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逆转:凤霸九天》
第1章 代号天狼(1)
漆黑而寂静的夜里,一道修长而美丽的闪电般的身影,穿梭在城市中的楼与楼的空隙之间,仿佛是在躲避着什么令自己害怕的身影一般,不让他发现。
忽然有一道修长而高大的身影,跟随在她的身后,趁着她不备的功夫,一个功夫的速度,站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不准她再前行一步。
“天狼,我们师徒两人是不是有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偶然间,老大让你我师徒二人合作过一次任务之后,我们师徒二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是不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再不来找你一次的话,你这个大忙人,是不是快要忘了,我这个师父的存在了?”男人说得极其平静,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正是因为男人说话说得极其平静,这才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害怕,甚至是对这个师父的敬畏之心。她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一个人,除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可她即使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感到害怕,对如今的她来说,那有什么用?只有弱者才会服输,而当他们面对强者的时候,强者就是他们用来挑战,甚至是战胜强者的!
为了她自己的荣誉,还有她自己能够顺利摆脱他,她必须要强迫自己挑战他,甚至是必须要战胜他!他教给她的第一课,那就是面对困难和强者的时候,绝对不能轻易认输。
毒蝎曾经告诉过她,她要是想顺利从他门下出师,有且只有一个办法。那唯一的一个办法,那就是她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挑战他,甚至是有足够的能力打败他。
只有她打败了他,那她才基本上就达到了,出师的基本条件,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师了。可对于夏雪儿来说,以她目前的能力来说,她要想打败毒蝎,谈何容易啊?
“师父?呵,真是可笑。你自己不如扪心自问一下,你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不觉着有一些昧良心吗?我不防问问你,我夏雪儿有你口中所谓的师父吗?
你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可当年你狠心将我抛下的时候,你可曾有想过,我夏雪儿曾是你毒蝎拼了命护着的徒弟?你当时可曾对我有过一点点的怜悯之心?
我为了成为你的徒弟,不惜抛弃我的纯良,可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毒蝎,我曾经那么地尊你敬你,当你是我师父。可你却早已忘却了,你自己犯下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夏雪儿自始至终一刻也不敢忘却,自己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师父,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事,犯下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或许她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她不可否认的是,是他亲手把她给养大的,她对他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软,觉着年幼无知的她可怜,把她从那穷山恶水之地给救出来,她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只不过夏雪儿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玫瑰,他怎会允许旁人亵渎?即便是接到老大颁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只能眼角含着泪,不舍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夏雪儿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曾经在救下她的时候,他用温柔的语气同她说,不用对他感到害怕,他是来给她一个家的,不是把她推向另一个深渊的,让她对他放心。
他曾经还那么温声细语地跟她说,他来做她的避风港,他做她唯一的依靠,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可事情到了最后呢?他们居然还是沦落到了,冷漠地看着彼此。
当初的一切都像一阵龙卷风一样,来得也快去得也快,让她怎么也抓不住。他的面庞还是如从前那般温柔,可她却有一种莫名的感伤,觉着他的温柔不再属于她。
第2章 代号天狼(2)
她自己说出来都觉着是无比地可笑,当初救她的那个人是他,狠心将她抛弃,留她一个人去承受本不是她该承受一切,让她孤军奋战的那个人,还是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会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如今的他,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他,令她感到无比陌生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用初见的语气来告诉她,他是她的师父?
他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他怎么好意思和她打感情牌,说他才是那个辛苦把她养大,对她循循教导的那个人?他根本就不配为人师表!
毒蝎在听完夏雪儿对他的指责后,没有反驳夏雪儿的话,而是沉默地看着夏雪儿。因为夏雪儿对他的那些指责句句属实,他实在找不到开口反驳夏雪儿的理由。
他何尝不知道,因为他当年无意间犯下的那个错误,究竟给夏雪儿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就不该千辛万苦地把夏雪儿养大以后,再狠心地将她一个人丢到另一个深渊。
可夏雪儿曾告诉过他,她想成为像师父一样的人。她想要成为顶尖的杀手,帮师父分走一半的忧愁。他一直都没有变,是夏雪儿自己忘记了,她曾经说过的那番话。
要想成为顶尖的杀手,他们入门级别的第一课,那就是狠而无心。狠心亦有心的道理,是他教给夏雪儿保持初心的一个道理,但这也会成为夏雪儿最为致命的一个弱点。
今天他们师徒二人面对面的拔刀相向,不仅仅是老大的一个任务那么简单。他更希望出现的是,夏雪儿能够迅速成长,成为一个狠而无心的优秀学员,仅此而已。
夏雪儿没有等来毒蝎的回答,而是等来了一阵阵沉默。既然毒蝎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也不想再和毒蝎多说一些什么,以免来浪费他们两人的时间。
她的左手往旁边一伸,几个小飞镖似的武器,像魔术师变魔术一样,在人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赫然出现在她的手指的缝隙中,她这是下定决心要同毒蝎一决胜负了。
毒蝎自然是注意到了,夏雪儿手中的那些飞镖。这是他教给她的独门暗器,为的是让她在身陷囹圄的时候,用来明哲保身的。他着实没想到,她把他教给她的暗器用在了他的身上。
毒蝎还没来得及同夏雪儿说一些话,夏雪儿便将她手中的飞镖,一一朝他所在的方向扔去,给他留下一枚烟雾弹之后,趁他看不清的功夫,赶紧转身离去,以免他追了上来。
毒蝎虽然趁乱没有看清夏雪儿的身影,但她大概从哪个方向离去的,毒蝎还是比较清楚的。夏雪儿的这些招数,对于如今的毒蝎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夏雪儿使用的这些招数,只能说是老大门下的那些入门级别的弟子都会。毒蝎对旁人使用的那些招数,夏雪儿完全是比不上毒蝎的,完全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因为夏雪儿是毒蝎最喜爱的徒弟,毒蝎才不舍得将那些狠辣的招数,一一用在夏雪儿的身上。毒蝎没用一会儿的功夫,一下就追上了离去的夏雪儿,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
夏雪儿见毒蝎站在了她的面前,丝毫不感到有一丝丝的意外。要是毒蝎没点真功夫,毒蝎怎么可能会做她的师父呢?但夏雪儿没有丝毫的退缩,把自己的绝招一一展现。
毒蝎一边躲避着夏雪儿的攻击,一边趁着夏雪儿没注意的空档,拿起一颗小石子似的东西,朝夏雪儿的腿部打去,让夏雪儿面对着他,朝他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毒蝎当然知道夏雪儿的心中,对他可是百般的不服,可他就是要让夏雪儿对他心服口服,要让夏雪儿长一下教训,不要得了功夫就随意忘本。
第3章 代号天狼(3)
“天狼,虽然老话当中,是有一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年轻人还经常同我们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但作为你师父的我,今天要教你的另外一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想必老大经常和你们说过,你们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要太过鲁莽吧?你以为就凭你之前在我这儿学的那点雕虫小技,就能从我手中顺利逃脱了吗?你这孩子啊,还是太过天真了。
你在我这儿,不过学了点皮毛而已。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打败我,在我这儿出师?就算让你独自再出任务几年,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永远都不可能是我毒蝎的对手。”
夏雪儿在听到毒蝎的这番话后,不但没有露出毒蝎预想中的愤怒,还露出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毒蝎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被他给救出来,随意被他左右情绪的小女孩吧?
毒蝎越是想要激怒她,她反而是越兴奋。因为如今的她,不再是当初那个随意信任任何人的小女孩了。她确实有一些没想到,毒蝎居然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地改变。
他还是从前那般的狂妄自大,自以为他很了解她。他却殊然不知,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里,她早已不是当年那般单纯的模样。他莫不是以为,这就是她的全部招数,不会有下文了吧?
不过毒蝎越是这样,夏雪儿越是兴奋。这才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展露锋芒的效果。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效果,怎么能让毒蝎掉以轻心,她才能给毒蝎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呢?
毒蝎望向夏雪儿的脸上,那抹不知名的笑意时,他才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他是不是被夏雪儿给骗了?夏雪儿的脸庞虽还是当年的模样,可她的一些改变,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毒蝎,可你总归还是太过天真了。你总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可你却早已忘却,是人总归会变的。在你离开我的这些年里,我不得不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这么多年已然过去,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追在你身后要糖吃,遇到危险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师父,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也请你原谅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当面这么叫你了。
不过算起来,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把我从深渊里救出来,也谢谢你当初那么狠心地将我抛下,留我一个人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和无助,不然我不可能成长地如此迅速。
也是你当初的这一番举动,让我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狠而无心。当初是你狠心的将我抛弃,根本不顾我是否能存活,那我又何必把我们之间的师徒情,看得那么重?
那我们就没必要,给对方太过留情面了吧?这里是当初你救我的地方,那就让我们,在这里一决胜负。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这是你教给我的第一课,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
夏雪儿眼眸中含着一滴泪,将她心里的这些话全部说给毒蝎听。夏雪儿说完这些话以后,将自己的杀手锏展露给毒蝎,朝毒蝎的方向扔去后,趁毒蝎没反应过来时,赶紧转身离去。
她必须要趁现在这个绝好时机,抓紧时间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等会儿毒蝎反应过来了,她即便是想逃出毒蝎的手掌心,依她和毒蝎的实力悬殊而言,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老大曾经答应过她,只要她能够出色地完成这个任务,他可以替毒蝎做主,放她离开组织,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的确不想再过这种,没日没夜、没有任何出路的生活了。
第4章 代号天狼(4)
可夏雪儿的逃跑速度即便是再快,也没有毒蝎追上夏雪儿的速度更快。毒蝎作为夏雪儿的师父,怎么可能会允许夏雪儿当着他的面,从他的手中顺利给逃脱的机会?
毒蝎是根本没打算放过夏雪儿,自然是不可能会给夏雪儿离开的机会。他仅仅是一个转身的闪躲,躲避掉了夏雪儿的攻击,追上了夏雪儿的步伐,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
毒蝎没有和夏雪儿多说一句话,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闪闪发光的武器出现在他的手中,以此来拦住了夏雪儿的去路,不准夏雪儿再前行一步,让夏雪儿乖乖地站在他的面前。
当夏雪儿看清毒蝎手中的武器时,她瞬间明白了毒蝎的意思。他手中的这把武器,还是八年前,她送给他的生辰贺礼。她怎么都没想到,她送给他的这把武器的用途会是这样的。
“毒蝎,我实在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老大已经替你答应过我,我只要出色地完成这个任务,他就会放我离开这个组织,让我去过普通人和我想要的平淡的生活。
可是作为我师父的你,为什么却要对我处处紧逼?你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让我无处可逃,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你才会开心和快乐,是这样吗?那你真的开心吗?
我没有一刻不感谢你,把我从那个是非之地里救出来,给了我勇敢活下去的希望。可这到底是为什么,给我希望的那个人是你,毁我希望和梦想的那个人,还是你啊?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可以变得平凡的希望,可你为什么就是要把我的这个希望,无情地破灭掉之后,还要把它塞回到尘埃里啊?毒蝎,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什么品性,你最清楚。
我从被你救回来的那一刻起,我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这一次我不得不破例一次,就当我求你一次。我求你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只是想活下去。”
夏雪儿扪心自问了一下,毒蝎从小到大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漠地让她感觉到如此害怕。明明这还处于炎炎夏日,可她冷得像处于冰窖一样,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毒蝎从来没有逼过她,让她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可如今的毒蝎却变得,在对她处处紧逼,仿佛她不做出一个选择,他们师徒的这些事,永远不可能结束一样。
夏雪儿着实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她被毒蝎处处紧逼到,哭红了自己的双眼,眼泪不争气似的,从夏雪儿的双眼中夺眶而出,试图想要求得毒蝎对她动恻隐之心。
夏雪儿几乎没有求过人,这一次她为了活下去,想要成为平常人,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不仅想求得毒蝎的恻隐之心,更想为自己的未来,求得一条生路,请求了毒蝎。
可夏雪儿越是这样请求毒蝎,毒蝎越是不会给夏雪儿一条生路。就像夏雪儿方才所说的,他们师徒之间的故事,是从哪里开始的,那就必须要从哪里结束。
如果他对夏雪儿动了恻隐之心,那么不仅是夏雪儿本人,他还会把整个师门给搭进去。老大不仅不会放过他们师徒二人,更不会放过师门的其他弟子。
毒蝎不禁开始扪心自问,放过夏雪儿真的值得吗?但他为何要一直对夏雪儿苦苦相逼?就凭现在逼迫夏雪儿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夏雪儿的师父?难怪夏雪儿会对他有情绪。
可无辜的夏雪儿又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恐惧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不过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变成一个普通人,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而已。他有什么权利去阻止夏雪儿的追求?
第5章 代号天狼(5)
他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他的结局是怎样的,他自己不是很在意。可夏雪儿跟他始终不一样,她本应该和普通人一样站在阳光下,享受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的。
可他终究还是太过自私了,剥夺她的这份权利的人是他,把她推向另一个深渊的人,居然还是他。而现在对她苦苦相逼,让她不禁崩溃的人,还是令她憎恨的他。
夏雪儿见毒蝎没有说话,她以为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她不禁开始头脑风暴起来,思索着怎样才能让毒蝎放过她。她的脑海里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因为她只有活下去,她才有资格站在老大的面前,质问着老大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当她看到毒蝎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的内心就已经猜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老大已经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不给她留活口了。可他自己的内心却也无比的清楚,在他的这个组织里,除了毒蝎能制服住她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想想也对,毒蝎是她的师父,她的武功都是毒蝎教给她的,能让她感觉到服气的人,只有毒蝎一人而已。至于其他人嘛,她只能说那么一句,简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可夏雪儿到底是低估了毒蝎对她的狠心,高估了她自己在毒蝎的心中的地位。毒蝎虽然没有启声对她再说一些什么,以此来让她宽心,可他却也不曾放下拿在他手中的那把武器。
毒蝎是懂得怎么给夏雪儿添堵的,用她送给他的生辰贺礼,来完成老大给他下发的任务。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夏雪儿,让夏雪儿无处可躲,只能和他正面应战,让他看看她的实力。
夏雪儿见自己的确无处可躲了,只好拿出毒蝎送给她的长鞭,正面应对毒蝎对她的攻击。其实的夏雪儿并不知道,毒蝎虽然如今面无表情,可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纠结的。
夏雪儿比不得他的其他徒弟,她是他所有的徒弟中,由他亲手抚养长大,再由他亲手指导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其他的徒弟都是他在前方演示,自己在后方学习的。
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夏雪儿是他所有的徒弟中,唯一一个最像他的徒弟。也是把他的一招一式,摸得最清楚最透彻的一个徒弟。要他亲手了结她的性命,他是舍不得的。
可是老大给他下达的任务是,他们师徒二人当中,只能存活一个。有他毒蝎就没有夏雪儿,有夏雪儿就没有他毒蝎。他们师徒二人为了活命,只能拔刀相向,谁厉害就谁活。
他为了存活下去,他必须要牺牲掉夏雪儿一个人,来换取他们整个师门的清誉。他永远不会告诉夏雪儿的是,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夏雪儿永远都会是他的骄傲。
他门下的首席大弟子的位置,永远都是她夏雪儿的。她夏雪儿永远是他毒蝎最得意的弟子,令师门所有弟子最崇拜的大师姐。三招过后,毒蝎狠下心来,将剑刺进了夏雪儿的胸膛。
夏雪儿没有任何反抗,眼角含住泪水后,当着毒蝎的面,身体向后倾斜,倒在了毒蝎的面前。毒蝎,如果可以让我重来一次的话,我希望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再也不要遇见你。
“对不起,天狼。”毒蝎见夏雪儿缓缓倒下去后,喃喃自语地向夏雪儿道歉,只不过不可惜的是,夏雪儿却再也听不到他的这句道歉了。毒蝎在离去前,流下了一滴悔恨的眼泪。
如果不是因为迫不得已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会牺牲掉一个夏雪儿,来换取整个师门的荣耀和清誉?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无比希望,夏雪儿能够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第6章 重生古代(1)
炎炎夏日中,一处尽显古代气息的古色古香的凉亭内,一群身穿华丽服装的妙龄少女们,正云淡风轻地在凉亭内散步闲聊,手握一把扇子为自己扇风,处处尽显夏日的风光。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是一群宫女打扮的侍女,寸步不离地跟在她们的身后,不敢有任何地懈怠,等待着主子们的吩咐。池中的荷花竞相向她们开放,努力向她们绽放它的美。
池中的鱼儿们正活泼地在水中撒欢,处处都透露出夏日的气息。少女们一边在凉亭中散步,一边闲聊着府里的家常,顺便还讨论着天气的炎热,她们在这里仿佛感受不到累一般。
就在那么忽然的一瞬间,其中一个身穿湖蓝色衣裙的少女,终于扛不住天气的炎热,大起胆子向其他少女开始提议着,天气那么炎热,她们不如坐在凉亭上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散步。
其他少女虽然和这个少女一样,感觉到无比的炎热和累。但她们哪儿敢做主啊?为首的少女在听到这个少女的提议后,询问了其他少女的意见,再决定是否要同意这个少女的意见。
其他少女在听到为首的少女的询问后,纷纷表达了自己同这个少女一样的意见。为首的少女在听到大家的意见后,便同意了这个少女的意见,让大家都在凉亭的座椅上休息一会儿。
在得到为首的少女的同意后,少女们便在各自的侍女们的搀扶下,走到了座椅的前方站定,待侍女们清理好座椅上的灰尘后,侍女们才将她们身旁的少女们扶到座位上坐好。
而她们按照规矩,站在各自的主子的身旁伺候着,等待着主子们的发话。她们的这些主子,各个都是府中的千金小姐,哪里是她们这些侍女们能惹得?她们只有乖乖地待在一旁。
待少女们都在座椅上坐好以后,为了避免她们之间的气氛尴尬,她们开始和其他人闲聊起,各个府中的家长里短,或者自己遇见了一些什么奇人奇事,闲聊得甚至是好不快乐。
单独坐在一旁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和自己的侍女坐在一旁,与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的少女们显得格格不入。少女们闲聊的这些话题,她着实有一些插不上嘴,只好独自坐在一旁。
她和自己的侍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她忽然觉得有些许无聊,想和池中的鱼儿和荷叶离得更近一步,在自己的侍女的搀扶下从座椅上起身,借着侍女的力,站到了座椅上。
此时的少女并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已然被坐在她一旁的,那身穿湖蓝色衣裙的少女全程不落地注意到了。她们更没注意到的是,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她好不容易让她出府游玩,怎么可能会放过此次绝佳的机会?趁着其他人还没注意到,她旁边这么明显的异常,她用眼神和动作示意着她的侍女,赶紧把她扶起身。
她的侍女算得上是一个机灵的小姑娘,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赶紧着把少女给扶起身,让少女速战速决地去处理她的事情,绝不拖泥带水。
少女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正全神贯注地观赏池中的荷叶和鱼儿的少女的身后,她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那双小手。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使用了一点灵力,在靠近少女背部的位置定下,将站在凉亭上的少女推入了水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才少女落水的那个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为了避免其他少女发现,是她将那个少女推入的水中,她收起了自己的双手,装作事不关己的态度。其他少女在听到落水的声音后,纷纷走到那个少女的位置,查看着具体的情况。
第7章 重生古代(2)
自然是没人会注意到,那个身穿湖蓝色的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她们纷纷都在担心,落水少女的情况。这谁人不知道,落水的那个少女可是夏家的嫡出大小姐啊。
其他人要出了什么事,她们倒是可以说是意外。可这夏家的嫡出大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们一起和她结伴出行的人,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但她们都不熟悉水性啊?她们怎么救人?
而一旁的夏依燕不仅冷漠地看着,内心却在想着:夏雪儿,你可别怪做妹妹的心狠,想以这样的方式,要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非要怪一个人的话,那你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自己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一直霸占着父亲的宠爱多年,还一直霸占着嫡女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你,夏府嫡出大小姐的这个身份,本该是我夏依燕的。
如今过去了那么多年,是到了你该回报我的时候了。只有你出现了任何的意外,嫡母膝下没有嫡女继承她的灵力,才会将我夏依燕过继到她的名下,成为夏府唯一的一个嫡女。
届时我就可以继承到嫡母的灵力,帮助父亲和夏府成就大业,让夏家成为武魂大陆的第一大家族。如果你有重来的机会,可千万别再是废材了,去一个好人家,千万别来大家族了。
在水中一直挣扎的夏雪儿,见在岸上的那些少女们,没有任何人施以援手,将自己给救上岸,愤恨自己是一个无法的废材,绝望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终究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在她感受到呼吸不顺畅的那么一瞬间,在水中紧闭着双眼,感受到无比害怕的那个女孩儿,鼓起自己的勇气,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四处打量着陌生的一切。是的,你没有看错。
如今在水中苏醒过来的夏雪儿,已然注入了一个新的灵魂。不再是当初那个无比怯懦,不敢为自己考量,整天无所事事,围着当今圣上的三皇子转,只会败露夏府名声的夏雪儿了。
如今睁开双眼的这个夏雪儿,是来自21世纪的天才少女,是杀手毒蝎的完美首席大弟子—天狼。她不禁有些奇怪,她不是已经被毒蝎给解决掉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水中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出现在水中?这究竟是在搞什么?有没有人来给她解释一下,她这是什么情况哇?她还没来得及一个答案,她的头开始头疼欲裂起来。
忽然,一段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向她侵蚀而来,让她不得不接受如今的这个现实。夏雪儿,武魂大陆中上古家族夏府的唯一嫡出大小姐,深受父亲夏天和母亲杨玉的疼爱和宠溺。
因天生无法聚集灵力,导致无法修炼,而被判定为天生废材。父母却并未放弃,仍然视她为掌上明珠,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与当今圣上的嫡出三皇子箫景月有一个口头婚约。
夏雪儿在了解完这具身体的一些身份后,她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她这是穿越了?好家伙,这直接是给她一个逆天开局啊。她除了无奈接受这个设定以外,她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夏雪儿刚准备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具,能让这具身体顺利地上岸时,她的脑海里瞬间响起一个冰冷且不合时宜的声音,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系统,成功解锁空间功能。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打开空间?夏雪儿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要求系统打开空间,说不定空间里面有她所需要的东西。在得到夏雪儿的同意后,系统打开了空间功能。
第8章 重生古代(3)
幸好夏雪儿在穿越过来之前,大概她在七八岁的年纪,让毒蝎手把手地教她游泳和潜水,她算得上是比较熟悉水性,可以水中憋气两个小时,池塘的这点水深对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夏雪儿在进入空间以后,明显注意到了她平日里常用的长鞭。她从来没有妄想过,有一天还能和她的长鞭作伴。她在取出长鞭以后,紧紧地将它握在手中,久久地不肯将它松开。
她在接受如今的身份后,她的唇角淡淡地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天生无法聚集灵力,注定被人踩在脚下的废材吗?丑陋无比的嫡出大小姐吗?老娘偏不信命,老娘偏要逆天改命!
夏雪儿,你安心地去另一个世界寻找自己的幸福吧。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希望,替你勇敢地活下去。我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个个地付出代价,让他们不敢再随意欺负和轻视你。
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践踏在脚下,我要让他们看到,属于你的时代已然降临,你不必再挂念这里的一切。我会好好孝顺你的父母,好好引导你的亲弟弟,你放心便是。
夏雪儿紧闭着双眼,在安抚好含冤而去的夏雪儿后,随即从空间里退出后,将长鞭绑在自己的手中,活动了一下筋骨以后,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睁开了自己紧闭着的双眼。
既然你们要玩是吧,那老娘就陪你们到底。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老娘一一奉陪到底。夏雪儿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让长鞭捆在了岩石周围,确定着安全的距离。
夏雪儿在确定长鞭捆紧岩石后,自己借用两边岩石的力,使用着自己的轻功,离开了池中,来到了方才所在的凉亭中,站到了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的跟前,当着她们的面收好长鞭。
夏雪儿不免觉着有些乏力,果然还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光是使用一次轻功而已,就会出现乏力。看来她得有必要加强一下锻炼了,不然下次使用它的时候,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夏依燕看到夏雪儿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被震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在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忘记了自己该给出怎样的反应,而是直接瘫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夏雪儿不是不熟悉水性吗?她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呢?是她出现了幻觉吧?一定是她出现了幻觉。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夏雪儿。
夏依燕虽然对夏雪儿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有一些困惑之处,甚至还有一些疑惑之处,但是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带着些许害怕的心情指着夏雪儿,询问她的疑惑。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啊?”夏依燕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对夏雪儿的这番问话,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夏雪儿根本不是失足落水的,而是被她夏依燕给推入水中的。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况且她这么问夏雪儿,也是事出有因的啊。世人皆知夏雪儿不熟悉水性,此番不管是失足,还是被人推入水中,都是凶多吉少。夏雪儿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无论是谁都会有这么一个疑问,以此来确定站在她们面前的这个夏雪儿,是否是真实的夏雪儿啊。夏依燕虽然将疑问问出了口,可她还是害怕地,连简单的问话都问不清楚了。
她甚至有一种合理的怀疑,她眼前的这个夏雪儿,根本不是真的夏雪儿。因为真的夏雪儿,是根本不熟悉水性的。她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将夏雪儿推入水中的。
第9章 重生古代(4)
她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她看中了夏雪儿的嫡女,还是嫡长女的身份。只有等待夏雪儿在水中渐渐没有了呼吸,她才装模作样地着急,找人将没有呼吸的夏雪儿给救上来。
待没有呼吸的夏雪儿被救出来以后,她才装模作样地跪在夏雪儿的身边哭泣,遣自己的贴身侍女回夏府,向在夏府里等候消息的夏天和杨玉禀报,夏雪儿不幸溺水而亡的这个消息。
她将这件事安排地好好的,一切都在按照她所设想的事情发展。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雪儿能安然无恙地从池中自救,还活灵活现地站在她的面前,她不明白是哪里出现的问题。
在夏依燕还在懵逼,夏雪儿是怎么从池中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时,夏雪儿同样在记忆里搜索着,关于夏依燕的一些记忆,还有她和原主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们有什么联系。
不一会儿的功夫,系统将搜索到的内容,一一呈现在夏雪儿的面前,让夏雪儿将她们的关系理了个大概。哦,原来是夏府的庶女,嫉妒夏雪儿嫡女的身份,才辛苦设下的这个计啊。
夏雪儿在清楚地了解了,夏依燕和原主之间的矛盾之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让她这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瞬间增添了几分,令人感到几分恐惧,甚至是令人瑟瑟发抖。
既然你和原主的关系不好,又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老娘狠心地先拿你练练手。你对原主是那般地不恭不敬,那老娘就不必对你客气了,老娘是时候拿出老娘的看家本领了。
那老娘就从你身上先讨点利息回来,至于落水和你之前犯下的那些错,咱们姐妹两个来日方长,老娘会一笔一笔地慢慢跟你清算,再从你身上慢慢地讨回来,老娘直接有仇报仇。
夏雪儿眼眸中带着玩味地笑意,一步一步地向夏依燕靠近,在距离夏依燕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下脚步,眼眸中的鄙夷和恨意一闪而过。夏依燕看到夏雪儿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后悔。
她要是早知道夏雪儿的真实模样,会是如此有压迫感,甚至是令她感到有些害怕,她是绝对不会萌生夺嫡的想法,让夏雪儿沦落到如此地步。夏雪儿这个废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三妹妹,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莫不是三妹妹的亏心事做多了,才会误以为长姐我是鬼?还是说三妹妹是因为发烧,脑袋烧糊涂了,才会跟长姐说这不敬的话?”
夏雪儿无辜地表示,夏依燕向她使用的这种招数,她早已司空见惯。撒娇这种招数,她比夏依燕用起来还要得心应手一些。夏依燕还真当她是原来的那个夏雪儿,什么都不会啊?
夏依燕都可以用撒娇这种招数,向世人证明她的无辜,让世人怜悯她的可怜,那她夏雪儿为什么用不得?世人皆心疼夏依燕的无辜,那谁来心疼她夏雪儿的无辜啊?真别太荒谬了。
“你,,,你不是真的夏雪儿,对不对?真正的夏雪儿并不熟悉水性,她不可能从池塘里自救,还能从池塘中顺利地站在我面前。她平日都是要人呼救后,被旁人从水中救上岸的。”
夏依燕虽然将话说得模模糊糊,可她的这一番话,让所有人几乎都听明白了,夏雪儿的此次失足落水,并非夏雪儿的不小心,而是因为夏依燕在背后推波助澜,夏雪儿才落水的。
这些少女们原本是有些不明真相的,甚至还有些担心夏雪儿出事后,夏府会将夏雪儿的这场意外算在她们的身上,她们自然是站得远远地,以免给自己身后的家族惹上什么祸事。
她们如今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大概,自然是躲夏雪儿和夏依燕这姐妹俩越远越好。以免她们姐妹俩的明争暗斗,最后把无辜的她们也给牵扯进去,那她们才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第10章 重生古代(5)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是夏依燕嫉妒夏雪儿占据了父亲地疼爱多年,她作为灵力的修炼者,却不得父亲的重视,让她不禁有些恼怒,这才出了将夏雪儿推下水这等荒唐的主意。
这件事情说起来,就是夏雪儿和夏依燕这对姐妹俩之间的矛盾,她们不好出面去解决。她们与夏依燕交好,自然不会帮夏雪儿说话,大不了就说夏依燕是失手将夏雪儿推入水中的。
虽然夏家是上古三大世家之一,但她们这么说的话,也算不上会得罪夏家。不过经过她们仔细一想,还是没必要去帮夏依燕撒下这弥天大谎,届时她们可承担不起这最后的罪责。
夏雪儿和夏依燕之间的矛盾,往小事的方向说,就是人家姐妹之间的玩闹而已。往大事的方向说,就是夏家的内部矛盾而已。以她们的家族实力来说,没人能跟家大业大的夏家比。
她们着实有些犯不上,拿自己家族的百年福祉和荣耀作为赌注,把她们姐妹俩之间,以及夏家的内部矛盾,往自己的家族身上引吧,这种傻事恐怕只有傻子才会往自己身上引吧。
夏雪儿在认真地听完,夏依燕的这些问题后,她那抹渗人的笑意更加明显,让夏依燕找不到任何地方躲藏。她直呼好家伙,她还没怎么吓唬夏依燕呢,夏依燕就这么快招架不住了?
她只是非常平淡地问了夏依燕一句,夏依燕就直接不打自招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们之间的波涛汹涌,这才刚刚开始呢,夏依燕要是这就招架不住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哎哟,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这问题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三妹妹,我就是你的长姐啊,这还用怀疑吗?你不用有任何怀疑,我就是如假包换的夏雪儿,你那个唯唯诺诺的长姐。
不过我得友情提醒一下三妹妹,要是你刚刚不那么问我的话,或许旁人都会以为,长姐我是失足落水,跟旁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么一问,倒会把我落水的嫌疑往你自己身上揽。
不过长姐我说句实话,我还挺感谢妹妹的慷慨以及妹妹的此番善举呢。要不是因为此番失足落水,长姐还学不会游泳和憋气,没办法从那么深的池塘里顺利脱身,站在妹妹跟前呢。”
夏雪儿虽然没有明着威胁夏依燕,可处处都是在提醒着夏依燕,她的心里跟一个明镜似的,她知道自己此番落水的原因。就要看夏依燕能不能明白,她对她含沙射影般的提醒了。
夏依燕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能够听明白,夏雪儿的此番含沙射影地言语,除了提醒以外,还略带着一些威胁的成分,警戒着她夏依燕,别在她夏雪儿的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她夏依燕的那些小心思,她一切洞若观火。要是她夏依燕不顾劝阻,继续跟她玩什么小心思的话,那她夏雪儿必然奉陪到底。她夏依燕最好默默乞求,她夏雪儿对她心慈手软一些。
夏依燕不仅藏不住她的小心,就差把她的小心思写在脸上了。她夏雪儿要是还不能明白的话,那她夏雪儿真就是一个傻子了。既然夏依燕想要玩,那她就只能绝不手软地陪她玩了。
明明夏雪儿的那半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的好看,却也算得上绝色。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她的另外半张脸,可以说是满目疮痍,让旁人看了不禁吓得,想要离她离得越远越好。
要是她的另外半张脸,不是满目疮痍的话,武魂大陆的第一绝色美人,非夏雪儿莫属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和后悔药。所以,夏雪儿只能带着她那吓人的容貌,苟延残喘地活着。
第11章 重生古代(6)
夏雪儿用威胁的语气同夏依燕说着话,处处尽显夏府嫡女的风范,再搭配上她那几乎是满目疮痍的脸,一直注视着夏依燕的脸,从没有看向别处,让夏依燕看了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夏雪儿盯着夏依燕的眼眸中,没有愤恨和对夏依燕的厌恶,而是云淡风轻地模样看着她,仿佛刚刚被夏依燕推入水中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夏雪儿越是这样淡然,夏依燕越是害怕。
若是夏雪儿用愤恨和厌恶的眼神,紧盯着夏依燕不放的话,依照夏依燕对夏雪儿平日里作风的了解,她和夏雪儿回到夏府后,当着夏天和杨玉的面前认个错,夏雪儿就会原谅她了。
可夏依燕怎么能够忘了,如今苏醒过来的这个夏雪儿,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对她处处包容的夏雪儿了。她即便是在夏天的面前撒娇,再也不可能换来夏雪儿对她的包容和原谅了。
夏依燕盯着夏雪儿那可怕的表情,她那原本有些嚣张的气焰,像是有人在她头顶泼水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是有人给她点了穴一般,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一点音符。
再搭配上夏雪儿那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地模样,让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针对着自己的这个嫡长姐夏雪儿。她们无一不知,她们所在的这个时代是一个以武为尊的时代。
可她们却更不敢忘却,虽然这是以武为尊的时代,但是跟嫡庶尊卑有别比起来,以武为尊只能为嫡庶尊卑让路,它只能乖乖地排在嫡庶尊卑有别的后面,庶出的孩子不能以下犯上。
况且当今圣上还颁发圣旨,向世人明令禁止,无论是哪个系的修炼者,只要是武魂大陆的红色一阶一段的灵力修炼者,不能随意欺负人的,若有违反此圣旨者,是会祸及九族的。
因为红色一阶一段,是所有灵力等级中,最低级的一等。只要是一个能修炼灵力的修炼者,勤于修炼灵力的话,是轻松可以突破这个阶段的,完全可以达到红色三阶三段或者五段。
如果修炼者没有勤于修炼的话,那他们的能力只能保持在这个等级。对于夏依燕来说,不幸的消息就是,她就是属于后者。所以她的灵力一直没有突破,而是只能保持着这个等级。
虽然以她的这个灵力来说,教训夏雪儿这么一个废材,几乎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可始终有三个地方限制着她,一就是她的灵力太低,没有权限教训别人的权利,这是她的一大痛点。
二则因为嫡庶尊卑分明,夏雪儿虽然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物,但她是夏府唯一的嫡女,且还是嫡长女,她作为庶女是随便不能欺负嫡女的,不然圣上知晓了,是要重罚夏府的。
只不过好在,她以前和其他几个庶妹欺负夏雪儿的时候,夏雪儿皆是忍气吞声,没有让任何人知晓。不然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要是知晓了,她和那几个庶妹估计不会有今日的风光了。
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夏雪儿是夏天和杨玉最为看重的嫡长女,他们把夏雪儿保护得很好,不允许夏雪儿同她们这些庶女玩,他们还更不允许她们这些庶女随意欺负了夏雪儿。
正是因为夏天和杨玉这不公平的区别对待,让他们这些庶出的孩子更加愤然不平。他们理解他们重视夏阳,夏阳是这一届孩子中,天资和灵力最高的一个,他们难免会寄予厚望。
再加上夏阳是唯一的嫡子,是夏雪儿的同胞弟弟,是有能力上武道学院的。可夏雪儿就完全不同了,夏雪儿明明是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凭什么他们还要那么重视夏雪儿?
不就是嫡女的身份吗?他们至不至于这么看重啊?夏依燕一想到这里,简直是越想越气,瞪了夏雪儿一眼后,愤然地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了凉亭,忽视掉夏雪儿,往夏府的方向走去。
夏雪儿见夏依燕愤然离开,她是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既然她的目的已然到底,她有什么可着急的?虽然她不知道夏府的具体位置,可原主的记忆依然还在啊,她根本就不在怕的。
待夏依燕走远后,规矩地向少女们告别后,带着自己的婢女,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按照夏依燕离开的方向,朝着夏府的大门走去。紧跟着夏依燕的脚步,来到了夏府的大门。
第12章 当面对峙(1)
夏雪儿站在夏府的大门口,望了一眼匾额后,自顾自地走进了夏府的大门。夏雪儿已然能够明显地坦然地接受,自己是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甚至容貌算不上绝佳的这个事实了。
虽然原主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体内最为重要的丹田内,无法聚集起灵力,可她仍然能感觉到,自己还是可以修炼灵力的,不过是因为原主软弱,没有去深究原因而已。
不过在她能修炼灵力之前,她唯一能感到庆幸的事,那就是她好在擅长使用长鞭。她不仅在传到了与她同名同姓的嫡出大小姐的身上,她还意外得了一个系统,甚至还有她的长鞭。
虽然这具身体是孱弱了一点,但她要是勤于锻炼的话,她还是依然可以拿起她的长鞭,夺回属于她的荣耀。她发誓要让之前欺负夏雪儿的这些人,逐一付出代价,一个都别想跑。
既然她常用的长鞭都出现在了这里,她坚信自己在系统和长鞭的加持下依然可以变得好。虽然原主有同胞弟弟夏阳可以让她依靠,但夏阳能让她依靠一时,却始终不能让她依靠一世。
在这危机四伏的后院之中,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而她常用的这副长鞭,至少可以给足她安全感,让她能够在这后院中,苟延残喘地活着,以此来保存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夏天和杨玉这对夫妻俩的心中,隐藏了一个关于夏雪儿的惊天大秘密。这个关于夏雪儿的惊天大秘密,就连夏雪儿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们了。
可以这么说,这个惊天大秘密,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他们隐藏多年的关于夏雪儿的这个惊天大秘密,那就是夏雪儿并非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
夏雪儿不仅不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她还是这武魂大陆的历史上,绝无仅有以及十分罕见的绝世天才。如果说圣上的养子洛尘是天才的话,那么夏雪儿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要是他们一旦放任她勤于修炼,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的话,那么夏雪儿能成功修炼成紫气东来的几率,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因为夏雪儿,是武魂大陆唯一五系兼修的绝世天才。
奈何夏雪儿的性子太弱,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他们只有夏雪儿一个女儿,他们不得不为夏雪儿早做打算。一旦夏雪儿是绝无仅有的天才的消息放出去,那么夏雪儿的处境可想而知。
他们不得不为夏雪儿感到有些担心,在夏雪儿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夏雪儿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的消息,那么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废掉她的武功。
为了保住夏雪儿平安喜乐的长大,他们不得不在夏雪儿是幼童的阶段,封住夏雪儿的筋脉,千方百计地让夏雪儿相信,自己与别的兄弟姐妹不同,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
因为只有夏雪儿自己先相信了,自己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旁人才会相信夏府。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他们作为夏雪儿的父母,不得不把这种希望扼杀在摇篮里。
夏天和杨玉夫妻俩在确认,夏雪儿相信自己是一个废材后,这才对外宣称,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他们知道他们对不起夏雪儿,可他们只有这样做才能保夏雪儿平安。
他们为了弥补对夏雪儿的愧疚之心,甚至忽视了夏阳的成长,他们还经常告诫夏阳,无论夏雪儿怎样,夏阳是夏雪儿唯一的嫡亲弟弟,一定要保护好夏雪儿,不要让旁人欺负了她
第13章 当面对峙(2)
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虽然在平日里,把对夏雪儿的愧疚,化为对夏雪儿的疼爱,无论别人怎么说夏雪儿,他们都尽力在维护着夏雪儿。可夏雪儿的这个性子,让他们不得不有些发愁。
他们曾经遇到一个得道高人,那高人曾告诫过他们,要是想改变夏雪儿的性子,让夏雪儿变得独立自主,不再依靠父母和家人的话,有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夏雪儿逼入绝境。
因为只有把夏雪儿逼入了绝境,才能激发她体内所有的潜能。他们想起这位高人的话后,一直在默默地发愁,究竟要怎样才能把夏雪儿逼入绝境,或者说要把她逼入怎样的绝境呢?
之前夏依燕伙同其他几个庶女一起组团欺负夏雪儿,把夏雪儿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他们都会默契地选择,装作视而不见,没有刻意地去惩罚她们,为的就是想激发夏雪儿的潜能。
他们就是想要夏雪儿自行去解决,他们要让夏雪儿向他们证明,她可以保护好自己,他们就可以解开夏雪儿体内的那抹封印,向全世界大声宣告,他们夏府的嫡女是一个绝世天才。
可夏雪儿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夏雪儿还是犹如往常一样,还是那么地软弱无能。他们只能乞求着,夏雪儿在这次跟着夏依燕出去散步以后,能带给他们同往常不一样的惊喜吧。
他们夫妻二人原本所预想的是,只要他们能够顺利地把夏雪儿逼上绝路,激发夏雪儿不再胆怯的另外一面,或许夏雪儿才会不再软弱,懂得向那些不公平的待遇,勇敢地反抗他们。
他们无时无刻地都在希望着,夏雪儿能够变得更强。因为只有夏雪儿变得足够强大了,才不会随意被人欺负,才会对得起她那天赋异禀的灵力,甚至能够对得起她那天才的称呼。
他们甚至是在无时无刻地乞求和期盼着,能够有奇迹的出现,让夏雪儿从此清醒过来,并且能够迅速地成长,试图冲破自己体内的封印,把她体内的灵力,能够发挥出它们的作用。
他们心怀着对夏雪儿的期待,还有一份忐忑不安的心,期盼着夏雪儿的好消息。他们却也无比的希望,不明真相的夏雪儿在得知真相后,能够充分理解他们身为父母的无奈之处吧。
然而此时的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还并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夏雪儿与之前的夏雪儿有着天壤之别。夏雪儿天翻地覆的变化,会让他们感觉到有些错愕不已,甚至会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回到夏府的夏依燕,在回到她和夏言兄妹俩的院子,进入到自己的闺阁后,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开始发呆,回想起今日她和夏雪儿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简直可以说是越想越气。
夏雪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夏府的嫡长女吗?可夏雪儿即便是夏府的嫡长女又如何?那还不是天生废材一个?不行,她今天在夏雪儿那儿受的那些委屈,是绝对不能白受的。
她得找一个能收拾夏雪儿的帮手,让那个人跟着她一起去收拾一下夏雪儿,她必须得让夏雪儿长一下教训,她得让夏雪儿知道什么叫做灵力修炼者,以后要见着她就要躲得远远的。
她得好好想一想,有谁会义无反顾地替她出头,并且有那个能力替她教训夏雪儿呢?她坐在床榻上,在经历了一阵冥思苦想后,她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了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
她的脑海里涌现出的这个人,就是与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夏言。但夏言一向循规遵矩,她要是告诉夏言真相,她可能只会换来夏言的一句,她被夏雪儿羞辱,简直是她自己活该。
第14章 当面对峙(3)
虽然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但她到底是夏府的嫡长女,就算是夏言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夏言也只能乖乖地称呼夏雪儿一声长姐,夏言还得乖乖地听从夏雪儿的话。
即便夏言是水系的橙色一阶十层的修炼者,可夏雪儿的同胞弟弟夏阳,可是木系绿色五阶三段的修炼者,夏言和夏阳的差距了一大截。就算他们俩打起来,夏言也是占不了上风的。
但她的这口恶气要是不出,她的心里也还是愤然不平的。夏依燕还是越想越气,她必须得去找夏言,让夏言帮她教训一下夏雪儿,替她出一口恶气,即便是夏言不可能帮她这个忙。
夏依燕实在有些气不过,随即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出门去找夏言,把自己在夏雪儿那里受到的委屈,逐一向夏言说明。夏依燕在院子里寻找一圈后,还是找到了正在闭关的夏言。
夏依燕强忍着自己心中的委屈,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后,进入了夏言的房间。夏言不用猜便知道,敲门进来的人是谁。除了夏依燕那个蠢货以外,还会有谁跑来他这儿告别人黑状的?
夏言没有睁开自己的双眼,冷漠地询问着夏依燕,这次又是受了什么委屈,想要告谁的黑状?夏依燕在听完夏言的话后,不禁开始有些疑问,夏言是怎么回事居然知道她来的目的。
既然夏言都已经询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了,她要是再隐瞒,那岂不是在刻意隐瞒自己的目的吗?夏依燕才不会傻到,对自己的同胞兄长隐瞒自己的所有事,毕竟她还要仰仗哥哥呢。
夏依燕便向夏言逐一讲述了,自己和夏雪儿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事情。夏言在听完夏依燕的讲述以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给了夏依燕一巴掌,把夏依燕打得直发懵。
她着实有些不明白,是她和夏雪儿发生了争执,夏雪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丢尽了脸,让她在姐妹们面前抬不起头,为什么夏言不为自己出面解决,还要莫名地给自己一巴掌?
夏言明面上为夏依燕的同胞兄长,他实则是夏雪儿的龙凤胎弟弟,是夏阳的同胞兄长。夏府为了掩人耳目,只能谎称夏言是侧室所出的庶长子,为的就是要引导夏依燕健康成长。
夏言贵为嫡长子,怎么可能会与夏依燕这个庶女同流合污,随意欺负自己的长姐?再加上他明明知道,父亲和母亲最看重长姐,他平白无故地为了夏依燕,去得罪他们三人干什么?
夏言贵为嫡长子的这件事,唯有夏天、杨玉和张玉兰三人知道。张玉兰曾答应过夏天和杨玉,在夏雪儿血脉觉醒之前,绝不会让旁人知晓,夏言、夏雪儿与夏阳是亲姐弟的事情。
夏言是在偶然间得知,张姨娘并非自己的生母,自己的生母是夏府的杨玉。这就意味着,他与夏雪儿是双生胎,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而他厌恶的夏依燕,仅是他同父的妹妹。
他这便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喜欢不起来夏依燕,而对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虽然他们姐弟三人暂时无法相认,可他却想要努力地变强,他才能保护夏雪儿。
夏依燕当着他的面说夏雪儿的不是,还说她在凉亭内欺负了夏雪儿,无疑是在夏言的身上火上浇油。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夏雪儿的。他此时不打夏依燕,更待何时打她?
夏依燕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夏言那危险表情可是在告诉她,她在此时此刻应该立即跪下,向夏言磕头请罪,不然她会被收拾得更惨。她只好朝夏言跪下,朝他磕头请罪。
第15章 当面对峙(4)
“你说你年幼无知犯下大错,却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你可真是越来越荒唐了!你是不是就仗着,平日里我与姨娘纵着你,不会轻易地惩罚你,你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欺负人了,是吧?
那你可知道,那夏雪儿是什么人?那夏雪儿可是夏府的嫡长女,连我见了她都要乖乖地称呼她一声长姐。她不仅是夏府的嫡长女,还是父母最看重的孩子,连我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你的胆子还是真大,连她夏雪儿你都敢去得罪。你是嫌你自己活腻了,还是嫌你自己活得不够长啊?她即便是再天生无法修炼灵力,都始终改变不了,她是夏府尊贵无比的嫡长女。
她夏雪儿不仅是夏府尊贵的嫡长女,也是你夏依燕名正言顺的嫡亲长姐。你以后见着她不仅要躲着她,还要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长姐,你还要对她尊敬一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不?”
夏言当然是不允许,夏依燕当着他的面诋毁夏雪儿的。他虽然是有些嫌弃,夏雪儿天生无法修炼灵力。可他作为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他还是无法做到,对夏雪儿面对的困境不管不顾。
夏言在明面上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可他始终做不到不明事理地,无条件地偏帮夏依燕。他在有些事情上,看得比夏依燕要透彻一些。他的长姐,绝对不会是看起来那么地无比柔弱。
他有一种莫名的肯定,他的长姐未来一定会大绽属于她的光彩。如今父亲已然开始准备,让长姐接手夏府的家事,肯定了长姐的家庭地位,这足以证明夏雪儿在夏府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种种迹象在表明,夏府并不像寻常人家,一定是儿子接手府里的一切事宜,男子能做得的事,女子亦能做到。夏言自然是不会傻到,为了夏依燕这个蠢货,去得罪自己的嫡亲长姐。
夏依燕原本还在期望着,夏言能够偏帮她,去帮她教训夏雪儿呢。夏言的这一番话,却让她感到大失所望。没人能够明白,她从满心的希望和期盼,逐渐变成一种失望和满心的绝望。
明明她和夏言才是同胞兄妹,为何夏言处处不偏帮她,甚至还要维护夏雪儿,处处帮着夏雪儿说话?虽然她早知道,夏言不可能帮她说话,甚至会帮夏雪儿说话,可她还是有些失落。
只不过此时的夏依燕并不知道的是,不是夏言不疼爱她这个妹妹,而是夏言天生无法疼爱她这个妹妹。因为夏言是夏雪儿的双生弟弟,是夏阳的同胞哥哥,他们是与生俱来不喜欢她。
知道她与夏言关系的人,就知道他们才是兄妹。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夏言和夏雪儿、夏阳两人才是同胞姐弟,而她夏依燕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而已。她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心痛。
向来心高气傲的夏依燕,怎么能够允许夏雪儿夺了她的嫡女身份后,还要夺走她同胞兄长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既然夏言不帮她做主,那他们的父亲总会帮她做主,去教训夏雪儿吧?
此刻在夏依燕的脑海中,生成了一个比较完美的计划。她的唇角在此刻,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依燕的表情管理,可以说不是那么地完美,一下便把她的小心思,写在了脸上。
而夏依燕此刻的笑意,完美地落在了夏言的眼中,夏言的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丫头该不会是要去找父亲,然后在父亲的面前告长姐的黑状吧?不行,他必须得拦住她才行。
夏言还没来得及拦住夏依燕,夏依燕的速度要比夏言的反应力还要更快,夏依燕在打定这个主意后,没有和夏言打一声招呼,匆匆行过礼后,便直接带着侍女离开了夏言所在的房间。
第16章 当面对峙(5)
对于此刻的夏依燕来说,现下对她最为重要的事,那就是她必须要赶紧找到父亲,让父亲替她所受的委屈做主。在确定父亲就在前厅后,她着急忙慌地带着侍女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但此刻的夏依燕并不知道的是,夏天此刻之所以待在前厅,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为疼爱、极其看重的女儿,正常地走出大门,却像一个落汤鸡似地回到夏府中,他不免有些心疼。
他甚至来不及问夏雪儿,在府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原本在意自己形象的夏雪儿,沦落到这般田地。他让杨玉带着夏雪儿去换身衣裳,安排小厮去给夏雪儿找一个郎中回府。
待杨玉带着换好衣裳的夏雪儿,出现在夏天的面前的时候,去府外给夏雪儿找郎中的小厮,正好带着郎中来到几人的面前。夏天不敢有一刻的耽搁,让郎中查看一下夏雪儿的情况。
郎中在给夏雪儿把完脉之后,确认夏雪儿的身体状况是健康无忧的。只恐会有受伤惊惧,唯有耐心地疏导即可。在了解到夏雪儿的身子没有大碍后,夏天让夏阳陪着夏雪儿聊会儿天。
而此时的夏言却依照对夏依燕的了解,清楚地知道夏依燕那蠢蠢欲动的脑袋里,已经动了一些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他虽然着实不喜欢夏依燕,但他对夏依燕这个蠢货是有些不放心。
夏言当然不是不放心夏依燕的安全,而是不放心夏依燕受不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他太知道,父亲和母亲有多看重夏雪儿了。况且他还是夏雪儿的亲弟弟,他自然是站在夏雪儿那边。
夏言心中有了不放心的因素后,自然是跟在了夏依燕的身后,他甚至更想看看,夏依燕会不会当着父亲的面,还做出一些什么荒唐的事出来,反正他是永远不可能护着夏依燕的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依燕便带着自己的侍女来到了前厅之处,她正准备向夏天哭诉着,今日她与夏雪儿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仿佛自己受了偌大的委屈一般,想让夏天替她做主。
不过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仅是夏天和杨玉夫妻俩待在前厅之处,甚至还有她正准备告状的正主和她的嫡亲弟弟,举止优雅地同样待在前厅之中,正和他们夫妻俩谈笑风生呢。
夏依燕能够明显注意到的是,夏雪儿如今的穿着打扮,已然不是今日同她出去的那身穿着打扮了。这毫无疑问地是,肯定是父亲和嫡母心疼夏雪儿,便带着夏雪儿去换了一身衣裳。
她还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夏雪儿如今的气质与之前的夏雪儿相比,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夏雪儿如今的落落大方,仿佛无事发生,这让原本有些沉默寡言的夏阳都愿意和她聊天了。
如今的这般情形,让原本信心十足的夏依燕,感觉到有些不知所措。不仅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让夏依燕起了打退堂鼓的意思。不是她不愿意去告状,而是根本没有人会为她做主啊。
她不禁开始扪心自问起来,她如果真的去向父亲告状了,说夏雪儿今日在凉亭内不仅欺负了她,还让她在那些姐妹的面前丢尽了脸面,父亲就一定会为她做主吗?答案是肯定不会。
夏依燕一时愣在了原地,忘了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她开始问自己,她真的要当着夏雪儿的面,向父亲和母亲胡编乱造一通,然后告夏雪儿的黑状,让父亲就此惩罚夏雪儿吗?
她一定要让父亲当着她的面惩罚夏雪儿后,她才会感到快乐吗?她是真的快乐吗?她好像也没有感到快乐似的。但她好像不告夏雪儿的黑状,她心中的怒气,貌似无法平息下去。
夏依燕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到达前厅的同时,夏言跟在她的身后,几乎同时到达了前厅,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夏言的眼中,她更没注意到的是,夏言勾起了一抹得意的浅笑。
第17章 当面对峙(6)
因为夏言的灵力高夏依燕的灵力许多,夏依燕这红色一阶一段的灵力,自然不可能察觉到身后的夏言。夏言见夏依燕愣在原地不动,便猜到了在夏依燕的心中,是有多纠结这事了。
夏依燕这是在跟他闹呢?方才在院中的时候,还在信誓旦旦地同他说,她一定当着父亲的面,狠狠地告夏雪儿一状,要父亲重重地惩罚夏雪儿,她和夏雪儿的这件事,才能算完呢。
结果她人来到前厅后才发现,她要告状的这位正主,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正落落大方地同父母和弟弟闲聊呢。依他看来夏依燕这小妮子的胆子,还是不够大啊。
既然夏依燕这小妮子还不够坚定,内心开始有些纠结起来,那他作为她的兄长,就在她背后推波助澜,帮她一把吧。夏言在夏依燕的背后冷哼一声,开始对夏依燕冷嘲热讽起来。
“方才在院中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地在我跟前说,一定要在父亲的面前,告长姐一状吗?怎么看到长姐在里面,就不敢进去告长姐的状了?你明明就是怂嘛,还非说自己勇敢。”
夏言这自然不是在帮夏依燕一把,而是在帮自己的亲姐姐夏雪儿。他知道夏雪儿不喜欢夏依燕,他这当然是在给夏雪儿一个机会,让夏雪儿当着夏天和杨玉的面,亲自收拾夏依燕。
夏言不刺激夏依燕还好,夏依燕还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一定要要向夏天告夏雪儿的状。夏依燕在听到夏言的冷嘲热讽后,她的内心开始坚定,她不能错过这次向夏天告状的机会。
她要是不趁着这次大好的机会,向夏天告夏雪儿的黑状,让夏天好好惩罚一下夏雪儿,那下次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向夏天告夏雪儿的黑状了,夏依燕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夏依燕越回想起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她心中的那口恶气实在难以平复下去。夏依燕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鼓足了勇气,走进了前厅的中央,先礼仪地向夏天请着安。
夏雪儿注视着夏依燕的一举一动,她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她知道夏依燕此番前来,究竟是意在何为。不过她甚是想看看,夏依燕究竟想怎样跟夏天开口,陈述着凉亭内所发生的事。
夏阳自然是知道,夏依燕与夏雪儿之间的恩怨。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他是略有耳闻,却不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但夏雪儿的性格却让他坚信,夏雪儿是不会意欺负人的。
那夏依燕出现在这里,无比坦然地跪在夏天的面前的目的,就有点不言而喻了。夏依燕除了告夏雪儿的状以外,就没有别的事了。夏阳靠在夏雪儿的肩膀处,向夏雪儿低语提醒她。
“长姐,三姐姐来这里的目的,多半就是来向父亲告你的黑状的,你可要小心点,别让她抓住你言语间的错漏,不然届时即便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父亲也不会相信你的。”
虽然夏天宠爱夏雪儿这个女儿,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在是非对错的面前,夏天依然可以做到一视同仁。不管犯错的是哪个子女,该罚的还得罚,哪怕那个犯错的人是夏雪儿。
夏雪儿听到夏阳的提醒后,不免觉着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平日里夏阳看不起她这个长姐,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夏阳还是比较在乎这个长姐,是极其不愿意她受一点委屈的。
她小声地回答了夏阳一声嗯之后,她就静静地看着,夏依燕的葫芦里有着什么样的算计。杨玉不小心注意到了在前厅外等候的夏言,她将夏言温柔地唤进来,让夏言不必向他们行礼。
杨玉让夏言不必拘束,他们都是一家人,她让夏言直接坐在夏雪儿身边的另一侧空位上。夏雪儿和夏阳姐弟俩,在看到杨玉对夏言的态度后,不免觉着有些奇怪,夏言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是夏天与侧室张玉兰的儿子,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吗?杨玉对他的态度,究竟是为什么会如此地温和?难道有什么他们姐弟俩不该知道的事情吗?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谜团。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姐弟俩该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是夏雪儿冲破体内的封印,真正成为一个灵力修炼者的时候了。夏言却比他们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第18章 当面对峙(7)
夏言在得到杨玉的允许后,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夏雪儿身边的空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依燕,等待着夏依燕对夏雪儿的控诉,顺带掩盖着,他能够有幸坐在夏雪儿身边的激动。
夏言知道夏雪儿和夏阳的疑惑,他好想告诉夏雪儿和夏阳,他们三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他根本就不是张玉兰的儿子,他更不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可他却不能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因为夏天和杨玉根本没打算,让夏雪儿和夏阳知晓,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这个事实。他更知道的是,只有自己的双生长姐逐渐强大起来了,他们三人才会有相认和知晓真相的时候。
夏言唯有苦苦地等待着,夏雪儿能够冲破封印,成为灵力修炼者的那一天。他无比地期待着,夏雪儿强大的那一天,因为他着实有些厌恶,夏依燕的蠢和她经常惹事的那个小性子。
夏天见来请安的人是夏依燕,不免感到有些好奇。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不爱请安的那个小姑娘,怎么会突然转变了性子,跑到前厅来给他请安了?他总感觉这事有蹊跷。
夏天的内心虽然对夏依燕的突然转变,感觉到有些疑惑,但他还是让夏依燕起身,顺便问夏依燕,此番前来前厅向他请安,究竟所为何事,因为毕竟他还是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夏依燕在猛然间得到夏天的关心后,她在夏雪儿和夏言那儿所受的委屈瞬间爆发,她开始向夏天哭诉起,她与夏雪儿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她一直在请求着夏天惩罚夏雪儿。
夏天自然是没有相信夏依燕的话,因为依照他对夏雪儿的了解来说,夏雪儿根本不可能会欺负夏依燕。但夏依燕对夏雪儿的这么一哭诉,反而在夏天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让夏天开始怀疑起,夏雪儿真的是表面上那样的与世无争吗?夏天对夏雪儿的那一刻怀疑,只是一瞬间的事,夏天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夏雪儿,仿佛是在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
夏雪儿没有一丝地慌乱,带着一抹浅笑注视着夏依燕。她在夏依燕向夏天哭诉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宛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地听着夏依燕的哭诉。
夏雪儿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夏依燕的哭诉,但她眼神中的那抹疑惑和冷笑,足以能够向世人证明,夏依燕向夏天所哭诉的一切,并非事实的真相,她夏雪儿从未做过。
夏雪儿在确认夏依燕向夏天哭诉完后,借着坐在一旁的夏阳的力起身,随手拿起自己之前一直拿在手上,然后放在桌子上的扇子,径直走到夏依燕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依燕。
夏雪儿的气场强大到,让夏依燕感到有些莫名地害怕。明明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可偏偏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只见夏雪儿随即蹲下,尽量与夏依燕保持平衡。
夏依燕在意识到夏雪儿想做什么以后,她极力地想要躲避夏雪儿的视线。因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方才同夏天哭诉的那些话,皆是她的胡编乱造,她只是想夏天惩罚她那么简单。
可夏依燕却始终忘了,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夏雪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她唯唯诺诺地夏雪儿了。如今的这个夏雪儿,素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她是绝不允许别人随意污蔑她的。
夏雪儿自然是察觉到了,夏依燕对她感到的害怕。夏雪儿不禁感到一丝嘲讽,方才夏依燕向夏天告状的时候,她的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她一走到她的跟前了,她就开始害怕了?
第19章 当面对峙(8)
夏雪儿自然是不可能给夏依燕躲避她的机会,在夏依燕要躲避夏雪儿的视线的同时,夏雪儿擒住了夏依燕的下巴,强迫夏依燕转过来与她对视,用扇子抬着夏依燕的下巴与她对视。
夏雪儿的那张脸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她这样审视的态度,再搭配上她那张有点吓人的脸,让夏依燕看了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再加上夏依燕本就心虚,她就更害怕夏雪儿那张脸了。
面对夏依燕的这种态度,让夏雪儿不免觉着有些好笑,看来夏依燕的胆子还是不够大啊。
她还没开始询问夏依燕呢,夏依燕就对她感到是如此害怕,那她要是开始问夏依燕一些问题了,那她不知道依照夏依燕的心理素质,夏依燕还能承受地住她的那些犀利的问题吗?
“三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说你笨啊?你方才对父亲说的那些话中,是有几句真几句假啊?我记着三妹妹没发烧啊,那你是在说哪门子的胡话啊?
世人皆知我夏雪儿是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而你夏依燕是个灵力修炼者,你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口口声声说我这个废物欺负你这个灵力修炼者,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荒谬吗?
不仅是父亲和母亲可以为我做见证,就连我的亲弟弟都可以为我作见证,我当时回到夏府时,不仅是浑身湿漉地站到了父亲和母亲的面前,我的身上甚至还布满了不少新的伤痕。
而你夏依燕不但没有受什么苦,还有一种明显地焕然一新的感觉,完全像无事发生一般。你跟我这么一对比下来,三妹妹,你跟父亲告的这状略显苍白无力,让人无法向着你说话啊。
三妹妹遗漏的关键的一点是,你敢跟父亲和母亲告状说,我夏雪儿欺负你,这是你说得没错吧?那三妹妹怎么不敢跟父亲和母亲说实话,那我是怎么从凉亭的座椅上落水的呢?”
夏雪儿在面对夏依燕的告状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吼大叫,也同样没有像往常一样,只会同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说女儿是无辜的,女儿百口莫辩,父亲和母亲要相信女儿的清白啊。
而她如今能淡定地坐在一旁,一脸平静地听夏依燕说完,还一脸淡定地向在场的众人说出了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不仅平静地说了出来,还理智地分析了夏依燕言语中的漏洞。
在场的众人见夏雪儿如今能够平静地接受,自己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这么一个事实,他们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他们感到有些奇怪,夏雪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完全不像她了。
夏雪儿在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别人说她是不能修炼灵力的废物了吗?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事情了?居然还是面无表情地,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难道说夏雪儿真的进行了蜕变?
不过好在夏天的反应速度比较快,听到夏雪儿如今平静地质问夏依燕,他作为他们几个孩子的父亲,在面对着夏雪儿的性子在他们面前的突然转变,他还是能感受到无比地欣慰的。
夏雪儿终于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面对别人对她的诬陷和欺负时,只会在他和杨玉的面前撒娇,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证明她是受牵连的,只会带着无辜的表情同他们说此事和她无关。
即便那时的他们想要为她做主,他们也得拿出实质的证据来反驳,才能护住夏雪儿啊。如今的夏雪儿会抓住夏依燕话里的漏洞,有理有据地反驳夏依燕每一句话中留给她的陷阱。
夏雪儿会以此来达到,向世人证明此事,的确不是她能够所做出来的举动。这足以能够向他们证明,夏雪儿的胆怯软弱在缩小,属于她夏雪儿的时代即将到来,他们做好准备吧。
第20章 实力初现(1)
夏雪儿和夏依燕两人的恩怨,夏府里的人几乎是众所周知的。在他们面对着夏依燕和夏雪儿两人的各执一词中,他们始终相信和坚信着,在夏天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正确的答案。
他们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夏天对这件事的判断和发落。他们在等待夏天的发话时,始终关心着夏雪儿情绪的杨玉和夏阳两人,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夏雪儿。
他们母子二人担心夏雪儿会有情绪上的不对劲,他们没有放过夏雪儿脸上的一丝一毫地表情。当他们母子二人注意到,夏雪儿在情绪上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后,他们才肯放下心来。
他们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在夏天的心中,对于夏依燕和夏雪儿的各执一词,他还是有所顾虑,甚至是不明所以。杨玉作为夏雪儿的生母,她自然是不会相信,夏依燕口中的夏雪儿。
杨玉在确认夏雪儿的情绪无误后,开始守在夏雪儿的身边,将夏雪儿揽入她的怀抱,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夏天,铿锵有力地帮着夏雪儿说话,言语间似乎还带着对夏天的不满和责怪。
杨玉在这件事情上处处维护着夏雪儿,试图想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以此打消夏天的顾虑,还顺道提醒夏天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夏天应该相信夏雪儿,夏雪儿绝对不可能是那作恶的人。
待在一旁的夏阳在看到杨玉的行动后,他也不禁开始开始扪心自问,他要去帮夏雪儿吗?夏阳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虽然是有些无比地嫌弃着,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
可夏雪儿到底是他唯一的同胞亲姐姐,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一个事实。况且如今的夏雪儿有一个比较加分的点就是,她的行为举止与从前的相比,完全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他作为夏雪儿如假包换的亲弟弟,他要是不帮着自己的亲姐姐说话,而是去帮一个仅是同父异母的姐姐说话,无论是于情理方面说,还是于道理方面说,都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情。
依照他对夏雪儿的了解而言,夏雪儿的确是如母亲所言,并不像是一个作恶的人,他在经历了思考和纠结一阵后,随即起身站在杨玉的身边,同夏天进行对视,启声帮夏雪儿说话。
“父亲,您认真地细想一下,依照您对长姐的了解,凭心而论一下,长姐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吗?儿子不得不承认,长姐的确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可您细想一下,若长姐真是欺负了三姐姐,那长姐为何要询问三姐姐这些问题,而不是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坐实了三姐姐对她的控诉?这足以证明,长姐根本不是她口中的那样。
长姐既然敢问三姐姐那些问题,那肯定是是事出有因啊。父亲,您再结合一下,长姐从凉亭回到夏府时,那浑身湿漉没有一处好地的模样,也足以能够证明,究竟是谁在说谎吧?
长姐因为自己无法修炼的事情,常常感到无比地自卑。就连三姐姐和其他几个堂妹,时常借着长姐无法修炼灵力为由,经常以欺负长姐为乐趣。长姐自己受了委屈,却也不敢伸张。
只因为她自己无法修炼灵力,只能认命似地接受自己被欺负的事实。父亲,您自己判断一下,一个无法修炼且经常被欺负的废材,怎么可能会欺负修炼者,修炼者还能毫发无损?
这种种迹象就足以能够向父亲证明,长姐与三姐姐之间,究竟孰是孰非了。还请父亲为长姐做主,还长姐一个公道。父亲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姐被三姐姐随意诬陷和欺负吧。”
第21章 实力初现(2)
夏阳不帮衬夏雪儿说话还好,夏阳对夏雪儿的这一帮衬,让夏天原本有些纠结的内心中,一下就对这件事有了定论。夏阳的话实在在理,他怎么能够对夏雪儿这个女儿有了怀疑呢?
即便是夏雪儿的性子,有了不小的一个转变,可她的内心还是善良的。要是夏雪儿不善良的话,依照夏依燕对夏雪儿的描述,那夏雪儿绝对不可能会让夏依燕安然无恙地回到夏府。
夏天自然是知道,他们在素来平日里,骄纵了夏雪儿不少,才会让夏雪儿有了不小的脾气。夏雪儿的脾气虽然有时不太好,可她的品性和自带的那份善良,还是可以让他们相信的。
虽然在夏雪儿的身上,有着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她的确没办法天生修炼灵力。她在年幼时,常常会羡慕可以修炼灵力的兄弟姐妹们,可她却也没因此生恨,甚至想要欺负他们。
就连她时常受到欺负,她却没有一一向他们告状,时常会说自己是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被妹妹们欺负也是应该的。她向他们告状的时候,那也是她实在被欺负地狠了,才会告状的。
而且照他们对夏依燕的了解而言,夏雪儿的确不是那种随意欺负人的人。即便是夏雪儿要欺负夏依燕,那夏雪儿也是在合理地范围内教育夏依燕而已,不能算夏雪儿欺负夏依燕的。
况且世人皆知,夏雪儿虽天生无法修炼灵力,成为一个世人皆可欺的废材,但她始终是夏府的唯一嫡女,还是夏府的嫡长女,夏依燕有什么值得夏雪儿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尊卑的?
换句话来说,夏依燕有什么值得夏雪儿可图的,才让夏雪儿有了不顾自己嫡长女的身份,去肆无忌惮地伤害夏依燕?这么一合计下来,足以让夏天分辨,她们两人中究竟孰是孰非了。
他们所处的这个武魂大陆,虽然在名义上说得非常好听,极力地向世人宣称,他们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可在事实的实行上,他们并不是以武为尊,还是依旧遵循着嫡庶尊卑有别的。
而他们还明令颁行过一个法则,那就是即便嫡出的孩子们,无法聚集甚至无法修炼灵力,他们的身份地位仍然在庶出的孩子的身份地位之上的,这可是他们都改变不了的一个事实。
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若是庶出的孩子敢欺负嫡出的孩子,只要让人发现了的话,那发现之人就会在御前参上他们夏府一本,届时除嫡出的孩子和正室外,其余人皆要受杖责。
夏天细想了夏阳对他分析的那一番话后,他觉着夏阳的那一番话,简直可以说是句句在理啊。若事实真如夏依燕所说,夏雪儿在凉亭内欺负了她的话,那么夏雪儿为何要落水呢?
夏雪儿着实没必要在欺负了夏依燕之后,把自己搞得像落汤鸡一样,再回到府中,以此来获取他们对夏雪儿的怜爱和心疼吧?这桩桩件件中,他们有哪件是冤枉了夏依燕这人的?
就如夏雪儿自己质问夏依燕的那样,若夏雪儿真是欺负夏依燕的那个人,那为何夏依燕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府中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找他告状,而是直接回到她的院子呢?
暂且不说夏依燕此番举动的异常,夏依燕为何会连衣裳都不换一件,而是直接穿着出府的那身衣裳,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跪在他的面前,故意哭诉她的委屈,以此来告夏雪儿的状?
这种种迹象足以向夏天表明,撒谎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夏雪儿,而是跪在他面前的夏依燕。夏雪儿是一个怎样的人,府中的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夏雪儿根本不屑于告别人的黑状。
第22章 实力初现(3)
即便是夏雪儿恨透了夏依燕这个人,夏雪儿也不会干这种颠倒是非的事。而夏依燕这个人就不同了,她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事,那她黑的也可以说成白的。
夏依燕见众人的态度,不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而是全部偏向夏雪儿,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而是选择相信夏雪儿的人品。原本胜券在握的她,逐渐地开始慌了。
原本就心高气傲地夏依燕,怎么能够允许,自己专门为夏雪儿准备的这一份大礼,却帮助夏雪儿一下就逆转了她不好的风评呢?她刚准备启声说些什么时,却被一旁的夏言阻止了。
夏言甚至是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直接跪在了夏依燕的身旁,他在思索一阵后,才准备向夏天和杨玉两人请罪,顺便请求夏雪儿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够就此放过夏依燕一马。
因为他对今日夏依燕和夏雪儿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听夏依燕事无巨细地说了。这件事当然不是夏雪儿的错,本来就是夏依燕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才就此犯下了滔天大错。
他甚至都不知道,夏依燕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明明是自己做了不少的坏事,却居然敢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面不改色地全部赖在了夏雪儿的身上,这种人的确是活该被父亲惩罚。
夏言此番跟着夏依燕前来前厅的一个目的,为的就是想帮夏依燕求一下情,让夏天能够看在父女情分的份上,能饶过夏依燕这一次,他一定会带回到院子中,好好教育夏依燕一番。
他现在在明面上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他要是不帮着夏依燕说话的话,他肯定会引起夏天和杨玉对他的怀疑。他不想让夏天和杨玉为难,他只能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面对他们。
他坐在那椅子上听了一番,他断定夏雪儿一定会是一个善良之人,想必夏雪儿一定不会跟夏依燕计较什么,他想就此请夏雪儿不要跟夏依燕计较,让他把夏依燕带回去好好教育。
原本夏雪儿就没打算和夏依燕在此纠结什么,再加上夏言为夏依燕求情,便打算放夏依燕离开,让夏言和张玉兰管好夏依燕,别让夏依燕再像如今这样任性,没有证据就诬陷别人。
至于她们两人那些年的恩怨,还有夏依燕把她推入水中的这些账,她根本没打算在夏天和杨玉的面前跟夏依燕算。因为毕竟她们两人来日方长嘛,她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地算这笔账。
结果谁能预料到,夏雪儿有意放夏依燕一马,夏依燕根本不领人家的情,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继续在夏天的跟前,告夏雪儿的黑状呢。夏雪儿听完后转身,和夏阳无奈地进行对视。
夏雪儿在此刻特别想表示,她的母语是无语。她见过油盐不进的人,她却没见过像夏依燕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夏言在听到夏依燕的哭诉后,实在有些无奈地扶额,他好想离开这里。
他不仅好想逃离这里,他的内心直呼暗道不好。他甚至在内心开始不禁怀疑,夏依燕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啊?他这么帮着她说话了,她居然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人家黑状。
夏依燕该感到庆幸的是,夏雪儿目前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若是夏雪儿有一天能修炼灵力了,那就凭夏依燕的这点实力,根本不是人家夏雪儿的对手。那她又该怎么办?
夏依燕要是聪明点的话,就应该知道该收手了,不然后面夏雪儿报复起来,夏依燕根本就招架不住。后面的那些场景和夏依燕的结局,对于目前的夏言来说,他根本不敢想象下去。
第23章 实力初现(4)
夏阳在听完夏依燕对夏雪儿的控诉后,先是不免觉着有些好笑,随后觉着气不打一处来。要不夏雪儿一直跟他们说,夏依燕的脸皮是极其地厚呢。今日在此一见,夏雪儿果然没说错。
夏依燕的脸皮果然是厚,甚至是比那城墙还要厚上几分呢。明明是她自己欺负了夏雪儿,还把夏雪儿欺负成了像之前刚回到夏府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居然说夏雪儿欺负她?
夏依燕究竟是怎么好意思,当着他和夏雪儿的面,向夏天和杨玉哭诉着告状,说夏雪儿欺负她的?夏天刚准备惩处夏依燕时,夏阳却在一旁聚集起了灵力,准备朝着夏依燕打去。
夏阳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被待在他身旁的夏雪儿给一把拦住了。夏雪儿并不是大发慈悲地就此放夏依燕一马。她的内心却是在盘算着,这是她和夏依燕之间的矛盾,与旁人无关。
若是她让夏阳替她动手的话,若是被旁人知晓了的话,便会大肆宣扬嫡女和嫡子毫无理由地随意欺负庶子和庶女了。那不明真相的那些人们,便会增添一些传闻,以此来搞垮夏府。
夏雪儿在夏阳的耳旁低语着什么,帮夏阳分析了一通利与弊之后,便让夏阳赶紧退到一旁去,不要插手这件事。这是她和夏依燕之间的矛盾,事情由她而起,就应该由她进行结束。
事情的真相只有她们两人才清楚,那就应该由她们两人亲自来解决这件事。夏阳原本还想说一些什么时,当他看到夏雪儿那坚决地眼神,只好乖乖地给夏雪儿让路,愣是走到一旁。
夏雪儿在走到夏言的不远处后,用眼神示意夏言赶紧离开夏依燕的身边,她不想伤及无辜。夏言仿佛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随即起身站在夏阳的身旁,给夏雪儿腾出地方来。
夏雪儿在确认夏阳和夏言站在一旁后,这才跪在夏天和杨玉的跟前,向他们阐述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让夏天和杨玉自行判断,她们姐妹二人之中,究竟是谁在向他们说谎。
如果夏天和杨玉非要听信夏依燕的谗言,执意要惩罚她的话,那她绝无任何怨言。但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件事情圆满结束过后,她将会对夏天和杨玉这夫妻两人,没有任何信任。
夏天这才意识到,夏雪儿已经不再是从前那样,不会为自己辩驳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他赶紧将夏雪儿扶起身,向夏雪儿道歉后,为了补偿夏雪儿,他给了夏雪儿一个特权。
他让夏雪儿自行去解决,她与夏依燕之间的矛盾,他们作为他们的长辈,他们不再参与这件事。夏雪儿在听到夏天此番言论后,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夏依燕在听到夏天这么说以后,她觉得她的天在这一瞬间塌了。就连夏天都不会为她做主了,夏府里就没有人会为她做主了。可她始终有些不明白,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雪儿在征得夏天和杨玉的同意后,才会开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毕竟这是在古代,可不会像之前那样,让她随心所欲惯了。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夏依燕。
夏雪儿在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后,将手递给了身旁的婢女后,随即仿佛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从一个不卑不亢地乖乖女的模样,俨然换成了一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模样,让人害怕。
夏依燕看到夏雪儿如今的这般模样,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跑!她要是再不跑的话,依照夏雪儿如今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第24章 实力初现(5)
夏依燕原本是想趁着,夏雪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机,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赶紧离开前厅,乖乖地待在院子中,不再出来招惹夏雪儿了。她现在有些后悔,她为什么没有听夏言的话了。
她要是乖乖地听了夏言的话,不去招惹夏雪儿这人,见着夏雪儿乖乖地尊称一声长姐的话,如今的局面就不会变得这么被动。她除了跑以外,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面对夏雪儿了。
夏雪儿怎么可能会就此放过夏依燕呢?她要是错过了这次教训夏依燕的机会,可就没有下次像现在这样的大好时机了。夏雪儿看出了夏依燕想跑,夏雪儿用眼神示意夏阳赶紧帮她。
夏阳明白了夏雪儿眼神中的示意,他随即用手随意一挥,原本想趁机跑的夏依燕,瞬间愣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夏依燕不禁有些懊恼,她怎么能忘了,夏雪儿有夏阳这个帮手啊。
怪不得夏言总说她,她在夏雪儿的底线周围反复横跳哇。之前完全算是人家夏雪儿大度,嫌她年纪尚小,不想跟她计较什么。夏雪儿要是真想她计较什么的话,她完全是插翅也难逃。
她在此时此刻才能体会到,夏言对她说的这些话的意义了。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有事没事地去招惹夏雪儿啊?现在这可好玩了,把自己弄得骑虎难下,怎么做都不对。
只见夏雪儿没有说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夏依燕,她想看看夏依燕还要干些什么出来。她在等了好一会儿后,没有等到夏依燕的下一步动作后,她在婢女的搀扶下,朝夏依燕走去。
在距离夏依燕不到两步的距离时,夏雪儿顿然停下脚步,站在了夏依燕的跟前。夏雪儿此时的这番气势,倒是让跪在她面前的夏依燕有了不少的压迫感,让夏依燕感到莫名地害怕。
夏雪儿可不敢压迫夏依燕,她带着温和地笑容看着夏依燕,她蹲在夏依燕的面前,尽量与夏依燕进行平视,让夏依燕别想着逃避。她伸出手抬起夏依燕的下巴,让夏依燕直视着她。
“三妹妹,你可别对外宣称着,长姐没有给你机会啊。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怪不得旁人没提醒你。你的兄长那么为你开脱了,你居然还跪在这里告状。
我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全当耳旁风,装作没有听见,是这个意思吧?你口口声声地向父亲和母亲告状说,我常常以嫡女的身份欺负你,甚至打压你,我没理解错这个意思吧?
