?还是个生面孔?” 东胜神洲,一处云雾缭绕的秘境,鸟鸣清越,花气氤氲。一条丈许宽的溪流静静淌过青石滩。 溪畔,一名少女正与九首魔蛟死战! 她已力竭,剑势虚浮,只靠一口气硬撑着不倒。 瑶姬抬眼望见来人,却认不出是谁,急忙开口:“这位道兄,在下乃天庭欲域仙子,瑶姬——天庭瑶姬大小姐!敢问可愿援手?瑶姬必铭记大恩!” “这份情,我认!定当重报!” “嗯?”陈锋微微一怔。 姜辰却盯着那被九头蛟撕碎又重生的绝色女子,朗声大笑:“堂堂一代宗师,竟让亲妹妹去斩魔头?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 话音未落,他一拳轰出,秩序法则如刃贯空,直接洞穿蛟首! 九头蛟惨啸一声,血口猛张,一颗滚烫龙珠喷射而出,稳稳落进姜辰掌心。 “龙珠……四海龙王倒是大方,连压族之宝都肯扔进天宫?” 姜辰掂着龙珠,笑意愈深。 龙珠虽非稀世奇珍,却是龙族权柄象征。 若这颗珠子真留在天宫,四海龙族怕是连龙须都不敢乱抖一下——谁敢违令,便是自断根基。 “那个……师兄,这珠子,能还我吗?”姚姬脸颊微红,语气怯怯,生怕惹恼了对方。 她亲眼见姜辰只凭一道气息,就把九条蛟震得筋骨尽碎,当场毙命——这哪是打架,简直是碾蚂蚁。 这般手段,寻常太乙都够不上边儿。 也就圣人嫡传、或地府深处那些老怪物,才可能随手做到。 而眼前人,分明和她哥哥执掌的地府渊源极深…… “这珠子,你要?”姜辰挑眉一笑,眸光清亮,既无威压,也不咄咄逼人,只是随意把玩着那颗温润龙珠。 “它是我从九头蛟嘴里抢来的——蛟已伏诛,东西自然归我,何来‘还’字?” 姚姬心头一紧,怒意翻涌,又强压下去。 那张倾城玉面上,竟隐隐浮起两道细小旋涡,似有风暴将起。 “大人……您为何为难于我?此物于您,并无大用……若您肯赐还,瑶姬,必以性命相酬!” 她嗓音软糯,甜得沁人心脾。 姜辰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女子。 容貌虽不及后土那般摄魂夺魄,但身为天庭长宫主,自有凛然不可侵的贵气;再配上那一身玲珑曲线,确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他本无意刁难,却也绝无归还之意。 忽地伸手一握,将龙珠攥紧,声音沉稳:“瑶姬,想要龙珠,答应我一件事——办妥了,珠子双手奉上。” 瑶姬心头一颤。 能一息镇杀九首蛟的绝顶高手,竟要她应承条件? 那难度,怕比登天还高一万倍。 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念头。 四十七 姜辰目光沉静,开口道:“你去首阳山第一峰闭关五年——若能破境而出,这枚龙珠,便是你的。” “嗯?”瑶姬瞳孔微缩,眉心轻蹙,眼波里浮起一层薄雾似的惊疑。 她那张倾世容颜上,写满了不解与迟疑。 眸光清亮却警觉,像林间受惊的白鹿,一步未踏,先竖起耳朵。 首阳山? 那可是人族发源之地,血脉初燃之所! 如今的人族,早已不是上古时温顺驯服的模样。 她曾听昊天哥哥提过——现世人皇,手段凌厉、杀伐决断,翻手间便能碾碎一界神将。 “让我去人族祖地?那位人皇可不是好相与的!他若动怒,我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还谈什么龙珠?” “哈?”姜辰刚想把封神榜递过去,话音未落,身子却蓦地一顿…… “我真有那么吓人?” 这话如惊雷劈开云层。 她心头猛地一震—— 眼前这人,竟是人皇?! “你……你是人皇!”她上下打量江轩,嘴唇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这江轩,举止洒脱得近乎随意,除了硬要她跟人皇正面交锋外,其余事竟都顺得不可思议。 等等…… 姜辰命她赴首阳山闭关五年——若他真是人皇…… 她脑中轰然一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到底怎么回事?再说,你既为人皇,何必非让她在首阳山待满五年?跟龙珠有何干系?” 她越想越乱,昊天哥哥口中那个冷血霸道的人族,究竟是真是假,还得亲眼瞧个明白。 姜辰见她神色恍惚,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瑶姬,此地有一株鸿蒙古木,你可在树下静修五载,既赎过往之愆,也配得上这颗龙珠。” “哎哟!”瑶姬一怔,当即应下,忙不迭摆出稽首礼姿。 “好。”江玄唇角微扬,早已胸有成竹,只等尘埃落定。 不多时,瑶姬便主动踏入首阳山深处,寻一处灵脉盘坐闭关。 而姜辰,则转身朝阴司方向疾行而去。 …… 光阴如箭。 三年前,瑶姬便一心追寻九头蛟踪迹,至今未归天庭半步。 此时,凌霄宝殿金光浮动。 昊天玉帝身着玄金蟠龙袍,端坐于九重云台之上,双目似寒刃,冷冷扫过殿中密密麻麻的散修身影。 他早非鸿钧座下听命小童,而是执掌三界权柄的真正主宰。 左手按在蟠龙扶手上,右手轻抵额角,声音低沉:“九头蛟与瑶姬之事,可有新讯?” 太白金星是其左膀右臂,更是昔日宠信之人,自是了然于心。 “启禀玉帝,瑶姬长公主与昊天玉帝同临人间已逾三年,至今杳无归期。” “另报:龙珠确已落入人族疆域。” “至于长公主……据报报,她已被那人皇带入首阳山。” “眼下天庭上下风言风语——都说长公主对人皇心生倾慕,流言愈演愈烈……” 昊天闻言,心头一凛,随即忆起当年为她推演的一卦—— 莫非,此人当真是应运而生的人皇? 那……该喜?还是该忧? 可她是天庭长女,竟被引入人族祖地,成何体统? 别说联姻,便是寻常往来,也属僭越! 千般念头电闪而过,他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冷笑一声,掷地有声:“谁,去把她给我押回来?!” 人族第一圣山——首阳山! 一名虬髯大汉手握九齿钉耙,率百名天兵踏祥云而至,悬于山门之外。 然而整座首阳山,早已被一道浑厚古阵笼罩,更有混沌气息冲霄而起,一株通天巨木盘踞山巅,枝干如龙,镇压八荒! 天兵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但他们奉的是昊天旨意,岂会退却? 这支队伍看似寻常,实则领头者乃天河大帅,太乙金仙修为,威名赫赫。 此人正是天蓬元帅——当年连太清圣人都亲自出手,将他投入八卦炉中炼化。 正因如此,太清才默许玄都大法师不上封神榜,也借此维系鸿钧道祖在天庭的威仪。 这正是天蓬元帅敢孤身引兵直入人族祖地的底气所在。 区区一位太乙境的老怪,竟敢调遣数百天兵天将踏临首阳山——这般惊天举动,岂能瞒过坐镇洪荒、执掌因果的大罗金仙姜尚? “嗤!”寒芒撕裂空气。 姜尚瞳孔骤然一缩,双目漆黑如渊,似有亿万星辰在其中无声坍缩。 啪! 一道清脆裂响,在他真灵深处炸开——三千大道之一,竟被硬生生斩断! 空间与时间的本源锁链,当场崩解! 姜尚尚未回神,神识已扫到一道裹挟星尘风暴的陌生气息,自域外破空而至。 “站住!” 他左手紧攥打神鞭,银光吞吐;背后弑仙银翅猎猎震颤;右掌稳托星辰塔,塔身流转诸天星轨,重若万古苍穹。 第459章 天蓬已按计行事 甫一落足首阳山巅,便见天蓬将军率众列阵而立。 姜尚眉峰微压,神色冷峻——对方虽未亮兵刃,却毫无退让之意。 天蓬亦瞬息锁定姜尚,心头一凛:此人气息内敛如古井,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人族修士。半点轻慢不得。 “人族道友!奉昊天玉帝敕令,特来迎瑶姬长公主返归天庭!烦请通禀陛下,容我等接人回宫。” “瑶姬长公主?”姜尚眉头一拧,面露疑色,“首阳山上,何曾有过此人?” 话音未落,脑中忽如电光劈开迷雾—— 就在他强行撕裂空间法则那日,确有一名女子悄然踏入祖地,径直盘坐在那株悟道仙树之下,一坐便是百余日,不言不语,不饮不食。 “莫非……是她?” 姜尚心头微动。他并不知其来历,只记得她携有姜辰亲手烙下的信印,称受命闭关五年,方得准入祖地。彼时他心系大道破碎之劫,未加细究。 若天蓬所言属实,那位瑶姬长公主,此刻确在山中。 而姜辰留下的密令,正是命她于此静修五载——如今才过三月有余,岂容外人擅动? “请回。”姜尚声如磐石,字字沉坠,“主人不在山中,纵是准圣亲至,无他亲谕,谁也不得带她离开。” 天蓬闻言一怔,满脸错愕。 他可是奉天宫宫主亲旨而来,怎料刚至山门,便遭如此强硬阻拦? “人族道友!”天蓬声音陡然转寒,“瑶姬长公主乃我亲姐,尔等人族强者强留于斯,未免欺人太甚!” “我再说一遍——”姜尚目光如刃,毫不退让,“没有主人手谕,便是天帝亲临,也休想踏出此山半步!” 他立于星辰塔影之下,大罗巅峰之势浑然天成;更兼诸天星力加身,圣境之下,无人可撼其分毫。 “放肆!”天蓬怒啸震岳,声浪翻涌如雷暴。 “我只问一句——你,究竟让不让?” “主人既留她在此,自有深意。无令擅动,便是违逆天命。”姜尚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哪怕今日错了,我也不会松手。” 若非姜辰赐他重生之机,授他因果推演之术,他早该湮灭于上古乱流之中,哪还有机会站在这片天地间,亲眼见证人族崛起? “好!倒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天蓬再不废话,九齿钉耙轰然擎起,太清道韵如潮奔涌,八荒俱震! 姜尚眸光淡然,波澜不惊。 一眼便看穿那钉耙根底——确属太清一脉至宝,威势凛然,却已触到极限。 纵是先天至宝,在他眼下,也不过是一抹将熄余烬。 他双翅轻振,银辉炸裂——万千翎羽激射而出,根根锋锐如斩星之刃,掠过之处,虚空寸寸剥落,星辰皆黯。 “那……那是什么法宝!”天蓬脊背发寒,死死攥紧钉耙,瞳孔骤缩——只见漫天银光化作十几万道凌厉剑影,已破空袭来! “太可怕了!”陈锋喉头一紧,下意识后撤半步。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躲不开,就死定了! 可抬眼再看姜尚——神色从容,衣袂未扬,方才那一击,分明只是随手一挥。 真强。 “咳——!”李天命喉头一紧,呛出两声低哑的咳响。 天蓬元帅被万千剑羽绞成密不透风的囚笼,虽未见血,却如陷千钧重压之下,胸膛猛震,一口腥热喷溅而出!周遭兵卒刚踏前一步,便被激荡的剑气撕作漫天碎甲,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速退!再上前,便是向人族首阳山宣战!”姜尚并未痛下杀手,只将那对银光灼灼的弑仙双翼缓缓敛入肩胛,威势骤收,却更令人胆寒。 “你——!”天蓬将军瞳孔骤缩,怒焰直冲天灵,偏又羞得耳根发烫。 他咬牙道:“瑶姬长公主,我们必迎回天庭。如今大势所趋,人族……早已无权置喙。” “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队,我碾一队。”姜尚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山缝里。 天蓬将军攥拳转身,袍角翻飞如败旗,踉跄退出首阳山脉。 他不敢回天庭——那地方,昊天玉帝端坐凌霄,满殿仙官列班森然,若把被一个凡间修士当众掀翻的丑事抖出来,天河军大帅的脸,怕是要被钉在天门柱上刮三百年! 堂堂天庭首席统帅,奉旨接人,连首阳山主峰都没摸到,就被一翅膀扇得吐血倒飞……这哪是差事?这是刮骨剥皮的奇耻! 更别说“天河军大帅”这五个字,向来是三界水脉的定海神针,一念起,万浪俯首! 所以他调转方向,直奔八景宫。 去见师父——玄都大法师,太清圣人亲传首徒,太清门下第二任掌教! 不错,天蓬大帅,正是玄都大法师座下亲传弟子,亦是先天人族中,唯一承袭太清道统的嫡系血脉! 可这一场封神量劫,玄都大法师身为二世掌教,却被天道禁足,不得入局。 于是他另择一人代行天庭之职,既为弟子谋个前程,也为太清一脉,在仙界留一道活路。 否则,何苦亲手为仙家炼那九齿钉耙? 还不是盼着徒弟在这云谲波诡的天庭里,站得稳、立得住、活得长? 八景宫外,松涛如海。 天蓬将军立于宫门前,仰头嘶吼:“弟子天蓬,求见师尊!” 宫内丹房,玄都大法师正凝神控火,炉中金液翻涌,药香氤氲。闻声,他袖袍轻拂,对着太清圣人蒲团深深一拜:“弟子恭请师尊法旨——星轨已移,劫数将临。” “去吧。”太清老祖端坐不动,目光沉静如古潭,唯炉中真火跃动不息,映得他眉宇间一片赤金。 他面容枯寂,似万载寒岩,可那一双眼,分明将天地生灭、因果流转,尽数纳于方寸之间。 玄都垂首,无声退步,跨出丹房,与门外焦灼等候的天蓬并肩而立。 如今的八景宫,早非昔日讲道论法之所。玄都大法师极少露面,连宫门都少踏半步。 仿佛整座仙山,连同山外翻腾的风云、厮杀的疆场、流血的人族,皆不过浮光掠影,与他无关。 “天蓬。”玄都目光如刀,直刺弟子眉心。以他修为,天蓬一身伤滞、心火灼烧、羞愤交加,岂能瞒过? 纵知此战牵动封神棋眼,他仍忍不住问:“何至于此?” 天蓬低头,喉结滚动良久,才哑声道:“回师尊……弟子奉昊天玉帝敕令,赴首阳山迎回瑶姬长公主。可姜尚横亘山门,断言无人皇姜辰手谕,谁也别想带走一人。” “弟子初掌天河军,位列北极四圣之首,背后既有玉帝钦点,亦有太清余威……”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已透亮——这不是求援,是请师尊出手镇场! 可玄都是谁? 太清圣人独苗,道门正统继承者,太清一脉第二位掌教! 修为虽至大罗金仙巅峰,却深知天机如刃,稍动即崩。 上回太清圣人自紫霄宫归来,便明令:八景宫禁闭,任何人不得擅离一步!他是太清唯一的火种,若此时贸然踏出宫门,卷入量劫漩涡,怕是连封神榜上的名字,都要被天道抹去! 更何况,就在天蓬叩宫之前,太清老祖已淡淡一句:“你先走。” “回去?”天蓬心头一沉,脊背发凉。 师尊竟不打算管? 难道修至绝顶的神仙,当真冷心冷肺,眼睁睁看弟子蒙羞受辱? 他不信。若真无情,那些先天至尊怎会耗尽心血,只为替自己铸就一件撼天动地的先天至宝? “你且折返,不必向昊天师叔禀报。只管再往首阳山去。” 天蓬怔在原地,如遭雷劈。 天庭之中,最强不过太乙金仙,连一位大罗都寻不见。 可那姜尚,连镇守首阳山的资格都没有——他是被人族生生供上神坛,用血肉和信仰堆出来的真神! 硬闯?不是送死,是给首阳山添一道祭旗的红! “师父,这事若传扬开去,等于当众揭了天庭的短……真要劳烦昊天玉帝亲自出面?可一旦撕破脸,三界怕是要血雨腥风,真能收场么?” 他只能这样搪塞。 “不必刀兵相见,你只需常派得力人手往首阳山走动,礼数周全些,姿态放低些。” “啊?”天蓬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摸不着自家师傅这盘棋到底落子何处。 莫非……是八景宫暗中授意? 他揣不透师尊心意,但话已出口,岂敢违逆? 只是心里隐隐觉得:玄都身为先天神只,却对人族格外上心,这一招,八成是他亲手推的局。 “好,弟子告退!” 满腹疑云压得他步子发沉,却仍依言转身,迈出了八景殿的大门。 待天蓬身影消失在云阶尽头,玄都缓步折返八景宫。 他立于蒲团前,朝闭目静修的太清长老深深一揖:“师尊,天蓬已按计行事。只是——阐教与截教这场旧账,当真就此了断了?” 太清真人眼皮未掀,只有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缓缓淌出: “人族姜尚既被钦定为应劫登仙之人,我便绝无理由袖手旁观,任旧怨横亘于前。” “瑶姬公主被幽禁首阳山,根子就在这场因果劫里。” “只要天庭的人频频现身山中,她便一日不得脱身——不论她是自愿留下,还是被人‘请’住。” “我也不便多言,但元始师兄那边,向来不乐见天庭与人族搅到一处。” “等那天庭与人族真正拧成一股绳,江玄才算真正执掌六界气运。” 第460章 一石二鸟 “照这般演进,封神榜上原本该重创截教,结果反倒是阐教伤得最深——怕是要血溅三十三天了。” 玄都眉心微蹙:“那……元始师尊为何至今缄默?” “徒儿,圣人心思,岂是凡念可测?” “弟子知错!”玄都垂首敛袖,再拜如仪。 ——元始圣人的心思,连他自己这个大弟子都参不透,旁人又怎敢妄断? 末了,太清道君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天庭若与人族越走越近,而截教长老又与江玄交厚,我阐教焉能坐视不理?” “倘若天庭与人族翻脸,我阐教自当顺势点火、推浪助势……” “这一场风波,怕是要把西方两位佛祖也卷进来。” 他端坐如松,静看诸圣博弈,仿佛只是局外一株青松,听风过耳。 片刻后,他忽而轻笑一声,目光落回面前赤焰翻腾的炼器鼎上,唇齿间低低吐出三字: “战……战……战……” 六界之地 丰都城中,姜辰正携后土缓步穿行。 眼前肃立着数名气息厚重的大巫师,另有从首阳峰星夜兼程赶来的姜尚。 “主人!天庭天蓬元帅亲率神将登门,要接走瑶姬公主,被我当场轰了出去!如今已结下死仇,弟子不敢隐瞒,特来请罪!”姜尚双膝重重叩地,额角抵着青砖,声音恳切至极。 稍顿,他又急声道:“那厮必不甘休,怕是转头就要卷土重来——弟子不知如何应对,更怕牵连天庭与幽冥,这才连夜赶来求教!” 姜辰颔首,神色温煦:“此事与你无关,无需请罪。” “师父!”姜尚心头一松,却又生出新疑,“弟子斗胆问一句——” “讲。” “弟子一直以为,《封神榜》乃师父心血所铸,也曾反复参悟,想从中寻一条契合三千大世界本源的修行路径。可三次闭关,皆如雾里观花,毫无所得……是不是弟子资质愚钝,不堪承教?”这话憋在心里已久,此时终于脱口而出。 姜辰朗声一笑:“傻孩子,修行哪有千篇一律的路?你短短数十载便踏破他人万年难及之境,这份根骨与灵性,还用得着自疑?” “只是啊——大道三千,各有一径。有的法门孤峰独峙,不假外求,凡人若能勘破其中一道,便可白日飞升。” 他只点到此处,便不再多言。 有些事,本就无法言明。 《封神榜》为何独树一帜?那是人类文明尚未凿开的一道混沌之隙——说破了,反倒成障。 “姜尚,你师父写的这本奇书,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参不透,你又何必苛责自己?” 她的语调里听不出一丝惋惜,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波澜不惊。 “既然如此……弟子也就踏实了,我还以为是修为暴涨太快,引来了什么隐疾。”姜尚压低声音说道。 众人听了,纷纷莞尔。 姜尚的本事,大伙儿都亲眼见过——从初踏大罗门槛,到如今稳坐大罗天尊之位,一身道行已悄然逼近准圣门槛。 “等你跨入准圣境,首阳山这桩因果便算彻底了结,你也能抽身离去。其余杂念,不必再起。”姜辰面色肃然,眼下只余这一个徒弟,容不得半点松懈。 “至于瑶姬的事,你无需挂怀。天庭若真派人来,随他们来便是。各大圣教那些顶尖传人,也早按捺不住,自有更多人跳出来搅局。” “其他人?” 能被圣人亲点下界者,至少也是大罗金仙一级的人物。 “还有谁?” 他并不知情,可看姜辰神色坦荡、气定神闲,便知此事远没到令人忧惧的地步。 “那……弟子先告退了。师父可有要我顺路送往大荒的物件或口信?” 姜辰摆摆手,语气清淡:“无事。” 话音未落,姜尚已自六道轮回中缓步而出。 “大哥,你真把瑶姬长公主拘在首阳山了?”后土穿着素净裙衫,身形纤秀,抬眼望向姜辰,眸光清亮。 “嗯。”姜辰点头,神情坦荡,毫赤裸裸。 玄冥侧目一扫,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听见一句寻常问话。 可她心底的焦灼,实则比后土更甚。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这事透着古怪。 若天庭当真有意促成瑶姬与姜辰联姻,三界之内谁敢多嘴? 昔年妖帝尚纳数位帝妃,何况今朝人皇? 正因如此,她才格外担心——怕姜辰误信流言,一旦应承下来,神职与天命便会双双受缚。 那业火一旦缠身,便是圣人出手,也难扑灭。 姜辰似洞悉二人思虑,忽而开口:“你们可还记得,当年我为何默许赵公明入阴司?” 后土略一沉吟,道:“自然记得。大哥还亲手将那册子交予他参悟。起初我以为只是助他偿债,如今看来,远不止于此。” “圣人之间的恩怨,哪是几页经文就能勾销的?”姜辰轻笑,目光却温润地落在身旁夫人身上,“放赵公明入冥界,本就是一着暗棋——他欲将毕生所悟的秘典传予三仙岛三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成全。” “赵公明与阐教不死不休,可如今身为地府阴差,岂能再沾染天道圣人因果?不如让三霄替他讨个公道。” “可自上次诛杀赵公明之后,阐教便再未露面,连陆压也悄然隐退。” “阐教与哪吒之间那笔旧账,我本不想碰。可若不动一动,他们怎肯出山?” “而我,就是逼他们现身的饵。” “倘若不信,他们怎会轻易离了昆仑?再者,元始天尊坐镇玉虚,总该嗅出几分端倪。” “玄冥妹妹,别说元始,便是鸿钧老祖亲自推演,也掐不断大哥这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姜辰已朗声开口:“再不现身,我徒儿与三霄,可就要登门拜会了。” “所以,你催姜尚速破准圣,就是为了与阐教正面一战?” 她又补了一句:“可元始圣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自然会有旁人与我们心思相通——譬如西方那两位,绝不会袖手旁观,任由这场劫数拖垮阐教与截教。”姜辰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穿结局。 这份笃定,并非凭空而来。 若非摸透西方二圣脾性,他怎敢布此险局? “这几日,我暂留阴司。若我仍在首阳山,他们怕是连呼吸都要憋着。”姜辰淡声道。 “真的?”后土又惊又喜,一双明眸霎时亮了起来。 “嘁……”玄冥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转身便埋头忙活去了。 …… “首阳山到了。”天蓬元帅率众仙自天外御风而至,祥云缭绕,瑞气升腾,稳稳悬停于人族首阳山上空。 他们全都是刚飞升不久的仙家,虽无显赫资历,法力也尚浅,但加起来却占了天庭修士总数的一半以上,眼下竟被尽数请动。 据他所言,这些人全是瑶姬长宫主的至亲血脉。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窥见今日天宫的窘迫——与华国相较,真如萤火比皓月,寒鸦对金乌。 此时……首阳山轮廓清晰可见,可若仰头望去,那株巨树却已隐没于云霄之外。 它巍然矗立,根扎混沌,冠盖撕裂苍穹,枝干横贯八荒,是洪荒初开时便已扎根的擎天神木。 “天蓬将军……这人族首阳山,可是人王姜辰的道场,我等岂会不识?”天蓬座下众弟子神色轻松,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听天蓬先前说过,此番人族首阳山与天庭并无旧怨,众人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毕竟在这片蛮荒大地上,谁人不知——人族身后站着一位人皇? 而那人皇姜辰,不仅曾正面硬撼圣人威压,连执掌幽冥的后土娘娘,亦是他明媒正娶的道侣。 这般底蕴,纵是鸿钧老祖亲手缔造的玄门正统,怕也难与人族加地府的联手之势匹敌。 实乃当世第一等不可撼动的存在。 他们实在想不通:天庭除了搬出鸿钧老祖这张底牌,还有什么手段能镇得住地府? “说来奇怪,这位人族人皇,近些日子倒沉寂许多,不像从前那般搅动上古风云了。” 一名年轻仙官随口嘀咕。 “住口!若他真袖手旁观,怎会把瑶姬长宫主囚在首阳山上?这事不对劲啊——不是都说他早已不在山中么?长宫主既已失位,他这般行事,究竟是何用意?”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越想越迷糊。 唯有从玄都洞传回密讯的几人,才隐约猜到了几分端倪。 此刻,他抬眼望向天幕之上的首阳山脉。 姜尚——当年一气打了他八记耳光的那位,如今正盘坐于悟道仙树之巅。 他眉梢微颤,却终究按捺未动,只因心中清楚:此事极可能出自玄都的暗中指引,不敢轻下断语。 “诸位听清了,此行务必守礼!凡有举止,皆须起身肃立,依大典仪轨行事!” “得令!”陈小北应声点头。他身后那些修士早有默契,自然不会违逆天蓬号令。 “好!尔等暂留此处,老夫这就返程玉虚宫一趟!”话音未落,天蓬已转身离去。 如此浩荡阵势,若不叫阐教亲眼瞧瞧,岂非白费一番功夫? 身为太清嫡脉,他巴不得其余圣教日渐势微。 一石二鸟——既讨了昊天玉帝欢心,又博得太清老祖青眼,何乐而不为? 言罢,他化作一道银虹,破空疾掠而去。 第461章 斩尸成功了 其余诸仙则各展神通,瑞气翻涌,异象纷呈: 麒麟踏云而行,龙凤缠绕升腾。 姜尚端坐仙树之上,感知外界动静,本欲挥手驱散。 稍顷,他缓缓起身,足尖轻点虬枝,目光如渊,扫过全场。 我就静坐于此,看你等如何折腾……他心头默念。 一众仙官被一位人族大罗金仙冷冷盯视,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见姜尚并无出手之意,方才略略宽心。 而在昆仑山方向—— 一位不速之客,悄然抵达玉虚宫山门前! “且慢!玉清真人洞府,外人止步!”两名玉虚宫小童横身拦路,神情肃然。 天蓬见状,也不强闯,只从容取出一枚青铜古符。 “老夫天蓬,八景宫第二代真传。今有急务,须面见阐教诸长老——事关天道崩隙、阴司倾覆之劫。” 此言一出,两个小道士脸色骤变,心跳如鼓。 当今世上,谁敢轻忽因果量劫? 就连半圣赵公明渡此劫时,亦是重伤垂危,狼狈不堪,足见其凶险万分。 二人立刻意识到事态之重,当即遣一人飞奔入宫禀报。 片刻之后,那小道士匆匆折返,躬身垂首:“请进!” 天蓬不敢迟疑,一步踏进山门,直入昆仑腹地。 踏入玉虚殿中央,他一眼便望见十二道身影端坐高台。 十二位玉虚宫高修!虽名号唤作“金仙”,实则个个已臻大罗之境。 “诸位师伯,晚辈天蓬,忝列太清一脉门墙,乃玄都大法师亲授弟子……”天蓬拱手垂首,声线沉稳。 广成子眉峰一压,冷声截断:“前因后果,我等早已知晓——有话直讲,莫作赘述!” 若非关系重大,岂会屈尊与一位人族先天境修士当面周旋? 毕竟,阐截二教之间那笔旧账,至今未清。 “天庭瑶姬公主,昊天玉帝掌上明珠,已被当今人皇生擒,囚于首阳山中……坊间传言,人皇欲将她许配于我。” “但据我亲探所见,此前我曾独闯首阳山,欲迎回瑶姬长公主,却遭姜尚伏击身陨——此事极可能是虚妄之辞。可瑶姬终究是昊天仅存血脉,倘若人皇执意借联姻逼迫天庭低头,恐将牵动三界棋局,伤及各道根本。”天蓬言辞清晰,条理分明。 他所陈之事,于人族无涉,于阐教亦无碍。 但他并未和盘托出,只留余地,静待诸仙权衡利弊。 太乙真人侧首望向广成子,眉头微蹙:“大师兄,那姜尚,既是三道钦定的封神执掌者,又是人皇座下重臣,此事万不可轻忽……” “不错……可我刚将赵公明押入幽冥,若此时再生风波,待师父出关,怕是难逃雷霆震怒。”广成子心细如发,思虑深远。 “不过雕虫耳!”太乙真人抚须低语,声如沉钟,“此行只为救出昊天之姊——瑶姬。事虽小,却关乎圣人颜面;以昊天过往之失,断不敢放我等踏入封神台半步。” “善!”广成子颔首应允。 嗖——! 金鳌岛! 万道金芒轰然炸开,如熔金泼洒,将整座仙岛裹入炽烈光海。 光潮翻涌,震动八荒,撕裂天地本源,似要焚尽万古痕迹。 若非此处乃通天教主道场,单这一轮金辉,便足以蒸干混沌、碾碎诸天。 多宝道人刚自首阳山归来,正闭目凝炼所得。 忽地,他脊背一僵,双目骤睁! 异变! 圣人洞府,竟现此等惊世剧变! 这是何等骇人的跃升! “三霄师姐的洞府?”他眸光一炽,两道金线自瞳中迸射而出。 下一瞬,他身形化作一道银虹,破空而至,稳稳落在金鳌岛巅。 霎时,岛上仙禽惊飞,众仙惊起。 截教群仙目光齐刷刷钉在一处—— 三霄洞府之上,金浪奔涌,整座石窟被煌煌金辉吞没,密不透风。 “喝——!”一声清叱破空而起。 金光骤然裂开,三道身影翩然浮现:或雍容如月华倾泻,或飘逸似云鹤掠影,或灵动若流风回雪。 而此刻,三人额心,皆浮现出一道灼灼生辉的金色道纹。 “斩尸成功了!”远处有人失声高呼。 多宝道人怔立当场,喉头微动,望着三霄——她们的肉身,赫然已凝为不朽法相! 准圣之躯! 若赵公明尚在,当可稳坐四大准圣之列! 这般根骨资质,在洪荒万古之中,亦属凤毛麟角。 “三霄前辈,肉身已证准圣!更是一同破境,同登此境!” 截教上下一片死寂,久久失语。 “一尊准圣!多少人终其一生困守大罗,再难寸进!我教之中,更有数万载不得其门而入者……可今日,率先踏过此关的,竟是三霄师姐!” “这等威压……必是准圣无疑!” “三霄姐姐……” 嗖!嗖!嗖! 金芒渐敛,天穹之上,三道仙影凌空而立,衣袂翻飞,气韵浑然。 多宝真人快步上前,笑容满面,深深一揖:“恭贺三霄师姐证得至尊果位!数载之前,三位尚在大罗之境,如今却已与我并肩而立……” 三霄相视而笑,喜意盈怀——那一道曾如天堑的门槛,终于被她们携手跨过。 对她们而言,准圣之境,曾是遥不可及的云巅。 而今,三人同临,举重若轻。 “塔中已历数百春秋,外界不过弹指数年!” 琼霄樱唇微张,望着那隐于虚空的玲珑宝塔,眸中尽是震撼。 能撼动洪荒的时间长河,等同于执掌三大至高大道之一的时光权柄——这股力量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如今重现,震得满天神佛心头狂跳。 大罗金仙虽可拨弄光阴,但那不过是借势而为,在特定洞天福地里稍作回溯或延滞;洪荒的时间之链,根植混沌本源,坚不可摧,纵是大罗,亦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可眼前这一幕,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这颗星河泪太玄妙了!”碧霄攥着袖角,声音仍带颤意,“若非它护住心脉,二姐突破准圣那一瞬,怕已被反噬天火焚尽神魂……全靠它稳住了命门。” “哥哥给的每一件,都是压箱底的重器,随便挑出一件,都够得上先天灵宝的品阶。” 三女浑然未觉,四周已有不少截教弟子悄然驻足,目光灼灼地打量她们。 人群里低语不断,都在传:三霄已踏进准圣门槛。 就连多宝道人亲自登岛贺喜,三人也只略一点头,神色淡然。 可就在此时—— 一股浩荡威压自金鳌岛深处轰然炸开,如山岳倾塌,似天河倒灌,竟比三霄证道准圣时的气机还要厚重百倍! 整座岛屿为之震颤,万众俯首,连呼吸都凝滞了。 放眼截教,再无一人能直面此威! 这是…… 通天教主,亲临! 金鳌岛巅,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衣袂不动,却似将天地踩在脚下。 下方万仙齐拜,声震云霄:“恭迎师父!” 三霄强压胸中翻涌的激动,一见那道身影,眼眶骤热——终于,有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倚仗。 “师父!”云霄上前一步,嗓音发紧,“我兄赵公明,遭金乌十太子与阐教燃灯真人联手围杀,更勾结魔道邪修,身陨黄泉!求师父为我等做主!” 通天原本微扬的眉峰,瞬间沉落。 赵公明……已死? 他眸光一闪,圣念如刀,劈开时光迷雾,直溯赵公明陨落那一瞬。 “五色灵瘴?石矶何在?”他目光如电,扫向远处一座静默石像。 圣人开口,字字如雷,无人可藏。 石矶从人群里踉跄而出,伏地叩首,声音抖得不成调:“师尊……弟子在此……” “你本是女娲娘娘补天所遗灵魄,又与人皇血脉暗通因果——赵公明之劫,源头就在你身上。随我走一趟。” “啊?”陈小北愕然抬头。石矶面色霎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大哥的血,竟要算到她头上? 何其冤,何其痛! 云霄咬牙再禀:“师父!燃灯那老贼,仗着元始天尊赐下的镇教秘宝,强夺大哥定海珠,设下死局!这笔账,我们姐妹今日必讨!” 通天却缓缓摇头:“紫霄宫早有敕令:此次因果大限,诸圣不得插手。你们初入准圣,纵有百人合力,也难敌燃灯——他可是三千紫霄听讲者之一,距混元仅半步之遥。” “我们有神兵!”三霄异口同声。 话音未落,已将赵公明从上古典籍中参悟出的几件绝世凶器,一一呈上。 “这……”陈小北怔住。 三霄毫无保留。 一则,他与人皇牵绊极深,对这类沾染人道气运的至宝,本无贪念; 二则,圣人观照,纤毫毕现,任何隐瞒皆如烛火照雪,徒惹哂笑。 赵公明之死因,通天只一念便洞悉分明——天道之下,圣人之威,岂是凡念所能揣度? 于是,三霄索性摊开全部家底。 “嘶……”多宝道人倒抽一口冷气,双眼瞪得溜圆。 他身为寻宝圣兽,天生识宝,上古至今收罗的奇珍不计其数。 可眼前这几剑,却似吞日之渊、噬月之刃,光是气息就压得他脊背发麻。 “好宝贝!”连通天教主都难得动容,脱口而出。 这几剑,竟隐隐压过他手中四柄仙器! 须知那四柄神兵,每一柄皆是先天灵宝中的翘楚,再辅以周天杀阵,合而为一,几可媲美先天至宝! 如此重器,鸿钧老祖当年分宝崖上,也不过赐下寥寥数件罢了。 第462章 道友的新典? 从这点就能看出,三霄身上那几件至宝,究竟有多骇人听闻。 “主人!这三件神物,全是师兄从人皇新着里参悟出来的——可师兄说,他真正参透的,并非器物本身,而是我们姐妹三人。”云霄娘娘在三霄之中开口道。 “道友的新典?” 他对姜辰全无了解,那是凌驾天道之上的命格,而他自己尚未踏足鸿钧之境,根本推演不出半分端倪。 人族的底蕴,他见识过太多次。 连那株鸿蒙悟道仙树,都裹着混沌本源,纵是圣人靠近,心神也极易被冲垮。 但他并不知晓这本新书的来头,只当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秘传道法。 “我曾听巫族老祖提起过此书一二,可它到底讲了什么?又为何能引动这般异象?” “正是如此。” 他反复思量,眉头拧成死结,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通天只得将满腹疑云暂且按下,转身继续手头要务。 目光一转,直落向三重天穹。 “云霄!琼霄!碧霄!随我一同前往阴间,与人皇会面——阐教勾结金乌十太子弑兄之事,待面见人皇后再详议……”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纵然三霄恨不得当场撕了燃灯与陆压,却也清楚二人手段诡谲、修为深不可测。若通天肯出手,自然胜算大增。 “师父!赵兄弟此前为寻徒弟惨遭毒手,弟子心中难安,此番务必随行!”多宝真人急步上前请命。 “多宝,你这是何意?此行我或有要事,你且留在金鳌岛静修一段时日。首阳山那场机缘,你已得了不少真火淬炼之利,莫要白白错过。”通天眸光一闪,瞬间洞悉多宝近来气机变化。 “弟子领命!”多宝只得躬身应下。 “走!”通天袍袖一荡,身影如电,刹那间便消没于虚空。 一尊圣人,足以横压整个鸿蒙。 但此番前来,却是以客礼相访;而对方的实力,竟与玄门旗鼓相当,毫无逊色。 他心头微定。 六大地狱上空。 姜辰正与后土、玄冥闲坐,共赏流云聚散、星河低垂。 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骤然撕裂长空,扑面而来。 不止是他,整个冥界皆为所震。 圣人亲临——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连血海深处,也有一道冥河悄然探出水面,翻涌窥探。 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敢招惹一位圣人? “人皇道友,久违了!”通天声震九霄,余音如钟,在幽冥八荒轰然回荡。 姜辰起身而立,携后土、玄冥等人腾空而起,直赴阴界入口。 一眼便瞧见三霄与史奇肃立阶前。 “通天兄出关了?必是大道精进,可喜可贺!”姜辰拱手致意,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 “此番多亏道友赠予的三盏悟道神树茶汤,内蕴大道真纹,连圣人都能从中窥得一丝玄机。” 几句客套话毕,通天径直切入正题。 他抬手一指石矶,朗声道:“人皇道友,这位石矶,原是女娲娘娘当年补天所遗灵石,你将她安置于此,如今她愿拜入我截教门下,此事特来知会一声。” 姜辰只淡淡扫了一眼,神色未动。 石矶不过一枚好用的棋子,该做的事早已做完,眼下唯一价值,或许只剩她自己。 “入哪一派,由她自己抉择便是。上古之人自有风骨,圣人尚且不敢强加干涉,何况是我?” 通天脸上笑意一滞,喉头微动,终究未发一言。 他听得出,姜辰这话表面说的是石矶,实则句句指向赵公明。 赵公明可是截教顶尖真传,货真价实的准圣之尊。 传说中万仙来朝的截教,真正迈入准圣门槛者,屈指可数—— 唯有多宝、赵公明、金灵,再加上三霄这三位女仙。 任何一个,都是截教最锋利的刀刃。 他万没料到,赵公明竟真来了阴间。 此行本意,正是借会面之机,请姜辰松口,让赵公明重返金鳌岛。 谁知话刚出口,就被姜辰轻轻一句挡了回来。 通天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道友,可否容我见见这位弟子?让他们兄弟四人团聚片刻,也算稍解旧恨。” “当然可以!”姜辰朗声一笑,眼中波澜不惊,却分明已看穿他的盘算。 此时若还妄想赵公明回金鳌岛,那才真是糊涂透顶。 “玄冥,去把赵公明唤来。”姜辰侧首吩咐一旁的玄冥。 他目光掠过通天,又望向幽暗深处——赵公明仍在阴间奔忙,一手牵引亡魂,一手校录名册,一刻未歇。 “赵公明!你师父到了,三位姐姐也来了!” 倒像是来探监的…… 赵公明闻声,手中药杵一撂,转身便破开冥雾,疾掠而出。 众人踏入殿中时,他正立于阶前,衣袍尚带阴气寒霜,却已整冠束袖,朝通天教主深深一揖:“师尊在上!” 三霄娘娘见状,齐声唤道:“兄长!” 赵公明喉头微动,神色一滞。 自己早已身陨,偏又牵连得师尊弃岛而出,连累三位姐姐踏足幽冥——这哪是重逢,分明是当众揭疤。 “公明……”通天声如古钟轻震,“你四人入我截教多年,同修共证,俱登圣位,根骨之奇,洪荒少有。” “阐教与陆压之举,皆系天数所定。既已坠入幽都,前路如何,只看你心念所向。”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扬,清风如绸,裹住赵公明身形,倏然卷出冥界之外。 姜辰静立不动,并未挽留。 赵公明之名,早已烙进轮回生死簿深处,墨迹凝煞,不可抹除。 除非,真舍得让他削去旧身,重入胎光,再历凡尘。 “谢师尊!谢师父!谢人皇!谢后土娘娘!”赵公明与三霄俯首同拜。 四人自幼相伴,血脉相融,此番再见,已是天恩浩荡。 随后,赵公明又将这几日从三霄处习得的幽冥律令、魂契要诀,连同对三位姐姐性情的体悟,一一禀述。 而他们身后,姜辰与后土已步入丰都城。 丰都城内,一座雕梁画栋的宫阙之上,众人落座。 案上,一盏仙茗氤氲生香。 后土坐于姜辰左畔,通天端坐右席。 玄冥、帝江、冥河三人,则垂目安坐于下首。 通天凝视那盏悟道茶,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上回便是因这一盏茶,截教门人离岛而去,反与陆压联手,堕入因果劫火。 如今再睹此景,他竟连指尖都不愿触碰杯沿。 “人皇道友,你这悟道仙茗……当真让我戒不掉了。” 姜辰莞尔:“若你爱喝,我即刻遣人采叶焙制,专程送往金鳌岛。” 可此刻,他早无心品茗——满心所系,唯洪荒盘根错节的因果线。 他抬眼看向通天,轻轻摇头:“教主,赵公明困于封神劫中,莫非……真是截教气运将倾之兆?” 身为圣人,他窥见些许天机。纵使眼下万仙来朝、盛极一时,他也实在不愿弟子们在此关口各奔东西。姜辰亦洞悉其意,故始终避而不谈。 他最渴求的,是自身之力能超然于因果之外,不被劫波裹挟,不为天命所缚。 故而,他听懂了通天未尽之言。 “天书、封神榜、轮回生死簿——上古三大至宝,今已尽数现世。” “因果大限迫在眉睫。早在诸圣共议封神榜时,我便知,所谓‘万仙来朝’,不过是一纸诱饵。阐教、西方教,哪个不盼着截教凋零?” 通天眸光微黯,眉间掠过一丝难掩的怅然。 他低叹一声:“当年创截教,我立誓:大道之下,众生皆可入门。无论资质高下,但凡鸿蒙遗种,皆予一线生机。紫霄宫中,道祖亲训吾辈——教化万灵,方为大道正途。如今,却要我亲手送弟子赴劫?” 姜辰一笑:“上代道主初证圣位时,便以苍生为基,以天道为镜,不偏不倚,不私不蔽。天地本无情,视万物如刍狗,又岂会厚此薄彼?” “万灵自有其道,我亦守我之道。道祖鸿钧,静观风云,从不伸手拨弄。” “你与他不同——未至合道之境,却已担起万灵存续之责;未掌天道权柄,却托得起门人仰望。这,已是莫大功德。” “只是……万仙来朝的截教群贤,个个神通盖世,怎会轻易被渡?说到底,还是我的力道,尚欠火候。” 太弱了! 这才是真正横亘于洪荒天地间的困局。 这般胆魄,放眼诸圣,唯他一人。 “我宗之名,号曰‘太古’。” 姜辰浅啜一口清茶,茶烟未散,话音已落:“倘若你今日的道行真能与道祖鸿钧比肩,那我截教上下,索性连榜单都不必去登了。” “眼下三界洪荒,真正超脱因果、无惧牵缠的,唯鸿钧道祖一人而已。纵是我与姐姐,也难在须臾之间斩断这浩荡如海的业丝。” “道祖只此一位,早已身合天道,对这场大劫洞若观火;而我与姐姐却尚未功成——六道轮回尚在梳理,人界根基仍未稳固。就连你截教这般庞然之势,也仍被因果之网细细缚着。”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竭力避开锋刃,不让这场浩劫劈头盖脸砸向自家山门。” 他懂这道理,可路在何方? 封神榜开,生死簿翻,谁该上榜?谁又该入册? 连执掌命运权柄的江尚、手握生死簿的姜辰与后土,都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名字刻进那两册命书之中。 第463章 封神演义 姜辰目光沉静,续道:“通天道兄,这一回的封神大劫,与昔日巫妖之战截然不同——此劫过后,天地将洗尽迷雾,罪愆尽数昭彰,污浊一扫而空。” “鸿钧道祖既将裁决之权托付于人皇道友一方,便是为众生留一线生机。你又何必执拗如铁?” 通天闻言一怔,心头微震,竟也觉得这话字字入理。 天道之命本无尽头,而今截教势盛如潮,门下枝蔓纵横、根系深扎,或许……正是借这滔天因果,重铸洪荒法度的契机。 三年倏忽而过。 冥河老祖与通天教众已抵丰都城。 姜辰、后土,还有刚把帝江送至十八重天归位的玄冥,此刻正围坐一席。 众人执盏闲谈,茶香氤氲。 在座诸人中,唯蒋轩一人堪破鸿钧境,能窥天机毫末;后土虽为地母,亦稍逊半筹。 正因如此,他早知截教前路曲折,也更看清自己心境起伏。再佐以悟道仙茶涤荡神魂,修为悄然精进一层。 愈是如此,他对姜辰的敬意便愈深一分。 无人知晓——他不过随手掐住一道游魂,竟换来如此造化。 人族……竟恐怖至此! 这,是他始终猜不透的谜。 “人皇道友,此次封神之争,天庭、阴司皆已入局,三道共议,原定两份名录,如今实有几份?” 姜辰放下茶盏,答得干脆:“周天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洪荒散仙占去寥寥数席,掰着手指都能数清。” “至于六道阴兵……缺口太大。” 这话不假。如今华国阴差,确如沧海一粟。 自上古至今,陨落生灵何止亿万? 哪怕把六道轮回填满一百遍,再填一百遍,仍不够塞满这无底深渊。 阴灵如潮,六道通道若无足够阴兵镇守,迟早崩裂。 唯有如此,玄冥等人才有望早日脱困。 “人皇道兄,你既为人道共主,当有推演命数之能,想必也窥见几分端倪?不妨说来一听。” 通天眸光一亮,兴致顿起。 不止是他,玄冥、后土亦倾身细听,神色专注。 或许,真只有鸿钧道祖与姜轩二人,才堪破这洪荒气运与命轨交织的经纬。 一个造人立世,一个合道统天。 姜辰唇角微扬,望向跃跃欲试的冥河,袖袍轻拂:“不过些微末手段罢了。” “既然诸位有兴趣,说说也无妨。” “此劫,本就是鸿钧道祖亲口所定。” “不论对错,但凡沾上一丝因果,便如飞蛾扑火,避无可避。” “可这天地之间,一滴水有一滴水的流向,一粒尘有一粒尘的归处。阐教、妖族、西方教、散修之流,在此劫中,不过浮萍蚁群。” “而今截教独踞鳌头,天道权衡之下,岂容它万仙齐临、威压三界?” 一说到截教,他眉宇间凝起一层霜色。 可身为先祖、地心之母,她比谁都更早嗅到那股席卷八荒的肃杀之气。 她垂眸轻叹:“三界、三界、三界……诸圣、血海、地仙界、海外仙岛,乃至混沌深处蛰伏的生灵——既生于混沌,便逃不开混沌之劫。” “因果越积越厚,自巫妖大战之后,洪荒便如绷紧之弦。一旦断裂,便是灭世重演,只为涤净三大业障。” “若此劫业力不得清空,待其层层叠加、愈演愈烈,恐怕唯有圣人出手,才能劈开混沌,重辟一方新天。” “到那时,女娲圣人亲手开辟的天地,将沦为万灵埋骨之地。” 冥河长叹一声,指尖轻叩案几:“自开天辟地以来,最顽固难消的劫数,莫过于三大轮回积攒的业力。此劫若无法斩断,往后必生滔天波澜——纵是圣人,亦难逃身陨之危。” 姜辰抿了一口悟道仙茶,见众人屏息凝神,这才徐徐开口:“通天道友,你截教素有‘万仙来朝’之盛名!”…… “可如今截教门徒遍布洪荒,上古年间弟子数量更是冠绝诸教。倘若被人以因果为刃逐一斩杀,怕是连封神榜上的一个虚位都争不到。再者——你当真笃定,门下这些弟子,有几个够格登上那金榜?” “今日,我须得点你一回……”姜辰略作停顿,终是沉声道:“因果量劫的最后一战,你身为圣人,一旦出手,截教顷刻灰飞烟灭。其余圣者,也绝不会容你教势坐大。” “莫非我还惧他们不成!”通天眉锋一扬,眸中寒光凛冽,傲气逼人。 …… 他分明听清了姜辰的话。 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他未必袖手旁观;但要他眼睁睁看着截教覆灭,绝无可能。 姜辰早知他脾性,并不催逼,只抬手轻挥:“莫急……若依鸿蒙大势而行,你座下三霄、火灵、圣女,皆可入封神正榜!” 冥河脸色骤变,青中泛白——本想听句天机吉言,谁料撞上这般烫手局面。 他忙问:“人皇道友,可有破局之策?” 姜辰唇角微扬:“自然有。譬如赵公明,我已安排他几位同门,赴地府任职阴差。” “这……”通天悚然动容,以为姜辰要釜底抽薪,直接削他根基。 “道友且慢!” 姜辰知他误会,当即解释:“阴差之职,实为双利之举。” “其一,截教弟子渡劫自有天道法则,其余道统纵有忌惮,也难以公然打压。” “其二,若能稳坐鬼差之位,修为突进不说,身份更添一层庇护。此番浩劫之中,截教反倒能喘一口气,蓄势待时。” 话音未落,通天目光已越过殿宇,直落阴间深处——赵公明正与云霄、琼霄、碧霄低声叙话,手中托着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 姜辰身为本书执笔之人,自然认得那是什么。 那是九劫仙甲,自那颗星辰之上,被他一口吞炼而成! 当年他与后土大婚,截教众仙所赠“万仙甲”,乃先天至宝,寓意万仙护持。 可万仙甲之威,终究逊于九劫仙铠——前者可挡圣人之下一切攻伐,后者却连圣人都为之皱眉的天罚神劫,亦能硬撼不碎! “师父!” 三霄与赵公明闻声齐转,只见通天携人皇等人立于云端。 “主人!”四大强者同时躬身,礼敬如仪。 “三霄徒儿,为师已与人皇议定——凡与截教牵涉因果者,尽数送入业障洪流,以劫洗劫!” 通天语出如雷,震得三霄心头一颤。 当今天下,但凡圣者提及因果量劫,无不色变退避,唯恐沾身如遭天谴。 谁曾想,竟有一位圣人,甘愿引劫入徒,以血肉之躯替万仙承劫,只为涤净满世业障。 “这……”赵公明一时失语,原还指望三姐替自己出头,连书中参悟所得的心法秘要,都打算一股脑塞过去。 可报复之事,终究需一位镇得住场子的圣境大能坐镇才行。 这是一场灭世级的劫难! 若三霄有个闪失,元始天尊只需一掌落下,便足以将他当场打成齑粉——而那一掌,就是他渡劫的起点! “师父……这么说,您已默许我们三人替兄长雪恨了?” 通天目光扫过蒋轩,见他眸中坚毅如铁,终于牙关一紧,沉声应下。 “不错!” 众人齐声低喝,声如金石相击。 “谢师尊成全!”琼霄心头那团复仇烈火从未熄灭,刚得一套护体至宝,便按捺不住,袖袍一抖,寒光乍起。 “好!”云霄眼角微眯,飞快掠过姜辰与通天,直觉此事暗流汹涌,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可眼下,他们尚无资格掀开这层遮幕。 既然仇隙已开,师尊又不加阻拦,她何必退缩? 三霄敛衽一拜,将九劫仙甲郑重纳入怀中:“谢师尊赐宝!” “那就劳烦您了。” 姜辰心知肚明——赵公明身上那些威震三界的重器,皆出自他新着的《封神演义》手稿。 三人彼此交换眼色,旋即身形腾空,化作三道撕裂云气的虹光,直扑昆仑山巅。 通天凝望远去背影,眉宇未展,转身望向姜辰,声音低沉:“人皇道友,我这三个徒儿执意赴死局……我思量再三,终究无法坐视。” “可否暂借令徒的封神榜一用?” “你想引走几位圣人?”姜辰抬眼一盯,锋芒毕露。 被点破意图,通天毫不意外——圣人心思本就如渊似海,难测深浅…… 至于那位凭一己之力开辟人族疆域的江玄?在他眼里,不过沧海一粟。 “准了。”姜辰招手唤来江尚,取下封神碑,扬手掷向通天手中。 于他而言,榜上姓名是何人,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天庭自家的棋局,与他无关。 唯一挂念的,唯阴司根基是否稳固、幽冥秩序能否承压。 “陛下!女娲娘娘!弟子告退!”通天接稳碑身,躬身一礼,足下生风,瞬息无踪。 原地只余姜辰、后土、玄冥与赵公明四人静立。 赵公明悄悄打量其余三人——个个位高权重,一个都惹不起,真惹不起。 “陛下!若无差遣,臣这就启程入幽都,接引亡魂归位……” “嗯。”三人同时颔首。空气却像绷紧的弓弦,沉得令人喉头发紧。 赵公明脚底一滑,拔腿就蹽。 “大哥,倘若截教真把弟子往封神榜上硬填,全然不顾门下生死……还有几人肯踏进冥界大门?他们曾是天道亲授之徒,如今却要穿阴阳裂隙……” 姜辰唇角微扬,语气从容:“一而再,再而三。身为天道圣人,自有其执念。这一回,截教之势,确比其余道统更盛三分。” 第464章 启幽冥之境 “现在,不过是逼他抉择——是送徒弟上榜应劫,还是放他们入幽都闯命。谁愿堕冥,谁愿封神,且看各人胆魄。” “但说到底,以他修为,岂会真容事态崩坏?若一味讲大局,早背离了他立教‘有教无类’的初心。” “后头的活计,还多着呢。” 姜辰伸了个舒展的懒腰,手臂自然环住后土纤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后土耳根泛红,眸光潋滟,睫毛轻颤如蝶翼。 “嘶——”玄冥倒抽一口冷气,只觉自己哪怕在十八重天雷狱里挨劈,也没此刻脊背发麻来得真切。 汗毛根根倒竖。 她忽而想起一事,转向姜辰,唇角轻勾:“不知人皇打算如何处置首阳山的瑶姬?” 姜辰挺直腰背,神色淡然:“该来的总会来。阐教那边,怕也等不及了。来得正好。” “那就……送她回天宫吧。” 数月之后,首阳山寂然无声。 连通天教主都未插手封神战局,阐教亦悄然收势,偃旗息鼓。 山雨欲来风满楼,静得令人心慌。 可姜辰并不焦着。此时正值清晨,天色澄澈,浮云悠然。 一座恢弘古城悬于九霄,云气缭绕,姜辰端坐城心,双目微阖,气息绵长。 他身前大地豁然塌陷,现出一道巨坑,仿佛被开天巨斧狠狠劈过。 忽见一道白芒破空而至,如银梭贯日,直射姜辰所在。 “轰——!” 一声惊雷炸响,地面骤然崩裂,碎石激射,烟尘冲天。 姜辰睁眼起身,神色凝重,低声自语:“好凌厉的手段!” 坑底深处,赫然裂开一道幽邃黑洞,黑得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被一口吞尽。 江玄霍然站起,抖落衣袍上簌簌掉落的灰屑,迈开长腿,径直踏入幽暗洞穴深处。 姜辰跃入巨坑,目光一扫,心头微震——坑底赫然裂开一道深邃孔窍,内里密布细碎冰晶,颗颗剔透如泪,泛着冷冽青白光晕,在坑底缓缓旋绕、聚拢,凝成一枚浑圆硕大的寒魄冰球。 他屏息凝望片刻,瞳孔骤然一缩,脱口低呼:“冰魄寒霜!”指尖刚触冰面,一股刺骨寒劲猛地炸开,震得他踉跄后退三步。 “果真是它!这回,真要撞上大运了。” 姜辰嘴角一扬,笑意未散,人已抬步向前。 他攀出坑口,赫然发现四枚水晶静静卧在石缝之间,色泽与先前所见分毫不差。 赤如烈焰者属火,翠似新芽者属木,褐若厚土者属土,灿若金芒者属金。身为一代人皇,姜辰通晓五行本源——道始于一,衍于二,化于三,终成万物;五行相生,可塑乾坤,能辟“转生之路”,亦可启“幽冥之境”! “倒真没料到,机缘来得如此厚重。” 他眉梢微扬,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那五枚冰晶,竟让他心头一热,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熟悉得令人心颤。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取走碎片,熔炼入体,化为己用。 可理智尚存:此物来历诡谲,谁敢断言毫无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姜辰足尖一点,稳稳踏在冰层之上,刹那间寒流如刀劈面而来,激得他脊背绷紧,牙关咯咯作响。 但他手腕一翻,掌心寒气轰然溃散。 随着阴寒褪尽,天地随之改换——原本沉沉压顶的墨色穹顶,竟如薄雾般悄然消融。 视野豁然开朗,广袤大地铺展眼前,无边无际。 四周浮着轻盈白霭,缥缈如纱,静谧如画,恍若遗世独立的净土。 姜辰自半空徐徐落下。 沿途古木参天,枝干虬劲,满目苍翠,浓得化不开。 风过林梢,叶浪翻涌,沙沙声里,竟似低吟浅唱。 “这是何处?莫非……五行之力自行演化所成?” 他仰起头,拨开氤氲水汽,极目远眺。 远处云絮翻飞,山势拔地而起,直刺苍穹;日光泼洒其上,映得峰峦流光溢彩,瑰丽难言。 “走,过去瞧瞧!”他纵身腾空,身影如箭,破风而去。 这一路,身法如电,迅捷无声。 每每掠至高处,他必稍作停驻——或静观天象流转,揣摩大道痕迹;或默运功法,梳理体内气息;亦不忘俯瞰山形走势,留意哪座峰头草木最盛、灵气最稠。 十年光阴,倏忽而逝。 这一日,姜辰立于山巅,负手远望,山河尽收眼底。 忽觉气流微荡,脚步顿止,猛然回身。 只见天边黑压压一片,数百头巨禽破空而来,羽翼遮天,声势骇人。 一双双猩红竖瞳,隔着千丈距离,死死锁住他。 那些飞禽体型狰狞,每一头都堪比小山,压迫感沉甸甸压在胸口,令人窒息。 “怪事!这些巨禽向来盘踞密林猎食,怎会突然倾巢而出?” 姜辰眉头紧锁,百思不解。 它们面目虽凶戾,却非妖族形貌,亦不像寻常猛禽——反倒隐隐透出几分人形轮廓,只是筋骨暴涨,力量狂暴得近乎失控。 “来者不善?是埋伏?还是……真想把我撕碎吞下?” 他心头暗忖,眼见那群巨影越逼越近,额角沁出细汗。 可再怎么思量,他也清楚:这群庞然大物一旦扑来,单打独斗尚可周旋,若一拥而上,自己怕是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姜辰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扣紧:“若真动手,我该先断其翼?还是封其喉?” “难不成……真要束手就擒,任它们撕咬?” 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狠狠掐灭——太险,太蠢。 他是人皇,不是待宰羔羊;脸面可以不要,但脊梁,绝不能弯。 可初生牛犊偏不认命,在这蛮荒绝域里,向来不乏豁出性命的狠角色,谁说得准呢?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禽,仅半炷香工夫,便撕裂长空,轰然悬停于江玄头顶。 “轰——!”他指尖刚要迸出雷光,脊背寒毛骤然倒竖。 刹那间,一声炸裂般的巨响劈开耳膜,视野猛地翻转、倾覆—— 眼前那片白茫茫的林子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垠的碧海苍穹。 海面如镜,浮着星罗棋布的小岛,岛上青草如茵,野花灼灼; 断肢残骸散落各处——有的庞大如楼宇崩塌,有的却只如稚童蜷缩。 他正立于一块孤陆中央,十二道金羽凛冽的身影已将他围死。 它们形貌酷似,细看却各有玄机: 羽色并非纯金,而是熔金淬火般的炽烈光泽; 翎尖泛着冷银微芒,眼瞳则幽紫如凝固的雷浆。 江玄心头一凛,喉头发紧,几乎不敢眨眼—— 这阵仗早已冲垮常识,直逼心神震颤的边缘。 十二只金羽巨禽?荒谬!可那股压得人骨节发麻的威压,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更诡异的是,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快得像被硬生生拽进一场幻梦。 他脑中刚掠过一丝疑云:莫非此界根基虚浮?抑或……皆由我意念所化? “轰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裹挟万钧之势自九天砸落,狠狠撞在他肩头! 抬眼望去,一条黄金神龙盘踞半空,鳞甲灼灼,血瞳如焚,死死锁住江玄。 那股滔天威势,足以令寻常修士肝胆俱裂—— 可江玄身形未退半步,气息却如沸水突涌,节节拔升! 神龙瞳孔骤缩,竟觉一股致命危机兜头罩下。 “何方鼠辈,敢踏本座禁地?!” 声如金石交击,冷厉中透着不容亵渎的霸意。 它周身金焰蒸腾,目光扫过江玄时,竟掠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人类身上翻涌的气息,竟隐隐凌驾于它之上! 而它体内灵力,亦在疯狂奔涌、暴涨…… “你是谁?”江玄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 “你倒该先报上名号。” 他怔住了。 眼前分明是活生生的世界,可处处透着诡谲——连土生土长的生灵,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违和。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还在后头—— 那金蛟猛然昂首,一声暴戾龙吟撕裂长空! “嗷——!!!” 龙口怒张,粗壮雷柱喷薄而出,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贯江玄面门! “雕虫小技!” 江玄低喝一声,右拳悍然轰出! “砰!砰!” 双拳与龙翼硬撼,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灼目火花四溅飞射。 金龙须发皆张,怒不可遏:“凭你这副凡胎,也配与本座争锋?!” “自然不配。”江玄嘴角微扬,声音却沉稳如铁,“但我不愿横尸当场。” “既如此——今日你必葬身此海!” 金龙双翼狂振,罡风如刀,裹着千钧之势,朝着江玄当胸撞来! 江玄不闪不避,迎面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龙首侧颈! 轰然巨响中,金龙如断线纸鸢倒射入海,浪墙冲天而起,白沫翻涌如沸! “吼——!” 它双翼猛扇,破浪腾空,再度扑杀而来! “咚!咚!” 沉闷撞击声接连炸开,江玄连退七步,脚踝深陷岩层,唇角沁出一线猩红。 “太强了!”他心口一沉。 这金龙之威,远超预估,硬拼绝无胜算—— 眼见龙爪撕裂空气抓来,他手腕一翻,九柄飞剑铮然出鞘! 寒光乍起,九道流虹破空而起,划出凌厉弧线,直取金龙九处要害! 金龙双翼猛然一振,周身骤然迸发一股磅礴吸力,如渊似海,撕扯四方。 九柄飞剑当场失控,剑尖齐齐调转,嗡鸣震颤着被硬生生拽向它巨口。 “嗤——!”金龙喉间一滚,血盆大口豁然张开,九道寒光尽数吞入腹中,连半点碎屑都没溅出来。 第465章 轮回之光 “砰!”姜辰瞳孔一缩,双手疾扬,十数道银白雷蟒破空而出,撕裂长空,直扑金龙面门。 “轰隆隆——!”天穹炸裂,万钧雷霆自云层倾泻而下,电光如网,将整片海域罩得密不透风。金龙在雷暴中心翻腾挣扎,动作越来越滞涩,鳞甲焦黑,气息渐沉。 姜辰心头一松,嘴角微扬。 这庞然大物,也不过如此。 “吼——!”金龙昂首怒啸,声浪掀得海面炸起千丈巨浪。 霎时间,海底峡谷齐齐震颤,一道道黑影破岩而出,裹挟腥风,从四面八方呼啸扑来。 姜辰眯眼扫去,心下一沉——那些影子皮糙肉厚、獠牙外翻,通体覆着油亮深褐硬鬃,肩高三十多丈,满身铁甲般的厚鳞,在电光下泛着冷硬青灰。 他眉峰一拧,暗叫不妙。 自己这是闯进一头洪荒凶兽的老巢了,眼下还不止一头……若让这群煞星冲出海渊,怕是整片东域都要血流成河。 念头电转,姜辰眸光一闪,忽然咧嘴一笑,笑意里透着三分笃定、七分狡黠。 金龙盯着他那抹笑,金瞳微眯,满是狐疑。 这人族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金哥,咱俩结个盟,如何?” 姜辰朗声一笑,抬步便朝金龙走去。 金龙一愣,龙须微颤,爪子下意识绷紧——这小子,怎么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它百思不得其解,可本能却在狂敲警钟: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善类。 姜辰在一丈外站定,笑意温煦,像邻家少年般坦荡。 金龙低吼:“你意欲何为?” 姜辰咧开一口白牙:“联手清场。把那些魔物,一个不留。” “呵。”金龙鼻腔喷出两道灼热龙息,讥诮冷笑,“你当龙族是砧板上的鱼肉?凭你也配与我并肩?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偏要往刀口上撞!” 姜辰摇头轻叹:“错了。我此来,是真心实意,不是送死。” “放屁!”金龙甩尾拍浪,龙吟震耳,“你这人族奸细,嘴上抹蜜,骨子里全是算计!我宁信海蛇吐莲,不信你一句真话!” 姜辰脸皮一僵,随即苦笑摇头。 他这才明白——这金龙心思野性难驯,压根不讲人族那套道理。硬套逻辑,只会越说越崩。 再这么耗下去,别说联手,怕是命都要搭进去。 更别提——堂堂人皇,竟被当成细作,传出去,通天老祖那帮老骨头怕是要笑掉下巴。 金龙见他沉默,反倒仰天长笑,笑声里全是嘲弄与不屑。 姜辰暗叹一声,心念陡转: “既然你认死理,那我就顺着你的路子走。” 他笑容一敛,语气诚恳:“是我莽撞了。我无意伤你,只盼你信我一次,共御外敌。” 金龙一怔,旋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得龙鳞乱抖、浪涛倒卷。 它笑声未歇,眼神已冷如玄冰:“当我傻?你抬抬手就能碾死我,何必费这唇舌?早动手便是!我奉劝你一句——若敢耍花招,我龙族百万雄兵即刻踏平人族十三州,看谁先断根!” “金哥,您多心了。”姜辰拱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我是真想跟您谈笔买卖,还望成全!” 金龙斜睨着他,尾巴慢悠悠摆动,满脸倨傲,眼神里写满两个字:不信。 “嘿嘿……”它舌尖舔过獠牙,懒洋洋道,“要我信你?行啊——先把我的东西,拿出来瞧瞧。” 姜辰眉峰一压,语气沉了下来:“你不信?行,那我收回去——可这话,我是掏心窝子说的。” 金龙嗤笑出声,尾巴尖儿都透着讥诮:“当我没见过世面?糊弄人的把戏,我早嚼烂了,少在这儿耗时辰。” 姜辰喉结一动,一时语塞。 金龙眼见他僵在原地,嘴角当即翘起,心下雪亮:这小子真没底牌了。他仰头大笑,边退边甩话:“不是说诚意十足吗?该不会又想拿空话钓我吧?” 姜辰摆摆手,语气恳切:“金哥,您真冤我了!字字属实,半点不掺水——您要是不信,我这就给您亮个真章。”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 金龙脚步一顿,眉头拧成疙瘩,满脸狐疑。 见他神色不似作伪,金龙翻了个白眼,心底却犯了嘀咕,往前踱了一步。 姜辰见他靠近,掌心一松,摊开手掌。 金龙瞳孔骤缩——这家伙果然藏了猫腻!他绷紧脊背,目光死死盯在他掌心,连眨眼都不敢。 片刻寂静后,姜辰五指徐徐张开。一团乳白雾气浮在掌中,如活物般缓缓游走、盘旋、吞吐。 金龙呼吸一滞,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这……这莫非就是古籍里提过的“转世之芒”? 这小子,竟把轮回大道炼出了形! 他盯着那团流转不息的白光,浑身汗毛倒竖——传说中的轮回之力,竟真被他握在手里! 姜辰瞥见他失神模样,唇角微扬,声音轻缓:“怎么样?联手,还是不联手?” 金龙倒吸一口冷气,眼中精光爆闪,那是见了至宝才有的灼热与震颤——轮回之光!这可是只存于天帝典籍里的无上神通! 姜辰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心头一热:这条金龙,果然识货;更难得的是,他竟能一眼认出轮回之光的本相。 可这门道,向来只许天帝境者执掌,玄奥至极。正因如此,姜辰才一直没露底细——毕竟,这等诱惑,谁扛得住? 如今金龙主动递来台阶,他再遮掩,反倒显得小气。 他的目标,本就是整个五行空间;而金龙若重掌轮回之路,族裔便有望挣脱永劫之苦。 姜辰颔首,斩钉截铁:“可以联手——但有两个条件。” “哪两条?” “好!所有事,我替你办妥。”姜辰应得干脆利落。 金龙点头应下。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妖影已撞破海雾,扑至眼前。 大地深处轰然翻涌魔气,顷刻间裹住整座海岛;黑雾如墨汁泼洒,在空中翻滚弥漫,四下里阴风嘶嚎,鬼气森森。 “糟!妖潮来了!”金龙低吼。 一股浓稠如沥青的黑煞自兽群中炸开,裹挟腥风,直扑二人面门。 姜辰冷冷扫过那片黑压压的妖影,唇角一勾,寒声喝道:“畜生,也配龇牙?——死!” 话音未落,他右掌悍然劈出,一道暴烈紫电撕裂空气,轰然贯入妖群! 雷光如链,瞬穿百首,尽数没入妖颅。 一颗颗脑袋应声炸开,红白飞溅,腥浪冲天,海水霎时染作赤色。 金龙脸色煞白,心口狂跳——他万没想到,姜辰出手竟凌厉至此!一击之下,数百妖首齐碎! …… 这些妖物虽算不上顶尖战力,却胜在数量骇人、悍不畏死。寻常圣王陷进这堆里,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而此刻,缠绕姜辰指尖的那抹紫雷,也悄然散尽。 他轻笑一声,抬眼望向金龙,语气淡然:“金家主,这一手,您品出味儿了吗?那缕气息……您该不陌生吧?” “不错!真没想到,你竟已踏上了轮回古道——这份造化,当真惊世骇俗,实乃天纵之才!” …… 金龙听罢姜辰所言,颔首轻叹,眸中掠过一丝由衷赞许。 他凝望着江轩纵横捭阖、势如破竹,心头不禁涌起几分钦服。 “那……你可愿与我们并肩而战?” 姜辰话音一落,江玄神情微松,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笑意。 金龙略作沉思,旋即缓缓摇头:“抱歉,我不能随你们同行。” 姜辰面色骤然一凛,声调低沉却字字如铁:“金家主,此等千载难逢的机缘,稍纵即逝。” 况且——这轮回之路,于你而言,岂非正合所需? “我自然渴求。但,我无意依附任何人。” 金龙一脉扎根此地已久,纵有无数巨擘虎视眈眈,却始终谨守祖训:不结盟、不俯首、不寄人篱下。 他语气沉稳,字字掷地有声。 蒋玄见他神色坚毅如磐石,不由得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既如此,我们也无意强求。本就不图你入我阵营,只盼彼此目标一致——危难时援手,困顿时照应,足矣。” 你已有归属,我们自不会强按头颅。 金龙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哎——金家主,真就放不下身段,与我们共进退?” 江玄见他仍面露迟疑,终是开口相劝。 金龙苦笑摇头,坦然道:“不瞒你说,老夫心中确有向往。可先祖遗训犹在耳畔:金龙一脉,若投外势,必遭天谴。” 故而,我愿以己身赴局,而非以族名换靠山。 姜辰微微点头,目光澄澈,眼底悄然浮起一抹激赏,望向金龙的眼神也添了几分郑重。 “好!眼前大敌未除,其余暂且搁置。”他声音低沉却极有力,目光如电,直落金龙身上。 金龙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已并肩立于江玄之侧,双掌翻动,气劲奔涌。 “嗷——!”数声凄厉咆哮撕裂长空,震得云层翻涌。 一头头覆满黑鳞、獠牙森然的凶兽,自魔潮深处暴掠而出,挟着腥风血雨,狂扑而来!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金龙面色骤冷,双爪金光爆绽,如两柄开天利刃,狠狠拍在一尊邪兽头颅之上——骨裂声刺耳炸响! 姜辰腕子一抖,一柄青芒吞吐的长剑跃然掌中,剑光似流星坠野,横贯而出! 妖躯纷纷崩解,血雾漫天泼洒。 那些狰狞邪物,在他剑下连招架之机都无,只余一道道青虹掠过,便是一具尸身从中剖开,断口平滑如镜。 “轰!轰!轰!” 四野雷音滚滚,大地震颤。 第466章 逼退混沌金龙? 江轩掌指翻飞,每一击皆如山岳压顶,邪兽撞上即碎,残肢断骸裹着血雨,簌簌洒向海面,染红浪尖。 望着一具具倒伏的魔躯,姜辰与金龙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好!好!好!竟能如此举重若轻,荡尽群魔——你的潜力,远比我预想的更惊人!” 金龙转头看向江轩,语气真切。 姜辰咧嘴一笑,不置一词,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再度冲入前方汹涌魔阵。 金龙目光追随着他背影,忽而瞳孔微缩,朗声道: “我金龙素来一诺千钧——今日你已过关。要不要听听,我真正的名字?” 话音未落,江玄已闻声侧首。 金龙灼灼注视着他,目光如熔金,炽烈而坦荡。 可战局不容喘息——成片魔影已嘶吼着扑至近前! 江轩眉峰一压,神色肃然,再无半分懈怠。 金龙双目微眯,冷冽视线扫过那一片翻腾黑潮。 “这就是我最终的形态?这股力量……” 他体内气血奔涌如沸,眼底燃起灼灼战意。 姜辰亦有所感,心头微震—— 这分明已凌驾于大罗之上。 洪荒之中,大罗虽众,却少有能真正踏出那一步者。 但能达到这般境界的,屈指可数,足见金龙之威势何等骇人。 姜辰能清晰感知到,那些怪物的眼珠子可不是摆设——它们虽灵智未开,却绝非蠢笨可欺…… 更棘手的是,此地的攻势狠辣得近乎癫狂,且数量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扫了一眼,心头微沉:越强的妖兽,竟越是扎堆成群。 依他估算,光是眼前这些上古凶物,少说也有数万之众;单论筋骨蛮力,丝毫不比早前遭遇的魔物逊色半分。“果真是洪荒遗种,不容小觑。” 姜辰凝眸望着这血雾翻涌的一幕,暗自低语。他琢磨不透,究竟是何等手段,竟能将如此多凶魂硬生生钉死在躯壳里。 可就在那股阴寒神识悄然扫过自己眉心时,他已悄然退步,抽身而走。 他早察觉了——这些狰狞之物,分明携着一股诡谲的精神震荡之力。 但他毫不迟疑:以他如今半步圣人的根基,再加一身金龙真血淬炼过的体魄,哪怕对上准圣中期、乃至初入圣境的高手,也敢正面硬撼! 金龙立在一旁,嘴角噙笑,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那一片咆哮奔来的黑影。 “呵!一群爬虫,也配拦我?” 姜辰厉喝一声,长刀出鞘,刀光如瀑,劈、斩、削、抹,一气呵成! 金龙则负手而立,纹丝不动,任由姜辰独战群凶。 那些妖兽显然没料到这少年竟悍烈至此,一时惊惶失措,仓皇后撤。 可它们动作滞重如泥,哪来得及躲? 电光石火间,一颗磨盘大的头颅轰然离颈,赤红热血泼洒半空,腥气冲天。 余下群凶目睹同族惨死,双目尽赤,恨意滔天,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吼—— “嗷——!” 随即发疯似的扑杀而来,爪撕牙咬,势若崩山。 姜辰却只是轻轻扬唇,笑意冷冽。 它们招式虽猛,落在他眼里,却破绽百出,慢如龟爬。 “哼,真当自己是块硬骨头?” 冷笑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骤然虚化,瞬息闪出狂浪般的围攻圈。 再现身时,已稳稳立于群凶背后,右拳裹挟雷霆之势,轰然砸进一具妖躯! 嘭!嘭!嘭! 闷响接连炸开,几头妖兽脊骨尽断,后背洞穿,整个人像被巨锤抡飞的沙包,横七竖八撞作一团,狼狈不堪。 “嘿嘿,这一式‘碎岩劲’,专破横练,挨上一下,骨头渣子都给你震成齑粉——你这种货色,连我抬手都嫌多余!” 金龙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姜辰听罢,略一点头。 果然古怪!看似寻常一击,实则暗藏崩裂劲,稍有不慎便要吃大亏——须得提防三分! 他二话不说,祭出“龙河图”。 刹那间,一道炽白光华腾空而起,将他全身裹住,气息陡然拔高,如渊似岳。 这光华并非只增锋芒,更如金钟罩体,防御随之暴涨。 他如今已踏足混沌之境,又融炼真龙精魄,肉身早已脱胎换骨。 而体内蛰伏的那条巨蛟,本就蕴着鸿蒙紫气,护体之效更是水涨船高。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不断撕裂长空,余波激荡。 姜辰侧目看向金龙,语气略带焦灼: “喂,这场戏,你还打算唱到几时?” 金龙闻声,淡然一笑,目光缓缓落回姜辰脸上: “放心,我来助你。你瞧——它们还没打够呢。” 姜辰懒得搭理,视线早已锁死前方:那些妖兽正拼了命往前扑,哪还顾得上旁人言语? 他心底微微一叹:早知如此,方才就该一气斩杀十几头,省时省力,也免得现在气力渐沉,打得越来越吃紧。 而那些凶物也渐渐品出味来——眼前这少年,远非软柿子。眼看一轮猛攻尽数被挡,攻势不由一滞,节奏明显松了下来。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全身而退——那些怪物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姜辰纵有千般手段,也挡不住它们悍不畏死的围扑。 他的气息越来越滞涩,四肢发沉,脸色灰败如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金龙冷眼旁观,见姜辰咬牙强撑、眉头紧锁,不由轻叹一声,摇头道: “修为不到火候,再硬扛也是徒劳。你撑不了多久了。” 姜辰默然颔首,心下凛然:“没错,若没有压倒性的力量,再多算计,也只是一场空。” 话音未落,他眉宇一沉,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吼——!”金龙昂首长吟,声浪撕裂云层。 霎时间,苍穹裂开一道金光,一条鳞爪飞扬的巨龙自天而降,龙吟如雷贯耳,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闷。 一股蛮荒浩荡的威压轰然倾泻,整片天空仿佛凝固,连风都僵在半空。 那些狰狞异类一见金影浮现,顿时腿软骨酥,伏地蜷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眼中只剩赤裸裸的惊惧。 姜辰心头微震——这些凶戾之物,竟对金龙如此敬畏?他略一思忖,立刻醒悟: 混沌级真龙,本就是凌驾于万族之上的存在。凡俗生灵,岂敢直视其威? 果然,金龙只是低吼一声,群邪尽伏,俯首垂目,姿态恭顺得近乎虔诚。 蒋玄怔在原地,嘴巴微张,喉结滚动,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听过金龙之名,却从未想过,龙族之威,竟能令天地变色、万魔臣服。 “嗷——嗷——嗷——!”金龙接连三啸,声震九霄。 话音未落,一道耀目金影自它体内激射而出,悬停于尸山血海之上,居高临下,睥睨众生。 “吼!”龙威再荡,群魔本能倒退数步,瞳孔收缩,浑身战栗,连嘶鸣都不敢发出。 金龙扫了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一群歪瓜裂枣,也配挑衅龙族?” 群邪非但不怒,反而激动得浑身发颤,齐齐仰天嘶嚎,声浪翻涌,如潮如沸。 “所以——你们认了?”金龙声音低沉,却字字砸进人心。 众邪面面相觑,沉默片刻,一头通体漆黑、泛着幽冥冷光的巨兽缓缓踏出,蹄落之处,地面寸寸皲裂。 “昂?”金龙瞳孔一缩,旋即恢复淡漠。 “吼——!”其余怪物随之低吼,赤红双目中燃起癫狂烈焰。 “既然不肯跪,那就……碾碎。” 金龙眸光一寒,龙吟再起:“金龙现世,万族退避!” 话音未落,那黑影巨兽猛然暴起,口中喷出一道浓稠如墨的黑光。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从它喉间滚出—— “嗷——!!!” 这一吼,如深渊裂开,群魔瑟瑟抖如秋叶,魂魄几欲离体。 姜辰汗透重衣,脊背绷紧,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金龙双目骤亮,龙息奔涌,磅礴龙气轰然炸开,威势比先前那头黑光猛虎更盛三分! 可诡异的是,那黑影巨兽岿然不动,反倒是金龙身形一晃,踉跄后退三步,龙爪深深抠进大地,似被无形重岳狠狠压住。 姜辰目光一凛,心头剧震:这怪物……竟能逼退混沌金龙? 这是何等力量? “吼——!!!”金龙怒啸,双目赤血迸裂,周身龙鳞根根倒竖,暴虐之气冲霄而起。 虚空嗡嗡震颤,脚下山岩寸寸崩解,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黑光巨虎感应到龙威暴涨,骤然一僵。 下一瞬,它化作一缕浓稠黑雾,裹挟腥风,直扑江玄而去。 一道道森寒的爪影,在幽暗光晕里倏忽闪现。 姜辰身形骤然一拧,疾退如电,双掌翻飞如轮,层层叠叠的掌劲裹着风雷之势,劈头盖脸砸向那头墨色巨虎。“轰!轰!轰!”闷响连成一片,拳掌尽数撞进黑芒深处,却似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这黑虎皮坚如渊铁,竟硬生生扛下了姜辰全力猛攻,他心头一凛,脊背微凉。 话音未落,那墨影已再度暴起,瞬息欺近,腥风扑面,獠牙直噬咽喉! 姜辰拧腰旋身欲避,可那黑虎快得只剩残影,根本来不及抽身—— 他唇角一扯,浮起半分讥诮:今日怕真要被这畜生嚼碎吞了! 他虽瞧不清这怪物全貌,可眼下最紧要的,是活命。 若真能活着看清它一眼,倒也算撞上大运。 黑光巨兽见他踉跄闪躲,非但没停,反而喉间一滚,血盆大口豁然张开,一股吸力撕扯空气,直欲将姜辰整个拽进去! 第467章 混沌海封印将启 姜辰眸光一厉,筋骨骤震,身形猛然拔高一圈,双手死死攥紧拳套—— 此虎力沉如岳,可论身法,终究慢他一线!他笃定,一息之内,必甩开这鬼影! “嘭——!”黑芒裹着狂啸当头压来! 刹那间,他腕上拳套嗡鸣炸响,万千拳影泼洒而出,密不透风! 一记接一记重拳砸在虎躯上,震得它翻滚倒飞,墨色鳞甲寸寸崩裂,黑气丝丝溃散。 那一拳,不是打偏了,是彻彻底底凿穿了它的护体玄光! 黑气越散越薄,姜辰脚尖点地,箭步抢前,五指如钩,狠狠扣住虎颈,抡圆了狠狠掼向地面! “咚——!”整片沙地猛地一颤,巨虎头颅重重砸进坑中,碎石四溅。 姜辰收拳站定,目光冷峻扫去—— 只见那虎首早已裂开数道深痕,脑浆混着黑液汩汩渗出。 可就在这时,他瞳孔骤缩: 虎尸虽溃,双眼却完好无损,两颗乌亮圆瞳一眨不眨,直勾勾钉在他脸上! “嘶……”姜辰倒抽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头都碎了,眼睛还能睁?还能盯人?什么邪门手段? “嗷——!”黑光陡然惨嚎,声如裂帛,随即整具躯体开始融化,像热蜡般簌簌剥落。 姜辰怔在原地,满心错愕。 这哪是打不死?分明是打不灭!凡人之躯,怎可能有这等诡谲生机? “吼——!”最后一声咆哮撕裂长空,墨色巨虎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姜辰长长吁出一口气,指尖微颤——总算把这庞然大物掀翻了。 金龙这时才从惊愕中回神,腾云掠来,一双金瞳满是困惑,直直望向姜辰。 远处天际忽有破空之声疾至,两道身影踏风而至——正是江轩的老友,名震三界的元始天尊,与他首席大弟子。 姜辰耳听风声,转身抬眼。 “哈哈,姜轩,你小子福缘真是逆天啊!连真龙都能收服,妙,妙极!” 通天教主含笑开口,语气欣慰,眼里却掠过一丝意外——他也没料到,这少年竟能降住一条活龙。 姜辰抬眼打量眼前二人,心头疑云翻涌: 元始与通天,皆为圣人,何故亲临此地? 这片海域荒僻孤绝,他们来做什么? 莫非……也盯上了这方混沌界域? 他心口一沉,情绪微滞。 转念一想,却又释然。 运气再好,他也清楚得很:单凭自己,加上玄冥二圣,对上这两位,胜算渺茫。 圣人之威,如渊如海,联手之下,怕是翻手就能碾碎这片天地。 他离那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他们既然来了,这场局,便再也绕不开。 姜辰垂眸,指尖抹过拳套边缘,余光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黑液—— 对那墨色巨虎,他半分轻慢也无。 因他比谁都明白:那东西,强得让人脊背发凉。 此时,玄冥二圣已疾掠而至,两人目光相撞,眉宇间绷得极紧,神色凝重如铁。 “嘿嘿,二位来得正好——这头黑光巨虎,我先收下了。” 姜辰唇角微扬,眸光清亮,笑意不掩锋芒,直直落在二圣脸上。 玄冥二圣闻言一怔,齐齐顿住脚步,神情古怪地打量着他。 “呵……江轩,你倒真捡着宝了。” 通天教主摇头轻笑,语气里却无半分讥诮,“九转金丹到手,灵药入囊,连这头通体墨焰翻涌的凶兽,也归了你。” “侥幸,纯属侥幸。”姜辰拱手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腼腆。 他这一声“侥幸”,若被旁人听见,怕是要气得拍案喷血。 堂堂黑光巨虎,撕云裂岳的太古异种,竟被他说得跟路边拾了枚灵果似的。 可谁也没吭声。 他们心里清楚——这头凶兽,确确实实是姜辰亲手斩落的。 “姜辰,此兽你打算如何处置?”通天教主沉声问。 “依我看,这桩机缘,该算我们三人的。” 姜辰略一沉吟,转向通天教主,语气坦荡。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身形微僵,连带后方的元始天尊也蓦然一滞,旋即眸光一闪,似有所悟。 人皇之身,执掌天地权柄,降服一头妖兽,本就是抬手之间的事。 可当姜辰真把这话撂出来,通天教主反倒面皮微热,一时语塞。 “怎么,你对这头杀性未褪的凶物,反倒没兴趣了?”姜辰歪头看他,眼神澄澈,像在认真请教。 通天教主却朗声一笑,摆了摆手:“姜轩,你误会了——此兽,非寻常灵物可比。” “它唤作黑光巨虎,乃太古年间遗存的凶煞之种,血脉深处蛰伏着上古凶兽的暴烈本源。 大罗金仙遇之,亦要避其锋芒。若我能炼化其精魄,修为必有跃升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可这凶物戾气太盛,怨念如刀,绝非短时能驯。我纵有法门,也不敢贸然吞纳——究竟炼是不炼,全凭你自己拿主意。” “原来如此……” 姜辰点头,目光扫过那具犹自蒸腾黑焰的虎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 “它今日不服我,我不强求;可只要我还活着,终有一日,它会俯首称臣。” “好!”通天教主抚掌而叹,眼中掠过一丝激赏,“你如今道行与我等相仿,可体内藏着的玄机,连我都看不透彻。那些未显的造化,或许正是破境之钥。” 他目光微沉,语气温厚却不容回避:“你年岁尚轻,前路漫漫,若在此刻停步,日后恐再难攀峰;更别说——下回再遇黑光巨虎,未必还有今日这等机缘。” 他望着姜辰,眼神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姜辰听罢,心头一震,默默垂眸。 这通天教主,果然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话里藏话,句句点睛,可细究起来,又似雾里观花,处处是谜。 他一时无言,只觉千头万绪堵在喉间,终究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静默刹那,一道刺目金光骤然自姜辰体内炸开,如龙破渊,直贯苍穹! 光浪翻涌,不止席卷整片海域,更引得八方仙灵之气如百川归海,轰然汇聚! 蒋轩瞳孔一缩,脱口低呼:“纯阳天力?!” 陈锋眉峰一挑,霍然抬头。 姜辰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通天,你……你这是做什么?!”他猛地扭头,满脸错愕,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早在此地布下挪移大阵,只等此刻送你离开。” 通天教主神色坦然,毫不遮掩,“这片海域的变故,你可曾听过?” 见姜辰茫然摇头,他索性将始末原原本本道来——既为解惑,也为释嫌。 毕竟姜辰此前已吃过亏,他不愿再留半分隔阂。 “哦?”姜辰眉头拧起,神色渐沉,“这片海……我竟从未听闻。” “不错,此地自成一方小界,隐于洪荒腹地,来历诡谲。” 通天教主目光幽远,“或由域外坠落,或从上古裂隙渗出,甚至……还藏着些我们尚未照面的活物。” 他话音未落,视线已悄然落在姜辰身上。 “真的?确有其事?我早年也踏足过这片海域,却始终没觉出它有何异样。” 姜辰脱口而出,心头隐隐泛起波澜——此事背后,怕是藏着连他都未曾参透的玄机。 明明似乎寻常,可越寻常,越叫人不安。 通天教主话音刚落,步方脑中豁然一亮,仿佛拨开了层层雾障。 “此海疆域狭小,不属三界,不纳五行,自成一方洪荒禁地;唯有深入腹心,才可能窥见真容……” 姜辰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凿。 “真的?确有其事?”姜辰心头一紧,混沌海三字,他早从古卷残篇里听过几次,只道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不错。海面虽窄,凶险却深不可测。 更棘手的是,其中蛰伏着太多未解之谜—— 神龙盘踞,凤凰栖火,麒麟踏云,绝非偶然。 单说龙族,鳞甲之下,是远古血脉的奔涌; 再看凤凰,看似灵禽,实则骨血里沉睡着圣兽级的潜能,那抹赤焰,本就是破境登阶的引信。” “江轩,你是我的师尊。” 姜辰略一颔首,这话不必多言,他自当铭记。 “照此说来,这海域,倒真是一处隐秘重地了?”他追问。 “正是。此处不见凡俗生灵,却盘踞着无数上古凶物——獠牙森然、筋骨如铁,皆是从太古纪元活下来的狠角色。有些深渊裂谷,连我都不敢轻易涉足。” 他目光一转,落在姜辰脸上。 “哦?”陈小北唇角微扬。姜辰却猛地睁眼,呼吸一滞——他万没料到,这乱流横生之地,竟藏着如此密集的魔影。 “没错,魔兽成群,血脉诡谲。 你口中所称的凤兽、麒麟,确为妖属,但它们不是散修,而是凤族至高帝裔,一身修为,直逼人族准圣巅峰。” 他视线一偏,落向江轩。 姜辰心头一震,指尖微凉——原以为只是一场探查,谁知竟撞上了这般庞然大物。 “通天神君,既言神兽云集,不如我们亲自闯一闯?” 话音未落,姜辰已抬眼直视前方。 众人齐齐侧目,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请缨。 “哈哈,正合我意!此地,非亲历不可知其深浅!” 姜辰稍顿,问:“何时启程?” “尚早。混沌海封印将启,妖族气焰正炽。 此地,乃人族命脉所系——存亡在此一举,兴衰由此而定。” 他目光沉沉,再度投向江轩。 “好,那即刻出发。” 第468章 上古神兽遗泽 姜辰点头应下。 “那就直赴海域腹地。切记:莫越圣者巅峰之限,否则踏入禁地,必遭反噬,生不如死。” 他神色肃然,郑重叮嘱姜辰。 姜辰垂眸,应了一声:“明白。” “快则半月,便可抵核心区域,省去绕行之耗,事半功倍。” 他目光扫过江玄。 姜辰微微颔首。 片刻商议后,二人当即动身。 “嗯。”姜辰轻应,身形倏然化作流光,鸿蒙青莲撕开虚空,凌空绽放。 “呼——”蒋玄御风而行,气息流转间,真元悄然回满。 途中屡遇妖类,或狰狞扑杀,或诡谲设伏,尽数被他一剑斩断,不留余息。 更奇的是,那些妖尸甫一落地,便簌簌化灰,被鸿蒙青莲无声吸尽,转为缕缕精纯之力。 ……这一切,全被他收入眼底。 姜辰甫一现身,便让他心底暗赞:此子锋芒内敛,却藏雷霆之势。 “咦?有动静!” 蒋玄眉峰忽扬,眸光如电,直刺前方一座斑驳古碑。 “走,过去看看。碑上文字,十有八九,是神兽亲刻。” 说完,两人并肩朝那块巨岩迈步而去。 脚步刚落石畔,他手腕一翻,那柄沉重如山的巨斧已然横握掌中,随即悍然劈出! “轰——!” 战斧裹挟千钧之势狠狠砸在岩面上,震得空气嗡鸣炸裂,整块石板骤然狂颤,碎屑簌簌迸溅。 刹那间,一道刺目金光自岩心暴绽而出,如烈日撕开乌云,耀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他的身形猛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那感觉,仿佛有什么远古之物正挣脱封印,硬生生撞碎蛋壳,欲破世而出。 通天教主与姜辰齐齐怔住,瞳孔骤缩,一时失语。 可这异象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咦?竟如此轻易溃散?看来此石平平无奇,怪不得会凭空消失……” 他眉峰紧锁,沉吟不语。 姜辰听罢,默默颔首,神色凝重。 “等等——不对!”话音未落,姜辰忽地脊背一凛,捕捉到一丝极淡却异常锐利的灵力涟漪。 他与通天教主同时抬眼,目光如电扫向四周,却只见风平浪静,空无异状。 可就在那一瞬,他额角微跳,心底警铃大作——有危险! 姜辰眸光骤亮,视线猛然钉在远处:一团赤红火球撕裂长空,呼啸而来! 他心头微震,呼吸略滞。 那火光灼烈得令人心悸,内里翻涌的暴戾气息,宛如地脉深处即将喷薄的熔岩,焚尽万物,摧枯拉朽。 蒋轩瞳孔一缩,眼中燃起灼灼热意。 “此地天地元气之丰沛,远超想象……倒真不枉来这一趟!”姜辰凝视着那团奔腾烈焰,低声自语。 通天教主唇角轻扬:“混沌海此行,果然别有洞天。” 姜辰朗声一笑,足尖点地,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火光而去。 通天教主袍袖一振,紧随其后,踏风而行,迅疾如电。 两人掠至一片动荡海域——浊浪翻涌,雾瘴弥漫,混乱之力交织成网,遮蔽视线,吞没神识。 “这火……绝非寻常之物。” 姜辰盯着那团扭曲乱流,心中暗忖。 通天圣人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不错。此地灵气浓稠如海,灵机奔涌似泉,生机浩荡,亘古不息。” “正是这混沌本源所化。” “这些,皆是上古神兽遗泽!我们脚下,便是整片海域的核心腹地——方向,没错。” 姜辰眸中精光一闪,难掩振奋。 他侧身望向江玄,语速微急:“快寻那石板!若所料不差,神兽遗力就封于其中。而且,碎片恐怕不止一枚,而是散落多处!” 江玄眼神一凛,重重应道:“明白!” 通天与姜辰皆面露亢奋之色。对圣境巅峰者而言,寻常混沌海不过寻常风景,唯此等隐秘机缘,才值得他们倾力奔赴。 越往深处,混乱气息越盛,如潮水般层层加压,令人骨髓发紧。 忽然,整片海域似被无形之手搅动,旋涡凭空生成,疯狂旋转,愈扩愈大。 一道擎天龙卷撕裂海天,挟万钧之势,朝二人当头碾来! 姜轩与通天教主面色陡沉。 可他眼中却燃起炽烈战意——那古老、蛮横、原始的能量波动,正狠狠叩击着他血脉深处的渴望。 姜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纵身跃入空间裂隙。 他必须争分夺秒,重炼体内紊乱的混沌之力。 见姜辰决然冲入混沌气流,他嘴角一勾,毫不迟疑,纵身撞入旋涡中心,悍然扎进翻滚的混沌之海! 他要鲸吞八方能量,将一身修为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然,他并未盲目冒进——身为圣境强者,岂会轻触未知凶险? 若失败呢?念头只是一闪,便被他压下。他信得过那人,更信自己的判断。 两人身法快如鬼魅,刚逼近龙卷边缘,一股阴寒刺骨、撕裂神魂的威压已迎面扑来…… 下一瞬,那旋涡骤然爆张,如巨口噬天,朝着他们猛扑而至!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长空,那股狂暴到极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两人头顶的虚无屏障上。 霎时间,整片虚空如琉璃般震颤,嗡鸣不绝;紧接着,刺耳的气流撕扯声骤然炸开,像千万把钝刀刮过耳膜,在二人面前层层翻涌、扭曲、咆哮。 “出事了?这地方真有凶险?” 通天老祖眉头一拧,低语道:“不该啊……此地向来安稳,顶多风势稍猛些,何至于……” 话未落音,他整个人已猛地一晃,脚下一空,身形竟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拽离原地——眨眼间,便被那吞天噬地的旋风卷入其中! “糟了,身不由己!” 刚陷进去,他喉头便爆出一声凄厉嘶吼,四肢狂舞却毫无着力之处,整个人如枯叶般被甩进风暴核心。 更骇人的是,那旋风非但没停,反而越转越疾,越旋越烈——一道蛮横无匹的撕扯劲力直透骨髓,狠狠钻进他四肢百骸。 寒意瞬间爬满脊背,死亡的阴影兜头罩下。他拼命催动圣元反抗,可那力量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旋涡膨胀、暴涨,将自己彻底吞没。 “呼——” 风声如鬼哭,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那幽暗旋转的巨口之中。 下一瞬,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轰然爆发,将他拖进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乱流。 “砰!砰!砰!” 风暴内部,他的躯体被反复撞击、碾压、拉扯,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这旋风之威,远超寻常天地异象,连圣境之躯都被扭曲变形,却偏偏吊着一口气未断。 他周身密布血洞,却逸散出缕缕金辉,似伤痕,又似神纹。 “呵……还没完!” 他咬牙嘶吼,残存意志死死锁住某处方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风暴最薄弱的一线,悍然撞去! 姜辰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他与通天教主修为相仿,同列圣境巅峰。可眼前这道旋风,竟能活活吞掉一尊圣人——连通天教主这等存在,都毫无还手之力! 他指尖微颤,掌心沁汗。纵使自负,也不敢托大至此。这风之凶戾,远超他所见一切灾劫,简直匪夷所思。 望着那愈演愈烈、几乎遮蔽天穹的风暴巨柱,姜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指腹发白。 他清楚得很——此刻冲进去,不是救人,是陪葬。 “嗖!嗖!嗖!” 破空声由远及近,三道流光划破天际,为首那人白衣胜雪,眉宇凌厉,正是元始天尊。 姜辰心头一沉,暗骂晦气:怎偏在这节骨眼上撞上他? 他迅速散开神识扫荡四周,确认元始天尊确是循迹而来。 对方速度极快,如电掠至,稳稳落在姜辰身侧三步之外,袍袖翻飞,气息沉凝。 元始天尊目光如刀,径直刺向那翻滚不息的风暴中心——那里,通天教主的身影正若隐若现。 他神色微变,显然也没料到这般局面。 见他怔住,姜辰嘴角一扬,冷笑出声:“元始道友,别来无恙? 这才几日不见,你这气势,倒比从前更压人几分。” 元始天尊眸光一敛,随即轻笑:“姜道友也愈发沉得住气了。” 姜辰眯眼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嘿嘿,我此番来,可不是游山玩水。 顺路探探这秘境深处,碰碰机缘,看有没有漏网的宝贝。” 元始天尊面色微沉,目光如铁钉般钉在姜辰脸上:“既然如此,不如你亲自下场? 以你之能,或可有所斩获。” 姜辰闻言,反倒朗声一笑:“老朽虽有些手段,可也没蠢到拿命换宝。 这风口浪尖上,谁跳谁傻。” 元始天尊眼神一冷,盯得姜辰后颈发麻。 他不信姜辰会傻乎乎自曝软肋——可眼下这话,分明是把刀子递到了自己手上。 他声音陡然转寒:“你是怕我进了秘境,得了东西,回头便取你性命?” 姜辰嗤地一笑,抬眼直视:“你说呢?” 听到姜辰的话,元始天尊眉峰微顿,随即唇角一掀,浮起一道寒霜似的笑意,眸光沉静如古井,直直落向姜辰。 “照你这么说,是怕我了?” 姜辰眼底倏然一亮,脱口便道: “怕?您若真能一剑送我归西,那可太省事了——既免了我东奔西跑,还能白捡几件压箱底的宝物,岂不发了横财?” 元始天尊听罢,只轻轻摇头,嗓音淡得像风掠过山脊:“我看你是把事情搅浑了。” “搅浑了?真搅浑了?莫非这地方还藏着连您都不清楚的门道?” 第469章 无尽旋风大阵 话音未落,姜辰瞳孔骤缩,脑中电光一闪,顿时心领神会,咧嘴嘿嘿一笑。 元始天尊目光扫来,语气冷而利:“少掺和,你也讨不到半分便宜。趁早离开此地——这里早已不是寻常空间,而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轻蔑,“若真塌出大片虚空裂隙,纵使天宫亲至,也捞不出你一根头发。” 姜辰一听,当即龇牙一乐:“既然您这么神通广大,不如亲自下场试试?” 元始天尊闻言,眼皮一跳,哑然失语。眼前这亿万道撕扯天地的狂旋之风,谁敢说摸清了底细? 没人敢断言里头埋着多少致命杀机。 可他眼神却骤然一凛,死死盯住那无边翻涌的风暴核心,瞳孔深处,竟隐隐浮起一丝罕见的震颤。 他必须闯进去——那股牵引神魂的磅礴伟力,已不容他退避。 双眉陡扬,他抬手一招,一柄仙剑破空而出,悬于掌心之上,剑身迸射万道金芒,锋锐之气如刀刮骨,逼得姜辰喉头一紧。 江玄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惊愕。 那不是寻常威压,而是沉甸甸、压得人脊梁发弯的法则之重。 元始神色漠然,手腕猝然一抖,长剑破空斩出——一道雪亮剑罡撕裂长空,直贯风暴腹地! 姜辰仰头望去,面色霎时凝重。 这一击,远非血肉之躯所能硬接。 剑势中裹挟的,分明是参悟万古天道凝成的规则锋刃。 哪怕他筋骨如铁、气力滔天,此刻胸腔也似被巨石压住,呼吸微滞。 他瞳孔骤然一缩——万没料到,元始竟藏有如此骇人的武器! “轰——!” 一声炸雷般的爆鸣炸开! 原本只是低吼盘旋的风暴,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细微波纹,仿佛水面被石子惊扰。 可就在那一瞬,一股蛮横绝伦的吸摄之力,猛地从旋涡深处扑来,如巨蟒缠喉! “糟了!它要吞人!”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厉喝出口,身形暴退如离弦之箭。 可刚掠出三丈,一股无形禁锢骤然锁死四肢百骸,任他圣人修为全开,竟也挣不动分毫! “该死!连空间都冻住了?!” 他霍然扭头,目光如刀钉在江轩脸上。 心头巨震——这股力量,竟比他登临圣境时所感,还要浩荡、还要原始、还要……不可撼动! 江玄见状,嘴角悄然上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元始再强,进了这混沌涡流,一身本事也要打个对折;更别说他引以为傲的斩天剑术,如今竟被风暴活活攥住,寸寸僵滞——这份挫败,比挨一记重击更疼。 风暴深处,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远远望来,唇边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浅笑。 “大师兄,这风可不是挥挥手就能散的。来吧,我在这儿候着。” 元始天尊非但不怒,反而仰天大笑:“好!倒要看看,你这张嘴,到底有多硬!” 笑声未歇,人已化作一道银虹,悍然撞入风暴! “哈哈哈——” 通天教主朗声长笑,声震九霄。 笑声未落,一缕青色剑光自他体内激射而出,如毒龙出渊,直取元始咽喉! 剑光与那道凌厉剑气轰然对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虚空,整片天地霎时寸寸崩裂,碎成漫天星屑。 元始天尊眼见自己凝炼千载的剑气竟一举洞穿通天教主的剑幕,心头狂喜未落,面色却骤然一沉。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撕扯之力轰然炸开,他整个人瞬间被裹进浓墨般的幽暗里,身形如被巨口吞噬,眨眼间杳无踪影。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元始天尊心头一震,惊疑顿生。 他比谁都清楚——坠入这不见底的混沌旋涡,纵是圣人之躯,也难逃神形俱灭。 可眼下已无路可退。 就在此刻,姜辰清冷含讥的声音悠悠传来:“这吞天噬地的乱流,可不是寻常风势。两位圣人,莫要仗着道行高深,便忘了低头。” “哼,井底之蛙,也配妄谈天道?”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当即催动本命秘术,欲挣脱那股无形钳制。 旋涡虽猛,却尚未达碾压圣境之威。 倏然间,一道紫金华光自他丹田迸射而出,在身前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宝伞——乾坤宝伞! 此乃他性命交修的至宝,伞成刹那,吸摄之势立溃。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伞面云纹,又冷冷盯在姜辰身上。 “哼!”李天命低喝出声。元始天尊额角青筋直跳,怒火灼心——堂堂圣人,竟被一缕诡谲旋风逼得狼狈失措! “你记住了——我必亲斩于你!” 话音未落,袍袖翻卷,通天教主已被裹挟而去。 随着元始天尊抽身而退,那遮天蔽日的狂澜亦如潮水般急速收敛,终至湮灭无形。 这股力量再强,终究尚不足以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可他刚松一口气,右臂骤然传来钻心剧痛——皮肉高高鼓起,青筋虬结如蛇,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缝里来回搅动。 更骇人的是,那旋涡余劲竟如活物般缠绕不休,丝丝缕缕抽走他精血,啃噬他寿元。 这哪是风?分明是吞魂噬魄的妖孽! 姜辰眸光骤寒,一字一顿:“再找不到破绽,迟早被它嚼得渣都不剩。” 他深深吐纳,压下翻涌气血,随即沉心静气,开始推演阵眼。 他深知,欲破此阵,须寻其空间脉络的断裂之处。 可这“无尽旋风”大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繁复得近乎悖理。 不知要耗到何年何月,才能窥得一线生机? 姜辰眉峰微蹙,神色凝重如铁。 旋涡深处,更蛰伏着紊乱的时空乱流——似被强行锁死,困局最长不过百年。 但此阵之艰深晦涩,连他都一时难解。 “呼……”他长吁一口气,盘膝调息。 而姜辰,仍在苦思破阵之法。 百余载光阴倏忽而过,他猛然睁眼,瞳中电芒迸射。 “呼!” “终于摸到了——果真如此!若悟性再深三分,早该看穿!” 话音未落,他已腾空而起,疾掠而出。 可飞驰片刻,他身形陡然僵住。 “我为何停步?” 姜辰心头警铃大作——方才那一瞬,分明已中了阵意幻引! “糟了!陷进去了!只剩五十息,必须冲出去!” 念头闪过,他骤然提速,向前猛扑。 可越靠近漩涡中心,那股牵引之力越如巨蟒绞缠——脚步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风暴深处滑去。 速度一寸寸慢下来,视野迅速被旋转的灰黑吞没。 不行!再拖下去,精气神早晚被抽干榨净! 姜辰凝望那永不停歇的庞然巨涡,眼神沉静如渊,却锋锐如刀。 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唯一活路,便是以力破巧,硬闯而出。 咬紧牙关,他一步踏出。 姜辰目光如刀,死死锁住那急速流转的虚空旋涡,牙关一咬,纵身便撞了进去。 “嗖!”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浩荡翻涌的风暴中心。 “嘶——!”四周众人齐齐倒抽冷气。他刚探出半截身子,一股蛮横到极点的撕扯之力便猛然攫住他,硬生生拖拽回去!那力量愈演愈烈,筋骨欲裂,血肉似要当场崩解。 “呵……来啊!我倒要看看,这无休止的涡流,能不能真把我碾成齑粉!” 察觉到吸力正疯狂攀升,姜辰非但未退,反而脊梁一挺,硬扛着千钧重压稳住身形。 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气血轰鸣似惊雷,肉身在极限中反复淬炼、压缩、重塑。 “砰!砰!砰!”沉闷爆响接连炸开,他已将修为催至顶峰。 金芒炸裂,气浪狂掀,所过之处,低阶妖兽当场爆体,连那几位妖王境强者也未能幸免,躯壳寸寸崩断,在飓风中碎成漫天血雾。 就在他一次次冲撞、一次次被撕扯、又一次次强行聚拢的刹那—— “轰隆!!!”一声震彻虚空的巨爆骤然炸响,他的肉身彻底溃散,化作漫天血光。 可就在这血光迸溅的瞬间,一道身影已破风而出,稳稳立于风暴之外。 此刻的他,满身是血,皮开肉绽,连额角、眉梢、唇边都爬满细密裂口,衣袍尽碎,筋络暴突,伤得极重。 他甚至懒得抹一把脸,直接盘膝坐定,闭目凝神,开始调息疗伤。 血肉之下,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弥合。 就在此时,一道纯白光晕无声浮现,悬浮于他身前—— 像一扇门,又不像门;细看之下,那光晕根本不是实体,而是时光本身凝成的具象之形。 时间,才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统御万界,执掌生灭,凌驾于空间之上。 此地虚空,亿万缕时间规则交织缠绕,凝为一条条银鳞游龙,在虚空中蜿蜒腾跃,威压如渊,令人窒息。 而姜辰,正静立其中,心神沉入,细细参悟自身所掌的时光奥义。 驾驭时间,并非玄而又玄之事——只要将时间之力浸透骨髓,自然水到渠成。 “嗡!”一声轻颤,他眸光骤寒,脚掌重重一踏! “咔嚓!咔嚓!”青岩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长蔓延。 “嗡……”一缕缕银辉自他周身迸射而出,那是空间之力在共鸣。 “轰!” 刹那之间,浩荡时光之力如怒潮倾泻,尽数灌入脚下那方巨大青石。 青石表面顿时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巨石。 第470章 风暴之核 “啪!啪!啪!” 裂纹疯涨,如活物般向四面八方疾速爬行,所过之处,岩石无声剥落、风化、消散。 姜辰瞳孔微缩,心头一热: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可转念一想,单凭这点皮毛,还远不足以挣脱岁月桎梏,登临更高境界。 于是他不再停顿,任由周遭时光之力缓缓渗入己身,与血脉交融、与神魂相融。 精纯无比的时间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他的筋骨愈发坚韧,气息节节拔升,力量不断突破旧限,一次次冲开新的桎梏。 气势愈发迫人,周身金芒却悄然收敛,内敛如渊。 体内时光之力高速奔流,躯壳深处隐隐传来异动—— 是福是祸,尚不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身体,正在被时光重新锻造。 而那颗搏动的心脏,此刻正强劲擂动,贪婪吞纳着时光之能,越跳越沉,越跳越亮。 一道道金光在他体表明灭闪烁。 此时的他,通体浮现出九种截然不同的光晕——赤、青、黑、白、黄、紫、银、碧、玄,各代表一种本源属性。 九色交映,彼此流转,勾勒出一幅难以言喻的奇异图景。 光影摇曳间,他整个人,既陌生,又熟悉;既锋利,又深邃。 九种元素之间,悄然泛起一阵细微的共鸣,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颤音。 这便是时光之能的玄妙所在——它不单能撬动空间的经纬,更能将时间本身化作可握于掌中的利刃。 而时空奥义,则是借虚实之隙,拨动万物存续的弦。 一种深不可测、难以言喻的力量。 随着功法流转,他的筋骨血肉正被无声重塑,一寸寸拔高、凝实、淬炼。 姜辰的躯体,在岁月长河的冲刷下持续蜕变,但表面看去,进步却如静水微澜,并不张扬。 时光之力如液态金砂,在他经脉中奔涌不息,每一寸皮膜、每一道骨骼,都在悄然膨胀、致密、生光。 岁月不止打磨肉身,更在灵魂深处刻下印记——他的神魂,正以惊人的速度滋长、凝练、蜕变。 那股灵魂之力,早已跃升至三阶,比起从前,已非量变,而是翻天覆地的质变。 神魂越盛,反噬越烈;精神力随之节节暴涨,如今稳居二阶巅峰,距四阶仅一线之隔。 就在此刻,姜辰身侧。 一道扭曲如蛇的空间裂口骤然撕开,无声无息。 同一瞬,周遭虚空塌陷成一片混沌虚无,连光影都失了踪迹。 姜辰的身影,倏然溃散,不留残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息,他已在无垠虚空中疾掠穿行。 风暴从四面八方扑来,每一击皆足以绞碎星辰,而他腾挪闪转,如游鱼入水,毫发无伤。 神识愈发锐利,肉身愈加固若金钢。 他身形所至之处,筋骨铮鸣,皮膜泛金,血流如汞,五脏似钟——不是变强,而是正在重铸。 这片虚空虽荒芜暴烈,却只盘踞着几股躁动的虚空风暴,尚不足以撼动他分毫。 姜辰并不慌乱——纵使狂风如刀,他神念如网,早已洞悉风暴脉络,在千钧一发间游刃有余,断不会被撕成碎片。 他在虚空乱流域中纵横来去,那些呼啸而来的风暴,威势骇人,却连他表皮都刮不破一丝。 更惊人的是,他正疯狂吞纳虚空逸散的本源之力,一遍遍冲刷四肢百骸,一遍遍锻打丹田气海,一遍遍锤炼神魂根骨。 肉身越强,他对时空的感知便越清晰;空间越熟稔,对时间的拿捏便越精准。 