那我请问,平日里联合着其他几个堂妹欺负我的人,是你夏依燕没错吧?今日害我在凉亭内落水的人,也同样是你夏依燕,这我没说吧?你说你受了委屈,那你的委屈在哪儿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哪一件冤了你?我在你这儿受了不少的委屈,我还没来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心无旁骛地待在这里,一脸正气凛然地跟父亲和母亲说,是我这个做长姐的欺负你。
你不是一直在跟父亲和母亲说,我时常以嫡女的身份欺负你吗?既然父亲和母亲已经给了我一个特权了,我也不怕父亲和母亲责罚我了。不如我就当着父母的面,坐实这个传闻。”
夏雪儿在夏府的所有主子中,真的算是脾气最好的一位了。夏依燕的这些招数,要是放在其他的主子身上,不知道夏依燕还有没有这个福气,跪在夏天的面前,诉说着她的委屈了。
夏依燕真的应该感到庆幸,她招惹的这个人,是夏府的所有人中,脾气最好的人了。夏雪儿都这么刻意地放过夏依燕一马,夏依燕居然还这么没眼力见地,要继续告夏雪儿的黑状。
第25章 实力初现(6)
夏言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以后,面对夏依燕接下来要承受地一切后果,他是丝毫不感到意外。正如夏雪儿所说的,夏依燕如今沦落的结局,的确是怨不得旁人,只能怪她咎由自取。
但凡夏依燕听他一句劝,顺着他说的那一番话说下去,她都不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夏依燕果然同张玉兰一样,看不清眼前的形势。要不说她们俩是母女俩呢,性格果然是一样的。
既然夏依燕都不肯领他的情,那他确实没必要再帮夏依燕说话了。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兄妹了,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他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之间的兄妹情,也只能到这儿了。
夏雪儿在说完这些话以后,甩开了跪在地上的夏依燕,夏依燕因为惯性,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夏雪儿身旁的婢女在明白夏雪儿的用意之后,离开了夏雪儿的身边,以免误伤到自己。
夏雪儿随即站起身,右手直接往外一伸,仿佛是在众人面前变戏法似的,长鞭一下就出现在了夏雪儿的手中,几乎是与夏雪儿的右手融为了一体,谁也无法把她们强行分开一样。
既然夏天和杨玉夫妻两人已经给了她一个特权,夏依燕丝毫不改口地跟他们说,她常常以嫡女的身份欺负她,甚至以嫡女的身份打压她,那她只好如夏依燕所说,坐实这个传闻了。
若是进行灵力对战,她肯定不是夏依燕的对手。但若是论近战的话,那夏依燕可就不是她的对手了。虽然这身子是弱了一点,但好在丝毫不影响,她将毒蝎交给她的招数使用出来。
夏依燕在看到夏雪儿的举动后,她却无比希望能够有那么一个人的出现,把她从夏雪儿的手中救走。她如今特别希望救走她的那个人,会是她心心念念的箫景月,这样她就有救了。
夏雪儿刚准备动手,用手中的长鞭抽向夏依燕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渐渐地传来,让夏雪儿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夏依燕在听到这声音后,欣喜若狂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眸。
谁说她没有救星的?她的救星这不就是来了吗?她几乎可以确定的是,箫景月就是为了救她而赶来的。箫景月曾明确地向她表示过,他对夏雪儿没有任何感觉,他爱的唯有她一人。
“大小姐万万要三思而后行哇,若是一时之怒不要紧,若是因为一时之怒,而坏了自己的百年名声,可是万万不可取的行为啊。”话音刚落,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了前厅中。
他想试图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从夏雪儿的手中救下弱小无助的夏依燕。他的确没想到,夏雪儿果然如传言中所说,与夏依燕不睦许久了,处处想找夏依燕的茬,以此欺负夏依燕。
夏依燕在看到箫景月的出现后,她受到的那些委屈就不是事了。还好有箫景月的及时出现,夏雪儿的那道鞭子才没有落到她的身上。箫景月走到夏依燕的身边后,将夏依燕扶起身。
夏雪儿在看到这道身影的出现后,她的脑袋里装着一个疑惑,这个身影会是谁?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熟悉?如今的夏雪儿不认识这道身影,同样没有人向夏雪儿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夏雪儿看到这道身影同夏依燕如此亲密时,她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只有夏雪儿自己才知道,这抹仅存一丝丝地感情,是属于原主对这道身影留下的感情,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而她却对这个人是没有一丝好感的,她对这个人的感情,甚至可以说同她对夏依燕的感情是一样的,是极其地厌恶感。她开始在记忆里搜索,关于这道身影的一些记忆和一丝线索。
第26章 意外之喜(1)
不一会儿的功夫的时间里,关于着这个人的所有记忆,浮现在夏雪儿的脑海里,让夏雪儿了解这个人,了解得清楚透彻一点。箫景月,当今圣上的嫡长子,在皇子排行中排行老三。
在他的上面还有两个兄长,仅有一个皇子是当今圣上的孩子,排行老二的洛尘,虽名义上是皇子,早早地被圣上封了靖王,赐了靖王府邸在外居住,但他却是圣上在外收养的孩子。
原主与他原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原主苦恋他多年,但原主因天生丑陋,还因她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原因,一直不得他的喜爱。他反而是喜欢夏依燕多一点,也不愿多看原主一眼。
可当今圣上和皇后,是极其看重箫景月这位嫡子,于是想给他找一位,家世相当且极其稳重的女子给箫景月当正妃。恰好夏雪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便敲定了夏雪儿做他的正妃。
当箫景月知晓当今圣上和皇后,就这么确定了他正妃的人选时,他的心里当然是极其地不快。他不仅不喜欢夏雪儿,他更不喜欢付父皇在没和他商量的情况下,就确定了他的正妃。
在面对着丑和美的抉择时,箫景月当然是无比厌恶,丑陋无比地夏雪儿。在同样地条件之下,他自然是无比地喜欢,有着武魂大陆第一美人之称,又柔弱无法自我保护的夏依燕了。
夏依燕虽是夏府的庶女,但箫景月却是无比地坚信着,像夏府这样的大户人家,一定会把夏依燕教育得很好。即使夏府把夏雪儿教育得再好有什么用?他爱的仍然只有夏依燕一人。
只不过感到有些可笑的是,当箫景月看到突破封印后,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夏雪儿,他不禁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看着当下,却不曾想恢复本来面目的夏雪儿,会是如此地倾国倾城。
夏雪儿在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由自主地在内心冷哼一声。不喜欢她是吗?那她还不喜欢他呢!既然他不喜欢她,那她确实没必要给他留情面了,反正他们也没必要相见了。
正所谓相见不如怀念,就让之前的那些荒唐事,全部随风而去吧。她必须得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得让他主动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退婚才行,不然这终究会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
杨玉见夏雪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着实有些担心夏雪儿的状态。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箫景月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是什么。箫景月除了要向他们提退婚的事外,还能有什么事?
可杨玉的心中即便是有对箫景月的怒火,夏雪儿在面对箫景月的到来时,没有向箫景月行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箫景月看,这可以说是大不敬,箫景月要是不追究这件事倒也还好。
只怕有心人将这件事传出去后,只怕会让原本名声就难听的夏雪儿雪上加霜,杨玉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向夏雪儿低语了一些关于她和箫景月的情况后,让夏雪儿赶紧向箫景月请安。
夏雪儿一直拿着长鞭不动,夏府里的人都在以为夏雪儿会对箫景月余情未了,想借此机会和箫景月再续前缘。可他们把这件事想错方向了,夏雪儿不可能再会看上箫景月这个人了。
既然箫景月爱的人不是她,同样也许诺不了她唯一,那这个人她不会再注入任何感情。夏雪儿在杨玉的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之后,她选择乖乖地听杨玉的话,收起了她手中的长鞭。
不过接下来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夏雪儿在看向箫景月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那般令人熟悉的痴情和崇拜,而是换上了一副冷漠而生人勿进的表情,规规矩矩地向箫景月请安。
第27章 意外之喜(2)
夏雪儿在面对着众人的这些反应,她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她才不会去管在这些人的心中,是如何编排她薄情寡义的呢。她只知道她这次是遵从了自己的心,选择了最为正确的事。
既然这是箫景月想要的结局,大不了她大发慈悲地成全一下,箫景月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点的虚荣心好了。反正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她同这个人没有婚约在手,她根本不在怕的。
当箫景月看到夏雪儿用陌生的眼神看向他,对他如此恭敬的模样,他不免觉着有些心痛。他总有一种预感,他们好像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他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依燕自然是没有错过,箫景月落在夏雪儿身上的那道目光。他口口声声地跟她说,他最爱的那个人是她。当他看到夏雪儿有明显变化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在夏雪儿身上定住了?
既然箫景月移不开自己的目光,那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怎么能够允许,夏雪儿一点一点地抢走,属于她的高光时刻呢?她必须得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夺回箫景月那唯一的目光。
夏依燕在想到办法后,她才会管不了那么多,顾不上什么礼仪廉耻,娇滴滴地靠在箫景月的肩膀上,开始对箫景月撒娇。箫景月就像黑暗中的一束阳光一样,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好不容易抓住那道属于自己的阳光,她怎么可能会把那道属于自己的阳光,亲手让给他人呢?她借着此次向箫景月撒娇的机会,想引起箫景月对她的怜惜和疼爱,替她做主一番。
既然父亲和兄长都不帮她做主,那她就把希望寄托在箫景月的身上。她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箫景月能够帮她教训一下夏雪儿,让夏雪儿感受到,被自己最爱的人伤的最深的感觉。
她最心知肚明的就是,夏雪儿究竟有多爱箫景月。可她就是要让夏雪儿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不过夏雪儿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她感到大失所望,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夏雪儿在面对箫景月的目光时,不但没有感到害羞地躲避,而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在箫景月和夏依燕两人身上徘徊。她当然要好好记住,让她当众下不来台的这两个有情人啊。
她要是不记住这两人的话,她在后面特意准备的这两份大礼,那岂不是要送错人了吗?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了许久以后,她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同跪在身旁的夏阳聊起天来了。
夏雪儿的这一番举动,全落在了箫景月的眼里。箫景月没有责怪夏雪儿的失礼,而是仔细打量起夏雪儿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认真地打量过,夏雪儿那张奇丑无比的脸。
要是光看夏雪儿右边的那半张脸的话,夏雪儿一定是一个绝色的美人,甚至是倾国倾城。可惜夏雪儿的那半张被称为绝色的脸,却被夏雪儿的另外半张布满伤痕和黑斑的脸给毁掉了。
如果夏雪儿的脸上,没有布满伤痕和黑斑的话,武魂大陆第一美人的名号,可就不是夏依燕这人的了,而是真正地绝色夏雪儿的了。夏依燕真的该庆幸,夏雪儿的脸上布满了伤痕。
箫景月自然没有忘却,他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他当然不是简单地,来探望夏依燕那么简单,而是郑重其事地来向夏府进行退婚,并向夏府郑重提出,他要娶夏依燕为正妃的想法。
箫景月丝毫不顾夏雪儿的情绪和想法,亲昵地把夏依燕搂在怀中,并向夏天和杨玉表达了,他此番冒昧前来夏府的目的,他想求得夏天和杨玉的同意,把夏依燕嫁给他做他的正妃。
第28章 意外之喜(3)
夏雪儿在听到箫景月这么说以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箫景月此番前来的目的,正中夏雪儿的下怀。她还没来得及跟箫景月提呢,箫景月倒是自己提出来了想要退婚。
她根本就不带伤心的,她反而是高兴都还不来及呢,她怎么可能会伤心呢。而且方才杨玉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与箫景月的那场赐婚,不过是杨玉和皇后娘娘的玩笑话,当不了真的。
夏府里的众人在听到箫景月这么说后,除了夏依燕和夏雪儿两人以外,其他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箫景月这是在搞哪一出啊?他不是和夏雪儿没有婚约吗?为什么要退婚?
几乎可以说的是,夏府里的人除了夏依燕和箫景月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夏雪儿和箫景月的这场婚约,根本作不了数的。他们的那个婚约,不过是杨玉和皇后之间的一个玩笑话罢了。
那时候不过是皇后娘娘心疼夏雪儿的一片痴心,这才在同杨玉的玩笑话中,开玩笑似地定下了夏雪儿和箫景月的婚约。杨玉是为了安抚夏雪儿,才跟夏雪儿说,她跟箫景月有婚约。
但唯有他们才知道,夏雪儿是有多爱箫景月。甚至是为了嫁给箫景月,成为箫景月唯一的正妃,箫景月的那些位分,她考都没有考虑过。就连四皇子的求爱,夏雪儿都直接拒绝了。
箫景月骤然间来访夏府,公然向夏雪儿拒婚,向夏依燕这个庶女示爱,还宣称夏依燕将会是他箫景月唯一的正妃,而夏雪儿只配做他的妾。这不是打了夏府的脸,叫人看笑话吗?
哪儿有嫡女给庶女做配,还让嫡女规规矩矩地向庶女行礼的道理?箫景月这不是公然让夏雪儿难堪,暗讽夏雪儿上不了台面吗?箫景月这么对待夏雪儿,这真的对夏雪儿公平吗?
夏阳当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有担心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夏雪儿,他着实担心夏雪儿会像以前那样,哭着闹着地去求着箫景月开恩,让箫景月不要抛弃她,她愿意为他作出改变。
不过夏雪儿接下来的一番举动,可以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让人着实没有想到,这会是夏雪儿做出来的事,让人不禁开始怀疑,夏雪儿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得如此淡定。
夏雪儿没有求着箫景月开恩,而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冷漠地注视着站在一旁,拥抱着尽显亲昵的两人,她在夏阳的搀扶下起身后,用自己最为淡漠和疏离的语气同箫景月说话。
“三皇子真是爱开玩笑,怎么能说出民女不知廉耻追在三皇子身后跑这种话?民女真是不知道,三皇子这三十八度的嘴,是怎么说出零下二十度的话来的?不如三皇子教教民女?
若三皇子真要追究,民女从前对三皇子心生爱慕之意的话,那民女对此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时民女年幼无知,误以为三皇子就是民女的良配,民女这才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三皇子。
不过民女清醒过来了,民女也细细地思量过,甚至是在内心询问自己,三皇子真的是民女的良配吗?民女看到如今的这番情形后,民女的心中便有了一个答案,不再去执着什么了。
民女心中的这个答案就是,三皇子并非是民女的良配。那民女的心中更多了一丝疑问,民女那么多年地全心付出,而不关注自身的情况,民女是略有不解的,正等待哪位的解答呢。
民女在看到三妹妹和三皇子如今相互依偎,甚至是相互抱团取暖的样子,民女的心中略有了一丝丝答案,瞬间豁然开朗起来,没有了任何顾虑。民女甚至觉着,民女是时候让贤了。”
第29章 意外之喜(4)
“民女越看三妹妹和三皇子这幅亲昵地样子,民女越是觉着三妹妹和三皇子可真是般配。既然三妹妹和三皇子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民女作为三妹妹的长姐,哪儿有横刀夺爱的道理?
况且这世人皆知,三皇子与民女的婚约,不过是皇后娘娘与家母的口头之约。民女说句不好听的话,还希望三皇子不要怪罪于民女的心直口快,听民女说完详情,三皇子自有定夺。
民女与三皇子的口头的婚约,只要没有圣上的旨意,那不过是皇后娘娘与家母的一场玩笑话罢了。既然这是一桩玩笑话而已,那就是作不了数的,三皇子怎得和民女一样当真了呢?
方才家母同民女说,这婚约不过是一场,远房亲戚间的玩笑话。既然是一场玩笑话,那何来退婚一说呢?三皇子此番到访的目的,恐怕只是以退婚为借口,趁机探望三妹妹的吧。
正好三皇子在这,民女也把话挑明了吧。我夏雪儿生来尊贵,绝不为奴为婢,甚至是为人妾室。三皇子若是要寻妾室的话,请三皇子另明高就吧,民女就不陪三皇子和三妹妹玩了。
我夏雪儿即便是要嫁人,也要嫁给这世间最尊贵、最专一之人。三皇子若是达不到民女的这点要求的话,那三皇子就没必要在民女这浪费时间了,不如三皇子好好陪一下三妹妹。”
夏雪儿的声音不大,完全可以说是,用温柔细语的声音,掷地有声地把自己的态度,坚定地落在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让人无法忽视掉她的态度,甚至无法忽视她散发出的光芒。
夏阳到了此刻才肯相信,自己的长姐终于幡然醒悟,不再会像从前那样,一直围绕在箫景月的身旁,那么不在意旁人是如何评价她的了。她终于开始正视自己,为自己争取正义了。
然而此时还在讨论箫景月和夏雪儿的众人还并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前厅里所讨论的一切,皆被正在房梁上看热闹的洛尘,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也一字不落地把它们记在了心底。
夏雪儿的那一番话,在他的心底溅起了一层层涟漪,让他莫名地对夏雪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箫景月不是在他耳旁常说,夏雪儿是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和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吗?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以及他亲耳听到夏雪儿的那一番话,他差点就相信箫景月的那一番话,也要同箫景月一起嫌弃夏雪儿什么都不懂了。看来传言有误这句话,果真诚不欺他啊!
夏雪儿这个小丫头,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可是越来越期待,夏雪儿接下来会怎么面对未知的险境,他得好好看一场戏再走。夏雪儿这个小丫头,可真是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夏雪儿对箫景月说出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不得不怀疑,夏雪儿说出这一番话,是否是夏雪儿的内心真实想法,不是她的缓兵之计?他们不得不怀疑夏雪儿真的爱箫景月吗?
夏雪儿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她自然是不会在意,旁人会如何看待她和这件事,她故作轻松地和一旁的夏阳聊起天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箫景月,仿佛她与箫景月从不认识一般。
夏雪儿扪心自问了一番,这件事她做得问心无愧,她不认为这件事她做得有错,她不过是遵循了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而已。无论任何人向她确认多少遍,她永远只会是这一个态度。
即便是箫景月要跑到圣上的跟前去闹,她同样是现在的这个态度。箫景月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然会有旁人来给。夏依燕那么想跟她抢箫景月这个人,那她把这个人让给夏依燕好了。
第30章 意外之喜(5)
她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箫景月那么博爱,那大不了她主动放弃箫景月这个人,从此退出箫景月的世界,不再去过问他的一切,谁爱要这个人就谁要他吧。
夏雪儿语气中的坚定,以及她的一切举动,无疑是在向众人证明和肯定,她之前为了这个人所放弃的一切,是她做得最不明智的决定。现在这个人她不要了,谁要接手就赶紧接手。
夏依燕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以后,双手忍不住地攥紧,却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忍着一言不发。她以为她在这里战胜了夏雪儿,成为了一个胜利者,却没想到人家如今根本不在意这个人了。
人家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她却还在傻傻地把人家当成一个对手,想方设法地想要战胜她,引起旁人对她的重视和疼爱。她戎马半生归来,没想到自己成为了一个跳梁小丑。
箫景月在听到夏雪儿语气中的疏离和客气,还有眼神中的冷漠和陌生,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夜,父皇和母后把他给丢下,说让他在那儿自生自灭的那种寒冷,以及阵痛感。
时隔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有了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他不是对夏雪儿没感觉吗?他怎么会在面对夏雪儿对他如此冷漠的时候,会有阵痛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他那童年的创伤吗?
夏天在明白自己女儿的态度和意思后,让夏阳赶紧带着夏雪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他们的院子去休息,这里的残局和闹剧,由他们来替他们收拾,他们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发生。
夏阳自然是能明白,夏天这完全是在担心夏雪儿。夏雪儿要是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谁都不能确保夏雪儿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夏阳在应下夏天的命令后,几乎是和夏雪儿同步起身。
夏阳和夏雪儿姐弟二人在起身后,同步向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告退,夏雪儿在夏阳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前厅。夏雪儿在路过箫景月的时候,夏雪儿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箫景月。
箫景月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把最爱自己的那个女孩给拒之门外之后,他还把她推向了别人。他这是错得有多离谱哇?夏雪儿没有体会到的心痛,他在这一刻切实地体会到了。
箫景月下意识地想挡住夏雪儿的去路,想就此把夏雪儿给拦下之后,想再同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时,却被她身旁有着强大灵力的夏阳给震慑住了,他一时间忘了自己想做些什么了。
他的确有些没办法,他的灵力段位实在太低,根本不是夏阳的对手。就在他刚一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夏雪儿的胳膊,还没来得及碰到夏雪儿时,就被夏阳的灵力轻轻一弹给弹走了。
夏雪儿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是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前厅。她不想再去管前厅的一切,她甚至更不想去管,杨玉和夏天究竟会怎么处理,箫景月和夏依燕这两人的婚约的事了。
即便是再傻的人也应该知道,夏雪儿对这份感情的态度,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而这份答案就是,她已经放下了这段,没有结果的暗恋了,而箫景月也应该是时候放下这段执着了。
夏雪儿语气中的坚定,以及她眼神中的那份疏离,面对箫景月时的那份坦然,足以能够向世人证明,之前追着箫景月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已经确认自己的心意,不再喜欢他了。
那个儿时的婚约,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婚约,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是一个当不了真的玩笑话了。不仅是个当不了真的玩笑话,更是阻碍她前行步伐的一个束缚,她不愿过这样的生活。
第31章 探知真相(1)
箫景月在确认夏雪儿如今对他的态度是淡漠加疏离后,与夏雪儿之前对他的态度是天天跟在他的身后,要做他唯一的小尾巴的态度,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差感,简直可以说天壤之别。
这样的一个极具反差的落差感,对于他这种心高气傲地天之骄子来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他此刻的心情是,他无比地想要找一个人来发泄一下,他这种心里的落差感。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解铃还得需系铃人。箫景月见夏雪儿被夏阳一前一后地护送着离开了前厅,他瞬间没了气势,他松开了紧抱着夏依燕的手,仿佛刚刚秀恩爱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想要去追早已远去的夏雪儿和夏阳姐弟俩,他想要夏雪儿当着他的面,把未说完的话给说清楚,什么叫做只是一个玩笑话而已,她是不是不要他了,哪怕最后他要和夏阳硬碰硬。
奈何箫景月的实力才到达,金系灵力橙色一阶一层,根本不是这夏府里的每一个人的对手,夏天也不想跟他动武,他站在箫景月的身后,叫住了箫景月,让箫景月停下离去的脚步。
而至于他前的去路,却被夏府的家仆们给一一拦住了,让箫景月实在无法脱身,离开不了前厅。这些家仆的实力中,最低的就是土系灵力橙色三阶五层,高出了箫景月的灵力不少。
如果他们真要打起来的话,箫景月绝对会是吃亏的那一个。箫景月在权衡利与弊之后,留在了前厅内与夏天商讨一些事情,而不是继续去追早已远去的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
夏雪儿方才在前厅的时候,在众人的见证和认可之下,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把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和明白了,不想再和箫景月扯上任何关系了,箫景月又何必去苦苦纠缠?
夏天和杨玉是十分地疼爱孩子,也十分尊重孩子的选择。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又或者说说,他们怎么可能容忍,箫景月想要再去伤害夏雪儿呢?箫景月这是把他们夏府当什么了?
洛尘待在房顶上许久后,他见前厅的这场大戏已悄然落幕,他自然是觉得索然无味,在听了夏天和箫景月的聊天聊了一个大概之后,他使用灵力查看夏雪儿和夏阳两人离去的方向。
洛尘在确认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离开的方向以后,他自然是往夏雪儿和夏阳姐弟俩离开的方向跟着去了。洛尘好在记忆力不差,就在那么一瞬间,便来到了夏雪儿在的院子中。
洛尘在悄悄地使用了灵力后,确认了夏雪儿和夏阳这两人目前在的房间以后,使用轻功来到了他们的屋檐上方。他刚一到他们的屋檐上方,就悄然听到他们俩在讨论什么惊天大瓜。
洛尘本就是一个吃瓜群众,在听到他们要讨论一个惊天大瓜以后,原本觉着有些无趣的他,瞬间来了不小的兴致,非要听他们讨论完这个惊天大瓜以后,他才肯放心地离开这夏府。
虽然他们讨论的那些话,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但他依然能听一个大概。他们姐弟俩大概讨论的内容是,箫景月虽贵为皇子,可行事作风和人品这一块,完全达不到皇子该有的标准。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和夏阳这姐弟俩对箫景月的评价后,强忍着自己的笑意,没有刻意地笑出声。但他确实好想笑出声啊,这评价的确太过真实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好想放肆大笑。
要是夏雪儿的胆子足够大的话,她把这些话当着箫景月的面给说出来的话,箫景月的那脸色绝对好看,他好想看箫景月在得知这评价之后,那原本有些温和的脸,会有怎样的表情。
第32章 探知真相(2)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的悄悄话,得知了夏雪儿的真实想法以后,便赶着离开了夏府,他要为夜间到访夏府,和夏雪儿讨论接下来的行动,以及探知她的想法做准备。
直到洛尘离开夏府为止,夏府的众多灵力修炼者,都没有发现洛尘的气息,甚至都不知道他曾到访过夏府,把夏府里的众人和箫景月之间的谈话,一一听进了耳朵里,记在了心里。
洛尘即便是夜间要到访夏府,他自然不可能会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跑到夏雪儿的闺房里来找夏雪儿。除非夏雪儿是足够地聪明,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的话,那还算这个小丫头聪明。
夏阳虽然是灵力修炼者不差,但他的灵力等级仅仅才达到木系绿色五阶三层,与洛尘的能隐藏自己实力和气息的火系兼水系双系兼修的蓝色十阶十层,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
所以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发现洛尘的存在。他完全可以这么说,寻常人家孩子的灵力,要是能达到某一系的黄色二阶三层,就已经是勤于修炼加上这孩子是天赋异禀了。
而要是能达到,像夏阳这种水平的孩子,已经算是天才级别的了。那他们就更不用说,像洛尘这种双系兼修,还能每一系的灵力几乎同时达到,蓝色十阶十层的天才级别的孩子了。
要是让这些看不起夏雪儿的人们知道,夏雪儿不仅打破了洛尘保持的记录,并且成为武魂大陆里天才中的天才,不知道武魂大陆的这些人们,会不会对夏雪儿的看法有一些改观?
话说回到洛尘这人的身上,可以说洛尘是这武魂大陆中,一个非常难得的天才,平常人要是想达到洛尘的这个水平和高度,几乎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完全可以说这是基本不可能的。
夏阳在把夏雪儿送回房间以后,他和夏雪儿聊了一小会儿天,夏雪儿便谎称自己想要静下心来梳理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要保持周边环境地绝对安静,便请求夏阳帮她守一下门。
夏阳虽然实在有些担心,夏雪儿会不会借此想不开,做出一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的话,那他到时候会来不及管夏雪儿。可夏雪儿都这么跟他说了,他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夏雪儿?
夏雪儿之所以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他没有办法拒绝夏雪儿的请求。他不放心地看了夏雪儿一眼后,乖乖地走出了大门,替夏雪儿关好大门后,一直替她守在门口。
夏雪儿在确认夏阳出门,替她守在门口以后,她这才安心地走到贵妃榻前,盘腿坐在贵妃榻上,用神识进入到系统里去,她想看看她绑定的这个系统里,有没有相对应的系统管家。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她不能修炼灵力的原因。人人都道她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是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废物嫡女。她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她还是有些难过。
她虽然能坦然接受,她不能修炼灵力的这个事实。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平庸的样子,她必须要详细地了解到,自己不能修炼灵力的原因。如果真的是天生的原因,那她就不说什么了。
但如果她不能修炼灵力的真实原因,不是因为天生的原因,而是人为的原因的话,那她可就来劲了。她就有必要好好地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跟这个人好好进行一场实力的对决了。
可此时的夏雪儿并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不能修炼灵力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原本的夏雪儿太过胆怯,夏天和杨玉担心原本的夏雪儿不能运用好它,才让她无法像旁人一样修炼灵力。
第33章 探知真相(3)
此时的夏雪儿俨然已焕然一新,仿佛重获新生一般,自然不会存在原本的夏雪儿该存在的问题,那么此时的夏雪儿便可以突破体内的封印,与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成为灵力修炼者。
在夏雪儿还在四处寻找,管辖这系统的系统管家的同时,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正悠闲地背靠在树上,惬意地晒着迎面而来的阳光,宛如看戏一般地看夏雪儿着急忙慌地找她。
夏雪儿在找寻了半天以后,都没有发现有人影的样子,正准备垂头丧气地退出系统了。结果她一个转头的功夫,才终于发现了正惬意晒着太阳的那个少女,她才朝着那个少女走去。
少女虽正惬意地晒着太阳,可她自然没有错过,夏雪儿的一举一动。她见夏雪儿发现了她,正朝着她在的方向走来,她只好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太阳,连忙起身走到了夏雪儿的跟前。
她向夏雪儿冠冕堂皇地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是系统管家的身份后,她开始履行属于自己的职责,同夏雪儿详细地介绍起,她绑定的系统和空间的详细情况,以及它们的正确用法。
她告诉夏雪儿的目的,一个是为了让夏雪儿对自己所绑定的系统和空间有所了解。最为关键性的一个目的,就是她希望夏雪儿能够正确运用它们,让它们在它们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夏雪儿在了解到系统和空间的正确用法以后,她在少女那里还了解到,少女作为系统管家,是有权限给夏雪儿调取任何资料,并且她是有权限给夏雪儿扫描她身体和灵力的状况的。
夏雪儿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她的双眸迸发出一道闪耀的光芒。她刚好需要管家的这个功能,这不是正好正中她下怀吗?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可以了解到丹田的详细情况了。
夏雪儿完全等不及了,她让少女赶紧帮她扫描一下,她丹田内无法聚集灵力的情况,必须要一字不落地告诉她,究竟她为什么不能修炼灵力,顺便帮她看看她的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少女在听完夏雪儿大概的描述以后,她不禁开始有些好奇,她眼前的这个跟她年纪相仿,甚至要比她小上几岁的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坦然地接受自己是废材的这个事实。
她不仅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一个废材,她居然还能坦然地接受,自己奇丑无比的事实。这夏雪儿的心理素质,着实也太好了吧。这事要是放旁人身上,估计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吧。
要是让夏雪儿知道,玲依在暗自编排,她如今奇丑无比的容貌的话,她估计会气得暴跳如雷吧?什么奇丑无比的容貌,她在没来到这具身体之前,她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好吧?
要不是她不知道,导致原主的容貌,从倾国倾城变成奇丑无比的罪魁祸首是谁,她高低都得跟那人拼一下实力。玲依自然是不敢多说一些什么,以免给她们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更担心的是,她要是多说一些废话,会引起夏雪儿的不快,到时候夏雪儿就不会运用系统和空间了,那才是一个更大地麻烦。她只好乖乖地扫描起夏雪儿的身体,了解一些情况。
玲依在扫描完夏雪儿的身体后,止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关于夏雪儿容貌和丹田无法聚集起灵力的真相,可能会让夏雪儿有点难以接受,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夏雪儿这事的真相呢?
导致夏雪儿的容貌变得奇丑无比,甚至影响她丹田无法聚集灵力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有人不愿意让夏雪儿太过耀眼,会阻挡了她孩子未来发展的路,而这个人选就有点不言而喻了。
第34章 探知真相(4)
这个人之所以对夏雪儿动手的原因,恐怕只有夏雪儿不仅是嫡女,还是嫡长女的这个原因了。玲依在了解到它们产生的原因后,有些面露难色地看着夏雪儿,她的确是有些犹豫的。
夏雪儿要是在知道真相后,会想尽办法去冲破封印,让自己成为强者的话,这一点玲依不会担心什么,这只会向世人证明,如今的夏雪儿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忍气吞声的女孩了。
玲依唯一担心的问题是,夏雪儿在知道真相后,会就此一蹶不振,直接摆烂不去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了,这才是最大的麻烦。所以她有些犹豫,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夏雪儿真相呢?
可玲依不知道的是,她越是看似什么都没说,她的表情越是在跟夏雪儿传达着什么讯息。她的表情便向夏雪儿说明了一切,夏雪儿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能从玲依的表情中猜出一二。
夏雪儿虽然来到了原主的身体里,成为了武魂大陆里夏府的夏雪儿,但是有一些习惯是难以改变的。她仍然还保留着,她曾经的一些职业习惯,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玲依的不对劲。
玲依的面露难色以及她那纠结的表情,足以让夏雪儿的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夏雪儿的直觉告诉她,关于她丹田以及她的面容隐藏的一些秘密,肯定以及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这些隐藏的秘密是好事的话,像玲依这种藏不住心事的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会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玲依的这表情,让夏雪儿的内心有了一个说不出的大胆的想法。
造成原主如今困难的局面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有人看不惯原主,觉着原主的存在挡了她孩子的道,但无法改变原主嫡女和嫡长女的身份,所以才在原主的丹田和容貌做文章吧?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对原主这么做的人,实在也太居心叵测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大概可以猜到,对原主下手的人会是谁了。除了那位以外,还会有谁呢?
要是让玲依知道,夏雪儿已经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的话,那她真的要该夸夏雪儿聪明了。她还没跟夏雪儿说夏雪儿身体的状况,夏雪儿就能根据她的表情,把事情猜出个大概。
但不得不说的是,夏雪儿的确是足够聪慧的,她把事情猜对了一大半。但是对原主动手的那个对象,却不是夏雪儿所猜得那个人。她猜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对原主动手的那个机会。
就凭借夏天和杨玉那么疼爱夏雪儿,他们也根本不可能会给张玉兰对夏雪儿下手的机会。夏雪儿的大致想法是正确的,但她的遗憾就是把公式带错了,所以她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错的。
玲依不禁对夏雪儿感到有些遗憾的是,要是让夏雪儿知道,造成她无法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修炼灵力,成为一个天生的废材的元凶,是她最敬爱的父母的话,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夏雪儿虽然已经把事情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但她还是要向玲依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她要努力装作淡然的样子。
夏雪儿在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激动的心情后,她让玲依把它们所扫描出来的结果,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她,她要知道关于她无法修炼灵力的真实原因,以及能否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
无论关于她身体里的这份秘密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她都可以平淡地接受,还不如直接把结果告诉她,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正因为她经历过黑暗,所以她可以接受任何事情的结果。
第35章 探知真相(5)
不是夏雪儿爱开玩笑,她如今都能释怀,毒蝎把她从一个深渊里救出来,然后狠心将她抛弃,把她推入另一个深渊,让她独自面对黑暗的那种至暗时刻,她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或者换句话来说,她面对这种至暗时刻,她都可以无比坦然地释怀,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释怀,一直耿耿于怀的呢?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接受不了和无法释怀的了。
她如今的内心不仅是无比地强大,更是无比地平静。她既然能够平静地接受,她无法修炼灵力以及因为容貌原因,遭箫景月嫌弃的事实,她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呢?答案是没有。
玲依原本是有些担心,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夏雪儿,夏雪儿在知道自己无法修炼灵力的真相后,会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从而变得神志不清,再也无法重获新生让自己变强。
但她看夏雪儿如今的这个反应,反而让她觉着,自己之前对夏雪儿的这些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人家夏雪儿的内心强大着呢,哪里还需别人替她担心,她承受不了内心的打击哇。
虽然夏雪儿的表现,让玲依感觉到有一些意外。但她还得思考一番,如何把事情说得委婉一些,才能让夏雪儿能更好地接受这个结果,不至于会到了那种,一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主人,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可能让你觉着有些难以置信,但我还是要把这些话说出口,所以你要有一个良好的心理准备。”玲依没有明说,而是要给夏雪儿打好一个预防针。
玲依不这么说倒也还好,夏雪儿倒觉着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小问题而已。玲依这么跟夏雪儿说,倒让夏雪儿心里犯怵,夏雪儿不禁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玲依这么说?
玲依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一直在注意夏雪儿的表情。要是她发现夏雪儿的表情,一旦不对劲,她就不会继续往下面说了。但好在夏雪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就继续说下去了。
“根据系统的扫描以及系统的自动判定,主人的丹田内的那股封印,以及主人脸上那满目疮痍的疤痕,系受到同一种物质的迫害。不用我多说些什么,主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主人不用担心的是,这种物质虽待在主人的身体内的时间过久,但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主人若是要解除这种物质,给主人的身体带来的迫害的话,玲依稍后便将资料调取给主人。
这批资料中包含着,炼制解除这种物质的丹药所需要的丹药百科、炼丹炉以及部分原材料提供给主人,但是值得主人注意的是,在系统所给的这批原材料中,可能会有缺少的部分。
缺少的这部分原材料,需要主人自行到集市中补充,把材料补给充足以后,主人便可以开始使用炼丹炉炼丹了。主人若是需要,玲依就会把这些东西给主人。主人,您看您需要吗?”
虽然在这之前,夏雪儿没有明说,但她处处在含沙射影地告诉玲依,她急需要知道她身体内隐藏着的真相,肯定想要恢复正常的样子,才会让她查询夏雪儿的身体和容貌具体状况。
如果夏雪儿不想要解决她身体内的状况,她是绝对不会费尽周折地,让玲依查询她身体内的状况的。在正常的情况下,夏雪儿在知道真相以后,是肯定需要这些材料来炼制丹药的。
还有一种情况,是她无法排除的。她不能排除的这种情况就是,夏雪儿会突然变得非常佛系,等她如今这样的状况持续发展下去,不再去管自己的容貌,以及自己的丹田的情况了。
第36章 探知真相(6)
如果夏雪儿真的会保持这种状态发展下去,造成了这样的情况话,那她岂不是白准备这些材料和物品了吗?与其自作主张后被夏雪儿怪罪,还不如询问一下夏雪儿的意思再做准备。
为了她自己做保险起见,也为了避免夏雪儿嫌弃她自作主张,更为了夏雪儿日后会使用系统和空间更加频繁一些,她还是得询问一下夏雪儿的意见后,再决定是否把东西给夏雪儿。
夏雪儿在得到玲依的肯定的回答以后,双眸中迸发出一抹不知名的恨意。她猜得果然没错,还真是有人看不惯原主,怕原主挡了她孩子的道,刻意在原主的容貌上和丹田内做文章。
夏雪儿如今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玲依的意料。玲依以为夏雪儿在知道真相后,会变得异常沮丧,无论做什么都会提不上劲儿。可夏雪儿的表现,却没有玲依想象中的沮丧和颓废。
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一些什么事。她的猜测,果然没有猜错。她这哪里是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啊?她这分明是遭人嫉妒了,她才会有这样的结局啊。
她换一种说法来说,她不是遭人嫉妒了,而是遭人恨上了啊。不过是因为她霸占了嫡长女的这个身份而已。她的存在,对于某一些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这才搞蓄意陷害啊。
既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张玉兰、夏依燕、箫景月,你们三个给老娘排好队一个一个地来,老娘在后面给你们准备了好几份大礼,你们可别不敢收啊。
你们不是一个两个地都说,老娘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物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趁现在你们别对老娘,有任何地改观,老娘偏要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好一点,然后惊艳你们所有人。
夏雪儿在想完这一切后,倒是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便让玲依赶紧把系统里所拥有的东西调出来提供给她。她既然有便利的条件,她为何不好好地把这条件给好好地利用起来呢?
玲依在得知夏雪儿的想法后,倒是去系统所属的仓库里,去调取百科全书、炼丹炉和原始药材去了。虽然他们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有的,她倒是想什么都有。
夏雪儿趁玲依去调材料的功夫,开始认真仔细地打量着空间。虽然这只是一个空间,但空间内充满了灵力,还是一个依山傍水地绝美风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待在这里不走了。
这个空间不管是修炼灵力,还是修身养性,都会是一个绝佳之地。如果她现在能够修炼灵力的话,或许她就想要一直待在这空间里不出去了。少一些麻烦事找上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夏雪儿的这个想法,当然仅限于夏雪儿想想就算了。她不去找别人的麻烦,不代表不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你问夏雪儿为什么会这样想?那不是因为夏府里有一个鲜明的例子吗?
什么?你问那个找夏雪儿的麻烦的人是谁?这还用问吗?那肯定是待在箫景月身边的那个夏依燕啊。整个夏府里除了夏依燕以外,还会有谁会有那个闲功夫来找夏雪儿的麻烦?
其他人不是在潜心修炼自己的灵力,就是在打点府里的一切事务,要不就是帮助主母协理家务。而唯有夏依燕一人会闲来无事,联合其他几房的庶妹一起,到夏雪儿的院中找麻烦。
夏雪儿碰上夏依燕这样的庶妹,实属她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夏雪儿在池塘边等了没多久之后,玲依便把资料给找齐了,轻轻使用了一下灵力后,便把资料一一呈现在夏雪儿的跟前。
第37章 认识材料(1)
夏雪儿在接过玲依递给她的丹药百科全书后,望着在地上摆放着的炼丹炉和原材料,便笑嘻嘻地询问玲依,要是她想启用炼丹炉炼制她所需要的丹药,是她不用灵力才能启动吧?
夏雪儿不开玩笑的说,要是玲依敢跟她说,炼丹炉需要灵力才能启动的话,不仅是她的最后一份希望就此破灭,她甚至还会就此摆烂,她不突破自己的封印了,反正她都没办法了。
夏雪儿不等玲依给她一个回答,她顺手拿起丹药百科全书,开始翻看着记录着丹药所需要的材料、炼制时间以及其他相关信息的丹药百科全书,想要找她所需要的两枚丹药的记录。
好巧不巧的是,以目前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而言,她只能看到她所需要的两枚丹药的记录,要等到她的炼丹师等级提升后,这本百科全书才能进行升级,她才能看到其他丹药记录。
玲依知晓夏雪儿的无奈,甚至还有夏雪儿的迫切,带着一丝无奈地笑意,向夏雪儿解释着她的一些疑问。“主人放心即可,炼制丹药不需要拥有灵力,不过可能需要费点精神而已。”
炼丹师除了会消耗原材料以外,就是会消耗炼丹师的精神力而已。由于夏雪儿是第一次炼制丹药,第一次炼制的时候会消耗大部分的精神力,第一次过后就不会消耗很多精神力了。
需要玲依特别提醒夏雪儿的,也是夏雪儿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在她决定要炼制丹药的时候,她一定要保持周边环境的绝对的安全和寂静,才能进入系统里聚集精神将丹药炼制出来。
夏依燕对玲依的特别提醒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玲依会如此地特别提醒。玲依这才向夏雪儿解释,如果不能保证有一个安全和寂静的炼丹环境,不被任何人打扰的话是会出事的。
夏雪儿轻则会因此变成一个傻子,不再具有任何独立的思想。要是情况严重一点的话,就会是炼丹炉、炼丹炉里的丹药以及夏雪儿三者一起毁灭掉的,这可是一个无法预估的后果。
玲依正是因为知道这个后果的严重性,这才对夏雪儿做出这个特别提醒。她顺便提醒着夏雪儿,一定要谨慎使用炼丹炉和精神力,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届时拯救她都会来不及。
夏雪儿在听到玲依的解释后,她才知道为什么玲依会有如此地特别提醒。届时在夏雪儿的心中,便有了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选。除了夏阳以外,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更适合这事了。
但她目前绝对不能让夏阳知晓,她是炼丹师的这个身份。她需要怎么做,才能让夏阳帮她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呢?可她的内心却也无比地清楚,这个秘密她是隐藏不了多久的。
迟早有一天夏阳会知道,她是炼丹师的这个身份的。她管不了这么多了,能隐瞒夏阳多久是多久吧。夏雪儿在下定这个决心之后,便答应了玲依的特别叮咛,耳朵也在听玲依说话。
夏雪儿翻找着手中的丹药百科全书,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后,她这才肯确认的是,她手中的这本丹药百科全书,目前只有她需要的容颜丹以及洗髓丹这两种丹药,没有其他的丹药。
夏雪儿不禁有些好奇,她手中的这本书不是丹药百科全书吗?为什么她目前只能看到,她所需要的容颜丹以及洗髓丹的详细情况,而其他丹药的一些详细情况,她完全看不到呢?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嘞?难道是说玲依给了她一本假的丹药百科全书,为的就是想看看她是否诚实?可她不是那种撒谎的人,着实有些没必要这么试探她吧?
但依照她目前对玲依的了解来说,玲依不像是那种做恶作剧的人啊。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可玲依的确是不像是那种人。亦或许是她多心了也为可知啊。
第38章 认识材料(2)
夏雪儿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她只好硬着头皮询问玲依,她为什么在这份丹药百科全书之中,只能看见自己所需要的这两种丹药,而其他丹药的所需要药材和用途,她都看不到呢?
她有些不可否认的是,她已经完全做好了,要被玲依笑话的份了。玲依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夏雪儿。夏雪儿的这个问题问得好,她还在想怎么跟夏雪儿解释呢。
玲依在思索了一阵后,才向夏雪儿进行解释,夏雪儿之所以目前只能看见这两种丹药的制作方法以及详细情况,是因为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着实太低了,目前是入门级别的炼丹师。
夏雪儿若是需要查看其他丹药的所需材料、制作方法和炼制时间的话,夏雪儿唯有通过勤奋炼制丹药,提升自己的炼丹师等级,才能拥有其他丹药的制作方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丹药百科全书、所拥有的材料、空间以及炼丹炉,都会跟随着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的提升而提升。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越高的话,那么丹药百科全书里的丹药种类会变得更加全面。
需要夏雪儿值得注意的是,每个等级的炼丹师,是只能炼制出相应等级的丹药的。打一个比方来说,夏雪儿目前的等级是入门级的炼丹师,那夏雪儿目前是只能炼制出凡品的丹药。
如果夏雪儿的运气有足够地好的话,说不定就会炼制出,超越她目前这个等级所能炼制出的丹药,那么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那么她就可以炼制其他丹药了。
但需要夏雪儿注意的是,第一次炼制丹药时,会消耗不少的精神和时间,夏雪儿要合理运用精神。况且夏雪儿还是新手入门,那么第一次炼丹的时候,她会感觉到很累也是正常的。
不过夏雪儿不用担心的是,只有第一次炼制丹药的时候,会消耗她不少的精神力和时间,在第一次炼制成功后,后续炼制丹药的时间和精神力会大幅度减少,并且品质也会越来越好。
夏雪儿第一次炼丹所耗费的精力,只需要她好好地睡一觉,便会恢复到如往常一样。夏雪儿不用担心炼丹会失败,因为没有在空间炼丹会失败的先例,成功率可以说高达百分之百。
夏雪儿在听到玲依关于这些事情的详细解释以后,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可以安心地放了下来。方才玲依的那一番话,她是全听进了心里,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害怕会失败了。
至于她想去找那几个人报仇的那事,她还是可以暂时性地放一放。毕竟她现在没有灵力,就算她要去找夏依燕报仇,她也是打不过夏依燕的。等她有了灵力以后,再去找夏依燕吧。
她作为一个尚未及笄的夏府嫡出大小姐,爱美和崇拜武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自然没有什么,能够比她恢复往日的容颜,她能够重新聚集灵力和修炼灵力,能够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夏雪儿在和玲依了解完炼丹的事情后,她这才想起来她手中的丹药百科全书,以及堆在一旁的那些原材料。玲依见这地上凌乱的一切,她不禁有些懊恼,她忘了把这儿收拾一番了。
玲依让夏雪儿在这里稍等片刻,她需要把这凌乱的一切收拾一番以后,才能给夏雪儿一一介绍下,目前夏雪儿所拥有的这些原材料。夏雪儿要是不知道的话,就会乱拿这些材料的。
因为夏雪儿是一个炼丹小白,对于炼丹炉和这些原材料自然是不清楚的。玲依作为最熟悉它们的用途的人,自然会在夏雪儿的身边,协助夏雪儿一一辨认清楚,这些丹药原材料的。
第39章 认识材料(3)
但这现场的确是有些太过凌乱了,原材料有过多相似的地方,如果让夏雪儿一一将它们进行辨认,再将它们一一归类的话,那这样就会太消耗夏雪儿的时间了,只有她出面代劳了。
只见玲依打了一个响指,这些因为凌乱而混合在一起的原材料,一一和自己相同的原材料在一起,与其他原材料隔了两个人的距离,摆在了夏雪儿和玲依的面前,这样更清楚一点。
原本有些东倒西歪的炼丹炉,在玲依的这个响指下,方方正正地屹立在了玲依和夏雪儿的跟前。玲依先带夏雪儿熟悉炼丹炉,以及启用炼丹炉的方法,玲依让夏雪儿一定要记住它。
夏雪儿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一下就记住了玲依告诉她的一切。在她第一次炼制丹药之前,一定要先预热一下炼丹炉,不然就会炼制不出她想要的丹药,甚至效果会大幅度地降低。
玲依还顺道询问夏雪儿,炼丹炉放在这个位置是否合适,需不需要她帮夏雪儿把炼丹炉换一个位置?夏雪儿四处打量了空间内的环境以及这个位置后,还是答应了玲依的这个提议。
炼丹炉放在这个位置的确有些不合适,依夏雪儿自身来看,炼丹炉放在池塘旁边是最好不过的了,在她炼制丹药的时候,不会热得她直冒汗。玲依无比地赞同,夏雪儿的这个看法。
玲依在经过夏雪儿的同意后,把原本靠近墙壁的炼丹炉,轻轻使用手指上的灵力将它抬起后,把它移动至靠近池塘边的位置,跟夏雪儿确认这个位置后,将它稳稳地放在了位置上。
玲依将炼丹炉放好以后,才开始带着夏雪儿清点她所拥有的药材。夏雪儿在玲依的帮助下,一下便认清了她所拥有的药材。玲依用一个响指的功夫,便将这些药材一一归好了类别。
夏雪儿一边拿出丹药百科全书,一边核对填满对应名称空格的药材。夏雪儿在经过一番核对以及玲依的详细讲解后,夏雪儿一下便确认了,自己所缺少的那味药材究竟是哪味药材。
好在夏雪儿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她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即便是有事情打扰着,她也不会忘记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需要费多少心思。
不需要玲依过多的提醒,她就已经全然记下了,不用玲依多重复一遍她方才说过的那些话。要是换作旁人的话,玲依可能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才能让那些人一一记住她所说的话。
夏雪儿在确认自己缺少的药材后,有些不放心地向玲依确认,她所缺的这些药材是市面上常见的那些药材,不是十分罕见的药材吧?要是十分罕见的药材,她得去哪儿找它们啊?
对于夏雪儿的顾虑,玲依还是比较能理解的。如果夏雪儿缺的这些药材,是十分地名贵以及十分地罕见的话,即便夏雪儿想尽一切办法,夏雪儿永远都不可能把这些药材给集齐的。
玲依眼带着一些笑意,向夏雪儿反复确认到,她所缺少的这些药材,的确是市面上常见的一些药材,按照正常的情况下来说,寻常大街上的医药馆中,都会有夏雪儿所需要的药材。
但夏雪儿要是贸然去购买大量的药材的话,会引起医药馆掌柜的怀疑,所以她比较建议夏雪儿找一个信得过的人,陪她一起去购买这些药材,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才不会引起怀疑。
不得不说玲依的这个提议,宛如一个及时雨一般,及时提醒了夏雪儿。夏雪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玲依说得有道理。要不是玲依这般提醒,她可能等会就独自上街去买这些材料了。
第40章 认识材料(4)
夏雪儿经过深思熟虑以后,一下便锁定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除了夏阳愿意这么配合她以外,她实在想不到另外一个,比夏阳更为合适的人选了。那就等会跟夏阳说一声就好了。
夏雪儿在答应玲依的提醒后,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药材是市面上常见的一些药材,她还可以想办法让夏阳带她出府,她可以在医药馆的现场同掌柜说,她需要一些什么。
要是她缺的这些药材,是市面上比较罕见的药材的话,她只能摇头叹气,表示这件事比较难办了。不仅她夏雪儿觉着有些难办,要是让夏府的人知晓的话,他们也会觉着比较难办。
夏雪儿将自己所缺的物品记下后,同玲依闲聊了一阵后,便自行退出了系统,留玲依一个人在空间里慢慢收拾,而夏雪儿渐渐恢复了盘坐在夏府的贵妃榻上的,属于她自己的意识。
夏雪儿甚至还没来得及,睁开自己紧闭着的双眼,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窗户外的院坝上,一字不落地传入到了她的耳中。她不禁内心开始叹气,这两人骂得可真是难听。
除了箫景月和夏依燕这两位外,还有谁会有这个闲功夫,跑到她窗户外的院坝中来咒骂她的?她完全可以说,这会儿的两人就像泼妇骂街一样,在窗外叫嚣着让她赶紧出去见他们。
她甚至都不想评价这两个人了,堂堂一个嫡出的皇子和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顾不上自己的礼仪,跑到一个尚未出阁的嫡出大小姐的窗外的院坝上,嘴里却说着什么难听的话。
他们不仅不怕脏了自己的嘴巴,甚至不怕别人嫌弃他们俩没有教养。还要她赶紧站出来和他们面对面,让她把未说完的话说清楚。把话说清楚?她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吗?
他们还要她把话怎样说得够清楚?她觉着她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吧?他们非要把她逼上绝路,他们俩才觉着异常开心是吧?她都还没上门去找他们呢,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既然箫景月和夏依燕两人那么想她陪着他们玩是吧?好,那她就好好陪他们玩一把。只不过这其中,可能需要夏阳的帮助了。奈何她不认识洛尘,不然她得让洛尘帮她的这个忙了。
夏雪儿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她虽然没有起身打开房门,一直盘腿而坐地坐在贵妃榻之上,但她相信以夏阳目前的实力而言,他绝对有那个实力,可以拦住箫景月和夏依燕的。
他不仅可以拦住箫景月和夏依燕,他甚至可以阻止他们,不准他们踏入他们的院子一步。他们三人要是真打起来的话,即便是夏依燕和箫景月两人联手,也不可能会是夏阳的对手。
果然还是不出夏雪儿所料,夏阳虽然对她这个长姐是有一定的怨气,但他还是非常听她这个长姐的话,把不该放进他们院子的人拦在了门外,不准他们两人踏入他们俩的院子一步。
箫景月和夏依燕见夏阳如此固执,正准备再和夏阳争论一些什么,让夏阳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时,夏阳不但不给他们两人让路,还一股劲地拦住他们两人的视线,不准他们两人看。
夏阳必须得承认的是,他之前的确有些看不起夏雪儿,甚至还有些埋怨她,她为什么会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她不仅是一个天生的废材不说,她居然天天跟在箫景月的身后。
他不禁有些懊恼,他怎么能够遇上这样的一个同胞长姐?可如今夏雪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确信夏雪儿真的有所改观,不再是那个整天跟在箫景月的身后,说要嫁给他的夏雪儿了。
第41章 认识材料(5)
既然夏雪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他为什么不能接受,如今已焕然一新地夏雪儿呢?从前那般的夏雪儿,他可以置之不理。如今焕然一新地夏雪儿,他必须要尊敬她以及守护她。
夏雪儿特地同他说过,她需要好好休整一番后,她才可以见客,在她休整好之前,不管访客是谁,他务必要帮她把好关,不要随便把人给放进去,以免打扰到她休息,那就不好了。
夏阳既然答应了夏雪儿的要求,那他就有义务帮夏雪儿守好大门,不能让旁人打扰到她的休息。夏阳的性格同夏雪儿一样,他们既不是一个惹事的人,但他们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要是有人刻意给他们找事的话,那可就别怪他们不顾往日情面了。要不说夏阳和夏雪儿是同胞姐弟呢,不仅在面容上有些相似,就连性格上也有些相似,他们才不会怕别人找事呢。
夏阳刻意给自己松了松筋骨以后,用冰冷的声音阻止箫景月和夏依燕,甚至用上了自己的灵力来威胁他们俩。夏阳刻意把自己的灵力聚集在手指上,想让箫景月和夏依燕知难而退。
“三姐姐、三皇子,长姐特意给我下过命令,长姐需要静修,不能有旁人打扰。长姐的命令,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敢违抗。如果你们俩要打,就别浪费时间了,两个一起上吧。”
如果面对夏依燕和箫景月的挑衅的人是夏雪儿的话,或许她会胆怯地找地方,把她自己给藏起来,然而对于夏阳来说,他根本没在怕的。像这种低灵力的对手,他可以一个打十个。
夏雪儿待在房间里面,听完夏阳对那俩人说完的话以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阳真不愧是她夏雪儿的亲弟弟,这办事效率还是真够可以的。她找他办事还真找对了。
依照她对夏依燕和箫景月两人的实力的了解而言,对于像夏阳这种天赋级别的选手来说,简直是菜鸟级别的选手,碰上了大神级别的选手了。像他俩这种实力,夏阳完全可以一挑十。
即便是那十个加上他俩一起上,夏阳轻轻用一下灵力,不用开打他们就碰不到夏阳的衣服,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夏雪儿出面解决,像箫景月和夏依燕这种小麻烦,他一人就可以解决。
夏雪儿在房间里思索了许久,她着实担心依照夏阳的脾气,迟早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走到了夏阳的身边,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阳儿,你是否忘了父亲交给你的规矩?来者皆是客,不速之客也是客。既然都是客,那还不赶紧用好茶招待,这样把人拦在外面是什么意思?你失礼了,还不赶紧向客人道歉?”
夏雪儿跟夏阳说得这些话,不过是明面上的客套话而已,不是真的想要请他们俩进去喝茶。奈何夏雪儿如今的实力不大够,不然用不着夏阳动手,她自己就会亲自去把他们解决了。
不知道夏依燕是不是脑袋不大聪明,没有听出来夏雪儿在说反话,还在那里挑衅灵力比她高的夏阳,让夏阳赶紧给他们俩让路,把他们俩请进夏雪儿的房间,用好茶来招待他们俩。
夏依燕的这幅过于自信的样子,把原本不言苟笑的夏阳都给逗笑了。与此同时在另一方的屋顶看戏的洛尘,听到夏依燕过于自信的言语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唯恐自己笑出声来。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如此沉着冷静的夏雪儿和夏阳,还有夏言那个人和他们同样沉着冷静,他们怎么会拥有夏依燕这么搞笑的妹妹的?按理说他们三人的智商,都不是很低的呀。
第42章 认识材料(6)
那怎么夏依燕是一个特例,跟她的几个兄弟姐妹显得格格不入的?他现在有个合理的理由怀疑,夏依燕与夏言两人根本不是同胞兄妹,反而夏言跟夏雪儿和夏阳有不少的相似之处。
难道说夏天和杨玉夫妻俩为了保护夏雪儿,所以才把夏言过继给了妾室张玉兰抚养,而夏言和夏雪儿实际上是双生胎,夏雪儿不仅是夏言名义的长姐,还是夏言实际的亲生长姐?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的话,那这未免也实属夏天和杨玉夫妻俩的格局太大了。他曾经问过父皇,究竟什么才是格局,他今日才见识到了,这就是父皇和母后口中跟他提及的格局。
洛尘甚至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他的目光一直紧盯在那几人的身上,唯恐他错过了一些精彩之处。夏雪儿听了夏依燕的话后,止不住地笑出了声。夏依燕的这智商,还真是够可以的。
要是换做旁人的话,早就听出了夏雪儿的言外之意了。而夏依燕不但没有听出夏雪儿的言外之意,还敢让夏阳给他们让路,还要把他们请进房间内,用好茶和好水来款待他们两人。
既然夏依燕和箫景月两人要跟他们姐弟俩耗到底,那他们姐弟俩就陪他们耗着吧,反正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见事情有些不对劲,肯定要跑到这院子之中来,给他们姐弟俩撑腰做主的。
况且这夏阳是什么人啊?是这夏府的唯一嫡子,甚至是夏府中唯一一位,灵力达到木系灵力绿色五阶三层的修炼者,他素来天生傲骨,怎么可能承认和认为,自己处理得有错处呢?
他觉着自己是在帮夏雪儿教训恶人而已,即便是夏雪儿认为他做错了,他也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他着实有些不想给这两个恶人道歉。凭什么做错的人是他们俩,却要他来道歉呢?
夏雪儿自然是明白,夏阳带着骨子里的那份心高气傲。可是她接下来还要顺利地将人给赶走,若是夏阳不配合她的话,她怎么能够顺利地将人给赶走,让夏阳带她出府去买药材啊?
她无奈地暗自叹气,她只能说她这弟弟算是傻得够可以的了,该他聪明的时候吧,他偏偏要出乎意料地同你犯起傻来。该让他犯傻装楞的时候吧,他偏偏就那一回给你聪明了起来。
她作为夏阳的长姐,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夏阳的这一行为了。她真的好想仰天长啸,甚至好想找人诉苦啊。她在此刻显得是那般无助,甚至想说,究竟谁来为她发声啊。
夏雪儿在背地里想了想,而后趁人不备之际,扯了扯夏阳的衣袖,踮了踮自己的脚尖,让夏阳附耳在她的嘴边,用只有他们姐弟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劝慰着待在一旁的夏阳。
“阳儿,先别顾着逞自己的一时之快,配合着长姐把这场戏给演完,长姐后面还有事需要你去做。如果他们一直在这里待着,咱们谁也走不了,耽误的还是我们自己的时间,听话。”
夏阳听到夏雪儿的这一番话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唯一最好的办法,便是向箫景月与夏依燕两人认错。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夏阳只得拉下面子乖乖向他们认错。
在夏阳向他们两人道完歉后,夏雪儿随即换了一副面孔,疏离而淡漠地启声道:“三皇子,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无话可说。如果你继续这么同小女子纠缠下去,恐怕会被人诟病吧。”
如果是以前的夏雪儿的话,自然是希望能同箫景月能有一个结果的。曾经的夏雪儿会以为,箫景月就是她的结局了。直到后来她才发现,月亮同她失了约,太阳也落入了山海之中。
如今的夏雪儿,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箫景月的那一份爱,实在是太廉价了,配不上如今的她。她想要的那一份偏爱和依靠,是箫景月这个人给不了的。
第43章 认识材料(7)
经过这一突发事件之后,不得不承认的一个点就是,夏雪儿与夏阳两人是毋庸置疑的两亲姐弟。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实在是太过相似了。一个是我夏雪儿生来尊贵,绝不为奴。
另一个则是我夏阳心高气傲,有错的人不是我夏阳,而是你们这一群令我长姐生气的人。夏雪儿越是这种不在乎的表现,恰巧越能激发箫景月心中不服输,以及不甘心的那种感觉。
眼看着院子的气氛逐渐变得白热化起来,甚至有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夏天与杨玉夫妻俩及时出现在了院子中,不仅平息了矛盾的激化,还顺带为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撑了腰。
夏言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边马不停蹄地往枫连阁里赶,一边祈祷着夏依燕千万别犯傻,跟夏雪儿作对了。如果她不识时务地,继续跟夏雪儿作对的话,他都可以想到她的下场了。
在夏言赶到枫连阁之际,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夏阳与夏雪儿站在一旁,同箫景月剑拔弩张的一幕,而后他便看到了,夏天与杨玉站在另一旁,任由夏雪儿与夏阳自行去处理这件事。
他原本松了一口气,庆幸着这件事与夏依燕无关之时,他一下便注意到了,因害怕夏天的怒气会逐渐上升,从而不顾父女情深,一直躲避在箫景月身旁的夏依燕,他顿感些许无奈。
他思索良久后,还是决定以兄长的身份,好言相劝地让夏依燕主动从箫景月的身边走过来,他完全可以保证夏依燕的安全,她根本用不着担心,夏天会因为一时之怒而惩罚于她的。
只要她乖乖地听他的话,他保证会让夏天与夏雪儿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她不要因为一时拉不下面子,从而继续保持着倔强的性子,这样对她来说并不好,也没人会原谅她的。
夏依燕不是一个傻子,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夏言哪里来的面子,可以让夏天与夏雪儿高抬贵手?她若是真的如夏言所说的那般走过去,那她便可想而知接下来面对的惩罚是什么。
在仔细斟酌一番之后,夏依燕自然不肯走到他们的跟前去,而是一直待在箫景月的身后,以此来寻求箫景月对她的庇护。夏依燕瑟瑟发抖的模样,让箫景月看了瞬间对她心疼不已。
箫景月见她是这般害怕他们面前的夏言,于是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不再让她前行一步。他在护住夏依燕的同时,顺带看了一眼夏雪儿的表情,他期待的表情没在夏雪儿的脸上出现。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夏雪儿那般喜欢他,只要他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不喜欢她的情绪时,一定会刺痛夏雪儿的心,而后便可以将夏雪儿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她向他下跪并认错。
可事实却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他与夏依燕的此番举动,不仅没能刺痛夏雪儿的心,夏雪儿对此更是漠不关心,云淡风轻地同夏阳谈笑风生,仿佛她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一般。
他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夏雪儿不会告诉他的是,她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既然箫景月不是属于她的月亮,那她何必苦苦纠缠呢?直接放他离开,对他们都好。
夏雪儿如今的准则便是,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偏爱,那就请你离我远远地,省得我看见了不是一般地糟心。所以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让别人糟心比让自己糟心好得多。
再加上她本来就对夏依燕不喜,所以对于夏依燕躲在箫景月身后的这件事,她是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可以用一点不关心来形容。她只是比较好奇,夏天和杨玉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第44章 惩处依燕(1)
箫景月不曾想到的是,他与夏依燕的这番举动,不仅没有把夏雪儿给激怒,反而是将一向好脾气的夏言给激怒了。一个尚未婚配的女子,竟如此不知检点地,同未来姐夫抱在一起。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要是让旁人知晓了,还让他们夏家的颜面往哪儿搁啊?一个有婚配的皇子和自己未婚妻的妹妹抱在一起,这让夏雪儿和他们夏家情何以堪,真是不知检点。
夏言把自己的脾气压了又压,而后咬牙切齿地启声道:“夏依燕,我最后再给你一次迷途知返的机会。我在数完三个数之后,若是你没有回来,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的兄妹情分了。”
夏言的灵力虽然没有夏阳的灵力高,但是以他的灵力而言,收拾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个小喽啰,还是可以用绰绰有余来形容的。他直接收起了自己的耐心,直接开始用三进行倒数。
在数到一之后,夏依燕依旧没用从箫景月的身边给走出来,夏言冷笑一声,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手掌聚集起灵力,朝夏依燕与箫景月所在的方向打去,以此想把夏依燕给逼出来。
而后当着夏家所有的人面,把不懂事的夏依燕给抓回来。奈何夏言的速度快,箫景月的速度更快,他伸手抓住了夏依燕,让夏依燕躲过了夏言的灵力,避免了她被带回去的结局。
他不仅让夏依燕躲过了夏言的灵力攻击,还顺道将她护在了身后,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如此举动让他们两人宛如一对苦命鸳鸯一般,久久地不肯松开彼此的双手,也不让彼此离开。
除了夏雪儿以外的其他几人,在看到这样的局面之后,纷纷猩红了他们的眼眶。要知道箫景月与夏雪儿可是有婚约在身,而他不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反而是护着夏依燕,这算什么?
箫景月的这番,不顾皇室和夏家颜面的举动,倒是让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浅笑。箫景月倒是没有令她失望,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没想到,这可是箫景月送上来的。
夏雪儿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算计的精光,心中却在暗道,箫景月,既然你要护着夏依燕这个蠢货,那我倒要看看,你箫景月能护夏依燕这个蠢货多久,你可别到时候要哭出来啊。
夏雪儿用余光瞥见了,夏言想要教训夏依燕的心,她不但不会阻止,她反而会推波助澜一把。只见夏雪儿的脚轻轻一跺,她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粒小石子,在她的手指间夹杂着。
夏雪儿先是浅浅一笑,与夏阳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他们瞬间读懂了彼此眼神中的意思,他们姐弟二人几乎同时一左一右地出手,将小石子打到箫景月的两条腿上,以此想让他松手。
果然不出他们姐弟两人的所料,箫景月一吃痛,便松开了紧握着夏依燕的双手。在夏雪儿与夏阳的推波助澜之下,夏依燕则是以毫无还手之力的运气与实力,落入到了夏言的手中。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二人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们虽然对夏依燕是十分地厌恶,但他们并不讨厌夏言。他们颇感奇怪的是,他们不仅不讨厌夏言,反而对他还有一种莫名地亲切感。
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令他们感到无比亲切的人,不仅不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反而是他们的同胞兄弟。这个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在期待着与他们相认的那一天。
夏言在察觉到夏雪儿与夏阳两人的配合后,他顺利地掐住了夏依燕的脖子,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向了他手中的夏依燕。夏依燕不愧是蠢货中的蠢货,她居然还看不懂如今的情形。
第45章 惩处依燕(2)
他都那么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了,结果她非但不领他的情,还要任性地不去听他的话。非要逼他动用灵力的,她才肯罢休。不过想想也对,有一个怎样的娘,就会有一个怎样的女儿。
要问这其中谁最为不甘心,除了夏言手中的夏依燕外,那得当属站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箫景月了。箫景月本想去救下,待在夏言手中的夏依燕时,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夏天一把拦住箫景月的去路,淡漠地启声问道:“三皇子,这是微臣的家事,您作为一介皇子,不适合插手微臣的家事。难道还需要微臣提醒您,您是与微臣家的谁有的婚事吗?”
“您作为有兄弟姐妹的皇子难道不知道,长姐与兄长管教自己不懂事的妹妹,没有违反周朝的律法,您作为皇子,就更没权插手微臣的家事了。微臣奉劝您一句,请您赶紧离开吧。”
“若是您执意不离开夏府的话,那可就别怪微臣会不小心伤了您。若是微臣没有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失手了结您的话,圣上可是怪罪不了微臣一分一毫的,因为咱们这是以武为尊。”
“微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圣上就算是要怪,也只能怪三皇子自己技不如人没办法。三皇子即便是状告微臣到御前,微臣也是有话说的。为了避免圣上烦忧,三皇子还是请回吧。”
夏天与生俱来的威严,再加上他那不卑不亢的语气,着实让箫景月有些束手难策。夏天是朝中重臣,又深得箫炎的信任,而自己则是极其不受箫炎的重视,孰轻孰重一眼便能看出。
况且夏天说的的确又是一句实话,按照他对箫炎的了解而言,就凭箫炎那凉薄的性子,即便夏天一个不小心失手了结了他,箫炎是绝对不可能会为他而伤心的,反而是会责怪他的。
他还会对自己的母后说,你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没用,谁让他技不如人的。他甚至自己的心中有数,他在箫炎的心中,早就没什么地位可言了。箫炎的心中,恐怕只有洛尘一人了。
世界是如此之大,哪里还有他箫景月的容身之所?箫景月倒是越想越气,先是向夏天一行人告辞后,直接弃夏依燕于不顾,负气离开了夏府,也不再去管夏依燕将会如何生存下去。
夏依燕望着箫景月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开始有些心慌,甚至多了些不甘心。因为只有她清楚地知道,夏言作为她的同胞兄长,是有多么地厌倦她,以及是有多么地不喜欢和讨厌她。
如果夏言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她也不会这样心慌,可夏言除了不喜欢她之外,他还对她动过手。曾几何时她的这条小命,就差点折在了夏言的手中。她不是不害怕,而是没办法。
夏言不是不想了结她,而是他一直没有找到一个,了结她的合适的理由罢了。待众人确认箫景月离开夏府后,纷纷用愤恨的眼神看向了,在夏言手中的夏依燕,仿佛想杀了她一般。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夏依燕这个蠢货,向箫景月提议到夏府来看笑话的话,箫景月这位祖宗级别的人物,不可能会屈尊来到夏府中,为夏依燕这个蠢货撑腰并护住她的。
由此便可以想见,箫景月这位祖宗,不说百分之百是夏依燕招来的,可以说是百分之八九十是她招来的。夏依燕这个蠢货是真的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几个大字是怎么写的吗?
夏雪儿不用想也知道,箫景月能出现得那么及时,除了夏依燕这货,在他的耳边吹了不少的枕边风以外,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箫景月这位大佛给她添乱。
第46章 惩处依燕(3)
在这件事情都解决完了之后,夏雪儿用眼神示意夏阳,该他上场表演的时候到了。夏阳不是一个傻子,不用夏雪儿言明,他便已经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他用眼神示意夏雪儿放心。
夏雪儿无奈叹息一声,心里却在暗道着,但愿夏阳是真的明白了,她所要传达的意思吧。只见夏阳径直走到夏言的跟前,确认四周的环境后,夏阳便让夏言附耳过来,他有话跟他说。
夏言见夏阳的表情如此严肃,便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丝毫没有故作扭捏状,直接如夏阳所愿,附耳在夏阳的唇边,他也想听听看,他的这个与他并不相熟的弟弟,有什么话想说。
而后夏阳便在夏言的耳边低语着,夏雪儿所要表达的意思。夏言在听完夏阳传达给他的意思之后,他先是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装饰后,用点头向夏阳示意,他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夏阳先是确认了一下,夏言的确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之后,便用眼神示意夏雪儿,事情已经办妥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便走回到夏雪儿的身边,一起等待着夏言的下一步动作。
此时的夏天与杨玉夫妻俩在看到,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的小动作后,顿感不明所以,的确有些弄不清楚这对姐弟俩,背着他们在密谋些什么,难怪说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正准备把夏雪儿给唤到他们的身边,想问一问夏雪儿他们之间的想法时,他们便瞧见夏言松开了掐在夏依燕脖子上的手,用灵力形成了一根细长的绳子,捆住了夏依燕的四肢。
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夏言便走到了夏天与杨玉的跟前,先是向他们进行了赔罪,而后用恭敬的语气向他们请求,让他们能够同意把夏依燕交给他这个,不负责的兄长进行处置。
夏天闻言先是叹息一声,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夏雪儿与夏阳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没有拒绝夏言的这番请求,让夏言赶紧把夏依燕带走,省得他们这群人看到夏依燕觉着有些碍眼。
夏言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先是向夏天、杨玉以及夏雪儿一行人告退之后,伸手抓住绑在夏依燕身上的绳子,使用着他最擅长的轻功,带着夏依燕离开了夏雪儿姐弟俩住的院子。
在他们回到他们所住的院子的途中,他却一直在回想着,今日他与夏雪儿所相处的这几个时辰。他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如今他眼前的这个夏雪儿,与从前的夏雪儿有着天壤之别。
夏雪儿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做,张玉兰名义上的儿子和夏依燕的胞兄了?也是不是意味着,距离他与夏雪儿姐弟俩相认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他早就不想做张玉兰的儿子了。他整日与张玉兰和夏依燕这对母女在一起,听到的就是那些莺莺燕燕,他都快郁闷了。
夏天和杨玉这对夫妻俩,在目送着夏言带着夏依燕离开之后,不免觉着心有些微微发疼,甚至还有了一种心酸的感觉。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夏雪儿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出此下策呢?
若不是为了能让夏雪儿成长起来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张玉兰这个妾室抚养,让张玉兰成为夏言名义上的母亲,甚至把他从嫡长子变成庶长子了呢?
现在仍不是让他们相认的绝好时机,唯有等夏雪儿冲破了体内的那道封印的那天,才是他们说出真相的那天,才真正是他们姐弟三人相认的那天。只能再委屈他们姐弟一段时间了。
第47章 惩处依燕(4)
夏天与杨玉夫妻两人在思索一阵之后,由杨玉负责出面,嘱咐了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几句之后,便给他们留下了一句,有问题直接来找父亲和母亲,便让他们好生歇息,养养精神。
夏雪儿与夏阳不是那种狼心狗肺,不知感恩和不明事理的人,他们自然能够听明白,杨玉言辞中的关切之意。他们不敢有所怠慢,在应下杨玉的话之后,恭敬地恭送着夏天与杨玉。
杨玉慈爱地看着他们姐弟俩,拍了拍他们两人的手之后,便挽着夏天的手离开了枫连阁。夏雪儿与夏阳在目送着,夏天与杨玉携手离开之后,不免暗自松了一口气,危机总算解除了。
夏雪儿在思索了好一阵之后,便让夏阳留一个心腹在院子中,以备不时之需。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留了一个心腹在院子之中,还唤来了另外一个在院子里侍奉他的小厮。
他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特地嘱咐留在院子中的二人,他与夏雪儿有要事,需要离开院子一段时间,若是有人要趁着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来院子找他们有事,千万不要相信。
除了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之外,无论他们同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轻易打开大门,让歹人进入到他们的院子之中。若是他们的院子出了什么差错,那他就唯他们留在院子中的人是问。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张玉兰和夏依燕这对母女俩,在发现他们姐弟俩不在院子之中后,就要跑到夏天与杨玉这对夫妻俩的跟前,说他们姐弟俩的坏话,那真是太可怕了。
夏阳在做足这一切准备之后,从手中变出了一张面纱,递到夏雪儿的面前,让夏雪儿在出门之前,将他递给她的面纱给带上。夏雪儿疑惑地问道:“你递给我的这个面纱是何意?”
夏阳闻言先是笑了笑,而后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长姐莫不是忘了,我大周的民风素来是,女子在出嫁前,皆不能以真容示人。若是要上街的话,必须要以面纱遮面,方能上街。”
夏雪儿闻言心中了然,随即接过夏阳递过来的面纱,毫不扭捏地给自己带上了面纱。在夏雪儿戴上面纱之后,夏阳搂住夏雪儿的腰,使用轻功登上房顶,确认一下四周环境的安全。
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之后,夏阳才带着夏雪儿离开夏府,行驶了好一阵之后,才来到了繁华的集市之中。夏雪儿望向这繁华的集市之后,不免感叹这古代的集市果然不同。
夏雪儿在感叹着集市的繁华之余,才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若是要购买自己所需要的那些材料,要么是要用金币来换取物品的,要么是要用灵力达成商贩的目的,才能获取的。
然而对于废材和身无分文的她来说,她是换不了她所需要的物品的。这下可让她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自己说出来也挺好笑的,作为夏府的嫡出大小姐,身上却身无分文。
忽然她将目光投向了,待在她身旁的夏阳。她虽作为嫡出大小姐身无分文,但是她身旁的夏阳,作为嫡出的小少爷,身上绝不可能会向她一样,处境艰难到拿不出一个子儿出来吧。
夏阳在感受到夏雪儿的目光后,转头看向了待在一旁的夏雪儿,他能明显地从夏雪儿的目光之中,看到一抹难为情的神色,还有一抹算计的精光,他不禁感觉竖起了一身的汗毛。
他认真地思索一番之后,生涩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长姐不妨说出来给弟弟听听,若是弟弟能帮得上忙的话,定会毫不吝啬地帮长姐的忙。”
第48章 惩处依燕(5)
夏阳虽然有时候的确看不上夏雪儿,但他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夏雪儿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他的嫡亲长姐,是从小他受了委屈之后,即便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护住他的长姐。
她们两人从小的姐弟情,是夏依燕那个蠢货比不了的。但他似乎是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即便夏雪儿是受尽夏天与杨玉的宠爱,他们两人也绝不会在夏雪儿的身上,存放一丁点金币。
夏阳在意识到这关键的一点之后,他仿佛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看向他的那抹算计的眼神中,包含着她什么意思了。该不会是夏雪儿身上没有金币买东西,想让他出金币买东西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吧。堂堂夏府嫡出大小姐,身上没有任何能够交换物品的东西,说出去谁敢相信啊?就在夏阳还在想入非非之时,夏雪儿的面上尴尬一笑。
夏雪儿虽然对于夏阳略带生涩地关心,感觉到心里一暖,但她实际的难处也需要解决啊。这件事她的确怨不得旁人,要怨就怨她自己实际太过草率,却忘了自己的实际最缺的东西。
夏雪儿在思索一阵之后,才艰难地向夏阳开口道:“你也知道你长姐身无分文,购买那些所需要的东西是需要金币的。此次出门出得急,没有找父亲母亲所要金币,不知你身上?”
夏雪儿的话没有说完,而是选择了点到为止,聪明的人一听夏雪儿的意思,就能听明白,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其实就是想问,夏阳的身上有没有多余的金币,能不能借她点?
当然她不是找夏阳要金币来使使,而是问夏阳借点金币来用,等她的手头宽裕一点了,她欠夏阳的这些金币,她自然会如数奉还。虽然说亲姐弟不谈什么借不借的,但一码归一码。
人家亲兄弟都要还明算账的,更别说她与夏阳还是亲姐弟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亲姐弟更要明算账了。她问夏阳借的归她借的,夏阳主动给的归他主动给的,她还是能分清楚的。
况且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向夏阳开这个口的时候,是经历了多少纠结与艰难之后,才向夏阳开口的。虽然夏阳是她的同胞兄弟,但她作为长姐,的确没那个资格向夏阳开这个口的。
她其实能明白,她身上没有金币的缘由,是有两个主要原因在的。一则是因为她身上没有令夏天与杨玉引以为傲的灵力存在,她找他们要金币放在身上,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二则大周的民风则是以武为尊,即便是她身上有金币,那些人一看她没有灵力,那他们的东西也是不会将东西卖给她的。她若是要想买东西的话,除非找一个有灵力的人陪她来买。
她所需要的那些东西,是必须要达到炼丹师的等级,商贩们才会卖给她的。炼丹师的基础则是要有灵力或者精神力的,她作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材,买这些东西是要被他们嘲笑的。
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她还是不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向世人宣之于口。等她的丹药炼制成功之后,她能够冲破体内的封印之时,她才向众人言明,她夏雪儿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废材。
她自那日重生之后,便一直在思索着,选择哪一个人帮她才不会令人引起怀疑呢。她在考察了许久后,便觉着与她年纪相仿的夏阳,是一个有责任且值得托付的人,她便选择了他。
她虽然是艰难地向夏阳开了这个口,但她却相信夏阳会看在他们是亲姐弟的份上,会助她一臂之力的。夏雪儿带着期望的眼神,看向待在一旁的夏阳,等待着夏阳做下一步的决定。
第49章 购买材料(1)
其实夏雪儿身上的身无分文,促使她找夏阳要金币时,不能怪她故作扭捏的样子。而是因为她从小在毒蝎的身边长大时,从来就没有找过找自己的师弟与师妹们,要金币的小习惯。
因为对于特立独行的她来说,她的手上一旦没有金币用了,她要么是靠自己的能力,去赚取她所需要的金币。她要么就是去找她的师父,毒蝎去换取一点金币,记在她的欠条之上。
等到了年底的时候,她再同他一起结账。她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因为她在毒蝎的众多徒弟之中,是以大师姐的身份而存在,更是因为她那与生俱来的那些性子,不允许她这么做。
除却这两点关键性的因素以外,还有毒蝎交给她的那些礼仪,都不允许她这个做大师姐的,去找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要金币。以前在师门的时候她是大师姐,如今她却是夏府的长姐。
今时不同于往日的是,她之前可以凭借她那卓越的能力,赚足自己所需要的金币,换取自己所需要的物品。无论是向毒蝎借金币也好,还是靠自己的努力与天赋也好,都是可以的。
而如今的她却没有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因此没办法去跟那些商贩们等价交换,去换取自己需要的药材。哪怕是她自己的心中是无比地清楚,她应该同医药铺的掌柜去做笔生意呢。
用自己那无比灵活的经商头脑,去跟他们换取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呢。可如今这具身体的废材名声早已在外,若是这具身体的脑子突然开窍了,旁人绝对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们的。
况且她这个人向来务实,不喜欢给人画大饼,即便她有心同别人做生意,她也得拿出实际的东西来,才能跟人家做生意不是吗?连实际的东西都没有,人家怎么肯跟你做生意呢?
况且她在之前同夏阳的聊天之中,她才了解到了属于武魂大陆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武魂大陆虽然是以武尊的世界,但是这其中最为致命的,便是他们最不缺的就是灵力修炼者。
除却最为常见的灵力修炼者之外,还有一种最为罕见,也是最为稀有的职业,这个职业便是职业炼丹师。但是这种职业炼丹师,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以及足够的聚精会神才能练就。
所以对于武魂大陆来说,灵力修炼者常有,炼丹师却不常有。与其费尽心思成为灵力修炼者,不如成为一名炼丹师还来得吃香一些。夏雪儿闻言双眸一暗,心中便打定了一个主意。
既然炼丹师是最为吃香,那她不如就成为一名,惊为天人的炼丹师就好了啊。但是由于她还没有炼制出丹药来,所以她还暂时不打算公布,她是炼丹师的身份。最好是越隐蔽越好。
等到了一个适合的时机,比如说她炼制出一颗品相极好的丹药,或者能拿得出手的一颗丹药之时,她再向世人公布,她是炼丹师的身份也不错。于是她在心中,便打定了这个主意。
在得到夏雪儿的肯定回答之后,夏阳一时愣在原地,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夏雪儿这么一提醒的话,夏阳根本就没想起,他的长姐的手头不宽裕,根本没有金币的这回事。
夏阳在想起这回事后,不禁暗自自责,他怎么能够忘了,夏雪儿之前是因为没有灵力这回事,害怕出门会被嘲笑,便索性干脆将自己封闭在枫连阁中,以需要养病为由常年不出门。
若是她有什么需要采购的东西的话,便让她列好一系列清单,再由他们根据她所列的那些清单,将那些物品买回到夏府之后,再送到她面前的这一回事了,他还真是一个榆木脑袋。
第50章 购买材料(2)
不过他应该暗自庆幸,他有足够的金币令夏雪儿挥霍了。夏雪儿应该庆幸问题不大,因为杨玉给他的零花钱足够了,夏雪儿无论想要买多少物资,他并不会因为拮据而拿不出金币。
即便夏雪儿想要在这集市上,清空这些店铺里的东西,亦或者夏雪儿动了一个不该动的心思,想要将集市上的店铺都给盘下来的话,他手上的那些金币,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在夏阳认真地盘算着,他手里的那些金币,是否足够他们姐弟二人使用时,夏雪儿趁着他不注意的功夫,夏雪儿便暗自在脑海里唤醒了系统,让系统顺带扫描一下夏阳的身体状况。
经过系统的一系列扫描和探查之后,夏雪儿这才得知,夏阳已经到达了瓶颈期,灵力没有丝毫地进展。夏雪儿闻言不免有些担忧,而后用意识询问系统,他的状况有没有办法解决。
系统闻言先暗自感叹他们的姐弟情深,而后扬起一抹浅笑,宽慰着夏雪儿,让她不必过分担忧,以她目前的炼丹师等级,可以炼制出的那份洗髓丹,可以助夏阳一臂之力进行突破。
夏雪儿在得到的肯定的回复之后,心中了然了许多,在应下系统的话之后,便索性退出了系统之中,等待着夏阳的回复。在夏雪儿退出系统之后,夏阳正好把这件事情给思索好了。
夏阳瞬间抬眸望向夏雪儿,而后启声道了一句:“长姐,我方才清理了一下,我手上的这些金币,若是你想要买物件的话,我手上的金币是足够的,即便是你想盘店铺也是够了的。”
“我虽然有些嘴笨,说不出一些好听的话,但是我对于你的那份心是真的。我的意思是说,长姐若是想买东西的话,不用畏手畏脚的,弟弟还是付得起账的,长姐不必过多的担心。”
夏阳努力地向夏雪儿解释,唯恐夏雪儿会误解他的意思。他想要向夏雪儿表达的意思是,让她放心大胆地去选择自己想要去买的东西吧,他手上的那些金币,足够他们姐弟俩花费了。
夏雪儿闻言心中了然,面带着一抹浅笑,调侃一下夏阳道:“既然你的话都已经放出来了,我这个做长姐的,岂有不应的道理?不过这些金币就当我借你的,手头宽裕了再还给你。”
夏雪儿的这一番言辞,可把夏阳给吓得不轻,他一下变了脸色,连忙拒绝道:“长姐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弟弟给长姐花钱是应该的。长姐不必有心理压力,这些金币就不必归还了。”
夏阳的这一番表态,不仅是在向夏雪儿表忠心,也是在让夏雪儿安心去用这些金币,不用担心着在用了他的金币之后,还想着要怎样还他的这些金币,还有因她而欠下的这些人情。
夏阳又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不会傻到,在夏雪儿用了他的金币后,还想着要从夏雪儿的身上要回这些金币的地步。夏雪儿是他的同胞姐姐,哪有光有姐姐为他付出的这个道理?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弟弟给长姐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他作为她的亲弟弟,就应该不计成本的去回报她。如果他真的要夏雪儿将花的那些金币还给他,他几乎可以想到他的结局。
除却会造成他与夏雪儿之间,产生一系列隔阂之外,夏雪儿甚至还要追着骂他。不仅是夏雪儿要追着他骂以外,甚至还有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要追着他骂,他光是想想都觉着可怕。
更别说他如果是真这么做了,下场恐怕比这个还要可怕一些。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夏雪儿放心大胆地去花这些金币,不要有任何地心理压力,他会给她撑腰。
第51章 购买材料(3)
夏雪儿不得不说的是,夏阳仿佛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一下便察觉到了,她的心中在担忧些什么。她是真的害怕,在用了夏阳的这些金币之后,夏阳会向她开口,让她还金币。
有了夏阳的这一番保证之后,不仅减轻了她对夏阳的负罪感,以及她在内心之中对夏阳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既然夏阳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还同夏阳故作客气地干什么嘞?
夏雪儿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丝毫不客气地带着夏阳在街上闲逛着,在来到一家医药馆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医药馆之中。医药馆的掌柜和店小二两人,皆将目光投向了两人。
掌柜和店小二两人在看了一眼夏雪儿与夏阳两人之后,而后四目相对,他们皆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不等他们两人多想一些什么,而后笑脸盈盈地迎了上去。
店小二虽然不认识夏雪儿与夏阳,是哪家大人家中的公子与小姐,但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店小二便敢断定,夏雪儿与夏阳的家中一定非富即贵,因为他们打扮得太过豪气了。
既然他们出身于大户人家,又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与小姐,那他们所购买的物品的数量一定不少。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与小姐,两人亲自结伴出来进行采购的。
一般富人家的主子们所需要的物品,皆是列一个清单后,命自家的奴才出来购买的。他们出来购买的物品,一定是他们急缺的物品,但又怕自家的奴才支支吾吾地同别人说不清楚。
与其让自家的奴才出来采购物品,让商贩们难以理解他们要的东西,或者品质不是他们想要的物品,还不如自己出来同商贩们进行交谈,这样说得既简洁又明了,让别人一目了然。
不过令他们略感有些好奇的是,他们这儿可是医药馆啊,这两位看起来不像是一病不起的样子啊,他们到底需要的是些什么东西啊,怎么会突然好端端地跑到他们这医药馆来啊?
店小二在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之后,略感惶恐不安地启声询问道:“不知两位客官光临小店,是需要点什么东西吗?”虽然他们作为一介外人,不应该管他们的事,但好歹得问问吧。
他作为一个医药馆的掌柜,他只负责销售自己的药材,或者向客官们介绍每种药材的用处,再根据客官们的需求,推荐相应的药材就行了,其他的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该管的事情了。
夏雪儿认真思索了一番,她还是认为自己在医药馆内逛一逛比较好,她不习惯别人跟在她的身边呱噪。毕竟她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她是炼丹师的身份,只得想办法赶紧解决掉他们。
在沉寂了许久之后,便听见夏雪儿启声道:“掌柜的还真是挺幽默,本小姐与弟弟来这医药馆中,当然是需要药材了。行了,本小姐需要自己逛一逛,你们不用跟在身边介绍了。”
那店小二与掌柜的闻言,先是一阵面面相觑,只得乖乖地退到一旁,让夏雪儿与夏阳自行在医药馆中闲逛。夏雪儿与夏阳在闲逛了一大圈之中,总算找到了夏雪儿所缺的那味药材。
夏雪儿在找到之后,不免有些暗自庆幸。幸好炼制洗髓丹的所有药材之中,只缺这一味药材,在他们寻找后不久,便找到了这一味药材,对于他们姐弟二人来说,问题并不是很大。
夏阳虽然对于夏雪儿带他来医药馆,还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一般的这个举动,感到有些费解之外,但还是默认了夏雪儿的举动。他甚是有些好奇,夏雪儿到底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府。
第52章 购买材料(4)
直到他看到夏雪儿驻足在一味药材的面前,仔细地挑选着,药材的好与坏之时,夏阳的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夏雪儿所需要的物品,一定就是眼前的这味她在挑选的药材了。
他在确定他们的四周没有人之后,才低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你确定你要的就是这些东西吗?只不过你又不是炼丹师,你带我来这医药馆里,买这些毫无作用的药材做什么?”
不是夏阳对此有所疑问,而是对于夏雪儿的实力而言,他作为她的同胞弟弟,又整日住在一个院子里,他太清楚不过了。所以与其这样自行纠结,还不如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夏雪儿闻言顿感无奈,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才启声同夏阳道:“我缺的就是这个东西,至于我拿来做什么,你就先别管那么多,按照我之前教你的那么做,我后面有惊喜给你。”
夏阳闻言顿感无奈,他在出府之前是得到了夏雪儿的教诲,先是礼貌同掌柜的问价,然后问掌柜的能不能便宜点,他们需要的量比较大。只是他的确没想到,夏雪儿要的是药材啊。
不过既然夏雪儿都已经教过他了,他有不遵从的道理吗?这局面不是已经清晰地摆在他面前了吗,很明显他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他只能乖乖地听从夏雪儿的意思去做这件事了。
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夏阳才故作深沉地让掌柜的过来一下。掌柜的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来到了两人的跟前,好声好气地询问道:“不知二位客官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小的吗?”
夏阳虽然觉着他们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为了夏雪儿的大事,他还是将夏雪儿所教他的那些话,向掌柜说出了口:“不知你的这些药材是怎么售卖的?如果量大的话,能否便宜点?”
掌柜闻言有些面露难色,而后略带不解地询问夏雪儿与夏阳道:“二位客官这可有些为难小的了,这一般人家对于这味药材的需求比较小,基本上都是炼丹师家的购买量比较大。”
“不知二位客官的家中,是否是有至少一位炼丹师,才需要这些药材?如果二位客官的家中是有病人需要用这味药材来治病的话,听小的一句劝,是药三分毒,最好别用这味药材。”
夏雪儿闻言面带浅笑地轻轻摇头,而后用眼神示意夏阳,继续把话给说下去,千万别在掌柜面前把戏给她演砸了。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点头向夏雪儿示意,他已经明白了。
夏阳在思索一番之后,故作可惜地启声道:“掌柜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姐从小身子骨不好,一直都是用参汤吊着她的身子。若不是如此的话,我姐姐的身子骨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前几日我父亲特地从外给我姐姐寻来一郎中,那郎中给我姐姐瞧过之后,便说我姐姐需要长期服药来调理身子。若是我们有心能寻得这一味药材的话,我姐姐的身子便有救了。”
“本来我父亲是想瞒住我姐姐这件事的,可我姐姐一不小心就听到了那郎中的话,便瞬间泪流满面。我姐姐自知时日不多,便求着父亲让我带她出府,去看看这世间到底有多大。”
“我们又何尝不知道,是药三分毒的这个道理,可姐姐的病刻不容缓,我便只能带着姐姐出门碰碰运气,谁料一到你这就看到了这味药材,所以才想问问你,这药材能否便宜点?”
夏阳虽然说谎不打草稿,但他还是有些心虚在里面的。如果是让夏天和杨玉知晓,为了让夏雪儿买到这味药材,他这么咒夏雪儿的身子,他的结局简直是可以用可想而知来形容了。
第53章 购买材料(5)
那掌柜闻言原本还有些疑虑,怀疑着夏阳与夏雪儿言辞中的真实性,想多问他们几个问题时,夏雪儿时不时地咳嗽声,再加上夏阳的那些话,让他不免对夏雪儿多了一丝心疼之意。
人家的身子骨都弱成这样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为难他们?掌柜在下定决心后,便连忙同他们说,他这里的这味药材所剩不多,仅剩地上的这一框没有分类的和抽屉的一小部分了。
若是他们姐弟俩真的需要的话,他愿意只以平日里他出售这味药材的一半的价格,出售给他们姐弟俩,就当他积德积福,也当他帮他们一点小忙,为夏雪儿的病情尽一份绵薄之力。
夏阳作为家庭地位较低的人来说,他当然是做不了夏雪儿的主,他闻言看向夏雪儿,眼神之中好似在询问夏雪儿,这个价格应该是可以了吧?夏雪儿闻言唇角微勾,内心却在暗爽。
夏阳为了不在掌柜的面前露馅,还是略带抱歉地关心着夏雪儿道:“长姐,掌柜的话说得有道理,是药三分毒,可是为了你的身子,我们还是听郎中的话,买下这堆药材回府吧?”
“只要有了这堆药材,让人给你煎药服下,你的身子就有救了。父亲还是很关心你的身子,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给你找到这味药材。我们就把它当成最后的希望吧?”
夏雪儿不禁在内心暗自给夏阳点赞,他的这副演技若是放在21世纪的话,他绝对是妥妥地影帝级别的人物了。但是他们的戏一旦开始,无论台下有没有观众,他们都得把戏唱完。
无论是对于任何的工作而言,半途而废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毒蝎知晓她喜欢京剧,他便告诉过她,京剧一旦开唱,无论是否刮风下雨,无论台下是否有观众,都要将戏给唱下去。
夏雪儿故作咳嗽一声,虚弱地启声道:“病了这么些年,父亲也找过不少的郎中来看过,也喝了不少的药了,可一直都是不见好。罢了罢了,就如你所愿,把它当成最后的希冀吧。”
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含沙射影地同夏阳说,他说的这个价格已经特别合适了,可以将它们全部买下。如果夏阳这个时候再犯傻的话,那她绝对不会轻饶他,他有本事试试。
夏阳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而后转头对那掌柜启声道:“掌柜的,烦请你将你们医药馆里的这味药材的所有库存,皆拿出来给我们吧,我们将它们全买下来。”
如果不是夏雪儿需要这些药材的话,夏阳根本不可能会豪到,将这些药材全给买下来。不过那句话说得很对,千金难买她乐意。只要夏雪儿高兴就好了,花再多的金币都是值得的。
那掌柜一听夏雪儿与夏阳两姐弟的话,他的心情自然是要用,喜出望外来形容了。虽然这个药材在这段时日内,卖得甚是火爆,可以说是一药难求,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这味药材。
但是像夏阳与夏雪儿这样大手笔的客户,他们还是比较少见的。可以说他们医药馆是非常,难以遇见这么大手笔的客户,将这味药材全部买下,那他们可要好好接待他们姐弟俩了。
掌柜笑盈盈地同他们闲聊几句之后,便让他们在此稍等片刻,他在包好他们所需的药材之后即刻便来。夏雪儿和夏阳自然不会介意此事,便让掌柜快去快回,他们在此处等候着他。
掌柜在得到夏雪儿与夏阳的同意后,先是向两人颔首告退,而后便唤来在柜台等候的店小二,让他找两个人帮他把地上的那框药材给包好,而他自己则是包抽屉里所剩的那些药材。
第54章 购买材料(6)
店小二对于掌柜所吩咐的那些话,自然不敢有所怠慢,在应下掌柜的话之后,连忙跑到后方的院子之中,找了两个得力的助手,协助他把地上的那框药材给包好,拿给他们姐弟俩。
在掌柜和店小二去给他们包药材的功夫,夏阳扶着夏雪儿在一旁的空位上坐好,同夏雪儿说了一声之后,他便前往空间之中,取出了一袋一袋的金币,大概有五袋左右的金币吧。
他估摸着这五袋左右的金币,支付那些药材的费用,应该是足够了,甚至还有多的都有可能,而后便迅速从空间中抽离,以便等会儿他好给掌柜结清那些费用,以免他们走不了了。
待掌柜包好那些药材之后,把药材放在了柜台上,店小二也将药材给包好了,放在了柜台上,掌柜让店小二在柜台上等候着,他去去就来。店小二在应下之后,便在柜台守候着他。
掌柜笑盈盈地走到夏雪儿与夏阳的跟前,喜上眉梢地同夏雪儿与夏阳启声道:“二位客官,你们所需要的那些药材,我们已经包好了,皆已放在了柜台之处,二位客官请上座吧。”
夏雪儿与夏阳看到掌柜喜上眉梢地样子,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姐弟俩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在叹一口气之后,夏雪儿便在夏阳的搀扶下起身。
夏阳搀扶着夏雪儿,一步一步地跟在掌柜身后,走到了柜台之处。掌柜随即让店小二让出位置,他走到柜台的后方,与夏雪儿姐弟二人面对面地站着,将药包逐一放在他们的面前。
掌柜为了避免他们姐弟俩起疑,笑盈盈地启声道:“二位客官,你们的药材皆在这里了,你们清点一下数量吧。”夏雪儿闻言用眼神示意夏阳,用透视眼查看一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掌柜担心他们姐弟俩逃他的单,而他们姐弟俩却在担心着,掌柜同他们耍小心机,没有把药材给他们包完,就给他们按全部药材的价格算。他们两人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便动用自己的灵力探查着,这医药馆里所有有关这种药材的讯息。在确认这种药材全在柜台后,夏阳便用眼神示意夏雪儿,他们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夏雪儿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便带着一抹浅笑看向掌柜,而后启声同掌柜道:“既然药材全在这里了,那就劳烦掌柜和小二哥,帮着本小姐与弟弟,算一下这些药材的价格吧。”
掌柜闻言便猜想着,夏雪儿都这么跟他说了,定然是不会逃他的单了,便开始算起那些药材的价格来。掌柜算好了价格的药材包,纷纷往夏雪儿所在的方向摆去,赶紧去算下一包。
掌柜一边算着价格,夏雪儿待在一旁小手一挥,便将她面前的那些药材包,纷纷存入她的空间中,让玲依给她收拾好这些药材包,最好是放在显眼处,让她一眼就能找到这些药材。
玲依瞧见在空地上多出来的那些药材包,不用她多问夏雪儿些什么,她也知道这些多出来的药材,皆是夏雪儿去购买的药材。她不禁暗自感叹,夏雪儿的行动力还真是强上加强啊。
她才同夏雪儿说完这事不久,夏雪儿便在今日把药材给买上了。在她还没感叹完之际,夏雪儿收的药材逐渐多了起来。玲依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便赶紧帮着夏雪儿收起那些药材。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空起的储物柜,一下便被夏雪儿所购买的那些药材给填满了。玲依一边捡着夏雪儿买的那些药材,一边感叹着夏雪儿这到底是买了多少药材啊,怎么会这么多啊。
第55章 炼制丹药(1)
玲依在感叹完之际,夏雪儿的药材包也放完了。玲依看着琳琅满目的储物柜,不禁觉着有些满意。玲依自己也知道,夏雪儿此刻是没工夫搭理她的,她便索性在空间里待着自己玩。
掌柜在结算完银子之后,抬眸看向夏雪儿姐弟两人,而后启声同他们解释道:“公子、姑娘,小的先同你们说,这批药材按照我们原本的正常售价来说,单价和成本都是比较高的。”
“由于你们是大客户,小的这里的库存几乎是所剩无几,小的又将自己所有的库存都拿了出来,所以给你们算的价格几乎可以用亏本来形容了。所以也请二位别嫌弃这个价格了。”
“这批药材的原本的价格,小的要卖到五到六百金币,才算不上亏本。最近行情不是太好,也没有像从前那般火爆了,便给你们算四百金币吧,若是没有异议的话,就这边付款吧。”
掌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就是向他们二人示意,在店小二那边付款。夏阳闻言叹了一口气,也在暗自庆幸着,幸好这掌柜没有狮子大开口,就这点点药材要找他们支付一千金币。
若是要找他们要一千金币的话,他估计要这掌柜吵架了。他把拿出的五小袋金币先是交给了店小二,而后迅速地从空间里拿出了三袋金币,交给了在柜台等候多时的店小二与掌柜。
夏阳在把八小袋金币交给店小二与掌柜之后,提醒着店小二与掌柜道:“掌柜,你们最好是当着我们姐弟俩的面,清点一下那钱袋里的数量够不够,不然到时候有理都不说清了。”
“别在我们姐弟俩离柜之后,说这八小袋的数量不够的话,我们姐弟俩可是可以不认账的哦,你们最好是想清楚在说哈。”夏阳这么提醒的目的,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掌柜与店小二闻言觉着,夏阳说的这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而是非常有道理,他们便当着夏雪儿与夏阳的面,打开了夏阳给他们的那八小袋金币,认真清点着那八小袋金币的数量。
待他们清点完那八小袋的金币,确认金币的数量无误后,便恭送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的离开,期待他们姐弟二人的大驾光临。夏雪儿听着恭维的话,转身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浅笑。
夏阳闻言对他们颔首,没有多说一些什么,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戴到了夏雪儿的身上,拉起夏雪儿那娇嫩的小手,趁人不备使用轻功,带着夏雪儿离开了此处。
为了不让熟人认出他们的身份,他们加快速度往夏府所在的方向赶去。至于掌柜为何不追究,药包在他面前忽然消失不见的事,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在意,掌柜对他们的看法。
毕竟在这以武为尊的时代,甚至有可能人人都会有空间的年代里,已经结完账的药材忽然在面前消失不见的事,几乎可以说这种场景,是见怪不怪的了,根本不用去猜是怎么回事。
在那不一会儿的时间里,夏雪儿便在夏阳的带领之下,顺利回到了他们的院子之中。在他们站稳之后,夏阳找到了在院中守候多时的小厮,若无其事地询问着那小厮,院中的情况。
他其实比较担心的是,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会趁着他们不在院中的这段时间内,来院中找他们莫名其妙地关心着他们,忽然发现他们不在院中的这件事,那对他们来说可就不妙了。
或者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亦或者张玉兰带着夏依燕来他们院中找他们麻烦,他们姐弟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问留在院中守候着的小厮比较好。
第56章 炼制丹药(2)
其实夏雪儿也怪不到夏阳太过谨慎小心,她能明白在夏阳如此谨慎小心的背后,是在担心着如果有心之人在知晓他们的行踪后,相对于他们姐弟俩来说,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所以对于他们姐弟俩来说,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那小厮闻言先是让夏阳安心,除却夏言有派人来向他们传话说,夏依燕已经被他关禁闭,让他们安心之外,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夏阳闻言瞬间放心了不少,仿佛只要有夏言在的地方,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一般。站在一旁的夏雪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参与他们主仆二人的对话,而是在那儿自顾自地摘面纱。
夏雪儿除了站在那自顾自地摘面纱以外,还顺带将他们主仆二人的对话给听了进去。她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由夏阳自行去处理此事。而她却忘了,夏阳没有处理这件事的经验。
只有夏阳自己知道,他年纪太轻,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的经验,所以在面对着小厮的禀报之后,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而他自己却拉不下面子来,当着小厮的面求助夏雪儿。
因为他自己始终觉着,如果他当着小厮的面求助夏雪儿的话,那他得多没面子啊。可偏偏在这件事上,他却是丝毫没有解决的办法,他唯一的办法便是只能选择向夏雪儿进行求助。
夏阳在纠结了好一阵后,只能有些难为情地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喊了夏雪儿一声后,用有些难为情的眼神看向夏雪儿,似乎是想通过眼神告诉夏雪儿,如今的他极其需要她的帮助。
夏雪儿闻言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她面前的夏阳。不用夏阳多说,夏雪儿便能读懂他的意思。她除了倍感无奈外,她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现实给她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
夏雪儿在白了夏阳一眼,便用了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试图就此点醒懵懵懂懂的夏阳。她叹息一声后,才听她启声道:“既然夏依燕被夏言关了禁闭,又派人手看紧了她,你怕什么?”
“有她兄长的人手看着她,谅她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来。张玉兰虽然心疼夏依燕受这么大的罪,但她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如今最应该有自知之明的人,就应该是她们母女俩了。”
“越是这种容易留下把柄的时候,就是她们母女越不能轻易出手的时候。如果她们想要牢牢抓紧父亲这棵大树,那这种时候她们就应该越要安分守己,才能彻底赢得父亲的欢心。”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对于我们姐弟俩来说,才是最好的一个局面。她们越是不想犯错,那我们就要逼着她们犯错。既然是这样的大好局面,你又在害怕什么?一切都有你姐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夏依燕对你姐我的恨,都是放在明面的。那为何我们不借着她对我的恨,一击将她们母女给击倒呢?既然不能击败我们的,使我们更强大,那我们就该反击啊。”
夏雪儿虽然体内没有灵力,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废材,但是在这种使坏心眼的事上,还真得依靠着夏雪儿那灵活的脑子。不然光靠夏阳的那个脑子,是万万想不出特别损的招出来的。
夏雪儿在这种事情上的反应程度,再加上她对这件事的敏感程度,是夏阳远远比不上的。俗话说得好,明枪虽易躲,暗箭却难防。夏雪儿怕就怕在,夏依燕在此事之后,一下顿悟了。
既然正面和她发生冲突,夏依燕在她身上讨不到一点好处,那夏依燕便会一下转变思路,在背地里耍什么小聪明,在暗地里给她使坏。她可是有百分百的经验,笑面虎是最难防的。
第57章 炼制丹药(3)
夏雪儿一想到此处,便顿感头疼欲裂。她千防万防地防着夏依燕,可最后还是漏算了这一步。她不禁开始有些懊恼,她怎么能够忘了这一茬呢。她还是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吧。
毕竟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夏依燕已经被夏言关了禁闭,除了不会跑来给她找麻烦以外,她猜她应该会在夏言的监督之下,进行一场面壁思过,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吧。
既然她已经在她闭关之前,解决掉了夏依燕这个,对他们姐弟俩来说,是一个极大阻挠的大麻烦,就该轮到她夏雪儿解决,属于她自己的正事了。只要夏依燕不在,她就能安心了。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番,极其理智的分析之后,心里的那颗悬着的大石头,自然是放心了不少,不会再害怕什了么。夏雪儿都不怕的事,那他作为她的弟弟,还在害怕什么呢?
忽然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夏阳的脑海里浮现着,把他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这个念头便是,他作为夏雪儿的亲弟弟,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夏雪儿,不再让她受一点来自外界的伤害。
再其次的任务则是,他只需要乖乖地听从,夏雪儿给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对了。夏雪儿若是让他往东,那他绝不能与夏雪儿的话背道而驰,按照夏雪儿所说的每一句话,去严格执行。
他甚至主观的地认为,其他人都有伤害他的可能,唯独夏雪儿没有那个可能。夏雪儿正准备启声同夏阳说话之时,却发觉一旁的夏阳不知道在想什么事,竟然会想得如此出神入化。
夏雪儿顿感无奈之际,她还是得赶紧想一个办法,令胡思乱想的夏阳回神,否则她对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他都会演变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那对她来说,可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玲依曾经告诫过她,要想成功炼制出丹药,要让她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替她守好房间的大门,给她营造出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绝不能有人趁乱出现在房间四周,以免打扰到她。
若是有人出现在房间的四周,干扰到她的意识的话,轻则永远无法再进行修炼灵力,重则会让她走火入魔,更甚者会六亲不认。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由夏阳出面替她站好这班岗。
夏雪儿在确定了自己心中的人选后,无论如何都要让夏阳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能出一丝一毫地纰漏。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后,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可以令夏阳瞬间回神的主意。
夏雪儿倒是没有扭捏,将自己的手伸到夏阳的跟前之后,打了一个响指,以此来试图引起夏阳的注意,令夏阳瞬间回神。不出夏雪儿的所料,她的这个响指,果然起了不小的作用。
原本还在愣神的夏阳,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个响指之后,逐渐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抬眸看向待在一旁的夏雪儿,而后不解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要事发生?”
夏雪儿闻言顿感些许无奈,她用一脸幽怨的神情看向身旁的夏阳,仿佛在暗自控诉夏阳,他这个人实在太过容易情绪化,一点点小事就容易撇开他的心思,让他听不到旁人说的话。
夏雪儿除了面上在露出了一些,不快的表情之外,还顺带着当着夏阳的面,一边吐槽着夏阳的不是,一边向夏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夏阳给她把好门,且他务必要提高警惕才好。
夏雪儿白了夏阳一眼,而后启声同夏阳道:“真是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底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你居然都还能走神,我真是找不到理由佩服你。”
第58章 炼制丹药(4)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姐的确有一事,需要你务必要帮长姐做到才是。因为长姐选择你的原因,是在仔细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定下了你这个人选,希望你不要令长姐失望的才是。”
“虽然府里的人是足够地多,但唯有你一人深得长姐的信任,所以长姐才用这般语气同你说话,你对这件事要重视起来,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骄傲自满,辜负长姐的期盼啊。”
“你自己也不是一般地清楚,长姐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如今极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休息,但需要有一个人能帮我守住大门,最好是不要有人能够打扰我的那种。”
“无论是谁想要来打扰我,这种情况都不允许把他们给我放进来,必须让他们在门口守着。长姐思来想去,在咱们家唯有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事成之后,长姐自会有惊喜给你。”
夏雪儿从不喜欢给人画大饼,所以她这才不是给夏阳画大饼,而是在实事求是地同夏阳讨论着,这件事的重要性以及,对这件事的重视性,让夏阳意识到,她这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她真不是刻意地,要向夏天和杨玉夫妻俩,以及夏阳她这个最亲爱的弟弟的。而是她想着,如果现在向他们言明自己的身份,但却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那不就是翻车了吗?
她想等着自己能够把丹药给炼制出来了,自己的炼丹师等级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后,才同他们进行言明,自己是一个炼丹师的身份。她现在不想同他们说,不代表她以后不同他们说。
夏阳闻言瞬间警觉了不少,但他从来不会拒绝,夏雪儿所同他说的每句话。即便他觉着夏雪儿说的话可能会有猫腻,但是他仍旧信誓旦旦地应下了,夏雪儿对他提出来的每个要求。
他还向夏雪儿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在夏雪儿没有出房门之前,他绝不允许有人打扰她的休息。哪怕来打扰的那个人,是夏天和杨玉夫妻俩都不行。她完全可以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他。
夏阳选择无条件相信,夏雪儿做的每一个选择。夏雪儿自然也是无条件地,相信夏阳会把事情给做好。把事情交到夏阳的手中,她不是一般地放心,但她对夏阳自然有不少的担忧。
夏雪儿垂眸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着有些不放心,索性叮嘱了夏阳几句,让他切记这种事情马虎不得,更容不得他走一丝一毫的神,不然后果可以用不堪设想来形容他们的结局了。
在夏雪儿的反复叮嘱,以及夏阳反复向她进行保证,自己不会走神的情况之下,她才放心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去解决一下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了。比如说存在丹田里的,那些杂物。
在夏阳目送着夏雪儿走进那一间,独属于她的闺阁之后,便按照他与夏雪儿之间的约定,除了守护在闺阁的大门的一旁之外,他还贴心地为夏雪儿建立起了一道,保护而隐形的屏障。
这道保护的屏障,除了能保证夏雪儿闺房的安全性之外,还能杜绝一切杂音,能够确保周边环境的绝对安静。除非是灵力等级高过他的人,否则是没人能破得了,他的这道屏障的。
由于夏雪儿房间周围的灵力波动过大,待在前厅内的夏天,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种异常情况的发生。顿时夏天的心里起了一种,莫名其妙地不祥的预感。难道说是夏雪儿出事了?
夏天实在担心夏雪儿的安全问题,想要起身去枫连阁内,确认一下夏雪儿的安危之时,坐在他身旁的杨玉瞬间起身,拦住了夏天的去路,以此想试图阻止夏天这荒唐而滑稽的想法。
第59章 炼制丹药(5)
夏天对于杨玉的这番举动,除了感到羞愤之外,还有一丝丝的不解。而后便听见夏天带着愤怒的声音,质问杨玉道:“玉儿,你这是做什么?雪儿有难,你为何要拦着老夫的去路?”
杨玉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明白过来,夏天这是误解她的意思了。她面带着微笑,向夏天摇了摇头,而后启声解释道:“老爷,您误会妾身的意思了,妾身是想同您说雪儿无事。”
“那道灵力冲击波,妾身同您一样,是察觉到了异常的。但唯一不同的是,妾身能明显感受到的是,这道灵力波是建立的一道保护障,老爷细想咱们家谁有那个能力能做到此事?”
“咱们家除了阳儿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轻松建立起保护障的。由此可见这道保护障,是阳儿为雪儿所建立的,对雪儿没有任何危害。家和万事兴,不就是咱们想看见的吗?”
夏天在听到杨玉这么理智的分析之后,不由得宽心了几分。他们是亲眼所见,夏雪儿今日所有的转变。夏雪儿的转变,让夏阳对她多了几分敬爱,对他们来说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除了期待夏雪儿能在性格上有所转变之外,他们更期待着,夏雪儿能在灵力那方面上,和她那忽然转变的性格一样,能传来令他们所振奋的好消息,这样才不会让人轻视了她。
他们将带有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夏雪儿的闺房所在的方向。而此时刚进房间的夏雪儿并不知道的是,夏阳所给她建立的保护屏障,给她引来了怎样的目光,以及包含着怎样的期待。
夏雪儿在进入房间之后,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局之后,走到贵妃榻前,脱下脚底的花盆鞋,盘腿坐在贵妃榻上,一顿运作之后,闭上双眼用自己的神识进入到了空间。
玲依在见到夏雪儿的到来之后,先是赶忙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关切地询问了夏雪儿几句,之后神色微变地询问夏雪儿,她想要在空间的哪处炼制丹药?夏雪儿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夏雪儿的那副神情,仿佛是在问玲依,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再加上你问我就问我嘛,用这副神情告诉我,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我有点玻璃心,受不起你的这副惊吓。
玲依读懂了夏雪儿那副神情后,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我看主人的神情如此轻松,我表现得严肃一点,不是显得郑重其事吗?”
夏雪儿听完玲依的解释以后,顿感一阵无奈,随即翻了一个白眼给玲依,仿佛是在同玲依说,你觉着你自己同我开的这个玩笑好笑吗?我反正是并不认为,你的这个玩笑特别好笑。
玲依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自知理亏地低头看向地上的那些郁郁葱葱的草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雪儿收起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开始打量起空间内的环境,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夏雪儿在四处打量一番之后,还是认为空间内的那个池塘边,是炼制丹药的绝佳地点。她经过一阵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在池塘边炼制丹药,而后启声道:“那就在这儿炼制丹药吧。”
夏雪儿用手指了指池塘边,示意玲依她已经决定炼制丹药的地点了。她的打算便是,若是丹炉内的火一不小心,从丹炉内直接烧了出来,那她便可以借机用池塘内的水将火给浇灭。
不用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玲依便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当夏雪儿的小手一挥,将不远处的丹炉给立起,她那衣袖再一挥,那立起的丹炉飞到她们的面前的空地上,主动停了下来。
第60章 炼制丹药(6)
待夏雪儿做好这一切的准备之后,便抬眸望向站在她身侧的玲依,而后启声同玲依道:“玲依,辛苦你帮我去取一下,炼制容颜丹以及洗髓丹这两种丹药,所需要用到的那些药材。”
“我需要留在这里看着点火候,还要顺带将炼丹炉给烧开,一会儿你把药材都给取来之后,我才好将那些药材全部放置炼丹炉内,使用炼丹炉直接将它们给炼制出来,才不为过呢。”
玲依虽然知晓夏雪儿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能够成功地将丹药给炼制出来,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夏雪儿,她担心夏雪儿会拼上自己所有的一切,也要将难以炼制的丹药给炼制出来。
夏雪儿的倔强,她都是看在眼底的。一旦是夏雪儿认定了的事,即便是十个人来劝她,也改变不了她所认定了的事实。玲依叹息一声之后,不放心地向夏雪儿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从夏雪儿使用精神力烧制炼丹炉的那一步开始,她就必须要聚精会神地盯着炼丹炉,不能有一丝一毫地分神,若是有一点地分神的话,一个不小心她就容易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的。
夏雪儿当然知晓玲依言辞中的真切,没有吓唬她的意味在,她眼神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在开始启动精神力之前,坚定地应下了玲依对她的那些嘱咐,而后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
玲依在得到夏雪儿的应答之后,正准备再嘱咐夏雪儿几句时,便发现夏雪儿将目光转移到了,立在她面前的那个炼丹炉之上。玲依无奈地叹息一声,却又拿夏雪儿这个人无可奈何。
在思索一阵后,玲依为了避免自讨没趣儿,趁着夏雪儿的注意力还在炼丹炉上之时,赶紧离开了夏雪儿的身后,去给夏雪儿在储物柜内,取出炼制容颜丹与洗髓丹的几种药材去了。
玲依还真是一等一的聪明,她这时离开夏雪儿的身后,离开得正是时候。在她离开她的身后不久,夏雪儿因为没有使炼丹炉给燃烧起来,而在湖边独自懊恼,甚至还感到有些沮丧。
她望向湖面显现出的倒影,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旁人所说的那般没用。不通灵力这回事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动用精神力都不行,那她还谈什么助自己与夏阳一臂之力?
可若是她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系统怎么可能会选择,绑定自己这样的一个废材做主人?忽然有一个念头,如在天边初现的破晓一般,在她脑海里乍显,鼓舞着她那低落的士气。
她可是永不言败的天狼啊,她怎么可能会轻易,因为一件问题不大的小事而言败呢?她的眼神里又有了光,瞬间打起了精神,重新集中起自己的精神力,朝炼丹炉的所在方向看去。
就在她以为这次又会失败之时,却出乎意料地成功了。夏雪儿虽然欣喜若狂,但理智却告诉她,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欣喜之意,从而让自己因小失大,走火入魔六亲不认可就不好了。
夏雪儿的专注力还在炼丹炉之上,而在另一旁给夏雪儿取药材的玲依,脑海里一边回忆着那两种丹药所需要的药材,一边将想到的那些药材,从储物柜里取出,放到那个黄色框里。
玲依实在有些想不起,炼制那两种丹药还需要哪些药材了,索性随即用手变出了一本医药书,用医药书记载的药材和自己取出的那些药材,仔细地进行比对着,确认数量是否有误。
玲依在确认无误之后,便将医书给收了起来,拖着那黄色的框子里装的那些药材,小心翼翼地往池塘边走去。玲依在赶到夏雪儿的身边的同时,夏雪儿也将那炼丹炉用精神力给燃烧了起来。
第61章 恢复容颜(1)
玲依作为系统的守护者,她自然是知晓,炼丹的危险性,以及成功地炼制出丹药,对于目前的夏雪儿来说,是有多么重要。那么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只有默默地待在她的身后帮忙。
她在放好那个黄色的小框之后,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夏雪儿在努力地将炼丹炉给烧起来,她则默默待在一旁,打开小框里的药材包,主动给夏雪儿打下手,时刻关注着夏雪儿的状况。
以免夏雪儿趁她不注意的功夫,分神导致她走火入魔。玲依站在一旁,见夏雪儿将炼丹炉的火候,已经炼制到差不多了的时候,她便默契地将容颜丹的药材,逐一放入了炼丹炉中。
待她将炼制容颜丹的药材,全都放入了炼丹炉后,就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待着夏雪儿的结果。其实她比较期待,夏雪儿能够一次性成功的,这样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就有质的飞升。
在等待了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夏雪儿终于将这一炉容颜丹,给炼制出来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炉容颜丹可以说是炼制成功了。玲依先是拿出一个锦囊,将容颜丹给收了起来。
不光是夏雪儿知晓,自己还有洗髓丹尚未炼制,她不敢有一刻地停歇,她甚至还努力地让自己打起精神,一直保持着炼丹炉的那一股火一直燃烧着,不能让这股火莫名其妙地熄灭。
玲依在将容颜丹给收起来之后,快速地将炼制洗髓丹的那两种药材,放入炼丹炉之后,她才站在炼丹炉的不远处,打开她刚刚收起的那个锦囊,认真查看起她的这些容颜丹的品质。
玲依趁夏雪儿不备之际,仔细数起这些容颜丹的数量起来。玲依算了一下,夏雪儿所炼制的这炉容颜丹中,唯有五颗容颜丹是中品以外,其余的二十五颗容颜丹,皆是属于下下品。
不过对于夏雪儿这种,入门级的新手炼丹师来说,能炼制出哪怕一颗,中品的丹药出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他们还是不能对她有太大的期待了,以免给她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了。
夏雪儿在炼制好最后一炉洗髓丹之后,玲依打开另一个空的锦囊,将那些炼制出来的洗髓丹给收入锦囊之后,便瞧见夏雪儿将精神力给收了起来,一不小心将给她反噬到了地上去。
玲依见状对夏雪儿充满了心疼之意,她快速地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先是将夏雪儿给扶了起来,而后关心起夏雪儿的精神状态,担心地询问起夏雪儿:“雪,你是否还能够撑得住?”
夏雪儿自然是能够听明白,玲依言辞中的关心之意,还不等夏雪儿回答玲依的这一抹问题,便听见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在她们俩的耳畔响起:叮~恭喜宿主,已成功抵达升级条件。
宿主的炼丹师等级,已从入门炼药师一阶,成功进阶到入门炼药师二阶,请宿主再接再励。听到系统那冰冷的播报声之后,不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浅笑。总算不枉她的一时辛苦。
虽然炼制丹药的过程中,的确是辛苦了一些,但是她的这些付出,还是总归得到了不少的收获。她应该值得庆幸的是,幸好她的身边还有玲依在,不然她真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
若不是玲依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的话,或许她方才在炼制完最后一炉丹药之后,轻则是躺在草坪上要休息好一阵,才能缓得过劲了。重则的话可能只能用,后果不堪设想来形容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玲依放在她肩上的双手,以此想向玲依示明,不必对她有过多担心,她没什么太大的事。玲依担忧地看着夏雪儿,在反复确认夏雪儿没事之后,眉眼间才展露出笑容。
第62章 恢复容颜(2)
玲依为了逗夏雪儿开心,先让夏雪儿在这里等候着,她要给夏雪儿一个天大的惊喜。夏雪儿在点头应允之后,先是扶着夏雪儿在摇椅上坐下,而后小手一挥便将炼丹炉放回了原处。
在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玲依走到了池塘边,趁着夏雪儿看不清的功夫,将那两个锦囊给拿了出来,先是将容颜丹的中品和下下品给分了出来,用一个天蓝色和深蓝色的锦囊区分。
在区分好容颜丹后,便将两个锦囊放在了她的腰间。而后便将洗髓丹的中品与下下品给分出来,用一个浅粉色和深粉色的锦囊进行区分。区分好两种丹药后,皆将锦囊别在了腰间。
在做好这一切后,玲依便笑盈盈地朝夏雪儿走去。玲依渐行渐远地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夏雪儿瞧见玲依那笑盈盈地,向她走来的样子,不免令她觉着有些不免所以,不知作何反应。
玲依在来到夏雪儿的跟前之后,先是主动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后向夏雪儿行了一礼,便将别在自己腰间的四个锦囊,双手奉上地将那分好类与品级的丹药,递到夏雪儿的跟前。
夏雪儿见玲依的如此举动,一时之间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是要做什么了。玲依见夏雪儿的如此举动,心中有些失笑,感叹着夏雪儿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
既然夏雪儿还愣在原地,一直没有伸手去接,她手中的那四个锦囊,她才缓缓地向夏雪儿介绍起,她手中的那四个锦囊道:“雪,天蓝色与深蓝色的这两个锦囊里,装的是容颜丹。”
“不过需要你值得注意的是,天蓝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中品容颜丹,深蓝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下下品容颜丹。这浅粉色和深粉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对你的修炼有好处的洗髓丹。”
“我同要需要提醒你的是,这浅粉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中品的洗髓丹。这深粉色的锦囊里装着的,就是下下品的洗髓丹。若你想要效果好的话,则是需要服用中品的这两种丹药。”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给她的介绍后,她的那双好看的眼眸之中,带着一抹惊喜的眼神,望向她面前的玲依。她的确有些没有想到,就她这个水平的炼丹师,竟然炼制出了中品的丹药。
此时她也不难理解,在炼制完那两炉丹药之后,她与玲依的耳畔间,会传来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同她说她的炼丹师等级,从入门一阶晋升到入门二阶了。她这下可醍醐灌顶了不少。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玲依方才好似同她说过,虽然这下品与中品的丹药,在功能上皆是能够达到,她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但是它们最终所达到的效果,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若是夏雪儿想要从本质上,解决她丹田内的问题,以及她容颜上的问题的话,甚至她希冀着达到,有显着的效果的话,那么她作为系统的守护者的话,她比较建议服用中品的丹药。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的建议之后,仔细斟酌了好一番,她自然是选择中品的丹药服下,她不仅想要快速地恢复自己的容颜,她还想要快速地变得更快更强,她才能护住她想护住的人。
她不仅要快速地冲破,自己丹田内的那抹封印,让人不再轻视她的能力,她才能将自己的家人护在身后。玲依在听明白夏雪儿的选择后,默默地将另外两袋下下品丹药给收了起来。
玲依在收好两袋下下品丹药给收起来,放入储物箱中后,先是将中品的容颜丹,交到夏雪儿的手上,让夏雪儿率先服下容颜丹,一会儿再服下中品的洗髓丹,她先替她保管好中品的洗髓丹。
第63章 恢复容颜(3)
夏雪儿在接过玲依递给她中品的容颜丹后,她正准备将那个锦囊打开,将容颜丹给直接服下之时,玲依却阻止了夏雪儿的动作,严肃地告诫她,她先不要着急,她有急事要同她说。
玲依比较值得庆幸的是,夏雪儿并不是一个心急的人,也不是那种急性子的人,在她听到玲依同她说,有重要的事嘱咐她时,她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玲依。
她的那副神情仿佛是在同玲依说,我已经做好认真听讲的准备了,你最好是有要事吩咐我。玲依瞧见夏雪儿那副,认真倾听她说话的模样,她不免带着欣赏的神情,看向了夏雪儿。
玲依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后,才带着一副认真地神情,嘱咐夏雪儿道:“雪,你要记住,无论是容颜丹也好,还是洗髓丹也罢,你将它们服下之后,效果不会立马显现出来。”
“你若是想看到有显着的效果,必须要经过一番休整之后,自然会察觉到,身体与从前的不一样。我自然是能理解,你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修炼灵力的心。”
“但是你必须得知道,越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你就越不能着急,明白吗?如果你要是如往常一样,想一口气就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话,反而容易让事情变得事半功倍,知道吗?”
“如果你真这么做了的话,不仅对你自己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事,还会让你自己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丹药,皆付之东流。你在服下洗髓丹之后,就必须立马退出空间,好好休整。”
“待你的精神力皆恢复之后,你便可以聚集起灵力,冲破你丹田内的封印了。你只要冲破了你丹田内的封印,你便可以开始使用你的灵力了。希望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能够记住。”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的嘱咐后,没有立刻回应玲依的话,反而是低着头,脑海里在思索着什么。她可以用她是在努力地消化,玲依所带给她的那些信息差,也在努力地理解玲依的话。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玲依的意思的话,玲依这是在旁敲侧击地告诫她,她无论要做什么事,都不要太过急于求成了吧。她越是带着期盼的事,就不要太过着急,因为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她在应下玲依的嘱咐后,便用另一种方式告诉玲依,她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趁着玲依还没反应得过来的功夫,打开了手中的那个锦囊,拿出了一颗容颜丹,毫不犹豫地服下了。
在服下手中的那颗容颜丹之后,最开始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吧,夏雪儿的那半张被毁容了的脸,令她感受到了一种火辣辣的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是种,令她置身于火海中,无法呼吸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些许不适,让她不适到闭上了双眼。她努力地感受并与享受着,这颗容颜丹所给她带来的一丝丝变化。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空间的四周忽然弥漫起一层层迷雾,纷纷将她的四周包裹起来,把玲依给拦在了门外,让玲依看不清她在迷雾中一些的情况,不禁给她增添了一分神秘的面纱。
玲依见状不免对夏雪儿担忧起来,她焦急地看向迷雾围起的方向,唯恐夏雪儿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让她束手难策。不过对夏雪儿来说,那种窒息的感觉转瞬即逝,一会儿就好了。
原本有些面露难色的夏雪儿,一下便恢复了正常。在夏雪儿呼吸上来之后,夏雪儿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那将她紧紧包裹起来的迷雾,随着她睁开的双眼,逐渐从她的四周散去。
第64章 恢复容颜(4)
待那团围着夏雪儿转的迷雾,逐渐散去之后,玲依才看清了夏雪儿如今的面容。夏雪儿真实地面容,她简直可以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她都没有想过,夏雪儿的面容竟是如此地绝美。
夏雪儿的面容竟会美到,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赞叹之意。若是让世人看到,夏雪儿如今的真实面容的话,他们即便是称夏雪儿有倾国倾城之貌,玲依也只能说那也不足为奇。
玲依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在说,夏雪儿这人奇丑无比的啊?她好想把那人拉到她的面前,指着眼前的这副绝色,问一问那人是怎么会认为,眼前的这副绝色之貌用丑来形容啊?
到底是那人的审美有问题,还是她玲依的审美有问题啊?这不是一个明晃晃的谣传吗?若是这群没见识的人,都见过夏雪儿的这副,美若天仙的样子,谁还会有如此心情谣传啊?
如果夏雪儿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都会被说是奇丑无比的女子的话,那这大周怕不是没有美女了吧?夏雪儿在听到玲依的这副惊叹声之后,不由得开始有些好奇,自己如今的模样。
她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而后询问玲依道:“玲依这是怎么了,是我的样貌不好看吗?”玲依闻言笑了笑,眉开眼笑地启声同夏雪儿道:“光我说好看没用,一会儿你自己就知道了。”
玲依将疑惑不解地夏雪儿扶起身,让她坐在那摇椅上,玲依随手变出了小木凳,自行坐在夏雪儿的跟前之后,玲依便随手一挥变出了一枚小镜子,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递给了夏雪儿。
玲依见夏雪儿不解地看着她,她便眼含着笑意地同夏雪儿启声解释道:“你与其好奇自己如今长什么样子,不如用这枚镜子看看,你那用容颜丹恢复以后,绝美的容貌长什么样子。”
玲依的这一番言辞,才令夏雪儿缓过神来,连忙接过玲依递过来的镜子,开始不由自主地照起镜子来。当夏雪儿看清镜子里,映射出自己如今的模样后,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浅笑。
夏雪儿在仔细确认着,自己的脸上没有那明晃晃的疤痕以后,她将装有容颜丹的锦囊交给玲依之后,她有些满意地抚摸上,自己那几近完美的脸颊,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地退减。
世人皆传她是奇丑无比的丑女,却不知那张奇丑无比的面庞之下,是她这张更美的面具。因为那句话说的不错,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奇丑无比的丑女吗?这才是她本来的容貌啊!
恢复她本来的容貌这件事,才是她精心的准备的好戏的开始呢,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地要去找箫景月与夏依燕这对苦命鸳鸯的茬,毕竟玲依劝她劝得对,做事不能太过急于求成了。
若是太过急于求成,不仅无法达到她想要的那种效果,反而会一个不小心促使事半功倍的效果。夏雪儿在欣赏自己容貌的同时,默默地将容颜丹给收好,将洗髓丹的锦囊放在手中。
夏雪儿看着自己的这张,与前世那张相似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脑海中的那抹恨意在心中冉冉升起。箫景月、夏依燕,你们俩收拾收拾,本小姐准备带你们升咖了哈。
本小姐特意为你们俩准备的一场场好戏,即将提前上映了,你们都准备好迎接本小姐为你们精心策划,为你们量身定制的好戏了吗?本小姐甚是好奇,你们能撑到这些好戏几轮?
之前都是你们精心为本小姐策划,又是精心为本小姐量身打造一场场好戏,现在也到了本小姐回报你们的时候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可是要好好祈祷着,老天可别让你们在中途退场了。
第65章 恢复容颜(5)
或许是仇恨蒙蔽了夏雪儿的双眼,夏雪儿并没有注意到,她双眸中迸发出的仇恨,被待在一旁关注着她一切举动的玲依,丝毫不落地给捕捉到了。玲依没有多言,只有无奈地摇头。
因为她不知道在夏雪儿的心里,对着谁有多大的怨气,才让原本和善的夏雪儿的眼中,迸发出一道又一道,如肃杀般的恨意,仿佛是恨不得能将那人,能够千刀万剐才能泄愤一般。
玲依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才在夏雪儿的耳边,轻唤了夏雪儿几声,令夏雪儿从仇恨中回神,她才能把自己手中装有洗髓丹的锦囊交到夏雪儿的手中,从中助夏雪儿一臂之力。
夏雪儿闻声从中回神,才疑惑不解地看向玲依。玲依见夏雪儿已然回神,才把自己手中的那个锦囊交给夏雪儿,才同夏雪儿启声嘱咐道:“雪,你要切记洗髓丹,没有那么快见效。”
夏雪儿接过玲依递过来的锦囊之后,先看了一眼那个锦囊后,才应下了玲依对她的那声不放心的嘱咐。不用玲依刻意再嘱咐一声,她依然还记着洗髓丹不似容颜丹那般效果如此快。
玲依闻言先是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无奈地看着夏雪儿的一系列动作。在夏雪儿把玩了那个锦囊许久之后,夏雪儿这才打开了那个装有洗髓丹的锦囊,而后才从中取出了一颗洗髓丹。
其余的那一系列洗髓丹,皆是交到了玲依的手中,由玲依去处置她没有用完的那些丹药。玲依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一顿动作处理下来,便将那两个锦囊给封好口,看了夏雪儿一眼。
在确认夏雪儿还没有服下那颗洗髓丹之时,玲依便拿着那两个锦囊,前往专门储存中品丹药的储物柜,将那两个锦囊储存好之后,快步回到夏雪儿的身边,唯恐夏雪儿会将它服下。
待她回到夏雪儿的身边时,玲依便瞧见夏雪儿没有第一时间服下那颗洗髓丹,而是拿着那颗洗髓丹在手中把玩,顺带观赏着那颗洗髓丹的成色。玲依望着这一幕,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知道夏雪儿这人的性子,她也庆幸着夏雪儿一向听劝,她思索了片刻后,便劝诫夏雪儿道:“雪,若是你此时服下洗髓丹的话,一定要退出空间进行休整,养足自己的精神。”
“只要你养足精神,再去尝试着聚集灵力,冲破丹田内的封印的话,效果会有大大地提升。你千万记住一句话,事要一件一件地去解决,千万不能着急,导致就差一步而毁了全部。”
夏雪儿虽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玲依却知道,她对夏雪儿说的这些话,夏雪儿一定是听进去了的。在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听到从夏雪儿所在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句淡淡的应答之声。
听到夏雪儿的应答声后,玲依才稍稍地放心了不少。夏雪儿在思索了许久后,才将手中的那颗洗髓丹,毫不犹豫地给服下。既然是要给夏阳服用的,那她自己先试验一下它的效果。
如果她试验出来这颗洗髓丹,没有任何地效果的话,那她的确没必要再把它交到夏阳的手中,让夏阳服下这颗失败的试验品。如果这颗洗髓丹是成功的话,她再交给夏阳也不算迟。
她在服下这颗洗髓丹之后,能明显感觉到身体中的异常。准确来说那不是身体中的异常,而是丹田内有一股冲击波,似乎想将丹田内的那抹封印给冲破,让灵力全部汇集到那一处去。
这样明显异常的波动,让夏雪儿欣喜不已。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夏雪儿不禁炼制出了洗髓丹,让她的炼药师等级得到了提升,她所炼制的这一炉洗髓丹都是炼制成功了的。
第66章 恢复容颜(6)
因为炼丹师的丹药都是一炉一炉地炼制而成,一颗丹药的成功与否,就决定着这一炉丹药的成功与否。夏雪儿这两炉丹药的成功,可以用得来全不费工夫和她的实力与否来形容了。
但夏雪儿还面临着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她如果想要在灵力上,有一个质的突破的话,那她必须得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才行,否则她服下的这颗洗髓丹,就起不到它的作用了。
玲依见状心里却暗道不好,而后在一旁暗自提醒夏雪儿道:“雪,趁机赶紧闭上双眼养一下精神,用心去感受洗髓丹带给你最特别地感觉。这样说不定你就能感受到,那种感觉了。”
玲依的这一番劝诫,不仅坚定了夏雪儿的那颗,势必要冲破封印的决心,更加令夏雪儿期待,玲依口中所说的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了。夏雪儿倒是丝毫没有犹豫地,应下了她的话。
夏雪儿在应下玲依的那句特别提醒之后,闭上了自己的双眸,暗自在内心期待着,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了。因为她想要变得足够地强,才能将自己想要护住的人,护在自己的身后。
夏雪儿在紧闭着双眸,期待着那种最特别的感觉到来之时,关于原主的一幕幕记忆,在此刻像潮汐般,汹涌而来充斥着她的记忆。这其中还包括着,丹田内的灵力是怎么被封印的。
夏雪儿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封印她丹田的那个人,不是爱女心切的张玉兰,而是她最敬爱的父亲夏天与母亲杨玉。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是他们的嫡长女吗,她若是能像夏阳一样,能够修炼灵力的同时,还有一个不错的天赋,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可他们为什么要封印她的丹田,让她无法修炼灵力?
在她对此还疑惑不解之时,一道对话的传来,解了她脑海里的疑惑:“老爷,雪儿可是咱们的嫡长女,一定要这么做吗?”这道声音她是异常地熟悉,这声音的主人好像是杨玉吧?
“雪儿的性子太柔,若是让旁人知晓,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的话,那她的后果不堪设想。与其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力由旁人横刀夺去,还不如由我直接封锁掉这一切可能。”
夏雪儿不可能听不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夏天的这番回答,倒是令夏雪儿震惊不已。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丹田会被封的原因,竟然会是因为自己的性子太柔的缘故。
在得知这个原因之后,夏雪儿不由得暗自感叹着,夏天的这一决定,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就原主的那个性子而言,光是一个废材就被欺负成这样,就更别说她有灵力后的样子了。
指不定在旁人知晓,原主是一个绝世天才后,会因为嫉妒心作祟,从而毁了原主的丹田也不一定。与其让旁人毁了原主的丹田,还不如一开始就永绝后患,让旁人不再打她的主意。
她或许在一开始,对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的动作,感到些许的疑惑和不解,但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她对夏天与杨玉二人的此番举动,瞬间豁然开朗了不少,也瞬间理解了他们。
她也总算理解了那句,老一辈人常说的话,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若非是万不得已之际,他们又怎会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虽然她是一女儿身,可他们爱她的心却是一样的。
她在这一刻明白了他们的苦心,她不但不会责怪他们,她反而会用实力去向他们证明,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女孩了。她可以站在云端之巅,守护他们的安危了。
而玲依自然是把夏雪儿的一举一动,皆收入了眼底,却也是不免对夏雪儿充满了心疼之意。但这是夏雪儿的必经之路,谁也代替不了她,她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危。
第67章 冲破封印(1)
除了夏雪儿自己在期待着,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冲击她丹田里的那个封印,让她能够顺利修炼灵力之外,就连守候在一旁的玲依,也被她的举动牵连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几乎可以说是,她的心情与夏雪儿的心情,保持着同一频率。她与夏雪儿本人同样在期待着,夏雪儿能够冲破在丹田,凝聚成团的那抹封印,让她成为她自己最想成为的那个人。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紧张,以及她满含期待的心情之后,夏雪儿终于迎来了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她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四面八方的灵力在聚集,不约而同地向她这个人奔赴而来。
而在一旁的玲依在察觉到这种异常之后,连忙出声提醒着夏雪儿,快用修炼者修炼的方式,让那些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的灵力,朝她丹田内的那股尘封已久的封印,发起一波冲击。
夏雪儿在听到玲依的出言提醒之后,便按玲依所说的那样做,让那些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灵力,朝她丹田内那抹尘封已久的封印,发起最后的冲锋,只要灵力冲破了封印就好了。
或许因为灵力的冲击波能量不小,令夏雪儿感受到了身子有着不小的不适感。她的脑海里闪现着,想要放弃的念头。可她却又转念一想,若是到了此刻放弃,一切便也功亏一篑了。
她在感受到灵力冲击波后,她只能强忍自己身子的不适,接受着这四周的灵力,对她丹田内的那抹封印,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还顺带着将夏雪儿从摇椅上,给抬起来让她不再躺着。
那道灵力冲击波在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冲破了夏雪儿丹田内的那道,尘封了许久的封印。那道灵力冲击波在冲破,夏雪儿丹田内的封印后,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直至能量消失不见。
能量在消失不见之后,停在空中感受能量的夏雪儿,逐渐从空中降落到空地上,先是后退了几步,而后才逐渐在地上站稳。玲依担心夏雪儿出问题,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给扶住。
玲依在扶住夏雪儿站稳之后,便用她的电子双眼,大致地扫描了一下,夏雪儿如今的身子状况。夏雪儿的那抹封印,在那些灵力的加持下冲破之后,夏雪儿便可以自主修炼灵力了。
系统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它的扫描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两百。所以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夏雪儿应该是五系灵力兼修的天才。若是她还有双生的兄弟姐妹的话,还可以兼修双生之力。
但她还是没有十足地把握,所以她并没有向夏雪儿提起,她扫描出来的结果。不过令她着实有些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灵力冲击波在冲破夏雪儿丹田内的封印之后,却主动停了下来。
那些灵力出乎意料地在她的丹田内主动停了下来,仿佛它们与生俱来的那股吸引力,就是令它们该待在夏雪儿的丹田内,没有人能够轻易将它们从夏雪儿的丹田中,随意取走一般。
玲依为了避免夏雪儿起疑,收回了自己探查夏雪儿的目光,等待着夏雪儿睁开双眸。夏雪儿在玲依关切的目光之下,逐渐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先是主动适应了一下,那刺眼的阳光。
夏雪儿在适应了阳光后,才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不止是玲依能察觉到,她体内的那些变化,她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冲破了封印之后,身子明显比从前轻盈了不少。
夏雪儿在回忆了一下,自己身子上的问题,都已经解决完之后,心情才放松了不少,虽然也是叹息了一声,但玲依能够明显听出来,这是夏雪儿放松心情之后,长舒的一口气,而不是叹息之声。
第68章 冲破封印(2)
玲依看着夏雪儿放松的表情,先是满含着笑意看着夏雪儿,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雪,首先我得恭喜你冲破了封印,成为了一名正式的修炼者。其次我才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夏雪儿闻言抬眸看向玲依,等待玲依对她的答疑解惑。玲依望向夏雪儿一脸疑惑的表情,先是牵起夏雪儿的那双玉手,小手随意一比划,夏雪儿的那双玉手上,便出现了一对玉镯。
玲依眉眼间带着笑意,而后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这对玉镯是你以后进入背包的钥匙,以便你日后要从背包里取东西时,可直接去背包里取东西,而不是要从空间里绕道过一趟。”
“我将你的那些丹药,以及你的日常用品,皆给你放入了背包之中,以免你以后会有抓急用的时候。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下背包。”话音刚落,玲依便转身往背包的方向走去。
夏雪儿在意识到玲依的严肃之后,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跟随着玲依的脚步,来到了背包之处。在看到如今背包的情形后,夏雪儿能明显感觉到,背包对比起之前有了明显的扩容。
她在亲眼目睹着,玲依帮她整理了一下,背包里的内容之后,玲依还顺带让她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籍。夏雪儿惊讶地发现,除了背包有扩容之外,连书架上的那些书籍也有了扩容。
夏雪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在冲破封印之后,她竟然还会有如此收获。玲依望着夏雪儿如此惊讶地表情,而后笑了笑启声同夏雪儿解释,这些书籍对她来说是有所助益的。
夏雪儿在明白玲依的用意后,心中明了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玲依的脚步,离开背包的所在之处。她们一边加快速度地离开背包,夏雪儿一边向玲依了解着,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
玲依不耐其烦地为夏雪儿答疑解惑,为的就是希望夏雪儿能够,把自己想要了解的所有事情,都了解得透彻无比。夏雪儿在把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了解得无比透彻之后点了点头。
她正准备同玲依再走走时,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向她袭来,她明显感觉到,这是她自己的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她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她努力地在原地站稳,让自己先在这里缓过劲。
她在缓过这一股劲之后,便借机同玲依启声道:“玲依,我有些撑不住了,我想要退出休息一阵了。”在征得玲依的同意后,夏雪儿随即退出了系统,想要快速回到夏府去休息了。
在经历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之后,夏雪儿这才把自己的神识,从系统中退了出来。夏雪儿才缓缓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眸,努力地去适应着,她四周的这一番环境,确认自己身在何方。
夏雪儿在经过多方确认,确信自己已经回到夏府之后,先是放松了一下,自己那双盘腿而坐的双腿。在双腿缓过劲之后,她才从贵妃榻起身,走到床榻的跟前,转身坐在床榻之上。
她先是放下了那月影纱后,才放心地躺在床榻上,渐渐地熟睡过去,对于窗外之事充耳不闻。她这一天天地实在太累了,先是在凉亭里的众目睽睽之下,处理着她与夏依燕的纠纷。
让那些世家小姐看完笑话之后,替夏依燕收拾了场合,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夏府中。在回到夏府之后,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只是换了一件衣裳的功夫,又在前厅里解决与她的矛盾。
她好不容易借机脱身,跟着夏阳回到了院中之后,又是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就跟着夏阳出了门,买了所或缺的药材之后,自己就火急火燎地跑到系统之中,赶忙去炼制丹药去了。
第69章 冲破封印(3)
她在炼制完丹药之后,确认了一下背包的空间,自己的东西放置何处后,这才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的那副场景,是她所怀念却再也回不去的那种情形。
她梦见在她还是幼童之时,她待在孤儿院里,看着身边的伙伴,一个又一个地被养父母接走,她自然是对那些伙伴羡慕不已。作为一名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谁又不渴望有一个家啊?
她在那时便渴望着,自己能和那些伙伴一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时候毒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手伸到她的跟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她,宛如一个及时降临的神邸一般。
她望着那年轻帅气的面庞,耳边却传来了他那磁性的声音道:“小丫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个家。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叫不出口的话,叫我声哥哥也可以。”
只见年幼的她不谙世事,被他那面庞所迷惑,将自己的小手递给了他,甜甜地叫了他一声哥哥。而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她,想出声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时,却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自己想要喊出那声不要时,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最大的败笔就是,在自己最有能力的时候,却对小时候的自己无能为力,无法去阻止一场又一场悲剧的发生。
忽然画风一转,她便瞧见了一道无比瘦弱的身影,正无助地蜷缩在角落,唯恐有人会发现她的存在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女孩,找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那几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即便是看到那道身影瑟瑟发抖的样子,看出了那个女孩对她们的恐惧与害怕之意,她们对她的欺辱之意,却也丝毫不曾衰退,反而是变本加厉地去欺辱她。
那几个小女孩聚集起自己的灵力,朝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打去。在经历了一阵打斗之后,那几个小女孩便觉着索然无味,组队离开了那个角落,独留那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
在人群逐渐散去后,她便瞧见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的身上,全是灵力所留下来的痕迹。即便是用遍体鳞伤来形容,她身体上的那些伤也不足为过,她不免对她起了心疼之意。
她本来以为她的遭遇,可以用可怜来形容。她却不曾想到的是,原来在武魂大陆中,还有一个与她同病相怜的小女孩。原来在她们的身上,有着相同却不曾相似的不幸的一些遭遇。
这些记忆全部汇入她的脑海中,令她对她所有的记忆全部都想起来了。无论是当年的那个被毒蝎狠心抛弃的她,还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孤独且无助的她,全都是她夏雪儿的记忆。
正是因为有了这两个,不同遭遇与经历的她,才构成了如今这个完整的她。在认清这些现实后,那些如噩梦般的记忆,逐渐从她的睡梦中烟消云散,让她安心地在睡梦中遨游四海。
而正处于睡梦中的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在她从空间里出来,躺在床榻上后不久,夏阳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便开门走进了她的房中,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她的情况,唯恐她会发生不测。
当夏阳走到夏雪儿的床边,瞧见夏雪儿的容貌之时,先是在他的脸上看到震惊不已的表情,而后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当他看到夏雪儿梦魇的样子后,他蹙了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作为夏雪儿最亲近的人,他比旁人更能感受到,如今的夏雪儿与从前的夏雪儿的不同之处。他总有种感觉,在夏雪儿的身上,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等着他去探索。
第70章 冲破封印(4)
所以当他面对着夏雪儿如今的这副,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时,他感到欣喜若狂之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如今的夏雪儿与他认识的那个夏雪儿,不再是同一个人了,而是两个人。
夏雪儿除了面容上的变化之外,还有一个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她不再把目光投向箫景月那个蠢货,而是专注自身。夏阳叹息一声后,为了避免吵醒夏雪儿,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
如果说众人看了夏依燕的容貌,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的容貌,是倾国倾城之貌的话,那么夏雪儿的这副容貌,完全可以用绝色佳人来形容了。不知道这些世人,会怎样形容她的容貌。
若是夏天与杨玉夫妇二人在他之后,看到夏雪儿那已然恢复的容貌,他们会不会同他一样,为夏雪儿感到高兴呢?或者他们在高兴之余,会对夏雪儿的未来,从而感到担忧无比呢?
夏阳在守候夏雪儿许久后,收起了他放在夏雪儿脸上的手,等待着夏雪儿的苏醒。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儿才从睡梦中苏醒,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努力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夏阳见夏雪儿醒来之后,先是将夏雪儿扶起,而后再关心夏雪儿,在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她感觉如何了,可有恢复?夏雪儿先是让夏阳搭把手,起身下床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她的脑子在重启了一阵之后,才想起了夏阳方才的话,而后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她身旁的夏阳,不解地问夏阳道:“你刚刚说什么,我睡了一天一夜?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夏雪儿没有回答夏阳的问题,反而向夏阳提出了问题。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睡这么久。夏阳瞧见夏雪儿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虽是一脸地疑惑,但还是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夏雪儿见夏阳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先是叹息了一声之后,才回答夏阳的问题道:“还是得休息一阵,养足了精神才好。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虽然方才夏阳给她说了一句,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但她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该做什么样的事了。夏阳闻言颔首,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回长姐的话,已是未时三刻了。”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回话后,先是愣在了原地,而后不喜地皱眉。她自己隐约好像记得,自己不是在这个时辰进入的房间啊?难道是因为她太过专注的原因,才没关注时辰的吗?
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自己花费的时间有这么长吗?夏雪儿在纠结完花费的时间这件事之后,她好似才想起一件,对她来说极具重要的事情一般,她让夏阳赶紧把她扶到铜镜前。
夏阳虽然不明白,夏雪儿这么着急做什么,但他还是如夏雪儿所愿,将夏雪儿扶到铜镜前坐下。夏雪儿在铜镜前坐下,查看自己的容貌,与之前在空间里所看到的容貌是否有不同。
夏雪儿在看到自己的那张,与前世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庞,没有任何地改变之时,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能够平安落地了。她满意地摸着,自己的那张脸颊。
玲依说得果然没错,在服下这两颗丹药后,必须要保证有一个充足的睡眠时间,那两颗丹药的效果就会瞬间翻倍。夏阳的唇角一勾,而后走到夏雪儿的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在看到铜镜里所折射出来的那张绝美的面容,虽然自己早已见过这张面庞,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夏雪儿如今这副的面庞。但他绝对不能让夏雪儿察觉到,他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第71章 冲破封印(5)
“长姐如今的这副面孔,放眼整个大周,可以说是无人能敌。若说三姐姐的那张脸,是倾国倾城的话,那长姐的这张脸,就是举世无双。父亲与母亲若是看到了,那一定会高兴的。”
夏雪儿自然也希望,能在夏天与杨玉的脸上看到,欣慰与惊喜的表情,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出现。可她自己却也清楚,她自己才冲破封印没多久,根基用尚且不稳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且她尚且还未开始修炼灵力,相当于她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那么在绝对的实力的面前,她的这张绝美的脸,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红颜祸水的存在,她能做的只能避其锋芒。
夏雪儿在斟酌了一番后,拍了拍夏阳放在她肩膀的双手,带着坚定的眼神,透过铜镜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夏阳,理智地同夏阳分析道:“你是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有透过表面看本质。”
“你长姐我是一个废材的这件事,是众所周知和举世闻名的。若是让有心想害我的人知晓,在那张被毁的面具之下,有着这样一副更美的面具,那么对于我来说,岂不是引火烧身?”
夏雪儿的这一通分析,让原本被喜悦冲昏了头的夏阳,瞬间恢复了理智,用一抹清澈的眼神看向夏雪儿,似乎想要去试图理解,夏雪儿言辞中表达的意思,尽量与夏雪儿保持同频。
夏雪儿叹息一声之后,才继而同夏阳道:“阳儿,长姐相信你能够明白,长姐想要同你说什么。所以请你听清楚,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们姐弟俩目前能做的,只有避其锋芒。”
“长姐会努力想办法,冲破丹田内的封印,重新修炼灵力与你并肩。在此之前,长姐需要你能保密,不让旁人知晓长姐的这张脸隐藏的秘密。长姐的这张脸,绝不能让第三人看到。”
对于夏雪儿隐藏在心中的这些顾虑,不用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夏阳在心中还是能够明白的。他在叹息一声之后,看向夏雪儿的那抹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与不舍地让夏雪儿放心。
夏阳的话音刚落,好似才想起什么一般,先将夏雪儿扶起身,让夏雪儿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夏雪儿,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休息了这么久,想必是饿坏了吧?”
“如今也错过了午膳的时辰,所幸咱们的院子中,有属于自己的小厨房,弟弟这就去吩咐小厨房,给长姐做点长姐喜欢的吃食,让长姐填填肚子,不然可要把长姐给饿坏了就不行。”
夏阳虽然厌恶之前的夏雪儿,但他的本质并不坏,他只是厌恶夏雪儿之前厚着脸皮,去围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转,将他们的脸都丢尽了。夏雪儿如今改变了,他自然也就不厌恶她了。
夏雪儿当然能明白夏阳的孩子心性,她带着一抹浅笑看着夏阳,先是应下了夏阳的话后,而后满含着笑意地目送着,夏阳离开了她的枫连阁,前往小厨房去给她备下她喜欢的吃食。
在夏阳的背影渐行渐远之后,夏雪儿才起身走到贵妃榻前,脱下那束缚着她双脚的花盆鞋之后,盘腿而坐地坐在贵妃榻上,脑海里回忆着修炼者修炼的姿势,一步一步地行动下去。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便开始聚集起了自己的灵力,她不仅是想以此来巩固自己的根基,也是想尝试着突破自己,看看如今的自己,到底是处在什么实力之上,能和谁扳手腕。
对于初出茅庐的她来说,她的灵力若是能够达到红色五阶一层的实力,已经是属于大多数人的实力了。不过就这点实力,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她对她自己的实力,有着更高的期待。
她期待自己的灵力,若是能够超越大多数人的实力,能达到黄色二阶一层是最好不过的了。至于兼修双系灵力以上的那种实力,是她这种菜鸟级别的人物,想都不敢想的那种级别。
第72章 冲破封印(6)
由于夏雪儿朝她丹田内所聚集起的那些灵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一直在夏雪儿的丹田内跳动着,令夏雪儿神色略为有些紧张,她也不敢随意停止修炼,只得暗自忍下这股不适感。
只有灵力自己在夏雪儿的丹田内平息之后,夏雪儿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停止修炼的步伐。夏阳在吩咐完小厨房之后,从小厨房赶回夏雪儿的枫连阁时,他感受到了一阵灵力波动。
正因为他知道,夏雪儿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人,他才暗道一声不好。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波灵力明显在他之上,甚至远超于他,即便是十个他,也不是这波灵力主人的对手。
夏阳的脑海里先是在检索着,整个武魂大陆之中,灵力等级远超于他的人数不多,靖王洛尘算一个。可在他的印象之中,洛尘与夏雪儿平日里素无交集的,他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且不说他为什么会单独跑到这里来找夏雪儿,他们夏府这么大,地势那么复杂,他怎么可能会那么精准的找到夏雪儿的枫连阁?除了洛尘之外,夏雪儿该不会是在外面惹事了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怕的可能,夏阳因为担心夏雪儿的安危,加快了自己加固保护障的速度,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着急忙慌地跑到夏雪儿的闺房里,得先去确认一下夏雪儿的安危再说。
夏阳在夏雪儿的房间里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夏雪儿一人独自盘坐在贵妃榻上之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只要夏雪儿没事就好了,他刚刚应该算是自己吓自己。
既然夏雪儿的房间里没有旁人,只有夏雪儿独自一人在这里,那么刚才的那一股灵力波动,应该就是从夏雪儿这里传出来的了。夏雪儿没有得罪其他人就好,剩下的一切就好说了。
他在回味过来之后,总觉得自己的想法,透露着怪异之处。他在斟酌了自己的想法许久后,他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的想法哪里透露着怪异之处。他的脑子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宕机呢?
他刚刚是说,灵力是从夏雪儿这里传出来的?夏雪儿的丹田内不是有一个封印,让她无法修炼灵力的吗?难道说夏雪儿已经想到了办法,顺带已经冲破了丹田内的那道封印了吗?
难不成夏雪儿方才对他说的那句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在她的心中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只是还暂时不能告诉他而已?或者夏雪儿不告诉他的原因,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既然他有了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就可以意味着,夏雪儿已经冲破了丹田内的那道,由夏天与杨玉亲手所给她下的那道封印,令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修炼者,并且有了自保能力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夏天与杨玉若是知晓了,夏雪儿一步一步地蜕变的话,那他们便可以对夏雪儿放心了。即便有一天他们无法陪在夏雪儿的身边,他们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
夏阳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他便瞧见灵力从四面八方而来,默契地向夏雪儿所在的方向汇集而去,直至它们盘旋在夏雪儿的头顶,最终化成了一束闪耀的光芒,凝聚在她的丹田之处。
他们姐弟俩并不知道的是,这道耀眼的光芒,不仅照耀在枫连阁内,更是令在前厅内闲聊的夏天与杨玉注意到了,枫连阁中的一丝丝异常,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枫连阁的所在的方向。
杨玉在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眼神中喜极而泣,捂着嘴缓了好久后,才启声同夏天道:“老爷,咱们的雪儿的心理素质变强大了,她冲破了她丹田的那道封印,开始修炼灵力了。”
第73章 成功晋级(1)
听到杨玉的这番言论之后,夏天自然是欣喜若狂的,连声说了好几句好之后,便与杨玉一起坐在前厅处喝茶。而待在枫连阁中的夏阳,自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修炼的夏雪儿瞧。
他盯着夏雪儿的那抹眼神中,除了满含期待以外,还有不少地打量。他甚至可以说,他是亲眼见证了,夏雪儿的灵力是从无到有,再到从低阶一阶一阶地逐一升上去的每一层变化。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还自始至终都不肯相信,夏雪儿已经冲破了自己丹田内的那些封印,甚至可以修炼灵力了。但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夏雪儿,却不敢出声去打扰正在修炼的她。
因为他同样作为一个灵力修炼者,他实在能太过明白,一个安静且不被打扰的环境,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是有多么重要。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极易导致她走火入魔,神识损伤的。
他站在一旁看着夏雪儿,便瞧见夏雪儿的灵力等级,从红色一阶一层一级一级地晋升着,最终停留在了紫色十阶十层的地步。在夏阳以为,夏雪儿的晋升之路会到此为止,止步不前。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夏雪儿除了是金系修炼者以外,她的晋升之路不但没有就此止步不前,反而是在继续晋升着,甚至点亮了木系灵力,木系灵力同样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地步。
原本夏雪儿是金系与木系灵力,双系灵力兼修的修炼者的事,足以让夏阳震惊了,但他不曾想到的是,夏雪儿的晋升之路远不止此,她还在努力地晋升着,直至达到她的上限为止。
等四周聚集起的那些灵力,停下了自己的波动,在夏雪儿的丹田内归于平静之后,夏雪儿便停住了自己晋升的脚步,将自己的最终的灵力等级,毫不掩饰地展露在了,夏阳的面前。
当夏阳看到夏雪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的灵力等级时,震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不禁开始有些怀疑,夏天与杨玉确定在给夏雪儿做灵力测试的时候,没有搞错测试灵力的对象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测出,夏雪儿是无法修炼的废材啊?夏雪儿这哪里是,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啊?她这分明就是武魂大陆之,十分罕见的绝世天才啊。他就想问问,她还收徒不?
放眼整个武魂大陆,除了洛尘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达到,双系灵力兼修甚至双系灵力皆达到了青色十阶二层以上。大多数人的灵力皆是单系灵力,且只达到了黄色五阶的实力。
而他的长姐却是一名例外,她不仅成为了第二个,双系灵力兼修的人,甚至成为了武魂大陆的历史上,首位达成五系兼修,且每一系灵力皆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不可超越的地步。
可以说像他长姐这种,五系兼修的绝世天才,若是被武道学院的那些长老和院长知晓了的话,那他长姐绝对是他们眼中的一个香饽饽。那岂不是他们夏家,会跟着他家长姐争光了?
若是让尚不知情的夏天与杨玉知晓了,夏雪儿不但冲破了丹田内的那抹封印,还是个十分罕见地五系兼修的绝世天才的话,想必他们夫妻俩作为他们的父母,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晓的是,夏天与杨玉两人目前已经知晓了,夏雪儿已经冲破了丹田内的封印,可以正式开始她的修炼之路,他们尚且蒙在鼓里的,就是夏雪儿是个绝世天才。
不过对于目前的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来说,夏雪儿能冲破丹田内的封印,正式开启她的修炼之路,已经是十分值得庆幸的事了。她是绝世天才的这件事,只能说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第74章 成功晋级(2)
依照夏阳对如今的夏雪儿的了解而言,她的性格简直可以用,低调低调再低调来形容了。有一个词正适合来形容如今的夏雪儿,那个词好像是叫闷葫芦吧?对,就是闷葫芦这个词。
不过实话实说,如果说真要按夏雪儿的性子而言的话,她肯定不会主动去跟夏天与杨玉说,她已经可以修炼灵力的这件事,甚至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待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如果不是他偶然间发现这件事,依照夏雪儿那低调的性子来说,估计夏雪儿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吧。夏阳悄悄给夏雪儿关上了窗户,退到了门口之处,给夏雪儿悉心关上了大门。
在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夏阳静静地待在门口,等待夏雪儿收好灵力后,再进入房间中去瞧夏雪儿,仔细地向夏雪儿询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能修炼灵力了呢?
待夏雪儿运行完自己的灵力后,所有的灵力皆在丹田内归于平静,她顿感自己的身子轻盈了不少,浑身堵着的那口气,一下被灵力给冲散了,估计一会就可以用灵力解决其他事了。
而此时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在夏雪儿的耳边响彻云霄,显得是那般震耳欲聋:恭喜宿主成功达成成就,成功成为武魂大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金、木、水、火、土五系灵力兼修者。
恭喜宿主的灵力等级,皆以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地步。紫色十阶十层的灵力等级,是目前所有的灵力等级之中,最高的一个等级。宿主若是勤于修炼,便可修成紫气东来之幻术。
宿主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便是,努力把自己变成强者,站在至高无尊的位置上,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人。待宿主达到合适的成就,灵力等级介绍的书便会有所提升,请宿主多加努力。
系统在禀报完此事后,即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夏雪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等在门口的夏阳,见夏雪儿收起了自己的灵力,却一直没见夏雪儿出来,索性轻手轻脚地又走了进去。
夏雪儿在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后,缓缓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努力地适应着周遭的那些环境,她便瞧见了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夏阳。在此时此刻,夏雪儿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如今冲破封印拥有了灵力,并且已经成功晋级的这些事,是已经瞒不住夏阳了。她的心一直在忐忑不安地跳着,唯恐夏阳会忽然跑来质问她,她的这张脸和她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忐忑不安地以为,夏阳至少会带着怒气,跑到她的跟前,红着眼眶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质问她为什么连他也要隐瞒,他不是她的同胞弟弟吗?为什么连他都不肯跟他说?