再凶猛的空间乱流,也只如拂面清风——他早已立于规则之上,而非困于规则之中。 就在他避开第七十二道旋风之际,两位圣人齐齐抬眼,望向那道逆风而行的身影,瞳孔骤缩,难掩震愕。 姜辰竟能在虚空风暴中稳立如岳,连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都未曾预料。 “这是……”元始天尊眉峰微挑,眸中掠过一抹激赏,“果然承继了时空本源。” “好霸道的空间造诣!竟能将法则之力,用得如此浑然天成!” 他的声音里裹着真实的讶异。 显然,他真被震住了——谁也没想到,姜辰竟能硬生生扛住这等层次的虚空威压。 哪怕置身风暴核心,他也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元始天尊何等人物?一眼便勘破风暴本质:外显为风,内藏规则;唯有先识其律,再御其势,方能无虞。 寻常人尚在风里挣扎求生,他却已将整片风暴看作一张素纸——空白、透明、毫赤裸裸。 可此刻,他面色陡然沉肃,双目圆睁,死死盯住迎面破空而来的姜辰,喉头微动:“不可能……” 此时的姜辰,正以命搏道——神魂如炉,体魄为薪,焚尽杂念,淬炼真我。 一股股难以名状的力量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在血肉中奔涌,在识海中凝结,在骨缝间扎根。 随着筋骨重塑、神魂升华,他皮肉之下浮现出一道道暗金纹路,明灭如星,璀璨欲燃。 忽地,一道炽白火光自他心口迸射而出,焰浪翻涌,热浪灼空,高温如熔金倾泻,蒸腾起整片虚空涟漪。 正是那道曾在他体内蛰伏已久的九转涅盘之炎——经此一炼,肉身强度赫然跃至五星巅峰! 如今的姜辰,单论体魄,已堪比一品武道圣王,举手投足间皆含崩山裂岳之势。 这般威能,足以令诸天变色。 而这簇火,正是他体内最本源的涅盘圣焰。 姜辰刚参透体表流转的时光法则,对九转涅盘神焰的驾驭便已如臂使指。此刻缠绕他指尖的那一缕九转涅盘火,早已褪尽炽烈锋芒,不见半分神焰该有的暴烈灼烧之相。 反而愈发沉凝,愈发骇人。 这正是九转神炎蜕变为更高形态的征兆。 它不止是变强,更是由内而外的淬炼——更纯粹、更锐利、更趋近本源。 连番生死磨砺下,姜辰的肉身与神魂双双突破桎梏,稳稳踏足五星之境。 “姜辰……” 单论这等修为,已远超昔日的姜辰本身。 更惊人的是,他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神念,皆能自主析出缕缕灵魂之力。 而那力量,细若游丝却重逾山岳,凛然如刀。 分明是圣祖级才该具备的威压。 可这道门槛,横亘着天堑般的落差。 就在此刻,姜辰脊背骤然一绷,似被无形之线牵扯,猛地扭头望向远方天际——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话音未落,他已引动时间长河奔涌之势,裹挟元始天尊,如电射向峰顶。 形势紧迫,哪还容得半分迟疑? 恰在此时,元始天尊目光扫过,一眼锁定了姜辰。 只一瞬,他瞳孔微缩,眼缝骤然收紧。 “元始天尊,快看——江轩破风而出!” 话音未落,姜辰的身影已掠至近前,衣袂未乱,气息未浊。 “姜辰,你怎会在此?” 元始天尊略带错愕地盯住他,语气里透着真切的不解。 他自己都未能料到,此人竟能闯过那片绝域。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姜辰身上升腾的威势,竟如潮水般层层叠叠碾来,比先前强盛何止数倍? “什么情况?”姜辰唇角微扬,朝元始天尊淡然一笑:“我拨开狂风,便踱步而来。 怎么样?见到本座,可还意外?” 元始天尊凝视片刻,缓缓颔首:“你的气息……确已今非昔比。如今这身速度,怕是连我二人也望尘莫及。” 他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随即强行压下,目光陡然转厉,沉声质问: “姜辰,这些日子,你究竟经历了什么?竟能在风暴腹地毫发无伤——简直匪夷所思!” “呵……”姜辰朗声一笑,笑声里却带着洞穿世事的冷冽。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元始天尊与通天耳中,震得两人一时失语。 他们心知肚明——如今的姜辰,已非他们所能揣度。 以他们之力,连窥探其境界都如隔雾观花;遑论抗衡? 元始天尊自己,此刻已被甩开不知多远。 “姜辰,说清楚!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元始天尊终究按捺不住,追问出口。 这片虚空虽不辽阔,却绝非善地。 两位圣人尚且耗费心力才艰难脱身,而姜辰竟能安然穿越风暴核心——此事本身,已足够惊心。 姜辰闻言,眸光微亮,坦然道:“好,那便告诉你。 甫一踏入,我的神魂便如沸水翻腾,躁动欲裂。 可与此同时,这片空间的能量竟主动涌入识海,疯狂淬炼我的魂火。 每一次呼吸,神魂都在拔高、凝实、蜕变…… 那威能,足以令寻常强者当场神形俱灭。 若非撞见‘风暴之核’——风之法则凝成的原始核心,我早被撕成齑粉。 偏巧,我掌中正有风系本源之力。 所以那毁天灭地的飓风,在我眼中不过浮尘罢了。 而在这风暴最深处,我的神魂强度,已堪比圣者巅峰。”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 元始天尊与通天老祖听得浑身一震,目光灼灼,难掩震撼。 圣人大圆满——三千世界中凤毛麟角的至高存在。 若再登临圣境巅峰,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姜辰这番话一出口,满场皆惊。 可转念一想,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场风波的源头,终究还是落在他身上。 只因他亲历过身边发生的一切,比谁都明白那些隐秘的来龙去脉。 第471章 风元素所铸的牢笼 “行了,先撤出去瞧瞧,说不定能撞见些稀罕物。” 元始语气沉静,眉宇间不见波澜。 此刻他们已能断定:此地盘踞着一道纯粹的风系本源。 至于姜辰为何身负风之力,他们尚无头绪;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在这种关口信口开河——更不必说,凭他眼下显露的手段,若真想蒙混过关,易如反掌。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心照不宣:此地万不可久留。 四周杀机暗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姜辰略一点头,应下此事。 话音未落,两人已腾空而起,朝远处疾掠而去。 他们步履不疾不徐,却稳如磐石,毫无仓皇之态。 而此刻所立之处,正是整片禁域中最凶戾的一段——死寂无声,寸草不生,连风都凝滞不动,只余一股说不出的诡谲压得人脊背发紧。 “姜兄,这地方邪门得很!莫非藏着什么上古凶物?可既是有魔物盘踞,怎会这般风平浪静?” 通天教主眯起眼扫视四周,眉头拧成个结。 元始天尊目光一沉,当即开口:“必是被人布下了封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禁制于我等而言,不过薄纸一层;可对周遭妖兽来说,却是催命符。” 那禁制散出的气息,冷冽如刀,恍若死神垂眸。 群兽不敢近前,远远绕行,仿佛他们三人周身裹着无形的尸山血海。 “倒也说得通。”元始天尊话音刚落,通天老祖便颔首附和。 毕竟在这片荒芜之地,能让那些嗜血狂暴的异种主动退避三舍的东西,本就寥寥无几。 姜辰抬眼环顾,声音低而笃定:“不错。无论人族还是妖类,凡栖身于此者,无不视我等为灾厄化身——宁可拼死逃遁,也不敢直面半分。” “正是如此。”通天教主应声叹道。 可越是这般平静,越让人心里发毛。 元始天尊忽地驻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野,眉峰微蹙:“没有活物,连腐气都闻不到……这地方安静得不像话。” 他嗓音微沉,“怎么看,都不像寻常险地。” 姜辰闻言,轻轻点头:“确实透着古怪。” “那就别耽搁了。”他话锋一转,足下风势微涌,“再待下去,我心头总有股寒意爬上来。” “嗯,确该速离。”元始天尊应得干脆。 “姜辰,你可还有别的打算?咱们得尽快脱身。” 姜辰摇头:“眼下倒无他求,只是此地尚不能硬闯——须得寻到阵眼所在,方能破局前行。” “理当如此。”他话音未落,元始与通天已齐齐点头,身形再度拔起,朝着禁域腹地纵掠而去。 整整一日奔袭,三人终在一片嶙峋山巅落脚。 四周尽是灰褐岩壁,唯有一处幽深小洞嵌在崖壁中央。 脚下,则是漫无边际的黄沙——风卷沙尘,在高台边缘打着旋儿,呜呜作响。 元始天尊负手而立,目光如刃,缓缓划过整座山体: “姜辰,你细看——这是座风属性洞府,阵纹由风之法则凝成,诡谲难测。 威能却不容小觑。 我断定,洞内必有凶物镇守。 此阵,实乃风元素所铸的牢笼。 依我推断,设阵者,十有八九是风系大妖。 我们如今,就像被困在一道活的风暴里。”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想出去,唯有撕开这阵眼。” “否则,困死在此,不过是时间问题。” 元始天尊的眼力,果然毒辣。 可那阵势藏得极深,表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也无,仿佛天地本就该如此寂静。 元始天尊话音刚落,姜辰没接腔,只垂眸凝神,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那座风系法则大阵。 这阵势果然邪门——狂风不啸,却似有千刃在暗处游走;风息无形,可每一缕都裹着撕裂虚空的锋锐之力。 更有一股暴烈到近乎癫狂的威压,沉甸甸压在人脊梁骨上,叫人呼吸发紧、心跳发滞。 姜辰盯了许久,眉头越锁越深。阵纹流转如常,风势起伏有序,表面竟无一丝破绽可寻。 “那便好。” “姜辰,你可瞧出端倪?” 他抬眼一笑,语气平直:“风阵确已寻见,可它究竟奇在何处,我至今摸不着门道。” 元始天尊与通天圣人齐齐一顿。 可既敢开口说“寻见”,必是窥得几分异样。 “你……有所觉?” 姜辰颔首:“的确古怪。这风阵像活物,可又不像活物——仿佛被什么人攥着命门,却偏不露半点痕迹。” “嗯,连我也一时难断,此地主人,怕是来头不小。” 姜辰略一思忖,果断道: “事不宜迟,动身吧。” 转头望向元始天尊,语速微急:“烦请引路,莫再耽搁。” “跟紧。”元始天尊言罢,袖袍一振,人已掠入阵眼。 姜辰与通天圣人身形一闪,紧随其后,身影瞬间被翻涌的青灰色风涡吞没。 待那三道背影彻底沉入虚空褶皱,江玄缓缓合上双眼。 他看得分明——元始天尊的风阵就在眼前,可那人,却像融进风里的影子,踪迹全无。 这位元始天尊,强得令人窒息。境界虽只比姜辰高一阶,可举手投足间碾压而来的力量,却如天堑横亘,深不见底。 姜辰心里清楚:自己这点道行,在对方眼里,怕真不如一粒浮尘。 但他并未慌乱。 这阵中风则太过霸道,每一道风丝都似能绞碎金丹、吹散元神。纵是他,也不敢托大硬闯。 可元始天尊既然敢踏阵而入,还摆出毁阵之势,必已握有破局之钥。 姜辰不疾不徐,踏着风痕疾行,目光却始终未离前方那道背影。 就在此时,记忆猝然翻涌——方才对峙时,元始天尊那张脸。 平静无波。 而另一个元始天尊,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兴味十足的弧度。 显然,他早被盯死了。 不止被盯,还被锁死了气机。 再往前推——元始天尊此前那一顿、那一瞥,绝非偶然。此人,八成已摸清了破阵脉络。 既如此,姜辰更无理由枯守原地。 他必须抢在变数落地前,退回自己的地界。 可就在他足尖发力、欲要提速的刹那,身子猛地一僵。 前方,“元始天尊”毫无征兆地停步,缓缓回身,朝他投来一眼。 姜辰心口如遭雷击,血都滞了一瞬。 他怎会察觉?又为何偏偏此刻回头? 寻常修士感知气息尚属平常,可那眼神里流露的轻蔑,分明将他视作一只嗡嗡乱撞的小飞虫——荒谬!连他自己都愣住:莫非元始天尊真在拿他开涮? 念头刚起,他已倏然旋身,神识炸开,四面八方扫荡而去。 空寂。 唯有风声呜咽,再无半个人影。 没有伏兵,没有杀机,连一丝灵力涟漪都不曾泛起。 姜辰心头一烫,暗骂自己太毛躁——元始天尊何等存在?岂会为一只蝼蚁费神设局? 念头落地,他抬眼再望向前方。 只见那元始天尊双目微阖,静立如古松。 而元始天尊正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一只微不可察的黑点正悬停不动。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带着三分讶异,七分玩味。 这等货色,他活了万载,从未见过。 本以为会吓得仓皇逃窜,谁料对方竟稳稳站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坦坦荡荡,任他出手。 这类事,向来是豁出性命去搏的,压根儿没谁会发怵。此刻他心念如电,半点迟疑都不敢有——稍一犹疑,对方立马警觉,那胜算便连三成都不剩了。 念头刚落,战意已如烈火燎原,轰然腾起。 这是他数万载以来,遭遇过的最强对手。 而此人,偏偏是他不共戴天的死敌! 蚂蚁一心只想速杀蒋轩,夺其所有! 心念翻涌间,他骤然提速,身形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蒋轩而去。 此时此刻,他再赤裸裸——浑身凶焰暴涨,杀气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因为在他眼中,蒋轩早已不是人,只是待宰的蝼蚁;只要斩了这小虫,那件至宝便唾手可得,境界突破,指日可待! 可就在他纵身扑出的刹那,心头猛然一沉——姜辰的速度,远比他预想的更狠、更快! 他万万没料到,姜辰竟如此敏锐,一眼洞穿他的图谋。眼见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姜辰的身影却像被风卷走的烟,倏然消散于眼前。 他整个人僵在半空,脑子嗡地一空。 但只一瞬,他便回过神来,双目如鹰隼扫视四方,终于锁定了目标——姜辰正立于不远处一座山巅,衣袍猎猎,神色沉静。 这只蚂蚁的目标无比明确:击杀姜辰,夺其至宝。那可是能助他冲破桎梏的逆天神物! 本想避其锋芒,悄然设局,可姜辰的反应,却让他一时语塞。 他的修为,在这片天地间,堪称登峰造极。 更别说手中还握着一柄神兵利器——这一剑斩出,亿万道锋芒齐迸,快得连时间都仿佛被割裂。 如此威势,寻常修士连招架之念都生不出来。 可令人惊异的是,姜辰竟在如此高速中仍神志清明,气息不乱。 虽心头微震,但这只蚂蚁脚下丝毫未滞,反而加速冲去,势若雷霆! 片刻后,他目光灼灼盯住姜辰。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姜辰的力量如此骇人。 这一瞬,他心底竟泛起一丝久违的好奇。 …… 他倒要看看,这姜辰究竟藏着何等手段,又有多硬的骨头。 第472章 准是撞了运气 这一战,注定石破天惊,是他蛰伏多年所遇最棘手的一役。 他绝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视线落在姜辰手中,他瞳孔骤然一缩—— 一柄极品神器!放眼当世,此等神兵,独此一件! 纵是远古鸿蒙之刃,在那个年代也不过勉强够上“极品”二字,与真正的巅峰神兵相比,尚有云泥之别。 可如今,竟落于一个凡俗修士之手?简直荒谬绝伦! 但他很快敛去惊色。 姜辰既持此宝,又引得天帝级人物亲临,其价值,不言而喻。“此物,我势在必得!” 有了它,他自认绝不逊于任何圣祖! 当然,哪怕对方再强,终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此刻的姜辰,在他眼里,已是案上待切的肉。 若他想取姜辰身上信物,抬手便可摘下,随时随意。 与此同时,山顶之上。 姜辰面色肃然,目光如刀,直刺那只蚂蚁。 他亦察觉出,此獠气息远超先前那头——沉厚、暴戾、带着一股碾碎万物的蛮横。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为何被盯上、被追杀。 那个曾被他随手碾压的小喽啰,如今,真有了掀翻他的本钱。 可这样的对手,在姜辰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他轻轻摇头,似笑非笑。 下一瞬,身影凭空溃散,再出现时,已如鬼魅般欺至蚂蚁面前!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而那蚂蚁见状,非但不惊,反倒仰天狂笑:“哈哈哈……你终于肯露面了!” 见姜辰现身,他心头狂喜——仇,总算能亲手报了! 此刻,他双目赤红如燃,火焰在瞳底翻滚不息,炽烈得几乎要喷薄而出。 “小喽啰,算你命大!可惜,这东西,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蝼蚁,莫以为仗着一柄神兵,就能耀武扬威——” “在本座眼里,你连同你那破刀,不过一堆废铁罢了!” 话音未落,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手中长刀如毒蛇吐信,直搠姜辰咽喉。 姜辰不退反进,身形如离弦之箭撞上前去,同时掌中神兵嗡然出鞘,一记横斩,硬撼刀锋。 金铁交鸣炸开,震得空气都在扭曲——江玄右臂骨头寸寸爆裂,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皮肉翻卷,血珠迸溅。 可他眉眼都没颤一下。 左足猛跺地面,整个人借势倒掠而出,手中战矛却已化作幻影狂舞。枪尖银芒暴绽,一道道流光似星屑飞散,又似蛛网铺展,瞬息织成漫天银网,朝那蚂蚁当头罩落。 那银丝看似纤细,实则裹着撕裂法则的狂乱之力,所过之处,虚空泛起蛛网状裂痕。 这一刻,姜辰终于亮出了压箱底的绝杀! “咻!咻!咻!”银光破空,疾如电掣,纵横交错,结成无隙天罗,将蚂蚁死死锁在中央。 那蚂蚁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掠过惊疑。 蒋轩这一击确属霸道,但他手中鸿蒙之刃本就是顶尖神兵,更别提腰间还悬着一柄真正的极品神器——那杆战矛,通体幽光流转,威压远超姜辰所持,强弱之别,判若云泥。 他冷哼一声,反手抽出一根漆黑长棍。棍身甫一现世,天地色变,阴风怒号,赫然又是一件绝品神器,凶威冲霄。 黑棍抡开,刹那间化作一条咆哮黑龙,鳞爪狰狞,挟万钧之势噬向姜辰面门! 姜辰嘴角一扯,嗤笑出声,战矛向前一送,矛尖银光暴涨,如刺破夜幕的雷霆,悍然迎上黑龙巨口。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自黑龙腹中炸开! 就在此时,远处一只蚂蚁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涨,闪过一丝狂喜。它原以为,姜辰必死无疑——对方修为太高,高到令人绝望。 可姜辰终究是圣者。 而它,却是货真价实的天皇巅峰,境界碾压,实力断层,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在它眼里,只需一招,就能把姜辰钉死在地;一招,就能让这所谓人皇灰飞烟灭。 它信心十足,笃定胜局已定。 可就在它长矛抖腕、寒芒直取姜辰眉心的刹那,眼角余光却瞥见——姜辰脸上,竟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一掌拍出,威势滔天,足以当场抹杀半步天皇,霸道得令人窒息。 元始天尊与通天圣人立在一旁,面面相觑,满眼错愕。他们活了无数纪元,从没见过一只蚂蚁竟能强横至此。 更让他们心头巨震的是:这小虫子,居然和姜辰打得难分高下! 须知姜辰可是人皇,是与他们并列的圣人,是真正踏碎大道、执掌权柄的存在。 两圣对视一眼,顿觉汗颜——原来天下之大,奇才如林,山外有山,路外有路。 正如鸿钧老祖所言:三千大道,尚非尽头;大道之外,犹有万千歧途。 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这方天地之辽阔、之诡谲,远超他们想象。 但他们也清楚,自己绝非姜辰对手——哪怕他只动三成力,也能将他们轻易镇压。 这就是差距。 姜辰缓缓摇头,眸中寒意凛冽,讥诮如刀。 “不过一只蝼蚁,有点手段,终究不堪入目,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地,那蚂蚁双目赤红,怒火焚心。 它已倾尽所有:最强杀招尽数祭出,更催动秘法透支本源,硬生生拔高战力——哪怕只多一分,也足够压垮姜辰。 可换来的,竟是这般赤裸裸的羞辱!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区区蚁虫,胆敢蔑视本座?今日不让你魂飞魄散,永堕无间,本座誓不罢休!” 姜辰声音未落,那蚂蚁已仰天咆哮,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从圣境初期一路狂飙,直逼半帝之境——它的修为,竟已凌驾于姜辰之上。 “这算哪门子事?”姜辰眼皮一跳,神色微怔。 “你这腌臜货色,打哪儿钻出来的?竟敢当面折辱本座——今日不把你剁成肉泥、挫骨扬灰,我誓不罢休!” 那头蚂蚁双眼赤红如裂,牙关紧咬,几乎要崩出碎屑。 “哦?既然急着送命,那就来吧。” 姜辰唇角一挑,浮起一丝冷峭笑意,目光似刀,直刺对方眼底。 “哈哈哈!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向本座叫板?区区凡胎俗骨,也配在本座面前龇牙?——拿命来!” 蚂蚁见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心头一烫,羞愤翻涌,怒吼着扑身而上。 姜辰静静望着眼前这团横冲直撞的黑影,轻轻摇头。 世间竟有这般蠢物? 竟把人类的虚名当真,还拿人族那点可怜的体面当自家荣光——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唇边冷笑未散,那头蚂蚁已裹挟腥风撞至近前,脸色霎时铁青。 “一群下贱胚子,也敢朝我们吐唾沫?” 它咆哮一声,手中战矛抡圆了,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江玄天灵盖狠狠砸落! 姜辰不退反迎,黑刀骤然擎起,刀锋如墨染寒潭,稳稳迎向矛尖。 “铛——!” 金铁交迸,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中,刀矛相撞处气浪翻滚,两人脚下青砖寸寸炸裂。 围观者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心知肚明:这一记硬撼,比先前任何一场都更凶险。 果然,余波未散,那头蚂蚁已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鼻腔、嘴角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胸前甲片。 “怎么回事?!”众人瞠目结舌。 方才那一瞬,姜辰连步都没挪,单凭一柄黑刀便接下全力一击,还将对方震得五脏移位——简直匪夷所思! 照理说,这蚂蚁修为与他们相仿,怎可能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不合常理! “不可能……准是撞了运气!” “绝不可能!” 另一头蚂蚁喉结滚动,脸皮绷得发紫,死死盯住姜辰,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这话一出,满场皆静。 谁也没料到,世上真有这等事。 可眼下,它就发生在眼皮底下,血还热着,人还躺着。 “小虫子,我的耐性不多了。”姜辰声线平直,却像冰锥刮过耳膜,“滚,别逼我亲手碾你。” 话音落下,那喽啰面皮一抽,眼中凶光暴涨,嘶声道:“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哈,有本事现在就亮出来。”姜辰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拂过刀脊,满脸不屑。 那蚂蚁登时暴跳如雷,厉声咆哮: “人族贱种,休要猖狂!今日——你必死无疑!” “是么?”姜辰抬眸一瞥,眸底寒光凛冽,如双刃出鞘,“可别忘了自己刚才放的狠话。” “行,我倒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那蚂蚁沉声低喝,周身气息陡然炸开,身形化作一道黑电,眨眼欺至姜辰面前,一拳裹着破空厉啸,直捣面门! “啧,爬得比蜗牛还慢。” 姜辰摇头轻叹,眉宇间尽是厌倦。 他甚至没正眼看那扑来的黑影,只斜睨一眼,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漠然。 这话彻底点燃了对方怒火——被一只两脚兽如此羞辱,岂能忍? 它猛地张开巨口,喉间黑雾翻涌,刹那喷出一团浓稠如墨的浊气! “轰隆——!” 黑雾翻腾聚形,转眼凝成一头狰狞巨蛛,八爪如镰,寒光森森,挟着腥风,朝姜辰当胸扑来! 这头巨蛛如一道撕裂空气的墨色闪电,瞬息便扑至姜辰面前,獠牙森然,八爪齐张,直取咽喉。 第473章 好霸道的反震 姜辰抬眼望去,嘴角微扬,浮起一抹讥诮笑意。 它快得惊人,尤其那对钩爪破空时带起的锐啸,连他筋骨都隐隐发麻。 他本欲侧身闪避,谁知那黑蛛竟猛然变向,双钳如铡刀般兜头绞下—— “嗤!”寒光乍现。就在利爪即将撕开皮肉的一瞬,姜辰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余一缕残影。 那蚂蚁愣在当场,瞳孔骤缩,随即满脸惊骇。 “该死!此人竟能彻底敛去气息?” 它眼珠几乎瞪裂,万没想到姜辰竟能将整个人影迹全消,简直是在它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哼,现在才察觉?晚了。”话音未落,姜辰已欺身而上,一拳轰出。 “轰!”闷响震耳,一座漆黑山岳应声崩塌,碎石如雨。 这一掌砸在蚂蚁甲壳上,硬是将其脊背拍得凹陷下去,裂纹蛛网般蔓延。它防御本如玄铁铸就,可在姜辰手下,却脆如薄冰。 掌风裹挟着千钧之力,摧枯拉朽。 那一击的威压,令周遭所有人类呼吸一滞,胸口发闷。 “哇!”鲜血狂喷,从它口鼻中迸溅而出。 此刻,这渺小蚁躯猛地昂首,死死盯住姜辰,眼中再无半分桀骜,只剩彻骨惊惧。 “看清了吗?你我之间,隔着天堑。” 姜辰垂眸扫它一眼,目光冷淡如霜。 此言一出,那蚂蚁浑身一颤,急忙高喊:“我降!我愿臣服!” “哦?倒是个聪明选择——我还琢磨着,你能不能再扑一次呢。” 姜辰略一挑眉,俯身问道。 听罢,那蚂蚁面皮涨红,羞愧难当。 “是我有眼无珠,错估了阁下实力……求大师网开一面,饶我一命!” “行,那就老实蹲着,别乱动。否则——”他顿了顿,指尖轻弹,“下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姜辰颔首,语气平淡。 蚂蚁喉结滚动,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忙不迭点头如捣蒜。 稍顷,他目光一转,盯住那蜷缩在地的蚁躯,声音沉了几分: “问你件事——如实答,少受罪;若敢糊弄……”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压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压得地面寸寸龟裂。 “呃啊……”那蚂蚁膝盖一软,浑身筛糠,头颅深深埋下,连抬都不敢抬。 “说,那道空间缝隙,你可有办法穿过去?” 它闻言,迟疑片刻,终于抬头,上下打量姜辰几眼,才低声道: “听说了。您确实能借虚空裂隙,跨入其他界域。” “当真?”姜辰眸光一亮,语调微扬。 这消息,关乎生死。 一旦踏入异界,修为必将突飞猛进。 活命的指望,就系于此。 到了那里,他再不必躲藏,更可借这蝼蚁之手,寻到那个踪迹难觅之人。 “千真万确。” “那你可知,是哪一条缝隙?” 姜辰眉峰微蹙,陷入凝思。 寻常裂缝尚可强闯,可这条虚空通道,凶险异常。 没有精密法阵与古器引路,纵是大罗金仙,也极可能被乱流撕碎,或被位面意志直接驱逐,魂飞魄散。 此地通道之险,远超混沌裂缝百倍。 “不,我必须闯——绝不退缩。 我的力量,已足够撕开这条通道,踏足彼界。 从此,再无人能左右我的生死。” 姜辰心念如铁,目光倏然钉在地上一只蚂蚁身上。 “你能替我撕开那道空间裂隙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威压尽数敛去,气息重归沉静,仿佛一泓深潭。 那只蚂蚁感觉压迫感骤然消散,心头悬着的巨石“咚”一声落地——生怕姜辰再掀狂澜,自己根本扛不住。可转瞬之间,脸色却陡然煞白,惊得连触角都僵直了。 “能!当然能!”它慌忙应声,懊悔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节肢:早知如此,方才哪敢出言顶撞? 可姜辰根本不等它多想,已将先前所提之事径直抛来。 既已开口,它再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随后,那只蚂蚁引着姜辰,踏进了一处隐秘的虚空褶皱。 “师兄,通道就在前面。” 它抬腿一指,前方幽光浮动,似水波般荡漾着一道狭长缝隙。 姜辰扫视四周,果然如它所言——此处并非寻常界隙,而是一条古老、紊乱、泛着青灰色冷芒的空间甬道。他没犹豫,迈步便随那蚂蚁钻了进去。 甫一入内,寒意如刀,劈头盖脸扎进骨髓。姜辰脊背一紧,牙齿不受控地打颤。 他这才真正明白:此地无天无日,时间流逝全凭寒潮涨落——每过一“日”,温度便蚀骨一分。 四肢早已冻得发木,指尖泛青。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巨力在周身撕扯,仿佛要把他从血肉里硬生生拽出去,拖进虚空乱流。 “前辈当心!”蚂蚁急呼,“这地方专噬神魂,您护体结界若松动半分,灵台顷刻崩塌!” 姜辰颔首,眼眸微阖,神识如金网铺开,牢牢裹住自身。 就在此时,一道粗嘎嗓音贴着他耳根炸响: “老前辈,在下阿牛,五品灵兽。咱们这一支,足足五千余头,全是五品,个个能撞碎山岳!” “无妨。”姜辰语气平淡,尾音却像冰碴刮过石面。 阿牛登时火冒三丈——它本就是烈性子,哪怕眼前是师尊,也压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冷笑一声:“你撑不了三息,我就在底下等你尸骨成灰。” 姜辰唇角微扬:“哦?那倒要谢你留个全尸。” “狂妄!”阿牛暴喝,妖气轰然炸开,蛮横冲撞而来! 电光石火间,姜辰气势悍然拔起,如陨星坠击,迎面撞上—— “轰!” 阿牛整个身子被掀飞,狠狠砸在甬道壁上,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而后直直坠向下方深渊。 姜辰只轻轻摇头,看也未再看它一眼。 旋即,他目光如刃,刺向通道尽头—— 那里,赫然裂开一个巨大黑洞,边缘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暗光,仿佛活物般吞吐着不祥气息。 洞底,必藏异物。 他毫不迟疑,纵身扑向那团黑漩。 越近,越觉异样——一股阴戾能量自洞中奔涌而出,激得他血脉奔突、经络灼痛,连心跳都沉重如鼓。 蒋轩?不,是姜辰。 他五指箕张,一把攥住黑洞边缘,狠命往里按! “咔嚓——” 指尖刚触到那幽暗界膜,剧痛便如毒针扎进脑髓,他牙关死咬,额角青筋暴跳,硬是把半截身子往里顶! “砰!” 他反手一掌轰在洞口岩壁上,整条手臂震得发麻,沛然巨力顺着掌心狂泻而出—— …… 姜辰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于地,双手死死扣住肩胛,眉心拧成一道深壑,冷汗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这一击,几乎震裂了他的筋脉。 “呼……” “好霸道的反震!若非肉身淬炼至九锻之境,此刻怕已五脏尽碎。” 姜辰怔了怔,目光扫过眼前这方山洞,空间不算开阔。 可再窄,也挡不住他的视线。 洞中竟盘踞着数头气息骇人的灵兽。 他盯着那些獠牙森然、筋肉虬结的凶物,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全是元丹境六重以上的狠角色——哪怕催动九阳焚天诀,也不过是给它们挠痒罢了。更别说阿牛正冷眼旁立,他岂会贸然出手? 姜辰霍然站起,环顾四周。 那些灵兽一见他起身,眼瞳骤然亮起幽光,如燃起两簇鬼火。 它们本被这少年气息震得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肩胛耸动,爪尖刮擦岩壁,一步步朝他围拢。阿牛亦随之起身,盯住姜辰的眼神里,杀意翻涌如潮。 而那些猛兽,已悄然收腹压背,喉间滚动低吼,步步紧逼。 “呵,几只爬虫,也配叫阵?” 姜辰眉峰一扬,眸光如刀,冷冷剐过四面八方。 话音未落,群兽暴怒,利齿外翻,嘶鸣震得洞顶簌簌落灰。 阿牛冷笑一声,嗓音如铁片刮石:“诸位莫被蒙蔽!此人不过圣境初期,虚有其表!” 群兽似听懂了,齐齐昂首,咆哮声撕裂空气,震得岩缝嗡嗡作响,俨然已将姜辰视作猎物。 “找死?” 姜辰眼神一厉,身形倏然化作残影,眨眼便撞到阿牛面前,右掌裹着赤金气焰,轰然拍向他天灵盖! 一击碎颅,血沫飞溅,阿牛当场炸成数截。 群兽见状,怒啸冲天,利爪破风,悍然扑来! 眼看利爪将至,姜辰却纹丝不动,双拳暴起,拳风如雷,硬生生砸得当先两头灵兽肋骨尽断、翻滚倒地。他旋即纵身一跃,反向洞内深处疾掠而去。 这一趟,倒是出奇顺利,半路连个拦路的影子都没见着。 可一入幽暗腹地,姜辰的神识便像被浓墨浸透,寸寸迟滞。 他却不慌不忙,反倒心头微热,二话不说,一头扎进那黑黢黢的窟窿里。 脚步渐渐沉滞,呼吸也慢了半拍。 意识仿佛泡在温水里,微微发沉,反应略显迟钝。 可就在恍惚之间,他猛然发觉——脚下并非山腹,而是一片无垠虚空! 浩荡威压如山岳倾轧,沉甸甸压在肩头、渗进骨髓! “这是……什么地方?”姜辰低声自问。 “照你所说,只要踏进来,就会被甩出去?怎地半点凶险也无?” 念头刚起,他忽地一喜:“原来不是什么鬼域阴窟!” 连一丝活物气息都嗅不到,静得瘆人。 “到底在哪?”他又问了一句,声音在空旷中轻轻回荡。 可当身躯真正落入这片广袤无边、威压如狱的空间时,一股沉重感猛地攥住心口—— 真实,清晰,不容置疑:“好大一片天地!” 第474章 姜辰之威 莫非……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仙灵之息? 莫非……此处竟是传说中的仙境? 可怎么……越看越像旧地? 姜辰心头一跳,豁然开朗:“难怪满山都是修士踪迹!” “真正的仙家道场啊!” 眼前,是一方浩渺世界,威压如渊,绵延不绝…… 他暗自琢磨:“若能把那些隐匿的家伙揪出来,倒省事了。” 嘴角一翘,他低笑出声:“妙得很,且陪我好好逛逛——哈哈哈!” 刚踏进这片区域,一股磅礴威势便兜头罩下。 那是近乎实质的压迫!仿佛整个苍穹塌陷下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沉沉压在他脊梁之上。 可转念一想,他立刻摇头否决。 这方天地辽阔得令人心悸,却空寂无声,不见半个人影。 若有,怕早被碾成齑粉了——这事,十成是真的。 “莫非一进来就明白了?可我体内……怎会凭空多出这股异样?未免太巧……” 念头未落,那股沉重感已如铁箍般勒紧全身。 那是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 广袤无垠的冻土之上,姜辰脊背一紧,仿佛有千钧重岳当头压下。 那是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 可转瞬之间,姜辰心头猛震——不对!这绝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如此浩荡的陆域,怎会密布着数不清的修士? 莫非那些高居云巅的仙人,全被强行甩了出来? “等等!我明明刚闯进那座震颤虚空、灵气炸裂的古阵核心……” 姜辰眉头拧紧,“怎会一头扎进这修士如潮的陌生界域?” “难不成所有仙人真被集体流放了?可我连半个熟面孔都没瞅见!再说——这儿压根儿就不是仙界!” 念头一转,姜辰眼睛骤亮:“成了!” 他竟真的跌入了一方无边无际、处处透着窒息重压的异界! 谁料,这滔天威势竟是从地底幽渊深处翻涌而上的——四下空寂,再无旁人。 姜辰眯起眼,低声自语:“若真有蛛丝马迹藏在底下,为何满地都是赶来的修士?” “莫非仙人都被清场了?……等等!” “这般辽阔的疆域,怎可能只挤这点人?!” “难不成……全被屠尽了?” “不可能!我一路闯关时,分明撞见过好几拨活生生的仙影!” “此地云蒸霞蔚,灵光浮涌,倒真像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莫非……我在那古阵里困得太久,意识恍惚,被错送至此?” 想到这儿,姜辰心头一热:“妙啊!出口说不定就在这儿!” 可旋即又皱眉:“眼下却还出不去。” 这里宛如一口悬于虚空的巨大熔炉,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地碾着神魂。 更别提脚下这片苍茫大地——仙道巨擘隐于云雾,天外神山来客踏雪而行,身影若隐若现。 “这些仙人、这些神山贵客……难道全是幻影?” 姜辰暗忖:“若能直接撕开秘境入口,岂不省事?” 虽仍一头雾水,但有一点他笃定无疑—— 得尽快挖出更多线索,否则,只能先撤! “要是能把大伙儿一块送出这鬼地方,该多痛快!” “既然路已铺开,何不跃向其他界域,追根溯源?” 姜辰血液一烫:“成了!终于有门路脱身了!哈哈哈,机缘来了!” 他咧嘴一笑,攥紧拳头:“得抓紧修炼,把命攥在自己手里才行!”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芒,直扑那裂开虚空、黑焰翻腾的巨门! 眨眼工夫,他们便撞穿了那片封锁已久的寒荒禁区! 姜辰身形刚稳,一股蛮横到令人牙酸的威压,便如铁锤砸脸! 这是一座真正活着的世界,每缕风都裹着暴烈灵息! 连空气都在嗡鸣,弥漫着一种从未闻见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源力! “卧槽——?”姜辰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可下一息,他浑身汗毛倒竖——错了!这是天庭! 如此恢弘的疆土,凭空冒出? 难不成附近真藏着一座天外神山?可四周怎会死寂无声?! 他心念急转,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极北那片白霜凝滞、寒气蚀骨的绝域疾掠而去——“莫非出口就在那儿?” 姜辰指尖微颤:“可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 “就算真能挣脱,也得拼上好一阵子!” 他目光一凛,再不犹豫,身形如电,悍然射向那吞吐雷霆的虚空之门! 他心里清楚:这一搏,未必能赢! 万一被乱流卷去未知界域,怕是连骨头渣都寻不回来! “砰!” 一股无形却坚逾精钢的力量猛然缠住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这等禁锢之力,他生平仅见,唯有仙界本源法则才有这般霸道! “天外神峰?!” 姜辰喉头一紧:“我怎么稀里糊涂就闯进了这等庞然巨物?!” “这到底是哪儿?怎会有如此碾碎神魂的威势与重压?” 他猛地醒悟——问题,根本不在外面。 莫非是自己道行尚浅? 亦或这根本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可不管真假,他们已然现身——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姜辰心头一凛:“索性搏一搏!” 眼下局面,诡谲得令人脊背发凉! 他毫不犹疑,身形如电,直扑那撕裂苍穹的虚空裂口。 他绝不能任由这通道将自己囫囵抛出去——万一中途崩解、神魂离散,岂不冤枉?“轰隆——” 刹那间,姜辰仿佛被掷入一片无垠混沌,头顶脚底皆是浩渺星穹。 四野全是天外神山来的修士与地仙,密密麻麻,如蚁附膻。 其中更有数位气息内敛却锋芒暗藏的真仙,绝非泛泛之辈——纵然此刻看似萎靡,也绝非好相与的角色! 可这些人,真会为他出手?这乱局,本就是他亲手搅动出来的。 只见这群人齐刷刷披着墨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柄形似黑伞的奇诡法器。 姜辰刚一靠近,立被围得水泄不通。 “你……就是那位自地仙界破界而出的传奇?” “难不成……我真要走了?” 姜辰默然低语,心底却翻涌不止: “怎会有这么多修士齐聚此地?” “莫非……他们都已身死道消?” 他悄然思忖:“可为何此处修士如潮?难不成全已陨落?” “呵!”见众人刀兵相向,姜辰非但不惧,反而扬起一抹冷峭笑意。 “笑得倒轻巧!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话音未落,一名长老怒目圆睁,暴起扑来!手中黑杖凌空一划,卷起狂飙飓风,挟万钧之势劈面砸下。 姜辰抬眼扫去,唇角微扬,讥意森然。 “想取我命?成全你!” 声落,气焰骤燃!金鳞炸裂,龙威滔天,周身迸射出灼目金光。 他双眸陡然亮起,两簇炽烈金焰在瞳底熊熊燃烧。 双手一扬,两杆金矛凭空凝现,枪尖吞吐寒芒。 “轰——!” 金矛破空,如龙啸九霄,当场洞穿那名天神胸甲,将其狠狠掼飞,轰然砸进远处岩壁,碎石激溅! 姜辰冷笑:“早说过了,别逼我。” “既然你们执意送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歇,双矛已化作两道金虹,撕裂空气,直贯人群! 金铁交鸣炸响,气浪翻涌如海啸,震得众仙护体灵光寸寸崩裂! 人人喉头腥甜,鲜血狂喷,倒飞如断线纸鸢。几人满脸惊骇,这才悚然醒悟:这来自仙界的修士,竟强横至此!先前小觑了,万万不可再托大! 姜辰冷冷瞥过那些蜷缩吐血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快意的讥诮——他本就没打算留手。既敢围杀,就该承受后果。这一记教训,务必刻骨铭心。 “还傻站着?动手啊!” 一名修士失声嘶喊。 “一起上!” 余者如梦初醒,纷纷应和。 “对!宰了他!” 群仙再无保留,各施手段,霎时将姜辰团团困死。 “哈——!” 笑声未绝,姜辰已如鬼魅般闪至阵心,双矛翻飞如轮,金光泼洒如雨! 砰!砰!砰! 十余名天神连反应都来不及,尽数被震得离地倒飞,铠甲皲裂,符文尽黯。 “啊——!”全场哗然,惊呼四起:“这力量……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姜辰目光扫过狼藉战场,嘴角一扯,露出森白牙齿: “要我死?若你真不愿活,我便替你了结。” 言罢,金矛再扬,寒芒凛冽。 众人齐齐倒抽冷气,却无人再敢抢先——姜辰之威,早已超脱常理!再让他肆意下去,今日怕是要尽数葬身于此! “绝不能任他横冲直撞!否则咱们一个都活不成!” “那又如何?总不能干看着?” “他专挑弱者下手,不过震得我们吐口血罢了,并非要命。” “不错,暂且旁观,静观其变。” 见众人交头接耳、唇枪舌剑,江轩这才彻底明白——为何这方天地里,人人难逃一死。 他们压根儿就不把彼此当战友,反倒处处提防、时时算计,把同道当猎物,把盟友当垫脚石。这般离心离德,哪来的合力?哪来的生机? 所以此地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不是天要亡他们,是他们自己掐断了生路——不懂联手,不会共存,活活把自己逼进了绝境。 既然你们执意赴死,那便一起埋了吧。 姜辰嘴角一扯,满是讥诮,十指翻飞如电,印诀瞬息凝成,抬手便朝人群轰去。 “轰!”金光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一名仙人胸口塌陷,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轰!”又是一声爆响,那名枯瘦如柴的仙人被劲气掀翻在地,牙关尽碎,血沫横流。 第475章 分明是妖孽转世 “哗啦!”漫天残影迸射四散,可蒋轩也不好受——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撞而回,喉头一甜,鲜血喷溅三尺! 满场鸦雀无声,人人瞠目结舌:这究竟是哪冒出来的煞星?怎会强得如此邪门! “呵……世上竟有这等人物?” 所有人瞳孔骤缩,脸都僵住了,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 谁也不敢再往前凑半步,只拼命往后缩,生怕下一个挨上的就是自己。 一众武者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睛死死盯着战局,连呼吸都屏住了。 呵呵……我的血,可比地仙还烫。江玄面沉如水,毫无波澜。 “我早说过——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拔空而起…… “住手!” 眼看姜辰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连斩杀同道,那名修士终于按捺不住,一掌裹着寒霜,狠狠拍向他后心! 姜辰脊背一凛,周身金芒暴涌,如铜墙铁壁般轰然撑开——那只手掌刚触到光幕,便寸寸崩裂! “咔嚓!”闷响炸开,整条手臂炸成齑粉,余劲如怒涛席卷,震得那人当场跪地吐血。 众人猛然惊醒,双掌齐扬,金光如刃,呼啸着刺向那群仙人! 虚空骤然撕裂,一颗炽烈金球凭空浮现,裹挟着山崩海啸般的威势,轰然炸开——砖石成粉,梁柱化烟,方圆百步之内,尽数齑粉! 全场骇然失色:这是什么修为?一击之威,竟至如斯! 目睹此景,所有人脊背发凉,冷汗浸透后襟——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围攻,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徒劳挣扎。 眼前这人,单枪匹马,就碾碎了十几位顶尖高手。 哀嚎声撕心裂肺,此起彼伏。不过眨眼工夫,原本密密麻麻的数百人,只剩七八个踉跄喘息的残影。姜辰静立原地,眸光如冰,扫过一张张惨白面孔,连眼神都冷得能刮下霜来。 那些仙人双腿打颤,面如死灰,死死盯着江轩,眼中只剩赤裸裸的惊怖:这真是凡胎肉身? 我瞧着他,倒不像嗜杀之徒。 “真就这么算了?” “开什么玩笑!” 话音未落—— “动手!不是挺横么?不是要找回场子么?怎么哑火了?” 那些被姜辰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也急红了眼,开始催促旁观者。 他厉喝一声,长刀出鞘,寒光劈裂空气,直取姜辰咽喉! 他要速战速决,好赶紧去找他那个失踪的徒弟。 旁观修士脸色阴晴不定,有人攥紧法器,有人悄然退步——没人愿为他卖命,反而盘算着怎么借刀杀人。 这世上最危险的敌人,从来不是宿敌,而是枕边人。 望着四散溃逃的人影,蒋玄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冷冽笑意。 “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话音未落,姜辰手腕一抖,金矛破空,如雷贯日,狠狠砸向一人头顶! “砰!砰!”两声闷响,两道人影从半空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扭曲,满脸痛楚。 众人浑身一颤,脑子嗡嗡作响——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温言细语的姜大仙人,出手竟如修罗降世!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妖孽转世! 凡人之力?绝无可能!太离谱了! 莫非……是天仙境的大能? 可他这般年纪,竟能踏临此境? 但是从他举手投足间流露的威压来看,他的境界早已凌驾于寻常天仙之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心头疑云密布,却连质疑的底气都提不起来——眼前这位姜辰,修为赫然已踏足仙君之巅! 甚至足以单枪匹马,硬撼整个天庭! 刹那间,一股沉如山岳、锐似刀锋的磅礴气劲轰然碾来,众人浑身一僵,脸色骤变,慌忙催动真元护住心脉。 “轰——!” 血雾炸开,人影横飞。所有人如断线纸鸢般被掀上半空,接连翻滚数圈,才重重砸落在地。 “噗通!” 姜辰仰面摔落,喉头一甜,鲜血混着碎牙喷溅而出,鼻腔里也涌出两道刺目的血线。 他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的战力竟强横至此! 一击即溃,重伤倒地,连招架之机都不曾留下。这哪是寻常斗法?分明是碾压! “砰!” 那名修士脊背猛撞地面,又是一口鲜血狂涌而出,染红胸前衣襟。 满天神将、各路散仙全都哑了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直勾勾盯着这一幕,仿佛见了鬼。 他颤巍巍撑起身子,膝盖打颤,却仍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王八蛋!”他嘶吼着扑向姜辰,额角青筋暴跳,唾沫星子飞溅。 话音未落,人已再度跃起,双掌裹挟烈风直取姜辰咽喉。 此时此刻,围观者无不屏息凝神,额头沁出冷汗。 话音未落,人已再度跃起…… …… 而此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绷得铁青,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姜辰虽显露惊世修为,却绝非真正神仙的对手。 更何况,对方乃是货真价实的天仙中期,只差一线便可叩开金仙之门;更兼身负一宗镇族至宝,威能滔天——姜辰对上他,胜算几近于零。 “快撤!再留就是送命!” “逃!” “……” 众仙脸上血色尽褪,转身便遁,衣袖带风,连方向都顾不上辨认。 人人魂飞魄散,唯恐被那位天神当场锁拿、抽筋剥骨。 “快走!快走啊!”无数修士在心底嘶喊,恨不得脚下生云、肋下长翼,眨眼遁出千里之外。 “哼!”李天命冷哼出口。 姜辰见他们懦弱如鼠,怒意陡升,厉啸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原地彻底消失! 耳畔只闻尖锐破空之音撕裂长空,随即便是“噗通……噗通……”接连闷响。 众人下意识低头——自己竟已狼狈跪趴在地!又猛然抬头—— 半空之中,姜辰踪影全无;那位长老五指成爪,陡然抓了个空。 他凌虚而立,黑袍猎猎,目光如冰锥扫过下方,不带一丝温度。 双眸微眯,寒光迸射,周身气息凝滞如冻湖,连风都不敢掠过他三尺之内。 群仙仰头望去,忽见江轩悬于云海之上,纹丝不动,皆是一怔—— 这……竟能凭空凝立?莫非是传说中神只才有的‘御虚真境’?可谁曾见过这般年轻、这般冷冽的神只?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令人脊背发麻。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每位仙人识海深处震颤:“立刻离开,否则——一个不留。”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众仙齐齐一颤,寒意自尾椎窜上天灵,头皮阵阵发麻。 这小子,真不是盖的! 一句话,逼得满天仙神抱头鼠窜。若再迟半息,怕是连骨头渣都要被碾成齑粉。 一群人跌跌撞撞奔向远方,脚底发虚,只盼脚下腾起一团遁火,瞬间焚尽距离。 那样,他就能彻底甩开蒋轩的视线,彻底消失。 见群仙仓皇四散,江玄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配逃?” “唰!唰!唰!唰!” 五道刺目金光自他体内暴射而出,瞬息凝形,如流星坠地,稳稳钉在每人身后! 群仙猝不及防,魂儿都吓飞了半截。 他们太清楚——这种毫无征兆、凭空而至的杀机,从来只意味着一件事: 死期已至。 所有人僵在原地,惨白着脸缓缓转身,望向身后那五点灼灼金芒,瞳孔骤缩,四肢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轰!轰!轰!” 巨响炸开,震得耳膜嗡鸣。 背后传来一声凄厉闷哼,紧接着,那名仙人如沙包般被轰得离地而起,翻滚着砸向远处山崖—— 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只被踩扁的破皮囊。 噗通! 天神重重砸在地面,胸腔猛然炸开一股狂暴气劲,心脏几乎要撞碎喉管喷出来。他双手死死按住胸口,翻滚两圈才稳住身形,大口喘气,喉咙里泛着铁锈味。 额角青筋暴跳,冷汗如雨,浸透鬓发。 刚才那记硬撼,震得五脏移位、经脉刺痛——他竟真被一个仙帝境的家伙掀翻在地。 荒谬!耻辱! 他堂堂天神,竟栽在蝼蚁手里? 姜辰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所有人脊背一僵,寒毛倒竖。 “废物也配称神?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段凌天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姜辰掌中那柄青锋剑。 嗤啦—— 一道青雷自剑身炸裂,撕开空气,化作毒蛇般的电弧,直扑天神面门! 轰隆!! 雷光未至,劲风已至。姜辰身影鬼魅般闪现其后,一掌拍出,仙灵力如沸水翻涌,尽数崩散。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声密集如爆豆,众仙接连瘫软跪地,惨嚎此起彼伏。 “别——啊!!” 凄厉哀鸣尚未落地,姜辰已收尽黑影。 可江轩,不见了。 全场死寂。 众人僵在原地,眼珠都不会转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仅仙君初期的年轻人,眨眼之间,竟连斩两位天仙! 他们心头雪亮:这哪是什么金仙初期?分明是金仙中期巅峰!可这境界……根本不该有这种战力! 满脑子问号,没人答得上来。 一个仙人,竟能妖孽至此? 姜辰扫了眼地上蜷缩的残兵败将,嘴角一扯,满是不屑。 老鼠罢了。若换成耗子,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目光一扫,寒意刺骨。 没人敢再逗留——再迟半息,命就没了。 众人后怕不已,庆幸自己没硬撑。 第476章 敢闯我族禁地 纷纷挣扎起身,四顾茫然——空荡荡,唯余风声。 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半空中的江轩,眼神里只剩惊惧,连呼吸都放轻了。 姜辰静静望着人影消散的方向,轻轻摇头。 “啧,我这副身子,倒真有点老态了。”他仰头望天,唇边浮起一丝淡笑。 他本是圣皇之尊,神王境的顶尖存在。 可眼下这局面,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那些流光一旦扫中,必死无疑。 众仙拔腿狂奔,速度提到极致。 可惜,徒劳。 那漫天光束掠过之处,毫发无伤。 反倒是人间哭喊、撞击、哀嚎混成一片,嗡嗡作响,像千万只蚂蚁啃噬朽木,听得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姜辰厉喝一声:“还傻站着?等死不成!” 话音未落,大地轰然震颤,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蜿蜒而开。 众人瞠目结舌,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们这才惊觉——眼前这群人,竟是仙界最顶层的势力! 自己竟被追杀至此? 震惊之下,他连爬都忘了,只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倒抽冷气。 见堂堂天神狼狈如狗,众人全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本只想看那女子耍什么把戏, 却万万没料,自己会在这事上栽得这么惨,险些当场毙命。 奇耻大辱! 那修士眸光一寒,身形暴起,直扑地上未起的仙人。 “啊——!” 仙人瞥见一抹绿光劈来,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咔嚓! 绿芒洞穿肩胛,血花迸溅。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阴气从他们体内狂涌而出,躯体仿佛被无形利刃反复穿刺,接连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身体剧烈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在嘴里。 “咔嚓——轰!” 众人尚在惊魂未定之际,一串猩红滚烫的血珠已自半空簌簌砸落,噼啪溅在焦土之上。 那土地早已浸透鲜血,黏稠发暗。 满地狼藉,倒下的却全是一方仙尊——跺跺脚便能震塌三重天的顶尖存在。 放眼整个仙界,能在短短数载间,由初入仙帝之境跃升至仙尊层次的,屈指可数,凤毛麟角。 谁也没料到,姜云的境界,竟还在仙尊之上! 不可能吧? 仙人们人多势众,本不怵战,可眼下光是仙帝级强者就围了七八位,密不透风。 姜辰心中有数:自己如今稳稳踏足仙帝之列。 但若撞上那些心狠手辣的老怪物,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两个傻丫头,还杵着?快撤!”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嗓音破空而来。姜云唇角微扬,冷笑一声,转身便走,衣袍翻飞如刃。 姜辰之强,远超所有人预估。 哪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仙君?分明是个逆天而行的大祸胎,这一回,更是杀气凛然、锋芒毕露。 他心里门儿清——此战非同小可,是他真正踏入生死门槛的第一场硬仗。 姜辰的强大,远超所有人预估。 哪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仙君?分明是个逆天而行的大祸胎,这一回,更是杀气凛然、锋芒毕露。 实则,姜辰本为圣者之身。 可这方天地自有其铁律,将他的圣力层层封禁、重重压制。 这,便是法则之力的霸道所在。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深知此役,才是他命途真正的分水岭。 姜辰清楚得很:在诸神神庙中,他已属顶尖战力;可在这片洪荒古域,依旧远远不够看。 毕竟,此地盘踞着不知多少横压万古的修仙巨擘,更有古老圣祖蛰伏于云海深处。 他唯有绷紧每一根神经,全力以赴。 更何况,此刻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他可不是愣头青。 这一次,绝不能再失手。 “轰隆——!” 惊雷炸裂!姜辰猛然挥掌,雷霆撕裂长空。 一块块晶莹如玉的巨岩腾空而起,流光溢彩,悬浮成阵,顷刻遮天蔽日,连风声都凝滞了。 前方,一座庞然巨城缓缓浮现,沉稳推进,直逼江轩所立之地。 随着城势迫近,一扇千丈高、布满古纹的青铜巨门,赫然矗立眼前。 姜辰咧嘴一笑,眼中精光灼灼。 他早知如此。 双掌骤然合拢,霎时间,万道金芒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至,汇成洪流。 一条横贯天地的光之长径,倏然铺展,由远及近,看似咫尺,实则跨越了漫长光阴。 姜辰立于光路尽头,遥望那巍峨城门,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笑意。 “呵,终于到了。” 他低喝一声,抬步踏上光径,身后光路随之湮灭无痕。 入城之后,他仰首凝望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墙,眸光微沉。 “我倒想瞧瞧,你能硬撑到几时。” 目光一扫,只见人潮如海,密密麻麻挤满街巷。 就在此时,虚空骤然崩裂,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炸开—— 漆黑裂缝中,一只只狰狞魔物破界而出,獠牙森然,爪影翻飞。 众仙纷纷祭出本命法器,灵光冲霄,试图拦下这群凶物。 可很快便发现,这些魔物根本不惧刀兵,反倒越战越狂! 又是一声撼动山岳的爆响! 巨物轰然坠地,大地瞬间塌陷,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幽壑。 无数凶兽伏地嘶吼,仰首怒视,獠牙森寒,杀意沸腾。 那些被吞没的修士刚逃至此处,见状顿时尖叫四起,慌不择路攀上城墙,仓皇结阵,死死抵御妖族如潮攻势。 “凭你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蒋玄冷哼出口,指尖法印翻转,一缕轻不可闻的嗡鸣悄然荡开。 “破!”李天命暴喝如雷。话音未落,万道流光自九霄炸裂,瞬息凝成铺天盖地的剑瀑,挟着撕裂长空之势,狠狠贯向城墙。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数十颗赤焰裹身的陨星轰然砸落,撞在防御大阵上,震得光幕狂颤、符纹崩断,整座阵法如琉璃般寸寸迸裂。 姜辰目光一凛,抓住这电光石火之机,掌风如刀,悍然拍出! “轰!” “什么?!” 连其余半圣都骤然变色,瞳孔猛缩。 谁也没想到,眼前此人竟强横至此——一掌之下,坚不可摧的护族大阵应声溃散,那股碾压一切的力量,令人脊背发凉。 姜辰视线缓缓扫过一众仙尊与准圣境强者,眸底杀意翻涌,寒如万载玄冰。 “这般手段……他们绝非寻常仙帝。” “此战,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心底默念,字字如刃。 随即,他抬眼环视全场。 双目之中,冷光灼灼,似能洞穿魂魄。 他周身气机陡然外放,刹那间,寒意如潮席卷四方,众人皆觉胸口一窒,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老夫自上古而来,曾证圣位。” 姜辰唇角微扬,语气平和:“此来并无恶意,只想与贵族家主,促膝一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尽皆失声。就连高踞云台、俯瞰众生的数十位仙帝,也齐齐色变,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番话,震得人心神摇曳。 看来,他们早对这一族有所图谋,甚至已暗中查访多时——否则,怎会一口道破“地狱阿修罗”之名? “你……你到底是谁?打探我族名讳,意欲何为?” 一名准圣境高手抢步而出,声音绷紧,双眼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姜辰。 “嘿嘿,老夫江轩,上古人皇。” 他笑意淡然,仿佛只是报了个街坊邻里的名号。 话音落地,那些准圣境强者齐齐僵住,面皮抽动,满脸惊疑。 “阿弥陀佛?你……来自修罗界?!” 一位面容枯寂的老者猛然抬头,须发微颤,目光如钉,直刺江轩面门,眼中惊涛骇浪翻腾不息。 其余几人亦是呼吸一滞,喉结滚动,难掩骇然。 修罗界?三界典籍从未记载,仙域秘藏亦无只言片语。 姜辰颔首一笑。 他知道,这一记重锤,已然砸进人心深处。 “既如此,请诸位随我走一趟。” 说罢,他袍袖一振,当先迈步而行。 秦然无声跟上,步履沉稳。 “这少年……来路古怪。” 姜辰身后,一名准圣眯起眼,眉头微蹙,压低嗓音喃喃自语: “通体透着一股子阴戾凶煞之气,可若单论邪气,断不至于有这等威压……” “他体内,究竟藏着什么?莫非肉身亦非凡胎?” 念头一闪,又自行否决。 “不对……单凭邪气或体魄,绝难撑起这般逆天战力。” “他到底是怎么炼出来的?” 那人凝望着姜辰远去的背影,眼神幽深如渊。 姜辰踏阶而上,登上残破城墙,抬眼一望—— 满目狼藉。 数十位神仙横七竖八倒伏在地,衣袍染血、甲胄碎裂,人人面带血污,眼中却燃着不屈的怒焰。 “何方狂徒,敢闯我族禁地?活腻了不成!” 那位准圣境老者踏前一步,声如闷雷,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姜辰嘴角一扯,心下冷笑: “方才还喊打喊杀,转头就装模作样,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话音未落,一名白衣胜雪的天尊境强者从人群里挺身而起,目光如霜,冷冷盯在老人脸上。 “我是来找人的。 你不放行,就立刻送我去见同伴——否则,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姜辰听得一怔,下意识侧首,望向身旁那些仙尊。 个个披头散发,袍袖撕裂,身上血迹未干,狼狈不堪。 第477章 这力量…太恐怖了 其中还有几人衣衫凌乱,血迹未干,看那风尘仆仆的装束,分明是刚从天庭归来。 姜辰忍不住开口:“来者何人?” 他身旁那位准圣境高手闻言一愣,目光骤然转向蒋轩,声音冷硬如铁:“你算哪根葱?报上名来!” 姜辰心头火起,眉峰一压:“你刚才说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了!” “呵……小辈,火气倒是不小。” 那人嘴角微扬,语气轻慢,“我不过提一句故交——大家皆是仙界顶尖人物,何苦为难一个毛头小子?再说了,我等仙域长老,哪个不是立于云巅、俯瞰众生?岂会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较真?” 话音未落,那长老已嗤笑出声,斜睨姜辰一眼,满眼讥诮。 姜辰唇角一掀,寒意浮面,眸光如刃,声音冷得像双刃出鞘: “你是在激我?行啊,那就看看,谁先跪下。” “放肆!” 他低喝如雷,身形倏然溃散于虚空。 电光石火之间,他人已闪至那仙域长老面前,刀光劈开空气,撕出一道刺耳锐响。 长老瞳孔骤缩,战斧轰然扬起,横挡于前。 两股巨力悍然对撞,震得地面龟裂,气浪翻涌,二人身影齐齐暴退数步,僵持当场。 “这力量……这体魄……他究竟是谁?!” 长老喉头一紧,死死盯住姜辰,眼中惊涛翻涌。 心底寒意直冲头顶——能与自己硬撼不落下风,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姜辰亦凝神打量眼前老者,神色微沉:“准圣修为……肉身强度竟也如此骇人。” 脸色顿时阴沉如墨。 他清楚得很,这副筋骨,早已碾压寻常同阶,甚至逼近传说中的不灭之躯。 “想走?没门。” 话音未落,他五指攥紧,足下一踏,大地崩裂,人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速度骤然暴涨,残影未散,长矛已破空而至,直取长老咽喉。 长老双眼圆睁,万没想到他快到这种地步! 仓促间巨斧抡圆,裹挟千钧之势当头劈落,整个人却借力急退。 姜辰冷笑,身法如风似幻,远胜对方。 矛尖撕裂气流,劲风如刀,裹着死亡气息扑面压来。 长老只觉头皮发麻,危急感炸开——想躲,已晚;想挡,力有未逮。 “糟了!” 他心神狂跳,怒骂未出口,便见一道银白锋芒劈空斩下,狠狠劈在斧面上! “轰——!” 气劲炸裂,余波掀飞砂石,长老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射而出,胸口赫然多了一道焦黑裂痕。 他稳住身形,抹去唇角血丝,面色肃然:“竟能伤我……倒是小瞧你了。” 语气里那点惋惜一闪即逝,转瞬化作凛冽杀机。 姜辰亦心头一震——三招连击,竟只将对方逼退数丈,连皮都没真正撕开。 “嗯,你确实低估了我。”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身旁少年,“可你也别小看了我这位同伴。” 仿佛早知他所想,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就是李牧?” 姜辰一怔,旋即抬眼,望向那白发少年。 果然是他。 心头猛震——这长老竟识得李牧? 那所谓“天才”二字,果然不是虚言。 姜辰瞳孔微微一缩,目光重新落回老人脸上,细细端详。 那银发如霜的老人,唇角微扬,浮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 李牧朝姜辰略一颔首,抱拳朗声道:“老先生安好,在下李牧,特来拜谒!” 话音未落,李牧瞳孔骤然一缩——姜轩的气息沉厚如渊,远非表面所显那般简单。真要硬撼,他连三招都未必撑得住。 更可怕的是,对方分明藏了底牌,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可若就此退让,颜面尽失,日后还怎么在青云山庄立足? 他牙关一咬,拱手作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必多礼!” 姜辰眉峰微蹙,面色阴沉了几分,却没出言驳斥。他心知肚明,此人既敢登门,必有所恃。 他无意死磕,只想寻个破绽抽身而退。 可对面那位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若此刻转身就走,怕是刚迈步,就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住,露出破绽。 何况,这种事,本就不该发生。 姜辰呼吸一滞,目光如刀,已将对方底蕴看了个七七八八。 对方强得离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一边催动经脉中缓缓回流的元力,一边紧盯姜轩,眼神锐利如钩。 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少年究竟什么来头? 仙尊九重的境界摆在那里,偏生一身战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人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尽,神色肃然如铁。 脑中念头飞转:若将此子生擒,献予掌门,功勋之重,足可换得一枚宗门至宝、半部镇派心法! 姜辰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扑向老者,招式愈发凌厉,残影层层叠叠,似有数十个他在同时出手。 一道道凛冽刀芒自他周身炸开,撕裂空气,直取老人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老人眸光一凝,神色陡然肃杀。他看出来了——姜辰这是以攻代守,用狂风骤雨般的刀势,逼他不得不分神招架,借机消磨那股盘踞于身侧、如山岳压顶般的无形剑势。 果然,四周剑气如游蛇缠绕,无声无息啃噬着他外放的威压。 姜辰脸色越来越沉。 这老头太邪门了。 他连剑道意志都祭了出来,竟仍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对方体表似有层若有似无的幽光流转,仿佛天生克制万般锋锐,所有剑意撞上去,尽数化作虚无缥缈的氤氲气雾。 老人忽而一笑,目光稳稳落在姜轩脸上。 “小友,老朽原以为你只是天赋异禀,如今才明白——你藏得够深啊。” 那长老眼底寒光一闪,心头竟泛起一丝惧意。 姜辰冷冷盯住老人,一字一顿:“一个区区散仙,也配与我放手一搏?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眼中已掠过一道森寒杀意。 今日,必须斩他于此! 此人敢当面叫阵,必是胸有成竹;若放他离去,青云山庄再无他容身之地。 不除掉眼前这白袍老者,以他此刻修为,绝无活路。 怒火与杀念在血脉里奔涌,烧得他指尖发烫。 白袍老人听罢,嘴角缓缓向上一挑,笑意冰冷。 …… 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拿下我?可惜,你低估了这几十年来,我熬过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汗。 姜轩脊背一凉,寒意直冲天灵——这老头,不仅实力骇人,更似洞悉许多隐秘。 他不再废话,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直贯而出。 人影掠过长空,拖出一道灼目的残痕。 老人眼中精芒一闪,五指张开,朝虚空轻轻一按。 轰——!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自姜轩后背炸开,天地仿佛塌陷半寸。 姜轩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砰”地砸在擂台之外的青石地上,碎石四溅。 他猛地抬头,脸上惊色未消,望向老人时,眼神已沉如古井。 这力量……太恐怖了。 他究竟是谁? 姜轩脸色铁青,那白袍老者的威压,像一座山横亘在胸口,压得他喉头发紧。 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他垂眸一瞬,眸色几番变幻。 他的修为虽已踏入仙王初期,可所修功法却压根不是仙武学院的路子,根本没法把这境界该有的威能尽数施展出来。 小子,现在低头,兴许还能留条活路;再硬撑下去,我可要亲自动手了。 他万没料到,眼前这年轻人竟敢如此放肆。 可偏偏,这股桀骜劲儿,正对他的胃口。 他索性撕下那层虚伪的客套,不再装模作样留手。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这后生,怕是还不晓得本座手段有多凌厉!” “既执意寻死,那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渊的威压轰然炸开。 那气势似怒海翻天,又似山岳倾崩,叫人脊背发凉、呼吸一滞。 白袍老人昂首而立,目光如刀,牢牢钉在江轩脸上。 “贱婢,受死!” 话音未落,黑剑出鞘——一道幽暗刺目的寒光骤然撕裂空气,直劈而下! 姜辰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汗毛倒竖,死死盯住那老人。 神识扫过,对方气息深不可测,赫然已是仙帝之境! 更骇人的是,这等修为哪怕放在仙帝巅峰里,也属顶尖一列。 且出手路数诡谲难测,毫无章法可循。 姜辰心头警铃大作,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老人双目灼灼,紧盯江轩,掌心火光一闪,一簇赤焰腾空而起; 紧接着,两杆漆黑长矛凭空凝现,矛身泛着森冷幽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姜辰脸上的散漫早已荡然无存,眼神锐利如刃,沉静如铁。 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位,绝非寻常对手。 “小辈,你确有些门道,但想与本座争锋?还差得远。” 姜辰沉默不语,那长老却盯着江轩,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讥诮:“倒要瞧瞧,你这副身子骨,究竟硬到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右拳已如奔雷贯出,直取姜辰心口! 老人动作快若鬼魅,眨眼便欺至身前。 几乎同时,姜辰身形暴起,双手迎上——硬生生将那雷霆一击攥在掌中! 顺势借力一拽,老人猝不及防被拉近身侧,姜辰膝盖猛顶其腹,旋即一脚踹出! 老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百丈,在半空急旋数圈,才踉跄落地。 第478章 贴身搏杀 可他眼底却掠过一丝惊愕——这完全不在预想之中。 这年轻人太难缠了!三度强接重击不说,竟反手将自己重创! 惊意未散,已被汹涌战意吞没。 这般酣畅对决,反倒激得他热血沸腾。 长老仰天长笑,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裹挟风雷之势,直扑江轩而去! 姜辰眉头一拧——这老家伙果然棘手,竟敢贴身搏杀,实在讨厌! 念头刚起,他周身气血轰然奔涌,一股蛮横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 霎时间,苍穹之上紫云翻涌,一条巨龙虚影破空而出,鳞爪飞扬,仰首长吟,声震九霄! 姜辰脚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迎着疾冲而来的老人悍然撞去! 两人距离急速收窄—— 姜辰速度骤然飙升,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电,瞬息而至! 他双臂如铁箍般锁住老人腰身,腰胯发力一拧,狠狠掼向地面! “轰!” 双人重重砸落,大地震颤,尘烟四起,余音沉闷如鼓。 老人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血丝蜿蜒而下。 “这……这怎么可能?!”他望着姜辰,满脸难以置信。 “世间万象,何须定论?” “你抬手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打。” “我筋骨不如你雄浑,但我皮糙肉厚,扛你一击,绰绰有余!” “好!好!” 老人缓缓点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错,你确实有点本事。可你眼下境界太低——元婴未结,就妄想胜我?痴人说梦。” 话音落下,他面色愈发阴沉,双眼如钩,死死攫住江轩。 “老东西,少在这儿耀武扬威!我姜辰的本事,轮不到你来掂量;这天地之间,我还真没怵过你这种倚老卖老的老货!” 你最好赶紧走,再拖下去,等我境界突破,可没闲工夫跟你耗——况且,我还得腾出手收拾别人! 姜辰盯着眼前的老者,眸底寒芒一闪。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跟我斗?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老者已悍然出手,杀意如墨潮翻涌,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姜辰面门。这一击比先前更狠、更快、更不留余地。 老者身形如电,江玄却也不慢,脊背一震,体内骤然炸开一道紫金光焰,炽烈夺目。 那光芒瞬间将他裹成一团跃动的星火,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紫金长剑,锋芒毕露。 老者见状,冷笑一声:“这老骨头倒是硬朗,竟能扛下我一击?” 顿了顿,他啐出一口唾沫,狞声道:“且看你能硬撑几息——我这就送你归西!” 声落,他气息陡然暴涨,黑袍猎猎鼓荡,一股浓稠如液的魔气自他四肢百骸奔涌而出。刹那间,他身形暴涨,筋肉虬结,体表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暗红符纹,妖气冲天,形貌狰狞似魔神降世。 那股阴邪诡谲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姜辰微怔,旋即神色如常。 “哼,雕虫小技罢了。你再强,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周身紫金光焰轰然升腾,一拳砸出,拳风如雷贯耳,直取老者面门。 “轰——!” 巨响震耳欲聋,紫光应声溃散,老者竟被一拳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 “砰!” 砖石迸裂,烟尘四溅,老者狼狈跌地,衣袍撕裂,发丝凌乱。 可不过眨眼,他竟从碎石堆里缓缓站起,黑袍自动抚平,褶皱尽消。 只是眼底,惊骇未褪,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他抬眼望向江轩,目光复杂。 姜辰冷冷扫来,嗓音低沉:“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等我突破,你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滚吧。” 此言一出,长老脸上顿时浮现讥诮:“休想!”李天命怒喝如雷。 姜辰眸光一冷,紫金光焰再度奔涌而出,人已如离弦之箭,再次杀至! 老者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那股压迫感,比刚才更沉、更重、更令人窒息。 “砰!” 又是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在地面犁出十余丈沟壑,唇角溢出一线刺目的猩红。 姜辰踏步逼近,嘴角扬起一抹冷厉弧度,身形再闪,一记重拳裹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向老者天灵盖! 老者面色骤青,浑身汗毛倒竖——这一击里,分明有碾压凡俗的威压,仿佛圣境强者亲临! 他心知不妙:对方实力已非昔日可比,正朝着圣境中期疯狂攀升! 老者眼中寒意渐凝,死死盯住暴掠而来的蒋玄,眼神却愈发决绝。 “砰!” 又是一记重击!老者喷血倒飞,撞上远处山巅,整座山头轰然炸裂,碎石如雨倾泻,他重重摔落在地,伤势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竖子欺人太甚!”他嘶声咆哮,“今日便叫你知道——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话音未落,他眼中燃起狂热火光。 “轰!轰!轰!” 三声爆响接连炸开。 就在此时,老者身侧大地猛然隆起,一朵庞大如山的黑色蘑菇云腾空而起。 烟尘中,一道削瘦身影缓步而出。 面容清癯,双目幽邃如渊,一袭墨绿长袍沾着灰土,略显狼狈,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睥睨之气。 他静静立在那里,周身无声无息,却仿佛有一座山岳压了下来。 那老者自翻涌的黑烟里一步步踏出,瞳孔深处寒光迸射,杀机凛冽如刀。 “小崽子,今日老子要你骨断筋折,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一缕阴鸷嘶哑的怪笑已从他喉间滚出。 刹那间,他周身炸开层层浓稠黑芒,乌浊妖气如活物般狂涌而出,腥风卷地,整座山峦霎时被裹进一片死寂阴云之中。 “昂——!”一声震裂云层的龙吟撕开长空,老人身形骤然暴胀! 转瞬之间,他已化作一条横贯天穹的庞然黑蛟,体长逾五百丈,鳞甲森然,双目赤焰灼灼,搅得风云倒卷、山石崩裂。 众人骇然失语,脊背发凉——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枯瘦的老头,竟能爆发出如此诡谲可怖的本相! 几乎同时,他身上衣袍寸寸炸裂,裸露的皮肤迅速泛起墨玉般的幽暗光泽,皮下青筋虬结暴起,一股腐骨蚀心的恶臭随之弥漫开来。 姜辰眉峰一压,心头微凛:妖界赫赫有名的凶獠,果然不是虚名。 这等妖威,确属顶尖! “哈哈哈——小子,怕了?抖不抖?腿软不软?” 老者缓缓从地上撑起,周身妖气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工夫,他又变回那副干瘪佝偻的模样,唯独右手漆黑如墨,血管根根凸起,像爬满了蠕动的毒虫;体内仍有丝丝缕缕妖力游走,如毒蛇吐信,无声舔舐空气。 他目光陡然钉在蒋轩身上,眼底淬着淬不化的怨毒。 “你修为是比我高,本事也硬——可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能死死咬住你,拖到你筋疲力尽,插翅难逃!”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扑来。 姜辰浑身一僵,眼珠差点瞪出眼眶。 就在他呼吸一滞的瞬间,那长老已欺至身前,五指成爪,裹着腥风直取心口! “轰!”闷响如擂鼓,震得地面龟裂。 “咳……糟了!居然没挡住?不对劲,太不对劲!” 见蒋轩踉跄后退,长老脸色骤然铁青。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一眼就看出姜辰气息浮动得异常——显然,刚才那一剑,真把他震得不轻。 毕竟,姜辰此前那一击,确实凌厉得令人胆寒。 可姜辰反手一掌拍出,竟将那身披长袍的老者狠狠掀飞出去,撞塌半座山崖。若非手下留情,这一掌早让他碎成齑粉。 鸿蒙之地,仁慈就是催命符。 弱肉强食,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噗!噗!噗!”三道血箭接连喷出,姜辰脸色灰败如纸,眼神却满是难以置信——他万没想到,王毅这厮,竟强横至此! 你确实够狠。 可天下之大,藏龙卧虎,岂止你一个? 能镇一方的高手,数都数不过来;压你一头的,更不在少数。 我实话告诉你——你半点胜算都没有。 你还真以为我刚才收着力?若真下死手,你现在连渣都不剩!我可不愿再跟个废铁似的玩意儿打交道。 话音未落,王毅右手暴探而出,五指如钩,死死扼住蒋轩咽喉,猛力一拧! 只觉指尖触到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块烧红又淬冷的玄铁,坚硬、滚烫、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王毅瞳孔猛缩,这辈子头一遭碰上这邪门事。 一个人,竟能把肉身炼得比神兵还硬? 莫非真是铁打的?还是脑子灌了浆糊,拿命赌这种蠢事? 他只敢猜两种可能——可这具躯壳,分明不是凡铁铸就。 “呃啊——!”王毅惨嚎出声。 他十指死扣,指节泛白,脖颈青筋暴跳,恨不得把蒋轩喉骨捏成粉末,可那脖子稳如磐石,纹丝不颤。 此刻的姜辰,皮肉似覆千锻重铠,任你雷霆万钧,也休想破开一分一毫。 姜辰嘴角一扬,冷笑如刃:“王毅,你的确不弱——可惜,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轰隆!”一声爆裂巨响炸开。魔君王毅心头剧震,五指骤然松脱,任由自己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姜辰体内陡然迸出一道惊雷般的轰鸣,天穹震颤,山岳摇晃,连地脉都似在哀鸣。 第479章 不愧是神皇残魂 魔君王毅面如死灰,冷汗浸透后背——他清楚,自己绝非此人的对手。 就在此刻,姜辰缓缓直起身,步履沉稳,朝他走来。 王毅浑身一僵,竟不受控地倒射而出,衣袍猎猎,如断线纸鸢。 “砰!”姜辰旋身踢出一记鞭腿,劲风撕裂空气,王毅整个人横飞十余丈,狠狠撞进侧峰岩壁,碎石滚落如雨,最终瘫软坠地。“咚!”一声闷响,他仰面躺倒,四肢抽搐,再难动弹。姜辰垂眸俯视,眼神寒如双刃,胸中怒焰早已烧穿理智。 “呃啊——!”王毅嘶吼着挣扎欲起,膝盖刚撑起半寸,又颓然塌下。 姜辰已立于他面前,影子将他彻底吞没。 “咔嚓!”颈骨碎裂声清脆刺耳。 一道赤红血箭激射而出,泼洒在焦黑泥土上,迅速洇开一滩浓稠暗红,腥气冲鼻。 那血色浓得发黑,黏稠似胶,仿佛凝着千年怨气。 姜辰淡漠一瞥,转身离去。他得先寻个隐秘山洞,再闭关淬炼。 “嗯?”他身影刚消,王毅竟又从血泊里撑起上半身。 面容狰狞扭曲,双目赤裂如焚,恨意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怎甘心,被一只蝼蚁踩碎尊严? “你杀了我最疼爱的弟子……我要你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王毅厉啸震谷,掌心一翻,一团浓稠黑雾翻涌而起,缠绕拳锋,嘶嘶作响。 此刻,什么脸面、威仪、身份,全被怒火烧成灰烬。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撕了这少年,剜其心,嚼其骨! 滔天杀意早已蒙蔽神智,他忘了两人之间,横亘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哼!”李天命冷嗤一声。王毅亦低吼如兽,身形倏然化作残影,原地消失。 此时,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字——杀! …… “唰唰唰唰——”姜辰疾掠林间,灵识如蛛网铺开,扫过每一寸枝叶、每一道山隙。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阔叶如盖,遮天蔽日,视线所及尽是墨绿阴影。 风在树冠上狂奔,鸟啼兽吼此起彼伏,可姜辰毫无惧色,反而心跳微亢,指尖隐隐发烫。 他心中默念:这片山野,正是我施展手脚的天地。有了这身本事,从前不敢想、不能碰的事,如今皆可试一试。 “咻——”忽闻破空锐响,王毅自峡谷深渊暴射而出,掠向远处天际。 “砰!砰!砰!”人未至,声先至。他快如雷霆,瞬息杀到姜辰身后,五指如钩,直扣咽喉,誓要一击断命! “哼,凭你也配碰我?” 姜辰猛然回身,一掌裹挟烈风轰然拍出! “轰——!”双拳悍然对撞,气浪炸开,卷起漫天枯叶与尘沙,四周古树齐齐震断。 王毅踉跄倒退,喉头一甜,血丝溢出唇角。 “轰咔!”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蒋轩(注:原文此处为蒋轩,依要求不改名)重拳如陨星坠地,硬撼王毅拳势。两人同时暴退,王毅却如断线沙袋撞向百丈峭壁,整座崖壁轰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长蔓延,他胸口深深凹陷,肋骨尽断,五脏移位,鲜血狂喷如瀑。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嘴唇哆嗦着,似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他境界分明比我低,怎会……肉身强横至此?莫非……这副躯壳,是某件逆天法器所炼?” 他顾不上撕裂的胸膛、翻涌的脏腑,只有一念如刀:杀姜辰,必须杀! “见鬼!这家伙皮肉之坚,竟远超常理?我体魄胜他十倍不止,力量怎会被压得死死的?莫非……他筋骨之韧、血肉之密,已超出我整整一倍?” 魔君王毅心神剧震,无数疑云翻腾不休,几乎撕裂神识。 “轰!”巨响再起,王毅猛然暴起,化作一道黑电,扑向姜辰——快得只剩残影。 黑雾翻涌如沸,一只庞然巨口骤然裂开,悬于姜辰头顶。 它喉间一震,喷出滚滚墨色毒瘴,浓稠似液,腥气刺骨。 瘴气奔涌如潮,顷刻间便将姜辰整个人裹挟吞没,连衣角残影都不剩半分。 姜辰心头一凛,瞳孔骤缩,眸底却猛地掠过一道锐利寒芒。 他清晰察觉——血肉正悄然蜕变,筋骨在低鸣,经脉在延展,仿佛整具躯壳都在苏醒、重组、听命于心。 先前,他还需竭力凝气,才能勉强浮空三尺; 此刻,足下无凭,身却如羽,意念所至,腾挪随心,转折如意。 指尖一动,皮肉可塑;心念微转,骨骼能移。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可重塑,无一寸不可驱使。 姜辰胸中热血奔涌,几乎要破膛而出。 更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正一寸寸浸染成赤红,瞳仁深处,似有熔岩翻腾,血海暗涌。 “这……到底怎么了?” 他死死盯住水中倒影,那对眼珠已非人瞳,倒像两口活井,汩汩冒着灼热的血光。心口轰然一震,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 他确信,这对眼睛里,埋着某种不容直视的真相。 可魔君茫然无解,只觉那红光灼得神魂刺痛,不敢久视——生怕多看一眼,心脉便当场崩断。 冷汗刚滑落鬓角,一股滚烫气流忽从眼眶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体内仿佛有九条火蛟齐啸升腾,焚尽滞涩,燃透关窍。 他这才彻悟:自己能御空纵横,并非靠什么秘法,而是这双血瞳——生来便是主宰肉身的权柄!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姜辰仰天长笑,声震云霄,整个人亢奋得微微发颤。 “呵……真有意思。” 他嘴角咧开,森然一笑,身形倏然腾空,在半空连翻三匝,如鹰隼盘旋。 “嗖——”破空尖啸撕裂空气,他横跨百丈,掌风未至,罡气已压得地面龟裂,一掌悍然劈向王毅面门! “轰——!” 掌劲爆开,王毅整个人炸成漫天血雾,骨渣纷飞,内脏碎块如雨泼洒。 魔君王毅,竟被一击打成齑粉。姜辰五指微收,掌心尚有余温,分明感到力量如江河奔涌,比从前强横十倍不止——不愧是神皇残魂,纵只剩一缕执念,亦如星火燎原! 姜辰眸光如刀,冷冷扫过那滩未散的血泥。 他并未追击,只负手而立,静候片刻。 果然,不过须臾,几缕幽暗黑气自焦土中袅袅升起,扭曲、聚拢、塑形…… 王毅的身影,竟再度凝实! 竟真能复生?! 虽身形尚显虚浮,气息未稳,可那股凶戾杀意,反而更盛三分。 王毅缓缓睁眼,目光如淬毒钩镰,直刺姜辰。 “姜辰……你确实惊人。”他声音嘶哑,字字如铁钉凿地,“我敬你,但不惧你——你这点修为,在我眼里,连尘埃都不如!今日,我就亲手碾碎你!” 话音未落,王毅已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暴射而出! 姜辰却纹丝不动,唇边浮起一丝淡漠笑意。 “嗖!”王毅瞬至眼前,八掌齐出,掌风撕裂虚空—— 可就在掌锋将触未触之际,他脚下猛踏虚空,身影竟凭空蒸发! “砰!”闷响炸开。 只见姜辰左脚凌空顿住,足底竟踩出一圈蛛网状裂痕;左手二指如剑,疾刺前方—— “嗤啦!”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两道白痕! “咔嚓!咔嚓!咔嚓!” 指锋所向,虚空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眨眼覆满半片天幕! “轰——!” 两人终于撞上,气浪掀飞百丈山石! 姜辰倒飞而出,胸前赫然绽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皮肉翻卷,却不见一滴血渗出。 魔君王毅一击得势,欺身再进,右拳裹着黑焰,直捣姜辰心口—— 这是他唯一弱点:肉身不朽,却仍受重创所制。只要打穿这具躯壳,姜辰必死无疑。 谁料—— 拳锋贯入胸膛,血肉洞穿,姜辰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你不是早该死了么?”王毅瞳孔骤缩,声音发紧,“这副身子……莫非早已毁尽?” 轰隆一声爆响,姜辰左肩被王毅一拳砸得凹陷下去。 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下狂奔不止,衣袍猎猎翻飞。 嗤啦!一道细微却刺耳的筋肉愈合声响起。 姜辰身上纵横交错的裂口,在王毅掌心掠过之后,竟如活物般急速收拢、弥合,连血痂都未凝结。 魔君王毅瞳孔骤缩,猛地倒退三步,靴底在青石地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这江轩的躯体……究竟是用什么铸成的?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竟也在飞速结痂、生肌、复原,速度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记忆碎片猛然炸开:方才江轩那一记肘击、那一记膝撞、那一记脊背反撞……每一击都重若山崩,偏偏打在他身上,只裂不开皮肉,反震得自己五脏移位。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你到底是谁?怎么伤不了?怎么死不了?”王毅嗓音发紧,喉结滚动。 “江轩。”姜辰脚步不停,一字一顿,“姜辰。你的死敌。我的身子,断了能续,碎了能聚,只要一口气在,你就别想把我钉死在地上。”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扑来。 王毅冷笑摇头,眼神里全是讥诮。 可心底清楚得很——这话不是狂言。自己刚才那一式“断岳手”,连山都能拍塌,砸在姜辰身上,却只听见骨头错位的闷响,转眼又咔嚓复位。 他刚腾身跃起,胸腹便挨了一记重踹,肋骨当场折了三根,可还没等他落地,断裂处已传来酥痒——新骨正噼啪疯长。 第480章 突破的征兆 更憋屈的是,他拼尽全力,竟连姜辰一根汗毛都没削下来。 姜辰嘴角一掀,目光如刀,牢牢锁住王毅。 “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一直砸。” 话音未落,虚空陡然撕裂,闷雷滚过——王毅的身影从中踏出,衣袍无尘,气息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惨烈搏杀从未发生。 他抬手一握,一柄漆黑长剑凭空浮现,剑锋嗡鸣,杀意凝成实质,压得四周空气都在震颤。 这一剑,比先前快了三倍,狠了五倍,毒了十倍。 可姜辰只是侧身一让,剑气擦着耳际掠过,在他颈侧割开一道细线般的血痕——血珠刚渗出,伤口就已消失不见。 姜辰凌空翻腾,身影如鬼魅,在王毅周身疾掠穿梭。 王毅接连挥剑横扫、斜劈、突刺,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却次次落空。他甚至强行撕开空间缝隙想将姜辰逼出,结果姜辰从另一端踏出时,连衣角都没皱半分。 王毅心头一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己明明占尽上风,为何越打越虚?为何每次重击过后,自己反而气息微滞、指尖发凉? 他没时间细想。 咻——破空尖啸再起!王毅暴起发难,剑尖直刺姜辰心口。 姜辰反手抡起巨剑,势如开天,剑刃裹着赤金罡风,狠狠劈下! 轰!轰!轰! 撞击声如九天惊雷炸开,王毅身躯剧震,肩头、小腹、膝盖接连爆出蛛网状裂纹,皮肉翻卷,白骨森然。 可下一瞬—— 裂口蠕动,血肉翻涌,断骨接续,旧伤覆灭。 再裂,再愈;再毁,再生。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而每一次愈合,王毅的脸色就灰败一分,指节泛白,呼吸变浅,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正从他体内抽走最本源的东西。 “撑不住了……” “不能再耗了!” 他喉间低吼未落,一股猩红血雾轰然炸开! 魔君王毅周身气势狂飙,黑袍鼓荡如魔神降世,修为气息一路飙升,眨眼跨入三转巅峰! 呼—— 他悬停半空,双目赤金,长发倒竖,浑身蒸腾着粘稠血气。 “血神化!”他咬牙低喝,“我族禁术,一念燃命,百倍战力!” 话音落,气息再攀——四转之威,如渊似狱! 轰!! 姜辰一掌迎上,与王毅拳锋硬撼,两人之间气浪翻涌,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浮空而起。 轰隆隆—— 整片战场剧烈震颤,空间如薄纸般扭曲撕扯,狂风卷着碎石与血沫,疯狂打着旋儿。 轰!轰!轰! 拳对拳,剑劈剑,影撞影。 两人皆不留手,招招搏命,步步绝境。 两人的身法快得几乎撕裂空气,身影如电,交错之间,拳掌相撞,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闷雷声,整片虚空都在嗡嗡发颤。 轰——! 王毅再度横飞而出,可人未落地,碎裂的躯干竟已蠕动愈合,筋骨重续,血肉再生。 眨眼之间,他已如鬼魅般重新逼至姜辰面前。 姜辰背影一凝,王毅身形骤然一僵,瞳孔猛缩——方才那一掌,轻描淡写,却将他整个人掀得倒翻出去,五脏六腑都在发麻。 “呵……不错!九黎血脉,果然霸道得令人头皮发麻。” “你确实够硬,可硬得再狠,也不过是块顽铁罢了!” 话音未落,魔君王毅体内陡然迸出一道刺目金芒,炽烈如初升烈日,瞬间吞没天光。 轰!轰!轰! 他躯体狂涨,筋肉虬结,脊骨节节拔高,周身黑气翻涌如沸。 砰!砰!砰! 姜辰与王毅对冲、硬撼、再撞——招招不留余地,式式皆带崩山之势。 每一次交锋,都似陨星撞地,爆开沉闷巨响,震得观战者耳膜刺痛、气血翻涌。 有人暗自心悸:若被这声浪正面扫中,怕是骨头都要寸寸震断,魂魄当场离体。 谁料姜辰立在原地,衣袍未皱,发丝未乱,稳如磐石。 两人缠斗不休,拳风激荡,气浪翻腾,狂暴能量如怒海奔涌,席卷十方。 这般惊世对决,足足持续了十余分钟,双方气息未衰,战意未竭。 战局越打越烈,杀机越积越厚,可谁也压不住谁,谁也吞不下谁。 就在此时,王毅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诡谲笑意。 “姜辰,你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那铜皮铁骨、万法不侵的硬壳么?” “今儿,我就亲手砸开它,看看里头到底有多结实!” 他喉间低吼一声,双目赤红如血,十指猛然攥紧——一股阴寒蚀骨的吸摄之力,自掌心炸开,如巨鲸吞海,直扑姜辰而去! 那力量裹着黑雾,瞬息便将姜辰卷入其中,仿佛一口吞尽。 众人屏息——完了! 可就在姜辰身影彻底消失刹那,那股恐怖吸力竟毫无征兆地溃散,如同烈日下的薄霜,消得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 人呢?姜辰真被炼化了?还是已魂飞魄散? 没人敢信,也没人敢答。 偏在这时,一点幽火凭空燃起——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却烫得虚空微微扭曲。 火苗一跳,便裹住了姜辰全身。 他静立火中,衣袂轻扬,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吞噬,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风。 满场哗然。 “这……什么火?” “他没被吞?可人明明进了王毅体内啊!” “莫非……他反客为主,把王毅当炉鼎了?” “不可能!魔君的内域,连圣人都不敢硬闯!” 几位准圣面面相觑,声音发干:“他怎么还站着?他到底在里头干了什么?!” 无人能解,却无人再敢小觑——姜辰不仅没死,反而像一柄悄然出鞘的刀,寒光已至喉前。 王毅脸色阴沉如铁,咬牙冷笑:“哼,老子早说过,今日你插翅难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他如此漠然,王毅怒火骤燃,再不顾章法,双臂悍然一震—— 一只遮天蔽日的拳影轰然凝聚,方圆数千里尽被拳势笼罩,拳未至,虚空已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轰隆——!! 天地失声,山河失色。 那一拳,砸得苍穹震颤,砸得人心发冷,砸得所有人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但是,匪夷所思的一幕骤然上演。“轰!”一声爆鸣炸开,姜辰掌心腾起一团炽烈火球,焰心幽暗如渊。 那簇火光,在吞纳了那股狂暴的撕扯之力后,竟也跟着一颤,旋即被姜辰生生拽入体内。 而王毅裹挟规则之威的重拳,也在同一瞬被那缕黑炎吞没殆尽。 “怎么回事?!” 魔君王毅瞳孔骤缩,面露骇然。 它非但没溃散,反而被吸进去了?! 这究竟是什么邪门手段?别说王毅懵住,四周观战者个个瞠目结舌,全然摸不着头绪。 可就在此刻,姜辰身形微晃,一缕缕金芒自他皮肉之下迸射而出,似有神辉破茧。 金光亮起的刹那,姜辰已踏出火海——只是脸色灰败如纸,气息萎靡得仿佛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姜辰……你撑住了?没被炼化?” 一道熟悉却缥缈的声音自九重天垂落。 姜辰浑身一僵,瞬间辨出——正是那道黑炎! 这缕气息,源自他当年在九重天所得的神碑烙印。 可眼下,他分明察觉,体内石碑之力早已荡然无存。 他百思不解: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怎会毫无征兆地消散? 他从未主动弃碑,更未松手,可它偏偏就这么没了。 翻遍识海、叩问经脉,连一丝残痕都寻不到。 “莫非方才那股吸力本是幻象?不,绝不可能!可若非幻觉,为何连石碑的影子都不见了?” 姜辰甩了甩头,只觉周身发虚,可究竟虚在哪儿,又说不清道不明。 “不能再拖!此地凶险至极,须臾不可留!” 念头刚起,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这事听着离谱,但他半点不敢轻慢——再耽搁片刻,怕真要命丧当场。 偏在此时,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再度撕裂虚空,直扑蒋玄而来。 “见鬼!哪来的这种力量?!” 姜辰死死盯着那一拳——拳锋缠绕着凝实的法则纹路,威压沉得让人骨头发酥。 他眼珠几乎瞪裂,万没想到王毅竟还藏着这等杀招。 那股威势,让他魂魄都在打颤。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沉寂已久的黑色石板猛地一震,一股蛮横霸道的气息轰然炸开,灵魂强度竟陡然拔高一大截! “什么?!” 姜辰心头剧震,精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而随着感知暴涨,那一缕黑炎的恐怖威能,也终于清晰浮现。 他指尖发麻,心脏狂跳。 整个人已被黑焰彻底裹住,意识像被钉死在躯壳里,连一丝神念都抽不出来。 仿佛这缕黑炎天生便是魂魄克星——专噬灵识,专削神魂,叫人越挣扎越虚弱。 …… “轰!轰!轰!”黑炎翻涌,能量如潮喷薄。 爆响震耳欲聋。可姜辰却感到灵魂在疯狂蜕变,如蛰伏多年的种子骤然破土。 而他的动作,却越来越迟滞,像陷进粘稠泥沼。 他心头一亮——这是突破的征兆! 只是眼下境界尚未稳固,还无法随心驾驭。 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攥住了那一线契机。 就在这时,火球深处猛然炸开一股蛮横灼热的火焰之力。 那团火光狰狞扭曲,甫一腾起,便挟着焚天之势朝姜辰猛扑过来。 火势快如电闪,眨眼已撞至眼前。 下一瞬,狠狠贯入姜辰胸口。 第481章 姜辰…真敢跟天斗? 霎时间,赤焰滔天,将他整个吞没。 可就在烈焰焚身的刹那,他的神魂之力竟以骇人之势飙升—— 而一道漆黑流光,也恰在此时破空而至。 此刻,那人已稳稳立于姜辰身侧。 这股力量,源自他于九重天所得的那块古碑,此刻正从碑中汩汩涌出。 方才,他分明捕捉到一缕黑焰的余息,如毒蛇吐信般掠过识海。 刹那间,他脑中仿佛塞进了一颗滚烫的烙铁——陌生、暴烈、完全不受控。 它似天道法则在低语,又像大道韵律在震颤。 总之,这一瞬,他浑身汗毛倒竖,心神俱颤。 那石碑不再外物,而是与他血肉相融,筋骨同契,化作一股崭新而灼热的力量。 姜辰只觉黑石之威已渗入四肢百骸,如火种燎原,烧尽旧我。 这感觉太邪门,说不清,道不明,连念头都打结。 可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境界,又往上拔了一截。 就在这一念通明之际,姜辰彻底参透了这股力量。 这时,王毅骤然现身,杀意凛然。 姜辰嘴角微扬,看都不看他一眼。 “圣人之下,皆为尘芥!”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喝声便砸进众人耳膜——声不高,却如惊雷劈开寂静。 没有威压翻涌,偏叫人脊背发凉,魂魄欲裂。 这话直冲王毅面门而去。 王毅当场僵住,瞳孔骤缩,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可他动不了,连指尖都凝滞如冻土。 姜辰的气息早已将他钉死在原地,仿佛万仞山岳轰然压顶,五脏六腑都在呻吟。 连他周身缭绕的魔法波动,也在瞬间溃散如烟。 “怎会……怎会这样?!”他嘶声低吼,声音发颤,眼神涣散。 “怎么回事?!”他心头狂跳,惊疑如潮水翻涌,不敢信,不愿信,更怕这是幻梦一场。 可眼前血色未褪,痛感犹存——这不是梦,是活生生的绝境。 “不——!!” 