结果她不曾有预料的是,夏阳不但没有问她,这些事的缘由是怎么回事,还贴心地同夏雪儿提出建议道:“长姐吩咐过弟弟,长姐的容貌除了我们姐弟俩之外,不能让第三人看到。”
“弟弟对于长姐所说的这些话,自然是铭记于心的。长姐不妨躺在贵妃榻上,背对着大门,不让那些婢女与小厮们看到长姐的面容,待他们上完吃食后,长姐才起身多用点膳食吧。”
夏阳之所以给夏雪儿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他替夏雪儿说出了,夏雪儿的内心所想。与其让夏雪儿白白在此时对他心生嫌隙,还不如他自己主动出击,解决夏雪儿心中的那些疑惑。
况且他作为她的同胞弟弟,又不是不知道,在她的心中,其实还有诸多的顾虑,多一个人看到她的真容,她就会多一分危险。最起码要等着她把潜在的危险解决了,再另当别论吧。
第75章 成功晋级(3)
若是对于夏雪儿来说,那些潜在的危险不除,那她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只要把那些潜在的危险给解决掉了,对于夏雪儿来说才是一个保障,夏雪儿才敢放心的露出自己的真容。
夏雪儿听完夏阳的安排之后,顿时觉着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在应下夏阳的话后不久,听到了婢女们的通传,便如夏阳所说的那样,背对着大门躺在贵妃榻上,闭上双目地小憩一会。
待夏雪儿侧躺在贵妃榻上之后,夏阳这才让在门口守候着的婢女和小厮,带着她们手中的吃食进入房间。夏阳没有让他们进行布膳,而是让他们将膳食放在桌上,一会他亲自来做。
对于夏阳的这一系列吩咐,他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而是听从夏阳的意思,将膳食皆放在桌上之后,默契地退到一旁,等待着夏阳的吩咐。夏阳看着眼前的场景,陷入了一阵沉思。
夏阳在沉思了好一阵之后,才吩咐这群婢女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要事要吩咐霖去做,有什么事本少爷与大小姐,自然会吩咐你们去做。”婢女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了一眼。
她们自然不敢违抗,夏阳吩咐她们的事,她们只得颔首,应下夏阳的话后,乖乖地退出了枫连阁,独留那个被唤作霖的小厮,在他们姐弟俩跟前伺候,而她们自然就是各司其职了。
霖在那些婢女们皆退下之后,走到夏阳的跟前,躬着身子等候着夏阳的差遣,其实他自己也好奇着,夏阳这个不善于吩咐人的主,会有什么惊天大事,是值得他去为他进行效劳的。
夏阳在叹息一声后,才同那小厮吩咐道:“霖,你赶紧出府一趟,去西大街门口的那一面具铺那儿,给大小姐打造一副与原先她面容相似的面具,最好是能以假乱真的那种面具。”
夏阳一边吩咐着那小厮,一边将自己出府的腰牌,递交给那小厮。待那小厮接过夏阳递给他的腰牌,记下夏阳对他的吩咐。他虽然不理解夏阳的做法,但他也不敢向夏阳提出质疑。
他在应下夏阳的话之后,询问夏阳的意思道:“不知四少爷要的那种面具,可是要女孩子适合带的面具?”夏阳先是应下了这番疑问后,而后便从空间内拿出了一袋金币放在手中。
夏阳将手中的这袋金币,交到那小厮的手上后,便让小厮赶紧快去快回,若是再耽误片刻,西大街那家唯一的面具铺,就真的要关门了。若是耽误了急事,可不是他能吃罪得起的。
那小厮在听闻夏阳的吩咐之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敢有片刻地耽误,连忙向夏阳进行告退之后,退出了枫连阁内。那阵仗仿佛是唯恐会因为自己的缘故,从而耽误主子的正事。
那小厮为了掩人耳目,便将夏阳递给他的那袋金币,放入了他的空间之内,赶着离开了夏府,走出了夏府的大门,前往西大街的那家面具铺,去给夏雪儿置办一张适合她的面具了。
在夏阳目送着小厮离开枫连阁的同时,夏雪儿碰巧从玉镯进入背包内,取出了那袋洗髓丹,正好听见了夏阳对小厮吩咐的那些话,她不免觉得心里暖暖的,找不出夏阳的一丝错处。
虽然她知道夏阳的心中,对她的事情有不少疑惑,但他什么也没有问她,反而是处处为她着想,连夏天和杨玉的跟前都没有去,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帮她收拾着她所留下来的残局。
或许他作为她的弟弟,对她最大的尊重,就是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哪怕是错误的决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后,仿佛是以此在告诉她,他随时都会为她的决定保驾护航。
第76章 成功晋级(4)
他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只要她回头看,他随时都会站在她的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哪怕全世界都背弃了她,他也不会离开她半步。在静默了许久后,她才听着他关上了那道房门。
她其实并没有睡着,只不过是在闭目养神罢了。为了避免尴尬,她故作无意地从睡梦中苏醒,却没有睁开双眼,避免让夏阳发现她是在装睡,右手紧紧地将那个粉色锦囊攒在手中。
夏雪儿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想静静地看着,夏阳接下来想做什么。夏阳见夏雪儿有一种,迟迟不肯醒来的迹象,手中还不知道拿着什么,他在叹息一声之后,便开始摆起那些食物来。
夏阳在主动摆好食物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夏雪儿的床边,轻声在夏雪儿的耳边唤了一声长姐,试图以此想将夏雪儿给唤醒,想让夏雪儿吃点东西,不然饿坏了肚子,他们会心疼的。
其实夏雪儿根本没有睡着,夏阳的一系列举动,皆落入了夏雪儿的耳中,她其实也在刻意地等着,看夏阳什么时候来唤醒她,亦或者她想看看,夏阳趁她睡觉的功夫,还想做什么。
她的确是向夏阳说过,她作为他的长姐,要给夏阳一份惊喜的,但她要看夏阳的表现如何。如果他表现得好,那她手中的锦囊便是惊喜。如果他表现得不好,那就是惊喜变惊吓了。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轻声呼唤之后,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趁着夏阳不备,将手中攥紧着的那个锦囊,塞进她的枕头下方压着,借机伸了一个懒腰后,翻身侧过来坐了一会儿起身。
她盯着夏阳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转身去找寻,她方才藏在枕头底下的那个锦囊,将那个锦囊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在静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这才转身朝夏阳所在的方向走去。
夏阳对夏雪儿的如此举动有所不解,但他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夏雪儿接下来的举动,他好奇夏雪儿会做什么。结果夏雪儿一句话没说,而是直接越过了他。
夏雪儿走过他身边,瞧了他一眼之后,走到他身边的那个,背对着大门的空位边,径直坐下以后,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便让坐在她床边的夏阳起身,起身坐到她身侧来。
夏阳闻言倒是有些扭捏,不敢走到夏雪儿身边的那个空位上,坐下去跟夏雪儿进行聊天说话。夏雪儿知晓夏阳这般做地原因,其实是在跟她装客气,也不知道自己该同她聊些什么。
夏阳的此番举动,落在夏雪儿的眼中,宛如在同她开玩笑一般,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夏阳这样避着她,仿佛她会吃了他一般。她在喝下一口茶之后,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夏阳。
在润了润自己的嗓子后,才带着严肃的语气,启声同夏阳道了一句:“我让你坐过来陪我聊聊天,你怎么不敢坐过来?你是害怕我会吃了你,还是害怕我一不小心会害了你不成?”
夏雪儿的语气中,除了自带着严肃之外,眉眼间仿佛还带着调笑之意,仿佛她只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一般。夏阳见状咽了咽口水,起身走到夏雪儿身边的空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夏雪儿见状装作没事人一般,自顾自地望着眼前的那尊佛像,内心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却在想,她与夏阳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是他们的身高差距太大,感觉他们不太像是姐弟。
就说他们是亲兄妹,那也不足未过。夏阳仔细想了想,夏雪儿也不曾理会过他,那他还是径直坐下地为好,他跟自己的姐姐客气什么?夏雪儿虽然觉着哪里怪怪的,但也不曾说过什么。
第77章 成功晋级(5)
虽然两姐弟各自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直这样沉默着,但他们皆用目光打量着,彼此的心里在想什么。夏雪儿暗自用灵力探查着,枫连阁内除了他们二人外,是否还有旁人的存在。
夏雪儿在确认这个房间的四周,只有她们姐弟二人,别无旁人后,她才使用自己的灵力,将自己从背包里取出来的那个锦囊,像展示自己珍藏许久的宝贝似的,拿到了夏阳的跟前。
夏雪儿没有开口向夏阳解释,她手中的锦囊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而是将手直接放到夏阳的跟前,试探着夏阳的真心,看夏阳会在自己的前程和相信她之间,做出一个怎样的抉择。
不是夏雪儿不相信夏阳对她的信任,而是她不相信夏阳会相信她,相信到可以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了。说起来她自己都觉着无比可笑,曾经的她就是为了那么一个人,付出了一切。
可以说她为了那一个人,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了。可那最后的结局呢?事情到了最后,她自己又落得了一个怎样凄惨的结局呢?一想到这儿,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似的笑容。
正是因为她淋过雨,所以她待有能力之后,才想要为夏阳撑一把伞。更是因为在她自己的身上,经历过一种夏阳意想不到的撕心裂肺的痛,所以她才不会傻到相信,夏阳有这么傻。
会在自己那风光无限的前程和相信一个以废材闻名的长姐之中,选择相信一个自己的长姐,从而选择放弃自己那风光无限的前程。虽然目前只有她知道,那锦囊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正因为夏阳对锦囊里的东西是未知的,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将它拿出来,放到夏阳的面前,试探着夏阳会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去做赌注,从而选择相信她一次,接过她手中的这个锦囊。
夏阳如果大着胆子去赌,那么他会获得一枚洗髓丹,助他突破自己的瓶颈期,让他那停滞不前的灵力,顺利地晋级到火系灵力的青色一阶十层。如果他不敢去赌,那她也没办法了。
所以夏阳那停滞不前的灵力,是否能得到晋升,还是得全看夏阳自己做出的抉择。选择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要在两个选择间怎么选,她作为他的长姐,是完全不能进行干预的。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夏阳的胆子还是不够大,不可能会在这两个选择之间,完全做出一个选择。她等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夏阳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在两个选择间没有做出抉择。
向来以胆大心细而闻名的夏阳,在这一刻面对未知的危险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而是在脑海里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自己,又不会伤到夏雪儿当中犹豫不决。
夏雪儿看到夏阳的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也完全不能怪人家夏阳胆小,不敢做出抉择。毕竟换作旁人的话,在面临未知的危险时,都不可能会像夏阳一样,在面上表现得如此镇定。
夏阳能有这样镇定的表现,已经是属于很棒的角色了,她着实不应该对夏阳有过得的苛责。她正准备开口向夏阳解释,这锦囊里装的是洗髓丹,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有不小的助益。
因为他正处于瓶颈期,若是没有洗髓丹的话,他日后的晋升之路,会难上加难之时,夏阳却丝毫不曾犹豫地,接过了夏雪儿递到他面前的那个锦囊,他没有去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今天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夏雪儿,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要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她。他不该去纠结,夏雪儿递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他应该相信夏雪儿作为他的长姐,是不会去伤害他的。
第78章 相互成就(1)
夏阳在将那个锦囊放入手中后,丝毫没有心有存疑,而是不假思索地打开了,自己手中的那个锦囊的封口,自行查看着这锦囊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才令夏雪儿如此神秘。
当锦囊里的层层解开,夏阳在看清那锦囊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时,他整个人都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作为一个正常的修炼者,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锦囊里装的是什么。
这锦囊里装着的那个东西,可是对他的修炼有所助益的洗髓丹啊!光是一个下品的洗髓丹,放眼整个武魂大陆而言,即便是他们有金币,也不一定能拍卖到,那唯一的一颗洗髓丹。
他的长姐真是大手笔,不仅给了他僧多肉少的洗髓丹,而且给他的洗髓丹数量,直接是一锦囊的洗髓丹,这里面洗髓丹的质量都不低,全是中品的洗髓丹,没一个是下品的洗髓丹。
中品的洗髓丹与下品的洗髓丹相比,中品洗髓丹的效果不要好太多。令他着实没想到的是,夏雪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手笔,会把好不容易寻来的仅有的几颗洗髓丹,全都给了他。
不过他虽然的确处于瓶颈期内,但他只需一颗洗髓丹即可,他的确用不了那么多的洗髓丹,夏雪儿为何会给他这么多洗髓丹?令他更有些好奇的是,夏雪儿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在夏阳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个念头,夏雪儿该不会是炼丹师吧?除了夏雪儿是炼丹师这个解释以外,他的确想不到任何一个,能解释得了夏雪儿能够如此大手笔地拿出洗髓丹的事。
夏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将问题问出口,向夏雪儿求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之时,便听到了那被他吩咐出去了的小厮在大门外,正急促地敲着大门,等待着坐里面的夏阳给他开门。
夏阳的手中还拿着,夏雪儿递给他的那个锦囊,他在听到敲门声后,坐在夏雪儿的身旁显得是那般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起身去给小厮开门,那自己手中的锦囊该怎么办。
夏雪儿仿佛看出了夏阳的局促不安,她对着夏阳莞尔一笑,她不仅知道夏阳在疑惑些什么,她更知道夏阳在纠结什么,她伸出手先是让夏阳将手中的锦囊交给她之后,起身去开门。
等他解决完他该解决的事后,她自然会同夏阳解释清楚,隐藏在她身上他不知道的所有谜团。夏雪儿破罐子破摔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既然她身上的谜团藏不住了,那她干脆不藏了。
原本心有存疑的夏阳,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地放了下来,他将锦囊交给夏雪儿后,便起身去给那小厮开门。夏雪儿的办法果然是好,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他在打开大门前,一脸担忧地看向,夏雪儿坐的方向,给足夏雪儿时间,他磁性的声音询问夏雪儿道:“长姐,你将那锦囊藏好了吗?我要给霖开门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秘密。”
夏雪儿闻言知晓夏阳在担心些什么,在将那个锦囊藏好后,她垂眸看向那个佛像,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地启声道:“方才我们只是在寻常的聊天,我们能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夏雪儿的此番言论,不仅帮夏阳找好了一个打发那小厮的借口,更成全了夏阳那卑微的自尊心,不让人发现他的秘密。夏雪儿说这话时,同样背对着大门,不想让人看到她的容颜。
夏阳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随即转身在门背后纠结了好一阵,一直没有打开大门。而夏雪儿自然是默契地没有转身,而是默默地背对着大门吃饭,等待着夏阳自行去解决自己的事。
第79章 相互成就(2)
她在此刻是那么地庆幸,夏阳的身高有那么高,可以完全把她给挡住,让人看不到她的身影,她便可以在这种时刻喘一口气,神情不用那么紧张。在此刻她至少,可以做回她自己。
夏阳在门背后纠结了好一阵后,还是打开了那扇大门,去面对他该面对的一切。小厮见房门打开,先是给夏阳与夏雪儿请安,而后便将夏阳吩咐给他的面具与剩余的金币交给夏阳。
夏阳在接过小厮递给他的面具以及那些剩余的金币后,及时出声唤住了正欲退下的那个小厮。那小厮闻言不明所以地停住了自己即将离开的脚步,随即转身不解地望向身后的夏阳。
嘴上问着夏阳还有什么吩咐,大脑却在飞速的旋转,仔细地回忆着,自己在这些日子的当差中,有没有犯什么错,才让夏阳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给留下。他想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
夏阳恐怕至今都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副极其严肃的表情,已经让小厮开始回忆,自己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没有向夏阳与夏雪儿禀明,才会让夏阳同他露出这么一抹严肃的表情。
那小厮并不知道的是,夏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他没有明着说,他将小厮单独留下来有何事,但他自认为他对这些小厮还是比较好的,从没有对他们有过多的苛责与惩罚。
就在那小厮惴惴不安之际,他便瞧见夏阳将他买下来的那个面具,放到了平日里他们喝茶的那个圆桌上,而后与夏雪儿对视一眼,从夏雪儿的眼神中,得到了一个令他安心的答案。
夏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走到那小厮的跟前,出乎意料地从剩余的金币中,抓了一把金币放到小厮的手中,说这把金币是赏他的,以此表示辛苦他出府跑这一趟去买这副面具了。
那小厮虽然对夏阳的这番举动倍感震惊,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夏阳从来没有用金币打赏他们。那小厮在明白过来后,先是躬着身子谢过夏阳,而后双手接过夏阳递给他的金币。
夏阳将金币放在他的手中,他颔首将金币放入了衣袖中,透过衣袖存储在了他的储物空间内。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躬着身子向夏阳进行告退,在踏出房间后,给他们关上了门。
夏阳在目送着小厮的离开之后,便用灵力探查着,小厮的气息是否还在周围。在确认小厮的气息不在四周后,用灵力给这个房间上了一把锁,顺便去确认了一下,这把锁是否牢固。
夏阳正准备给夏雪儿的房间,再加上一堵防御性能更强的保护墙之时,却被从饭桌上起身的夏雪儿一把拦住了。夏雪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启声道了一句:“我给你看个新花样。”
夏阳不解地看向夏雪儿,夏雪儿没有同他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直接大手一挥,一道防御性及防偷听更强的保护墙,赫然出现在他们二人的跟前,显得这道保护墙是如此无比地壮观。
夏阳在感受到这堵保护墙的能量是如此地强大之时,他不得不感叹起夏雪儿的灵力等级是如此厉害,简直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他对夏雪儿除了有羡慕之外,还有不少的崇拜。
真不愧是灵力等级紫色十阶十层的修炼者,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大手一挥,所建立起来的这道保护能量墙,都要比他双手所建立起来的保护能量墙强上许多,这让夏阳属实惊讶不已。
他甚至都在想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在这武魂大陆之上,恐怕除了夏雪儿本人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攻破,夏雪儿亲手所建立起来的这道能量保护墙了吧,他估计洛尘来了也不行。
第80章 相互成就(3)
在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夏雪儿先取了一本《东坡词集》,而后坐在了方才的那个圆桌上,打了一个响指后,桌上的那些残局,瞬间消失不见。她没有去管夏阳,反而看起了书来。
夏阳见夏雪儿没有理他,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去拿他放在一旁的面具,细细掂量了一阵后,才朝夏雪儿所在的方向走去,心里在暗道自己得想个办法,让夏雪儿收下这个面具才行。
夏雪儿的目光虽然一直在那本书上,但她用余光瞥见了夏阳这副纠结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喜意,却没有出声去打扰他的思绪,她想看看夏阳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会做什么事。
夏阳一边拿着那个面具,一边在脑海里思索着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他们两个都不会尴尬,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走到了夏雪儿的空位边上,不假思索地径直在那个位置上坐下了。
夏雪儿瞧见这么耿直的夏阳,倒是一点都不对她设防的样子,不免觉着这个样子的夏阳有些可爱,面带着浅笑的样子看向夏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那本书籍,手掌支撑自己的下巴。
脑海里却在组织语言,她要怎样开口向夏阳解释,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变化。就连她自己都觉着,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太过于不可思议了,更不用说她把这些事说给夏阳听了。
恐怕夏阳听了她的经历的话,只会觉得更加不可思议吧。而夏阳没有注意到夏雪儿的目光,脑海里却在思索,自己要用怎样的言辞,才不会伤害到夏雪儿,还让她能接受他的心意。
就在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姐弟二人选择了一起沉默不语,这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显得是无比地尴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而他们本人好似没有感觉一样。
“长姐,”忽然夏阳鼓起勇气,出言唤了夏雪儿一声,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潜在的沉默,同时也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夏雪儿闻言瞬间抬眸,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夏阳。
因为她很少能听到,夏阳用这么郑重地唤她。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等着夏阳说下一句,他未曾说完的话,她想听听看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不管在你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你永远都是我的长姐。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奇,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因为你想说的话,一早就同我说了,你不想说的话,我是问不出来的。”
“所以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我该说的,我都会替你保守秘密。如果你不想让别人对你的生活有打扰,我不仅会帮你保守你的秘密,还会为你想做的一切决定保驾护航。”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此番言论后,心里不免觉着有些暖暖的。她总算能理解,为何原主会那么疼爱夏阳这个弟弟了。如果夏阳是她的亲弟弟的话,她也会非常疼爱夏阳这个弟弟的。
在她意识到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后,她立马制止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她就是夏雪儿,夏雪儿就是她,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还区分什么你我。
原主是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夏阳是她的同胞弟弟,既然她占据了她的这副躯体,那么夏阳就是她的同胞弟弟的啊。不等夏雪儿有所反应,夏阳侧目看着夏雪儿,静静地等待她消化。
在静默了许久之后,夏阳的声音缓缓从她的身侧传来,似乎是想要给足她思考和消化的时间,并不着急着夏雪儿能给他一个回答,而是让她在想清楚之后,再给他一个回答也不迟。
第81章 相互成就(4)
“长姐,在这夏府的同辈之中,我与旁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是你的同胞弟弟,我自然是无比希望,你会比从前变得有所不同。我希望你能改变自己的性子,让你自己有自保能力。”
“在看到你的一步步变化时,我最开始是不信的。因为我不信就凭借短短的一个落水的时间,会让人有了质的变化。可这段时日与你相处下来,我才肯真的相信你是换了一个性子。”
“当我看到你的容貌恢复往常,你冲破了丹田内的封印,能正常修炼灵力,并且还是难得一见的五系灵力兼修的天才,每一系灵力皆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那一刻,我是欣喜的。”
“甚至有那么一刻,我挺想告诉父亲与母亲,关于你的这些喜讯的。可我知道你素来低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你是绝不会轻易暴露你自己的实力的,所以我按耐住了我的性子。”
“没有跑去同父亲与母亲说,关于你的一系列喜讯。当我看到你大手笔地,将你仅有的几颗中品洗髓丹拿给我的那一刻,在我的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长姐是炼丹师的这个想法。”
“长姐还记得,弟弟曾对你大概提起一件事,那就是对于整个武魂大陆来说,炼丹师这个身份是极度匮乏的,所以丹药在这个武魂大陆之中,即便是有金币,也不一定能买到一颗。”
“而长姐能一口气拿出好几颗,中品的洗髓丹给我,除了长姐是炼丹师的这个身份以外,其他的猜想都印证不了我的想法。在确认了我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后,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如果我真的要是按照,我自己之前的想法去做的话,对长姐来说真的是安全的吗?我思前顾后了许久,才觉得目前对长姐来说,最有效的一个保护,就是必须要让长姐韬光养晦。”
“所以我才在没有经过长姐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地去让小厮购买了一个,与长姐从前的面容几经相似的面具,以此来遮住长姐的这张,堪称绝色的脸,以免给长姐引起祸端。”
“至于长姐拿给弟弟的那几颗中品洗髓丹,对于弟弟来说,属实数量有些过多了。对于弟弟的修炼之路有所提升的,一颗中品洗髓丹就够了,还请长姐能够责罚与我的独断专行。”
夏阳主动向夏雪儿开口的原因,不仅是在向夏雪儿开口解释,他这么做的一个原因,他更是因为知道,自己这么自作主张是不对的,所以他这是在向夏雪儿请罪,希望她能原谅他。
他在说完这些话后,正准备向夏雪儿负荆请罪之时,夏雪儿瞬间收起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她用灵力阻止了夏阳接下来的动作,慵懒的声音响起:“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我做什么?”
“你作为我的弟弟,你就应该记住,你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独不能跪我。我一没养你,二没育你,三没教你,我受不起你的跪。至于这副面具,既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吧。”
夏雪儿在接下了夏阳手中的那副面具后,面带一抹浅笑,故作了一番沉思状,而后启声道了一句:“若是你真的觉着对不起我,我倒有一解决的法子,可以缓解你对我的愧疚之意。”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眼神之中带着一抹精打细算,看向了一旁的夏阳,言辞中的意思就是说,她的这个主意,可能会让夏阳付出点代价,就要看夏阳有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一切了。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仿佛带有一抹难得一见的光,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长姐快说说看是什么办法,能让我缓解心中的愧疚之意。
第82章 相互成就(5)
夏雪儿看着夏阳的这一副,如好奇宝宝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一副调侃之意地启声道:“看你诚心认错的份上,那我就罚你,在尘埃落定前,替我保守秘密不让人知道。”
“哪怕父亲与母亲到你的跟前来,打探一些关于我的消息,你都必须要做到,不会将我的秘密透露出去一个字。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原谅你了。如果做不到,那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不但不会责怪于他的鲁莽,反而只是让他替她保守秘密,不让有心之人察觉到有任何的异常,他内心中的负罪感,瞬间减轻了不少,至少他不会为此担惊受怕了。
藏在他心里的那颗大石头,随着夏雪儿的不责怪,瞬间放下了不少,他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笑着应下了夏雪儿对他的这一系列惩罚,也将夏雪儿同他说的这些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夏雪儿对他的这个惩罚,对于他这个知错能改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所以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将夏雪儿对他的这个惩罚,给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
在夏阳应下夏雪儿对他的惩罚后,夏雪儿把那个面具交给夏阳之后,用灵力将夏阳拦在了身后,再使用灵力加固了,她枫连阁外的那道能量保护墙之后,便携手走回了座位上坐着。
待夏雪儿在座位上坐好之后,夏阳便将那张面具交给她之后,让夏雪儿去带上那张面具。夏阳把面具交给夏雪儿之后,将铜镜拿到夏雪儿的面前,助夏雪儿一臂之力去戴上那张面具。
夏雪儿在夏阳的助力下,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将那张面具完整地,贴合在夏雪儿的那张脸上,先暂时封印住夏雪儿的美丽之后,便将铜镜给撤下了,先暂时不让夏雪儿看清这张脸。
虽然夏阳有些于心不忍,遮住夏雪儿这张美丽的脸,为了夏雪儿的安全,他不得不狠下这个心,用他吩咐去打造的那张,与夏雪儿从前七八分相似的面具,遮住夏雪儿的绝世容颜。
不过他始终相信,夏雪儿的这份美丽,始终有绽放的那一天。只不过现在对于夏雪儿来说,她的这一份美丽,绝不是一件好事,一个不小心就会给她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与危险。
夏阳在给夏雪儿带好这个面具之后,退到了他的座位上,叹息一声后,启声同夏雪儿道了一句:“长姐,面具已经带好了,无论是任何人看到了她的这张脸,绝不会看出任何破绽。”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这番言语,睁开了自己朦胧的双眼,打量着自己眼前的夏阳,有些质疑地询问夏阳道:“你确定我如今的面容,不会让除你我二人之外的人,看出任何破绽吗?”
不怪夏雪儿质疑夏阳,而是因为她知道,如今的她羽翼还不够丰满,她的这张绝世容颜,只会无端给她招惹祸事,她是最怕麻烦的一个人,所以她要尽力地让自己与从前保持一致。
只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在性格和脾气的方面,她可能永远无法与原主保持一致。那她目前唯一能保持,与从前一致的方面,仅剩下了容颜这一方面,所以她只能选择慎之又慎了。
夏阳闻言先是一愣,他随即反应了过来,夏雪儿这是在担心什么,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启声宽慰夏雪儿道:“长姐放心,在霖出门之前,我特地嘱咐过他,要买那种特质的面具。”
“西大街的那家面具铺,可以按照客户的要求,打造出客户所需要的面具,若是顾客对他们打造出来的面具不满意的话,他们家是可以免单的。所以长姐完全可以放心带上这张面具。”
第83章 深夜造访(1)
有了夏阳的这一番保证后,夏雪儿才稍稍放心了不少。但她自然是少不了好奇,她带上夏阳精心给她打造的这副面具之后,自己如今的模样和从前的模样,到底和从前有几分相似。
夏雪儿在仔细想了半天后,还是决定让夏阳把铜镜给拿来,她要照镜子查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在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之后,她才能彻底安心。夏阳闻言一个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夏阳在言语间调侃了夏雪儿几句之后,还是乖乖地按照夏雪儿所说的那样去做了,把铜镜拿到了夏雪儿的跟前,让夏雪儿确认着自己的容貌,更是让夏雪儿能专心地去对付夏依燕。
夏雪儿望着这副油然天成的容貌,与她恢复之前的容貌有九成相似,让旁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并且对自己之后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之后,瞬间安心了不少,也不用担心什么。
夏雪儿满意地抚摸着这张,几近完美的丑陋的面具。因为她就是要靠着这张丑陋的面具,给箫景月最沉痛的一击。若是给了箫景月一个太过痛快的结局,那实在枉费她筹备了这么久。
夏雪儿用灵力让铜镜回归原位后,拿出藏在袖口中的锦囊,放在他们两人的跟前,而后启声同夏阳道:“既然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仅服下一颗吧。”
夏雪儿这么同夏阳说着,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对夏阳的默许。夏阳就这么在夏雪儿的默许与见证之下,接过了夏雪儿递给他的那个锦囊,打开了那个锦囊,拿出一颗洗髓丹服了下去。
剩余的那些洗髓丹连着锦囊,夏阳一并还给了夏雪儿,静候着洗髓丹能够在他的丹田内,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夏雪儿估摸着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便让夏阳去贵妃榻那儿盘坐着去。
夏阳在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后,便径直走到贵妃榻那儿盘腿而坐,等待着洗髓丹的作用。夏阳在贵妃榻上盘腿而坐后不久,洗髓丹便开始在夏阳的丹田内,发挥起了它该发挥的作用。
夏阳在明显感受到,丹田内的灵力波动之后,他便当着夏雪儿的面,他开始尝试着聚集起体内残存的那些灵力,以此来尝试着进行自己的灵力突破,看看自己的灵力是否有所突破。
夏阳在夏雪儿的见证之下,从火系灵力的绿色五阶三层的灵力等级,一级一级地往上提升,直至灵力等级停留在了青色一阶十层,处处在透露自己借助洗髓丹灵力等级的成功晋级。
这足以证明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便是他已经是在,夏雪儿的五系灵力紫色十阶十层等级与洛尘的双系灵力蓝色十阶十层等级的双层夹击下,为数不多算是等级较高的修炼者了。
虽然说以目前他的实力来说,距离洛尘的双系灵力的蓝色十阶十层的等级,还有十分遥远的距离,但他在夏雪儿的帮助下,用洗髓丹提升了他停滞不前的灵力,他还是十分开心的。
如果没有夏雪儿炼制出来的洗髓丹的帮助,单凭他自己的努力和固执,是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明显地提升的。他要努力地赶上夏雪儿的步伐,成为这武魂大陆之中,最强的修炼者。
因为只有他夏阳成为这武魂大陆中,最强的修炼者打遍天下无敌手,才能护住夏雪儿与夏府的一世平安。之前就是因为他的能力还不够强,才会让夏府与夏雪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若是他的实力足够强,夏雪儿就不会被箫景月那个蠢货轻视,让她沦为了整个大周的笑柄。也是因为在夏雪儿受委屈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才让夏雪儿咽下了自己的苦果。
第84章 深夜造访(2)
在夏雪儿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夏阳的灵力等级终究停止了晋级的脚步,停留在了原地止步不前。夏阳的灵力在停止晋级后,在夏阳的丹田内停止了涌动,最终在他的体内归于平静。
夏阳在确认自己的灵力晋升停止之后,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紧闭着的双眼,与正在一旁静候他晋升结果的夏雪儿进行对视,仿佛要用眼神告知夏雪儿结果。
夏雪儿正准备问夏阳结果时,凭借她多年看人的经验而言,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那么光看夏阳的那副坚定地表情,还有他顺利地聚集起灵力,用灵力成功地进行了瓶颈期的突破。
不用她去多问夏阳一句,她就已经对夏阳的突破结果就有数了。她刚准备启声再同夏阳说些什么,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附近。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股气息的主人的灵力还不算太低,如果说夏阳都没有察觉到异常的话,那他的灵力应该至少在青色十阶二层以上,紫色十阶十层以下,才不会让夏阳有所察觉。
以夏阳目前的实力而言,根本不可能会是这个人的对手。不过她有信心的是,就凭她如今的实力而言,她还是可以轻松碾压的。她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仿佛是在心里纠结着什么。
为了她自己和夏阳的安危,她必须要奋力一搏。她启动灵力将她所在的地盘与夏阳所在的地盘分成一条明显的界限,而后她用灵力去探查一下不速之客的所在位置,以免自己打偏。
在确认这位不速之客的所在位置,就是在她头顶上方的屋檐之后,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趁那人不备之际,用手指悄悄聚集起灵力,双手的指尖合起的那股灵力,朝屋檐的方向打去。
而后又悄悄地聚集起下一波灵力攻击,正准备向屋檐处发起下一波灵力攻击,让躲在屋檐处看戏的那个人,为了避免闹得太过难看,还是主动走到他们的跟前来,同他们打个照面。
夏阳不明白,原本对他无比温和的夏雪儿,为何会忽然眉头紧锁,而后聚集起灵力朝并无任何异常地屋檐打去。他随即从贵妃榻上起身,站在夏雪儿身侧,担忧地唤了她一声长姐。
夏雪儿闻言眉头紧锁,而后低声道了一句:“若是不想被误伤,就给我躲一边去。”夏阳闻言意识到事情不对,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走到距离夏雪儿较远的一处躲着,以免伤着自己。
在这武魂大路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作为一个灵力修炼者,无法察觉到灵力比自己高的修炼者,他们只能察觉到灵力等级与自己的灵力处于平级及以下的修炼者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着说,这是一个最常规的规矩,但她们都已经默契地接受了,这个规矩的存在。而洛尘的灵力是双系灵力蓝色十阶十层的实力,正好处于夏阳之上,夏雪儿之下。
所以对于他们姐弟二人而言,夏雪儿就能轻松察觉到,洛尘隐藏着且不易被人有所察觉的气息,而夏阳不仅无法察觉到洛尘的气息,还会觉着自己这儿是异常安全,没有什么异常。
洛尘见自己已经暴露在夏雪儿的面前,先是躲避着夏雪儿的狠招,再借机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使用轻功平稳地站在了他们姐弟二人的跟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自己的扇子。
他摊开自己手中的那把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之后,他那磁性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毫不吝啬地夸奖起夏雪儿来:“大小姐的功夫的确不错,在下作为多年的灵力修炼者,都自愧不如。”
第85章 深夜造访(3)
洛尘夸奖夏雪儿归夸奖夏雪儿,不过他着实没有想明白的是,夏雪儿作为一个远近闻名的废材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发现,他存在于他们房间的附近范围之内的?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规矩里不是说,只有灵力在他之上的修炼者,才会发现他的存在吗?那夏雪儿作为一名废材,又是怎么发现他的存在的?总不可能说夏雪儿突然一下开窍,就可以修炼灵力了吧?
即便他的这个假设成立,那夏雪儿不可能一下就一跃而上,跃过好几个灵力等级的潜心修炼,灵力等级直接在他之上了吧?除非夏雪儿是一个绝世天才,否则他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夏雪儿怎会听不出,洛尘言辞中的嘲讽之意?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面不改色地启声道:“多谢阁下夸奖,不知阁下漏夜前来,是所为何事?”夏雪儿自然要故作不卑不亢地模样。
可她唯有她自己知晓,在她那不卑不亢的伪装之下,内心是有多么地慌张,她唯恐面前的这个人,会在她的激怒之下,一个不小心就会了结了她,让她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就不好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洛尘自是不知道,夏雪儿在看似平静的背后,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而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要在夏雪儿入学武道学院后,夏雪儿才会告诉他。
在他到达夏雪儿的枫连阁之前,一道灵力稍稍较强的能量保护墙,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院子中,为的就是要避免旁人看到,夏雪儿冲破封印成功修炼的那个瞬间,让人对她有所猜想。
所以他自然是没能亲眼见证,夏雪儿成为五系灵力兼修,且皆以达到紫色十阶十层的那个瞬间。在他赶到他们院子时,那道能量墙是由夏阳所建立的,他用手指轻轻一碰就解锁了。
他在轻松破解了夏阳建立的那道,能量保护墙之后,就来到了枫连阁的屋檐之后,亲眼见证了夏雪儿建立起能量保护墙,也见证了不少他们姐弟俩的一系列举动,却没有拆穿他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夏雪儿怎么可能会有能力,建立起灵力那么强的能量保护墙?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越过夏阳的灵力,比夏阳还要先一步察觉出他的存在的?
洛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问题,而是用一脸打量的神情,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夏雪儿。他在来到枫连阁前,为了避免夏雪儿与夏阳一下认出他,所以他还特意带上了一个面具。
夏雪儿与夏阳若是没有认出他,那他便能安心地装作,与他们不认识的样子。因为他不能让夏雪儿知晓,他这么些年以来,一直在暗中守护她,为了她成长起来,他一直没去帮她。
洛尘用打量的神情看向夏雪儿时,夏雪儿同样在用打量的神情看向他。脑海里却一直在努力地思索着,眼前的这名带着面具的男子会是谁。甚至在思索,会是原主之前认识的人吗?
夏雪儿大概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打扮,她瞧着眼前这名男子,打扮得如此雍容华贵的样子,想来他一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因为寻常人家的公子哥,不会像这名男子如此招摇。
可他的脸上带着一副特制的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面容,这一看就知道人家是有备而来,不想让人一下就猜到他的真实身份,索性带上了一副面具,让人对他的身份浮想联翩。
若是夏雪儿能够想到,与夏阳联手去探查,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的灵力的话,他们或许一下就能猜到,站在他们面前特意来拜访他们的这个人,会是哪位闲心比较大的皇子或者王爷了。
第86章 深夜造访(4)
夏雪儿在思索良久后,都没有出个结果,她索性直接摆烂,从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入手。好在她比夏阳胜在观察较为仔细,她把主意一下就打到了,这位不速之客靴子的那些花纹上。
当她看清靴子上的黄色龙纹之后,她对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揣测。既然这位不速之客不愿透露,自己是何方神圣,那她就全凭瞎蒙随便猜就好了。
除了皇室里的那几位皇子外,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敢穿,带有黄色龙纹的鞋子在大街上招摇?谁要是敢穿这种鞋子在大街上招摇,一经皇室成员发现,那简直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排除掉寻常人家的公子哥,那么她可以锁定的人选,便只剩下了皇室成员了。在所有的皇室成员中,除了年轻一辈的皇子之外,其他的皇室成员的年纪,皆与眼前的这名男子不符。
那她便可以将人选,完全锁定在箫景容、洛尘、箫景月与箫景珩这四兄弟的身上了。但箫景月这个人,她今天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她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身形与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可以百分之两百确定的是,她眼前的这名神秘来客,绝对不是箫景月这个令她讨厌的家伙。在排除掉箫景月这个家伙之后,那么她合理的怀疑对象,便只剩下了那三兄弟了。
她的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的事,那就是她完全可以通过探查灵力,来确定眼前这名男子的身份。哎,她怎么可以傻到,连这种事都可以忘掉。
她趁这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用自己的灵力去探查,这名男子的灵力等级。当这名男子的灵力等级,显现在她面前时,她瞬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让人看了直呼害怕。
夏雪儿在收起那抹笑意后,才启声拆穿那人的身份道:“靖王爷,臣女劳您挂心惦记着臣女的身子,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还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让人直呼认不出王爷来。”
“既然王爷有心探望臣女一番,还不辞辛苦地从皇宫跑这么远的距离,到这夏府里来找到臣女的住处,臣女谢过王爷。不过臣女不理解,臣女与王爷不熟,王爷为何会来找臣女呢?”
夏雪儿带着笑意说完这话后,除了洛尘是震惊不已外,另一旁的夏阳却被夏雪儿的这话吓得不轻。夏雪儿方才在说什么来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靖王洛尘?
夏阳在消化完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瞬间反应了过来,不禁开始有些懊恼起来。他其实早就应该在,洛尘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把洛尘给认出来的,他怎么能没把他认出来呢?
因为在这武魂大陆的历史上,灵力能达到青色十阶一层及以上的,洛尘是第一人,却不是唯一的一人。因为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夏雪儿成为第二个达到这个成就,甚至超越了洛尘。
洛尘闻言在震惊之余,瞬间反应了过来,夏雪儿这是在说什么,他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喜欢她已经许久了,但他却不敢将自己心中的情愫告诉她。
一是他觉得她的年纪尚小,还不明白喜欢为何物,二是因为他害怕她的眼里还有箫景月那个人,他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给她后,她会因为箫景月那个人,从而拒绝他对她的一番心思。
与洛尘四目相对的夏雪儿,在读懂洛尘眼神中的意思之后,只能让自己撇开了看向洛尘的眼神,避免与洛尘四目相对。她甚至在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洛尘眼神中的意思。
第87章 深夜造访(5)
她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会误会了洛尘的意思,她更害怕自己回应不了洛尘的感情。她的脑海里目前只有复仇,儿女情长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他的一颗真心可能要被辜负了。
她曾经喜欢过毒蝎,她看毒蝎的眼神,就是如今洛尘看她的眼神,所以她作为过来人而言,怎么可能会不知,洛尘看她的那抹眼神之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什么东西呢。
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逃避的目光之后,不明白夏雪儿这是害怕,还是害羞,但他不能操之过急,他们还来日方长,有的是相处时间,他会让夏雪儿明白,他才是她命中注定的良缘。
洛尘在叹息一声后,面带着些许牵强的浅笑,将他脸上的那张面具取下,将自己的真实面目,展露在夏雪儿与夏阳两姐弟的面前,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说夏雪儿蠢笨如猪的?
依照他今日对夏雪儿的了解,以及夏雪儿的所有举动,令他有所改观的势头来看,这小丫头倒是向他透露出一股聪明劲。他不禁暗笑道,这小丫头不善言辞?只怕是她的假象罢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得很,他倒是希望这小丫头的这一面,只能让他一个人看到就好了。只见他带着笑意询问夏雪儿道:“大小姐果然冰雪聪明,一猜就猜了个准,在下佩服。”
“看来外界对大小姐的那些传闻,不过都是些误传罢了。在下不甚好奇的是,在下已将自己的身份掩藏地如此之好,旁人都认不出来三分,大小姐是怎么发现在下的真实身份的?”
“还请大小姐能够不吝赐教,至少能让在下知晓,自己是何处露出了破绽吧?”既然是要赐教,那态度自然要诚恳。他那恭敬的态度,再加上向夏雪儿行礼的举动,尽显他的诚恳。
洛尘的这一举动,可把夏雪儿给吓得不轻,她将洛尘扶起后,才启声同洛尘道:“靖王惯爱说笑的,不过是臣女观察仔细罢了,何来臣女向靖王赐教一说?靖王这是折煞臣女了。”
“王爷莫不是忘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便出自于,王爷鞋上的那些黄色龙纹的花样,是皇室成员的象征与专属代表,寻常人家的公子哥是万万不敢如此僭越,招摇撞市的。”
“况且在这武魂大陆上,灵力能达到青色十阶十层以上的人,可以说数量不多,唯有王爷一人而已。种种迹象都在向臣女表明,站在臣女面前的这位不速之客,就是王爷您本人了。”
“王爷的真实身份,都已经摆在臣女的面前了,臣女即便是不想知道,王爷的真实身份,都是一件非常难的事。至于臣女是怎么发现,王爷待在屋檐上偷听的,臣女选择暂时保密。”
“王爷的些许疑惑,臣女该解答的问题,臣女已经解答完了。现在该轮到臣女向王爷提问了,不知王爷漏夜前来夏府拜访臣女,是所为何事呢?不妨请靖王爷向臣女答疑解惑吧。”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用一脸好奇的神情,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她才不会像夏依燕那个蠢货一样傻,不仅看不清当下的形式对自己是否有利,还肆无忌惮地向旁人暴露了弱点。
若是让有心之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还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来借机伤害自己的话,那她岂不是太过失败了吗?《孙子兵法》中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这里是她的枫连阁,自然没有她走的道理,那她便只能想办法,尽快地送走洛尘这尊大佛了。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洛尘是暂时不会走了。那她力所能及的,就是同他打迂回战术了。
第88章 深夜造访(6)
虽然洛尘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小小年纪上过战场无数次,几乎每次都是凯旋而归,自己的这点小心机,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但她还是想同洛尘掰掰手腕,看谁更厉害。
再加上在她的印象里,她与洛尘几乎没什么交集,完全可以用不熟来形容,她的确没必要,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亮给洛尘看。若是她真这么做,不就是相当于,自己在明牌打吗?
夏雪儿一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她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绝对不能让这种可怕的情况,在自己身上发生。在确认洛尘不会伤害她前,她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刹那间夏雪儿用了一种,警惕与防备的目光,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她看向洛尘的那种眼神,像是在防贼一样。目光时时刻刻放在夏雪儿身上的洛尘,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洛尘看到夏雪儿对他如此防备,心中不但没有那种被刺痛的感觉,反而是有一种自豪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她不愧是他一早就看上的人,无论是警惕性还是防备性,都是这么高。
他经历过大风大浪,她的这一波小小的心理反击战,他不仅能一一接招,他还能同她过上几招。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也是尽显玩味。
洛尘在稳住自己的心态之后,不慌不忙地应对着,夏雪儿指控出来的那些破绽,面上不但没有生气,还装作在仔细听的样子,一一点头应下她的这些看法,仿佛真的是他的错一样。
待夏雪儿将他的那些破绽,一一向他指明后,洛尘才故作一副无辜状,看向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的眼神中,是那般地清澈。他嘴上先是在应下,夏雪儿对他破绽百出的这一番指明。
而后故作为难地思索了半天,才趁机控诉着夏雪儿的一番不是。只见他启声控诉道:“大小姐教训得有理有据,在下即便作为王爷,也是该听从大小姐的指明,对不妥之处进行改正。”
“毕竟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有错改之,无措加冕嘛。不过本王想问一问大小姐,大小姐作为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可听说过民间常流传的一句话?这句话便是来者皆是客。”
“虽说本王是这夏府里的不速之客,但不速之客也是客,大小姐不拿出待客之道,以礼相待本王,反而让本王一直这么站着,同大小姐闲聊家常,好像有点不符我大周的规矩吧?”
大周除了以武为尊外,还极为看重礼仪。夏雪儿虽是他的心上人,但目前他们两人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夏雪儿不过是一介大臣之女,他虽是箫炎的养子,但他名义上还是皇子。
所以若是让旁人知晓,夏雪儿如此无礼的行为,他完全可以治夏雪儿一个不敬之罪,他都不带怕的。虽然他才舍不得,真的以大不敬之名去惩罚夏雪儿,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夏雪儿即便是再傻,也听出了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止不住地嘴角抽搐,内心却在暗自给洛尘响起了掌声。洛尘不愧是众皇子之一,他心里的小算盘,算盘珠都快往她脸上打了。
但夏雪儿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吗?答案肯定只有一个,她才不会轻易认输。洛尘就是想看到她认输的样子,她偏偏就是不让他如愿。她在脑海里快速闪过应对之策,以便打发洛尘。
她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好了应对之法之后,满含着笑意看向洛尘,而后眉开眼笑地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说的极是,是臣女有过失了。”话音刚落,便解开了她与夏阳之间的分割线。
第89章 进宫面圣(1)
洛尘与夏雪儿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完全可以用修罗场来形容了。而站在一旁目睹一切,却插不进去话的夏阳,看到洛尘与夏雪儿暗中较劲的样子,自然是焦心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面临的困境便是,他若是不去给洛尘拿个茶杯,让洛尘坐下喝茶也不是,他自行给洛尘让位置,让他们两人一起坐下说话也不是。没有夏雪儿的吩咐,他哪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要是去给他们两人搬根凳子在身后,让他们一边喝着茶,一边有商有量的说话,也会让夏雪儿对他有怨言,甚至还有可能会说他,只会在洛尘面前卖乖,连自己的长姐也不顾了。
一边是他的嫡亲长姐夏雪儿,一边是民间信仰的战神靖王洛尘,这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可偏偏他面临的好几个选择,无论他做出哪个选择,他总是能精准地得罪另外一个。
总而言之的一句话就是,他面临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好想问一句,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在线等答案挺急的。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夏雪儿把目光看向了他。
夏雪儿似乎是看出了,夏阳的局促不安与纠结,她用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解救了待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夏阳:“你还傻楞在哪里干嘛,还不赶紧给靖王让座,去给靖王倒杯茶来喝?”
夏雪儿的这一番,看似斥责的言语,实则是在解夏阳的燃眉之急,不让他继续待在这里,让他目睹自己与洛尘是如何交手,顺便如何化险为夷的。但她还是要看,夏阳是否懂得起了。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以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他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后,赶着走出枫连阁去呼吸新鲜空气,以及去给洛尘倒茶了。
在夏阳走出枫连阁后,夏雪儿随即换上一副笑脸,看向她面前的洛尘,嘴上说着让洛尘坐下休息的话,心里却在编排着洛尘,真不愧是从小在皇宫里,经历过勾心斗角长大的皇子。
他这心理素质还真是一等一的好,连她都得甘拜下风。若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遇到这种修罗场,早就如夏阳那般吓得不知所措了,而他却还能站在她面前,云淡风轻地与她说笑。
洛尘看向夏雪儿满含着笑意的那张脸,他总感觉夏雪儿哪里透露出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但他也没有多想一些什么,直接毫不客气地走到圆桌那里,没有犹豫地坐下了。
夏雪儿虽是心下一惊,却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身旁的洛尘,等待洛尘开口。洛尘没有注意到夏雪儿的举动,而是在认真地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开口。
因为他是受人之托,所以他得细想想,要怎么把这件事委婉地告诉夏雪儿,让夏雪儿看在他的面子上,暂时放箫景月一马,他一定会给夏雪儿一个满意的答复,顺便告诉他的心意。
夏雪儿见洛尘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她便大概猜到了,洛尘此行的目的。洛尘漏夜前来这偌大的夏府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枫连阁,无非就是想到她的面前,给箫景月求情而来。
要不说他们是亲兄弟呢,一个在外面使劲犯错,丝毫不知道悔改,另一个为了给他赎罪,就上赶着跑到被得罪的人家面前,说什么他年纪尚小,不懂得人情世故,还请原谅他的过失。
不过对于她夏雪儿来说,面对这种非本人的道歉,她夏雪儿有且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她绝不接受这样的道歉。除非是他箫景月跑到她跟前来,给她磕三个响头说他错了还差不多。
第90章 进宫面圣(2)
夏雪儿垂眸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启声同洛尘道:“王爷,如果您是来替三皇子向臣女道歉的,那臣女奉劝王爷一句,王爷还是少在臣女这儿费些口舌吧,臣女不接受这样的道歉。”
“王爷与其将心思放到臣女这儿,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三皇子收起,他那爱招惹人的心思,以免劳烦王爷给他收拾烂摊子。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就恕臣女不远送王爷了。”
夏雪儿同洛尘说这话时,原本温和的目光微收,就那么一刹那的功夫,变成了一道令人感到后背发凉的目光。洛尘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加上她那吓人的目光,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夏雪儿这怕是误会他的意思了,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他虽然是的确受箫景月之托,让他到夏雪儿的跟前,替他向夏雪儿美言两句,让夏雪儿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原谅他的过失。
但他根本就没有想替箫景月求情,以此让夏雪儿原谅他的意思。他那么恨箫景月,甚至那么恨箫炎,他怎么可能会忘本到,为自己的仇人向自己心爱之人开口,让她原谅箫景月呢?
即便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与箫景月还保持着表面兄弟的关系,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血海深仇,他怎么也不可能会帮着,箫景月说话不是吗?他得想个办法打消她的顾虑才行。
洛尘先是陷入了一阵沉思,在想好怎么同夏雪儿说,以此让夏雪儿相信他说的话后,还是决定向夏雪儿开口解释,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她误会他的意思了,他可以解释的。
“大小姐误会本王的意思了,本王没有替三皇弟求情的意思。本王此番冒昧前来夏府,是特意来拜访大小姐与三少爷,有要事需要同二位相商,不是来自寻烦恼,帮他求得原谅的。”
“想必大小姐应该早有所耳闻,本王的父皇与母后向来特别重视,三皇弟这个嫡长子。可以说三皇弟这个嫡长子是被他们娇惯了,他们完全不忍心看这个嫡长子受任何一点苦楚。”
“今日在贵府里所发生的一切,本王也是略有耳闻的。本王作为旁观者,说句实用的公道话,这件事大小姐与三少爷做得没错,本就不是你们的错,凭什么要你为他的任性买单?”
“可三皇弟到底是皇子中,父皇与母后最为看重的嫡子,又是唯一的一个被他们娇惯了的皇子,他们哪里会管这其中的是与非和对与错?他今日一回到宫中,就开始颠倒是非了。”
“他走到凤夕宫之后,立马装作委屈状,向父皇与母后告状说,他今日在大小姐这儿所受的委屈了。本王对于大小姐的性子有所了解,便在他告状的那一刻,对他所说的话起了疑。”
“按本王对父皇的了解来说,本王估摸父皇明日一大早,就会派人来这夏府之中宣大小姐与三少爷进宫,询问大小姐今日在贵府中所发生的一切,是否如三皇弟所说的那般真实。”
“本王听传闻说,大小姐有意向三皇弟退婚?本王有心提醒大小姐一句,若是按照三皇弟的性子而言,如果大小姐在明日进宫之后,能顺利与他退婚的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的性子向来偏执,若是父皇同意大小姐与他退婚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父皇将你赐给他做侧妃,让你们产生一生的羁绊,届时大小姐若想摆脱他,可就没有办法了。”
“现在在已长成的皇子之中,唯有慎亲王与本王两人,才能与三皇弟进行抗衡。大小姐若是想摆脱三皇弟的纠缠,不如与本王结盟,本王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顺便保你一世平安。”
第91章 进宫面圣(3)
“当然了,是否与本王结盟,选择权全在大小姐这儿,本王不会过多说一声什么。但本王顺带还提醒大小姐一句,若是退婚后,你尚未有婚配的话,他会想尽办法毁了你的清白的。”
“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本王在说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你的清白,对你来说有重要。与其坐以待毙地让他毁了你,不如借机与我联手反击,你自己好好斟酌一下你该怎么做。”
洛尘对夏雪儿说的最后两句话,说得是极其地小声,他自然是不想让旁人听到,他与夏雪儿在说些什么。他的话音刚落,便自觉地退到一旁,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正在思索的夏雪儿。
夏雪儿闻言眉头紧皱地,与看向她的洛尘四目相对,她自问她并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是听懂了,洛尘话里话外向她透露的意思。洛尘说得的确没错,她目前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人。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她只是一介平民老百姓,而箫景月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甚至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若是想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甚至在这场无声的战场中,赢过箫景月的话,那她就必须得找一个后台才行。她不是没有认真地思索过,她的未来应该如何过,才能对得起她自己。
她如今处于与箫景月掰手腕的关键时期,她若是此刻嫁给寻常人家,总是无用的。因为人家不可能会为了你,去无缘无故地得罪高高在上的皇子。所以她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给嫁了。
洛尘分析得没有错,能与箫景月进行抗衡的人中,唯有箫景月的那几个兄弟,才能血脉压制住箫景月这个人,才能让箫景月彻底消停一会儿,不敢在他们这些兄弟面前造次些什么。
可令她唯一感到有些为难的是,箫景月的那些兄弟之中,除了她眼前的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洛尘之外,其余的兄弟几人之中,没一个是她认识的。她该怎么办,真的要信任他吗?
可他们的关系,仅仅处于相识,甚至还远远没有达到,彼此相熟到对对方无比信任的地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信任洛尘,更不知道洛尘是否值得她信任到,把自己交给他的地步。
就在夏雪儿疑惑之际,处在门外听完事情全经过的夏阳,拿着茶水走进了枫连阁,为了避免气氛略显有些尴尬,夏阳走到洛尘身边,给洛尘到了一杯茶水后,退到了夏雪儿的身侧。
待夏阳退到夏雪儿的身侧后,夏雪儿才用带有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身侧的夏阳,那眼神仿佛在询问夏阳,他们是否要信任洛尘?洛尘的身份不简单,他真的值得他们付出一切吗?
夏阳自然是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疑惑与询问之意,他先是让夏雪儿面对着洛尘,不让夏雪儿在洛尘面前出丑,而后俯身在夏雪儿的耳边,理智地替夏雪儿分析这其中的利与弊。
“长姐,如今皇子中的情形,正如靖王所说的那般,能与三皇子进行抗衡,不让三皇子一人独大的,便唯有慎亲王、靖王与四皇子三人。四皇子不问世事,但他与靖王是结了盟的。”
“我们拉拢了靖王,就等于拉拢了四皇子,有了二位皇子的助益,我们难道还会怕,三皇子会到我们夏府来撒野吗?咱们与大皇子并不相熟,咱们就算去求,人家未必肯帮咱们。”
“我知道长姐在担忧,我们才与靖王相识不久,人家未必真心帮咱们。我们与靖王的确相识不久,但我听靖王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肯配合的话,以后我们有困难,他还是会出手的。”
第92章 进宫面圣(4)
“再加上靖王的确言之有理,长姐若是想顺利退婚,不再受三皇子的叨扰的话,咱们能仰仗的人唯有靖王了。不如咱们就信靖王一次,反正咱们也不是太吃亏,长姐意下如何呢?”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这一通分析,再加上自己一系列的纠结与思考后,还是决定如夏阳所分析的那般,与洛尘达成合作意向,答应了洛尘所提出的那些要求,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因为在箫景月的这一群兄弟里,她只与洛尘较为相熟,所以她能信任的人中,唯有仰仗洛尘的这一层身份,她才能顺利与箫景月退婚,从此与箫景月这个人和他的事再无任何瓜葛。
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她看向洛尘的眼神之中,仿佛带有一丝光,让人看了心神荡漾,才听见她缓缓启声询问着洛尘,他是否已有解决此事的方案了,他的打算又是什么呢。
“既然王爷向臣女提出这个想法,想来王爷的心中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那臣女就如王爷所愿,按照王爷的意思行事就是。不过王爷是否能向臣女透露一点点,王爷的想法呢?”
“总不能说,臣女配合王爷将戏给唱完了,臣女却点都不知道,王爷关于此事的详细计划吧?天底下没有让臣女吃了个哑巴亏,白白为王爷做了嫁衣的这个道理吧?王爷说呢?”
夏雪儿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显了,洛尘即便是再傻,也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能在众皇子中健康成长的,能有几个是傻的?洛尘自然不是一个傻得,他当然能听懂她的意思了。
既然夏雪儿敢这么问他,自然是做足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也可以足以证明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就是,夏雪儿已全然接受了他的那些无礼的条件了,甚至会配合着他把戏给做全乎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同他们姐弟俩说道“大小姐、四少爷,本王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无礼,但请你们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再认真地消化一下,本王所说的这些话。”
“本王的靖王府里离你们的夏府不远,如若明日一大早,宫里有派人来宣进宫面圣,说是父皇要询问你们,关于今日在夏府里所发生的一切时,你们一定要记住,派人来通知本王。”
“本王陪你们一起进宫面圣,届时大小姐再向父皇提出,你想同三皇弟退婚的这个请求,本王再向父皇提出,让父皇同意将大小姐赐婚给本王,做本王唯一的王妃的这个赐婚请求。”
“大小姐先别急,本王所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大小姐可别忘了,方才本王同你说过什么,为了摆脱三皇弟的纠缠,这是目前唯一最好的办法。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除了该嘱咐你们的这些礼仪外,还有一事需要提点你们,你们也需要谨记的一个问题是,你们在进宫面圣后,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去理会他们,只管大胆地说事情的实情便是。”
“你们不用担心说什么,害怕箫景月会在背后使坏,让你们难堪一系列的话,有本王给你们撑腰,他不敢在本王的面前造次。之后无论本王说了些什么,你们都不要反驳,明白吗?”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自然是能听明白,洛尘话里话外所表达的意思。他们在洛尘的话音刚落后,皆是扭头四目相对地看了对方一眼之后,皆是统一战线地应下了洛尘的这一番嘱咐。
因为他们的这一件小事,已经惊动箫炎与张连这对帝后,甚至还惊动了洛尘,便足以证明这件事的严重性了。他们自小到大从未进过宫,对宫里的规矩完全可以用一窍不通来形容。
第93章 进宫面圣(5)
唯有坐在他们面前的洛尘,才能帮他们解决掉这个难题。若是他们完全不听洛尘的这些嘱咐的话,就没有人可以帮他们解决燃眉之急了。洛尘见这对姐弟俩应下后,才放心了不少。
他大致给他们讲述了一下,在面对箫炎的一番追问之下,他们要如何应对,才不会显得漏洞百出之后,才让他们早点休息,养足自己的精神,才能应对明日即将来临的这一场风暴。
在夏雪儿与夏阳应下他的这一番嘱咐后,便恭送着洛尘的离开。洛尘虽然有些暗自受伤,只得一言不发地走出她的枫连阁,使用轻功来到屋檐上,不舍地从屋檐上看了夏雪儿一眼。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同时在暗自控诉着夏雪儿的绝情,时隔多年未曾相见,她竟然不记得他了。不过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记起他的。便离开了她的院子,朝他的靖王府走去。
他在前往靖王府的路上,趁身边没人的功夫,眼神中才展现出落寞之意。因为他不想让人轻易看到他的失落,让人一猜便知夏雪儿是他的软肋。在他离开后,独留他们两人在院中。
夏雪儿与夏阳在一同送走洛尘后,相互扶持着彼此起身,随即一同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一片寂静地发着呆,目光略微有些呆滞,不知道彼此在暗中神伤些什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是夏阳打破了这一份寂静,启声唤了夏雪儿一声:“长姐,这么沉默下去不是一个办法,我们好好聊聊吧。哪怕是回忆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也行啊。我不想我们变得无话可说。”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后,便直接应下了夏阳的这一番话,开始与夏阳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在他们聊了好一会儿的家常后,夏雪儿便让夏阳回房去休息了,好好养足一下自己的精神。
他们明天在进宫之后,必定会少不了一场恶战。若是没有足够的精神的话,他们应对起来就会很吃力。夏阳不用明问,当然就能够明白,夏雪儿口中的那场恶战,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更知道箫景月这个人有多小心眼,所以在面对明日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时,他们只怕得耗费不少的心思,才能大获全胜了。他在仔细斟酌了好一番后,便应下了夏雪儿的话。
夏阳自己也觉得时间不早了,颔首同夏雪儿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也让夏雪儿也早点休息,不然明天一早,会无法让自己集中精神,去聆听他们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不堪入目的话。
在得到夏雪儿的回应之后,夏阳担忧地看了夏雪儿一眼之后,默默地离开了夏雪儿的房间,细心地给夏雪儿关上了门,暗自在门外神伤了好一阵之后,才前往自己的恋语阁中休息。
夏雪儿在目送夏阳的离开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躺在床榻上休息,而是坐在摇椅上,复盘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她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看似毫无交集的洛尘,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呢?
这一点暂且不论,洛尘为什么会不留余力地帮助他们,他有什么目的。他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难道他们有什么交集吗?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进行搜索,也没有搜索到什么关于洛尘的记忆啊。难道说原主与洛尘曾有过一段一面之缘,但由于原主的注意力全在箫景月的身上了,对他的记忆不是很深刻?
夏雪儿在枫连阁里复盘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时,夏阳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小厮,自己独自一人待在恋语阁内,蜷缩在角落里,暗自伤心着自己的那个呆呆笨笨的长姐,再也回不来了。
第94章 靖王动情(1)
虽然夏雪儿如今脱胎换骨,变成了他所希望看到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不是一般的清楚,在他所熟悉的这副的躯体之下,早就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灵魂了,而是另外一个新的灵魂了。
而坐在枫连阁复盘一切的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她在只有几岁大的时候,不仅与洛尘有过一面之缘,还曾大着胆子甜甜地唤了他一声哥哥。那时候的她,就像个会发光的小太阳一样。
她无意间闯入他的世界,照亮了他那原本索然无味,处于黑暗中的一抹色彩,成为了他的那抹不可或缺的白月光。不过她后来所做的一切,无疑是给了他一个重创,久久不能释怀。
因为她后来一直追在箫景月的身后,还曾大放厥词地让全世界知晓,她在及笄之后,要嫁给箫景月,成为箫景月的新娘,这无疑是让洛尘的心里受到一击重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自那件事发生之后,洛尘便暗自下定决心,他要潜心修炼自己的灵力,直接成为这武魂大陆之中最强的那个人。因为他要夏雪儿用像崇拜箫景月那样的眼神,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
只不过有些惋惜与洛尘感到遗憾的是,这些不经意的小事情,他是永远记得,而坐在他面前的夏雪儿却将这些事给忘了。要说夏雪儿表现得并不明显,洛尘是怎么发现这些异常的。
那是因为夏雪儿所表现出来的一脸疑惑,以及她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他曾经存在她回忆里的一些记忆时,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透过这一系列表现,就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虽然说他对夏雪儿的如此举动,不免觉着有些心寒,甚至还带有一丝心疼之意,但他又有什么办法?他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可以借着这一次次送来的机会,离她更近一点。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他的眼里只会有复仇,当他遇到夏雪儿后,他才知道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早已对她情根深种,直到她夜夜入梦与他相拥之时,他才发觉自己对她的那份爱。
他为了自己能够忘记她,便主动向箫炎请缨,让自己带着千军万马去守护,大周的一世平安。可他还是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她依旧住在他的心里不曾离开,她时刻出现他的梦里。
后来他从战场上凯旋而归,再次与她相见时,他才不免觉得,只要能够再次见到她,对他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哪怕是她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了,他也如食甘饴,他都能接受。
而坐在摇椅上的夏雪儿在想不出一个结果后,她便宽慰自己,既然她想不出一个实用的结果,那她干脆就直接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了。她叹息一声后,便起身去换上自己的寝衣了。
待她径直换好寝衣后,躺在床榻上时,正准备闭目休息,脑海里传来了夏依燕的一句讥讽:“你即便是这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又如何?谁家正经的嫡出大小姐,会没有婢女侍奉啊?”
夏依燕的这一番讥讽,简直可以用一语惊醒梦中人来形容了。夏依燕的这一番话的确没有说错,在这个偌大的夏府之中,人人都有自己贴身服侍的婢女与小厮,可偏偏唯独她没有。
她自己说出去都好笑,她作为堂堂的夏府嫡出大小姐,连自己贴身服侍的婢女都没有,无论何事还得靠她自己亲力亲为地去解决。反正她已经是一个笑话了,这些眼光都无所谓了。
等明日的那件糟心事一解决完,她的确有必要去找夏天与杨玉一趟,让他们给她安排一个信得过和得力的婢女,做她的贴身婢女才不足为过,不然谁家好人会没有自己的贴心人啊。
第95章 靖王动情(2)
但她光靠夏天与杨玉也不行,她自己也得借机出府,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她救下的人,让那个人做她的贴身婢女,或者做她的暗卫也是可以的,总而言之就是她不信任这对夫妻。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太作,而是实在是因为,今日跟着她出府的小婢女,都是杨玉临时拨给她,让那个小婢女跟着她,避免她出事的。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有个贴心人跟着才叫好。
夏雪儿的脑海里,越是想这些事想得起劲,她的精神状态就越不允许她,多想一些对她不利的事,便强行地让她渐渐闭上双眼,缓缓地进入梦乡之中,去和她久违的周公约会去了。
在经历了那一次的噩梦之后,她就再也没梦到过,那场如恶鬼一般在她身后追逐的生活了。如今这样平稳而又充满乐趣地生活,让她感到无比地安心,没有从前那样的担惊受怕了。
即便在此时会有夏依燕这个蠢货,来打扰她的休息,比起前世的那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来说,还是要好上许多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已经十分满足,不再奢望其他了。
夏雪儿在经历一场场变故后,这一夜是她自重生以来,唯一的一夜好梦,直到翌日清晨,她再也没有从梦中惊醒的经历,她在睡梦中清醒之际,还是杨玉临时给她的丫鬟叫醒她的。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了整个武魂大陆的大地上,唤醒了熟睡中的人们,让人们从睡梦中苏醒,开始新的一天劳作。一片寂静的夏府中,也迎来了一名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一名太监打扮的宫人,来到了夏府的大门前,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学徒模样打扮的人,让他去替他们叫门。那个学徒打扮模样的人,自然不敢忤逆,礼貌地上前去敲了敲夏府的大门。
在敲响夏府的大门后,他便退到了那个为首的宫人身后,等待着夏府守门的家丁给他们打开大门。他们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是要给夏府里的人传旨,箫炎让夏雪儿即刻进宫面圣。
箫炎在听完箫景月的控诉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但如洛尘所说的那样,不能随意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才让张德来在一大早来到夏府的众人跟前,传夏雪儿进宫面圣询问事实如何。
不过箫炎听说,夏雪儿第一次进宫,可能会在礼仪上冲撞了他,便允许夏雪儿带着夏阳陪她一起进宫,夏雪儿完全不用紧张。所以他们一直在原地着,夏府的人多久来给他们开门。
在他们敲门后不久,守着大门的家丁听到敲门声后,瞌睡清醒了不少,随即打开了大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向门外敲响大门的人是谁。因为在一般情况下,没人会这么早拜访的。
当他看清站在他们夏府的大门外,敲响大门的人是宫中的传旨公公打扮模样的人,简单地问了张德来几句后,瞬间了解了张德来的来意,他便让同伴赶紧去前厅将夏天等人给寻来。
若是夏天问他何事需要他亲自出面的话,就同夏天一行人说,宫里派人来寻夏天一行人了,让他们赶紧出来接旨。那家丁的同伴在应下他的话后,没有片刻的耽误赶紧去寻夏天了。
那家丁见自己的同伴,紧赶慢赶地去寻夏天了,他作为夏府的门面,自然不敢坏了礼数,他随即换上了一张笑脸,而后启声道:“还请张公公进府稍等片刻,我们已经去禀报家主了。”
张德来在听到那家丁对他的态度,以及他的言辞如此恳切,他的虚荣心自然一下就上来了,他毫不客气的踏进了夏府的大门。他作为在宫中伺候人的奴才,当然是希望受人尊敬了。
第96章 靖王动情(3)
那家丁见张德来踏足夏府的大门后,心中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关上了夏府的那道大门,不让人知道张德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在关好大门之后,他便退到了他们的身旁。
他们作为只是守门的家丁,只能静静地待在张德来一行人的身旁,不敢和他们有过多的交流,默默地在原地等待着,夏天带着夏府的一行人来到他们的跟前,接下箫炎的这番口谕。
夏天在听闻前来禀报的家丁说,宫里来的那位传旨公公,正在大门口那儿等着夏天带着府里的众人,前去接箫炎所传达的口谕时,夏天不敢有片刻地耽误,着急忙慌地赶到大门前。
夏天来到大门前,先是停下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缓过气来后,再定睛一看,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正是箫炎身边最得脸的传旨公公张德来。夏天不敢有所怠慢,便请他进去喝茶。
张德来见夏天还算懂事,就没有和他计较些什么,便带着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进入了前厅内,除了张德来外的人,兵分两路站在两旁,而张德来则是径直坐到了,前厅正中间的位置。
待张德来在正中间的位置坐好后,夏天站在他的面前,谄媚地笑着看着他,而后启声询问张德来道:“不知张公公在百忙之中,怎么会抽空跑到这夏府来作客啊,是有什么急事吗?”
即便是夏天的心中知晓,这张德来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可能会与昨日箫景月在夏府中受到的委屈有关,但他面子上还是要过去,怎么也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询问一下缘由才是。
夏天一边询问着张德来前来夏府拜访的缘由,一边用眼神示意家丁们,不要这么没有眼力劲地愣在原地什么都不知道,赶紧给张德来端茶倒水,若是错了礼数,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家丁们在得到夏天的眼神示意之后,瞬间明白了夏天这是何意,他们赶紧一人拿着茶壶,一人拿着茶杯站在张德来的跟前,在两人的协助下倒好茶水之后,双手奉到了张德来的身侧。
那家丁在说了一句张公公请用茶,便退到了夏天的身后,等待张德来给夏天的回答。张德来在喝下他们递来的茶水后,才询问夏天道:“夏大人,不知贵府的大小姐与三少爷可在?”
张德来缓缓地询问夏天,夏阳与夏雪儿这对姐弟俩可在府中,一是想搞一下夏天的心态,让夏天知晓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二是不如趁机震慑一下夏天,让他自己猜他来是怎么回事。
夏天听张德来这么一说,便已经猜测到了,张德来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除了昨日夏雪儿在府中给了箫景月难堪,让箫景月下不了台以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事可以惊动箫炎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箫炎派人前来寻夏雪儿与夏阳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箫炎在夏雪儿这里吃了瘪,没有讨到一点好处,便在心中对夏雪儿的所作所为愤愤不平,找不到宣泄之处。
他一时之间没有想过味,这才走到箫炎与张连的跟前去,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之后,让他们对这件事做出一个公正的裁决。这箫景月还真是干啥啥不行,告状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行。
夏天在想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内心却不禁开始为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担心起来,箫炎与张连向来阴晴不定,指不定要怎么为难他们了。他们是第一次进宫,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除了担心他们姐弟俩无法应对,这对帝后的发难外,他甚至还在为他们姐弟俩祈祷着,箫炎与张连这次对他们姐弟俩的召见,可千万别太为难他们才好,他就不用为他们担心了。
第97章 靖王动情(4)
夏天即便在心里为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担心上千万遍,可该他们姐弟俩面对的事情,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出来面对才是。因为他教育他们姐弟俩的方式就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既然是他们姐弟俩自己犯下的错事,那他们就应该承担这件错事,所给他们带来的一切后果。夏天在心里纠结了好一阵后,才换上一张笑脸,赔罪似的看向坐在他们面前的张德来。
面上带着笑意,躬着身子向张德来启声道:“张公公原来是找他们姐弟俩的啊,他们姐弟俩自然是在府中的,还请张公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去将他们姐弟俩给叫过来。”
夏天这不仅是在与张德来客套,而是说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此刻还在他们的院子中不知道在做一些什么,所以他只能让张德来这里等候着,才能把他们姐弟俩给从院子中叫过来。
只是不知道张德来在听到,他的此番言论之后,会不会耐心地在这里等待着,他将夏阳与夏雪儿从他们的院子之中,给唤到他们的面前来。亦或者他的此番言论,会因此而激怒他。
张德来在听明白夏天的意思后,先带着一脸审视的目光,看向站在他面前躬着身子的夏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都已经这么说了,老奴自然不会拒绝。”
“还请夏大人速速派人,将大小姐与四少爷给请来。若是耽误了皇上的旨意,可不是你我能得罪的。这皇上的口谕,可是要老奴亲自传达给大小姐与四少爷的,不是旁人能代领的。”
张德来的意思很明显了,若是夏天还听不懂他传达的意思的话,那张德来也没办法救他们了。夏天是个聪明人,听到张德来这么说后,他自然不敢耽搁,让人去寻夏雪儿与夏阳了。
顺便让人告诉他们姐弟俩,是箫炎让人来给他们宣达旨意的,让他们赶紧从院子中到前厅来接旨,别磨磨蹭蹭地让人看笑话。他们当然不敢直呼箫炎的名字,而是用皇上代称箫炎。
小厮在听明白夏天的话里,隐藏着的深意后,连忙应下了夏天的话,在向夏天进行告退之后,慌不择路地赶紧去夏雪儿与夏阳的院子之中,去将这两位小祖宗给请到前厅中来见人。
夏天与杨玉这对夫妻并不知道的是,早在昨夜的子时,洛尘就已经拜访过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了,在他离开夏府前,留下了不少的眼线,一是为了保护夏雪儿,二是为了搜集情报。
其中的一位女暗卫在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便用他们专属地联络方式,向靖王府的暗卫传达信号,让暗卫前去向洛尘禀报这里的情况。暗卫在收到讯息后,连忙去找洛尘禀报了。
静影在找到洛尘后,先向洛尘行了一礼,而后启声向洛尘禀报道:“主子,静萱那里传来夏府的消息说,宫里已经派人去宣大小姐与四少爷进宫面圣了,询问主子下一步的打算。”
洛尘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将手中的那把剑插入剑鞘中,眼神中露出一抹冰冷之意,不禁冷哼一声。他果然猜得没错,箫景月这货干啥啥不行,唯独告黑状这门差事,他最在行了。
箫景月,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只见他的眸色一暗,而后启声道:“本王知道了,你去告诉静萱一声,本王派她去大小姐那儿,自然看重她。”
“她是本王身边为数不多的女暗卫,务必要给本王守护好大小姐的安危,若是大小姐出现什么意外,本王要她提头来见。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是别让大小姐发现她的存在。”
第98章 靖王动情(5)
静影当然知道,夏雪儿在洛尘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他不敢有片刻的耽误,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赶紧去向静萱传达,洛尘表达的意思了。在静影离开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双手撑在书桌上,先缓过自己的心绪之后,便唤来了长时间待在他身旁的静宜,带着他走出了靖王府,朝着夏府所在的方向走去了。他必须要赶在他们离开之前,到达夏府之中。
只要他赶在他们离开夏府之前,走到他们姐弟俩的跟前,一切都还来得及。就在洛尘心急如焚地往夏府赶之时,那个受命于夏天吩咐的小厮,也正好待在夏雪儿的院子门前徘徊着。
那小厮在到达夏雪儿与夏阳所住的院子门前之后,他有些惶恐不安地站在原地,却不敢走上前去敲门,唯恐会扰乱夏雪儿的清梦,以至于夏雪儿会大发雷霆,借机以此为由惩处他。
正因为他太知晓夏雪儿的脾性了,所以他才在夏雪儿的院子前徘徊不止,不敢上前敲响他们的院子大门。可张德来大老远地从宫中赶来这夏府中,正和夏天在前厅中闲聊等他们呢。
他不可能让张德来在前厅中,白白等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吧。且不说张德来是他得罪不起的,光一个夏天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无论受夏雪儿怎样的惩罚,他得把夏天的话带到吧。
那小厮在敲响大门之前,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走上前去鼓足勇气,敲响了夏雪儿与夏阳所住的院子的大门,而后退到了一旁站着,等待院子的主人给他打开紧闭的大门。
正在院中早起练功的夏阳,在听到敲门声之后,停止了自己正在练功的脚步,走到大门处给在大门外等候的小厮开门。在这扇紧闭着的大门打开后,小厮才看清给他开门的人是谁。
当他看清开门的人是夏阳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向夏阳请安。夏阳一副慵懒样靠在门框上,才启声同那小厮道:“这些虚礼直接免了吧,我不在意那些,你还是直接说事吧。”
夏阳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小厮直接说,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他作为夏天的贴身小厮,在一般没事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
他既然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多半就是夏天有事找他们了,他才敢大起胆子来他们的院中敲响他们的大门。小厮见自己的目的已然暴露,他倒是一点也不恼怒,而是扬起一抹笑。
他在思索了好一阵后,才将夏天吩咐他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了夏阳以后,他静静地退到一旁,等待夏阳的下一步指示。就他们的身份而言,夏阳是主子,他是服侍的奴才。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在,夏阳还没有开口嘱咐的情况下,就自行先行告退的道理?夏阳在听完小厮的禀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而是止不住地皱眉思索问题。
这件事果然如洛尘说的那般发生了,箫景月这是要把在他们姐弟俩这里吃的亏,进宫向箫炎与张连告完他们姐弟俩的黑状后,便让箫炎将他们宣入宫中面圣,向他们兴师问罪来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姐弟俩根本不在怕的。他并不认为,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他与夏雪儿根本没有任何过失,甚至可以说他们姐弟俩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他们也不会心虚。
他们从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要让他们认下?倒是箫景月这个人,他不得不夸赞他一句,他还真是厉害得很啊。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是怎么厚着脸皮,去向箫炎和张连告他们的?
第99章 靖王动情(6)
夏阳在思索了半天,而后才向那小厮启声道:“行了,父亲要你传达的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了。至于长姐那边,你不用管了,一会儿我会去跟她说,你直接回前厅去同父亲复命吧。”
“要是父亲向你问起,我们俩怎么没跟你一同去前厅,你就直接同父亲说,长姐这边没有人手,洗漱这些需要花费点时间,待长姐梳洗完毕之后,我们会自行走到他面前去请罪的。”
那奉命而来的小厮,在听到夏阳这般信誓旦旦地保证之后,宛如压在心中的那颗大石头,如释重负了一般,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后全了表面的功夫,趁着夏雪儿不在的功夫告退。
夏阳待在原地,目送着夏天派来寻他们的小厮,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之后,暗自是叹了一口气。人家只是奉夏天之命,向他们传达消息,让他们做足准备,他们又何必去为难人家?
还不如让人家赶紧把差事办好了,替他们想好了回话的言语之后,才让他们回到夏天的面前复命去。所以这大概就是,他们在侍女与小厮的面前有威望,夏依燕不得人心的缘故吧。
夏阳垂眸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唤来了自己最得力的小厮,启声同那小厮吩咐道:“灵,你即刻去靖王府一趟,就说是夏府大小姐派来的,让你前去禀报靖王一声,宫中来人传旨了。”
“你按我吩咐的去跟他们说,他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自然会主动带你们去面见靖王的。”小厮瞬间明白夏阳这是何意,在接过夏阳递来的腰牌后,便连忙去靖王府寻人了。
夏阳在做足了一切准备之后,才将他们院中的大门给关上,大手一挥便将大门给上锁了,而后一个潇洒的转身离开了大门处,朝着夏雪儿所在的枫连阁走去,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夏阳担心夏雪儿还未起,礼貌性地敲了敲夏雪儿的房门,轻声同房里的夏雪儿说了一句:“长姐,父亲那边派人同我们说,宫中来人传旨,宣我们入宫觐见,询问昨日所发生的事了。”
正在屋里照镜子的夏雪儿闻言,目光先是一冷,而后启声同夏阳道:“知道了,你先进来说话吧。”夏阳得到夏雪儿的允许后,才打开了枫连阁的大门,走进了枫连阁内查看情况。
夏阳见夏雪儿早已换好了衣衫,垂眸盯着铜镜里的夏雪儿瞧,而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了一句:“长姐,皇上派的人是他的首领总管大太监张德来,跑到夏府里来传旨,宣我们入宫。”
“他现在已经在前厅里守着了,我们还是早些去前厅觐见吧。若是我们去得晚了,他还指不定要在皇上的面前,怎么蛐蛐我们如何没有家教呢。”夏阳素来胆子小,他当然害怕啊。
夏雪儿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带着一种坚定,而后向夏阳启声道:“他再是首领大太监又如何,难道还能吃了我们不成?我们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与小姐,跟他还是有所不同的。”
“我们的确碍着,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才要给他三分薄面罢了。但若是在靖王跟前,他还敢如此嚣张吗?你有没有派人去靖王府中知晓靖王一声,让靖王对这件事心中有个数?”
夏雪儿话中的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仿佛才明白了什么,是啊,他们的身后有洛尘在,他们害怕一个张德来做什么,他怎么能忘了这茬。
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之后,才反应过来夏雪儿在担心什么,而后启声宽慰夏雪儿道:“长姐宽心,在得到消息那一刻,我已经派人去靖王府中寻靖王,将此事知会给靖王了。”
第100章 传达口谕(1)
夏雪儿在得到夏阳这番肯定的回答之后,那她便可以放一百个心了。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夏阳派人去寻洛尘之前,洛尘就已经得到消息,正焦急地在往这夏府中赶了。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之后起身,转身与夏阳面对面,优雅地将手递给夏阳之后,淡淡地启声道:“走吧,有些事我们迟早都要面对,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这件事的确该有结果了。”
夏阳闻言莫名其妙地觉着,夏雪儿的这一番话,说得极其有道理,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赶紧搭上夏雪儿的纤纤玉手,扶着夏雪儿朝前厅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地提醒夏雪儿注意脚下。
姐弟俩一番和谐地结伴而行,一边等待张德来对他们的宣召,一边却在内心期盼着洛尘能像及时雨一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为他们排忧解难。他们更希望上天能听到他们的呼唤。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信任洛尘信任到如此地步。他们同样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心中期盼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能帮他们排忧解难的那个人,已经出现在前厅中震慑张德来了。
除了起到帮他们震慑张德来的作用,也同时在前厅之中等待着他们两人的到来了。张德来见洛尘出现在这夏府中,心中虽充满了不少的疑惑,但他还是被洛尘的所作所为震惊到了。
他唯恐自己会被洛尘抓到什么把柄,在这样诚惶诚恐的状态下,他放下了手中的那盏茶杯,起身同夏天向洛尘请安道:“老奴请靖王安,老奴不知靖王驾到,还请靖王恕老奴死罪。”
洛尘没有搭理张德来的请安,而是径直走到方才张德来坐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张德来喝过的茶之后,先冷笑了一声,而后冷声道:“张公公,本王竟然不知道,你的胆子还真是大。”
“你是打量着本王好说话,就当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是吗?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父皇派你来这夏府中传达口谕是所为何事。本王心中跟明镜儿似地,你别想在本王这儿蒙混过关。”
“本王想过你的胆子会很大,却没想过你的胆子会这么大。你竟敢趁着在夏大人的府中,传达父皇口谕的功夫,让夏大人用雨前龙井这等好茶,来招待你这个与之身份不相配的人。”
“本王不知道你信不信,要是父皇知晓这件事的话,依照本王对父皇的了解而论,你怕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本王可以替你将这件事,透露给父皇听一听。”
张德来在遇到洛尘之前,从来不知道怕这一个字是怎么写的。在遇到洛尘后,他才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他连忙爬着身子,跪在了洛尘的脚边,向他求饶。
“靖王爷,一切是老奴的错,老奴不该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首领大太监的身份,让夏大人用这等好茶招待老奴,还请靖王爷能饶恕老奴的不敬之罪,求靖王爷别让皇上知晓此事。”
洛尘听闻张德来的求饶后,一脸嫌弃地将张德来踢开,用严肃的目光看向跪在他脚边的张德来,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地启声道:“不过你目前可以放一百个心,本王可没功夫搭理你。”
“本王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可不是特意来替父皇问罪于你的,而是为了解决夏府的大小姐与四少爷,同本王的三皇弟之间发生的一些小摩擦,才在父皇的等人拜托下来夏府的。”
洛尘的这番话,不仅吓坏了跪在洛尘身边正心虚不已的张德来,更是让一旁的夏天疑惑不已。他不理解的是,夏雪儿与箫景月之间产生的矛盾,和正坐在高位上的洛尘有什么关系?