王毅彻底失神,眼白爬满血丝,双目赤红欲裂,嘴角抽搐不止,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就在此时,姜辰已闪至他面前,五指成钩,快如鬼魅,直取咽喉! 掌心骤然爆发一股撕扯之力,似深渊张口。 霎时间,王毅颈间皮肉绷紧欲断,血管根根暴起,喉骨发出细微脆响——仿佛下一息就要被硬生生拧断! “呃啊——!!!”他惨嚎出口,躯体疯狂挣扎,却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徒劳震颤。 一道道血线在他脖颈绽开,蜿蜒如蛛网。 他不想死,绝不甘心! 恨意在胸中炸开,烧得五脏俱焚——恨姜辰,恨这苍天,恨所有曾踩过他头顶的人! 眼眶里血色愈浓,几乎要滴落下来。 “不——!!!”李天命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王毅生机已断。 一道猩红裂痕自颈侧蔓延,头颅缓缓歪斜,“咚”一声砸落地面。 “轰!” 尸身陡然爆开一团浓稠黑光,黑暗之力在经脉中疯狂流窜、炸裂。 魔君躯壳被黑焰裹住,皮肉迅速焦枯、蜷缩、崩解。 转瞬之间,只剩一捧漆黑灰烬,随风簌簌飘散。 魂火熄灭,神识湮灭,连残念都没留下半点。 姜辰静立原地,目光冰冷,亲眼看着王毅毙命,看着灰烬扬起,看着一代魔君彻底归无。 这一刻,他心潮澎湃,热血奔涌。 他真正触到了混沌本源的脉搏。 这一次,确有不同——或许,洪荒之路,真将再度向他敞开! 这才是真正的登临绝顶! 四周观战者全傻了眼,张着嘴,忘了呼吸。 他们望着姜辰,望着那青年,望着那抹挺拔身影,只觉脑子嗡嗡作响,如坠云雾。 这事太过离奇,太过骇人,太过……匪夷所思。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竟真的……!” 一名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立于断崖之巅,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盯住下方翻涌的异象。 他双目圆睁,指节捏得发白,整张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眼前一幕,早已撞碎了他毕生所信的常理。 在他预想中,纵是自己亲临,也绝难在呼吸之间取王毅性命。 可姜辰偏偏做到了,干脆利落,如折枯枝。 荒谬!荒诞至极! 可就在这心神剧震之际,一道记忆猛地劈入脑海,他浑身一颤,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此人竟是圣者?! 这念头刚起,便如惊雷炸开,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麻。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耳中嗡嗡作响,连指尖都微微发僵。 荒谬!太荒谬了! 四下观战者全僵在原地,有人失声倒抽冷气,有人揉着眼睛不敢信,更多人齐刷刷扭头,目光灼灼盯在江轩身上,眼神里全是懵然与狐疑。 “老天爷啊……他真是圣贤?!” 这成了所有人脑中唯一蹦得出的念头。 别说他们,连那些须发皆白的宗门长老、闭关多年的师伯、乃至几大家族坐镇的老祖,此刻也都怔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砸过。 “这……这不合常理啊!”“莫不是幻术?!”“他才多大年纪?!” 姜辰嘴角微扬,笑意沉静而幽远,不带半分波澜。 他根本没去理会周遭的惊涛骇浪。 他要撕开天幕,踏碎法则,重返洪荒。 这才是他命定之路。 他引动天道之力,正面硬撼天地桎梏。 霎时间,风云倒卷,规则如怒潮奔涌而出。 金芒自虚空中疯狂聚拢,一道接一道迸射,刺目欲目;每缕光纹里都裹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似能碾碎山岳、崩断星河。 那光影深处,缓缓凝出一道修长身影—— 青年披金甲,执金剑,周身气息如渊似狱,光是余威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轰!轰!轰! 雷霆般的巨响接连炸开,大地龟裂,山石簌簌滚落。 姜辰闭目感应着四周奔腾的法则脉络,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他猛然仰天长啸,双臂一振,狂暴混乱之气冲霄而起! 一柄百米巨刃凭空斩出,通体鎏金,刃口吞吐寒芒,尚未落下,空气已寸寸崩裂。 细密裂痕如蛛网蔓延,金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剥落。 紧接着,漆黑如墨的缝隙自裂缝边缘疯狂滋生,眨眼间吞噬一切——光影、声音、甚至时间本身。 下一瞬,那柄擎天金剑挟万钧之势,当头劈来! 姜辰身形猛震,剧痛如钢针扎进骨髓,血肉嗡嗡震颤,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 这一击之威,已超脱凡俗界限,寻常躯壳根本无法承载。 好在他新塑之躯尚存一丝韧劲,才堪堪撑住,没当场溃散。 “险之又险!”他暗吸一口气,心念如电。 可退路早断,箭在弦上,这一劫,非破不可。 而那股力量太过霸道,硬挡只会粉身碎骨。 念头一闪,他心神沉入丹田,混沌神功轰然运转! 刹那间,灰蒙雾气自他周身升腾,如云似烟,将他彻底裹入其中。 此时的他,已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团旋转不息的混沌风暴—— 风暴中心,无数金色符文高速流转,如星轨奔行; 道道粗壮金光如陨星坠落,狠狠砸向雾团。 金光炸开,他衣袍尽焚,皮肉焦黑,却始终屹立不动。 更奇的是,他体表竟燃起一团纯金烈焰——那是他体内火之法则所化的本源之火,正熊熊煅烧着每一寸筋骨。 姜辰面容沉静,金焰映照下,眉宇间不见丝毫痛楚,只有一片澄澈的决然。 他的身躯开始变淡,轮廓渐次模糊,仿佛正被天地悄然抹去。 可那火焰愈燃愈盛,那身影愈淡愈稳。 终于,他整个人自头顶虚空彻底消隐,不留一丝痕迹。 而随着他身形湮灭,漫天狂暴的规则之力,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姜辰的身影倏然溃散,如烟似雾,转瞬无踪。 “他……他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全场死寂,连呼吸都凝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叫姜轩的年轻人,竟能硬扛九重天劫而不崩。 更没人料到,他体内奔涌的,竟是撕裂苍穹的湮灭之力—— 那不是威压,是活生生的毁灭意志,灼烫、暴烈、不容喘息。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血肉在雷光中寸寸剥落,筋骨寸断,皮膜焦裂,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之中。 所有人僵在原地,喉头发紧,手心冰凉。 姜辰……真敢跟天斗?! 这念头刚冒出来,脑子就嗡的一声,空白了。 就在这片死寂被绷到极致时,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金痕—— 一道披甲身影踏空而立,战铠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晕,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法则之息。 “是他?!” 没人认得这张脸,可那股气息一压下来,膝盖便不受控地发软。 不是威风,不是煞气,是天地本身在俯视蝼蚁。 那是莫雨法则,由大道凝成的裁决之身。 此刻,姜辰要破界而出,就必须击碎此界至高法则—— 唯有踩着莫雨的脊梁,才能登临万法之上。 唯有踏平她的规则,才算真正主宰这片天地。 “呵,姜轩,早知你难缠,却没料到,你竟能在雷劫里淬出这等凶势。” 莫雨冷笑,声未落,整片虚空已开始坍缩、折叠、扭曲。 眨眼之间,方圆百里尽被压缩成十余米囚笼。 空间不再是空间,而是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镜,蛛网般的法则纹路密布四壁,每一根线条都泛着斩魂断魄的寒光。 第482章 杀神之刀 杀意如潮,汹涌不绝。 煞气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胸口,仿佛下一秒,五脏六腑就会自己裂开。 那不是威胁,是既定的结局——你已是个死人,只差他挥刀那一瞬。 “疯子!” 姜辰瞳孔骤缩,脸色陡变。 他根本没料到莫雨会这般决绝,更想不通,自己究竟触了哪条天规,竟招来这等不死不休的诛杀。 “疯子?”莫雨唇角一掀,讥诮如刀,“那我就疯给你看——让你连灰都不剩!” 话音未落,她掌中长刀已破空而起。 百丈血刃横贯天地,刃身翻涌着赤黑煞云,刀锋所向,连光线都被绞成齑粉。 “杀神剑!”陈小北失声惊呼。 四周众人齐齐倒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 谁不知这柄刀?——斩过真龙,劈过神只,饮过万古大能的精魂! 它从来不是兵器,是灾厄的具象。 如今莫雨祭出此剑,那是威慑?分明是要把姜辰当场钉死在法则刑柱上! “姜辰,跪下。” 莫雨眸光如冰锥,直刺而去。 姜辰垂眸,一言不发。 “再不束手,便别怪我——”莫雨腕子一翻,刀锋低鸣,“剁了你的骨头,喂狗。” 旁观者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吭一声。 毕竟,眼前这人,是天道亲手捏出来的铁律。 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是借来的。 “呵……” 姜轩忽地笑了。 笑意很淡,却像一簇冷火,烧穿了满室杀机。 那里面没有惧,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傲慢的笃定。 莫雨脸色一沉,旋即嗤笑:“姜辰,好大的口气。” 姜辰听罢,唇角一掀,冷笑出声:“我狂?是你亲手把我逼到这一步的。莫雨,今日你休想踏出此地半步。” 莫雨面色骤然一沉,眉宇间寒霜密布:“自取灭亡,怪不得旁人。” “既如此,便怨不得我了。” 姜辰眸光微凛,唇边那抹讥诮愈深。 “不识抬举——那就送你下黄泉!” 话音未落,莫雨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残影未散,人已逼至姜辰身前尺许。 下一瞬,一杆长矛赫然浮现掌中。 通体泛着青铜古韵,矛身盘绕无数晦涩符纹,层层叠叠,似活物般微微脉动;每一道刻痕都吞吐微光,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虚空嗡鸣震颤,一道道凝实如墨的杀伐符文自矛尖迸射而出,扭曲、蔓延,仿佛撕裂了天地经纬。 威压如山崩海啸,扑面而来——若有人立于其侧,怕是连脊骨都要被碾得咯咯作响,五脏六腑皆在重压之下隐隐抽搐。 一旁观战的蒋轩,瞳孔猛缩,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这可是真正饮过神血的杀神之器!他亲历过那一击余波——若非自身修为尚未复原,怕是当场便要魂飞魄散。 那一击之威,足以断岳裂穹。 莫雨,果然名不虚传。 “轰——!” 天地骤暗,众人耳中只余一声惊雷炸响。 滔天煞气自矛尖奔涌而出,化作一片翻腾不息的赤色血海,腥风裹挟着死意,直扑姜辰面门。 姜辰浑身汗毛倒竖,一股窒息般的重压瞬间压上肩背,仿佛整座苍穹塌陷下来,尽数倾轧于他一身。 此矛之凶,堪称绝世凶兵。 可落在姜辰眼中,却不过是一柄尚未成势的利刃。 莫雨不过半步天帝境,修为再高,也难撼动他分毫。 “斩!”姜辰低喝如雷,九星龙炎剑横空劈落,剑锋撕裂长空,直迎矛尖锋芒。 “嗤啦——!” 双兵交击,刺耳锐响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爆开,席卷八方。 狂暴能量自碰撞中心轰然炸裂,所过之处,一座千丈孤峰应声崩解,碎石齑粉漫天激扬。 那还只是余波擦过的一角山崖——若正面承受,怕是百里山脉都要被犁成平地。 “咔!” 姜辰虎口微震,九星龙炎剑竟传来一丝细微脆响,剑身火纹骤然黯淡三分。 他面色一白,喉头微甜,脚步悄然退了半寸。 此剑之威,果然不容小觑。 但莫雨手中所持,却是一柄通灵弑神的杀神之矛—— 它由天地法则淬炼而生,自带杀道意志,锋芒所向,万灵俯首。 姜辰心头微沉:这一战,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哈哈哈……江轩,你还撑得住么?” 莫雨仰头大笑,眼神轻蔑,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像一根针扎进姜辰眼底,刺得他眉心一跳。 “你不配谈资格,我亦不屑与你争。” 姜辰半阖双目,眸光冷冽如刀,直刺莫雨双眼。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坠地。 话音未尽,他人已动。 身影化作一道灼目流光,瞬息掠至莫雨眼前,剑势未至,杀机先至。 剑光乍起,炽烈如日陨苍穹,撕开空气,留下一道燃烧的银白轨迹。 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莫雨不闪不避,手腕一抖,长矛破空刺出,矛尖一点寒芒,如毒蛇吐信,精准咬向剑光最盛之处。 “当——!”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长矛剧震,矛身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斤巨力砸在铁砧之上,震得虚空都在呻吟。 此矛之坚,果然非同凡响。 姜辰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真元轰然灌入剑身。 刹那间,九星龙炎剑怒啸长鸣,剑光暴涨十倍,赤金烈焰缠绕剑脊,如九条火龙盘旋咆哮,悍然撞向那杆杀神之矛。 莫雨冷哼一声,足下踏碎青岩,身形如离弦之箭,再度欺身而上。 “轰!轰!轰!” 姜辰与莫雨骤然对撞,招招尽出全力,不留余地。 两人身影如鬼魅般在半空疾掠,忽左忽右,倏前倏后,残影尚未消散,本体已移数丈。 可那每一击砸落的威势,却压得空气噼啪爆鸣,连虚空都泛起蛛网般的扭曲裂痕。 震波一圈圈炸开,山石簌簌剥落,草木寸寸崩碎,连远处林梢都在簌簌发颤。 刀光与矛影狠狠绞杀在一起—— “锵——!” 金铁交鸣撕裂长空,刺得人耳膜生疼。狂暴气劲轰然炸开,如惊雷滚过山谷,掀得地面龟裂蔓延,尘土倒卷成柱。 余劲未歇,又一轮攻伐已至。 莫雨眉峰一压,眸光如冰锥直刺姜辰。 “姜辰,圣境之名,果然不虚——竟能硬接我一式‘断岳矛’。不过……”她唇角微扬,眼底却燃着灼灼战意,“你扛得住这一剑么?”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杀神之剑悍然出鞘—— “嗤啦!” 三道雪亮剑弧撕裂天幕,快得只余残光,冷得令人骨髓发僵。 姜辰瞳孔微缩。 这女人,比预想中更狠、更决、更难缠。 尤其那剑意裹挟的空间锋芒,竟隐隐压制他所修的法则脉络。 他不敢托大,双目金芒骤炽,掌心雷霆隐现—— “砰!” 一掌劈在剑脊之上,清越铮鸣响彻云霄。 莫雨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踉跄倒飞十余步,靴底在青岩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她面色微滞,指尖微颤,剑尖垂地,发出一声轻响。 “好!真好!”她低笑两声,嗓音却冷得像淬了霜,“能逼我退步的人,近百年没几个。你确实够格——可惜,境界未登圣阶,终究是纸糊的高楼。” “趁早收手,尚可留命。” 姜辰嘴角一扯,笑意毫无温度: “莫雨,别把话说太满。旗鼓相当?呵……你连我的底牌都没摸清,就敢断言胜负?” “再往前一步,怕不是要把命搭进来。” 莫雨冷笑不语,脸色沉如墨染,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 姜辰不再看她,侧身望向远处山巅。 林幽梦静立峰顶,素衣猎猎,远远凝望着这场鏖战——她看得分明:此刻的姜辰,正被死死压在下风。 “嗖——!” 破空声骤起!二人齐齐化作两道流光,直扑山顶。 姜辰身若惊鸿,瞬息截断莫雨去路,五指如钩,一把攥住她持剑手腕! “咔嚓!” 剑身剧震,嗡鸣未止,长剑已脱手坠地,溅起几点火星。 莫雨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住姜辰—— “你……修为竟已凌驾于我之上?!” 牙关咬紧,声音从齿缝里迸出。 姜辰冷笑:“现在才醒?晚了。” 话音未落,腕子一拧一震! 莫雨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咚”地撞进山腰古松,树干应声折断,她喉头一甜,鲜血喷洒在雪白衣襟上,面如金纸。 她怔怔抬眼,盯着姜辰——这男人,比传闻中更疯、更烈、更不可测。 她本是天地间最锋利的一道规则,可此刻,竟被人生生斩断了节奏。 “唰!唰!唰!” 寒光再起!姜辰剑锋直取她咽喉与眉心,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 莫雨急退,足下碎石乱迸—— 可姜辰早已料定,身形一晃,已堵死所有退路。 “想找死?”他声如寒铁,“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忽觉左肋寒意刺骨—— 莫雨竟已无声无息绕至身侧! 一柄杀神剑横于掌中,刃口吞吐幽光,杀意凛冽如万载玄冰。 莫雨脸上满是轻蔑,斜睨着江玄道:“小子,今天就让你尝尝,被神兵洞穿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长剑破空而出,一道森寒剑罡如怒龙横扫,撕裂空气直扑面门。 姜辰瞳孔微缩,死死盯住莫雨手中那柄杀神之刀——刀身幽光流转,似有万千冤魂在刃上低啸。 见姜辰竟不格挡,莫雨唇角一扬,浮起一抹冷酷笑意。 第483章 今日恩怨,就此了断 紧接着,缕缕黑雾自他掌心蒸腾而起,浓稠如墨,裹挟着刺骨寒意与滔天戾气…… 姜辰眸光一凝,却未迟疑半分。 手腕轻震,剑魂剑嗡然鸣响,一道炽烈金芒骤然迸发,似骄阳炸裂,冲霄而起,直贯莫雨眉心! 叮—— 两股剑意凌空相撞,清越如磬,余音绕耳。 可那金芒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消散,连衣角都未曾掀动。 什么?竟连我的剑势都未能撼动分毫? 莫雨心头剧震,难以置信。 他修为远逊于姜辰,可这一击之力,竟连对方剑意的边都没擦破! 姜辰冷冷一笑:“虚实相生罢了。任你千般变化,终究不是我对手。” 话音未落,剑魂剑骤然爆亮,耀如烈日。 唰—— 人影一闪,姜辰已掠至半空,快得只剩一道银白残痕。 莫雨脸色骤变,急退三步,却仍慢了一瞬。 噗嗤! 血箭激射,莫雨胸前衣衫炸开,姜辰持剑而立,距他不过三步之遥。 莫雨低头一看,瞳孔骤缩——胸口完好无损,皮肉未破,衣料未裂,仿佛刚才那一剑,根本没落下。 可偏偏,一股钻心剧痛正从心口蔓延开来。 就在这一瞬,十余柄紫电缭绕的灵剑凭空浮现,悬于姜辰身前,剑尖齐指莫雨。 莫雨双目圆睁,满脸骇然,嘴唇微颤,竟说不出一个字。 姜辰垂眸一笑,讥诮之意尽在眼底,抬声问道: “如何?可曾料到,我强至此?” 莫雨怔怔望着江轩,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你竟是这等境界?我还当你是初入圣者门槛的雏儿……” 念头未落,姜辰双手已掐出数道法印,指尖流光翻涌。 那柄杀神之刀在他掌中震颤低鸣,嗡嗡作响,仿佛即将挣脱束缚。 “这……这不可能……” 莫雨盯着姜辰的手,眼瞳猛缩,额角渗出冷汗。 他分明感知到——那手掌之中,正酝酿着足以崩山裂岳的毁灭之力! 嗡——嗡——嗡—— 沉闷轰鸣接连炸响,姜辰掌心赫然腾起一团狂暴能量,如熔岩翻涌,似雷霆奔涌。 磅礴威压层层叠叠,在他掌中疯狂压缩、凝聚。 剑魂剑随之幻化,化作数十道流光残影,每一道都裹着凛冽杀机,锋锐得令人骨髓发僵。 四周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莫雨心头寒意直冲天灵,一股久违的战栗,悄然爬上脊背。 他默默一叹,低声道: “此子……确是难敌。” “既然赢不了,那就只能请‘那位’来了。” 念头落地,莫雨再不纠缠,足尖一点,杀神之刀陡然加速,化作漫天刀影,暴雨般劈向姜辰周身要害。 江轩眉峰一挑,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莫雨会硬抗到底,没想到对方竟选择以攻代守,用这般疯魔打法硬扛自己的杀戮剑术。 一旁蒋玄看得火起,姜辰也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哼,真当我拿你没辙?” 话音炸裂,杀神之刀悍然挥出! 姜辰身形骤然模糊,下一息,百道身影同时浮现,如镜中倒影,又似群星坠野。 上百个姜辰齐齐拔刀,刀锋所向,正是莫雨立足之地! 嗖!嗖!唰! 漫天残影腾空而起,刀光纵横交错,每一道都裹着撕裂虚空的凌厉锋芒。 仿佛生出了灵性,撕裂虚空之后,剑光如暴雨倾泻,直扑莫雨面门。 莫雨抬眼,上百道凌厉剑芒已裹挟风雷而至,瞳孔深处倏然掠过一缕寒芒。 她身形骤然散作一缕青烟,旋即指尖轻扬,一柄三寸青锋在掌心嗡鸣暴涨——刹那化作三丈巨刃,悬停半空,剑尖稳稳锁住迎面而来的所有锋芒。 姜辰眸光微凝,袖袍轻挥,漫天剑影应声崩解,如雪遇骄阳,无声无息。 咻—— 一道清越破空声尚未消散,那浩荡剑势已尽数湮灭。 莫雨脸色霎时惨白,指尖微颤。她这一击,竟被对方信手抹去,连半分余波都未曾留下。 她眉峰紧压,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姜辰脸上。 “姜辰,倒有几分手段,竟能接下我这‘千星贯日’。” 姜辰唇角一挑,笑意冷淡:“就这?若非我参透得早,怕是早被你劈成两截了。” 莫雨眸中微澜一闪,似有痛意掠过。他却只轻轻一笑,声音不疾不徐: “莫雨,区区一方小界,何谈天地规则?它在我手中,不过一张薄纸。我要它碎,它便碎;我要它亡,它便亡——你可听明白了?” 莫雨心头猛震,目光沉沉,盯了姜辰良久,终是咬牙,指节一弹—— 一缕猩红剑气破掌而出,轰然炸开! 一柄十余米长的血色巨刃横空而立,刃身未动,杀意已如潮水般碾压四方。 那刀势沉如山岳,重若千钧,连空气都在嗡嗡哀鸣。 姜辰神色一敛,语气低沉:“莫雨,你真要拼命?这具法相虽是投影,却由天道所铸,你拿命填,也撼不动分毫。听我一句——收手。” 莫雨嗤笑出声,眼底燃着近乎疯魔的炽焰: “姜辰,你再强,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也不过是只扑火飞蛾!我们困在这方寸之地,就像两只囚笼里的蝼蚁——可我能把一身精魄、魂火、气血全灌进这柄刀里,而你?呵……杀你,不过吹口气的事。” 姜辰忽地朗声大笑,笑声里毫无怒意,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 “莫雨,你太天真。在这片天地,你连蚂蚁都不如。我要你灰飞烟灭,连念头都不必多转一下。你今日踏进来,找错了人——我,才是这方世界的脊梁。” 话音未落,他掌心浮起一枚银辉流转的宝珠,光晕温润,却隐隐透出碾碎万物的威压。 可她的躯壳,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法则所凝、大道所塑。 硬撼此身,等于逆天伐道。 就在这一刻,圆球表面骤然迸出一道银弧,如电如链,瞬息缠上那柄血色巨刃。 姜辰瞳孔一缩,眉头微蹙,随即嘴角缓缓勾起,带着一丝玩味。 他垂眸看向手中巨刃,轻声道: “莫雨,并非我轻狂,而是你倾尽全力,也掀不起半点浪花。我只需摇一摇这颗珠子,整片空间便会如琉璃般寸寸炸裂。此处,是我的王座,而你——不过是我脚边一只挣扎的虫。” 言罢,他手腕一翻,银光暴涌,如瀑倾泻,尽数覆上巨刃。 莫雨毫不退让,目光灼灼,一字一顿: “姜辰,那就看看,是你碎得快,还是我斩得狠——来!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话音未落,巨刃轰然震颤,通体泛起一层朦胧银辉。 细密如蛛网的纹路在刃面游走、重组、汇聚,眨眼间,千万道古奥符文浮现又熔炼,层层叠叠,尽数涌入刀脊。 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陡然炸响! 那柄巨刃竟腾空而起,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赤鳞蛟龙,龙爪撕风,龙首昂扬,裹挟滔天威压,朝姜辰当胸撞去! 姜辰静静望着,面容平静得令人心悸。他忽然一笑,眼瞳深处,却骤然亮起两簇幽银冷焰。 他的剑刃猛然一颤,骤然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赤鳞神龙,挟着风雷之势,直扑那头狰狞蛟影。 那蛟龙獠牙森然、利爪如钩,看似凶焰滔天,可就在半途,姜辰五指一收,竟将整条蛟影生生吞纳入体,衣袍鼓荡如潮。 几乎同时,她掌中那柄千锻巨刃嗡然暴起,撕裂空气,朝着蛟首悍然劈落! “轰!轰!轰!” 虚空当场炸开三声闷雷,整片虚无之地剧烈震颤,涟漪状的能量波层层翻涌,向四面八方狂扫而去。 大地寸寸崩裂,山岩如朽木般簌簌剥落,在半空划出焦黑残痕,仿佛被无形之刃凌迟而过。 目睹此景,众人脊背发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连呼吸都凝滞了。 一旁的莫雨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微张,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是幻术……太真了,真得吓人!” 两人交手之处,早已沦为废墟——碎石堆叠如丘,地缝纵横似网。 姜辰与莫雨双双收势,静立对峙,衣袂翻飞,气息沉如古井。 莫雨脸色骤白,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他根本没料到,自己竟会陷进这样一个逼真到窒息的小型界域。 手中那柄重逾万钧的巨剑,此刻正被一股沛然不可挡的力量死死压住,剑身嗡鸣不止,几欲脱手。 姜辰低头望着剑尖被硬生生钉在半空,眉梢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他抬眼望向莫雨,声音清冷如霜: “莫雨,你输了。瞧瞧你刀身上那些蛛网似的细纹——若再拖半个时辰不修,这把刀,就该进熔炉回炉了。” 莫雨浑身一震,猛地垂首,目光死死锁住自己掌中巨刃。 刹那间,他面如金纸,指尖发颤——刀脊上裂痕已如活物般蔓延,咔嚓声细密如蚕食桑叶。 他苦修三十载,耗尽心血与珍材才炼成此兵,如今却被对方一句话点破命门,顷刻瓦解。 耻辱如烈火焚心。 悔意,第一次在他眼底翻腾而出,浓得化不开。 姜辰见状,唇角一抿,寒声嗤道: “莫雨,我早说过——招惹我,你就别想囫囵走出去。” 莫雨身形一震,眼神倏然转厉,仰头盯住姜辰,眸底寒光迸射,似冰锥刺骨。 “姜辰,今日恩怨,就此了断!”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抡,巨剑骤然爆绽银芒—— 第484章 莫雨…真是你杀的? 那光锋所至,虚空如薄纸般被寸寸割裂,尖啸刺耳,阴风卷地而起,令人毛发倒竖。 姜辰冷笑浮面,不闪不避,左手轻抬,一簇纯白焰火腾空跃起,幽然燃烧——正是他体内孕养多年的‘圣火’。 此火焚尽万灵,连圣者都避之不及。莫雨纵有通天修为,也难挡其灼。 火光一闪,巨刃当场熔蚀,刃口卷曲、崩解,眨眼化作漫天金粉,随风飘散。 唯余他掌心一枚金晶熠熠生辉,内里光流奔涌,瑰丽得令人心悸。 “噗!”姜辰反手挥刀,快如惊鸿。 莫雨头颅应声飞起,血线喷溅三尺高,猩红雨点砸落地面,激得尘烟腾起,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好狠!这姜辰……当真可怕!” 人群失声惊叫,眼睁睁看着莫雨尸首分离。 莫雨授首于姜辰之手,已非胜负,而是碾压——云泥之别,肉眼可见。 众人喉头发紧:果然,莫雨连他一招都扛不住,他们几个,更无胜算。 姜辰俯视莫雨尸身,轻轻摇头,语气低沉: “莫雨,你确有几分本事……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执念。” 言罢,他身形微晃,已至尸身旁侧,一手探出,稳稳托起那尚带余温的躯体。 “满目珍宝,呵,够我挥霍好一阵子了。” 他手腕一翻,一枚古朴储物戒已稳稳卧在掌心。 忽地,一道撕裂空气的厉喝由远及近,劈开寂静。 姜辰耳尖微动,眉峰倏然一扬——这嗓音他熟,正是莫雨那个师弟雷云的;更叫人绷紧神经的,是那声音裹挟着翻涌雷光,电弧噼啪炸响,整片天穹都似在震颤。 雷云落地刹那,目光扫见瘫软在地的莫雨,瞳孔骤然缩紧,脸上血色尽褪。 他死死盯住姜辰那只刚收回去的手,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你竟把天地法则凝成的莫雨,生生劈散了?!” 姜辰斜睨着他,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笑意:“他先动的手,我不过顺势卸了他的势。” “什么?莫雨……真是你杀的?!” 话音未落,雷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嘴唇发白,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莫雨乃法则所化,连此界天道都绕着他走,竟被眼前这人一剑斩得形神俱溃。 雷云死死盯住江轩,眼底翻涌着黑沉沉的戾气,喉结滚动,从牙关里迸出几个字:“你——真敢?” 姜辰扫见他脸上那副阴鸷神情,唇角微扬,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当我软弱可欺?莫雨不过是个跑腿的杂役,我要碾碎他,比捏死只蝼蚁还省力。” 雷云瞳孔骤然一缩,眉骨绷紧,凶光乍现——可转瞬又如潮水退去,面皮重新覆上一层捉摸不定的幽冷,仿佛方才那抹暴戾,不过是错觉。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刃:“你说得对。可你以为……斩断我一道法则,就能毫发无伤地走人?” “幼稚。你当真以为我会怕?” 姜辰忽而低笑出声,目光直刺雷云双眼:“荒唐!你算哪根葱?不过是一具被天地法则牵线扯动的提线傀儡罢了——我要崩你法则,如撕薄纸,何惧之有?” 雷云脸色霎时铁青。这话像把钝刀,剐得他心口发闷。没错,他确是傀儡,卑微、受控、不配称“人”。可正因如此,姜辰这番话才更似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姜辰,你最好掂量清楚——”他嗓音嘶哑,目光如钩,“你真不怕死?” 姜辰嗤然一笑,眼皮都懒得抬:“怕?你若有胆,尽管来。” 雷云眸子一暗,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好!今日便送你归西!” “哦?就凭你?”姜辰冷笑,目光如刃,斜斜掠过雷云脸庞。 话音未落,雷云袖袍猛震,两颗深紫近墨的圆珠凭空跃出,悬于姜辰掌心上方寸之间。珠体幽光流转,内里似有雷霆奔涌、星火蛰伏,威压沉甸甸压得空气发颤——绝非寻常法器,而是浸透了法则之力的杀招重宝。 他十指翻飞,印诀如电,两颗紫黑圆珠倏然激射而出,拖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扑姜辰面门! 姜辰抬眼一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雕虫小技,也配在我面前献丑?雷云,今日我就让你睁眼看看——姜辰二字,不是你能碰的忌讳!” 语毕,他右臂猛然一抡,体内浩荡气机轰然炸开,如怒龙出渊。拳锋未至,狂风已卷得地面寸寸龟裂! 轰——! 双光撞上,爆开一团刺目紫芒,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两颗圆珠在半空轰然炸裂,却未消散,反如活物般急速收束、弥合,完好如初!那自爆之力竟将姜辰一拳劲气尽数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连姜辰自己,都微微一怔。 …… “现在,你还觉得……我够不够资格,让你忌惮?” 姜辰负手而立,衣袂猎猎,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雷云面色僵硬如铁,指节攥得发白,死死瞪着姜辰,胸膛剧烈起伏,怒焰在眼底灼灼燃烧,却硬生生咽下一口腥甜,咬牙道: “你……很好,很好。” 姜辰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只冷冷回了一句:“废话少说。” 雷云再不言语,双拳一错,整个人化作一道暴烈紫影,裹挟着碾碎山岳的威势,悍然撞向姜辰! 两人距离本就咫尺,拳掌相接刹那,天地失声—— 一道惨白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蘑菇状的灰黑色云团轰然腾空,翻滚咆哮! 就在那云核中央,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快得只剩残影。 下一瞬,一道暗紫流光如电闪过,旋即湮灭。 雷云猛地顿住身形,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着姜辰,失声低吼:“不可能!你竟能硬接?这怎么可能——!” “哼。”叶伏天冷笑未落,姜辰已朗声大笑:“早告诉你了——我亦承天地法则而生,根骨、悟性、气运,样样不输于你!” “原来……你也……是法则所孕?”雷云踉跄后退半步,喃喃自语,眼神恍惚,“难怪……难怪能破我紫霄珠……世上竟真有这般人物?” “哈哈!”姜辰朗声而笑,声震四野,“我说过——你惹不起我。你?不过一具听话的傀儡罢了。” “妖孽,住手,莫要狂妄!” 姜辰话音未落,雷云便如遭雷击,整张脸霎时扭曲变形,青筋暴起,眼珠赤红欲裂。 他死死盯着姜辰,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指尖都在发抖——那不是惧怕,是怒意烧穿了理智的堤坝。 姜辰微怔,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竟能把对方激到这般地步。 可转念一想,他又暗自点头:这雷云,倒真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虽觉此人可堪一观,但他心底毫无波澜,更无半分忌惮。 目光扫过雷云全身,他唇角一掀,笑意冷而锐利:“一具傀儡罢了,还端什么架子?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雷云仰头嗤笑,声如金铁刮过石面:“我确不如你——可今日,我要你血溅三尺!” 姜辰眉峰一扬,冷笑浮上嘴角:“好,那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雷霆之怒。” 话音未散,他已如离弦之箭,裹着风雷直扑雷云。 两道身影倏然撞在一起,闷响震耳欲聋。 刹那间,雷云周身炸开一团浓稠如墨的紫芒,光晕翻涌,竟似活物般将他严严护住。“轰——!” 二人齐齐倒飞而出,衣袍猎猎,尘土狂卷。 “这层护盾……竟硬如天铁!”姜辰指尖微麻,心头微凛,脱口而出。 雷云眸光骤缩,猛然望向江轩。 “姜家……果然藏龙卧虎!” 姜辰不答,只静静凝视着他,略一颔首,神情沉静如水。 雷云盯住江轩,忽地抬手一招——一柄金光刺目的长刀破空而现,稳稳落入掌中。 “雷神剑!” 姜辰瞳孔一缩,声音陡沉:“你竟真持有雷神刃?资质倒是难得……此刀,从何处得来?” 话音未落,雷云已纵声大笑,笑声狂放桀骜,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坠。 他昂首而立,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目光如电,直刺江轩:“姜辰,雷神刃的传说,你该听过吧?” “雷帝之器,谁人不知?”姜辰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钉。 “不错。”安格尔轻应一声。雷云颔首续道:“雷帝一身修为通天彻地,专修雷道;其雷体凝练至极,竟能引动法则共鸣——此等天赋,万年难出一人。” 姜辰默然点头。雷神剑乃天帝旧物,他自然动容。毕竟他走遍八荒,见过神兵无数,却极少有兵刃能以法则为骨、雷霆为血,生生铸成灵胎。 他未曾料到,雷云竟能驾驭此等至宝。若论战力,怕是连他自己对上,也需全力以赴——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心念翻涌间,他更添几分探究之意:这雷云,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 “哼,若你现在认输,尚可留条性命——莫待败后反悔。” 雷云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讥诮,不屑之色毫不掩饰。 “认输?呵……”姜辰朗声而笑,笑声里满是锋利讥讽,眼神澄澈,再无半分迟疑。 “可恨!” 他的傲骨,他的烈性,绝不容他低头。 何况,眼前这雷云不过一具受控木偶,杀他何须拼命?一招足矣。 “你——找死!”姜辰面色骤寒。 雷云顿时暴怒,双目圆睁,怒火如沸,猛地转向江轩,杀意滔天。 下一瞬,他掌中雷霆奔涌,一柄缠绕万钧霹雳的巨刃赫然成形——刀未出,雷已啸! 第485章 雷王——雷云的生父 道道电蛇撕裂空气,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劈头盖脸朝姜辰砸下。 姜辰仰头望着漫天银白电光,唇边笑意未减,反而愈发冷冽。 他眸光骤然一厉,低喝出口: 五大神通,启! 层层光轮拔地而起,瞬息将他环抱其中—— 顷刻之间,他整个人化作一片沸腾雷海,吞天噬地。 姜辰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沉——他万万没想到,这翻涌的雷云竟也踏足圣境。 可转念一想,它本就是天道意志凝成的劫象,登临圣位,倒也不足为奇。 他冷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迎着那滚滚乌云悍然撞去! “裂!”姜辰喉间迸出短喝,双掌翻飞合拢,裹挟风雷之势,狠狠劈向云心! 轰隆——! 一道刺目电光炸开,雷云如遭重锤轰击,倒卷翻腾,姜辰一掌已印上其核心! 四下哗然,众人齐齐倒吸冷气——谁也没料到,姜辰竟能硬撼圣者,一击逼退天劫化身,强横得令人骨寒! “该死!我绝不认输!我要撕了他!” 雷云在远处咳出大口血雾,嘶吼震山,猛地抬头,正见姜辰踏雪而来,步履沉稳,步步生寒。他嘴角一扯,露出森然狞笑。 “你想杀我?那便送你归西。” 姜辰声冷如冰,眼底杀意如刀。 话音未落,他身影倏然溃散,原地只余残影。 再出现时,已贴至雷云颈侧,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咽喉,反手一拧—— 咔嚓!脆响刺耳,颈骨寸断。 他眸中寒光暴涨,右腿旋风扫出,一脚踹中雷云尸身,将其踢得横飞数十丈! 身形再晃,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霎时间,雪巅死寂,连风都凝住了。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姜辰,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膛。 所有人屏息仰首,只见天穹之上,一抹赤芒缓缓浮起。 那红光愈燃愈盛,炽烈如焚天烈日,灼得人睁不开眼。 众人瞠目结舌,喉咙发紧,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冷气。 眨眼之间,赤芒渐敛,由烈焰化为一枚滚烫的赤色圆珠,坠落峰顶——而姜轩,早已杳然无迹。 目睹此景,众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胸口一轻,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这一战,姜辰虽占上风,但胜负本就悬于一线,谁胜谁负,谁又能断言? 可他竟能斩灭雷云,已是惊世骇俗! 更骇人的是他出手之诡谲——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防无可防,变无可变。 此役,他赢面确然更大。 众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这时,一名青年越众而出,抱拳躬身,声音清朗: “诸位,在下陈浩,忝为雪峰执首。今日力挽狂澜者,正是姜大哥!此人修为通天,与雷云分庭抗礼,若非姜圣人挺身而出,我等怕已尽数葬身此劫!” “对!若无江圣人,我们早被困死在这绝地之中!” 众人纷纷附和,齐齐拱手,朝姜辰离去方向深深一拜。 片刻后,空中传来姜辰淡然之声: “不必如此拘礼。” “侥幸而已,前路未卜,且行且看。” 他朝人群轻轻抬手示意,转身便走,身影直没入雪山腹地。 足尖一点,人已腾空数百丈,俯瞰那巍峨雪岭,眉宇微蹙。 他亦在疑惑:这天罚之力,为何强得这般离谱? 正思忖间,耳畔忽有低语浮现——竟是雷云残存的神念余音。 那雷云究竟是何方存在?为何一身威能,压过寻常圣者? 姜辰眸光沉沉,却未退半步。 此人绝非普通圣级,所修功法古老晦涩,气息厚重如渊。更有一丝模糊感应在他心头萦绕——雷云,极可能出自上古纪元。 而那自雷云体内逸出的一缕气息,竟让他隐隐觉得熟悉…… 莫非,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故土?否则怎会处处透着同源之痕? 他略一沉吟,抬步再行。 一路攀行,雪峰之上人影绰绰,却无一人敢近前半步——姜辰之威,已令众人心胆俱裂,唯恐触怒,命丧当场。 他神色从容,衣袂随风轻扬,目光平静扫过众生,却未多驻一瞬。 姜辰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再说,他修为尚浅,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连自己该往哪儿去都摸不透。 那些雪峰来人?他更懒得搭理——手头要做的事,堆得比冰崖还高。 转眼间,江轩已踏至峰顶,脚步一错,便跨入洞口。 山洞在他身后倏然隐没,仿佛被风雪一口吞尽,不留半点痕迹。 姜辰的身影,已稳稳立于一道深不见底的幽阔峡谷之中。 四周空气嗡鸣震颤,狂暴的能量如潮水般奔涌不息。 他们此刻所立之处,正是雪原腹地一座孤峭雪峰之巅。 而在这片寒谷中央,姜辰盘膝静坐,闭目凝神,吐纳如霜。同一时间,雪峰半腰一处平滑岩台上,立着两人。 为首者须发如雪,一袭素白长袍猎猎生风,身形挺拔如松,双目开合之间精芒迸射,沉静中透着洞穿世事的锐利。 此人,正是雷王——雷云的生父。 “老先生果然慧眼如炬!姜辰,果真是位圣者!” 身旁那黑衣老者满脸堆笑,躬身一礼,语气里满是讨好。 雷王唇角微扬,只淡声道:“哼,我不过瞧出几分端倪——此人阅历极深,心机极沉,手段也极硬。” “前辈,您这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敲打他?” 雷王闻言,不禁莞尔,摇头失笑。 “……我何曾夸过谁?不过是据实推断罢了。倒是他这身本事,倒真把我的推测,一寸寸印证了。” 话音未落,那黑袍长老也轻叹一声,颔首道:“唉,确是如此!” “哈哈哈!”雷王朗声大笑,笑声爽利,毫无滞碍。 “轰——!” 骤然间,天幕裂开,一声炸雷撕裂长空,震得雪尘簌簌滚落。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仰首。 雷云等人望见江轩身影,心头一热,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可笑容未散,脑中已浮起同一个念头:姜辰这一劫,能扛过去吗? 等他渡过此劫,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他又将展露何等惊世手段? 念头如雪片纷飞,人人屏息。 隆隆雷声在峰顶翻滚不休,震得耳膜发颤,直撼心魄;那雷霆威势,似要劈开苍穹、碾碎山岳。 众人闻声抬头,个个怔住,呆望着远方翻涌的墨色云海。 所有目光,全被那雷光迸发之处死死攫住。 轰鸣持续整整一刻钟,才渐渐收声,余震犹在雪谷间回荡。 “好了,现在只等姜辰道友安然走出雷劫,便是定局!” 雷王与黑袍长老目光灼灼,紧盯前方,不肯错漏分毫。 就在此时,江轩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如刀,直刺雷云方向。 眸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疾掠而出。 此刻江轩身法催至极致,纵身跃上雪坡旁一座陡峭山峦。姜辰瞳孔骤缩,一眼锁住山脚那幽暗巨洞,足尖一点,纵身跃入。 洞中寒气刺骨,他伤势却在急速恶化,血气翻涌,步履踉跄。 身形坠入洞窟深处,他强撑站定,随即盘膝而坐,周身金光骤然爆绽,炽烈如阳。 “吼——!” 龙吟破空,震得岩壁簌簌落雪。 就在那一瞬,“江轩”双目豁然睁开。 几乎同时,姜辰眼中寒芒暴涨,锋锐如刃,杀意凛冽,似能割裂风雪。 “行了,退下吧——在此候命。” 姜辰语声冷峻,右手一翻,掌心腾起一团灼灼金焰。 刹那间,一道虚影自他体内激射而出,直扑火光。 那身影赫然是雷皇!而此刻,姜辰一缕神魂已悍然贯入其躯,牢牢掌控。 “嗷呜——” 一缕淡金光芒裹住魂体,无声燃烧。 雷皇脸上浮起一丝亢奋与恍惚,神智混沌,浑然不觉自己正寄居于姜辰的躯壳之内。 霎时间,他体内浮现出一道道幽邃符纹,如活物般明灭流转。 “嗤啦——嗤啦——”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气息轰然炸开! 狂暴威压横扫四方,虚空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姜辰身侧,山岩轰然塌陷,巨石如纸糊般炸成齑粉,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炸响。 那压迫感沉得窒息,仿佛九天君王踏碎云层,携雷霆万钧之势直坠人间。 雷皇在姜辰身上,竟隐隐嗅到了一丝压制—— 心头蓦地一紧,寒意直冲头顶,可他硬生生绷住下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硬扛,扛着这具身体里翻涌而出的、属于姜辰的滔天威势。 “呼……呼……” 足足一刻钟过去,那股重压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姜辰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然笑意。 “呵!”他朗声一笑,身形腾空而起,衣袍猎猎,转瞬掠出山巅。 雷皇的魂魄已然苏醒,可肉身却僵如枯木,再难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一幅画面悄然浮现于他识海: 背后负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身侧立着两人—— 一人肩扛一杆乌沉沉的长枪,枪尖吞吐黑芒; 另一人背负巨盾,盾面斑驳如古战场遗迹,身后还影影绰绰站着数道身影。 此时,姜辰也自断崖边缘缓步而出。 但这一次,气氛迥异。 他分明察觉,那些虚影的轮廓,正在悄然拉长、凝实,仿佛被无形之手重新塑形。 “嗯?”陈锋眉梢一挑。 第486章 踏入元灵之境 姜辰心头一凛,猛然环顾四周,目光骤然钉在那些人影之上。 此刻,他们双目幽光浮动,瞳仁深处似有血焰翻涌;周身更是弥散着一股饥渴、暴戾、近乎癫狂的凶煞之气。 “这些人……竟已凝炼出独立元神?!” 姜辰低语出声。 “那并非真身,只是投影所化!” 话音未落,远处一座孤峰之巅,忽有一道人影踏雾而出,声音清冷,字字入耳。 “嗯?”陈锋又是一怔。 姜辰闻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那人—— 刹那间,他呼吸一滞,浑身汗毛倒竖。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那是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模样。 面容清俊,身量挺拔,比姜辰高出近半头。 可身形却单薄得近乎嶙峋,一袭墨绿长袍松垮垂落,衬得肩颈愈发嶙峋;一双眼睛猩红如浸血,眸底翻滚着饿狼盯食般的贪婪与狠戾,全无少年人该有的澄澈。 “你……是谁?”姜辰眼神锐利,气息悄然绷紧。 “雷炎。”少年直视姜辰,嗓音清冽如冰泉击石。 “姜辰,此地是何处?” 雷炎冷笑一声,嘴角微扬:“你当真不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辰眉头一拧,语气沉了下来。 “哈!”雷炎仰头轻笑,“天下还有谁会不认得——方才那些,皆是我近日所历;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桩桩件件,刻在我魂里。” “雷皇?!”姜辰瞳孔骤然收缩,喉结狠狠一滚——他万万没料到,竟在此处撞见雷皇本尊! “哈哈哈!”陈小北放声大笑。 雷皇闻言,亦朗声长笑,笑声震得山石簌簌滚落——他倒没想到,姜辰竟能一眼勘破。 “哼,既然已被看穿,我也懒得遮掩。”他袍袖猛然一荡,金袍猎猎飞散,露出内里一副紫鳞密布的战甲。 铠甲覆体刹那,杀机如刀,凛冽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雷皇之名,我早有耳闻。你如今修为,应已臻至元神巅峰。” 姜辰声线如寒铁相击,话音未落,眸光陡然锐利如刃,气势轰然拔升,两道冷电般的视线死死锁住对方。 而他自身,更似一柄出鞘凶兵,煞气汹涌,几欲撕裂空气。 “你……也是元灵境强者?” “你也踏入元灵之境了?”雷皇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如钉,牢牢钉在姜辰脸上,一字一顿。 “不错——我已登临元灵绝顶!” 姜辰声音冷冽,目光如刀,直刺雷皇面门。“元灵大圆满?开什么玩笑!你真踏进这一步了?怪不得……你气息暴涨一倍有余!我纵使战力飙升数百倍,怕也难压你一头!” 雷皇瞳孔微缩,惊疑不定地扫了蒋轩一眼,沉声开口。 “你确实不凡,如今境界早已凌驾于我之上。”姜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但——我仍是元灵境巅峰圆满!”雷皇怒吼出声,声震四野。 “呵,圆满?我看是虚浮。”姜辰唇角一掀,“我已登临元灵绝顶,修为碾你两重天!” …… 姜辰嗓音低沉,却似闷雷滚过山涧。 “是真是假,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雷皇身形骤然暴起,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电光,直扑姜辰而去! “放肆!”姜辰冷叱,足下一跺,气浪翻涌,周身威势轰然炸开。 刹那间,一柄漆黑长刀凭空凝现——刀身无锋无光,通体幽暗,仿佛能吸尽四周光线。 “轰——轰——轰——!”巨响炸裂,震得大地龟裂。一道紫影自他身后破空而至,快得只留残影,瞬息便已逼至雷炎身前! 这一斩挟着万钧之势,雷炎身躯剧震,连退三步,脚底青石寸寸崩碎。“好硬的骨头!你这副躯壳,倒比寻常元灵强者扎实得多。” “既然如此——”雷炎双目一厉,手臂猛然挥出,“就拿你这把刀,祭我紫皇之威!” 话音未落,紫芒冲霄而起! 一尊庞大身影自他背后缓缓浮现——浑身蒸腾着淡紫色雾霭,皮肤上密布蛛网般的紫纹,每一道都嗡鸣震颤,吞吐毁灭气息,狂暴得令人头皮发麻。 紧随其后,一柄紫光凝成的巨剑撕裂虚空,如陨星坠地,直劈江轩头顶! 可就在剑锋将落未落之际—— 他背后那尊紫影,竟同步挥刀,斩出一道撕天裂地的弧光! 尖锐到刺穿耳膜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姜辰心头一凛:这老东西,竟敢当面下死手! 他心知肚明——硬接这一击,哪怕不死,五脏六腑也得震裂移位! 那一剑裹挟的崩灭之力,足以让元灵强者当场跪地呕血! 紫光乍起,瞬间裹住姜辰全身,却比他自身紫气浓烈十倍、霸道百倍! 天地失色,漫天尽染淡紫,继而一道浩瀚紫辉自光团中喷薄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失声,连虚空都在哀鸣颤抖! “嗡——!!!” 空间寸寸坍缩,裂痕如蛛网蔓延,威压如山岳倾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哼!”李天命冷哼未落,雷炎已欺至姜辰眼前,掌风未至,寒意先透骨髓。 “雷皇,就这点道行,也配叫板我?”姜辰抬眼,声如寒潭深水。 “不试,怎知高下?”雷皇冷笑,单臂一扬—— “轰隆!!!” 一股恐怖气机自他体内狂涌而出,霎时间,滔天紫焰腾空而起! 那火焰看似温吞,却让整片天地为之窒息,连神魂都在战栗抽搐,生出顶礼膜拜的本能! 姜辰面色骤沉—— 这紫焰,比雷炎所催动的更邪、更烈、更不可控! 甚至比江轩曾见过的所有紫火,都要危险百倍! “轰——轰——轰——!”雷炎身影再闪,如雷暴炸开,漫天剑影从八方呼啸而至! 姜辰眼神一凝,神色肃杀。 下一瞬,他悍然一掌推出! “轰!!!” 两股磅礴力量狠狠对撞—— 爆鸣声尚未散去,交锋中心已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噗—— 姜辰喉头一甜,鲜血如箭般喷出,几颗断齿混在血沫里飞溅而出。 轰! 他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上古木粗壮的树干,树皮炸裂,木屑横飞。 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碾压而至,震得他五脏移位、耳膜嗡鸣。 砰! 一只裹着雷光的手掌,裹挟万钧之势,正中他胸口。 那棵三人合抱的古木应声碎裂,姜辰被余劲掀翻,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蛛网般裂开,碎石迸射。 “咚!” 又是一记闷响,他后背撞上崖壁,岩层簌簌剥落,血丝顺着额角滑下,滴在龟裂的地缝里。 他咳着血,却把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他比谁都清楚——雷皇是神王境八重,而自己,连对方一道残影都追不上。再打下去,只剩死路一条。 “姜辰!你的力气,在我面前不过儿戏!”雷皇冷笑,眉宇间满是讥诮。 “让我跪?你配么?” 姜辰霍然站起,衣袍猎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想让我低头?做梦!今日不死不休!” “哈哈哈——”雷皇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林鸟惊飞,“好!那我便撕了你这副骨头!” 姜辰盯着他,嗓音低沉:“你动真格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还能笑多久。” 雷皇面色骤寒,一字一顿:“既然找死,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下一瞬,他鬼魅般贴至姜辰身侧,五指如钩,闪电扣住姜辰右腕——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姜辰猛挣,却像被铁箍锁死,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发僵。 雷皇狞笑一闪,掌心雷光暴涌,狠狠一掼! 姜辰如沙包般甩出,狠狠砸进泥地,尘土炸开三尺高。 啪! “呵……”雷皇缓步逼近,手中黑剑轻颤,嗡鸣如龙吟,“让你尝尝天罚九剑最后一式——雷狱焚魂!” 话落,他掌心翻转,一道撕裂长空的剑罡劈空而至! 姜辰瞳孔骤缩,寒意直透骨髓——这一击,连灵魂都在尖叫着退避! 糟了! 他拧身暴退,足底犁出两道焦黑深沟。 他太清楚这剑意的歹毒:一旦沾身,神魂即刻溃散,修为尽废,从此沦为废人一个。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伤,而是从元神深处炸开的剧痛。 躲不开,就死;挨一下,比死还难熬。 “还想跑?”雷皇嗤笑,黑剑陡然压下,雷芒暴涨,化作一道咆哮雷霆,当头劈落! 轰隆——! 剑光斩在姜辰头顶三寸,虚空剧烈扭曲,涟漪荡开,空间寸寸皲裂。 砰! 姜辰倒飞撞上断崖,脑中嗡鸣炸响,一口浓血喷得崖壁猩红。 “姜辰,服是不服?” 他抹去嘴角血痕,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姜辰,从不跪人。” “别急着得意——”他忽然抬眼,眸底火光跃动,“接下来,该轮到你惊了。” 雷皇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笑声未落,姜辰已扯开一抹森然笑意。 呵呵,意外?你还能惊到哪儿去?这回,我让你魂儿都颤三颤! 雷皇话音未落,眉峰骤然一压,杀意如铁。 刹那间,姜辰脊背发麻,一股狂暴气浪轰然撞来,似万钧雷霆当头碾下。 他瞳孔骤缩,眸中寒芒炸裂,没有半分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直扑雷皇面门! “姜辰,找死罢了!你真以为,能撼动我一根指头?”话音未落,姜辰已逼至身前,而雷皇嘴角却缓缓扬起,笑意森冷。 第487章 真正的暴风之力 那笑容里,全是讥诮,全是轻蔑。 他手腕一翻,漆黑长刀破空横斩——刀锋所向,数十道乌光迸射,如毒蟒吐信,齐齐噬向姜辰咽喉、心口、丹田! 姜辰急退、拧身、侧闪,可刀势太快太沉,身形刚动,便被凌厉气劲死死咬住。 数道黑芒擦身而过,衣袍寸寸崩裂,布条如枯叶般簌簌飘落。 转瞬之间,姜辰赤着上身立于场中,左肩赫然一道三尺长的狰狞刀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半边胸膛。 雷皇脸皮一抽,右臂竟隐隐发麻——那是姜辰灵魂之力反震所致。他眼底凶光暴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一刀,他倾尽全力,连圣主境强者硬接也要筋骨尽断! 可姜辰……竟生生扛住了! 他心头猛震,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姜辰脸色铁青,终于彻悟——雷皇的狂,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碾压之资。 在他面前,自己连一丝胜算都无。 雷皇瞥见他神情,笑意愈发扭曲,齿缝里挤出低笑:“姜辰,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息——哈哈哈!” “呵!”姜辰忽地冷笑,“雷皇,你那把魔刀,留着吧。连我都奈何不了,何必糟蹋你的本命凶器?” “更不必在我眼前耍那些障眼把戏,对付我这‘恶徒’,你这点手段,还差得远。” 话音落地,一股浩荡气息自姜辰体内轰然爆发,如潮水漫过整片战场,压得空气嗡鸣震颤。雷皇面色一凛,眼神陡然阴沉。 “好!骨头够硬!既然你不服,今日我就亲手砸碎它——你输定了,输给我雷皇!” 他目光如刀钉在姜辰身上,声音冷得结霜,下一息,人已暴起! “嗤——!”破空锐响刺耳欲裂,雷皇一掌裹着雷霆烈劲,直捣姜辰心窝! 姜辰凝视那呼啸而至的掌影,脸上寒意层层叠叠,心底清楚——这一战,已是绝境。 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气势轰然拔升,如火山将爆! 脚下一跺,地面龟裂,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 “嘶啦!”一声裂帛之音,姜辰身影鬼魅一闪,竟从雷皇掌风缝隙间硬生生钻了过去! 雷皇一击落空,尚未来得及回身,后颈寒毛已然倒竖——一股致命杀机,已贴着他脊椎疾掠而来! 他心头大骇,背后仿佛压下一座山岳! 而姜辰掠过那条咆哮雷霆巨龙时,体内生机竟如风中残烛,瞬间黯淡三分。 他死死盯着雷皇背影,神情肃杀如铁,处境之险,已悬于一线。 “轰——!!!”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炸开! 姜辰猛然回首,只见雷皇整个人僵在半空,四肢微张,瞳孔失焦。 他嘴唇微张,似想吐字,却一个音也发不出。 他完全没料到,千钧一发之际,姜辰竟能做出这般决绝反扑! 更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竟被对方以命相搏,硬生生撕开一道生路! 那一击之威,圣主境挨上也得当场神魂俱焚! 可姜辰……毫发未损,稳稳立在那里。 他脑中一片空白,喉咙干涩发紧。 “这……这怎么可能?这……” 雷皇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这才叫——真正的暴风之力!” 姜辰声音如冰锥贯耳,字字砸落。 话音未尽,雷皇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骇然。 “风暴”二字骤然炸开,金光如剑,劈裂虚空,随即狂旋疾转。 咻!咻!咻!——金芒撕裂空气,化作一枚枚炽烈符文,飞速交织、咬合、熔铸。 眨眼之间,符文凝成一道吞天噬地的金色旋涡。 中央一点,金光暴涨,凝聚为一枚耀世符印,万丈光华迸射如龙,挟着撕裂苍穹之势,直贯姜辰眉心! 姜辰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道金虹。 这才是真正的狂风——姜辰的风暴,终于掀开了底牌! 此刻他再无退路,也再难从容闪避。“砰!”金符破空如雷,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已至身前! 姜辰牙关一咬,体内灵力轰然奔涌,右臂筋肉暴起,悍然挥出! 刹那间,双拳紫焰腾跃,电蛇缠绕,一股蛮横到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轰然炸开! “轰——!!!” 拳印相撞,震耳欲聋,气浪翻滚如沸海! 雷皇身形剧震,掌心刚触到那紫光,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喉头一甜,鲜血狂喷! “嘶——!”四周惊呼四起。 雷皇面皮涨成赤红,唇角血线蜿蜒而下,眼神却僵在半空,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他真挡住了?!” “这小子……肉身怎会硬撼神帝一击?!” 他死死盯着姜辰,眼底翻涌着骇然与错愕。 “噗——”又是一口血涌出。 “荒谬!我如今之力,早已踏临神帝门槛!一个圣境小辈,凭什么……凭什么能硬接我这一击?!”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闷雷炸响。 姜辰踏步逼近,足落之处,空间竟似凝滞,连风都静了。 “呼……呼……”他大口喘息,肩头剧烈起伏,指尖微颤。 这雷霆之主,果然名不虚传——强得令人窒息! 方才那一击,他并未倾尽全力,可即便如此,威势也已压得天地失色。 纵使他如今已晋圣主之列,仍不敢断言能否安然接下第二击。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 表面看去,他那一拳刚猛无比;实则,是把所有劲力、速度、意志,尽数压缩于一瞬爆发! 他清楚得很——自己远非对手。 雷皇的修为,高得望不到顶;此战,本就毫无胜机! 而此刻,他丹田内灵力正隐隐震颤,似有崩散之兆。 他深知,若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但他体内的力量,本就是一道天生暴烈的飓风,此刻唯有以风对风,以暴制暴! 他虽已堪比神帝,却终究未登神帝之境——暴雨雷霆,尚不可控。 所以,他只能赌! 赌这副身躯,还能扛住一次神帝级的碾压! 可他也知道,单靠血肉之躯,绝无可能硬吃第二记! 那就——不躲! 不闪! 不藏! 他低吼一声,将体内所有风暴之力,尽数灌入双臂,轰然推出! 霎时间,狂风怒号,黑云翻涌,姜辰周身气息陡然拔升,如火山喷发! 气浪所过,地面寸寸龟裂,漆黑空间寸寸崩解! “轰隆隆——!” 他身影乍现,雷皇眸光骤寒,杀意如冰锥刺出。 他周身黑雾翻腾,十指翻飞如电,一道道幽暗流光自四肢百骸暴射而出,在掌心疯狂聚拢—— 黑芒愈盛,愈急,愈沉! 无数墨色光华,正朝着他双掌中心,急速汇聚! 一只浓墨泼就的巨爪,骤然覆上雷皇掌心。 “吼——!”震耳欲聋的怒啸撕裂长空,他掌中腾起一团翻涌的黑焰,炽烈如狱火,幽冷似深渊。 “嗡——!”龙爪一颤,磅礴威压轰然炸开,空气都为之凝滞。 霎时间,遮天蔽日的巨爪挟雷霆之势,裹着毁天灭地的暴戾,朝姜辰当头碾下! 爪影未至,姜辰浑身筋骨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寸寸绷紧,血脉狂跳。 “轰隆——!!”一声爆鸣,震得整座峡谷簌簌发抖。雷皇的利爪狠狠贯入姜辰胸膛,狂暴劲力如怒潮席卷,山岩崩裂,碎石激射,整片山谷都在这股力量下哀鸣颤抖。 “轰隆!轰隆!”余波滚滚,天地间回荡着连绵不绝的爆裂轰鸣。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自撞击中心疯狂荡开,所过之处,岩壁龟裂,草木成粉。 “砰——!”气浪撞上远处崖壁,沉闷炸响如闷雷滚过大地。 猝不及防——姜辰整个人被那漆黑爪影狠狠掀飞,像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 “咚!”他重重砸进身后岩洞,整面石壁轰然震颤,簌簌落石如雨。 后背撞上嶙峋岩层的刹那,剧痛直冲天灵,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姜辰喉头一甜,忍不住骂出声:“操——!” “噗!”一束刺目的猩红血箭喷溅而出,他身形猛地一塌,肩胛骨竟被震得凹陷下去。 可他刚落地,便如离弦之箭再度暴起! “噗!”连退三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嗖!嗖!嗖!”雷皇目光陡然锐利如刀,一股森寒煞气扑面而来,令人脊背发麻、汗毛倒竖。 姜辰被那眼神钉得头皮一紧,心底却悄然一松——就是现在! “身法倒是伶俐。”雷皇唇角微扬,讥诮尽显。 “可惜……你逃得再快,也逃不出我五指山!” 姜辰心头一凛,寒意直窜后颈。 话音未落,雷皇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直扑而来! “轰!”他脚下一踏,原地炸开蛛网裂痕,人已凭空消失。 姜辰瞳孔骤缩,电光石火间拧腰旋身,金光炸裂——整个人如熔金铸就,化作一道炽烈流光疾掠而出! 几乎同时,另一道金影在他原先立身之处轰然闪现,衣袍猎猎,气息灼灼。 他霍然回身,目光死死锁住雷皇,眼中忌惮如铁,警惕似刃。 手中长矛紧握,指节泛白,矛尖微微震颤,蓄势待发。 “轰!”雷皇一步踏碎虚空,瞬息欺至姜辰背后! 姜辰反手一刺,长矛如毒龙出洞,直取雷皇咽喉! 他掌中龙牙枪应声裂变,两道寒芒交错迸射,一斩脖颈,一削腰腹! “锵——!!”矛锋与黑爪悍然相撞! 第488章 此战,雷皇必诛 刺耳金铁交鸣炸开,恐怖气浪轰然席卷—— 山峦崩断,峰顶削平,乱石如雨倾泻而下! 两人身影再度被狂澜掀飞,各自倒射数十丈! 力量悬殊,姜辰明显不敌。 可那一击,他硬生生扛住了! 虽已咳血,肩骨塌陷,衣襟浸透腥红,他却挺直脊梁,眼神愈发凌厉。 “小畜生,寻死,我便送你一程!” 雷皇面色阴鸷,杀意沸腾。 他拳风再起,一记重轰横扫而出—— 轰隆!姜辰身后那座千丈孤峰,当场炸成漫天齑粉! “砰!砰!砰!”姜辰连翻数滚,狼狈卸力,衣袍尽碎,血迹斑斑。 千钧一发之际,山体崩塌的轰鸣尚未散尽,雷皇已如鬼魅扑至! 姜辰瞳孔骤缩,猛然侧身疾闪—— “轰!”雷皇一拳轰在他方才立足之地,整座山头瞬间坍塌,烟尘冲天! 狂暴气流如巨锤砸来,姜辰直接被掀得离地翻飞,喉头腥甜翻涌。 “哼!”李天命冷喝如雷。 姜辰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姜辰则被震得眼前发黑,一口淤血呛出嘴角,殷红刺目。 他低头看着地上蜿蜒血迹,脸色青灰,却咬紧牙关,双眸灼灼如燃—— 这一战,容不得半分松懈。 稍有疏忽,今日便是埋骨之期! “砰!砰!砰!”地面震颤未歇,姜辰脚掌猛踏碎岩,人已如怒矢离弦,朝着雷皇再度冲杀而去! 此时,姜辰长矛翻转,银光疾旋,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幕。 而此刻的姜辰,双瞳骤然收缩,寒芒如刀,杀机已如冰河决堤。 他眼波一凝,周身煞气轰然暴涨,竟在半空凝出一条百米黑蛟,鳞甲森然,獠牙狰狞,挟着腥风直扑自身! 他浑身气势节节拔高,似要撕裂苍穹。 就在那一息之间,姜辰丹田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头顶之上,赫然浮起一道狂怒紫漩,涡心幽暗,边缘电蛇乱舞。 旋涡越转越急,戾气翻涌,一股足以崩山裂岳的毁灭威压,轰然倾泻而下。 那股力量如墨潮吞天,瞬间将他裹入一片死寂黑雾之中。 雷皇眸光如霜,冷冽扫来,牢牢钉在姜辰身上。 “小子,今日便让你睁眼看看——何为雷皇!” 话音未落,雷皇已不敢再托大,喉间爆喝如惊雷炸响。 双臂猛然一震,右拳攥紧,霎时火浪冲霄!赤焰翻腾,灼得空气噼啪作响,凶悍得令人窒息。 他一拳轰出,拳风撕裂虚空,霸道得不容置疑。 下一瞬,铁拳已狠狠砸在前方姜辰胸膛! 巨力如山崩海啸,姜辰面皮顿时扭曲变形。 紧接着,一道黑影自姜辰体内悍然破体而出! 他五指紧扣黑色长矛,目光冷如万载玄冰,枪尖一抖,直刺而出! 矛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裹着湮灭之威。 “砰!砰!砰!” 三声闷响连成一线,震得地面簌簌发颤。 “轰——!”一声炸裂巨响,姜辰与雷皇同时被劲气掀飞,倒掠如断线纸鸢。 姜辰整个人被轰上半空,又重重砸落,脊背撞地,碎石迸溅。 他咬牙撑起身子,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 衣袍早已寸寸绽裂,露出道道翻卷血肉,殷红淋漓,顺着臂膀滴落。 这一幕,让姜辰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噗——!”一口血箭喷出,姜辰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蜿蜒一道猩红。 伤势极重,可他仍死死盯住雷皇掌中跃动的雷霆。 若再寻不出破局之法…… 他必葬身于此。 他绝不能死在这人手里,更不能败得如此彻底。念头一转,眼中锋芒陡盛,如刀出鞘。 雷皇垂眸睨着他,嘴角微扬,满是讥诮。 目光缓缓扫过姜辰与雷皇交战之地,神色里尽是掌控全局的从容。他唇角一挑,勾起一抹冷酷弧度。 “蠢货,反应慢得令人生厌,可悲又可怜。” 顿了顿,他声音微沉:“不过……你确实够格让我认真出手。可惜,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尽兴。” 雷皇再度咆哮,声震四野。 狂暴气劲如百川归海,尽数朝他掌心奔涌而来。 刹那间,他身躯似拔地而起,威压迫人,恍若神魔临世。 姜辰瞳孔骤缩,心头一沉——这分明是他压箱底的绝杀! “此招,我从未示人。今日为你破例——这才是武道真正的威能!” 雷皇目光如电,直刺江轩。 银光乍起,如九天星坠,耀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股远超此前的暴烈能量,轰然爆发,碾向姜辰! “轰隆——!”虚空剧烈震颤,似不堪重负。 无数银白雷蟒于云层中疯狂聚拢,电光刺目,嘶鸣震耳。 狂雷如瀑,劈开天地,朝着姜辰当头倾泻! “噼啪!噼啪——!” 电光一闪,万雷齐发,尽数扑向姜辰! 随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狂攻,蒋轩顷刻间被逼入绝境,反手化守为攻,杀意滔天。 姜辰手中那杆黑矛,依旧稳握不松。 可这一次,他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寸寸崩裂! 雷光如毒龙钻入体内,“砰!砰!砰——!”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转瞬之间,姜辰已成齑粉残躯,散作漫天血雾。 随后,他的身形在众人眼皮底下骤然溃散,仿佛被狂风卷走的青烟,不留一丝痕迹。 所有人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姜辰……就这么没了?不可能!可眼前空荡荡的战场,又由不得人不信。雷皇唇角一扬,笑意渐深,透着股森然的快意。 他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目光盯在蒋轩身上——那具被雷霆撕扯得血肉翻卷、焦黑绽裂的躯体,让他脸皮微微抽动。 这一战,简直令他血脉贲张! “嘿嘿,小崽子,轮到你上路了——嘿嘿!” 雷皇仰天狂笑,声浪震得空气嗡嗡发颤。 笑声未落,全场修士脊背一凉,寒毛倒竖。只消一眼,便知姜轩今日绝无生路。 姜辰的血肉之躯,在雷光中焚为飞灰,连骨渣都没剩下半点。 连姜辰都扛不住这雷霆一击,当场毙命——谁还敢说他不是死透了? 所有人都心头剧震,惊愕难言,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 胜负已定! 就在此刻,天穹之上,一道庞大的紫色龙卷凭空炸开,搅得风云失色。 可还不等众人回神,那旋涡轰然崩解! 瞬息之间,化作亿万星屑,簌簌飘散,唯有一缕紫芒如电射出,直掠天际。 谁料——雷皇脸色陡变! 姜辰竟自风暴残影中破空而出,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圣者之躯,岂是雷霆所能湮灭? 那一击,是姜辰从未施展过的杀招。 而他,竟硬生生从毁灭中挣脱出来! 此刻,他静静立于雷光中央,周身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筋骨重续,血气奔涌。下一刹,人影暴起,如离弦之箭,直扑雷皇! 姜辰爆发出的气息,让雷皇眼瞳一缩,眉心骤跳。 姜辰没死!蒋轩也没死! 话音未落,姜辰已闪至雷皇面前,近在咫尺! 几乎同时,两道炽烈光流自他体内狂涌而出,裹挟万钧之势,轰然撞向雷皇! 太快了!快得连雷皇都猝不及防,浑身汗毛乍立,喉头一紧,下意识打了个冷战——随即,脸上写满骇然。 此时的姜辰,双目如刀,寒光凛冽,杀意刺骨。 此战,雷皇必诛! 姜辰牙关紧咬,恨意翻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今日,雷皇必须伏诛! 再不会让他踏出此地半步! 一柄通体漆黑的龙纹长矛蓦然浮现掌中,矛尖轻颤,虚空嗡鸣。 刹那间,一只遮天蔽日的黑龙利爪撕裂空气,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当空压下! 雷皇面色一沉,再不犹豫,悍然出手! 话音未落,手中长刀已腾空而起,刀光如瀑,挟着斩断山岳之势,朝姜辰当头劈落!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 雷皇祭出了最后的杀招! 若姜辰硬接,不死也得废去半条命! 而姜辰重伤——对雷皇而言,不过是伸手摘果的事。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连眨眼都不敢。 姜辰一步踏碎地面,杀气如潮,直逼雷皇;雷皇却负手冷笑,神情倨傲,俨然胜券在握。 这小子,真敢跟他正面硬撼? 雷皇心底微疑: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他不敢大意,却更不愿露怯。 可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姜轩修为不俗,但在他眼里,不过土鸡瓦狗。 他境界远超姜辰,姜辰绝非其敌! 冷笑一声,剑光乍起,凌厉无匹! 就在这一刻,他竟硬生生扛住姜辰一击,可整个人却被震得连连踉跄,脚下青石寸寸炸裂! 好强的力道! 雷皇心头大骇,急忙催动护体罡气,金光暴涨! 而就在此时,蒋轩身影一闪,已悬于雷皇头顶! 一杆乌光吞吐的巨矛凭空凝成,沉重如山,威压似海! “死!” 一声冷喝如冰锥贯耳。 姜辰杀意沸腾,眸中再无余物,唯有雷皇! “砰——!!!” 巨矛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 两件神兵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两人骤然对撞,劲浪翻涌如炸雷! 姜辰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而出,脊背狠狠砸进地面,碎石激溅,尘土狂扬——紧接着,他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衣襟。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似被铁锤重击,嗡鸣震颤。 第489章 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此刻的他,筋骨寸裂、经脉灼烧,每一寸皮肉都在无声哀鸣,仿佛稍一动作,就会崩解成灰。 这一幕,震得雷族众人齐齐倒抽冷气,眼珠几乎瞪裂。 而姜族上下,则死死盯住那柄悬于半空、吞光噬影的漆黑巨剑。 雷皇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他刚败在姜轩手里,竟又栽在同一人手上?不对!这姜轩……竟能爆发出撕裂天地的威能? 不,绝无可能!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荒谬!滑稽!姜辰怎配拥有这等战力? “哈!成了!” 雷皇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铿锵如金铁交击,双目灼灼放光,眉宇间尽是难掩的亢奋。 他赢了!真真正正碾碎了那个叫“姜辰”的蝼蚁!心头滚烫,如烈火烹油。 可就在笑意未散之际,一股刺骨寒意猛地窜上脊梁——姜辰没跪,没逃,甚至没退半步。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即饮血的凶刃。 那不是弱者的垂死挣扎,而是猎手锁定了猎物。 “还傻站着?拿下他!” 雷皇脸上的笑瞬间冻结,厉声咆哮,身形如电射出,直扑姜辰! 姜轩目光一凛,足下雷光炸裂,人已化作一道银白残影,拦在姜辰身前。 雷众敌见姜辰纹丝不动,唇角一掀,冷笑森然,手中长刀悍然劈落! 姜辰抬眸,眸底冰封万里,杀意如刃出鞘。 就凭你?也配与我平起平坐? 不过是借了几分外力,便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他凭什么赢?凭什么活?在我脚下,他连喘气的资格都不配! “轰——!” 话音未落,姜辰已欺至姜辰面前,瞳孔深处血光翻涌,杀机毕露。 这一回,他绝不会留手。此仇若不血偿,姜辰二字,从此倒着写! 煞气如墨潮翻涌,毁灭之意透体而出,压得四周空气都为之凝滞。 观战者无不汗毛倒竖,膝盖发软,有人当场跌坐在地——这哪是修士?分明是自地狱爬出的修罗! 所有人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姜辰,是真的要将他斩尽杀绝! 姜辰眉头微蹙,脚下一踏,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取雷皇后心! 而雷皇,已率先撞入姜辰身前三尺! 周身雷霆暴走,噼啪作响,瞬息凝成一柄百丈巨斧,斧刃吞吐电蛇,撕裂长空! 巨斧劈下,与姜辰手中黑剑轰然相撞—— “铛!!!” 金铁悲鸣响彻云霄,余波掀飞山岩,震塌屋宇。 黑剑与雷斧在虚空中疯狂绞杀,每一次撞击都迸出刺目火花,震耳欲聋。 再一声爆鸣,雷斧炸开,万千电弧如怒龙狂舞,席卷八方! 姜云手中黑剑寸寸崩裂,碎片纷飞如雨。 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呵,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雷皇冷笑,声如寒铁刮过冰面,目光却已冷冷钉在姜云脸上。 眸中杀意,浓得能滴出血来。 姜辰亦侧首望来,眼中霜刃森然,只一眼,便让雷皇心头一窒,呼吸为之一滞。 “死!” 姜辰低吼如兽,悍然暴起,拳风撕裂空气,直捣雷皇命门! 他要亲手拧断这雷皇的脖颈! “找死!” 雷皇怒啸,双掌翻转,雷光暴聚,一记雷霆印狠狠迎上! “砰——!” 拳掌相接,气浪炸开,姜云面容扭曲,黑剑残锋再次扬起,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恨意,朝雷皇当头斩落! 咔嚓!雷皇胸前骨裂声刺耳炸开。 姜云这一击势若崩天,纵是执掌雷霆的雷皇,也硬生生被震得脊背弓起,喉头腥甜翻涌。 砰!砰!砰!拳锋与剑气在虚空疯狂对撞,爆鸣如连珠炮响,震得四周山石簌簌剥落。 轰隆——!一道狰狞的空间裂痕骤然撕开,边缘扭曲、嘶鸣,仿佛天地被硬生生扯开一道血口。 雷皇整个人骤然溃散,化作一团翻涌不息的灰雾,浓稠如墨,裹挟着腐朽气息,顷刻吞没整片苍穹。连那原本炽烈灼目的金光,也在灰雾卷过之后,无声湮灭,只剩死寂。 噼啪!雷皇踉跄倒退,肩胛至小腹斜贯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皮肉翻卷,鲜血如泉喷溅,在半空拖出数道猩红弧线。 “呃……呃啊……”他齿缝间不断涌出暗红血沫,面目扭曲如厉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下都牵动那道剑痕,汩汩冒血,震得他身形微颤。 “糟!”姜云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他本欲借先手压制,却未料这一剑竟能重创雷皇——更没想到,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剑,竟在雷霆轰击下毫发无损,反将雷皇左肋劈开一道骇人血槽。 此剑本意并非取命,只为截断其攻势;出手时已刻意收了三分力。 可谁曾想,剑锋所至,竟斩出这般恐怖伤势!他心头一凛,转身便掠,衣袍猎猎,如箭离弦。 雷皇岂肯罢休? “雷龙吼——你逃不了!”他仰天咆哮,额角青筋暴起,一道粗壮如山岳的银白雷龙自体内悍然冲出,鳞爪飞扬,挟万钧之势扑向姜云后心。 “好!且看你咬不咬得住!”姜云回身怒喝,右掌一扬,紫电奔涌,化作一道狂暴雷蟒迎头撞去。 刹那间,他周身燃起汹涌紫焰,烈烈腾跃,映得他眉目如刀,周身迸射出刺目毫光。话音未落,人已破空而去。 轰——!!! 紫雷与雷龙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撼动山岳的巨震,气浪掀飞百丈尘土。 姜云被震得单膝砸地,五脏翻腾,指尖发麻,唇角渗出一线鲜红。 “呵……”雷皇冷笑一声,气息陡然拔高,如潮水暴涨,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一步踏出,地面寸寸龟裂。 “哼。”姜云冷眼一瞥,毫不示弱。 背后双翼猛然一振,劲风呼啸,卷起漫天碎石。 下一瞬,他足尖点地,身影如撕裂夜幕的闪电,眨眼便将雷皇甩进视野尽头,只余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可姜云从不惯于逃遁。 他是剑修,更是以快破刚的凌厉剑客。此刻避让,只为寻机反击。 速度早已飙至极限——身形拉成虚线,连呼吸都化作疾风,朝着远方山峦尽头狂飙而去。 咻——嗖! 他身影在半空骤然一晃,旋即凭空蒸发,连一丝气流波动都未留下。 “这……什么身法?!”雷皇瞳孔猛缩,神色凝重,“连我都没看清!” 他低吼一声,再次暴起追击。 “该死!”他心头怒骂。 姜云这等迅捷,远超预判——竟真将他甩在身后,连衣角都抓不住!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追逐途中,雷龙虚影横扫而过,接连撞塌三座峰峦,乱石如雨崩落。 最终,那道银白巨影轰然炸开,余波如海啸席卷,将两人同时掀飞! 雷皇倒跌数十丈,披头散发,嘴角溢血; 姜云则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咳声沉闷,带着碎骨摩擦的钝响。 伤得不算致命,却足以剜心蚀骨。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翻裂的皮肉,又望向那柄静静悬于掌心的黑剑——没想到,它竟能在圣境雷皇身上,刻下这般深、这般狠的印记。 气血瞬间跌落近半,此时余量不过三成,四肢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雷皇,你这狗东西——今日不死不休!”姜云抹去唇边血迹,脸色铁青,眼中却烧着两簇暴烈火苗。 雷皇的确强横,可境界终究卡在圣境,与姜云之间,尚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若再拖下去,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哈哈哈,就凭你这点本事,也妄想取我性命?” 雷皇脸色铁青,仰天大笑,笑声如雷炸裂,震得四周山石簌簌滚落。 “雷皇,少在这耀武扬威!有胆再战三百回合,老子今日跟你死磕到底!”姜云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腾,恨不能一把撕了这狂妄之徒。 “哼!”李天命冷声一喝。雷皇亦是一声厉喝,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银白电光,直扑姜云所在方位。 姜云双目骤然一凝,魂海翻涌,磅礴魂力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向剑域核心。 “嗡——”一声清越长鸣响彻天地,剑域之内,万道剑芒陡然迸发,似星河倾泻,耀得人睁不开眼。 …… “咻!”破空之声未落,姜云已如鬼魅般掠至雷皇身前。 “轰隆!”雷霆奔涌,如怒龙出渊,劈头盖脸朝姜云砸来。 可那雷威撞上姜云周身剑气,竟如泥牛入海,层层溃散——他分明察觉体内灵元正被飞速抽离,一股灼心之怒,直冲头顶。 姜云眸光如刃,腰身一拧,脚下踏碎虚空。 瞬息之间,他已欺近雷皇面门,右掌裹挟千钧之势,轰然拍下! “嘭!”沉闷巨响炸开,雷皇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进山壁,碎石崩飞。 “啊——!”惨嚎撕裂长空。他瘫在乱石堆里,喉头一甜,鲜血狂涌,浑身筋骨似被碾过,连抬指都难。 姜云毫不迟疑,左拳燃起烈焰,裹着焚天之势,直捣雷皇天灵! “孽障!你敢!”雷皇目眦欲裂,脸色黑如焦炭。 可心底却警铃大作——真要硬撼,他未必能稳压这疯子一头。 “唰!”金影一闪,姜云再度现身,距他不过三尺。 第490章 当真不肯留一线生机? 一簇金焰在他掌心跃动,炽烈灼目,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嘶鸣。 那是火麒麟残魂所凝之炎,威能远超寻常火焰,连姜云自身都被映得如同镀金神将。 “砰!”话音未落,姜云已一拳贯入雷皇胸膛! “轰!轰!轰!”三重爆响接连炸开,雷皇如遭山岳撞击,踉跄倒退,一路犁出百丈深沟,才堪堪止住身形。 姜云亦被反震之力掀得倒飞,喉头腥甜,一口热血喷洒半空。 他瞳孔猛缩,死死盯住雷皇:“你这卑鄙小人,竟用伪力诱我分神!” 他万没想到,雷皇早布下陷阱,以虚招引他全力出击,再借反噬伤其本源。 “呵……姜云,蠢得可爱。”雷皇舔去唇角血丝,冷笑浮起,足下一踏,再度化电杀来! “轰隆隆——” 他五指张开,掌心雷纹暴涨,一道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扩散! 就在那掌势将落未落之际,一只擎天巨手虚影骤然凝实,刹那间化作一杆黄金战矛,矛尖吞吐寒芒! “嗤啦!”金光刺破苍穹,雷蛇狂舞,沿着矛身疯狂攀附、缠绕,最终尽数汇聚于锋锐之巅。 下一刹,黄金战矛撕裂虚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扎进姜云剑域中央! “噗——”矛尖洞穿姜云胸膛,狂暴雷霆如毒蟒钻入经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意撕扯。 雷皇垂眸俯视,神色漠然:“姜云,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妄谈胜负?” 他嘴角微扬,笑意冰冷:“今日,你必葬于此地。” 话音未落,姜云已被震得倒飞百丈,衣袍寸寸炸裂,血雾漫天泼洒。 他整个人仿佛被雷皇一掌拍成薄片,骨骼咯吱作响,皮肉翻卷。 “轰隆隆——”金光炸裂,席卷八方,山岳崩塌,大地龟裂。 姜云身躯剧烈震颤,血肉寸寸崩裂,雷霆之力如亿万利刃,在他体内疯狂绞杀。 血肉消融,筋骨成灰,只剩一袭紫裙飘摇于虚空,裙摆猎猎,似在无声悲鸣。 “轰隆隆——”天地失色,巨响不绝。 而姜云,早已化作漫天碎屑,唯余那抹紫色,在风中缓缓旋舞。 “姜云——!” “姜云!” 眼见姜云的尸身如烟溃散,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可转念一想,心头那团憋了许久的郁火,总算被狠狠踹了一脚,烧得畅快! 姜云竟敢向雷皇叫阵?简直拿命当柴烧!雷皇是谁?他们这群人里最锋利的刀、最滚烫的雷、最不可撼动的脊梁! 他偏要撞上去——找死也不挑个时辰! 可偏偏,没人再笑得出口。 此刻,姜云已是他们中的一员。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那一身流金战铠泛着冷冽寒光,脚下战靴踏地无声,却似踩在人心鼓点上。 “这……太惊艳了!” “宝贝!真真是夺天地造化的宝贝!” 待看清铠甲纹路与靴底暗涌的符印,不少人喉结滚动,眼底掠过赤裸裸的贪欲。 还没等心跳落回原位—— “哈哈哈——本座不死不灭,乃天定圣人!” 一声清越长啸撕裂长空! 狂风骤起,金芒炸裂,一道裹挟着神辉的身影自九霄直坠而下,衣袂翻飞如焰,周身圣威浩荡如潮! 众人骇然失色,脑中轰然炸开:姜辰没死!他真踏进了圣境! 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再望向江轩时,眼神已截然不同——敬意压过了惊疑,心尖儿上悄然立起一座碑。 姜云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进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热血压回喉底。 他抬眼盯住雷皇,眸子里燃起两簇幽青火苗,冷得瘆人。 雷皇嗤笑一声,指尖轻弹,一缕紫电噼啪作响:“姜云?不服?” “嘿嘿……你确实强。雷法入骨,雷心凝魂,天赋之盛,连我都得侧目。” “可惜——”他顿了顿,声如铁砧砸下,“你再耀眼,也只是一颗将熄的星子。” 姜云脸色灰败,肋下血口汩汩冒血,连呼吸都牵扯着剧痛——死亡的腥气,已贴着他鼻尖游走。 “哈!本皇倒真佩服你,竟能从万钧雷霆里扒出一条命来!” “你眼下境界压我一头?呵……不过昙花一现。” “今日,你必葬于此。” 雷皇负手而立,睥睨如神,话音未落,杀意已如冰锥刺骨。 姜云瞳孔骤缩,怒火焚尽最后一丝理智——他竟被雷皇算计得如此彻底! 原来对方早藏了三分力,就等他耗尽底牌,再一脚踩碎! 这种碾压之力,远超想象,压得他脊梁发颤。 “你当我靠一副铠甲、一双靴子,就能硬接你一剑?”姜云唇角一掀,森然冷笑,“雷皇,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话音未落,掌心已托起一枚氤氲五彩的丹丸——正是那枚五行神液丹! 他仰头吞下,丹丸入腹刹那,体内五股洪流轰然冲撞! “轰!轰!轰!” 筋肉暴涨,青筋暴突,衣袍寸寸崩裂!金甲之下,鳞片如活物般层层翻起,泛着金属冷光;血管如游龙,在皮下奔腾扭动。 “咔嚓!”骨骼爆鸣,肌肉虬结如古松盘根。 他昂首,头顶两朵金莲陡然绽放,金光如瀑倾泻;周身五色灵光流转升腾,赤橙黄绿青,绚烂得令人窒息。 气势节节攀升,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撑腰! “嘶——”旁观者齐齐倒退半步,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原来……这才是姜云真正的底牌! “太强了!”众人心头巨震,目光再也挪不开半分。 连圣族出身的姜辰,眉峰也猛地一拧——他万没料到,这少年体内竟蛰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神情骤然凝重,继而扭曲,杀机翻涌。 而姜云,已如一道赤金色闪电,瞬息掠至雷皇面前! 整个人化作一团炽烈火海,熊熊烈焰自血脉深处喷薄而出,焚尽虚空,燃爆苍穹! 姜云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赤红中泛着幽蓝,仿佛熔岩裹着寒霜,灼得空气噼啪爆响。 他身形如撕裂长空的闪电,一晃便已逼至雷皇眼前。拳锋未至,尖啸已似刀刃刮过耳膜,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轰然砸落! 姜云掌心重重印在雷皇胸膛—— “轰隆!” 炸开的不是闷响,是雷霆炸炉般的巨震!雷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噗!噗!”两口鲜血狂喷而出,脸皮扭曲抽搐,眼珠暴凸,瞳孔里翻涌着冰锥似的杀意,死死钉在姜云脸上。 “该死!”姜云低吼,煞气冲霄,黑发猎猎如墨焰翻卷。 他眸光骤冷,锁住雷皇,声如铁石坠地:“小辈,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粉身碎骨!”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拳风压得地面寸寸龟裂,狠狠砸进雷皇肋下—— “轰!轰!轰!” 雷皇体内霎时响起沉闷雷鸣,筋络寸断,骨节错位,皮肤表面蛛网般裂开,渗出细密血珠。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双目圆睁,喉咙嗬嗬作响,像被扼住脖颈的困兽,“你才九阶?九阶怎会……怎会碾我如泥?” “不对!不对!全都不对!” “一个九重武者,哪来的焚天之力?哪来的碎星之威?你到底吞了什么神丹?炼了什么邪功?” “嘭!嘭!嘭!” 姜云毫不停手,拳影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震得雷皇鳞甲簌簌剥落,碎成齑粉。 他体内奔涌的不再是血气,而是沸腾的雷霆洪流!银白电蛇自他四肢百骸迸射而出,在周身织成一张噼啪作响的雷网。 “咔嚓!咔嚓!” 骨裂声密集如鼓点,从他体内不断传出。 而他的筋骨,在雷火淬炼之下,正一寸寸化作不朽圣躯。 姜云面色铁青,眉宇间戾气翻腾,怒喝一声,足下一踏,大地轰然塌陷,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雷皇! 四周众人齐齐倒退,衣袍被劲风掀得猎猎狂舞。 他们望着姜云的眼神,全是骇然与战栗—— 一个九重境少年,竟能把雷皇打成这副模样? 荒谬!疯魔!不可理喻! 可眼前鲜血淋漓、骨断筋折的惨状,又真真切切,不容置疑。 “还不滚开?!”姜云双目怒睁,周身火浪翻涌,赤焰蒸腾如龙盘绕,每一道火舌都在嘶吼咆哮。 “受死!”他暴喝如惊雷炸裂,速度陡然再提,快得只余残影! “砰!砰!砰!” 眨眼之间,拳头已至雷皇面门—— 狂暴能量轰然炸开,气浪掀得尘土倒卷,虚空嗡嗡震颤! “喀啦!喀啦!”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接连爆响,雷皇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射而出,撞断三根石柱才堪堪止住。 “噗嗤!”鲜血狂喷,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写满惊惶与不甘—— 这少年,真是九重? 为何连招架之力都无?若他破入十重……自己怕是连尸骨都剩不下! 一股彻骨寒意,猛地攥紧雷皇心脏。 他想逃,可双腿发软,竟挪不动半步。 “少侠……少侠且慢!”他声音抖得不成调,牙关咯咯作响,“我不过一介凡夫,岂敢与您这等强者争锋……” 姜云冷冷摇头:“我早说过——今日,你必死。” “你……当真不肯留一线生机?” “留你?留你日后反咬一口?”姜云冷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雷皇眼中凶光暴涨,杀意如毒瘴弥漫开来。 第491章 雷霆战矛布下绝杀雷阵 他猛然暴起,手中赫然多出一杆黄金战矛! 矛尖吞吐寒芒,锋刃嗡鸣不止,虚空竟被割出数道细微裂痕—— 出手如电,瞬息欺至姜云身前,矛尖撕裂空气,直刺姜云眉心! 姜云嘴角一扯,讥诮浮上唇角:“想杀我?痴人说梦!” “去死吧,杂碎!”雷皇厉啸,长矛如毒龙出洞,直贯姜云咽喉! 姜云右臂一扬,五指张开,迎着那夺命矛尖,悍然拍下! 砰!砰!砰! 姜云一拳轰出,拳风如撕天裂地,竟将那杆黄金战矛硬生生凿穿,矛身炸开蛛网般的裂痕,金芒四溅。 雷皇喉头一甜,剧痛如钢针扎进骨髓,嘴唇猝然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能破我杀招……倒是我小觑你了。这一局,我认输——不必再打。” 话音未落,他转身欲走。谁知姜云身影一闪,已如鬼魅欺近,一掌印在他胸口! 轰!轰!轰! 三声爆响震得山岩崩裂,雷皇身躯寸寸炸裂,血肉横飞,筋骨尽碎,整个人几乎被拍成一滩模糊血泥。 可就在这残躯将散未散之际—— “竖子狂妄,欺人太甚!”雷皇嘶吼如雷,声浪掀翻尘土。 姜云冷笑一声,目光似冰锥刺来:“凭你也配叫我‘小王八’?这等腌臜称呼,我嫌脏了耳朵。想活命?那就跪下磕头,磕得额头见骨,我或可赏你一口气喘。” 雷皇脸色霎时铁青,眉心青筋暴跳。区区圣帝八重,竟敢当着他面口吐诛心之语,还逼他下跪——这哪是比斗,分明是当众剥皮削面! “雷皇枪——起!” “找死!”他怒啸裂空,黄金战矛裹着万钧雷霆,撕开气流,直贯姜云心口! 此招乃雷皇室压箱底的祖传绝技,在世俗界早被奉为神威之术。雷皇族高手如云,但此刻无人接应,他唯有祭出最强血脉秘术,搏命一击。 姜云瞳孔骤缩,身形未动,双目却如鹰隼锁敌。就在矛尖临身刹那,他猛然探手,五指如铁钳扣住矛杆—— “咔嚓!” 黄金战矛嗡鸣哀鸣,矛尖一歪,雷皇双臂剧震,膝盖一软,竟被硬生生按得低下了头! 姜云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瘆人:“既然你不肯埋,那我便送你——永世无坟!” 雷皇眼底凶光暴涨,狞笑中矛锋陡转,挟着一道惨白电弧,狠狠捅向姜云心窝! “杀——!” “谁在背后?”姜云心头一凛,却毫不退让,满脸戾气扑杀上前,双拳紧握,筋络暴起如龙。 拳矛相撞,闷雷炸响!雷皇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姜云亦被反震得踉跄后退,唇角渗出一线猩红。 可他眼神愈冷,指尖一抬,五指间黑雾翻涌,瞬息凝成一道浓稠如墨的暗影—— 噼啪!噼啪! 黑影撞上雷皇残躯,如沸油泼雪,血肉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腥雨,连渣都不剩。 黑光未散,一道焦黑人影已掠至姜云面前——竟是雷皇真身! 姜云瞳孔一缩:他竟没死? 那杆祖器已被他一掌震碎,可雷皇族镇族之宝岂是凡物?它通灵生智,察觉杀机,自行催动本源之力护主,又岂是寻常兵刃?其威能摧山断岳,自愈之速快如闪电,碎而复聚不过眨眼之间——可姜云那一击,竟将它彻底碾成齑粉,连器魂都碾得烟消云散! “小畜生,你等着!老子必屠你满门!”雷皇须发皆张,状若疯魔。 “哼,哪有这么便宜?” 姜云面色沉如寒潭。他万没料到,雷皇竟能借祖器湮灭之际,引动血脉禁术,化身雷神真形! 此法名唤《九劫雷主》,在雷皇族内赫赫有名,不单引天雷为己用,更能融雷铸体、炼神化魄。 围观的雷皇族人见状,顿时沸腾,纷纷跃起高呼:“雷皇出世!斩尽邪祟!” 雷皇耳畔回荡族人呐喊,脸上却骤然阴沉如铁,双眼如两柄淬毒匕首,死死钉在姜云脸上—— “你竟敢辱我宗门颜面……今日,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雷皇死死盯着姜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紧如铁,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去活撕了他。 “哈哈,雷皇,省省力气吧——你压根碰不到我,更别提杀我!” 姜云声线冷硬如冰刃出鞘:“今日,你必死。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竖子狂妄!竟敢践踏我雷皇族威严?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我要把你一寸寸扯碎,碾成齑粉!” 轰隆—— 一道道惨白雷弧自雷皇周身炸裂,皮肉之下电光奔涌,整个人宛如即将爆裂的雷核,誓要拖着姜云同归于尽。 姜云瞳孔骤然一缩,四肢仿佛陷进粘稠泥沼,动作迟滞如负千钧。 他心头一凛:“……雷霆禁锢?竟能锁死我的筋脉节奏!” “贱种!连我这副雷锻之躯都被你逼到这一步……那就一起灰飞烟灭!” 砰! 音爆撕裂空气,雷皇已鬼魅般欺至姜云胸前,手中战矛裹挟万钧雷霆,直贯心口! “雷王·裂穹矛!” 他暴喝如惊雷滚过长空,矛尖迸射出数十道细密电蛇——每一缕都淬着崩经断脉的暴烈气息,稍沾即焚,触之即溃。 闪电如锁链缠绕姜云周身,游走不休,毁灭气息浓得令人窒息。姜云眉峰一跳,脊背发寒:再迟半息,必被洞穿脏腑。 “破!” 他舌绽春雷,浑身紫芒轰然炸开,似一轮骤然升起的暗日,瞬息吞尽所有雷霆。 “雷皇,你算计落空了。” 话音未落,姜云已掠至雷皇眼前。“唰!唰!”两道刀光撕裂光影,那柄乌沉沉的长刀,已劈开雷罡,斩入血肉。 “噗嗤——” 刀锋透体而过,鲜血泼洒如雨。 “小畜生!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雷皇双目赤裂,恨意如毒火灼烧眼底,杀机滚滚溢出体外,几乎凝成实质。 姜云眸光如霜,冷冷扫他一眼,旋即身影化作一缕黑烟,疾掠向天际。 “杂碎!今日不宰了你,我雷皇二字倒过来写!” 雷皇怒啸震天,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刺目雷霆,追击而去。 “该死!这兔崽子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他体内雷鸣翻腾,咆哮声似从胸腔深处炸出。 “我姜云,终有一日,要将这方天地,踏成脚底尘泥!” 姜云目光如刀,自雷皇背后一掠而过,忽地眸光锐利,杀意陡盛—— 出手! 漆黑长刀如毒龙出渊,直刺雷霆最炽烈的核心! 刀锋悍然贯入雷皇宫中枢命脉! 可就在刀尖穿透雷皇心脏的刹那,一股狂暴反震之力轰然爆发,姜云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出去。 全场雷皇族人齐齐僵住,眼珠几乎瞪裂。 “疯了!这小子竟用血肉之躯,硬扛我族至强雷威!” 惊呼四起,人人失色。 谁也没想到——姜云真敢以凡胎迎击雷皇族引以为傲的灭世雷霆! “不可能!” 雷皇脸色煞白,死死盯住姜云,喉头滚动,竟浮起一丝惧意。 血肉之躯扛下雷霆本源?这已不是胆大,而是逆天! 更骇人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学,在姜云面前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好个……小畜生!” 雷皇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恨得五脏俱颤。 自家最强雷术失效,已是奇耻大辱;更没想到姜云妖孽至此——连圣人都能斩杀的雷霆杀招,竟连他一根汗毛都没削掉! 这份忌惮,早已压过怒火,沉甸甸坠入心底。 “狗东西,你给我记着!总有一日,我要剥你皮、抽你筋、剜你骨,听你哭嚎求饶!” 姜云眼神一凛,寒意刺骨,身形猛然拔空而起,决意突围。 此地太险——头顶是狂暴雷云,四周是雷皇族镇族至宝‘雷霆战矛’所布下的绝杀雷阵! “还想跑?往哪儿逃?” 雷皇一见姜云,喉间炸开一声惊雷般的暴喝,背后轰然腾起一杆雷霆凝成的长矛,撕裂空气,直贯而出。这一击,比先前那几记雷霆之枪更狂、更烈、更狠,仿佛整片天穹的雷劫都被他攥在掌心,尽数灌入矛尖。 此乃雷王族至高秘术——“九霄雷戟”,更是雷皇室压箱底的镇族绝学,威能堪比初入小圣人境的顶尖强者。 此戟出,圣祖四重以下者,触之即溃,神魂俱灭;纵是三重高手正面硬撼,也得退避三舍,不敢轻撄其锋。 “斩!”雷皇寒声吐字,手腕猛然一抖,雷戟再度破空疾刺。 这一次,戟身缠绕的紫白电光骤然暴涨,雷鸣如万鼓齐擂,戟尖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焦裂。只听“噗”一声闷响,长戟已洞穿姜云胸膛,血未溅,焦痕先燃。 姜云却咧嘴一笑,森冷如夜枭啼鸣。 刹那间,一股令天地失色的毁灭洪流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在胸口炸开一道幽暗旋涡,旋即凝成一只漆黑巨手,裹挟崩山之势,悍然挥拳! “咔嚓!咔嚓!咔嚓!” 指骨、臂骨、肩胛骨接连爆响,整条左臂青筋暴突,皮肉翻卷,却硬生生撑住未断。 可那黑手刚撞上雷戟,便轰然炸裂——不是溃散,而是自爆!万千细碎雷光如星雨迸射,四下激荡,刺得人睁不开眼。 变故来得太快,四周观战者连呼吸都忘了,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姜云左臂衣袖尽毁,臂骨裸露,焦黑蜿蜒,却竟未断一分! 第492章 怎敢挡雷皇的刀? 众人齐齐倒抽冷气,眼珠几乎瞪出眶外,死死盯住那条仍在微微颤动的残臂。 姜云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已倾尽全力催动毁灭本源。 可雷皇胸前那枚悬浮的本命雷霆水晶,依旧澄澈剔透,毫光不减,纹丝未损。 他眉峰骤沉,气息微滞——这地方果然凶险至极。 方才那一击,若换作寻常圣祖,早被雷火焚成飞灰;他自己虽仗着肉身逆天扛了下来,可五脏六腑至今还在隐隐灼痛,喉头腥甜未散。 姜云眸光一凛,抬眼锁住雷皇:“你这小子……竟能把毁灭之力炼进血肉里?真他娘是个怪物!” “放肆!”雷皇怒发冲冠,周身雷光轰然暴涨,身躯拔地而起,瞬息化作一头百米高的雷霆巨兽,鳞甲狰狞,双目如炬,踏着滚滚雷云朝姜云猛扑而来! 每一道劈落的闪电,都化作巨口獠牙,撕风裂云,直噬姜云头颅! 姜云神色不动,静静望着那碾压而来的雷霆巨影。 “咚!咚!咚!” 