第101章 传达口谕(2)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洛尘的意思的话,洛尘刚刚的意思是说,他不是来问罪张德来的,而是他知晓箫炎的意思后,特意从靖王府赶到夏府中来,陪夏雪儿与夏阳两人进宫面圣的吗?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该不会是他会错了洛尘的意吧?夏雪儿因自小便知晓,自己的相貌丑陋,害怕会吓到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因其极度自卑的缘故,她才让自己常年不出门。
即便是夏雪儿有幸见过箫景月,还曾与他结下深厚友谊,皆是因为夏府会时不时地举办宴会,广邀各界好友能够赏脸,前来夏府参加宴会。而箫景月则是因宴会,成了夏府的常客。
夏雪儿原本作为夏府的嫡长女,是可以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不必参加一些不必要的宴会,但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之下,夏雪儿作为嫡长女不在不合适,杨玉就让夏雪儿留下了。
后来夏雪儿在宴会上对箫景月一见倾心,是杨玉瞧出了夏雪儿的心思,在杨玉的撮合之下,夏雪儿才有幸与箫景月结识。完全可以说夏雪儿根本没有机会结识到,洛尘这号人物啊。
别说像夏雪儿这种常年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根本没有机会结识到像洛尘这样的人物,就算是他们家经常以武会友的夏阳,基本上也不可能会结识到,像洛尘这种天才级别的人物。
那洛尘说的这番话中,究竟含沙射影地隐藏了几层意思在里面?关于隐藏在洛尘身上的秘密和疑问,对于夏天作为一个臣子来说,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去询问,洛尘这个王爷的想法。
唯一能解开他心中层层迷雾的人,只有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了。他如今能做的,便只有在尘埃落定后,他才能去询问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今日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他们这对姐弟俩究竟是怎么与洛尘相识,又是怎么同洛尘相熟的。洛尘在看到夏天异样的目光后,唇角一笑:“夏大人,你别用这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本王。”
“你心中的那些关于本王的疑惑,自然会有人来替本王进行解答。等时间到了一个合适的时候,贵府的大小姐自然会主动向夏大人开口解释,在夏大人心中隐藏了许久的疑惑的。”
夏天闻言便知晓,或许是因为自己看向洛尘的目光太过明显,让洛尘隐隐约约猜出了些,他心中关于他的一些疑惑。他颔首应下洛尘的话后,自觉退到一旁,等待他们姐弟俩的到来。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在去往前厅的路上,便听见那个唤作灵的小厮向夏阳禀报说,他去到靖王府的门前时,靖王府的守卫在听到他说,他是夏府的小厮之后,就说洛尘已经出门了。
夏阳闻言不喜地皱了一下眉,而后同那小厮说了一句知道了后,便让那小厮直接退下了。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有些担忧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你说靖王会不会放咱俩的鸽子啊?”
夏雪儿虽也担忧,夏阳所说的这种情况会发生,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信任着洛尘,她相信洛尘不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而后启声道:“靖王的风评不错,他不会是那种失信的人。”
夏阳虽然不理解,夏雪儿为何会笃定,洛尘一定会帮他们,但是他选择相信夏雪儿的抉择。两人在商量完这件事之后,气氛又回到了往日的沉默之中,加快着自己的脚步赶向前厅。
夏天一行人在前厅内等了许久之后,才隐隐约约看到,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的身影,渐行渐远地出现在前厅附近,直到他们俩一起出现在前厅之中,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夏天行礼。
第102章 传达口谕(3)
夏天明显注意到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夏雪儿,与往日站在他面前的夏雪儿的不同就在于,除了气质的变化外,就是她那张原本奇丑无比的脸上,多了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具。
或许夏雪儿天真地以为,她只要带上了那张,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具,就不会让人发现她的变化。可她却忘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别人或许会注意不到她的变化,但她的家人却可以。
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与杨玉昨日在枫连阁内见到夏雪儿时,她的那张脸上是没有面具的,他可以确定就是她原本的面容。那夏雪儿的这张面具,应该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才带上的吧?
他隐约记得家中没有备下面具,那应该是他们姐弟俩在他们离开之后,结伴上街在西大街的那家面具铺里买的吧?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夏雪儿的确长大了,知道在乎自己的容貌了。
知道自己的容颜实在出不了门,就用面具来遮丑了。但夏雪儿的这张面具,他怎么越看越觉得奇怪呢,他感觉夏雪儿的这张面具,和她原来的那张脸是有极其地相似呢。这是何故?
她原本的那张脸就够丑的了,为何还要一张与原来的那张脸,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具来带在脸上?只不过夏天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在那张极丑的面具下,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容颜了。
在那张奇丑无比的面具之下,不再是从前的那张,不堪入目的容颜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她之所以选择这张面具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轻易向众人露出破绽而已。
自然了,夏天对于这个情况,只是暂时地不知道而已。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夏雪儿会向他们透漏事情的一切原委的。这也是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有意防范着意外的发生。
他们害怕若是夏雪儿的真容,被哪位歹人看到了的话,会意外起贼心,在贼心的加持下,玷污了夏雪儿的清白,那可就不好了。虽然在洛尘的保护下,夏雪儿基本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万一他们会错了洛尘的意,那岂不是是他们自作多情了吗?早已脱胎换骨的夏雪儿向来骄傲,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的。所以与其将希冀寄托在旁人身上,还不如让自己强大。
所以夏雪儿的这张,与从前的那张脸极其相似的面具,自然不是为了遮丑,实际上是用来遮美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夏雪儿是绝不可能摘下她的面具,以她的真容面见世人的。
夏天叹息一声后,才让姐弟二人起身道:“行了,你们姐弟二人别对为父行礼了,靖王爷在呢,你们快去给靖王爷行礼吧,别在靖王爷跟前失了礼数才好。”言语间满是关切之意。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闻言,先颔首应下夏天的话后,起身走到洛尘的面前,夏雪儿与洛尘四目相对之际,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目光瞪了洛尘一眼,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给洛尘请着安。
夏天虽然没有明着说,夏雪儿的异常之处,但洛尘明显察觉到了,夏雪儿身上的异常之处,更注意到了夏雪儿脸上的那张面具,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挑衅似的笑意审视着夏雪儿。
他的内心开始不禁有些懊恼,他昨夜夜探枫连阁,走到夏雪儿的跟前之时,他只顾着与夏雪儿说话去了,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夏雪儿的脸上这张这么明显,这么破绽百出的面具呢?
他也怪他自己不够细心,没有那么地轻易能够发现,夏雪儿身上的那些变化。其实夏雪儿与夏阳早在踏进前厅之际,就已经发现了洛尘的存在,他们只是故作没发现他的存在罢了。
第103章 传达口谕(4)
他们的心里虽然有些好奇,洛尘什么时候接到消息,就着急忙慌地来到夏府的?难道说靖王府的人向他们回禀说,洛尘早在他们来通报前就已经出门之时,洛尘就已经来夏府了?
即便他们心中万般好奇,可他们的内心却也清楚,不该他们问的事情,他们最好是别去问,省得洛尘难过。该他们知道的事情,即便是他们不问洛尘,洛尘自然会主动告诉他们的。
夏雪儿与夏阳几乎是同步地并排跪在洛尘的跟前,没有洛尘的应答之声,他们自然不敢主动起身。而夏天则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却不敢上前将姐弟二人扶起身。
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尘,仿佛是在询问洛尘的意思。洛尘有些头疼欲裂地撑着自己的脑袋,而后启声同夏天启声道:“夏大人,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主角又不是本王。”
“张公公不是说,有父皇的口谕,要传达给大小姐与四少爷的吗?你应该用眼神去询问张公公,父皇的口谕是什么才对啊?”洛尘的这一番提醒,倒是提醒了夏天,应该认清事实。
夏天颔首应下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才走到张德来的跟前,躬着身子同张德来启声了一句道:“张公公,小女与犬子皆已跪在这地儿了,还请张公公将皇上的口谕,传达给他们吧。”
夏天的言辞尽显卑微之意,以示他们夏府对皇室的尊重。而张德来在听完夏天的话之后,有些为难地看着洛尘,那眼神之中仿佛是在询问洛尘,他的意见如何,他如今应当如何是好。
洛尘在喝下新呈上来的雨前龙井后,察觉到了张德来的异常目光,用戏谑地目光回看张德来,嘴里同张德来说的那些话中,几乎可以说是要多难听就有难听,让人意想不到的那种。
“张公公,让你来夏府传达口谕的人是父皇,又不是坐在你们跟前的本王,你用这种询问的眼神看向本王,是怎么个意思?你一直不传达父皇的口谕,不会是想赖在本王身上吧?”
“让本王仔细想一下,若你一直待在这里,不传达父皇的口谕,从而耽误了父皇的事情,让父皇知晓了的话,你会有什么后果呢?你届时别怪本王,没办法从父皇的手中救下你哈。”
洛尘言语中所表达的意思,没有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之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听明白了。张德来在听完洛尘这一番,类似威胁的言语之后,不经意之间心虚地将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德来快速地在脑海里,思索了好一阵,对自己有利的方法之后,长舒一口气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张德来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让夏天等人跪下接旨。
由于夏雪儿与夏阳在地上跪着的,便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将中间的位置让出来,以便夏天跪在他们两人的跟前。夏天在听到张德来这么说后,便走到中间的位置,跪在他们跟前。
夏天在他们的面前跪下后,形成了以夏天跪在正中央,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分别跪在夏天的两侧,恭敬地等待着张德来传达箫炎的口谕的一个局面,完全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了。
在夏天携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跪好后,张德来掸了掸手中的拂尘,而后他那尖锐地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传皇上口谕,宣夏府大小姐夏雪儿与四少爷夏阳,即刻进宫面圣钦此。”
张德来在宣读完箫炎宣夏雪儿与夏阳两人,即刻进宫面圣的口谕之后,夏天便带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两人磕头谢箫炎的圣恩。在他们谢完圣恩之后,洛尘便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
第104章 传达口谕(5)
洛尘将夏雪儿扶起身之后,顺道帮夏雪儿将夏天给扶起身,而后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意思是同夏雪儿商量着,要不要把他们打算讲给夏天听,让夏天提前知道这件事也好。
夏雪儿闻言有些纠结,她其实并不想让夏天知晓,她已经莫名其妙地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但她若不与洛尘联手的话,只怕箫景月那个小心眼的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夏雪儿纠结了好一阵后,便同意了洛尘的看法,提前给夏天打好预防针,让夏天知道他的打算,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她担心,夏天会在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带来的这个消息。
她垂眸看向前方,而后担忧地低声同洛尘嘱咐道:“王爷,虽然臣女不阻止您的这个做法,但是臣女得提醒您一句,臣女父亲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强,您得慢慢告诉他这个消息才好。”
洛尘自然是能明白,夏雪儿对夏天的一片孝心,他在应下夏雪儿的这一番嘱咐后,走到夏天的身侧,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本王与夏大人有事相商,还请夏大人能借一步说话。”
洛尘的态度尽显恭谨之意,让夏天无法拒绝洛尘的请求,夏天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随洛尘走到一旁,看了夏雪儿一眼之后,轻声问洛尘道:“不知靖王对小女退婚一事有何高见?”
夏天与杨玉两人其实一早就有了,想要给箫景月与夏雪儿的婚事给退掉之意,奈何这事是张连一早就给定下的,他们这才愁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既不会拂了张连的面子,又能退婚。
洛尘的唇角一勾,而后向夏天说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夏大人若是想让大小姐能顺利退婚,不让三皇弟继续纠缠大小姐的话,夏大人不妨考虑一下,将大小姐许配给本王。”
“本王能向夏大人保证的是,在本王的跟前,三皇弟绝对不敢造次。”洛尘的视线没有离开夏天,继续同夏天理智地分析着形势,“夏大人若是将大小姐嫁给寻常人家总归是无用。”
“夏大人不妨仔细想想,若是夏大人将大小姐嫁给寻常人家的话,一旦三皇弟对大小姐起了贼心,哪户人家会愿意为了大小姐,从而得罪三皇弟?只怕夏大人你,也会有心无力吧。”
洛尘不得不承认的是,只要能让他得到夏雪儿,他完全可以做到不择手段的。他同夏天的这番谈话中,的确违背了他方才对夏雪儿的承诺,他威胁了一下夏天,让他同意他的做法。
夏天在听完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有些面露难色。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其实并不想夏雪儿攀上洛尘这棵大树,而是给夏雪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定下婚事,成为那户人家的正室。
以夏雪儿是夏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哪怕她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就凭夏雪儿的这个身份而言,成为某户人家的正室夫人,也是绰绰有余的。但在此之前,必须得退婚才行。
他们若是想要顺利退掉,夏雪儿与箫景月的婚约的话,他们只能找到一户,比箫景月出身更为高贵的人家,箫炎或许才会有可能会,同意夏雪儿与箫景月这两个有缘无分的人退婚。
他这么一合计下来的话,唯一合适的人选便只有洛尘了。只有让箫炎下旨给夏雪儿与洛尘赐婚,夏雪儿与箫景月的那道婚约才能作废。他们无论做什么选择,都得和皇室攀上关系。
但这是关于夏雪儿的终身大事,他不能擅自做夏雪儿的主,还是要问一下夏雪儿的意思才行。夏天有些为难地看向夏雪儿所在的方向,想征询一下夏雪儿自己对此事的看法和意见。
第105章 传达口谕(6)
夏雪儿与夏天四目相对之际,读懂了夏天眼神中的意思,她在脑海里快速想了下,在箫景月与洛尘之间,做出怎样的抉择,对她说是最有利的,她最终选择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夏雪儿不用去问洛尘,她就已经知道,他究竟同夏天说了些什么。即便她有万般地不情愿,可除了洛尘的这个办法外,他们的确别无他法,只得同意洛尘的办法,按他的办法行事。
夏天见夏雪儿自己都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那么他作为夏雪儿的父亲,他的确没有办法,再找理由去拒绝洛尘的这个提议,只好答应了洛尘的这个,看似无礼的请求。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若是靖王能好好待小女,不让她再受委屈的话,老夫就愿意将小女许配给靖王爷。只要小女能过得好,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老夫便不求其他了。”
其实夏天细想想,洛尘是百姓的心目中,如战神一般地存在,人人都对其夸赞不已。与其将夏雪儿交到无论口碑,还是人品都不如洛尘的箫景月手中,还不如把她交到洛尘的手中。
虽然洛尘与夏雪儿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因素存在,依照他们对洛尘的性子的了解而言,他至少可以做到,在与夏雪儿的往后余生里,相敬如宾地走下去,不会嫌弃她的。
再加上终身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没有感情基础,在他们成亲后的日子里,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感情这种事本就是细水长流的,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
洛尘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因为他终于这一次,可以将自己心爱之人留在身边了。虽然这一次将她留在身边的缘由,显得自己是那么地不择手段。
但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他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既然夏天这关都过了,那箫炎那里让他下旨赐婚,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用担心,箫炎会在暗中给他们使绊子,因为他不敢。
而后洛尘转身看向夏雪儿,用满脸笑意告诉夏雪儿,事情已经办妥了,她不用过分担忧。夏雪儿看到洛尘的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有他在没意外。
她不是一般地觉得,她决定信任洛尘的那一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张德来看到洛尘与夏雪儿互动的样子,先是震惊了好一番后,然后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去问怎么回事。
张德来作为一个,长久在箫炎身边服侍的人,他当然知道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如果把洛尘方才向夏天求娶夏雪儿的样子,说给箫炎听的话,他简直可以想象自己的后果了。
照洛尘的那个性子而言,他完全可以确定,洛尘保证让他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与其平白无故地得罪这么一号人物,还不如直接装哑巴,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样才好呢。
洛尘在确认好夏雪儿那边没问题之后,随即收起了自己眉眼间中的笑意,眼神中升起一抹令夏雪儿陌生的寒意,转身看向身后的张德来,除了寒意之外,还有一抹戏谑之意的存在。
缓了好一阵后,才听见洛尘启声同张德来道:“张公公,在这里傻楞着做什么,不是说宣大小姐与四少爷进宫面圣吗?您老人家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带头上马车进宫?”
“至于大小姐与四少爷这边,要如何进宫去面圣,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本王有办法让他们进宫面圣。正好本王要进宫一趟,本王会让他们坐上靖王府的马车,随本王一同面圣。”
第106章 调查真相(1)
张德来闻言有些面露难色,他正准备要反驳些什么时,他才想起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谁。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战神,是诸皇子之中第一位小小年纪立下战功的人。
因为身上有战功的加持,还是第一位越过长子,就被封亲王的皇子。洛尘无论是在身份上,还是就他的地位而言,都是他这个做奴才无法睥睨的。他的话,他只有听从和应下的份。
张德来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他只得叹息一声之后,就此作罢地向洛尘告退,在洛尘的应允之下,率先离开了夏府的前厅中,走到夏府的门前停留的,他才起身不久的宫中的马车前。
他要等到洛尘带着夏雪儿与夏阳出府,等待他们三人登上靖王府的马车后,他才能坐上马车的最前端,他才能将马车与靖王府的马车一道,驶离夏府的大门前,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洛尘在确认张德来离开后,走到夏雪儿的跟前,伸手将夏雪儿扶起身,而后低声问了夏雪儿一句:“马上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了,届时你害怕的话,就往我身后躲,我会给你撑腰。”
夏雪儿当然知道洛尘在说什么,先是谢过洛尘后,才颔首启声同洛尘道:“臣女多谢王爷好意,不过臣女也不是好欺负的,臣女不会让王爷失望的。时辰不早了,还是赶紧动身吧。”
洛尘听闻夏雪儿都这么说了,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转身让夏雪儿与夏阳跟上他的脚步。夏雪儿让夏阳赶紧起身,向夏天颔首告退后,两人便结伴跟在洛尘的身后离开了夏府。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便是夏天作为他们的父亲,也不免为他们感到担忧,趁他们姐弟俩不注意的瞬间,跟在他们三人的身后,来到夏府的大门前,目送他们姐弟二人的离开。
夏天在目送着他们姐弟二人,在相互扶持之下,先后登上了靖王府的马车,马车缓缓地驶离夏府的大门,直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逐渐消失不见后,他才依依不舍地进入了大门。
如今的他不能为他们姐弟二人,多做一些有用的事,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箫炎与张连这对帝后,最好不要太过为难他们,不要责罚他们,能让他们应对自如,顺利过关才好。
虽然有洛尘会一直待在他们的身边,为他们接下来所遇到的一些麻烦,不留余力地为他们全程保驾护航,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地去帮他们,但他还是不免会为他们姐弟二人进行担心。
可他如今除了担心他们之外,他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他在长舒一口气后,还是决定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了,他是时候该去关心一下,夏言让夏依燕关面壁的一个结果了。
如果夏依燕在关禁闭的情况下真反思了自己的错误,并主动认错的话,那他就会考虑一下,他对夏言好言相劝一下,让夏言放她一马,还她一个自由之身,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如果夏依燕在关禁闭的情况下,仍没有静心思过,还对夏雪儿心存不满的话,那他的确有必要考虑一下,把夏依燕扭送到大理寺里去,让大理寺好好审问一下夏依燕做的那些事。
毕竟夏依燕做的那些事,件件都是滔天打错,简直可以用天理难容来形容了。夏天在下定决心之后,便用带着一丝寒意的眼神,从前厅的座椅上起身,往夏言一行人的院子中走去。
而与此同时的靖王府马车内,气氛是有一种诡异地安静。三人各坐在马车的一侧,为了避免气氛尴尬,三人在暗中较劲,选择一起闭目养神,养足精神来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第107章 调查真相(2)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好一阵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在宫门前停了下来。坐在宫中马车最前端的张德来,见箫炎与张连两人早已带着箫景月,在宫门口等候着他带着夏雪儿的到来了。
张德来不似洛尘那般,可以无视箫炎与张连的存在,他诚惶诚恐地走下马车,走到箫炎与张连的面前,躬着身子向张连与箫炎禀报着,箫炎的口谕他已传达到位,人也已经进宫了。
箫景月闻言不喜地皱一下眉,用质疑的眼神看向张德来,他甚至觉得张德来一定是害怕,父皇与母后对他的惩罚,他才故意在父皇与母后的面前,同他们撒谎说,他已经把人带到了。
他时常与夏府的人打交道,他岂会不认识夏府的马车?这满皇宫里只有皇宫里的马车和靖王府的马车,夏府的马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岂不会打量着他们好说话,就骗他们吧?
箫景月如是这般想着,面上露出一抹讥笑,嘲讽似的启声道:“张公公,您是打量着本皇子与父皇母后好说话,才故意蒙骗我们的吧?这儿只有靖王府的马车,哪有夏府的马车?”
“本皇子常同夏府的人打交道,夏府的马车本皇子岂有不识的道理?依本皇子来看,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父皇又不是唐高宗,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你蒙蔽。”箫景月说得疾言厉色。
张德来被箫景月的疾言厉色吓到了,躬身启声同三人道:“老奴哪儿敢欺瞒皇上和皇后娘娘,老奴的确将人给带到了,大小姐与四少爷不过是没有乘坐他们夏府的马车进宫而已。”
“老奴在夏府传达皇上的口谕时,碰巧遇到靖王在夏府中,与夏大人聊着家常。老奴在传达完皇上的口谕后,正准备带大小姐与四少爷进宫时,靖王便主动请缨说要带他们进宫。”
“所以夏府大小姐与四少爷,并未乘坐他们夏府的马车进宫,而是随同靖王乘坐靖王府的马车一同进宫了。”张德来碍于洛尘的威严,并未将实情和盘托出,而是只说出了一部分。
在张德来向箫炎与张连禀报的同时,靖王府的马夫正在同步地小声向洛尘禀报着,他们已经到宫门了,箫炎与张连带着箫景月已经在宫门前候着了,张德来去向他们禀报事情去了。
洛尘淡淡地应了一声之后,手指轻微地聚集起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划,马车的那帘子宛如感受到一股向它吹来的风,不由自主地为他们敞开,仿佛是在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一般。
洛尘缓缓睁开了正闭目养神的双眸,轻声道了一句:“是时候该面对一切了。”这句话即像一句自言自语,又像在同夏雪儿与夏阳说一般,让他们姐弟俩在闭目养神之际睁开了双眸。
夏雪儿疑惑不解地看向洛尘,那种眼神仿佛在询问洛尘,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事情显得那般尴尬。洛尘明白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没有多说一句,只让夏雪儿安心便是。
夏雪儿在读懂洛尘眼神中的意思之后,便收回了自己询问的意思。在他们三人缓了好一阵之后,由洛尘率先起身走出车厢,而后使用轻功,三步并着两步,从马车飞到平地上站稳。
待洛尘在平地上站稳后,夏阳跟随着洛尘的脚步,起身走出车厢,学着洛尘下马车的样子,在平地上站稳后,夏阳同洛尘闲聊了几句,才转身让在车厢里的夏雪儿大着胆子走出来。
夏雪儿在车厢内先是长舒一口气,努力地告诉着自己,只要有洛尘在身侧,即便她的对手是原主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又何妨?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夏雪儿才起身走出了车厢。
第108章 调查真相(3)
洛尘在瞧见夏雪儿走出车厢后,便将自己的一只手递给夏雪儿,让夏雪儿不必恐惧什么,扶着他的手下马车就行,他会护着她的。夏阳作为夏雪儿的胞弟,自然也不甘示弱地认输。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一侧,便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若是害怕的话,拉着我的手也是一样的。”夏雪儿自然两边都不得罪,将自己的手分别交到洛尘与夏阳的手中,扶着他们下车。
在洛尘与夏阳的协助下,夏雪儿顺利地走下了马车。这样的画面是那般地和谐,但就是这样和谐的一幕,偏偏落在了箫景月的眼中。夏雪儿当然察觉到了,箫景月看向他们的目光。
但夏雪儿隐隐地觉得,这把火还远远地不够大。为了给事情添点火候,她决定向洛尘露出温婉一笑,还特意甜甜地道了一句:“雪儿在这里先谢过尘哥哥,这一路上的照顾与保护。”
洛尘闻言先是一愣,瞬间明白夏雪儿想做什么,面上露出一抹好看的浅笑,亲昵地摸着夏雪儿的发,用挑衅的眼神看向他们身后的箫景月,而后让夏雪儿附耳过来,他有话同她说。
既然洛尘愿意配合她演戏,那戏自然是要做足了,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洛尘,那眼神仿佛在询问洛尘,你想说什么。洛尘见夏雪儿这等迷糊状,他看向她的眼神中的笑意只增不减。
只见洛尘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本王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说你蠢笨如猪的?以本王对你的了解来看,你分明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你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夏雪儿闻言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那眼神仿佛是在说,隐藏在她身上的惊喜多了去了,就看洛尘有没有用心去发现了。洛尘与夏雪儿互动的这一幕,不禁刺红了箫景月的双眸。
夏雪儿不是常常追在他的身后,还曾扬言说她最喜欢他了,她此生最想嫁的人是他,还想成为他唯一的正妃吗?只要能成为他的正妃,哪怕让夏依燕为侧妃,他都可以接受的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对他冷若冰霜,转头就对别的男人展露出,这般甜蜜的笑呢?他始终都没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了避免让人发现他的异常,他直接撇过头去。
夏雪儿在与洛尘闲聊了好一阵之后,洛尘才提醒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他们该去面见箫炎与张连了。夏雪儿闻言应下了洛尘的话,随即转身面对箫炎与张连站着,等待洛尘的动作。
洛尘拍了拍夏雪儿的肩膀,以此示意夏雪儿别害怕,只要她回头,他就一直在。夏雪儿在明白洛尘的意思之后,不免觉着有些心安,在洛尘的陪伴之下,她才鼓起勇气朝他们走去。
而夏阳则是为了彰显他对夏雪儿的尊敬,他跟随在洛尘与夏雪儿的身后,当洛尘与夏雪儿走到距离箫炎与张连还有几步距离时,他跟着他们一同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站在原地不动。
夏雪儿觑了洛尘一眼,正准备带着夏阳,向站在他们面前的箫炎与张连二人,跪下请安之时,却被站在她身旁的洛尘给拦住了。夏雪儿有些不明所以,疑惑不解地看向身旁的洛尘。
用眼神瞪了洛尘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询问洛尘,他拦着他们姐弟俩不行礼是几个意思?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规矩了?洛尘当然读懂了,夏雪儿的意思,回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件事他自有分寸,她不用担心什么。夏雪儿颇感无奈,只好懒得再去管洛尘的事了,便按照洛尘的意思,站在他的身侧。夏阳自然是跟着夏雪儿的脚步,她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
第109章 调查真相(4)
洛尘将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护在身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挑衅地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箫炎与张连,满脸不在意地启声道:“父皇,这大小姐与四少爷是儿臣从夏府里给带进宫的。”
“所以儿臣不让他们向你们行礼,父皇应该不会介意什么吧?”洛尘就喜欢看着这一家,表面上看起来一家和睦的人,看不惯他又打不过他的样子,可以说是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了。
洛尘的这一副挑衅的样子,箫炎止不住地嘴角抽搐。他敢介意什么吗,他能介意什么吗?即便他心中介意,奈何洛尘的灵力等级,是目前皇室成员中,灵力等级最高且最有天赋的人。
放眼现在的整个皇室,没有一个会是他洛尘的对手,他除了纵容着洛尘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呢?因为目前洛尘还不知道的一个问题是,他父亲与母亲的意外离世,与他箫炎有关。
所以在这种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他能瞒洛尘多久就瞒多久,最好让洛尘永远都不知道,他父亲与母亲意外离世的真相是什么。箫炎只得向洛尘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无伤大雅。
在得到箫炎肯定的回答之后,洛尘才垂眸看向夏雪儿,低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本王曾经同你们说过,本王就是你们的靠山,你们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无须跪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洛尘在说到那一句无关紧要的人时,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他们面前的三人,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这三个人也在无关紧要的范围之内,而后补充地启声道:“你们日后无须再害怕了。”
洛尘的这一番话,不免在夏雪儿的心里,激起了一层层涟漪,让她的内心无法平静下来。夏雪儿不免有些觉着,洛尘的这一番话,令她感觉到暖暖的,甚至还有一层感动的意味存在。
可夏雪儿的心里却清楚,那也仅仅只有感动这一层情绪在,除了感动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存在。自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决定封心锁爱,不敢再轻易去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夏雪儿的那颗被毒蝎与箫景月一道伤透了的心,是不会再这么对旁人敞开了。洛尘若是想走进她的心里,让她再拾起勇气去相信爱,他还得努力才能彻底打开她那颗被封闭了的心。
箫景月在看到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如此亲昵,甚至还敢在他们的面前,同夏雪儿立下如同山盟海誓的诺言,他简直可以用嫉妒得发疯来形容。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夏雪儿就属于他了。
是他亲手将夏雪儿推开,又一步一步地将她推到了洛尘的身边。那句话来形容他的自作自受,是最合适不过得了。爱他的人他不珍惜,不爱他的人他视若珍宝,他这个人真是活该。
他得不到的人,那洛尘也别想得到。他的内心的确有诸多的不甘,可那又如何?他依然可以云淡风轻地,给洛尘添一下堵。那他得好好想一想,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刺激到洛尘。
他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唇角勾起一抹阴险似的笑意,故作平淡地刺激洛尘道:“二皇兄还真是好福气啊,这夏府的大小姐本就是我不要了的人,二皇兄却将其视若珍宝。”
“这知道二皇兄情深的,会说二皇兄是深情之人,不计前嫌地将夏府的大小姐拥入怀中。这不知道二皇兄情深的,还以为二皇兄是个垃圾站,什么货色都会接盘,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箫景月和洛尘两人向来不对付,他当然抱着是什么话难听,就捡什么难听的话来羞辱洛尘了。四个皇子中,除了箫景容是中立的,箫景珩与洛尘交好,自然他们都与箫景月不对付。
第110章 调查真相(5)
箫景月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那洛尘作为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会给箫景月好脸色看呢?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既然箫景月让他下不来台,那就别怪他下他的面子。
他当然是毫不在意,当众用一句话的功夫,让张连与箫景月母子俩下不来台。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箫景月与夏依燕的事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夏雪儿的意思,才开始揭他的短。
“三皇弟可真是爱开玩笑,本王对夏府的大小姐再怎样地好,在某些方面还是比不过三皇弟啊。放着好好的一个嫡出大小姐不要,偏偏爱上了一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庶出三小姐。”
“你瞧本王这什么记性,本王同你聊天的这么一会的功夫,本王倒是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本王可曾听闻一件奇闻,今日父皇与母后正好都在,不妨本王将此事说与二位长辈听。”
“儿臣曾听说,三皇弟不想让大小姐做他的正妃,他心爱之人是夏府的庶出三小姐夏依燕,他想要三小姐做他的正妃,要给那庶出的三小姐一个嫡出的身份,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
“儿臣还差点忘了,那三小姐觉着大小姐碍眼,是大小姐挡了她的路,前两日在那长廊边,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将大小姐推入荷花池下,差点溺毙而亡。此人歹毒之心,昭然若揭。”
“三皇弟,不是做皇兄的说你,你这是什么眼光啊,怎么就看上了这种心思歹毒之人呢?恕做皇兄的直言,像这种倒反天罡的事,皇兄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再怎么喜欢,也该放弃了。”
“儿臣不甚好奇的一个问题是,不知道父皇与母后是否已提早知晓,三皇弟的这种抛嫡娶庶的想法了?还是说是三皇弟将此事隐藏得太好,暂时没让父皇与母后知晓他的看法?”
他们这四兄弟中,最不怕箫景月的人,一个是洛尘,另一个就是箫景容了。既然箫景月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又何必大发慈悲地给他留面子呢?他又不傻,他凭什么要这么做?
果然不出洛尘的所料,他方才对箫景月的那一番爆料,不仅让箫景月因自己所做的这些难以启齿的事,羞愧地面红耳赤,还让箫炎与张连先是一愣,而后生气地瞪着一旁的箫景月。
他们怎么会养出这么一号人物出来,真是一个不识大体的家伙。他们当初就是看上了夏雪儿天生无法修炼灵力,性子是与众不同的柔,这才以玩笑的方式,让夏天应下了这桩婚事。
结果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箫景月这个蠢材竟然会没看上,他们好不容易给他定下的,家世这么好的夏雪儿。他没看上人家夏雪儿就算了,他居然看会上夏雪儿的庶妹夏依燕?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从小到大被他们宠坏了的儿子,会因为心中那个可笑的名为爱情的东西,从而忤逆他们的意思。他们真的是因为此事,把他们气得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看向箫景月的目光中,除了生气与恼怒外,甚至还多了几分怀疑。他们不禁有些怀疑,箫景月真的是他们的孩子吗?怎么性格和目光一点都不像他们,反而是洛尘像他们一些。
明明他们两人聪明得不行,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孩子出来。而目睹全过程的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看着面色铁青的张连与箫炎夫妻俩,努力地让自己憋笑,不让他们看出一丝地破绽。
虽然他们觉着,洛尘方才的那番话的确很解气,但看到箫炎与张连的那两张,异常难看的脸色之后,怕是会因为一时之怒,从而迁怒与无辜的他们,那事情是不是就不太好看了啊?
第111章 调查真相(6)
箫景月在察觉到箫炎与张连看向他的目光之后,心中就已经知道,他们那抹眼神中的意思了。只怕是在了解到这件事情的真相,对这件事有个彻底的解决后,他们俩就要解决他了。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地低下头,不去迎上他们的目光,他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与此同时另一旁,夏雪儿站在洛尘身边,低声问道:“王爷,这怕是不合适吧?”
洛尘知晓夏雪儿在担心什么,他宽慰夏雪儿道:“你放心,我说了不会让你受委屈,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还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你就坐等看后面的好戏吧。”
洛尘这么一说,夏雪儿就放宽了不少的心,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洛尘是一个言必出行必果的人,他既然说了后面还有重头戏,那后面就一定会有重头戏,她只负责信任他就是了。
箫炎在想起自己唤夏雪儿与夏阳入宫是所为何事之后,收起了自己看向箫景月的那双愤恨的眼神之后,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情绪爆发,而后才轻咳一声提醒众人,别待在宫门前闲聊了,是时候跟着他进入金銮殿,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一直待在这儿不合适。
众人在明白过来,箫炎这是何意之后,便跟在箫炎与张连的身后,一同进入到了金銮殿中,除却箫炎与张连之外的众人,站在大殿的中央,目送着两人朝着正中央的两个座位走去。
在目送着箫炎与张连两人在座位上坐好之后,站在大殿中央的四人,几乎同步地并排跪着,等待箫炎的发话。箫炎没有率先开口询问,夏雪儿与夏阳昨日在他们府中所发生的一切。
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并排跪着的四人,在这一刻尽显他的帝王威严。洛尘虽然对他们有所不满,但是碍着这是在金銮殿上,他勉强给箫炎一个面子,大不了他再秋后算账而已。
由于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金銮殿上的气氛在那么一刻,一度凝固了起来,让人窒息不已。箫炎的目光在四人的身上来回打转后,才启声打破金銮殿的气氛,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雪儿、夏阳,你们姐弟二人是否知道,朕今日宣你们进宫所为何事?”他想看看,夏雪儿是否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蠢笨如猪,一点不懂得人情世故,直接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他就不相信,夏雪儿真的会蠢到,将他今日忽然将他们姐弟二人传进宫是所为何事的目的直接宣之于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夏雪儿这个人就留不得了,他就这么盯着夏雪儿看。
夏雪儿在听到箫炎这么问后,她便能瞬间明白,箫炎这么问她是所为何事了。她即便是再傻,她都应该明白,她即便是知道进宫的缘由,她也应该当着箫炎的面,说一声她不知道。
她在箫炎的面前匍匐着身子,恭敬地启声道了一句:“雪儿虽不知皇上唤雪儿与弟弟进宫所为何事,但想必皇上一定有自己的缘由,才召雪儿与弟弟进宫面圣,还请皇上明白示下。”
箫炎见夏雪儿如此聪慧,他光问了这么一句,她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真是孺子可教也。箫炎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之后,便将昨日箫景月告诉他的事情,向众人做了一遍转述。
箫炎在说完这件事后,目光并未从夏雪儿的身上移开,而后询问夏雪儿本人,对此事是作何见解啊。毕竟像这种她的名誉受损与她的终身大事,是开不得任何玩笑的,要慎之又慎。
第112章 当庭赐婚(1)
虽然说像这种事的定夺,是他一句话的事,若是夏雪儿本人不愿意,那他这就不是属于乱点鸳鸯谱了吗。他可不想做昏君,背上一世的骂名,他还不如先问一下夏雪儿的意思再说。
夏雪儿闻言大概明白了箫炎的意思,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之后,才朝箫炎与张连两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鼓起勇气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臣女求皇上与娘娘明鉴,臣女本就对三殿下无意,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能收回,将臣女赐给三殿下为正妃的婚事,还臣女与三殿下一个自由之身,让臣女觅得一良人携手终身。”
“臣女自小便有一个愿望,就是成为心爱之人的妻子,不是妾也不是最重要的女子,而是此生唯一最爱的妻子。只可惜三殿下与臣女的庶妹早已两情相悦,不能满足臣女的愿望。”
箫炎闻言打量夏雪儿的双眸,眯成一条缝,仿佛是在思索夏雪儿的此番言论的可信度是否高,而后才启声道:“这满城的流言蜚语皆说,你对景月早已情根深种,这你又作何解释?”
夏雪儿仿佛早已料到,箫炎会这么问她,她的心中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继而道:“回皇上的话,当年是臣女年幼无知,才误以为自己所爱之人是三殿下。”
“因为臣女的年幼无知,不懂得人言可畏的缘故,这才日日跟在三殿下的身后,倒给臣女与三殿下惹来了满城风雨。事情皆由臣女一人所起,臣女愿意接受皇上赐予的一切惩罚。”
“即便臣女接下来要面对那些未知的酷刑,但有些话臣女想要对着在场的某一个人说。因为臣女害怕这些话再来不及说,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还请皇上能恩准臣女的所作所为。”
除了洛尘、夏阳与夏雪儿三人外,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是他们在赶来的路上之时,所商量出来的一个对策。若是箫炎询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的话,那她就当众使用这招苦肉计。
箫炎看着夏雪儿这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他也不免多了些动容之处,便准许了夏雪儿的做法。夏雪儿在得到箫炎的允许之后,便低头努力地让自己的双眸泛起泪花,再转头看向洛尘。
夏雪儿酝酿了一阵情绪,确认自己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后,抬眸望向身侧的洛尘,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的目光后,转头看向夏雪儿,与她四目相对之际,他明显发现了她眼角的泪花。
他正准备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花时,她轻轻躲避了他的动作,而后才听见她启声道:“雪儿其实在那时是满心欢喜,以为三殿下就是结局,后来月亮与雪儿失了约,而太阳也落了山。”
“不知是从何时起,王爷走进了雪儿的心,逐渐代替了三殿下,在雪儿心中的位置。雪儿这时才意识到,雪儿能够仰仗和依靠的,从始至终唯有王爷一人而已,是雪儿意识的太晚。”
“若不是王爷多年守护着雪儿,雪儿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幸,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若不是王爷多年默默无闻地守护,雪儿恐怕没办法多次死里逃生,雪儿一直未能有空感谢王爷。”
“雪儿能力有限,不能为王爷多做些什么,若是靖王爷不嫌,雪儿甘愿情居侍妾之位,侍奉在王爷左右,请王爷能不计前嫌地收下雪儿,纳雪儿入府吧。”话音刚落,他震惊不已。
虽然他们的确有商量过,让她使用苦肉计,迫使箫炎同意解除她与箫景月的婚约,但她方才的一举一动,却从来没有与他商议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说出这些话。
第113章 当庭赐婚(2)
他的心猛然间像被针扎了一样,那般刺痛,本来她双眸中所泛起的那些泪花,便足以刺痛他的那颗心了,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一般,把他的心烧得火辣辣地一样疼。
他轻轻拂去夏雪儿眼角的泪花,搂住她的肩膀,顺势把她拥入怀中,略带心疼地向夏雪儿许诺道:“说你傻吧,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说你聪明吧,你有时候还真是傻的够可以的。”
“我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你做我的侍妾呢?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放着好好的你不要,去要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我的妻子唯有你一人,不会有旁人,我对你的这份承诺,永远有效。”
夏阳在听完洛尘的这番话之后,要不是碍于箫炎和张连在场的话,他都想给洛尘鼓掌了。洛尘的这番话情真意切到,他都要差点相信,洛尘对夏雪儿是真的情真意切,而不是演戏了。
而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已经在心里止不住地开始给洛尘鼓掌了。洛尘的这演技,要放在前世的话,绝对是大满贯级别的影帝了。洛尘的演技自然到,连她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就在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都误以为,这是他们在与洛尘进行配合,在箫炎与张连的面前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能让夏雪儿能够顺利同箫景月退婚时,洛尘的面前却稍显得有些苦涩。
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当着箫炎、张连与箫景月的面,说出这些话时,不仅是帮夏雪儿刻意气箫景月的不珍惜,更是借机当众向夏雪儿说出了,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真心话罢了。
只不过令他感到可惜的是,夏雪儿把他的真心话,皆当作假的来听了。她什么时候才会相信,他是真的只想娶她一人。遇见她之前,他没想过成亲。遇见她之后,他更没想过成亲。
洛尘与夏雪儿的此番对话,落入箫景月的耳中,显得是那般的刺耳与难听。明明夏雪儿从前常常跟在他的身后,还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等她长大及笄以后,她是要嫁与他为妻的。
为何在她长大后,她转个身的功夫就要变卦,要另嫁给旁人?难道就因为他要在娶她进门的同时,要顺带迎她的庶妹入府,她就不要他了吗?不知道他现在后悔了,还来不来得及。
明明是他先提出退婚,他永远不可能会喜欢她,让她不要对他痴心妄想。她真的做到了,不再对他痴心妄想,可他的那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遗失在了那个天生傲骨的少女的身上了。
他自嘲似地笑了笑,他如今的这一片赤诚之心,她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比他更为优秀的人珍惜她了。他们都爱过彼此,却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彼此相爱过。
他在这一刻才能真正地确认,他好像是真的把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女孩给亲手推开了,再也不会有下一个夏雪儿的身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软软糯糯地喊他一声月哥哥的人了。
箫炎与张连即便是再傻,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眼神中仿佛是在说,从前那些说夏雪儿蠢笨如猪的谣言,如今他们亲眼所见,看来不过是谣传而已。
如果夏雪儿真的如传言所说,是一个蠢笨如猪的女子的话,今日在金銮殿上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表现了。他们不禁为箫景月惋惜,像夏雪儿这么聪明的女子,要另属旁人的确可惜。
箫炎虽然已经明白了,洛尘对夏雪儿的这番心意,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这是否是洛尘的真实想法,不会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想出来地,要纳夏雪儿为靖王妃之后,他才会颁布圣旨。
第114章 当庭赐婚(3)
给洛尘与夏雪儿这对郎才女貌的碧人赐婚,虽然夏雪儿的这副容貌算不上绝色,但洛尘对夏雪儿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即便是不给他们赐婚地话,只怕洛尘要和他一起秋后算账得多。
虽然他是九五之尊,所有的事皆是由他的意愿,下一道圣旨就可以决定了的事,但他做不了洛尘的主,再加上他比较尊重孩子的想法,所以他还是决定开口询问了一下洛尘的想法。
洛尘闻言先是松开了怀抱中的夏雪儿,在确认夏雪儿的情绪稳定,不会再泛起泪花之后,才转身看向高座上的箫炎,在思索片刻后,才向箫炎磕了一记重重的响头,回答着他的问题。
“回父皇的话,儿臣早已与大小姐两心相许,情根深种许久,只是如今才表明彼此的心意。还请父皇看在儿臣与大小姐两情相悦的份上,成全这段姻缘,让大小姐成为儿臣的妻子。”
“还请父皇能够同意,儿臣终身不再另娶旁人,这一无理的请求。”洛尘的态度十分坚决,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旁人如何劝阻,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箫炎闻言无奈地叹息一声。
正是因为他知道,洛尘的这一副倔驴的样子,他只得抬眸看向一旁的张德来,而后启声同张德来道:“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定,朕自然不能改变什么。张德来,去取朱印和圣旨来。”
箫炎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要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写下这份赐婚的圣旨,亲自在这份圣旨上盖上朱印,以此来表示他对洛尘这个人的重视。洛尘与夏雪儿在听完这些话后,相视一笑。
箫炎在等待张德来将朱印与圣旨拿过来的空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夏雪儿,而后顺道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下夏雪儿,他昨日在箫景月那儿听到的情况,他就想知道这些情况属实吗。
夏雪儿在听到箫炎这么说之后,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既然有着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以让箫炎给夏依燕与箫景月两人赐婚,本就与夏依燕不睦的夏雪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掉?
夏雪儿的唇角一勾,心里却在暗道,夏依燕,你不是说你最喜欢你们家景月哥哥,想要麻雀变凤凰地嫁与他为妻吗,我这个做长姐的,哪有不成全的理?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就行。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次机会,夏雪儿得运用一番,才不会辜负洛尘的一番心意才是。夏雪儿在认真思索一番之后,才给高座上的箫炎与张连磕了一个响头,向他们禀明事情的真相。
“回皇上的话,臣女固然不知,三殿下究竟在皇上与皇后娘娘的面前,说了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求皇上与皇后娘娘请听臣女一眼。三殿下所言并非句句都是实话,请皇上明鉴。”
“皇上与皇后娘娘的确在臣女幼年之时,以玩笑之名定下了,臣女与三殿下的婚事。可三殿下所爱之人,并非是臣女,而是臣女的三妹妹夏氏依燕。臣女作为长姐,怎会夺人所爱?”
“三殿下为了同臣女退婚,以便转身另娶三妹妹为妻。三殿下见不得臣女的三妹妹受任何一点委屈,才故意颠倒是非黑白的。皇上若是不信臣女所言,臣女的弟弟与王爷皆是见证。”
夏阳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这是何意,向箫炎磕了一个响头后,便顺着夏雪儿的话往下说,变着法向箫炎与张连证实了,夏雪儿所说的一切皆是事实,没有说谎。
洛尘的反应速度也是一个快的,他也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何在,他唯恐箫炎与张连会不信夏雪儿的话,他极力地向箫炎与张连证实着,夏雪儿所言非虚,她说的话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15章 当庭赐婚(4)
这坊间的传闻常说,一人的话不可信,但三人皆是这般说,便足以可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箫炎与张连不是一个傻子,他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们能分辨得出究竟孰是孰非。
箫炎闻言睁大自己的双眼,带着一抹审视的目光,看向跪在夏阳身旁的箫景月,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耗时间耗精力地将你给培养出来,结果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对你的教导。
箫景月见事情的发展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甚至可以用对他自己明显不利来形容,他着急忙慌地向箫炎与张连磕头,启声同二人道:“求父皇明鉴,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张连自然是相信,自家孩子绝对不可能会因为,夏雪儿这么一个丑八怪,向他们说谎的,她带着担忧之色,望向身旁的箫炎,将手搭在箫炎的手上,劝慰箫炎不要因旁人错怪箫景月。
箫炎的眼神中升起了一抹愠色,瞪了一眼张连之后,再投回箫景月的身上,而后启声同箫景月道:“你这逆子,还不准备同朕说实话吗?若是大小姐一人这么说,朕还要思索片刻。”
“朕万可能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四少爷与你二皇兄皆这么说,便足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你总不可能说,你二皇兄要当着朕的面,要撒谎害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害你?”
“你是朕与皇后的嫡长子,虽然软弱也不具才干,但朕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可你永不知足,三番五次地令朕失望,你是真的越来越荒谬了。朕一直在教导你,娶妻娶贤娶妾娶色。”
“你就是不听朕的,朕明明给你看上了出身高贵的嫡出大小姐你不要,你偏偏看上了身份、地位皆与你不相配的庶出三小姐,你还要朕对你怎么做?回答朕!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箫炎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可他的不怒自威,还是令箫景月害怕得,向他与张连磕头请罪,还当着众人的面向箫炎与张连发誓,他再也不会向他们撒谎了,还请箫炎能饶恕他。
箫景月的这些发誓,变相承认了,夏雪儿等人指控他的那些话皆是实话。箫炎被箫景月的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态。
箫炎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不等张德来将朱印与圣旨给拿来,索性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唤了一句“来人啊”。在金銮殿上伺候着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王斌出现在箫炎的面前。
王斌在箫炎的面前躬着身子,等待着箫炎的吩咐。箫炎那双猩红的双眼,盯着眼前的王斌看,而后启声吩咐王斌道:“传朕旨意并昭告天下,将夏府嫡出大小姐夏雪儿赐婚给靖王。”
“夏雪儿为正一品靖王妃,待靖王与夏府千金大小姐完婚之后,终身不再另娶。夏府大小姐及笄之日,便是他们完婚之时。将夏府三小姐赐婚给三皇子为侧妃,择日进宫学习礼仪。”
箫炎的这一番旨意,几乎可以说是动了大怒了。王斌作为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在听到箫炎的这一番圣旨之后,先是应下了箫炎的话,而后不敢有一刻地耽搁,连忙退出了金銮殿中。
王斌在走出金銮殿后,碰巧遇到将朱印与圣旨,正准备拿到金銮殿中的首领大太监张德来。王斌将箫炎的旨意告诉给张德来之后,张德来瞬间明白这是何意,他自然不敢去触霉头。
在王斌的建议下,张德来跟在王斌的身后,去将箫炎的圣旨传给内务府,让内务府拟好圣旨之后,再将圣旨交给箫炎盖好朱印,他们再去夏府中转告夏府里的众人,这两个好消息。
第116章 当庭赐婚(5)
这两个好消息对于夏府的众人来说,就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啊。看似不起眼的嫡出大小姐,一跃而上成为了身份极为尊贵的靖王妃,还得到了靖王独一无二的宠爱,终身不再另娶。
能得到靖王的青睐,让靖王满心满眼的,只有夏雪儿一人了,不得不说夏雪儿还真是好福气啊。而夏府的庶小姐更是好福气啊,还成为了嫡出皇子的侧妃,这可以说是上上荣宠啊。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在听到,箫炎这样的安排之后,先是谢过箫炎的圣恩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对夏依燕来说,算不算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呢?
她千方百计地想要成为箫景月的正妃,无非就是一朝麻雀变凤凰,让人不再看不起她庶出的身份,却没想到在箫炎的授意之下,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让她从正妃直接降为了侧妃。
让她成为箫景月的侧妃倒也罢了,还要让她择日学习规矩,还真是有些委屈她这个小姐了呢。他们一想到夏依燕那副难看的脸色,他们想想都觉得好笑,这就叫做自作自受的下场。
即便他们再觉得,夏依燕的那个表情有些好笑,但他们依旧可以做到,世人常说的那句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而洛尘自然是对他们的异常有所察觉,却没有直接拆穿他们。
他面不改色地向箫炎磕头谢恩,全当他方才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箫炎自然对洛尘一行人感到不甚满意,他直接忽略掉他们身旁跪着的箫景月,让他们几人不必多礼,赶紧起身休息。
洛尘虽然目前还暂时不知道,箫炎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又想用什么方式来害他,但他还是带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二人,同步向箫炎谢恩,而后洛尘与夏阳同步地将夏雪儿扶起身。
在他们三人同步起身的同时,张连于心不忍地看了一眼箫景月之后,才向箫炎提议道:“皇上,月儿还在那里跪着呢,臣妾作为他的母亲,就这么看着也心疼,您还是让他起身吧。”
箫炎闻言愠怒地瞪了张连一眼,而后启声道:“世人都说慈母多败儿,你还真是用行动诠释了这句话。”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箫景月,才让他起身道,“算了,你还是赶紧起身吧。”
箫景月闻言眼角泛起了泪光,磕头向箫炎谢恩之后,才缓缓起身站在了一旁,望向气氛异常和谐的三人。他终究还是无法像洛尘一样,能霸气地想要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那个人。
他如果没有想要去试探,自己在夏雪儿心中的位置,而是如洛尘一般,在她委屈难过之时,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排忧解难,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也怪他自己听信了谗言才会这样。
就在箫炎正准备开口,再同他们几人说些什么时,张德来带着一道道拟好的圣旨,着急忙慌地来到金銮殿上,他先是向几人行了礼之后,跪在金銮殿的正中央,询问着箫炎的意思。
“皇上,您要内务府拟好的圣旨,皆由内务府的宫人已经送来了。奴才手中的这两份圣旨,皆是内务府的原稿,奴才还请皇上定夺,这些份圣旨该如何处理,何时下发才最为合适。”
没有箫炎的意思,即便他身为箫炎身边的首领大太监,他不敢随意地去处置尚未盖上朱印的圣旨。即便从前有先例,要如何处置这些圣旨,但他还是征求一下箫炎的意思再说为好。
其实他不仅是在询问箫炎的意思,他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箫景月可怜,才故作不知情地样子,走到金銮殿上询问箫炎的意思。箫景月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帮着他解围也是他应该做的。
第117章 荣耀回府(1)
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箫景月受委屈,他才刻意跑来帮箫景月解围的。箫景月在听到张德来这么说以后,他才明白了张德来的此番用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朝张德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在这宫里除了张连以外,唯有张德来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除了箫景月对张德来是充满感激之外,箫炎却对张德来升起了,一脸地不满与不悦。
张德来作为御前的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看着他还在询问臣子事情,张德来却着急忙慌地跑进来问他,要如何处理拟好的圣旨,这不是明显来替跪在地上的箫景月解围吗?
即便他的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但他好歹也要顾忌着,夏雪儿与夏阳这两个外人还在场看着,他总不可能说当着他们的面,去骂箫景月这个皇子吧?他还是得给箫景月留一个面子吧。
箫炎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他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缓解这份尴尬之后,目光从未从张德来的身上移开,让张德来在脑海里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才给他提了一个解决方案。
“张德来,你作为朕身边的首领总管太监,又在宫中服侍了几代帝王,难道还需要朕来教你,内务府拟好的圣旨要如何处理吗?你是跟朕玩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真不知道呢。”
“行了,朕也懒得和你计较些什么,你去把朕的朱印给取来,朕在圣旨上盖好朱印之后,就让靖王与大小姐带着你与三皇子一道,前往夏府中宣读圣旨,将圣旨交到夏大人的手中。”
“你在宣完圣旨后,顺道替朕恭喜一下夏大人,他家双喜临门,两个女儿都成为了朕的儿媳,与朕成为亲上加亲的亲家。”说完,他的目光从张德来的身上转移到了箫景月的身上。
他的这番言论,无疑是在含沙射影地提醒着箫景月,这次他暂时先放他一马,但是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等他将这件事办妥,带着张德来回宫后,那就有他好看的了,他别想逃。
在场的所有人中,唯有张连、洛尘与箫景月三人才知道,箫炎这个人有多小心眼。箫炎的心眼小到,比洛尘还会秋后算账。他们自然是听懂了,箫炎的这番话,背后藏着多少深意。
箫炎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当着他们的面,提醒着箫景月这个蠢货,别以为他现在不计较这件事,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现在他只是暂时性地放过他而已,这件事还没完。
只要他一旦回到了宫中,那他就会没有好果子吃了。就在洛尘还在思考,箫炎的这番言论是何意之时,夏雪儿却在考虑着,要不是御前不能失仪的话,她真想翻一个白眼给这群人。
这福气给他要不要啊,谁有事没事地想和他成为亲家啊?张德来闻言只得起身,站在一旁等待着洛尘一行人的行动。由于箫炎一直没有发话,金銮殿上的几人一直待在原地不敢动。
更遑论说他们自行起身,向箫炎告退离开金銮殿了。箫炎见自己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就连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尘,都没有带头向他跪安,他不禁开始陷入了一阵自我怀疑之中。
是他没有把话说明白,还是说他太过严肃了,才让他们不敢起身离开呢?一定是他没有把话说明白,才让他们没有行动起来。不然的话依照洛尘的性子而言,他早就带头离开这了。
箫炎自我怀疑了一阵后,勉强找到了一个,他比较满意的答案之后,他才缓缓启声提醒众人,赶紧起身去夏府,向夏府的众人分享,这份属于他们的喜悦,顺便见见他们的老丈人。
第118章 荣耀回府(2)
“你们是不是被朕给你们的惊喜吓坏了,才一直坐在这里看着朕啊?还是说是不是朕不把话给你们挑明,你们就一直待在这,同朕这么一直耗下去?你们是看你们和朕谁能忍吗?”
“你们还不赶紧带着张德来回到夏府中,宣读这两道赐婚的圣旨啊?大小姐与四少爷都进宫这么久了,夏大人与夏夫人又不通宫中的消息,想必应该是着急坏了他们的安危了吧。”
“还是赶紧带着这等好消息回到夏府中,给他们一丝安慰,不让他们着急才好。”箫炎的这番话看似善解人意,实际上是想将他们赶紧打发走,他才好开始同张连仔细算一下旧账。
箫炎的这一番话,才让坐在一旁的几人如梦初醒一般,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事,他们在应下了一句是之后,才在洛尘的带领之下,纷纷起身向箫炎与张连进行告退,离开了金銮殿中。
在几人结伴离开金銮殿,往宫门的方向走去后,箫炎幽怨的目光看向张连,意有所指地启声道:“皇后,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夏雪儿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他竟然还看不上。”
张连闻言知晓,箫炎这是动了怒了,在琳清的搀扶下起身,跪在箫炎的面前,向箫炎请罪道:“还请皇上恕臣妾死罪,都是臣妾娇惯了景月,才让他不顾礼义廉耻做出了这等傻事。”
箫炎长叹一口气,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无奈地扶了扶额,而后启声道:“罢了,这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若是因为此事废后,朕会落下不少话柄,朕就罚你静思己过吧。”
张连心里暗道一声还好后,就谢过箫炎不杀之恩,便带着琳清向箫炎告退,离开了金銮殿中,朝她的凤夕宫走去。而洛尘一行人在走到宫门之后,箫景月双眸一转,就心生了歹意。
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走到夏雪儿的跟前,拦住了夏雪儿的去路,挑衅似的同夏雪儿道:“大小姐,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未来的妹夫,就让我替皇兄效劳,送大小姐回府吧?”
不等夏雪儿拒绝箫景月突如其来的好意,洛尘一把拉住夏雪儿,将她往身后带,眼神中带着嫌弃的眼神看着他,替夏雪儿拒绝道:“箫景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趁着我现在脾气好,你最好是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否则我见你就打你一次。大小姐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就不用你效劳送她回府了,我自己就可以送她回府,用不着你担心她。”
“你与其把心思放到她的身上,还不如好好想想,你怎么向三小姐解释,你贬妻为妾的事吧。你可别忘了,当初父皇与母后给了你机会,让你娶大小姐为妻的,是你自己不要她的。”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看,这就是你的因果报应。你还不如赶紧坐上宫里的马车,跟着我们一起去夏府看看,你的那位小娇妻是什么表情吧。”
洛尘的话音刚落,冷笑一声,转头用温和的表情看向夏雪儿,和夏雪儿低语了几句之后,带着挑衅的眼神瞪了箫景月一眼之后,便搂着夏雪儿的肩膀,带着夏阳往靖王府的马车走去。
夏阳率先登上靖王府的马车之后,在洛尘与夏阳的协助之下,夏雪儿登上了靖王府的马车,走进了车厢内找好一个位置坐好,洛尘在登上马车之后,才与夏阳一前一后地走进车厢。
箫景月愤恨地瞪了一眼,只得登上皇室成员的专属马车,走进车厢内坐好后,张德来带着一脸玩味地表情,看了一眼车厢内的箫景月,才坐到了马车的最前端,等待着马车的行驶。
第119章 荣耀回府(3)
由于从皇宫中前往夏府的路,靖王府的马夫比皇宫的马夫熟悉得多,就由靖王府的马车率先调头,行驶在皇宫的马车的前方,皇宫的马车紧跟在靖王的马车的后方调头,离开宫门。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朝夏府的方向驶去,与此同时箫炎的那两道,给夏府的大小姐与四小姐赐婚的圣旨,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成为当街茶后饭点的话题了。
与夏府交好的几户人家,在得知夏府出了这么一份,双喜临门的大喜事之后,纷纷从府中出门,正准备进入夏府中去找夏天,向夏天道喜之时,就听到马蹄声一前一后地纷至沓来。
在他们还没缓过神之际,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夏府的大门之处。他们在缓过神后,才看清停在夏府门前的两辆马车,分别是靖王府与皇宫中的马车,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他们不用去多嘴问一句,他们就已猜到,这是两位皇子带着赐婚圣旨,亲自来向夏天求娶他的两位千金了。围观的人群见状,默契地让出了一条道,以免他们将夏府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禁开始羡慕起夏天来,夏天这样的好福气,可是他们怎么求,都求不来的。嫡长女虽然是远近闻名的其貌不扬,但却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靖王的青睐,还成了靖王的心中至宝。
能让向来桀骜不驯的靖王,心甘情愿地为她低头,还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啊。而家中唯一的庶女,得到了三皇子的青睐,成为了他的侧妃。
这满大街的百姓谁人不知道,那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那可是箫炎与张连这对帝后的嫡长子啊!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那三皇子是未来绝无争议的太子,身份是何等地尊贵?
对于夏天这等平民百姓来说,一个女儿成为了身份尊贵的靖王妃,另一个女儿成为了未来的太子侧妃,这可是上上荣宠啊。夏天作为一等一地平民百姓,真是难得一见的教女有方。
等洛尘与箫景月这两位皇子离开之后,他们必须得好好盘问一下夏天,他们夫妻俩究竟是如何教导孩子的,竟能教出这么两个优秀地女儿,还能那么轻易地获得了两位皇子的青睐。
最厉害的还得是他们家的大小姐,能让他们心目中的战神靖王,满心满眼地皆是她,甚至还愿意为了她,许下终身不再另娶的许诺,只要她能陪在他的身边,只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就在他们在等待着,两位皇子走下马车,他们能够一睹二位皇子的风采之时,夏阳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走出了靖王府的马车,在走下马车后,他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夏府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方才得到了夏雪儿的指示,让他去将夏府里的所有人都找出来,让他们皆出来迎接箫炎的两道赐婚圣旨,以示对箫炎的这两道圣旨的尊敬,以免给旁人落下话柄可就不好了。
在场围观的众人,几乎可以说没有一个,是不认识夏阳这个人的。因为夏阳的身份,除了是夏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之外,还是夏府里的四少爷,更是夏雪儿这个嫡长女的同胞弟弟。
他们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夏阳方才好像是从靖王府的马车中走下来,然后才走进夏府的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夏雪儿也在马车上?
夏雪儿不仅同样在靖王府的马车,一直在马车内和靖王待在一起谈情说爱呢?亦或者说,夏雪儿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恐怕因为靖王趁机想和夏雪儿多待一会儿,才没让她出现的吧。
第120章 荣耀回府(4)
他们在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带着心知肚明的眼神,望向身边的一群人。若是让夏雪儿知晓,这些围观群众的想法之后,她恐怕要恼怒地站出来,为自己的名声进行辩驳一番的。
这些围观群众也该庆幸,洛尘与夏雪儿皆是不知晓,他们的这一番猜测。而马车内的夏雪儿正准备要起身,走下马车去迎接夏天与杨玉夫妻俩时,她的纤纤玉手却被洛尘给拉住了。
洛尘的手轻轻将夏雪儿一带,便将夏雪儿带入了他的怀中。若是车帘能透光的话,围观的群众就能一眼望到,他们如今这尽显暧昧的姿势,夏雪儿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拥入怀里过。
夏雪儿虽已两世为人,前世也同样喜欢过一个人,但她从未和一个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夏雪儿一想到这样的事,再加上他们那尽显暧昧的拥抱,让夏雪儿羞红了她的脸颊。
她不明白洛尘这是何意,她没有避开洛尘看向她的目光,而是用坚定地目光,与洛尘四目相对,她有了一种想要读懂他的想法。她隐约看到,洛尘看向她的目光中,仿佛有一道光。
他眼神中的那道光,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索,他心中隐藏着的秘密。夏雪儿在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么可怕的想法后,瞬间让自己清醒了不少,随即挣开了洛尘禁锢她的怀抱。
她像躲避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坐在车厢的另一边,神情淡漠到如他们初见那般,刺痛着洛尘的心,言语尽显对洛尘的疏离,询问洛尘道:“王爷这是何意?何必这么折辱着雪儿?”
洛尘瞬间明白夏雪儿这是何意了,他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有意无意地提醒夏雪儿道:“大小姐的言辞不当啊,什么叫本王折辱你?你需不需要本王提醒你一句,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你如今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本王抱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何过之有?只是本王有些恼怒的是,本王如今有些犯难,不知是该叫你靖王妃为好,还是一如往常地唤你一声大小姐?”
“虽现下你与本王尚未成亲,但还有一成不变的一个条件就是,你始终都是本王唯一的王妃。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围观群众,已经把你家围得水泄不通了。”
“本王得提醒你一句,若是你即刻就出去迎接你的父母,而不是随同本王一同出去的话,这些围观的人群会传出怎样的流言,想必你作为寻常人家的女儿,应该比我还清楚一些吧?”
洛尘必须得承认的一点就是,他为了能让夏雪儿多陪他一段时日,他的确不择手段地采用了,威胁的手段让夏雪儿消停一会儿,他的初心还是为了夏雪儿,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得不说,就拿捏夏雪儿这一方面来说,洛尘若是称第二的话,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一了,洛尘还是略懂一些,如何拿捏夏雪儿的。听完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夏雪儿便消停了下来。
夏雪儿在纠结好一阵之后,还是选择乖乖地坐在了马车的车厢中,等待洛尘的下一步动作。洛尘看着夏雪儿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免觉着夏雪儿甚是可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可以对夏雪儿循序渐进,因为她迟早都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旁人夺也夺不走她。就像那句话所说的,是他的就算兜兜转转,迟早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洛尘帮夏雪儿分析完利弊后,靖王府车厢的气氛,一时间回到了原点,等待有缘人帮他们破除冰点。要说此刻最难过之人,还真不是坐在靖王府的马车内,与洛尘面对面的夏雪儿。
第121章 荣耀回府(5)
真正最为难过之人,应当是坐在皇室成员的专属马车上,与马夫坐在一起闲聊的张德来。他坐在马车上也不是,走下马车也不是,坐立难安这个词,恐怕就是为此刻的他而发明的。
毕竟洛尘与箫景月这两尊大佛都还没动,哪里有他随意乱动的份啊?他只有默默地坐在马车上,先观望着眼下的情形如何之后,再另做打算吧。而夏府中的情形,也实在不容乐观。
夏天在听到刚从宫中回来的夏阳说,洛尘与箫景月二位皇子的马车,在夏府的大门外候着了,夏雪儿也在靖王府的马车上,他们此次前来夏府的目的,是带着箫炎的两份圣旨来的。
夏天在问清夏阳那两份圣旨上的内容,他可知道一星半点儿时,夏阳不敢对夏天有所隐瞒,就同夏天说那两份圣旨上的内容,是关于夏雪儿与夏依燕姐妹两人,赐婚给两位皇子的。
夏天闻言不敢有所懈怠,赶紧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分别去将杨玉、张玉兰、夏言和夏依燕四人给找来,就说他有事要吩咐他们,而后在府里的一家人一起出门去迎接这两道圣旨。
夏天在府内焦急地等待着,不在前厅的四人的出现,而在等待夏府里的一行人,从府中出门跪接这两道,赐婚圣旨的同时,马车里的洛尘眼神中满含深意,望向坐在一旁的夏雪儿。
在他望出神之际,他竟有那么一刻,鬼使神差地想要去将,夏雪儿面部上的那张,异常难看的面具给摘下来,他极其地想要去看看,在这张面具之下,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绝色。
夏雪儿虽然在思索着,要怎样配合着洛尘,将这出戏演得极具完美,但她仍旧察觉到了洛尘的想法,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洛尘轻易地如愿,她的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洛尘的动作。
在躲过洛尘的动作后,只见她像变戏法似的,她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把,极其不显眼的扇子,让洛尘感到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她将扇子给打开,用扇子遮住了她那张极为难看的面具。
她看向洛尘的眼神中,饱含着一丝笑意,宛如同洛尘开玩笑一般,启声同洛尘道:“王爷是天之骄子,臣女出身平民百姓,不知王爷是否听说过,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这番言论。”
“臣女奉劝王爷一句,王爷还是不要轻易开盲盒的好,以免届时开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的话,那就是臣女的过失了。不过王爷请放心,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有结果了。”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夏天便带着府中的一行人,匆忙来到了夏府的大门前。洛尘正准备启声反驳夏雪儿的话之时,马车外便传来了夏天的一句:“臣夏天携全家恭请靖王与三殿下。”
洛尘在听完夏天的请安声之后,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内心却在吐槽着来得倒是挺快的。就在这时坐在另一辆马车的箫景月,在听到夏天的请安声后,按耐不住地走出了车厢。
张德来见箫景月如此急匆匆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赶紧主动起身走下马车,给箫景月腾出地让位置,顺便协助箫景月从马车上走下来,让他去见以见一旁的庶出四小姐夏依燕。
箫景月在走下马车之后,果然不出张德来的所料,他径直走到靖王府的马车前边,走到夏依燕的身边停下,怜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夏依燕,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还来不及向她诉说。
张德来是什么人啊?他可是箫炎身边的大太监啊,面对箫景月的一举一动,他哪敢有一丝一毫地懈怠啊?他只得跟在箫景月的身后,小心地伺候着箫景月这位祖宗,唯恐出现意外。
第122章 喜上加喜(1)
箫景月当众向夏依燕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便转身看向箫景月,启声对张德来吩咐道:“张公公,父皇既然让你来宣赐婚的圣旨,那本皇子就烦请张公公按照父皇的意思做吧。”
箫景月的意思就是要洛尘难堪,回宫后他就可以好好告上洛尘一笔。但是张德来可不敢这么做,洛尘与夏雪儿皆还没有走下马车,若是他当众宣读圣旨,那对洛尘来说可就不好了。
世人皆说宁可得罪帝王,切莫得罪靖王,因为得罪帝王的话,大不了就是给你一个了断,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人作伴,不会让你太过孤单,但如果得罪靖王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世人皆得罪不起靖王,他一个首领大太监,又怎么可能会得罪起靖王这位活阎王?张德来纠结好一阵后,才义正言辞着拒绝箫景月:“三殿下,这人还没到齐就宣读圣旨不合规矩。”
“况且靖王殿下是您的皇兄,老奴的手中还有陛下给靖王殿下与大小姐赐婚的圣旨,若是不将靖王殿下与大小姐请下马车的话,老奴无法回宫向陛下交差,还请三殿下能够见谅。”
张德来说得义正言辞,让人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的举动。箫景月闻言只得怒视了张德来一眼,却实在有些懊恼自己的词穷,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说张德来的做法有任何的不适。
而正坐在靖王府的马车上看戏的马夫,看到张德来与箫景月剑拔弩张的样子,止不住地轻笑出声,难怪他们王爷要拉着大小姐先别急着走下马车,原来是安排了这等好戏送给她啊。
要不说最得大小姐的心的人,还得是他们家王爷啊。离了他们家王爷,谁还会这么用心地逗大小姐笑啊。马夫在笑过之后,才将头靠在离车厢的不远处,小声地去同洛尘禀报一声。
洛尘在听完马夫的禀报之后,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而后用戏谑地眼神看向夏雪儿,那眼神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让你远离了是非之地,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夏雪儿在读懂洛尘眼神中的意思后,她有时候真恨自己能一秒读懂,对方眼神之中含沙射影代表的意思。要是她读不懂对方眼神中的意思的话,她完全可以因此在这里高枕无忧了。
夏雪儿反瞪一眼回去,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说,要不是他在这里拦着她,不让她下马车的话,她就可以看到箫景月那副难看的表情了,一想到他那难看的表情,她都觉得痛快。
洛尘看着夏雪儿这副表情,先是轻笑出声,用灵力掀开车帘之后,不放心地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再由他率先走出车厢,使用轻功走下了马车,努力地使自己在平地上站稳。
当他在平地上站稳之后,他再转身面对着车厢,他再使用灵力将阶梯放在马车与地面之间,等一切事务都安排妥当之后,他才将自己的手递到车门处,以此来邀请夏雪儿走下马车。
夏雪儿望着车门处的洛尘,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虽然她人一直待在马车之中,但洛尘的这些举动,皆落在了她的眼中。洛尘比起箫景月,他的确是她的良配,但她还得观望观望。
洛尘知晓她心思细腻,既然他愿意给她这个体面,那她为何不顺水推舟地走出去,去迎接属于她的未来呢?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她还不如放平心态,去迎接接下来该面对的一切。
她其实更期待的是,当夏依燕看到洛尘待她,比箫景月待她自己要更好时,夏依燕这位自视清高的四小姐,有怎样的惊人表现?亦或者她会不会受不了刺激,掀起一波惊涛骇浪?
第123章 喜上加喜(2)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夏依燕破防的样子,她就不免觉着有些高兴。夏雪儿看向洛尘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之后才缓缓起身朝着洛尘走去。
夏雪儿走出车厢后,顺势将自己的手搭在洛尘的手上,在洛尘的搀扶之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了马车,站在洛尘的身边,与洛尘相视一笑,那两抹笑意可以说好看到惊艳了时光。
而众人看到这一幕时,惊讶到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将自己的头撇在一边,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洛尘的名声在外,本人又站在面前,他们自然不敢随意造次。
他们只得默默地待在一旁,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布置,静静地等待着洛尘的启声说话,看看洛尘会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开什么玩笑,放眼整个大周,谁人不知道洛尘是什么身份啊。
若是论四个皇子中,谁的身份更尊贵的话,世人皆默认洛尘排在第一,其次是慎亲王箫景容,再然后才是箫景月这个嫡子,最后才是箫景珩这个四皇子,所以洛尘要比箫景月尊贵。
张德来自然是能认清这个事实,所以当洛尘与箫景月两人同时在场的话,没有洛尘的发货,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听从箫景月的话,撇开洛尘与夏雪儿两人,直接宣读圣旨。
但此刻洛尘正与夏雪儿温存,他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坏了洛尘的好事哇。夏雪儿看了一眼张德来的表情后,才启声提醒洛尘道:“王爷,张公公还待在那儿准备询问您的意思呢。”
洛尘闻言才舍得,将自己的目光分出一部分,撇向了待在一旁,有些局促难安的张德来。他知晓夏雪儿有点略显紧张,他暗自紧握夏雪儿的手不放,以此来缓解她那紧张不安的情绪。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而后启声同张德来道:“张公公,你这差事越办越好了啊。你别以为你隐藏得深,本王就不知道,你同那夏府的张姨娘与三皇子的侧妃是什么关系。”
“若是本王把这件事捅到父皇的跟前去,咱们来猜猜看,父皇会作何感想?现在该到的人已经到齐了,你若是不想本王把你的那点破事,捅到父皇的跟前去,还是赶紧宣读圣旨吧。”
“你要是迟迟不宣读圣旨,耽误了本王与大小姐的正事,那么因你而带来的后果,可不是你这个首领大太监,能吃罪得起的。你还不如趁机想想,你有多大的本事承担本王的怒火。”
洛尘比箫景月优秀的地方就在于,他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就能让人从骄阳似火的艳阳天中,瞬间掉入冰窖中,让人瞬间感觉不寒而栗。所以这就是他,得箫炎极为看重的原因。
夏依燕自然不乐意,洛尘这么说她舅舅,她正准备要反驳洛尘的话,为张德来辩驳一些什么时,却被夏言用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去为张德来多嘴一句试试。
你要是敢为了张德来的办事不利,坏了长姐的好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他作为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他绝不能让夏依燕这个蠢货,坏了夏雪儿的好事,哪怕夏雪儿暂时不知道此事。
夏依燕自然是读懂了,夏言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她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在夏言的警告之下,瞬间被浇灭了不少,只得乖乖地待在夏言的身旁,等待着张德来宣读那两道赐婚圣旨。
张德来自然是听懂了,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有时候真恨自己能够听懂,旁人想表达什么意思,他颔首向洛尘表示老奴不敢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后,顺手接过小顺子手中的圣旨。
第124章 喜上加喜(3)
他看了一眼圣旨上的内容后,他的内心如临大敌一般,稳住自己的心绪后,才不敢有片刻地耽误,他那尖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请三殿下与三小姐,跪接皇上的赐婚圣旨。”
张德来这是仗着有箫炎的赐婚圣旨,才敢让箫景月跪在夏依燕的身边,接下箫炎的这道赐婚圣旨。哪怕箫景月再不愿意这么做,在箫炎的君威面前,箫景月作为臣子不得不这么做。
箫景月的确是极其地不愿意,跪在夏依燕的身边,接下箫炎给他的这道,他与夏依燕的赐婚圣旨的,奈何他自己的实力不够,他又不得父皇的宠爱,他只得接受命运给他开的玩笑。
这是他的命运,他不得不坦然面对。他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才走到夏依燕身旁的空位上,与夏依燕并排而跪,静静地等待着张德来宣读,箫炎颁布的他与夏依燕的这道赐婚圣旨。
张德来虽然对箫景月充满了心疼之意,但他却更不敢为了箫景月,去轻易得罪洛尘这尊大佛。他只得公事公办地摊开手中的圣旨,大声地向众人宣读着,他手中的这份圣旨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违感宫闱,听闻三皇子箫景月与夏府庶出三小姐夏依燕两情相悦,不甚欣喜。特将三小姐赐婚给三皇子为侧妃,及笄后完婚,择日进宫学习礼仪,钦此。”
在张德来读完这道赐婚圣旨之后,夏天带着跪着的一行人,叩谢箫炎的圣恩。要说此时谁的情绪最为高涨,那得当属夏依燕的生母张玉兰了。张玉兰在听到内容后,却是激动不已。
她的女儿在这一刻,不辜负她的期望,在这种事情艳压了夏雪儿一头,一朝麻雀变凤凰,飞上了枝头。她的女儿在她的栽培之下,扬眉吐气地出息了一回,终于不用看母家的脸色了。
等她的女儿与箫景月成亲的那一刻,她就正式成为三皇子的岳母大人了,她就完全可以不用看杨玉的脸色行事了,她光是这么想想,就觉得开心了不少,她的女儿可真是给她长脸。
而站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将张玉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中,止不住地轻笑出声。张玉兰高兴得还是太早了,却殊不知张德来的手中还有一道圣旨,足以让她的心情从云端跌入谷底。
让张玉兰意料不到的是,张德来作为她母家的同胞兄长,不但没有维护她,接下来的一番言语,反倒是给她的好心情泼了一盆冷水,让她亲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透心凉的感觉。
张德来将圣旨交给夏依燕后,才笑盈盈地看着,跪在人群正中央的夏天,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先别急者谢恩,老奴这儿还有一道喜上加喜的圣旨,夏大人听完后再谢恩也不迟。”
张德来在同夏天说完这话后,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另一旁的洛尘与夏雪儿,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询问着洛尘,他与夏雪儿是否需要跪下迎接,箫炎颁布的这道赐婚圣旨?
宫中的哪位不知道,洛尘不仅是箫炎面前的红人,还是众皇子之中,唯一不怕箫炎的人。他方才在宫中是那般地桀骜不逊,不仅他自己不给箫炎请安,还拦着夏雪儿不给箫炎请安。
但偏偏洛尘的这一系列逾矩的行为,箫炎也不会多说一句洛尘的不是。像洛尘这么一号人物,哪里是他这种虾兵蟹将能够得罪得起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用眼神询问,洛尘的意思。
放眼大周,恐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洛尘这样一见面不仅不给箫炎请安,还将正准备向箫炎与张连行礼的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给拦住,美名其曰地给他们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第125章 喜上加喜(4)
洛尘是一个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读不懂,张德来眼神中的意思?既然夏雪儿认为他们两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那他还不如趁机帮她一把,来一波出其不意地推波助澜。
为了她能够在夏府之中,有一个更好的立足之地,他只能选择这么做,才能有效地帮助到她。希望夏雪儿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顺势推舟地配合着他,把这场戏当众演好才不为过。
他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之后,毫不避讳地当众牵起夏雪儿的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夏雪儿,仿佛是在询问夏雪儿的意下如何。众人看到这么有爱的一幕,不禁捂着嘴惊讶了起来。
众人在惊讶之余,无一不在感叹,洛尘对夏雪儿还真是情深义重、两心相许。洛尘与夏雪儿还没成婚,洛尘就对夏雪儿是极其地宠爱,那他们成婚之后,夏雪儿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夏雪儿在感受到,有一束极具温柔的目光,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才四处寻找,这道目光的主人。她回过头才发现,这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身旁的洛尘。
洛尘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她所熟悉的温柔外,还有询问的意思存在。夏雪儿瞬间明白了洛尘的意思,他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跪下迎接圣旨,以此表示他们对箫炎的尊重?
当她听到那些围观群众的赞叹后,她才彻底明白了洛尘这番做法的用意。不是说好要封心锁爱吗,可为什么在洛尘的一举一动之下,她还是那么没有出息地,将自己的心给弄丢了?
既然洛尘愿意宠着她,还愿意事事以她为先,既保全了她与夏府间的面子,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那她为何不顺水推舟地,借着洛尘给她的这步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他奔赴而去呢?
她在权衡了一阵利与弊之后,轻轻地向洛尘点了点头,以此向洛尘表明她的态度,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跪下接旨吧。虽然他与箫炎不睦已久,该全的礼数与面子,还是不能丢。
洛尘是最懂夏雪儿的人,夏雪儿的这番用意,不用夏雪儿明说,洛尘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他紧握着夏雪儿的手不放,他牵着夏雪儿的手,来到夏天与杨玉的跟前,与他们对视。
洛尘点头向他们示意之后,夏阳主动给他们让出了两个位置,洛尘带着夏雪儿走到那两个空位上,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人并排跪在张德来的面前,等待张德来宣读洛尘求来的圣旨。
张德来难得看到洛尘如此知礼数,他先是震惊地看了一眼,在确认那个人的确是洛尘本人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似乎是明白了洛尘的用意,便拿起那道圣旨,当众在手中摊开。
张德来在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先是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思索着自己要怎样将这道圣旨给念出来之后,才将箫炎的这道夏雪儿赐给洛尘,成为唯一的靖王妃的圣旨给当众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夏府嫡出大小姐夏雪儿温柔娴淑、秀毓名门、柔嘉之表率,朕感其忠心,特将其赐婚给靖王,为正一品靖王妃。其及笄之日,便是二人完婚之时,钦此。”
夏府的众人在听完这道圣旨之后,可以说是神色各异。除却张玉兰与夏依燕母女俩是一脸地不服气之外,其余的众人皆是在为夏雪儿,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门好亲事,感到真心欢喜。
这百姓们谁人不知道,那洛尘是什么人啊?洛尘可是所有皇子中,在箫炎面前最得脸的一个皇子啊!而且洛尘还是所有皇子之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小小年纪就因战功被封王的。
第126章 喜上加喜(5)
能让洛尘主动求娶,还让洛尘甘愿许下,终身不再另娶的承诺的人,夏雪儿可是仅此一个啊。如此这么合计下来,夏雪儿在成亲后的日子,可以说是他们几乎是想象不到的快乐了。
夏雪儿的运气太好了,能遇到一个满眼皆是她的人,还愿意给她日后的生活,给上一个保障。而跪在夏天两旁的洛尘与夏雪儿两人,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旁人对他们的看法。
他们跟随着夏府的众人,在谢过箫炎的圣恩之后,由夏雪儿伸出双手,去接过张德来手中的那道圣旨。张德来将手中的赐婚圣旨,交到夏雪儿的手中之后,与洛尘一道将她扶起身。
夏府的众人见洛尘与夏雪儿皆以起身后,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眼,一群人默不作声地同步起身,以免引起洛尘的不快。洛尘低头瞧了夏雪儿一眼,而后同张德来闲聊起了一些家常来。
张德来见时机差不多了,颔首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之后,径直走到夏天的跟前,先是恭请夏天安,而后将箫炎在他出宫前,交代给他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夏天这个准亲家。
“夏大人,老奴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除了颁布皇上的这两道赐婚圣旨之外,皇上还有一句话,在老奴临行前特意嘱咐过老奴,要夏大人亲耳听到,夏大人在百姓中还真是好福气。”
“这哪户人家有夏大人的好福气,这教育出来的两个女儿,皆成为了皇家的儿媳,与皇上成为了双喜临门的亲家。皇上要带的那句话就是,夏大人作为书香门第,真是教女有方啊。”
张德来对夏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尽显阴阳怪气。不过对于夏雪儿即将成为洛尘的靖王妃这件事,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因为夏雪儿今日在金銮殿中的表现,他还是特别满意的。
夏雪儿今日的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不仅让他对她产生了改观,就连箫炎与张连两人都对她产生了改观。令他较不满意的,就只剩下夏依燕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人了。
所以当张德来对夏天说出这话之时,语气是出其不意地阴阳怪气。夏天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张德来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阴阳怪气?只是他还有点疑惑不明。
因为他不知道,在张德来的阴阳怪气中,是对他的哪个女儿感到不满意。这谁人不知道,张德来是箫炎跟前最得脸的大太监,他的意思许是箫炎的意思,难道是箫炎让他这么做的?