沉闷如古钟撞响,他全身骨骼节节鸣震,身形陡然拔高——五十丈、八十丈、百丈!巍然如山岳临世。 可奇就奇在,他浑身上下,不见一丝割伤,不存半道焦痕,连衣角都未燎卷一分。 下一瞬,他身影倏然淡去,仿佛被风抹去的墨迹。 再出现时,已在雷皇头顶百丈高空,手中一柄漆黑长剑无声劈落,剑锋未至,虚空已裂开一道幽深缝隙。 “什么?!” 雷皇瞳孔骤缩,脖颈僵硬抬头,满脸骇然——这速度,快得连雷光都追不上!快得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雷霆身法,都成了慢动作! 姜云居高临下,目光如冰锥刺下:“雷皇,我的手段,你该看明白了。 劝你一句:束手就擒,尚可活命;若再执迷,我不介意亲手把你拆了,一块骨头、一滴血,都给你碾成齑粉。” 雷皇闻言,忽地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与不屑:“哈!老子坐镇雷域万载,统御九霄雷兵,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三言两语就能吓跪的?” “好!很好!”他咬牙低吼,背后双翼猛然一振—— “嗡!” 金芒暴闪,数十道鎏金雷刃自羽翼中呼啸而出,如群鹰扑食,撕开长空,直取姜云咽喉、心口、丹田三处死穴!这一击,是他压箱底的“金翎斩”,向来无往不利。 当那抹刺目金雷掠过姜云额前一寸,所有人瞳孔骤然紧缩—— 谁也没想到,这千钧一发之际,竟有人横插一手,硬生生截下了雷皇这必杀一击! 全场死寂。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扫向那道凭空浮现的身影—— 他是谁? 怎敢挡雷皇的刀? 又凭什么,接得住这毁天灭地的一斩? 所有人倒抽冷气,眼珠子几乎要迸出眼眶,死死盯着那道劈向姜辰的金色雷霆——光是余波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连姜辰自己都僵在原地,喉结滚动,指尖发麻。 他万万没料到,那一丝金雷竟裹着天崩之势,挟着法则之威,凶悍得令人头皮炸裂。 姜辰眉峰骤然一凛,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眼前不是一道雷,而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可就在电光石火间,他眸光骤亮,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迎着那道金光纵身一跃,直撞入雷芒核心! 全场霎时死寂。 众人齐齐怔住,呼吸停滞——姜辰这是疯了? 难不成真想用血肉之躯硬接雷皇一击?这哪是比斗,分明是往铡刀口上撞! 所有目光盯在他身上,满是惊疑与不解。 谁也想不通,一个尚未踏足圣王境的年轻人,凭什么敢直面雷皇? 雷皇何等人物?圣人之巅,掌御九霄天罚,单论战力,足以碾压十一二星圣灵。更可怕的是,他能引动圣阶天雷,一击之下,山岳成齑,虚空凝滞。寻常圣王挨上半分,当场神魂俱灭。 姜辰先前那记反击虽凌厉,却连雷皇衣角都没撼动。 如今的他,确比从前强得多,可与雷皇相较,仍如烛火对骄阳,微光难掩浩荡。 硬碰硬?必败无疑。 可偏偏,没人信他真会送命——这念头刚起,就被更多人嗤为妄想。 唯有白衣男子立于人群之外,唇角微扬,神色沉静如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各大宗门的长老、宿老们面面相觑,满腹狐疑:姜辰此举,形同豪赌,赌注就是性命。 没人料到他会这么干。 聪明人都看得明白——这不是拼命,是找死。 在他们眼里,姜辰再自负,也不该拿命去试雷皇的雷。 这已不是莽撞,而是彻头彻尾的自毁。 果然,有人冷笑讥讽:“活够了?” 也有人攥紧拳头,压低声音急问:“糟了!若他被雷皇抹杀,咱们布局多年的棋局,岂不全盘皆废?” 一名少年攥着衣袖,眉头拧成疙瘩,话音未落便急忙噤声——此地,容不得半点失态。 全场唯有一袭白袍,冷冷一笑。 所有人都认定姜辰是在寻死。 可无人上前阻拦,因无人识得他;亦无人出声喝止,因无人敢触雷皇逆鳞。 但有几道身影悄然绷紧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是姜辰的至交,亲眼见过他浴火重生,也亲历过他绝境翻盘。 此刻见他被打得踉跄吐血,心如刀绞,却只能咬牙伫立——雷皇一掌落下,连灰都不会剩下。 那人却始终面色如常,平静得近乎冷酷。 仿佛姜辰的生死,早被写进天命簿中。 毕竟,姜辰是上古圣者转世,而雷皇,本就是天地法则的化身。 那道白影,正是天罚本身。 在他眼中,这一幕不是意外,而是注定。 所以他袖手旁观。 不是无情,而是笃定。 他信姜辰。 信他踏过尸山血海,信他扛过万劫雷火,更信他这一回,依旧能撕开绝路,踏光归来。 “不好!” 忽地,他瞳孔一缩,寒意直冲天灵—— 远处虚空猛地一颤,时空涟漪无声炸开,似有巨物正撕裂界壁而来。 就在这一瞬,姜辰拳锋轰然爆开! 毁灭之力如黑潮奔涌,裹着焚尽万物的暴烈,朝着雷皇当胸砸去—— “呵,蝼蚁撼柱?找死罢了!” 雷皇瞥见姜辰迎面冲来,仰天狂笑,眸中寒光如刀,尽是讥诮。谁也没想到,这当口他不退反进,竟敢直面雷皇的雷霆一击——众人皆是一愣,心头直跳。 可没人真拿他当回事。在他们眼里,姜辰不过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喘气都嫌多余。 他的境界,与雷皇差着十万八千里;世人皆知,天地至强,首推速度——而此刻场上,唯那白衣人身影如电、不可捉摸,余者皆是凡胎俗骨,动作迟滞如朽木。 于是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姜辰被雷皇碾压而来的威势彻底吞没。 他那副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雷皇一掌。 无人出声提醒姜辰。 谁也不敢喊那一句“快逃”。 怕惊了姜辰,更怕惹怒雷皇——那才是真要命。 雷皇抬手便能焚山煮海,他们?连灰都剩不下。 众人心头默念:这回,姜辰必死无疑。 暗地里却齐齐咬牙:蠢货!自投罗网! 姜辰却对四面八方射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 在他眼中,满场皆敌,个个该杀。 那些眼神?吓不住他。 反倒越逼越近的死亡气息,点燃了他胸中烈火。 他不惧,不退,只觉战意翻涌,血脉奔腾如沸。 “轰!轰!轰!” 双影再撞,气浪炸开。 这一回,姜辰没被当场撕碎。 可雷皇掌劲所至,他身躯寸寸崩裂,筋骨迸断如枯枝。 尸身凌空爆开,血雾弥漫,泼洒如雨。 血滴落地,嗤嗤作响,硬生生蚀穿青石,犁出数十道焦黑深沟。 残肢断臂悬于半空,触目惊心。 人群骚动,倒抽冷气。 姜辰疯了?还是早存死志? 谁也想不通——明知帝境不可撼,他为何还要扑上去送死? 莫不是脑子坏了?连雷皇都怔了一瞬:这小子,竟真敢接招? 不解归不解,却再没人敢开口讥讽。 连质疑的念头,都不敢冒头。 他们清楚得很:自己,还不够格。 而姜辰,压根没分神看任何人。 他的眼,他的神,全钉在雷皇身上。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活。 他耗不起,也等不得。 “蚂蚁也配龇牙?”雷皇声音低沉如闷雷,“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碾成齑粉。” 姜辰瞳孔缩紧,死死盯住对方:“你……必须死。” 雷皇脸色骤冷,一股暴戾冲上眉梢——他倾力一击,对方竟还敢迎锋而上? “找死!”他额角青筋暴起,“本座一根指头,就能碾烂你!” “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永堕幽冥!” 话音未落,雷皇已化作一道紫电,再度扑杀而至。 姜辰不硬接,身形疾退,十指翻飞如蝶舞。 “啪!啪!啪!” 繁复手印层层叠叠,密如蛛网,快似流光。 刹那间,九十九道金芒破体而出,炽烈如骄阳炸裂。 “昂——昂——”九十九道金光轰然迸裂,骤然凝成一条遮天蔽日的赤金蛟龙。 那蛟龙悬于半空,鳞甲如刃,巨口怒张,獠牙森然,一声咆哮震得云海翻涌、山岳嗡鸣。 第493章 姜辰的身法,简直逆天 它高逾百丈,通体裹着幽邃的紫焰,焰心跃动,似有雷火在血肉中奔涌。 蛟首一俯,利齿撕裂虚空,直扑姜辰面门。 单是那股迫压而来的威势,便让雷皇脊背发紧,心头一沉——仿佛自己不是九劫大帝,而是被钉在砧板上的活物。 那压迫感太烈,烈到他喉头发干,指尖微颤,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饶是纵横南荒数十载的雷皇,此刻瞳孔也骤然缩紧。 可他反应更快——蛟影临身刹那,周身金芒炸裂,如一轮烈日骤然升腾。 “轰!轰!轰!”金光与蛟躯悍然对撞,气浪掀飞千丈尘沙,爆响如惊雷滚过天穹。 “吼——!”蛟龙昂首长啸,利爪撕风,音波如刀,震得人神魂欲裂、耳膜刺痛。 这哪是寻常妖兽?分明是踏碎八重天劫、逼近九劫巅峰的凶物,威压如渊,远超雷皇所见任何同阶存在。 雷皇眉峰一压,眼底掠过一丝惊疑——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这江云,绝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而是藏锋已久的狠角色。 可惊归惊,他唇角却倏然扬起,讥诮如刀:“小虫子,想死,本皇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右掌一翻,虚空骤然塌陷,一股撕扯天地的吸力轰然爆发。 金芒刚起,已被他五指攥住,寸寸崩裂。 就在此刻,姜辰眼神陡然一凛。 他万没料到,此人竟已攀至九劫顶峰——自己虽是八劫大帝,可筋骨血气、神魂根基,尚不足以硬撼其锋。 他面上焦灼一闪即逝。 “操……这老东西竟真到了这一步?难不成真要被他活活碾死?” 可脸上却无半分慌乱,只余一片沉静。 不能乱。 在雷皇面前失态,比丢命还耻辱。 此刻再不必装怯,再不用隐忍——他要出手,就以最凌厉的姿式,砸碎这人的傲慢。 “吼——!”姜辰暴退三步,舌绽春雷,周身金光喷薄而出,一道道符纹破体而出,在空中疾速流转。 “嗡!”金纹交织,化作古拙苍劲的秘印,每一道都似淬火千年的战戟,寒芒吞吐。 随着他掌势翻飞,神纹层层叠叠,威能节节暴涨,金光愈炽,如熔金泼洒,似金山倾覆。 符纹越聚越多,纷纷融入蛟躯,那巨龙双目燃起金焰,龙吟愈发狂戾,气息暴涨三倍不止。 “嗷——!”雷皇仰天长啸,气势再度拔升,一股睥睨六合、镇压八荒的霸意冲霄而起。 他嘴角微扬,眸光冷冽,如看一只误闯猎场的稚兔。 在雷皇眼中,姜辰不过是个蹦跶得稍久些的蝼蚁。 在他眼里,江云就是个上蹿下跳、自取其辱的丑角。 杀他,跟碾死一只飞蛾,没半点区别。 “嗷——嗷——嗷——!”九十九道金柱尽数灌入姜辰体内,那赤金蛟龙昂首裂空,挟万钧之势,朝雷皇当胸撞去! 巨口大张,血气翻涌,狰狞如狱;背后金影腾空,赫然是一条更为庞大的祖龙虚相! 蛟龙横贯长空,嘶吼如雷,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压得人胸口发闷、膝头发软。 雷皇却只是轻蔑摇头,唇边浮起一抹冰霜般的冷笑。 那蛟龙快如电闪,眨眼已至他眉前三尺。 姜辰这才真正尝到九劫大帝的恐怖滋味。 而心底,更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太清楚雷皇有多可怕——面对此人,自己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就连随身多年的神陨剑,此刻也嗡鸣不止,剑身发颤,仿佛惧怕得不敢出鞘。 姜辰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 “怎么回事?这厮何时强到了这种地步?!” “我的神陨剑,竟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糟了!大事不妙!” 姜辰心头一震,却没察觉雷皇嘴角悄然浮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轰——!” 一道撕裂长空的紫金雷光自雷皇掌心炸开,如怒龙出渊,狠狠撞上姜辰召唤而出的蛟龙虚影。 “哗啦——” 那条盘踞翻腾的龙影,竟像琉璃般寸寸崩裂,碎成漫天光屑,簌簌飘散。 姜辰怔在原地,喉头一甜。 他分明感到了那一击的恐怖——不是蛮力,而是碾压式的法则压制。 这位雷霆之主,真当得起“主宰”二字,一掌落下,神陨剑直接寸断,剑魂哀鸣。 “噗!” 鲜血狂喷,姜辰整个人倒飞出去,足足砸穿三座山脊才堪堪停住。 五脏如被铁锤重击,心口剧痛如刀剜,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这……这不可能……”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颤抖的手—— 九劫大帝,绝无可能一招破他龙形! 难道是幻象?可体内精元正飞速枯竭,生机如沙漏般簌簌流逝,冰冷、霸道、不容抗拒。 “嗷——!!!” 巨龙头颅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森白獠牙泛着寒光,似要将天地一口吞下。 雷皇斜睨而来,眸光如冰锥刺骨,唇角扬起一道狠戾弧线,满是讥诮与杀意。 那眼神,像毒蛇缠上颈项,令人脊背发凉。 四周观战者全都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刚踏进九劫门槛的姜辰,竟能硬撼同阶强者而不溃! 更别说——他方才还接下了雷皇全力一击,毫发未损! 若再进一步,怕真能斩落九劫大帝! 荒谬!骇人!颠覆常理! “呵,姜辰,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雷皇放声大笑,声浪震得云层翻涌,“凭你也配跟九劫大帝叫板?废物就是废物!” “一群跳梁小丑,听好了——跪下,或者被剁成十八段。” 他狞笑着,目光如钩,死死盯在姜辰身上,仿佛已在掂量哪块肉最嫩。 …… “让我投降?” 姜辰眸色一沉,笑意却冷得瘆人。 雷皇果真是个狠角色。九劫修为,竟能爆发出远超境界的威压! 这才是真正的九劫巅峰! 更离谱的是——对方神识强度明明不如自己,却硬生生以雷霆之道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梁。 “呵呵,姜辰,你逃得掉么?” 雷皇仰天长啸,“今日,就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人已如电掠至姜辰身侧。 可姜辰终究是圣者,岂会被天道桎梏轻易锁死? 他轻嗤一声:“是真是假,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散尽,人影骤然消散。 下一瞬,他已稳稳立于雷皇背后,一掌挟风雷之势,悍然拍落! “什么?!” 雷皇浑身汗毛倒竖——连残影都没捕捉到,对方已近在咫尺! “咔嚓!” 脊骨剧震,半边身子瞬间发麻,整个人踉跄前扑,几乎栽倒。 他满脸错愕,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被一个“后辈”逼到这等地步! 姜辰的身法,简直逆天! 快得不像人,更像一道挣脱了时空束缚的流光! 可就在他失神刹那,雷皇眼底掠过一缕阴鸷,唇角缓缓扯开一道淬毒般的冷笑—— “身法再快,又能躲几时?” 他猛然旋身,雷光缠臂,如狂蟒噬日,直取姜辰咽喉! 这一击之疾,别说姜辰,便是寻常圣者,也只来得及闭目等死。 但姜辰的步子,偏偏只比雷皇慢了一线。 姜辰猛然转身,一掌悍然劈出。 轰隆隆——! 双拳撞在一起,空气炸裂,气浪翻涌,姜辰与雷皇的拳头狠狠对撼,爆开一连串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下一瞬,姜辰腰身一拧,右臂如崩弓怒射,一记重拳裹挟风雷之势,直贯雷皇心口! “嘭——!” 血肉闷响撕裂寂静,雷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重重砸在青岩墙上,碎石簌簌剥落。 “哇!”一口滚烫鲜血喷溅而出,雷皇踉跄半跪,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堂堂雷皇,竟被姜辰一击溃败,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喉头腥甜未散,眼神里全是震骇与荒谬。现实冰冷刺骨,由不得他不信。 这等力量,绝非凡俗之躯所能驾驭。 “步法精妙,修为不弱……可惜,我姜辰,也不是好惹的。” 雷皇抹去唇角血丝,面若寒铁,眸光似刀,死死钉在姜辰身上。 他是执掌雷霆的皇者,岂容蝼蚁踏碎尊严? “是么?”姜辰冷笑,眼底浮起一丝轻蔑。 话音未落,雷皇额角青筋暴起,怒喝一声:“放肆!”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轰——! 他双手结印,虚空震颤,一条百丈雷蛟咆哮腾空,鳞甲吞吐电弧,张口便朝姜辰噬咬而下! 姜辰瞳孔微缩,心头一凛:果然名不虚传。 可他嘴角一扬,讥诮更浓:“那就让你瞧瞧——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砰!” 一掌拍出,雷蛟应声炸裂,电光四散,如烟花爆碎。 “啧。”雷皇眉峰一压,神色凝重。 他的身法向来迅疾如电,可在姜辰跟前,却像慢动作般迟滞笨拙。 牙关紧咬,指节发白。他试过缠斗、诈退、借势反扑……甚至硬扛三道天雷强攻,仍无寸功。 脸色阴晴变幻,眼中戾气翻涌,不甘几乎要烧穿眼眶。 “还不服?”姜辰静静望着他,忽然低叹一声。 可那叹息刚起,又迅速沉寂下去,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黯淡。 “你……为何这般落寞?”雷皇怔住,脱口而出。 第494章 雷帝树 姜辰垂眸,喉结微动,却终究缄口不言。 总不能说——我本非此界之人,只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更不是什么上古圣贤……这种话,他宁死也不会吐露半字。 见他沉默,雷皇忽地嗤笑出声:“哈!原来也是个嘴硬的。” 摆了摆手,语气陡然转冷:“懒得再费口舌。你快,我未必追不上。” “哦?”姜辰挑眉,目光微锐,“那我倒真想看看,雷帝有何手段。” “如你所愿!”雷皇厉喝,脚下黑莲骤然绽放—— 漆黑莲瓣层层绽开,无声无息,却将周遭空间寸寸绞碎,虚空如薄冰龟裂,簌簌剥落。 他眸光一寒,低语如雷:“《雷帝决》……这才刚开始。” 姜辰却只冷笑:“花架子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飙,速度陡然拔升,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他岂会容雷皇从容施术? “雷帝诀!雷云诀!” 雷皇长啸破空,脚下紫电奔涌,如潮水翻腾,顷刻凝成一杆丈许长的雷霆神矛,矛尖吞吐毁灭之光! “破!”他暴喝,右手挥斩—— 紫电神矛撕裂长空,拖着刺目尾焰,直取姜辰咽喉! “哼,雕虫小技!” 轰隆!轰隆!轰隆! 数道粗壮紫雷竟猛地调转方向,反向劈向雷皇自身! 电光映亮他错愕的脸—— “砰!!!” 雷霆炸裂,雷皇身躯从中寸寸撕开,血雾狂喷,断肢横飞。 姜尘远远望着,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战,雷帝,彻彻底底输了。 “雷帝诀?这哪是什么《雷帝诀》——分明是《雷霆大帝经》,尊号‘洪荒雷皇’,此刻正被姜尘踏在脚下!刹那间,浩如烟海的讯息轰然灌入姜尘识海,全是雷道根基、引雷炼窍、御电凝神的真传法门。 姜尘没工夫多想,立刻沉心敛神,重拾雷帝诀的运转脉络。 光阴似箭,转眼已是大半年光景。 短短半年,他已将整部雷帝诀嚼碎咽下,筋骨血脉皆与雷霆同频共振。 这一轮苦修,他收获远超预期。 雷帝诀在他体内隐隐发烫,仿佛一层薄纸将破未破——突破就在眼前!姜尘心头狂跳,喜不自胜。 这日,洞穴深处再度浮现出姜尘的身影。 指尖刚触到那卷泛着幽光的功法,他嘴角一扬:“《混沌金身》……也该推至圆满了。” 姜尘略一沉吟,取出那本厚实古卷,缓缓摊开。 “啧!果然霸道!”他目光灼灼,落在那门以淬体着称、名震八荒的《混沌金身》上。 若能练成,他的血肉之躯必将坚逾神铁、韧胜龙筋,单凭肉身便能撕裂虚空、硬撼天劫! 可此术凶险非常,非意志如钢、筋骨似铁者不可承其重。 这般逆天锻体之法,在整个修罗界都排得进前五。 “好!太好了!《混沌金身》果然名不虚传!”姜尘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力量,“我这副身子骨,早已强过从前十余倍!” “嗡——!!!” 忽地,一声撼动神魂的巨响,在姜尘识海深处炸开! “什么情况?!” 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识海中央——一座玲珑金塔赫然悬浮,缕缕鸿蒙紫气如活物般从中溢出,温柔却霸道地冲刷着他每一寸神识。 “我的神识……我的神识怎么在变淡?!”姜尘心头一沉。 此刻他的精神力微弱得近乎透明,若不细察,连他自己都难察觉其存在。 可随着金塔持续涤荡,那点微光竟愈发稀薄,仿佛一缕青烟,正被无声吞没。 “莫非……神识要散了?!”姜尘脸色霎时惨白。 要知道,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早已凌驾肉身之上。一旦溃散,轻则痴傻失忆,重则魂飞魄散,纵有雷帝诀护体,也难挽狂澜。 他面如寒灰,冷汗涔涔。 “糟了!肉身快撑不住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当场崩解!” 心神濒临绝境,呼吸急促如鼓。 “该死的雷帝诀!早知如此,就该先把《混沌金身》练到极致!现在倒好,一半神识已被那金塔吸走……” 为活命,他只能赌上全部心神,在最短时间里参透《混沌金身》最后一重关隘。 “嗖!”人影一闪,姜尘已掠入密林。 “轰隆!轰隆!轰隆!” 沿途惊雷炸裂,一道道金紫色电弧从他皮肉中迸射而出,四周游离的雷霆亦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体内。 “呼——” 下一瞬,他化作一道刺目流光,裹挟万钧雷势,在漫天电蛇中疾驰穿行。 灵觉如网铺开,顷刻间笼罩整片峡谷。 身形微晃,姜尘已如利箭般扎进谷底。 “咦?此处竟藏有一处远古遗迹?而且……雷帝珠的气息?运气不错,必有重宝!” 他目光扫过断壁残垣,眼中精光爆闪,“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姜尘轻轻颔首,如此机缘,还真让他撞上了。 “这遗址占地之广,怕是雷之宫殿的百倍不止!” 望着眼前绵延无际的废墟,他一时语塞。 这等地方,在雷帝宫内早被无数人翻阅千遍,人人趋之若鹜。 可放在雷帝殿内部,却只算中下等货色——此地埋藏的宝贝,远比雷帝殿里那些强得多。 “呵呵呵!老天开眼啊!谁想到在雷帝殿的地盘上,还能挖出一座上古遗迹!” 更别提,池心还悬着一枚雷帝珠——单论价值,足以碾压整座雷帝殿百倍不止。”姜尘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滞,心头那股灼热的攫取之意,几乎要破胸而出。 九品灵草,雷帝珠!虽尚未蜕变为真正神器,却早已跃入圣级灵草之列。 放眼诸天万界,能排进前十的灵草,屈指可数,它便是其一。 纵使《雷帝诀》威震上古,可若论此刻的杀伐之威、本源之烈,这枚珠子,反而更胜一筹。 “此物若炼成圣兵,怕是连我神魂深处的烙印都能重塑……” 他眉峰紧锁,思绪如电,脸色一寸寸沉凝下来。 “轰隆——!”虚空猛然撕裂,一条条雷龙自混沌中奔涌而出。 龙躯泛着沉厚土黄,鳞甲翻涌间似有山岳崩塌、地脉翻涌之象——那是天道亲降的劫罚,凝聚成形,不容亵渎。 雷龙怒啸,声震八荒,张口便向江辰扑去。 刹那之间,数十道雷霆巨影齐啸而至,裹挟万钧之势,狠狠撞来。 其中一头尤为骇人:丈许高下,通体缠绕紫焰,龙首狰狞,喉间一吐,便喷出一团炽烈紫炎。 那火温高得离谱,仅余波扫过,姜尘的神识便如被钢针穿刺,肉身更似架于熔炉之上,皮肉焦卷,剧痛钻心。 “呃啊——!”一声嘶吼炸开。 姜尘浑身皮肤寸寸龟裂,焦黑如炭,缕缕金血自裂隙中汩汩渗出,蒸腾起淡淡腥气。 心神亦遭重击,仿佛被巨锤当胸砸落,眼前发黑,神台摇晃。 “不愧是天罚……寻常真仙挨上一记,怕是连元神都来不及遁逃,就得被撕成齑粉。” 他倒吸一口冷气,眼瞳骤然收缩。 就在意识将溃未溃之际,额心黑莲骤然绽开,一缕浓稠如墨的幽光喷薄而出,瞬息漫过识海。 黑暗之力所至,翻腾的神念如遇寒潭,顷刻归于死寂。 “呵……你神识再强,也不过是一道游魂分魄。” 姜尘唇角微扬,讥诮浮起,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任那黑雾将自己神识层层裹紧。 江辰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不信,区区一缕阴瘴,真能将自己钉死在此处。 “哼,这雷帝之威,乃是雷帝殿九重天劫所凝,举手投足,皆含天刑之力。”姜尘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果然,黑雾悄然蔓延,无声无息侵蚀神念,意识如沉泥沼,渐渐迟滞、昏沉。 转瞬之间,那头土黄色雷龙已没入他胸口,彻底消失不见。 “……嗯?”姜尘眸光一凛,瞳孔微缩——他竟在自己丹田深处,看见了一条盘踞的雷龙虚影! “轰!轰!轰!” 雷鸣自体内炸响,连绵不绝,震得他五脏移位,四肢发颤,整具躯壳都在簌簌抖动。 剧痛如潮,扭曲了他半边面容。“这天劫……果然不是凡物。换作普通仙君,怕是连劫云余波都扛不住,当场就要化为飞灰。” 他心头猛震,眼底掠过一丝惊意。 那些雷霆之力,并非外力——而是真真切切,从他血脉里奔涌出来的! 雷龙之威,足以弑仙帝,绝非虚言。 “哼,就算你肉身堪比神金,也挡不住天道之怒。我倒要看看,在雷帝大殿的地界上,还有谁,能拦我一步?” 姜尘唇角勾起,神情笃定,自信凛然。 他对自己的筋骨、神魂、识海,向来信得过。 这一次,他绝不信——三者会同时崩毁于一瞬。 此时—— “咦?莫非……雷帝树,就藏在这雷池之下?” 一枚约八掌大小的雷帝珠,静静浮于雷池中央,通体流转着暴烈而精纯的雷霆之力,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白光膜,似有若无,却坚不可摧。 “呵呵……雷帝珠,好东西啊。”姜尘目光灼亮,喉结微动,“这等宝物,少说也是皇品圣宝级别。若流落外界,怕是要引得各大圣地撕破脸皮,争个头破血流,拍出一个惊天价来。” 第495章 雷帝珠 话音未落—— “咻!”一声尖啸破空而来。 一只覆满紫鳞的利爪,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欺至珠前,五指一合,稳稳攥住雷帝珠。 “嘶啦——!” 一道刺耳锐响撕裂空气。那截紫芒暴涨的利爪刚探出半寸,便被雷帝珠内奔涌而出的雷霆狠狠劈中,当场炸成漫天紫焰碎屑。 雷龙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双爪如琉璃般寸寸崩断,指节炸开,电光乱溅。 它瞳孔骤缩,满是惊骇——这股力量太暴烈、太蛮横,根本不像人间该有的雷霆! 那紫爪本是雷帝威压所凝,可其中裹挟的毁灭气息,竟比传说中更慑人心魄。 狂暴雷劲如决堤洪流,瞬间贯入它躯干。 “嘭!嘭!嘭!” 血肉炸裂声接连爆响,雷龙庞大身躯轰然解体,化作数十道翻腾的紫电火蛇,四散激射。 “哈哈哈——!”江辰放声大笑,笑声却嘶哑干裂。雷龙伏诛,他识海却已枯竭如井,神念几近溃散。 但此刻,他心头再无半分忧虑——神识之伤,总算能喘口气了。 雷霆之力不止撕裂它的皮肉,更直捣黄龙,将它残存意志碾得粉碎。 江辰清晰感知到:那团盘踞于雷龙识海深处的魂火,正飞速黯淡、熄灭。 而掌中那枚雷帝珠,也已灵光尽敛,表面龟裂密布,仿佛随时会崩成齑粉。 姜尘心神一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嗯……终于能脱身了。”他唇角微扬,眸光沉静。 他对自己的肉身与神魂向来有十足把握——最多三五日,筋骨重凝,神识复原,绝非难事。 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在他胸腔里翻腾、冲撞。 “呜——!” 话音未落,一层淡青色光膜已悄然覆上他周身。那是他以魂力为引、心神为基凝成的浑天罩,专护神魂不灭。哪怕一道神念突袭,或一记九重武者全力轰击,也休想撼动分毫。 此罩由魂而生,坚逾精钢;更在青光深处,蛰伏着丝丝缕缕未散的雷霆余威。 姜尘神识如针,在光幕上疾速刻下一道道隐晦符纹。 这是神识级的护持之法——肉身、神念、魂光,尽数纳入庇护之中。 “想取我性命?痴人说梦!”他心底冷嗤,“这颗珠子,我拿定了。” 目光灼灼,贪婪如火。 “此物绝非凡品——若以此珠为核,锻成雷帝战衣……”他呼吸一紧,“届时雷帝之躯再添神甲,攻守一体,纵是神王亲临,也未必能破我一寸防御!” 眼前似有金光炸开,血脉都跟着沸腾起来。 雷帝珠,是他寻了太久的命脉之器。 为凑齐材料、推演阵图,他耗尽心血,才勉强炼出一件勉强称得上“护身”的宝具。 没有真正靠得住的保命底牌?那他不过是一枚待宰的祭品。 “呵呵……老夫江辰,此宝,非我莫属!” 心潮汹涌,欲念焚身。 姜尘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直扑雷帝珠而去。 脚尖刚踏至珠前丈许,异变陡生—— 雷帝珠猛地一颤,继而疯狂震颤! “砰!砰!砰!” 虚空如纸片般撕裂,四周岩壁寸寸炸开,碎石如雨崩飞。 珠体剧震,一道粗如儿臂的紫电悍然迸射,撕开空气,直贯姜尘心口! “咻——!” 电光一闪即没,竟从他胸前透体而过,余势不减,钉入后方山壁,炸出碗口大的焦黑深洞。 “呃啊——!” 姜尘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万没料到,这残损之珠,仍藏如此杀机! 这一击,赫然已具神王初期全力一击之威! “怎么回事?”他面色微变,低头看着胸前衣襟焦黑、皮肉翻卷的伤口,心口一阵发紧。 好在——那道紫电临近时,被浑天罩外层无形魂力硬生生震散! 否则,电光入体刹那,便是魂飞魄散之局。 “轰隆——!!!” 他周身雷气再度狂涌,如怒海掀涛,比先前更加暴烈。 这一次,雷霆不再零散,而是汇成一片咆哮雷海,无数道粗壮电蟒嘶吼着,朝着雷帝珠狠狠砸落! 这颗珠子,唤作“雷帝珠”,却并非真正的雷帝珠。 而此剑威能,也远未达骇世之境——那层结界,不过堪堪拦下一位神魄境九重武者的神念探查罢了。 连神帝级强者都挡不住,更遑论眼前这群人? “轰!轰!轰!”三声爆响,如重锤砸进识海,姜尘的神魂、肉身、神识,尽数撕裂。 “哇——”“噗——”鲜血接连喷涌,染红前襟。 可那颗珠子,却正一点点黯去光华。 这一回,它已被榨干最后一丝余力。 雷帝珠摇晃不止,似风中残烛,随时将熄。 姜尘脸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胸口微微起伏。 这般危局,逼得他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姜尘心头翻腾着一股不服输的烈火,怎肯就此收手? “嗖!嗖!嗖!”他眸光骤亮,死死锁住那颗同样蕴藏狂暴雷霆之力的雷帝珠。 “这雷帝珠,归我了。” 他盯着掌中之物,眼中燃起赤裸裸的贪欲,喉结滚动,呼吸粗重。 刹那间,紫金光芒炸裂而出,炽烈刺目,耀得众人睁不开眼。 “咻——”珠子猛地一颤,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江辰面门! “呵,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姜尘冷笑低喝,右腿横扫如鞭,一掌裹着崩山之势拍出。 “咔嚓!”一声脆响,他脚尖狠狠踹中珠体,登时将其震成齑粉! “嗖!”碎芒未散,已被他张口吞入腹中。 “滋啦——滋啦——”紫金电蛇狂舞而入,如千刀万剐,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皮开肉绽、血痕密布,剧痛钻心,几乎令人发疯。 “嗷——!!!”雷帝珠残存意志在他体内咆哮奔突,直冲识海深处。 姜尘只觉脑袋像要炸开,神魂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痛不欲生。 他急忙闭眼,不敢再看那珠子一眼。 那雷威太邪门,竟裹挟着一缕真正雷帝的意志——霸道、暴烈、不容亵渎。 …… 只要姜尘稍一睁眼,那缕雷霆之力便顺着识海悄然渗入,与他神魂隐隐勾连。 常人浑然不觉,可姜尘神魂如钢似铁,反而被这丝牵引搅得心神不宁。 方才那一瞬,识海险些被劈开一道裂口。 若非他魂力雄浑如渊,此刻怕早已魂飞魄散,尸首两分。 “若说这山洞里真有两颗……那另一颗,必须抢在别人前面夺到手!” 姜尘咬牙低语,声音嘶哑。 “滋啦——!”雷帝珠残骸再度震颤,雷威陡然暴涨!这一次的电光,比先前更凶、更狠、更不可控! “砰!”他整个人被掀飞数丈,半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珠子余威仍在攀升,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啧……不愧是‘雷帝之宝’,哪怕只剩残片,也够人喝一壶!” 姜尘气得牙根发痒,暗骂不止。 好歹也是处洞天福地,灵药遍地、雷息充盈,岂能空手而归? “罢了,先拿下这颗再说。” 他心念急转,绝不能在此耗太久。 “唰!”黑雾腾起,姜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扑向雷帝珠;同时,一柄紫光凛冽的长刀已握于掌中,狠狠捅进珠体核心! “锵——!”刀锋贯入,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锐响。 “轰隆!”整颗珠子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咔……”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纹。 “啪!”一声轻响,裂痕骤然蔓延。 “轰——!!!”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自珠中迸出——惊恐、绝望、悲怆、暴怒,全揉进这一吼里,震得洞壁簌簌落石。 姜尘双耳嗡鸣,剧痛袭来,忍不住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上青筋暴起。 可他非但没退,反而猛然张开十指,朝那团翻滚的雷霆狠狠抓去—— 他要亲手捏碎它,碾成灰,烧成烟! 最关键的是,必须将这缕雷帝之气彻底震散,绝不能让它盘踞在姜尘神识深处。 否则,他将永世困在这雷霆威压之中,再无挣脱之机。 这是最后的搏命一击,容不得半分迟疑。 “咔嚓!”指骨崩裂声骤然炸响,钻心剧痛顺着指尖直冲天灵。 姜尘不管不顾,五指翻搅如刀,硬生生把那缕狂暴雷息扯进体内。 这雷霆之力远比预想中更暴烈、更桀骜,仿佛活物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噼啪——!”皮肉撕裂般的灼痛几乎将他撕成两半,可他牙关咬碎,双目赤红,仍死死牵引着一道道银白电蛇,一寸寸拽入血肉之中。 唯有尽数吞下,才能斩断它反噬的根须。 随着雷息不断熔炼、沉降,姜尘体内蛰伏的雷帝神力悄然滋长——却与往日吞噬的寻常雷劲截然不同,带着不容亵渎的帝王意志。 “嗤嗤嗤……”最后一丝雷光被压进丹田,姜尘浑身筋骨嗡鸣,躯体如锻千次的神铁,悍然跃入四圣之境! 他肉身的确强横无匹,但真正可怕之处,并非蛮力,而是那近乎无限的自愈本能——只要一息尚存,断骨可续,焚身可生。 而这一切,旁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 姜尘心念一动,催动体内那枚雷帝石板。 可此刻,那原本不过丈许高的墓碑,竟暴涨至十余丈,碑体厚实如山,表面雷纹游走不息,似有万钧雷霆在其中奔涌。 第496章 这火……竟能噬命 “轰隆!轰隆!轰隆!”碑心深处接连爆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疯狂撞击。 这一次,那枚雷帝珠连挣扎都来不及,自爆瞬间就被一层青蒙蒙的光晕裹住,如同被掐住了咽喉。 此时的雷帝珠,已化作一枚悬浮雷核,裹在一团翻滚咆哮的紫金雷云之中。 “轰——!!!”一声裂天巨响,雷珠炸开,刺目电光直贯九霄,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呻吟颤抖…… “这……怎么回事?雷帝珠竟自己炸了?!”姜尘神魂剧震,识海翻腾,连元神都泛起阵阵刺痛。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崩毁? “莫非是那些灵兽?还是……天阶妖王出手了?”一个荒诞念头猝然闪过,脑子霎时乱作一团。 他既不知缘由,也不明真相,更猜不透这雷帝珠为何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难不成是被哪只潜伏的凶兽盯上,又或是被自身雷威惊扰,引来了无形争抢? 可那些灵兽与天阶大妖皆有灵智,绝不会如此莽撞愚蠢。唯一的解释,是他已将雷帝本源之力,硬生生从珠内剥离抽空。 ——这才导致雷帝珠失去根基,当场溃散。 想通此节,姜尘才真正意识到,那一缕雷威究竟有多恐怖,足以夷平百里,碾碎山岳。 忽地,一道赤红厉芒撕裂长空! 紧接着,一个浑身燃着赤金烈焰的身影破开深渊裂缝,裹挟焚天之势,直扑雷帝珠残骸而去。 “轰!”那人影快如流火,瞬息掠至姜尘头顶,双瞳如熔岩翻涌,死死锁住他掌中那团尚未散尽的雷光。 “姜尘!胆敢窃取我雷帝兄长的神魂烙印?今日,火焰真君便叫你灰飞烟灭!” 姜尘抬眼一扫,心头立明——此人正是这方小世界天地法则所化的火焰真君。 他乃此界创世规则凝就的焰灵之体,本源出自规则珠孕育的先天真火,修为已达圣人四重天巅峰,距五重天仅隔一线。 实力之强,甚至隐隐压过当年的雷帝半筹。 姜尘不敢轻慢,此人是规则显化,举手投足皆含天道威能。 “嗤啦——!”话音未落,四周岩浆骤然沸腾,赤浪翻涌,数十条熔岩巨龙咆哮腾空,张牙舞爪扑向姜尘。 刹那间,他全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被万吨山岳当头镇压。 姜尘猛提一口真元,手腕一抖,将尚在嗡鸣的雷帝珠残骸甩向高空,堪堪避开所有扑击。 “轰隆隆!”熔岩巨龙齐齐撞上雷珠残影,赤焰滔天,瞬间将其吞没。 姜尘眼睁睁看着雷帝珠被岩浆巨龙吞没,心头猛地一沉——再不抽身,怕是要被这熔岩洪流生生铸进地心,永世不得翻身。 念头刚起,他脊背一弓,九转金身诀骤然催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芒,朝着裂谷尽头亡命狂奔。 可再快的身法,在那些翻涌腾挪的岩浆巨龙面前,也像蜉蝣扑火。不过数息,灼浪已贴着后颈咆哮而至。 “嗤啦——!” 巨龙身形暴涨,鳞甲崩裂,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不是火,是沸腾的岩浆瀑布,裹挟着刺耳尖啸当头砸下! 热浪未至,皮肉已如刀割。姜尘喉头泛起铁锈味——这一回若踏错半步,骨头渣子都得被炼成琉璃。他不敢赌,更不能停,只能把每一寸筋骨都榨出残存气力,朝生门死命撞去。 可逃得越急,身躯越脆。 那曾曾硬撼天劫的金身,此刻正寸寸皲裂,裂纹里渗出暗红血丝,仿佛下一息就要炸成漫天碎屑。 他终于刹住脚步,踉跄跪在焦土上,掌心深深抠进滚烫砂砾。再跑,不是被烧死,是自己先散架。 目光急扫,直坠向下方那片曾翻涌岩浆的池子——若能捞出半缕雷帝残息,也算没白挨这场焚身之劫。 可入眼只有一片死寂黑土。 那池子没了,连灰烬都不剩,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绝望像冰水灌顶。他闭目凝神,神识如蛛网铺开,横扫数十万里——山石草木、断崖幽涧,尽数掠过,却连一株续命灵芝的影子都没揪出来。 “呵……深渊之海的肚肠,果然连骨头渣子都吝啬吐一口。”他咬牙低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指望在此疗伤?痴人说梦。 雷霆山谷不能再闯,深渊之海深处更是绝路一条。他只能折返,且走且寻,把每寸焦土都翻个底朝天,只为揪出一株压箱底的救命药草。 可兜遍三圈,只见焦枝秃树,连根药须都没见着;雷帝珠早融成几缕青烟,飘散得干干净净。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发觉——火焰真君,早已杳无踪迹。 那道赤袍身影,像被风抹去的墨痕,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 “簌簌……”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一阵风忽地拂过林梢。 “咦?”姜尘顿住,瞳孔微缩——一株参天古树的枝桠上,几片巨叶正轻轻颤动,叶脉里似有暗火游走。 “哗啦……哗啦啦……” 更多叶片应声摇曳,沙沙声如远古低语。 他仰头望去,刹那间浑身血液骤停—— 那虬结树干中央,竟无声无息绽开一朵花! “这……这是……”他失声倒抽冷气,指尖发麻,“火焰莲?!” 从未听闻,更不敢想象。 那花苞徐徐舒展,每一片花瓣都似由熔岩淬炼而成,赤光灼灼,离得三丈远,眉睫便开始蜷曲。 光是凝视一眼,眼球便如被烙铁烫过,灼痛钻心。 哗啦啦…… 紧接着,那团硕大的火莲开始层层绽开,花瓣如赤色刀锋般次第舒展,一朵、两朵、七朵——整整七轮烈焰之莲,在半空中轰然怒放。 整片空间霎时被染成一片熔金赤海,光焰翻涌,灼得空气扭曲颤动。 哗啦啦…… 七朵巨莲齐齐悬停、疾旋,焰心吞吐着刺目的白炽,仿佛七轮坠入凡尘的烈日,在风中无声咆哮。 嗡—— 忽地,一股暴烈至极的雷息劈面压来,裹挟着撕裂神魂的尖啸,直灌姜尘识海。 这雷意比先前更凶、更野、更不留余地,像千把淬毒银钩同时钩进骨缝里。 姜尘瞳孔骤缩,脸色刷地惨白——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雷霆之怒”。 噗!噗!噗! 七朵火莲猛然爆射而出,如陨星撞地,狠狠砸向姜尘周身要害。 他连格挡都来不及,护体灵光在火莲面前脆得像薄冰,一触即碎,眨眼间崩解殆尽。 防御?根本没用。 那火莲撞来的不是火焰,是焚尽万物的意志——刚一贴身,便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瞬间将他裹成一枚赤红茧壳。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刚出口,整个人已被滔天火浪掀得离地三尺,衣袍焦卷,皮肉翻卷,连骨头缝里都在滋滋冒烟。 嗤嗤嗤…… 皮肉烧灼声不绝于耳,痛得他眼前发黑,牙齿咬碎,喉头腥甜直冲。 他发誓,这辈子挨过的最狠一记,就是此刻。 真栽了,栽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万万没料到,这火莲竟霸道至此,连命火都能一口吞下! 嘶…… 姜尘倒抽冷气,浑身剧颤:那火焰不是烧,是啃!一瓣一瓣撕扯筋膜,一缕一缕抽吸生机,所过之处,血肉干瘪、肌理塌陷,快得像被抽干了十年阳寿。 更可怕的是,它还在烧他的血——不是蒸腾,是炼化,把滚烫的精血一滴不剩熬成灰烬。 这疼,比当年被雷霆金乌啄穿脊骨时还要钻心百倍。 灵魂像被扔进石臼里碾磨,碎成齑粉;肉身如沙塔倾颓,节节溃散;气血与神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连念头都变得迟滞、稀薄…… “该死!这火……竟能噬命?连本源都敢嚼?” 姜尘双目圆睁,满是惊骇,死死盯着自己迅速灰败的手背,喉头滚动,却不敢再吐半个字——怕一张嘴,就被那火势趁虚而入,直接炼成一捧飞灰。 轰隆隆—— 古树猛然震颤,枝干虬结,树冠上的巨莲剧烈摇晃,似在朝拜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下一瞬,虚空寸寸崩裂,一道幽暗深邃的黑洞赫然撕开,黑得不见底,静得听不见一丝回响,却压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姜尘心头警铃炸响,转身就退! 呼—— 可就在足尖离地刹那,一团炽烈到刺目的火莲已裹着焚风扑至,快如电闪,不容闪避,当场将他吞没,拽入那无光黑洞之中。 火莲入洞即散,不留一丝痕迹。 轰!轰!轰! 就在姜尘消失的同一刻,那株沉寂万载的古树骤然狂震,树干迸裂金纹,七朵巨莲在同一瞬彻底盛放,赤焰如潮,奔涌四散—— 转眼间,整株古树已被层层叠叠的火莲包裹,密不透风。 嗤嗤嗤…… 烈焰舔舐树皮,火莲绽放、燃烧、坍缩、湮灭,一茬接一茬,永无休止。 嘶—— 就在那一簇簇灼目欲裂的赤焰莲,次第盛放、又骤然崩散之际,那株参天古树的躯干上,猛地迸开一道幽深裂口。 树皮皲裂处,赫然浮现出一个漆黑如墨的窟窿,边缘泛着惨绿微光,活像一张无声狞笑的巨口。 刹那间,那黑洞深处喷涌出数道猩红火舌,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暴烈气息,直扑姜尘面门! 嗤啦—— 滚烫气浪劈面撞来,姜尘只觉皮肉如被烙铁贴灼,刺痛钻心;赤焰翻卷如活物,仿佛下一息就要将他熔成一摊血水。 第497章 赤焰莲 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都冻住了——这绝非预想中的险境,而是连噩梦都不敢描摹的绝杀! 再拖下去,必成灰烬;稍有迟疑,便将尸骨无存! 更骇人的是,那柄插在他脊背上的巨剑,竟在疯狂吮吸他的精血! 不只是血,连筋络里的生机、骨髓中的元气,都被它一寸寸啃噬殆尽。 姜尘分明感到,自己残存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十滴、九滴……眨眼间,仅余下十几滴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 轰!轰!轰! 古树顶端,火焰莲一朵接一朵炸开,每朵都大如山岳,裹着撕天裂地的毁灭威能,朝姜尘当头碾压! “完了?真要被烧成焦炭了?” “我……竟会死在这儿?” 他嘴唇发白,眼底血丝密布,恐惧像冰水灌顶,四肢百骸都在打颤。 轰隆—— 赤焰莲已至眼前!姜尘脊背汗毛倒竖,玄冥九步应激而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暴退! 噗! 可还是慢了一瞬——一朵硕大莲焰狠狠砸在他胸口! 剧痛炸开,似有千把钝刀同时剐过皮肉,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哇—— 鲜血狂喷而出,胸骨凹陷处皮开肉绽,焦黑翻卷。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躯体,眼睛瞪得几乎裂开,魂魄尚在震颤未定。 嘶……嘶…… 就在此刻,数团浓稠如墨的黑雾从地底翻涌而起,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百骸! 黑暗魔雾——阴煞与阳炎交融所化的诡谲之力,邪性入骨。 它不单蚀骨吞血,更能抽走寿元、蛀空生机,连最坚韧的皮肉,都在它裹挟下簌簌剥落。 此物连圣人都忌惮三分——毕竟圣者血气如海,反成它滋长养料;而姜尘不过圣尊中期,血气稀薄如溪流,哪经得起这般鲸吞蚕食? 砰!砰!砰! 赤焰莲接连轰来,姜尘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焦土,扬起大片黑灰。 凄厉惨嚎撕裂空气,在洪荒小世界里反复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轰!轰!轰! 火焰莲毫不停歇,一记比一记狠辣,摧枯拉朽,无视防御——他衣袍尽数化为飞灰,裸露的肌肤处处焦黑龟裂,血珠混着黑烟渗出。 这般惨烈景象,纵是见多识广的老辈修士,怕也从未亲眼目睹。 噗噗噗…… 一朵朵烈焰莲花接连爆开,狠狠撞在姜尘身上。他周身衣袍瞬间化作飞灰,露出精悍如铁的躯体——可那上面,却布满蛛网般的焦黑裂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像无数条猩红小蛇在皮肤上蜿蜒爬行。 “呃啊——!” 姜尘嘶吼如濒死野兽,双拳暴砸而出,拳影撕裂空气,轰向漫天火莲。可那些莲花轻盈一旋,便轻易避过他的猛击,仿佛在戏弄一只困笼中的幼兽。 一切挣扎,皆是白费力气。 这结果,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料到,那团团黑雾竟如此邪异——阴冷、粘稠、无声无息,却专噬生机。这一次,真正是十死无生之局。 他被死死钉在这片禁空之地,头顶苍穹坚逾玄铁,连腾跃都做不到,只能硬扛。血在流,魂在散,五脏六腑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揉搓,一点点抽干热气与力气。 姜尘瞳孔骤缩,寒意直冲天灵,脚下玄冥九步骤然爆发,身形如断弦之箭向后疾退! 可刚退三步,数朵磨盘大的赤焰莲华已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轰!轰!轰! 莲花砸落,声如闷雷滚过山腹。 砰!砰!砰! 焰莲炸开,姜尘脊背弓起,筋肉寸寸震颤,骨头发出细密脆响,新伤叠旧伤,血口纵横交错,整个人像被千刀剐过。 就在血痕密布、痛感尖锐到刺穿神志的刹那,他终于看清了——那些黑雾,并非虚无缥缈,而是由无数扭曲蠕动的黑暗魔雾凝成,专蚀血气、啃噬寿元。 可惜,对姜尘无用。 轰!轰!轰! 他双臂狂舞,拳风如怒龙摆尾,一记记砸向扑面而来的焰莲。 咔嚓!咔嚓! 拳锋撞上莲瓣,烈焰崩解,火光四溅,整朵焰莲竟在他蛮横一击下寸寸碎裂! 裂开的焰莲中,黑雾如活物般喷涌而出,瞬间缠上姜尘四肢百骸,将他裹成一尊漆黑人形茧。 黑雾翻涌,层层叠叠,把他吞没其中。远远望去,只剩一道模糊轮廓,狰狞如远古恶祟。 咔嚓!咔嚓! 焰莲彻底炸裂,火球迸射如流星雨,轰然炸开,掀起一场焚尽八荒的火焰风暴——空间被硬生生撕开道道漆黑裂隙,罡风呼啸,天地失色。 姜尘被卷入风暴中心,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撞击、爆裂,每一寸肌肤都在高温与乱流中剥落、灼烧、碳化。 就在此时—— 天边一道赤金虚影撕裂云层,裹挟焚世威压,疾掠而至! 姜尘抬眼,正撞上火焰真君那抹森然虚影。 那黑影蓦然展开第二只遮天羽翼,翅尖划过之处,黑色飓风拔地而起,咆哮着朝姜辰碾压而去! 唰!唰!唰! 飓风如亿万把黑刃绞杀而至,姜辰身躯当即被割开道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血雾弥漫。 噗嗤! 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五脏移位,经脉寸断,像一只被扯断丝线的纸鸢,直直坠向下方深不见底的巨坑。 轰隆! 姜辰砸进坑底,碎石飞溅,尘烟冲天。 这一摔,天旋地转,喉头腥甜直涌,五脏似被重锤擂过,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可这点疼,他还撑得住。 姜辰从深坑底部一跃而起,脊背绷得笔直,面色青灰如铁,双瞳迸射出两束刺骨寒芒,死死锁住前方。那火焰真君的虚影亦纹丝不动,目光如刀,裹着万年寒霜与千重杀意,寸寸刮向姜辰。 “呵……竟能硬接我七记焚天焰击,倒真有些意思。” 火焰真君嘴角微扬,声音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但你只剩十息——十息之后,灰飞烟灭。” 姜辰喉头一滚,眼白瞬间染成赤红,牙关咬碎般绷紧下颌。 “唰——!” 双翼轰然展开,火光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色彗星,挟着焚尽万物之势,直贯姜辰面门! “轰!轰!轰!” 烈焰流星接连撞上姜辰胸膛,巨力如山崩压顶,将他狠狠掀飞出去。 “砰!砰!砰!” 他后背一次次砸进岩壁,碎石如雨倾泻,身躯崩开道道血口,可嘴角却越咧越开,露出森白獠牙,笑得癫狂又凶戾。 “滚——!” 姜辰怒啸破空,右拳裹着雷光悍然轰出!拳风炸裂,竟将火焰真君震得倒滑数十丈,衣袍猎猎翻飞。 可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 他脚下一踏,地面炸开蛛网裂痕,人已再度扑出,第二拳裹着碎岩与血气,劈面砸去! 火焰真君被逼退一瞬,旋即怒焰暴涨,反身再扑—— 你来我往,招招搏命。姜辰如疯虎扑食,拳脚带风、肘膝生火,根本不容对方站稳半步。火焰真君竟被逼得节节倒退,连近身都难。 “好!好!好!” 火焰真君忽而大笑,眸中精光爆闪,“不愧是我亲手挑中的苗子——你体内劲力,已达二百四十倍极限!够格了!” 姜辰心头一震,却未迟疑半分。 他分明感到对方气势骤变——那不是轻视,而是真正燃起了战意。 热血霎时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嗤啦!” 金光炸涌,无数道炽烈光束自他周身迸射而出,如金矛贯日,尽数钉向火焰真君! 可光矛入体,只在对方虚影上犁出道道焦痕,并未溃散其形。 而姜辰浑身覆上一层暗金鳞甲,片片如古鼎铸就,沉厚、冷硬、泛着金属幽光。 “轰!轰!轰!” 他再度冲锋,肩撞、头槌、膝顶,全是以身为锤,一记记夯向岩壁—— 石墙崩塌如纸,断口参差,砖砾腾空而起,砸落地面,尘雾滚滚翻涌。 他像一枚烧红的铁弹,在废墟间反复弹射、撞击、翻滚—— 撞飞整块条石,撞裂青钢岩基,撞得地动山摇,撞得碎屑漫天! 脚下大地寸寸塌陷,深坑一路向下,直坠数千米,坑底蒸腾着灼热白气,嘶嘶作响。 “砰!砰!砰!” 他纵跃、翻腾、蹬踏,每一次腾空都裹着碎石与烈风,每一次落地都震得整座地宫嗡鸣颤抖。 岩石在他手中碎成齑粉,岩层在他脚下裂作深渊。 他不停,不止,不退—— 双目始终锁定那团跃动不熄的火焰虚影,一步一撞,步步向前。 而那火焰真君,终于收起戏谑之色,悬停半空,掌心火种缓缓旋转,愈发明灭不定。 而是连连倒退,足尖在嶙峋山岩间疾点腾跃,借势猛扑姜辰而去。 “哼,今日你插翅难逃——我必斩你神魂,炼作炉中薪火!” 姜辰鼻腔一嗤,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撕开空气直撞过去。 “砰!”他整个人裹着金芒暴射而出,体表神纹骤然炽亮,仿佛熔金泼洒、烈日炸裂,灼灼生辉。 “呼——!”他猛然挥掌下压,五指张开如岳倾天。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轰然压落,砸进大地深处。霎时间,整座千丈孤峰崩解成齑粉,碎石如雨迸溅。 第498章 九窍玄宫 “轰隆隆!”掌劲余威未散,又将前方横亘的断崖巨岩碾得寸寸爆裂。姜辰身影自烟尘中破出,踏着气浪狂飙向前。 那掌印深陷地脉,地面蛛网般龟裂,土石簌簌塌陷,裂缝如活蛇般疯长蔓延。 “嗖!嗖!嗖!”他身影连闪,贴地俯冲,时而没入岩层之下,时而破土而出,一步一震,步步追袭。 “轰!轰!轰!”每踏一脚,脚下巨岩便炸开一朵碎石浪花,他踩着崩飞的岩块,死死咬住火焰真君后背。 就在他侧身闪避的刹那,火焰真君已挟风反扑,拳风卷起漫天黄沙,天地为之一暗。 “砰!砰!砰!”姜辰在半空拧身折返,快得只留残影,一记焚空烈拳轰然砸中对方胸口。 火焰真君如断线纸鸢翻滚倒飞,脊背重重撞上绝壁,整面山壁凹陷崩裂,簌簌落石如瀑。 “嘭!嘭!嘭!嘭!”姜辰身形幻化不定,在火焰真君周身游走突袭。 对方每次出手,都掀起灼热飓风,沙尘翻涌如怒涛,视野尽被搅成混沌一片。 而姜辰似一道穿云掠电的虚影,在风沙间隙里倏忽明灭,毫无滞涩。 “该死!这小子……什么时候竟能硬撼本君?!”火焰真君瞳孔猛缩,眼珠几乎要挣脱眼眶,“元皇九重?不……他分明已踏破圣者门槛!可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认错人!” 他眼睁睁看着姜辰在沙幕中一闪即至,呼吸未落,人已逼到鼻尖。 姜辰双臂抡圆,拳脚如暴雨倾泻,残影叠叠,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给我——碎!”姜辰喉头炸响,欺身而上,掌刀劈向火焰真君天灵。 “嘭!嘭!嘭!”三记重击接连叩在对方颅顶,拳风裹着金焰,如神锤擂鼓。 一只砂锅大的拳头裹着刺目金光,狠狠砸向火焰真君天灵盖。 轰然一声闷响,火焰真君仰天倒飞,脊椎撞上断崖,整座山崖嗡嗡震颤。 “噗——!”一口赤金血雾喷溅而出,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全是骇然与茫然。 他万万没料到,此人竟真能与自己分庭抗礼。 纵使境界被此界天道压制至极限,他仍是纵横一方的火焰真君——可眼前这少年,竟生生扛住了! “你……”火焰真君死死盯住江轩,嘴唇发抖,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难以置信,不可理喻,荒谬绝伦。 他想不通,却不得不信。 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混着灰烬淌下,脸上血色尽褪。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火焰真君面目狰狞,牙关咬碎,双目赤红如血,杀意凛冽如刀。 他周身寒意陡升,目光冷得能冻裂虚空。 “砰!”姜辰一掌拍出,金气奔涌如怒龙出渊,狠狠贯入火焰真君胸膛。 刹那间,一股暴烈罡风席卷八方,近处山岩无声湮灭,远峰摇晃不止,整片山谷都在哀鸣震颤,似有地龙翻身。 火焰真君五官扭曲,眼神愈发癫狂,通体腾起赤白烈焰,焰心幽蓝,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呻吟。 “轰——!”热浪扑面而来,姜辰鬓角汗珠瞬间蒸干,皮肤隐隐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焦黑剥落。 他眉峰一蹙,目光沉沉锁住那团焚天之火。 烈焰真君的身躯,正被赤金色火浪裹挟着灼烧。 他周身盘旋着一团暴烈火环,呼啸旋转,焰尾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鸣。 灼痛如万千烧红钢针,从四面八方扎进骨髓,钻入神魂。 那痛感,已非皮肉之苦,而是焚经断脉、蚀神销魄的酷刑。 “呵……小辈,慢慢品吧——这炼魂炙魄的滋味,够你受上百年!” 炎炎真君盯着江轩,嘴角咧开一道森白弧度,眼窝深陷,瞳中寒光迸射,仿佛冻了千年的黑冰。 姜辰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刮过铁锈: “我就站在这儿,任你出手。倒要看看,谁的骨头,先断在我手上?” “哈!”火焰真君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冷笑,双目骤然锁死江轩,唇角一掀,满是讥诮。 “好!那就让你尝尝——我焚天一剑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影破空而至,快得只余残焰拖痕。 眨眼之间,他已欺至姜辰胸前,右掌燃起熔金烈焰,直贯心口! 姜辰不退不挡,迎面一掌轰出,掌风如怒龙出渊,撕得虚空嗡嗡震颤,尖啸刺耳。 掌心金光乍现,薄如蝉翼,却稳如山岳——正是九窍玄宫境独有的护体玄罡! 火焰真君瞳孔猛缩,失声低吼: “他……竟是九窍玄宫?!” 心头剧震,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盯住江轩,喉咙发紧——眼前这青年,竟压自己整整一重天!他才刚踏进八重天初期,连第九窍都尚未叩开! 姜辰拳势如雷,火焰真君亦悍然挥拳硬撼,体内真元轰然炸开,赤焰翻涌如海啸。 “砰!砰!砰!” 双拳对撞,爆响连成一片闷雷。 气浪狂卷,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悬空崩解。 两人齐齐倒飞——姜辰倒退百丈,衣袍猎猎,发丝未乱;火焰真君却踉跄蹬地,每退一步便喷出一口浓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全是骇然。 他已倾尽全力,可对方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更可怕的是,他分明感到自身真元正被一股无形之力飞速抽蚀,修为竟在眼皮底下悄然滑落……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嘶声低吼,声音发颤。 “轰!” 姜辰眸光一沉,踏前一步。 那一步,似踩在他命门之上——火焰真君魂魄一滞,几欲离体! “别……别过来!”他踉跄后撤,腿脚发软,满脸仓惶。 他真的怕了。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比自己年轻近半的少年,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荒谬!太荒谬了!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冰冷,脚下不停,径直逼近。 “再退一步,你就没命退了。” 火焰真君脊背发凉,终于明白:逃,已是死路;战,或有一线生机。 他牙关一咬,猛然暴退数十丈,随即全身燃起焚世烈焰,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火流星,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姜辰狠狠撞来! 姜辰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抬眼凝望——想看看,这把火,到底烧得有多旺。 火焰真君眼神骤然狠戾,双目赤红如血,手中焰芒暴涨三尺,每一缕火舌都割裂虚空,留下道道焦黑裂痕。 “嗤!嗤!嗤!” 虚空中爆出连串炸响,空气被烧穿,浮现出蛛网般的幽暗裂隙。 姜辰眉峰微蹙,低声自语: “这小子……竟能把焚心焰控得如此收放自如?”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若再进一步,踏入九窍玄宫巅峰……火炎一脉的魁首之位,怕真要易主了。” 想到这儿,他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底却已悄然拨动算盘。 这炎龙一脉,果然名不虚传! “小贱人,拿命来——!”眼见姜辰逼近,火焰真君终于撕下伪装,暴怒如雷。这位烈焰真君确有真本事,哪怕未入九窍玄宫之境,单凭这手焚天绝技,也足以将真龙境强者当场炼成灰烬。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似血,死死咬住姜辰,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去嚼碎他的骨头。 姜辰却眉梢微扬,非但不惧,反而朗声一笑: “烈焰真君?就你这等跳梁货色,也配向我叫阵?奉劝一句——束手就擒,还能留条全尸;若再嘴硬,待会儿打得你魂飞魄散,可别怪我下手太绝!” “呵……呵哈哈哈!”烈焰真君仰天狂笑,笑声嘶哑而癫狂,瞳孔里烧着不顾一切的烈焰,“投降?做梦!大不了拉你一起葬进火海!” “既然求死,那便成全你!”姜辰眸光骤冷,杀意如刀出鞘。 “唰——唰——唰——!”话音未落,烈焰真君袖袍猛震。 霎时间,十数柄赤焰长刀凭空裂出,每一道都长达十余丈,刃口翻涌着熔金般的火浪,通体灼亮刺目。 空气噼啪炸响,连风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姜辰瞳孔一缩——他清楚得很,只要挨上一刀,皮肉必焦、骨髓尽沸,不死也废。 这一击,霸道得毫无余地。 那些火刃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微微塌陷,热浪滚滚,仿佛连整座山峦都能劈开、烧穿、化为青烟。 姜辰不敢托大,十指翻飞结印,掌心猛然攥紧。 “嗤——”一缕幽黑雾气自他掌中腾起,浓得化不开,阴寒刺骨。 他手臂一挥,黑雾如鞭甩出,直扑漫天火刃。 “滋啦——!”火刃刚一触到黑雾,竟如活物般剧烈抽搐,纷纷倒射而回,刃身火光急剧黯淡,发出垂死般的哀鸣。 姜辰心头一松,嘴角微扬——成了! 烈焰真君却如遭雷击,眼珠几乎瞪裂:“怎……怎么可能!”他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焚世刀罡,竟被这股阴煞之气生生掐灭。 一旁观战的炎炎真君脸色铁青,布满血丝的眼珠狠狠钉在江轩身上。 姜辰冷冷一嗤:“哼!少废话——先宰了你再说!” “放肆!莫以为我负伤就奈何不了你?我的修为,碾你百次都不带喘气!”烈焰真君咆哮如兽。 姜辰却摇头轻笑:“蠢货,拖了这么久,你还没看清么?你早在我掌心里打转。这点火候,还想烧我?不如省点力气,跪下磕头。” 第499章 九天玄火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爆开一团乌光,裹挟千钧之势,轰然拍出! 烈焰真君脸色刷白,瞳孔里映出那抹压顶而来的死亡阴影。 “噗——!”一声闷响,如熟透的西瓜砸地。 他整个人炸成一团炽烈火雾,残躯四散迸溅。 “你……不是说……不取我性命?你这……饿狼似的畜生……”他声音断续,脸上写满错愕与不甘,怎么都想不通——拼尽全力,竟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 就在火雾溃散的刹那,他残存的魂影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拽回本体,蜷缩于半空,再难动弹分毫。 “唰——”姜辰抬眼,笑意从容。 半空中,一具凝实如塑的火焰真君虚影正被层层黑链缠绕,悬停在他面前,不住颤抖。 他满脸惊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不通,自己堂堂火焰一脉真君,跺一脚能让三州地火乱涌的存在,怎会被一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锁住神魂,像缚一只困雀。 战意,早已烧尽。 他望着姜辰,膝盖一软,“咚”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属下知罪!饶命!愿为奴仆,终生听命!” 姜辰垂眸一瞥,神色漠然,只随手一收。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把这尊火焰真君彻底镇住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这是一种障眼法,九天玄火,撕裂云层,悍然劈落。 姜辰安低喝一声,身形疾闪,斜掠而出。 “轰——!”九天玄火裹挟雷霆之势,狠狠撞向虚空。 一道蛛网般的裂痕,骤然绽开,边缘泛着灼白光晕。 姜辰脸色骤变,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出去。他刚镇压住火焰真君,若被这焚天之焰正面击中,怕是连元神都要烧成灰烬。 “噗——!”话音未落,九天玄火已如影随形,再度轰在他背上。 那火焰锋利如刃,竟将空气割出刺耳尖啸,空间寸寸皲裂。 姜辰如断线纸鸢横飞而出,沿途山岩崩碎、古木炸裂,地面犁出数丈深沟。 可诡异的是,九天玄火破开虚空后,竟悬停半空,并未追击——分明是留有余力,暗藏杀机。 姜辰瞳孔一缩,不敢迟疑,足尖点地,化作一道残影向前猛冲。 谁知那火焰如附骨之疽,瞬息迫近,炽浪翻涌,封死所有退路。 “哼,这次还想逼我逃?”姜辰猛然顿步,声如金铁交鸣。 刹那间,眸光如电,沉静中透出千钧决意。 “嗤啦——!”无数银白雷弧自他筋脉暴起,似怒龙出渊,直扑九天玄火。 “噼啪!噼啪!”雷火相撞,爆开刺目强光,气浪掀得碎石狂舞。 姜辰脊背绷紧,硬扛雷劲反噬,衣袍猎猎,却稳如磐石,毫发无损。 而九天玄火被震得翻滚倒旋,在半空踉跄数圈,才堪堪稳住焰形。 “咦?”陈锋眉峰微挑。 姜辰亦是一怔——本以为要苦战,不料雷光一出,烈焰竟节节溃退。 可只一瞬,他唇角便扬起一丝淡笑。 “原来如此……这九天玄火,竟也怕雷?” 他低声自语,眼中跃动着灼热光芒。 雷属至刚至阳,天生压制阴焰诡火;对雷修而言,这哪是灾劫,分明是滋补的甘霖。 正因如此,他才能举重若轻,一击破势。 只是他没料到,九天玄火竟能借天威之势反扑——这倒让他心头微凛。 可细想又释然:毕竟是渡劫时凝成的劫火,克敌制胜,本就该拿雷修开刀。 “这一战,到底谁更胜一筹?” 他喃喃道,目光灼灼,既存试探,也含期待。 无论胜负如何,能引动这般异象,都是天赐良机。 若有此火为臂助,他的战力,必将再攀高峰。 正思量间,一股隐晦却磅礴的气息,如寒潮般悄然漫来。 姜辰面色微沉,脊背一僵——他甚至没回头,只凭气息便知,来者绝非寻常人物。 果然,远处林梢微颤,数道身影无声浮现。 不止是那些隐匿强者面露惊容,连蒋轩也抬起了头,眼神骤然锐利。 “嗯?”陈锋眉头一蹙。 姜辰瞳孔骤然一缩:“好几股气息……今日怕是难善了。” 心念电转,他已明白处境:若真有隐世高手出手,自己纵有五行剑在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毕竟,连火焰真君都被他镇得动弹不得——这等实力,反而更易招来杀机。 “何方高人?既已现身,何不堂堂正正一见!” 他略一权衡,朗声开口,声音清越,毫无怯意。 既是避无可避,那就索性迎上去——他姜辰,从不束手待毙。 “啧,小子警觉性倒是不低。” “唰!”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凝于他身前。 “嗖!嗖!嗖!” 姜辰尚未来得及辨清来人面目,铺天盖地的赤红火柱已狂啸而至,灼浪滔天,封绝八方。 他心头一震——此人胆敢直面于他,出手更是霸道凌厉,绝非泛泛之辈。 “万剑诀——起!” 姜辰低吼如雷,双手翻飞结印,霎时间万道寒光破空而起,剑气如暴雨倾泻,迎向漫天火柱。 “砰!砰!砰!” 剑光与火流猛烈对撞,爆响连成一片,短促却骇人。 不过三两个呼吸,九天玄火掀起的攻势,已被尽数绞碎。 姜辰喉头一甜,身形踉跄倒飞,面色苍白如纸。 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九天玄火虽刚凝成火种,可那焚山煮海的威势,已叫人脊背发凉。 “好生霸道的九天玄火!” 姜辰目光扫过四周,心头一紧:莫非早有高人蛰伏暗处,将我一举一动尽数看穿? “嗤——嗤——嗤——”数道赤金火线撕裂空气,裹着灼魂烈意,朝姜辰当头劈来,眼看就要掀起一场焚天烈焰的狂攻。 “呵,妙!真妙!”姜辰低笑一声,体内气血轰然奔涌,一缕凌厉剑意破体而出,周身金芒如龙盘旋,吞吐不定。 “砰!砰!砰!”九天玄炎撞上剑光,炸开团团炽白火浪。 姜辰衣袍未皱,毫发无伤——这一挡,反倒激得他战意沸腾。 “九星初阶?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眉峰微蹙,心念电转:上古年间,此等手段尚属寻常,可在这方小界,竟能压得天地失色……等等,此人气息确是九星初期,神识却如渊似海,远超境界所限! 念头未落,“唰——唰——唰——”九天玄火的连环攻势已至尽头。 “小子,给你活命的机会——交出宝物,我转身就走;若敢藏掖,今日你必成灰烬。” 话音未落,又补一句:“放心,你若不碰那东西,我绝不再扰你。你这点道行,还不值得我亲自下场——我可没那么蠢。” 声音落下,威压如山倾覆,字字凿入耳骨,不容半分质疑。 姜辰却只轻轻挑眉,唇角微扬:“哦?原来如此。可我还真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取我性命。” “是么?不如现在试试。”语调骤冷,阴寒刺骨,直透心髓,姜辰指尖都为之一僵。 刹那间,身后虚空扭曲,两道身影悄然浮现——阴阳二气翻涌聚形,正是传说中的阴阳老人。 姜辰瞳孔微缩,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位老者来历。 对这二人,他再熟悉不过。 早年一次机缘巧合,他与阴阳老人狭路相逢,当场血战。那一战打得他筋骨尽裂、丹田欲溃,几乎横尸荒野,堪称惨败。 幸而危急关头,他催动《混沌青莲》,硬生生凝出一株擎天青莲。 那莲瓣绽开时,光华万丈,不仅生生扛住阴阳双掌,更反震得两位老人踉跄倒退,袖袍尽碎。 此战虽败,却让他参透混沌之气的流转真意,获益匪浅。 “厉害!竟以九天玄火之威,硬撼我的万剑决……看来,他已把我当成真正对手了。” 姜辰心中微凛,眸光一沉,双手掐诀,浑身气势节节攀升。 他知道,这一战,再容不得半分保留。 “嗡——”元力奔涌如江河决堤,紫电缠身,雷光隐现。 “唰——唰——唰——”千百道剑影自他体内迸射而出,撕裂长空。 “咻——”一道银白剑光破空而至,瞬息掠过数十丈,直指九天玄火本体。 每一道剑气,皆含崩岳裂岳之威。 九天玄火瞳孔骤缩,满脸惊愕——他万没料到,眼前少年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战力。 眼中精芒暴涨,火身微微震颤,显出几分亢奋。 他所化之人影猛然昂首,战意沸腾:倒要看看,你姜辰,究竟接不接得住我这倾力一击! 这一回,他再不留余地——只要击垮姜辰,便可叩开圣祖门槛。 届时踏入传承之地潜修,修为必将一日千里,扶摇直上。 “轰——轰——轰——”剑气与玄火悍然对撞,爆开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气浪狠狠砸在九天玄火身上,余波席卷八方,整片天地都在嗡鸣震颤。 咔嚓…… 九天玄火的躯壳在万千剑影中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全身。 “哈哈哈……好!太好了!果然没看走眼,你这后生,真有几分血性!”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未落。 可就在此刻,阴阳老人猛然暴起——一股山岳倾塌般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碾了过来。 “什么?!这股力量……竟如深渊噬人!” 姜辰脊背一僵,寒意直冲天灵。 第500章 九重玄炎——灼 他分明感知到,自己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死死锁住,五脏六腑都似要被压成齑粉。若非心念电转、筋骨骤绷,此刻早已骨断魂散。 “哼,横竖都得上路。” 一道冻彻骨髓的冷音炸开,随即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开一团幽暗气流,如黑潮奔涌,瞬间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兜头朝姜辰罩下。 网中黑芒迸射,道道撕裂虚空,威压层层叠叠,沉重如万钧铁闸。 姜辰灵觉被硬生生压得四散溃逃,不受控地向四周震颤蔓延。 他瞳孔骤缩:“糟了!这老东西要拿我当磨刀石,活活碾成灰!” 牙关紧咬,喉间滚出一声低吼,怒火在胸中炸开。 “虚妄即真,真亦是幻——” 古老咒言自他齿间迸出,刹那间,一股狂暴无序的气息自他体内狂涌而出,搅乱四方灵气。 砰!砰!砰! 姜辰筋肉虬结,气血翻江倒海,一拳轰出,拳风裹着千钧之势,狠狠撞上那张黑网。 轰——! 拳网相撞,空间寸寸塌陷,蛛网状裂纹在光罩表面疯狂蔓延。 “果真是大神通!这老鬼……强得离谱!” 姜辰心头一沉,终于明白,自己撞上的不是拦路石,而是拦命碑。 “什么手段?倒是有点意思……可凭这个,就想取我性命?” 他面色一凛,体内蛰伏已久的九天玄炎轰然升腾,焚尽一切犹豫。 轰隆! 赤金火浪冲天而起,凝成九条咆哮火龙,挟焚山煮海之威,直扑阴阳老人。 那火温高得骇人,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嘶鸣,数丈外的树皮已焦黑卷曲、簌簌剥落。 嗤——嗤——嗤—— 火龙撞上对方护体阴气,竟如热刀切油,一寸寸蚀穿屏障。 可那阴气也只如薄冰遇火,刚一溃退,便又有更浓重的寒流补上,始终不溃。 “咦?!” 阴阳老人眉峰一跳,显然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玄阴壁垒,竟被这火焰逼得节节后退——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哼!” 他冷脸一沉,双臂猛震,浩荡阴阳光流自周身炸开,如两柄斩天巨刃,朝着姜辰当头劈落。 “九重玄炎——灼!” 姜辰舌绽春雷,赤焰瞬化燎原火幕,迎着阴阳二气悍然撞去,双方顿时僵持于半空,火与光激烈绞杀,天地为之失色。 “这小子……竟能硬扛我的‘阴阳裂’?” 阴阳老人眸光一厉,声音却愈发森寒,“纵有几分本事,也不过二重天修为罢了。今日,你连转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未落,眼底已浮起一抹漠然——仿佛看的不是活人,而是待宰的祭牲。 “你找死——九天玄火,焚!” 姜辰暴喝如雷,气势再攀巅峰。 烈焰滔天,九条火龙盘旋升腾,挟焚尽八荒之势,齐齐扑向阴阳老人。 “呵,米粒之光,也敢照我神目?碎!” 他抬掌如刀,五指一按,掌心阴火轰然喷发,狠狠拍向当先那条火龙。 轰!轰!轰! 闷雷般的撞击声接连炸响,整片密林剧烈震颤,枝叶纷飞,山石崩裂。 砰!砰!砰! 姜辰连退七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形晃了三晃,险些跪倒。 他怔在原地,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我这点防御,在他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难怪他说我赢不了。” 姜辰胸口起伏,震惊如潮水般淹过理智。 “快走!江轩,快走!此人……绝非你能敌!” 青儿面无血色,声音发颤,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影,疾掠而出,眨眼消失在林海深处。 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溜之大吉?我要你生不如死,死不安宁。 阴阳老人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戾气翻涌,十指如钩,翻飞如电,结印速度越来越疾,几乎拉出道道残影。 他身形暴起,快似撕裂长空的惊雷,眨眼便已逼至姜辰面前;同一刹那,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自虚空中轰然压下,裹挟着腐骨蚀魂的阴煞之力,直取姜辰天灵! 姜辰心头一沉,面色骤变——双方身法悬殊太大,他连侧身都来不及!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九天玄火骤然升腾,在他背后凝成一只烈焰蒸腾的神禽虚影。 赤金凤凰振翅迎上黑掌,两股截然相反的至极力量轰然对撞,天地仿佛为之一颤! “咔嚓!咔嚓!咔嚓!”——那由九天玄火凝聚的灵禽,竟在黑掌碾压之下寸寸崩裂,翎羽尽碎,火光四散,转瞬化作漫天流火,被阴煞之气彻底吞噬、湮灭。 “这……他竟能硬接我这一式‘幽冥断岳掌’?莫非……他真参破了九天玄炎的本源奥义?” 阴阳老人心头一凛,满脸错愕。他原以为这一击必能将姜辰当场拍成齑粉,却没料到对方竟能以火御煞、短暂抗衡。 可眼下亲眼所见,姜辰不仅未死,气势反而愈发凌厉,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好霸道的九天玄火……” 他喉头微动,声音低哑,“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儿了。” 姜辰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目光直刺阴阳老人双眼。 “既然逃不掉——那便不逃了。” 阴阳老人面容狰狞扭曲,眼底血丝密布,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呼——呼——呼——”他袍袖狂舞,数十道乌光如毒蟒激射而出,每一道都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蛛网般的裂痕。 姜辰呼吸一滞,脸色霎时发白——他万没想到,这老怪物竟还藏有如此恐怖的后手! 悔意如针扎心:早知如此,绝不会贸然踏入这片绝地。 可世上哪有回头路?他咬紧牙关,只将这份懊恼狠狠咽下。 “轰!轰!轰!”姜辰双臂猛震,九天玄炎疯狂涌出,瞬间在他周身织就一层赤红火幕。 可那乌光来势太猛、太狠,狠狠撞在火幕之上,只听“嗤啦”一声闷响,整片火焰屏障竟如薄纸般寸寸炸裂! “九天玄火……” 而江轩,正是借着这团焚尽万物的烈焰庇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否则,纵使他身负五行灵根,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此刻姜辰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密布,唇边溢出一线刺目的猩红;环绕周身的天地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溃散。 他眸光一沉,低声道: “两位前辈,当真可怕……” 这等威压,这等手段——莫非已是三重境的大能? 他神色变幻不定,胸中却翻腾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不甘。 “该死!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死在他手里!” 姜辰心底怒吼如雷,战意如岩浆奔涌——他不想命丧于此,更不愿死在这阴阳老匹夫掌下! 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再无半分退意。 生死一线,他豁然拔高气息,整个人仿佛与四周虚空共鸣,身影竟隐隐变得模糊、缥缈,似真似幻。 阴阳老人目光一凝,微微怔住——他本以为一掌下去,姜辰早已魂飞魄散,岂料对方不仅清醒如初,竟还借势反冲,气息节节攀升! “小丫头,你真不怕死?我倒要看看,你这副骨头,到底硬到几时!” 姜辰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灼灼战意: “阴阳老狗,你倒是敢想!真当我怕你?你未免太小看我姜辰了!要杀我——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姜辰,究竟有多强!” 话音未落,九天玄火轰然暴涨,化作一只通体赤金、啼鸣裂云的火焰凤凰,裹挟焚天之势,悍然撞向那遮天黑掌! “轰隆隆——!!!”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霆巨响! 姜辰与阴阳老人同时被掀飞,姜辰在半空连翻十余个筋斗,脚下踩碎三块浮空青石,才稳住身形,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他挺直脊梁,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对面那位白发翻飞、气息阴沉的老人。 “这阴阳老人……太可怕了。单凭寻常手段,绝无胜算——若不用出最后的底牌,今日,必死无疑。” 姜辰喉头一紧,胸腔里像压了块烧红的铁锭——这位阴阳老人,强得令人窒息。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重压如山岳倾轧,无声无息地碾向他的神魂。 再拖下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这威势碾成飞灰。 他脸色泛起青灰,额角青筋暴跳,四肢百骸都在发颤,早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可他是圣境巨头,哪怕肋骨断了三根、丹田灼痛如焚,脊梁骨依然挺得笔直,战意半分未熄。 “嗤啦!”姜辰袖袍一卷,杀神剑已横在掌中,剑锋幽寒,映出他眸底一缕冷冽的杀机,死死锁住阴阳老人。 “嗯?竟能在我‘蚀心阴煞’下保持清醒?”阴阳老人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江轩……你居然还活着?”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悄然凝起一缕灰白雾气——早察觉这少年不简单,哪敢托大? 霎时间,他周身黑气炸开,一只裹着浓稠墨焰的巨拳凭空砸出! “轰!轰!轰!轰!轰!”五声爆响叠成一声惊雷,拳势如天河倒灌,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贯姜辰心口! 第501章 竟藏有这等绝学 姜辰瞳孔骤缩,护身战甲瞬间亮起刺目金纹。 就在拳锋将至刹那,姜辰双臂暴起青筋,战矛横抡如龙摆尾,悍然撞向那团黑焰! “轰隆——!” 矛尖与拳影轰然对撞,一道惨白罡气撕裂长空,直冲云霄! 沉闷如古钟撞响,余波震得姜辰双脚犁地倒滑十余丈,鞋底焦黑冒烟,终是咬牙钉住了身形。 反观阴阳老人,仅退三步,衣袍都不曾褶皱半分。 “好小子!竟能硬接我七成力道!”他微微一怔,随即眼中迸出灼灼精光——这般年纪,这般筋骨,寻常圣者早被碾成肉泥,偏他扛住了! 姜辰被“小子”二字呛得一噎,旋即朗声大笑,笑容灿烂得晃眼:“哈哈!晚辈虽不敢称绝顶,却也不愿做缩头乌龟——此番登门,本就想向前辈讨教一二!” 阴阳老人脸皮一抽,面色霎时阴沉如铁。 “嗡!”阴阳二气骤然狂涌,如两股绞杀的毒蟒,瞬间吞没姜辰周身圣光。 姜辰神色一凛,战矛倏然回撤,体内神圣之力奔涌如沸,金芒炸裂,硬生生将阴煞之气撕开一道豁口! 阴阳老人眉头拧成疙瘩——八成修为出手,竟被这小子破了! 他自视甚高,却更懂惜力:犯不着为个毛头小子耗尽底蕴,更不愿让身份暴露于人前。 姜辰亦不敢松懈,真元在经脉中奔突如怒潮,鼓荡得衣袍猎猎作响。 “呜——!” 狂风陡起,以他为中心炸开一圈青黑色风暴,碎石如箭四射! 他双腿微微打颤,膝盖处肌肉绷得发白,随时会暴起搏命。 阴阳老人唇角微扬,笑意里带着三分赞许、七分试探——这姜轩,灵根纯度罕见,气息更是诡谲难测。 再细看,他周身竟浮动着几缕若有若无的妖纹…… 寻常圣者哪敢直面圣王?偏他站得稳、扛得狠,活脱脱一头披着人皮的幼蛟! 不过……他也看透了底细——圣帝初期罢了,翻不出天去。 念头落定,阴阳老人不再遮掩,面容一肃,气势如火山喷发! 灰白二气缠绕周身,身形忽明忽暗,似真似幻。 “吼——!” 一声震天咆哮炸响,他背后腾起一头千丈蛟影,鳞甲森森,血口獠牙,挟着灭世之威,朝着下方的姜辰当头噬下! 这一瞬,他心口骤然一缩,仿佛被无形铁钳狠狠攥住,一股刺骨寒意直冲天灵,连魂魄都在发颤。 这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他只在当年硬撼魔族老祖时体会过。 威胁如刀悬头顶,他不敢有半分松懈,脊背绷紧,寒毛倒竖,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再不遮掩,眸光如电劈开空气,右足悍然跺地——轰隆!脚下方圆十丈的地壳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同一刹那,双臂撕裂长空,裹挟万钧之势,朝姜辰当胸砸去! …… 一簇幽暗火苗自他掌心窜出,无声无息,却灼得虚空扭曲,直取姜辰咽喉。 “咚!咚!咚!咚……”姜辰连退数步,靴底在岩面上犁出四道焦黑深痕。 “咔嚓!”他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仰面摔落,双脚陷进青石地面,硬生生砸出两个碗口大的凹坑。 而那阴阳老人早已双手翻飞,指诀如蝶舞,黑白二气似活物般从他掌心汩汩涌出,缠绕升腾,化作两股截然相反又浑然一体的磅礴威压。 “哈——!”他喉间爆出一声低吼,掌中阴阳焰腾地暴涨,周身更是浮起一层流转不息的太极光晕。 姜辰瞳孔一缩,心头警铃狂响。 这一回,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没有半点犹豫,他足尖点地疾退,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筋骨齐鸣,肉身瞬间绷至巅峰状态。 “噗!噗!噗!”他掌影翻飞,一道道圣人威势破体而出,横扫四方,罡风激荡。 “砰!砰!砰!”阴阳老人双拳齐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两股巨力轰然对撞—— 尘浪冲天,碎石如雨,整片山坳都在震颤。 “轰隆!轰隆!”余波所至,两侧崖壁接连崩塌,巨岩滚落,烟尘蔽日。 姜辰脸色愈发凝重。 他这才真正看清——眼前这老东西,强得离谱。 他并不惧他,可这份实力,货真价实,毫无水分。 但他绝不能亮出底牌。 一旦被对方窥破虚实,怕是转身就逃,再难追上。 此人战力,稳稳压过圣皇中期,放眼诸圣之中,也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撮。 若让他识破自己藏了什么,定会不顾一切,当场斩草除根。 姜辰心头一阵发沉:自己究竟惹上了哪路狠角色? 怎么偏生撞上这么个杀神? “砰!砰!砰!” 他脚踝一拧,身形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拳头裹着撕裂气流的尖啸,直捣阴阳老人心窝! 阴阳老人嘴角一扯,冷笑浮现,双掌猛地一合,黑白焰光轰然暴涨,迎着姜辰劈面拍来! “嘭!嘭!嘭!嘭!” 两人身影如断线纸鸢,齐齐暴退,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轰——!” 气浪掀飞满地碎石,沙尘翻涌,视线尽被灰雾吞没。 姜辰与阴阳老人再度分开,各自后撤三步,脚跟深深嵌入岩层。 “呵……小丫头,有点门道。”阴阳老人眯眼轻笑,神情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是么?”雷格纳扬声问。 姜辰却只是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刮过两位老者,语带讥诮:“借来的力气,也敢拿来耀武扬威? 我倒要瞧瞧,你到底吞了多少人的修为,才堆出这点虚火!” 话音落地,阴阳老人面色陡变,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他万没想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噬灵秘术,在姜辰眼里竟轻飘得如同儿戏。 他心头一凛,终于想通此前种种异样…… 此法可掠夺他人灵机,转为己用,短时间拔升战力,迅猛如毒蛇吐信。 阴阳老人眼中精光迸射,死死锁住姜辰,目光如钩,一寸寸刮过他肩颈、腰腹、手腕,不放过任何破绽。 “小子,任你嘴硬,今日也走不出这山坳。” “嘿嘿!” 话音未落,一股阴森蚀骨的寒流已如毒蟒扑出,直卷姜辰周身。 这两道剑芒蕴藏的威能,连圣皇初期都未必扛得住,更别说姜辰如今仅是九星初期。 看到这一幕,阴阳老人终于松了口气,绷紧的脊背微微一松——这小子,怕是撑不过三息了。 “轰隆!轰隆!轰隆!”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流撕裂长空,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朝着姜辰狂压而至。 阴阳老人嘴角微扬,眼神里满是笃定。在他眼里,姜辰已如风中残烛,只待他掌落,便将化作飞灰,连渣都不剩。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击纵不能当场诛杀姜辰,也足以震碎其五脏、崩断其筋骨,甚至直接取他性命。 此刻,他压根不信姜辰还能硬接——在自己面前,那点修为,不过是纸糊的盾牌,一捅就破。只要手掌落下,姜辰便会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可就在这一刻,姜辰却忽然笑了。 不是强撑的苦笑,而是胸有成竹的淡笑。 他当然知道这招有多狠,但更清楚,自己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空气都凝滞了。 这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他极少遇到。 心头微凛,对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姜辰第一次生出了几分忌惮。 “哈——该收网了!” 姜辰轻笑出声,双目骤然一敛,体内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拔高!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轰然炸开,双眼开阖之间,精光如电,撕裂虚空。 此时的他,赫然已踏足圣皇中期巅峰,气息鼓荡,仿佛下一瞬就要撞碎瓶颈,直冲后期! “嗡——” 一声低沉震鸣,姜辰身后虚空陡然扭曲,一座巍峨巨峰拔地而起——半黑半白,泾渭分明,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阴阳裂痕。 那是黑龙之刃认主后,在他血脉深处催生而出的异象,名为“黑白双煞”的劫相。 双煞一现,天穹骤变。 漫天云气翻涌如沸,顷刻间化作茫茫雪雾,天地失色,唯余一片刺骨苍茫。 黑白雾气层层缠绕,将姜辰裹成一道诡谲身影,似魔非魔,似神非神。 “呵……小辈,倒有几分邪性!” 阴阳老人冷笑一声,袍袖猛震,厉声喝道:“那就送你归西!” “轰——!!!” 那座阴阳巨峰挟万钧之势,当头砸下,空气都被碾爆成音浪! “哼!” 姜辰冷哼如雷,周身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尽数灌入双拳。 右拳悍然轰出—— 一道金芒破空而出,炽烈如骄阳坠世! 掌风所至,黑雾如纸片般寸寸崩解,竟藏有这等绝学溃散无形。 阴阳老人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不可能?你竟藏有这等绝学……莫非是……” 话音未落,他神色陡然一僵——姜辰的底牌,远比他预想的更多、更深。 “啧,小小年纪,秘术层出不穷,怕不是哪个隐世大宗的关门弟子?” “还是说……背后站着一位跺跺脚,就能震塌三洲的老祖?” 活了数百载的老怪,脑子转得比风还快,念头刚起,杀招已至。 第502章 阴阳宫殿主 “砰!砰!砰!” 第三掌撕裂虚空,阴阳二气沸腾到极致,再无保留! 可就在他心念翻腾之际,姜辰一掌已印上他胸口—— 血花迸溅,胸前赫然绽开数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狂涌,瞬间浸透衣袍。 阴阳老人踉跄倒退,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抽搐,狼狈不堪。 “你——?!” 见姜辰气息再度暴涨,他心头一震,怒意翻涌,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惊疑。 这小子,真有底牌?还是……藏着什么逆天手段? 他死死盯着姜辰,目光灼灼,像猎人盯住一头深不可测的凶兽。 “想让我死?”姜辰冷冷一笑,反手抽出长刀,身形倏然消失。 再出现时,刀锋已贴上阴阳老人心口—— 快!狠!绝! 一刀斩落,不留余地! 阴阳老人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格挡—— “咔嚓!” 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他一个趔趄,单膝跪地,“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张脸扭曲变形。 姜辰的身手,确实骇人听闻——筋骨如铁,气脉如龙,一手玄阶上品武诀更是炉火纯青。这可不是寻常的高阶秘术,而是能淬炼神魂、反哺修为的真传绝学。 “小辈,倒是我看轻你了。” “呵。” 纵然姜辰展露的实力令他心头一震,可他终究是踏过圣境门槛的武圣,岂会轻易失措? 而那阴阳老人,面色却已悄然沉凝。 此刻,他眼底再无半分轻慢,只剩一片肃杀寒光。 “你……绝非等闲之辈。 我活了千载,从不向谁低头,今日竟败于你手——你是我平生所见,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般年纪便登临神君八重天,此等根骨,连我都自愧不如。” “原来如此。” 他目光如钉,死死盯在江轩身上。 姜辰只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未抬。 “可笑!你不过区区八重天神君,而我早已跨入七重天圣祖之境——纵无压箱底的手段,碾碎你也如捏蝼蚁!” “你运道逆天,机缘滚滚,可修为再高,也逃不出我五指山!” “你肉身强横?我气血如海! 我乃诸圣祖中战力第一者,你拿什么赢我?!” 姜辰眉峰骤压,眸光如刃。 他嗤然一笑:“你以为,我会逃?” “我——还没输!” 话音未落,阴阳老人瞳孔骤缩,冷喝一声:“找死!” 足尖猛跺,身影霎时化作一道浓墨般的残影,撕裂空气扑来,五指绷紧如钩,直取姜辰咽喉! 姜辰不退反进,一步踏碎青砖,右掌裹着崩山之势,悍然轰向对方心口! “轰——!” 双劲相撞,气浪炸开,狂风卷起碎石如雨。 阴阳老人浑身剧震,喉头一甜——这一击的力道,竟压得他七重天圣躯都在发颤! 他惊怒交加:这小子,怎可能有如此蛮横的爆发? 姜辰却面无波澜,身形再闪,快若惊鸿,一掌横推而出,罡风呼啸,似要将虚空都拍成齑粉! 阴阳老人脊背一凉,刚欲抽身,却觉周遭空气骤然凝滞——江轩的目光已锁死他,寸步难移! 这一次,姜辰未借符箓,未动禁术,纯粹以一身筋骨血气,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咔嚓!” 清脆骨裂声炸响。 姜辰一掌切中他颈侧,力透脊椎。 阴阳老人惨嚎未尽,身躯已如断线纸鸢般轰然砸地,双目暴突,满是不可置信的屈辱。 “砰!” 姜辰一脚踹在尸身胸膛,靴底碾过衣袍,发出沉闷钝响。 他嗓音低哑:“老东西,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们阴阳宫上下一心要取我性命——那我就先拆了你的山门,再烧了你的祖祠!” 话音未落,他五指成爪,猛然探入阴阳老人心口! 血光迸溅,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被硬生生剜出,温热黏腻,滴着暗红血珠,被他随手掷入储物袋。 他眼中杀意翻涌,浓得化不开——但凡敢挡路者,皆斩无赦。 “畜生!你竟敢毁我法体?!今日我必让你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可没了心脏的阴阳老人,竟未咽气。 他双目赤红,牙关咬碎,鲜血顺着唇角淌下——堂堂七重天圣祖,竟栽在一个八重天神君手里? 奇耻大辱!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抽出一张泛黄古符,张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之上! 随即双手狠攥,符纸应声碎裂! “轰隆——!” 夜空骤然扭曲,黑云疯旋,一道遮天蔽日的飓风拔地而起! 风眼之中,一头狰狞巨兽的虚影缓缓凝聚,鳞甲森然,利爪撕空—— “咦?竟是上古凶灵‘猰貐’的投影!可惜被符纹镇压多年,神魂残缺,形同空壳。” “虽无实体,威能十不存一,但即便如此,九重天圣祖亲至,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轰隆—— 虚空骤然炸裂,一股暴戾如刀的威压撕开空气,直劈而下。他双目如钩,死死盯在蒋轩脸上,周身寒气翻涌,杀意浓得化不开,仿佛冰锥刺骨。 他朝姜辰咧嘴一笑,笑声却像钝刀刮铁:“啧,本事不小啊!魂力滔天不说,连我们阴阳宫八重天境的长老都叫你一招送了命。” “是厉害……可你终究只是个八重天神君,在我阴阳宗眼里,不过是一只蹦跶得响点儿的蝼蚁罢了。” “哼!今日你插翅难飞!”他喉头滚动,一字一顿,“今儿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阴阳宗的手段——管你是谁,照杀不误!” 阴阳老人面皮抽搐,眼珠泛着幽绿冷光,盯住姜辰时,活像饿狼盯住待宰的羔羊。 嗖! 姜辰身影一晃,原地只剩残影。 眨眼间,他已欺至老人身侧,五指如铁钳,一把攥住对方衣领,狠狠一拽! “老狗,敢辱本座?——黄泉路上,给你备好棺材!”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一道凌厉如斩龙刃的劲气破空而至,快得连影子都来不及拖长,结结实实轰在老人胸口。 姜辰出手干脆利落,没半句废话,更无一丝迟疑。 老人虽早知他棘手,可在这荒山野岭、孤身一人、毫无援手之际,硬挨这一击,骨头缝里都泛起凉意——真怕了。 砰! 一掌砸中肩胛,骨碴迸溅,整条胳膊当场塌陷。 老人踉跄倒退,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脚底地面寸寸龟裂。 姜辰岂容喘息?身形再闪,旋风般欺近,一记鞭腿横扫而出,正中腰肋! 紧接着,他单手扣住老人天灵盖,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下掼—— 咚! 脑袋重重砸进土里,泥浆四溅,碎石乱跳。 远处观战者全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瞳孔缩成针尖。 这哪是打斗?分明是屠戮! 没人眨眼,生怕错过一瞬——只见姜辰化作一道银白流光,似流星坠地,倏忽之间,已立于阴阳宫主身前。 “你,就是阴阳宫殿主?” 姜辰抬手,一掌按出。 掌风未至,罡气已将空气碾成真空。 这一击,是他全身精气神凝成的绝杀,拳出如崩山,每一寸肌肉都在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那殿主确为上古神文所化,可终究是虚影凝形,肉身孱弱。 姜辰一掌落下,他脊骨寸断,五脏尽糜,血沫喷溅,整个人像被巨锤砸烂的陶俑,歪斜瘫软。 又是一腿,自上而下,狠狠踏下—— 咔嚓!头盖骨应声碎裂,猩红脑浆混着鲜血,从眉心激射而出。 姜辰反手揪住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臂膀一抡,狠狠掷向远处山岩! “砰”一声闷响,头颅撞得稀烂,红白之物溅满岩壁。 他旋即追上,一脚踩落—— 这次,是彻底踩碎。 “小家伙,悠着点!” “姜辰哥,别下死手!我愿永世效忠,但求留他一命!” “每损一位圣祖,族中便折寿三千载!若连圣祖都断了根,我族……便是万劫不复!” “姜辰大人,饶命!我等甘为奴仆,只求您放过宫主!” 话音未落,那十几名阴阳门六重天强者已齐刷刷跪倒,嘶声哀嚎,涕泪横流。 人人面如死灰,心胆俱裂——谁也没想到,一宗之主,竟会惨死于这无人荒岭。 他们不愿信,更不敢想:宫主若陨,阴阳宫将如沙塔倾覆,再无东山之日。 姜辰目光扫过众人,唇角一掀,冷笑如霜:“口气倒是不小,听得本座耳朵疼。” 唰! 他飞起一脚,踹在那具尚在抽搐的尸身上。 这一脚,比先前更沉、更狠、更不留余地。 见姜辰一击毙敌,阴阳宗六大高手面色惨白如纸。 眼珠瞪裂,嘴唇发青,满眼全是难以置信——那不是惊惧,是信仰崩塌的空白。 这姜辰,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强横至此? 那可是踏足五重天境的顶尖高手,竟被姜辰一击毙命,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般威能,早已远超他们认知的极限——那是真正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神明之力。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此刻万万不能离开。 眼下唯一活路,只剩跪地乞怜,只盼姜辰念及旧日些许情分,饶他们一条性命。 “竖子狂妄!你这是自掘坟墓!我阴阳殿岂容你放肆?若查出是你所为,定将你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阴阳宗宗主已被姜辰一掌震碎经脉,浑身灵力溃散如沙,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第503章 护体罡气 姜辰俯视地上那团微弱飘摇的阴阳宫主残魄,唇角微扬,笑意淡得近乎冷酷: “阴阳宫主,你就安分守在这儿吧。等我踏平阴阳宫,自然放你出来。” 话音刚落,他右手陡然挥出,掌风如铁锤砸落——“咔嚓”一声,头颅爆裂,脑浆四溅。 就在那颅骨碎裂的刹那,一股精纯磅礴的阴阳本源之气,猛地钻入姜辰识海! “噼啪!噼啪!噼啪!” 阴阳宫主残存的神念在颅内炸响,如枯枝断裂,紧接着,一道道灰黑丝线般的神识,疯狂刺入姜辰脑海深处。 须臾之间,他头顶浮起浓稠如墨的黑雾,丝丝缕缕缠绕不散,散发出蚀骨腐神的腥气。 “小畜生!你敢毁我真形?砸我天灵?爆我神宫?老子咒你永堕幽冥,万劫不复!” 苍穹之上,阴风骤起,一道嘶哑冰冷的声音撕裂长空。 姜辰眸光骤寒,嘴角却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好啊——那就试试看,谁先魂消。” 他目光如刃,死死钉在地面那颗残破头颅上,右手虚握,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已稳稳落入掌中。 “嗤嗤嗤……” 霎时间,无数黑烟自颅腔内喷涌而出,翻滚如潮,裹挟着怨毒与腐蚀之力,直扑姜辰灵台! 心神剧烈震荡,几欲失守。 可就在那黑雾即将舔舐眉心之际—— “喝!” 姜辰低吼如雷,双目暴睁! 两簇炽烈金焰自瞳中轰然迸射,似两道斩神之剑,迎面撞上黑雾! “轰——!!!” 巨响震耳欲聋,黑雾如雪遇骄阳,瞬间蒸腾、湮灭! “噗……噗……噗……” 阴阳宫主残魂深处,接连响起焦灼崩解之声,黑烟一缕接一缕化作青烟消散。 而姜辰那双金瞳,渐渐染上赤红,血光翻涌;一股饥渴、暴怒、杀意滔天的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整片天地都为之窒息。 此时,那几位七重天境的阴阳门强者,早已膝盖一软,重重跪倒。 当他们看清姜辰面容的刹那,脸庞扭曲,冷汗涔涔,两人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此刻的姜辰,双目赤如凝血,面容狰狞似鬼,眼中翻涌着纯粹的暴戾、嗜杀与毁灭——没有一丝人性,只剩杀戮本能。 他一把揪起阴阳宫主尚存半截的躯体,抬脚狠狠踩下! “咔嚓!哗啦!” 筋断骨裂,脏腑迸溅。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轰然从他体内爆发,旋即卷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龙卷! 他悬于虚空,衣袍猎猎,宛若一尊自九幽归来的修罗战神。 “滋啦……滋啦……” 缠绕他周身的那圈幽暗光晕,开始剧烈震颤,涟漪层层扩散,越荡越广。 “轰隆——!” 顷刻间,四方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朝他汇聚! 乌云凭空聚拢,厚重如铅,翻涌不息,眨眼间便吞没了整片天穹。 姜辰双目骤然亮起,金红交织的光芒刺破云层—— 气息暴涨!一息、两息、三息…… 肉眼可见,他周身气场如山岳拔地而起,瞬息拔高至九十余丈! 仍在疯涨!转眼突破八百余丈——已是此刻所能承载的极限! 通体上下,尽是凶煞、暴虐、嗜血之气,浓烈得令人作呕。 此时的姜辰,已非活人模样。 他就是一具行走的杀戮兵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机尽绝。 这气息,这力量,这存在本身,皆只为毁灭而生。 “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对我们阴阳宫动手?” 就在此时,阴阳宫主尸身旁侧,一位绿袍老者摇着纸扇缓步而出,面皮松弛,眼窝深陷,嘴角挂着阴鸷笑意——正是掌控大地之力的青土道人。 姜辰目睹此景,嘴角一扯,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你也配称‘老祖’?”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如一道撕裂空气的电光,瞬息间已逼至那青土道人面前。 左手五指张开,裹着凌厉劲风,狠狠扇向对方面门;右手攥紧成拳,挟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出! “啪!啪!啪——!” 耳光声炸得密集如鼓点,每一下都打得青土道人脸皮翻卷、颧骨塌陷。 他鼻梁当场崩断,血沫混着碎骨喷溅而出。 “呃啊——!” 围观者齐齐倒抽冷气,心口像被铁钳攥住,几乎窒息。 谁也没想到,堂堂青土老祖,竟被一个少年当众掌掴、鼻骨尽碎!这般羞辱,旷古未有! 青土本人更是懵怔当场——他万万料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土元护体,竟挡不住一个毛头小子的巴掌! 而那个被震飞数里的青土长老,竟真没死。 他踉跄站定,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依旧冷硬如铁。 青土老祖则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进数十里外的山崖,震得整座山峦嗡嗡作响。 姜辰一步踏前,靴底死死碾在青土道人喉结上,五指如鹰爪扣住他下颌,声音低沉似寒铁刮过石板:“老东西,现在……怕了么?” 那人眼皮狂跳,肌肉绷紧,本能就想暴起反扑。 可当目光撞上姜辰那双金芒流转的眼瞳—— 刹那间,脊椎发麻,四肢僵冷,连呼吸都凝滞了。 那双眼,仿佛两口吞噬魂魄的深渊,黑得不见底,凶得令人胆裂,腥得让人作呕。 姜辰默然不语,掌心金光陡然炽盛,随即一簇银白电弧噼啪跃出,缠绕指间。 那青土道人岂是易与之辈? 大地猛然炸裂,九条粗如殿柱的土龙破地而出,鳞甲狰狞,咆哮震天,挟着山岳之重,朝姜辰当头噬下! 这正是青土老祖压箱底的土系秘术! 更可怕的是,四面八方山岩齐啸,无数磨盘大的石块裹着罡风,呼啸砸来——每一颗都堪比巨龙首级,威势骇人! 就在此时,一名黑袍老妇踏空而至。 她皮肤墨黑如炭,面容枯槁,浑身透着一股子阴戾诡谲。 “吼——!” 她手中古剑铮然出鞘,眼窝深处黑雾翻涌,剑锋一扬,森寒杀意如冰锥刺骨! “嗤嗤嗤嗤——!” 剑光迸射,化作万千道漆黑刀芒,撕裂长空,尽数斩向姜辰咽喉! “找死!”陈小北冷哼出口。 姜辰眸中寒光一闪,身形倏然消散,原地只余一缕残影。 江轩也几乎同时凭空隐去,快得连衣角都未留下。 老妇人瞳孔骤缩——眼前哪还有姜辰真身?唯有一道晃动虚影,飘忽难辨!她心头猛颤:这幻术……太邪门!防无可防! 几乎同一瞬,段凌天的身影已掠至她头顶,剑尖直指天灵! “杀!”李天命暴喝如雷! 老妇人怒啸震天,黑袍猎猎鼓荡,一身漆黑战甲瞬间覆满全身,泛着幽冷金属光泽。 “砰!!!” 姜辰一拳轰至,正中她心口! 她整个人如遭雷殛,横飞千丈,撞塌三座峰头才止住去势。 “咳……噗!” 她伏地猛咳,大口暗红鲜血喷洒在焦黑岩地上。 “不对……”她眼皮一掀,瞳孔骤然收缩—— 护体罡气,竟被一拳洞穿! 那一击不止破防,更如重锤捣入脏腑,震得她心脉寸裂,五脏移位! “竖子敢尔!” 一直瘫软在地的青土道人猛地弹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住姜辰,声嘶力竭! 姜辰冷笑如霜:“你设局在先,我破局在后——若非你先动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老祖暴怒,抬手甩出一张土黄色符箓! “轰隆隆——!” 符纸爆燃,化作一颗滚烫岩核,裹着熔岩烈焰,流星般撞向姜辰心口! 姜辰盯着那团灼目黄光,唇角微扬:“这点把戏,也配叫神通?” “唰——!” 他剑锋轻扬,漫天银白剑气骤然炸开,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 轰隆一声炸裂,剑光如银龙劈落,狠狠撞上那团浑厚的土黄光球,光球当场崩解,碎成漫天黄尘。 轰!轰!轰!数十道凌厉剑芒接踵而至,如暴雨倾盆,将残余土势撕得七零八落。 眨眼间,姜辰身形一晃,已掠至青土道人身前。 掌风未至,劲压先临——他一记手刀,直劈对方天灵! 青土长老瞳孔骤缩,脊背发寒,猛地拧腰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呼啦——一面古铜圆盾凭空浮现,悬于他后心三寸,盾面金纹流转,光华暴涨,瞬息撑开一道厚重光幕,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宛如一尊披甲战神,威势凛然。 嗡——盾面猛然震颤,万道金芒激射而出,如金针破空,从四面八方攒射姜辰。 姜辰肩头一沉,似被千钧压顶,呼吸都为之一滞。 “破!”他喉间迸出一声怒啸,衣袍寸寸爆开,露出虬结如铁的臂膀与胸膛。 轰隆!他双足踏地,地面龟裂,一股狂暴气劲自丹田冲出,如怒海掀涛,排山倒海般撞向青土老祖。 就在气浪奔涌之际,他周身骤然腾起无数金光,金芒翻涌、凝形、聚力——刹那化作一只只磨盘大的金色巨拳,拳面纹路狰狞,裹挟风雷之势! 嘭!嘭!嘭!金拳接连轰落,砸在青土老祖护体光盾之上,震得他牙关打颤,耳中嗡鸣。 咔嚓!他胸前黄金战衣率先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下一瞬,整套铠甲轰然炸开,碎片如金雨四溅。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像一颗被强弓射出的陨石,撞塌三堵高墙才堪堪止住。 “噗——”一口浓血喷出,他脸色惨白如纸,肋骨断了至少两根,连站都站不稳。 姜辰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人已欺至近前,一掌按在他胸口,掌力透体而入。 那人当场呕血,胸前衣襟尽染猩红,身上新添七八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这……怎么可能?”青土老祖踉跄后退,眼神涣散,望着姜辰时,额角冷汗涔涔,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 第504章 败局已定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有这等实力?”声音发颤,再无半分倨傲。 此刻,他看姜辰的眼神,已不是敌意,而是敬畏。 “你猜。”姜辰嗓音低沉,毫无波澜。 青土长老咬紧牙关,目光死死锁住姜辰:“姜辰,你分明只是圣者境界,怎会掌握如此逆命之力?”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晚辈,为何能碾压自己数百年苦修? 姜辰面色冷峻,眸中寒光如刃:“我所修之术,本就凌驾于天道之上。” “大能?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究竟是谁?” “吾乃上古遗圣。”他一字一顿,声如钟鸣。 砰!砰!砰!与此同时,另两名九窍灵仙级老祖周身,骤然浮起层层叠叠的土黄光盾——盾影未消,已化作一柄柄三十五米长的巨刃,刃尖吞吐土元风暴,每一缕波动都足以崩山裂岳。 “这是土族最强防御秘术‘九重地垣’……你竟硬生生扛下来了?!”青土长老失声惊呼,满脸骇然,终于明白眼前之人,远非寻常圣者可比。 “这点把戏,在我眼里,不过纸糊罢了。”姜辰话音未落,右拳已悍然轰出。 轰隆——雷光炸裂!一条百丈雷龙自他臂骨咆哮而出,鳞爪飞扬,口吐紫电。 所过之处,土黄剑气寸寸崩断,如朽木遇火。 轰隆!又是一声炸响。雷龙余势未消,更裹挟着滔天拳意,从天、地、左、右四方齐齐压向青土道人。 那一瞬,他浑身血液冻结——终于彻悟: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对手,而是死神。 原来倒霉的不是自己,是那个敢向死神挥拳的人。 面对姜辰,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了。 雷帝拳再出,拳锋未至,雷鸣已裂耳膜。 一拳正中胸口,那人狂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撞穿数栋楼阁,砖石横飞,烟尘冲天。 满场死寂。无人眨眼,无人呼吸——他们活了上千年,头一回亲眼看见,有人单凭一拳,就把一位老牌灵仙打得魂飞魄散。 哪怕修为臻至九窍灵仙之境的高手,此刻也禁不住脊背发寒、牙关打颤,脸色惨白如纸。 这小子,简直是个活阎罗! 他筋骨之强横,超乎常理——硬挨这一记重击,竟还站着没倒下! 简直匪夷所思! 当场就有人魂儿都吓飞了,更有胆小的转身拔腿就跑,连回头都不敢。 “哈哈哈!江轩,你真是个妖孽!今日我青土就算燃尽寿元、碎尽金丹,也要拉你垫背!宁可身死,绝不低头!” 青土再顾不上什么章法,嘶吼着朝姜辰扑杀而去。 霎时间,土黄色光浪自他体内狂涌而出,一套厚重古拙的玄甲瞬息凝成,裹住周身。 而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在刹那间节节暴涨,仿佛地脉苏醒、山岳拔地,威压如潮水般层层叠叠碾来—— 这是要拼死一搏,彻底掀翻这场生死局! “死!”姜辰眸光冷冽,直刺青土道人。 但凡与他结仇者,一个也别想活命。 “杀!”他牙关一咬,背后九处隐秘穴窍轰然贯通! 龙窍之中沉睡的磅礴力量,尽数奔涌而出,灌入四肢百骸。 “嗤嗤嗤——”九窍齐鸣,声如裂帛。 “咔嚓!咔嚓!”骨骼震颤,筋络暴响,似有雷霆在皮肉之下炸开。 顷刻之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自他九窍中喷薄而出—— 九窍如渊,九力如锁,将他自身血气、神魂、真元尽数卷入那无底旋涡之中! “噗!噗!噗!” 剧痛如刀绞五脏,他浑身血管暴起,青筋虬结,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股撕扯之力生生扯碎! 他拼命挣扎,想从那九窍深渊里挣脱出来…… 可那吸摄之力,霸道得近乎蛮横,根本不容抗拒! “糟了!我该不会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吧?”青土道人一口鲜血喷出,心里直打鼓:可千万别让这小子先咽气啊,否则自己非得活活气绝不可! “此招,名唤——九窍归墟!”姜辰唇角微扬,目光如刃,钉在青土老祖脸上。 “什么?!”青土老祖瞳孔骤缩,当场愣住。 “不可能!这门绝学……怎会被外人习得?我青土一族从未外传!”他双目圆睁,满脸骇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杀招,竟被一个人族原样复刻! “为何毫无印象?分明是我亲手所创,怎会记错?” 话音未落,他猛地盯住江轩额头——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青灰色烙印,与青木老祖额上印记分毫不差! 他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说过——你会后悔。” 姜辰眼中凶光迸射,一步步逼近青土道人,靴底踏地,声声如擂鼓。 “哼,区区人族,也配参透我青土一脉的至高秘术?!” 话音未落,青土族长老忽地冷笑一声,背后虚空陡然撕裂—— 九座巍峨巨门轰然洞开,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他身形一闪,盘坐于一株万年古树之巅,衣袍猎猎,须发怒张。 “砰!砰!砰!” 九座金门剧烈震颤,闷雷般的爆鸣接连炸响。 九道炽烈流光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变色!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浓稠如浆的土元之力滚滚奔涌,尽数注入九根擎天金柱—— 柱身愈发明亮,大地脉动隐隐共鸣! “九窍齐爆!地脉为引!万岳归一!” “杀!”他仰天长啸,一口精血喷在金柱之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连成一片! 轰隆——!! 土黄色光焰轰然炸开,九道金芒合而为一,瞬间在他体表凝聚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黄沙缭绕,岩甲覆体,脚下大地寸寸龟裂,整片山野都在他气息之下簌簌震颤! “我看你拿什么扛住九窍自爆之威!” 青土道人眼珠泛血,死死锁住江轩,体内暴戾之气如熔岩奔涌,誓要将眼前这人族碾成齑粉! 姜辰抬眼一扫,嘴角微掀,语气淡漠却锋利如刀: “青土,今日你必死无疑——劝你省点力气,别做无谓挣扎。” 话音刚落,姜辰屈指一弹,指尖迸出九道炽烈金光,刹那间凝成九柄百米长的黄金战矛。 矛身如熔金铸就,锋刃吞吐寒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嗡鸣。 青土尊者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铁青。 那九杆神矛看似静悬不动,却似九双冷眼锁死他的命门——无论他横移、后撤还是腾空,每一寸挪动都被锋芒钉死,仿佛全身穴窍都在被无形矛尖反复穿刺。 他被困在九扇光门之间,如陷囚笼,连呼吸都沉重三分。 “糟了!这小子竟是圣皇境!” 正猛攻光门的姜辰心头一颤,脊背发凉,终于明白自己踢上了铁板。 “我靠?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大能,在这世上能伤我的,只有家主一人!”青土长老脸一黑,喉头发紧,万没想到—— 他乃圣祖之尊,竟被一个半圣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对方招招预判,步步紧逼,仿佛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姜辰掌心推演过千遍。他像被剥光了扔上砧板,连念头都逃不出对方算计。 败局已定,只差最后一击。 “怎么办?”李天命脑中电闪,无数念头炸开又熄灭,转瞬被他自己掐断,只剩焦灼盘旋。 “我说过,今日你非杀我不可!” 一声厉喝突兀炸响,两重光罩凭空浮现——一明一暗,光晕流转,威压如山岳倾轧。 他眉头拧紧,呼吸一滞。 “嗯?”陈锋微怔。姜辰眸光一闪,掠过一丝讶异。 这般失态,他从未在任何一位圣祖脸上见过——太反常,太不像话。 “青土老祖,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目光如刀,直刺姜辰。 “小辈,真当我只是个九窍蝼蚁?呵呵呵——” “你确实不凡,可要取我性命?痴人说梦!我已是圣祖巅峰,此地最强之人!你,还不够格!” 末了三字,他咬得极重,声浪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姜辰面色骤冷,胸中怒火轰然腾起——这老狗,狂得没边了! “青土,少吠!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永世无痕!” 他低吼如雷,周身煞气翻涌,双手翻飞结印,快得只剩残影。 霎时间,九道金色枪虹破空而出,撕开长空,直贯青土老祖眉心! 人影一闪,姜辰已欺至近前,手中战矛裹着雷霆之势,当胸便刺! “该死!” 可就在矛尖将触未触之际,姜辰手腕猛然一抖,三柄虚影战矛陡然幻化,齐齐暴刺青土老祖三处死穴! 轰!轰!轰! 青土老祖连闪三记,衣袍炸裂,鬓角渗血。 最后一矛却如毒蛇噬喉,狠狠贯入他右臂肘弯! “呃啊——!”他惨嚎出口,整条手臂皮开肉绽,鲜血狂飙,眼中满是骇然——眼前少年,强得离谱,自己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三招之内,必死无疑! “不是挺横吗?刚才不是扬言要杀我?” 姜辰冷冷俯视,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这青土老祖,他早定为必除之敌——留着,将来就是捅向自己脊梁的利刃。 眼下,必须斩草除根。 第505章 亲尝九州之法 “青土,敢不敢与我生死相搏?我姜辰立誓:若今日不死,定亲手摘你头颅,夺你道基,焚你道统!” 他声如寒铁,杀意沸腾,周身煞气冲霄而起,浓烈得令人窒息。 此时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尊踏血而来的修罗。 “既你要战——那便战!” 青土尊者怒啸一声,袖袍鼓荡,双目赤红,“我青土尊者,接你之约!” 青土老祖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翻涌起浓烈杀意——这少年非但胆魄惊人,更是一身霸道气焰扑面而来。若再迟疑半分,待神魂被硬生生抽离,怕是连转世的机会都要断绝。 就算侥幸遁出此地,也难逃后续追杀。 “青土老祖,敬酒不吃,莫怪我手不留情!” 姜辰眸光如刃,寒意刺骨。 枪尖猛然一震! 一杆流光溢彩的九色长矛撕裂虚空,挟雷霆之势,直贯青土老祖眉心。 青土道人面色剧变,仓促暴退。 手中战矛却已先一步横扫而出,碧芒奔涌如怒潮,在半空凝成九道翻腾不息的苍翠长河,迎向那九彩神矛。 “轰——!” 巨响炸开,九色矛锋撞上青土老祖撑起的黄褐色光障,刹那崩解,碎光四溅。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九州九宫之力,竟强横至此?!” 青土老祖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听闻、更未见过如此诡谲又凌厉的秘术——毫无章法可循,却压得圣祖喘不过气。 姜辰亦怔在原地,心头翻江倒海:他也没想到,九州之法一旦催动至极境,竟能碾压一尊老牌圣祖,毫无悬念! 这并不奇怪——九州秘法威能滔天,可代价同样沉重。他最多只能连使十次,十次之后,修为将应声跌落天级,战力腰斩。那是他拼死也要避免的结局。 “你扬言取我性命?不过抬手之间罢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姜辰声音冷冽如霜,目光牢牢钉在青土长老脸上。 话音落地,青土老祖喉头一甜,几乎当场呕血——堂堂圣祖,竟被个后生逼到这般田地!他恨不得一掌拍碎对方天灵,可理智告诉他:这念头,不过是自取其辱。 “哈哈哈!小畜生,纵你修为通天,也休想踏过我尸身一步!” “轰隆隆——!” 漫天碧莲骤然盛放,层层叠叠,裹挟着腐蚀神魂的腥风,朝姜辰当头碾下。 “贱婢受死!”青土道人嘶吼如雷,再不退半步——逃?逃得掉吗?逃了,他青土圣祖之名便彻底沦为笑柄! 既无路可退,那就以命搏命!他宁可与姜辰同归于尽,也要让这狂徒明白:九州神通再强,也未必压得住一位豁出一切的圣祖! 姜辰双目微眯,直面铺天盖地的碧色花浪,不闪不避,抬手便引动九州九宫第四重禁术——九宫锁界! 九道异色光华轰然升腾,如九轮烈日悬于周身,将他整个人裹入一片斑斓漩涡之中。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自身与天地规则之间的鸿沟有多深。 九宫四重,不只是封印,而是重构空间法则——整片战场已被牢牢焊死,连圣祖的瞬移神通都被硬生生掐断。 青土老祖脸色发白,望向姜辰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动摇与忌惮。 他已亲尝九州之法的蛮横与邪门。 姜辰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连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他要争的,是时间,不是口舌。 见姜辰视若无睹,青土老祖怒火冲顶,血脉贲张——这小子,猖狂得没边了!竟敢当着他面,彻底无视! 姜辰,必须死!不死,他青土老祖从此再无颜立于世间! 他足下一踏,身影化作一道青影疾掠而出,战矛在手,杀意沸腾,直扑姜辰后心。 “小子,让我看看你的九州神通,究竟还能撑几息!” “吼——!” 话音未落,人已欺至近前,矛锋破空,一道青碧枪芒如毒蛇吐信,直刺姜辰咽喉。 姜辰低喝一声,身形如柳絮倒飞,手中长矛顺势旋出,划出一道清冷弧光,反向青土老祖腰肋狠扎而去。 “铛!铛!铛!” 两杆战矛接连对撞,火星迸射,气浪翻卷。 姜辰稳立如松,纹丝不动。 枪尖忽地一抖,数十道青影自他体内爆射而出,似群狼扑食,尽数扑向青土老祖。 “噗!噗!噗!” 青土老祖护身罡气应声溃散,战矛余势不减,狠狠贯入他胸腹,将他整个人掼飞出去,重重砸进地面。 一口黑血喷出三尺远。 而姜辰并未追击,只是缓步转身,朝着正直的方向,不紧不慢走了过去。 “如何,青土老祖,降是不降?若还硬撑,此刻便俯首称臣!” 姜辰眸光如刃,直刺青土老祖面门,字字如锤,砸得对方耳膜嗡鸣、神魂发颤。 “荒唐!岂有此理?你当我是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我青土老祖纵横北荒三百年,岂会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低头? 纵使身死道消,脊梁也断不了!” 青土嘶吼出声,声音却已劈叉发虚——他拼命撑起双臂欲立,膝盖却像灌了铅,刚离地三寸,又重重砸回碎石堆里。 “呵……骨头倒挺硬?”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寒光已在瞳中炸开。 “敬酒不吃,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青土道人脸色骤变,牙关一错,浑身罡气轰然奔涌,金芒裹着圣威如山岳倾轧,朝姜辰当头碾下! 姜辰却仰首而笑,肩背一震,战意冲霄而起,气势竟如怒海掀涛,半步不退! 两股圣力悍然对撞—— 轰隆! 刺目电光撕裂长空,气浪翻卷如刀,刮得观战众人脸颊生疼。 二人气息节节拔高,似要捅破苍穹。 姜家族人齐齐变色。 他们早知青土老祖手段通天,可眼前这少年,非但稳稳接住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更将对方压得节节后退,连呼吸都开始紊乱!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青土老祖乃圣尊巅峰,你不过黄口小儿,怎敢与我平起平坐?莫非你是哪座隐世大宗的嫡传?!” 青土双目赤红,杀机凛冽,死死盯住姜辰,仿佛要将他撕碎嚼烂。 “执迷不悟?好。” 姜辰眸子一冷,身影倏然化作残影,眨眼间便自虚空蒸发。 再出现时,已悬于青土头顶三尺,长枪倒握,悍然下劈! 刹那间,数十道青芒破空袭来,如毒蛇吐信,封死他所有退路! 砰!砰!砰! 枪尖精准点中他护体罡罩薄弱处,闷响如擂鼓;青芒则如活物钻入皮肉,割开经络,灼烧神魂! “这……这……” 青土长老面如金纸,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两大化身接连被碾成齑粉,如今修为跌至谷底,连六阶根基都摇摇欲坠! 姜辰垂眸扫来,眼神淡漠,却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轮到你了。现在,肯跪了么?” 此言如惊雷炸响,青土胸中怒焰轰然爆燃,席卷八方! “休想!我青土神族血脉高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低头!绝不!” 他在心底狂吼,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可丹田空荡、灵脉枯涩——八阶修为早已名存实亡,眼下不过勉强维系圣帝三重巅峰之壳,实际战力,连七阶都难稳守! 明知不敌,也只能咬碎钢牙,硬着头皮往前撞! “既然找死……” 姜辰低喝一声,长枪骤然加速,快得只剩一道银线! 他身法催至极致,整个人化作流光,瞬息欺近,枪尖寒芒一闪,已没入青土胸口! 轰! 血光迸溅! 青土想躲,可身体比念头慢了半拍——长枪贯体而过,胸前赫然洞开碗大创口,鲜血喷涌如泉!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浓血狂喷而出,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尘埃里。 姜辰收枪伫立,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青土,你败了。” 他仍攥着一线侥幸——或许,这少年真能救他一命。 接下来,他将与姜辰生死对决。以他八阶圣皇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撼动姜辰分毫。 可他的盘算落了空——姜辰身形如电,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你……究竟是谁?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我乃青土一族青莲圣主座下首席长老!当年在族中,也是跺一跺脚震三山的狠角色!我偏不信这个邪!”话虽硬气,可他分明藏身暗处,此刻却仓促现身,底气早已虚了三分。 他死死盯住姜辰,一字一顿,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怒火被强行压在胸腔里,几乎要灼穿肋骨。 姜辰眉峰微蹙,心头微讶——本以为青土一族行事谨慎,低调避锋,不料竟这般沉不住气,还主动撞上刀口。 “所以,你不想打了?那也简单——跪下,交出所有宝物,我饶你不死。否则,你只会和地上那几具尸首一样,连魂魄都散不全。” 姜辰声音冷冽,字字如冰锥凿地。 “休想!小辈,你休想取我性命!” “我身上这些宝物,皆是我青莲一脉代代守护的命根子!若落入你手,整族根基都要动摇!我宁可神魂俱灭,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已做好自爆金丹、玉石俱焚的准备。 “呵,井底之蛙,还敢嘴硬?” 第506章 青土神拳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碧光自他掌心炸开,如毒藤暴掠,撕裂空气。 “轰!” 一声闷响,那青土道人头颅应声炸裂,红白飞溅,断颈喷出丈许血雾。 头颅翻滚着坠地,在尘土里弹跳两下,终于静止。 “嘶——” 围在青土老祖身侧的一众族人齐齐倒抽冷气,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裂。 谁也没想到,一个照面,堂堂青土长老就被斩得如此干脆利落!这少年哪是人,分明是索命阎罗!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如野火燎原,在众人心里烧得越来越旺。 姜辰收枪而立,目光扫过那颗尚在抽搐的头颅。 “既已出手,就别怪我不留余地——送你入轮回,永绝后患。” 他万万没料到,此人竟敢当着自己面祭出杀招。 “住手!你这乳臭未干的小鬼,胆敢弑我青土长老?我青莲一脉的老祖宗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消息传回,你立刻就会被悬赏通缉!” “整个玄冥仙域都将追杀你!到那时,你连藏身的鼠洞都找不到!” 青土老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碾出来的。 姜辰闻言略怔——他本以为这位老祖至少有几分斤两,却不料竟是个纸糊的老虎。 他大步上前,五指如铁钳,一把扼住对方咽喉,将其狠狠掼在岩壁上。 他俯视着那张枯槁老脸,嘴角一掀,笑意森然。 “你的底气,究竟打哪儿来的?” “你以为,我会怕你们?” “若真畏惧,我又何必动手?你既然不知进退,那我今日就成全你——提着你这颗脑袋,亲手交给你的师尊青莲圣主。” “我很想知道,当他看见爱徒横尸荒野,会不会气得当场撕碎自己的道袍!” “哈哈哈……” 笑声未落,青土老祖脸色骤然铁青,瞳孔剧烈收缩。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狂得毫无顾忌! 这般天纵奇才,本该内敛沉稳,偏生嚣张至此——可越是如此,越让人脊背发凉。 他很想一掌拍碎这张狂妄的脸,可理智告诉他:做不到。 如今,他唯一能指望的,只剩那位高坐云台、执掌青莲法印的师父。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酸,苦涩翻涌——此番行动,彻头彻尾是个笑话。 自己竟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尸骨无存,颜面尽失。 怨气如沸水翻腾,对姜辰的恨意,已烧穿五脏六腑。 可他也清楚,自己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有种别跑!青土老祖目眦欲裂,冲着姜辰嘶吼。” “有本事,就来追!” 姜辰身形一晃,如雾散风中,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衣袂未扬,仿佛从未挪过脚步。 青土老祖怔在原地,满脸茫然——人呢?刚才还在眼前,怎么眨眼就没了?这江轩到底是人是鬼?身法快得连神识都锁不住! 但他并未绝望,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一块古意盎然的青铜令符,悄然浮现在他掌心。 这枚徽章边缘,盘绕着诡谲的暗纹,初看像上古图腾,细瞧却似活物般微微游走。 青土尊者目光扫过那玉佩,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火苗腾地蹿起——显然此物,早被他惦记多年。 嗡——! 令牌猛然震颤,迸出刺目金芒,灼得众人纷纷抬手遮眼,指缝间只余一片白炽。 紧接着,牌面几个古篆骤然爆亮,化作流光字迹,如活蛇般钻入老者躯体。 那些暗纹仿佛被唤醒,沿着他枯槁的皮肉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灰败褪尽,脸颊竟泛起温润血色。 “什么?!” 满场哗然,人人僵立如石雕。 青土尊主何等人物?在众圣之中稳坐前三,竟被几句言语、一道符光,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哪是手段,分明是神迹! “你……你这泼才,敢对本座动手?还配叫男人?!” 青土老祖脸色铁青,嗓音发虚——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是真栽了,才急吼吼搬来人证。 “你还好意思赌?”姜辰冷笑,“若非你先下阴手,我怎会中招? 我连问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你为何突施毒手?” 青土老祖喉头一哽,鼻腔里喷出一声嗤笑:“哼,活该!” 话音未落,姜辰已如离弦之箭,直扑老祖咽喉! 这一动,全场目光齐刷刷盯过去。 “青土尊者果然名不虚传!单论战力,远超我见过的所有圣者!” “他定是想借师父赐的玉佩,临时拔高境界!” “偏生撞上姜辰——快得看不见影,力气大得能撕山裂岳!” “那青土道人也太惨了,被耍得团团转,换我早撞墙谢罪了!” 青丘圣尊座下几位真传弟子,望向青土的眼神,已不是敌意,而是近乎悲悯。 姜辰唇角一扬,笑意森冷。 “送你归西!” 他心念电转,决意抢在对方出手前,祭出压箱底的秘术。 唰!唰!唰! 灵石如雨,尽数砸进身前凹槽。 沟壑深处,密密麻麻刻满阵纹,每一道都泛着冷冽金辉,与周遭幽暗格格不入。 砰!砰!砰!砰!砰! 金光自四面八方炸射,冲霄而起,直搅得天幕翻涌。 嗡—— 金光悬停半空,飞速交织、凝实,眨眼结成一座巨阵。 阵心隐隐传出龙吟,低沉浑厚,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一条金鳞巨龙正仰天长啸。 轰隆!! 惊雷般的巨响炸开,阵顶裂开一道缝隙,狂暴气劲裹挟着龙形罡风,悍然扑向姜辰! 姜辰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脊背重重撞上岩壁。 咔嚓—— 骨骼呻吟声清晰可闻,浑身肌肉似被千钧重锤碾过,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气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几乎要破体喷涌。 他脸色霎时发白,终于明白——这青土道人,比传言更狠、更藏得住底牌。 “糟了!姜轩危险!此人战力,比先前暴涨数倍!” “但他境界仍是圣婴巅峰,距元圣圆满,仅差一线。若拼死换伤,姜辰怕是撑不过三息。” “这老祖下手真狠啊!” “姜辰也太过了吧?堂堂一方霸主,专挑个老头儿往死里逼?忒没品!” 人群里骂声四起。 “哼,一群睁眼瞎。”姜辰抹去嘴角血丝,眸光如刀,“就凭这点本事,我便能调用全部魂力——你算哪根葱,也配评点我?” “呸!” “姜辰,你不过是仗着越阶战力逞凶,还想赢我?痴人说梦!” “你只是个圣人,青土老祖可是玄冥宗嫡传!纵有符箓傍身,又如何?” “元符之力,本就是天地间最稀薄的道痕,你握着它,照样破不开他的防!” “没错!小子太狂!今年新生大比,谁强谁弱,擂台上见真章!” 这可不是寻常符箓,效力顶多提一成半,聊胜于无罢了。 真要论生死搏杀,他哪配跟青土道人叫板? 呵呵,姜辰这小子,纯属找死! 话音刚落,满堂哄笑如潮水般涌来,讥讽声、嘘声、冷笑声混作一团——谁信他能赢?分明是嘴硬逞强,自取其辱。 毕竟,他与青土老祖之间,确有云泥之别;若敢硬碰硬,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 “哈?凭你也想压我一头?白日做梦!” 他狞笑一声,反手抽出长刀,刀锋未动,一股暴烈罡劲已如洪流灌入四肢百骸。 刹那间,气息暴涨,狂意横生,眉宇间杀机毕露,仿佛姜辰已是砧上鱼肉,只待一刀剁碎。 呼——呼——呼—— 刀光乍起,如暴雨倾盆,自八方齐至,劈头盖脸砸向姜辰! 这一轮斩击,比先前凌厉十倍不止,每一道都裹挟着千万钧巨力,刀风过处,虚空嗡嗡震颤,似要崩裂。 “厉害!竟把肉身之力催到一千五十万钧……已达极限!” 姜辰瞳孔微缩,心头一沉,却毫无退意。 对方既已亮出獠牙,他岂会束手等死? 唰唰唰—— 他眯起眼,唇角反而扬起一抹亢奋笑意。 手中长刀疾挥,银芒撕裂空气,划出数十道凛冽弧线,如蛛网铺天,直扑青土老祖而去,刀势狠、准、快,裹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疯劲。 “哼,姜辰,今儿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元丹九重的真正威能!” 青土道人嘴角一扯,浮起讥诮,再不遮掩,浑身元力轰然炸开,力量瞬间飙升至一千六百万斤之上! 吼——! 一声惊雷般的怒啸炸响,一头赤焰巨兽凭空显形,盘踞在他身侧! 那猛兽通体赤红如烙铁,皮毛蒸腾着灼目火气,连呼吸都喷出滚滚烈焰;巨口一张,熔岩翻涌,獠牙森然,血气与火光交织缠绕,活脱脱一尊焚世凶灵! 此虎愈燃愈炽,体型暴涨逾三十丈,筋肉虬结,烈焰凝甲,双瞳如两轮赤日,死死锁住姜辰——仿佛只要他腰间那枚神帝皇者令牌稍有损毁,这头焚天赤虎便会张口将他嚼得渣都不剩! “滚!” 陈小北暴喝如雷,一掌悍然拍出! 掌风所至,千万钧之力奔涌而出,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青土神拳! 此功出自玄冥门秘典,位列镇派绝学前三,一式打出,战力可飙至原本三倍以上! 嗖嗖嗖—— 劲风卷地而起,刮得众人衣袍猎猎,耳膜生疼。 几乎同时,姜辰背后烈焰翻腾,一头庞然巨影拔地而起——三十丈高的赤焰猛兽,通体燃火,鬃毛如焰,脚踏虚空,步步生炎! 它仰天长啸—— 嗷呜!!! 第507章 蜃楼匿形术 声浪如惊雷贯脑,姜辰眼前一黑,气血翻涌,耳中嗡鸣不止。 那吼声却未止歇,一声接一声,低沉、绵长,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悲怆,仿佛在哭诉一段被焚尽的旧事…… 突然,吼声陡转! 嗷呜——!!! 赤焰猛虎双瞳爆燃,四爪蹬裂虚空,挟焚山煮海之势,朝姜辰狂扑而来! 他脸上,缓缓浮起一丝冷酷笑意。 姜辰眸光骤凛,寒芒一闪,只觉一股灭顶般的压迫感,排山倒海碾来! 唰唰唰唰唰—— 上百柄长刀破空而出,自青土老祖周身激射,刀刃吞吐寒光,每一击都重若千钧! 砰!砰!砰! 爆响连成一片,震得地面龟裂,空气炸裂,余波撞得他喉头一甜,脸色瞬时阴沉下去。 “嘶——这青土道人,好生骇人!单臂竟有千五百万钧神力。此刻他怒焰焚心,再不留手,直接祭出了压箱底的绝杀之术。 可这一击,倒真没让姜辰失望。 漫天刀影撕裂长空,如九天雷霆劈落,直取姜辰咽喉! 一缕剑气掠过,能将金铁之躯拦腰截断;一道剑光扫过,连山岳都能从中剖开! “轰!轰!轰!轰……”怒火已烧穿理智。 刀锋撞上姜辰身躯,震得他骨骼嗡鸣、筋肉抽搐,整个人像狂风里的枯枝般剧烈摇晃。 剑气纵横,威势摧山撼岳。 可姜辰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身形如离弦之箭疾退。 就在这一瞬,他瞳孔深处燃起一簇冷火——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绝不是逃命的时候。 因为今日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唤作“青土”的孱弱少年。 若在全盛之时被这青土道人擒住,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他只剩一条路可走。 念头刚落,姜辰体内灵力炸开,护体罡气暴涨至极限! 他必须抢出那一线生机。 “吼——!”火焰猛虎的咆哮越来越近,声浪翻涌,连远处那头庞然巨兽都似有所应,仰天长啸。 距离飞速缩短,姜辰心头骤然一紧——那头赤焰巨兽的气息,灼得他皮肤发烫。两人之间的鸿沟,正越拉越宽。若再被它扑中,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吼——!”赤色巨虎的咆哮愈发急促,节奏快得如同战鼓擂心。 可就在它利爪将至的刹那,姜辰周身空气猛地扭曲,光影一晃,人已杳然无踪。 姜辰怔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前方,满脸错愕:“人呢?那头巨兽……怎么突然不见了?莫非它早察觉我了?” “不可能!它怎会锁定我的气息?” 他难以置信——自己明明藏得极隐,却还是被那头赤焰巨虎死死咬住,更不知为何,偏偏只盯准了他一人。 “嗖!嗖!嗖!” 四面八方骤然爆响,破空之声密如暴雨! “糟了!”姜辰脸色骤变,一股森寒杀机从天地八方碾来,直刺骨髓。 他下意识偏头一瞥——左侧林间,赫然蹲踞着十余头赤焰猛虎,獠牙森森,目光如钩,牢牢锁死在他身上。 “吼——!”一声暴怒嘶吼炸开,为首的巨兽腾空而起,挟着焚风扑来! “嗷——!”其余九头也齐齐跃出,利爪撕裂空气,朝姜辰当头罩下! 转眼之间,一百二十头赤焰巨兽已呈合围之势,獠牙与烈焰齐张,尽数扑向姜辰! 这阵仗,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它……真冲我来的?” 姜辰眼中掠过一丝疑色,但眼下哪容他细想? 双腿猛然蹬地,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拔足狂奔——他必须甩开这片绝地,否则,今日就是埋骨之期! 一百二十头赤焰巨兽紧咬不放,追着他的背影奔涌而去,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火网,誓要将他吞没。 姜辰边跑边苦笑:那头巨虎快得不像活物,简直是一道烧红的惊雷,躲都来不及! 一旦被它按住,万无生理。 “吼——!”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长空。 这是它与生俱来的本能。 更可怕的是,这咆哮还能激荡气血、催发潜能——正是它最霸道的天赋神通。 “吼——!”赤焰巨兽再度咆哮,速度陡然飙升,眨眼间便撕开距离,扑至姜辰背后! “嗷呜——!”巨口怒张,一双熔岩般的巨爪裹着烈焰,狠狠拍下! 这一击若中,姜辰当场就得化作焦炭。 可就在利爪临身的刹那,他身形骤然绷紧,如弓满弦,猛地弹射而出! 后背重重撞在一株古树上,树干咔嚓断裂,他借势翻滚,拼尽全力向前冲刺——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催动身法,施展瞬移,逃离这修罗绝境! 轰隆隆—— 一声闷雷炸响,姜辰身后那株参天古木应声而断,拦腰裂开,焦黑断口腾起滚滚浓烟。一只裹着赤焰的巨虎虚影横空掠过,利爪如刀,直劈姜辰后心! “嗤——” 紫火骤然喷涌,自姜辰脊背狂飙而出,三面燃烧的火焰之盾瞬间成型,硬生生卡住那道撕裂空气的剑光! 砰!砰!砰! 三声爆响震得地面龟裂,紫焰盾剧烈震颤,火光四溅,竟真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死死扛住! 可不过眨眼之间,盾面崩出蛛网裂痕,轰然炸碎,火屑纷飞如雨。 一只覆满赤鳞、尖钩森然的巨爪已当头压下,裹挟腥风,遮天蔽日! 就在爪影临顶刹那—— “嘭!” 一股狂暴气劲自姜辰体内轰然炸开,如怒龙冲霄,狠狠撞在他自己胸口! 姜辰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喉头一甜,血箭连喷三道,在半空拉出刺目的弧线。 “咚!” 他砸进泥地,深陷三尺,碎石飞溅,胸骨、肋骨、左肩胛……十几处骨骼齐齐断裂,剧痛如潮水灌满四肢百骸。 他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却骤然收缩—— 这白虎圣人,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完全超乎预料! 他本以为,对方顶多是灵王境初阶,可眼前这一百二十尊白虎圣人,每一尊都似熔岩铸就、雷霆淬炼,举手投足间,山岳倾塌,天地失色! “呵……凭你这点修为,也敢来取我性命?” 冰冷声音如霜刃刮过耳膜。白虎圣人凌空俯冲,巨影遮蔽日光,五指一张,便将姜辰死死攥在掌心! 姜辰浑身汗毛倒竖,魂魄几乎离体—— 只见那只手掌,竟如万钧山岳坠落,裹着灼热气浪,朝着他天灵盖狠狠砸来! 这一下若中,头颅必成齑粉! “见鬼了?我跟白虎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可它这爪子……怎么比锻铁锤还狠?!” 他仰头望着那撕裂长空的巨爪,心头翻江倒海,又惊又怒,可双腿却像钉在原地——逃?根本无路可退! 牙关一咬,他猛然张口,血盆大口迎着白虎圣人的手掌狠狠噬去! 啪!啪!啪! 三声脆响炸开,白虎圣人五指骤然合拢,姜辰那对坚逾玄铁的獠牙,竟被硬生生捏得寸寸迸裂! 可诡异的是,他毫发未伤,反被那股巨力掀得倒飞数丈,踉跄落地。 他怔住了—— 这对獠牙,曾咬碎过帝品宝器的刃锋,如今却被一握即碎? 他苦笑摇头,心知自己在这尊白虎圣人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嗷——!!!” 怒啸再起,震得林木簌簌抖落枯叶。姜辰本能侧身疾闪—— 咻!咻!咻! 三道爪影撕裂大地,轰出三道深坑,黑土翻涌,碎石激射如箭! 白虎圣人双目赤红,再次扑来,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糟了!它速度……竟比我更快?莫非已参透风雷奥义?!” 姜辰心跳如鼓,冷汗浸透后背。 他比谁都清楚:同阶修士联手都奈何不了这白虎圣人,若被它近身一爪拍死,不死也废! 念头刚落,他猛提真元,尽数灌入双腿经脉! 身形陡然拔高,化作一道青紫色电光,“唰”地撕裂空气,瞬息远遁! 姜辰的身影,已缩成天边一个黑点,只留下灼热气流在原地盘旋。 “什么?!” 白虎圣人僵在原地,眼珠暴突,难以置信地盯着远处那道越来越小的残影。 它简直不敢信——这小子修为未至灵王,可那身法,竟快得连它都追不上! 一路狂追,风声呼啸,可那人影始终遥不可及,越拉越远…… “怎么可能?它……它比我还快?!” 白虎圣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死死盯着眼前晃动的江轩身影,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这人类怎会快得如此离谱?快得连他圣境神识都险些捕捉不到残影! 姜辰在人族中,本就谈不上什么惊世奇才,根骨平平,资质只比寻常武者略强一筹。可偏偏就是这般寻常之躯,此刻爆发的速度却邪门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所修的,唤作“蜃楼匿形术”。 此术并非遁入虚空,而是借天地气机为幕,在刹那间将自身轮廓、气息、甚至存在感一并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代价极重——每施展一次,经脉如焚,魂火摇曳,稍有不慎便神溃身崩。 可眼下,他硬生生催动了! 术成一瞬,他的步法陡然撕裂常理,身形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却快得令人心悸。 姜辰自己都未料到,因身处此地,灵机紊乱,蜃楼匿形术威能大打折扣——顶多扛住五层强者全力一击;可面对圣者一爪,却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第508章 赤焰虎 若拿他布下的“虚界幻影”与白虎圣人相较,那简直如同孩童向雷霆掷石子,徒劳且可笑。 眼睁睁看着姜辰从指缝间滑脱,白虎圣人额角青筋暴起,怒意翻涌如沸油。 须知,他踏空而行,一步便是数千公里,速度早被尊为圣境翘楚!如今竟追不上一个刚踏进圣者四重天的少年?羞愤如刀,割得他心口生疼。 “吼——!!!”白虎圣兽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山岳崩裂,双爪撕开长空,裹挟焚风直扑姜辰! 那身法,比先前几头撕山裂地的凶兽,强得不止一星半点,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居然真甩不掉那头白虎?” 姜辰面色沉如寒铁,目光如刃,直刺扑来的巨影,眼底掠过一道凛冽寒光。 “吼——!!!” 电光石火之间,百丈之内,再无第二道身影能与他争锋。 白虎圣人张开巨口,血盆大口兜头罩下,姜辰瞬间被吞没。 獠牙森然,寒气刺骨,刮得他皮肉生疼,汗毛倒竖——那一瞬,仿若利刃穿心,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糟了!我竟忘了,他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哪怕没被咬断脊骨,也早被碾成齑粉! 更可怕的是神魂——一旦被那妖力侵蚀,怕是连转世轮回的念头都留不下!” 姜辰僵在原地,指尖发麻,冷汗浸透后背。他清楚得很:再迟半息,自己就得变成腹中碎肉。 “嗷——!!!”白虎圣人杀意沸腾,毫无停顿,身形再闪,再度暴冲而来! 这一扑,比之前更狠、更快、更绝! 姜辰咬牙硬挡,却仍被一口咬实,狠狠吞入腹中。 肉身当场炸裂,筋骨寸断,血雾狂喷—— 轰然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彻底崩解,化作漫天血雨。 满场死寂。连白虎圣人自己都愣了一瞬。 “咦?这小子皮肉怎么这么硬?我獠牙都崩出豁口了,嚼烂了他一身血肉,他居然还活着?!” 他眼中写满难以置信——刚才那一口,已是搏命一击! 可他也察觉到了:姜辰并未被彻底撕碎。 这少年的防御力,竟远超此前所有凶兽!那一口,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这小崽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我堂堂火焰妖兽王,岂能栽在一只蝼蚁手里? 呸!纯属侥幸!他不过是歪头躲开了我必杀一咬罢了!呵……” 见姜辰竟能逆境反扑,他嘴角狞起,眼底贪婪灼灼:“小家伙,别慌,等你把元晶石全交出来,你就归我了。” 白虎圣人嗓音低沉,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流火般射向远处那座古塔。 这小子,还不肯走?自投罗网,怨不得谁! 他毫不迟疑——太清楚了:若继续躲藏周旋,白虎圣人随时可能调头,以雷霆之势将他碾成渣滓。 姜辰心里明镜似的:他与白虎圣人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天堑。 姜辰的修为,虽已迈入六重天境门槛,可真刀真枪打起来,却远不如真正的六重天强者那般老辣狠厉。 他的身法,跟白虎圣人比起来,简直如稚童踉跄对上奔雷闪电,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此消彼长,若硬顶着硬扛,他必败无疑——唯一活路,只剩游走闪避。 “咻——”话音未落,姜辰掌心一翻,三十多枚元晶石便浮在半空,莹光流转。 他袖口轻抖,晶石尽数没入储物戒中,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些晶石,于他而言,不过随手拾取的碎银,谈不上珍惜,更无半分留恋。 “呼——呼——”晶石入体,化作灼热洪流,可姜辰体内灵力却如沙漏倾泻,肉眼可见地枯竭下去。 蒋轩的脸霎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唇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命悬一线。 “贱丫头,去死!”白虎圣人瞳孔骤缩,终于按捺不住,暴起扑杀!巨口怒张,獠牙森然,势要一口咬断姜辰脖颈。 “糟了——躲不开了!”姜辰眉峰一压,心知退无可退。 这一扑快得离谱,连神念扫荡都追不上残影,再想腾挪,已是痴人说梦。 他豁出去了。 “寻死?好,老夫成全你!” “让老夫看看,你这点本事,到底能撑几息!” 白虎圣人狞笑一声,眸中凶光炸裂,整个人倏然化作赤焰流光,瞬移至姜辰头顶——双爪撕裂空气,裹挟焚山煮海之势,狠狠抓下! “嗷——滚下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剁了你骨头熬汤,嚼碎你魂魄下酒!” 姜辰仰头直视,目光冷如寒潭冻刃,没有半分惧意。 “什么?”雷格纳一怔。 白虎圣人也愣住——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蓄势一击,竟只在少年肩头划出三道血痕,非但没毙命,反倒激得对方破口怒骂,字字带刺。 “小辈,别猖狂!”他声音低沉如闷雷,“杀不死你?那便抽你神魂,炼你精魄!” 话音未落,脚尖一点,赤焰轰然腾起,自他筋络间奔涌而出—— “嗤——嗤——” 烈焰缠身,赤芒吞天,霸道炎气如潮水漫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震颤。 一股股磅礴力量自他体内炸开,在周身凝成一圈熊熊燃烧的火狱之墙。 江轩脸色骤变,阴沉似铁。 这架势,远超预料!而他此刻灵力溃散、神识滞涩,根本不敢全力催动——稍一强撑,怕是神魂当场被这焚魂烈焰烤成焦炭。 可姜辰岂是束手就擒之辈? 堂堂七尺男儿,岂容他人攥着命脉发号施令? 他五指猛然攥紧,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翻涌,再无半分退让之意。 “砰!砰!砰!” 沉闷爆响接连炸开,仿佛擂鼓砸在耳膜深处,震得人头脑嗡鸣、气血翻腾。 一簇簇细碎金火星子,从姜辰皮肉之下迸射而出——看似微弱,却裹着崩山裂岳的锋锐之力。 “噗!噗!噗!” 炽白火焰自他经脉中喷薄而出,在意念驱使下,瞬间凝成数十柄燃烧的火刃,刃尖吞吐寒芒,电射而出,直取白虎圣人头颅! “砰!砰!砰!” 血光炸裂,晶核崩碎,碎片裹着烈焰四溅飞射,余波掀得地面寸寸龟裂。 刹那间,两人皆如疯魔—— 拳风撞烈焰,血肉搏神火,爆响不绝,火浪翻腾,天地失色。 “受死,臭丫头!”白虎圣人厉啸再起,巨爪横扫,爪缝间激射出数道尖啸火刃,撕开空气,直钉姜辰面门! “不能再等了!”姜辰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 这一次,他彻底卸下所有顾忌,悍然引爆全部底蕴—— 浩荡帝威轰然冲霄,金光如瀑倾泻而出; 一道道粗壮如龙的金色魂力自他脊背升腾,每一道都带着碾碎神魂的压迫感,令人骨髓生寒。 最后,竟凝成一尊顶天立地、通体由熔金铸就的巍峨魂相。 这道灿然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脊背之后。 赫然是一头擎天撼地的黄金巨猿。 “嗷——?!这……这怎么可能?我早已锁死你神识,你怎还能……” 白虎圣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团炽烈金光,喉结上下滚动,满脸震骇。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那一记震魂绝击,非但没将姜辰神魂碾作齑粉,反倒催出了这般庞然大物。 更骇人的是——那金猿身畔,竟还盘踞着一尊金甲巨人!这究竟是何等异象? 荒谬!姜辰不过六劫初境,魂躯竟能撑开如此规模?这已彻底颠覆常理! 他不愿信,更不敢认。 姜辰侧目扫过白虎,唇角微掀,神色淡漠如霜。 “今日,便叫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碾压。”话音未落,眸中寒光迸射,一簇簇金焰自他筋络间喷薄而出,似万千赤练金蛇缠绕周身,嘶嘶游走。 刹那间,他整个人如火山将爆,威压轰然拔升,直冲云霄。 那双眼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斩钉截铁的决绝。 “杀!”姜辰暴喝如雷,双拳悍然砸向大地—— 轰!一股撕裂虚空的狂暴劲流自他臂骨炸开,化作无形巨浪,朝着四野横推而去! “呜——!”白虎圣人神念骤然一沉,仿佛坠入万丈泥沼,连抬指都重逾千钧。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岳压顶,死死箍住他四肢百骸——纵是五劫妖圣,此刻也僵如石雕,动弹不得。 “混账!你敢动我?!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白虎圣人眼珠暴突,青筋在额角狂跳,眼中血丝密布,戾气翻涌。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对他下死手! 姜辰冷笑一声,声如冰锥:“赤焰虎,省点力气吧。今日,我要你尝尽魂火焚心、皮肉寸裂之苦——想死?没门。” “轰隆——!”他喉间滚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啸,白虎圣人当场被那股滔天威势压得双膝一弯,脊骨咯咯作响! 无数灼灼金焰裹挟着焚灭万物的气息,劈头盖脸朝他扑来。 他肝胆俱裂,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只觉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对手,而是索命阎罗! 他身上,怎会藏着这等毁天灭地的底牌? 而这些足以撕碎圣境的杀招,竟被他轻描淡写地一一破开! 眼见白虎圣人扭身欲遁,姜辰岂容他脱身? 霎时间,层层叠叠的金纹在他周身暴涨,眨眼织成一座牢不可破的囚天阵笼,将白虎死死锁在中央——连呼吸都凝滞了。 …… 白虎圣人焦躁地甩头咆哮,这疯子竟真要把他活活困死! 第509章 货真价实的圣皇中期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五劫圣境的封印之力,竟被一个六劫初期的人族硬生生镇压? 他心头狂震,几乎失声——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五劫境大能! 却被一个后生晚辈按在地上揉搓,简直匪夷所思! “唰!唰!唰!”姜辰眸光如刃,天陨剑握在掌中,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直扑白虎圣人! …… 一杆乌光吞吐的战矛撕裂长空,拖曳着刺目的星芒,直贯白虎眉心! 白虎圣人汗毛倒竖,厉啸出口,一只覆满赤焰的巨大虎爪猛然拍出—— “砰!砰!砰!”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那虎爪竟被矛锋震得血肉翻飞,整条臂膀扭曲倒折! “找死!凭你这副烂爪子,也配碰我的神兵?”白虎圣人嘶吼如兽,双目赤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此刻,他早把定身之困抛在脑后,只剩满腔暴怒! “嗷——!!!”凄厉惨嚎接连炸开。 “轰!轰!轰!”闷雷般的痛吼从他胸腔里翻滚而出,裹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与剧痛。 白虎圣人再强,终究只是五劫圣境的妖身,有形无质,虚浮于表; 而姜辰——却拥有一具真正踏碎神帝门槛的不朽战躯! 此时的姜辰,再无半分保留。 一股蛮荒凶戾、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如太古凶神苏醒。 天地为之一静,风停云滞—— 仿佛他才是这方世界的主宰,力量早已挣脱年龄桎梏,踏碎所有认知极限。 姜辰立于金焰中心,目光如万载寒冰,冷冷盯在囚笼中的白虎身上。 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只余下彻骨的杀意,在瞳底幽幽燃烧: “你,必须死。” “吼——!”白虎圣人被姜辰一语戳穿底细,登时獠牙外露,眼瞳赤红如血,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凶相。 姜辰懒得再费唇舌,脚下一踏,虚空骤然撕裂,人已瞬移至白虎面前。手中那杆幽芒吞吐的战矛,如毒龙出洞,直贯其心口! 嗤啦——! 纵是圣皇中期的铜皮铁骨,在这一击之下也脆如薄纸。 黑矛穿胸而过,矛尖透背而出,溅起一蓬滚烫猩红。 鲜血喷涌如泉,泼洒在他雪白皮毛上,迅速裂开一片刺目赤色。 姜辰袍袖一卷,所有血雾尽数被纳入掌心;旋即抛出一枚金光流转的圆珠,稳稳落入白虎掌中。 话音未落,白虎圣人躯体已在半空寸寸崩解,化作簌簌灰烬。储物袋、信物令牌,全被姜辰收入囊中。 一代圣兽,就此陨落荒野。 远处观战的诸强见状,齐齐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圣皇中期! 竟连半招都未能递出,便被当场格杀。 更骇人的是——动手者,不过六劫境圣者! 此人究竟强到何等地步?怪不得那些老怪物提起他,皆面色凝重、避之唯恐不及。 不止是强,更是诡谲难测——连妖皇都能斩于刀下,手段邪异得不像此界生灵。 他……莫非真是传说中那位? 念头刚起,心头便是一凛:若他真从仙界而来,这方天地,还有他们立足之地? 洪荒乃万界之巅,岂容上界之人随意踏足、肆意宰割? 一众圣皇面沉如水,眉宇间阴云密布。 “糟了!竟让他溜了!早知如此,就该联手围杀,哪还容他脱身?眼下如何是好?” “哼!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先把那混账揪出来!” “对!先寻到姜辰,再定行止!” 几番商议,众人最终咬牙拍板:追!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辰对此毫不知情,也压根不在意。他早已剖开白虎尸身,取走一枚青纹古戒与一方温润玉佩。 戒指与白虎令牌一同塞进随身空间。 这位圣兽身上家当实在寒酸,连件像样法宝都无,让姜辰略感失望。 可再贫瘠,也是五劫圣境的老牌强者,所遗之物,断无弃之不顾的道理。 “嗷呜——!”眼见贴身宝物被夺,白虎圣人怒极嘶吼,声震山岳,满是不甘与愤懑。 “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姜辰冷喝如雷,抬手一记崩山掌轰出,拳风裹挟帝威,撕裂长空,狠狠砸在白虎身上! 噗!噗!噗! 一道道金鳞自他皮肉下暴突而出,又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 姜辰掌势愈发狂暴,一掌快似一掌,掌掌含着镇压万古的帝王之势,蛮横撞碎白虎层层护体罡气。 每中一掌,白虎便喷出一口浓血,身形踉跄倒飞,脸色惨白如纸,周身裂口纵横,皮翻肉绽。 他死死盯住姜辰,眼中恨意翻涌,却再不敢轻举妄动——此刻,是真的怕了。 “你不是嚷着要吞我血肉、炼我神魂么?”姜辰垂眸一笑,唇角微扬,讥诮尽显。 话音未落,白虎圣人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懂了,姜辰真要动手了! “不!不行!绝不能——!” 他嘶声狂吼,声音都在发颤。方才那一剑,太快、太狠、太绝!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早已将他傲气碾得粉碎。 姜辰笑意未散,五指张开,掌心暗涌黑焰,径直朝他天灵盖按去! 白虎圣人身躯剧烈颤抖,牙齿咯咯打颤,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压越近,终于崩溃哀嚎—— “呃啊——!!” 轰隆!! 一道漆黑巨掌,撕开苍穹,裹挟万钧之势,朝着姜辰当头拍落! 那魔手遮天蔽日,通体墨染,指甲如钩,筋络虬结,单是余威便震得群山嗡鸣、大地龟裂。 姜辰抬头,眸光一凛。 “吼——!” 黑手未至,厉啸先至,竟似活物般扑向姜辰咽喉! 赫然是一只来自幽冥深处的魔爪,威压滔天,比白虎圣人犹胜三分! 漆黑的利爪撕裂夜幕,挟着腥风直劈姜辰天灵。“破!”陈小北暴喝如雷。 姜辰喉头一滚,九州霸体诀催至巅峰,筋骨嗡鸣,血气奔涌——可他心里清楚,这具肉身绝扛不住那道幽暗魔爪的碾压。 来不及多想,他足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银芒,悍然撞向那只遮天蔽日的墨色巨掌。 身形快得只余残影,刹那间便踏上了那双翻涌着死气的魔手掌心。 五指骤然合拢,咔嚓一声脆响,整只漆黑巨掌应声爆裂,碎成漫天黑雾。 一旁的蒋轩瞳孔骤缩,望着凭空探出的魔爪,脸色阴沉似铁。 话音未落,他躯干猛然鼓胀,筋肉虬结,骨骼噼啪爆响,转瞬拔高十数丈,如山岳矗立。 “嗷——呜!” 那对铜铃似的赤眸里,恨意翻腾,狂乱灼烧。 他牙关一咬,四肢蹬地,轰然扑向姜辰,大地随之震颤开裂。 “嗷呜!” 姜辰眉峰一压,心头微震——他万没料到,这白虎圣人竟真敢自毁根基、玉石俱焚! 可退?不能退。 一退,要么被其临死反扑炸得血肉横飞,虽不至于当场毙命,却也必遭重创; 要么抽身闪避,可那白虎圣人暴起之势如雷霆万钧,稍有迟滞,便是肢解之祸。 他不敢轻忽,却也毫无惧意。 胸前金光流转,九州神像赫然浮现,纹路灼灼,镇压八荒。 区区一只天阶凶兽,哪怕自爆,也撼不动这神图护体之威。 他神色未动,冷眼如刀。 巨口一张,獠牙森然,直噬姜辰首级! 就在此刻,姜辰倏然睁眼。 他竟没料到,自己竟真被这白虎圣人一口吞入腹中。 可那白虎圣人,却猛地刹住脚步。 血盆大口悬在姜辰头顶半寸,上下颌微微开合,似在掂量——是囫囵嚼碎,还是就此收手? “你不是挺横吗?”姜辰声音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怎么?怂了?听好了,再敢撩拨我,我让你尸骨无存——不用九州神图,我也能把你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若你此刻再爆,威力翻百倍,可后果……你担得起么?” 白虎圣人眸中戾气一滞,姜辰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等凶物,纵有圣人之名,实则灵智未开,莽撞易激,稍加撩拨,便如稚子般上钩。 倒也不能全怪它——白虎本性温厚,素来好骗。 话音刚落,白虎圣人果然浑身一僵,赤目圆瞪,死死锁住姜辰,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四爪深深抠进地面,肌肉绷紧颤抖,分明是气得五脏俱焚。 可它终究不傻——真冲上去,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嗷——呜!!!” 怒啸撕裂长空,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我怎样?”姜辰唇角微扬,讽意凛然。 白虎圣人怒极嘶吼,体内灵力早已失控乱窜,气息断续,威势大不如前,只剩徒劳咆哮,发泄胸中郁火。 姜辰不再纠缠,圣境九变瞬间催动,身化流光,疾掠而去。 他堂堂圣人,岂能跟一头失智魔物缠斗不休?传出去,颜面尽失。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脱身。 他不信,一个天阶中期的蠢货,真能留下他! 事实也印证了他的判断——白虎圣人自爆之后,力量确已跌落,连站都摇摇晃晃,更别说追击。 再加上九州神图护持周身,哪怕受创,也不致殒命。 这点,姜辰心知肚明。 可事已至此,悔无可悔。 第510章 碾压级的威压 他太清楚蒋轩的脾性——此仇若不报,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因此,他压根没打算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白虎圣人指尖刚有灵光跃动,姜辰的身法已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他要一击绝杀,让姜辰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姜辰岂会不知这头白虎的杀意?念头未落,身形已如断线纸鸢般横掠千丈,轻巧避过那撕裂虚空的一击。 白虎圣人瞳孔骤然一缩——这小子竟真躲开了! 这一击,本该碾碎一切生机。 可姜辰,偏偏就闪了过去。 他脸色阴沉似铁,喉间滚出一声暴烈嘶吼:“嗷呜——!” 音波炸开,空间嗡嗡震颤,仿佛随时要寸寸崩裂。 可姜辰只是垂眸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宛如老僧入定,又似闲庭信步。 一旁,他面无波澜地盯了白虎圣人三息,随即盘膝而坐,袍袖微拂,姿态从容。 “嗷呜——!”又是一声咆哮,震得山石簌簌滚落。可这一次,白虎圣人再未多看姜辰一眼。 他静立原地,沉默如铁,唯有双眼死死盯在姜辰身上,像一头守着猎物的猛兽,只等对方松懈、躁动、露出破绽。 姜辰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冷峭弧度。心念微动,九州神图骤然翻涌,漫天灵草如星雨倾泻,尽数落入掌中。 刹那间,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炸开,天地失色,风云倒卷,整片虚空都泛起不祥的涟漪。 “嗡——!”一声沉浑金鸣响彻云霄,炽烈金光自他周身迸发,瞬息凝成一副流光溢彩的黄金战铠。 “嗤啦——!”金芒如活物缠绕,密密覆满全身。 这可不是寻常甲胄,而是能硬撼神兵、扛下圣帝全力一击的至强战衣。 它由九州神图所化,一图一世界,一甲一乾坤——防御之坚,早已超脱凡俗想象。 “呼……”白虎圣人倒抽一口冷气,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裂。 太荒谬了!一件神兵已足令万族争抢,而眼前这人族少年,竟随手披上一套堪比神器的战甲? 他脑中轰然炸响:这哪是人?分明是远古帝君转世! 他根本想不通,一个小小人族,怎会身怀如此底蕴? 姜辰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白虎圣人脸上。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 语气平缓,毫无波澜;神情沉静,不怒不躁。 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白虎圣人,他连一丝忌惮都欠奉。 既如此,何须多言? “呵……小杂种,你最好趁早逃命。等你踏出此地,我定将你四肢扯断,生吞魂魄——谢你唤醒我这一场大梦!” 白虎圣人厉声狞笑,话音未落,双爪已化作两柄寒光凛冽的巨刃,裹挟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轰!轰!轰!轰!轰!”五声爆响连成一片,山岳为之塌陷,大地寸寸龟裂。 可姜辰周身,始终萦绕着一层厚重金芒,稳如磐石。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此刻竟如春风拂面,烟消云散。 他一步踏出光幕,身影未定,金芒已更盛三分。 “唰!唰!唰!”破空声连成一线,姜辰已如流光扑至白虎圣人身前,九州神图悄然收束于袖中。 “蠢货!”白虎圣人双目赤红,獠牙外露,“你以为有九州神图护体,我就奈何不了你?” “今日,我要抽尽你一身精血,剜出你所有依仗——让我看看,你这副皮囊底下,究竟藏着几座神藏!” 见那黄金战铠光芒愈盛,他心头一凛,杀意却愈发沸腾。 霎时间,浩荡圣威冲天而起,双爪暴涨数倍,骤然熔铸为一柄撕裂苍穹的巨刃,朝着姜辰当头斩落! 对于姜辰身上这套战甲,他虽没测过确切的抗压极限,却打心底里觉得踏实。 毕竟,白虎圣人纵然算不上顶尖强者,可那对利爪撕裂虚空的威势,足以让寻常圣帝巅峰者心生忌惮、主动避让——而姜辰偏偏迎了上去。 他体内蛰伏着九州神图这等至宝,周身又裹着一具货真价实的圣器级战铠,坚不可摧,底气十足。 眼见白虎圣人挥剑劈来,姜辰反手抄起雷王鼎,抡圆胳膊就是一记重锤砸下! 紧接着,他猛一扬臂,将九龙玺当作炮弹狠狠掷出,直撞鼎腹。 轰!轰!轰……沉闷如雷的爆鸣接连炸开,虚空随之震颤嗡鸣。 就在姜辰催动九州神阵的刹那,雷王鼎也骤然调转方向,裹挟狂暴气劲朝他自身疾冲而来。 砰!砰!砰!鼎身与虎爪悍然相撞,震耳欲聋。 两股雄浑力量在半空激烈绞杀,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白虎圣人的爪尖竟被震得微微弯折! 他瞳孔骤缩,凶焰腾地燃起,仰天咆哮:“吼——!” 双爪破体而出,裹着刺骨寒光,重重拍在鼎壁之上。 轰隆!巨响撼动山岳,寒气顺着爪锋奔涌而出,瞬间冻结鼎面,继而如潮水般将整尊雷王鼎死死裹住。 尖锐刺耳的嘶鸣自爪隙迸发,周遭霜雾翻涌,寒意愈浓。 他喉头一滚,嘴一张,一柄寒气凝成的巨刃已然悬于头顶,刃锋吞吐幽蓝冷芒。 “吼吼吼——!”凄厉长啸撕裂长空。 寒冰巨刃当头斩落,森然寒气扑面压来,正正劈在九州神图撑开的金光屏障上。 嘭!一声闷响,姜辰脚下石板寸寸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衣袍猎猎。 “啊——!”白虎圣人目眦欲裂,见寒刃竟难破其防,怒吼震天。 他一步踏碎虚空,再挥巨刃,这一斩携风雷之势,天地色变! 姜辰心头微凛,九州神图瞬息展开,化作一道厚重金幕将他严严护住。 砰!砰!砰!寒刃狂劈不止,金幕剧烈震颤,火星如雨迸溅。 金光与寒爪反复交击,僵持不下,谁也压不住谁。 “哈哈哈……果然硬朗!这份力道,当真罕见!” 远处观战的青蛟帝尊抚须大笑,眉宇舒展,畅快淋漓。他心中既惊且喜,更对姜辰此人起了浓厚兴致——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片大陆卧虎藏龙,真正的大能向来隐于尘世,轻易不出。 一旦现身,必引风云变色、血雨倾盆。 但此地亦不乏深藏不露的强者:譬如眼前这位青蛟一族族长,还有几位闭关多年的青蛟长老。 个个登峰造极,却不屑掺和寻常擂台之争,因此仇家寥寥,声名不显。 青蛟帝尊一袭素白长袍,墨发垂肩,腰间悬着一枚古玉牌,上面盘踞一条栩栩如生的云龙,身份昭然若揭。 此刻他目光落在姜辰身上,眸中掠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微光。 那眼神平静如潭,不起波澜,却始终牢牢锁住场中战局,唇角还噙着一抹温煦笑意,令人望之安心。 表面看去从容淡定,可那双眼睛深处,分明跃动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灼热好奇——显然,这位姜辰,已牢牢牵住了他的心神。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湛蓝重铠的老者悄然浮现在半空。 遥望姜辰与白虎圣人激战正酣,他嘴角缓缓扬起,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眼前景象,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绝世丹青,令人神清气爽。 所有攻势,全被那群扑杀而来的魔物硬生生拽了过去。 妖族众人见状,嘴角微扬,悠然含笑,看得津津有味。 “啊——!!!”白虎圣人早已失去往日威仪,嘶吼震天。 它满心只念着姜辰,每一次扑击都快如闪电,身形瞬移、骤然折返,再悍然突进。 这一式,凌厉至极——那对利爪岂止是锋锐?分明裹挟着崩山裂岳之势,连虚空都被撕开道道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更骇人的是,爪风过处,寒气如霜瀑倾泻,所及之处空气凝滞、寒雾翻涌;若被擦中半寸,整条手臂怕是当场冻成齑粉。 姜辰早识此招,腰身一拧,人已斜掠三丈,险之又险地避过爪锋。 旋即他双手结印,九州神图再度腾空而起,金光暴涨,如巨岳压顶,直朝白虎圣人当头镇落! “咔嚓……咔嚓……”碎响密集如雨,那幅神图竟在半空寸寸迸裂,金芒四溅。 “什么?!上品皇器竟被一爪撕碎?!”青蛟首领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江轩,心头狂澜翻涌,几乎难以置信。 …… “吼——!!!”一声暴啸自白虎圣人口中炸开。 声浪滚滚,似蛮荒巨兕撞塌山门,震得四周气流嗡嗡颤鸣,连虚空都在嗡嗡发抖——那威势,光是听闻便令人心肝俱颤。 “吼——!!!”啸音未落,一股苍茫古拙的道韵竟随声而至,直叩心神,叫人胸口一窒,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碾压级的威压。 …… 这股气息,与他的剑意截然不同,与刀罡迥然相异,与拳劲更是南辕北辙。 没有招式章法,没有虚实变化——唯有一力破万法的霸道,唯有登临武道绝巅后才可驾驭的纯粹伟力。 姜辰毫不迟疑,将压箱底的绝学尽数催动。 “嗡……”无数玄奥符文凭空浮现,在他周身盘旋流转。 一道道古老纹路在他掌心交织、凝聚,似活物般游走不息。 “哗啦——”轻响乍起,一杆金芒隐现的长枪已稳稳握于手中,枪尖微颤,泛着温润却不容直视的赤金光晕。 第511章 今日,必斩圣者于刀下 “唰!唰!唰!”长枪入手刹那,金芒爆射,破空尖啸刺耳欲滴,枪身剧烈震颤,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金龙在血脉中咆哮。 金光愈盛,枪体节节暴涨,转瞬化作一柄百米巨枪,通体流淌熔金般的炽烈光泽。 枪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晦涩符篆,枪尖浮沉着扭曲空间的暗金纹路,整杆战枪悬在那里,便似一座即将倾覆的黄金神山,威压如潮,令人窒息。 “嗷——!!!”白虎圣人仰天怒啸,赤瞳圆睁,血丝密布,獠牙森然外露。 “嗤啦——嗤啦——”双爪挥出,虚空应声撕裂,数道幽黑爪痕如毒蟒噬空,直取姜辰咽喉! 姜辰迎着那张狰狞巨脸,眸光愈发明亮,如两簇焚尽万物的冷焰。 可就在那爪影逼近的一瞬,他脊背微绷,心口一紧——白虎圣人身上蒸腾而出的凶煞之气,如冰锥贯脑,让他汗毛倒竖,危机感瞬间冲顶。 “唰!唰!唰!”白虎圣人五指成钩,龙爪裹着腥风,直锁姜辰颈项! “嗤——”三道猩红血线骤然绽开,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衣襟顷刻染透,殷红刺目。 “放肆!你真敢下死手?!”姜辰厉声断喝,眉宇间寒霜密布,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只剩凛冽杀机。 “哼,蝼蚁也配谈生死?你算什么东西!” 白虎圣人冷笑一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找死——今日必斩你首!”姜辰唇角一掀,冷意森然,话音未落,左腿已悍然抬起! 轰——!!! 一股浩荡如九天星河倾泻的王者威势轰然炸开,直冲云霄,狠狠撞上白虎圣人的滔天凶威! 霎时间,天地剧震,空间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砰!砰!砰!”惊雷般的爆鸣在两人之间炸响,狂暴气浪横扫八方,草木尽摧,山石崩飞! “咚!咚!咚……” 四下里人影晃动,鲜血狂喷,众人如遭重锤砸中胸口,踉跄倒退,脚底在青石地上犁出数道刺目的白痕。 青蛟族长与青蛟族长齐齐变色,眉峰紧锁——他们万没料到,这位白虎圣人竟强横至此,光是威压外溢,便已压得满场修士脊骨发颤、灵脉哀鸣。 姜辰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却像被无形巨掌扼住咽喉,连指尖都僵冷如铁,半分气力也提不起来。 二人面色霎时铁青。 “小辈,这一局……怕是要栽在你手里了。” 白虎圣人喉间滚出低吼,声如闷雷,“可你也别想取我性命!你赢不了我——若识相,立刻交出那件东西;否则,今日之祸,必成你终生噩梦!” 话音未落,他悍然踏前一步。 脚下虚空骤然塌陷,裂纹蛛网般疯长,空气嗡嗡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足底呻吟。 “轰隆——!” 就在他将跨未跨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型旋涡凭空炸开,狂啸着撕扯四方,卷起滔天乱流。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从黑洞深处奔涌而出,只待他再进一步,便要将其彻底绞碎、吞尽、化为虚无…… “糟!”白虎圣人瞳孔骤缩,身躯已不受控地向前倾去,衣袍猎猎翻飞,似被一只巨手狠狠拽向深渊。 “怎么回事?!”姜辰双拳攥得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根本没出手,这黑洞却如活物般盯死了白虎圣人! “撤!” 青蛟族长、青蛟族长同时厉喝,声震山岳。谁也没想到,蒋轩竟能引动如此天象,连白虎圣人都被死死咬住,动弹不得! 姜辰冷冷开口。 “砰!” 他抬腿一踹,正中对方天灵。 “砰!” 刹那间,白虎圣人浑身一颤,体内灵元如沸水泼雪,疯狂溃散!他眼底掠过一丝惊骇,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我的修为……怎会崩得这么快?!” 他从未如此失措,从未如此狼狈! 一腿之威,竟将他九级圣境的根基震得寸寸龟裂? 他可是白虎一脉至高无上的圣者,是这方宇宙登顶之人,是足以比肩大帝的绝巅存在! 可眼前这少年,却让他尝到了彻骨的无力…… 他急催神念,欲稳住丹田,却惊觉灵力正一缕缕消散,如同沙漏倾泻,无声无息,无可挽回。 “放屁!老子岂能认输?绝不!绝不可能!” 他嘶吼如兽,“我乃白虎圣者,立于诸天之巅,凭什么败?凭什么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吼——!” “行了,阎罗殿给你留了位置,去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猛地爆燃,化作一道赤金火线,直射黑洞中心! “噗!” 一声沉闷钝响,旋即归于死寂——那道火光刚撞上黑洞边缘,便如烛火遇风,瞬间熄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不好!”远处忽有惊呼炸响。 姜辰、青蛟族长、青蛟族长浑身一凛——他们这才惊觉,整片空间已被彻底封死,成了一座活棺! 众人只能朝着群山狂轰滥炸,震得峰峦崩裂、岩壁垮塌,碎石如雨倾泻。 “轰——!” 就在此时,姜辰猛然发现,自己手脚竟不听使唤! 狂暴能量如刀似锯,疯狂切割他的血肉筋骨,躯体寸寸皲裂,几近解体! 幸而“太昊战体”自发护主,金光流转,硬生生撑住最后一丝生机,却也挡不住那腐蚀之力如毒蚁噬骨,缓缓蚕食。 “完了……真要死在这儿?” 姜辰心头一沉,目光却倏然锐利:“不行!不能等死——拼了命,也要撕开这牢笼!” 他眸光如刃,斩断迟疑。 前方,白虎圣人已再次现身,獠牙森然,杀意沸腾。 “不愧是圣人,恢复得倒快。” 姜辰微怔,旋即唇角一扬,露出冷冽笑意——他刚经五次千锻淬体,速度早已撕裂常理,快得只剩残影。 可即便如此,仍被白虎圣人远远甩在身后。 此人本就天生神速,又承白虎一脉血脉真传,步法如电、身似流光,瞬息千里不在话下。 可眼下,他竟追不上姜轩! 额角青筋一跳,脸上那点傲然,终于裂开了一道难堪的缝隙。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身法竟会快过对方。 姜辰身形一晃,便如断线纸鸢般将他甩出老远,这猝不及防的落差,让他面皮发烫,嘴角僵硬地抽了抽。 “混账!你这是在羞辱我?” 怒火瞬间烧穿理智,胸腔里翻江倒海全是被践踏的耻辱——他引以为傲的九千倍神力,竟连姜辰的衣角都碰不着。 “哈哈哈——!”白虎话音未落,姜辰已仰天大笑,声震云霄。 “羞辱?”他眸光如刀,嗤然一笑,“白虎,你真当自己是天地共敬的圣贤?区区九千具分身,也配在我面前称‘我’?你算哪根擎天柱?” “我是谁?!”白虎圣人瞳孔骤缩,眼白尽赤,杀意如沸水炸裂,“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死!” 话音未落,他五指张开,悍然拍下! 刹那间,周身剑气迸射,万千寒芒撕裂虚空,嗡鸣尖啸,如群鹰扑食,直贯姜辰天灵。 “破!”姜辰冷喝一声,眼中寒光炸裂,杀意凛冽如霜。 战天诀应念而起,掌心向前一推—— 轰隆! 一尊巨硕剑胎拔地而起,金光灼目,正是他亲手淬炼多年的本命剑胎! 剑胎迎空而上,金芒撞上刀罡,天地骤然失声。 砰!砰!砰! 两股洪流轰然对撞,乾坤震荡,八荒齐颤。 狂暴余波如怒潮席卷,所过之处,虚空兽骨肉成齑,异种躯壳寸寸崩解,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便化为虚无。 “糟了!”姜辰心头一凛,时空之力瞬息催动,身影如墨滴入水,倏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掠出百丈之外,步履轻捷如风过林梢。 嗖—— 残影未散,他已跃出爆裂核心。 轰隆隆!!! 身后巨响撼动星穹,气浪翻涌如怒海排空。 “此人竟能从这等绝杀中脱身……”姜辰眉峰一压,神色微凝。 他略一沉吟,目光渐冷。 “纵然侥幸逃出,也难逃一死——今日,必斩圣者于刀下。” 杀机如铁,沉甸甸压在喉头。 他信心十足,仿佛已看见白虎圣人跪伏断首。 “死!死!死!”姜辰半阖双眼,瞳中戾气翻涌,青铜战刀紧握,指节泛白。 双臂筋肉虬结暴起,杀气如实质黑雾缠绕周身,每一块肌理都在震颤,每一寸皮肤都在嘶吼。 一道猩红杀意自眸底喷薄而出,裹挟着焚天煮海的毁灭意志。 这一击之威,足以令圣皇变色、古圣退避。 他横枪遥指,枪尖直刺白虎眉心。 “你找死!”叶伏天怒啸如雷。 白虎圣人已是彻底癫狂——这哪里是交手,分明是当众剥皮抽筋!字字如刀,句句剜心,烧得他五脏俱焚,面目狰狞如恶鬼临世。 杀气自体内轰然炸开,浓得化不开的煞云翻滚升腾。 他死死盯着疾冲而来的姜轩,牙关咬碎,额角青筋暴跳。 砰!砰!砰! 白虎圣人猛然张口,一口吞天噬地的磅礴气劲喷涌而出—— 气流所至,虚空寸寸龟裂,如琉璃炸碎。 “好强!”姜辰瞳孔一缩,心头暗惊,“这等修为……怕是圣帝巅峰中的翘楚!” 他面色陡寒,周身煞气翻涌,似一尊刚从血狱爬出的修罗。 第512章 屠戮战车,启 姜辰攥紧一杆青鳞长枪,眸光如刃,迎面疾冲而上。 “轰隆!轰隆!轰隆!”拳锋相撞,爆鸣震耳欲聋,狂暴气劲炸开,卷得山间藤蔓翻飞、断枝横空、落叶如刀。 “咚!咚!咚!”两股浩荡冲击轰然对撼,白虎与姜辰各自倒滑数步,脚下岩地寸寸龟裂,碎石激射如雨。 这一击势均力敌,谁也没占上风,更无半点伤痕。 “不愧是镇压一方的圣人巨头……刚才我已催动全部时间流速,连呼吸间隙都凝滞了三瞬,竟仍拦他不住—— 好一个圣皇境!气息之雄浑,竟似能撕裂天幕!” 姜辰眉峰紧锁,目光如钉,一寸寸刮过白虎圣人周身。 白虎圣人面皮骤然抽搐,嘴角咧开一道森冷弧度,声若寒铁砸地: “黄口小儿,也敢直呼吾名?我乃白虎圣人,执掌西方杀伐之权,岂是你这蝼蚁能仰视的?今日,我要你神魂俱灭,尸骨碾作齑粉!” 话音未落,他额角青筋暴起,杀意如墨泼洒,双瞳深处燃起两簇幽紫焰火。 姜辰神色不动,唇线绷直,嗓音却像冰棱刮过青铜钟:“白虎?纵你登临圣皇绝顶,又待如何? 莫非你以为,这方天地只容你一人称圣?在我姜辰眼里——你不过一具披着圣名的枯骨罢了。” 白虎圣人脸色骤沉,周身猛地迸出刺目白芒,一股蛮荒古岳般的威压轰然倾泻,身躯节节拔高,筋骨噼啪作响,血气如龙腾霄。 顷刻之间,化作九丈巨躯,肩扛苍穹,足踏山脊。 那尊九米高的白虎圣人,通体蒸腾着凛冽煞气,所立之处,云层溃散,日光失色。 双眼灼灼如熔金巨灯,光焰刺得人睁不开眼,稍一凝视,便似有刀锋剜入神魂。 他每踏一步,大地呻吟,虚空震颤,身后拖曳出层层叠叠的残影——不是幻象,是力量撕裂时空留下的真实烙印。 左脚落下,山风倒卷;右脚再踏,林木尽伏;第三步踩实,脚下空间咔嚓裂开蛛网状缝隙,黑芒吞吐,如深渊张口。 这才是真正的圣皇气象!一位屹立天阶巅峰的圣者! 这才是圣人交手时,真正能搅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威能。 “此子简直非人……力量虽逊于我,可那股爆发之势,竟隐隐压我一头! 我的境界,必须破了!” 姜辰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惊异,旋即被更炽烈的战意取代。 见姜辰缓步逼近,白虎圣人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小辈,藏头露尾作甚?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囫囵退走——今日,我要将你剁成百段,喂鹰啄食!” “哦?”姜辰眼皮都没抬,“你配么?”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霎时间,金光炸裂,如朝阳破晓,整片山谷被映得金红一片,连树影都镀上一层赤焰边。 姜辰身上金芒暴涨,比先前浓烈十倍,炽烈如熔金奔涌,直冲云霄。 这一次,烈焰翻腾,金光咆哮,一道千丈金龙自他掌心腾空而起,龙鳞铮铮,爪裂虚空,挟着焚尽八荒之势,朝白虎圣人当头扑下! 那股威压,比上次强横何止三倍! 此招,正是他从金鹏王神魂残念中硬生生剥出的绝杀秘术。 当年,就是这一式金龙啸天,屠尽金鹏族十三位族老; 更是以龙吻为刃,一口吞没两位圣王境大能——连惨叫都未曾溢出,便已化作虚无。 如此骇世之力,连姜辰自己都心头一震。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可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这少年,远比预想中更危险、更难缠、更不可测。 “爬虫,接我一拳!”白虎圣人怒啸,胸腔震荡,一股君临九天的帝威悍然爆发。 拳出刹那,空气凝滞,天地失声。 拳风未至,空间已寸寸崩解,裂痕蜿蜒如蛛网,黑渊在拳尖悄然浮现。 四野修士无不僵立,眼珠暴突,喉咙发紧。 谁都看得清——那一拳,不是杀人,是抹除。 寻常修士挨上半分余波,怕是连元神印记都会被碾得干干净净,永堕寂灭。 呼呼呼—— 姜辰整个人被那股狂暴劲风掀得连退七八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犁出四道刺目的焦痕。 他脸色微沉,可唇角却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我说过,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右臂骤然扬起,五指如钩,一记凌厉指劲撕裂空气,直取那圣境强者眉心! 白虎圣人嗤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讥诮:“蝼蚁也敢拦路?” 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然,却无半分轻蔑——他盯着那只裹挟金焰轰来的手掌,眉头反而微微蹙起。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青年不过三重巅峰武者,可那一身气息,却像深潭藏蛟,静而不滞,烈而不躁。 “尽可来试。”姜辰声线冷硬如铁。 双掌翻转间,金光炸裂,炽烈如熔炉倾泻。 他臂上金纹游走,一头虚幻金凤盘旋而起,羽翼若实若虚,啼鸣未发,威压已令四周草木簌簌折腰。 身后火光冲天,一尊赤焰凤凰振翅腾空;再往后,金辉暴涨,竟又浮现出一头通体鎏金、翎羽如刃的巨凰,双目开阖间,似有日轮沉浮。 姜辰掌势压下—— 金芒爆涌,凝成一头咆哮金凰,挟焚山之势,撞向白虎圣人! 嘭!嘭!嘭! 金凰与白影狠狠对撞,气浪翻滚如怒潮拍岸。 那头白虎虚影竟被震得节节后缩,爪牙崩散,寸寸溃退! “什么?!”白虎圣人瞳孔猛缩,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破!”叶伏天厉喝如雷。 白虎圣人牙关紧咬,浑身真元轰然爆发,一掌横推而出——掌风所至,虚空嗡嗡震颤,似要寸寸剥落! 这一次,掌劲如陨星坠地,硬生生将金凰砸得倒飞出去,金羽纷散,光焰摇曳欲熄。 “这就是白虎圣人的真正手段?”姜辰淡然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轰——! 一股更霸道、更灼烈的凤威自他体内炸开,仿佛沉睡火山骤然喷发。 金光不再是流泻,而是奔涌;不是燃烧,而是沸腾! 白虎圣人拳锋撞上姜辰拳头的刹那,手臂猛地一僵—— 仿佛砸进万钧钢铸的深渊,拳势被死死钳住,血脉鼓胀,筋骨哀鸣! “糟了!”陈锋心头一凛。 白虎圣人面色骤变,脊背汗毛倒竖——他清晰感知到:再硬拼一息,自己这条胳膊,怕是要当场炸成齑粉! 唰!唰!唰! 他踉跄暴退,掌心黑雾翻涌,瞬息凝聚成一道狰狞魔纹。 轰隆隆——! 那辆漆黑魔车陡然狂旋,车轮碾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山岳似在跪伏,连风都凝滞了呼吸。 “屠戮战车,启!” 白虎圣人嘶吼震天。 魔车骤停—— 一道幽暗刀锋般的黑芒劈开虚空,随即,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踏步而出! 它身形巍峨如古岳,双瞳猩红似血池翻涌,寒意蚀骨,邪气扑面,连空气都泛起一层灰败死色。 它一步落下,整座山岭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再一步跨出,数万丈距离倏忽而至,已立于姜辰身前! “吼——!” 低吼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闷。 一对龙爪寒光凛冽,撕裂长空,直攫姜辰咽喉! 姜辰咧嘴一笑,眼神却锐如刀锋:“抓我?你配么?” 双目骤然睁大,幽蓝火光自瞳底炸开—— 一柄剔透如冰、炽烈如阳的幽蓝火刃,瞬息斩出! 轰!! 惊雷炸响,气浪掀飞十丈尘土。 姜辰身躯剧震,蹬蹬蹬连退数步,脚跟在岩地上犁出深深沟壑。 那幽蓝火刃斩在魔神肩甲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连皮都没破开! 魔神仰天长啸,声浪如实质般炸开—— 两道漆黑火柱自它眼中狂喷而出,浓烟滚滚,腥气刺鼻,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 嘭!嘭!嘭! 金凰迎着黑焰悍然对冲,金黑交击,火星迸溅如暴雨倾盆。 砰! 姜辰被狂暴反震之力掀飞数丈,落地时足尖猛挫,硬是在坚硬山岩上拖出两道焦黑长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尊魔神之威,已非人力可测,而是真正踏碎凡俗界限的……神魔之怒。 那股恐怖威压,远超姜辰预判,更裹挟着无边幽暗之力,让他每一记猛攻都如击虚空,徒劳无功。 “再拖下去,必死无疑!这世上,真有人能硬扛这等威势?”姜辰嘴角泛苦,此刻他已无路可退,更无半分胜算。 两束金芒自他瞳孔中骤然迸发! 九点星辉于他体内缓缓旋动—— 一圈、又一圈……磅礴气劲轰然炸开! 双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直扑白虎圣人! 这一回,他不闪不避,迎面撞了上去! “砰!砰!砰!”重拳如雷,狠狠砸在对方心口。 白虎圣人连退数步,胸骨咔嚓断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那副躯壳,硬得离谱,仿佛不是血肉,而是万载寒铁铸就。 他腰身一拧,五指如钩,瞬间扣住姜辰右臂! “嘭!嘭!嘭!”姜辰再出狂拳,将他震得踉跄倒退。 “找死!”白虎圣人双眼赤红,血丝密布。 “轰!轰!轰!”姜辰挥舞黄金凤凰,暴雨般砸落,脸色阴沉似铁。 忽听一声龙啸裂空,浩荡龙威自白虎体内轰然爆发! 第513章 黑斧 “噼啪!”姜辰拳风未歇,一记接一记,全数轰向他胸口。 最后一拳,直接将他胸前护甲轰成齑粉! 他面容狰狞扭曲,杀意如刀,几乎凝成实质。 江轩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那眼神里的戾气,竟让姜辰脊背发凉,心头一紧。 他清楚得很:此战容不得丝毫松懈,唯有倾尽所有,才有一线生机。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命丧白虎圣人之手。 心念一动,背后嗡然浮现一柄铜色巨刃—— 通体泛着地狱般的暗锈光泽,刃身缠绕着缕缕阴煞之气。 “斩!” 姜辰暴喝,长刀竟似活物般震颤嘶鸣! 刀锋劈落,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惨白裂痕,直取白虎眉心! 白虎圣人冷声低喝,周身金光爆绽,一具厚重战甲瞬息凝成,将他严严实实裹入其中,外覆一层灿灿黄金神铠。 “咚!咚!咚!” 刀锋狂斩,砸在金甲之上,震耳欲聋! 可那黄金战铠纹丝不动,连一丝刮痕都未曾留下。 反倒是铜刀嗡鸣震颤,被一股巨力弹飞,脱手而出! “什么?!杀戮之刃乃恩师亲手所炼,竟被震飞?” 姜辰瞳孔骤缩,满脸骇然,盯着那倒飞的长刀,心口一阵绞痛,呼吸都为之一滞。 “杀——!”李天命厉啸破空。 白虎圣人双目血红,手中神帝剑吞吐寒芒,裹挟灭世之势,当头劈向姜辰! 这一斩,惊天动地! “噗!”叶伏天惨叫出口。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赫然出现在他肩头,足有一尺长、寸许深。 “嗷呜——!”楚枫仰天长啸,体内骤然涌出一股蛮荒气息! 他左手悍然插入肩甲缝隙,一把攥住那柄黄金神帝长刀! “嗡——!” 神帝剑剧烈震颤,剑身嗡鸣不止,似要挣脱束缚,破体而出! “你逃不了。”白虎圣人冷笑,浑身微震,缕缕白光如雾蒸腾。 身后那柄黄金神帝剑,竟自行倒卷而回,悬于掌心之上。 他斜睨姜辰一眼,满是讥诮。 “放屁!你算哪根葱?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够硬。 这神帝之刃虽是至宝,但比起你这身金甲,终究差了一截。不然,它怎会脱手?” 姜辰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疼得直抽气。 可他也明白,此刻杀伐战剑已废,只能死死盯住白虎,沉声开口: “哼,仗着一把绝世神兵,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白虎圣人嗤笑一声,目光轻蔑,毫不掩饰。 那就再斗一场,看看谁的拳头更硬、谁的脊梁更直。姜辰周身气息翻涌,如沸水蒸腾,一股凌厉到刺骨的威压轰然炸开。 轰隆!轰隆!轰隆! 天地震颤,气浪翻卷。姜辰与白虎圣人各自催动绝学,在半空悍然对撞——两股巨力撞得虚空嗡鸣,连空气都扭曲崩裂。 两人齐齐暴退数丈,姜辰喉头一甜,面色霎时灰败,气息如风中残烛般急速萎靡。可这一次,他拼尽全力逼出的战力,竟隐隐压了白虎圣人一头。 毕竟,他如今不过圣灵初期,根基未稳,境界尚浅。 “哈哈哈,还不服气?”白虎圣人斜睨姜辰一眼,嘴角噙着轻蔑的冷笑,姿态高得仿佛立于九天云外。 “轮到老夫了,小辈。”一声低沉如雷的嗓音滚过长空。他体内气血轰然奔涌,双目骤然爆亮,宛若两轮烈日升腾;周身气势节节拔高,如山岳倾塌、江河倒灌! 刹那之间,他的战力竟狂飙四十余倍! “怎么回事?这力量……怎会突飞猛进?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比我强出这么多?” 姜辰瞳孔骤缩,心神剧震。眼珠几乎要挣脱眼眶弹出来。 他本以为,白虎圣人已略逊自己一筹。可眼下,对方却如破茧化龙,反将他死死压住! 短短瞬息,战力翻数倍,简直匪夷所思! 白虎圣人眉梢一扬,满脸幸灾乐祸,心里早已盘算好:今日定要慢慢撕开这小子的傲骨,一寸寸碾碎他的心气。 他唇角微扬,笑意阴冷:“你不是扬言要取我性命么?来啊,让我掂量掂量你的分量!”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手中神帝剑寒光裂空,横斩如月轮,快得撕开残影! 姜辰眸光一凛,脊背发凉——这一剑,快得连念头都追不上! 他再不敢藏拙。稍有迟疑,便是身首异处。 他绝不甘心,死在这头白虎爪下。 “九转金钟!” 金钟罩现,姜辰心头一震。果然名不虚传! 他早试过这门护体神功,坚不可摧,任你千钧重击、万道雷霆,也休想撼动分毫。 咻—— 金钟罩光华一闪,姜辰身影倏然消散,如烟似雾,瞬息无踪。 唰!唰!唰! 三道残影接连闪现,他已稳稳拦在白虎圣人身前,衣袍猎猎,目光如刀。 轰隆!!!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震得白虎圣人脸色陡变。 姜辰竟从金钟罩里踏步而出——这不是硬扛,而是破罩而出! 白虎圣人怔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怎……怎么可能?!” 姜辰唇角一挑,笑意讥诮:“你很困惑?很茫然?” 白虎圣人脸色当场铁青。 姜辰直视他双眼,声音清晰而锐利:“九转金钟罩真正的玄机,就在这‘破’字上。我刚参透,刚练成。” 白虎圣人整张脸瞬间黑如墨染。 他早知姜辰天赋惊人,却万万没料到,这小子竟能在生死搏杀间,当场顿悟、当场破境! “你确实惊艳,”他咬牙低吼,“但今日,我要让你明白——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他已铁了心,此战必诛姜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是吗?”白虎圣人冷冷嗤笑。 “嘿嘿,那我倒要亲眼瞧瞧,谁才是真正在山顶站着的人!”话音未落,姜辰手中战矛已如毒龙出洞,直刺白虎圣人咽喉! 砰——! 矛尖猛然一抖,银芒破空,撕开一道刺目电痕,狠狠贯向那位圣境巨头! 他肉身强横,可比起姜辰,终究差了一截。 这一击之威,堪称毁天灭地! 纵使白虎圣人贵为圣祖初期,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肩胛骨咔嚓裂响,一口鲜血喷出。 姜辰战矛连点,道道光虹呼啸迸射,如暴雨倾盆,尽数砸向白虎圣人! 对方脸色越来越沉,额角青筋暴跳。 砰!砰!砰! 姜辰身法如电,拳拳生辉,每一击都裹着灼目金焰,打得白虎圣人连连踉跄,面目狰狞,身形摇晃如风中枯竹。 “你有点本事,可在我手里,连一招都接不住。” 白虎圣人扫了姜辰一眼,通体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股睥睨之气,让姜辰眉头不由一拧。 “哦?真的假的?”姜辰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震,璀璨金光自掌心狂涌而出,炽烈如骄阳初升。 金色光焰在苍穹轰然爆裂。 白虎圣人昂首凝望,瞳孔骤然收缩——一轮炽烈骄阳悬于天幕,光流如熔金泼洒,刺得他双目灼痛,泪水几欲迸溅。 这轮烈日浩荡无边,比昔日所见的万仞神峰更显磅礴,仿佛要一口吞尽整片星域,将九天十地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在他眼中,那轮骄阳裹挟着碾碎山岳的威势,兜头压来,势不可挡。 “砰!砰!砰!”三声闷响接连炸开,白虎圣人刚欲腾挪,却已迟了一瞬。 “噗——”血花狂飙,三道碗口大的创口赫然绽开于他胸膛,赤红热血喷涌如泉,瞬间染透玄色长袍。 “什么鬼?!”白虎圣人脸色铁青,喉头一甜。 “哈哈哈,这才叫九转金钟罩的真髓!”姜辰唇角微扬,气息沉稳,“此术不单令我身法暴增一倍,更添两成硬撼之力。” 他体内灵力奔涌如潮,修为确已跃上新境——这门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白虎圣人闻言,眉峰骤然锁紧。 “不可能!”他失声低吼,满脸惊愕,全然没料到姜辰竟能祭出如此霸道的手段。 可下一瞬,他眸中寒光陡盛,战意如火燃起。 “此术何名?”姜辰负手而立,笑意淡然。 “金钟九重?确有几分门道。”白虎圣人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可惜,与我何干?” 姜辰颔首:“好,一战定胜负。” “来!” 话音未落,他长枪破空,一道银白电光撕裂长空,快得只余残影。 白虎圣人不敢怠慢,右手猛挥,一柄巨斧悍然浮现——通体漆黑如墨,斧刃却泛着幽蓝冷芒,沉重得连空气都在嗡鸣震颤。 姜辰瞳孔一缩,神识扫过,心头登时了然: “这是……” 方才探查之下,他已确认——此物非寻常兵刃,乃一尊圣宝,货真价实的神器。 难怪。 “你压箱底的家伙,就这把黑斧?”姜辰目光微闪,语气轻缓。 “呵,眼力倒是不错。”白虎圣人下巴微扬,傲气凛然。 “此斧出自上古遗迹,乃圣王亲手所铸,原是镇压一方气运的至宝。” “哦?”姜辰眉梢微挑,“既属圣王之物,怎会落在你手上?凭你,还够不上资格。” 白虎圣人顿时语塞,脸皮一抽。 “哼!此器是我拼死夺来,又以本命精血温养百年,才真正认主。”他咬牙切齿,“谁知半路杀出一头荒古魔蛟,抢了我藏宝洞府,连斧带戒一并掳走……我追杀三年,才夺回一半残魄!” 第514章 分明是头人形凶兽 字字从牙缝里迸出,带着血锈味。 姜辰听罢,忍不住摇头失笑。 原来如此。 他盯着那柄黑斧,心口忽地一跳——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漫上心头。 “废话少说,受死!”白虎圣人怒啸震天,杀机如刀,横贯百丈。 “杀!” 姜辰面色未变,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平实无奇。 “轰隆——!” “嗯?”白虎圣人眯起眼,死死盯住姜辰。 这一击,他倾尽全力,筋骨齐鸣,可姜辰衣角未动,脚下青石连裂痕都没多一道。 他心头剧震:自己已是天极九重巅峰,竟连对方衣袖都撼不动?! 不信邪,再劈! 仍是纹丝不动。 “呵——!”姜辰忽地仰天而笑,笑声清越,直冲云霄。 “呵——!”那笑声张扬肆意,听得白虎圣人额角青筋直跳。 “笑什么?”他声音发紧,眉头拧成疙瘩。 “没本事就别硬撑,别让我以为你在演杂耍。” “装聪明?你这戏演得真足,果然是个角儿,不是凡夫俗子!”姜辰朗声大笑。 白虎圣人当场气结,胸口发闷,脸上火辣辣地烧——被嘲实力差也就罢了,连骄傲都成了笑话。 “我……你……”他嘴唇哆嗦,半个字也接不上。 哼,少扯废话!你都搞不定,哪轮得到我出手? 姜辰冷声一叱,手中巨锤裹着千钧之势,轰然劈向白虎圣人。 白虎圣人瞳孔骤缩,不敢托大,立马横锤格挡,双臂筋肉暴起,硬生生迎了上去。 轰!轰!轰! 金铁炸裂之声震耳欲聋,整座城池如遭雷击,屋瓦簌簌崩落,青石地面寸寸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长蔓延。 场面之骇烈,直叫人心胆俱颤。 围观者全傻了眼—— 一杆寻常不过的方天画戟,竟正面硬撼圣人而不落下风,甚至压得对方节节后退?这简直悖逆常理! 人人屏息凝神,喉头发紧,连眨眼都不敢。 有人下意识揉眼睛,仿佛眼前不是斗法,而是撞见了活鬼。 “什么鬼?!”白虎圣人失声低吼,虎口已被震得发麻,手臂微微打颤。 姜辰这一击,重若山崩,力透骨髓,他竟有些扛不住。 姜辰嘴角微扬,冷笑一声:“怎么?不服?” “呵……你这戟法,到底是何路数?我竟生出招架不住的念头?”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姜辰手中那柄巨斧——斧刃寒光吞吐,隐隐有龙吟暗涌。 姜辰摇头轻叹: “此戟非是凡兵,乃以圣王石熔炼而成,内蕴一道先天圣罡,非圣王之血不可引动。” 圣王石——连圣皇都垂涎三尺的至宝,内里封存的圣罡之力狂暴难驯,寻常人稍一触碰便经脉尽断,更别说炼化驱使。 纵有圣王石在手,若无匹配修为与血脉,也不过是块烧不热的顽铁。 想到此处,姜辰心头微沉:这般奇物,本该万载难寻,却在此地俯拾皆是。 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小子,且让我瞧瞧,你这方天画戟,到底有多锋利!” 白虎圣人低喝一声,长枪暴刺而出,枪尖卷起九道撕裂虚空的罡风,直贯姜辰胸膛——他要以势破力,一击破防! 可惜,算盘落空。 枪锋撞上巨锤刹那,只听嗡的一声闷响,锤身震颤却不碎,反而荡开一圈金纹涟漪,将枪劲尽数吞没。 “凭你也配毁我圣王战矛?” 姜辰体内元力奔涌如潮,尽数灌入戟身。 砰!他仰天长啸,方天画戟骤然爆开一轮炽烈金芒—— 那不是刀光,也不是剑气,而是一道凝实如实质的圣王之刃,撕裂空气,斩出刺耳尖啸! 圣王级兵魄现世,威压如渊,连远处观战的炼器师都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众人倒抽冷气,终于彻悟:眼前这姜轩,根本不是靠运气逞凶的毛头小子,而是真正踏进圣王门槛的狠角色! “好霸道的戟势!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怪不得敢叫板圣人……这哪是人,分明是头人形凶兽!” “更吓人的是——他气息还在暴涨!真元如沸,节节攀升!” “呵,你当真以为,我只剩这点本事?” 白虎圣人面皮抽动,狞笑一声,抡起巨锤再度砸落,锤影如山,封死姜辰所有退路。 