夏天的脑海里快速地检索,张德来语气中的意思,所以他在那一刹那的功夫里,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张德来对他发出的一系列刁难。待在他身旁的杨玉,则是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而待在一旁的洛尘,注意到了他身旁愁眉苦脸的夏雪儿,他自然是无暇顾及其他,只得待在一旁,努力地去逗笑夏雪儿,不能让夏雪儿再这么愁眉苦脸下去,而是让她展露出笑容。
夏雪儿察觉到洛尘的异常后,一脸幽怨地看向洛尘,嗔怒地拍掉了洛尘正准备做鬼脸的手,而后无奈地启声道:“王爷这是做什么呢,若是让靖王府的人看到,您让他们作何感想?”
洛尘见夏雪儿回过神,瞬间放心了不少,而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才想要努力地逗笑你嘛。我才懒得去管,他们作何感想。”
洛尘做鬼脸的样子,没有逗笑愁眉苦脸的夏雪儿,倒是他的这一副无赖样,逗笑了愁眉苦脸的夏雪儿,让夏雪儿不顾大家闺秀的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洛尘让她想笑就笑出声来。
第127章 喜上加喜(6)
洛尘看到夏雪儿开怀大笑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的唇角潋滟出了一抹笑意。他们两人这一亲昵地举动,全程落在了目不转睛地,盯在他们身上的箫景月与夏依燕的眼中。
他们的举动除了刺红了箫景月的双眸外,夏依燕在一旁暗自攒紧了拳头,有些怨恨地望向了,洛尘与夏雪儿所在的方向。你若是问她心中有不甘吗,她给你的回答只会有那么一个。
怎么可能会没有不甘,夏雪儿明明是大周,公认的第一丑女,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得到了洛尘的青睐不说,还让洛尘这个如神邸一般的人物,甘愿与她长相厮守?
明明景月哥哥答应过她,她才是他唯一的皇子妃,为什么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个公认的丑女成为了正一品的靖王妃,而她这个有倾国倾城之称的人,要低她一头做正二品侧妃?
她的本意是想要对夏雪儿动手,可奈何她们如今皆在大庭广众之下,夏天又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他若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他是绝不会允许她做出一些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
既然她如今无法对夏雪儿动手,那她只得忍下如今的屈辱,静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对夏雪儿动手也不迟。反正夏雪儿也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她就算是欺负了她又如何?
反正她现在报不报这个屈辱,对于她夏依燕来说,就没有多大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毕竟对如今的她们来说,她们有的是时间,她可以跟她慢慢玩下去不着急。
夏雪儿,你最好是别得意的太早,咱们俩走着瞧,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算咱俩累积下来的新仇旧恨,看看咱俩到底是谁有那个本事笑到最后。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夏依燕。
夏依燕的举动,落入夏雪儿的眼中,夏雪儿冷哼一声,而后嘟囔了一句:“夏依燕这个蠢货,以为这就能扳倒我了?她以为攀上了箫景月这棵大树,殊不知这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洛尘自然是听到了夏雪儿的嘟囔,不经意地低声同夏雪儿道:“要不说他们俩才是绝配呢,一个坏到了极致,却没有思考自己的处境。一个蠢到了极致,却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夏雪儿闻言一脸疑惑地瞪了洛尘一眼,却没有反驳洛尘的话,因为她觉得洛尘的这一番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而夏天的注意力,一直在张德来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就在夏雪儿与夏依燕之间的气氛,风起云涌地想着如何算计对方,让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之时,夏天送走了张德来,在吩咐杨玉招待宾客之后,便让几个小辈跟他一起去前厅。
他有要事需要单独同他们说,闲杂人等就不必参与了。至于张玉兰这个人,就回自己的院中好好待着,在没有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就不准在府中随意走动,以免影响旁人的效率。
由于夏天是夏府的一家之主,只要是夏府的子孙后代,就没人能反驳得了他的话,还只能按照他吩咐的去做。夏雪儿虽有天不怕地不怕之称,但她却从未见过夏天如此严厉的样子。
在她对夏天极浅的印象里,夏天一旦露出极其严厉的表情,就意味着在他们仅有的这群人中,有人要倒大霉了。夏雪儿在意识到这件事后,她开始对未知的事情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待在夏雪儿身旁的洛尘,仿佛是感受到了夏雪儿的惶恐不安,他紧握着夏雪儿的纤纤玉手,他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动作就是在告诉夏雪儿,你别害怕,你的身后还有我呢。
第128章 迷雾森林(1)
有些话不必说出来,光是一个动作,就能将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他的动作同时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他要给足夏雪儿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夏雪儿从此不再焦虑不安。
洛尘的这番举动,可谓是让夏雪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让她不再恐惧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在洛尘牵上她的手那一刻,夏雪儿能明显感觉到,洛尘对她散发出的善意。
她那颗因惶恐不安而跳动的心,在洛尘的安抚之下,总算是归于了平静。夏阳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洛尘与夏雪儿之间微妙的气氛,径直走到了夏雪儿的身边,瞥了一眼前方的夏天。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向夏雪儿提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疑问道:“长姐,今日算是我们府中双喜临门的好日子,但我怎么感觉父亲的脸色,有种莫名的难看的样子呢?”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之后,她带着一种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了,夏天的脸色不对劲,你也感觉出来了的眼神看向,走到她身边另一侧的夏阳,她放心了不少。
有她身侧的夏阳作陪,她就不用再感受到,那种莫名地惶恐不安了。就连平日里性格大大咧咧的夏阳,都能那么地明显感觉到,夏天身上的不对劲,还有来自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
夏雪儿在意识到这件事后,有一极其可怕的念头,莫名其妙地油然而生,不免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该不会是夏天作为洛尘与箫景月未来的老丈人,对这俩未来的女婿心生不满吧?
对于夏天的这个想法,夏雪儿表示她能理解,毕竟谁愿意自家精心呵护长大的一颗颗白菜,被猪给拱了啊。但夏天该不会是把他们叫进前厅之后,想要将他们这群人给教训一通吧?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的话,那她现在趁着如今的绝好时机,带夏阳跑着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知道还来得及不?夏言仿佛看穿了夏雪儿的心思,他让夏阳退到一旁,自己走上前去。
夏阳在明白过来夏言的意思之后,便主动给夏言让出了位置,让夏言走到夏雪儿的身边,自己则是退到了他们的身后。夏言在走到夏雪儿的身侧之后,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宽慰着她。
“长姐切莫太担心了,父亲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有些严厉,但是他的心却并不坏,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咱们罢了。他若是真要骂咱们的话,你等他骂过就罢了,没什么问题的。”
夏言之所以敢在夏雪儿的面前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他在这群人中,是最了解夏天的那一个。以前他无论犯下多大的错误,那错误有多么地不可饶恕,夏天顶多就是骂他两句就罢了。
夏天也并没有对他做出过多的惩罚,他才有幸平安无恙地长到这么大。夏言的这一番宽慰,倒是让夏雪儿真正安心了不少。他们虽然没有生活在一个院子,见证彼此最重要的时刻。
令他们较为遗憾的是,就是两人没有一起长大,但他们在幼童时期,却是彼此唯一的玩伴。所以对于夏言的那些英勇战绩,夏雪儿还知道的不少,几乎可以说夏雪儿每一个都知道。
幼年的夏雪儿可是见证了,夏言的每一个高光时刻。所以其他人的宽慰都不大管用,唯有夏言的这一番宽慰才比较有用。夏雪儿在听完夏言的话之后,她的面上才展露出一丝笑容。
“你不提你的光荣事迹倒也还好,一提起你的那些光荣事迹,我倒是想起了不少你的那些英勇战绩。你还真好意思说嘴,只要一提起你小时候的事,我可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第129章 迷雾森林(2)
“小时候的我因为相貌丑陋,又加上自己还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所以才一直不得祖父的疼爱。因为这样难以启齿的缘故,所以与我同龄的姐妹们都不肯带着我一起玩。”
“可偏偏那时候的你天不怕地不怕,你就要做与众不同的那一个。所以旁人躲我就像躲瘟神一样,唯恐我同他们亲近,唯有你敢来找我,还要主动与我亲近,这倒是令我挺意外的。”
夏雪儿一边同夏言一行人跟在夏天的身后,一边开始回忆起年幼时的画面。可正在聊天的两人却忘了,民间流传着一句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他们或许会笑着说,都已经过去了。
但是走在他们身后的洛尘与夏阳,在听到夏雪儿淡然地说出,自己当年的那些遭遇之后,却是无比心疼夏雪儿的遭遇。夏雪儿当年到底受了多少漠视,才换来了她如今的坦然面对?
夏雪儿与夏言之间的这番对话,不仅落在了夏阳与洛尘的耳中,更是一字不落地落在了,走在他们跟前的夏天的耳中。夏雪儿幼时的那些遭遇,他作为始作俑者,怎么可能不清楚?
当年他若不是担心,夏雪儿会因为性子太柔,承受不住这天赋异禀的灵力,给她带来的这些光芒,他想要极力地保下夏雪儿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却又希望她能在挫折下快速成长。
他在期盼与希冀的纠结情绪之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封印住原本属于她的璀璨人生。等她再长大一些,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恨,他这个为她着想的父亲了吧?
而夏雪儿与夏言这一番亲昵的举动,落在夏依燕的眼中时,却显得是那般地刺眼。在夏依燕的心中,少不了一些该属于她的疑惑。她始终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她更没想明白的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明明夏雪儿什么都比不上她,可为什么一个二个优秀的异性,宁愿与相貌无比丑陋的她亲近,都不愿意同她这个,受尽宠爱的人亲近一二?
夏言明明是她的同胞兄长,他也知道夏雪儿是她的仇人,可为什么他宁愿亲近她的仇人,也要对她这个妹妹不管不顾,这是什么天理啊?她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还要她怎么做啊?
就在夏依燕暗自懊恼的那一瞬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气氛凝固,即将坠入冰点的那一刹那间,夏天带着身后的一群小辈,来到了庄严肃穆的前厅内,等待询问事情的经过。
夏天在屏退了在前厅内,守候着的那些小厮与婢女之后,走到前厅中央的那两把坐椅前,没有转身面对他们坐下,而是背对着他们这一群小辈站着,默默地望着那副山水画没有说话。
夏雪儿是他们几人中,心思最为细腻的一个人,又是家中的长女,无论是以哪方面来说,夏雪儿都应该做好带头作用。她能够明显察觉到的是,这样的气氛是极其地不对劲和诡异。
但她又说不上来,这样的气氛诡异在何处。唯一能破解此局的方法,那便是趁夏天发火之前,无论有错无措,先跪在夏天的身后总归是没错,于是她不由分说地跪在了夏天的身后。
夏言与夏阳见夏雪儿跪了下去,先是疑惑地四目相对,在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之后,他们瞬间反应过来,夏雪儿这是何意。夏雪儿作为长姐都已经跪了下去,他们岂有不跪的道理?
他们没有去询问夏雪儿,她朝夏天跪下的缘由,而是跟随着夏雪儿的脚步,同步朝夏天跪了下去,等待着夏天的斥责。而夏依燕作为一个实打实地犟种,自然是不想同他们一样的。
第130章 迷雾森林(3)
她作为夏府受尽宠爱的女儿,她凭什么要同这些哥哥姐姐一样,不由分说地朝夏天跪下去,等待夏天对她的斥责?可当她看到夏言那副警告的眼神之后,她才不得不做了一回怂包。
她只得在夏言的眼神警告下,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动,不由自主地朝站在他们面前的夏天给跪了下去,等待着夏天对他们的审问与斥责。刹那间前厅内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而至于洛尘与箫景月两人,他们虽是夏天未来的女婿,但由于他们尚未同夏雪儿与夏依燕两人成亲,所以他们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不用朝夏天跪下,而是自顾自地坐在了空椅上。
他们之所以没有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俩想给夏雪儿与夏依燕两人撑腰。只要他们俩还在这夏府之中,夏天就不敢过多地苛责,夏雪儿与夏依燕两人什么,他们就是要保护她们。
夏天在沉思许久后,转身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四人,他管辖自己的子女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功夫去管,坐在一旁的箫景月与洛尘两人?不管箫景月在不在,夏依燕他是必须要管的。
而且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四人中,夏雪儿、夏言与夏阳姐弟三人,皆是他的嫡子与嫡女,是杨玉千方百计护下的人,他爱杨玉如命,他又怎么舍得惩罚他们之间的孩子?
别说看在杨玉的面上,他舍不得惩罚夏雪儿三人,就凭他千方百计地护住他们,不就是为了他们能有个更好的未来吗?他自己都要舍命护下的三个孩子,他又怎么愿意惩罚他们?
所以在他仔细考量了一番后,眼下他能惩罚的人中,便只剩下了夏依燕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庶女了。况且这些糟心事本就是因夏依燕而起,那么就应该由夏依燕本人来结束这场闹剧。
就像老祖宗常跟他们说的那样,你引起了什么样的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有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因果皆是相辅相成,注定了会有相应的定数,人为是无力改变的。
所以在这件事上,无论是从情方面来说,还是从理方面来论,他都应该给夏雪儿与洛尘一个交代。如果不是夏依燕惹下这些是非,又怎么可能会让夏雪儿无辜蒙冤,还牵连了洛尘?
夏天在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夏雪儿姐弟三人道:“言儿、阳儿,你们长姐的身子太弱,不宜跪太长时间,你们将你们的长姐,扶到靖王身边的空位上坐好。夏依燕跪在原地不要动。”
夏言与夏阳在明白夏天的意思后,先是应下夏天的吩咐后,起身走到夏雪儿身旁的两侧,准备将夏雪儿扶起身。夏雪儿谢过夏天的体谅,双手搭在夏言与夏阳的臂弯处,借力起身。
夏雪儿在走到洛尘身边的空位后,洛尘从夏言与夏阳两兄弟的手中,接过夏雪儿之后,他便扶着夏雪儿坐下,夏言与夏阳两人则是站在夏雪儿的身后,静静地准备看夏依燕的笑话。
待夏雪儿在洛尘的身边坐下后,夏天才走到夏依燕的跟前,他手指上聚集起灵力,抬起跪在他面前的夏依燕的下巴,迫使夏依燕的双眸直视他的目光,不允许夏依燕避开他的视线。
自古至今父亲教训女儿,哪有女儿躲开父亲目光的道理?夏天就是笃定了,夏依燕不敢躲避他的目光,所以他才敢站在夏依燕的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依燕,可谓压迫感十足。
放眼整个夏府之中,除了夏阳的灵力,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外,其余的几人中,还没有第二个人的灵力,高于他的,夏天就是笃定了这茬,量他们这些人也不会躲到哪里去。
第131章 迷雾森林(4)
不过夏天在得知,夏雪儿已冲破她丹田内的那抹封印,并且是五系兼修,皆达到紫色十阶十层的能力之后,他才会觉得自己在此刻的想法,是有多么地可笑,夏雪儿竟没有揭穿他。
这一切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皆是后话中的后话了。夏天在固定好夏依燕的下巴,不允许她随意乱动后,他的右掌聚集起灵力,朝着夏依燕那张白皙,又堪称倾国倾城的脸上打去。
夏天威严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夏依燕,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没有温度,冷声质问道:“逆女,你可知你错在何处了吗?”他做梦都没想到,夏依燕会如此不知廉耻。
夏依燕最开始先是被,夏天突如其来给她的这一巴掌,吓得还没有缓过神,在听到夏天的冷声质问之后,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才会引来曾经对她较为疼爱的父亲,如此对待她。
夏雪儿当着夏天的面,哭得可怜楚楚,让人止不住地想要怜惜她。夏依燕见时机成熟了,才带着哭腔询问夏天道:“父亲无论是要打要骂,女儿绝无任何异议,因为这是父亲该做的。”
“只是女儿有些不明白,女儿是做错了何事,才会让父亲如此震怒,甚至大发雷霆地对女儿动起了手。女儿还请父亲能够明白示下,至少要让女儿知道,自己是因何事而挨打的吧。”
夏依燕的如此举动,让人看了的确有了一种,想要怜惜她的冲动,但是她没有认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把这一招自己运用得得心应手的可怜楚楚,用错了对象,让人看了想要笑出声。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是视她如命的箫景月的话,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箫景月或许会心疼,她那如珍珠一般的泪水。只可惜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日思夜想的箫景月。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不威自怒以及向来循规遵矩,思想依旧顽固的夏天,是她自小便害怕的父亲。在外人看来,夏天对她是极其地宠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夏天并不喜欢她。
她与夏雪儿同是夏天的女儿,可当她看到夏天在人后,对夏雪儿有多纵容,她才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夏天自始至终喜欢的女儿,只有夏雪儿一个人,自己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
但现实却还没让夏依燕长教训,夏天自小都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心疼她?夏天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让她在他的面前流下,如雨珠一般地泪水,却不为所动。
夏依燕见夏天不为所动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演戏演过了,才慢慢止住了自己的泪水。待夏依燕的泪水转换为,小声地抽泣之后,夏天那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哭够了吗?”
“如果你哭够了,咱们就继续说事。如果你还没有哭够,那为父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继续哭下去,等你哭够了,咱们再继续说。”夏天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前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夏言从未见过夏天这样严肃的样子,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而后俯着身子在夏雪儿的耳边,小声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我看父亲这样,有点大事不妙啊,我们要不要去劝阻一下?”
夏雪儿听到夏言这样问她,带着宛如看白痴的眼神,斜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夏言,低声且严肃地启声道:“如果你是因为心疼她,想要去替她分散点火力,那你就赶紧去,我不拦你。”
夏雪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夏言不想要引火烧身,莫名其妙地去替夏依燕背了黑锅,让夏天平白无故地骂了他的话,那最好乖乖听她的话站在她身后,无条件相信她准没错。
第132章 迷雾森林(5)
如果夏言想要展现,他作为哥哥的魅力,替夏依燕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分散火力,平白无故挨骂的话,那她这个做长姐的,不仅不会拦着他,还会说她已经劝过了,是他自己不听的。
不过她相信,她所认识的那个夏言,是个不多见的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果然不出夏雪儿所料,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夏言才没有冲动地走出去。
与其护下夏依燕那个忘恩负义的蠢货,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和夏阳闲聊一些家常才好。只要是有关夏依燕的事,他越是摆出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他才会越安全。
夏天与夏依燕之间的气氛,在静默了许久后,夏依燕才轻轻地拂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颔首同夏天启声道:“父亲,女儿不敢再哭了,还请父亲能明白示下,让女儿知晓自己的错。”
夏天闻言先是冷笑一声,而后道了一句:“明白示下?你是怎么好意思,让为父对你明白示下的?你可别告诉为父说,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好事,你自己的心中是一点数都没有了?”
“你和你的那个姨娘一样,犯下一桩桩大错之后,等到别人来问你的时候,你皆说你早已记不起,自己都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为父在说些什么,你自己心中最有数。”
“依为父这个局外人来看,就是你的姨娘平日里对你太娇纵了,注意力都在你长姐的身上去了,常常疏于对你的管教,才让你闯下了这弥天大祸,还把尊贵的靖王殿下给惊动了。”
“为父今日就要尽到父亲的职责,当着你长姐和兄长的面,替他们出口恶气,好好管教你一番,让你为你犯下的错长一下教训,让你日后不敢再随意做出些,有辱家风门第的事了。”
夏天的话音刚落,夏天的右手轻轻一扭,便出现了一根蓝色的长鞭,猩红布满了他的双眸,嘴上同夏依燕说了一句:“为父要收拾你,你就不准躲。”而后便拿着长鞭朝夏依燕打去。
就在夏天拿着长鞭教训夏依燕的同时,坐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姐弟几人,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坐在他们对面的箫景月的动向。箫景月看到夏依燕受苦时,他的心瞬间被刺痛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夏雪儿早已替代了,夏依燕在他心中的位置时,他却发现他自己的心中所爱,却始终唯有夏依燕一人而已。他正准备起身走到夏依燕的身旁,直接将夏依燕护到他的身后。
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动作还未起步,就被坐在他对面的洛尘,用灵力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洛尘先是一笑,故作不解地明知故问箫景月道:“三皇弟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做什么呢?”
洛尘当然知道,箫景月这是想起身,以自己皇子的身份,向夏天进行施压,不允许夏天惩罚夏依燕。但是这是夏雪儿好不容易想看到的一幕,他怎么可能会允许,箫景月去添乱呢?
箫景月被洛尘拆穿了,自己的心思后,先是羞愧难当了一番之后,才启声同洛尘解释道:“夏府四小姐虽是庶出,却也是大家闺秀出身,皇弟只是觉得,夏大人此举有所不妥罢了。”
箫景月没有明着说自己的目的,但坐着的人都已经听明白了,箫景月这是要想表达什么意思了。箫景月这是在暗自怪洛尘,他为什么要用灵力拦着他,不让他去救下自己的心上人?
箫景月是万万不会想到,洛尘接下来的一番话,会让他瞬间从云端坠入谷底,让他爬不起来。只见洛尘面上一笑,而后启声将箫景月打回原形:“三皇弟,恕皇兄说句不该说的话。”
第133章 迷雾森林(6)
“这是夏府的家事,人家四小姐的兄长与长姐,可都是坐在本王的身边,一句话都没说,你与四小姐尚未成婚,即便你是四小姐未来的夫婿,你还是一介外男,需要你担什么心啊?”
“话往难听了一说,这是夏府的家事,你即便身为尊贵的皇子,你平白无故地来插什么手?人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去插手人家的家事,这成什么体统啊?本王说得没错吧?”
“你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清楚呢,你就还是别去管别人家的事了吧。本王作为你的皇兄,还是奉劝你一句,你要是不想引火烧身的话,你还是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人家怎么处理吧。”
洛尘的话音刚落,先是冷哼一声,而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夏雪儿,与夏雪儿低语了几句后,转头看向正在收拾夏依燕的夏天,不仅夏雪儿好奇,夏天在收拾完夏依燕后接下来会怎么做。
就连洛尘也好奇,夏雪儿这个丫头,会准备怎样的惊喜等待着他。夏天把夏依燕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儿,夏雪儿虽经历过血雨腥风,但在她的身上还有一个弱点。
夏雪儿的身上最致命的一个弱点,就是她极其地心狠,却也极其地心软。她看到夏依燕遍布浑身的伤痕后,有些于心不忍地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在思索着,是否要阻止夏天的举动。
虽然夏天的举动,对于原主来说,的确不是一般地解气,遍布在夏依燕身上的伤口,还不及她加在原主身上的那些伤口的十中之一,但她的本意也是给夏依燕一个教训,这就够了。
她在快速地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还是选择开了口:“父亲,这本非女儿的本意。三妹妹长了教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了,何苦让她因区区小事,无故丢了小命?”
既然她已有贤名之声在外,那她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当着洛尘与箫景月的面,勉强救她一命,但愿她能够稍稍记得她点好,别忘了她的这条小命,是她这个做长姐的救下来的就行。
夏天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以后,停下了收拾夏依燕的动作,而后疑惑地看向夏雪儿,不解地启声同夏雪儿道:“可是今日的种种祸端,皆是因这个逆女而起,你就要这样轻轻放过?”
夏雪儿闻言轻轻摇头,在夏言与夏阳的搀扶下起身,同夏天解释着她的本意:“父亲错了,惩罚并非是女儿的最终目的,女儿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三妹妹能够明白是与非。”
“不让她误入歧途,才是雪儿想要看到的结果,而不是说让雪儿看到她遍体鳞伤,日后无法出去见人的地步。既然父亲已经提前干预,想必三妹妹已经明白乱嚼舌根的后果了吧?”
夏天听完夏雪儿的解释后,愤恨地丢下手中的鞭子,宛如仍不解气一般,唤来了待在一旁的小厮,而后吩咐那小厮道:“把四小姐给我关回她的院子中禁足,并将她严加看管起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四小姐踏出颐莲阁一步。若是谁违抗了我的命令,我唯你们是问。”那小厮见夏天这般气急败坏的样子,想必是夏依燕将他给气得很了,他自然不敢违抗。
他在应下夏天的话之后,手向待在另一旁的小厮一招,三人合起伙将夏依燕的四肢捆绑起来,以防止夏依燕在途中逃跑。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他们三人在此刻不敢有片刻地耽搁。
他们瞥了一眼夏天,确认夏天的情绪还算是稳定的情况之下,他们三人合起伙便将夏依燕从前厅中给带走了。夏天在目睹着夏依燕被人给带走之后,心中堵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第134章 迷雾森林(7)
夏天在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同站着的夏雪儿姐弟三人道:“雪儿,你作为他们的长姐,还是应该起到带头作用。带着两个弟弟离开吧,为父还有重要的事,要同两位皇子进行商议。”
夏雪儿并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能听明白,夏天话里话外的意思,夏天这是明显在对他们下逐客令了。既然夏天都已经对他们下逐客令了,他们哪儿还敢不识抬举地待在这里呢?
夏雪儿在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后,先是垂眸思索了一阵之后,才带着夏言与夏阳向夏天行礼后道:“既然父亲与二位皇子还有话要说,那女儿与两位弟弟自然就不必叨扰父亲了。”
夏雪儿带头说完这话之后,他们姐弟三人自然不敢在前厅内,做过多的停留,而后便起身,向洛尘与箫景月告退之后,三人便结伴走出了前厅,不再去过问夏天将他们留下有何事。
待他们姐弟三人离去的背影,在前厅几人的目送下,渐行渐远地直至消失不见后,他们才转过头继续商议,该是他们几人商议的事情了。夏言自知他的身份尴尬,而后停住了脚步。
夏雪儿与夏阳见夏言停住了脚步,他们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夏雪儿狐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敢去我的院子里坐坐?”夏言当然想和夏雪儿走,但是他如今的身份不能这么做。
他向夏雪儿行了一礼,而后颔首启声道:“还请长姐能够恕罪,姨娘并不允许我与长姐有过多的接触,否则姨娘是要责罚的。”若不是他是张玉兰的养子,他真的好想叫一声姐姐。
他觊觎那一声姐姐已经许久了,他真的好希望能叫夏雪儿一声姐姐,而非同他们一样唤她长姐。夏雪儿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唇角先勾起一笑,而后用一抹肯定的目光看向夏言。
“我可以放你离开,但在放你离开之前,你先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用眼神示意夏阳,让闲杂人等离开此处。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便让他们给退下了。
夏雪儿在确认没有闲杂人等之后,夏雪儿才低声询问夏言道:“言儿,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的真实身份并非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而是我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你的生母就是母亲。”
虽然夏言住的院子,与夏雪儿和夏阳所住的院子,不在同一方向,甚至还有一段距离,但夏雪儿并不会轻易地放他离开,她要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之后,才会放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阳闻言并不惊讶,因为他一早就发现了,夏言与夏雪儿越长越像的这个事实,所以他才会向夏雪儿提议,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试探一下夏言的口风,看一下夏言是否知道此事。
而夏言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面上先是一惊,在缓了好久之后,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之后,才低声同夏雪儿与夏阳两人道:“我在知晓此事后从未声张过,长姐又是从何知晓的?”
夏雪儿在得到夏言肯定的回答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潋滟的笑意,而后才启声同夏言道:“难道你这个傻小子就没有发现,你和我是越长越像了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件事。”
夏雪儿一边为夏言答疑解惑,一边将自己面上的面具摘下,将自己的真容展现在夏言的面前,让夏言看清他们的面容有多相像。正如夏雪儿所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
夏言在看清夏雪儿的真容后,别提他有多震惊了。他想过夏雪儿会有所改变,只是他却没想到,在短短数日的时间内,夏雪儿想到了解决她容颜问题的办法,顺道恢复了她的容颜。
第135章 相约丛林(1)
夏言在缓过劲后,才问夏雪儿道:“长姐,你的真容没有其他人看过吧?”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才肯定地同夏言道:“你长姐没那么傻,除了我们几人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夏言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向他们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在尘埃落定前,长姐切记别让旁人看到,长姐的这张真容。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与长姐相认,搬回我们的院子。”
夏言的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也到了他该向他们告别的时候了。夏言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宛如卸下心中的包袱似的长舒一口气,而后向夏雪儿与夏阳进行告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夏雪儿与夏阳在目送着,夏言如此决绝地离开后,夏雪儿才重新戴上了那张,特意为她打造的面具,在夏阳的确认下,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后,两人才结伴离开,往他们的院中走去。
在确认夏言不会走回头路之后,夏阳才向夏雪儿讨论起了,关于夏言与夏依燕的那些糟心事。“长姐,你说二哥还真是挺倒霉的,父亲与母亲竟然会狠心到,将他交给张姨娘抚养。”
夏雪儿不用跑去问夏天与杨玉两人,她也知道自己丹田内的封印,是他们两人给她封印的,而后才启声道:“这不能怪他倒霉,说起来造成如今这样局面的始作俑者,或许就是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性子太弱的话,父亲与母亲不会为了保全我这个嫡长女,转而将言儿交给张玉兰那个蛇蝎心肠的人来抚养,我们应该庆幸,在张玉兰的熏陶下,他还没有长歪。”
夏阳听到夏雪儿的话之后,觉着夏雪儿的话非常有道理,而后宽慰夏雪儿道:“长姐不必过多自责,我们都不曾责怪于你。我看二哥的表现,二哥的心里其实还是记挂着长姐的。”
“虽然我们不曾一起长大,但长姐也可以就此宽心了。不过我担心的是,二哥与夏依燕住在同一院子,父亲下令将夏依燕禁足,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出门,二哥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夏雪儿闻言宛如在看一个傻子一般,看向了她身旁的夏阳,而后道了一个实情:“你是不是忘了,你二哥和夏依燕虽住在同一个院子,但他们所住的房间之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即便父亲要禁足夏依燕,不准她随意走动,那她的禁足也影响不了一点你二哥的自由。即便影响到了你二哥,就凭你二哥那爱玩的性子而言,这等区区小事对他来说,何足挂齿?”
“不过说起来你二哥碰上夏依燕这样同父异母的妹妹,还差点影响了他的自由,怎么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倒霉呢?幸好我不是养在张玉兰的身边,不然我估计我都得被她给养废。”
夏雪儿的话没错,夏言的经历怎么算不上,另一种形式的实惨呢。待在张玉兰和夏依燕这两人身边,可见他得有多无奈了。在讨论完夏言与夏依燕之后,有一念头闪过夏阳的脑海。
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差点忘在脑后了。他在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事后,转头看向他身旁的夏雪儿,向夏雪儿提议着他的这个想法:“长姐,弟弟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说与你听。”
“你如今有足够的实力在手,你不如去迷雾森林去提升一下,你的作战能力和你的应对能力。即便你的运气不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但你的能力可以就此有很大的提升,如何?”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这番建议后,脑海里升起一团米糊,不禁让她开始有些发懵。什么迷雾森林啊,那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玲依提起过,还有这个迷雾森林的存在?
第136章 相约丛林(2)
夏雪儿当然不可能允许,让自己的疑问就此埋藏在心底,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些什么,而后她瞥了一眼夏阳,询问夏阳道:“你口中的那个迷雾森林是什么东西?”
他们两姐弟可从来没有,让人去听他们的悄悄话的习惯,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当然是选择了边走边说,而不是选择待在原地,等待某些不长眼的奴才,上赶着来偷听他们说话。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一脸地汗颜,不免有些惊讶,夏雪儿作为武魂大陆的一份子,怎么会连灵力修炼者的聚集地,与远近闻名的试炼之地迷雾森立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在仔细想过,夏雪儿的一番经历之后,他瞬间就能够理解,夏雪儿为什么会向他提出这个问题了。他怎么能够忘了,夏雪儿之前是无法修炼灵力,所以就没跟她提过这事啊。
在夏雪儿还无法修炼灵力,仍是公认的一个废材之时,为了避免夏雪儿难过,夏天便对夏府的众人下令,谁都不允许在夏雪儿的面前,提起任何有关灵力修炼的消息,以免她伤心。
在夏天的威逼利诱下,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在夏雪儿的面前,提起过关于灵力修炼的一切消息,这其中就包括了迷雾森林的这回事。夏阳在反应过来之后,实属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
终究他还是太草率了,他昨日在给夏雪儿介绍灵力修炼的同时,他就应该同夏雪儿介绍一下,有关迷雾森林隐藏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不过他该庆幸现在还有补救的措施。
他如果现在告诉夏雪儿,关于迷雾森林的那些秘密,应该也不算是太迟吧?夏阳在脑海里快速地检索,他知道的那些迷雾森林的秘密,而后想着要如何告诉夏雪儿,才能让她接受。
夏阳陷入了一阵沉思后,才缓缓地向夏雪儿开口,道出了关于迷雾森林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世人皆知迷雾森林里,有着不少的灵兽,这其中最为尊贵的当属五大上古灵兽。”
“除了五大灵兽外,还有一种较为罕见的九尾白狐,与五大上古灵兽并尊。许多人皆因为五大灵兽,慕名前往迷雾森林中,寻找它们的踪迹。但遗憾的是他们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若是想要在迷雾森林中,成功契约到一只普通的灵兽的话,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让它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你,否则你极有可能无功而返。这还只是契约,普通的灵兽的基本条件。”
“如果你想要契约,五大灵兽与九尾白狐那种,神兽级别的灵兽的话,那就是不仅要看你的实力,还要看你的运气。完全可以说是,要看你的运气与实力的加成,能否遇见它们。”
“如果你是那种天选之子的话,说不定可以一次性遇到它们,若是你能契约到它们其中的一个,那对你的灵力修炼有极大的提升。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会在那里迷路。”
“我曾听说有人慕名而去,后来在那里面迷了路,一天一夜都没有从那个鬼地方给走出来,还是家族中的长老派人去寻,才把遍体鳞伤的那人给带出来,所以那是全凭运气的地方。”
夏阳的这一番话,不仅没能让夏雪儿知难而退,反而是让夏雪儿来了不少的兴致。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这一番话之后,原本黯然无光的双眸,瞬间有了一束光,看向了身旁的夏阳。
夏雪儿在想了半天之后,才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那契约了神兽之后,是否会令我的实力有大幅度地增长?在对战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是否有灵兽作战,差别会很大吗?”
第137章 相约丛林(3)
夏雪儿素来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她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因为毒蝎对她的教导就是,做事就是要做足了准备,你作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在上战场时你不带武器,那就只有送死。
所以她必须要了解到具体的信息,了解完详细的情况后,她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习惯之后,她才会用记忆储存的方式,记下旁人同她说的每个字及每句话。
如果夏雪儿是从前那般懦弱,没有自保的能力的话,夏阳或许不会同她说这么多。现如今夏雪儿已经有实力自保了,不需要他们再担心些什么了,所以他自然不会再瞒着夏雪儿了。
既然夏雪儿有兴趣想要了解,关于灵力修炼的事,那么他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毕竟是对夏雪儿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作为她的同胞弟弟,他为什么要对她隐瞒。
夏阳在思索半天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可以说这有灵兽与没有灵兽的差距,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长姐,做弟弟的这么跟你说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战双方的差距。”
“若是对决双方的灵力相等,一方有灵兽的助阵加持,而另一方则没有的话,那么长姐便可以想象的是,没有灵兽助阵的那一方必输无疑。这还不是最丢脸的,最丢脸的还是后面。”
“输下对决的那一方,轻则伤筋动骨一百天,重则危及生命小命不报。这对于以武为尊的武魂大陆来说,可以说是比较常见的事,即便想去找人控诉,别人只会说技不如人没办法。”
“这还只是对决双方一方有神兽,而另一方没有神兽的一种情况。若对决双方都有灵兽助阵加持的这种情况,就得另当别论了说。在这种情况下,看的就是双方的灵兽等级高低了。”
“其中灵兽等级最高的,当属我同长姐介绍的,上古五大灵兽外加一只,十分罕见的九尾白狐。上古五大灵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麒麟,它们可是灵兽中的佼佼者。”
“若是长姐能够有幸契约到,它们六个当中的一个的话,那么长姐的实力可是有大幅度的提升,在这武魂大陆之中,将不再会有人是长姐的对手了,并且也不会有人敢欺负长姐了。”
“虽说以长姐目前的实力而言,在武魂大陆中,没有人会是长姐的对手。”夏阳望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后,低声同夏雪儿道,“若是长姐能有幸全部契约下来,那长姐可是无人能敌。”
夏阳在此之前曾亲眼探查了,夏雪儿冲破灵力后的实力,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以夏雪儿目前的实力而言,放眼整个武魂大陆,谁也找不出一个与夏雪儿的实力相当的人对决。
即便是夏雪儿没有灵兽的加持,他们也不可能会是夏雪儿的对手,可以说他们在三招以内,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夏雪儿。谁要是在对决中对上夏雪儿,那几乎可以说是,没苦硬吃了。
虽说他对夏雪儿如今的实力有所了解,但他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他还是无比地希望,夏雪儿会比如今的自己,要更好一些。别人只关心她飞得高不高,他只关心她飞得累不累。
如果夏雪儿在迷雾森林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还顺利地契约下了一只灵兽的话,那么夏雪儿的灵力将会大幅度增加。有灵兽加持的夏雪儿,说不定能修炼成紫气东来。
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夏雪儿是否能够修炼成紫气东来,他只要夏雪儿能够平平安安地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长大,亲眼看到他娶妻生子,只因为夏雪儿是他唯一的亲长姐啊。
第138章 相约丛林(4)
夏雪儿当然不知道,夏阳在给她介绍完迷雾森林后,是报着怎样的想法望向她的。因为她在听完,夏阳对迷雾森林的介绍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他的话,而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依照夏阳对迷雾森林的介绍,如果她能够在迷雾森林中,有幸遇到了一只等级不低的灵兽,还顺道能将那只灵兽契约下来的话,那么对于她的灵力修炼程度而言,是百利无一害的。
玲依曾对她提过,若她能有幸契约到一只普通的灵兽,那她的修为是可以大幅度地增长的,但她若是能契约到一只上古灵兽的话,她的修为不仅可以增长,还可以修炼成紫气东来。
光是可以令她的修为大幅度增长这么一点,就让夏雪儿对此心动不已。对于是否有幸,遇到灵兽这件事,她还是有把握的。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她可是师弟师妹们心中的天选之子。
在每次面临选择的时候,幸运女神总是能站在她这一边,让她每次都用毫无争议地幸运,在一众选择中,选出最好的那一个。她既然有幸运女神的称号,这次总不可让她能翻车了吧。
所以这种对于旁人来说,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对她这种天选之子来说,是一件概率极大,甚至可以用百分之百的概率来形容这件事了。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是一定能碰到的。
既然她可以肯定,她有百分之百的概率,可以碰到那些人梦寐以求的灵兽的话,那有着胆大心细的称号的她,为什么不去迷雾森林探探险呢?迷雾森林之行,她夏雪儿是势在必行。
夏雪儿在下定决心后,抬眸看向身旁的夏阳,询问夏阳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阳儿,你既然对迷雾森林这么了解,想必你应该知道,迷雾森林的开启时间吧?迷雾森林多久开启?”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个问题后,抬眼望了一下如今的天色,才启声同夏雪儿说了一下,迷雾森林大概开启的时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迷雾森林开启的时辰,应该在酉时左右。”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回答后,仿佛下定了什么,特别艰难地决定一般,启声对夏阳提议道:“依我看今晚的天气不会太差,事不宜迟,趁着今晚夜黑风高,咱们去迷雾森林探探险。”
“说不定咱俩这次组队去迷雾森林探险,咱俩都会有不小的意外收获呢。不过咱俩千防万防,还是防住张玉兰那对母女俩才行。言儿只能压得住夏依燕一时,却压不住夏依燕一世。”
“还有张玉兰那个蠢货,说不定安排了人手,时时刻刻地关注咱俩的动向呢。一会回到院子后,你安排好人手守住院子,咱俩在离开之前,我会再给院子加一层灵力极强的保护障。”
“只要保护障的灵力够强,张玉兰与夏依燕那对母女俩加起来,都没办法强闯咱俩的院子。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咱俩今晚就悄无声息地去一趟迷雾森林,绝不能惊动任何人。”
夏雪儿之所以要安排好一切,是因为她的心中是有顾虑的。她的顾虑就在于,虽然他们如今与洛尘达成了一致意见,让洛尘做了他们最坚实的后盾,但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
既然这是一个看实力的时代,那么光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对于他们姐弟俩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姐弟俩还要变得更强,才能让别人高看他们一眼,而不是让人将他们踩在脚下。
如果他们自己都无法强大起来,那么别人只会看不起他们,只要一提起他们,嘴中没有一句赞美,对他们的评价只会剩下一句,你说那对姐弟俩啊,没有实力全靠靖王在背后撑着。
第139章 相约丛林(5)
所以无论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维护洛尘的名声,即便是迷雾森林里布满了荆棘,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他们俩都必须要去迷雾森林中冒这个险,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他当然知道夏雪儿是意在何为,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去拒绝,夏雪儿对他提出来的这些,合理的要求呢?他不仅不会拒绝,还会去配合她的所作所为。
他在应下了夏雪儿的这些要求之后,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没有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之后,他们俩结伴加快了回院子的速度。在他们的紧赶慢赶下,担心十足地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他们二人在回到院中之后,夏雪儿率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夏阳在关好院中的大门之后,找来了几个他信得过的人,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切莫泄露,他们今晚要出府的消息。
除了不要泄露他们要出府的消息外,他们定要守好他们的院子,不要某些不识抬举的人,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他们的院子中,坏了夏雪儿的好事。否则等他回来,定要他们这群人好看。
夏阳口中某些不识抬举的人,指的就是张玉兰与夏依燕母女二人。除了她们母女俩以外,谁会有那个闲功夫,有事没事来给他们找气受?小厮在明白夏阳的意思后,纷纷应下他的话。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待他们恩重如山,从来没有说苛待过他们,他们自然是要护好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他们更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夏雪儿如今能修炼灵力的事,不让歹人知晓。
夏雪儿在回到房间后,斜坐在贵妃榻上,正准备闭目养神之际,有一可怕的念头忽然从她的脑海里划过。她在出府之前,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没做,就直接出府了?
她在回忆了大半天之后,她在恍惚间好似才想起,自己在同夏阳出府前,将什么重要的事给遗忘掉了。她可真是一个小迷糊,她怎么能将自己在出门前,隐藏自己实力的事给忘了?
她出去溜达了一大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后,才想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她该值得庆幸的是,除非是她自己显现出灵力,否则只有灵力比她高的人,才能探查出她真实的灵力等级。
就一般的灵力修炼者而言,是探查不出她的真实灵力等级。在整个武魂大陆之上,还没出现第二个灵力等级,比她的灵力等级要强的人,所以她暂时可以不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所以目前对她来说,这还只是一件小事,问题还不是很大。她想要的效果就是,要让那些看轻她的人误以为,她还是当初的那个无法修炼灵力,任凭他们欺负,状告无门的小废材。
等到了他们一对一单打独斗时,才意外得知她其实是一个,旷世奇才的那种反差感。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才是她希望看到的效果。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那些曾经看轻她的人,在得知她的真实实力之后,难以言齿的表情,她都不免觉着有些想笑。她在思考完那些,本不属于她该思考的问题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她在折腾了好几天之后,她的确该好好休息一阵,不再多余去管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管的那些事了。夏阳在嘱咐完那些小厮之后,正准备去同夏雪儿说,他已经将人手安排妥当了。
当他开门去看夏雪儿时,却发现夏雪儿已经睡着了。夏阳在长舒一口气后,却意外地发现夏雪儿的身旁,并没有一个合适的婢女在侧,服侍她的饮食起居。这样下去可实属不行啊。
第140章 相约丛林(6)
他得想一个办法向夏雪儿提议,让夏雪儿去找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禀明她的处境不易,需要一个可心的人在身边服侍着才行。夏阳在思索了半天之后,轻轻关上了夏雪儿的房门。
夏阳在走出枫连阁的大门后,唤来了临时待在他们院中的霜降,对她吩咐道:“大小姐此刻在房内休息,待大小姐苏醒后,你就来恋与阁向本少爷通传,本少爷有事同大小姐商议。”
“还有你给本少爷记着,切莫去打扰大小姐的休息,要大小姐自己睡醒了,才来向本少爷禀报。若让本少爷知晓,是你打扰了大小姐的休息的话,本少爷就要你好看,你记着了没。”
霜降哪里敢违背,夏阳这个嫡出大少爷的命令,即便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质疑夏阳的决定,她只得垂下双眸,颔首同夏阳启声道:“奴婢谨遵四少爷教诲,不敢有所违背。”
光有霜降一个人的承诺,对于夏阳这种极其小心的人来说,是极其不够严谨的。夏阳在思索了半天之后,让霖一同守在原地,待夏雪儿苏醒就来向他禀报,他有要事要同夏雪儿说。
夏阳的态度就是在向霜降表明,他极其不信她,她最好是霖的监视下,别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霜降怎会听不出夏阳的态度,只得颔首送夏阳离去。
待夏阳离去后没多久,夏雪儿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在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分清了梦境与现实。夏雪儿逐渐从床榻上起身,给枫连阁加上一道保护障后,才让暗中的那位现身。
“阁下受靖王之托,在暗中保护了本小姐这么久,何不趁此机会现身,与本小姐一见,让本小姐认识认识,阁下的真面容?好歹算一个熟人,本小姐也想见识一下,阁下的真功夫。”
夏雪儿其实一早察觉到了静萱的存在,只是碍于洛尘的情面而言,才没有拆穿静萱的身份。既然四下已无旁人,她自然得让静萱现身,与她在此地一见,好歹让她知道她的真容吧。
静萱闻言唇角抽搐,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错,才让夏雪儿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洛尘曾传过话给她,若是让夏雪儿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她也着实不必惊慌,大胆去与夏雪儿相见即可。
因为从她被他派到夏雪儿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她将成为夏雪儿麾下的人,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静萱在内心纠结好一阵后,才趁人不备从房顶中,来到夏雪儿的跟前。
当夏雪儿看清静萱的面容之后,便心中有数了不少,洛尘果然是眼光极佳,选了武功这么高强的人待在她的身边。她见静萱没有向她行礼,她不仅不气不恼,反而是唇角勾起笑意。
她在思索了半天,顺势坐在圆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才启声同静萱道:“你的主子是靖王,所以我不仅不会责备你不向我行礼,我也不会去向靖王告你的状,说你对我不敬。”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的心中还是很有数的。我没有那个习惯,去告人家的黑状。不过我从未听说过,靖王的身边还有女暗卫这么一说,今日一见才发现,传闻果真信不得。”
“靖王能将你派到我身边来守护我,一定有你的过人之处,只是不知道,若是让靖王知晓,你并没有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反而是让我一早就发现了你的存在,你说你还回得去吗?”
夏雪儿的言辞中没有威胁,反而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地方式,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不等静萱有所反应,她就喝下了手中的那杯茶。她不仅是在给静萱选择,更是在她思考的时间。
第141章 相约丛林(7)
静萱待在洛尘的身边久了,她自然知道洛尘是个什么性子,她更明白夏雪儿言辞中的意思。正如夏雪儿所说的那样,要是让洛尘知晓的话,她是绝不可能再回到洛尘的身边服侍了。
她不仅没有可能回到洛尘身边服侍,还极有可能会受到惩处。夏雪儿不仅没有责怪她的不敬,还耐着性子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此抉择下来,还不如就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呢。
她在做好抉择之后,向夏雪儿行了暗卫礼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静萱见过主子,还请主子能够恕静萱不敬之罪。”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认清自己的处境之人才是聪明的。
夏雪儿见状满意地点头,而后面对着静萱道:“我当然会原谅你的过失,因为不知者无罪嘛。你既已认我为主子,那我就新赐你一名,就当给你个新生。从此之后这世间再无静萱。”
“轻若尘埃,一拂即逝。我不希望,你如尘埃一般藉藉无名。从今往后,你便唤作君拂吧。我要你记住,我允许你犯错,但我决不许你在同一种错上跌倒两次,有些错一次就够了。”
静萱,不,应该唤她君拂了。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同夏雪儿道:“君拂谢主子赐予君拂新生,主子对君拂的每一句吩咐,君拂铭记于心。只是君拂不明,那靖王那边?”
夏雪儿闻言抬眸看向跪在她面前的君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隐晦地启声给她提了一个解决方案道:“你还是照常给他传达消息,别让他和那群暗卫轻易发现,你已经被我反水了。”
“我从不留傻得待在我身边,你若是个聪明人,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去做了。”夏雪儿的话没有挑明,如果君拂足够聪明的话,她应该能明白,她言简意赅的意思,就该怎么去做了。
君拂是个聪明人,夏雪儿表达的意思,她已经能参悟一二了,她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向夏雪儿告退了。在解决完这件事后,夏雪儿才松了一口气,但第一时间没有解开保护障。
暗卫的事虽在明面上已经解决了,但君拂是否是个可用的人才,还得看她的办事效率如何。如果她真是个可用的,那么她就可以不用愁暗卫的事了,她只用愁贴身婢女这一件事了。
她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洛尘的身上,毕竟洛尘的身边几乎没有女性,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更别提他那屈指可数的女暗卫了。夏雪儿在想完这件事之后,还是回到了贵妃榻上躺好。
翻来覆去想了好一阵后,这才解开了她房间外的那一道屏障。夏雪儿唤了一句来人之后,站在门口守候着的霖与霜降两人,在听到夏雪儿的呼唤之后,连忙打开了夏雪儿的房间大门。
霖与霜降担忧地看了一眼夏雪儿,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行礼后,询问夏雪儿道:“大小姐可算是醒了,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夏雪儿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霖与霜降两人。
不用多问一些什么,夏雪儿就已经明白了些什么,而后慵懒地启声同霜降道:“本小姐有些饿了,霜降,你去吩咐小厨房给本小姐做些吃的来。霖,去将四少爷给请来一同用膳。”
霜降与霖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就分头按照夏雪儿的话去做,而后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要如何向夏天与杨玉开口,让他们给自己分配一些贴身的侍女在身边服侍着才好。
洛尘那儿她是绝不能再去找人家帮忙,让他去四处寻一些家世清白的婢女,到她身边来服侍着了。她收下了他为数不多的女暗卫,要是再去让人家帮忙,就显得她有点不知好歹了。
第142章 相约丛林(8)
即便是洛尘愿意给,她也没那么脸皮厚,说收下就直接收下了。夏阳在听完霖的禀报后,快速地从恋语阁中起身,往夏雪儿的枫连阁走去。当他赶到之时,房间的大门依旧紧闭着。
夏阳当然害怕,自己会平白无故地挨骂,但那好歹是自家的长姐,即便是骂过了,她仍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与他谈笑风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夏阳敲响了房门。
在得到夏雪儿唤了一声进之后,夏阳才打开了房门,向夏雪儿请安后,与夏雪儿并肩而坐。夏阳与夏雪儿闲聊起了一些家常,在这期间夏雪儿并未向夏阳提起,君拂在她身边一事。
夏阳与夏雪儿聊了好一阵家常后,霜降带着小厨房的一行人,来到枫连阁的门外,轻轻敲响房门后,向夏雪儿禀报道:“大小姐,小厨房已经备好了,您吩咐的饭菜,已经送来了。”
夏雪儿淡淡地应了一声后,才启声同霜降道:“你让他们都拿进来吧。”霜降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让小厨房的人将饭菜皆拿进了枫连阁,她协助着他们将饭菜一一在餐桌上布好。
几人在布好饭菜后,霜降向夏雪儿与夏阳行礼道:“大小姐、四少爷,饭菜皆已布好了,请大小姐与四少爷用膳。”夏雪儿应下之后,便让霜降退到门外伺候,有什么事她会吩咐的。
霜降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地应下夏雪儿的话,在退到枫连阁的门外后,给他们悉心地关上了门。在目送着霜降的离开之后,夏阳面带笑容地看着夏雪儿,这才将夏雪儿给扶起身。
夏阳一边扶着夏雪儿朝餐桌走去,一边极力地向夏雪儿吐槽,她身边没有贴身婢女的这事:“长姐,你可别怪弟弟多嘴说一句,你作为夏府的嫡长女,没有贴身婢女服侍可不行啊。”
夏雪儿听到夏阳这么说后,怎会不知道夏阳这是关心她,但她还是一个没忍住,当着夏阳的面笑出了声。她该怎么形容夏阳这个人呢,越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他还知道关心人。
她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夏阳这个人,到了关键时刻,这么会关心人呢。只是要贴身婢女服侍这件事,嘴上说着挺容易的,但这种事往往急不来的,必须要慎之又慎,才能确保无虞。
夏雪儿在想好怎么回答,夏阳给她提出来的这些问题,才不会让夏阳尴尬之后,启声同夏阳解释道:“贴身婢女这件事,不是我想急,就能急来的。你心思单纯,不懂人心的险恶。”
“若是随随便便找一个,身份、家世皆不明的人来服侍我,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这种事必须要做到,小心谨慎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等这件事办完之后,我才会去找父亲说这件事。”
“阳儿,长姐接下来的一句话,你要往心里面去记。无论你做何事,都必须要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东西缺一不可。等时候到了,我自会让父亲与母亲给我安排几个婢女。”
“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要家世清白的女子,在我身边伺候着,我用起来才会安心一些。但在此刻来说,不是提这件事的最好时机。”夏雪儿的目光极为长远,所以她活得通透一些。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这么同他解释以后,那他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就只能不好再多说一些什么了。既然夏雪儿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那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听她的安排就好了。
夏阳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他扶着夏雪儿在餐桌前坐下后,他一边给夏雪儿进行布菜,一边有意无意地同夏雪儿说道:“如果早知道二哥的日子这么艰难,就应该早点与他相认的。”
第143章 相约丛林(9)
夏雪儿作为最了解夏阳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夏阳心里那点小九九呢?她吃了一小口之后,才启声同夏阳道:“你二哥是个聪明的,他的日子不会太难过,你就别为他担心了。”
夏雪儿看了一眼夏阳之后,才继而将她未说完的那些话,一一说了出来,以此让夏阳回归正题道:“你还是赶紧坐下用膳吧,若是因为你耽误了我的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要不说能用血脉压制,收拾弟弟的人只有姐姐呢,夏雪儿在说完这些话后,夏阳仿佛被吓了一大跳,不敢再有片刻地耽误,只得坐到夏雪儿的身边,与夏雪儿两人有说有笑地用膳。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二人在用完膳后,这才发现天色还早,还有的时间供他们姐弟二人进行娱乐。夏雪儿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用灵力,将餐桌上的残局给收好,连那些餐盘都叠好了。
夏雪儿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再由夏阳使用灵力,将这些餐盘收拾到框子里之后,同夏雪儿打了一声招呼,他就带着这些餐盘,送回到他们院子中的小厨房内,看着他们清洗。
待夏阳离开夏雪儿的枫连阁之后,有一位他们两人怎么都想不到的不速之客,不仅来到了他们的院子中,甚至还来到了夏雪儿枫连阁的屋檐上。夏雪儿一下便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夏雪儿先是不喜地皱了一下眉,她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便赶紧聚集起了自己的灵力,用几乎招招致命的方式,朝那位不速之客打去。她没想到这么快,迎接了自己的第一次对决。
洛尘看到夏雪儿这么拼命,先是惊艳地看了一眼,那道灵力冲击波,然后躲避着夏雪儿的狠招,找了一个合适的落脚点,站在夏雪儿的跟前。这丫头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小的惊喜。
箫景月若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宝贝,会不会躲在被窝里哭啊。待夏雪儿看清来人之后,收起了自己的狠招,不解地问道:“大名鼎鼎的靖王爷,就这么喜欢待在人家的房顶吗?”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么一个疑问后,先是轻笑出声,而后同夏雪儿启声道:“本王待在前厅的时候,还原本有些担心,大小姐的安危,但依照如今的情形,看来还是本王多虑了。”
“只不过令本王有些比较意外的是,本王未来的靖王妃,素来有号称天生废材,无法修炼灵力的夏府嫡出大小姐,居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洛尘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雪儿永远都会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了错,让他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也永远不会告诉夏雪儿,隐藏在他心里的秘密。
他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夏雪儿的不对劲,在那时他的心中便对夏雪儿起了疑。再加上夏雪儿能够轻易发现他的存在,连夏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更加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在前厅中同夏天闲聊完后,便在暗中下定决心,要来枫连阁中印证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看一下如今的夏雪儿,还是否如传闻中的那样,是个懦弱且终身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
于是乎他找了一个合适,且让夏天无法拒绝他的理由,他便来到这枫连阁中,除了探望夏雪儿这一个目的之外,还有要试探一下夏雪儿的实力,看夏雪儿的实力是否真的在他之上。
结果他没想到,他就这么轻轻一试,还真的把夏雪儿给试出来了。他用手轻轻去探了一下夏雪儿的灵力,却没想到夏雪儿竟然是一个旷世奇才,这不仅令他感到惊讶,也感到庆幸。
第144章 丛林奇遇(1)
幸好试探夏雪儿的这个人是他,不是对夏雪儿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他不敢想象,如果来试探夏雪儿的这个人,是对夏雪儿别有用心的人的话,夏雪儿会遭遇什么。他不知作何感想。
夏雪儿不仅没有对他设防,还让他轻易探查出来了,她的真实灵力等级,那是不是可以意味着,他距离走进夏雪儿的心,更近了一步。对于她来说,比起箫景月,他要更亲近一些。
他是何其有幸,能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潜移默化地代替了,箫景月在她心中的位置。要想彻底代替箫景月在她心中的位置,他所做的这些努力,还远远不够,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一番,好似无赖的言论之后,先是被洛尘的这一番举动给气笑了,而后唇角勾起一抹,好似水中的睡莲开花的笑意,就那么盯着洛尘看,惊艳了洛尘好一番。
洛尘难道就不知道,他这次来找她的借口,不是一般的拙劣吗?即便他用这样拙劣的借口,骗过了他自己,让他自己愿意相信,自己这么拙劣的借口,夏雪儿也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因为洛尘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是漏洞百出,的确让她难以信服。夏雪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启声道:“臣女万万没有想到,王爷为了试探出臣女的真实实力,竟然会用出这么一招。”
“论心思深沉这么一回事,臣女不得不甘拜下风。但如果王爷此番前来,只是同臣女叙旧的话,那请王爷恕臣女不远送了。因为臣女今日的确没有那个闲功夫,要同王爷进行叙旧。”
若是放在以前的话,以原主的那个软弱性子而言,她是万万不敢这么同洛尘这么说话的。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夏雪儿,而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雪儿了。
再加上她与洛尘的关系,可以说几乎是相熟的地步了,那么她同洛尘说话的态度,自然会是那种毫不留情的状态。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先觉着没什么,但还是止不住的汗颜。
他想过这丫头的嘴会特别厉害,但他却不曾想到,这丫头的嘴会有这么厉害。只不过他这次来找夏雪儿的目的,当然不会只有来找她叙旧那么简单,他打得如意算盘是她想不到的。
他的打算就是,先试探一下夏雪儿的实力,看她有没有自保能力,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关于迷雾森林可以提升,她的作战实力这事。他只是不知道,夏阳有没有告诉她这回事而已。
他在看到夏雪儿有不菲的自保能力了之后,他悬着的心才可以放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在夏雪儿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夏雪儿的性情有所变化,但只要她是夏雪儿就好了啊。
他在思索了半天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本王前来枫连阁拜访,的确是来找你的,但却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既然你已有自保能力,那本王想同你确认一下,你知道迷雾森林吗?”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提起迷雾森林之后,眸色一暗,而后带着凌冽的目光,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语气中略显得有些生硬,而后启声道:“阳儿已经跟我提起过,迷雾森林的事了。”
“臣女好奇的是,王爷怎么会突然同臣女提起,迷雾森林的事?臣女不妨大胆地做一个假设,王爷作为百姓心中的战神,不会对迷雾森林中的那些灵兽,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吧?”
“王爷来找臣女的目的,先看看臣女的实力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同臣女说,关于迷雾森林的事。如果臣女所料的不错的话,王爷害怕自己不是灵兽的对手,才要拉上臣女一起吧?”
第145章 丛林奇遇(2)
夏雪儿同洛尘这话时,眨了眨自己的双眼,她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在揭穿了洛尘心中的秘密后,会因此惹怒了眼前的这个人。因为她对他的了解来说,他是不会对她发脾气的。
不出夏雪儿的所料,洛尘在听完她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对她笑了笑,才继续同夏雪儿道:“本王好奇,箫景月若是知道,自己弄丢了这么个宝贝的话,会是怎样的表情?”
“大小姐应该还记得,本王曾对你说过,大小姐是冰雪聪明吧?本王只能说的是,大小姐的确说中了本王的心思,但只说对了一半,本王的确是为了迷雾森林之事,来找大小姐的。”
“本王可不对迷雾森林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灵兽感兴趣,而是为了大小姐着想。既然四少爷已经对大小姐提起过,迷雾森林的那些事,还做了详细的介绍,那本王就不做讲述了。”
“本王来就是想问以问,大小姐与四少爷可有兴趣,结伴一同前往去迷雾森林?若大小姐与四少爷要一同前往迷雾森林探险的话,可否让本王随二位一起前往,迷雾森林中探险?”
“大小姐可别误会本王的意思,本王的意思是说,若二位在迷雾森林中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本王无论是从情方面来说,还是从理方面来说,本王也不会对二位见死不救啊,对吧?”
“本王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所以才来征求一下大小姐的意见。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呢?”洛尘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又何尝不知道,在那迷雾森林之中,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即便如今的夏雪儿有了自保能力,且她的身手还不俗,她不至于傻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即便陷入危险之中,她也有办法抽身离开,可他还是避免不了,要为她担心她的安危。
虽然她的身边,暂时有夏阳陪在她的身侧,夏阳的身手同样不俗,可对于她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洛尘说这话的目的,自然是无比地希望,夏雪儿能够同意,他发出的组队请求。
他希望夏雪儿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陪在夏雪儿的身边,和她一起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他更希望夏雪儿在遇到危险之后,不是选择逞强,而是往他的怀里躲,让他给她撑腰。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解释之后,她不免觉得有些兴奋不已。有句古话是怎么说来着,那句古话仿佛说的就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让她把洛尘内心的真实想法,给探索了不少。
可夏雪儿在开心之余,还是不免陷入了一阵沉思中。夏雪儿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她与夏阳临时起意的组队,要去迷雾森林探险,有了洛尘的加入的话,他们俩的确要轻松了不少。
可洛尘的身份是尊贵的王爷,是百姓们心目中的战神,迷雾森林中有太多未知的危险了,即便她与洛尘有婚约,她是未来的靖王妃,洛尘保护她是应该的,她不能让洛尘去冒这个险。
正当夏雪儿处于纠结,是否答应洛尘的这个组队请求时,夏阳刚好从小厨房中,回到了夏雪儿的枫连阁中。当他看到洛尘出现在夏雪儿的枫连阁时,先是疑惑不解,而后向他请安。
洛尘让夏阳起身后,夏阳才不解地询问洛尘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这枫连阁,是为了什么事啊?”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疑惑后,才发现了夏阳的身影,而后帮着洛尘解释了一番。
“阳儿,不得对靖王殿下无礼。殿下前来的目的,是担心我的安危,顺便给我提了一下迷雾森林的事。殿下以心慈闻名,担心我们在迷雾森林中出事,才向我提议要同我们组队的。”
第146章 丛林奇遇(3)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番讲述后,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露出了和夏雪儿一样的表情。他的顾虑和夏雪儿的顾虑是一样的,有洛尘陪着他们一起,前往迷雾森林中探索固然是好。
他担心的是,洛尘的身份太过尊贵,若是在迷雾森林中,不小心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他与夏雪儿作为始作俑者,是吃罪不起的。这可要怎么办才好,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这虽然是洛尘主动向他们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但是为了洛尘的安全而考虑的话,他还是并不想,就此应下洛尘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他若是拒绝得太过明显的话,洛尘会不会生气啊?
夏阳在经过思索与纠结之后,还是决定应下洛尘的这个提议。因为他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的灵力虽然在夏雪儿的帮助下,有了不可小觑的提升,但他的实力却仍在洛尘之下。
若是在迷雾森林之中,真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他虽然同样能给夏雪儿提供不小的帮助,但是他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洛尘的灵力在他之上,洛尘待在他们的周围还能帮上他们一把。
这么一合计下来的话,他们的确找不到一个,拒绝洛尘的理由。在经过夏阳这么一番综合的考虑后,他将带上洛尘的利与弊,仔细分析给夏雪儿听,同夏雪儿商议和争执了好一阵。
最终在夏阳的执意下,夏雪儿还是答应了洛尘的组队请求,但同洛尘提了一个要求:“王爷,臣女可以答应您的组队请求,但臣女得丑话说在前头,臣女的实力如您看到的那样不差。”
“但是臣女才冲破,臣女丹田内的封印没多久,所以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还得劳烦您守在臣女的身边,若是有需要实战之处,臣女可能得让您上才是。您若答应的话,就一起去吧。”
夏雪儿的话没有说完,剩下未说完的话是,若是洛尘不答应她的这个要求的话,那她的确没必要答应洛尘的这个组队请求了。相当于夏雪儿将这个选择权,最终交回了洛尘的手中。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实在没有忍住他的笑意,还是当着他们姐弟二人的面笑出了声。要不说夏雪儿是一只小狐狸呢,这是要把她的安全和实战惊艳,彻底终身交接给他了啊。
她这小丫头片子啊,还真是不愿意吃一点亏呢。既然这个要求,是她主动向他提出来的,他岂有拒绝之理?他不但不会拒绝她的这个要求,他还巴不得她能够向他多提点这种要求呢。
洛尘在收敛了自己的笑意后,勉强装作云淡风轻地样子,向夏雪儿启声道:“既然是大小姐主动提出来的这一个要求,本王岂有不答应之理?本王当然会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
夏雪儿闻言怒瞪了洛尘一眼,三人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成为不可或缺的队友。他们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枫连阁中,等待着黑夜的降临。只要黑夜一降临,他们就可以立马行动了。
三人在夏雪儿的闺阁中,就这么静默地待着,在等了许久之后,黑夜才在他们三人的期盼中,逐渐在空中落下帷幕,照耀在大地之上。待到真正的月黑风高夜,他们才默契地对视。
在读懂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后,夏雪儿用灵力打开了房门,三人结伴走出了房间,夏雪儿用灵力将门窗紧锁,由洛尘与夏阳率先使用轻功,让自己稳稳地待在空中后,等待着夏雪儿。
夏雪儿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抬眸望了一眼,待在空中的洛尘与夏阳,唇角潋滟起一抹笑意。好在她如今能使用灵力了,不至于自己在空中重心不稳,从空中重重地摔倒地上。
第147章 丛林奇遇(4)
她没有片刻地犹豫,学着洛尘与夏阳的模样,在灵力的协助下,使用着轻功来到了空中,与夏阳和洛尘两人并肩待在一起。她稳住自己的身体后,转身看向了枫连阁所在的那个方向。
夏雪儿素来小心谨慎,唯恐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灾祸。她不可能会给旁人可乘之机,他们在离开前,夏雪儿在洛尘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征求着洛尘的意见。
在征得洛尘的同意之后,她的小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道能量极强的保护障,赫然出现了他们的面前。当洛尘看到夏雪儿建立起的那道,能量极强的保护障时,他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随意建立起来的能量保护障,要比他建立起来的能量保护障,要厉害得许多,他不禁暗自感叹,夏雪儿真不愧是紫色十阶十层的修炼者,这随意建立起来的保护障都要比旁人强。
在夏雪儿加固好能量保护墙之后,他们三人这才结伴离开了,夏雪儿与夏阳所住的院子,往迷雾森林赶去。此刻的三人是怎么都会想不到,他们会在迷雾森林中,遇到几个不速之客。
这几位不速之客,正在用一种极其卑劣的手段,让心高气傲的朱雀臣服于他们,还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让朱雀与他们的其中一人进行契约,在朱雀的坚持下并未让他们得逞。
当他们三人抵达迷雾森立后,洛尘提醒夏雪儿道:“雪儿,你是我们三人之中,灵力最高的一个,你用灵力去探查几个上古灵兽的位置,是最准确不过的了,你不妨自己尝试一下。”
夏阳觉着洛尘的话有道理,而后附和着洛尘的话道:“长姐,王爷所言不错,你赶紧释放自己的部分灵力,去探索和感应一下,几个上古灵兽的所在位置,说不定你就会有收获了。”
洛尘与夏阳这么向夏雪儿提议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抱着他们契不契约灵兽,都没什么太大影响,只要夏雪儿能顺利契约灵兽的心态,他们自然是希望夏雪儿比他们好,他们就高兴。
夏雪儿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便同洛尘启声道:“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散发出自己的灵力,用灵力去探索灵兽的所在位置。”话音刚落,她便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他。
洛尘闻言唇角一勾,启声同夏雪儿道:“没关系,我教你怎么做。你这么聪明,相信你一学就会。”洛尘使用慢动作,在夏雪儿的面前演示一遍,为的就是能让夏雪儿一眼就学会。
夏雪儿在洛尘的指导下,顺利散发出自己的那些灵力,去探索着灵兽们的所在位置。就在他们以为,夏雪儿这次散发出的灵力,会无疾而终之时,夏雪儿一不小心就一下有了结果。
夏雪儿在探索到了灵兽的位置后,顺带探索了一下是哪只灵兽。夏雪儿在确认这只灵兽,是上古五大灵兽之一的朱雀后,夏雪儿欣喜若狂。探索了四周之后,她立马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在朱雀的周围还有着几段,她最熟悉且又陌生的气息。她倒要去看看,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契约朱雀这种上古灵兽,她有些气恼地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在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夏雪儿才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抬眸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与夏阳,启声同他们道:“我已经感应到了朱雀的位置,除此之外我还感到了两股陌生的气息。”
“我有些好奇,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契约朱雀这种级别的灵兽。还请王爷带着阳儿跟臣女走,臣女可以保证,臣女的感应绝不会出错。”夏雪儿带着肯定的语气向他们解释。
第148章 丛林奇遇(5)
洛尘当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便带夏阳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一同前往去寻找朱雀的身影。当他们三人赶到朱雀的所在位置时,他们一下就发现了两道,他们极为熟悉的身影。
她当那两个陌生的气息是谁呢,原来是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个蠢货,结伴待在朱雀的面前,还美名其曰地同朱雀说,他们一定会善待于它,不让它受这等委屈的,让它臣服于他们。
夏雪儿在心底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两个蠢货,还会善待朱雀这种等级的灵兽,你们这是在痴人说梦呢吧!你们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这两个小喽啰,根本护不了朱雀。
而待在一旁的夏阳,一下就认出了那两道,站在朱雀跟前的身影是谁。他正准备启声让夏雪儿与洛尘联手,出手去制止这俩的行为时,却被洛尘与夏雪儿一把给拦住,别让他乱动。
夏雪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夏阳别出声,而后用手指了指那两个蠢货所在的方向,示意夏阳别急着出手,他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夏阳是个聪明的,他一下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
他只得按照夏雪儿所希望的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她与洛尘的身边,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的身后,躲到一个极为隐蔽的位置,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俩人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人,最大的优点是自信的话,那他们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太过自信,有点分不清大小王的感觉。他们俩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朱雀的实力。
即便朱雀如今遍体鳞伤,是趁机契约下它的最好时机,但他们两人的实力太弱,即便是他们俩联手去契约朱雀,他们也不可能会将朱雀给契约下来,但他们还是选择了联手去契约。
只见箫景月与夏依燕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他们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契约之法,他们变化着他们所研究出来的阵容,把朱雀这种上古灵兽看得,只能用眼花缭乱、天旋地转来形容了。
夏雪儿看到这种方法后,低声说了一句花里胡哨,这俩蠢货还真是,实力不够阵法来凑。洛尘瞪了夏雪儿一眼,示意她别让他们俩听见了,夏雪儿自知理亏,只得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洛尘确认夏雪儿不会乱说话后,才将目光又投回到那两个蠢货的身上去,虽然他觉得夏雪儿说得是一点没错,但他们还是得以小心为上,若是被他们俩发现了,他们就功亏一篑了。
按照朱雀原本的实力来说,就凭箫景月和夏依燕这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会是它的对手。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它要是想收拾这两个小喽啰,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它感到可惜的是,近些年来慕名前来这迷雾森林,想要契约下它的人日渐增多,因它素来心高气傲,不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不愿同他们进行契约,所以他们就把它打得遍体鳞伤。
它身上的那些未痊愈的伤,是它反抗所留下来的证明。如今遍体鳞伤的它,连正常的法力都无法使用,更别说去对付这两个小喽啰了。对于现在的它而言,根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它忍不住地仰天长啸,难道它作为上古五大灵兽之一的灵兽,最后的结局就注定了,要被这两个灵力低下且贪婪无度的人类,就这样卑微且屈辱地契约掉了吗?看来是天要亡它啊。
可它的傲气却并不允许,它自己就这么被两个灵力低下的人给契约掉了,它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如天神一般地人,能站出来救它于水火,可这并不可能会实现,它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第149章 丛林奇遇(6)
就在朱雀绝望地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人给契约掉时,一道强有力的火系冲击波,打断了夏依燕与箫景月的阵法,让他们无法趁朱雀之危,成功契约下朱雀。
箫景月与夏依燕在感受到,这道灵力冲击波之时,忍不住地后退了几步,箫景月眉头一皱,先是骂了几句脏话之后,才博然大怒地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坏本皇子的好事。”
夏雪儿冷笑一声,而后带着夏阳与洛尘,将朱雀护在身后,站在了箫景月与夏依燕的跟前,用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他们,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熟人啊。”
当箫景月与夏依燕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才会听到夏雪儿的声音时,他们俩一个抬眸,就发现了站在朱雀面前的夏雪儿一行人。在他们对战之际,夏依燕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趁夏雪儿的注意力还在箫景月的身上,要与箫景月进行对峙之时,她便趁乱逃走,夏雪儿就可以当作没发现她一样,夏雪儿就不会跑去同夏天告状说,她趁禁足之际偷摸地溜走了。
夏依燕原本是不怕夏雪儿的,可自从夏雪儿宛如换了一个人之后,她不由得开始对夏雪儿这个长姐,产生了几分敬畏之色,她不得不开始害怕起,夏雪儿这个长姐会对她做出什么。
夏依燕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灵力高强的夏雪儿。夏雪儿在看清夏依燕的内心真实想法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色彩。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光明正大教训夏依燕这个蠢货的机会。
她作为夏依燕的长姐,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呢?只见夏雪儿的面色逐渐暗了下来,衣袖轻轻一挥,夏依燕定格在了那里,即便是她想动,夏雪儿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夏雪儿面上带着笑意,启声同夏依燕道:“三妹妹这是想走哪儿去啊,怎么不和长姐多聊聊就走啊?我还想问问三妹妹,谁教你见到长姐不行礼的?张姨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夏依燕闻言一惊,眼中含着泪,向夏雪儿求饶道:“不关我姨娘的事,是我自己在见到长姐之后,心中对长姐的惧怕之意在作祟,才忘了礼数,求长姐不要告诉父亲,我犯下的错。”
箫景月看到,夏雪儿与夏依燕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再加上夏依燕眼角泛起的那些泪花,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出声叫住了,即将对夏依燕动手的夏雪儿,他想帮夏依燕一把。
夏雪儿果真停下了脚步,而后疑惑地询问箫景月道:“不知三皇子唤住臣女,不让臣女去教训,臣女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有何贵干啊?”其实夏雪儿是根本不想去理箫景月的。
要不是箫景月是皇子,又是洛尘的弟弟,否则她才不会给他留这个面子的。箫景月在想了半天之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还请大小姐切莫对三小姐发脾气,一切后果本皇子承担。”
箫景月虽然没有明着说,自己是在为夏依燕求情,想让夏雪儿对夏依燕网开一面,没必要过多苛责夏依燕,要是有什么过错,全往他身上怪就好了。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夏雪儿在听完箫景月的这番,英雄救美的话后,不怒反笑地直视着,箫景月看向她的目光,她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让箫景月一时间慌了神,而后才听见夏雪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皇子作为一介皇子,就应该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道理。如果三皇子没有听说过这句话的话,那臣女便可以告诉三皇子一句,三妹妹本应在家里禁足,这是父亲的命令。”
第150章 契约灵兽(1)
“作为未出阁的女子,就应遵守三从四德。三妹妹既然违反了家规,那她就应该受到家规的惩处。如今三妹妹没按父亲的命令,在家禁足面壁思过,反而是出现在了这迷雾森林里。”
“这不就是在向世人表明,她夏依燕要藐视父亲的威严。三皇子,请恕臣女冒昧多嘴说一句,三妹妹还尚未嫁入三皇子府中,她的身份还不是您的侧妃,那她就仍是我夏府的女儿。”
“既然她还是我夏府的女儿,那无论是我夏府也好,还是我这个做长姐的也罢,皆有管教她夏依燕的权利。三皇子您作为一介外男,属实您越界了,所以三殿下还是莫插手的才好。”
夏雪儿将话说得不卑不亢,让在场的人对她十分地信服,他们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来,去反驳她的这番话,因为夏雪儿说的这些话句句属实,的确是箫景月这个人越界了。
洛尘仿佛明白了,夏雪儿是什么意思,夏雪儿这怕是在担心,箫景月这么一个蠢货的出现,会坏了她的大事一般,那既然如此他作为她未来的夫婿,就勉强帮她一把,给她添点火。
只见洛尘唇角一勾,大手轻轻一挥,灵力精准朝箫景月打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在灵力的加持之下,箫景月定在了原地,而后才听见洛尘道:“三皇弟,大小姐的话,话粗理不粗。”
“既然三小姐尚未出阁,那她依旧是夏府的女儿。女子的三从四德,三皇弟应该比本王还清楚吧?既然三小姐仍是夏府的女儿,那大小姐作为她的长姐,费心管教她也是应该的。”
“你我作为一介外男,要是去莫名其妙地插手,她们姐妹俩间的矛盾,的确是属于我们俩越界了。所以本王作为三皇弟的皇兄来说,真心奉劝三皇弟一句,你还是老实待在这里吧。”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先是向洛尘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后,夏雪儿带着一副浅笑,一步一步地靠近被她定住的夏依燕,她用手掐住夏依燕的下巴,不允许她躲开她的目光。
当夏依燕的双眸与夏雪儿的双眸,四目相对之际,夏依燕能够明显地看到,夏雪儿眼神中的那些寒意,当她看到那种眼神之后,她不禁对夏雪儿产生了一种,她说不上来的畏惧感。
曾经夏雪儿的软弱无能,让她轻视了夏雪儿这个长姐的存在,甚至还有一种看不起的元素存在。夏雪儿的这一系列转变,还有她这几日与夏雪儿相处下来,不免让她多了一丝畏惧。
她除了对夏雪儿有所畏惧外,她还有一种越来越看不懂,夏雪儿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的感觉存在。如果她方才没有看错的话,夏雪儿好像是自己待在空中,从空中平稳地落了地?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光出了错,好像洛尘与夏阳两人,没有出手给夏雪儿借力,而是夏雪儿自行走下来的。她的脑海里瞬间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但她却又不敢相信这个猜想。
莫非是夏雪儿已经到了,可以修炼灵力的地步吧?如果她的猜想没错的话,看夏雪儿的架势,她的灵力不算太低,起码在她的灵力之上,至少她的灵力达到了黄色二阶一层的实力。
但依照她的感觉而言,夏雪儿的灵力等级,可能还不止黄色二阶一层的实力,甚至还有可能在这之上,她不免有些好奇,夏雪儿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下就从废材变为灵力修炼者的?
可以说在整个武魂大陆中,若有哪家的公子与小姐被确认了,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的话,无疑是让家族彻底抛弃了他们。莫非是夏雪儿得了高人指点,才有了如此转变?
第151章 契约灵兽(2)
夏依燕不免有些觉着,能从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瞬间变为灵力修炼者的这件事,着实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一点。夏依燕带着不明所以和畏惧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夏雪儿。
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能读懂与明白,夏依燕眼神中那抹畏惧与不明所以,是什么意思。她作为始作俑者清楚,夏依燕心中对她的那抹恐惧感,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
她不会让夏依燕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冲破了丹田内中的封印,让自己从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一步一步逆袭而上,成为一个可以修炼灵力并轻松运用的修炼者。
她更不可能会让夏依燕这个蠢货知道,夏依燕越是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地恐惧感,她往往就越感到兴奋不已。夏雪儿眉眼间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逐步靠近夏依燕。
夏依燕即便在心中,对夏雪儿产生了不小的恐惧,想要躲避夏雪儿的视线,可她已经被夏雪儿使用灵力,定住了她的身子,她即便是想逃也躲不了,只得与夏雪儿的目光进行对视。
夏雪儿紧盯着她的目光,对于夏依燕这种心中有鬼的人来说,是那么地渗人无比。在静默了许久后,才听到夏雪儿启声道:“三妹妹,我感到不甚好奇的是,长姐我是什么怪物吗?”
夏依燕闻言咽了咽口水,因为夏雪儿的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夏雪儿都不会满意。在挣扎了许久之后,夏依燕才勉强露出了笑意,而后道了一句:“长姐怎么可能会是怪物呢。”
谁料夏依燕的这番回答,令夏雪儿的笑意更甚,而后继续启声道:“既然我不是什么怪物,那为什么你一看见我,就要扭头就跑呢?莫不是因为你做贼心虚,才想要避开我的吗?”
“我更想问你,父亲已经当众明确下令,要你在房中思过,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那你不在房中思过,跑到这迷雾森林里来做什么?嗯?你要不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呢?”