姜辰眼神一凛,脊背汗毛倒竖—— 杀机已至眉睫! 心念电转,他猛地催动全身精元,灌入戟中。 方天画戟嗡鸣震颤,寒光炸裂,一道道霜白刃气如毒蛇吐信,挟着凛冽杀意,直扑白虎圣人面门! 白虎圣人面色剧变—— 糟了!圣王境的攻伐之力!那气息压得他神魂发紧,呼吸滞涩! 他再不敢硬接,身形急旋,狼狈侧闪。 “怕了?晚了!” 姜辰冷喝如雷,长戟横扫,金芒暴涌,如瀑倾泻,悍然迎向对方攻势! 白虎圣人哪敢迟疑,拧腰错步,疾退三丈。 “小辈,住手!”他怒吼如雷,抄起一根黑沉沉的玄铁棍,兜头便朝姜辰砸去! 这一次,他长了记性,不硬扛,只闪身。 棍影劈面砸来,姜辰唇角一掀,冷笑如刀,眼底浮起一层冰渣似的轻蔑。 不知死活的小辈,竟敢拿血肉之躯硬撼圣王兵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念头刚落,一股暴烈怒意直冲天灵,双瞳骤然一缩,寒芒迸射如霜刃出鞘。 他手臂一振,圣王战矛嗡然长鸣,十余道金芒破空激射,似千军万马奔涌而至,尽数扑向白虎圣人。 白虎圣人瞳孔猛缩,手中铁棍狂舞如轮,一边狼狈腾挪,一边反手横扫、斜挑、倒劈,招招狠辣,却全是亡命之势。 这一回,他干脆不接,脚下一滑便掠出三丈——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地,暗道侥幸:若真硬吃一棍,怕是连骨头渣都得溅上天去! 姜辰这一击何等凌厉?白虎圣人若真咬牙硬挡,手中神棍必断无疑,届时颜面尽碎,比挨十刀还疼。 “唰!唰!唰!” 方天画戟在姜辰手中猛然一抖,金光炸裂如惊雷滚地,密不透风地罩向白虎圣人。 白虎圣人脸色阴沉如铁,抡起粗重铁棍左右横扫,将漫天金芒尽数崩飞震散。 可纵使他拼尽全力格挡,仍有数道金芒撕开防御,狠狠凿进皮肉——肩头绽开血口,腰侧翻出深痕,后背更是被划出三道焦黑血槽,皮翻肉卷,触目惊心。 他喉头一哽,气血翻涌,简直不敢信:这小子,怎会强到这等地步? 此人不过圣王九重巅峰,竟逼得他节节败退、险象环生!这份力道,已近蛮荒凶兽之威! 须知,他可是北冥宫坐镇一方的老牌圣王,洪荒之地响当当的硬茬子! 可如今,在这个叫江轩的少年面前,竟只剩仓皇奔逃的份儿。尊严像纸糊的,被一捅就破。 堂堂圣王绝顶高手,被个毛头小子逼入死角——荒唐!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哈哈哈——!” 白虎圣人仰天狂啸,声如裂帛,再次悍然扑上。 可姜辰神色淡然,招式从容,每每抬手挥戟,便将对方攻势碾得七零八落。 他嘴角微扬,目光斜睨过去,眼神里淬着三分讥,七分凉。 “你倒是有点意思,越阶斩杀圣王七重的人物,也算罕见。” 他顿了顿,声音清冷如泉:“可惜,我如今已是圣王六重,就算未入七重,收拾你也绰绰有余。” 他盯着白虎圣人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语气轻慢得近乎戏谑: “哼,还真当自己是块料?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蹦跶得欢些的老鼠罢了。” “你修为确已达圣王四重顶峰……可在我眼中,仍如草芥,任我碾压。” 这话如针扎进耳膜,白虎圣人心头火轰然炸开。 “好大的口气!凭你也配赢我?痴人说梦!”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未落,他气息陡然暴涨,周身气流骤然凝滞,锋锐之意撕裂空气,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兜头压下,令人胸闷欲呕,呼吸艰难。 四周观战者齐齐变色。 “乖乖,这老头果然藏了底牌!不愧是北冥宫长老!” “姜辰虽强,但才五重修为,差着两重天堑呢!” “白虎圣人这身修为,比江轩高出一大截,胜负早定!” “啧,这老家伙下手真狠,招招往死里打,半点没留余地!” “也是,毕竟年纪摆在这儿,再强也敌不过那些天生神力的妖孽天才啊。” “可不是嘛,白虎圣人也就欺负欺负新来的,真碰上几个顶尖妖孽——连一招都撑不住!” 姜辰那副云淡风轻、不屑一顾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白虎圣人的怒火。 …… 他双目赤红,怒焰灼烧眼底——怎能容忍,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好歹也是圣王九重境的绝顶强者。 竟被压得连招架都做不到,胸中怒火翻涌,憋屈如岩浆奔突。“你本事是不小——可这才刚过一招,就断定能踩死我?太早了!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天极宗压箱底的杀伐真章!你们这一辈,连跪着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白虎圣人仰天狂啸,周身煞气如刀锋出鞘,寒意刺骨。他手握银矛,脊背微弓,一步一顿,踏得地面嗡嗡震颤,朝姜辰缓缓逼近。 第515章 紫雷 姜辰眸光微凝,面色却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他清楚自己有多强—— 这一境界里,他早立下不败之念:对上八重圣王,胜算十拿九稳;碰上七重之流,更是信手可破。更别说,他压根没动那张最狠的底牌。 “想掂量我的分量?行,那就送你一条命,亲自尝尝。” 姜辰唇角一掀,笑意冷冽,反手抽出龙吟剑。 碧光炸裂,如春雷劈开冻土,整柄剑霎时吞吐青芒,锋锐欲裂苍穹。 剑锋未至,虚空已寸寸崩解,蛛网般的裂痕密布四野,空气都在呻吟、撕扯。 全场死寂。 没人见过兵器出鞘,竟能搅碎天地筋骨。 这哪是圣器?分明是活过来的神兵,威压碾得人喉头发紧、膝盖发软。 连白虎圣人也瞳孔骤缩,呼吸一滞:“圣器?不……这是神兵!你一个圣王二重的小子,凭什么握得住它?” 他早知姜辰修为浅薄,却万万想不到,十七八岁的少年,竟能催动神兵如臂使指。 “白虎,轮到我了。” 姜辰冷笑出声,声似冰锥凿地,眼神陡然淬上寒铁。 右掌轰然推出——“霸王举鼎”! 此招是他自古遗迹废墟中参悟十年、千锤百炼所得,唯在生死一线间,才肯彻底点燃。 “轰——!” 剑光暴起,青芒如天河倒悬,裹挟万钧之势,直劈白虎圣人胸膛。 同一刹那,他体内元力如海啸决堤,脊背之上,一头青鳞巨蛟腾空而起,鳞爪狰狞,嘶吼震云——天赋之力,全数引爆! “霸王举鼎”的真意,从来不是蛮力硬砸,而是将全身元力熔铸于龙吟剑中,再借剑势炸开,一瞬爆发出焚山煮海之威! 金芒自剑刃喷薄而出,如群龙升天,在半空盘旋绞杀,空气被撕扯出尖啸,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白虎圣人脸色一沉,死死盯住那漫天金光,眉心拧成刀锋。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厉害!真不愧是圣王五重的狠角色,连神兵都亮出来了……既然如此,我也该卸下伪装了!” 他眼底杀意沸腾,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银线,撕裂长空,直扑姜辰! 手中银矛嗡鸣震颤,枪尖吞吐寒光,整杆长矛仿佛活了过来,银鳞隐现,龙吟隐隐—— 正是那把凶名赫赫的银龙枪! 此枪本就是神兵中的霸主,威能远超龙啸剑,当年姜辰初得龙啸剑时,它早已饮过无数圣王之血。 银龙长矛一出,天地色变,锋芒未至,威压已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一缕狂暴的银辉自矛尖炸开,仿佛沉睡万载的太古龙魂骤然苏醒。 那银光盘旋升腾,竟凝成一条活生生的银鳞巨龙,龙躯蜿蜒,龙目如炬,在长矛周身缓缓游弋,龙吟未发,风雷已动。 “昂——!”一声震裂苍穹的龙啸撕开虚空,数百丈长的银龙裹挟雷霆之势,自矛中腾空而起,尾扫云层,头颅低垂,挟万钧之力朝姜辰当头扑杀! “哼!” 姜辰冷叱如刀,手腕一翻,一柄斑驳古拙的长刀破空而出,寒光凛冽,刀气纵横。 话音未落,他掌中长剑嗡然暴鸣,剑身骤然暴涨,眨眼间已高逾数丈,剑锋直刺青冥,森然剑意压得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五指攥紧,一记重拳轰然砸在剑脊之上! “嗤——嗤——” 古剑震颤,刹那迸裂为漫天剑雨,每一缕剑光都似冰晶淬火,锐不可当,凛冽寒意刺得人骨髓生疼。 姜辰将这柄古剑催至极限,万千剑芒如暴雨倾盆,裹着撕裂长空的尖啸,朝着白虎圣人狂卷而去! “砰!砰!砰!” 剑芒与枪尖疯狂对撞,爆发出连环炸响,声浪翻滚如惊涛拍岸,震得四周山岩簌簌剥落、地面寸寸龟裂。 “好狠的一击!”白虎圣人心头剧震,满脸难以置信——他竟被一个后辈逼到这般境地!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自己乃堂堂圣境强者,手中更是执掌一杆圣器级银龙长矛,哪怕姜辰修为已达七重天,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更何况,他这杆“银龙枪”,绝非寻常神兵可比,乃是半圣巅峰所铸,龙纹刻骨,灵韵内敛。 可眼前这杆银色战矛……却分明是真正的圣器!不单材质更纯、龙息更烈,连威势都稳稳压过自己手中之枪一头! “糟了!他连兵器都是圣器级……我拿什么赢?” 白虎圣人喉头一紧,额角青筋暴起,心知再拖必败。逃?颜面尽失;战?恐命难保。 他牙关一咬,眼底寒光如刃,杀意决绝:“既敢送死,我就亲手送你上路——让你尝尝,招惹白虎圣人的代价!” 姜辰眸光如电,冷冷锁住对方,唇角微掀,浮起一抹森然冷笑。 右手猛然探出,五指虚握—— “轰!” 一团紫雷自掌心炸裂,瞬息凝聚于拳端,噼啪作响,雷光吞吐,仿佛攥着一小片崩塌的星域。 这紫雷,正是他参悟《紫薇星辰诀》前独创的雷霆秘术。 而那《紫薇星辰诀》,乃顶尖古经,艰深晦涩,姜辰亦是耗尽心血才窥得门径。 待功法大成,方能引动紫微星力,化为拳势,一击碎岳! “蝼蚁罢了。”白虎圣人嗤笑一声,不屑至极。 话音未落,长枪猛抖,枪尖银光暴涌,一道碗口粗的银龙首虚影咆哮而出,龙口大张,獠牙森森,迎着那团紫雷悍然撞去! “轰隆——轰隆——” 两股力量正面相撼,闷雷滚滚,余波横扫八荒。 惊天动地的爆鸣接连炸响,气浪翻涌如沸,黑烟裹着银芒四散激射,天地一时混沌如初。 “区区四重境,也敢硬撑?再打下去,你连骨头渣子都要被震散!” 姜辰瞳孔一缩,心头微凛——自己竟能在圣境强者手下硬抗至此,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投降?”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未落,眼中寒光迸射,目光如刀钉向白虎圣人,体内魂力毫无保留,狂涌进那杆银色战矛之中! 长枪一振,银芒冲霄而起,如天河倒悬,直贯银龙虚影! “咔嚓——!” 枪锋所向,空间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一朵朵炽盛银花在枪芒中骤然炸开,银光如雨,璀璨夺目,又冷厉如霜。 一道裹挟着崩灭之威的银戟劈开了天幕,正正撞上那条横贯苍穹的银鳞龙影。刹那间,虚空寸寸龟裂,仿佛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碾成了齑粉。 姜辰手中银戟贯穿巨蛟躯干,戟尖透出的寒芒竟在瞬间凝成一条咆哮的银龙,龙首昂扬,龙爪撕空,随即轰然炸散,化作漫天星屑。 “噗!”喉头一甜,白虎圣人踉跄连退三步,面色霎时灰败如纸,脊背发凉——那不是错觉,是死亡擦肩而过的刺骨寒意。 姜辰之威,果然骇人。单是枪势余波便已令他臂骨发麻,更遑论正面硬撼? “哼,井底之蛙,还不速退?” 姜辰目光扫过那被震得鳞片纷飞的银龙残影,嘴角扯出一丝森然弧度,眸中戾气翻涌,讥诮如刀。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一缩,金纹如活物般在眼底游走、盘绕,最终凝成一枚枚古奥符印。金光自他周身腾起,双手结印如电。 顷刻间,一轮炽烈金月浮现在他眉心,灼灼生辉。 “黄金神陨!”姜辰低喝如雷,金月骤然坍缩、迸射,化作一颗拖曳烈焰的金色陨星,撕裂长空,直扑白虎圣人面门。 快!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只余一道刺耳尖啸划破天地。 白虎圣人瞳孔猛缩,一股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轰然压来,五脏六腑都似被攥紧。 他心头剧震,万没想到这一击竟能霸道至此! 怒哼一声,他反手抡动银矛,矛尖嗡鸣震颤,一头头银鳞蛟影嘶吼而出,张牙舞爪,迎向那颗焚天金星。 银蛟与金陨轰然对撞—— 轰隆!!! 狂暴气浪呈环形炸开,碎石掀飞,大地皲裂;刺目火光如暴雨迸溅,灼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刻,天地失声,所有法则、灵气、残余劲力,尽数被碾为虚无,连回响都被抹去。 白虎圣人胸膛起伏,忽而仰天大笑: “痛快!痛快!你我旗鼓相当,能战到这般地步,你确有资格站在我对面!报上名来——下次相遇,我必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笑声嘶哑狞厉,脸上每一道肌肉都在抽搐。 姜辰脸色沉静如水,指尖缓缓抚过戟刃,抬眼望向白虎,那一眼冰寒彻骨,看得人汗毛倒竖。 “你要杀我?”他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可惜啊,你太嫩了。今日取你性命,不过翻掌之间。”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白虎圣人额角青筋暴起,杀意如沸油泼雪,轰然炸开—— “找死!”他嘶吼出口,面容扭曲如恶鬼,双目赤红,周身煞气冲霄而起,几乎凝成实质黑云。 身后虚空震颤,九道金龙虚影拔地而起,龙鳞耀世,龙吟裂云,九龙齐啸,天地色变! 九条金龙盘踞苍穹,俯瞰众生,渺小如蚁,连白虎圣人自身,在那煌煌龙威之下,也仅如幼兽般微弱。 第516章 逆鳞锻骨诀 “怕了?”姜辰冷冷开口,视线掠过白虎圣人,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那眼神里的轻蔑,比刀子还锋利,狠狠剐在他心口。 他可是白虎圣人,统御万妖的妖皇,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如寒铁: “贪生怕死的东西——今日,我就用这九龙蛟龙枪,送你魂飞魄散!” 真的?有本事你就宰了我! 姜辰唇角一扬,讥诮如刀,话音未落,掌中黄金神陨已悍然催动——背后虚空骤然撕裂,一柄擎天巨刃轰然显形,通体鎏金,刃口吞吐着撕裂苍穹的寒芒。 那战刃甫一现身,便似远古凶神踏破九幽降临,狂暴气浪排山倒海,直扑白虎圣人面门,连空气都在尖啸中寸寸崩碎。 他身后悬浮的那柄金剑,静得瘆人,却有一股凌厉杀机无声漫溢,白虎圣人脊背一僵,寒毛倒竖,脱口惊叫。 “见鬼!这江轩到底流着什么血?怎会强成这样?!”他心头震怒翻涌,眼底惊惧却已压不住地疯长。 姜辰面色骤冷——这白虎圣人,远比预想中棘手太多。 绝非寻常玄冥境修士可比,更遑论那些虚有其表的榜单之辈。 他气息一沉,全身筋骨齐鸣,真元如百川归海,尽数灌入那柄黄金战刃之中。 “嗡——嗡——”巨剑剧烈震颤,金芒炸裂,雷蛇狂舞,一道道刺目电光自剑脊迸射而出,撕开长空。 粗壮如龙的金色雷霆在他指尖盘旋、压缩、咆哮,顷刻间化作一道灭世洪流,挟着碾碎虚空的威势,朝着白虎圣人当头劈下! 姜辰瞳孔微缩,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对方——他知道,对上这位白虎圣人,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果然非同凡响。 比妖皇榜上那几个所谓“顶尖强者”,强出何止一筹?光是那迫人窒息的威压,就让四周观战者喉头发紧、呼吸滞涩。 白虎圣人眸光骤然锐利,脸上再无半分轻慢,只剩凝重如铁。 “轰隆——!” 天地失声,雷霆炸裂,那裹挟着毁灭意志的金雷,结结实实劈在白虎圣人身上! “噗!”他身形剧晃,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根本没料到,自己竟被江轩一剑重创! 心神大震,连退三步,额角青筋暴起——他竟连这一击都硬接下来?若不立刻唤出九首九尾白虎妖兽本源之力,怕是当场就要被斩于剑下!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死死盯着姜辰手中那柄流转金雷的战刃,瞳孔都在颤抖。 “再拖下去,我必死无疑——必须现在就斩了他!” 白虎圣人脸色阴沉如墨,望向江轩的眼神里,淬满了毒汁般的怨恨。 “去死吧,小杂种!” 他嘶吼一声,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头顶猛然腾起一颗狰狞龙首,龙威冲霄,震得云层溃散! “吼——!” 一声穿金裂石的咆哮炸响,他竟以匪夷所思之势,撕裂空间直扑姜辰! “砰!砰!砰!” 姜辰拳拳到肉,招招狠砸在白虎圣人躯干之上,可对方纹丝不动,反借力暴进,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扛下来的?” “这具身子……到底是不是血肉之躯?!” 所有神人瞠目结舌,喉咙发干,心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眼前一幕太过离奇,令人头皮发麻。 谁也没想到,此人竟能强横至此! 就连妖皇榜前列的白虎圣人都下意识替姜辰捏了把汗,唯恐他一个不慎被反噬重创。众人焦灼难耐,只盼姜辰一剑定乾坤。 “喂,小子,别白费力气了——我这副身躯,乃不朽之躯。只要你不把它彻底打烂,任你千般神通,也休想伤我分毫。” 姜辰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这话听来,却比任何狂言都更刺耳——仿佛在说:你,奈何不了我。 “呵……你说得没错。”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不过嘛,你这句话,未免说得太早了。” 我虽毁不掉你的躯壳,但你别忘了——这一招,可不止拿你一个开刀。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身形却已如离弦之箭,在白虎圣人瞳孔骤缩的刹那,鬼魅般掠至其背后。 他动用的,是九转玄功——一门专精短距挪移的秘术,快得连残影都吝于留下,只余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响。 这不是寻常闪身,而是精准到毫厘的突袭杀招,快得让对手连反应的念头都来不及生起。 白虎后颈寒毛乍立,姜辰的身影已赫然浮现。 “什么?!”白虎圣人猛地回头,眼珠几乎迸出眼眶。 他压根没料到,对方竟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瞬息绕后,快得像一道劈开夜幕的电光。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怎会强横至此?” 他喉头发紧,浑身汗毛倒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姜辰面前竟成摆设,连衣角都躲不开。 “你倒也算有两下子,这速度嘛……在我眼里,不过尔尔。可惜啊,你这副身子骨,脆得像纸糊的。” 姜辰狞笑一闪,拳风未至,杀意已如冰锥刺入脊髓。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轰上白虎背心。 “咔嚓!咔嚓嚓——” 百骸齐断之声密如爆豆,龙鳞片片崩飞,如秋叶离枝,簌簌砸地。白虎圣人踉跄前扑,一口滚烫血箭喷出三尺远,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骇与茫然。 一个少年,怎会拥有碾碎圣人的蛮力?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服!”他嘶吼着踏前一步,周身陡然炸开浓稠黑芒,如墨汁泼入清水,层层荡开,翻涌不息。 “嗷——!!!” 长啸裂云,天地为之失色,气流狂卷,山石嗡鸣。 他左腿猛然暴涨,化作一条盘踞怒张的黑龙,鳞甲森然,爪牙狰狞。 “龙族秘术?!” 众人失声惊呼,谁也没想到,白虎圣人竟暗藏龙族绝学。 “龙啸苍穹!” 喝声落地,双龙破土而出,腾空而起,顷刻间拔高三丈,黑鳞映着天光泛出幽冷寒芒,龙首昂扬,利齿森森,似要吞天噬地。 “小子,拿命来!” 白虎圣人怒爪当空挥下,快得撕开虚空,爪风未至,姜辰额前碎发已被硬生生掀飞。 避无可避——姜辰眉峰一压,目光如刀,直刺对方瞳仁。 “畜生,今日就教你认认,什么叫真正的拳头。” 利爪临胸,姜辰不退反进,腰胯一拧,右拳裹着沉雷之势,悍然迎上! “让你尝尝,什么叫碾压的绝望!” 他眸中无波,唯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光。 拳爪相撞—— 轰隆!!! 惊雷炸响,大地龟裂,山岳震颤,整片苍穹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两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各自倒飞百余丈,尘烟冲天。 姜辰抹去唇边血丝,负手而立,衣袍猎猎,自有一股睥睨八荒的威势。 白虎圣人却重重砸进岩层,地面塌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步。他半截手臂软软垂下,断口平滑如镜,像是被神兵一斩而断。 “怎……怎么会……” 他盯着那截断臂,声音干涩发颤,眼神涣散,仿佛魂魄都被震出了窍。 他不敢信——堂堂圣人,双手竟被一拳打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我不服!绝不服!我这条臂膀,竟被你这黄口小儿生生废了——你……你到底使了什么邪法?”白龙圣人双目圆瞪,眼球几乎要迸裂,死死钉在江轩脸上,那神情,活像一尊被抽去脊梁的泥塑神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龙骨金臂,竟在电光石火间寸寸崩断,连一丝反应都来不及留。太耻辱了!太荒谬了! 他更想不通——龙族秘传的《逆鳞锻骨诀》、压箱底的“千叠浪”手印,向来只在族内口授心传,姜辰一个外人,怎会洞悉其破绽? 莫非……他早把这一招吃透了?莫非……他连龙筋震颤的节奏都摸清了? “呵,你那点把式,在我眼里,不过儿戏。” 姜辰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冷硬利落。 “放屁!”白虎圣人猛然炸吼,额角青筋暴跳。 他可是统御十万山岭的虎王,不是山野里瞎扑腾的病猫!这小子,未免狂得没边了! 纵然放眼整个虎族,能压他一头的,也不过三两人而已。 当众被这般羞辱,简直比剜心还疼!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白虎山门前耀武扬威——找死!” 话音未落,白龙圣人已如一道惨白雷霆,裹着腥风直扑姜辰面门。 他要把满腹怒火尽数烧进江轩骨血里,让他皮开肉绽、魂飞魄散! 姜辰却只是轻轻晃了晃头,似笑非笑: “残了两条胳膊的人,还想动手?你还能挥得动拳头么?” 他目光一沉,寒如冻潭,盯住那疾掠而来的白龙圣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轻蔑。 一步踏出—— 脚下战靴原本素净无尘,转瞬便被泼溅的血浆浸得暗红发亮; 足底烈焰轰然腾起,赤金火舌翻卷咆哮,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白龙圣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第517章 黑衣老者 他分明感到一股焚尽万物的热浪迎面撞来,皮肉刺痛,骨髓发干—— 他猛地拧身暴退! 晚了。 一只沾血的靴底,已无声无息悬在他鼻尖三寸。 “不——!” “轰!” 一声闷响,如朽木炸裂。 白龙圣人连同他那一身龙鳞战甲,尽数化作齑粉,被罡风卷上半空,眨眼消尽。 姜辰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你也配?” 话音落地,火光倏然敛尽,仿佛从未燃起。 他袍袖一拂,身形已掠向天际,只余一道淡影撕开云层,疾驰而去。 白虎圣人眼睁睁看着江轩消失于苍茫尽头,双眼骤然眯成两道寒缝,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忽然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碾碎山岳的铁碑。 他从没想过,真有人能抬手抹杀白龙圣人,且干净得如同掸去一粒灰。 更可怕的是,白龙圣人……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较量,是屠宰。 他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久,他才狠狠吸进一口凉气,把翻涌的惊惧硬生生压回肺腑深处。 低头一看右臂——整条小臂扭曲变形,白骨穿皮而出,筋脉寸断如乱麻。 他知道,这伤,再难接续。 “姜辰……果然名不虚传。难怪那些横行百年的魔枭,全栽在你手里。”他咬紧后槽牙,声音嘶哑,“若不除你,我白虎一族,怕是要断根绝种!” 他眼中戾气翻涌,终于下了决断。 他清楚得很:留不下姜辰,自己迟早变成一具没人收尸的枯骨。 可姜辰之强,已超乎想象——他钦佩,却更忌惮。所以,这一战,他绝不会莽撞出手。 “姜辰……”他低低一笑,森然如夜枭啼鸣,“既与我白虎为敌,本座便赐你个痛快!” 念头刚落,他眸光骤然一厉,杀机如毒刃出鞘,在瞳仁深处一闪即逝。 他已打定主意,亲自出手。 白龙圣人抬手一划,指间储物戒嗡鸣震动,须臾间,一枚青纹玉简已被他收入袖中。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然无踪。 而就在他气息彻底散尽的刹那—— 天地之间,忽有浓墨般的黑雾无声弥漫,如活物般蠕动、聚拢。 “嗖!” 一道黑影自雾中踏出,衣袂翻飞,正是先前一路追袭江轩的黑衣圣者。 他立于风中,目光冰锥似的刺向白虎圣人遁走的方向,唇角缓缓扯开一抹讥诮: “哼,区区初入圣境的小辈,也敢在我眼皮底下蹦跶?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困在这方虚空里,永世不得超生。” 姜辰猝然挥掌,五指如钩,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响。 话音未落,他眉宇骤然拧紧,眼神凶戾如刀。 那老者果然来了——一袭墨色长袍垂地,袍角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着圣者独有的威压。 姜辰心头微震,这黑衣圣人面孔似曾相识,可记忆却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轮廓。 “姜辰,对么?”黑袍圣者喉音低沉,目光如淬毒冰锥,直扎进他眼底,语调里裹着森然寒意与毫不掩饰的杀机。 姜辰心口一跳——此人,竟是三大圣王之一?那个被自己亲手斩落的白龙圣王的同侪?他颔首应道:“不错。你是哪位?” 话音刚落,对方脸色霎时阴沉如铁,瞳孔缩成一线,杀意汹涌翻腾,几乎凝成实质。 “你既已斩了白龙,那就由我来送你上路——蠢货,你的末日,到了!” 那视线凌厉如刀,劈开空气,直抵姜辰咽喉、心口、丹田,处处皆是死穴。 姜辰脊背一凉,本能绷紧全身筋骨——危险!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杀机扑面而来。 话音未落,那人影已如鬼魅般消散,下一瞬便撞入姜辰身前,双目灼灼如燃幽火,逼得旁观者呼吸一滞。 身影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之间,已欺至鼻尖。 右手闪电探出,五指扣住姜辰腕脉,力道沉猛如山倾。 姜辰眉头一锁——这黑袍男子,分明是圣王境巅峰! 否则怎敢当面突袭?又怎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无声无息逼近? 可姜辰脸上毫无慌乱,反而唇角微扬——他心里清楚,这人一旦被自己缠上,就再别想抽身。 果然,就在他掌势将吐未吐之际, 姜辰猛然翻掌,掌影暴涨,竟似一条金鳞怒龙破空而出,挟万钧之势轰向对方胸膛! “轰!”两掌相撞,闷响炸开,狂暴气劲如怒潮奔涌,四下激荡,卷起满地碎石尘烟。 “嗯?”姜辰瞳孔一缩。 就在掌心相触的刹那—— 右臂骤然一沉,仿佛陷进泥沼深处,一股诡异吸力牢牢绞住他手腕,连带左臂都隐隐发麻。 “不对劲!” 他猛地回抽手臂,可那股束缚之力越收越紧,宛如活物缠绕,筋肉鼓胀欲裂。 更骇人的是,抽离瞬间,那手掌竟似生出无数细丝,越勒越深,整条胳膊像被千藤捆缚。 姜辰心知不妙,当即催动灵海,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 “嗡——” 金光乍现,自他双臂经络奔腾而起,如熔金流淌,炽烈磅礴,筋骨齐鸣,气血沸腾。 霎时间,一道耀目金芒自掌心迸射而出,化作光矛,撕裂虚空,直贯黑袍圣者面门! “咔嚓!” 骨骼崩裂声接连响起,黑袍寸寸炸裂,如枯叶剥落。 “嘶……”姜辰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哪是什么俊逸圣者? 分明是个满脸沟壑的老者,皮肤干瘪如树皮,嘴角歪斜,皱纹纵横交错,一双浑浊眼珠里,却燃烧着妖异绿焰。 他穿着的,是一袭陈旧黑衫,袖口磨损,衣襟泛黄。 “你……就是那个黑衣老者?” 姜辰心头警铃狂响——此人气息远超自己,若非早有防备,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嘿嘿……玄衣老祖,等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者冷笑一声,眸中寒意层层叠叠,愈发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冻裂。 “你才是我的对手。我早该想到——能斩白龙的,岂会是庸手?若连你都杀不了,我这圣皇之名,岂不成了笑话?” 姜辰闻言,反倒松了口气。原以为会撞上更难缠的强敌,如今确认对方身份,心中反倒踏实下来——纵然对方高他一境,他眼中,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他体内奔涌着九黎血脉,那是上古神族的至强之力,放眼天下,何须对谁低眉顺眼? 姜辰也拿不准这步棋走得是对是错,可眼下箭在弦上,哪还容得他反复掂量。 “哈哈哈——小崽子,既然认出老夫,那就别怪我清算旧账!” 黑衣圣人仰天狂笑,眼底淬着寒铁般的戾气,目光如钩,死死钉在姜辰脸上。 “但讲无妨!” 姜辰唇角微扬,抱拳一礼,动作干脆利落。 那黑袍老者也不虚套,大步上前,一撩衣摆便盘坐于紫檀木椅之上,脊背挺直如刃,傲气逼人。 姜轩眉峰一蹙——这位黑袍圣皇气息浮动,神态诡谲,分明透着股反常的躁动,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撞见这般情形。 “你可知老夫此来所为何事?” 黑衣老者盯住姜辰,眸中燃起幽火似的灼热,“你既有些门道,不妨猜上一猜。” 姜辰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懒散却不失分寸:“您只管吩咐,我照办便是。” “好!果真有胆色!” 黑衣老者抚掌而笑,声如金石相击,“替我办成一事——一件稀世至宝。事成之后,大帝之位,乃至凌驾其上的无上道途,皆可予你。” 姜辰目光触及那枚递来的令符,神色倏然一沉。 那玉佩入手微凉,却似有千钧之重,内里蛰伏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绝非凡品。 他接过令牌,等于接下了一桩九死一生的差事。 可姜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应下。 他不想被这老东西看轻半分。那可是能撬动天地格局的至宝,岂容自己露怯折腰? 他虽未亲见此物威能,却早听闻过它的名号——光是名字,就足以让诸域强者屏息凝神。 姜辰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腾心绪,双目如刀,牢牢锁住那袭墨色长袍的老者。 “既然收了信物,那便即刻议定后续!” 黑衣圣人见他收妥令牌,面容骤然扭曲,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眼中掠过一道赤红厉芒,霍然起身,大步朝姜辰逼去。 姜辰心头警铃炸响——那黑袍身影尚未近身,一股刺骨寒意已如毒蛇缠颈。 他从对方瞳孔深处,分明瞧见了森然杀机与凛冽寒光,叫人脊背发麻。 当视线扫过姜辰手中那枚至尊级信物时,黑衣圣人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喉结滚动,一丝贪婪飞快掠过眼底,又被他狠狠摁了下去。 “嘿嘿,承蒙厚爱,自当竭尽全力。” 姜辰淡然一笑,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朝侧方空地踱去。 黑衣圣人面色霎时铁青——堂堂圣皇,竟被个毛头小子晾在当场?奇耻大辱!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便让你尝尝冒犯本座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掌中猛然浮现出一柄巨斧——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冷光,斧面如镜,倒映出扭曲虚空。 更骇人的是,整把战斧缠绕着浓稠死气,腥风扑面,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姜辰心头一震——这气息……竟比传闻中还要凶戾三分! 第518章 搅动风云 “小辈,拿命来!”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巨斧挟万钧之势,劈开气流,直斩姜辰天灵! 黑衣圣人快如鬼魅,眨眼已欺至身前。那斧影压顶,罡风刮得姜辰额角生疼,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击,足以崩山裂岳! 姜辰体内九黎之力轰然奔涌,手腕一翻,将那枚玉佩朝斧锋迎面掷出—— 轰!!! 黑袍圣皇斧势不减,重重劈在令牌之上! “呃啊——!” “砰!砰!砰!砰!”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气浪掀天而起,苍穹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劲风如刀,四散激射,卷起漫天碎石与尘烟。 姜辰被余波掀得连连踉跄,脚下地面寸寸龟裂,脸上血色尽褪。 他万没料到,这黑衣圣皇竟强横至此——一斧之威,竟有毁天灭地之能! “圣皇……果然名不虚传。” 姜辰心底暗叹,可胸中热血反倒越烧越旺。 若非手中握着这件至宝,此刻怕已尸骨无存。 这位黑袍老者果然深不可测,甫一出手,便压得姜辰呼吸一滞,脊背发凉。 更骇人的是,这一击裹挟着一股滔天威势,比先前数次交锋更加凌厉、更加森然——那不是寻常的灵压,而是圣皇级强者怒极时才迸出的杀意洪流,连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姜辰这等心性坚毅之人,也不由心头一凛,指尖微颤。 “小辈,你根基扎实,短短片刻竟攀至玄极境六重,倒真有几分本事。” 黑衣老者见姜辰一斧劈开自己攻势,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寒芒乍现,似刀锋出鞘。 “老爷子,我修为再高,也不想横死当场。 您若拼到重伤,咱们俩,一个都活不出这山坳。”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手心却已沁出冷汗。眼前这人强得离谱,远非他当前境界所能抗衡。 可若真栽在这儿,岂不辜负一身血气与半生苦修? 更何况,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圣皇——越是强敌,越能照见自己的极限。他心底那簇火苗非但未熄,反而烧得更旺:总有一日,要踏碎这黑袍之影,立于其上。 “呵?胆子倒不小!” 话音未落,黑衣老者眉头拧紧,眸光沉如古井,幽暗深处翻涌着暴戾的雷云。 姜辰心头微动,神色不动声色——成了。 这一步险之又险。 换作旁人,早被这老祖的煞气逼得肝胆俱裂、转身狂奔。 可姜辰偏不退。 他淡淡一笑,语气轻得像拂过山岗的风:“正因知道您脾性刚烈,我才敢这般开口。冒犯之处,还请担待——只有一句话,想当面禀明。” 黑衣老者脸色阴沉如铁,眼底杀机翻涌,如深渊裂开一线:“说!再磨蹭,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懂您的怒火,也认您要取我性命。我不挡、不逃、不求饶——您怎么来,我怎么接。” 姜辰抬眼直视,目光清冷如霜。 话音平淡,却字字如钉,狠狠楔进对方心神。 这不是服软,是赤裸裸的挑衅:你尽可施为,我奉陪到底。 黑衣老者眸中寒光一闪,袖袍猛地一震—— 三柄乌光长刀破体而出,撕裂虚空,铮鸣刺耳! 刀锋未至,寒意已刺穿皮肉;刀气所向,连空间都泛起蛛网般的裂痕。 神境体魄若挨上一刀,筋骨必断,脏腑尽毁,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不会有。 三刀悬空一旋,倏然锁死姜辰周身退路,挟雷霆之势,直贯眉心、咽喉、心口! 姜辰喉结一滚,胸中憋闷如堵巨石。 他看得分明——这老祖真动了杀心,且这一击,分明出自二转圣尊巅峰之手! 他脸色骤白,脑中电闪:这黑袍圣皇,究竟站在哪一层天?竟能挥洒出如此毁天灭地之力! 可他脚下未退半寸。 双目陡然燃起两簇炽烈战焰,杀意如潮,奔涌不息。 身后紫光轰然炸开,一道道雷弧缠绕升腾,如龙盘柱; 虚空中紫雷滚滚汇聚,手中长矛嗡鸣震颤,瞬息千变,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雷霆枪影。 “咔嚓!” 三柄飞刀齐齐崩断,断口焦黑,余劲炸成漫天星火。 姜辰立在原地,衣袍未皱,发丝未乱。 “嗯?” 三刀溃散,黑衣老者面色一僵,目光死死盯在姜辰脸上,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灼灼兴味。 “好小子,真接下了我三刀——有点意思!”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你能扛住三招,不代表你能赢我。差得太远。” 我可是圣王九转的绝顶高手,你才区区四转,能在我手下撑过几招?” 黑衣老者嗓音低沉如铁,眸光似刀,寒气逼人。 话里裹着讥诮,字字带刺。 显然,这老家伙压根没把他当回事。此言一出,四周众人无不倒抽冷气,脸色煞白。 可此人手段狠绝,不止斩过半圣二重,连四重圣王都曾陨于他手。 更别提他体内蛰伏的那股骇人力量,仿佛深渊裂口,随时要吞噬一切。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盯在江轩身上,屏息凝神——这小子,究竟藏着什么底牌? 姜辰唇角微扬,目光如电,直刺那黑袍身影。 “这一掌,确有几分火候。可惜,吓不住我。” 他下颌绷紧,神色凛然,心中早有定算:只要硬接下这一击,胜负便已注定。 “呵,口气不小。但再强的雏鹰,也飞不出我的掌心。” “前辈,请先退开。”姜辰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三杆战矛凭空浮现,悬于身侧。 矛尖嗡鸣震颤,气浪层层荡开,宛如水波推涌,三道寒光绕体游走,杀机隐而不发。 “你确有真本事,比我预料的还要棘手——只可惜,此地不是帝墓核心,你莫以为胜券在握。” “哈哈,师兄威武!晚辈甘拜下风。可您真断定,我连让您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姜辰朝那黑衣人颔首一笑,从容不迫。 老者鼻腔里嗤出一声冷哼,眼皮都不抬:“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界,我是主,你是客;你的命、你的器、你的路,全由我定夺。想走?先踏过我的尸骨。” 语调森然,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姜辰瞳孔骤缩,眼底锋芒乍现,死死锁住对方。 “好,今日便依你所愿。” …… 他双目暴睁,精光迸射,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如火山喷薄,直冲云霄。 背后紫气翻涌,一条巨龙破虚而出,鳞爪飞扬,栩栩如生,龙威浩荡,压得空气都为之凝滞。 …… 那紫龙盘踞苍穹,仰首长吟,整片天地仿佛都在它爪下微微震颤。 姜辰立于龙影之下,脊梁笔挺如剑,气机浑然如天道化身——不是模仿天道,而是天道在此刻具象为他。 虚空之中,数条紫龙咆哮盘旋,龙吟撕裂长空,声浪如刀,刮得人耳膜生疼,脊背发凉。 这是他从未动用过的终极杀招,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异象。 荒谬!离谱! 谁敢信,一个四转圣者竟能搅动这般风云? “吼——!”姜辰仰天长啸,杀意如血雾弥漫,蒸腾翻滚。 双瞳幽寒似冰,锐利得能割裂虚空。 “吼——!”刹那间,他似化身为洪荒凶兽,戾气冲霄,煞气凝成实质,在周遭凝成一道道暗紫色旋涡。 眼神深不见底,如万丈海渊,气息却愈发凌厉,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不可直视。 “我的天……他真是四转?这威势,怕是连圣皇六重都压不住!” “莫非是万年难遇的逆天妖孽?可这样的天才,怎会屈尊闯这帝墓?” 众人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黑衣老者脸色阴沉如墨,心头狂震——他万没料到,眼前这年轻人竟能掀起如此滔天之势。 “这小子……竟有这等气象?四转之躯,怎可能压得我心头发紧?他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他余光扫向江轩,眼神复杂难辨。 “自取灭亡。”话音未落,他周身陡然爆开一团漆黑烈焰,滚滚魔息如怒潮奔涌,横扫八方。 “轰隆!”气浪炸裂,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激射如箭。 “嗯?”姜辰眉峰一挑,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老东西果然深不可测……这气息,怕是比寻常圣皇六重还要难缠三分。” 看来,我得倾尽所有底牌了。”姜辰眉峰一压,眸底寒光乍现。 他目光扫过四野,数十道金芒自周身暴射而出,如游龙腾空,撕裂空气。 这是他在闯入帝陵前,于外围绝地搏杀数百头凶悍异兽后夺来的神兵——金锁链。 “每一条,都是我踩着尸山血海换来的。强到什么地步?连我自己都说不准。但眼下,它们就是我的刀、我的盾、我的命。” 姜辰凝视着那些悬浮半空的金索,指尖微动,口中低诵古咒。 形态各异,粗细不一,可通体流转的金辉却如出一辙,炽烈而纯粹。 金光乍起的刹那,整片空间仿佛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鎏金,美得惊心,静得慑人。 像一幅活过来的古卷,让人一眼便陷,再难移开视线。 “哼,小畜生,倒要瞧瞧你骨头有多硬!” 第519章 九阳烈焰 “呵。” 他斜睨那黑衣老者一眼,气息倏然内敛,沉如古井。 他并不急躁——这老头,确实棘手。 姜辰恨不得立刻斩其首级,可理智告诉他:此刻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尚需蛰伏,还需打磨,还需……再强一分。 “怎么?怕了?怕我破你防线,取你性命?哈……堂堂大圣,竟抖成这样?真叫人齿冷!” 黑衣老者嗤笑一声,满脸鄙夷,仿佛在看一只瑟瑟发抖的幼鼠。 姜辰唇角一扬,笑意却冷得刺骨:“你力气比我大?” “狂得离谱!井底之蛙也敢谈天高地厚?今日,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圣人之威!” 他姿态闲适,仿佛眼前不是生死对决,而是一场久违的试炼。 脸上那抹笑,轻蔑得近乎残忍。 “你……还敢笑?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那黑袍身影已从原地骤然蒸发,只余一缕残影,在风中微微荡漾。 眨眼之间,那人已逼至姜辰身前,右拳裹挟雷霆之势,直捣心口! “嘭!嘭!嘭!”拳风炸裂,腥风扑面,恐怖劲力如潮水般撞向姜辰躯干。 姜辰不退反进,左臂悍然抡圆,一记重拳迎面轰出! “轰——!”两股巨力狠狠对撞,气浪翻滚如沸,虚空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姜辰身形剧震,连退七八步,靴底在青石地上犁出四道焦黑深痕,才堪堪稳住。 喉头一甜,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什么?这老东西……力气竟压我一头?不对,是远超我!我拼尽全力,仍被碾得毫无还手之力……我不信!” 他瞳孔骤缩,心湖掀起惊涛。 “哼,竟能硬扛我三成力道?” 黑衣老者眯起双眼,瞳仁里寒光凛冽,如刀锋刮过铁板。 “可惜——你惹错了人。既然送上门来,那就永远留下吧。” 他眼缝越收越窄,杀意浓得化不开。 “嘿嘿,老东西,别忘了,这帝墓,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我,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姜辰面沉如水,目光却锐利如钩。 “放屁!管你是谁,老子今天必撕了你!” 黑衣老者须发皆张,怒意冲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贱种!给我跪下求饶!” “轰隆——!”地面陡然塌陷,浓稠黑雾自他脚下翻涌而起,层层叠叠,如墨浪奔袭。 一圈圈漆黑符纹自脚边疯长,扭曲盘绕,继而化作滔天黑潮,朝姜辰狂卷而去。 老者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小畜生,现在知道怕了吧?还敢说赢我?来啊——手底下见真章!” “呵,步法不错。可惜……再快的腿,也踢不碎一座山。” 还不是被我的黑雾彻底吞没了?哈哈哈……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站在我面前开口?今日,你连尸骨都别想留下! 黑衣老者负手而立,声如寒铁。 姜辰眸光骤冷,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是么?那就让我亲手撕开你的狂妄!” “轰——轰——轰!” 黑衣圣皇面无波澜,只一声嗤笑:“求死?成全你。” 话音未落,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自他周身炸裂而出,翻涌如潮。 他背后虚空扭曲,一只巨蝠虚影赫然凝现——双翼遮天,獠牙森然,竟似活物般吞吐腥风。 两道漆黑巨掌自虚影中探出,掌心漩涡疾旋,撕扯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一道道幽芒在指缝间明灭,仿佛能绞碎魂魄。 恐怖威压如山倾泻,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更诡异的是,那蝠影周遭,竟浮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暗纹,如水波荡漾,又似深渊低语。 “炼!” 一声厉喝撕裂长空,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自他掌心爆发。 身后巨蝠仰首长嘶,双翼一振,裹挟黑风直扑姜辰! “咻——咻——咻!” 蝠影一闪即至,已悬于姜辰头顶三尺! 姜辰瞳孔骤缩,脊背汗毛倒竖,一股生死危机如冰锥刺入神魂。 “该死!这老东西……手段比预想的还狠!力量层次,简直超乎常理!” 他心头猛震,眼前这一击的威势,竟与自己不久前施展的杀招隐隐相仿。 刹那间他已明白——再不走,今日真要葬身此地! 可下一瞬,他眼中戾气翻涌: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心念一动,鸿蒙之力奔涌如江河。 《鸿蒙天书》在识海轰然展开,金光万丈,混沌气流喷薄而出,如龙腾渊。 “嗤嗤嗤……” 一簇簇金焰自他体表升腾而起,炽烈却不灼人,每簇焰心都流转着不同色泽——赤如火、青如木、白如金、玄如水、褐如土、青灰如风…… 竟是九系本源齐燃! 这门秘术,乃他闭关百日参透的至强战技——以一百零八种金系古法为基,熔铸成“万象焚虚阵”,一旦催动,体内自生一方可纳万法的混沌小界。 他虽不通炼器,但丹道早已登峰造极;手中丹诀、符印、灵兵,无一不是信手拈来。 “破!” 姜辰暴喝如雷,长剑横斩—— 千道剑光迸射而出,凌厉如裁天之刃,瞬间将漫天黑雾劈得支离破碎! 那黑雾何等凶悍?寻常圣皇沾之即溃,可此刻却如纸糊般崩解。 盖因姜辰肉身经九阳神体千锤百炼,筋骨如神铁,血气似烘炉,防御之强,远超同阶圣皇数倍! 黑雾溃散刹那,黑衣老者身形骤然暴露——姜辰已踏步上前,近在咫尺! 他一身玄甲覆体,甲片幽光流转,肩臂缠绕着数道乌沉铁索,寒气森森; 双眼漆黑如渊,目光扫过,令人神魂发僵; 手中长矛通体墨黑,矛尖一点猩红,似未干涸的血痕; 整杆长枪缭绕着滚滚魔气,暴戾、狂躁、毁灭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击之下,连空间都要寸寸崩塌。 “嘶……” 黑衣老者倒退半步,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惊容难掩,瞳孔剧烈收缩—— 这小子,居然硬接下了自己全力一击?! 一个区区圣王,竟能扛住圣皇巅峰的杀招? 这种逆天之事,连他们宗门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祖都不敢轻言做到! “呵……有点意思。” 黑袍老者缓缓抬眼,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笑意, “身手确实够硬,竟能跟我缠斗到现在。” 但这一回,我在那黑衣人瞳孔深处,捕捉到了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咻——咻——咻!”黑衣老者袍袖猛然一荡,掌心翻涌间,浓稠如墨的雾气轰然炸开,瞬息凝于身前。 黑雾翻滚、盘旋、绞杀,眨眼化作一条鳞甲森然、獠牙暴突的巨蛟,龙首昂扬,阴风嘶啸。 他喉头一滚,暴喝如雷,驱使那黑蛟裹挟万钧之势,撕裂空气,直扑姜辰面门! “呵,班门弄斧,也敢献丑?” 姜辰嘴角一掀,冷笑如刀,手中长剑骤然出鞘,金芒迸射,似有九日升腾,剑锋所向,一道炽烈无匹的金虹悍然劈落,正斩黑蛟七寸! “轰!轰!轰!” 金光撞上黑蛟,爆响如闷雷滚过山峦,一团团刺目金焰在半空炸裂,黑蛟哀鸣未起,身躯已被斩得寸寸崩解,碎成漫天黑屑。 “杀!” “噗——” 黑袍老者喉头一甜,脸色霎时灰败。元气早已透支见底,再被硬生生破去一式,经脉都在隐隐抽搐——这亏,他吃不起! “杀!” 他怒目圆睁,战矛横抡,漆黑矛尖拖曳出一道幽暗弧光,扫出一片吞噬光线的涟漪,瞬间将姜辰吞没。 那涟漪无声无息,却压得四周空气凝滞,连光影都扭曲塌陷,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寂灭之意,兜头罩下。 “哼!” 姜辰眸光如电,冷意迸溅,舌绽春雷: “九阳烈焰!” “嗡——嗡——” 剑身震颤,赤金烈焰陡然喷薄,化作一轮燃烧的烈日,狠狠撞进那片死寂涟漪! “噼咔!噼咔!” “嗤啦——嗤啦——” 两股力量悍然对撼,虚空如薄纸般抖动、呻吟,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朝四面狂飙。 狂暴气流从交击中心炸开,卷得地面石屑横飞,蛛网般的空间裂痕疯狂蔓延,每一道都漆黑如渊,边缘跳跃着幽蓝电弧,嘶嘶作响,仿佛能咬碎神魂。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自裂痕深处炸开,一团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旋风拔地而起,风眼之中,雷光奔涌如怒龙,每一缕都带着撕裂天地、崩毁虚空的暴戾之力。 雷声滚滚,震得整片空间嗡嗡震颤,裂痕愈扩愈深,毁灭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五脏移位、呼吸停滞。 姜辰面色骤变,瞳孔猛缩—— 那旋风竟似活物,一股阴冷吸力从他体内骤然升起,反向撕扯他的血肉神魂! 黑风如狱,万物皆枯。 那不是威压,是活生生的湮灭法则,是碾碎一切存在的绝对意志。 罗云阳心头一悸:若被卷入,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 他脊背一寒,脑中电光闪过: “糟了!他竟能引动空间本源……这已非寻常大帝手段!” “莫非……这方天地之外,真有另一重界域?” “难怪他底气十足——此人,已踏足空间法则之境!” 姜辰低吼一声,双手托起一口古铜铃铛,稳稳悬于胸前。 刹那间,一股苍茫浩荡、镇压万古的威势轰然爆发! 他身后虚影暴涨,一座巍峨巨山拔地而起,高逾万丈,山体青黛如铁,蒸腾着滚滚碧色云气,仿佛承载着整片大地的重量与生机。 第520章 神兽镇世铜铃 “这……这……这是……神兽镇世铜铃?!” 黑衣老者双目暴凸,心跳如擂鼓,死死盯住那口铜铃,指尖都在发颤。 “什么?传说中那口铜铃?不是早被天劫劈成齑粉了吗?!” “怎会重现?还……还比从前更沉、更凶、更活?!” “不可能……绝不可能!它明明碎了!怎会完好无损地重归姜辰之手?!” “这铃……莫非根本没毁?还是说……它本就不可毁?” 铜铃轻颤,嗡鸣不止。 器魂睁眼,目光如刃,直刺黑衣老者眉心: “狗胆包天!伤我同袍,今日便教你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铜铃腾空而起,通体泛起青铜古光,挟着开山断岳之势,朝着黑袍老者当头砸落! 当铜铃攀至极致,便蜕变为一柄泛着古铜幽光的仙兵。 此器一出,威势滔天,抬手便可镇杀大帝。 “嗖——”一道青芒自铃中迸射,如电似梭。 这一击看似平平无奇,连风都未惊起半分。 可那股沉压如山、凝滞如铁的威压,却叫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不可能……姜辰竟又唤出了青铜古钟?!”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面如死灰——他布下的层层空间乱流,早被姜辰一震而溃;更没想到,对方竟真将这口凶铃祭了出来! “轰!” 青铜钟影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剑罡,瞬息已至老者喉前。 “噗嗤!” 铜芒贯胸而过,血线飙射三尺。 “怎会……怎会……”黑衣人踉跄后退,嘶声惨嚎,黑雾自肩胛与心口翻涌而出,如活物般缠绕蒸腾。 “你胆敢洗劫我黑月教山门,毁我根基,今日纵是魂飞魄散,我也要拖你同坠黄泉!” 老者五官扭曲,眸中寒光如毒蛇吐信,阴冷刺骨。 “取我性命?”姜辰冷笑一声,声如寒铁相击,“就凭你?就算你侥幸逃过这一劫,也活不过明日——姜辰的刀,迟早劈开你的头颅。”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震—— “嗡!” “唰!” 剑光掠过,黑袍老者首级冲天而起,热血泼洒如雨,眼珠兀自圆睁,满是错愕与骇然。 “轰隆!” 姜辰反手再斩,刀锋劈开颅骨,那黑衣人临终一瞬,眼中尽是不甘与眷恋。 姜辰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若非铜铃镇锁八方,封死所有遁逃之机,单凭他一人之力,绝难斩杀这等老怪物。 此人本具帝级战力,若真能放手施为,胜负犹未可知…… “呵……”他唇角微扬,笑意清冽,“没想到,竟在此地撞见一尊大帝,还不止一位。” 更惊人的是,其中三人气息之雄浑,竟隐隐凌驾于那黑袍老祖之上。 可姜辰毫无惧色——铜铃在手,便是帝威加身。 他笃定,能在对方出手之前,尽数碾碎! “这黑衣人已是帝君修为,另三人亦非善类,尤其那为首者,气息更盛一筹……硬拼必死无疑,唯有暂避锋芒。” 姜辰眸光微沉,眉间掠过一丝凝重。 此人手段太狠,若在此处交手,自己所有优势都将荡然无存。 一旦对方引动空间秘术,他十死无生。 “好个狂徒!竟把黑月教两位长老逼得狼狈遁走!” 两道黑影倏然落地,袍角猎猎,瘦削如竹,双目寒光森然,直刺姜辰眉心。 他们自认联手之下,足以将姜辰当场格杀。 “二位,隶属黑月教何职?” 姜辰目光扫过,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 这两人,萧晨从未见过,绝非黑月教旧部;却突然现身,来头绝不简单。 更古怪的是,他们腰间、袖底,分明藏着几件隐而不露的异宝。 气息之强,竟远超寻常大能。 黑衣老者见状,脸上也浮起一抹惊疑:“这小子……竟不退不惧?”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呵,好,好,好!” “小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的。” 姜辰嗤笑一声,目光先后掠过白袍尊与那黑衣老者,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你就是那个黑衣人?久仰大名!我早知你在此地藏了一件至宝—— 待会儿,就用它来收拾你!” “什么?” 白跑尊这号人物,他当然听过。同属玄月教,专精卜算之道,此人名号在圣山一带,响得如同惊雷炸裂。“小子,莫不是虚张声势?宝贝在哪儿?亮出来瞧瞧!” 姜辰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波澜。 “嘿嘿。”他低笑一声,掌心一翻,一块幽沉如墨的黑石赫然浮现。 “轰——!” 怎会如此?这玩意儿也算宝贝? 黑衣老者目光扫过那块黑石,眉峰骤然拧紧。 显然,他从未见过,更不信这粗粝顽石能有何惊人之处。 “哈哈,机缘所赐,天地所赠——你说它配不配?” …… “呵!此物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压根不屑一顾!识相的,乖乖奉上,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断魂之日!” 黑衣老者怒目圆睁,厉声咆哮。 “是么?既如此,便让你亲眼看一看,它究竟有多锋利!” 姜辰唇角微扬,寒意乍现。 话音未落,一缕银芒自他掌心迸射而出,凌空劈开虚空,直斩前方! 刀光如瀑,撕裂苍穹,裹挟雷霆之势,朝黑袍老者当头压下。 “好快的刀!怎生这般诡异?” “这哪是武学招式?分明是神兵自行发威!” 两名黑袍圣皇瞳孔猛缩,手中武器应声出鞘,仓促迎向那道劈天裂地的寒光。 “砰!砰!” 两声闷响炸开,似山岳崩塌、大地开裂。 这一刀,已是姜辰倾尽全力的绝杀之击。 “噗——” “噗——” 二人身形狂震,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倒飞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什么?竟真伤了我等?这小子强得离谱!” “该死!难怪能斩我教一位长老……果然棘手!” “哼,倒要看看,你这副血肉之躯,能不能扛得住我黑月教真正的手段!” 黑衣老者心头巨震。 眼前这两位,可是黑月教实打实的大能巅峰,肉身堪比神铁,法力滔天。 可如今,竟被一刀劈得吐血踉跄,毫无还手之力。 “嘿嘿,你口中的‘天命’,不过如此嘛。” 姜辰冷笑,长刀再起,寒光如电,直指黑衣老者面门。 “找死!” 黑衣老者暴喝如雷,双拳套上漆黑手套,一记重拳裹着万钧之势轰出—— 拳风所过,空气爆鸣,连远处山峦都隐隐震颤,若击中人身,怕是整座山脊都要碾成齑粉!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姜辰眼中,这毁天灭地的一拳,轻飘得如同孩童挥舞木棍。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姜辰神色漠然,长刀再度扬起。 “轰隆——!” 这一次,他并未动用青云圣剑,而是将那枚黑石祭于刀尖,引黑龙剑法入刃! 霎时间,金鳞翻涌,龙影盘旋,一道煌煌金蛟自刀锋腾跃而起,浑身沐浴圣辉,威压如渊,震得四野齐颤。 那柄长刀,仿佛化作一条破空而出的黄金巨蛟,挟开天之势,悍然撞向黑袍老者的铁拳! “轰——!!!” 双力相撞,天地失色。 狂暴气浪翻滚如怒海,横扫八方,卷起漫天碎石与尘烟。 “噗!噗!” 两名黑袍圣皇再难站定,被余波掀得倒射而出,踉跄退开十余步,嘴角皆溢出一线猩红。 而姜辰,却如磐石悬空,纹丝不动,衣袂未乱,气息未滞。 “不可能!他竟能硬撼我两位前辈合击?” 四周观战的黑衣人与各路大能,尽数僵立当场,瞠目结舌。 “不对劲……那少年分明还藏着后手!否则,怎可能独抗我们三人围杀?这实力,太骇人了!” “怪不得黑月教廷派我二人前来夺宝——原来早知此子非同寻常,早备下了万全之策!” “我早知道他不简单,可真没想到,竟强得如此离谱!” 几位黑衣老者齐齐摇头,脸色凝重如铁。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两位长老竟会联手围攻一人。 那人非但没能伤到姜辰分毫,反倒被姜辰死死压制,步步紧逼。 其余圣宫高手更是心神剧震,头皮发麻—— 谁敢信?姜辰竟能强到这等地步!天下之广,果然藏龙卧虎。 天下之大,怪事层出不穷。 “哼,你确有几分本事,可纵使翻江倒海、搅动乾坤,今日也难逃废功残命的下场!” 那黑衣老者眸光如刀,冷冷刺向姜辰。 “宿命?呵……”姜辰唇角微扬,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撼动的锋锐,“这是我姜辰自己的命——哪怕身化飞灰,也轮不到你们来写结局。我的生死,我自己说了算!” 他眼底寒芒一闪,杀机已决:一个都不能留。 这群人狂得没边,分明是把他的忍耐当软弱,把他的退让当怯懦。 能平安回返黑龙城,全靠黑帝圣图护体、青云圣剑开路。 若再放任他们横行无忌,那就干脆一并葬送,从此世上再无此人此名。 “啧,胆子不小,果然是个绝顶妖孽。”白小纯冷笑一声,“可惜啊,这点骨气,撑不了多久——待会儿,连你的骨头渣子都要烧成青烟!” “行啊,我倒要亲手试试。”姜辰话不多说,攥紧手中黑石,身形暴起,再度朝那黑衣人猛砸过去! 第521章 圣皇的毒饵 “轰隆——!” “砰!砰!砰!” 这一掌威势比先前更盛,力道如山崩海啸,震得对方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而出! 虽被掀翻在地,但他袍袖未裂、筋骨未损,竟似毫发无伤。 “好!来得好!且看我如何破你!” “砰!”黑袍圣皇怒喝出拳,魔光炸裂,黑雾翻涌,裹挟万钧之势直贯姜辰胸口! “嗡——” 姜辰不闪不避,手中黑石挟风雷之势,狠狠砸向对方胸膛! “轰隆隆!!!” 双雄对撞,气浪狂飙,余波如刀,撕裂空气。 黑色风暴席卷八方,其余几位黑袍圣皇与黑袍圣主齐齐变色,连连后撤。 不止如此,连那黑袍圣皇自己都止不住踉跄倒退,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再这么硬拼下去,迟早被他拖垮……必须速战速决,把他当场斩了!” 黑袍圣皇见攻势被硬生生拦下,心头一沉,杀意陡炽,第二拳再度轰出! “什么?这力量……邪门!”姜辰瞳孔骤缩,神色凛然。 这一拳里,藏着一股蚀骨销魂的魔性。 那股阴戾之气,仿佛能啃噬血肉、腐化神魂,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哀鸣。 姜辰眉峰一压,心头警铃大作。 黑袍圣皇见自己全力一击竟连对方衣角都没撕开,也是心头一震。 但他毕竟是黑月教圣皇,见过的奇功异法何止百种? “小子,接我三招——若你能挺住,我掉头就走!” 他不信!一个天极境的小辈,真能扛住黑月教圣皇的三记绝杀? 三招过后,若他还站着,那走的,就得是他自己了——再不走,怕是要把命留下! “轰!” 姜辰果然没让他失望,长刀出鞘,刀光如墨染天河,横斩而出,正是他压箱底的一击! “啪!啪!啪!” 黑石重重砸在黑袍之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咔嚓!咔嚓!” 黑石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表面,随即碎成齑粉! 姜辰面色一沉——这黑石质地坚硬,寻常兵刃难伤,可在这黑袍面前,竟脆如薄冰。 面对三品神兵级的黑袍圣器,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小子,睁大眼睛看清楚!” “呵呵,你可知这是什么?”黑袍圣皇傲然扬袖,“此乃黑袍披风,三品神器,由我亲手锻铸,千锤百炼,万魔淬火!” “你不过区区天极境,放眼整个黑月教,能用三品神兵压过我的,屈指可数!” “劝你收手吧——你,赢不了。” 黑袍圣皇仰天长啸,声震云霄。他对自己那件吞光噬影的黑袍圣衣,向来傲然自傲,笃定能将眼前之人碾得片甲不留。 “呵……我确实胜不过你。但有一法,能让你——连灰都不剩!” 姜辰唇角微扬,眸光一凝,旋即把体内仅存的九转造化丹尽数催爆,药力如决堤洪流,轰然灌入那块幽暗石核。“嗤——嗤嗤嗤!”刹那间,磅礴灵韵似闻号角,争先恐后涌向黑石,仿佛它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归处。 那石头陡然亮起,不是刺目之光,而是沉渊般的黑芒,浓得化不开,却又亮得慑魂。 “嗯?”雷格纳瞳孔骤缩。黑袍圣皇浑身一僵——一股蛮横到无法抗拒的吸扯之力,竟从自己贴身缠绕的圣器上炸开! 更骇人的是,他体内奔涌的圣皇真元,竟如溃堤之水,失控狂泻,尽数被那黑石鲸吞蚕食。 “怎么回事?!这破石头……在抽我的本源?!” 他面如金纸,额角青筋暴跳。万万没料到,自己视若性命的圣器,竟成了反噬自身的獠牙。 他拼命收束气息、逆转经脉,可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锁链捆缚,神念一动便如泥牛入海,半点不受使唤。无论咬牙怒吼,还是拼死挣脱,全然徒劳。 黑袍圣皇心头冰凉:再拖片刻,整件圣衣怕就要被那黑石彻底炼化。一旦失了依仗,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念头刚起,他已顾不得什么威仪气度,厉声朝姜辰低吼: “竖子放肆!” “你若敢动一根手指,我必叫你神魂俱灭!” 姜辰静静立着,目光冷得像万载玄冰。那眼神扫来,黑袍圣皇脊背莫名一寒,汗毛倒竖——他活了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彻骨的漠然,仿佛看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待拆的枯骨。 “小辈,够狠!今日栽在你手里,算我霉运当头。可你觉得……这事就算完了?” “哼!” “让我告诉你,你我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是云泥之别!杀你?不过捻死一只蚁虫!” “放心,我黑袍老祖言出如山。既答应过你同伴,便绝不会食言!” “很好,这话我记下了。” “小子,别太猖狂。就凭你一人,也想拦我?奉劝一句——跪下,尚可留个全尸。”黑袍圣皇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是么?我倒要瞧瞧,你怎么把我撕成碎片。” 姜辰冷笑,非但未怯,反而眼底燃起一团幽火。对方的狂言,非但没压垮他,反倒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 他清楚得很,硬撼必败。可若搏命一击,未必没有一线裂隙。 眼下最紧要的,是拖住黑袍圣皇,为父母与师父争取喘息之机。 而他的路,只有一条:破境!再破境!疯魔般地变强! 姜辰眸中戾光一闪,字字如铁钉砸地: “黑袍圣皇,今日不斩你,我姜辰誓不为人!” 老者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少废话。你纵有通天手段,在我面前也不过萤火之光。” “今日我不杀你,连你那几个同伴,我也一并放过——信不信由你。” “呵,难不成还要夸你心慈手软?你觉得我会信?” 姜辰脸色一沉,眸光如刀,直刺对方眉心。 “哈哈哈——”黑袍圣皇仰头狂笑,笑声震得枯枝簌簌抖落。他万没想到,自己堂堂圣皇,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逼到这般田地。 “哈哈哈——蠢货!就凭你怀里那块破石头,也配跟我叫板?痴人说梦!” “哦?那你倒是说说——” 姜辰目光森然,盯着那张写满讥诮的脸,心头翻涌着不解与灼怒。黑袍圣皇却怡然一笑,袖袍微扬,脸上浮起三分倨傲、七分睥睨: “怎么,好奇我是如何驾驭此物的? 这件墨鳞圣袍,本就是天阶至宝。 我以百年苦修凝练的真罡,日夜温养其中。 它比圣皇印更锋、更韧、更不可摧。 只需一滴心头血引动,整件袍子,便如臂使指。” 哼!可你真有把握,把它的威能,硬生生拔升到天阶宝器的层次? 姜辰心头一凛,满腹狐疑——他压根不信这黑衣圣皇的话。 呵,那就试试看吧!反正你插翅难飞! 黑袍圣皇嘴角一扯,冷意森然。他堂堂天阶九重巅峰,岂会把姜辰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需一击、至多八掌,便能将对方碾成齑粉,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姜辰脸色骤然阴沉。他万没料到,这位黑衣圣皇竟狂得如此肆无忌惮。 纵使对方力量源自那块幽暗石碑,姜辰也清楚——此人绝非泛泛之辈。若无几分真本事,怎敢当着他面这般放肆? 毕竟,他可是武帝八重的修为,谁敢轻慢? 姜辰深深吸气,双目缓缓合拢,心神沉入丹田,以最狠的节奏催动功法,只求速破桎梏,直冲天阶七重!黑衣圣皇负手而立,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姜辰早已是案板上的鱼肉。 可就在他闭眼刹那,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似有万道惊雷劈进识海! 紧接着,一股狂暴洪流如被巨渊牵引,疯涌而入,狠狠撞向神魂壁垒。 那冲击之烈,几乎要将识海撕成两半。 他的灵魂都在战栗,像被千刃凌迟,寸寸刮削,痛得他五脏翻搅、四肢抽搐,仿佛下一息就要散作虚无,连残魂都要化为飘零尘埃。 姜辰面容扭曲,冷汗混着血丝直流——他根本没料到,自己竟已悄然踏至天阶四重巅峰! 更没想到,这突破之痛,竟比当年天山雪崩压顶时还要凶烈十倍、百倍! 若非肉身已达天阶八重巅峰,怕是早被这股蛮力撑得筋断骨裂。 他牙关紧咬,咯咯作响——这哪是馈赠?分明是圣皇的毒饵! 可偏偏,这毒饵里裹着淬火成钢的机缘。 姜辰心里雪亮:熬过这场劫,心志只会更硬、更韧、更不可摧。 黑袍圣皇却未急着出手,只静静伫立,像在等一块垫脚石自己风化崩塌。 “小子,你天赋确实惊人,否则哪来这般跃升?” 他声音如寒铁刮过冰面: “但到此为止了。天阶八重巅峰,就是你的尽头。想越阶挑战我?痴人说梦。” 姜辰倏然睁眼,眸光如刀,冷冷扫去:“希望你这张嘴,别还没说完,就先碎了。” 黑袍圣皇脸皮一僵,青筋暴起——他活了千年,还从未被一个后生用这般蔑视的语气啐过! 冷笑未落,人已如鬼魅欺近,掌影翻腾,八道残影齐出,直取姜辰天灵! “轰——!” 掌落如陨星坠地,虚空当场炸裂,震耳欲聋! 一道狰狞裂痕横贯长空,狂澜般的威压席卷四方,连地面都为之龟裂震颤。 姜辰喉头一甜,鲜血喷溅,染红脚下黄沙,激起滚滚烟尘。 这一掌,看似未动秘术,实则神魂已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皆借乾坤之势。 第522章 今日若不死,此人必除 威势比先前更甚,压得姜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血肉几欲爆开! 可他死死撑住,脊梁笔直如枪——绝不能在此刻低头,更不容这黑袍老鬼将他钉死于屈辱之下! 他咬紧牙关,瞳孔急转,气息随势流转,不断卸力、藏锋、蓄势……很快,脸色竟渐渐缓了下来。 原来伤得不重,反因剧痛激发出肉身潜能——如今这副躯壳,已是天阶八重巅峰,筋如龙筋,骨似玄铁,比从前更坚、更悍、更不可摧! 这让姜辰心头一震,仿佛丹田深处有道枷锁正咔咔松动,随时要炸开;而此刻他也猛然发觉——黑袍圣皇那一击的威压,竟比先前弱了不止一筹。 他心头顿时一稳,底气悄然涌上。 姜辰嗤笑一声:“折腾半天,就这?你的手段,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右臂骤然暴起,五指如钩,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贯黑袍老者掌心! 轰——! 双掌相撞,金芒炸裂,如烈日迸碎,刺得人睁不开眼。黑袍圣皇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得踉跄倒退,靴底犁开大地,拖出四道深沟,泥浪翻涌,沟沿尽成齑粉。他连退三四步,脚跟死死抠进青石板缝里,才勉强刹住身形。 姜辰眸光如刀,冷冷钉在他脸上,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 “就这点力道?这就是你压箱底的本事?太软了。” 他缓缓摇头,唇角微扬,那抹笑意冷得像淬了冰的刃,直直落在黑袍圣皇身上。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轰出,快得只余残影,直砸对方面门! 黑袍圣皇脸色阴得能滴水。他分明记得,自己这一掌足以震碎金铁、崩断龙骨——可姜辰立在那里,衣袍未乱,筋骨未颤,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怎会如此?莫非力量被无声削去?绝不可能!他瞳孔骤缩,满眼惊疑,仿佛亲眼见鬼。 脑中还回荡着姜辰那句讥诮的问话: “你的掌风,是不是虚了?你的劲儿,是不是散了?” 姜辰根本不给他喘息,拳影如暴雨倾泻,一记狠过一记,尽数砸在黑袍圣皇胸口、肩头、腰腹! “见鬼了……这力气怎么轻飘飘的?不对——明明比刚才更沉!不,他不该这么弱!” 他双眼暴突,喉结上下滚动,满脸难以置信。 可他自己没察觉,心已乱如麻,手在抖,气在浮,连站姿都歪了几分。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踞云端的圣主,只是一个被逼到墙角、方寸尽失的凡人。 啪!啪!啪!啪! 拳拳到肉,声声闷响。黑袍圣皇节节败退,后背猛地撞上石壁,“咚”地一声巨震,砖屑簌簌剥落。他重重砸在地上,灰头土脸,袍子撕开数道口子,嘴角淌血,额角青紫,狼狈不堪。 可他的神情,却古怪得很——没有慌,没有怒,只有一片空茫茫的错愕。 “你不是圣主……你根本不是圣主!你到底是谁?!我要把你撕成八瓣!!” 他嘶吼着,眼球赤红,血管根根暴起,状若癫狂。 姜辰眉峰一蹙,心头泛起疑惑:这老头疯得蹊跷。他周身雾气氤氲,面容模糊,连轮廓都晃得不真切。 不是圣皇?还能是谁? “你顶着黑袍圣皇的名号,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姜辰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嘴角那点冷笑,却锋利如初: “真正的黑袍圣皇,早葬在天帝墓底,尸骨都化成灰了。你眼前所见,全是幻象。” “哈哈哈——好!好一个姜辰!果然名不虚传!”黑袍老者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笑声里竟透着几分畅快。 姜辰一怔,猝不及防,心头咯噔一下。 他盯着那人,眼神发直,一时摸不清这笑是真疯还是假疯。 “所以……你真是个冒牌货?”姜辰眉头拧紧,“报上名来。” “呵,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但既然你戳破了皮,今日——我就亲手送你归西!” 黑袍圣皇目光陡然转冷,杀意如寒潮暴涨,森然迫人。 姜辰脊背一凉,汗毛倒竖,本能绷紧全身。 唐舞麟也在同一瞬浑身发僵,四肢不受控地打起摆子。 姜辰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暗骂:堂堂天帝,竟被一个赝品吓得腿软——真他娘丢人! 姜辰拼命稳住心神,可胸口像揣了只狂跳的野兔,思绪早已炸成一团乱麻。 “一个圣者,也配在本座面前张牙舞爪?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一道阴寒刺骨、杀意如刀的声音骤然劈开空气。紧接着,那人手腕一翻,掌风裹着黑雾,朝姜辰当头压下! 姜辰身形猛地一僵,膝盖一软,整个人“咚”地跪砸在地,膝盖骨撞得生疼。 他心头一紧,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脑袋下意识一低——只见两条腿硬生生弯成直角,膝盖几乎贴地,身子却僵得动弹不得。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往上爬,四肢百骸渐渐发木、发沉……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这哪是人力?分明是碾压!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姜辰眼中寒光一闪,牙关一咬,右手闪电般扣住左手腕上那枚古玉佩。“嗡——”一声轻颤,玉佩竟自行剥离肌肤,悬浮半寸! “轰!轰!轰!” 他双拳连环暴击,每一拳都撕裂空气,炸开紫白雷光——那是他淬炼千次的雷霆真劲! 拳拳到肉,尽数砸在黑袍圣皇胸膛! 这一轮狂攻并非徒劳——黑袍圣皇喉头一甜,嘴角溢出暗红血丝,衣袍炸裂,肋骨隐隐凹陷。 姜辰冷笑扬起,盯着眼前摇晃欲倒的对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就这?堂堂圣皇,挨几拳就吐血塌腰?啧,装得挺像,内里早空了。” “想跑?门儿都没有。” “痴人说梦!”黑袍圣皇抹去血迹,嗤笑一声,斜睨姜辰,眼神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只误闯猛兽巢穴的幼虫,“小辈,你在我眼里,连尘埃都不如——我抬手一按,你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哦?”姜辰眉峰一挑,笑意森然,“你当真觉得,天帝境就是软柿子?” “八阶神尊的体魄,加上我自创的蚀魂秘术——你这点道行,还不够我热身。” “不过……”他顿了顿,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倒想掂量掂量,你这副圣王巅峰的臭皮囊,究竟有多硬!” “哈?”黑袍圣皇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区区蝼蚁,也敢妄谈高低?就算跌至圣皇四阶,我碾死你也如捻死蚁卵!” “桀桀桀……”他袖袍一荡,黑雾翻涌,“花架子耍够了?该送你上路了——我看你能撑几息!” 姜辰垂眸一笑,不怒反静:“承认不如你,又如何?力气不如你,速度不如你,可……” 他忽而抬眼,眸底雷光骤亮,“激怒我?呵,你还不够格。” 黑袍圣皇笑容一滞,随即冷哼:“嘴硬无用——让你尝尝真正的大道之威!” “唰!” 破空声起,他身影已鬼魅般欺至姜辰颈侧,手中一柄乌光短剑无声斩落,剑尖直取咽喉! 黑袍圣皇掌中短刀,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银弧,寒光凛冽,锐不可当。 这一斩快得没有痕迹,仿佛天地刚一眨眼,刀锋已至咽喉。 姜辰瞳孔骤然紧缩,脊背一凉,一股森然剑意如冰锥直刺颈侧。 冷汗瞬间浸透额角,顺着下颌滑落——他清楚,若再迟半息,喉间便要绽开一道血线,命也就断在这儿了。 下一刹—— “嗤啦!”短剑破空而至,空间被硬生生犁开一道幽暗裂痕,裹挟着刺骨锋芒,直取姜辰咽喉! 姜辰眼底寒光暴起,心念电转:稍一犹疑,便是气绝当场。 他岂肯认命?岂肯束手待毙?岂肯死得如此窝囊? 霎时,双眸爆绽金芒,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一步踏碎虚空,瞬息横移数十丈,堪堪避过刀锋。 黑衣老者身法诡谲如影,姜辰腾挪如电似风,两人一追一避,身形在云海间拉出残影长链。 一个在前疾掠,一个在后紧咬,距离却在不知不觉间越拉越远。 那黑袍老者快如鬼魅,姜辰身法亦如惊鸿,可终究差了那么一线——始终贴不近,也甩不脱。 不过眨眼工夫,二人已掠过数百万里山河,云海翻涌,星斗倒退。 “咦?你竟还不停?真不怕神魂俱焚?” 姜辰心头一震,眉头拧紧。他万没料到,这黑衣人出手狠辣,却无必杀之意,反倒像在逗弄猎物。 可姜辰不是猎物。 他眼中杀意如铁,寸步不让——今日若不死,此人必除! 天空骤然一暗,姜辰身影凭空闪现,已立于黑衣老者正前方! 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对方肩胛,腰身一拧,整个人借势旋身而起! 双臂猛然发力,腕劲一绞,身形陡然前扑,五指成爪,直锁黑袍老者咽喉! 黑衣老者猝不及防,脸色微变——这小子竟反客为主,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难怪先前听闻,姜辰不过道人九重,身法平平…… 可眼下这速度、这爆发、这应变,分明远超常理! 他心中惊疑未定,姜辰已冷眼逼视,掌风一震,将其狠狠掼向高空! 第523章 杀我?你也配 “轰——!”闷响炸开,黑袍老者如断线纸鸢翻飞而出。 “噗!”一口鲜血喷洒半空,他面色灰败,气息紊乱,显然已受重创。 “竖子狂妄!”黑衣老者目眦欲裂,青筋暴起,脸上血色尽褪,只剩铁青怒容。 被一个后生当众折辱,简直奇耻大辱! 阴冷杀机自他眼底翻涌而出,瞳仁深处泛起一抹毒蛇般的幽光。 手中黑刃嗡鸣一声,再度扬起—— “唰!唰!唰!”三道漆黑剑光连环劈出,每一击都裹挟着崩山裂岳之势,直贯姜辰周身要害! 姜辰不敢托大,心神一沉,《御雷诀》轰然运转!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电,在虚空中疾速明灭,三道黑芒擦身而过,只余灼热气浪翻滚。 紫光渐盛,他身形愈显缥缈,竟似一缕游走于雷霆之间的星火,在黑袍老者眼皮底下倏忽来去,捉摸不定。 黑衣老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阴云密布。 这姜轩,果然棘手!一股寒意,倏然窜上他的脊背。 他呼吸一紧,动作愈发谨慎。 “不行,我压根不是他对手——他若真下杀手,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诱他入阵!” 念头电转,他当即抽身而退,不再缠斗。 再拖下去,姜辰拂袖一走,自己苦心布下的局,便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打定主意:先撤,另寻破绽,设个更精巧的局,把他一步步引向那座杀阵。 那黑衣老者也转身疾掠,面色铁青,眸中凶光灼灼——他得抢在旁人之前,夺回自己的机缘。 可就在他腾空欲起的刹那,一道乌芒撕裂长空,直劈而下,精准斩向他后心! 老者瞳孔骤缩,身形暴拧,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 剑气擦着耳际掠过,削断几缕灰发。 “什么人?!”他惊怒抬头——只见一杆墨色战矛自九天贯落,“轰隆”一声砸进大地,震得山岩崩裂、尘浪翻涌,地面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矛锋未稳,虚空已如水波荡漾,一道身影踏着余震跃出,正是姜轩! 几乎同一瞬,姜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杆漆黑长矛,矛尖嗡鸣,裹挟千钧之势,朝着老者当头猛砸! 而那黑袍老者也已欺至近前,双臂如鹰爪暴探,势要一把扣住姜辰手腕,将他甩出战圈! 姜辰目光扫来,唇角微扬,浮起一丝玩味冷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叫板?今日倒要看看,谁的骨头更硬!”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矛陡然一震,枪影如瀑! “砰!砰!砰!”十八道沉闷爆响接连炸开,枪枪钉在老者胸口、肩胛、腰腹——每一下都震得他气血翻涌,筋骨哀鸣。 老者踉跄倒飞,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腥气。 “呵……姜辰,你修为是高,可离碾压我,还差得远。”他抹去嘴角血丝,声音嘶哑却阴冷。 姜辰嗤笑一声:“真当我不知你底细?装腔作势,有意思?”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追袭而上。 老者不答,只把脸一沉,身形化作一道黑电,瞬息迫至姜辰眼前! 掌中短刀寒光迸射,煞气如冰锥刺骨,刀身缠绕的幽暗之力,竟让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 “唰!唰!唰!”刀光织成密网,招招锁喉断脉,不留半分余地。 姜辰不退反进,右拳轰然砸出——拳风如雷,罡气炸裂,刀影应声溃散! 拳头余势不止,狠狠贯入老者胸膛! “噗——”血雾喷溅,老者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撞出去,脊背砸塌半座矮峰,碎石滚落如雨。 “这……他竟一直留手?!” 老者脸色霎时惨白,终于明白方才姜辰那抹轻蔑从何而来。 这般威能,唯有当年神级强者出手时,才在他眼前真实上演过——那一战,他险些命丧当场。 姜辰缓步踱近,眼神幽深,笑意却森然:“既然心里清楚赢不了,就别费口舌了——跪,还是死,你挑。” “放屁!我岂会输给你!”老者怒啸如狼,反手抽出短刀,全力掷出,刀芒撕裂空气,直取姜辰眉心! 姜辰眼皮都没抬,左掌随意一拍,“铛”一声金铁交鸣,短刀被震得倒旋而回! 他足下一错,身形忽如烟消,原地只余残影晃动。 再眨眼,人已杳无踪迹。 老者僵在原地,面皮抽搐,嘴唇发青,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姜辰身形骤然一晃,原地只剩残影,再出现时,已如鬼魅般锁定了那黑衣人——双目如刃,寒光迸射,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眼底掠过一道冷厉血芒。 “你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今日便拿命来填!”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耳膜。他脊背绷直,气息沉如山岳,剑意已在指尖嗡鸣。 黑衣老者浑身剧震,喉头一紧,“你是谁?”四字刚出口,便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气血翻涌——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机,竟让他指尖发麻,袖口无风自动。 “姜辰,同出一脉,何必刀兵相见?”老者压着嗓音,目光如冰锥刺向江轩。 姜辰唇角一掀,笑意森然:“黑衣老祖?也配提‘同门’二字?你早不是师兄弟,是条反咬宗门的毒蛇。” “不降,就死。我懒得亲自动手——我的人,正等着割你头颅。” 话音未落,黑衣老者瞳孔骤缩,眼中戾气翻腾,杀意如墨泼洒。 姜辰低喝一声,足尖点地,瞬息欺至对方面前。 黑衣人脸色霎时冻住,眉骨抽动,眸中寒光炸裂。 下一刹,他暴起突袭,身影撕裂空气,竟在电光石火间绕至姜辰身后,长剑破空,直取后心! “嗤——”剑啸刺耳,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黑袍老者面色阴鸷,短剑狂舞,百道寒光织成一张死亡罗网,朝姜辰当头罩下。 姜辰腰身一拧,人如游鱼滑出剑网,剑锋擦衣而过,只留下几缕断发飘落。 躲过百击刹那,他右拳轰出,裹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在对方肋下! “咔嚓!”闷响炸开,黑袍老者踉跄倒退,嘴角溢出一线暗红。 他脸色铁青,呼吸粗重——这具圣境巅峰的躯壳,竟被硬生生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姜辰踏前一步,挡在他退路之前,眼神冷得能冻裂寒冰:“跪下,活命。五彩神莲可护你魂魄不散。你……赢不了我。” “呵……哈哈哈!”黑衣人仰天大笑,笑声嘶哑癫狂,“姜辰,我倒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眼中血丝密布,杀意混着疯劲喷薄而出,长剑再起,又是百道凌厉剑光,劈得地面崩裂、碎石激飞! 姜辰侧身闪避,衣袂猎猎,未沾半分剑气。 旋即,他右腿如鞭甩出,势若奔雷,结结实实踹中对方左肩! “轰!”一声闷爆,黑衣老者整个人横飞出去,肩甲碎裂,左臂软塌塌垂下,惨叫撕心裂肺。 他挣扎撑起,半跪于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狰狞与怨毒。 “最后警告——再动,让你求死不得。” 姜辰静立不动,目光平静,却比刀更利。 黑衣老者缓缓抬头,目光在江轩脸上停了一瞬,又死死钉回姜辰身上,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圣子……我比你强。可我已是圣境巅峰,你杀不死我!” 姜辰轻笑,声如霜刃刮过铁板:“圣境巅峰?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蹦跶得高些的蝼蚁。” “这世上,真正的圣人还没出世,圣尊却已坐镇三域——你连他们一根脚趾都不如。” “你竟敢蔑视圣尊?姜辰,这是自掘坟墓!” 黑衣老者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姜辰冷笑一声,拂袖转身:“省点力气吧。你必死无疑——不是死在我手上,就是死在我兄弟刀下。至于怎么死……我让他们慢慢教你。” 黑衣老者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讥诮,却不说话。 哈哈哈,姜辰小子,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道行,我们这些人会给你留活路? 杀我?你也配!圣者?圣尊?醒醒吧,别把梦话当真言。 一群蝼蚁,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敢打我性命主意的,简直荒唐可笑! 是吗?雷格纳淡淡开口。 姜辰双眼骤然一凝,瞳孔瞬间染成一片猩红,仿佛蒙着薄薄一层血纱,阴冷又诡谲。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那黑衣人而去。 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眨眼便逼至对方面前。黑衣人嗤笑一声,短剑倏然出鞘,寒芒暴涨,刺目如电。 一刀横斩,直取姜辰心口,刀势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凌厉无匹。 姜辰丹田一震,磅礴真元轰然奔涌,自四肢百骸炸开,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气劲,破空而出—— “噗”地一声,贯穿黑衣人胸膛。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如锤,将对方劈来的刀芒当场碾碎。嘴角微扬,冷笑未散,右腿已如铁鞭横扫,狠狠砸在那人腰肋。 砰!砰!砰! 闷响连串炸开。黑衣老者面色剧变,踉跄暴退,喉头一甜,几乎窒息。 他万没想到,这小子体内蛰伏的力量,竟狂暴至此! 那一脚压根来不及格挡,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脑子嗡嗡作响,一时失神。 轰隆——! 姜辰欺身再进,一掌轰出,金光爆绽,如烈日倾泻,直撞黑衣人面门。 第524章 真敢下死手 那人瞳孔骤缩,反手拔刀,迎势斜劈。 咔!咔! 两声脆响,刀锋与拳骨悍然相撞。 姜辰拳锋一沉,正中对方腕骨,只听“咯嚓”一声脆响,整条手臂扭曲变形,短刀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呃啊——!”叶伏天惨嚎撕裂长空。 姜辰毫不迟滞,第二拳已至,重重砸在他胸口。鲜血喷溅,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 “姜辰……我不服!”黑衣老者嘶声怒吼,身形骤然虚化,瞬息消散于原地。 可就在他身影湮灭刹那,一股森然威压,自远处疾掠而至。 姜辰眸子微敛,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那黑袍老者根本没走,一直蛰伏暗处,静待时机。 他早料到自己会被追杀,更在四周布下伏局,只等姜辰入瓮。 姜辰唇角微勾,目光缓缓扫过四野,却不见半个人影。 “想斗,就堂堂正正站出来。躲躲藏藏,莫怪我手下无情。” 他眼中掠过一丝冷厉,视线徐徐游移。 唰!唰! 虚空微颤,一道身披黑袍的圣皇虚影骤然浮现,脸上挂着讥诮笑意: “姜辰,你命倒是硬,短短工夫竟还活着……不过今日,你必葬身此地,尸骨无存!” 话音未落,他掌风已至,裹挟千钧之势,直按姜辰天灵。 姜辰眸中寒芒乍现,不闪不避,一掌迎上。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双掌翻转,悍然对轰。 咔嚓—— 两掌交击,皮肉绽裂,鲜血迸射,如泼墨洒空。 可他毫不停顿,身形再动,如鬼魅般逼近。 姜辰双拳一拧,筋骨齐鸣,第二击雷霆砸出。 轰——! 双拳再撞,金光与黑气炸开万点星火,冲击波如浪翻涌,一圈圈荡向四方。 两人身影同时腾空,划出两道凌厉弧线,继而重重砸落尘埃。 噗——! 一口浓血狂喷而出,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震骇与茫然。 那黑袍老者万没料到,这年轻人竟能一拳崩碎自己蓄势已久的拳罡。 结果来得太快,太狠,他当场僵在原地,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他猛地转头,只见白衣老者瘫在地上,气息紊乱,脸色灰白如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黑衣老者喉头一哽,双膝重重砸向地面,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师父……徒儿无能,让您受此重创!” “师父,求您别撑着了……” 白衣老者嘴唇干裂,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可仍勉力抬手,朝黑衣老者肩头轻轻一按,又转向姜辰,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厚:“姜辰,多谢你。若无你及时援手,我怕是已成一具冷尸。你这份天资,当真惊世骇俗——为师,打心眼里看好你。” 话音未落,他眼中掠过一抹久违的轻松。有姜辰在,毕生所愿终得托付;往后闭关潜修,再不必为宗门存续日夜悬心。 姜辰闻言,只淡然一笑:“师父言重了,顺手而为罢了。” “嗯。”白衣老者颔首,目光一沉,落向远处那道黑袍身影。 “你已耗尽元气,速离此地。再逗留片刻,姜辰未必还会手下留情。” 黑衣老者咬牙应声“是”,垂眸时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却终究不敢抬头直视姜辰——两人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堑。 待他踉跄退入阴影,姜辰周身凌厉气机悄然收敛,瞳孔却骤然一缩,唇角缓缓扬起,笑意不达眼底,眸中寒光如刃,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当然杀不了那人。 但那人刚隐入暗处,姜辰便已拧眉扫向满地残骸。 视线掠过焦黑断骨、凝固血渍,最终钉在那位盘坐不动的老者身上——对方气息深不可测,远超黑衣圣皇。这般强敌,岂容他喘息? 杀机一闪即逝,姜辰一步踏出,瞬息逼至黑袍老者身后,掌风如铁,扣住对方咽喉将人硬生生踢离地面。 “黑袍,尸身交出来。否则——”他声音低哑,“我不介意替你收尸。” 黑袍老者瞳孔暴缩,眼珠几欲挣裂,牙齿咯咯作响,脖颈青筋狂跳,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 “你……你想干什么?!”他双脚乱蹬,喉咙被扼得只剩嘶气。 “放心,不杀你。”姜辰冷笑,“可比死难受的法子,我多的是。” “你们这群畜生,弑亲叛友尚且面不改色,还敢对我师父下死手?” “今日,要么你滚,交出所有秘藏;要么——”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陪我师父一道,埋进黄土。” 黑袍老者面如死灰,冷汗混着血水淌下脖颈。 姜辰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他左颊,脆响震得四周落叶簌簌而落。 那人颧骨塌陷,鼻腔喷血,脑袋歪向一边,整张脸迅速肿胀发紫,像被狠狠揉皱的旧纸。 姜辰看也不看,飞起一脚踹在他腰窝。 黑袍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脊背撞得尘土飞扬。 姜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霜:“最后劝你一句——离我远点。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耳光和脚踹这么简单了。” 黑袍老者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剜着姜辰,眼白布满血丝,仿佛要把这身影刻进魂里。 姜辰眼底寒芒炸裂,杀气如刀,割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黑袍老者魂飞魄散,膝盖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手忙脚乱扯下自己指间那枚乌光流转的空间戒,又一把拽下旁边另一枚刻着阴纹的戒指,抖着手塞进姜辰掌心。 姜辰五指一收,戒指没入袖中;指尖微扬,一道赤金灵诀如毒蛇般钻进他掌心。 片刻工夫,戒指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咔嚓一声崩开禁制——他神念如瀑,轰然扫入其中。 眉头倏然一拧,他周身骤然爆开一股蛮荒凶戾之气,似沉睡万载的凶兽睁开了眼。 脸上血色翻涌,呼吸急促,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右手猛然一扬,戒指腾空而起,眨眼化作一团炽白烈焰,连灰都没剩下。 人影一闪,已如鬼魅般贴至近前,五指钳住那人脖颈,狠狠一掼——白衣圣皇重重砸进尸堆,断骨声闷得瘆人。 “哎哟!放手!再不松手我师父活剥了你!” 白衣圣皇在腐肉与碎骨间翻滚嘶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呵……主人?”姜辰嗤笑,左脚抬起,鞋底裹着黑焰,重重碾上地面。 “啊——!!!” 惨嚎撕裂长空。他脚尖一沉,正踩在对方心口,肋骨当场塌陷三根,白衣圣皇瞳孔骤缩,眼白暴绽,满脸是活见阎罗的骇然。 姜辰垂眸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黑袍,你当初怎么踩我师父的脸,今日,我就怎么踩你的命。” 话音未落,脚跟再次发力,狠狠跺下。 黑衣老者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劈了叉:“饶命!饶命!求您高抬贵手!” “求我?”姜辰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我不取你性命,但也不打算留你半分体面。” 黑衣老者喉结滚动,牙关打颤,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姜辰盯着他发抖的睫毛,笑意缓缓爬满眼角。 “你敢动我师父一根头发,我就让你跪着哭,跪着求,跪着咽下自己的舌头。” “姜辰二字,从不讲仁义——今日你死在我手里,明日还得死在我师父剑下。” “唯有如此,才配洗掉我脸上这道屈辱的印子。” 话音未落,一脚横踹,正中臀胯。 黑衣老者浑身剧震,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腰杆一弓,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破口怒骂:“畜生!你竟敢以下犯上!你算哪门子弟子?!” “呵,天地之间,强者为尊。”姜辰冷笑,眸光冷硬如玄铁,“若真不是你徒弟,你跪穿膝盖,我也懒得弯腰扶你。” “我姜辰从不装君子,更不屑守规矩——想活命?那就拿命来换。” 又是一记鞭腿甩出,将他整个人踢得离地翻滚,重重撞进尸骸堆里,半边脸糊满黑血。 黑衣老者仰天咳血,眼中燃着疯火,嘶声诅咒:“小杂种!你不得好死!定要挫骨扬灰,永堕无间!” 姜辰眉峰一压,目光如刃,直刺远处山坳:“黑袍,别演了——你师父就藏在那片雾里,盯我们盯得眼睛发烫。” “两条路:要么现在死,要么废尽修为,当条喘气的烂泥。”他眸底掠过一线幽寒,似冰河裂隙,深不见底。 黑衣老者浑身剧震,脊背沁出冷汗,死死瞪着姜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没想到,这小子竟早把局看透。 “狗胆包天!”他喉咙里滚出低吼,指甲抠进掌心,“你真敢下死手?!” 姜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慢条斯理一笑:“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省省力气吧,黑袍——你,必死。” 他眼底暗流翻涌,沉得能溺死星辰。 黑衣老者身形晃了晃,一股彻骨寒意顺着尾椎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在尖叫危险。可慌乱只是一瞬,他猛地稳住心神,嘴角反而扯出一丝阴笑。 “呵……江轩,你太小瞧我了。” “我身后站着谁,你心里清楚。” “等着吧——今夜子时,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第525章 黑虎爪!破山拳 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炼丹师罢了!我倒要瞧瞧,你师父怎么救你,又怎么保得住自己? “呵,真敢说?那我就站在这儿,等你来解围——可惜啊,你怕是连这方寸之地都踏不出去。” “实话告诉你,此刻已有数道杀机锁定了你,半分钟之内,你必被碾成齑粉。 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在我面前叫嚣?”姜辰嘴角一扯,笑意森冷。 话音未落,那黑衣老者脸色骤然僵住,眉心狠狠一跳,仿佛被当面抽了一记耳光。 “你……”他喉结滚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狂徒!竟敢辱我圣皇之尊?好!今日便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怒吼未歇,他整个人已如离弦黑箭般扑向江轩,双掌翻飞间,两柄寒光凛冽的飞剑撕裂空气,尖啸着直取姜辰咽喉与心口! “铛!铛!” 姜辰低喝一声,双拳悍然迎上——拳锋撞上剑刃,竟迸出金铁炸裂般的锐响! 两大圣主齐齐闷哼,手臂剧震,虎口崩裂,整条胳膊瞬间发麻失力。 他们心头骇然:这小子的肉身之力,怎会如此恐怖?连飞剑都被硬生生砸偏了轨迹! 姜辰瞳孔微缩,眼底寒光如刀,冷冷扫过两人。 “两个废物,也配提‘杀我’二字?白日做梦!”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然挥出,一道残影自体内疾射而出,裹挟风雷之势,直扑黑衣圣主面门! 姜辰身形再动,如猎豹扑食,瞬息掠至黑衣老者身前。 一记掌刀,快若惊电,狠狠劈在对方颈侧—— “咔嚓!” 脆响刺耳,那颗头颅竟被当场震碎,红白迸溅,腥气冲天。 黑衣老者双目暴突,瞳孔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庞大身躯轰然倒飞,“嘭”一声撞上古松,树干应声而断。 他重重砸落地面,脊骨断裂的“咯啦”声清晰可闻,四肢扭曲变形,血沫从七窍汩汩涌出。 浓稠黑雾自他尸身中翻涌升腾,在半空翻滚嘶鸣,如同活物般吞吐着阴寒煞气。 “不……不——”凄厉哀嚎从残躯中挤出,断断续续,却满是蚀骨痛楚。 姜辰冷哼,指尖法印急转,一道幽暗旋涡陡然成形,呼啸旋转,吞噬四方光线。 黑袍老者尚未挣扎,整个身躯便被猛地拽入其中,连惨叫都未及出口,便已化作虚无。 “我说过,你的魂魄,我会一缕缕抽出,镇在黑塔底层,万载受刑,永世煎熬。” 望着那团被彻底抹去的黑雾,姜辰唇角缓缓勾起,笑意冰凉彻骨。 “姜辰!你胆大包天,竟敢屠戮本宗嫡传弟子——此仇不共戴天!” 两名属下见状,当即暴起拦截江轩。 二人皆是炼气六重巅峰,气息沉厚,杀意凛然。 姜辰面色一沉,呼吸微滞——他竟低估了这二人的狠劲与默契。 三人联手,威压如山,不容半点疏忽! 他五指猛然攥紧,丹田内真元如沸水翻腾,轰然奔涌至四肢百骸。 脚下一跺,地面龟裂,人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撞黑衣圣主与黑袍圣皇而去! “砰!砰!砰!” 三道身影闪电交击,劲风激荡,草木尽折。 姜辰与二人硬撼数招,身形齐齐倒退,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他与黑袍圣主缠斗十合,招招凶险,式式夺命。 最终两人各自震开,一口鲜血同时喷出,染红胸前衣襟。 “姜辰,好大的狗胆!竟使出这等阴毒手段来算计我们——今日,我亲手劈了你!” 黑衣老者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如刀,狠狠剜向姜辰。 姜辰眼皮一掀,眸底寒光乍现,似冰刃出鞘,唇角微扬,冷笑如霜: “两个废物,也配取我性命?真是活腻了。今儿,就送你们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拳势已至——双臂轮转,劲风撕空,暴烈拳影如暴雨倾泻,直砸两名圣主面门。 那穿黑袍的圣皇与另一名黑袍圣主瞳孔骤缩,脸色陡变。谁也没料到,“江轩”这名字背后,竟藏着如此骇人的战力。 更没想到,姜辰的境界,早已悄然追平他们二人。 “轰!轰!轰!”虚空接连爆裂,气浪翻涌如沸。 霎时间,黑衣老者与那黑袍圣主齐齐倒飞,每退一步,青石地面便炸开一道蛛网般的深坑,碎石激射,尘烟滚滚。 两人面色铁青,怒意翻腾。 “姜辰,你以为真能赢?我二人联手,岂是你这等货色能撼动的!” “你今日,必死无疑!” “江轩!”黑袍老者咬牙低吼,眼底泛起幽冷恨意,声如毒蛇吐信。 姜辰却只淡淡一笑,神情轻松得近乎轻蔑。 “就凭你们俩?也敢口出狂言要杀我?这事,我懒得计较了。最后奉劝一句——立刻滚,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此言一出,黑衣老者与黑袍圣主俱是一怔,心头猛跳。 这话不是威胁,是宣判。 两人彻底懵住,压根没料到,姜辰竟能狂到这般地步。 他虽未达圣皇之境,可终究是武帝级人物,威压犹在,不容小觑。 “还杵着?再不动身,可就没机会走了。”姜辰嗓音低沉,字字如冰珠砸地。 两大黑袍圣主对视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惧,又迅速被狠厉压下。 迟疑不过一瞬,目光再度变得决绝。 “姜辰,你太猖狂!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两人悍然出手——目标直指姜辰咽喉! “轰!轰!轰!”两道金芒冲天而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光暴涨中,他们身躯急速拔高,筋肉虬结,脊背隆起,竟生出一对漆黑虎爪,兽纹游走,妖气冲霄。 吼——! 两声震天咆哮炸响,背后虚影翻涌,一头黑虎、一头白虎凌空显形,利爪撕风,凶威滔天。 “黑虎爪!破山拳!” 正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杀技。 黑袍圣主五指一抓,一只黑白交错的巨爪撕裂空气,爪风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扭曲崩断,仿佛天幕正被硬生生扯开。 白袍圣主爪势更烈,银白利芒如雷霆炸裂,整片空间嗡嗡震颤,似要当场撕成碎片。 姜辰抬眼凝望那两头庞然虎影,眉峰微蹙。 这一击的威势,竟比当年黑龙真罡还要霸道三分。 “够劲。”他低喃一声,心中清楚——硬拼,胜算极低。 可这场血战,非但没拖垮他,反而将他逼至极限,催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斗本能。 这股奇异法门一经运转,修为竟如潮水奔涌,节节攀升——九重、十重……直至十三重巅峰! 姜辰浑身一震,眼瞳深处,两道白芒倏然迸射,锐不可当。 他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下一息,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稳稳抵住自己眉心两侧。 刹那间,四道乳白光束自虚空中疾射而出,如锁链缠绕,瞬间罩住两大圣主与那黑衣老者。 姜辰身影一闪,已稳稳拦在三人之前,背影挺直如枪。 “姜辰,你这是——自寻死路!” 姜辰身形一动,黑衣老者瞳孔骤缩,眼珠几乎迸裂,怒火在眼底炸开——他压根没料到这小子竟敢先发制人,话音未落便悍然出手,气得他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他与黑衣圣主身后,一排黑袍圣皇齐步踏前,当中一名黑袍男子冷声开口,声如寒铁刮过石面。 两人同时暴起,体内黑气翻涌如沸,瞬间撕裂空气,蒸腾成一片浓稠墨云。 那黑云旋即拧成一道狂暴旋涡,尖啸着撕开长空,直扑姜辰面门。 姜辰左右两侧,黑衣圣皇与黑衣圣主齐齐挥掌——左爪化作咆哮黑虎,右爪凝成疾掠黑豹,两道杀招裹挟腥风,悍然合围! 此二式,皆是圣境绝学,凶戾无匹。尤以黑衣圣主所使“黑虎撕天手”最为骇人,指爪未至,虚空已现蛛网裂痕,仿佛稍一发力,便能将天地硬生生扯开! “轰——!” 姜辰反手一掌劈出,金光炸裂,掌风如龙吟九霄,狠狠砸向黑衣圣主天灵! 他周身金芒暴涨,一条金鳞巨龙自脊背腾空而起,龙首昂扬,长啸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双掌翻转间,十指骤化金龙利爪,撕裂气流,挟万钧之势当胸抓去! “砰!砰!砰!”黑衣圣主脸色剧变,额角青筋暴跳。 “砰!砰!砰!”金爪与黑虎虚影狠狠撞在一起,爆鸣如雷,气浪掀飞三丈尘土。 姜辰体魄如金铸神铁,防御远超对方;更有一层流动金焰护体,炽烈灼目。 黑虎噬咬之力撞上金焰,如同雪入熔炉,顷刻消融。 那记“黑虎爪”,连他衣角都没擦破,便被金爪从中撕开,寸寸崩碎! “啪!啪!”脆响刺耳,黑衣圣主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歪斜血线。 漫天血雾泼洒而下,猩红刺目。 “噗——!”他重重砸进地面,碎石四溅,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染红身前三尺焦土。 旁边那黑衣老者也好不到哪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灰败如纸。 二人呼吸急促,眼神惊骇欲绝。 “我可保你性命无虞。” 姜辰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如水,却压得他们脊骨发凉、喉头发紧。 两名圣尊境强者,在他眼中竟如蝼蚁般轻飘——这念头刚起,便令人遍体生寒。 第526章 黑莲剑 “哼!就算今日横死,也休想让我低头!” 黑衣老者死死盯着姜辰,牙关咯咯作响,嘴角咧开一抹扭曲冷笑,分明是被彻底激怒。 姜辰眼皮微抬,唇角一掀,冷意森然: “两位?不过两块朽木,也配站在我面前开口?” “凭你们?还不配让我俯首。” “纵使联手,也不过是多添两具尸首罢了。” “就这点本事,也妄想接我一剑?” 话音落地,黑衣圣主与黑衣圣皇脸色骤沉,面皮绷紧,额角肌肉不受控地抽动。 “哼!” “姜辰,你若真有胆,我们二人合力,你若能接下,我等当场认输!” “好。”王耀应声而答。 姜辰神色未变,眸光沉静如古井,只朝二人略一点头。 …… “嗖!嗖!嗖!” 二人骤然暴喝,浑身气势冲霄而起,双臂猛然张开—— 霎时间,六条漆黑巨蛟自他们背后腾空而起,龙躯盘绕,鳞甲森寒,每一道都透出蚀骨煞气,双瞳赤红如血,戾吼震得云层溃散! “嗷——!!!” 六蛟齐啸,声浪如刀,随即轰然坍缩,化作六柄乌光长刃,刃尖吞吐寒芒,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斩落之势,足以劈开一颗小星! “嗤!嗤!嗤!” 六刃如电,撕裂空气,裹挟毁灭之威,直贯姜辰心口! 而姜辰立于原地,通体金辉炽盛,宛若一轮坠地骄阳。 他肌肤之上,金鳞密布,层层叠叠泛着金属冷光;周身经络游走着繁复金纹,熠熠生辉,似有真龙血脉在血脉中奔涌咆哮。 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砰!砰!” 六柄黑刃撞上姜辰身前盘旋的黄金巨龙,刃身寸寸炸裂,碎片尚未飞出三尺,便被金焰焚成青烟。 可纵是如此,那道狂暴的合击之势,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稳稳拦了下来——黑袍人与黑衣圣主联手一击,竟被姜辰赤手接下。 黑袍圣主与黑衣圣主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浮起一片难以置信的震骇。 这等威势,换作寻常圣祖一重境的顶尖高手,早该骨肉成糜、神魂俱散。 可姜辰立在原地,衣袍未乱,气息未滞,连发丝都未曾偏移半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位蒋轩竟强横至此——赫然已是五重天修为! 若只是二三阶战力,那更不必提了。 两人合力一击,如山崩海啸,无人能挡;而姜辰,偏偏就挡住了,且毫发无伤。 一股寒意直窜脊梁,压得他们喉头发紧。 “姜辰!你到底是谁?凭什么挡得住?莫非……你已踏入大能之列?” 黑袍人死死盯着江轩,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贪欲与疯魔般的灼热。 姜辰越强,他心底那股征服欲就越炽烈——这正是姜辰要的效果。他唇角微扬,轻笑出声:“圣主?哈哈哈,你当我是谁?” “不像。” 黑衣圣主与那名黑衣老者暗自摇头,眉宇间写满怀疑。 可玄阳大陆之上,压根没有这般人物,他们便一直认定:姜辰不过是个刚踏进一重天门槛的圣祖。 “嗯,确实没显出圣人气象。” 黑袍圣主与黑衣圣主交换一眼,目光陡然转冷,上下打量姜辰,眼神里满是讥诮与轻蔑,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位圣祖,而是个连灵台都没炼稳的废徒。 姜辰眸光一沉,寒意如刀,缓缓扫过二人。 “明知差距悬殊,还敢跟我动手?” “动手?”黑衣圣主嗤笑一声,视线钉在姜辰身上,笃定他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纸老虎。 姜辰却不再废话,抬手一招—— 金芒炸裂,一道刺目闪电自掌心奔涌而出,随即化作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紫雷的长剑。 此乃‘黑莲魔帝’遗世神兵——黑莲剑。 剑身初现,天地骤然一寂,继而爆发出一道撕天裂地的凌厉剑气! 剑气如龙,瞬息破空,大地应声裂开一道焦黑深壑。 “唰唰唰唰唰——”六柄寒光凛冽的战刀齐齐劈落,刀风割得空气嗡鸣作响。 姜辰一步踏出,反手挥斩,刀锋撞上其中一柄黑袍人的战刀——那刀刃削铁如泥,寒气逼人。 “轰——!” 黑芒与雷光轰然对撞,巨响震耳欲聋,气浪翻滚如潮。 二人同时倒飞,衣袍猎猎,脚下碎石迸溅如雨。 “砰!”黑衣圣主重重砸进远处岩壁,整面山崖轰然崩塌,碎石裹着血雾四溅。 他整个人嵌在断岩之中,胸骨塌陷,脏腑移位,鲜血从七窍狂涌而出。 一道血箭喷向半空,黑袍圣主浑身发颤,惊恐望向姜辰,嘶声低吼: “不可能!你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心神剧震——姜辰分明只展露五重天巅峰之力,按理已是极限,可眼前这人,竟能碾压自己! 他猛然想起一个名字,一个从未谋面、却令整个玄阳大陆噤若寒蝉的存在——那人九道同修,执掌三千法则,是连传说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之人。 莫非……姜辰是他血脉后裔? 若真如此,自己与那位黑衣圣女之间那点牵扯,怕是再无半分余地。 一想到那人手段,黑袍圣主背脊发麻,指尖都在抖。 “黑衣圣主,轮到你了。”姜辰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锁住黑袍圣主,“别装死,该你上了。” “什么?你要杀我?!”黑衣圣主猛地瞪圆双眼,失声惊叫。 “呵,你不是想我死么?现在,该我讨债了。” 姜辰笑意未达眼底,眸中杀机凛冽,盯死黑衣圣主——此人必须死,绝不能活着泄露他的真实来历。 那名黑衣圣主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霎时翻涌起惊骇。 脸上血色尽褪,额角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分明是怕到了极点。 姜辰的手段他早有耳闻,今日亲眼所见,更觉骇人——自己连对方三招都扛不住,若真动了杀心,怕是连尸骨都难留全。 他死死盯住姜辰,眼神里不是战意,而是被逼到悬崖边的焦灼与不甘。 “好!姜辰!好!你要赴死,我便送你一程!” 姜辰眉峰微扬,略感意外——这位圣主竟主动退却,倒叫他心头一怔。 “嗯?你不打算动手?” 他拧起眉头,神色里透着真切的困惑。 黑衣老者冷嗤一声,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姜辰,此战本是你我生死之约,你若执意出手,我自当奉陪。可眼下大敌当前,岂容儿戏?” 姜辰颔首,未置一词。 黑袍圣主转身扫向麾下众人,声音低沉却如铁石相击。 属下们纷纷挺直脊背,神情凛然,杀气悄然弥漫。 “哼,江轩,我倒要看看,你这毛头小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名四重天境强者狞笑而出,掌中一杆乌光森然的战矛撕裂空气,人随矛走,竟在半途化作一缕浓稠黑雾,飘忽不定,阴寒刺骨。 那雾气翻滚如活物,似有无数鬼影蛰伏其间,嘶嘶吞吐着蚀骨寒意。 战矛在他手中渐渐消融,竟成一道虚实难辨的幽影兵刃,仿佛自九幽爬出的冥器,只一眼就叫人脊背发凉。 姜辰眼皮一跳,指尖微紧。 那黑烟所化的形影太过诡谲,恍惚间,黑衣圣主已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披着黑雾的幽魂,手持一柄噬光之矛,直刺而来。 寒意如针,扎进皮肉,刺得他汗毛倒竖。 “杀!”一声断喝炸开,黑莲剑嗡鸣震颤,一道金芒自剑尖迸射,如雷霆贯空,直取黑衣圣主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两件圣器悍然对撞! “轰隆——嗤!”爆鸣刺耳,余波激荡。 他反手一拍,掌心赫然绽开一朵墨色莲花,花瓣边缘泛着森然寒光,裹挟厉风朝姜辰疾射而去。 姜辰心神一凝,再无杂念,全部意念尽数压向这一击。 “唰!唰!唰!”黑莲劲气与矛影狠狠绞杀,撕扯声不绝于耳。 虚空剧烈震颤,涟漪层层荡开,像被巨石砸中的湖面,一圈圈扭曲着天地轮廓。 “噗——!”虚空陡然炸裂,一道闷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姜辰身形猛地一晃,喉头腥甜上涌,“哇”地喷出三口鲜血,血珠溅在衣襟上,如梅花点点,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 “这……怎么可能?”黑衣圣主失声低吼,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败得如此干脆、如此狼狈。 “哈哈哈——真没想到啊,你堂堂二重天圣主,竟栽在我这个‘废物弟弟’手里。说起来,还得谢你那位好哥哥——把功法、把底牌,一股脑儿全倒给了我。”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冷冽,目光如刀。 黑袍圣主浑身一僵,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气得呕出血来——他万万没料到,姜辰竟把这场胜果,全推给那个连一重天都打不过的废柴兄长! 那家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竟输给一个刚入一重天的小子! “姜辰,你欺人太甚!但我绝不会认输——咱们走着瞧!” 他死死盯住姜辰,眼中是怒火,是羞愤,更是被戳中软肋的狼狈,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拂袖而去,连身后众人的目光都懒得顾及。 这一战,他颜面扫地——二重天境的圣主,竟被一个一重天境的后生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姜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轻轻摇头。 “黑衣圣主,你虽登临二阶,但不得不承认,我的实力,确在你之上。这点,谁也抹不去。 第527章 黑莲剑典 你根基扎实,手段不俗。可惜,心太浮,路太窄。 若再藏拙,下一次,你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姜辰眸光骤然一寒,眼底掠过一道锐利寒芒。 黑袍圣主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低哑嗓音,正是《黑莲剑典》中记载的秘术真言。 刹那间,他周身黑气狂涌,一缕缕浓稠如墨的邪气自穴窍喷薄而出,凝成一只只狰狞魔爪,每一只都缭绕着阴煞之气,指甲森长,泛着幽绿冷光。 他们挥刃斩出,一道道幽暗气流如毒蛇吐信,直扑姜辰面门。 黑袍圣主周身骤然浮现出数十只森然鬼爪,漆黑如墨、骨节嶙峋,顷刻间撕裂空气,铺天盖地朝姜辰攫来,那股阴寒蚀骨的威压,令人脊背发麻、汗毛倒竖。 “嗤——”一声锐响,黑莲剑典悍然出鞘!一柄百米巨剑横空而立,通体乌沉似夜,剑锋未至,凌厉剑意已如刀锋割裂虚空,直贯姜辰心口。 姜辰瞳孔微缩——黑莲圣主竟使出了“黑莲剑法”!他心头一凛,却无半分退意。 几乎同时,姜辰手中黑莲长刀轰然出鞘,刀身嗡鸣震颤,挟万钧之势迎向那柄巨剑。 “轰——!” 两件圣器悍然对撞,虚空当场炸开一团混沌风暴,狂暴气浪如怒海翻涌,将方圆数里空间搅得支离破碎。 两人身影齐齐倒射而出,黑袍猎猎,衣襟上赫然绽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姜辰面色沉静如水,可一缕刺目的猩红,已悄然自唇角漫出。 这一击,两败俱伤。 结果虽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于江云而言,却是天赐良机:原来玄衣圣主,并非不可撼动。 黑袍圣主死死盯住眼前的江轩,眼底翻涌着惊怒交加的骇色。 他座下圣主级强者,本就藏有诸多奇药异丹。 九幽草,在五重天境以下修士眼中,无异于救命神珍,千金难求。 姜辰正是看在那些人的份上,才默许他取走九冥草。 可如今,姜辰竟当众崩解了他的黑袍剑法——这等羞辱,他如何咽得下? 黑衣圣主脸色铁青,眉宇间戾气翻腾,恨不能一拳轰碎姜辰头颅。可他终究按捺住了——真若失态莽撞,威严尽丧,再难服众。 他只能死死盯住姜辰,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哼!今日且让你见识,何为真正实力!” “呵。”姜辰斜睨一眼,唇角扬起一抹冷峭笑意。 黑衣圣主嗤然冷笑,压根不信他半句虚言,只盼亲兄速速扫清余敌——否则,自己这张脸,怕是要被踩进泥里了。 他冷冷扫了姜辰一眼,满是轻蔑,旋即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姜辰见状,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瞬息追向黑袍圣主背影。 那黑袍人闻风回望,眸光陡然一沉,寒意森然。 “小辈,今日老夫亲自动手,断你生机!” 话音未落,他低吼如雷,掌中漆黑巨剑猛然爆绽数十道浓稠乌光——那是凝练到极致的阴煞之气,翻涌如墨潮! 乌光甫一腾空,倏然分化,化作十余柄森寒长刀,裹挟滔天杀意与撕裂罡风,直劈姜辰天灵! 刀光如电,快得只余残影,眨眼已至眼前。 姜辰神情骤然绷紧——他看得分明,那抹黑芒中,蛰伏着远超寻常的毁灭之力。 黑衣圣主见他神色肃然,嘴角狞然一掀,杀机如冰泉迸溅: “怎么?以为老夫只是虚张声势?” “此招名唤‘黑莲之剑’,乃我毕生绝学!” “黑浪叠涌,永无止境——你这点修为,撑得住几浪?” 他斜睨姜辰,语气里满是讥诮。 姜辰抬眼迎上那道劈来的黑芒,眸底寒光一闪: “就凭这个?” 话音未落,他额心骤然亮起一道炽烈金芒! “嗡——”一声轻颤,一粒虚幻黑莲子浮现半空,莲纹流转,幽光吞吐,蕴着最本源的黑莲真意——此乃姜辰亲手炼成的莲胎。 他手腕轻振,黑莲剑胎应声激射而出,迎向漫天黑刃。 砰!砰!砰! 沉闷如雷的爆响撕裂长空,震得山岩簌簌抖落。 一道墨色刀影,裹着腥风,狠狠劈在黑莲剑胎上。 黑袍圣主与姜辰双双倒飞,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两人皆挂了彩,可那黑袍圣主仅肩头微裂,血线未淌;反观姜辰,喉头一甜,连退七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三道焦黑深痕。 姜辰抬眼盯住对方,瞳孔骤然一缩——那不是惊惧,是错愕。 他压根没料到,这黑莲魔教的圣主,竟能硬撼自己全力一击,还稳如磐石,反将他逼退。 他胸膛起伏,深深吸进一口灼热空气,眼底火光腾起,炽烈如熔岩奔涌。 身躯微震,噼啪炸响,一道紫雷自他脊背冲天而起,如龙腾渊,撕开云幕。 那是“九天雷劫”之威,是苍穹震怒时降下的罚光。 霎时间,满场寂静,众人呼吸一滞,指尖发凉,脊背爬起细密寒意。 “这黑衣人……竟真有这等本事?!” 那黑衣人也怔住了,死死盯着江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姜辰却忽地扬唇一笑,笑意冰冷,眼底却淬着刀锋:“黑莲魔教的圣主?也不过如此。在我面前,连剑都递不稳。” 他顿了顿,声如寒铁掷地:“你若再拦路,我不介意亲手送你归西——毕竟,你不过是个四重境的废物,而我,不想脏手。” 话音未落,远处老祖脸色铁青,眉骨抽动。 可那黑袍圣主却未动怒,只静静凝视姜辰,嗓音低哑:“你,真以为我会怕你?” “哈!”姜辰嗤笑出声,眸中战意翻涌如潮,“来啊!让我瞧瞧,黑莲魔教的‘大君’,到底几斤几两!” 黑袍圣主没应声,只淡淡扫他一眼,身形倏然溃散,如墨入水,眨眼间消隐于虚空。 姜辰瞳孔一缩——人呢? 虚无之中,杀机乍现! 嘭!嘭!嘭! 黑影再现,刀芒暴起,一道道漆黑刀气撕裂空气,拖着幽暗尾焰,直取姜辰周身要害。 那刀光阴戾狠绝,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嗖!嗖!嗖! 姜辰头皮一麻,汗毛倒竖。 唰!唰!唰! 他眸光骤亮,黑莲剑胎嗡鸣出鞘,一道漆黑莲刃横空斩出! 姜辰双目圆睁,精芒爆射,一柄通体乌沉的莲形巨刃凭空凝成,轰然劈落! 刹那间,一朵百丈黑莲虚影绽开,瓣瓣如刃,层层叠叠,迎向漫天刀光。 当——! 最前一道黑刀撞上莲瓣,寸寸崩断,碎成星火。 姜辰嘴角一扯,冷笑浮面——此剑乃圣器所化,岂是寻常刀芒能撼? 可下一瞬,他脸色陡变,额角青筋暴起,一股暴烈怒意直冲天灵盖。 黑袍圣主目光如钩,盯在他脸上,眼中寒潮翻涌。 “好,你找死,我不拦。” 话音未落,他袍袖猛然鼓荡,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电,直扑姜辰面门! 姜辰低吼一声,黑莲剑胎横举,剑尖吞吐寒芒。 黑袍圣主手中魔龙长矛悍然挑出,矛尖嘶鸣,直刺姜辰心口! 铛!铛!铛! 矛尖撞莲刃,火星迸溅如暴雨,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余波掀得四周沙石离地三尺。 可这一次,黑袍圣主脚跟未移半分,姜辰却再度踉跄后撤,虎口崩裂,血珠飞洒。 姜辰咬牙再进,攻势如浪,毫不停歇。 “你不是吹嘘自己是黑莲魔教的圣主?不是说在姜辰手下吃了大亏?怎么——现在连脸都不要了?” 姜辰一边挥剑,一边冷笑,字字如针,扎进对方耳中。 “你这杆魔龙长矛,”他目光一瞥,嗤声开口,“充其量,也就刚够上圣阶下品的边儿。” 哈哈哈,好!老夫虽只修成下品圣阶功法,可那又如何?你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黑衣圣主长啸如裂帛,身影暴射而出,直扑姜辰。双臂狂舞间,那柄幽暗长矛骤然震颤,迸出一簇簇漆黑刀芒,似毒蛇吐信,似夜枭振翅。 漫天墨色刀光,密不透风,如倾盆黑雨,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朝姜辰当头压下。 这黑衣老者爆发之力,远非此前那些魔修可比——先前出手尚留三分余地,此刻却是杀意全开,威势翻倍不止。 姜辰抬眼望向那片翻涌而来的墨色洪流,唇角微扬,浮起一丝淡漠笑意。 他掌心一翻,一簇幽焰腾空而起,旋即凝成一朵虚实相生的黑莲,花瓣流转,寒光暗涌。 黑衣老者劈出的刀芒撞上黑莲,轰然炸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暗浪。 可那黑莲纹丝未损,连一片花瓣都未凋落。 姜辰眸光一冷:“劝你一句——跪下认输,尚可活命;再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哼!小辈倒有几分本事。”黑袍老祖冷笑一声,面沉如铁,眼神里尽是居高临下的讥诮,“我知你今非昔比,战力暴涨十倍百倍……可那又怎样?在本座的黑暗本源面前,你不过是一只蹦跶得稍久些的虫子罢了!” 姜辰听罢,毫不动怒,只缓缓吐出一句:“黑衣老祖,方才那招,不过是开胃小菜。现在——让你亲眼看看,黑莲魔教真正的‘灭王之印’!” 话音未落,那朵黑莲陡然膨胀,化作山岳般巨大的漆黑莲台,挟万钧之势,轰然砸向黑衣老者! 姜辰五指张开,凌空一按——一尊黑莲虚影破空而至,结结实实印在对方胸口。 第528章 五行禁制?五行神殿? 唰!唰!唰!唰! 数十朵巨型黑莲同时绽放,每一片花瓣都迸射出刺目白芒,仿佛将黑夜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裂口,朝着黑衣老者狂轰而去。 此莲看似不过巴掌大小,内里却封存着足以碾碎圣人的毁灭之力。 黑衣老者仰头瞥见那遮天蔽日的黑莲巨影,眼中掠过一抹不屑:“区区幻影,也敢称‘灭王’?就凭这点虚架子,就想压我?倒要看看,你这花里胡哨的把戏,能撑几息!” 话音未落,他悍然挥掌,直取姜辰天灵! 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自他体内炸开,两道漆黑巨拳如陨星对撞,轰然爆鸣! 咚——! 拳锋相接之处,气浪翻滚,地面寸寸龟裂,空气都被灼出焦黑痕迹。 姜辰右臂剧震,整条手臂仿佛被千钧重锤砸中,骨头都在嗡嗡发颤——这一拳,比之前狠辣数倍,凶戾更甚! 而黑衣老者亦是瞳孔一缩:他分明察觉到,姜辰这一击的筋骨韧劲、真元厚度,竟已远超初战之时! 姜辰目光如冰刃刮过对方脸庞,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钉:“今日,你必死。” 话音未落,他足底猛踏,青砖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电,直贯黑衣老者面门! 同一瞬,浩荡如海的气势自他体内奔涌而出,脚下残影重重叠叠,拖出一串模糊黑痕。 他整个人,就像一缕裹着雷霆的黑风,快得连眨眼都追不上,刹那便逼至黑衣老者身前。 “小畜生,滚开!”黑衣老者怒吼如雷,双掌翻转,一对墨色龙爪破空抓来,五指如钩,直扣姜辰咽喉。 这一回,他避开了正面硬撼,改用擒拿之术,欲将姜辰当场捏碎。 但他忘了——眼前之人,乃身负三重本源的绝世妖孽。 火、水、风三系灵根皆已大成,彼此交融,浑然一体。 三力合一,所激荡出的威能,早已超出常理范畴。 那双墨龙利爪撞上姜辰周身缭绕的黑莲虚影,轰然炸碎! 黑莲崩解,化作一团浓稠如墨的雾霭,瞬间弥漫四野。 姜辰不退反进,迎着那撕裂空气的龙爪,一步踏出—— 黑色长袍猎猎翻飞,虚影在爪下寸寸剥落,一种混杂着暴怒与惊悸的情绪,猛然攫住他的心口。 “该死!他究竟藏了什么底牌,竟能撑起这般骇人的护界屏障?” 念头一转,他脸色愈发铁青,却半分不敢松懈。 黑衣老者双臂暴涨,十指化作两柄撕裂虚空的墨色龙爪,悍然撞向漫空翻涌的黑烟。 轰——! 巨响震得天地失声,漆黑雾浪与龙爪相击之处爆开一圈圈狂暴涟漪,余波如刀,瞬息横扫千里——山岳崩塌、河川干涸、大地龟裂焦黑,寸草不存。 “黑衣老者,你疯了?拿整个黑莲教陪葬,就为逞你一人之快?” 姜辰声音破空而至,字字如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话音未落,黑衣老者胸中怒火陡燃,一股被当众羞辱的灼痛直冲天灵。 “黑衣老祖,束手就擒吧!再负隅顽抗,黑莲教今日便要断根绝嗣!” “黑袍魔皇,这一回,连黑衣大帝都未必肯为你出面了。” 姜辰冷喝如雷,身形骤然暴起,疾掠而出。 刹那间,他体内五大五行源地齐齐迸发金芒,炽烈如日,一股磅礴吸力自丹田炸开,仿佛要将整片虚空都拽入掌心。 五行之力随之沸腾,不再是流转,而是奔涌;不再是温润,而是霸道如焚。 “黑衣人,你连我这一掌都接不住,还谈什么守宗护道?降!” 话音未落,他一掌劈出,掌影叠叠,竟似九天惊雷连环炸落,尽数轰向对方天灵。 黑衣老者瞳孔一缩,眉心微跳。 他比谁都清楚——稍有迟滞,便是头颅碎裂、神魂俱灭。 那可不是寻常伤势,是当场毙命的杀局! 他眼中寒光一闪,气息陡然拔升,黑袍猎猎鼓荡,浓稠如墨的妖气自周身蒸腾而起,弥漫四方。 “小杂种,受死!” 黑袍老祖喉间滚出低吼,眼白尽褪,双瞳彻底沉入幽暗,皮肤下浮出蛛网般的漆黑脉络,明灭不定。 黑纹游走周身,如活物缠绕,将他衬得形同恶鬼临世,戾气冲霄,煞气蚀骨。 “你是何方鼠辈?!”黑衣老者厉啸出口,气势轰然暴涨…… 下一瞬,阴风怒号,万缕黑气自地底翻涌而上,在他头顶盘旋聚拢。 这一次,他真把九幽阴云召了下来。 姜辰眉头一拧——那云层深处似有无形钩锁,勾得人神魂发颤,几欲离窍。 他不敢托大,神情绷紧如弓弦。 乌云压顶,沉沉碾来,如山如狱,死死镇住他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姜辰——给我灰飞烟灭!” 黑衣老者咆哮震天,双臂猛然张开,漫天阴云应声翻卷,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黑色洪流,挟万钧之势,朝他当头拍下! 姜辰脊背一凉,危机感如冰锥刺入识海,当即抽身急退。 可那黑云快如鬼魅,眨眼已至面门! 黑衣老者脸上阴云密布,唇角却缓缓扯开一道森然弧度,五指猛收成爪,朝着姜辰咽喉狠狠一攫! 姜辰眼神骤然锐利,心头剧震。 那一爪未至,腥风已扑面,死亡气息浓得化不开——唯有黑衣老祖身上,才有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 “这老祖的墨鳞龙爪……究竟淬炼了多少年?” 姜辰眸光一闪,非但不惧,反而燃起一丝灼热战意。 轰隆——! 巨爪破空而至,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势,朝他天灵盖狠狠砸落! 老祖面目狰狞,青筋暴起。 “姜辰,睁大眼睛看清楚——此乃老夫压箱底的‘五行封印’!” 黑袍老祖声如裂帛,霸烈之气席卷八荒,背后虚影翻腾,五色光轮徐徐浮现,轮转不息。 姜辰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 他浑身僵立,连呼吸都忘了起伏,只剩满心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眼前分明不是幻境——而是一方真正五彩氤氲、法则具象的天地。 这片天地间,矗立着五座巍峨巨门,门缝之间,一道幽暗旋涡无声旋转,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五行禁制?五行神殿?” “你嘴里念叨的,是什么东西?” 姜辰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就在此刻,罗云阳心头猛地一跳——他曾在自己那颗星球上,亲眼见过五行神帝留下的五行宫阙,恢弘、肃杀、压得人喘不过气。 “莫非……是当年被镇在五行神宫深处的那个黑衣老者?”念头刚起,姜辰便摇头否决。 不对。若真是他,早该化作尘灰了,哪还能活到今日? 这不过是古籍里一段飘渺传说罢了。 “姜辰,你是不是一直纳闷——我怎么从那地方活着出来的?”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骤然响起一道沙哑低笑。姜辰浑身一凛,随即缓缓点头。 “呵……” “小子,听好了——当年我确实挂了彩,可远没到毙命的地步。真正让我脱身的,是这座漆黑神殿。” “它不是凡物,乃是一件蕴藏一缕本源五行之力的至宝。” “正因如此,我才借那一丝五行气息,瞒天过海,避开了五行神帝布下的五座镇世宫阙。” “五行之力?!” 姜辰瞳孔骤缩。这力量,是天地初开时凝成的根脉之力,攻如惊雷裂岳,守似混沌不破,更能淬炼神魂、温养灵识——对绝大多数修行者而言,那是只敢仰望的禁忌之能。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黑衣老者,竟真握住了这般机缘。 “哈哈,眼红了吧?可惜啊,你只是运气差了点。” “少在这儿耀武扬威!”姜辰目光如刃,直刺对方,“我五行宗虽不在天荒城扎根,但宗门余威,还轮不到你一个漏网之徒来踩。” 黑袍老祖脸色霎时阴沉,死死盯住姜辰,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年轻人一句话,竟让他脊背发凉。 姜辰冷笑,唇角微扬:“怎么,怕了?待会儿,你的骨头渣子,怕是要被我碾成齑粉。” 黑袍老祖眸光一凛,瞳孔骤然收缩。 “姜辰!你太放肆了!我黑袍老祖纵横天荒城数十年,还没谁敢指着我鼻子说这话!” “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姜辰嗤笑出声,声如刀锋,劈面砸去。 黑袍老祖怒极反静,眼中寒光暴涌,一字一顿:“小子,找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五道流光应声溃散。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如火山喷薄,似深渊裂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这一回,我要你跪着求饶!” 黑衣老者嘴角扯出一抹狞笑。五行神帝的神宫,是他毕生所系,岂容他人染指? “今天,你走不了。” 姜辰厉喝如雷,体内雷霆奔涌而出,银白电光缠绕掌心,一柄雷光长剑瞬息凝成,挟万钧之势,直劈黑衣人面门! “自取灭亡!”黑衣老者眼中杀机暴涨,袖袍一抖,一面乌沉沉的盾牌浮于掌中——看似粗陋无华,甚至有些陈旧。 可那盾面不断蒸腾出浓稠黑雾,翻涌不息,仿佛活物般蠕动,光是注视片刻,便叫人神魂发颤。 “轰!轰!轰!”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如雷,两股狂暴力量狠狠撞在一起,震得虚空嗡嗡哀鸣。 第529章 玄魔雷炎铠 攻守交错,势均力敌,谁也没占上风。 “我倒要看看,你这神宫根基,能撑几刀!” 姜辰身形如电,眨眼欺至近前,手中长刀撕裂空气,裹着赤色烈焰悍然劈下! “小畜生,受死!” 黑气如龙,自他双臂狂涌而上,尽数灌入盾中。刹那间,漆黑巨盾爆发出刺目幽光,将整片天幕映得如同墨染血夜。 “嗡——” “轰!轰!轰!轰!” 爆鸣接连炸开,余波激荡,空中赫然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漆黑缝隙,久久不愈。 那黑衣老者掌中黑盾,表面粗粝黯哑,却似蛰伏着万钧雷霆,光是气息一荡,便令空气嗡嗡震颤。 “就凭你这点道行,也配与我叫板?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黑衣老者盯着江轩,唇角一掀,讥诮如刀。 姜辰听罢,嗤然一笑,声如寒铁出鞘: “你确实有几分手段,可若以为我会闭目等死——那就太小瞧我姜辰了。” “轰——!” 惊雷撕裂长空,他头顶骤然绽开一朵百丈金莲,莲瓣尚未舒展,亿万道银白电蛇已狂舞盘旋,密不透风地缠绕其上。 那雷势暴烈得骇人,电光泼洒如瀑,眨眼便将黑衣老祖的黑盾吞没于一片刺目白芒之中。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喉头一滚,厉喝出口: “玄魔雷炎铠!玄冥神之罩!” 话音未落,黑盾猛然爆裂,一道浓墨般的雷流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紧接着,一条乌沉长鞭自他脊背游出,鞭身蜿蜒如活物,赫然盘踞着一头巨蟒——鳞片幽暗泛青,躯体缓缓蠕动,嘶嘶吐信之声令人骨髓发凉。 那蟒首微扬,阴冷煞气扑面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出细霜。 姜辰心头一凛:此鞭绝非凡品,威能之盛,竟隐隐压过九霄雷翼半筹! “臭丫头,现在看清了吧?你早不是我对手!交出黑盾,我饶你不死。” 黑衣老者斜睨着姜辰,眼神像在打量一具尚在喘气的尸体。 姜辰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你想多了。我不靠帮手,单凭一双拳头,就能砸碎你的骨头——何况,你还真不够格当我对手!” 话音未落,他双臂一振,背后倏然铺开一对九彩羽翼,翎羽流转间,金芒炸裂,一圈圈炽烈金环自虚空中层层浮现,灼灼生辉。 “咻——咻——咻——” 数十柄金刀破空而起,刀刃拖曳着刺耳尖啸,快得只余残影。 “嗖——!” 刀光如雨,瞬息劈至黑衣老者面门! 老者怒吼如雷,袖袍猛甩,一杆黑铁战矛破空激射,矛尖撕开气浪,悍然撞向漫天金刃。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成一片,火星迸溅如星火燎原,震得四周山石簌簌崩落。 两人对峙已至白热,拳风刀影搅得天地失色。可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姜辰身形猛地一晃,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红血雾。 反观那黑衣老者,衣袍未皱、发丝不乱,稳如磐石。 他心里清楚——自己终究差了对方一截。 “哈哈哈!废物,你也配称天才?!” 黑衣老者仰天狂笑,声音里满是碾压后的快意。 姜辰抹去唇边血迹,眸光如刃:“这一击,你高兴得太早。修为高又如何?你杀不了我,耗下去,只会把自己拖进泥潭。” 话音一落,老者笑容僵住,眉峰骤然拧紧——他万没想到,这小子竟能一眼看穿局中死结。 他境界分明高出一大截! “找死!” 姜辰却忽而摇头轻笑,笑意凉薄:“我虽不如你,可你也不配踩在我头上。要你命?不过抬手之间——信不信?” 老者冷冷眯眼:“井底之蛙,可知自己正站在刀尖上?你如今,就是我砧板上的鱼肉,想剁就剁。” 姜辰唇角一挑,讽意毕露:“黑袍,你这话……是在给自己念丧钟?” “我说,你已是待宰羔羊。今日你必死,而我——毫发无伤。” “哦?小鬼既然求死,我便送你一程。” 黑袍老祖冷笑低语,右手闪电般拍向储物袋。刹那间,他周身黑光暴涨,滚滚阴煞如潮奔涌,自体内疯狂蒸腾而出。 老祖面露睥睨之色,仿佛姜辰方才那番话,不过是耳畔掠过的几缕微风。 “好!好!好!我便遂了你的愿!” “轰”地一声震颤,裹住老祖周身的浓稠黑雾骤然收束,如百川归海般狂涌而回。 须臾之间,一团翻腾咆哮的墨色巨云已然成形,在他背后高速旋转,撕扯着空气发出低沉呜咽。 “你不是自诩不凡么? 今日,我就将你这圣者之躯寸寸碾碎,让你魂魄永堕幽冥,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那团黑云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厉影,直扑姜辰面门! 姜辰瞳孔猛缩,心头一沉,脊背泛起一阵寒意——那黑气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裹挟着腥风,劈面压来! “喝!”姜辰暴喝如雷,背后九色双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瞬息退开数百丈。 “轰隆!”一声爆鸣炸响,他前脚刚撤,原地便被一道漆黑妖力狠狠凿中,大地崩裂,石屑横飞,硬生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噗!”姜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脸色霎时惨如金纸。 这黑衣人,当真强得骇人! “侥幸……幸好早留了一手,否则此刻怕已命丧当场。”他抹去唇边血痕,指尖微颤,暗自后怕。 就在黑雾袭来的刹那,他已拼尽全力暴退。 可那团黑气竟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如影随形! “砰!砰!砰!”破空声接连炸响,黑雾速度极快,而姜辰身形刚稳稳落地—— 那道阴冷黑气已至,挟着千钧之势,狠狠撞向他右腿! “咔嚓!”脆响刺耳,似枯枝折断。 黑烟如活物般洞穿大腿,整条右腿瞬间被浓墨般的妖力缠绕、吞噬。 “啊——!”姜辰痛吼出声,右腿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干瘪、溃烂! 他分明感到,一股蚀骨销魂的腐化之力正疯狂啃噬筋肉,血肉如沙般簌簌剥落。 他急忙催动魂力灌入右腿,欲驱散这股邪祟。 可那黑气如烙铁入雪,越烧越旺,任他如何倾注魂力,也难阻分毫——连骨骼都在悄然泛灰、剥落。 姜辰面色灰败,额上冷汗如雨,涔涔而下。 他牙关一咬,一缕凝练如刀的纯粹魂光陡然迸发,刹那间贯入右腿骨髓、经络、皮膜每一寸! 与此同时,他身上紫衣骤然亮起,紫芒炽盛,如熔岩奔涌,将他全身牢牢护住。 老祖见状,冷笑一声:“垂死挣扎?生死关头,还敢逞强? 你肉身再硬,也扛不住我这一丝黑暗本源!哈哈哈——给我湮灭吧!” 话音未落,又一缕黑气自他袖中激射而出,与先前残余黑雾轰然相融,暴涨数倍,威势更甚! “嗤啦!”黑雾撞上紫衣,如沸油泼雪,刺耳锐响中,那件神光熠熠的战衣寸寸崩解,化作点点紫烬,随风而散。 黑衣老者仰天长笑,目光阴鸷地锁住江轩,声音里满是讥诮: “我倒要看看,你这件引以为傲的紫衣,还能撑几息? 呵……别白费力气了!铠甲再强,也护不住你这张脸、这双手! 来——尝尝我的黑暗本源,把你这具臭皮囊,一寸寸,融成脓水!” 话音未落,姜辰只觉浑身一僵,身躯竟不受控地朝那团翻滚黑雾疾冲而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眨眼之间,黑雾已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 “滋啦……滋啦……”尖锐的腐蚀声从他体内疯狂响起,衣袍寸寸炸裂,皮肉蒸腾起缕缕青烟。 那声音,仿佛要把他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脉,都蚀成虚无。 姜辰心头警铃大作,当即运转全部魂力,拼死朝体外逼压——要将这蚀魂黑雾,硬生生剜出去! 然而此刻,他全然失察——自己那磅礴的魂力,竟如泥牛入海,根本驱不散缠绕周身的黑雾。 那是一副紫光流转的战甲。 这件紫金战衣,以千年紫玉晶锻铸而成,乃他性命相修的本命灵宝。那紫玉灵晶,是地脉深处凝结的至纯灵玉,蕴藏撕裂虚空的威能。 它坚逾神铁,远胜寻常神兵;更可隔绝万般邪祟,镇压一切侵蚀之气。 甚至能将侵袭之力尽数吞纳、炼化为己用。 “小畜生,给老祖我躺下!”黑衣人狞笑低吼,双眼骤然一眯,杀意如刀,寒气刺骨。 “嗤啦——”一声裂帛般的锐响,黑雾骤然翻涌,数道墨色巨影暴射而出! 那些黑雾凝成的蛟龙,每一条都长达数十丈,粗如殿柱,鳞爪狰狞,挟着腥风直扑姜辰。 蛟首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狠狠噬向他的四肢百骸。 “轰!轰!轰!”黑龙撞上躯体,爆开团团沉闷巨响,震得地面龟裂、碎石迸飞。 可姜辰岿然不动,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 …… “轰!轰!轰!轰!”无数黑蛟轮番扑咬,皮肉被撕开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喷溅如雨,染红了脚下焦土。 “骨头硬?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他不信这具血肉之躯,真能扛住阴煞蚀骨之痛。 “唰——”一声破空厉啸,姜辰体内陡然炸开一股浓稠如墨的妖力,狂卷而出,如怒潮拍岸,直撞向那几条巨蛟! 第530章 灭世魔影护体 那妖气霸道绝伦,只一瞬,便将蛟影尽数碾碎、崩解! “砰!”最粗壮的一条黑龙当场炸裂,化作漫天黑灰;那黑衣男子则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咚”一声砸进岩壁,喉头一甜,黑血狂喷不止。 随着一缕缕黑龙被姜辰吞入腹中,那弥漫天地的黑暗气息,也如潮水退去,渐渐稀薄,终至无影无踪。 黑衣老祖眉峰紧锁,眼中掠过一丝惊疑——这小子,竟把自家苦修百年的蚀魂黑炁,当补药嚼了?果然……不是凡种。 “不错,有胆有骨,老祖我赏识你!若愿拜入门下,我亲授大道,连这身家底子,都可尽数予你。” 姜辰听罢,唇角一掀,冷笑出声。此行目的,从来只有一个:斩此人于掌下。如今,他已握住了决胜的刀锋。 “老东西,你还真敢开口?” 黑袍老祖脸色霎时铁青,额角青筋暴跳——这话像根针,直扎进他最忌讳的软肋。 “本事是有点,可惜……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漫天黑烟再度沸腾翻滚,如活物般朝姜辰兜头罩下,势要将他碾成齑粉。 “呵,在我们这些阴司恶鬼眼里,你不过是一块刚出锅的祭肉罢了。” 姜辰眸光一冷,抬眼扫去,目光淡漠如霜:“废话收好,动手吧。” 话音未落,方才被他吞下的那道黑龙残影,竟自黑雾中猛地腾起,挟着尖啸,再度扑向他胸前! 他望着那狰狞扑来的黑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凛冽笑意,左手食指轻轻一弹。 左肩处,一枚紫玉吊坠骤然亮起,紫芒如电,丝丝缕缕的诡谲紫气从中奔涌而出。 眨眼之间,紫玉如意化作一条雷霆长鞭,裹着破空尖啸,狠狠抽在黑衣老者胸口! “啪!啪!啪!”紫光如鞭影翻飞,接连甩在他身上,快得只剩残影。 “噗!”老祖胸膛炸开一蓬血雾,皮开肉绽,三道焦黑鞭痕横贯前襟,深可见骨。 他踉跄连退七八步,脚跟拖出两道沟壑,脸上第一次浮起骇然之色。 “你……你这竖子,竟敢以下犯上!” 他万没料到,这少年一击之威,竟能撼动自己根基,打得他气血翻涌、阵脚大乱。 “嗖!嗖!嗖!”姜辰理都不理,指尖翻飞,一道道炽烈紫阳神纹凌空浮现,如金刃劈开浓雾,狠狠凿向一条条黑蛟脊背! “轰隆隆……”一道道紫芒炸裂,如雷霆贯空,瞬间撞上那翻涌而来的漆黑蛟影。 蛟首崩碎,龙躯溃散,连残影都未能留下。 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自八方暴涌而至,裹挟着刺骨寒意,直扑姜辰周身,似要将他生生嚼碎、吞没。 可姜辰体表金光微漾,筋骨如铁,血气如炉,那黑气撞上他肉身,竟如浪拍礁石,纷纷溃散。一旁的老祖瞳孔骤缩,脸色铁青,死死盯住姜辰,喉结上下滚动。 “小辈,你这身板,倒是硬得离谱!可就凭这点本事,想拦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话音未落,他袍袖狂震,一团翻滚不息的乌云陡然腾起,眨眼凝于掌心,挟着撕裂耳膜的尖啸,朝着姜辰当头砸下! 那黑云中似有无数冤魂嘶嚎,虚空被压得扭曲塌陷,空气寸寸爆裂,连光线都在其中颤抖崩断。 “咚!咚!咚!”姜辰脚下山岩寸寸炸开,身形接连后挫,每退一步,大地便裂开一道深壑。 身后连绵山脊轰然垮塌,巨石滚落如雨;一座座飞檐翘角的殿宇,在余波中簌簌震颤,砖瓦迸飞,梁柱折断,顷刻化作废墟。 “糟了!这老鬼的力道,简直蛮横到不讲道理!” 烟尘滚滚,吞没了他的背影。 姜辰心头一沉,目光扫过漫天灰雾,立刻明白——自己已陷进绝境。 “此剑,乃我压箱底的绝杀之招,名唤‘灭世魔影’!你纵有几分本事,终究不过一介凡胎,今日且看,你拿什么扛?” 黑衣老祖仰天长笑,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 “灭世魔影——斩!” 他舌绽春雷,掌中黑雾猛然暴涨,化作千百道狰狞黑蟒,张口噬来! “砰!砰!砰!”黑雾如潮奔涌,所过之处,草木枯焦,岩石龟裂,姜辰瞬间被吞入一片混沌暗域。 天地失声,唯余窒息般的黑暗,沉沉压落,连风都凝滞不动。 忽地,云层深处一股浩荡威压破空而出,如古钟撞响,震得整片山野嗡鸣不止,将姜辰整个人牢牢裹在其中。 “这威势……竟比刚才那一击还要凶悍三分!” 黑衣老祖面色微变,眉峰一挑,指尖下意识攥紧。 那黑雾虽强,但比起紫霞仙子身上蒸腾而起的气息,仍显单薄——他心底尚存底气,可眼见对方气息节节攀升,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这江轩,竟能引动如此磅礴的仙灵之力! 稍有疏忽,便是形神俱灭! “该死!他竟藏了这一手!” 他脊背发凉,心跳如鼓,只觉那紫霞仙子周身流转的不是灵气,而是碾碎乾坤的锋芒。 此人战力惊人,若联手合击,未必不能翻盘! 可眼下双方招式已出,彼此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凭真本事,一分高下。 “哈哈哈……你如今修为已凌驾于我之上,还能拿我怎样?” 姜辰嘴角微扬,缓步向前,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小子,别太嚣张!我若真翻脸,就算不取你性命,也能叫你生不如死——三十九种异火,我信手拈来!” 黑衣人斜睨着他,唇角挑起一抹冷诮,语气里满是笃定。 姜辰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三十九种火焰?听着唬人……可他真报得出名字,倒也不算吹牛。 ——因为他身上,真就炼成了三十九种火焰! 此刻他掌中翻涌的黑雾,并非阴煞,而是三十九种异火熔炼压缩后的焚天烈焰,内敛不露,却炽烈如狱! 正因如此,他才敢硬接这一击! 可即便手握如此底牌,他亦未真正催动分毫。 手段越藏得深,活命的机会才越大——他清楚得很,眼前这老祖,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他自己,也毫无十成把握,能将此人彻底斩杀。 “呵……是真是假,我等着瞧。” 姜辰轻笑一声,神色淡然,仿佛那三十九种焚天之火,不过是灶膛里几簇柴火。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这姜辰,竟还藏着这般凌厉的底牌! 显然,此前那些压箱底的杀招,早已尽数倾泻。 难不成……他真正的杀手锏,根本没动用几成? 怎会如此?黑衣老者死死盯住姜辰,眉心拧紧,满脸难以置信。 姜辰瞥见那张写满惊愕的老脸,唇角微扬,冷笑如刀。 “你真以为,我会把所有后手都亮在明面上?就凭你,也配做我的对手?”他声音平静,却像冰锥凿地。话音未落,掌心青光翻涌,一颗碧玉般的圆珠赫然凝成。 那珠子悬于他掌上三寸,莹润生辉,流转着柔而不弱的清辉,仿佛将整片星河揉碎后酿出的光。 “这……这莫非是……法宝?而且还是上品中的绝品?!” 黑衣老者双目圆睁,喉结滚动,脸上血色尽褪。单是那珠子逸散的气息,便已远超先前那枚紫芒法器的威压。 “不错。”姜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可惜,我修为尚浅,师尊留下的手段,我最多只能催动三颗。” 见老者面色剧变,他笑意更盛,几乎要溢出来。 “哼,一件法宝罢了,能奈我何?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几息——撑得住,我饶你不死;撑不住,你这条老命,今日就交代在这儿!” 江轩那副张狂姿态,彻底点燃了黑衣老祖的怒火。他堂堂绝世强者,竟被一个后辈逼到进退失据,颜面扫地! 姜辰听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威胁,只是淡淡勾唇,毫不动容。 在他眼里,这老东西,不过是个供他拆解试探的活靶子。 可就在此时—— “嘿嘿,小友莫急,莫急……好戏才刚开场。”黑衣老祖阴阴一笑,眼中寒光迸射,“你且尝尝,三十九重焚天烈焰,叠加爆发的滋味!” 话音未落,姜辰体内火脉轰然沸腾,赤金焰流奔涌而出,化作一道灼灼火龙,直扑黑衣老祖周身盘旋的墨色飓风! “哈哈哈!蠢货!我就知道,你必藏有‘灭世魔影’护体——那可是混乱之域孕育的至凶神兵,你也敢拿来硬扛?就不怕我夺了你的圣物,反手镇杀于你?” 老祖乍见姜辰竟能驾驭自身火焰,魂儿都险些离窍,可下一瞬又放声狂笑。 这小子果然莽撞!区区神器,岂能真正挡住灭世魔影的吞噬之力? 倒省得他费劲搜刮,干脆一击定乾坤! 念头一闪,他手中魔影陡然崩解,化作数十道漆黑电蛇,撕裂空气,裹挟着湮灭之意,朝着姜辰掌中那颗碧珠,当头劈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一道裹着毁灭气息的黑雷,狠狠贯入碧珠中心。 那青玉般的圆珠应声而裂,瞬间崩解为无数碎芒,如溃散的萤火,在半空乱窜、明灭、熄灭。 “太……太骇人了!” 第531章 拦住天罚劫雷 老祖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碧珠,在黑雷之下寸寸瓦解,呼吸一滞,脊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妈的……这小子,竟还按着一张底牌没掀!看来不止一件神器傍身,还真有点门道!” 他眯起眼,神色阴沉下来,却又缓缓咧开嘴角:“怪不得敢跟我叫板……不过,再强的底牌,今天也得折在我手里!” 黑衣老者眸光一凛,讥诮之色浮上眼角。 姜辰望着漫天飘散的碧色残光,非但不慌,反而仰头大笑,笑声森然: “呵……不愧是神帝级的老怪物,仅凭一缕残念,就能凝炼出这等庞然巨器——你这点本事,倒真没白活这么多年。” 他唇边笑意渐冷,目光如刃。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不过初入神王境的圣者,纵有千般手段,面对一位神皇境的存在,终究是蜉蝣撼树。 这黑衣老者气息如渊,修为赫然不逊于紫霄剑圣,单论力量,姜辰确实稍逊一筹。 硬拼之下,想取他性命,几乎不可能。 可姜辰没退。 他清楚得很——以眼下实力,正面压服这黑衣人,纯属妄想。 但方才电光石火的数招交锋里,他已摸到对方破绽的影子。 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分量:神王之躯,却足以斩杀寻常神帝;可放在真正顶尖的神皇级厮杀中,那些被吹上天的“绝世妖孽”,在他眼里不过草芥,一击即溃。 而现在的他,已能独力诛灭巅峰神皇——这份跃升,连他自己都心头震颤。若再给他些时日……必成! 眼前这黑衣老者,今日必死! “呵……井底之蛙,不知死活!”黑衣老者冷笑出声,眼中戾气翻涌,对姜辰的傲慢早已厌烦透顶。 可这股狂劲,反而让他心头微热。 太久没遇上敢直面他威压的愣头青了,久得他几乎忘了这种久违的兴奋。 但饶是如此,他也忍不住暗叹:这小子胆子真够野,竟敢踏前一步,直逼自己身前! “好!好!好!自投罗网!”黑袍老祖嗓音低沉,裹着刺骨寒意。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张开,一掌如刀,悍然劈向姜辰掌心那枚碧绿圆珠! 竟在激战正酣时,直取对方本命至宝——这手笔,霸道得近乎猖狂! 可没人敢质疑他的底气。 只因他周身溢散的气息,已让四周虚空嗡嗡震颤,连空气都凝成实质般的重压——这般威势,何须顾忌? “找死的东西!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黑袍老祖面色阴鸷,掌风裹挟千钧之势,狠狠砸向那团幽幽绿光。 姜辰却只勾唇一笑,冷冽如刃:“哦?是么?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让我后悔。”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将碧绿圆珠稳稳收回掌心。 随即,魂力如江河决堤,尽数灌入其中! “嗡——!” 刹那间,绿芒暴涨,刺目欲目!圆珠通体流转玉质光泽,越发明亮,越发明艳。 一道撕裂苍穹的青白雷光,裹着焚尽万物的暴烈气息,直扑姜辰面门! “轰隆——!” 虚空骤然塌陷,一道粗逾山岳的黑色雷霆自九天劈落,挟万钧镇压之力,轰然砸下! 姜辰双拳猛攥,筋骨齐鸣,全身气血轰然炸开,迎着雷光悍然撞去! 砰!砰!砰!……沉闷如擂鼓的爆响自他体内炸开,震得空气扭曲。 可所有雷霆,全被那团愈发炽盛的绿光硬生生吞下、消解! 更惊人的一幕紧随而至—— 那漫天狂舞的紫黑色雷霆,竟被生生凝滞于姜辰身前十丈之外! 它们不再肆虐,反而如温顺灵蛇,在他意念牵引下盘旋、缠绕、塑形,幻化出千般姿态! “什么?!这……这东西竟能拦住我的天罚劫雷?!”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彻底僵住。 不止是他,连姜辰自己都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他哪想到,这枚不起眼的绿珠,竟是神帝亲炼的帝器!一柄真正踏入帝境的无上重宝,威能岂是凡俗可揣度? 他心念一动,绿珠瞬间暴涨,由掌心大小化作一座小山般的翠玉巨岩,横亘于雷霆之前,将整道黑雷死死卡住! 紧接着,他手臂一扬,巨岩裹挟万钧之势,朝着黑衣老者当头砸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炸开! 巨岩砸中老者胸口,护体灵甲应声崩解,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最终“咔嚓”一声,寸寸炸开! 黑袍老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百步外的山壁上,碎石簌簌滚落。 下一瞬,那块磨盘大的墨绿巨岩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砸下,将他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像断线纸鸢般横贯百里,狠狠撞进下游一条奔涌大江。 “哇——!”黑衣人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如雾。 百余丈高空坠落,砸入江心,水浪炸开如雪崩。 “噗通!”他身形歪斜,根本来不及稳住重心,整个人便斜刺里栽进浑浊激流。 浪头高高腾起,足有三丈余,随即哗啦一声沉寂,江面只余漩涡翻滚,水花四散。 “这……这怎么可能?那黑衣人,真被撂倒了?” 围在岸边本等着看戏的一群人,此刻全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谁能不惊? 此人可是九重天境的顶尖高手,早有耳闻——手段狠辣,杀人如割草,连他们中最强的几个都曾吃过暗亏。可眼前这一幕,却活生生被一个七重天圣境的年轻人碾碎。 更荒谬的是,对方才刚踏进六重天境没多久! 竟把九重天境的绝顶人物,一击打穿、重创、掀翻入水…… 众人面面相觑,手心发凉,恍惚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晃。 “啧,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黑衣老者从江心缓缓浮出,湿发贴额,衣袍破烂,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锁住姜辰,“若真这么轻易就被你收拾了,我那两个同伴,怕是早就横尸岸上了。” “这事,可就麻烦大了。” 他话音未落,眸光已如刀锋出鞘。 姜辰越强,他越不敢拖。必须立刻斩杀,再带人远遁——迟了,命就留在这儿了。 “哈哈哈!老东西,现在晓得抖了吧?” 姜辰冷笑扬眉,目光扫过黑衣人胸前焦黑的闪电灼痕,“你那道黑雷,倒是够毒,可惜啊——连我神帝级的兵刃都劈不开,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黑衣老者脸色骤然铁青。 他当然记得——那柄通体赤金的长戟,确是神帝级至宝,自己那一记阴雷本想废掉兵刃,结果反被戟身震散雷意,反噬己身。 轻敌,是真的;丢脸,也是真的。 “哈哈哈!”姜辰仰天长笑,声震江面,惊起一群白鹭。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方才那些冷言讥讽的人,此刻脸颊火辣辣烧着,恨不得钻进石头缝里。 换成他们上,怕是连姜辰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得跪进水里。 “哼……我看你能硬撑到几时!” 黑衣老者咬牙低吼,嘴角却悄然扬起一丝寒意。 “是么?”姜辰眸光一凛,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那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山外有峰,云上有巅!”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柄银辉流转的圣兵悍然出世。 “轰隆——!” 巨石再度砸落,裹挟风雷之势,结结实实撞在黑衣人胸口! “噗——!” 血雾再爆,他整个人如遭雷殛,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就在巨岩触体刹那,他脊背猛地弓起,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砸得直挺挺扎进江底淤泥。 水面只剩一个急速扩大的黑洞,旋即归于死寂。 满场死寂。 所有人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那可是仅次于宗门第一、第二的黑衣长老! 结果……一招,没了? 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使出来? 江面微澜忽起,黑衣老者自水中破浪而出,须发尽湿,双目赤红如血。 “小畜生!敢伤我师兄?今日不把你抽筋剥皮,我颜面何存!” 他怒吼如雷,不顾姜辰神皇境的威压,一拳轰出,五指张开,竟凝成一只漆黑巨掌,朝姜辰当头按去—— 掌风所过,江水暴裂,浪涛寸寸崩解,露出底下裸露的河床! 单这一击之威,足以让整片水域化为齑粉。 “呵,来得好!” 姜辰轻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银白指劲破空而出,清越如剑鸣,凌厉似天斩。 “咔嚓!” 巨掌应声而碎,连同漫天水汽,一并湮灭于无形。 嗯?安格列眉梢微扬。 这一幕让长老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死死盯住姜辰。 一缕剑光,轻飘飘荡开,竟将他蓄势已久的杀招无声瓦解——这已不是出人意料,而是颠覆常理。 他不敢信,眼前这青衫青年竟能以如此举重若轻之势破局;更不敢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威压,在对方面前竟如薄冰遇火,寸寸消融。 “你确实够格。”长老嗓音干涩,目光却冷得发硬,“能在北邙山撞上你这等人物,算你走运。” 顿了顿,他唇角一扯,露出毫不掩饰的倨傲:“可凭这点本事,还吓不住我。滚吧——留你活命,是因你尚有几分用处。” “找死!” 第532章 金焰与墨爪轰然对撞 话音未落,黑衣老祖双目赤红,周身气流轰然炸裂。堂堂神帝,当众被个后生踩着脸面践踏,岂能咽下这口血? “哼!我倒要掂量掂量,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声如寒铁刮过石面,目光如钩,死死钉在姜辰身上。 姜辰眼帘一垂,眸底掠过一丝凝重。 这老家伙,果然棘手。 若无外力加持,单凭自身修为,他绝非对手。 但此刻,他掌中握着一柄神帝级古剑,锋芒内敛,却已将他的战力推至临界之巅。 此前若想斩杀此人,少说需三日苦耗、层层磨削;如今剑气加身,筋骨如铸,气机如沸—— 他有十足把握:这黑衣老祖,一时半刻,连他衣角都碰不着,更遑论伤他分毫。 “狗东西,想杀我?”姜辰冷笑一声,袖袍微振,“那就先尝尝我的剑骨头有多硬!” 话音未落,黑衣老祖已悍然暴起! 身影撕裂空气,竟隐隐拖出残影,速度远超其境界所限——他彻底撕下伪装,再不留手! 轰!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瞬息堵死姜辰所有退路。 那黑袍老人嘴角扬起,冷笑森然。藏了多年的底牌,今日尽数掀开——他要亲手把这狂妄小子碾成齑粉! 姜辰脊背绷直,一股滔天威势自体内轰然炸开,如怒潮拍岸,迎头撞向对方扑来的劲风! 铮——! 一缕银白剑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细如游丝,却快得刺破视觉。 砰!!! 剑光与掌劲悍然对撞! 巨响震得山岩嗡鸣,气浪翻卷如龙,围观者纷纷踉跄后退,无人敢驻足三丈之内。 可那剑光撞上掌印,只微微一颤,旋即如活物般反卷而回,凌厉依旧,锋锐不减! “什么?!” 黑衣老祖浑身一僵,眼珠几乎凸出眼眶。 自己倾力一击,竟被一道指间剑气轻描淡写化去,连他衣袖都没掀动半分…… 这完全超出预判! 他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怎会如此? 一个刚踏进玄极境的毛头小子,竟能硬撼神帝之威? 他引以为傲的千载道行,难道真不如对方一缕剑意? “哈哈哈……” 姜辰朗声大笑,目光清亮,落在黑衣老祖脸上,语气却淡得像在点评一杯凉茶:“老东西,真没劲。” “畜生!!!” 黑衣老祖须发皆张,暴喝如雷,整个人化作一团扭曲黑雾,裹挟腥风扑来! 刹那间,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凶戾气息冲天而起! “破——!” 姜辰低喝,手中剑光陡然炸裂! 嗤!嗤! 数道惨白刀罡撕裂长空,迎着黑衣老祖双掌狠狠斩去! “小杂种,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狞笑咧开,露出森白牙齿,眼中全是噬血的快意。 “打都打成这样了,你还想往哪儿跑?” 黑衣老祖阴恻恻一笑,视线如毒蛇缠绕姜辰全身,仿佛已在心里将他寸寸剐开、剥皮剔骨。 姜辰听了,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森然冷笑:“呵,真真假假?你凭啥觉得能压我一头?”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枚丹丸已跃入掌心。 紧接着,他喉结微动,张口一吸——那缕凌厉剑光竟如活物般被他吞入腹中!刹那间,剑气轰然炸开,威势暴涨十余倍,周身空气都被撕得嗡嗡震颤。 “什么?!这……这股劲儿怎么还往上窜?他不是刚踏进玄极境么?这才几息工夫,修为竟像坐了火云梯似的疯涨?莫非怀里揣着什么逆天灵髓、龙血丹鼎?” 黑衣人脊背一寒,冷汗霎时浸透内衫。 他万没料到,这小子竟能在眨眼之间,把根基夯得这般扎实、凶悍。 “小畜生,今日不杀你,我颜面何存!” 黑衣老者双目赤红,杀机如刀,一掌悍然劈出—— 掌风未至,虚空已如薄纸般寸寸皲裂,整片天地都为之失重颤抖,狂暴气浪裹挟着尖锐爆鸣,撕裂长空,直扑姜辰面门! 可姜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任那山崩海啸般的威压扑面而来,神色平静得如同看一场无关风月的戏。 “啧,胆子倒不小。”老者狞笑,“既然找死,那就送你上路——下辈子,记得挑个软柿子捏。” 姜辰低喝一声,不闪不避,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狠狠一拳轰出! 体内九阳焚天诀骤然爆发,赤金色火焰腾地窜起三丈高,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破——!”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撕裂苍穹! 两股巨力悍然对撞,刺目强光轰然炸开,宛如烈日炸裂!下一瞬,两人身影如断线纸鸢,朝相反方向激射而出,转眼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云海尽头。 “怎会?!他哪来的这等蛮力?”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惊愕如冰水灌顶。 这姜辰……竟比刚才更狠、更快、更不可测? 他怔在原地,指尖发僵,脑子嗡嗡作响—— 不过弹指功夫,这少年怎就脱胎换骨,硬生生把修为推到了令人胆寒的地步? 荒谬!太荒谬了!这根本不是修行,是夺天造化! “你们——都给我躺下!” 姜辰目光如电,扫过远处两人,声如惊雷炸响! 右掌一扬,一记掌印裹着金焰横空拍出,直接将那老者抽得离地翻飞; 左手再印,又是一道磅礴掌劲轰然砸落,黑衣老人如遭神锤重击,倒飞百丈,轰隆一声撞进峡谷外的绝壁之中—— 整座山崖应声崩塌,碎石如雨,烟尘冲天而起!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洒半空,那长老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五脏六腑似被铁锤碾过,当场瘫软在乱石堆里,气息奄奄。 若非他已是玄极境后期,这一击,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好个后生,竟能接下我一掌……可惜,你终究差得太远。”黑衣人抹去唇角血迹,冷笑浮上嘴角,“束手就擒,我或可留你全尸。” “呵……”姜辰嗤笑一声,眸光骤冷,“老东西,别以为占了半分便宜,就敢在我面前摆谱。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气息陡然拔升,杀意如霜刃出鞘,凛冽逼人! 一双金瞳倏然睁开,炽烈如大日初升,瞳仁深处,赫然盘踞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金乌虚影! 此瞳已臻化境,开阖之间,可洞穿万物本相,直窥命门破绽; 不止如此,金乌之瞳更可凝滞敌势、锁死身形,甚至将对方每一丝气机流转、每一分真元走向,尽数纳入眼中、刻入神识! “金乌神瞳?不错。”黑衣老者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可就凭一只眼睛,就想斩我?天真得可笑。” 他乃玄极境巅峰强者,虽只比姜辰高出一线,却已是这方天地间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一次,他破关而出,只为搏这一战——胜,则登临新境;败,则万劫不复。 所以,他倾尽所有,毫无保留。本以为凭自身修为,碾压姜辰不过是举手之足,谁知对方非但毫发无损,反而越战越盛,气息节节攀升,叫他心头直泛寒意。 姜辰眉峰一压,唇角斜挑,讥诮如刀:“老东西,趁早收手,别逼我送你归西。” “放肆!”黑衣长老冷哼一声,枯瘦面庞上浮起一丝轻蔑,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扑杀而至,掌风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姜辰天灵! “不自量力。”姜辰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寸寸炸裂,迎着那摧山裂岳的一掌,不闪不避,径直撞了上去。 轰——! 两股巨力相撞,虚空嗡鸣震颤,涟漪状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狂涌四散。 脚下大地崩陷,裂开两道深不见底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连远处山岩都簌簌剥落。 “小子,少耍嘴皮子!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若再负隅顽抗……” 黑衣长老声音陡然发紧,袖袍翻卷间,额角青筋暴起——他分明察觉,自己与姜辰之间那道本该悬殊的鸿沟,正被对方硬生生填平、反超! 要斩姜辰,绝非易事。他必须抢在对方彻底爆发前,重聚本源之力。 “呵,投降?”姜辰嗤笑出声,眼瞳骤然炽亮,金乌之瞳嗡然鸣动,似有烈日于眸中初升。 “呼——!” 赤金火苗自瞳中腾跃而起,灼灼燃烧,热浪翻滚,连光线都在高温里扭曲晃动。 “焚!” 双瞳金光爆射,一道灼目金焰如离弦之箭,劈面撞向黑衣长老! 老人顿觉面皮刺痛,汗毛倒竖,一股焚尽万物的威压直贯神魂! 他心头一凛,却强压惊悸,喉间低吼,周身骤然腾起浓墨般的黑芒,直冲云霄,如黑龙腾渊,挟万钧之势扑向姜辰—— 爪影未至,腥风已至,五指如钩,瞬间锁死姜辰周身退路! “砰——!!!” 金焰与墨爪轰然对撞! 狂暴气劲横扫八方,整片荒原剧烈摇晃,草木成灰,山石崩解,连天色都为之一黯! 两人齐齐倒飞,衣袍猎猎,血雾喷洒。 黑衣长老踉跄落地,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 姜辰则如断线纸鸢般砸进焦土,脊背砸出蛛网状裂痕,皮肉绽开,骨节错位之声噼啪作响,浑身上下布满狰狞血纹,仿佛下一息就要四分五裂。 “不可能……你明明被我压在天阶中期巅峰!怎可能扛下这一击?!” 第533章 这不是天罡老祖的遗物? 他死死盯着姜辰,瞳孔剧缩——这一爪,是他毕生所凝,毫无水分! 可姜辰只是吐了口血,撑地起身,肩胛骨刺破皮肉,却仍昂首冷笑。 更可怕的是,那股压制不住的威势,分明已凌驾于他之上! 玄极境巅峰?不,这气息……比巅峰更沉、更烈、更不可测! 姜辰在他眼里,已不是对手,而是碾碎他所有骄傲的铁砧。 堂堂玄极境后期大能,竟被一个“天阶中期”踩在脚底,像只蹦跶过头的猢狲。 可姜辰立在那里,衣衫染血,脊梁笔直,目光冷冽如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一眼,比千言万语更锋利,比万钧重锤更沉重。 他怎能受此折辱? 他可是跺一跺脚,整座北邙都要震三震的玄极境后期强者! 这等奇耻大辱,宁死,也不容发生! “杀!” 一声嘶哑的暴喝炸开,黑衣老人袍袖猛震,一道幽暗如墨的剑气撕裂空气,裹挟着刺骨寒意,直贯姜辰天灵! 那道黑芒快得只剩残影,仿佛连时间都来不及反应。 “雕虫小技。” 姜辰唇角一掀,五指骤然攥紧,掌心金光炸裂——一只燃烧着烈焰的金色竖瞳凭空凝现,随即轰然砸落! “轰——!!” 爆鸣声如惊雷滚过山岳,气浪翻涌成环,震得四周枯树齐齐断折,碎石腾空而起。 金瞳撞上黑芒的刹那,狂暴能量轰然炸开,黑衣老人整条右臂寸寸崩裂,血肉翻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出去,胸膛凹陷,脊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 他喉头一甜,喷出大蓬腥红血雾,踉跄跪地,眼珠凸出,满脸惊骇欲绝。 “这……不可能!你修为明明压我一头,怎可能硬接我这一记‘断魂斩’?!” 他盯着姜辰,声音发颤,指尖抠进泥土,指节泛白。 “你也配叫断魂?” 姜辰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扫过对方溃烂的右肩,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杂碎!老子活剐了你!” 黑衣老人怒极反笑,双目赤红,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竖痕——一柄由纯粹神魂凝成的惨白长刃破颅而出,裹着尖锐厉啸,当头劈下! 这一击,他倾尽毕生魂力,再无半分保留。 “嗯?”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竟从那金瞳深处,窥见一片吞噬万物的漩涡虚影! “呵……” 他狞笑一声,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稠如沥青的黑雾。雾气无声无息,却让空气都发出腐蚀般的“滋滋”轻响。 姜辰眉头一拧:“毒?” “噬心瘴,沾肤即腐,入魂即溃。”黑衣老人咳着血,却仰头狂笑,“小辈,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左掌悍然拍出——掌心漆黑如渊,吸力狂涌,地面青砖寸寸龟裂,碎屑悬空而起,尽数被拖向他掌心! “古怪……” 姜辰脚步微顿,眸光沉下。这手段,远超寻常炼器师该有的路数。 “大魔吞天掌!” 黑衣老人舌绽春雷,脸上写满得意,那抹讥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破!” 姜辰低喝如雷,一拳迎上——不是硬撼,而是拳锋陡然偏斜三寸,擦着掌缘掠过,金瞳旋涡顺势一卷,竟将那股吸力生生绞碎! “砰!砰!砰!” 两人身影在半空疯狂交错,拳掌相击之声密集如鼓点,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灼热罡风,刮得人面皮生疼。 “不愧是姜族血脉……竟能扛住噬心瘴,还能跟我拼到这一步。” 黑衣老人喘着粗气,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料到,这少年不仅没中毒瘫软,反而越战越稳。 他不信邪,更不怕死——只因他笃定,自己底牌未尽。 可他忘了,姜辰的魂力旋涡,本就是万毒克星、万魂牢笼。除非神魂强过他十倍,否则来多少,吞多少。 “轰!轰!轰!” 狂风卷着沙尘冲天而起,两道身影在气浪中翻飞厮杀,脚下大地蛛网般开裂,连远处山崖都在微微震颤。 “该死!连我的绝招都奈何不了这小子!”黑衣老人气得须发倒竖,一掌劈碎身旁半截石柱。 “真的?”姜辰唇角微扬,眸光冷冽,“你确定没藏后手?那我再送你一份厚礼。”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一枚古朴戒指出鞘疾射—— “这……这不是天罡老祖的遗物?” 戒指破空而至,黑衣老人瞳孔骤然紧缩。 他做梦也没想到,姜辰竟能把天罡圣地镇山之宝,硬生生塞进自己储物戒里! “哈哈哈!”黑衣老人仰天狂笑,声震林梢,眼角都迸出兴奋的血丝。 他太清楚这宝贝的分量——天罡圣地下落不明百年的至宝,落在谁手里,谁就是下任圣主! “交出来,饶你不死。”他阴森一笑,黑袍翻涌如墨浪。 姜辰却只是摇头,心底冷笑: “好个贪得无厌的货色!这一击确实凌厉,若非你血脉里还剩一缕残存的‘玄冥’之力,早被我拧断脖子了。” “哼!”黑衣老人见他还敢讥讽,胸中怒火轰然炸开。 双目霎时赤红如燃,血光迸射三尺,一股浓稠如墨的魂压轰然碾来! “轰——!” 姜辰脑中嗡鸣炸响,神识当场被撕开一道口子,整个人像被拖进泥沼,四肢沉重、呼吸滞涩。 那股漆黑魂力在他识海横冲直撞,掀起滔天巨浪,一重接一重拍打神魂,痛得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得速战速决……再拖下去,魂火都要熄了。” “呵,来啊,让我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分明感到生机正飞速流逝,不得不承认——这老魔下手,真狠。 不愧是横行北域三百年的大魔王,修为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可这一击,只将他震退三步,踉跄半息便稳住身形。 对方魂压虽强,但神魂本源早已枯竭,威势不过强弩之末。 “小娃娃,乖乖跪下,别妄想从老夫掌心溜走。”黑衣老人嗤笑一声,五指虚握,空中似有无形山岳缓缓压落,“就凭你区区三重天神尊的境界,也配跟老夫掰手腕?现在收手,还能留条全尸。” 姜辰却朗声大笑:“您老真瞧得起我——莫非觉得,精神力比拼上,我能输给你?” “什么?!”黑衣老人猛地瞪圆双眼,喉头一哽,“你才四重天神皇?哪来的这等磅礴魂力?!” 姜辰抬眼,目光如刀:“又怎样?” “不服?尽管来试。” …… “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儿你休想踏出这五指山半步!” 黑衣老人声音陡然拔高,杀意凛冽。 “行啊,”姜辰摊手一笑,“你先把黑袍前襟那枚星辰烙印摘下来给我。” “你——真敢动它?!” 见姜辰竟伸手欲夺封印,黑衣老人脸色骤沉,眼珠彻底染成赤红,杀气喷薄而出。 …… “杀啊。”姜辰冷冷吐出两字。 “这场局,早没退路了。你杀了我,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你以为我会信?” 他可不是傻子——除非黑衣老人真能把他神魂碾成齑粉,否则,这老魔宁可自爆金丹,也不敢让天罡遗宝流落他人之手。 “还不动手?老子可没工夫陪你耗!” 姜辰直勾勾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钉。 “你——!”黑衣老人须发戟张,肺都要气炸。 堂堂北域大魔王,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催命? 可眼前这小子,偏生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越激越亮,越压越硬。 “哼,敬酒不吃?那老夫今日,就亲手教你什么叫‘寸寸成灰’!” 那黑衣老者盯着姜辰面无波澜的脸,喉间逸出一声嗤笑,周身骤然炸开一股森寒杀意,右掌如铁斧劈空,裹着厉风直取姜辰面门。 黑衣老人掌心腾起一簇幽暗火苗,霎时化作数十道墨色魂刃,破空疾射,直取姜辰咽喉。 “嗡——” 一声刺耳锐鸣炸开,黑衣人周身气势骤然狂涌,手中那柄漆黑长刀骤然炽亮,似有万钧之力蓄势待发。 “咻!咻!咻!” 三柄黑刃撕裂空气,裹挟着暴烈罡风,卷起层层叠叠的浑浊气浪,如怒潮般扑向姜辰。 “哼,这点伎俩,也配朝我动手?” 姜辰冷声开口,一缕凝若实质的灵魂波动自他眉心迸发。 那股威压甫一扩散,便如惊雷劈入死水—— 所有飞袭而来的魂刃,应声寸断,碎成漫天黑灰。 “噗嗤……噗嗤……” 闷响接连响起,姜辰面色微白,嘴角渗出一丝血丝,灵魂受创不轻。 “这……他的魂力,竟强到这种地步?!” 黑衣老人瞳孔猛缩,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击,会被如此干脆地碾成齑粉。 “怕了?哈哈哈,你不是挺横的么?不是魔帝么?来啊,再放一个更狠的!” 姜辰仰头大笑,眉宇间尽是讥诮,字字如针,扎进对方耳中。 话音未落,黑袍长老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你这不知羞耻的小辈!” 几个字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嘶哑发颤。 “小辈,今日必取你性命!” “唰!唰!唰!” 话音未落,他额心骤然裂开一道深痕,血光未散,一枚八寸见方的黑莲宝珠已悬于头顶,光华刺目。 “哇——” 他猛地喷出一口浓血,血雾尚未散开,又是一口接一口涌出。 那枚乌光流转的珠子,正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至宝——黑莲花。 “轰!” 宝珠爆鸣,一道粗壮黑芒冲天而起。 第534章 此人,确有魔帝之实 紧随其后,他体内腾起一团粘稠如沥青的黑焰,无声燃烧。 “喝!”王冲暴喝如雷,一股沉如山岳、冷似寒渊的威压轰然铺开。 “嗯?” 姜辰眉头一拧,心头警铃大作,一股久违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他却未退半步,只静静伫立,目光沉静,脑中飞速推演—— 这老东西,究竟要掀什么底牌? 可比之姜辰体内奔涌不息的灵魂洪流,对方的魂力早已枯竭近半,气息更是一寸寸衰弱下去。 换作旁人,早被这无形威压压得跪地求饶。 “小辈,接我最后一击!” 黑衣老人嘶吼出声,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双眼赤红欲裂,整张脸扭曲变形。 他万没料到,眼前这少年,魂力竟能强横至此——强到几乎震碎他苦修百年的本命黑莲。 姜辰眸光一凛,踏前一步,右足重重跺地。 “咚!” 大地震颤,裂纹蛛网般蔓延,一股远超先前的磅礴气势拔地而起,瞬间压过黑衣老人所有威势。 “砰!” 那人竟被这无形气劲硬生生掀飞数十丈,踉跄撞在远处石壁上,碎石簌簌滚落。 “你……你怎会有这般恐怖的魂力?!” 黑衣老人盯着姜辰,声音发虚,眼中惊骇几乎要溢出来。这等层次的魂力,已非人间修士所能企及。 “呵,我是神。”姜辰淡然一笑,语气轻慢,“你连我一缕本源神识都承受不住,还妄想与我争锋?荒唐。” “你——” 老头脸色霎时铁青,眼底杀意翻涌如沸,恨不能将姜辰生吞活剥。堂堂魔帝,竟被一个后生当众踩进泥里,连尊严都被碾得粉碎。 更令他窒息的是,姜辰那抹笑意里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妄图撼树的蝼蚁。 黑衣老人面沉如铁,双目赤光灼灼,杀机汹涌,几欲化为实质。 姜辰,他绝不会容。 “臭丫头,今日若不杀你,老夫誓不为人!” 他冷笑一声,扬手抛出黑莲宝珠。珠子悬停半空,随即被他以精血催动—— 浓稠黑雾轰然炸开,迅速弥漫,转瞬遮天蔽日。 雾中,传来一阵阵低哑、拖长、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声,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嘶——嘶——嘶——” 黑雾骤然翻涌,数道墨色厉芒撕裂浓雾,如毒蛇吐信,齐齐射向姜辰,眨眼便将他裹进一片死寂的暗影里。 这黑雾不似凡尘之物,无质无形,却比刀锋更利、比寒冰更蚀骨——哪怕擦过指尖,心神也会瞬间溃散。 “哎哟喂,小哥儿!快撤啊!愣着干啥?还不蹽?” 黑衣老人盯着那团翻腾的漆黑,脸色陡然发紧。姜辰瞳孔微缩,心头一凛,可脸上反倒沉静如古井,只余一双眸子冷得发亮,直刺雾中。 雾势愈烈,他眉宇间绷得愈紧。 纵然魂力远胜对方,面对这一缕缕阴煞之气,他也半分不敢托大。 诡异的是,他外放的灵魂之力,正被无声蚕食——光晕渐黯,流转变滞,连带着他自身动作也迟缓下来。 不多时,那魂光竟泛起一层幽暗紫意,像被污血浸染过的琉璃。 再拖片刻,魂力必枯,人亦成灰。 姜辰指节一扣,眉头拧成结:“什么鬼东西?!”嗓音低哑,却透着一股狠劲。 就在他心神微震的刹那,黑衣老人已仰天狂笑:“哈哈哈——这下可算开眼了吧?老夫没诓你,此乃我族镇脉之宝!” “黑煞魔帝亲传‘蚀魂千缕诀’!”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凭空炸开,整片黑雾如遭巨鲸吞吸,霎时抽空、湮灭,连残丝都不剩。 黑衣老人浑身一颤——他清楚感知到,自己魂力正疯涨,如春潮破堤! “等你多时了,拿命来!”他盯着雾散后空荡荡的地面,嘴角扯出一道森然弧度。 “是么?” “可惜——你吞下的,不过三成。” 姜辰双目暴睁,一股滔天魂威轰然压出,似九幽裂口,万鬼齐啸! 他反手拔剑,天陨剑出鞘一瞬,寒光炸裂—— “嗤!” 剑尖迸出一道银白电弧,劈开混沌,直贯中宫! “轰!” 黑雾应声断作两截,断裂处黑气翻涌如沸,腥风扑面。 可就在这裂隙乍现的刹那,一股钻心蚀骨的腐化之力顺着剑光倒卷而上,狠狠咬进姜辰魂海! 他浑身剧震,五脏六腑似被砂纸刮过。 直到喉头一甜,腥气冲口而出——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和这黑衣老人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天堑。 “噗!” 一口赤血喷在青石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花。 姜辰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发虚:“扛不住……真扛不住这一下。” 他心里发沉:这黑雾竟能蚀魂,连他这等修为,魂体都挡不住半息侵蚀。 “乳臭未干,还敢叫板?” 老人目光如钉,死死盯在姜辰脸上。 “呵……”姜辰忽然笑了,抬眼睨着他那身晃眼的黑袍,“您这身行头,唬得住旁人,唬不了我。真当我不知——这黑烟,是拿命炼出来的?” 话是笑着说的,眼底却没半分温度,只有绷紧的戒备。他清楚得很:这雾,不好缠。 “嘴硬?”黑衣老人鼻腔里哼出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人已欺至眼前,手中一杆乌铁战矛破空而至,矛尖嗡鸣震耳,仿佛整条街的砖石都在共振! “嗖——嗖——嗖——” 劲风如千军踏阵,杀意似万马奔雷,压得姜辰呼吸一窒,脊背汗毛倒竖。 “黑袍老头,”姜辰侧身错步,黑雾擦袖掠过,他冷笑甩袖,“你这点烟气,也就糊弄糊弄瞎子。真想取我命——下辈子练熟了再来。” “小崽子,装什么明白人?”老人矛势不收,狞笑咧开,“老夫这招,可是拿三十七个活魂祭炼过的!” 这一缕黑烟,乃我神魂所凝,你当真以为能硬接下来?呵……” 黑衣老人仰天而笑,瞳孔里寒芒如刀,压根没把姜辰放在眼里。 他笃定,这团黑雾一出,姜辰必成齑粉。就算威势再翻一倍,他也绝无活路。 姜辰听罢,冷哼一声:“你未免太小瞧我姜辰了——就这点道行,也配在我面前叫嚣?”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黑衣老人而去。 他掌中天陨剑骤然扬起,剑锋一荡,一道刺目银光轰然迸发,撕裂空气,凛冽如霜。 那气息比先前黑雾更沉、更厉,仿佛连风都为之冻结。 电光石火间,那道剑光竟从黑雾正中心悍然劈开,如利刃破茧! 若被此剑贯体,莫说血肉之躯,便是千钧玄铁,也要当场断作两截。 “咻——!” 黑衣老人脸色骤变,战矛横扫而出,矛尖狠狠撞向那道凌厉剑光。 “轰!” 天陨剑势不可挡,震得黑矛脱手飞出,余劲未消,竟将矛身从中劈裂,断口焦黑,簌簌冒烟。 一缕黑烟随之溃散,无声无息。 姜辰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森然笑意,手腕一沉,第二剑已裹着雷霆之势斩下!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他咬牙低吼,身形暴退,同时反手抄起半截残矛,拼尽全力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炸裂。天陨剑虽锐,却未能一击断矛,只在矛身上犁出一道深痕。 姜辰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怎么,以为我真没留后手?” 对面,黑衣老人冷笑出声,手中战矛忽地幽光暴涨,矛身浮现出数道漆黑纹路,蜿蜒游走,似活物般蠕动。 那些纹路泛着诡异暗芒,透着一股蚀骨的魔意。 正是这股邪异之力,让整杆长矛阴气森森,令人脊背发凉。 “嗤……嗤……嗤……” 他握矛而立,嘴角噙着讥诮:“小子,凭你这点本事,也想伤我?省省吧——乖乖躺平,送命去。” 话音未落,矛尖再次吞吐黑芒,挟万钧之势,朝姜辰咽喉疾刺而来! 那一击,仿佛要将天地捅个窟窿。 黑衣老人脸上满是轻蔑。 姜辰眉峰微蹙——从那矛尖涌出的压迫感,沉重得近乎窒息。 此人,确有魔帝之实。 可若他还有别的兵刃呢? 姜辰脑中一闪,想起此前在这片空间里见过的那个老者—— 力拔山兮,势镇八荒。 更何况,他还藏着一柄重剑仓…… 念头刚起,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后颈。 “够了,束手就擒。” 黑衣老人将姜辰神色尽收眼底,心头顿生快意。 在他看来,这一击下去,姜辰非死即残,再无翻身之机。 “嘿嘿,黑袍老头,你未免太早得意了。” 姜辰声音平静,眸底却有一线寒光倏然划过: “你真以为这黑烟,就是你的全部手段?大错特错——我不但能破你这一招,还能原样奉还。” 话音未落,他挥剑下劈! 一道炽白剑芒自剑脊炸开,快得不见轨迹,瞬息已至黑衣老人胸前。 剑气如龙,挟崩山裂岳之威,直贯而入! 黑衣老人面色剧变——他万没想到,姜辰竟藏有如此杀招,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黑烟,都被一剑震散! 他不敢怠慢,残矛猛地下插,“嗤啦”一声,矛尖与剑气猛烈相撞,黑雾寸寸崩解,火星四溅如雨。 “好一个江轩,装神弄鬼的本事倒是不赖!” 第535章 好一记杀招 见到那黑雾被彻底绞碎,黑衣老人顿时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他压根没想过,姜辰竟还藏着后手,更没想到这后手会从自己背后杀出,直戳命门。 这一击若真落到实处,他当场毙命,绝无半分侥幸。 “呵……黑衣老头,你可明白?晚了。”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眸光如刃,毫不掩饰讥诮。 对方本想偷袭,结果反被牵着鼻子走,一招落空、二招崩断、三招溃散——整套算计全砸在自己脸上。这种反应,痛快得让人脊背发麻。 “什么?!”黑衣长老脸霎时煞白,瞳孔骤缩,浑身僵硬。 原以为凭手中黑矛,足以碾碎姜辰;谁知刀光一闪,矛身应声断作两截。本想借黑雾裹挟巨力,将他肉身轰成齑粉,可那团翻涌的浓雾,刚扑到近前,就被天陨剑劈开,像纸糊般撕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嗡的一声——这小子,怎会强到这等地步? 再抬眼,见姜辰似笑非笑立在那里,他胸口一闷,气血直冲头顶。 可心知肚明:眼下已失先机,硬拼等于送死。 念头刚起,他脚跟猛跺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疾射向远处山坳——只求抢出一线生机,逃出生天。 姜辰岂容他脱身?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追掠而去。 黑袍老人余光瞥见身后紧咬不放的姜辰,脸色阴沉如铁。 姜辰目光锁住他,嗓音清冽:“黑袍老头,今日,你便安心赴死罢。” “小畜生,休得猖狂!”黑衣老人怒吼出声,胸中怒焰轰然炸开。 他可是九极灵士里拔尖的人物,在这片地界,谁见了不称一声“老前辈”? 如今却被一个二三品境的少年逼得弃战而逃——奇耻大辱,刻进骨子里! “唰!唰!唰!” 他十指翻飞,印诀疾结。刹那间,周遭黑气翻涌,如活物般聚拢而来。 黑雾迅速凝形,一杆通体幽暗、寒意蚀骨的长矛赫然成形。 矛尖未动,空气已冻得凝霜;一滴剔透冰珠自雾中浮起,威压如山,压得人喉头发腥、呼吸滞涩。 “唰唰唰——” 四下众人齐齐倒抽冷气,眼珠几乎瞪裂。 姜辰竟能一剑破尽黑衣老人成名绝技?这可是盘踞一方的顶尖九级灵士! 更别说他随身还带着两件极品灵器:一杆噬魂黑矛,一面吞光巨盾。 此人确是九极灵士中的翘楚;而姜辰,却是踏过七劫雷火淬炼的准神之躯。 黑雾翻腾间,一条条百丈巨蟒昂首嘶啸,一双双翼展遮天的黑蝠振翅掠空,更有数道漆黑龙影盘旋咆哮——凶戾、暴虐、嗜血,尽数扑面而来。 那些黑雾巨蟒鳞甲森然,每一片都泛着撕裂空间的锋芒;单是一记甩尾,便足以重创七劫真身;若被缠上,顷刻间便是粉身碎骨。 好一记杀招!果然不负黑衣老人之名。 可那滔天黑雾,也正飞速抽干他的灵力。若不能速战速决—— 最多半柱香,巨蟒溃散,龙影消隐,黑蝠坠地成灰! 姜辰神色一凛,眉宇微沉。 但他掌中,赫然握着四柄尚未出鞘的极品圣器。 这几件,是他前些日子才亲手夺来的,一直未曾启用。 “六道——万剑!” 话音未落,千百道剑光已撕裂长空。 旋即,他掌中四件极品圣器重新浮现。 这四件皆属顶尖之列,其中三件更是上等品质。 四柄神兵在姜辰手中泛起灼目的紫芒,那光芒里裹着令人窒息的威能。 一道道紫光如活物般跃动,似有生命般游走于空气之间。 紧接着,紫芒骤然炸裂,化作无数道紫色闪电,在虚空里激荡出层层骇人的涟漪。 下一瞬,一黑一白两柄长剑已稳稳落于他双掌之中。 两道巨刃横贯天穹,足有五万米长,挟着撕天裂地之势,轰然斩落! “轰——!” 就在这一刻,姜辰双剑与那黑衣人祭出的六把极品神兵悍然相撞,震耳欲聋的爆鸣再次炸开。 两柄长刀硬撼六柄神兵,余波如怒潮翻涌。 轰!轰!轰!轰! 黑衣老人面容骤然扭曲,眼中迸出狂喜之色。 他嘴角咧开一抹狞笑:“好!好!好!没想到我这‘黑色大蟒’竟能与你四件神器正面抗衡!” “我黑雾大蟒,果然举世无双!此战,你必败无疑!” “小王八蛋,受死!” 见自己六把漆黑如墨的极品圣器竟能与姜辰四大神兵分庭抗礼,黑衣老人眉宇间不由浮起一丝得意。 “呵,黑衣老儿,你莫不是真以为那点黑雾,就配称‘无敌’?” 姜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一条黑蛇,也敢叫板我的四件上品神器?你当真小看了它们。” 话音未落,他眸光陡然锐利如刀,指尖法诀瞬息结成—— “轰!”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六条灵脉自苍穹垂落,如龙腾云海,奔涌而下。 姜辰再度引动六条上等灵脉,尽数灌入六件神兵之中。 刹那间,灵脉与神兵合一,威压暴涨数倍! 他眼底寒光一闪,一掌悍然拍出。 六件神兵齐鸣,威势如山崩海啸,瞬间将六股滔天黑雾狠狠镇压! 六条翻腾的巨蟒被死死按在地面,鳞甲嘶鸣,动弹不得。 蒋轩抓住战机,一步踏出,身形瞬移千丈。 右拳裹挟风雷,直取黑衣人心口! 几乎眨眼之间,他已逼至近前,拳锋破空,杀意凛然。 “什么?你竟敢对我出手?!”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脸上先是惊愕,继而暴怒。 他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但他毕竟是二代圣门长老,修为远超寻常同辈,姜辰这雷霆一击终究落了空。 可那两柄被姜辰当场击溃的极品灵器,已足够说明一切——此人实力,强得离谱。 这片区域,唯有七劫境高手才有可能在那一击之下勉强撑住。 其余七劫、八劫准神,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好一个少年,果然是个怪物……但再妖孽,今日也得死!” 黑衣老人彻底放弃退意,猛然顿步,面露轻蔑。 随即,他周身黑气翻涌,一尊庞大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第536章 八杆神矛,绝非凡器 那赫然是他所化的黑雾巨人——身形百丈,通体赤红如血,巍峨如岳,仿佛由远古山脉熔铸而成。 黑烟如毒蟒缠绕其身,阴寒刺骨,令人毛发倒竖。 整具躯体漆黑如墨,质地似玄铁,又似凝固的夜,沉甸甸地压向四方。 一股令人魂悸的威压自巨人身上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在哀鸣。 那团黑雾仿佛活物,所过之处,光线、声音、甚至空间波动,都被悄然吞噬。 而它抬起的巨掌,形如钩爪,锋锐无匹,轻轻一挥,空间便如薄纸般寸寸崩裂。 他左臂裸露的皮肤上,密布着数十道细如发丝的划痕。 伤口浅得几乎见不到血,可就在那团翻涌的黑雾裹住手臂的瞬间,裂口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收拢、结痂、平复如初。 他嘴角微扬,满是自得——这具能自主愈合的躯体,是他亲手炼制的顶级灵器,耗尽心血,不容有失。 在这片天地里,他的修为稳居巅峰之列。手中那杆黑雾凝成的长矛,更是威名赫赫:矛锋所向,无人能挡;一击既出,防御如纸,肉身若泥。 当年正是此矛横空一刺,当场将一位七劫境的准神境强者钉穿震碎,血骨崩飞,名号由此响彻四方。 那杆黑雾之矛,在这方空间中,确是横扫无忌,未逢敌手。 “唰!唰!唰!唰!” 众人屏息凝神、心悬一线之际—— 姜辰掌中,赫然又浮现出四柄流光溢彩的极品灵器。 再加此前两柄,竟是六柄齐出! “六柄极品神兵?这混账……他身上哪来这么多神兵?!” 黑衣老人瞳孔一缩,喉头微动,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窘迫。 这些神兵虽仅是九阶初期,却已是登峰造极之物。 “好!好!好!真没想到,你竟能藏下这许多上等神兵!” 他声音发紧,目光却骤然炽热,死死锁住姜辰手中六刃,眼底翻腾起毫不掩饰的贪欲。 六柄极品神兵,何止是利器?分明是命格逆天的机缘,是足以撼动宗门根基的至宝——他岂能不动心? “行了,这六柄神兵,今日归我。” 话音未落,蒋轩脸上已绷出一道狠戾弧度,双目如钩,直刺黑袍老人面门,身形却暴退十丈,衣袍猎猎。 “哼!自取灭亡!” 黑衣老人鼻腔一哼,满脸讥诮,双目怒睁。 下一瞬,他袖袍猛震—— 整片黑雾轰然咆哮,自他掌心狂涌而出,凝成六尊庞然巨影,挟撕风之势,扑向江轩! 每道黑影皆由粗如人臂的浓烟拧绞而成,远望似墨汁泼洒,近看却黏稠翻滚,形如活物,更似淬毒弹丸,令人脊背发寒。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炸裂齐响,六道黑雾悍然对撞。 紧接着,惊雷般的爆鸣接连炸开,六股黑烟轰然爆散,化作滚滚浊浪,朝四野翻卷奔袭。 黑气在半空扭曲、延展、塑形—— 有的拉成数千里长的雾带,有的盘成狰狞毒蟒,有的昂首化作黑蛟,有的振翅幻为成群蝙蝠…… 可姜辰眉峰未动,步履未滞。他本就无意斩杀那黑衣老人。 真正让他紧盯不放的,是那些奔腾的黑烟—— 那根本不是虚影,而是他暗中祭出的六条本命大蛇所化! 此事若传出去,足令人心胆俱裂。 而最要命的,是这些黑雾大蟒的天赋异能: 专噬魂力。 这才是他压箱底的倚仗。 眼见自己全力一击尽数落空,黑衣老人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扭头,狠狠剜了姜辰一眼。 “你这王八蛋,真想死?!” 嗖!嗖!嗖!…… 他厉啸出口,双手疾挥,六柄极品神兵倏然离手,凌空化作六杆漆黑长矛,撕裂空气,直贯姜辰眉心! 残影连成一线,快得连轨迹都模糊不清。 “呵——二代圣门的长老?也配摆这副嘴脸?丢人现眼!” 姜辰冷斥如刀,眸光骤然锐利如电,两道精芒破瞳而出。 噗!噗!噗!…… 三声轻响,姜辰身前虚空寸寸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六杆神矛冲至他身侧三尺处,竟齐齐崩解,灵光溃散,眨眼间碎成满天残片,簌簌坠地,堆成一堆黯淡废铁。 黑衣老人脸色骤白,嘴唇微颤,眼中写满震骇。 他早知姜轩厉害,却万没料到—— 此人只凭一双眼,便将六柄极品圣器的合击之威,碾得片甲不留! 姜辰身形再闪,手中四柄极品圣兵已裹着寒光,劈向黑衣老者脖颈! 黑衣人喉头一哽,面色又是一僵。 旋即,他反手抽出腰间漆黑神剑,剑锋一荡,漫天黑雾再度升腾,如墨潮汹涌,兜头朝姜辰当头罩下。 “咚!咚!咚!” 姜辰与那黑衣老人再度交手,拳风掌影撕裂空气,两人皆不留余力,招招狠绝,次次硬撼。 “小杂种,真当你能在我手下活过三息?” “我倒要瞧瞧,你骨头有多硬——给我破了这黑魔大阵!” “六剑大阵,开!” 六道寒光骤然合围,神兵齐落,将那黑衣人从中劈开。六件极品神兵嗡鸣震颤,旋即重聚于空。 六柄利刃未歇,又化六影,挟风雷之势,直扑姜辰面门。 八柄长刀自八方疾斩而至。 八杆神矛紧随其后,每一杆都裹着撕裂虚空的凶煞之力。 姜辰瞳孔一缩,身形急撤,侧身避让——可他终究低估了那八杆神矛的来势。 太快了。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一瞬之间,矛尖已抵喉前,顺势贯入胸膛! “糟!”姜辰面色骤变,九转攻法轰然爆发! 金光如瀑,自他周身炸开,炽烈耀眼。 八杆神矛撞上光幕,竟被硬生生拦住一瞬。 可只是一瞬。 “砰!砰!砰!砰……” 矛锋破光,刺入血肉,八处深创同时迸血。 更骇人的是——矛身在体内疯狂旋转,绞碾筋络,撕扯脏腑,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拧成碎末,连骨髓里的血都要抽干吸尽。 他心头猛颤,恍惚间,自己不是在搏命,而是被八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钉在祭台上。 那威压,压得他神魂发僵,脊背生寒。 “该死!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暗吼出声,此刻只觉自己像一头被逼进绝壁的孤狼,四肢已被无形铁链死死缚住,动弹不得。 “这……不对劲……八杆神矛,绝非凡器。” 第537章 彻底打乱了他的预判 “此招不止伤身,更噬神魂——中者顷刻成痴,魂魄枯竭如白骨。” “矛气阴邪刺骨,寒意直透骨髓……不祥、诡谲、森然、可怖。” “怎会……有这等东西?”他低声自语,声音已有些发虚。 话音未落,眼神忽地一滞,涣散如蒙雾。 “不好!”他猛然惊醒,汗毛倒竖,警兆炸裂。 那八杆长矛看似平平无奇,可他神识所触之处,尽是吞噬一切的死寂。 他不怕死。 怕的是魂飞魄散,意识湮灭,只剩一具被牵线提拽的空壳! 想到此处,指尖发麻,指节咯咯作响,浑身止不住地抖。 “今日你不死,我便自断经脉!” 他心知自己已被拖入死局。 唯一生机,是在姜辰被八矛锁死的刹那,抽身遁走。 可姜辰比他更快。 “嗖——” 数柄短匕已握于掌中,寒芒划空,如毒蛇吐信,直取黑衣老人后心! “哼,这点把戏,也配叫手段?”黑衣老人头也不回,冷眼一扫,手掌缓缓抬起。 狂澜般的劲气轰然席卷,所有匕首尚未近身,尽数崩成齑粉! “嘶——”姜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此人……果然深不可测。我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小子,还不束手?” 那声音轻描淡写,却像铡刀悬颈,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嘿,老东西,拿飞剑偷袭你?我姜辰可没那么蠢。” 他咧嘴一笑,眸中金光暴起—— 那光,竟无声无息,穿透防御,直贯对方识海! “什么?!”黑衣老人神色剧变,骇然发现,一股陌生神念已如毒藤般扎进自己识海,正疯狂蔓延! “混账!竟敢以神念攻我识海?!” 黑衣老人脸色铁青,瞳孔里翻涌着惊骇与暴怒。 他万万没想到,姜辰竟直接祭出神念,朝他悍然发难。 这神识,是他以毕生修为淬炼魂魄所凝,纯粹得不带一丝杂气。 精神力之强,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按常理,唯有踏足神帝境者,才能真正驾驭这般神念。 毕竟,这是由顶尖生灵魂源所化的精神利刃,既具撕裂之威,又含吞噬之能。 “此子,倒真有些门道!” 黑衣老人冷哼一声,眼缝骤然收紧,眸底寒光如刀锋出鞘。 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被姜辰的神念一寸寸啃噬,而自身魂力也在飞速弥合、反扑。 这等对峙,稍纵即逝。若不能立刻斩断姜辰性命,对方愈合之速,怕是远超预估,甚至反噬自身,酿成大祸。 “轰隆——!” 虚空炸裂,雷光狂舞,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扑姜辰而去。 “轰!” “噗——!” 姜辰猛喷一口腥红,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撞而出。 那道劈落的雷霆,也应声而止,再无后续。 “呼……” 姜辰面如金纸,吐血并非因天劫威压所迫,而是那劫雷之力已悄然钻入识海,搅乱神府。 “糟了!这黑衣老人竟对我神魂下手!” 姜辰神色陡变,眼中掠过一抹深重的惧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遭此等阴狠的精神突袭。 “糟了!我识海深处早设下一道禁制,以我如今魂力,根本挡不住这股侵袭!” “一旦他神识破关而入,我便再无自主,沦为任其驱策的傀儡。”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 他万没料到,这老者竟如此无忌,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弃如敝履。 “这老狗,真够无耻的。” 姜辰心底低骂,只觉魂火都在微微震颤。 “咦?这小王八蛋,怎么蔫了?” 黑衣老人瞥见姜辰惨白面容,嘴角一扯,浮起讥诮冷笑,眼神满是轻蔑。 此刻,他对自身神念之威,再无疑虑。 姜辰的识海,哪怕只是他神识随意一扫,也能焚尽其中万象。 可眼下,自己神念刚探入,尚未全力展开,竟被对方硬生生压住,几近失衡! “这小子,神识竟如此浑厚?” 