原本夏雪儿的上一个问题,就足以将夏依燕给吓得不轻,夏雪儿的这一个问题,让夏依燕更是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回答夏雪儿的这个问题,才会让夏雪儿能放她一马,让她回夏府。
因为她无论怎样回答夏雪儿的这个问题,夏雪儿都有办法走到夏天的跟前去,向夏天去告她的黑状,让夏天对她产生加倍的惩罚。她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尽办法向夏雪儿求饶。
只有她向夏雪儿求饶,说不定夏雪儿会看在,她们是姐妹的份上,会就此放她一马。夏依燕打定这个主意后,用起了自己常用的那招,用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向她面前的夏雪儿。
嘴里还说着向夏雪儿求饶的话:“长姐,我是真的已经知错了,还请长姐能够宽恕我的罪过。”夏依燕这一番骄矜的模样,试图想引起夏雪儿对她的怜爱,最后心慈手软地放过她。
夏依燕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夏雪儿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的这两行眼泪,对于夏雪儿来说,就如房檐上泼的脏水一般,她躲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就此对她心生怜爱呢?
夏雪儿看向夏依燕温柔无暇的目光,瞬间冰冷地可以让夏依燕感到,自己坠入了冰窖一般,冰冷地直不起身子来。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意味不明的笑意,直盯着夏依燕看。
“你说你知错了,但依我看来,你这哪里是知错了?你要是真知错了的话,你就不会同三皇子在这里趁人之危,而是在府中好好忏悔你的罪孽。张姨娘就是教你,趁人之危的吗?”
第152章 契约灵兽(3)
“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必须你做到,我在给你解除了定身术之后,就必须立马给我回到你的院子中去,老老实实地给我关禁闭去,在没得到允许之下,不允许出门一步。”
“还有我得警告你的一点是,我要是在府中听到,任何有关于我会修炼灵力的,一些风言风语的话,我就唯你是问。你若是能做到,我说的这些的话,我便放你一马,让你回府去。”
“你要是做不到我说的这些的话,那你就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什么时候父亲自行发觉了,你不在府中面壁的话,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你才能从这里离开,回到府中去待着呢。”
夏雪儿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看了夏依燕两眼,光那两眼便可以让夏依燕感到害怕无比。在夏依燕的面前,夏雪儿作为她的长姐,还是有一定威严的,她的言辞中还有威胁的成分在。
她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要夏依燕自己把握好分寸,别再做出一些太过分的事。若是要让夏天知晓,夏依燕没有待在府中静心思过,而是偷溜出来玩地话,那她的结果可想而知。
依照夏天的性子而言,那夏依燕这个人的结果,只能说是凶多吉少了。夏依燕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想起夏天的脾气,再加上自己是背着夏天出门的,夏天要是知道了这事的话。
那么自己的后果,只能说不可避免地会遭受到,夏天一系列的惩处。如今能救下她的人,唯有夏雪儿这一人了。夏依燕在想到此处,哪里还敢得罪夏雪儿,只得应下夏雪儿的这番话。
夏依燕在应下夏雪儿的要求之后,才可怜兮兮地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我保证不会向府中的众人,透露长姐的事只言片语的,还请长姐解开我的定身法术,让我能回府中待着。”
夏依燕光这么向她保证,夏雪儿对夏依燕依旧还是不放心。因为她太了解夏依燕这个人了,一个不注意的功夫,夏依燕就会把旁人的秘密给说出去了,更别说她这个长姐的秘密了。
与其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祸端,让她将自己的秘密抖露出去,还不如让她永远闭嘴,让她无法在夏天的面前,搬弄她的是非。或者清除掉她在迷雾森林的这些记忆,也未尝不可啊。
夏雪儿如今的性情,极其不稳定,就连夏依燕都会猜不到,夏雪儿接下来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只得乞求着夏雪儿能放过她,她可以以她的性命起誓,她绝不会同夏天胡说八道的。
夏雪儿要是信了夏依燕的话,那她就不是夏雪儿了。夏雪儿没有理会,夏依燕的苦苦哀求,而是不假思索地将夏依燕给拍晕了过去,先是解了夏依燕身上的定身术,再开始下一步。
目睹全过程的箫景月,正准备开口阻止夏雪儿时,被站在他身后的洛尘,一把拍晕了过去,他怎么可能会让箫景月这个蠢货,耽误他们极为宝贵的时间,让夏雪儿连正事都办不了?
洛尘与夏雪儿默契地对视一眼后,两人分秒不差地启动着灵力,开始清除掉箫景月与夏依燕两人,在迷雾森林中的所有记忆,以免这两个蠢货说出去一些,他们意想不到的话出来。
在清除掉他们关于迷雾森林的一系列记忆后,他们用灵力变出了一根绳索,将躺在地上的两人给绑好后,夏雪儿便吩咐着夏阳,让他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分别带回夏府和靖王府去。
顺便还提醒了他一句,千万别惊动了旁人,若是惊动了旁人,那可就不好了。夏阳是最能明白,夏雪儿的此番用意,他自然不能辜负了,夏雪儿的这番心意,就应下了夏雪儿的话。
第153章 契约灵兽(4)
夏阳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使用灵力牵起那两道绳索,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之后,赶着就把箫景月与夏依燕两人给带走了。洛尘与夏雪儿目送着,夏阳带着那两人离开了此处。
而洛尘与夏雪儿的这一系列举动,落在了屹立在他们身后的朱雀的眼中。朱雀作为上古五大灵兽之一,自然有心高气傲的资本,且在它的眼中,是容不下任何一粒沙子进入眼眶的。
它虽十分感谢夏雪儿,方才它处于危难之际,夏雪儿及时出手,从夏依燕与箫景月的手中救下了它,让它避免契约在箫景月与夏依燕这种人的手中,但它对夏雪儿的做法感到不满。
它轻笑一声,启声道了一句:“本座原本以为,你与旁人大不相同,你是没那个心思,契约下本座,只是简单地嫉恶如仇而已。如果你真是这样的想法,本座或许还会高看你两眼。”
“本座没想到,本座还是高看了你,你竟敢为了契约下本座,与自己的亲妹妹大打出手,这样如此下来,你与那些千方百计想要契约本座的人,又有什么区别?本座真是看走了眼。”
朱雀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皆是展现了朱雀对她的不满。可夏雪儿是个什么人,她即便想要契约下朱雀,她的目的却不是想让朱雀出战,而是想让朱雀进入空间进行疗伤的。
可她当然听出了,朱雀言辞中对她的不满,那朱雀既然已对她产生不满,她自然不会想当然地契约下朱雀,她要反其道而行,让朱雀主动向她低头。既然朱雀不急,她就更不急了。
要把朱雀这种级别的灵兽,给顺利地契约下来,就是要让它主动低头,让它求着她把它给契约下来,这才是夏雪儿想看到的一幕。夏雪儿闻言转身看向朱雀,不怒反笑地直视着它。
她那温和的声音,才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朱雀大人恐怕是误会了,我的确与旁人不同。我身旁是我未来的郎婿,他见我常日闷在府里,唯恐我会出现什么意外,才带我出来散散心。”
“他正好要到迷雾森林中探探险,我便跟随他的脚步来到了这。结果谁料到,在这迷雾森林中,正好碰到了我那不争气的庶妹而已。说来也可惜,我那庶妹违反了家法,正在受罚。”
“家父曾当众下令,不许踏出府中一步。按常理说,她此刻本应听从家父的命令,在家中面壁思过的,我不曾想她竟敢违反家父的命令,不仅偷溜出门,还敢出现在这迷雾森林中。”
“我作为家中长女,又是她的长姐,面对发生这样的事,我理应责无旁贷地去管这件事。至于我出手相助,从她手中救下朱雀大人这事,我只能说我只是看不惯,她乘人之危罢了。”
“如果朱雀大人认为我是别有用心的话,那我只能说朱雀大人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因为我改变不了朱雀大人的想法。”夏雪儿要用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应对朱雀的话。
夏雪儿一点都不害怕,朱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的浑身上下。夏雪儿见朱雀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心一狠,用眼神示意着洛尘,他们先撤,一会再来看朱雀会不会改变心意。
洛尘读懂了夏雪儿的意思,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将她揽入怀中,启声同夏雪儿道:“走吧,雪儿。我看朱雀的意思,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灵兽。”
他们两人用的这一招,是三十六计中的激将法。为的就是看看在情急之下,朱雀会不会主动挽留住他们,让夏雪儿与它进行契约,主动认夏雪儿为主,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事半功倍。
第1章 代号天狼(1)
漆黑而寂静的夜里,一道修长而美丽的闪电般的身影,穿梭在城市中的楼与楼的空隙之间,仿佛是在躲避着什么令自己害怕的身影一般,不让他发现。
忽然有一道修长而高大的身影,跟随在她的身后,趁着她不备的功夫,一个功夫的速度,站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不准她再前行一步。
“天狼,我们师徒两人是不是有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偶然间,老大让你我师徒二人合作过一次任务之后,我们师徒二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是不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再不来找你一次的话,你这个大忙人,是不是快要忘了,我这个师父的存在了?”男人说得极其平静,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正是因为男人说话说得极其平静,这才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害怕,甚至是对这个师父的敬畏之心。她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一个人,除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可她即使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感到害怕,对如今的她来说,那有什么用?只有弱者才会服输,而当他们面对强者的时候,强者就是他们用来挑战,甚至是战胜强者的!
为了她自己的荣誉,还有她自己能够顺利摆脱他,她必须要强迫自己挑战他,甚至是必须要战胜他!他教给她的第一课,那就是面对困难和强者的时候,绝对不能轻易认输。
毒蝎曾经告诉过她,她要是想顺利从他门下出师,有且只有一个办法。那唯一的一个办法,那就是她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挑战他,甚至是有足够的能力打败他。
只有她打败了他,那她才基本上就达到了,出师的基本条件,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师了。可对于夏雪儿来说,以她目前的能力来说,她要想打败毒蝎,谈何容易啊?
“师父?呵,真是可笑。你自己不如扪心自问一下,你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不觉着有一些昧良心吗?我不防问问你,我夏雪儿有你口中所谓的师父吗?
你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可当年你狠心将我抛下的时候,你可曾有想过,我夏雪儿曾是你毒蝎拼了命护着的徒弟?你当时可曾对我有过一点点的怜悯之心?
我为了成为你的徒弟,不惜抛弃我的纯良,可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毒蝎,我曾经那么地尊你敬你,当你是我师父。可你却早已忘却了,你自己犯下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夏雪儿自始至终一刻也不敢忘却,自己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师父,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事,犯下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或许她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她不可否认的是,是他亲手把她给养大的,她对他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软,觉着年幼无知的她可怜,把她从那穷山恶水之地给救出来,她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只不过夏雪儿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玫瑰,他怎会允许旁人亵渎?即便是接到老大颁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只能眼角含着泪,不舍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夏雪儿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曾经在救下她的时候,他用温柔的语气同她说,不用对他感到害怕,他是来给她一个家的,不是把她推向另一个深渊的,让她对他放心。
他曾经还那么温声细语地跟她说,他来做她的避风港,他做她唯一的依靠,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可事情到了最后呢?他们居然还是沦落到了,冷漠地看着彼此。
当初的一切都像一阵龙卷风一样,来得也快去得也快,让她怎么也抓不住。他的面庞还是如从前那般温柔,可她却有一种莫名的感伤,觉着他的温柔不再属于她。
第2章 代号天狼(2)
她自己说出来都觉着是无比地可笑,当初救她的那个人是他,狠心将她抛弃,留她一个人去承受本不是她该承受一切,让她孤军奋战的那个人,还是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会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如今的他,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他,令她感到无比陌生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用初见的语气来告诉她,他是她的师父?
他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他怎么好意思和她打感情牌,说他才是那个辛苦把她养大,对她循循教导的那个人?他根本就不配为人师表!
毒蝎在听完夏雪儿对他的指责后,没有反驳夏雪儿的话,而是沉默地看着夏雪儿。因为夏雪儿对他的那些指责句句属实,他实在找不到开口反驳夏雪儿的理由。
他何尝不知道,因为他当年无意间犯下的那个错误,究竟给夏雪儿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就不该千辛万苦地把夏雪儿养大以后,再狠心地将她一个人丢到另一个深渊。
可夏雪儿曾告诉过他,她想成为像师父一样的人。她想要成为顶尖的杀手,帮师父分走一半的忧愁。他一直都没有变,是夏雪儿自己忘记了,她曾经说过的那番话。
要想成为顶尖的杀手,他们入门级别的第一课,那就是狠而无心。狠心亦有心的道理,是他教给夏雪儿保持初心的一个道理,但这也会成为夏雪儿最为致命的一个弱点。
今天他们师徒二人面对面的拔刀相向,不仅仅是老大的一个任务那么简单。他更希望出现的是,夏雪儿能够迅速成长,成为一个狠而无心的优秀学员,仅此而已。
夏雪儿没有等来毒蝎的回答,而是等来了一阵阵沉默。既然毒蝎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也不想再和毒蝎多说一些什么,以免来浪费他们两人的时间。
她的左手往旁边一伸,几个小飞镖似的武器,像魔术师变魔术一样,在人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赫然出现在她的手指的缝隙中,她这是下定决心要同毒蝎一决胜负了。
毒蝎自然是注意到了,夏雪儿手中的那些飞镖。这是他教给她的独门暗器,为的是让她在身陷囹圄的时候,用来明哲保身的。他着实没想到,她把他教给她的暗器用在了他的身上。
毒蝎还没来得及同夏雪儿说一些话,夏雪儿便将她手中的飞镖,一一朝他所在的方向扔去,给他留下一枚烟雾弹之后,趁他看不清的功夫,赶紧转身离去,以免他追了上来。
毒蝎虽然趁乱没有看清夏雪儿的身影,但她大概从哪个方向离去的,毒蝎还是比较清楚的。夏雪儿的这些招数,对于如今的毒蝎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夏雪儿使用的这些招数,只能说是老大门下的那些入门级别的弟子都会。毒蝎对旁人使用的那些招数,夏雪儿完全是比不上毒蝎的,完全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因为夏雪儿是毒蝎最喜爱的徒弟,毒蝎才不舍得将那些狠辣的招数,一一用在夏雪儿的身上。毒蝎没用一会儿的功夫,一下就追上了离去的夏雪儿,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
夏雪儿见毒蝎站在了她的面前,丝毫不感到有一丝丝的意外。要是毒蝎没点真功夫,毒蝎怎么可能会做她的师父呢?但夏雪儿没有丝毫的退缩,把自己的绝招一一展现。
毒蝎一边躲避着夏雪儿的攻击,一边趁着夏雪儿没注意的空档,拿起一颗小石子似的东西,朝夏雪儿的腿部打去,让夏雪儿面对着他,朝他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毒蝎当然知道夏雪儿的心中,对他可是百般的不服,可他就是要让夏雪儿对他心服口服,要让夏雪儿长一下教训,不要得了功夫就随意忘本。
第3章 代号天狼(3)
“天狼,虽然老话当中,是有一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年轻人还经常同我们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但作为你师父的我,今天要教你的另外一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想必老大经常和你们说过,你们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要太过鲁莽吧?你以为就凭你之前在我这儿学的那点雕虫小技,就能从我手中顺利逃脱了吗?你这孩子啊,还是太过天真了。
你在我这儿,不过学了点皮毛而已。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打败我,在我这儿出师?就算让你独自再出任务几年,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永远都不可能是我毒蝎的对手。”
夏雪儿在听到毒蝎的这番话后,不但没有露出毒蝎预想中的愤怒,还露出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毒蝎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被他给救出来,随意被他左右情绪的小女孩吧?
毒蝎越是想要激怒她,她反而是越兴奋。因为如今的她,不再是当初那个随意信任任何人的小女孩了。她确实有一些没想到,毒蝎居然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地改变。
他还是从前那般的狂妄自大,自以为他很了解她。他却殊然不知,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里,她早已不是当年那般单纯的模样。他莫不是以为,这就是她的全部招数,不会有下文了吧?
不过毒蝎越是这样,夏雪儿越是兴奋。这才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展露锋芒的效果。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效果,怎么能让毒蝎掉以轻心,她才能给毒蝎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呢?
毒蝎望向夏雪儿的脸上,那抹不知名的笑意时,他才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他是不是被夏雪儿给骗了?夏雪儿的脸庞虽还是当年的模样,可她的一些改变,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毒蝎,可你总归还是太过天真了。你总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可你却早已忘却,是人总归会变的。在你离开我的这些年里,我不得不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这么多年已然过去,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追在你身后要糖吃,遇到危险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师父,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也请你原谅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当面这么叫你了。
不过算起来,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把我从深渊里救出来,也谢谢你当初那么狠心地将我抛下,留我一个人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和无助,不然我不可能成长地如此迅速。
也是你当初的这一番举动,让我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狠而无心。当初是你狠心的将我抛弃,根本不顾我是否能存活,那我又何必把我们之间的师徒情,看得那么重?
那我们就没必要,给对方太过留情面了吧?这里是当初你救我的地方,那就让我们,在这里一决胜负。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这是你教给我的第一课,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
夏雪儿眼眸中含着一滴泪,将她心里的这些话全部说给毒蝎听。夏雪儿说完这些话以后,将自己的杀手锏展露给毒蝎,朝毒蝎的方向扔去后,趁毒蝎没反应过来时,赶紧转身离去。
她必须要趁现在这个绝好时机,抓紧时间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等会儿毒蝎反应过来了,她即便是想逃出毒蝎的手掌心,依她和毒蝎的实力悬殊而言,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老大曾经答应过她,只要她能够出色地完成这个任务,他可以替毒蝎做主,放她离开组织,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的确不想再过这种,没日没夜、没有任何出路的生活了。
第4章 代号天狼(4)
可夏雪儿的逃跑速度即便是再快,也没有毒蝎追上夏雪儿的速度更快。毒蝎作为夏雪儿的师父,怎么可能会允许夏雪儿当着他的面,从他的手中顺利给逃脱的机会?
毒蝎是根本没打算放过夏雪儿,自然是不可能会给夏雪儿离开的机会。他仅仅是一个转身的闪躲,躲避掉了夏雪儿的攻击,追上了夏雪儿的步伐,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
毒蝎没有和夏雪儿多说一句话,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闪闪发光的武器出现在他的手中,以此来拦住了夏雪儿的去路,不准夏雪儿再前行一步,让夏雪儿乖乖地站在他的面前。
当夏雪儿看清毒蝎手中的武器时,她瞬间明白了毒蝎的意思。他手中的这把武器,还是八年前,她送给他的生辰贺礼。她怎么都没想到,她送给他的这把武器的用途会是这样的。
“毒蝎,我实在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老大已经替你答应过我,我只要出色地完成这个任务,他就会放我离开这个组织,让我去过普通人和我想要的平淡的生活。
可是作为我师父的你,为什么却要对我处处紧逼?你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让我无处可逃,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你才会开心和快乐,是这样吗?那你真的开心吗?
我没有一刻不感谢你,把我从那个是非之地里救出来,给了我勇敢活下去的希望。可这到底是为什么,给我希望的那个人是你,毁我希望和梦想的那个人,还是你啊?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可以变得平凡的希望,可你为什么就是要把我的这个希望,无情地破灭掉之后,还要把它塞回到尘埃里啊?毒蝎,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什么品性,你最清楚。
我从被你救回来的那一刻起,我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这一次我不得不破例一次,就当我求你一次。我求你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只是想活下去。”
夏雪儿扪心自问了一下,毒蝎从小到大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漠地让她感觉到如此害怕。明明这还处于炎炎夏日,可她冷得像处于冰窖一样,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毒蝎从来没有逼过她,让她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可如今的毒蝎却变得,在对她处处紧逼,仿佛她不做出一个选择,他们师徒的这些事,永远不可能结束一样。
夏雪儿着实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她被毒蝎处处紧逼到,哭红了自己的双眼,眼泪不争气似的,从夏雪儿的双眼中夺眶而出,试图想要求得毒蝎对她动恻隐之心。
夏雪儿几乎没有求过人,这一次她为了活下去,想要成为平常人,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不仅想求得毒蝎的恻隐之心,更想为自己的未来,求得一条生路,请求了毒蝎。
可夏雪儿越是这样请求毒蝎,毒蝎越是不会给夏雪儿一条生路。就像夏雪儿方才所说的,他们师徒之间的故事,是从哪里开始的,那就必须要从哪里结束。
如果他对夏雪儿动了恻隐之心,那么不仅是夏雪儿本人,他还会把整个师门给搭进去。老大不仅不会放过他们师徒二人,更不会放过师门的其他弟子。
毒蝎不禁开始扪心自问,放过夏雪儿真的值得吗?但他为何要一直对夏雪儿苦苦相逼?就凭现在逼迫夏雪儿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夏雪儿的师父?难怪夏雪儿会对他有情绪。
可无辜的夏雪儿又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恐惧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不过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变成一个普通人,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而已。他有什么权利去阻止夏雪儿的追求?
第5章 代号天狼(5)
他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他的结局是怎样的,他自己不是很在意。可夏雪儿跟他始终不一样,她本应该和普通人一样站在阳光下,享受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的。
可他终究还是太过自私了,剥夺她的这份权利的人是他,把她推向另一个深渊的人,居然还是他。而现在对她苦苦相逼,让她不禁崩溃的人,还是令她憎恨的他。
夏雪儿见毒蝎没有说话,她以为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她不禁开始头脑风暴起来,思索着怎样才能让毒蝎放过她。她的脑海里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因为她只有活下去,她才有资格站在老大的面前,质问着老大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当她看到毒蝎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的内心就已经猜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老大已经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不给她留活口了。可他自己的内心却也无比的清楚,在他的这个组织里,除了毒蝎能制服住她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想想也对,毒蝎是她的师父,她的武功都是毒蝎教给她的,能让她感觉到服气的人,只有毒蝎一人而已。至于其他人嘛,她只能说那么一句,简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可夏雪儿到底是低估了毒蝎对她的狠心,高估了她自己在毒蝎的心中的地位。毒蝎虽然没有启声对她再说一些什么,以此来让她宽心,可他却也不曾放下拿在他手中的那把武器。
毒蝎是懂得怎么给夏雪儿添堵的,用她送给他的生辰贺礼,来完成老大给他下发的任务。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夏雪儿,让夏雪儿无处可躲,只能和他正面应战,让他看看她的实力。
夏雪儿见自己的确无处可躲了,只好拿出毒蝎送给她的长鞭,正面应对毒蝎对她的攻击。其实的夏雪儿并不知道,毒蝎虽然如今面无表情,可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纠结的。
夏雪儿比不得他的其他徒弟,她是他所有的徒弟中,由他亲手抚养长大,再由他亲手指导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其他的徒弟都是他在前方演示,自己在后方学习的。
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夏雪儿是他所有的徒弟中,唯一一个最像他的徒弟。也是把他的一招一式,摸得最清楚最透彻的一个徒弟。要他亲手了结她的性命,他是舍不得的。
可是老大给他下达的任务是,他们师徒二人当中,只能存活一个。有他毒蝎就没有夏雪儿,有夏雪儿就没有他毒蝎。他们师徒二人为了活命,只能拔刀相向,谁厉害就谁活。
他为了存活下去,他必须要牺牲掉夏雪儿一个人,来换取他们整个师门的清誉。他永远不会告诉夏雪儿的是,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夏雪儿永远都会是他的骄傲。
他门下的首席大弟子的位置,永远都是她夏雪儿的。她夏雪儿永远是他毒蝎最得意的弟子,令师门所有弟子最崇拜的大师姐。三招过后,毒蝎狠下心来,将剑刺进了夏雪儿的胸膛。
夏雪儿没有任何反抗,眼角含住泪水后,当着毒蝎的面,身体向后倾斜,倒在了毒蝎的面前。毒蝎,如果可以让我重来一次的话,我希望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再也不要遇见你。
“对不起,天狼。”毒蝎见夏雪儿缓缓倒下去后,喃喃自语地向夏雪儿道歉,只不过不可惜的是,夏雪儿却再也听不到他的这句道歉了。毒蝎在离去前,流下了一滴悔恨的眼泪。
如果不是因为迫不得已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会牺牲掉一个夏雪儿,来换取整个师门的荣耀和清誉?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无比希望,夏雪儿能够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第6章 重生古代(1)
炎炎夏日中,一处尽显古代气息的古色古香的凉亭内,一群身穿华丽服装的妙龄少女们,正云淡风轻地在凉亭内散步闲聊,手握一把扇子为自己扇风,处处尽显夏日的风光。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是一群宫女打扮的侍女,寸步不离地跟在她们的身后,不敢有任何地懈怠,等待着主子们的吩咐。池中的荷花竞相向她们开放,努力向她们绽放它的美。
池中的鱼儿们正活泼地在水中撒欢,处处都透露出夏日的气息。少女们一边在凉亭中散步,一边闲聊着府里的家常,顺便还讨论着天气的炎热,她们在这里仿佛感受不到累一般。
就在那么忽然的一瞬间,其中一个身穿湖蓝色衣裙的少女,终于扛不住天气的炎热,大起胆子向其他少女开始提议着,天气那么炎热,她们不如坐在凉亭上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散步。
其他少女虽然和这个少女一样,感觉到无比的炎热和累。但她们哪儿敢做主啊?为首的少女在听到这个少女的提议后,询问了其他少女的意见,再决定是否要同意这个少女的意见。
其他少女在听到为首的少女的询问后,纷纷表达了自己同这个少女一样的意见。为首的少女在听到大家的意见后,便同意了这个少女的意见,让大家都在凉亭的座椅上休息一会儿。
在得到为首的少女的同意后,少女们便在各自的侍女们的搀扶下,走到了座椅的前方站定,待侍女们清理好座椅上的灰尘后,侍女们才将她们身旁的少女们扶到座位上坐好。
而她们按照规矩,站在各自的主子的身旁伺候着,等待着主子们的发话。她们的这些主子,各个都是府中的千金小姐,哪里是她们这些侍女们能惹得?她们只有乖乖地待在一旁。
待少女们都在座椅上坐好以后,为了避免她们之间的气氛尴尬,她们开始和其他人闲聊起,各个府中的家长里短,或者自己遇见了一些什么奇人奇事,闲聊得甚至是好不快乐。
单独坐在一旁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和自己的侍女坐在一旁,与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的少女们显得格格不入。少女们闲聊的这些话题,她着实有一些插不上嘴,只好独自坐在一旁。
她和自己的侍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她忽然觉得有些许无聊,想和池中的鱼儿和荷叶离得更近一步,在自己的侍女的搀扶下从座椅上起身,借着侍女的力,站到了座椅上。
此时的少女并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已然被坐在她一旁的,那身穿湖蓝色衣裙的少女全程不落地注意到了。她们更没注意到的是,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她好不容易让她出府游玩,怎么可能会放过此次绝佳的机会?趁着其他人还没注意到,她旁边这么明显的异常,她用眼神和动作示意着她的侍女,赶紧把她扶起身。
她的侍女算得上是一个机灵的小姑娘,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赶紧着把少女给扶起身,让少女速战速决地去处理她的事情,绝不拖泥带水。
少女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正全神贯注地观赏池中的荷叶和鱼儿的少女的身后,她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那双小手。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使用了一点灵力,在靠近少女背部的位置定下,将站在凉亭上的少女推入了水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才少女落水的那个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为了避免其他少女发现,是她将那个少女推入的水中,她收起了自己的双手,装作事不关己的态度。其他少女在听到落水的声音后,纷纷走到那个少女的位置,查看着具体的情况。
第7章 重生古代(2)
自然是没人会注意到,那个身穿湖蓝色的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她们纷纷都在担心,落水少女的情况。这谁人不知道,落水的那个少女可是夏家的嫡出大小姐啊。
其他人要出了什么事,她们倒是可以说是意外。可这夏家的嫡出大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们一起和她结伴出行的人,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但她们都不熟悉水性啊?她们怎么救人?
而一旁的夏依燕不仅冷漠地看着,内心却在想着:夏雪儿,你可别怪做妹妹的心狠,想以这样的方式,要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非要怪一个人的话,那你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自己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一直霸占着父亲的宠爱多年,还一直霸占着嫡女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你,夏府嫡出大小姐的这个身份,本该是我夏依燕的。
如今过去了那么多年,是到了你该回报我的时候了。只有你出现了任何的意外,嫡母膝下没有嫡女继承她的灵力,才会将我夏依燕过继到她的名下,成为夏府唯一的一个嫡女。
届时我就可以继承到嫡母的灵力,帮助父亲和夏府成就大业,让夏家成为武魂大陆的第一大家族。如果你有重来的机会,可千万别再是废材了,去一个好人家,千万别来大家族了。
在水中一直挣扎的夏雪儿,见在岸上的那些少女们,没有任何人施以援手,将自己给救上岸,愤恨自己是一个无法的废材,绝望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终究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在她感受到呼吸不顺畅的那么一瞬间,在水中紧闭着双眼,感受到无比害怕的那个女孩儿,鼓起自己的勇气,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四处打量着陌生的一切。是的,你没有看错。
如今在水中苏醒过来的夏雪儿,已然注入了一个新的灵魂。不再是当初那个无比怯懦,不敢为自己考量,整天无所事事,围着当今圣上的三皇子转,只会败露夏府名声的夏雪儿了。
如今睁开双眼的这个夏雪儿,是来自21世纪的天才少女,是杀手毒蝎的完美首席大弟子—天狼。她不禁有些奇怪,她不是已经被毒蝎给解决掉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水中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出现在水中?这究竟是在搞什么?有没有人来给她解释一下,她这是什么情况哇?她还没来得及一个答案,她的头开始头疼欲裂起来。
忽然,一段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向她侵蚀而来,让她不得不接受如今的这个现实。夏雪儿,武魂大陆中上古家族夏府的唯一嫡出大小姐,深受父亲夏天和母亲杨玉的疼爱和宠溺。
因天生无法聚集灵力,导致无法修炼,而被判定为天生废材。父母却并未放弃,仍然视她为掌上明珠,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与当今圣上的嫡出三皇子箫景月有一个口头婚约。
夏雪儿在了解完这具身体的一些身份后,她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她这是穿越了?好家伙,这直接是给她一个逆天开局啊。她除了无奈接受这个设定以外,她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夏雪儿刚准备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具,能让这具身体顺利地上岸时,她的脑海里瞬间响起一个冰冷且不合时宜的声音,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系统,成功解锁空间功能。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打开空间?夏雪儿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要求系统打开空间,说不定空间里面有她所需要的东西。在得到夏雪儿的同意后,系统打开了空间功能。
第8章 重生古代(3)
幸好夏雪儿在穿越过来之前,大概她在七八岁的年纪,让毒蝎手把手地教她游泳和潜水,她算得上是比较熟悉水性,可以水中憋气两个小时,池塘的这点水深对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夏雪儿在进入空间以后,明显注意到了她平日里常用的长鞭。她从来没有妄想过,有一天还能和她的长鞭作伴。她在取出长鞭以后,紧紧地将它握在手中,久久地不肯将它松开。
她在接受如今的身份后,她的唇角淡淡地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天生无法聚集灵力,注定被人踩在脚下的废材吗?丑陋无比的嫡出大小姐吗?老娘偏不信命,老娘偏要逆天改命!
夏雪儿,你安心地去另一个世界寻找自己的幸福吧。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希望,替你勇敢地活下去。我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个个地付出代价,让他们不敢再随意欺负和轻视你。
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践踏在脚下,我要让他们看到,属于你的时代已然降临,你不必再挂念这里的一切。我会好好孝顺你的父母,好好引导你的亲弟弟,你放心便是。
夏雪儿紧闭着双眼,在安抚好含冤而去的夏雪儿后,随即从空间里退出后,将长鞭绑在自己的手中,活动了一下筋骨以后,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睁开了自己紧闭着的双眼。
既然你们要玩是吧,那老娘就陪你们到底。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老娘一一奉陪到底。夏雪儿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让长鞭捆在了岩石周围,确定着安全的距离。
夏雪儿在确定长鞭捆紧岩石后,自己借用两边岩石的力,使用着自己的轻功,离开了池中,来到了方才所在的凉亭中,站到了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的跟前,当着她们的面收好长鞭。
夏雪儿不免觉着有些乏力,果然还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光是使用一次轻功而已,就会出现乏力。看来她得有必要加强一下锻炼了,不然下次使用它的时候,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夏依燕看到夏雪儿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被震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在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忘记了自己该给出怎样的反应,而是直接瘫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夏雪儿不是不熟悉水性吗?她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呢?是她出现了幻觉吧?一定是她出现了幻觉。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夏雪儿。
夏依燕虽然对夏雪儿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有一些困惑之处,甚至还有一些疑惑之处,但是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带着些许害怕的心情指着夏雪儿,询问她的疑惑。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啊?”夏依燕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对夏雪儿的这番问话,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夏雪儿根本不是失足落水的,而是被她夏依燕给推入水中的。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况且她这么问夏雪儿,也是事出有因的啊。世人皆知夏雪儿不熟悉水性,此番不管是失足,还是被人推入水中,都是凶多吉少。夏雪儿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无论是谁都会有这么一个疑问,以此来确定站在她们面前的这个夏雪儿,是否是真实的夏雪儿啊。夏依燕虽然将疑问问出了口,可她还是害怕地,连简单的问话都问不清楚了。
她甚至有一种合理的怀疑,她眼前的这个夏雪儿,根本不是真的夏雪儿。因为真的夏雪儿,是根本不熟悉水性的。她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将夏雪儿推入水中的。
第9章 重生古代(4)
她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她看中了夏雪儿的嫡女,还是嫡长女的身份。只有等待夏雪儿在水中渐渐没有了呼吸,她才装模作样地着急,找人将没有呼吸的夏雪儿给救上来。
待没有呼吸的夏雪儿被救出来以后,她才装模作样地跪在夏雪儿的身边哭泣,遣自己的贴身侍女回夏府,向在夏府里等候消息的夏天和杨玉禀报,夏雪儿不幸溺水而亡的这个消息。
她将这件事安排地好好的,一切都在按照她所设想的事情发展。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雪儿能安然无恙地从池中自救,还活灵活现地站在她的面前,她不明白是哪里出现的问题。
在夏依燕还在懵逼,夏雪儿是怎么从池中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时,夏雪儿同样在记忆里搜索着,关于夏依燕的一些记忆,还有她和原主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们有什么联系。
不一会儿的功夫,系统将搜索到的内容,一一呈现在夏雪儿的面前,让夏雪儿将她们的关系理了个大概。哦,原来是夏府的庶女,嫉妒夏雪儿嫡女的身份,才辛苦设下的这个计啊。
夏雪儿在清楚地了解了,夏依燕和原主之间的矛盾之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让她这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瞬间增添了几分,令人感到几分恐惧,甚至是令人瑟瑟发抖。
既然你和原主的关系不好,又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老娘狠心地先拿你练练手。你对原主是那般地不恭不敬,那老娘就不必对你客气了,老娘是时候拿出老娘的看家本领了。
那老娘就从你身上先讨点利息回来,至于落水和你之前犯下的那些错,咱们姐妹两个来日方长,老娘会一笔一笔地慢慢跟你清算,再从你身上慢慢地讨回来,老娘直接有仇报仇。
夏雪儿眼眸中带着玩味地笑意,一步一步地向夏依燕靠近,在距离夏依燕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下脚步,眼眸中的鄙夷和恨意一闪而过。夏依燕看到夏雪儿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后悔。
她要是早知道夏雪儿的真实模样,会是如此有压迫感,甚至是令她感到有些害怕,她是绝对不会萌生夺嫡的想法,让夏雪儿沦落到如此地步。夏雪儿这个废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三妹妹,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莫不是三妹妹的亏心事做多了,才会误以为长姐我是鬼?还是说三妹妹是因为发烧,脑袋烧糊涂了,才会跟长姐说这不敬的话?”
夏雪儿无辜地表示,夏依燕向她使用的这种招数,她早已司空见惯。撒娇这种招数,她比夏依燕用起来还要得心应手一些。夏依燕还真当她是原来的那个夏雪儿,什么都不会啊?
夏依燕都可以用撒娇这种招数,向世人证明她的无辜,让世人怜悯她的可怜,那她夏雪儿为什么用不得?世人皆心疼夏依燕的无辜,那谁来心疼她夏雪儿的无辜啊?真别太荒谬了。
“你,,,你不是真的夏雪儿,对不对?真正的夏雪儿并不熟悉水性,她不可能从池塘里自救,还能从池塘中顺利地站在我面前。她平日都是要人呼救后,被旁人从水中救上岸的。”
夏依燕虽然将话说得模模糊糊,可她的这一番话,让所有人几乎都听明白了,夏雪儿的此次失足落水,并非夏雪儿的不小心,而是因为夏依燕在背后推波助澜,夏雪儿才落水的。
这些少女们原本是有些不明真相的,甚至还有些担心夏雪儿出事后,夏府会将夏雪儿的这场意外算在她们的身上,她们自然是站得远远地,以免给自己身后的家族惹上什么祸事。
她们如今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大概,自然是躲夏雪儿和夏依燕这姐妹俩越远越好。以免她们姐妹俩的明争暗斗,最后把无辜的她们也给牵扯进去,那她们才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第10章 重生古代(5)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是夏依燕嫉妒夏雪儿占据了父亲地疼爱多年,她作为灵力的修炼者,却不得父亲的重视,让她不禁有些恼怒,这才出了将夏雪儿推下水这等荒唐的主意。
这件事情说起来,就是夏雪儿和夏依燕这对姐妹俩之间的矛盾,她们不好出面去解决。她们与夏依燕交好,自然不会帮夏雪儿说话,大不了就说夏依燕是失手将夏雪儿推入水中的。
虽然夏家是上古三大世家之一,但她们这么说的话,也算不上会得罪夏家。不过经过她们仔细一想,还是没必要去帮夏依燕撒下这弥天大谎,届时她们可承担不起这最后的罪责。
夏雪儿和夏依燕之间的矛盾,往小事的方向说,就是人家姐妹之间的玩闹而已。往大事的方向说,就是夏家的内部矛盾而已。以她们的家族实力来说,没人能跟家大业大的夏家比。
她们着实有些犯不上,拿自己家族的百年福祉和荣耀作为赌注,把她们姐妹俩之间,以及夏家的内部矛盾,往自己的家族身上引吧,这种傻事恐怕只有傻子才会往自己身上引吧。
夏雪儿在认真地听完,夏依燕的这些问题后,她那抹渗人的笑意更加明显,让夏依燕找不到任何地方躲藏。她直呼好家伙,她还没怎么吓唬夏依燕呢,夏依燕就这么快招架不住了?
她只是非常平淡地问了夏依燕一句,夏依燕就直接不打自招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们之间的波涛汹涌,这才刚刚开始呢,夏依燕要是这就招架不住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哎哟,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这问题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三妹妹,我就是你的长姐啊,这还用怀疑吗?你不用有任何怀疑,我就是如假包换的夏雪儿,你那个唯唯诺诺的长姐。
不过我得友情提醒一下三妹妹,要是你刚刚不那么问我的话,或许旁人都会以为,长姐我是失足落水,跟旁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么一问,倒会把我落水的嫌疑往你自己身上揽。
不过长姐我说句实话,我还挺感谢妹妹的慷慨以及妹妹的此番善举呢。要不是因为此番失足落水,长姐还学不会游泳和憋气,没办法从那么深的池塘里顺利脱身,站在妹妹跟前呢。”
夏雪儿虽然没有明着威胁夏依燕,可处处都是在提醒着夏依燕,她的心里跟一个明镜似的,她知道自己此番落水的原因。就要看夏依燕能不能明白,她对她含沙射影般的提醒了。
夏依燕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能够听明白,夏雪儿的此番含沙射影地言语,除了提醒以外,还略带着一些威胁的成分,警戒着她夏依燕,别在她夏雪儿的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她夏依燕的那些小心思,她一切洞若观火。要是她夏依燕不顾劝阻,继续跟她玩什么小心思的话,那她夏雪儿必然奉陪到底。她夏依燕最好默默乞求,她夏雪儿对她心慈手软一些。
夏依燕不仅藏不住她的小心,就差把她的小心思写在脸上了。她夏雪儿要是还不能明白的话,那她夏雪儿真就是一个傻子了。既然夏依燕想要玩,那她就只能绝不手软地陪她玩了。
明明夏雪儿的那半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的好看,却也算得上绝色。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她的另外半张脸,可以说是满目疮痍,让旁人看了不禁吓得,想要离她离得越远越好。
要是她的另外半张脸,不是满目疮痍的话,武魂大陆的第一绝色美人,非夏雪儿莫属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和后悔药。所以,夏雪儿只能带着她那吓人的容貌,苟延残喘地活着。
第11章 重生古代(6)
夏雪儿用威胁的语气同夏依燕说着话,处处尽显夏府嫡女的风范,再搭配上她那几乎是满目疮痍的脸,一直注视着夏依燕的脸,从没有看向别处,让夏依燕看了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夏雪儿盯着夏依燕的眼眸中,没有愤恨和对夏依燕的厌恶,而是云淡风轻地模样看着她,仿佛刚刚被夏依燕推入水中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夏雪儿越是这样淡然,夏依燕越是害怕。
若是夏雪儿用愤恨和厌恶的眼神,紧盯着夏依燕不放的话,依照夏依燕对夏雪儿平日里作风的了解,她和夏雪儿回到夏府后,当着夏天和杨玉的面前认个错,夏雪儿就会原谅她了。
可夏依燕怎么能够忘了,如今苏醒过来的这个夏雪儿,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对她处处包容的夏雪儿了。她即便是在夏天的面前撒娇,再也不可能换来夏雪儿对她的包容和原谅了。
夏依燕盯着夏雪儿那可怕的表情,她那原本有些嚣张的气焰,像是有人在她头顶泼水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是有人给她点了穴一般,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一点音符。
再搭配上夏雪儿那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地模样,让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针对着自己的这个嫡长姐夏雪儿。她们无一不知,她们所在的这个时代是一个以武为尊的时代。
可她们却更不敢忘却,虽然这是以武为尊的时代,但是跟嫡庶尊卑有别比起来,以武为尊只能为嫡庶尊卑让路,它只能乖乖地排在嫡庶尊卑有别的后面,庶出的孩子不能以下犯上。
况且当今圣上还颁发圣旨,向世人明令禁止,无论是哪个系的修炼者,只要是武魂大陆的红色一阶一段的灵力修炼者,不能随意欺负人的,若有违反此圣旨者,是会祸及九族的。
因为红色一阶一段,是所有灵力等级中,最低级的一等。只要是一个能修炼灵力的修炼者,勤于修炼灵力的话,是轻松可以突破这个阶段的,完全可以达到红色三阶三段或者五段。
如果修炼者没有勤于修炼的话,那他们的能力只能保持在这个等级。对于夏依燕来说,不幸的消息就是,她就是属于后者。所以她的灵力一直没有突破,而是只能保持着这个等级。
虽然以她的这个灵力来说,教训夏雪儿这么一个废材,几乎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可始终有三个地方限制着她,一就是她的灵力太低,没有权限教训别人的权利,这是她的一大痛点。
二则因为嫡庶尊卑分明,夏雪儿虽然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物,但她是夏府唯一的嫡女,且还是嫡长女,她作为庶女是随便不能欺负嫡女的,不然圣上知晓了,是要重罚夏府的。
只不过好在,她以前和其他几个庶妹欺负夏雪儿的时候,夏雪儿皆是忍气吞声,没有让任何人知晓。不然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要是知晓了,她和那几个庶妹估计不会有今日的风光了。
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夏雪儿是夏天和杨玉最为看重的嫡长女,他们把夏雪儿保护得很好,不允许夏雪儿同她们这些庶女玩,他们还更不允许她们这些庶女随意欺负了夏雪儿。
正是因为夏天和杨玉这不公平的区别对待,让他们这些庶出的孩子更加愤然不平。他们理解他们重视夏阳,夏阳是这一届孩子中,天资和灵力最高的一个,他们难免会寄予厚望。
再加上夏阳是唯一的嫡子,是夏雪儿的同胞弟弟,是有能力上武道学院的。可夏雪儿就完全不同了,夏雪儿明明是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凭什么他们还要那么重视夏雪儿?
不就是嫡女的身份吗?他们至不至于这么看重啊?夏依燕一想到这里,简直是越想越气,瞪了夏雪儿一眼后,愤然地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了凉亭,忽视掉夏雪儿,往夏府的方向走去。
夏雪儿见夏依燕愤然离开,她是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既然她的目的已然到底,她有什么可着急的?虽然她不知道夏府的具体位置,可原主的记忆依然还在啊,她根本就不在怕的。
待夏依燕走远后,规矩地向少女们告别后,带着自己的婢女,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按照夏依燕离开的方向,朝着夏府的大门走去。紧跟着夏依燕的脚步,来到了夏府的大门。
第12章 当面对峙(1)
夏雪儿站在夏府的大门口,望了一眼匾额后,自顾自地走进了夏府的大门。夏雪儿已然能够明显地坦然地接受,自己是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甚至容貌算不上绝佳的这个事实了。
虽然原主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体内最为重要的丹田内,无法聚集起灵力,可她仍然能感觉到,自己还是可以修炼灵力的,不过是因为原主软弱,没有去深究原因而已。
不过在她能修炼灵力之前,她唯一能感到庆幸的事,那就是她好在擅长使用长鞭。她不仅在传到了与她同名同姓的嫡出大小姐的身上,她还意外得了一个系统,甚至还有她的长鞭。
虽然这具身体是孱弱了一点,但她要是勤于锻炼的话,她还是依然可以拿起她的长鞭,夺回属于她的荣耀。她发誓要让之前欺负夏雪儿的这些人,逐一付出代价,一个都别想跑。
既然她常用的长鞭都出现在了这里,她坚信自己在系统和长鞭的加持下依然可以变得好。虽然原主有同胞弟弟夏阳可以让她依靠,但夏阳能让她依靠一时,却始终不能让她依靠一世。
在这危机四伏的后院之中,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而她常用的这副长鞭,至少可以给足她安全感,让她能够在这后院中,苟延残喘地活着,以此来保存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夏天和杨玉这对夫妻俩的心中,隐藏了一个关于夏雪儿的惊天大秘密。这个关于夏雪儿的惊天大秘密,就连夏雪儿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们了。
可以这么说,这个惊天大秘密,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他们隐藏多年的关于夏雪儿的这个惊天大秘密,那就是夏雪儿并非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
夏雪儿不仅不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她还是这武魂大陆的历史上,绝无仅有以及十分罕见的绝世天才。如果说圣上的养子洛尘是天才的话,那么夏雪儿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要是他们一旦放任她勤于修炼,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的话,那么夏雪儿能成功修炼成紫气东来的几率,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因为夏雪儿,是武魂大陆唯一五系兼修的绝世天才。
奈何夏雪儿的性子太弱,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他们只有夏雪儿一个女儿,他们不得不为夏雪儿早做打算。一旦夏雪儿是绝无仅有的天才的消息放出去,那么夏雪儿的处境可想而知。
他们不得不为夏雪儿感到有些担心,在夏雪儿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夏雪儿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的消息,那么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废掉她的武功。
为了保住夏雪儿平安喜乐的长大,他们不得不在夏雪儿是幼童的阶段,封住夏雪儿的筋脉,千方百计地让夏雪儿相信,自己与别的兄弟姐妹不同,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
因为只有夏雪儿自己先相信了,自己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旁人才会相信夏府。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他们作为夏雪儿的父母,不得不把这种希望扼杀在摇篮里。
夏天和杨玉夫妻俩在确认,夏雪儿相信自己是一个废材后,这才对外宣称,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他们知道他们对不起夏雪儿,可他们只有这样做才能保夏雪儿平安。
他们为了弥补对夏雪儿的愧疚之心,甚至忽视了夏阳的成长,他们还经常告诫夏阳,无论夏雪儿怎样,夏阳是夏雪儿唯一的嫡亲弟弟,一定要保护好夏雪儿,不要让旁人欺负了她
第13章 当面对峙(2)
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虽然在平日里,把对夏雪儿的愧疚,化为对夏雪儿的疼爱,无论别人怎么说夏雪儿,他们都尽力在维护着夏雪儿。可夏雪儿的这个性子,让他们不得不有些发愁。
他们曾经遇到一个得道高人,那高人曾告诫过他们,要是想改变夏雪儿的性子,让夏雪儿变得独立自主,不再依靠父母和家人的话,有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夏雪儿逼入绝境。
因为只有把夏雪儿逼入了绝境,才能激发她体内所有的潜能。他们想起这位高人的话后,一直在默默地发愁,究竟要怎样才能把夏雪儿逼入绝境,或者说要把她逼入怎样的绝境呢?
之前夏依燕伙同其他几个庶女一起组团欺负夏雪儿,把夏雪儿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他们都会默契地选择,装作视而不见,没有刻意地去惩罚她们,为的就是想激发夏雪儿的潜能。
他们就是想要夏雪儿自行去解决,他们要让夏雪儿向他们证明,她可以保护好自己,他们就可以解开夏雪儿体内的那抹封印,向全世界大声宣告,他们夏府的嫡女是一个绝世天才。
可夏雪儿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夏雪儿还是犹如往常一样,还是那么地软弱无能。他们只能乞求着,夏雪儿在这次跟着夏依燕出去散步以后,能带给他们同往常不一样的惊喜吧。
他们夫妻二人原本所预想的是,只要他们能够顺利地把夏雪儿逼上绝路,激发夏雪儿不再胆怯的另外一面,或许夏雪儿才会不再软弱,懂得向那些不公平的待遇,勇敢地反抗他们。
他们无时无刻地都在希望着,夏雪儿能够变得更强。因为只有夏雪儿变得足够强大了,才不会随意被人欺负,才会对得起她那天赋异禀的灵力,甚至能够对得起她那天才的称呼。
他们甚至是在无时无刻地乞求和期盼着,能够有奇迹的出现,让夏雪儿从此清醒过来,并且能够迅速地成长,试图冲破自己体内的封印,把她体内的灵力,能够发挥出它们的作用。
他们心怀着对夏雪儿的期待,还有一份忐忑不安的心,期盼着夏雪儿的好消息。他们却也无比的希望,不明真相的夏雪儿在得知真相后,能够充分理解他们身为父母的无奈之处吧。
然而此时的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还并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夏雪儿与之前的夏雪儿有着天壤之别。夏雪儿天翻地覆的变化,会让他们感觉到有些错愕不已,甚至会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回到夏府的夏依燕,在回到她和夏言兄妹俩的院子,进入到自己的闺阁后,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开始发呆,回想起今日她和夏雪儿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简直可以说是越想越气。
夏雪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夏府的嫡长女吗?可夏雪儿即便是夏府的嫡长女又如何?那还不是天生废材一个?不行,她今天在夏雪儿那儿受的那些委屈,是绝对不能白受的。
她得找一个能收拾夏雪儿的帮手,让那个人跟着她一起去收拾一下夏雪儿,她必须得让夏雪儿长一下教训,她得让夏雪儿知道什么叫做灵力修炼者,以后要见着她就要躲得远远的。
她得好好想一想,有谁会义无反顾地替她出头,并且有那个能力替她教训夏雪儿呢?她坐在床榻上,在经历了一阵冥思苦想后,她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了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
她的脑海里涌现出的这个人,就是与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夏言。但夏言一向循规遵矩,她要是告诉夏言真相,她可能只会换来夏言的一句,她被夏雪儿羞辱,简直是她自己活该。
第14章 当面对峙(3)
虽然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但她到底是夏府的嫡长女,就算是夏言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夏言也只能乖乖地称呼夏雪儿一声长姐,夏言还得乖乖地听从夏雪儿的话。
即便夏言是水系的橙色一阶十层的修炼者,可夏雪儿的同胞弟弟夏阳,可是木系绿色五阶三段的修炼者,夏言和夏阳的差距了一大截。就算他们俩打起来,夏言也是占不了上风的。
但她的这口恶气要是不出,她的心里也还是愤然不平的。夏依燕还是越想越气,她必须得去找夏言,让夏言帮她教训一下夏雪儿,替她出一口恶气,即便是夏言不可能帮她这个忙。
夏依燕实在有些气不过,随即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出门去找夏言,把自己在夏雪儿那里受到的委屈,逐一向夏言说明。夏依燕在院子里寻找一圈后,还是找到了正在闭关的夏言。
夏依燕强忍着自己心中的委屈,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后,进入了夏言的房间。夏言不用猜便知道,敲门进来的人是谁。除了夏依燕那个蠢货以外,还会有谁跑来他这儿告别人黑状的?
夏言没有睁开自己的双眼,冷漠地询问着夏依燕,这次又是受了什么委屈,想要告谁的黑状?夏依燕在听完夏言的话后,不禁开始有些疑问,夏言是怎么回事居然知道她来的目的。
既然夏言都已经询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了,她要是再隐瞒,那岂不是在刻意隐瞒自己的目的吗?夏依燕才不会傻到,对自己的同胞兄长隐瞒自己的所有事,毕竟她还要仰仗哥哥呢。
夏依燕便向夏言逐一讲述了,自己和夏雪儿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事情。夏言在听完夏依燕的讲述以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给了夏依燕一巴掌,把夏依燕打得直发懵。
她着实有些不明白,是她和夏雪儿发生了争执,夏雪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丢尽了脸,让她在姐妹们面前抬不起头,为什么夏言不为自己出面解决,还要莫名地给自己一巴掌?
夏言明面上为夏依燕的同胞兄长,他实则是夏雪儿的龙凤胎弟弟,是夏阳的同胞兄长。夏府为了掩人耳目,只能谎称夏言是侧室所出的庶长子,为的就是要引导夏依燕健康成长。
夏言贵为嫡长子,怎么可能会与夏依燕这个庶女同流合污,随意欺负自己的长姐?再加上他明明知道,父亲和母亲最看重长姐,他平白无故地为了夏依燕,去得罪他们三人干什么?
夏言贵为嫡长子的这件事,唯有夏天、杨玉和张玉兰三人知道。张玉兰曾答应过夏天和杨玉,在夏雪儿血脉觉醒之前,绝不会让旁人知晓,夏言、夏雪儿与夏阳是亲姐弟的事情。
夏言是在偶然间得知,张姨娘并非自己的生母,自己的生母是夏府的杨玉。这就意味着,他与夏雪儿是双生胎,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而他厌恶的夏依燕,仅是他同父的妹妹。
他这便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喜欢不起来夏依燕,而对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虽然他们姐弟三人暂时无法相认,可他却想要努力地变强,他才能保护夏雪儿。
夏依燕当着他的面说夏雪儿的不是,还说她在凉亭内欺负了夏雪儿,无疑是在夏言的身上火上浇油。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夏雪儿的。他此时不打夏依燕,更待何时打她?
夏依燕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夏言那危险表情可是在告诉她,她在此时此刻应该立即跪下,向夏言磕头请罪,不然她会被收拾得更惨。她只好朝夏言跪下,朝他磕头请罪。
第15章 当面对峙(4)
“你说你年幼无知犯下大错,却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你可真是越来越荒唐了!你是不是就仗着,平日里我与姨娘纵着你,不会轻易地惩罚你,你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欺负人了,是吧?
那你可知道,那夏雪儿是什么人?那夏雪儿可是夏府的嫡长女,连我见了她都要乖乖地称呼她一声长姐。她不仅是夏府的嫡长女,还是父母最看重的孩子,连我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你的胆子还是真大,连她夏雪儿你都敢去得罪。你是嫌你自己活腻了,还是嫌你自己活得不够长啊?她即便是再天生无法修炼灵力,都始终改变不了,她是夏府尊贵无比的嫡长女。
她夏雪儿不仅是夏府尊贵的嫡长女,也是你夏依燕名正言顺的嫡亲长姐。你以后见着她不仅要躲着她,还要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长姐,你还要对她尊敬一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不?”
夏言当然是不允许,夏依燕当着他的面诋毁夏雪儿的。他虽然是有些嫌弃,夏雪儿天生无法修炼灵力。可他作为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他还是无法做到,对夏雪儿面对的困境不管不顾。
夏言在明面上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可他始终做不到不明事理地,无条件地偏帮夏依燕。他在有些事情上,看得比夏依燕要透彻一些。他的长姐,绝对不会是看起来那么地无比柔弱。
他有一种莫名的肯定,他的长姐未来一定会大绽属于她的光彩。如今父亲已然开始准备,让长姐接手夏府的家事,肯定了长姐的家庭地位,这足以证明夏雪儿在夏府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种种迹象在表明,夏府并不像寻常人家,一定是儿子接手府里的一切事宜,男子能做得的事,女子亦能做到。夏言自然是不会傻到,为了夏依燕这个蠢货,去得罪自己的嫡亲长姐。
夏依燕原本还在期望着,夏言能够偏帮她,去帮她教训夏雪儿呢。夏言的这一番话,却让她感到大失所望。没人能够明白,她从满心的希望和期盼,逐渐变成一种失望和满心的绝望。
明明她和夏言才是同胞兄妹,为何夏言处处不偏帮她,甚至还要维护夏雪儿,处处帮着夏雪儿说话?虽然她早知道,夏言不可能帮她说话,甚至会帮夏雪儿说话,可她还是有些失落。
只不过此时的夏依燕并不知道的是,不是夏言不疼爱她这个妹妹,而是夏言天生无法疼爱她这个妹妹。因为夏言是夏雪儿的双生弟弟,是夏阳的同胞哥哥,他们是与生俱来不喜欢她。
知道她与夏言关系的人,就知道他们才是兄妹。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夏言和夏雪儿、夏阳两人才是同胞姐弟,而她夏依燕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而已。她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心痛。
向来心高气傲的夏依燕,怎么能够允许夏雪儿夺了她的嫡女身份后,还要夺走她同胞兄长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既然夏言不帮她做主,那他们的父亲总会帮她做主,去教训夏雪儿吧?
此刻在夏依燕的脑海中,生成了一个比较完美的计划。她的唇角在此刻,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依燕的表情管理,可以说不是那么地完美,一下便把她的小心思,写在了脸上。
而夏依燕此刻的笑意,完美地落在了夏言的眼中,夏言的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丫头该不会是要去找父亲,然后在父亲的面前告长姐的黑状吧?不行,他必须得拦住她才行。
夏言还没来得及拦住夏依燕,夏依燕的速度要比夏言的反应力还要更快,夏依燕在打定这个主意后,没有和夏言打一声招呼,匆匆行过礼后,便直接带着侍女离开了夏言所在的房间。
第16章 当面对峙(5)
对于此刻的夏依燕来说,现下对她最为重要的事,那就是她必须要赶紧找到父亲,让父亲替她所受的委屈做主。在确定父亲就在前厅后,她着急忙慌地带着侍女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但此刻的夏依燕并不知道的是,夏天此刻之所以待在前厅,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为疼爱、极其看重的女儿,正常地走出大门,却像一个落汤鸡似地回到夏府中,他不免有些心疼。
他甚至来不及问夏雪儿,在府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原本在意自己形象的夏雪儿,沦落到这般田地。他让杨玉带着夏雪儿去换身衣裳,安排小厮去给夏雪儿找一个郎中回府。
待杨玉带着换好衣裳的夏雪儿,出现在夏天的面前的时候,去府外给夏雪儿找郎中的小厮,正好带着郎中来到几人的面前。夏天不敢有一刻的耽搁,让郎中查看一下夏雪儿的情况。
郎中在给夏雪儿把完脉之后,确认夏雪儿的身体状况是健康无忧的。只恐会有受伤惊惧,唯有耐心地疏导即可。在了解到夏雪儿的身子没有大碍后,夏天让夏阳陪着夏雪儿聊会儿天。
而此时的夏言却依照对夏依燕的了解,清楚地知道夏依燕那蠢蠢欲动的脑袋里,已经动了一些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他虽然着实不喜欢夏依燕,但他对夏依燕这个蠢货是有些不放心。
夏言当然不是不放心夏依燕的安全,而是不放心夏依燕受不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他太知道,父亲和母亲有多看重夏雪儿了。况且他还是夏雪儿的亲弟弟,他自然是站在夏雪儿那边。
夏言心中有了不放心的因素后,自然是跟在了夏依燕的身后,他甚至更想看看,夏依燕会不会当着父亲的面,还做出一些什么荒唐的事出来,反正他是永远不可能护着夏依燕的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依燕便带着自己的侍女来到了前厅之处,她正准备向夏天哭诉着,今日她与夏雪儿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仿佛自己受了偌大的委屈一般,想让夏天替她做主。
不过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仅是夏天和杨玉夫妻俩待在前厅之处,甚至还有她正准备告状的正主和她的嫡亲弟弟,举止优雅地同样待在前厅之中,正和他们夫妻俩谈笑风生呢。
夏依燕能够明显注意到的是,夏雪儿如今的穿着打扮,已然不是今日同她出去的那身穿着打扮了。这毫无疑问地是,肯定是父亲和嫡母心疼夏雪儿,便带着夏雪儿去换了一身衣裳。
她还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夏雪儿如今的气质与之前的夏雪儿相比,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夏雪儿如今的落落大方,仿佛无事发生,这让原本有些沉默寡言的夏阳都愿意和她聊天了。
如今的这般情形,让原本信心十足的夏依燕,感觉到有些不知所措。不仅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让夏依燕起了打退堂鼓的意思。不是她不愿意去告状,而是根本没有人会为她做主啊。
她不禁开始扪心自问起来,她如果真的去向父亲告状了,说夏雪儿今日在凉亭内不仅欺负了她,还让她在那些姐妹的面前丢尽了脸面,父亲就一定会为她做主吗?答案是肯定不会。
夏依燕一时愣在了原地,忘了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她开始问自己,她真的要当着夏雪儿的面,向父亲和母亲胡编乱造一通,然后告夏雪儿的黑状,让父亲就此惩罚夏雪儿吗?
她一定要让父亲当着她的面惩罚夏雪儿后,她才会感到快乐吗?她是真的快乐吗?她好像也没有感到快乐似的。但她好像不告夏雪儿的黑状,她心中的怒气,貌似无法平息下去。
夏依燕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到达前厅的同时,夏言跟在她的身后,几乎同时到达了前厅,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夏言的眼中,她更没注意到的是,夏言勾起了一抹得意的浅笑。
第17章 当面对峙(6)
因为夏言的灵力高夏依燕的灵力许多,夏依燕这红色一阶一段的灵力,自然不可能察觉到身后的夏言。夏言见夏依燕愣在原地不动,便猜到了在夏依燕的心中,是有多纠结这事了。
夏依燕这是在跟他闹呢?方才在院中的时候,还在信誓旦旦地同他说,她一定当着父亲的面,狠狠地告夏雪儿一状,要父亲重重地惩罚夏雪儿,她和夏雪儿的这件事,才能算完呢。
结果她人来到前厅后才发现,她要告状的这位正主,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正落落大方地同父母和弟弟闲聊呢。依他看来夏依燕这小妮子的胆子,还是不够大啊。
既然夏依燕这小妮子还不够坚定,内心开始有些纠结起来,那他作为她的兄长,就在她背后推波助澜,帮她一把吧。夏言在夏依燕的背后冷哼一声,开始对夏依燕冷嘲热讽起来。
“方才在院中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地在我跟前说,一定要在父亲的面前,告长姐一状吗?怎么看到长姐在里面,就不敢进去告长姐的状了?你明明就是怂嘛,还非说自己勇敢。”
夏言这自然不是在帮夏依燕一把,而是在帮自己的亲姐姐夏雪儿。他知道夏雪儿不喜欢夏依燕,他这当然是在给夏雪儿一个机会,让夏雪儿当着夏天和杨玉的面,亲自收拾夏依燕。
夏言不刺激夏依燕还好,夏依燕还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一定要要向夏天告夏雪儿的状。夏依燕在听到夏言的冷嘲热讽后,她的内心开始坚定,她不能错过这次向夏天告状的机会。
她要是不趁着这次大好的机会,向夏天告夏雪儿的黑状,让夏天好好惩罚一下夏雪儿,那下次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向夏天告夏雪儿的黑状了,夏依燕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夏依燕越回想起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她心中的那口恶气实在难以平复下去。夏依燕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鼓足了勇气,走进了前厅的中央,先礼仪地向夏天请着安。
夏雪儿注视着夏依燕的一举一动,她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她知道夏依燕此番前来,究竟是意在何为。不过她甚是想看看,夏依燕究竟想怎样跟夏天开口,陈述着凉亭内所发生的事。
夏阳自然是知道,夏依燕与夏雪儿之间的恩怨。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他是略有耳闻,却不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但夏雪儿的性格却让他坚信,夏雪儿是不会意欺负人的。
那夏依燕出现在这里,无比坦然地跪在夏天的面前的目的,就有点不言而喻了。夏依燕除了告夏雪儿的状以外,就没有别的事了。夏阳靠在夏雪儿的肩膀处,向夏雪儿低语提醒她。
“长姐,三姐姐来这里的目的,多半就是来向父亲告你的黑状的,你可要小心点,别让她抓住你言语间的错漏,不然届时即便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父亲也不会相信你的。”
虽然夏天宠爱夏雪儿这个女儿,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在是非对错的面前,夏天依然可以做到一视同仁。不管犯错的是哪个子女,该罚的还得罚,哪怕那个犯错的人是夏雪儿。
夏雪儿听到夏阳的提醒后,不免觉着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平日里夏阳看不起她这个长姐,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夏阳还是比较在乎这个长姐,是极其不愿意她受一点委屈的。
她小声地回答了夏阳一声嗯之后,她就静静地看着,夏依燕的葫芦里有着什么样的算计。杨玉不小心注意到了在前厅外等候的夏言,她将夏言温柔地唤进来,让夏言不必向他们行礼。
杨玉让夏言不必拘束,他们都是一家人,她让夏言直接坐在夏雪儿身边的另一侧空位上。夏雪儿和夏阳姐弟俩,在看到杨玉对夏言的态度后,不免觉着有些奇怪,夏言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是夏天与侧室张玉兰的儿子,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吗?杨玉对他的态度,究竟是为什么会如此地温和?难道有什么他们姐弟俩不该知道的事情吗?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谜团。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姐弟俩该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是夏雪儿冲破体内的封印,真正成为一个灵力修炼者的时候了。夏言却比他们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第18章 当面对峙(7)
夏言在得到杨玉的允许后,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夏雪儿身边的空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依燕,等待着夏依燕对夏雪儿的控诉,顺带掩盖着,他能够有幸坐在夏雪儿身边的激动。
夏言知道夏雪儿和夏阳的疑惑,他好想告诉夏雪儿和夏阳,他们三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他根本就不是张玉兰的儿子,他更不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可他却不能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因为夏天和杨玉根本没打算,让夏雪儿和夏阳知晓,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这个事实。他更知道的是,只有自己的双生长姐逐渐强大起来了,他们三人才会有相认和知晓真相的时候。
夏言唯有苦苦地等待着,夏雪儿能够冲破封印,成为灵力修炼者的那一天。他无比地期待着,夏雪儿强大的那一天,因为他着实有些厌恶,夏依燕的蠢和她经常惹事的那个小性子。
夏天见来请安的人是夏依燕,不免感到有些好奇。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不爱请安的那个小姑娘,怎么会突然转变了性子,跑到前厅来给他请安了?他总感觉这事有蹊跷。
夏天的内心虽然对夏依燕的突然转变,感觉到有些疑惑,但他还是让夏依燕起身,顺便问夏依燕,此番前来前厅向他请安,究竟所为何事,因为毕竟他还是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夏依燕在猛然间得到夏天的关心后,她在夏雪儿和夏言那儿所受的委屈瞬间爆发,她开始向夏天哭诉起,她与夏雪儿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她一直在请求着夏天惩罚夏雪儿。
夏天自然是没有相信夏依燕的话,因为依照他对夏雪儿的了解来说,夏雪儿根本不可能会欺负夏依燕。但夏依燕对夏雪儿的这么一哭诉,反而在夏天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让夏天开始怀疑起,夏雪儿真的是表面上那样的与世无争吗?夏天对夏雪儿的那一刻怀疑,只是一瞬间的事,夏天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夏雪儿,仿佛是在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
夏雪儿没有一丝地慌乱,带着一抹浅笑注视着夏依燕。她在夏依燕向夏天哭诉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宛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地听着夏依燕的哭诉。
夏雪儿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夏依燕的哭诉,但她眼神中的那抹疑惑和冷笑,足以能够向世人证明,夏依燕向夏天所哭诉的一切,并非事实的真相,她夏雪儿从未做过。
夏雪儿在确认夏依燕向夏天哭诉完后,借着坐在一旁的夏阳的力起身,随手拿起自己之前一直拿在手上,然后放在桌子上的扇子,径直走到夏依燕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依燕。
夏雪儿的气场强大到,让夏依燕感到有些莫名地害怕。明明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可偏偏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只见夏雪儿随即蹲下,尽量与夏依燕保持平衡。
夏依燕在意识到夏雪儿想做什么以后,她极力地想要躲避夏雪儿的视线。因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方才同夏天哭诉的那些话,皆是她的胡编乱造,她只是想夏天惩罚她那么简单。
可夏依燕却始终忘了,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夏雪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她唯唯诺诺地夏雪儿了。如今的这个夏雪儿,素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她是绝不允许别人随意污蔑她的。
夏雪儿自然是察觉到了,夏依燕对她感到的害怕。夏雪儿不禁感到一丝嘲讽,方才夏依燕向夏天告状的时候,她的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她一走到她的跟前了,她就开始害怕了?
第19章 当面对峙(8)
夏雪儿自然是不可能给夏依燕躲避她的机会,在夏依燕要躲避夏雪儿的视线的同时,夏雪儿擒住了夏依燕的下巴,强迫夏依燕转过来与她对视,用扇子抬着夏依燕的下巴与她对视。
夏雪儿的那张脸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她这样审视的态度,再搭配上她那张有点吓人的脸,让夏依燕看了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再加上夏依燕本就心虚,她就更害怕夏雪儿那张脸了。
面对夏依燕的这种态度,让夏雪儿不免觉着有些好笑,看来夏依燕的胆子还是不够大啊。
她还没开始询问夏依燕呢,夏依燕就对她感到是如此害怕,那她要是开始问夏依燕一些问题了,那她不知道依照夏依燕的心理素质,夏依燕还能承受地住她的那些犀利的问题吗?
“三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说你笨啊?你方才对父亲说的那些话中,是有几句真几句假啊?我记着三妹妹没发烧啊,那你是在说哪门子的胡话啊?
世人皆知我夏雪儿是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而你夏依燕是个灵力修炼者,你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口口声声说我这个废物欺负你这个灵力修炼者,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荒谬吗?
不仅是父亲和母亲可以为我做见证,就连我的亲弟弟都可以为我作见证,我当时回到夏府时,不仅是浑身湿漉地站到了父亲和母亲的面前,我的身上甚至还布满了不少新的伤痕。
而你夏依燕不但没有受什么苦,还有一种明显地焕然一新的感觉,完全像无事发生一般。你跟我这么一对比下来,三妹妹,你跟父亲告的这状略显苍白无力,让人无法向着你说话啊。
三妹妹遗漏的关键的一点是,你敢跟父亲和母亲告状说,我夏雪儿欺负你,这是你说得没错吧?那三妹妹怎么不敢跟父亲和母亲说实话,那我是怎么从凉亭的座椅上落水的呢?”
夏雪儿在面对夏依燕的告状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吼大叫,也同样没有像往常一样,只会同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说女儿是无辜的,女儿百口莫辩,父亲和母亲要相信女儿的清白啊。
而她如今能淡定地坐在一旁,一脸平静地听夏依燕说完,还一脸淡定地向在场的众人说出了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不仅平静地说了出来,还理智地分析了夏依燕言语中的漏洞。
在场的众人见夏雪儿如今能够平静地接受,自己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这么一个事实,他们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他们感到有些奇怪,夏雪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完全不像她了。
夏雪儿在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别人说她是不能修炼灵力的废物了吗?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事情了?居然还是面无表情地,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难道说夏雪儿真的进行了蜕变?
不过好在夏天的反应速度比较快,听到夏雪儿如今平静地质问夏依燕,他作为他们几个孩子的父亲,在面对着夏雪儿的性子在他们面前的突然转变,他还是能感受到无比地欣慰的。
夏雪儿终于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面对别人对她的诬陷和欺负时,只会在他和杨玉的面前撒娇,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证明她是受牵连的,只会带着无辜的表情同他们说此事和她无关。
即便那时的他们想要为她做主,他们也得拿出实质的证据来反驳,才能护住夏雪儿啊。如今的夏雪儿会抓住夏依燕话里的漏洞,有理有据地反驳夏依燕每一句话中留给她的陷阱。
夏雪儿会以此来达到,向世人证明此事,的确不是她能够所做出来的举动。这足以能够向他们证明,夏雪儿的胆怯软弱在缩小,属于她夏雪儿的时代即将到来,他们做好准备吧。
第20章 实力初现(1)
夏雪儿和夏依燕两人的恩怨,夏府里的人几乎是众所周知的。在他们面对着夏依燕和夏雪儿两人的各执一词中,他们始终相信和坚信着,在夏天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正确的答案。
他们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夏天对这件事的判断和发落。他们在等待夏天的发话时,始终关心着夏雪儿情绪的杨玉和夏阳两人,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夏雪儿。
他们母子二人担心夏雪儿会有情绪上的不对劲,他们没有放过夏雪儿脸上的一丝一毫地表情。当他们母子二人注意到,夏雪儿在情绪上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后,他们才肯放下心来。
他们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在夏天的心中,对于夏依燕和夏雪儿的各执一词,他还是有所顾虑,甚至是不明所以。杨玉作为夏雪儿的生母,她自然是不会相信,夏依燕口中的夏雪儿。
杨玉在确认夏雪儿的情绪无误后,开始守在夏雪儿的身边,将夏雪儿揽入她的怀抱,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夏天,铿锵有力地帮着夏雪儿说话,言语间似乎还带着对夏天的不满和责怪。
杨玉在这件事情上处处维护着夏雪儿,试图想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以此打消夏天的顾虑,还顺道提醒夏天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夏天应该相信夏雪儿,夏雪儿绝对不可能是那作恶的人。
待在一旁的夏阳在看到杨玉的行动后,他也不禁开始开始扪心自问,他要去帮夏雪儿吗?夏阳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虽然是有些无比地嫌弃着,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
可夏雪儿到底是他唯一的同胞亲姐姐,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一个事实。况且如今的夏雪儿有一个比较加分的点就是,她的行为举止与从前的相比,完全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他作为夏雪儿如假包换的亲弟弟,他要是不帮着自己的亲姐姐说话,而是去帮一个仅是同父异母的姐姐说话,无论是于情理方面说,还是于道理方面说,都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情。
依照他对夏雪儿的了解而言,夏雪儿的确是如母亲所言,并不像是一个作恶的人,他在经历了思考和纠结一阵后,随即起身站在杨玉的身边,同夏天进行对视,启声帮夏雪儿说话。
“父亲,您认真地细想一下,依照您对长姐的了解,凭心而论一下,长姐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吗?儿子不得不承认,长姐的确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可您细想一下,若长姐真是欺负了三姐姐,那长姐为何要询问三姐姐这些问题,而不是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坐实了三姐姐对她的控诉?这足以证明,长姐根本不是她口中的那样。
长姐既然敢问三姐姐那些问题,那肯定是是事出有因啊。父亲,您再结合一下,长姐从凉亭回到夏府时,那浑身湿漉没有一处好地的模样,也足以能够证明,究竟是谁在说谎吧?
长姐因为自己无法修炼的事情,常常感到无比地自卑。就连三姐姐和其他几个堂妹,时常借着长姐无法修炼灵力为由,经常以欺负长姐为乐趣。长姐自己受了委屈,却也不敢伸张。
只因为她自己无法修炼灵力,只能认命似地接受自己被欺负的事实。父亲,您自己判断一下,一个无法修炼且经常被欺负的废材,怎么可能会欺负修炼者,修炼者还能毫发无损?
这种种迹象就足以能够向父亲证明,长姐与三姐姐之间,究竟孰是孰非了。还请父亲为长姐做主,还长姐一个公道。父亲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姐被三姐姐随意诬陷和欺负吧。”
第21章 实力初现(2)
夏阳不帮衬夏雪儿说话还好,夏阳对夏雪儿的这一帮衬,让夏天原本有些纠结的内心中,一下就对这件事有了定论。夏阳的话实在在理,他怎么能够对夏雪儿这个女儿有了怀疑呢?
即便是夏雪儿的性子,有了不小的一个转变,可她的内心还是善良的。要是夏雪儿不善良的话,依照夏依燕对夏雪儿的描述,那夏雪儿绝对不可能会让夏依燕安然无恙地回到夏府。
夏天自然是知道,他们在素来平日里,骄纵了夏雪儿不少,才会让夏雪儿有了不小的脾气。夏雪儿的脾气虽然有时不太好,可她的品性和自带的那份善良,还是可以让他们相信的。
虽然在夏雪儿的身上,有着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她的确没办法天生修炼灵力。她在年幼时,常常会羡慕可以修炼灵力的兄弟姐妹们,可她却也没因此生恨,甚至想要欺负他们。
就连她时常受到欺负,她却没有一一向他们告状,时常会说自己是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被妹妹们欺负也是应该的。她向他们告状的时候,那也是她实在被欺负地狠了,才会告状的。
而且照他们对夏依燕的了解而言,夏雪儿的确不是那种随意欺负人的人。即便是夏雪儿要欺负夏依燕,那夏雪儿也是在合理地范围内教育夏依燕而已,不能算夏雪儿欺负夏依燕的。
况且世人皆知,夏雪儿虽天生无法修炼灵力,成为一个世人皆可欺的废材,但她始终是夏府的唯一嫡女,还是夏府的嫡长女,夏依燕有什么值得夏雪儿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尊卑的?
换句话来说,夏依燕有什么值得夏雪儿可图的,才让夏雪儿有了不顾自己嫡长女的身份,去肆无忌惮地伤害夏依燕?这么一合计下来,足以让夏天分辨,她们两人中究竟孰是孰非了。
他们所处的这个武魂大陆,虽然在名义上说得非常好听,极力地向世人宣称,他们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可在事实的实行上,他们并不是以武为尊,还是依旧遵循着嫡庶尊卑有别的。
而他们还明令颁行过一个法则,那就是即便嫡出的孩子们,无法聚集甚至无法修炼灵力,他们的身份地位仍然在庶出的孩子的身份地位之上的,这可是他们都改变不了的一个事实。
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若是庶出的孩子敢欺负嫡出的孩子,只要让人发现了的话,那发现之人就会在御前参上他们夏府一本,届时除嫡出的孩子和正室外,其余人皆要受杖责。
夏天细想了夏阳对他分析的那一番话后,他觉着夏阳的那一番话,简直可以说是句句在理啊。若事实真如夏依燕所说,夏雪儿在凉亭内欺负了她的话,那么夏雪儿为何要落水呢?
夏雪儿着实没必要在欺负了夏依燕之后,把自己搞得像落汤鸡一样,再回到府中,以此来获取他们对夏雪儿的怜爱和心疼吧?这桩桩件件中,他们有哪件是冤枉了夏依燕这人的?
就如夏雪儿自己质问夏依燕的那样,若夏雪儿真是欺负夏依燕的那个人,那为何夏依燕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府中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找他告状,而是直接回到她的院子呢?
暂且不说夏依燕此番举动的异常,夏依燕为何会连衣裳都不换一件,而是直接穿着出府的那身衣裳,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跪在他的面前,故意哭诉她的委屈,以此来告夏雪儿的状?
这种种迹象足以向夏天表明,撒谎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夏雪儿,而是跪在他面前的夏依燕。夏雪儿是一个怎样的人,府中的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夏雪儿根本不屑于告别人的黑状。
第22章 实力初现(3)
即便是夏雪儿恨透了夏依燕这个人,夏雪儿也不会干这种颠倒是非的事。而夏依燕这个人就不同了,她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事,那她黑的也可以说成白的。
夏依燕见众人的态度,不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而是全部偏向夏雪儿,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而是选择相信夏雪儿的人品。原本胜券在握的她,逐渐地开始慌了。
原本就心高气傲地夏依燕,怎么能够允许,自己专门为夏雪儿准备的这一份大礼,却帮助夏雪儿一下就逆转了她不好的风评呢?她刚准备启声说些什么时,却被一旁的夏言阻止了。
夏言甚至是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直接跪在了夏依燕的身旁,他在思索一阵后,才准备向夏天和杨玉两人请罪,顺便请求夏雪儿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够就此放过夏依燕一马。
因为他对今日夏依燕和夏雪儿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听夏依燕事无巨细地说了。这件事当然不是夏雪儿的错,本来就是夏依燕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才就此犯下了滔天大错。
他甚至都不知道,夏依燕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明明是自己做了不少的坏事,却居然敢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面不改色地全部赖在了夏雪儿的身上,这种人的确是活该被父亲惩罚。
夏言此番跟着夏依燕前来前厅的一个目的,为的就是想帮夏依燕求一下情,让夏天能够看在父女情分的份上,能饶过夏依燕这一次,他一定会带回到院子中,好好教育夏依燕一番。
他现在在明面上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他要是不帮着夏依燕说话的话,他肯定会引起夏天和杨玉对他的怀疑。他不想让夏天和杨玉为难,他只能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面对他们。
他坐在那椅子上听了一番,他断定夏雪儿一定会是一个善良之人,想必夏雪儿一定不会跟夏依燕计较什么,他想就此请夏雪儿不要跟夏依燕计较,让他把夏依燕带回去好好教育。
原本夏雪儿就没打算和夏依燕在此纠结什么,再加上夏言为夏依燕求情,便打算放夏依燕离开,让夏言和张玉兰管好夏依燕,别让夏依燕再像如今这样任性,没有证据就诬陷别人。
至于她们两人那些年的恩怨,还有夏依燕把她推入水中的这些账,她根本没打算在夏天和杨玉的面前跟夏依燕算。因为毕竟她们两人来日方长嘛,她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地算这笔账。
结果谁能预料到,夏雪儿有意放夏依燕一马,夏依燕根本不领人家的情,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继续在夏天的跟前,告夏雪儿的黑状呢。夏雪儿听完后转身,和夏阳无奈地进行对视。
夏雪儿在此刻特别想表示,她的母语是无语。她见过油盐不进的人,她却没见过像夏依燕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夏言在听到夏依燕的哭诉后,实在有些无奈地扶额,他好想离开这里。
他不仅好想逃离这里,他的内心直呼暗道不好。他甚至在内心开始不禁怀疑,夏依燕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啊?他这么帮着她说话了,她居然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人家黑状。
夏依燕该感到庆幸的是,夏雪儿目前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若是夏雪儿有一天能修炼灵力了,那就凭夏依燕的这点实力,根本不是人家夏雪儿的对手。那她又该怎么办?
夏依燕要是聪明点的话,就应该知道该收手了,不然后面夏雪儿报复起来,夏依燕根本就招架不住。后面的那些场景和夏依燕的结局,对于目前的夏言来说,他根本不敢想象下去。
第23章 实力初现(4)
夏阳在听完夏依燕对夏雪儿的控诉后,先是不免觉着有些好笑,随后觉着气不打一处来。要不夏雪儿一直跟他们说,夏依燕的脸皮是极其地厚呢。今日在此一见,夏雪儿果然没说错。
夏依燕的脸皮果然是厚,甚至是比那城墙还要厚上几分呢。明明是她自己欺负了夏雪儿,还把夏雪儿欺负成了像之前刚回到夏府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居然说夏雪儿欺负她?