他自认神念之强,冠绝同阶——别说姜辰,便是圣皇亲至,也难在其神识之下撑过三息。 可偏偏,一触姜辰神识,自己的念头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湮灭。 心头一震,脸上首次显出错愕。 这少年,远比他想象中棘手得多。 连他的神念,都能硬扛下来! 这一幕,彻底打乱了他的预判。 但黑衣老人反应极快,杀机瞬涌,厉声断喝: “你自己寻死,我便送你一程!” “吼——!” 他仰天长啸,魂力疯转,体内精魂剧烈沸腾,顷刻间凝成一柄幽芒森森的魂剑。 剑随念动,破空而至,直刺姜辰天灵! 此剑由那身着黑袍的老人亲手所铸,魂力凝练如实质,掌控精准至毫巅,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它本就是一记纯粹的精神绝杀,锐不可当,中者识海崩裂,魂飞魄散,永世不存。 “嗖!嗖!嗖!” 数道魂刃破空疾驰,似毒蟒吐信,齐齐噬向姜辰识海。 刹那间,姜辰脑海里弥漫开浓稠死寂,令人窒息。 他心口一沉,面色愈发灰败。 “不好!” “轰隆隆——!” 雷暴般的炸响撕裂空气,一柄墨色刀刃破空而至,直贯姜辰神识屏障,毫无阻碍地劈进他体内。 “嗤!嗤!嗤!” 刀锋入肉之声短促而冷厉,皮开肉绽,血线迸射。 一道猩红喷涌而出,溅在半空。 他躯干上覆着层层龙鳞,坚硬如铸铁,挡下大半力道,未被斩断筋骨。 可仍有数处被刀刃豁开,深可见骨,血汩汩涌出,染红衣襟。 姜辰全身剧震,肌肉不受控地痉挛。 “啊——你这王八蛋!” 他嘶吼出声,脸霎时褪尽血色,牙关打颤,四肢发抖。 皮肤表面,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皮下青筋暴起,狰狞骇人。 “哈哈哈!”陈小北仰头狂笑。 黑衣老人凝视着姜辰踉跄欲倒的身影,嘴角缓缓翘起,浮出一抹压不住的得色。 他眼中燃着灼热的光——那是胜局已定的笃定,是压抑多年后终于扬眉吐气的酣畅。 姜辰五官扭曲,眼珠凸出,痛得几乎裂开。 这副惨状,正中他下怀。 他要让这小子彻底服软,更要当着列祖列宗的灵位,挺直腰杆站一回。 “不知死活的东西!胆子倒不小——今日,你就是我腹中食!” 第538章 不知死活 黑衣老人心念翻涌,杀意如潮。 “嗤!嗤!嗤!” 漆黑刀芒在他识海内纵横肆虐,如犁庭扫穴。 姜辰神魂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血窟窿,魂体之上,赫然多出一道贯穿性的创口。 冷汗密布额头,他面目扭曲变形,额角青筋狂跳。 可他没闭眼,也没跪。 双目骤然阖紧,神念如沸水般翻腾奔涌——他要用意志硬扛,用残存的精神力死死顶住! 何谓“神”?圣者之根,修行之本。 失神则废道,废道则亡命。 只要神识尚存一线清明,他就仍是姜辰,不是砧板上的肉。 “混账——给我死!” 黑衣老人暴喝如雷。 墨色刀光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每撞一次,便撕开一片神识,割裂一寸魂体。 神魂之上,裂纹密布如冰面将碎;识海屏障寸寸崩解,碎屑簌簌剥落。 “嘭!嘭!嘭!” 颅内闷响连成一片。 “咔嚓……咔嚓……” 骨裂般的脆响持续不断,识海深处,血雾弥漫,肌理外翻。 精神之海,裂痕纵横交错。 “噗——!” 姜辰喉头一甜,鲜血喷溅三尺,身形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废物,乖乖化作养分吧!” 黑衣老人负手而立,语气轻慢,胜券在握。 魂魄之力正飞速流逝,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温热的生命本源,正从神魂深处一缕缕抽离。 “滋……滋……” 周身金焰自丹田腾起,初时炽烈,此刻却黯淡摇曳,金炎流转滞涩,明灭不定。 他脸色灰败,唇无血色。 “砰!砰!砰!” 身躯接连倒退,足下石板尽数塌陷,身后炸开一个个深坑,烟尘腾起,遮天蔽日。 神念重创,识海嗡鸣不止。 “噗哧——!” 又是一大口血涌出,他身形萎顿如枯草,气息微弱。 “小子,现在该懂了——本座之威,岂是你能撼动?” 黑衣老人淡淡扫他一眼,目光落回姜辰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姜辰猛然抬头,嘶声怒吼:“黑衣老鬼,你休想!” “要我跪?先踏着我的尸骨过去!” 他脸色铁青,眼神却亮得骇人,没有半分屈服。 姜辰话音刚落,那黑衣老人身子猛地一僵: “放肆!你竟敢违逆老夫?” “老夫开恩留你性命,已是天大恩典。你当自己是谁?配跟老夫讲条件?” “莫要逼我撕破脸——我的耐性,从来不是给你糟践的。” “嗤啦——” 他袍袖猛然一荡,漫空黑剑骤然迸射,如暴雨倾泻,直扑姜辰而去。每一道剑芒都裹挟着崩山裂岳之威,剑未至,虚空已寸寸龟裂。 漆黑刀光纵横交错,森寒刺骨,仿佛连光线都能斩断。 “呵……就这?”姜辰瞳孔微缩,唇角一掀,冷笑浮上眉梢,“仙帝见了此招尚且侧目,你一个半步大罗,也妄想伤我?痴人说梦。” 黑衣老人双目暴睁,面皮抽动,狞声道:“小畜生,待你魂飞魄散,自会明白什么叫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一掌已悍然拍出—— “轰!轰!轰!” 无数黑刃在虚空中疯狂聚拢,化作滔天刀潮,裹挟着碾碎神魂的狂压,朝姜辰识海狠狠撞去。 “破!”王林厉喝。 姜辰却只一声轻哂,体内骤然炸开一股浩荡气机,十指翻飞如电,法印层层叠叠,在掌心疾速成型。 金纹自指尖奔涌而出,在半空盘旋升腾,灼热气浪滚滚翻涌,似熔岩沸腾。 “嗖嗖嗖……” 四面八方金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姜辰识海。 刹那间,他神念被一片炽烈金芒彻底包裹。 “轰——!” 一道金色龙卷自他识海深处拔地而起,瞬息凝为百米金龙,鳞爪飞扬,直贯苍穹,朝着黑衣老人撕咬而去。 “不过尔尔!” 黑衣老人冷哼,身形倏然消散。 金龙扑空,轰然溃散,余波震得四周山石尽化齑粉。 “刷刷刷……” 就在他身影湮灭的同一瞬,姜辰眼前骤然爆开密密麻麻的漆黑刀影,如蛛网般笼罩四方。 神念如遭重锤,嗡鸣剧颤,意识边缘开始寸寸剥落。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姜辰喉头腥甜翻涌,嘶声低吼。 “不对……不对劲!为何魂火摇曳,元神竟在枯竭?” 他内视己身,脸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 “哈哈哈——” 黑衣老人狂笑再起,声如夜枭啼哭:“今日,老夫便将你这条命,连皮带骨,一并嚼碎!” “姜辰长老,珍重。” “老东西,打主意打到我本源上了?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么?” 姜辰冷冷一笑,脊梁笔挺如松。堂堂天阶修士,岂会畏一个卡在门槛上的半步大罗? “呵……姜轩?好大的口气!” 黑衣老人闻言怒极反笑,周身杀意轰然炸开,如墨潮翻涌。 他境界赫然已是大罗圣人初期,距中期仅差一线,离巅峰亦不过半步之遥。 而姜辰,不过圣皇巅峰。 纵不使出全力,他也笃定——一招足可镇杀! “找死!” 他面色阴沉如铁,眼中寒光迸溅,整个人骤然化作一柄百米巨刃,漆黑如渊,当头劈落! “轰隆——!” 黑色刀罡撕裂长空,势若天崩,无可阻挡。 “哧——” 一道金光自姜辰体表冲天而起,瞬间凝成护体光罩。 “咔嚓!咔嚓!” 金甲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终至轰然炸碎,化作飞灰飘散。 一道深不见底的刀痕,贯穿姜辰胸膛,直透心脏。 “咚!” 利刃入肉,血花狂溅。姜辰浑身剧震,五脏六腑似被搅碎,身形踉跄欲倒。 “死吧,杂种!” 他重伤濒危,却忽而眼神一亮——成了。目标,已达。 “嗖!” 黑衣老人已闪至近前,五指成钩,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姜辰天灵盖,势要将其头颅捏成烂泥! “不知死活!” 姜辰眸光一厉,右掌如雷轰出,迎向那撕天裂地的一抓—— “砰!砰!砰!” 拳爪相撞,闷响如擂战鼓,震得整片天地嗡嗡作响。 整片天地都在摇晃,仿佛下一息就要寸寸崩裂。 “砰!砰!砰!砰!砰……” 拳风炸裂,两道身影硬撼在一处,闷响连成一片。 紧接着,黑袍老人与姜辰各自倒飞而出。 那黑衣老人退了十余丈,稳如磐石;而姜家那位强者,则被轰出数百丈远,重重砸进大地,溅起漫天尘土。 “咳咳……” 第539章 难不成……背后真有人? 刚一落地,姜辰便强压伤势,催动吞噬术,一滴一滴吞纳灵泉,争分夺秒疗愈自身。 他伤得极重——筋骨撕裂、气血枯竭、元力尽空。若再拖片刻,怕是当场陨落,魂飞魄散。 可那黑衣老人只退三步,便立定如山,眸中浮起毫不掩饰的讥诮: “哼,圣皇初期的废物,也配与我交手? 不过是懒得下死手罢了。真要取你性命,一招足矣。” 姜辰牙关一紧,指节发白,眼中戾气翻涌。 “命是捡回来了。万宝大会近在眼前,我必须争分夺秒突破境界,多夺资源,变强——否则,活不过下次照面!” 他眼珠微转,飞速盘算对策。 黑衣老人眼皮猛跳,心头直犯嘀咕:这小子怎还如此镇定? 自己方才分明已倾尽八成修为,竟仍未能一击毙敌。 那一掌本该碾碎一切,却只将人打飞……实属失策。 “去死!” 黑衣老人见姜辰不再反抗,狞笑骤起,身形暴掠而出,直扑姜轩面门,欲行绝杀。 姜辰冷嗤一声:“打不过你,又如何?你还真想当街杀人?做梦!” 话音未落,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炸开! 狂暴、森寒、斩尽万物的剑意席卷四方,瞬间裹住整片空间。 这一剑之威,令人窒息。 威压如山岳倾覆,所有观者双腿发软,几欲伏地跪拜。 “什么?这是什么剑术?!”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浑身僵滞,如陷泥沼,连呼吸都滞住半拍。 “给我碎!”王林目光如电,低吼出口。 姜辰眸光一凛,一掌悍然拍出,正撞上那股滔天之力—— 轰!!! 巨响震耳欲聋,那一击竟被生生拍散! “什么?!破了?不可能! 我已竭尽全力,此招岂是你能硬接?!” 黑衣老人死死盯着姜辰那只拍出的手,满脸难以置信,额头青筋暴起。 他惊得心神俱颤。 “呵……”姜辰咧嘴一笑,眉梢扬起,透着几分狡黠与笃定。 “你能打出这一击,我不意外;可你没看见——是我帝剑暗中卸力,才让你这招‘看起来’声势骇人?就这点手段,也就唬唬外行罢了。” “小畜生,老子宰了你!” 黑衣老人暴怒,右臂猛然一震—— “嗡!” 血肉瞬化漆黑,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破空凝现! 五指如钩,挟万钧之势,朝着姜辰天灵盖狠狠砸落,势要将其生擒活捉。 “哼!”李天命冷喝。 姜辰抬眼扫去,满是不屑。手腕一抖,长矛铮然出鞘,枪尖寒芒吞吐,直刺巨爪掌心! “铛——!” 金铁交鸣,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他手中那柄黑色大剑顺势横斩,剑锋所至,黑爪竟被震得反向崩飞! “哦?”黑衣老人微怔,旋即冷笑,“威力倒是涨了些……看来刚才那场厮杀,真让你摸到了点门道。 可惜——离赢我,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斜睨姜轩,眼神轻蔑如看尘芥。 此人确不如姜辰,但真正压箱底的本事,尚未显露分毫。 姜辰一击落空,自己轰出的劲力竟被对方轻描淡写震散。他胸中一闷,仿佛当众挨了一记耳光。 他可是圣祖境的大能,怎会被一个圣王中期的小辈随手逼退? 那感觉,就像踩着泥泞爬坡时,冷不防被一脚踹进沟里。 “断!”黑衣老人低吼,双掌猛然合拢,冲着那杆长矛狠狠一压。 “哈!老子的兵刃,轮得到你来掰?” 姜辰冷笑出声,嘴角扬起,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刷——!姜辰手腕一翻,长矛倏然回撤;腰身旋如陀螺,神陨九式悍然倾泻而出。 剑势劈落刹那,一道刺目银光炸开,直劈黑衣老人天灵盖。 “哼,雕虫小技。” 老人眼皮都没抬,袖袍一拂,那道凌厉剑芒便如纸鸢般被甩飞出去,撞在远处山壁上轰然爆裂。 砰!砰!砰!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已化作残影,瞬息千击。帝威滚滚,身似流光,手如惊雷。 他们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撕裂空气的弧线。 姜辰每一式神陨,都裹挟着凛冽剑气与浩荡神威。那股威压越聚越厚,与手中神帝之剑共鸣激荡,愈战愈烈。 一剑横扫,虚空当场崩开数道漆黑裂痕。 “找死!” 他堂堂圣祖,对面不过圣皇中期——不对,是圣王中期!竟真能与他正面硬撼?怒火直冲顶门。 颜面扫地。被一个后生压得喘不过气,像被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打。 “死。”陈小北声音平淡。 黑衣老人眸中杀机暴涨,五指成爪,裹着腥风直扣姜辰咽喉。 “让开。” 姜辰眸光骤冷,一掌迎上。 嘭——!沉闷撞击声接连炸响。 一股蛮横到令人窒息的巨力轰然爆发,黑衣老人整个人倒射而出,双脚在虚空犁出两道灼热白痕。 一掌,竟震退圣祖!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半拍。 姜辰心头狂跳,却也暗自心惊——这老家伙,比预想中强太多。 他忽然更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圣主了。究竟何等人物,才能调教出如此凶悍的老怪物? “不可能……这小子才多大?力气怎会这么大?” “莫非……是哪位大能留下的秘宝?” “荒谬!圣王前期就敢揣着这种东西?若真有,早该逆天改命了!必须掐灭!否则等他羽翼丰满,咱们这些老骨头,怕是要被他拎去垫脚!” 黑衣长老脑中电闪,额角青筋直跳。 那一掌之威,确凿无疑——圣祖级强者,真被掀飞了。 众人怔住,呼吸停滞。 此前谁不以为,此战姜辰必败? 黑衣老人那副睥睨之姿,早已刻进所有人眼里。 可结果呢? 人飞了。 “这……怎么回事?” “这小王八蛋,真有这么猛?” “这到底什么攻法?一招就把圣祖砸出去了?” “难不成……背后真有人?” 黑衣老人踉跄稳住身形,瞳孔剧烈收缩,满眼骇然。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晚辈逼得步步后撤,连还手都显得仓促。 “一招……就把我轰出去了?我明明还能打……怎么就输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微微发颤,嘴唇干裂。 “孽障——拿命来!” 第540章 这是圣祖级兵器 回过神的刹那,他眼中再无半分从容,只剩彻骨寒意与噬血狠戾。身形暴起,如一头扑食的秃鹫,直取姜辰命门。 “呵!”李天命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 姜辰眉峰一压,刀光乍起,长刃破空,直劈那黑衣老人面门。 天穹裂云,两人再战。 拳风刀影搅动星河,谁都不留余地,只求一击毙敌。 轰!轰!轰! 劲气如雷炸开,一道接一道,撕扯着虚空。 狂澜四荡,气浪翻涌,震得山石崩飞、云层溃散。 周遭空间寸寸龟裂,几名修为浅薄者刚抬头,便被逸散的余波绞成齑粉,连灰都没剩一粒。 “哈哈哈——狗东西,还敢横?拿命来!” 黑衣老人眸光如冰,掌中托着一块乌沉沉的金属薄片,猛然拍出。 阴风骤起,寒意刺骨。 “轰隆!” 一只漆黑巨掌自金属缝隙间暴然探出,五指如岳,兜头朝姜辰压下。 姜辰喉间滚出一声低喝,不退反进,右掌悍然迎上—— “碎!” 他舌绽春雷,双力对撞,天地似被撕开一道口子。 啪嚓! 那黑铁片当场炸成蛛网状裂纹。 他手中那柄神帝长刀嗡鸣一声,刀身寸断,簌簌剥落。 “噗——!” 血箭飙射。 姜辰仰面砸落,脊背撞进大地,硬生生砸出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 “什么?!” 黑袍老者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坑中那道染血身影。 他堂堂圣祖,竟被一个差半步才踏进圣王境的少年,一掌打吐血、一击毁重器。 这不合常理。 这不该发生。 在他眼里,姜辰不过是个连圣王门槛都未跨过的雏儿,连给他提刀都不配。 可现实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这……这小畜生,真有这般手段?” “他修的什么功?练的什么体?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圣祖啊!活了上千年的老祖宗!竟被个初入圣王的小子,一招掀翻?” “……真打了?那黑袍人,真没挡住?” “妈的,圣祖级修为,连他一刀都接不住?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果然是传闻里那个‘斩天骄如割草’的狠角色!” “怪不得连斩七位天骄,单凭这份战力,就不是寻常天才能比的——此子若不死,必成大患!” 人群沸腾,声浪翻涌。 一张张脸上写满错愕,眼珠几乎瞪出眶外,嘴唇发干,手心冒汗,谁都不敢信眼前所见。 “呵。”李天命又是一声冷笑。 姜辰缓缓撑起身子,抹去唇角血痕,目光扫过满场呆滞面孔,最后钉在那黑衣老者身上。 对方踉跄倒退,脸色惨白,嘴角抽搐,血丝顺着下巴滴落,眼神早已失了倨傲,只剩惊疑与慌乱。 “怎……怎么可能?他怎会这么强?我竟伤在他手里?连‘噬魂铁’都碎了?他究竟是谁?!” 恐惧第一次爬满他沟壑纵横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少年,不是运气好,不是侥幸胜,而是真有碾碎他的实力。 若姜辰还有余力……他怕是已成尸首。 “你……你竟已逼近圣王?不……不可能!” 黑袍老者声音发颤,盯着姜辰,摇头不止,像在否定整个世界。 他双眼一眨不眨,死死钉在江轩身上,像要把这人从皮到骨、从气到神全数剖开。可盯得再狠,也探不出半点修为痕迹——仿佛眼前立着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震惊裹着憋屈,直冲天灵盖。 更叫人牙根发痒的是,这小子,竟和自己年岁相仿。 …… 可就在这一刻,他脊背莫名一凉:两人之间,分明横着一道越拉越长的沟壑,他拼尽全力,连对方衣角都够不着。 她咬牙狂追,他却连回头的力气都快散尽。 姜辰手臂一送,姜辰已如离弦之箭掠过他身侧,把他远远甩在风里。 “不可能!那混蛋……力量怎会强到这等地步?他究竟是什么来头?简直匪夷所思!” 黑袍老者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姜辰,心口像被巨锤砸中,血气翻涌不止。 姜辰给他的冲击,太重了。 那份强横,已非“厉害”二字能压住,而是令人骨头发麻的悚然。 “等等……等等!他不过是个圣王中期?我竟败在一个圣王中级手里?” 惊愕归惊愕,他下巴仍倔强地绷着,嘴唇发白,不肯信。 “你这小王八蛋,本事不小,今日就留你不得!” 黑袍人嗓音压得极低,寒气从齿缝里渗出来,目光如刀,刮向姜辰。 “否则,你踏不出这道门半步。” “呵……” 姜辰轻笑一声,唇角微扬,声不高,却稳得像山。 “呵呵!乳臭未干的东西,口气倒比天还大?” 黑衣老者仰头大笑,袖袍一抖,满脸讥诮:“欺人太甚!今日便替我黑暗教廷,亲手送你上路——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袍袖猛震,一尊庞然头颅轰然浮现于身后虚空。 那虚影阴森刺骨,威压如冰锥扎进皮肉,凛冽寒风霎时卷起,刮得人脸颊生疼。 头颅面目扭曲,獠牙外翻,活脱脱一尊地狱恶鬼。 无数狰狞颅骨在虚空中浮动、撕扯、咆哮,腥煞之气扑面而来。 “吼——!” “嗷呜——!” 凄厉嘶吼自巨大骸骨深处炸开,在天地间反复激荡。 一股足以令山河失色、万物噤声的妖异威势,无声弥漫开来。 众人如坠寒潭,四肢僵冷,连呼吸都凝滞了。 一股阴寒,自脚底直窜头顶,头皮阵阵发紧——仿佛被远古凶兽锁定了气息。 那骷髅太大,太沉,光是悬在那里,就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什么情况?!” “嘶——!” 人群倒抽冷气,齐齐瞪圆双眼,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他们看得真真切切: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只看一眼,魂魄便止不住打颤的头颅。 “这是圣祖级兵器!” “咦?这气息……莫非是位老牌圣人?!” “他明明只是圣王初期!怎可能在弹指之间,跃升至圣祖之境?还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威能?!” 众人眼珠几乎凸出眶外,死死盯着那漆黑巨颅,脑子嗡嗡作响。 满场皆惊。 第541章 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这些人,个个出身名门,踏过尸山血海,吞过天材地宝,谁不是一国一域捧在手心的绝顶妖孽? 圣祖二字,对他们而言,是传说,是禁忌,是仰望一生都未必能触到的穹顶。 可今天,这穹顶竟活生生砸在眼前——谁不懵?谁不怕? 另一侧,蒋轩静立如松,神色波澜不惊,只斜睨着那黑袍老者,眸中一丝讥诮,浓得化不开。 这位黑衣圣祖,确为货真价实的圣祖中期,比当初山门外那位老妇,确要高出一截。 但跟姜辰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云泥之别。 他不弱,可遇上姜辰,便如萤火撞烈日。 姜辰如今,已是三星级圣皇,实力碾压昔日那位老妇百倍。 圣祖级的杀招砸过来?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胜,是板上钉钉的事。 “畜生!今日老夫便替光明神殿清道,送你永堕不灭之境!” 黑衣老者死死盯住江轩,眼底翻涌着焚尽万物的戾气。 “哈——”姜辰仰头大笑,声如裂云,“小爷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究竟怎么让我死得连灰都不剩!” “好!好!好!” 三声“好”字未落,黑衣老者须发骤张,周身威压轰然炸开,如山岳倾塌、海啸扑岸,直压得空气凝滞、草木伏地。他身形一晃,已掠至姜辰身侧,右掌高抬—— 寒光乍起! 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刀自袖中暴射而出,刃尖吞吐幽芒,撕裂虚空,直取姜辰咽喉。 “装腔作势罢了!” 姜辰眸光一凛,食指轻弹,一道银白剑气破空而起,迎向那抹冷光。“轰——!”巨响震耳欲聋,金芒与黑气在半空绞杀,爆开刺目涟漪。四周观战的天骄无不踉跄后退,面露骇色。 “噗!” 血线飙射。 刀光一闪即逝,却已洞穿姜辰胸前衣袍——可那抹黑芒尚未及肉,便被一道更快的剑意从中劈开,余势不减,狠狠贯入黑衣老者心口! 他身子猛地一颤,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双眼圆睁,瞳孔剧缩,写满难以置信。 他竟真接下了圣祖级的一击?还反手重创了自己? 黑衣老者僵立原地,目光死死盯在江轩脸上,仿佛第一次看清此人。 “怎么?”姜辰挑眉冷笑,“江云,你还打算赖着不走?” 老者胸口起伏数次,终是压下翻腾气血,声音沙哑:“再强的术法,在绝对境界前,不过是纸糊的墙。” “江云,束手就擒,尚可留个全尸;若再挣扎……”他指尖缓缓划过刀刃,“我亲手将你剁成八段。” 姜辰闻言,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哦?圣人巅峰?确实不弱。” 他懒懒抬眼,视线扫过对方,“可你真觉得……这点力气,够在我身上留下印子?” 黑衣老者脸色骤沉,五指猛然攥紧—— “呼!” 漆黑烈焰冲天而起,不是燃烧,而是吞噬。 天地霎暗,日光溃散,连风都凝固成墨。 姜辰四顾,唯见无边浓黑,如活物般蠕动、收缩,发出低沉吮吸之声。 脚下青石寸寸崩解,飞鸟化为齑粉,连声音都被抽干。 这黑暗能蚀骨销魂,寻常修士沾之即殁。 但姜辰不同——三星圣皇之躯,硬逾混沌神铁,连圣祖级秘术都难撼其分毫。 黑暗教廷那位老祖的本源黑炎,于他而言,不过温水拂面。 他早料到了。 “呵……你倒是识货,知道我们厉害,嘴上还这么横?”黑衣老者忽然低笑出声。 姜辰嗤笑一声,吐字如刀:“横?你这马屁拍得真响。” 他往前踱了半步,声音冷得像冰河裂隙:“在我眼里,你连蝼蚁都不如——蝼蚁至少还能爬两下。你?蹦跶得再欢,也不过是个披着黑袍的跳梁鬼罢了。” “放肆!江云圣人!” 老者怒喝出口,双目陡然绽开—— “啵、啵、啵!” 三朵黑莲自瞳中盛放,旋转着离体而出,花瓣边缘泛着锯齿寒光,裹挟湮灭之力,疾射姜辰面门! 一朵朵黑莲在他指尖翻涌,如活物般扑向姜辰。转眼间,上百朵齐齐压来,黑焰吞天,煞气翻腾。 黑衣老人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 可那点得意还没爬上眉梢,人已僵在当场——所有黑莲,竟被一剑劈得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墨色齑粉。而那道凌厉剑光余势不减,直逼他面门而来。 他心头骤然一紧,像被铁钳攥住。 他心知肚明:这招对付寻常修士尚可,想压姜辰?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牙关一咬,周身黑袍陡然鼓胀,仿佛吸饱了夜色。袍角翻飞间,四肢尽数隐没于幽暗之中;背后“噗”地裂开两扇肉翼,额上又钻出一对漆黑巨角,狰狞骇人。 姜辰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术——“暗影幻化”。曾见此人施为,身形似真似幻,越往后越难捉摸,一旦圆满,极可能踏破圣祖门槛。 “想变强?休想!” 姜辰冷哼出口,手中紫芒一闪,一杆战矛已然在握。身形晃动,枪尖撕裂空气,直贯而去。 “轰!” 矛锋撞上黑袍,老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长长弧线,重重砸进青石地面,碎石四溅。 他咳出一大口血,五指死死按住胸口,喉头一涌再涌,血箭接连喷出,染红胸前衣襟。 “怎……怎么可能?你怎会强至此?” 他双眼圆睁,嘴唇发白,目光死死盯在姜辰脸上,满是错愕与震骇。 他万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在对方跟前,竟如薄纸般一捅即破。 他呆立原地,脑子嗡嗡作响——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为何那一剑斩来,对方竟连衣角都没乱? 姜辰垂眸扫去,唇边浮起一缕讥诮。 他抬眼,直直望向那瘫坐于地的黑衣老人:“你还活着?” 老人猛然回神,视线撞上姜辰双眼,浑身一颤。 他不敢信——那一击,本该是绝杀。他曾亲眼所见,一名圣宗七重强者,中招即毙,尸骨无存。 可眼前这青年,不仅站着,连气息都未乱半分。 第542章 这雾竟能隔绝神识? “怎么?不服?”姜辰嗓音低沉,目光如刃,刮过老人脸庞,“你那‘暗影化形’,确实有几分门道。可惜——化形不成形,披一身黑袍,也遮不住你修为的浅薄。” 话音未落,寒意已刺入骨髓。 黑衣老人双目赤红,齿缝里迸出嘶声:“臭小子!少狂!今日我拼尽性命,也要撕了你!” 姜辰却只将长矛斜指地面,声如双刃:“给你两个选择——臣服,或死。” 老人仰头狂笑,笑声撕裂长空。身后“唰啦”三声裂响,三对漆黑羽翼赫然展开,浓稠黑气奔涌而出,霎时遮蔽天光,天地如坠永夜。 “你确有本事。”他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可天地有明有暗,而我这一剑——” 他缓缓拔剑,剑锋泛起一线银白,“就是破夜之光。你,接得住么?” “嗖嗖嗖。”黑衣老人话音未落,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已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天地骤暗,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连风都凝滞了。他周身翻滚着厚重雾霭,整个人如同沉入深渊的礁石。 他斜睨着江轩国,嘴角微扬,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在他心里,姜辰的命,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死吧,臭丫头!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人影一晃,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流,直扑姜辰面门。 那黑流裹挟尖啸,狠狠撞向姜辰额头——不是击打,而是吞噬,仿佛一张无声张开的嘴,要将她神魂一口嚼碎。这招唤作“暗影化”,专噬魂魄,中者神识尽毁,永堕虚无。 黑衣老人面上肌肉绷紧,狞笑扭曲了眉眼。这一击,他确信万无一失。 姜辰却只微微眯起眼,目光淡得像扫过一粒尘。 那抹轻蔑,刺得黑衣老人喉头一紧,笑意反而更深,近乎亢奋。 “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装什么?再强,也不过是块待宰的料!老实伏诛,还能少受点罪!” 他嗓音高亢,字字砸地,傲慢得几乎要溅出火星。 姜辰却始终盯着他,眼底冰凉,讥诮如刀。 那一瞬,黑衣老人竟恍惚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地挨了一记耳光。 “小子,束手就擒——否则,我便亲手扯断你的神魂,一寸一寸,碾成齑粉!” 他厉声再喝,面色陡然一沉。 “哦?你能?”姜辰语气平静,甚至带点好奇,“行,我接了。” “找死!”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杀意轰然炸开,阴寒彻骨。 “幻影!” “轰——!” 低吼未散,漫天黑雾骤然收束,凝成数枚乌光流转的墨珠。珠内幽焰翻腾,似有活物在其中嘶鸣燃烧。 姜辰眸色一凛。 那些墨珠疾速旋飞,在半空划出诡谲弧线,最终聚拢、压缩,缩成一点——不过八掌大小,却黑得吸尽光线,仿佛连影子都被它吃掉了。 而那一点黑芒里,赫然映出黑衣老人本尊的轮廓。 他睥睨着江轩,冷笑如霜: “你算哪根葱? 一个天阶二品的毛头功夫,也敢跟我叫板? 白日做梦!我抬手就能灭你,你还想跑?” 姜辰闻言,脸色倏然一冷,唇角却缓缓向上弯起,笑意愈深,愈冷。 “不得不夸一句——真有两下子。” 语调平直,不带波澜,像在点评茶水凉热。 黑衣老人嗤地一声笑出来,满是轻蔑: “既然认了,那就别怪我不留情。这一招已锁死你所有退路——逃?连魂都逃不出三尺之外。 现在跪下,我留你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就凭你这手花架子?” 姜辰目光扫过那袭黑袍老人,声音清冽如刃,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刚才那一下,声势不小,可惜……空有其表。” 话音未落,她已欺至近前。 黑衣老人脸上的讥诮尚未褪尽,忽见姜辰背后虚空一荡—— 他笑容骤僵。 震惊与骇然,瞬间冲垮所有从容。 就在姜辰身后,静静立着一名黑衣壮汉。 身高逾两米,黑发垂肩,面容冷硬如铁铸。 那双眼睛,既无温度,也无悲喜,只有一片暴烈的沉寂,像风暴前压城的云,让人脊背发麻,不敢直视。 “师父?莫非是师父现身了?他怎会来此?”黑衣老人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浑身猛地一颤,目光死死盯在姜辰身上,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滞住了。 姜辰却像没看见他似的,视线如刀,牢牢锁住那道黑色长衫的身影。 谁料对方身形微晃,他眼皮当即一跳,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暗影化”,竟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削掉! “混账东西,你究竟是谁?修为……竟已破入五重境?!” 姜辰只轻轻摇头:“黑袍长老,这话,您说得可准?” “哈?”老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老夫是谁?偏不告诉你!” 话音未落,他面色陡沉,眼底寒光迸射,直刺江轩面门。 “好!好!好!我成全你——‘我的禁锢’!” 刹那间,那些漆黑珠子轰然炸开,翻涌成浓稠黑雾,兜头朝姜辰罩下。 姜辰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松懈。 “嗡——”低沉震鸣撕裂空气。 黑雾裹住他身躯的瞬间,一尊尊乌沉沉的墓碑拔地而起,碑面幽光浮动,将他严严实实封死其中。 神念如针,刺向四周——却撞上一堵无形厚墙,寸寸折断。 “糟了!这雾竟能隔绝神识?” 他眸光一厉:不击溃他们,休想碰着人影。 “哼,真当那一击是摆设?”黑衣老人唇角勾起,森然盯住墓碑群,“今日,便叫你尝尝苦头!” 姜辰忽而一笑:“哦?那……咱们走着瞧。” 话音未散,他人已自原地蒸发。 再出现时,刀锋已抵至黑袍老人咽喉——嗜血魔刀泛着冷光,刃口离皮不过半寸。 老人脸皮狠狠抽搐:“该死!他又突破了!” 心头骇浪翻涌:这才多久?彼此差距,竟已大到望尘莫及! 他不再硬拼,转身便遁。 心里清楚得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如今仰仗的,只剩这招“暗影化形”。 第543章 暂避风头 可若连眼前这人都收拾不了,此术……便彻底废了。 三息不到,黑影已杳然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啧,跑得倒快!再拖下去,怕是要甩脱了!” 姜辰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 追?怕是越追越远。 不追?又恐生变。 他无声一叹,只觉晦气缠身。 若没看错,此人确是黑暗族裔无疑。 更瞒不住——靠灵丹堆砌的境界,气息浮而不沉,稍加感知便露了马脚。 何况,真正的师父,哪会这般拙劣地藏匿气息?早该如游鱼入海,在星穹间来去无痕才对…… 想到这儿,姜辰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双刃。 “罢了,硬碰不得。先寻个安稳处,暂避风头——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唰!唰!唰!” 众人惊呼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影已撞入那团翻滚的漆黑旋风,疾掠而去。 风眼深处,姜辰衣袂猎猎,身如流光,速度分毫不减。 他必须跑得更快,否则被这黑衣老人追上,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道疾驰而去的残影,连黑衣老人都怔了一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生了得!竟能从那黑色飓风里脱身,还快成这样?” “身法确实不俗……” “可也就这点本事罢了。别的手段?哼,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接。” “等着,这笔账,我亲自跟他算!” 黑衣老人心头冷哼,脚下不停,直奔姜辰遁走的方向追去。 “那小子,我要活捉他,押回祖地——让先祖亲手收拾,替我族扬威!” 念头一起,怒火更盛,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姜辰瞥见他追来的架势,肚里早已骂开了花,越想越厌烦这老头。 他暗自腹诽:“饿疯了的老东西,竟使这种下作招数对付我。” 黑袍老人反复掂量许久,才咬牙定下这决断: 非擒姜轩不可! 斩杀太费事,生擒最稳妥——押进那座幽暗大殿,交由族长发落! 主意已定,再无半分迟疑。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破空扑前。 可刚一提速,周身骤然一滞。 仿佛有股无形重压缠上四肢百骸,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黑衣老人心头猛震:“糟了!他竟还藏了一门玄功!” “操!早叫你别小看他,别小看他!你偏不信——行,今儿老子豁出去,拼死也得撕了你!” “我在星海闯荡百年,头一回遇上这么扎手的后生!” “我虽穿黑衣,修为不及你……” “可你,连抬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未落,人已暴射而出,裹挟腥风直取姜辰咽喉。 姜辰眉峰一压,眼神霎时冷如寒铁。 “呸!还敢扑上来?不给你点真章,你还当我是泥捏的!” 他低喝一声,掌中长剑嗡然震鸣,一掌横推而出,掌风裂空如雷。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双臂翻转,体内黑暗之力轰然灌注双拳,迎面砸去! “轰——!” 两股劲力对撞,气浪炸开,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黑衣老人如断线纸鸢,整个人倒飞百丈,喉头一甜,“噗、噗”两口鲜血喷在半空。 身子重重砸落,五脏翻腾,他僵着脖子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我堂堂长老,竟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吐血?这……这……” 他眼珠圆睁,死死盯着远处立定的姜轩,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 姜辰缓缓收掌,唇角微扬,目光扫过那袭黑衫长老,嗓音清冷: “老东西,轮到我了——你,上路吧。” 话音未散,他人已不见。 再出现时,已立于黑衣老人正前方三尺之地。 “砰!砰!砰!砰!” 黑衣老人仓促挥拳,倾尽仅存半成力气,拳印密如暴雨。 这身法极诡,能在虚实之间瞬移闪掠,比姜辰先前所展,犹快三分…… 恰在此时,束缚他行动的禁锢之力,悄然消散。 黑衣老人浑身一松,不退反进,腰身一拧,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电,直扑姜轩面门! 姜辰却只是淡笑。 下一瞬,右拳悍然击出—— 这一式,源自九阳圣果淬体之后,融黑龙印于血脉所成。 拳锋所向,一条巨硕黑龙虚影拔地而起,鳞爪飞扬,龙首狰狞,挟万钧之势,当头碾下! “吼——!!!” 龙啸撕裂星河,余音滚滚,震得群星摇颤。 姜辰一拳轰出,黑色巨龙应声溃散,狠狠砸在那黑衣老人胸口。老人喉头一甜,连退七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刚立定,姜辰已如鬼魅般逼至眼前。“老东西,轮到你了。”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跪下,活命。再动一下——”指尖朝地面轻轻一划,“你骨头渣子都得埋在这儿。” 话音未落,黑衣长老袍袖鼓荡,眼底寒光乍裂,直刺姜辰面门。 “竖子狂妄!” 老人齿缝迸出四字,周身黑气翻涌,仿佛整座大殿的光线都被吸进他衣袍褶皱里。 姜辰却只微扬下巴,目光扫过对方枯瘦的手腕、发颤的指节、额角暴起的青筋——六级天帝境。当世独一份的修为,压得整座山门鸦雀无声。 可姜辰喉结一滚,竟笑出了声。 他右脚碾碎脚下砖缝,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残影扑去。九阳圣果在血脉里烧,黑暗神刀在脊骨中鸣,混沌灵体每一寸肌理都在嘶吼着要撕开这层陈腐的夜幕。 “就凭你?”姜辰拳风劈开空气,声如裂帛,“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还敢骂我废物?”他骤然欺近,鼻尖几乎撞上对方眼皮,“今日不把你剁成十八段,我姜辰名字倒过来写!” 黑衣老人双目赤红如烙铁,黑雾凝成实质,裹着两记崩山拳当头砸下。 姜辰侧身错步,拳风擦耳而过,削断三缕发丝。他反手一扣,五指如钩,直接锁住老人腕骨——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是对方护体元力结界崩裂的余音。 “小把戏?”姜辰嗤笑,掌心暗劲一吐,老人半边身子猛地一僵,“你这‘小把戏’,连我鞋底灰都沾不上。” 第544章 竟敢逼我动用此招 老人面色骤白。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收徒时说过的话: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招式多寡,而在一念之间能否斩断对手的呼吸。 可眼前这少年,连呼吸都不必断——他只要抬手,就能把六十年苦修碾成齑粉。 “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嚼碎你每一块骨头!”老人嘶吼着,袖中暗藏的三枚蚀骨钉已悄然离手。 姜辰看也没看,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夹——叮、叮、叮,三声清响,三枚乌光尽没指缝。 他指尖一捻,蚀骨钉化作飞灰簌簌落下。 “现在,”姜辰松开钳制的手,拍了拍老人肩头,“该我取你命了。” 这黑衣老者,心头正翻涌着无声的怒潮。 见蒋轩毫发无伤,他索性弃了所有周旋之念,猛然转身,将全部杀意倾泻向姜辰。他唇角一扯,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姜辰面门,满是轻蔑。 “呵……你这混蛋,我堂堂六级天帝境,竟被一个区区二级帝境的小辈逼到这步田地?” 姜辰的身法—— “呵,今日便让你尸首悬于我黑虎殿大校场中央!” “叫全黑虎堂上下睁眼瞧瞧:他们敬重的堂主,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那穿黑长衫的老者已一拳砸在姜辰胸前,吼声震得空气嗡鸣。 此时,他彻底失了理智。 姜辰面色沉如寒铁。他未曾料到,眼前这人,竟无半分武者底线。 竟是要将他剥皮示众,钉在黑虎殿正门,任万人唾视、凌辱至死。 “找死!” 一声冷喝撕裂长空。姜辰双目骤然赤红,喉间迸出低吼,一步踏碎虚空,混沌神陨剑悍然劈出! 霎时,一道雪亮刀芒破空而至,直取黑衣老者头颅。 快!狠!不留余地! 黑衣老者瞳孔猛缩——这一击之威,远超他预估! 他仓惶暴退,可剑锋如影随形,毫不迟滞地斩入他左肩。 老者牙关紧咬,双拳裹着漆黑罡风,迎着那道刀光硬撼而去! “砰——!” 闷响炸开。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喷出一大口浓血,腥气弥漫。 他稳住身形,脸色阴沉似铁,死死盯住姜辰,字字如钉: “好……个臭丫头。我必斩你!”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线遁入云层。 姜辰立在原地,唇边掠过一丝冷冽笑意,随即纵身追去。 “嗖!嗖!嗖!”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上忽明忽灭。 姜辰的步伐,比他更快。 黑衣老者飞遁之速本已惊人,可与姜辰相较,却如龟兔竞走——不过数息,姜辰已迫近其背影。 “嗖——!” 他身影掠空而过,瞬息拦于前方。 “砰!砰!砰!” 姜辰双手翻飞,剑气如瀑,道道刀光裹挟着崩山裂岳之势,尽数朝黑衣老者倾轧而去。 每一刃,皆有焚天蚀地之威。 黑衣老者神色剧变,忙催动浑身黑元,在周身结成厚实屏障,挡下剑气,继而掉头狂奔。 “小畜生!今日若不将你剁成肉泥,我便自废名号!” 他边逃边骂,姜辰却只攥紧剑柄,眉宇间怒意翻涌。 奔行之中,他体内黑魂之力源源涌出,如墨雾般弥漫四野。 “蠢货,我看你能逃到哪片天去。” 姜辰微微一顿,忽而低笑出声。 这老头,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竟以为靠这点障眼法就能糊弄自己?荒唐得可笑。 他身形一闪,已掠至黑衣老者身后三尺。 同时,双眸骤然转紫,眼底腾起两簇幽焰——炽烈、暴戾、不容亵渎。 火焰盘旋升腾,霸道气息轰然席卷八方。 黑衣长老脸色骤变。 “糟了!那混蛋,把所有力量都灌进了双眼!” “莫非……他是要用这双眼睛里的能量,强行拔高战力?” “不可能!这分明是借瞳中火种引燃自身极限……难怪如此张狂!” “哼,既然你掀了底牌,我也无需再藏了。” 他心念一动,一枚金光灼灼的元丹破体而出,激射向天! “嗡——” 他额心那颗元丹骤然一颤,仿佛被无形巨力攥紧,继而轰然震鸣。 一股股灼热如熔岩的能量,自他四肢百骸奔涌而出,势不可挡。 刹那间,他眉心金丹爆绽光华,似烈日初升,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芒如潮,自他额头倾泻而下,顷刻漫过全身,将他整个身形裹入一片炽烈金焰之中。 黑衣老人通体生辉,每一寸肌肤、每一道褶皱,都在金光里泛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嗤啦——!” 一声裂帛似的锐响炸开。他额上金丹迸射万丈金芒,随即一道粗壮光柱自他胸腹激射而出,直贯长空;紧接着,无数细密金丝自他周身毛孔钻出,又倒卷而回,尽数沉入体内。 而就在金光敛尽的瞬息,他浑身血肉猛然翻涌,皮下浮起大片暗红,整个人像一尊刚从血炉里捞出的塑像。 “嗷——!!!” 一声沙哑嘶吼撕裂空气。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沸腾,气血逆冲头顶,耳膜鼓胀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内里炸开。 他双目暴睁,两道厉芒如刀劈出,死死钉在江轩脸上。嘴唇发白,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跳。 “你这杂种……竟敢逼我动用此招?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他猛地扭头,朝姜辰狞然一笑:“快滚!”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电,贴地疾掠。 “砰!砰!砰!” 三声闷响连成一线,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身影在半空拉出残影,眨眼便撞进浓雾深处。 姜辰瞳孔一缩,抬眼望去——原地只剩风卷落叶,哪还有半分人影? “找死!”他低吼出口,声音发沉,“你等着,我这就唤长老来,亲手剁了你!” 就在黑袍老人身影彻底消散的同一刹那,他右侧三步之外,一道人影无声浮现。 那人罩着漆黑铁面,身形挺拔如刃,目光阴鸷如毒蛇吐信,一动不动地锁住姜辰。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衣袂破风,直追而去。 此人,正是长老。 黑衣老人一路狂奔,途中不断取出玉匣、锦囊,将一枚枚赤红朱果、半截紫纹灵参塞入口中,嚼也不嚼,囫囵吞下。天地精气入喉即化,如江河灌顶。 第545章 不行……不能罢手 不过数息,他气息重稳,经脉复盈,脸色由灰败转为铁青,眼中戾气翻涌,愈燃愈烈。 他死死盯着姜辰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忽地肩胛一耸—— 整个人骤然弹射而出,快得只余一道撕裂空气的黑线。 他修为确逊于姜辰,可腰间所悬那枚“九劫骨铃”,却能引动血脉禁术,令战力陡增十倍、乃至百倍。 如今灵力尽复,纵不能压姜辰一头,至少——绝不会被甩开。 只是姜辰已催动本源血脉,步法如御风踏星,飘渺难测。黑衣老人几次提速,拳风仍堪堪擦过其衣角,始终差之毫厘。 “哼……我看你能逃到几时!”他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脚下再踏,身影如鬼魅般切向姜辰后路。 姜辰耳风微动,面色微凛。心底念头一闪:他认出我了?否则何至于如此不死不休? “糟了……连血脉都瞒不过他?莫非……就是当年那个‘守碑人’?” 他眉头一蹙,脚步却未停,反借山势腾挪,越行越疾。 不多时,身后破空声再度逼近。 姜辰眼角余光一扫,心头冷笑:“好啊,真被我激疯了,竟敢孤身追来。” “呵……想杀我?若真有这本事,早该在我七岁时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如今我已是五大圣人之列,你?不过区区三大圣者。” “差了两级,还敢叫嚣?” 他冷哼一声,骤然旋身,袖袍鼓荡,迎着黑衣老人正面扑去! “砰!砰!砰!砰!” 拳掌相撞,声如擂鼓。两人快得不见身形,唯见光影交错,千招已在呼吸之间。 姜辰每每将其击退,那人却总在踉跄未稳之际,反手又是一记狠辣爪功,直取咽喉。 黑衣老人立定喘息,衣襟染血,目光却愈发阴毒,死死盯住姜辰,一字一顿嘶声道: “小畜生……等我宰了你,必亲赴你师门,割他首级,悬于山门之上——呵呵……” “要我的命?倒想瞧瞧,你配不配拿!”姜辰声音一沉,寒意刺骨。一股山岳倾塌般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炸开。那气息刚腾起,黑衣老人便猛地一凛——锁定了。 “怎么回事?这小兽……怎会爆发出这般骇人的威势?这小王八蛋,莫非已踏进五品圣者之列? 不对!他境界分明还压我一头,可这股气势……怎么眨眼间就撕开了五品圣境的门槛? 难不成……是异类?!” 姜辰身上翻涌的压迫感,让黑衣老人脸色骤变。 震惊如潮水般涌上脸庞,可心底,却无半分惧意。 反倒烧起一团火,又怒又亢奋——恨姜辰入骨。 这小子太邪门了,荒诞得离谱,离谱得诡异。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敢信,自己竟会被一个皇家旁支的毛头小子逼到这步田地。 姜辰,确已是五品圣者。 这结果,他死也不愿认。 黑衣老人暗骂蒋轩一句,咬牙切齿:这厮太阴,硬是把他坑进了绝境。 “哈哈哈——小杂种,今日你必死!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芒暴起,人已欺身而近。 右手蓄满十成力道,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姜辰后心! 掌风临背刹那,姜辰脊骨一绷,心头微震,圣阶战技应念而动。 金焰腾空而起,烈烈灼烧,毁灭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八方。 他双瞳霎时赤红如烙铁,眼底火光迸射,“唰唰唰”三声锐响,似有焚尽乾坤之势。 周身烈焰狂舞,一股崩天裂地的威能自他血肉深处奔涌而出。 皮肉之下,筋骨之间,全是翻滚的、令人窒息的凶戾气机。 能量乱流如怒涛拍岸,四面八方激荡奔涌。 虚空寸寸崩裂,蛛网般向远处蔓延。 姜辰唇角微扬,勾出一道冷酷弧线,目光如冰锥,钉在黑衣老人脸上。 说完,他一步未退,反向前踏出半尺。 那一掌,结结实实砸在他背上。 可姜辰衣袍未皱,肌肤未破,连一丝印痕都没留下。 只听“铮”一声轻鸣——层层暗金龙鳞自他脊背浮现,密实、冰冷、坚不可摧。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面色刷地惨白,双眼猛眯,仿佛撞见鬼神。 他本欲以压箱底的杀招,一击斩断姜辰性命。 谁知,毕生最强一击,竟连对方表皮都未能撼动分毫。 这如何能信? “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他死死盯着姜辰,喉头发紧,心中狂吼:“这姜圣人……竟强到如此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不行……不能罢手! 今日若不诛杀此子,我寝食难安!拼尽一切,也要将他碾成齑粉!” 狰狞之色爬上眼角,他再度出手,攻势更狠、更快、更绝。 姜辰见状,心口那块悬石终于落地,可警惕却提得更高。 此人,确比他高出一线。 但姜辰的肉身,早已淬至神帝境水准——远超同阶,寻常圣尊挨他一拳,不死也废。 更别说他神魂如渊,万法难侵,寻常神通连他识海边缘都碰不到。 所以,在姜辰眼里,这黑衣老人,构不成致命威胁。 可他也清楚,对方绝不会收手。 于是,余光不动声色,牢牢锁住对方每一寸肌肉的牵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去死吧!”黑衣老人见姜辰目光始终盯在自己脸上,喉头一滚,暴喝出口。 他五指猛然张开,掌心炸开一团漆黑旋涡,狂暴劲气撕裂空气,直扑姜辰面门。 一掌结结实实印上姜辰胸口。 姜辰瞳孔骤然一收,眉宇间寒霜密布。 他看得分明——这老头,是真豁出去了。 眸底戾气翻涌,嘴角却缓缓扯出一道森然弧度。 “姜辰,给我死!”黑衣老者见他纹丝不动,怒吼如雷。 脸上掠过一抹倨傲,心底冷笑:“小辈,总算看清我的分量了吧?哼,这方天地,谁敢在我面前挺直腰杆?劝你认命,别白费力气。” 他盯着姜辰那岿然不动的身形,鼻腔里哼出一声讥诮,反手又是一记重掌,裹着风雷之势,狠狠砸落。 姜辰垂眸,唇角微扬,笑意冷得像刀。 下一瞬,全场倒抽冷气——他右拳陡然轰出,拳锋未至,闷响已炸! 黑衣老人那只枯瘦大手,应声爆成漫天血雾。 第546章 姜辰,你逃不了 老头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裂。 怎么可能?!这一掌明明倾尽全力……怎会碎得如此干脆?!他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只剩嘶吼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惊惧如冰水灌顶,瞬间冻住四肢百骸。 “糟了!他根本没怕……是在等我露破绽!” 念头刚起,脊背已沁出冷汗。 堂堂圣帝九重,竟被一个姜辰当猴耍?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你——!”他失声叫道。 姜辰却只瞥他一眼,笑得更冷,足尖一点,人已化作残影扑来。 快!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 黑衣老人脸色霎时惨白,转身便逃,袍角撕开刺耳锐响。 姜辰怎会放过? 老头眼皮狂跳,心口发沉——这才惊觉,自己连他三成力道都扛不住。 逃?逃得掉?早知如此,拼着自毁根基也该一击毙命!可悔意刚翻腾上来,路已被堵死。 “姜辰,本座要将你挫骨扬灰!”黑袍老人厉啸一声,拔腿狂奔。 姜辰看也不多看,身形晃动,再现身时,已挡在他正前方。 老头眼皮又是一阵急跳。 “姜辰!且慢动手!我身上有顶级神器!你若逼我,咱们一起粉身碎骨!”他声音发紧,嘶声嚷道。 姜辰嗤地一笑,嗓音清冷:“你有神器?我倒不信。这片小宇宙里,能炼出顶级神兵的,唯有神帝级人物——方圆百里内,但凡有神帝出手,动静瞒不过任何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枯槁手腕与粗陋指环:“你一个寻常圣人,哪来的炉火?哪来的神料?哪来的神帝级锻器之术?” 黑衣老人喉头一哽,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此界神兵,非神帝不可铸;而神帝,满打满算不过三人。他连其中一位的面都没见过。 姜辰见他语塞,轻笑出声:“再说,你刚踏进圣帝九重,我早已站稳四重巅峰。” “你……你……” 老头手指发颤,气得嘴唇青紫。 “姜圣人,好大的威风!”他终于暴起,身影倏然溃散于虚空,“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姜辰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姜圣人,跑这么快?——是怕我追不上?” 话音未落,他左脚忽地斜跨半步,袖袍猎猎。 黑袍老人身形微滞,本能地偏头往左一瞥,却见一道墨色残影自背后疾掠而出,如毒蟒吐信,快得只余一道虚线。 他瞳孔骤缩,脸色霎时褪尽血色,额角沁出冷汗。 那影子的速,远超预判——连气息都似被抹去,仿佛凭空跃出。 他欲抽身,四肢却像陷进无形泥沼,僵硬如石,动弹不得。 “糟了,我竟看走了眼。”他喉头一紧,声音发干。 暗骂自己大意:早该掂量清楚,这姜轩,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黑衣老人脊背一凉,终于彻悟——眼前这人,比他想象中可怕十倍。 怪不得先前那白袍少年特意提醒他提防此人。毕竟,那少年修为尚浅,而他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圣皇九重巅峰。 “姜辰圣人,莫要猖狂!今日,老夫便与你分个高下!” 他牙关一咬,暴喝出声,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掌中赫然多出一柄阔刃长刀,兜头便劈! 姜辰眉梢微扬,唇角浮起一丝冷意,视线牢牢锁住那柄黑鞘长剑。 心头忽地一跳——他分明察觉,那黑袍男子握剑的手腕处,正有细微的涟漪在荡漾,似虚空被撕开一道细缝。 这波动……太熟悉了。分明是虚空之力的雏形。若他没看错,此剑必是借虚空本源淬炼而成。这般神兵,搁在圣域也是稀世之宝。 姜辰低笑一声:“呵,好家伙,竟是把能割裂空间的利器。” 话音未落,黑衣老人身子一僵,猛地侧目盯来,随即嗤笑一声,嘴角斜挑: “姜圣人眼力不凡。不错,此剑确含一丝虚空真意。” “既握着这等宝贝,怎不拿来对付我?反倒用来吓唬我?” 姜辰眸光一寒,反问如刀。 黑衣老人脸色陡然铁青,嗓音发紧:“你……你怎么知道?” 心口如遭重锤——这姜轩,竟一眼识破剑中玄机? “呵呵,姜辰圣人?倒让老夫高看了。”他冷笑压低,字字带刺,“就这点道行,也配称圣皇九重巅峰?” 姜辰笑意更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老头,你这张嘴,比你手里的刀还钝。” “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 黑衣老人怒吼震耳,刀锋再起,横斩腰腹! 姜辰却如雾散风过,原地只留一道残影,人已稳稳立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黑衣老人愕然回头,指尖微颤。 他万没想到,自己倾力一击,竟被对方闲庭信步般避过。更没想到,差距竟能大到连衣角都碰不到。 此刻才真正明白:不是姜轩弱,是他,太轻狂了。 “你……到底是谁?姜辰圣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声音发沉,望向姜辰的眼神里,敬畏已压过倨傲。 姜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尘,淡声道: “老家伙,记好了——圣域姜辰,天才榜榜首。想活命,现在跪,还来得及。” “圣域?呵,恕不奉陪。” 林无尘拂袖冷笑,目光扫来,三分轻蔑,七分疏离: “天元一脉直系子弟,林无尘。你,不够格。” 姜辰神色一凝。 天元国——圣域霸主之一,大陆十大顶尖势力之一。林家,更是天元国根基最深的世家。 他早知此行只为天元灵药,却没料到,撞上的会是林无尘。 眼下,退路已断。他盯着林无尘的背影,指节无声攥紧。 林无尘见姜辰嘴唇微动、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忽地笑出声来:“呵——姜辰,现在可看清本座几成实力了?真要动手,你心里有底没有?” 这话一落,姜辰脸色霎时沉如铁灰。他默然片刻,终究垂下了抬起一半的手。 他清楚得很——自己与林无尘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沟,是一座山。修为差得太多,硬碰,就是自取其辱。 他不傻。真接下这一战,不死也残。 眼下唯一活路,是先脱开林家人围堵,再寻缝隙抽身。 “姜辰,你逃不了。” 第547章 赤裸裸的垂涎 林无尘唇角一挑,冷意浮上眉梢。手中战剑猝然震鸣,撕裂空气,直劈姜辰天灵! 姜辰瞳孔骤缩,却未退半步,脸上面无波澜。 “轰——!” 气浪炸开,四散奔涌。 “噗!” 一口鲜血喷出,姜辰连退数步,靴底在青石上拖出两道刺目的白痕。 他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血线蜿蜒而下,衬得整张脸愈发憔悴。 “好!好!好!姜圣人,果然名不虚传——但今日,你非死不可!” 那黑衣老人见状,心头一热:没想到这江轩,竟真有这等分量。 “老头,纵你活过百载,我也照斩不误。” 姜辰咧嘴一笑,齿间还沾着血,眼里却已燃起决绝之火。黑衣老人当场冷笑出声。 “姜辰圣人,劝你一句: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再拖下去,怕是连替你收尸的人都难找了。” “姜辰圣人,劝你一句: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再拖下去,怕是连替你收尸的人都难找了。” 姜辰闻言,只冷冷一嗤:“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低头?” 黑衣老人登时暴怒——这辈子还没被谁这么当面踩过脸! 他再不管规矩,长剑出鞘,人影如电,瞬息掠至姜辰身侧。“看招,姜辰圣人!”一声厉喝,剑气破空,寒光如瀑,直贯姜辰心口! 林无尘一动,江轩脸色剧变,转身便退。 姜辰刚退,黑衣老人已怒吼追来:“想跑?晚了!” 林无尘神色漠然,战剑一扬,人已扑出。 姜辰连退再退,面色愈白,额上汗珠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深色圆点。 林无尘强到什么地步?便是姜辰全盛之时,也未必能赢他一招。 “今日,你必死!” 林无尘声如寒铁,周身泛起森然冷意,腾身而起,剑锋直指姜辰咽喉。 一剑未尽,第二剑已至;剑光如雨,层层叠叠,尽数锁向姜辰命门。 他只能躲。硬接,就是断骨裂腑。 论脚程,姜辰确实快些;可林无尘已是七重境,身法早已凌驾于速度之上——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悬念。 眼看林无尘步步压来,姜辰背脊发紧,掌心沁汗,焦灼如焚。 “姜辰,我倒要瞧瞧,你还能往哪儿蹽。” 林无尘目光扫过四周,眸中杀机毕露,似刀刮骨。 姜辰从他身上嗅到了真正的杀意,喉头一哽,几乎要骂出声。 他知道,退路,已经断了。 再退,只会更快送命。 “今日,你必死无疑。” “我倒想试试——是你这条命硬,还是我这把剑利。” 林无尘狞笑一闪,剑芒乍现,杀气凝成一线,直钉姜辰眉心。 姜辰脸色陡然阴沉,额角青筋微跳。 他懂了——这一回,林无尘是铁了心,要他命。 牙关紧咬,一股腥甜翻上舌尖,心底那团恨火,轰然燎原。 他压根没想过,林无尘竟会这般纠缠不休,三番两次寻衅上门。姜辰心底那点耐性,终于被磨出了寒光。 “真要逼我出手?好,那就让你瞧瞧——什么叫不可撼动。” 话音未落,姜辰眸中寒芒乍现,一股彻骨冷意如双刃出鞘,自他周身漫开。林无尘脊背一僵,指尖发麻,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林无尘瞳孔微缩,目光死死锁住姜辰面容,声音绷得极紧: “你是谁?他身上……怎会有如此刺骨的寒煞之气?” 姜辰没答,只踏前一步,刀光已至。 “唰——唰——唰!” 长刀破空,银虹翻涌,似一道撕裂天幕的雪线,直取林无尘咽喉。 杀机扑面而来,林无尘汗毛倒竖,本能横剑格挡。 “铛!铛!铛!” 金铁交迸,火星四溅。他臂骨发麻,脚下硬生生犁出两道浅痕,脸色霎时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江轩的刀,竟能快到撕裂残影、重到震碎筋络。 林无尘眼底掠过惊疑——这年轻人,哪来的这等惊世刀势? “藏得够深。”他咬牙低喝,“可今日,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剑已劈出,裹着雷霆之势砸向姜辰头顶。 “轰!” 刀剑相撞,气浪炸开。林无尘只退半步,靴底在青石上刮出刺耳锐响。 旁侧黑衣少年眉峰一扬,嗓音沉冷:“林兄,小心。此子刀意,已近‘断魂’之境——莫当寻常后生看。” 林无尘喉头一哽,胸口起伏不定,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姜圣人……果然名不虚传。”他狞笑一声,腕子猛沉,“但这一刀——你接得住么?” “嗡——” 虚空震颤,一道墨色刀弧自他手中暴斩而出,如天外陨星坠地,直劈姜辰天灵。 “砰!” 刀锋撞上剑脊,姜辰整个人被掀得踉跄后撤,喉间腥甜上涌,一缕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 他抬手抹去,指腹染红,却笑得更冷:“林无尘,你真以为,自己配做我的对手?” 念头未落,风声再起—— “嗖!嗖!嗖!” 林无尘第三剑已至,剑尖寒光凛冽,直刺姜辰左肩。 九幽圣皇嘴角微翘,眼中浮起讥诮。在他看来,这一击,姜辰必废。 可就在剑尖距肩头不足三寸时—— 背后,一道裂帛般的锐啸骤然炸响! 九幽圣皇浑身一僵,猛地旋身,冷汗浸透后颈。 什么都没有。 可心口却骤然一窒—— 一支青芒流转的长矛,无声无息,已抵住他后脑。 “嗤——嗤——” 矛尖贯入,血雾喷薄。 “呃……” 他瞳孔骤缩,脖颈青筋暴起,怎么也想不通——那一矛,究竟是从哪个缝隙里钻出来的。 暗处还伏着一道黑衣身影。 九幽圣皇脸色骤然阴沉。 “去死吧,姜辰圣人。” 姜辰目光冷冽,直锁九幽圣皇,话音未落,手中长刀已如惊雷劈出,直取对方咽喉。 “姜辰,我必杀你!” 九幽圣皇面目狰狞,怒吼震天,身形暴起扑来,一剑横空,锋芒直贯姜辰头颅。 “轰——” 双影悍然对撞,气浪翻涌,碎石激射。 霎时间,两人齐齐倒退数丈,脚跟犁地三尺,唇角渗血,面色铁青。 “不错,果真是你的剑道。”九幽圣皇嗤笑一声,眼底却燃起灼灼烈焰——那是赤裸裸的垂涎,仿佛姜辰不是活人,而是摆在案上的绝世灵药。 第548章 九幽圣皇……你已踏进鬼门关 姜辰喉结微动,下颌绷紧,一股怒火自丹田直冲天灵。 这厮竟拿他当盘中餐? “九幽圣皇……你已踏进鬼门关。” 他眸光陡寒,杀意如冰河决堤,汹涌而出。 “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地,长刀悍然挥斩,凛冽威压自体内炸开,空气寸寸凝滞。 “圣人,你确有几分本事。”九幽圣皇狞笑,右掌一翻,一柄幽蓝长刀赫然浮现,刃口吞吐寒芒,所过之他盯住姜辰的眼神,像饿狼盯住羔羊。 姜处,连风都为之撕裂。 单是刀势所压,便令人脊背发凉——似被刀锋贴颈而立,稍动即断。 围观者无不心头一紧,呼吸屏住。 姜辰瞳孔骤缩,额角青筋隐现。 “呵……你如今修为,尚不及我半分。”九幽圣皇冷笑,左手同时掣出一杆紫芒缭绕的长枪,枪尖一抖,直刺姜辰心口。 “嗖!嗖!嗖!” 破空锐响撕裂长空,沿途碗口粗的古木应声爆裂,木屑裹着灰烬腾空而起。 巨树接连崩塌,焦痕蜿蜒如蛇。 而就在这一瞬,九幽圣皇动了。 姜辰剑势亦起——剑走诡谲,如毒蟒游身,忽左忽右,缠绕不休;剑光如附骨之疽,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纵是九幽圣皇,亦觉头皮发麻。 那剑意太锐,锐得不像凡铁所发,倒似从九幽深处淬炼而出,叫人本能战栗。 …… “嗖——嗖——嗖——” “咻——” 两道身影掠空交错,左闪、右避、再左、再右,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砰!” 人影腾挪如电,轨迹难辨,唯见空中残痕纵横,似被利刃划开的虚空裂隙。 姜辰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银白电光在眼前疾掠而过——那一瞬,他心口微沉,眉峰一压,眼中肃杀尽敛,只余凝重。 …… “砰——!!!” 骤然一声爆鸣炸裂长空! 一柄长刀撕裂云层,挟万钧之势,当空劈向九幽圣皇! “唰——” 九幽圣皇瞳孔猛缩,眼睑急阖又睁。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刀,裹挟之力,远超八重圣者所能承载之极。 姜辰浑身气血奔涌,刀锋破风,人随刀走,悍然再进! 刀锋相撞—— “铮!!!” 两股剑气轰然对冲,随即湮灭成空。 狂澜般的劲气四散咆哮,“轰——”一声撼山动岳的巨震,自交击中心轰然炸开,震得百里群峰簌簌落石。 空气骤然一紧,峡谷里猛地涌进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灵息,沉甸甸压在人喉头。 姜辰与九幽圣皇齐齐后撤,脚跟犁着山岩倒滑数丈,衣袍猎猎翻飞。两人同时蹙眉,瞳孔微缩,神色一凛。 “这就是姜辰?果然名不虚传——我先前,真小瞧他了。” 九幽圣皇死死盯着眼前的蒋轩,嗓音发沉,指节捏得泛白。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堂堂圣皇,竟被一个新晋圣人逼得步步退让。 可现实冷硬如铁——眼下他与姜辰之间,差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剑道登峰造极,确是当世翘楚;但没凝出真元,便如利刃无锋,再快也劈不开姜辰那层裹着真气的铜墙铁壁。 而姜辰本人已是骇人至极,更别说他暗藏的《天罡伏魔功》。 此功一催,筋骨如铸,皮肉似铁,连寻常圣人都难破其防。 他本就不愿硬撼姜辰。 剑法上本就逊于姜辰,此刻更是毫无胜算。 方才那一记“天外飞仙”,总算让他心头略松。 虽耗去大半气力,却值。 “呵……不错,不错。” 九幽圣皇冷笑两声,袖口一振,“你这招,确有几分门道。 我得说句实话——你悟性之高,剑意之纯,在同辈中,凤毛麟角。 这一身剑术,确实扎眼。” 他顿了顿,嘴角一挑,“可就凭这个,就想拿下我?” 他仰首而立,脊梁笔直如枪:“本座乃九幽圣帝,岂会栽在一个刚踏进圣境的少年手里?” “呵——九幽圣皇,你我心知肚明,你赢不了本座。” 姜辰朗声一喝,腰身猛向后折,双足蹬地腾空而起。 这话,是他盘算良久才吐出的实底。 他胜得干脆,绝非运气使然。 而江轩打出“天外飞仙”后,早已透支见底。 四肢发虚,胸口如堵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沙砾。 他必须争分夺秒——先稳住气息,再把散乱的劲力一寸寸收拢、归位。 更要紧的是,得寻个法子,把伤势压下去,把状态拽回巅峰。 唯有如此,才有资格再与九幽圣皇对刀。 九幽圣皇将他脸色看在眼里,心头一跳:“竟能破我‘万剑归宗’?这招……真不是闹着玩的。若非我修为高出太多,刚才那一下,怕已横尸当场。” 他舔了下后槽牙,狞笑浮上唇角,眸光灼灼如熔金。 战意轰然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好!来!” 姜辰朝他咧嘴一笑,雪亮如刀。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离弦之箭,撞向彼此。 九重天修为,圣者之巅,一人持刀,一人执剑,皆是人间至强。 “轰!轰!” 两声闷雷滚过虚空,身影已缠作一团。 天上地下,唯见刀光剑影撕裂长空。 “砰——!” 又是一记硬撼,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黑龙长刀劈开气流,直取姜辰咽喉;紫焰长刀则如活物般游走周身,每一斩都带起灼热罡风。 蒋轩浑身绷紧,筋络暴起,将所有力气榨得一滴不剩。 姜辰双目赤红,血丝密布,一股股暗红气劲自皮下奔涌而出,整个人似要燃成一座活火山。 剑势连绵不绝,一剑未尽,一剑又生,剑剑含崩山之势。 此刻二人,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姜辰剑意攀至顶点,身法亦催到极致。 他眼中再无天地,只剩对手。 脚下步法幻出残影,身侧叠起重重虚像,仿佛十数个姜辰同时跃动、挥斩、突刺—— 真身在哪,无人能辨。 无数道飘忽不定的残影腾空而起,裹挟着撕裂苍穹、碾碎山河的威压;凌厉剑光如龙蛇盘绕,层层叠叠,将九幽圣皇围困其中。 姜辰手中长剑翻飞,一式紧接一式,将对方狂暴的攻势尽数斩断、击溃。 “嘿嘿,江轩,今儿你纵有通天之能,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要把你悬在万鬼山外,任阴风蚀骨,百鬼噬魂!” 第549章 什么才叫真正的本事 九幽圣皇面庞扭曲,嗓音嘶哑,冷笑如刀。 姜辰将他逼至绝境,他岂会罢手?此战,必杀姜辰,夺其秘籍。那本功法,是他垂涎已久的至宝。 “哈哈哈,九幽圣皇,你若肯俯首称臣,我倒可饶你不死,放你一条活路。” 姜辰仰天大笑,眸中寒光乍现,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直扑九幽圣皇面门。 在他眼里,九幽圣皇不过是个稍强些的对手,远未到足以威胁性命的地步。 杀了他,夺其所有——那本无上攻法,便再无人与他争抢。 届时,他的修为将一日千里,不可限量。 如此神功,江轩怎会拱手相让? 九幽圣皇亦察觉到那股森然杀意,嘴角一扯,讥诮道:“姜辰,今日,我必杀你。 亲手宰了你。 让你睁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唰!唰!唰!” 话音未落,黑龙剑已破空劈下,刀锋所向,尽是杀机。 姜辰反手挥动黑龙剑,刹那间万道剑芒迸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便已劈至九幽圣皇头顶。 每一道剑光,都似携着崩山裂地之威,轰然压下。 这一幕,令人肝胆俱裂。 整片虚空都在剑势震荡中寸寸崩解,天地失色。 观战者无不倒吸冷气,失声惊呼。 “哈哈哈哈——九幽圣皇,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瞧瞧,我到底有多强!” 姜辰目光如铁,冷冷盯在对方脸上,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右手稳稳握紧那柄紫芒吞吐的长刀。 紫帝剑嗡鸣震颤,道道紫雷自剑身奔涌而出,在刀柄处凝聚成一柄雷霆所铸的长剑。 刀未出,杀气已如双刃刮面;那雷霆之兵,更透出一股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 这一招,正是两人各自修习的天级剑诀——“嗤嗤嗤”与九幽圣皇所持剑法齐名,威震八荒。 双雄凌空对峙,招招致命,式式拼命;轰鸣声不绝于耳,皆是各自压箱底的绝学倾力施展。 “轰!轰!轰!” 巨响炸裂,震得虚空嗡嗡作颤。 你来我往之间,力量狂飙,余波扫过之处,草木化灰、岩石成粉,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地面龟裂,蛛网般的狰狞缝隙沿着他们交手轨迹疯狂蔓延,直入地脉深处。 “九幽圣皇,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雷霆真意!” 姜辰暴喝一声,掌中紫刀骤然爆发出粗壮雷柱,如怒龙出渊,朝着九幽圣皇当胸撞去。 每一道雷蟒,都咆哮着暴戾、凶悍、湮灭的气息。 单是一缕雷光,便堪比寻常神王九重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姜辰,仍在源源不断地催动雷霆之力。 道道银白电弧自他手中紫枪激射而出,又尽数倒灌回他体内,令其气息节节攀升,愈发迫人。 “九幽圣皇,今日——我必杀你。” 姜辰声音低沉,字字如冰锥坠地。 “呵……姜辰,凭你这点道行,也敢朝我动手?真是痴人说梦。” 九幽圣皇嗤笑出声,满脸不屑,语调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根本没把姜辰当回事。 “哈哈,我说过,今日定要让你开开眼界——什么才叫真正的本事。 我会让你亲口承认,我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姜辰脸颊肌肉微微一绷,显然已被对方言语彻底激怒。 他是何等傲骨之人?被这般小觑,心头早已燃起烈火。 第550章 九幽圣皇确有秘法 这一战,他不仅要赢,更要打得对方刻骨铭心。 更要让九幽圣皇背后之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好啊,我倒要掂量掂量,你究竟有几分底气。” 九幽圣皇冷笑一声,牙关一咬,黑龙剑再次扬起,裹着黑焰,悍然斩向姜辰。 而姜辰,纹丝不动,横刀在前。 “唰唰唰”——天地骤然失序,气流翻涌如沸。 “九幽,受死!万兽之术,天级中阶剑诀,今日便拿你祭剑!”姜辰喉间滚出一声厉啸,掌心翻转,数颗燃烧着紫焰的星辰凭空浮起。 每一颗都似活物般搏动,内里奔涌着足以碾碎山岳的暴烈元力。 “轰!轰!轰!” 黑龙剑与紫霄剑在半空悍然对撞,刺目银光炸裂成网,震得云层寸寸剥落。 “轰隆——”整片苍穹都在呻吟,大地龟裂,山峦倾颓,连时间都仿佛被这一击撕开了一道嘶哑的口子。 两人出手毫无花哨,招招直取要害,剑锋所向,不是断骨就是裂魂。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硬撼,没有试探,没有退让,只有剑意与杀意在虚空里反复绞杀。 霎时间,刀光撕开天幕,剑影劈碎长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蔓延。 可那裂痕边缘,竟无半分失控——他们收放之间,自有分寸。 剑势已快至无形。 漫天尽是残影,连风都被斩成虚无。 纵使肉眼难辨,金铁交鸣之声却从未停歇: “锵!锵!锵!” 一记比一记沉,一击比一击狠。 真元在狂泻,经脉在灼烧,但战意却越燃越旺,气息反而节节攀升。 余波所至,乌云倒卷,日光溃散。 两道身影在崩塌的虚空中反复冲撞,剑气如暴雨迸射,每一缕都削得空间嗡嗡哀鸣。 脚下山河早已支离破碎,浮岛悬空,江河倒悬,整片天地摇摇欲坠,只差最后一丝绷断的声响。 “该死……竟破得如此轻易?” 九幽圣皇眸光一凛,望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黑龙剑势被姜辰一剑劈散,指节悄然攥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估了这年轻人的斤两。 “九幽圣皇,名不虚传。”姜辰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可惜,你我旗鼓相当,谁也别想站着走下这片废土。” 他胸腔里热血奔涌,指尖发烫。 他知道,胜机已在掌中。 诚然,九幽圣皇确有秘法,能于瞬息间将战力拔高十倍、百倍。 可那终究是饮鸩止渴的搏命之术。 若他不用压箱底的绝招,连与姜辰周旋都属勉强; 而一旦用了……姜辰袖中那枚战天印,正静静蛰伏,只待雷霆一击。 这底牌,九幽圣皇不知。 他自负剑道无双,却不知姜辰的剑,早把“剑”字写进了骨血里—— 他的剑招,在姜辰面前,薄得像一张浸水的纸,一戳即破。 “哼,姜轩,狂得过了头。” 九幽圣皇冷笑乍起,黑龙剑骤然嗡鸣,剑身浮起九道幽鳞,周遭虚空应声坍缩,寸寸爆裂。 “好!我倒要看看——” 姜辰横剑当空,眉宇冷峻如刃,紫霄剑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惊虹,直劈而下。 “嗤——!” 就在剑锋临身刹那,九幽圣皇瞳孔骤缩,黑龙剑尖陡然喷出一道惨白剑气,裹挟着蚀魂裂魄之威,迎面斩来。 第551章 九幽斩魂之法 “九幽斩魂之法!” 他身形一晃,竟分化为九道本源分身。 每具躯壳皆泛着阴森魂光,九股磅礴魂压冲霄而起,在虚空中凝成九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轰!轰!轰!” 九柄魂剑同时出鞘,剑芒吞吐如龙,随便一道,都能将寻常大圆满境修士当场镇成齑粉。 “唰唰唰!” 九道剑光撕裂长空,精准咬住姜辰劈来的九道剑影,针锋相对,分毫不让。 “砰!砰!砰!砰!” 两道人影在崩坏的虚空中疾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间涟漪层层炸开。 “哦?”姜辰目光微凝,盯着那九道翻腾着魂火的身影,声音低沉,“原来你这副身子,竟能硬扛下‘斩魂’之威……倒真有点意思。” “这么说,你这副身躯,倒真算得上铜筋铁骨了,足可比肩当世顶尖高手——不愧是‘天下第一’。不过,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伤不了我分毫。” 姜辰冷声开口,话音未落,眸光骤然一厉。 他不再藏掖,将战天印之力尽数催动。 “哗啦——”一声闷响,似有千军万马自他体内奔涌而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战神威压轰然炸开,如刀锋刮过众人面颊。 几乎同时,紫微剑嗡鸣震颤,剑身陡然迸射出刺目金芒。 他双手翻飞,一道道剑光自指间跃出,快如惊雷,密如骤雨。 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一座沉寂万载的火山,终于撕裂地壳,喷薄而出。 “嗡——!” 九幽圣皇面色一肃,周身气息骤然凝滞。 他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姜辰这一击,竟让他心头微凛。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沉甸甸压在胸口,竟有些喘不过气。 他忽然意识到:若再有所保留,今日怕真要栽在这少年手里。 神情瞬间绷紧,再无半分轻慢。 “哈哈哈!妙极!妙极!” 台下那些久居高位的大人物,先见姜辰祭出战天印,再看他剑势纵横、气贯长虹,个个瞠目结舌,喉头滚动,一时失语。 待看清他施展出的,正是失传已久的“战天”之术,全场顿时沸腾。 “这战天印,霸道得吓人!比早年所见那几式,强了何止十倍!” “此招之威,已不在当年巅峰之下——不,犹有过之!这孩子,真是天纵之资!” 目睹战天印重现于世,有人激动得手指发颤,眼眶发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哼,小辈竟能使出战天印?可惜……光有印,没有命。” 九幽圣皇冷笑一声,唇角微扬,透着讥诮。目光扫向姜辰,像在看一个即将熄灭的火苗。 他反手抽出黑龙剑,剑未出鞘,寒意已撕裂空气;剑锋一展,黑气翻涌成河,化作数十道撕天裂地的剑芒,挟万钧之势,朝姜辰当头斩落! 这一击,比先前凌厉数倍。 “嗖——嗖——嗖——” 虚空剧烈震颤,姜辰与九幽圣皇的身影交错如电,剑影纵横,爆鸣不绝。 剑光如瀑,每一道都裹着湮灭之威,在半空狠狠对撞。 “轰!轰!轰!” 苍穹寸寸崩裂,云海尽成齑粉,整片天幕宛如被巨斧劈开,露出底下幽暗虚无。 攻守轮转,毫不停歇。 第552章 九幽之术——九幽斩 半步,喉头一甜,猩红自唇角漫出;袍袖碎裂,精悍胸膛裸露在外,皮肉翻卷,却未伤及筋骨根本。姜辰剑势愈疾,九幽圣皇剑意愈沉,两人皆已倾尽所有,不留余地。 此时,他们早已超脱寻常认知——速度、力量、神意,皆达匪夷所思之境。 旁观者只觉耳膜欲裂,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狂暴的能量余波席卷四野,虚空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哀鸣。 没人能再估算他们的极限在哪。 只知眼前这两人,已非人力所能度量。 “嗤——嗤——嗤——” 又是一记硬撼! 九幽圣皇胸前、肩头、小腹,接连绽开三道血口,鲜血喷溅,染红衣襟。 他踉跄, 可那温热的血,那灼烫的痛,还有姜辰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让这位活了数千年的圣皇,第一次尝到了“惧”的滋味。 他未曾料到,这少年之强,竟强得如此蛮横,如此……不可理喻。 纵使在九幽圣皇的记忆深处,也从未踏足过那等境界——此事荒诞得令人失语。 这等修为,早已超出了常理所能揣度的范畴。 “哼,江轩,你这一身本事,确是震古烁今。如今你的战力,与本皇相较,竟无半分逊色。” “只可惜,你终究是个凡胎肉身。若再予你千年光阴,或许真登登临大帝之位。” “但本皇要你死,不过抬手之间——让你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九幽圣皇眸中寒芒乍现。 他周身骤然爆开万道幽光,九幽剑法再起!一缕缕漆黑如墨的刀气撕裂长空,裹挟着阴煞之息,直劈姜辰面门。 “嘭!” “嘭!” “嘭!” 姜辰剑锋疾扬,银白剑光如龙腾空,与那黑气轰然对撞——霎时间,天地嗡鸣,气浪翻涌如怒海掀天。 “杀!” 九幽圣皇冷喝如雷,袍袖猛震,又是一轮九幽剑光奔袭而出,快得几乎割裂时间。 那些黑芒扭曲盘旋,恍若活物,化作一条条狰狞巨蟒,在虚空中嘶啸游弋,张口噬向姜辰咽喉。 “九幽圣皇,你这是自绝生路!” “轰!轰!轰!” …… 两人于苍穹之上缠斗不休,招招见血,死死夺命。 神通尽出,法相纷呈,每一次交击,都似两座太古神山迎头相撞。 狂暴气劲横扫八方,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裂痕如蛛网蔓延,连光线都在其中扭曲、湮灭。 他们越战越烈,越斗越狠,气息节节暴涨,战意焚天煮海。 此刻,九幽圣皇与姜辰皆已倾尽所有——那是足以令星河倒悬、万界失声的绝世之力。 天穹之下,二人正以最惨烈的方式厮杀。 剑气与刀罡对撞的爆鸣,震得云层溃散、日光颤抖;余波扫过之处,空间寸寸坍塌,终成一片混沌虚无。 “九幽之术——九幽斩!” 九幽圣皇声如冰刃,体内陡然炸开一股刺骨剑意。 “唰!唰!唰!唰!” 他背后虚空骤然裂开,一柄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刃凭空凝成,刀身流转着幽冥死气,森然可怖。 第553章 是不是太不留余地了 无数细密刀光自巨刃中迸射而出,如毒蛇吐信,如鬼火燎原,每一缕都裹着足以绞碎圣祖根基的毁灭之力。 那刀光幻化万千,竟似一头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獠牙毕露,杀机盈野…… “杀!” 九幽圣皇暴喝一声,那柄黑芒巨剑挟万钧之势,当头劈落! 姜辰瞳孔骤缩,眉峰一凛,眼底掠过一道凌厉如电的锋芒。 他不敢托大——此招之威,尚不可测,唯有一剑破之! 刹那间,江轩身前的空间猛地一滞,继而寸寸龟裂,仿佛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琉璃镜,蛛纹密布,无声蔓延。 下一瞬,一道撕裂天幕的九幽剑光,自九霄垂落,笔直斩向姜辰天灵! “嗤啦——嗤啦——” 黑芒未至,刀风已至。那一道幽暗刀罡,裹着九幽剑本体,如天罚降世,兜头劈下! 姜辰仰首,只见天穹之上,一道漆黑剑光压顶而来,脸上神色一凝,惊意难掩。 九幽圣皇这门剑诀,果然名不虚传——剑芒深处,赫然浮现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九幽本源剑光,内里蛰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仅此一斩,便将虚空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圣祖初期、中期者若被正面击中,顷刻之间,形神俱灭。 这,便是九幽圣朝那位传说中执掌幽冥、镇压万古的九幽圣皇——所施展的真正九幽剑法! 姜辰目光一沉,呼吸微顿。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剑势随念而发,一剑逆冲而上,直迎那道撕天裂地的黑色剑光! 剑气纵横,黑芒激荡,两股力量轰然炸开—— “嘭!嘭!嘭!嘭!” 两人悬立高空,掀起一场撼动乾坤的生死之战。 每一击,皆携山崩海啸之势;每一道余波,都在大地上刻下数十里长的焦黑裂痕。 那力量之暴烈,足以让整片苍穹为之失色。 这时,两名九幽圣族的高手脸色骤然发白:“太骇人了!这两人战力之强,竟已撕裂虚空——” “再这么打下去,整片空间都可能塌陷。” “是不是太不留余地了?” 亲眼目睹那惊世一击,二人喉头一紧,倒吸凉气。这般威势,远超想象。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交手的两人身上。 “好,真是好极了。”九幽圣皇终于开口,语调低沉,字字带刺。 他万没想到,姜辰这个曾被他视作蝼蚁的小辈,竟能爆发出如此力量,心头微震,却未露半分怯意。 他是实打实的圣祖境,根基如渊,不可撼动。 哪怕姜辰战力逆天,终究越不过那道天堑。 更何况——一万年前,九幽圣朝那位横压时代的圣祖,就是死在姜辰剑下。 更早之前,魔族那位活过数纪的老祖,亦被姜辰亲手斩落。 此事虽已尘封多年,却在他神魂深处刻下裂痕,至今未愈。 那一战,不止折损肉身,更重创本源。 正因如此,他如今心性更沉,面对江轩时,反倒波澜不惊,既无震怒,也无惊惶。 “九幽圣皇,你还是老样子,狂得没边。”姜辰抬眼直视,眸中寒光凛冽。 “呵,我好歹是九幽圣朝鼎盛时期的风云人物。” “如今更是名正言顺的九幽圣王——你能奈我何?” 第554章 该做决断了 “就算我暂未展尽全力,你也别太放肆。” “等我真正解封全部修为那日,你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他唇角微扬,笑意冷硬。 “呵。”姜辰摇头,满脸不屑。 “九幽圣帝?这称呼你也配?” “怎么,就许你一人登临圣皇境?” 九幽圣皇面色一沉:“听清楚——我九幽圣朝,自有镇世级人物坐镇。” “那些深埋地底的古老遗迹,皆出自一位圣皇之手。” “其中部分传承,更是直接承自圣皇本尊……” “既然你要动手,就该有赴死的觉悟。” 他淡淡扫过江轩,眼神如冰刃出鞘,杀意凝成实质。 “什么?”雷格纳愕然失声。 远处两位护法老祖亦浑身剧震,脱口惊呼。 他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原来九幽圣皇身上,竟真承着一位圣皇的衣钵! “九幽圣朝……还有圣皇遗物?”姜辰瞳孔微缩,略感意外。 他当然知道这个王朝的分量。 可当年,正是他亲手覆灭其皇统——连那位执掌大权的圣祖,也死于他剑锋之下。 自此九幽圣朝四分五裂,疆域荒芜,气运凋零。 而今,眼前这人竟扬言身负圣皇真传,甚至不止一位……姜辰心头一凛,竟觉荒谬。 “哼!‘九幽圣帝’是你叫的?” 纵是如此,姜辰仍无惧色。 此方天地之内,尚无任何圣祖能真正伤他。 即便九幽圣皇真能胜他,也不过是多费些气力罢了。 此刻,九幽圣皇却已不再看他。 目光早已越过他肩头,投向另一处战场。 眼神灼灼,傲气冲霄;心志如铁,战意沸腾。 他静立如岳,蓄势待发。 姜辰见状,只冷冷一笑,并未出手。 此时若莽撞强攻,硬撼九幽圣皇…… 届时,他的血肉之躯将遭受重创,彻底陷入被动局面。 “姜辰,你最好想清楚——再拖延下去,就是鱼死网破。真到那一步,你必败无疑。” “你既被囚于圣山,若在此地身陨,你的至亲、挚友,乃至老祖们,都将随你一同化为灰烬。” “就连你那位深不可测的师父,也毫无庇护之力。想救他们?唯有与我一战。” 该做决断了。 九幽圣皇目光如冰,直刺姜辰,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嘴角微扬,浮起一抹森然笑意:“十息之内,若你仍无动作,本座便送你入阎罗殿!” “十息?”李天命脱口而出。 姜辰眉峰一蹙,随即唇角轻扯,露出几分讥诮: “你以为,我会陪你同归于尽?” “哈哈!九幽圣朝,我绝不会拱手相让——但你也休想逼我就范!” 他声如寒铁,掷地有声:“纵然一战,胜负未定;即便负伤,亦非绝路。” “反倒……我猜,你会很乐意看到那一幕。” 姜辰语气平淡,面色沉静如水。 九幽圣皇听罢,又见姜辰神情笃定,不禁嗤笑出声: “呵,不知哪来的狂妄,竟敢如此执拗——既然如此,阎罗殿,便由本座亲自为你开门!” 话音未落,煞气已如黑潮翻涌。 他右臂骤然探出,五指如钩,直取姜辰咽喉。 第555章 姜族压箱底的血脉禁术 霎时间,苍穹裂开,一只遮天蔽日的龙爪撕空而下,挟万钧之势,轰然压向姜辰掌心。 那巨掌尚未临身,空间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似要寸寸崩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九幽圣皇掌中黑芒暴起,一杆通体墨色的长矛凭空凝现,裹挟死亡之意,直刺剑无双眉心! 矛尖一朵黑莲悄然绽放,妖异翻涌,腥风扑面,仿佛连天地意志都被其扭曲、吞噬。 这一击,竟引得四野云溃、山岳低伏,长空似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漆黑裂痕。 “九幽圣皇,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何谓天道之威,何谓圣祖之境!” 姜辰厉喝如雷,双目寒光迸射,杀意凛然。 下一瞬,他右手一震,九州鼎赫然浮现! 鼎身古朴厚重,纹路流转,甫一出现,便稳稳迎向那柄黑矛——正面硬撼! 两器相撞—— “轰!!!” 惊雷炸响,狂澜怒卷! 虚空剧烈震颤,仿佛一张薄纸被巨力反复揉搓,几近撕裂。 整片战场簌簌摇晃,地裂山崩,碎石腾空。 “噗——” “噗!” “噗!” 数名修为稍弱者当场喷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咚、咚、咚……接连闷响,一位位九幽城顶尖强者接连跪倒、瘫软。 他们皆是城中翘楚,战力足以比肩寻常圣祖,可在这余波之下,竟连站稳都做不到。 此等威势,实难想象。 而九幽圣皇立于风暴中心,衣袍不动,身形如岳,岿然未移。 他眼中幽光浮动,满是玩味与期待。 “姜辰,接下这一击,就算你赢。” 他紧盯对方,眸中灼灼,似燃烈火。 “一枪?”李天命怔然失语。 姜辰却冷冷一笑:“好,那就让你瞧瞧——我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他双手齐扬,一口古钟横空出世,同时九州鼎再度升腾,鼎光万丈,瑞霞如瀑,瞬间将混沌钟层层包裹。 旋即,混沌钟化作一道白金流光,挟开天之势,悍然撞向那杆黑矛! “咚——!” 钟矛交击,声震九霄! 姜辰双臂剧震,筋骨似被千钧重锤砸中,手臂青筋暴起,寸寸绷紧。 更可怕的是,那黑矛去势不止,矛尖寒光吞吐,竟仍一寸寸往前压来,似要洞穿钟壁,直贯姜辰心脉! “他怎么强成这样?这杆黑圣,真不是浪得虚名!” 姜辰脸色骤然一紧。九幽圣朝那支黑莲长矛压下来的气息,沉得让人骨头发凉——那威压,稳稳踩在圣祖五阶的门槛上。 可他没退半步。体内热血翻涌,像烧沸的铜汁,在经脉里奔腾咆哮。 他猛然催动血脉秘术,一滴、两滴、三滴……赤金般的血珠自皮下迸出,每一颗都裹着灼灼火光,仿佛刚从熔炉里溅出来的星子。血珠腾空而起,尽数撞向混沌钟。 大鼎嗡鸣震颤,表面温度节节攀升,密布其上的古纹次第亮起,刺目如昼。 “嗷——嗷——嗷——” 龙吟破空,一声叠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鼎身符文全数苏醒,明灭如呼吸。 “这是至宝!” “对!正是姜族压箱底的血脉禁术!” “血脉是够霸道,竟能把这等神兵催到这种地步!” 第556章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器? “此术确实骇人,可只对寻常修士管用。碰上圣祖五阶?不过萤火照月罢了。” “想硬扛这一击?除非修为高出一大截。否则强行催动,血气反噬,五脏六腑当场崩裂,命都难保!” “可不是嘛,姜族血脉向来诡谲,也的确厉害。” “但对手若是九州圣地那位圣皇老爹——五阶圣祖,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九州神物再强,也只是下品圣兵。五阶圣皇出手,杀他,跟折根枯枝没两样。” “谁说得准呢?这一战,胜负未卜。” 九幽圣皇听着四周议论,眉峰微蹙。他也没料到,姜辰竟能撑到这一步。 他心知肚明:九州圣地那位老圣皇,实打实的五阶圣祖,放眼整个九州域,都是顶尖的存在。而蒋轩,不过是三阶圣祖。 眼下,连他自己这位三阶武道强者,接姜辰一招都觉吃力。 这江轩,果然不凡。但也仅止于此了。 若姜辰再祭出更高阶的攻法、更狠的底牌,战力恐怕真能再跃一层。 可此刻,九幽圣皇并不信他还藏得更深——毕竟,这江轩,才刚踏进四阶门槛而已。 “哼!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你该去阴曹报到了!” 话音未落,黑莲长矛已撕裂空气,直取姜辰天灵。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转瞬之间,九幽圣皇已欺至姜辰头顶,一掌挟风雷劈下。 他竟要以矛锋将姜辰从中劈开,一击断命! “嗤——” 姜辰唇角一掀,冷笑乍现。 额心那枚宝珠骤然爆亮,金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苍古身影缓缓浮现于光晕之中。 身后九尾舒展,每一条皆覆九色鳞甲,缕缕龙息盘绕升腾,如云似雾。 “九重天·封!” 话音落处,他袖袍轻扬,一道古老符纹凌空凝成——赫然是九霄天庭独有的九霄之纹! 轰隆! 天穹震颤,九霄之纹金光炸裂,炽烈如日。 那纹印化作一条百米巨蛟,鳞爪狰狞,挟雷霆之势,迎头撞向九幽圣朝长矛! 九霄之纹,出自九霄天庭;九霄天庭,由九霄天帝所立——那位九州圣人,传说中连九天玄女都要尊称一声老祖的盖世存在。 可九幽圣朝这件神兵,岂是寻常九州之矛?它乃九幽圣皇亲手祭炼,浸透幽冥煞气,蕴藏毁天灭地之威。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器?” “莫非……真是当年九州圣地的九霄天帝印?” “啧,九霄天帝啊!九州圣人!听闻那印,还是九天玄女的老祖亲炼,威能撼动九重天!” 谁也没想到,姜辰竟已将局面牢牢攥在手中。此人机缘之深,实在骇人——竟身负一门恐怖至极的圣主级功法,还掌握着一门同样惊世骇俗的神通,直叫人瞠目结舌! “不错,九州圣地那位圣主,所修秘术,威力不逊于一柄顶尖圣兵。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能同时参悟并驾驭两门如此高阶的攻法。这般悟性,简直闻所未闻,令人扼腕惊叹!” 话音未落,各大圣地的强者已是面面相觑,神色骤变。 姜辰展露的实力,已远超他们平生所见。 而他每使出一式,威能都比前一次更为迫人。 纵是九霄天庭引以为傲的“九霄天帝之力”,也向来以凌厉着称。 第557章 究竟是何等逆天至宝? 可眼下,姜辰的战力,赫然已逼近寻常五阶武者的门槛。 何其惊人! 就在此刻,九幽圣朝一杆寒芒凛冽的长矛,挟风雷之势,直刺姜辰咽喉。 “杀!”一声断喝炸响,他毫不迟疑,抬手祭出九霄天庭至高信物——九霄天帝之印,迎空砸向那杆疾刺而来的长矛。 “轰——!” 巨响震耳欲聋,全场骤然死寂。 九霄天帝之力沛然倾泻,当场将九幽圣朝长矛震得寸寸崩裂。 余劲反冲,矛身倒飞如电,狂暴气浪撕裂虚空,朝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什么?!”雷格纳瞳孔一缩。 九幽圣皇等人脸色齐刷刷一白,惊愕难掩。 谁也没料到,九幽圣朝这杆威名赫赫的战矛,竟被一击逼退! 不可能!此矛出自一位圣祖之手,锻造者更是圣主境大能。 九幽圣皇手中这件圣兵,虽未达圣祖层次,却已是圣王、圣皇之间公认的至宝。 何况此矛本就是一宗罕见神兵,连不少圣主境强者都难以正面硬撼——如今,竟被姜辰一击震飞? “九州圣主,名不虚传;九霄天帝印,果然非同凡响!” “可九幽圣朝这杆枪,亦非凡品。若非倚仗九幽圣主亲炼的圣器本体,这一击,根本伤不了姜辰分毫。 即便如此,矛身已现裂痕——不过无妨,短则数息,长则片刻,自会复原如初。” “是啊,这等对决,当真令人心悸。倘若放任九州圣主继续成长,恐怕整个九州大陆,终将落入他一手掌控,重演上古九州格局。 只可惜,九州圣地尚在蛰伏,未至出世之期。这位圣主纵有通天之能,终究火候未足!” “正是。若给他千年、乃至数千年光阴,修为或可追平圣主。 但眼下,他的境界,充其量只与顶尖圣王、初阶圣主相当罢了。” 此时,诸圣地强者皆不由自主低声议论,人人面色凝重。 “九幽圣地这套圣王枪法,确有独到之处,可惜也就止步于此了。 若非借了九霄天宫‘九霄天帝之力’的势,九幽圣朝那点枪意,根本连门都摸不到。 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一把稍大些的玩具罢了!” 言罢,他掌中九霄天帝印骤然爆震,裹挟万钧之势,狠狠撞向九幽圣朝圣主战矛。 大印与长矛轰然对撞,刺耳嗡鸣撕裂长空。 刹那间,矛身哀鸣,寸寸炸裂,化作漫天碎铁。 九霄天帝之威固然慑人,但九幽之王的神兵,岂是易与之辈?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柄残存的九幽圣皇大戟竟硬生生扛住印势,稳稳挡下! 见此一幕,九幽圣皇脸色陡然阴沉如铁。 心头警兆狂跳——他忽然意识到,纵使自己手中握着圣王境神兵,怕也未必能再接下第二印。 这九霄天帝印,究竟是何等逆天至宝?他并不清楚。 但他早有耳闻:此印乃某位陨落帝境存在遗留的终极信物。 正因如此,他才志在必得,誓要将姜辰斩于当场。 毕竟,此人之强,早已远超他最初预估。 第558章 不拼底牌,今日必陨 竟不受控制地倒抽一口冷气。 不能再留手了。 杀意如冰河决堤,自他双眸深处喷薄而出。 他牙关一咬,手中九幽圣皇之剑悍然挥出,寒光裂空,直取姜辰首级。 “断!”姜辰手中战矛暴刺而出,直贯九幽圣主眉心。 矛尖撕裂长空,轰然撞上对方长矛。两兵相击,震得虚空嗡鸣炸裂,气浪翻涌如怒海狂潮。 这一次,九幽圣主仓促结出的九霄天帝大手印,刚一凝形,便被姜辰催动的九霄天帝印正面砸中。金铁交迸之声裂耳欲聋,余波扫过山崖,碎石簌簌滚落。 紧接着,姜辰手腕一沉,战矛再进三分——矛锋未至,九霄天帝印已挟万钧之势,当头压落! “咔嚓!” 一声脆响,九幽圣主掌中战矛寸寸崩裂,黑芒四溅,转瞬化为齑粉,连残渣都没留下,彻底湮灭于帝印威压之下。 他连退三步,虎口崩血,竟连格挡都来不及。 “什么?一杆枪,就把九幽圣矛给打没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九幽圣地当代圣主的本命战兵!” “我靠……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肉身硬撼圣主级神兵,还毫发无损?” “那一枪,是咱们圣主压箱底的杀招。” “结果被个毛头小子一矛捅穿了。我刚才离得近,分明感觉到一股浩荡威压——像天帝临世,又不像……莫非,他真跨过那道门槛了?” “这么年轻就成天帝?扯淡吧?八成是用了某种逆天遮掩之术!” “可就算藏了修为,一个能正面碾碎圣主兵器的人,再怎么藏,也绝不是寻常圣主能比的!” “哼,我看他还能缩到几时!” “对,躲?有本事一直躲下去!” “我不信!” 九幽圣主面色铁青,冷笑一声:“既然你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倒要看看,你能扛几下!” 姜辰唇角微扬,笑意冷冽。他双臂一展,左手九霄天帝印如山岳镇落,右手九霄天帝印似雷霆奔涌——两大绝学,并非叠加,而是彼此呼应,引动九天共鸣。 双印齐出,天地失色。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焚尽苍穹的毁灭之力,裹挟着古老帝威,轰然朝着九幽圣主倾泻而下! “这……” “他不是神王么?怎会强至此境?” “不对!那是圣王的气息!可圣主境不该如此恐怖啊!” “此人确为圣主境无疑!” 观战众人心头剧震。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看清姜辰的分量。 原来他并非狂妄,而是底气硬得硌牙。 这种力量,远超他们所有预判。 有人喉头发紧,暗自揣测:莫非……他早已是真正的圣主? “杀!”李天命暴喝如雷。 就在这一瞬,九幽圣主与三大圣朝圣主联手祭出的圣器,在双印威压下接连爆碎,光华尽黯。 三人如遭重锤轰顶,踉跄暴退,衣袍尽裂。 “糟了!”九幽圣主瞳孔骤缩,“不拼底牌,今日必陨!” 话音未落,他猛然拍向丹田——一枚乌光流转的古朴圆轮,赫然悬浮于掌心之上。 通体漆黑,不见纹路,只有一圈圈幽暗涟漪无声荡开,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为之扭曲、冻结。 一旁姜辰目光微凝,视线触到那黑轮刹那,心头莫名一沉,仿佛被深渊盯住。 第559章 龙吟震彻九霄 然而,当姜辰一剑劈落,将九幽圣朝那件镇族神器当场斩成两截时,九幽圣皇喉头一紧, “圣主至宝……这枚黑轮,比九幽圣矛更凶!”姜辰心中低语。 那道吞没一切的黑光,正是九幽圣朝昔日斩杀某位圣地圣主后夺来的战利品。 而那柄曾饮圣主之血的九幽圣矛,正是取其骸骨精魄重炼而成。 至于九幽圣君的躯壳,则来自其弟——九幽皇子。 他亲手锻铸的九幽圣皇之矛,本就是一件准帝级神兵。 此番,九幽圣主欲以黑轮为炉,将圣皇之矛彻底熔炼、升格。 可惜,皇子所铸之器,终究受限于自身境界。纵有黑轮加持,也难将圣主级战矛,真正融为己用。 反观九幽圣主手中那杆长枪,枪尖竟悄然裂开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缝隙。 正因如此,九幽皇子才特意调来这杆尚未彻底炼成的圣主战矛,命其驰援本尊,迎战姜辰。 而九幽圣主自己,本意是以九幽圣朝圣主战矛的矛锋为炉火,淬炼己身,一举踏破桎梏,迈入半步天帝之境。 随后,他又将整截枪头重新锻打、凝练,反复锤炼至通体如一。 待功成之日,他便是货真价实的帝境存在。可他万没料到,姜辰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此。 只一击——他视若性命的圣主长矛,当场崩断!所有筹谋,瞬间化为泡影。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身上竟藏着这等重宝,可惜啊,再强的兵器,也救不了你!” 九幽圣主狂笑未落,身形骤然暴涨,直扑姜辰而去。 眨眼之间,他已化作百米巨躯,背后那条漆黑巨尾,更在刹那间延展千余米,宛若一条撕裂云海的墨色蛟龙。 刷!刷!刷! 黑色长尾裹挟着山崩海啸般的妖力,朝姜辰当头抽落。 “这就是九幽圣龙尾巴!” “传说此尾以异种玄冥铁骨铸就,乃天阶圣器,一摆尾,连绵山脉都能砸成齑粉!” “姜辰这次怕是难逃一劫——圣主境高手挨上一记,也得筋断骨裂!” “谁曾想姜辰竟能掏出这等奇物?真是始料未及……不知他能否扛住这一击!” “悬!” “可不是?九幽圣龙尾巴之力,早已逼近圣王境巅峰。哪怕只差一线,碾碎他也绰绰有余!” 目睹那遮天蔽日的黑尾横扫而来,众人无不摇头叹息,认定姜辰必死无疑。 他们屏息凝神,只想亲眼看看——九幽圣主这一击,究竟有多骇人。 须知,这可是九幽圣朝圣主亲持的战矛;而那矛尖,更是圣朝镇族之器的核心所在,岂会寻常? “呵……一群废物,区区一件圣祖兵,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 姜辰唇角微扬,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九幽圣龙尾巴,一拳悍然轰出—— “吼——!” 龙吟震彻九霄。 他五指张开,竟稳稳攥住了那咆哮而来的黑色巨尾! 掌如铁钳,纹丝不动,将那毁山裂岳的尾巴死死扣住。 “什么?他凭血肉之躯,硬接圣主战矛?” “不可能!这具身体……莫非比圣王器还硬。” 第560章 这肉身,未免太离谱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洪荒:人族崛起,从废圣法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