夏依燕究竟是怎么好意思,当着他和夏雪儿的面,向夏天和杨玉哭诉着告状,说夏雪儿欺负她的?夏天刚准备惩处夏依燕时,夏阳却在一旁聚集起了灵力,准备朝着夏依燕打去。
夏阳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被待在他身旁的夏雪儿给一把拦住了。夏雪儿并不是大发慈悲地就此放夏依燕一马。她的内心却是在盘算着,这是她和夏依燕之间的矛盾,与旁人无关。
若是她让夏阳替她动手的话,若是被旁人知晓了的话,便会大肆宣扬嫡女和嫡子毫无理由地随意欺负庶子和庶女了。那不明真相的那些人们,便会增添一些传闻,以此来搞垮夏府。
夏雪儿在夏阳的耳旁低语着什么,帮夏阳分析了一通利与弊之后,便让夏阳赶紧退到一旁去,不要插手这件事。这是她和夏依燕之间的矛盾,事情由她而起,就应该由她进行结束。
事情的真相只有她们两人才清楚,那就应该由她们两人亲自来解决这件事。夏阳原本还想说一些什么时,当他看到夏雪儿那坚决地眼神,只好乖乖地给夏雪儿让路,愣是走到一旁。
夏雪儿在走到夏言的不远处后,用眼神示意夏言赶紧离开夏依燕的身边,她不想伤及无辜。夏言仿佛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随即起身站在夏阳的身旁,给夏雪儿腾出地方来。
夏雪儿在确认夏阳和夏言站在一旁后,这才跪在夏天和杨玉的跟前,向他们阐述今日在凉亭内所发生的一切,让夏天和杨玉自行判断,她们姐妹二人之中,究竟是谁在向他们说谎。
如果夏天和杨玉非要听信夏依燕的谗言,执意要惩罚她的话,那她绝无任何怨言。但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件事情圆满结束过后,她将会对夏天和杨玉这夫妻两人,没有任何信任。
夏天这才意识到,夏雪儿已经不再是从前那样,不会为自己辩驳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他赶紧将夏雪儿扶起身,向夏雪儿道歉后,为了补偿夏雪儿,他给了夏雪儿一个特权。
他让夏雪儿自行去解决,她与夏依燕之间的矛盾,他们作为他们的长辈,他们不再参与这件事。夏雪儿在听到夏天此番言论后,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夏依燕在听到夏天这么说以后,她觉得她的天在这一瞬间塌了。就连夏天都不会为她做主了,夏府里就没有人会为她做主了。可她始终有些不明白,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雪儿在征得夏天和杨玉的同意后,才会开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毕竟这是在古代,可不会像之前那样,让她随心所欲惯了。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夏依燕。
夏雪儿在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后,将手递给了身旁的婢女后,随即仿佛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从一个不卑不亢地乖乖女的模样,俨然换成了一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模样,让人害怕。
夏依燕看到夏雪儿如今的这般模样,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跑!她要是再不跑的话,依照夏雪儿如今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第24章 实力初现(5)
夏依燕原本是想趁着,夏雪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机,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赶紧离开前厅,乖乖地待在院子中,不再出来招惹夏雪儿了。她现在有些后悔,她为什么没有听夏言的话了。
她要是乖乖地听了夏言的话,不去招惹夏雪儿这人,见着夏雪儿乖乖地尊称一声长姐的话,如今的局面就不会变得这么被动。她除了跑以外,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面对夏雪儿了。
夏雪儿怎么可能会就此放过夏依燕呢?她要是错过了这次教训夏依燕的机会,可就没有下次像现在这样的大好时机了。夏雪儿看出了夏依燕想跑,夏雪儿用眼神示意夏阳赶紧帮她。
夏阳明白了夏雪儿眼神中的示意,他随即用手随意一挥,原本想趁机跑的夏依燕,瞬间愣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夏依燕不禁有些懊恼,她怎么能忘了,夏雪儿有夏阳这个帮手啊。
怪不得夏言总说她,她在夏雪儿的底线周围反复横跳哇。之前完全算是人家夏雪儿大度,嫌她年纪尚小,不想跟她计较什么。夏雪儿要是真想她计较什么的话,她完全是插翅也难逃。
她在此时此刻才能体会到,夏言对她说的这些话的意义了。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有事没事地去招惹夏雪儿啊?现在这可好玩了,把自己弄得骑虎难下,怎么做都不对。
只见夏雪儿没有说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夏依燕,她想看看夏依燕还要干些什么出来。她在等了好一会儿后,没有等到夏依燕的下一步动作后,她在婢女的搀扶下,朝夏依燕走去。
在距离夏依燕不到两步的距离时,夏雪儿顿然停下脚步,站在了夏依燕的跟前。夏雪儿此时的这番气势,倒是让跪在她面前的夏依燕有了不少的压迫感,让夏依燕感到莫名地害怕。
夏雪儿可不敢压迫夏依燕,她带着温和地笑容看着夏依燕,她蹲在夏依燕的面前,尽量与夏依燕进行平视,让夏依燕别想着逃避。她伸出手抬起夏依燕的下巴,让夏依燕直视着她。
“三妹妹,你可别对外宣称着,长姐没有给你机会啊。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怪不得旁人没提醒你。你的兄长那么为你开脱了,你居然还跪在这里告状。
我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全当耳旁风,装作没有听见,是这个意思吧?你口口声声地向父亲和母亲告状说,我常常以嫡女的身份欺负你,甚至打压你,我没理解错这个意思吧?
那我请问,平日里联合着其他几个堂妹欺负我的人,是你夏依燕没错吧?今日害我在凉亭内落水的人,也同样是你夏依燕,这我没说吧?你说你受了委屈,那你的委屈在哪儿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哪一件冤了你?我在你这儿受了不少的委屈,我还没来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心无旁骛地待在这里,一脸正气凛然地跟父亲和母亲说,是我这个做长姐的欺负你。
你不是一直在跟父亲和母亲说,我时常以嫡女的身份欺负你吗?既然父亲和母亲已经给了我一个特权了,我也不怕父亲和母亲责罚我了。不如我就当着父母的面,坐实这个传闻。”
夏雪儿在夏府的所有主子中,真的算是脾气最好的一位了。夏依燕的这些招数,要是放在其他的主子身上,不知道夏依燕还有没有这个福气,跪在夏天的面前,诉说着她的委屈了。
夏依燕真的应该感到庆幸,她招惹的这个人,是夏府的所有人中,脾气最好的人了。夏雪儿都这么刻意地放过夏依燕一马,夏依燕居然还这么没眼力见地,要继续告夏雪儿的黑状。
第25章 实力初现(6)
夏言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以后,面对夏依燕接下来要承受地一切后果,他是丝毫不感到意外。正如夏雪儿所说的,夏依燕如今沦落的结局,的确是怨不得旁人,只能怪她咎由自取。
但凡夏依燕听他一句劝,顺着他说的那一番话说下去,她都不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夏依燕果然同张玉兰一样,看不清眼前的形势。要不说她们俩是母女俩呢,性格果然是一样的。
既然夏依燕都不肯领他的情,那他确实没必要再帮夏依燕说话了。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兄妹了,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他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之间的兄妹情,也只能到这儿了。
夏雪儿在说完这些话以后,甩开了跪在地上的夏依燕,夏依燕因为惯性,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夏雪儿身旁的婢女在明白夏雪儿的用意之后,离开了夏雪儿的身边,以免误伤到自己。
夏雪儿随即站起身,右手直接往外一伸,仿佛是在众人面前变戏法似的,长鞭一下就出现在了夏雪儿的手中,几乎是与夏雪儿的右手融为了一体,谁也无法把她们强行分开一样。
既然夏天和杨玉夫妻两人已经给了她一个特权,夏依燕丝毫不改口地跟他们说,她常常以嫡女的身份欺负她,甚至以嫡女的身份打压她,那她只好如夏依燕所说,坐实这个传闻了。
若是进行灵力对战,她肯定不是夏依燕的对手。但若是论近战的话,那夏依燕可就不是她的对手了。虽然这身子是弱了一点,但好在丝毫不影响,她将毒蝎交给她的招数使用出来。
夏依燕在看到夏雪儿的举动后,她却无比希望能够有那么一个人的出现,把她从夏雪儿的手中救走。她如今特别希望救走她的那个人,会是她心心念念的箫景月,这样她就有救了。
夏雪儿刚准备动手,用手中的长鞭抽向夏依燕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渐渐地传来,让夏雪儿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夏依燕在听到这声音后,欣喜若狂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眸。
谁说她没有救星的?她的救星这不就是来了吗?她几乎可以确定的是,箫景月就是为了救她而赶来的。箫景月曾明确地向她表示过,他对夏雪儿没有任何感觉,他爱的唯有她一人。
“大小姐万万要三思而后行哇,若是一时之怒不要紧,若是因为一时之怒,而坏了自己的百年名声,可是万万不可取的行为啊。”话音刚落,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了前厅中。
他想试图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从夏雪儿的手中救下弱小无助的夏依燕。他的确没想到,夏雪儿果然如传言中所说,与夏依燕不睦许久了,处处想找夏依燕的茬,以此欺负夏依燕。
夏依燕在看到箫景月的出现后,她受到的那些委屈就不是事了。还好有箫景月的及时出现,夏雪儿的那道鞭子才没有落到她的身上。箫景月走到夏依燕的身边后,将夏依燕扶起身。
夏雪儿在看到这道身影的出现后,她的脑袋里装着一个疑惑,这个身影会是谁?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熟悉?如今的夏雪儿不认识这道身影,同样没有人向夏雪儿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夏雪儿看到这道身影同夏依燕如此亲密时,她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只有夏雪儿自己才知道,这抹仅存一丝丝地感情,是属于原主对这道身影留下的感情,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而她却对这个人是没有一丝好感的,她对这个人的感情,甚至可以说同她对夏依燕的感情是一样的,是极其地厌恶感。她开始在记忆里搜索,关于这道身影的一些记忆和一丝线索。
第26章 意外之喜(1)
不一会儿的功夫的时间里,关于着这个人的所有记忆,浮现在夏雪儿的脑海里,让夏雪儿了解这个人,了解得清楚透彻一点。箫景月,当今圣上的嫡长子,在皇子排行中排行老三。
在他的上面还有两个兄长,仅有一个皇子是当今圣上的孩子,排行老二的洛尘,虽名义上是皇子,早早地被圣上封了靖王,赐了靖王府邸在外居住,但他却是圣上在外收养的孩子。
原主与他原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原主苦恋他多年,但原主因天生丑陋,还因她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原因,一直不得他的喜爱。他反而是喜欢夏依燕多一点,也不愿多看原主一眼。
可当今圣上和皇后,是极其看重箫景月这位嫡子,于是想给他找一位,家世相当且极其稳重的女子给箫景月当正妃。恰好夏雪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便敲定了夏雪儿做他的正妃。
当箫景月知晓当今圣上和皇后,就这么确定了他正妃的人选时,他的心里当然是极其地不快。他不仅不喜欢夏雪儿,他更不喜欢付父皇在没和他商量的情况下,就确定了他的正妃。
在面对着丑和美的抉择时,箫景月当然是无比厌恶,丑陋无比地夏雪儿。在同样地条件之下,他自然是无比地喜欢,有着武魂大陆第一美人之称,又柔弱无法自我保护的夏依燕了。
夏依燕虽是夏府的庶女,但箫景月却是无比地坚信着,像夏府这样的大户人家,一定会把夏依燕教育得很好。即使夏府把夏雪儿教育得再好有什么用?他爱的仍然只有夏依燕一人。
只不过感到有些可笑的是,当箫景月看到突破封印后,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夏雪儿,他不禁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看着当下,却不曾想恢复本来面目的夏雪儿,会是如此地倾国倾城。
夏雪儿在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由自主地在内心冷哼一声。不喜欢她是吗?那她还不喜欢他呢!既然他不喜欢她,那她确实没必要给他留情面了,反正他们也没必要相见了。
正所谓相见不如怀念,就让之前的那些荒唐事,全部随风而去吧。她必须得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得让他主动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退婚才行,不然这终究会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
杨玉见夏雪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着实有些担心夏雪儿的状态。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箫景月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是什么。箫景月除了要向他们提退婚的事外,还能有什么事?
可杨玉的心中即便是有对箫景月的怒火,夏雪儿在面对箫景月的到来时,没有向箫景月行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箫景月看,这可以说是大不敬,箫景月要是不追究这件事倒也还好。
只怕有心人将这件事传出去后,只怕会让原本名声就难听的夏雪儿雪上加霜,杨玉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向夏雪儿低语了一些关于她和箫景月的情况后,让夏雪儿赶紧向箫景月请安。
夏雪儿一直拿着长鞭不动,夏府里的人都在以为夏雪儿会对箫景月余情未了,想借此机会和箫景月再续前缘。可他们把这件事想错方向了,夏雪儿不可能再会看上箫景月这个人了。
既然箫景月爱的人不是她,同样也许诺不了她唯一,那这个人她不会再注入任何感情。夏雪儿在杨玉的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之后,她选择乖乖地听杨玉的话,收起了她手中的长鞭。
不过接下来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夏雪儿在看向箫景月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那般令人熟悉的痴情和崇拜,而是换上了一副冷漠而生人勿进的表情,规规矩矩地向箫景月请安。
第27章 意外之喜(2)
夏雪儿在面对着众人的这些反应,她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她才不会去管在这些人的心中,是如何编排她薄情寡义的呢。她只知道她这次是遵从了自己的心,选择了最为正确的事。
既然这是箫景月想要的结局,大不了她大发慈悲地成全一下,箫景月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点的虚荣心好了。反正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她同这个人没有婚约在手,她根本不在怕的。
当箫景月看到夏雪儿用陌生的眼神看向他,对他如此恭敬的模样,他不免觉着有些心痛。他总有一种预感,他们好像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他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依燕自然是没有错过,箫景月落在夏雪儿身上的那道目光。他口口声声地跟她说,他最爱的那个人是她。当他看到夏雪儿有明显变化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在夏雪儿身上定住了?
既然箫景月移不开自己的目光,那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怎么能够允许,夏雪儿一点一点地抢走,属于她的高光时刻呢?她必须得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夺回箫景月那唯一的目光。
夏依燕在想到办法后,她才会管不了那么多,顾不上什么礼仪廉耻,娇滴滴地靠在箫景月的肩膀上,开始对箫景月撒娇。箫景月就像黑暗中的一束阳光一样,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好不容易抓住那道属于自己的阳光,她怎么可能会把那道属于自己的阳光,亲手让给他人呢?她借着此次向箫景月撒娇的机会,想引起箫景月对她的怜惜和疼爱,替她做主一番。
既然父亲和兄长都不帮她做主,那她就把希望寄托在箫景月的身上。她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箫景月能够帮她教训一下夏雪儿,让夏雪儿感受到,被自己最爱的人伤的最深的感觉。
她最心知肚明的就是,夏雪儿究竟有多爱箫景月。可她就是要让夏雪儿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不过夏雪儿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她感到大失所望,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夏雪儿在面对箫景月的目光时,不但没有感到害羞地躲避,而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在箫景月和夏依燕两人身上徘徊。她当然要好好记住,让她当众下不来台的这两个有情人啊。
她要是不记住这两人的话,她在后面特意准备的这两份大礼,那岂不是要送错人了吗?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了许久以后,她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同跪在身旁的夏阳聊起天来了。
夏雪儿的这一番举动,全落在了箫景月的眼里。箫景月没有责怪夏雪儿的失礼,而是仔细打量起夏雪儿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认真地打量过,夏雪儿那张奇丑无比的脸。
要是光看夏雪儿右边的那半张脸的话,夏雪儿一定是一个绝色的美人,甚至是倾国倾城。可惜夏雪儿的那半张被称为绝色的脸,却被夏雪儿的另外半张布满伤痕和黑斑的脸给毁掉了。
如果夏雪儿的脸上,没有布满伤痕和黑斑的话,武魂大陆第一美人的名号,可就不是夏依燕这人的了,而是真正地绝色夏雪儿的了。夏依燕真的该庆幸,夏雪儿的脸上布满了伤痕。
箫景月自然没有忘却,他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他当然不是简单地,来探望夏依燕那么简单,而是郑重其事地来向夏府进行退婚,并向夏府郑重提出,他要娶夏依燕为正妃的想法。
箫景月丝毫不顾夏雪儿的情绪和想法,亲昵地把夏依燕搂在怀中,并向夏天和杨玉表达了,他此番冒昧前来夏府的目的,他想求得夏天和杨玉的同意,把夏依燕嫁给他做他的正妃。
第28章 意外之喜(3)
夏雪儿在听到箫景月这么说以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箫景月此番前来的目的,正中夏雪儿的下怀。她还没来得及跟箫景月提呢,箫景月倒是自己提出来了想要退婚。
她根本就不带伤心的,她反而是高兴都还不来及呢,她怎么可能会伤心呢。而且方才杨玉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与箫景月的那场赐婚,不过是杨玉和皇后娘娘的玩笑话,当不了真的。
夏府里的众人在听到箫景月这么说后,除了夏依燕和夏雪儿两人以外,其他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箫景月这是在搞哪一出啊?他不是和夏雪儿没有婚约吗?为什么要退婚?
几乎可以说的是,夏府里的人除了夏依燕和箫景月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夏雪儿和箫景月的这场婚约,根本作不了数的。他们的那个婚约,不过是杨玉和皇后之间的一个玩笑话罢了。
那时候不过是皇后娘娘心疼夏雪儿的一片痴心,这才在同杨玉的玩笑话中,开玩笑似地定下了夏雪儿和箫景月的婚约。杨玉是为了安抚夏雪儿,才跟夏雪儿说,她跟箫景月有婚约。
但唯有他们才知道,夏雪儿是有多爱箫景月。甚至是为了嫁给箫景月,成为箫景月唯一的正妃,箫景月的那些位分,她考都没有考虑过。就连四皇子的求爱,夏雪儿都直接拒绝了。
箫景月骤然间来访夏府,公然向夏雪儿拒婚,向夏依燕这个庶女示爱,还宣称夏依燕将会是他箫景月唯一的正妃,而夏雪儿只配做他的妾。这不是打了夏府的脸,叫人看笑话吗?
哪儿有嫡女给庶女做配,还让嫡女规规矩矩地向庶女行礼的道理?箫景月这不是公然让夏雪儿难堪,暗讽夏雪儿上不了台面吗?箫景月这么对待夏雪儿,这真的对夏雪儿公平吗?
夏阳当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有担心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夏雪儿,他着实担心夏雪儿会像以前那样,哭着闹着地去求着箫景月开恩,让箫景月不要抛弃她,她愿意为他作出改变。
不过夏雪儿接下来的一番举动,可以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让人着实没有想到,这会是夏雪儿做出来的事,让人不禁开始怀疑,夏雪儿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得如此淡定。
夏雪儿没有求着箫景月开恩,而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冷漠地注视着站在一旁,拥抱着尽显亲昵的两人,她在夏阳的搀扶下起身后,用自己最为淡漠和疏离的语气同箫景月说话。
“三皇子真是爱开玩笑,怎么能说出民女不知廉耻追在三皇子身后跑这种话?民女真是不知道,三皇子这三十八度的嘴,是怎么说出零下二十度的话来的?不如三皇子教教民女?
若三皇子真要追究,民女从前对三皇子心生爱慕之意的话,那民女对此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时民女年幼无知,误以为三皇子就是民女的良配,民女这才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三皇子。
不过民女清醒过来了,民女也细细地思量过,甚至是在内心询问自己,三皇子真的是民女的良配吗?民女看到如今的这番情形后,民女的心中便有了一个答案,不再去执着什么了。
民女心中的这个答案就是,三皇子并非是民女的良配。那民女的心中更多了一丝疑问,民女那么多年地全心付出,而不关注自身的情况,民女是略有不解的,正等待哪位的解答呢。
民女在看到三妹妹和三皇子如今相互依偎,甚至是相互抱团取暖的样子,民女的心中略有了一丝丝答案,瞬间豁然开朗起来,没有了任何顾虑。民女甚至觉着,民女是时候让贤了。”
第29章 意外之喜(4)
“民女越看三妹妹和三皇子这幅亲昵地样子,民女越是觉着三妹妹和三皇子可真是般配。既然三妹妹和三皇子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民女作为三妹妹的长姐,哪儿有横刀夺爱的道理?
况且这世人皆知,三皇子与民女的婚约,不过是皇后娘娘与家母的口头之约。民女说句不好听的话,还希望三皇子不要怪罪于民女的心直口快,听民女说完详情,三皇子自有定夺。
民女与三皇子的口头的婚约,只要没有圣上的旨意,那不过是皇后娘娘与家母的一场玩笑话罢了。既然这是一桩玩笑话而已,那就是作不了数的,三皇子怎得和民女一样当真了呢?
方才家母同民女说,这婚约不过是一场,远房亲戚间的玩笑话。既然是一场玩笑话,那何来退婚一说呢?三皇子此番到访的目的,恐怕只是以退婚为借口,趁机探望三妹妹的吧。
正好三皇子在这,民女也把话挑明了吧。我夏雪儿生来尊贵,绝不为奴为婢,甚至是为人妾室。三皇子若是要寻妾室的话,请三皇子另明高就吧,民女就不陪三皇子和三妹妹玩了。
我夏雪儿即便是要嫁人,也要嫁给这世间最尊贵、最专一之人。三皇子若是达不到民女的这点要求的话,那三皇子就没必要在民女这浪费时间了,不如三皇子好好陪一下三妹妹。”
夏雪儿的声音不大,完全可以说是,用温柔细语的声音,掷地有声地把自己的态度,坚定地落在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让人无法忽视掉她的态度,甚至无法忽视她散发出的光芒。
夏阳到了此刻才肯相信,自己的长姐终于幡然醒悟,不再会像从前那样,一直围绕在箫景月的身旁,那么不在意旁人是如何评价她的了。她终于开始正视自己,为自己争取正义了。
然而此时还在讨论箫景月和夏雪儿的众人还并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前厅里所讨论的一切,皆被正在房梁上看热闹的洛尘,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也一字不落地把它们记在了心底。
夏雪儿的那一番话,在他的心底溅起了一层层涟漪,让他莫名地对夏雪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箫景月不是在他耳旁常说,夏雪儿是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和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吗?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以及他亲耳听到夏雪儿的那一番话,他差点就相信箫景月的那一番话,也要同箫景月一起嫌弃夏雪儿什么都不懂了。看来传言有误这句话,果真诚不欺他啊!
夏雪儿这个小丫头,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可是越来越期待,夏雪儿接下来会怎么面对未知的险境,他得好好看一场戏再走。夏雪儿这个小丫头,可真是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夏雪儿对箫景月说出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不得不怀疑,夏雪儿说出这一番话,是否是夏雪儿的内心真实想法,不是她的缓兵之计?他们不得不怀疑夏雪儿真的爱箫景月吗?
夏雪儿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她自然是不会在意,旁人会如何看待她和这件事,她故作轻松地和一旁的夏阳聊起天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箫景月,仿佛她与箫景月从不认识一般。
夏雪儿扪心自问了一番,这件事她做得问心无愧,她不认为这件事她做得有错,她不过是遵循了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而已。无论任何人向她确认多少遍,她永远只会是这一个态度。
即便是箫景月要跑到圣上的跟前去闹,她同样是现在的这个态度。箫景月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然会有旁人来给。夏依燕那么想跟她抢箫景月这个人,那她把这个人让给夏依燕好了。
第30章 意外之喜(5)
她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箫景月那么博爱,那大不了她主动放弃箫景月这个人,从此退出箫景月的世界,不再去过问他的一切,谁爱要这个人就谁要他吧。
夏雪儿语气中的坚定,以及她的一切举动,无疑是在向众人证明和肯定,她之前为了这个人所放弃的一切,是她做得最不明智的决定。现在这个人她不要了,谁要接手就赶紧接手。
夏依燕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以后,双手忍不住地攥紧,却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忍着一言不发。她以为她在这里战胜了夏雪儿,成为了一个胜利者,却没想到人家如今根本不在意这个人了。
人家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她却还在傻傻地把人家当成一个对手,想方设法地想要战胜她,引起旁人对她的重视和疼爱。她戎马半生归来,没想到自己成为了一个跳梁小丑。
箫景月在听到夏雪儿语气中的疏离和客气,还有眼神中的冷漠和陌生,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夜,父皇和母后把他给丢下,说让他在那儿自生自灭的那种寒冷,以及阵痛感。
时隔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有了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他不是对夏雪儿没感觉吗?他怎么会在面对夏雪儿对他如此冷漠的时候,会有阵痛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他那童年的创伤吗?
夏天在明白自己女儿的态度和意思后,让夏阳赶紧带着夏雪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他们的院子去休息,这里的残局和闹剧,由他们来替他们收拾,他们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发生。
夏阳自然是能明白,夏天这完全是在担心夏雪儿。夏雪儿要是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谁都不能确保夏雪儿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夏阳在应下夏天的命令后,几乎是和夏雪儿同步起身。
夏阳和夏雪儿姐弟二人在起身后,同步向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告退,夏雪儿在夏阳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前厅。夏雪儿在路过箫景月的时候,夏雪儿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箫景月。
箫景月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把最爱自己的那个女孩给拒之门外之后,他还把她推向了别人。他这是错得有多离谱哇?夏雪儿没有体会到的心痛,他在这一刻切实地体会到了。
箫景月下意识地想挡住夏雪儿的去路,想就此把夏雪儿给拦下之后,想再同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时,却被她身旁有着强大灵力的夏阳给震慑住了,他一时间忘了自己想做些什么了。
他的确有些没办法,他的灵力段位实在太低,根本不是夏阳的对手。就在他刚一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夏雪儿的胳膊,还没来得及碰到夏雪儿时,就被夏阳的灵力轻轻一弹给弹走了。
夏雪儿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是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前厅。她不想再去管前厅的一切,她甚至更不想去管,杨玉和夏天究竟会怎么处理,箫景月和夏依燕这两人的婚约的事了。
即便是再傻的人也应该知道,夏雪儿对这份感情的态度,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而这份答案就是,她已经放下了这段,没有结果的暗恋了,而箫景月也应该是时候放下这段执着了。
夏雪儿语气中的坚定,以及她眼神中的那份疏离,面对箫景月时的那份坦然,足以能够向世人证明,之前追着箫景月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已经确认自己的心意,不再喜欢他了。
那个儿时的婚约,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婚约,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是一个当不了真的玩笑话了。不仅是个当不了真的玩笑话,更是阻碍她前行步伐的一个束缚,她不愿过这样的生活。
第31章 探知真相(1)
箫景月在确认夏雪儿如今对他的态度是淡漠加疏离后,与夏雪儿之前对他的态度是天天跟在他的身后,要做他唯一的小尾巴的态度,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差感,简直可以说天壤之别。
这样的一个极具反差的落差感,对于他这种心高气傲地天之骄子来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他此刻的心情是,他无比地想要找一个人来发泄一下,他这种心里的落差感。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解铃还得需系铃人。箫景月见夏雪儿被夏阳一前一后地护送着离开了前厅,他瞬间没了气势,他松开了紧抱着夏依燕的手,仿佛刚刚秀恩爱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想要去追早已远去的夏雪儿和夏阳姐弟俩,他想要夏雪儿当着他的面,把未说完的话给说清楚,什么叫做只是一个玩笑话而已,她是不是不要他了,哪怕最后他要和夏阳硬碰硬。
奈何箫景月的实力才到达,金系灵力橙色一阶一层,根本不是这夏府里的每一个人的对手,夏天也不想跟他动武,他站在箫景月的身后,叫住了箫景月,让箫景月停下离去的脚步。
而至于他前的去路,却被夏府的家仆们给一一拦住了,让箫景月实在无法脱身,离开不了前厅。这些家仆的实力中,最低的就是土系灵力橙色三阶五层,高出了箫景月的灵力不少。
如果他们真要打起来的话,箫景月绝对会是吃亏的那一个。箫景月在权衡利与弊之后,留在了前厅内与夏天商讨一些事情,而不是继续去追早已远去的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
夏雪儿方才在前厅的时候,在众人的见证和认可之下,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把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和明白了,不想再和箫景月扯上任何关系了,箫景月又何必去苦苦纠缠?
夏天和杨玉是十分地疼爱孩子,也十分尊重孩子的选择。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又或者说说,他们怎么可能容忍,箫景月想要再去伤害夏雪儿呢?箫景月这是把他们夏府当什么了?
洛尘待在房顶上许久后,他见前厅的这场大戏已悄然落幕,他自然是觉得索然无味,在听了夏天和箫景月的聊天聊了一个大概之后,他使用灵力查看夏雪儿和夏阳两人离去的方向。
洛尘在确认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离开的方向以后,他自然是往夏雪儿和夏阳姐弟俩离开的方向跟着去了。洛尘好在记忆力不差,就在那么一瞬间,便来到了夏雪儿在的院子中。
洛尘在悄悄地使用了灵力后,确认了夏雪儿和夏阳这两人目前在的房间以后,使用轻功来到了他们的屋檐上方。他刚一到他们的屋檐上方,就悄然听到他们俩在讨论什么惊天大瓜。
洛尘本就是一个吃瓜群众,在听到他们要讨论一个惊天大瓜以后,原本觉着有些无趣的他,瞬间来了不小的兴致,非要听他们讨论完这个惊天大瓜以后,他才肯放心地离开这夏府。
虽然他们讨论的那些话,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但他依然能听一个大概。他们姐弟俩大概讨论的内容是,箫景月虽贵为皇子,可行事作风和人品这一块,完全达不到皇子该有的标准。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和夏阳这姐弟俩对箫景月的评价后,强忍着自己的笑意,没有刻意地笑出声。但他确实好想笑出声啊,这评价的确太过真实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好想放肆大笑。
要是夏雪儿的胆子足够大的话,她把这些话当着箫景月的面给说出来的话,箫景月的那脸色绝对好看,他好想看箫景月在得知这评价之后,那原本有些温和的脸,会有怎样的表情。
第32章 探知真相(2)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和夏阳这对姐弟俩的悄悄话,得知了夏雪儿的真实想法以后,便赶着离开了夏府,他要为夜间到访夏府,和夏雪儿讨论接下来的行动,以及探知她的想法做准备。
直到洛尘离开夏府为止,夏府的众多灵力修炼者,都没有发现洛尘的气息,甚至都不知道他曾到访过夏府,把夏府里的众人和箫景月之间的谈话,一一听进了耳朵里,记在了心里。
洛尘即便是夜间要到访夏府,他自然不可能会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跑到夏雪儿的闺房里来找夏雪儿。除非夏雪儿是足够地聪明,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的话,那还算这个小丫头聪明。
夏阳虽然是灵力修炼者不差,但他的灵力等级仅仅才达到木系绿色五阶三层,与洛尘的能隐藏自己实力和气息的火系兼水系双系兼修的蓝色十阶十层,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
所以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发现洛尘的存在。他完全可以这么说,寻常人家孩子的灵力,要是能达到某一系的黄色二阶三层,就已经是勤于修炼加上这孩子是天赋异禀了。
而要是能达到,像夏阳这种水平的孩子,已经算是天才级别的了。那他们就更不用说,像洛尘这种双系兼修,还能每一系的灵力几乎同时达到,蓝色十阶十层的天才级别的孩子了。
要是让这些看不起夏雪儿的人们知道,夏雪儿不仅打破了洛尘保持的记录,并且成为武魂大陆里天才中的天才,不知道武魂大陆的这些人们,会不会对夏雪儿的看法有一些改观?
话说回到洛尘这人的身上,可以说洛尘是这武魂大陆中,一个非常难得的天才,平常人要是想达到洛尘的这个水平和高度,几乎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完全可以说这是基本不可能的。
夏阳在把夏雪儿送回房间以后,他和夏雪儿聊了一小会儿天,夏雪儿便谎称自己想要静下心来梳理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要保持周边环境地绝对安静,便请求夏阳帮她守一下门。
夏阳虽然实在有些担心,夏雪儿会不会借此想不开,做出一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的话,那他到时候会来不及管夏雪儿。可夏雪儿都这么跟他说了,他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夏雪儿?
夏雪儿之所以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他没有办法拒绝夏雪儿的请求。他不放心地看了夏雪儿一眼后,乖乖地走出了大门,替夏雪儿关好大门后,一直替她守在门口。
夏雪儿在确认夏阳出门,替她守在门口以后,她这才安心地走到贵妃榻前,盘腿坐在贵妃榻上,用神识进入到系统里去,她想看看她绑定的这个系统里,有没有相对应的系统管家。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她不能修炼灵力的原因。人人都道她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是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废物嫡女。她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她还是有些难过。
她虽然能坦然接受,她不能修炼灵力的这个事实。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平庸的样子,她必须要详细地了解到,自己不能修炼灵力的原因。如果真的是天生的原因,那她就不说什么了。
但如果她不能修炼灵力的真实原因,不是因为天生的原因,而是人为的原因的话,那她可就来劲了。她就有必要好好地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跟这个人好好进行一场实力的对决了。
可此时的夏雪儿并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不能修炼灵力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原本的夏雪儿太过胆怯,夏天和杨玉担心原本的夏雪儿不能运用好它,才让她无法像旁人一样修炼灵力。
第33章 探知真相(3)
此时的夏雪儿俨然已焕然一新,仿佛重获新生一般,自然不会存在原本的夏雪儿该存在的问题,那么此时的夏雪儿便可以突破体内的封印,与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成为灵力修炼者。
在夏雪儿还在四处寻找,管辖这系统的系统管家的同时,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正悠闲地背靠在树上,惬意地晒着迎面而来的阳光,宛如看戏一般地看夏雪儿着急忙慌地找她。
夏雪儿在找寻了半天以后,都没有发现有人影的样子,正准备垂头丧气地退出系统了。结果她一个转头的功夫,才终于发现了正惬意晒着太阳的那个少女,她才朝着那个少女走去。
少女虽正惬意地晒着太阳,可她自然没有错过,夏雪儿的一举一动。她见夏雪儿发现了她,正朝着她在的方向走来,她只好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太阳,连忙起身走到了夏雪儿的跟前。
她向夏雪儿冠冕堂皇地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是系统管家的身份后,她开始履行属于自己的职责,同夏雪儿详细地介绍起,她绑定的系统和空间的详细情况,以及它们的正确用法。
她告诉夏雪儿的目的,一个是为了让夏雪儿对自己所绑定的系统和空间有所了解。最为关键性的一个目的,就是她希望夏雪儿能够正确运用它们,让它们在它们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夏雪儿在了解到系统和空间的正确用法以后,她在少女那里还了解到,少女作为系统管家,是有权限给夏雪儿调取任何资料,并且她是有权限给夏雪儿扫描她身体和灵力的状况的。
夏雪儿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她的双眸迸发出一道闪耀的光芒。她刚好需要管家的这个功能,这不是正好正中她下怀吗?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可以了解到丹田的详细情况了。
夏雪儿完全等不及了,她让少女赶紧帮她扫描一下,她丹田内无法聚集灵力的情况,必须要一字不落地告诉她,究竟她为什么不能修炼灵力,顺便帮她看看她的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少女在听完夏雪儿大概的描述以后,她不禁开始有些好奇,她眼前的这个跟她年纪相仿,甚至要比她小上几岁的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坦然地接受自己是废材的这个事实。
她不仅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一个废材,她居然还能坦然地接受,自己奇丑无比的事实。这夏雪儿的心理素质,着实也太好了吧。这事要是放旁人身上,估计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吧。
要是让夏雪儿知道,玲依在暗自编排,她如今奇丑无比的容貌的话,她估计会气得暴跳如雷吧?什么奇丑无比的容貌,她在没来到这具身体之前,她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好吧?
要不是她不知道,导致原主的容貌,从倾国倾城变成奇丑无比的罪魁祸首是谁,她高低都得跟那人拼一下实力。玲依自然是不敢多说一些什么,以免给她们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更担心的是,她要是多说一些废话,会引起夏雪儿的不快,到时候夏雪儿就不会运用系统和空间了,那才是一个更大地麻烦。她只好乖乖地扫描起夏雪儿的身体,了解一些情况。
玲依在扫描完夏雪儿的身体后,止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关于夏雪儿容貌和丹田无法聚集起灵力的真相,可能会让夏雪儿有点难以接受,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夏雪儿这事的真相呢?
导致夏雪儿的容貌变得奇丑无比,甚至影响她丹田无法聚集灵力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有人不愿意让夏雪儿太过耀眼,会阻挡了她孩子未来发展的路,而这个人选就有点不言而喻了。
第34章 探知真相(4)
这个人之所以对夏雪儿动手的原因,恐怕只有夏雪儿不仅是嫡女,还是嫡长女的这个原因了。玲依在了解到它们产生的原因后,有些面露难色地看着夏雪儿,她的确是有些犹豫的。
夏雪儿要是在知道真相后,会想尽办法去冲破封印,让自己成为强者的话,这一点玲依不会担心什么,这只会向世人证明,如今的夏雪儿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忍气吞声的女孩了。
玲依唯一担心的问题是,夏雪儿在知道真相后,会就此一蹶不振,直接摆烂不去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了,这才是最大的麻烦。所以她有些犹豫,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夏雪儿真相呢?
可玲依不知道的是,她越是看似什么都没说,她的表情越是在跟夏雪儿传达着什么讯息。她的表情便向夏雪儿说明了一切,夏雪儿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能从玲依的表情中猜出一二。
夏雪儿虽然来到了原主的身体里,成为了武魂大陆里夏府的夏雪儿,但是有一些习惯是难以改变的。她仍然还保留着,她曾经的一些职业习惯,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玲依的不对劲。
玲依的面露难色以及她那纠结的表情,足以让夏雪儿的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夏雪儿的直觉告诉她,关于她丹田以及她的面容隐藏的一些秘密,肯定以及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这些隐藏的秘密是好事的话,像玲依这种藏不住心事的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会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玲依的这表情,让夏雪儿的内心有了一个说不出的大胆的想法。
造成原主如今困难的局面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有人看不惯原主,觉着原主的存在挡了她孩子的道,但无法改变原主嫡女和嫡长女的身份,所以才在原主的丹田和容貌做文章吧?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对原主这么做的人,实在也太居心叵测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大概可以猜到,对原主下手的人会是谁了。除了那位以外,还会有谁呢?
要是让玲依知道,夏雪儿已经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的话,那她真的要该夸夏雪儿聪明了。她还没跟夏雪儿说夏雪儿身体的状况,夏雪儿就能根据她的表情,把事情猜出个大概。
但不得不说的是,夏雪儿的确是足够聪慧的,她把事情猜对了一大半。但是对原主动手的那个对象,却不是夏雪儿所猜得那个人。她猜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对原主动手的那个机会。
就凭借夏天和杨玉那么疼爱夏雪儿,他们也根本不可能会给张玉兰对夏雪儿下手的机会。夏雪儿的大致想法是正确的,但她的遗憾就是把公式带错了,所以她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错的。
玲依不禁对夏雪儿感到有些遗憾的是,要是让夏雪儿知道,造成她无法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修炼灵力,成为一个天生的废材的元凶,是她最敬爱的父母的话,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夏雪儿虽然已经把事情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但她还是要向玲依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她要努力装作淡然的样子。
夏雪儿在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激动的心情后,她让玲依把它们所扫描出来的结果,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她,她要知道关于她无法修炼灵力的真实原因,以及能否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
无论关于她身体里的这份秘密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她都可以平淡地接受,还不如直接把结果告诉她,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正因为她经历过黑暗,所以她可以接受任何事情的结果。
第35章 探知真相(5)
不是夏雪儿爱开玩笑,她如今都能释怀,毒蝎把她从一个深渊里救出来,然后狠心将她抛弃,把她推入另一个深渊,让她独自面对黑暗的那种至暗时刻,她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或者换句话来说,她面对这种至暗时刻,她都可以无比坦然地释怀,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释怀,一直耿耿于怀的呢?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接受不了和无法释怀的了。
她如今的内心不仅是无比地强大,更是无比地平静。她既然能够平静地接受,她无法修炼灵力以及因为容貌原因,遭箫景月嫌弃的事实,她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呢?答案是没有。
玲依原本是有些担心,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夏雪儿,夏雪儿在知道自己无法修炼灵力的真相后,会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从而变得神志不清,再也无法重获新生让自己变强。
但她看夏雪儿如今的这个反应,反而让她觉着,自己之前对夏雪儿的这些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人家夏雪儿的内心强大着呢,哪里还需别人替她担心,她承受不了内心的打击哇。
虽然夏雪儿的表现,让玲依感觉到有一些意外。但她还得思考一番,如何把事情说得委婉一些,才能让夏雪儿能更好地接受这个结果,不至于会到了那种,一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主人,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可能让你觉着有些难以置信,但我还是要把这些话说出口,所以你要有一个良好的心理准备。”玲依没有明说,而是要给夏雪儿打好一个预防针。
玲依不这么说倒也还好,夏雪儿倒觉着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小问题而已。玲依这么跟夏雪儿说,倒让夏雪儿心里犯怵,夏雪儿不禁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玲依这么说?
玲依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一直在注意夏雪儿的表情。要是她发现夏雪儿的表情,一旦不对劲,她就不会继续往下面说了。但好在夏雪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就继续说下去了。
“根据系统的扫描以及系统的自动判定,主人的丹田内的那股封印,以及主人脸上那满目疮痍的疤痕,系受到同一种物质的迫害。不用我多说些什么,主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主人不用担心的是,这种物质虽待在主人的身体内的时间过久,但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主人若是要解除这种物质,给主人的身体带来的迫害的话,玲依稍后便将资料调取给主人。
这批资料中包含着,炼制解除这种物质的丹药所需要的丹药百科、炼丹炉以及部分原材料提供给主人,但是值得主人注意的是,在系统所给的这批原材料中,可能会有缺少的部分。
缺少的这部分原材料,需要主人自行到集市中补充,把材料补给充足以后,主人便可以开始使用炼丹炉炼丹了。主人若是需要,玲依就会把这些东西给主人。主人,您看您需要吗?”
虽然在这之前,夏雪儿没有明说,但她处处在含沙射影地告诉玲依,她急需要知道她身体内隐藏着的真相,肯定想要恢复正常的样子,才会让她查询夏雪儿的身体和容貌具体状况。
如果夏雪儿不想要解决她身体内的状况,她是绝对不会费尽周折地,让玲依查询她身体内的状况的。在正常的情况下,夏雪儿在知道真相以后,是肯定需要这些材料来炼制丹药的。
还有一种情况,是她无法排除的。她不能排除的这种情况就是,夏雪儿会突然变得非常佛系,等她如今这样的状况持续发展下去,不再去管自己的容貌,以及自己的丹田的情况了。
第36章 探知真相(6)
如果夏雪儿真的会保持这种状态发展下去,造成了这样的情况话,那她岂不是白准备这些材料和物品了吗?与其自作主张后被夏雪儿怪罪,还不如询问一下夏雪儿的意思再做准备。
为了她自己做保险起见,也为了避免夏雪儿嫌弃她自作主张,更为了夏雪儿日后会使用系统和空间更加频繁一些,她还是得询问一下夏雪儿的意见后,再决定是否把东西给夏雪儿。
夏雪儿在得到玲依的肯定的回答以后,双眸中迸发出一抹不知名的恨意。她猜得果然没错,还真是有人看不惯原主,怕原主挡了她孩子的道,刻意在原主的容貌上和丹田内做文章。
夏雪儿如今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玲依的意料。玲依以为夏雪儿在知道真相后,会变得异常沮丧,无论做什么都会提不上劲儿。可夏雪儿的表现,却没有玲依想象中的沮丧和颓废。
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一些什么事。她的猜测,果然没有猜错。她这哪里是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啊?她这分明是遭人嫉妒了,她才会有这样的结局啊。
她换一种说法来说,她不是遭人嫉妒了,而是遭人恨上了啊。不过是因为她霸占了嫡长女的这个身份而已。她的存在,对于某一些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这才搞蓄意陷害啊。
既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张玉兰、夏依燕、箫景月,你们三个给老娘排好队一个一个地来,老娘在后面给你们准备了好几份大礼,你们可别不敢收啊。
你们不是一个两个地都说,老娘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物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趁现在你们别对老娘,有任何地改观,老娘偏要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好一点,然后惊艳你们所有人。
夏雪儿在想完这一切后,倒是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便让玲依赶紧把系统里所拥有的东西调出来提供给她。她既然有便利的条件,她为何不好好地把这条件给好好地利用起来呢?
玲依在得知夏雪儿的想法后,倒是去系统所属的仓库里,去调取百科全书、炼丹炉和原始药材去了。虽然他们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有的,她倒是想什么都有。
夏雪儿趁玲依去调材料的功夫,开始认真仔细地打量着空间。虽然这只是一个空间,但空间内充满了灵力,还是一个依山傍水地绝美风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待在这里不走了。
这个空间不管是修炼灵力,还是修身养性,都会是一个绝佳之地。如果她现在能够修炼灵力的话,或许她就想要一直待在这空间里不出去了。少一些麻烦事找上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夏雪儿的这个想法,当然仅限于夏雪儿想想就算了。她不去找别人的麻烦,不代表不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你问夏雪儿为什么会这样想?那不是因为夏府里有一个鲜明的例子吗?
什么?你问那个找夏雪儿的麻烦的人是谁?这还用问吗?那肯定是待在箫景月身边的那个夏依燕啊。整个夏府里除了夏依燕以外,还会有谁会有那个闲功夫来找夏雪儿的麻烦?
其他人不是在潜心修炼自己的灵力,就是在打点府里的一切事务,要不就是帮助主母协理家务。而唯有夏依燕一人会闲来无事,联合其他几房的庶妹一起,到夏雪儿的院中找麻烦。
夏雪儿碰上夏依燕这样的庶妹,实属她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夏雪儿在池塘边等了没多久之后,玲依便把资料给找齐了,轻轻使用了一下灵力后,便把资料一一呈现在夏雪儿的跟前。
第37章 认识材料(1)
夏雪儿在接过玲依递给她的丹药百科全书后,望着在地上摆放着的炼丹炉和原材料,便笑嘻嘻地询问玲依,要是她想启用炼丹炉炼制她所需要的丹药,是她不用灵力才能启动吧?
夏雪儿不开玩笑的说,要是玲依敢跟她说,炼丹炉需要灵力才能启动的话,不仅是她的最后一份希望就此破灭,她甚至还会就此摆烂,她不突破自己的封印了,反正她都没办法了。
夏雪儿不等玲依给她一个回答,她顺手拿起丹药百科全书,开始翻看着记录着丹药所需要的材料、炼制时间以及其他相关信息的丹药百科全书,想要找她所需要的两枚丹药的记录。
好巧不巧的是,以目前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而言,她只能看到她所需要的两枚丹药的记录,要等到她的炼丹师等级提升后,这本百科全书才能进行升级,她才能看到其他丹药记录。
玲依知晓夏雪儿的无奈,甚至还有夏雪儿的迫切,带着一丝无奈地笑意,向夏雪儿解释着她的一些疑问。“主人放心即可,炼制丹药不需要拥有灵力,不过可能需要费点精神而已。”
炼丹师除了会消耗原材料以外,就是会消耗炼丹师的精神力而已。由于夏雪儿是第一次炼制丹药,第一次炼制的时候会消耗大部分的精神力,第一次过后就不会消耗很多精神力了。
需要玲依特别提醒夏雪儿的,也是夏雪儿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在她决定要炼制丹药的时候,她一定要保持周边环境的绝对的安全和寂静,才能进入系统里聚集精神将丹药炼制出来。
夏依燕对玲依的特别提醒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玲依会如此地特别提醒。玲依这才向夏雪儿解释,如果不能保证有一个安全和寂静的炼丹环境,不被任何人打扰的话是会出事的。
夏雪儿轻则会因此变成一个傻子,不再具有任何独立的思想。要是情况严重一点的话,就会是炼丹炉、炼丹炉里的丹药以及夏雪儿三者一起毁灭掉的,这可是一个无法预估的后果。
玲依正是因为知道这个后果的严重性,这才对夏雪儿做出这个特别提醒。她顺便提醒着夏雪儿,一定要谨慎使用炼丹炉和精神力,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届时拯救她都会来不及。
夏雪儿在听到玲依的解释后,她才知道为什么玲依会有如此地特别提醒。届时在夏雪儿的心中,便有了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选。除了夏阳以外,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更适合这事了。
但她目前绝对不能让夏阳知晓,她是炼丹师的这个身份。她需要怎么做,才能让夏阳帮她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呢?可她的内心却也无比地清楚,这个秘密她是隐藏不了多久的。
迟早有一天夏阳会知道,她是炼丹师的这个身份的。她管不了这么多了,能隐瞒夏阳多久是多久吧。夏雪儿在下定这个决心之后,便答应了玲依的特别叮咛,耳朵也在听玲依说话。
夏雪儿翻找着手中的丹药百科全书,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后,她这才肯确认的是,她手中的这本丹药百科全书,目前只有她需要的容颜丹以及洗髓丹这两种丹药,没有其他的丹药。
夏雪儿不禁有些好奇,她手中的这本书不是丹药百科全书吗?为什么她目前只能看到,她所需要的容颜丹以及洗髓丹的详细情况,而其他丹药的一些详细情况,她完全看不到呢?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嘞?难道是说玲依给了她一本假的丹药百科全书,为的就是想看看她是否诚实?可她不是那种撒谎的人,着实有些没必要这么试探她吧?
但依照她目前对玲依的了解来说,玲依不像是那种做恶作剧的人啊。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可玲依的确是不像是那种人。亦或许是她多心了也为可知啊。
第38章 认识材料(2)
夏雪儿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她只好硬着头皮询问玲依,她为什么在这份丹药百科全书之中,只能看见自己所需要的这两种丹药,而其他丹药的所需要药材和用途,她都看不到呢?
她有些不可否认的是,她已经完全做好了,要被玲依笑话的份了。玲依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夏雪儿。夏雪儿的这个问题问得好,她还在想怎么跟夏雪儿解释呢。
玲依在思索了一阵后,才向夏雪儿进行解释,夏雪儿之所以目前只能看见这两种丹药的制作方法以及详细情况,是因为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着实太低了,目前是入门级别的炼丹师。
夏雪儿若是需要查看其他丹药的所需材料、制作方法和炼制时间的话,夏雪儿唯有通过勤奋炼制丹药,提升自己的炼丹师等级,才能拥有其他丹药的制作方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丹药百科全书、所拥有的材料、空间以及炼丹炉,都会跟随着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的提升而提升。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越高的话,那么丹药百科全书里的丹药种类会变得更加全面。
需要夏雪儿值得注意的是,每个等级的炼丹师,是只能炼制出相应等级的丹药的。打一个比方来说,夏雪儿目前的等级是入门级的炼丹师,那夏雪儿目前是只能炼制出凡品的丹药。
如果夏雪儿的运气有足够地好的话,说不定就会炼制出,超越她目前这个等级所能炼制出的丹药,那么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那么她就可以炼制其他丹药了。
但需要夏雪儿注意的是,第一次炼制丹药时,会消耗不少的精神和时间,夏雪儿要合理运用精神。况且夏雪儿还是新手入门,那么第一次炼丹的时候,她会感觉到很累也是正常的。
不过夏雪儿不用担心的是,只有第一次炼制丹药的时候,会消耗她不少的精神力和时间,在第一次炼制成功后,后续炼制丹药的时间和精神力会大幅度减少,并且品质也会越来越好。
夏雪儿第一次炼丹所耗费的精力,只需要她好好地睡一觉,便会恢复到如往常一样。夏雪儿不用担心炼丹会失败,因为没有在空间炼丹会失败的先例,成功率可以说高达百分之百。
夏雪儿在听到玲依关于这些事情的详细解释以后,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可以安心地放了下来。方才玲依的那一番话,她是全听进了心里,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害怕会失败了。
至于她想去找那几个人报仇的那事,她还是可以暂时性地放一放。毕竟她现在没有灵力,就算她要去找夏依燕报仇,她也是打不过夏依燕的。等她有了灵力以后,再去找夏依燕吧。
她作为一个尚未及笄的夏府嫡出大小姐,爱美和崇拜武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自然没有什么,能够比她恢复往日的容颜,她能够重新聚集灵力和修炼灵力,能够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夏雪儿在和玲依了解完炼丹的事情后,她这才想起来她手中的丹药百科全书,以及堆在一旁的那些原材料。玲依见这地上凌乱的一切,她不禁有些懊恼,她忘了把这儿收拾一番了。
玲依让夏雪儿在这里稍等片刻,她需要把这凌乱的一切收拾一番以后,才能给夏雪儿一一介绍下,目前夏雪儿所拥有的这些原材料。夏雪儿要是不知道的话,就会乱拿这些材料的。
因为夏雪儿是一个炼丹小白,对于炼丹炉和这些原材料自然是不清楚的。玲依作为最熟悉它们的用途的人,自然会在夏雪儿的身边,协助夏雪儿一一辨认清楚,这些丹药原材料的。
第39章 认识材料(3)
但这现场的确是有些太过凌乱了,原材料有过多相似的地方,如果让夏雪儿一一将它们进行辨认,再将它们一一归类的话,那这样就会太消耗夏雪儿的时间了,只有她出面代劳了。
只见玲依打了一个响指,这些因为凌乱而混合在一起的原材料,一一和自己相同的原材料在一起,与其他原材料隔了两个人的距离,摆在了夏雪儿和玲依的面前,这样更清楚一点。
原本有些东倒西歪的炼丹炉,在玲依的这个响指下,方方正正地屹立在了玲依和夏雪儿的跟前。玲依先带夏雪儿熟悉炼丹炉,以及启用炼丹炉的方法,玲依让夏雪儿一定要记住它。
夏雪儿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一下就记住了玲依告诉她的一切。在她第一次炼制丹药之前,一定要先预热一下炼丹炉,不然就会炼制不出她想要的丹药,甚至效果会大幅度地降低。
玲依还顺道询问夏雪儿,炼丹炉放在这个位置是否合适,需不需要她帮夏雪儿把炼丹炉换一个位置?夏雪儿四处打量了空间内的环境以及这个位置后,还是答应了玲依的这个提议。
炼丹炉放在这个位置的确有些不合适,依夏雪儿自身来看,炼丹炉放在池塘旁边是最好不过的了,在她炼制丹药的时候,不会热得她直冒汗。玲依无比地赞同,夏雪儿的这个看法。
玲依在经过夏雪儿的同意后,把原本靠近墙壁的炼丹炉,轻轻使用手指上的灵力将它抬起后,把它移动至靠近池塘边的位置,跟夏雪儿确认这个位置后,将它稳稳地放在了位置上。
玲依将炼丹炉放好以后,才开始带着夏雪儿清点她所拥有的药材。夏雪儿在玲依的帮助下,一下便认清了她所拥有的药材。玲依用一个响指的功夫,便将这些药材一一归好了类别。
夏雪儿一边拿出丹药百科全书,一边核对填满对应名称空格的药材。夏雪儿在经过一番核对以及玲依的详细讲解后,夏雪儿一下便确认了,自己所缺少的那味药材究竟是哪味药材。
好在夏雪儿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她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即便是有事情打扰着,她也不会忘记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需要费多少心思。
不需要玲依过多的提醒,她就已经全然记下了,不用玲依多重复一遍她方才说过的那些话。要是换作旁人的话,玲依可能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才能让那些人一一记住她所说的话。
夏雪儿在确认自己缺少的药材后,有些不放心地向玲依确认,她所缺的这些药材是市面上常见的那些药材,不是十分罕见的药材吧?要是十分罕见的药材,她得去哪儿找它们啊?
对于夏雪儿的顾虑,玲依还是比较能理解的。如果夏雪儿缺的这些药材,是十分地名贵以及十分地罕见的话,即便夏雪儿想尽一切办法,夏雪儿永远都不可能把这些药材给集齐的。
玲依眼带着一些笑意,向夏雪儿反复确认到,她所缺少的这些药材,的确是市面上常见的一些药材,按照正常的情况下来说,寻常大街上的医药馆中,都会有夏雪儿所需要的药材。
但夏雪儿要是贸然去购买大量的药材的话,会引起医药馆掌柜的怀疑,所以她比较建议夏雪儿找一个信得过的人,陪她一起去购买这些药材,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才不会引起怀疑。
不得不说玲依的这个提议,宛如一个及时雨一般,及时提醒了夏雪儿。夏雪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玲依说得有道理。要不是玲依这般提醒,她可能等会就独自上街去买这些材料了。
第40章 认识材料(4)
夏雪儿经过深思熟虑以后,一下便锁定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除了夏阳愿意这么配合她以外,她实在想不到另外一个,比夏阳更为合适的人选了。那就等会跟夏阳说一声就好了。
夏雪儿在答应玲依的提醒后,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药材是市面上常见的一些药材,她还可以想办法让夏阳带她出府,她可以在医药馆的现场同掌柜说,她需要一些什么。
要是她缺的这些药材,是市面上比较罕见的药材的话,她只能摇头叹气,表示这件事比较难办了。不仅她夏雪儿觉着有些难办,要是让夏府的人知晓的话,他们也会觉着比较难办。
夏雪儿将自己所缺的物品记下后,同玲依闲聊了一阵后,便自行退出了系统,留玲依一个人在空间里慢慢收拾,而夏雪儿渐渐恢复了盘坐在夏府的贵妃榻上的,属于她自己的意识。
夏雪儿甚至还没来得及,睁开自己紧闭着的双眼,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窗户外的院坝上,一字不落地传入到了她的耳中。她不禁内心开始叹气,这两人骂得可真是难听。
除了箫景月和夏依燕这两位外,还有谁会有这个闲功夫,跑到她窗户外的院坝中来咒骂她的?她完全可以说,这会儿的两人就像泼妇骂街一样,在窗外叫嚣着让她赶紧出去见他们。
她甚至都不想评价这两个人了,堂堂一个嫡出的皇子和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顾不上自己的礼仪,跑到一个尚未出阁的嫡出大小姐的窗外的院坝上,嘴里却说着什么难听的话。
他们不仅不怕脏了自己的嘴巴,甚至不怕别人嫌弃他们俩没有教养。还要她赶紧站出来和他们面对面,让她把未说完的话说清楚。把话说清楚?她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吗?
他们还要她把话怎样说得够清楚?她觉着她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吧?他们非要把她逼上绝路,他们俩才觉着异常开心是吧?她都还没上门去找他们呢,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既然箫景月和夏依燕两人那么想她陪着他们玩是吧?好,那她就好好陪他们玩一把。只不过这其中,可能需要夏阳的帮助了。奈何她不认识洛尘,不然她得让洛尘帮她的这个忙了。
夏雪儿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她虽然没有起身打开房门,一直盘腿而坐地坐在贵妃榻之上,但她相信以夏阳目前的实力而言,他绝对有那个实力,可以拦住箫景月和夏依燕的。
他不仅可以拦住箫景月和夏依燕,他甚至可以阻止他们,不准他们踏入他们的院子一步。他们三人要是真打起来的话,即便是夏依燕和箫景月两人联手,也不可能会是夏阳的对手。
果然还是不出夏雪儿所料,夏阳虽然对她这个长姐是有一定的怨气,但他还是非常听她这个长姐的话,把不该放进他们院子的人拦在了门外,不准他们两人踏入他们俩的院子一步。
箫景月和夏依燕见夏阳如此固执,正准备再和夏阳争论一些什么,让夏阳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时,夏阳不但不给他们两人让路,还一股劲地拦住他们两人的视线,不准他们两人看。
夏阳必须得承认的是,他之前的确有些看不起夏雪儿,甚至还有些埋怨她,她为什么会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她不仅是一个天生的废材不说,她居然天天跟在箫景月的身后。
他不禁有些懊恼,他怎么能够遇上这样的一个同胞长姐?可如今夏雪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确信夏雪儿真的有所改观,不再是那个整天跟在箫景月的身后,说要嫁给他的夏雪儿了。
第41章 认识材料(5)
既然夏雪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他为什么不能接受,如今已焕然一新地夏雪儿呢?从前那般的夏雪儿,他可以置之不理。如今焕然一新地夏雪儿,他必须要尊敬她以及守护她。
夏雪儿特地同他说过,她需要好好休整一番后,她才可以见客,在她休整好之前,不管访客是谁,他务必要帮她把好关,不要随便把人给放进去,以免打扰到她休息,那就不好了。
夏阳既然答应了夏雪儿的要求,那他就有义务帮夏雪儿守好大门,不能让旁人打扰到她的休息。夏阳的性格同夏雪儿一样,他们既不是一个惹事的人,但他们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要是有人刻意给他们找事的话,那可就别怪他们不顾往日情面了。要不说夏阳和夏雪儿是同胞姐弟呢,不仅在面容上有些相似,就连性格上也有些相似,他们才不会怕别人找事呢。
夏阳刻意给自己松了松筋骨以后,用冰冷的声音阻止箫景月和夏依燕,甚至用上了自己的灵力来威胁他们俩。夏阳刻意把自己的灵力聚集在手指上,想让箫景月和夏依燕知难而退。
“三姐姐、三皇子,长姐特意给我下过命令,长姐需要静修,不能有旁人打扰。长姐的命令,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敢违抗。如果你们俩要打,就别浪费时间了,两个一起上吧。”
如果面对夏依燕和箫景月的挑衅的人是夏雪儿的话,或许她会胆怯地找地方,把她自己给藏起来,然而对于夏阳来说,他根本没在怕的。像这种低灵力的对手,他可以一个打十个。
夏雪儿待在房间里面,听完夏阳对那俩人说完的话以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阳真不愧是她夏雪儿的亲弟弟,这办事效率还是真够可以的。她找他办事还真找对了。
依照她对夏依燕和箫景月两人的实力的了解而言,对于像夏阳这种天赋级别的选手来说,简直是菜鸟级别的选手,碰上了大神级别的选手了。像他俩这种实力,夏阳完全可以一挑十。
即便是那十个加上他俩一起上,夏阳轻轻用一下灵力,不用开打他们就碰不到夏阳的衣服,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夏雪儿出面解决,像箫景月和夏依燕这种小麻烦,他一人就可以解决。
夏雪儿在房间里思索了许久,她着实担心依照夏阳的脾气,迟早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走到了夏阳的身边,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阳儿,你是否忘了父亲交给你的规矩?来者皆是客,不速之客也是客。既然都是客,那还不赶紧用好茶招待,这样把人拦在外面是什么意思?你失礼了,还不赶紧向客人道歉?”
夏雪儿跟夏阳说得这些话,不过是明面上的客套话而已,不是真的想要请他们俩进去喝茶。奈何夏雪儿如今的实力不大够,不然用不着夏阳动手,她自己就会亲自去把他们解决了。
不知道夏依燕是不是脑袋不大聪明,没有听出来夏雪儿在说反话,还在那里挑衅灵力比她高的夏阳,让夏阳赶紧给他们俩让路,把他们俩请进夏雪儿的房间,用好茶来招待他们俩。
夏依燕的这幅过于自信的样子,把原本不言苟笑的夏阳都给逗笑了。与此同时在另一方的屋顶看戏的洛尘,听到夏依燕过于自信的言语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唯恐自己笑出声来。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如此沉着冷静的夏雪儿和夏阳,还有夏言那个人和他们同样沉着冷静,他们怎么会拥有夏依燕这么搞笑的妹妹的?按理说他们三人的智商,都不是很低的呀。
第42章 认识材料(6)
那怎么夏依燕是一个特例,跟她的几个兄弟姐妹显得格格不入的?他现在有个合理的理由怀疑,夏依燕与夏言两人根本不是同胞兄妹,反而夏言跟夏雪儿和夏阳有不少的相似之处。
难道说夏天和杨玉夫妻俩为了保护夏雪儿,所以才把夏言过继给了妾室张玉兰抚养,而夏言和夏雪儿实际上是双生胎,夏雪儿不仅是夏言名义的长姐,还是夏言实际的亲生长姐?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的话,那这未免也实属夏天和杨玉夫妻俩的格局太大了。他曾经问过父皇,究竟什么才是格局,他今日才见识到了,这就是父皇和母后口中跟他提及的格局。
洛尘甚至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他的目光一直紧盯在那几人的身上,唯恐他错过了一些精彩之处。夏雪儿听了夏依燕的话后,止不住地笑出了声。夏依燕的这智商,还真是够可以的。
要是换做旁人的话,早就听出了夏雪儿的言外之意了。而夏依燕不但没有听出夏雪儿的言外之意,还敢让夏阳给他们让路,还要把他们请进房间内,用好茶和好水来款待他们两人。
既然夏依燕和箫景月两人要跟他们姐弟俩耗到底,那他们姐弟俩就陪他们耗着吧,反正夏天和杨玉夫妻俩见事情有些不对劲,肯定要跑到这院子之中来,给他们姐弟俩撑腰做主的。
况且这夏阳是什么人啊?是这夏府的唯一嫡子,甚至是夏府中唯一一位,灵力达到木系灵力绿色五阶三层的修炼者,他素来天生傲骨,怎么可能承认和认为,自己处理得有错处呢?
他觉着自己是在帮夏雪儿教训恶人而已,即便是夏雪儿认为他做错了,他也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他着实有些不想给这两个恶人道歉。凭什么做错的人是他们俩,却要他来道歉呢?
夏雪儿自然是明白,夏阳带着骨子里的那份心高气傲。可是她接下来还要顺利地将人给赶走,若是夏阳不配合她的话,她怎么能够顺利地将人给赶走,让夏阳带她出府去买药材啊?
她无奈地暗自叹气,她只能说她这弟弟算是傻得够可以的了,该他聪明的时候吧,他偏偏要出乎意料地同你犯起傻来。该让他犯傻装楞的时候吧,他偏偏就那一回给你聪明了起来。
她作为夏阳的长姐,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夏阳的这一行为了。她真的好想仰天长啸,甚至好想找人诉苦啊。她在此刻显得是那般无助,甚至想说,究竟谁来为她发声啊。
夏雪儿在背地里想了想,而后趁人不备之际,扯了扯夏阳的衣袖,踮了踮自己的脚尖,让夏阳附耳在她的嘴边,用只有他们姐弟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劝慰着待在一旁的夏阳。
“阳儿,先别顾着逞自己的一时之快,配合着长姐把这场戏给演完,长姐后面还有事需要你去做。如果他们一直在这里待着,咱们谁也走不了,耽误的还是我们自己的时间,听话。”
夏阳听到夏雪儿的这一番话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唯一最好的办法,便是向箫景月与夏依燕两人认错。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夏阳只得拉下面子乖乖向他们认错。
在夏阳向他们两人道完歉后,夏雪儿随即换了一副面孔,疏离而淡漠地启声道:“三皇子,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无话可说。如果你继续这么同小女子纠缠下去,恐怕会被人诟病吧。”
如果是以前的夏雪儿的话,自然是希望能同箫景月能有一个结果的。曾经的夏雪儿会以为,箫景月就是她的结局了。直到后来她才发现,月亮同她失了约,太阳也落入了山海之中。
如今的夏雪儿,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箫景月的那一份爱,实在是太廉价了,配不上如今的她。她想要的那一份偏爱和依靠,是箫景月这个人给不了的。
第43章 认识材料(7)
经过这一突发事件之后,不得不承认的一个点就是,夏雪儿与夏阳两人是毋庸置疑的两亲姐弟。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实在是太过相似了。一个是我夏雪儿生来尊贵,绝不为奴。
另一个则是我夏阳心高气傲,有错的人不是我夏阳,而是你们这一群令我长姐生气的人。夏雪儿越是这种不在乎的表现,恰巧越能激发箫景月心中不服输,以及不甘心的那种感觉。
眼看着院子的气氛逐渐变得白热化起来,甚至有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夏天与杨玉夫妻俩及时出现在了院子中,不仅平息了矛盾的激化,还顺带为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撑了腰。
夏言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边马不停蹄地往枫连阁里赶,一边祈祷着夏依燕千万别犯傻,跟夏雪儿作对了。如果她不识时务地,继续跟夏雪儿作对的话,他都可以想到她的下场了。
在夏言赶到枫连阁之际,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夏阳与夏雪儿站在一旁,同箫景月剑拔弩张的一幕,而后他便看到了,夏天与杨玉站在另一旁,任由夏雪儿与夏阳自行去处理这件事。
他原本松了一口气,庆幸着这件事与夏依燕无关之时,他一下便注意到了,因害怕夏天的怒气会逐渐上升,从而不顾父女情深,一直躲避在箫景月身旁的夏依燕,他顿感些许无奈。
他思索良久后,还是决定以兄长的身份,好言相劝地让夏依燕主动从箫景月的身边走过来,他完全可以保证夏依燕的安全,她根本用不着担心,夏天会因为一时之怒而惩罚于她的。
只要她乖乖地听他的话,他保证会让夏天与夏雪儿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她不要因为一时拉不下面子,从而继续保持着倔强的性子,这样对她来说并不好,也没人会原谅她的。
夏依燕不是一个傻子,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夏言哪里来的面子,可以让夏天与夏雪儿高抬贵手?她若是真的如夏言所说的那般走过去,那她便可想而知接下来面对的惩罚是什么。
在仔细斟酌一番之后,夏依燕自然不肯走到他们的跟前去,而是一直待在箫景月的身后,以此来寻求箫景月对她的庇护。夏依燕瑟瑟发抖的模样,让箫景月看了瞬间对她心疼不已。
箫景月见她是这般害怕他们面前的夏言,于是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不再让她前行一步。他在护住夏依燕的同时,顺带看了一眼夏雪儿的表情,他期待的表情没在夏雪儿的脸上出现。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夏雪儿那般喜欢他,只要他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不喜欢她的情绪时,一定会刺痛夏雪儿的心,而后便可以将夏雪儿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她向他下跪并认错。
可事实却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他与夏依燕的此番举动,不仅没能刺痛夏雪儿的心,夏雪儿对此更是漠不关心,云淡风轻地同夏阳谈笑风生,仿佛她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一般。
他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夏雪儿不会告诉他的是,她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既然箫景月不是属于她的月亮,那她何必苦苦纠缠呢?直接放他离开,对他们都好。
夏雪儿如今的准则便是,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偏爱,那就请你离我远远地,省得我看见了不是一般地糟心。所以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让别人糟心比让自己糟心好得多。
再加上她本来就对夏依燕不喜,所以对于夏依燕躲在箫景月身后的这件事,她是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可以用一点不关心来形容。她只是比较好奇,夏天和杨玉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第44章 惩处依燕(1)
箫景月不曾想到的是,他与夏依燕的这番举动,不仅没有把夏雪儿给激怒,反而是将一向好脾气的夏言给激怒了。一个尚未婚配的女子,竟如此不知检点地,同未来姐夫抱在一起。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要是让旁人知晓了,还让他们夏家的颜面往哪儿搁啊?一个有婚配的皇子和自己未婚妻的妹妹抱在一起,这让夏雪儿和他们夏家情何以堪,真是不知检点。
夏言把自己的脾气压了又压,而后咬牙切齿地启声道:“夏依燕,我最后再给你一次迷途知返的机会。我在数完三个数之后,若是你没有回来,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的兄妹情分了。”
夏言的灵力虽然没有夏阳的灵力高,但是以他的灵力而言,收拾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个小喽啰,还是可以用绰绰有余来形容的。他直接收起了自己的耐心,直接开始用三进行倒数。
在数到一之后,夏依燕依旧没用从箫景月的身边给走出来,夏言冷笑一声,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手掌聚集起灵力,朝夏依燕与箫景月所在的方向打去,以此想把夏依燕给逼出来。
而后当着夏家所有的人面,把不懂事的夏依燕给抓回来。奈何夏言的速度快,箫景月的速度更快,他伸手抓住了夏依燕,让夏依燕躲过了夏言的灵力,避免了她被带回去的结局。
他不仅让夏依燕躲过了夏言的灵力攻击,还顺道将她护在了身后,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如此举动让他们两人宛如一对苦命鸳鸯一般,久久地不肯松开彼此的双手,也不让彼此离开。
除了夏雪儿以外的其他几人,在看到这样的局面之后,纷纷猩红了他们的眼眶。要知道箫景月与夏雪儿可是有婚约在身,而他不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反而是护着夏依燕,这算什么?
箫景月的这番,不顾皇室和夏家颜面的举动,倒是让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浅笑。箫景月倒是没有令她失望,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没想到,这可是箫景月送上来的。
夏雪儿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算计的精光,心中却在暗道,箫景月,既然你要护着夏依燕这个蠢货,那我倒要看看,你箫景月能护夏依燕这个蠢货多久,你可别到时候要哭出来啊。
夏雪儿用余光瞥见了,夏言想要教训夏依燕的心,她不但不会阻止,她反而会推波助澜一把。只见夏雪儿的脚轻轻一跺,她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粒小石子,在她的手指间夹杂着。
夏雪儿先是浅浅一笑,与夏阳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他们瞬间读懂了彼此眼神中的意思,他们姐弟二人几乎同时一左一右地出手,将小石子打到箫景月的两条腿上,以此想让他松手。
果然不出他们姐弟两人的所料,箫景月一吃痛,便松开了紧握着夏依燕的双手。在夏雪儿与夏阳的推波助澜之下,夏依燕则是以毫无还手之力的运气与实力,落入到了夏言的手中。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二人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们虽然对夏依燕是十分地厌恶,但他们并不讨厌夏言。他们颇感奇怪的是,他们不仅不讨厌夏言,反而对他还有一种莫名地亲切感。
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令他们感到无比亲切的人,不仅不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反而是他们的同胞兄弟。这个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在期待着与他们相认的那一天。
夏言在察觉到夏雪儿与夏阳两人的配合后,他顺利地掐住了夏依燕的脖子,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向了他手中的夏依燕。夏依燕不愧是蠢货中的蠢货,她居然还看不懂如今的情形。
第45章 惩处依燕(2)
他都那么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了,结果她非但不领他的情,还要任性地不去听他的话。非要逼他动用灵力的,她才肯罢休。不过想想也对,有一个怎样的娘,就会有一个怎样的女儿。
要问这其中谁最为不甘心,除了夏言手中的夏依燕外,那得当属站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箫景月了。箫景月本想去救下,待在夏言手中的夏依燕时,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夏天一把拦住箫景月的去路,淡漠地启声问道:“三皇子,这是微臣的家事,您作为一介皇子,不适合插手微臣的家事。难道还需要微臣提醒您,您是与微臣家的谁有的婚事吗?”
“您作为有兄弟姐妹的皇子难道不知道,长姐与兄长管教自己不懂事的妹妹,没有违反周朝的律法,您作为皇子,就更没权插手微臣的家事了。微臣奉劝您一句,请您赶紧离开吧。”
“若是您执意不离开夏府的话,那可就别怪微臣会不小心伤了您。若是微臣没有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失手了结您的话,圣上可是怪罪不了微臣一分一毫的,因为咱们这是以武为尊。”
“微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圣上就算是要怪,也只能怪三皇子自己技不如人没办法。三皇子即便是状告微臣到御前,微臣也是有话说的。为了避免圣上烦忧,三皇子还是请回吧。”
夏天与生俱来的威严,再加上他那不卑不亢的语气,着实让箫景月有些束手难策。夏天是朝中重臣,又深得箫炎的信任,而自己则是极其不受箫炎的重视,孰轻孰重一眼便能看出。
况且夏天说的的确又是一句实话,按照他对箫炎的了解而言,就凭箫炎那凉薄的性子,即便夏天一个不小心失手了结了他,箫炎是绝对不可能会为他而伤心的,反而是会责怪他的。
他还会对自己的母后说,你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没用,谁让他技不如人的。他甚至自己的心中有数,他在箫炎的心中,早就没什么地位可言了。箫炎的心中,恐怕只有洛尘一人了。
世界是如此之大,哪里还有他箫景月的容身之所?箫景月倒是越想越气,先是向夏天一行人告辞后,直接弃夏依燕于不顾,负气离开了夏府,也不再去管夏依燕将会如何生存下去。
夏依燕望着箫景月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开始有些心慌,甚至多了些不甘心。因为只有她清楚地知道,夏言作为她的同胞兄长,是有多么地厌倦她,以及是有多么地不喜欢和讨厌她。
如果夏言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她也不会这样心慌,可夏言除了不喜欢她之外,他还对她动过手。曾几何时她的这条小命,就差点折在了夏言的手中。她不是不害怕,而是没办法。
夏言不是不想了结她,而是他一直没有找到一个,了结她的合适的理由罢了。待众人确认箫景月离开夏府后,纷纷用愤恨的眼神看向了,在夏言手中的夏依燕,仿佛想杀了她一般。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夏依燕这个蠢货,向箫景月提议到夏府来看笑话的话,箫景月这位祖宗级别的人物,不可能会屈尊来到夏府中,为夏依燕这个蠢货撑腰并护住她的。
由此便可以想见,箫景月这位祖宗,不说百分之百是夏依燕招来的,可以说是百分之八九十是她招来的。夏依燕这个蠢货是真的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几个大字是怎么写的吗?
夏雪儿不用想也知道,箫景月能出现得那么及时,除了夏依燕这货,在他的耳边吹了不少的枕边风以外,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箫景月这位大佛给她添乱。
第46章 惩处依燕(3)
在这件事情都解决完了之后,夏雪儿用眼神示意夏阳,该他上场表演的时候到了。夏阳不是一个傻子,不用夏雪儿言明,他便已经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他用眼神示意夏雪儿放心。
夏雪儿无奈叹息一声,心里却在暗道着,但愿夏阳是真的明白了,她所要传达的意思吧。只见夏阳径直走到夏言的跟前,确认四周的环境后,夏阳便让夏言附耳过来,他有话跟他说。
夏言见夏阳的表情如此严肃,便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丝毫没有故作扭捏状,直接如夏阳所愿,附耳在夏阳的唇边,他也想听听看,他的这个与他并不相熟的弟弟,有什么话想说。
而后夏阳便在夏言的耳边低语着,夏雪儿所要表达的意思。夏言在听完夏阳传达给他的意思之后,他先是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装饰后,用点头向夏阳示意,他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夏阳先是确认了一下,夏言的确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之后,便用眼神示意夏雪儿,事情已经办妥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便走回到夏雪儿的身边,一起等待着夏言的下一步动作。
此时的夏天与杨玉夫妻俩在看到,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的小动作后,顿感不明所以,的确有些弄不清楚这对姐弟俩,背着他们在密谋些什么,难怪说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正准备把夏雪儿给唤到他们的身边,想问一问夏雪儿他们之间的想法时,他们便瞧见夏言松开了掐在夏依燕脖子上的手,用灵力形成了一根细长的绳子,捆住了夏依燕的四肢。
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夏言便走到了夏天与杨玉的跟前,先是向他们进行了赔罪,而后用恭敬的语气向他们请求,让他们能够同意把夏依燕交给他这个,不负责的兄长进行处置。
夏天闻言先是叹息一声,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夏雪儿与夏阳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没有拒绝夏言的这番请求,让夏言赶紧把夏依燕带走,省得他们这群人看到夏依燕觉着有些碍眼。
夏言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先是向夏天、杨玉以及夏雪儿一行人告退之后,伸手抓住绑在夏依燕身上的绳子,使用着他最擅长的轻功,带着夏依燕离开了夏雪儿姐弟俩住的院子。
在他们回到他们所住的院子的途中,他却一直在回想着,今日他与夏雪儿所相处的这几个时辰。他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如今他眼前的这个夏雪儿,与从前的夏雪儿有着天壤之别。
夏雪儿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做,张玉兰名义上的儿子和夏依燕的胞兄了?也是不是意味着,距离他与夏雪儿姐弟俩相认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他早就不想做张玉兰的儿子了。他整日与张玉兰和夏依燕这对母女在一起,听到的就是那些莺莺燕燕,他都快郁闷了。
夏天和杨玉这对夫妻俩,在目送着夏言带着夏依燕离开之后,不免觉着心有些微微发疼,甚至还有了一种心酸的感觉。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夏雪儿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出此下策呢?
若不是为了能让夏雪儿成长起来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张玉兰这个妾室抚养,让张玉兰成为夏言名义上的母亲,甚至把他从嫡长子变成庶长子了呢?
现在仍不是让他们相认的绝好时机,唯有等夏雪儿冲破了体内的那道封印的那天,才是他们说出真相的那天,才真正是他们姐弟三人相认的那天。只能再委屈他们姐弟一段时间了。
第47章 惩处依燕(4)
夏天与杨玉夫妻两人在思索一阵之后,由杨玉负责出面,嘱咐了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几句之后,便给他们留下了一句,有问题直接来找父亲和母亲,便让他们好生歇息,养养精神。
夏雪儿与夏阳不是那种狼心狗肺,不知感恩和不明事理的人,他们自然能够听明白,杨玉言辞中的关切之意。他们不敢有所怠慢,在应下杨玉的话之后,恭敬地恭送着夏天与杨玉。
杨玉慈爱地看着他们姐弟俩,拍了拍他们两人的手之后,便挽着夏天的手离开了枫连阁。夏雪儿与夏阳在目送着,夏天与杨玉携手离开之后,不免暗自松了一口气,危机总算解除了。
夏雪儿在思索了好一阵之后,便让夏阳留一个心腹在院子中,以备不时之需。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留了一个心腹在院子之中,还唤来了另外一个在院子里侍奉他的小厮。
他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特地嘱咐留在院子中的二人,他与夏雪儿有要事,需要离开院子一段时间,若是有人要趁着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来院子找他们有事,千万不要相信。
除了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之外,无论他们同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轻易打开大门,让歹人进入到他们的院子之中。若是他们的院子出了什么差错,那他就唯他们留在院子中的人是问。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张玉兰和夏依燕这对母女俩,在发现他们姐弟俩不在院子之中后,就要跑到夏天与杨玉这对夫妻俩的跟前,说他们姐弟俩的坏话,那真是太可怕了。
夏阳在做足这一切准备之后,从手中变出了一张面纱,递到夏雪儿的面前,让夏雪儿在出门之前,将他递给她的面纱给带上。夏雪儿疑惑地问道:“你递给我的这个面纱是何意?”
夏阳闻言先是笑了笑,而后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长姐莫不是忘了,我大周的民风素来是,女子在出嫁前,皆不能以真容示人。若是要上街的话,必须要以面纱遮面,方能上街。”
夏雪儿闻言心中了然,随即接过夏阳递过来的面纱,毫不扭捏地给自己带上了面纱。在夏雪儿戴上面纱之后,夏阳搂住夏雪儿的腰,使用轻功登上房顶,确认一下四周环境的安全。
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之后,夏阳才带着夏雪儿离开夏府,行驶了好一阵之后,才来到了繁华的集市之中。夏雪儿望向这繁华的集市之后,不免感叹这古代的集市果然不同。
夏雪儿在感叹着集市的繁华之余,才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若是要购买自己所需要的那些材料,要么是要用金币来换取物品的,要么是要用灵力达成商贩的目的,才能获取的。
然而对于废材和身无分文的她来说,她是换不了她所需要的物品的。这下可让她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自己说出来也挺好笑的,作为夏府的嫡出大小姐,身上却身无分文。
忽然她将目光投向了,待在她身旁的夏阳。她虽作为嫡出大小姐身无分文,但是她身旁的夏阳,作为嫡出的小少爷,身上绝不可能会向她一样,处境艰难到拿不出一个子儿出来吧。
夏阳在感受到夏雪儿的目光后,转头看向了待在一旁的夏雪儿,他能明显地从夏雪儿的目光之中,看到一抹难为情的神色,还有一抹算计的精光,他不禁感觉竖起了一身的汗毛。
他认真地思索一番之后,生涩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长姐不妨说出来给弟弟听听,若是弟弟能帮得上忙的话,定会毫不吝啬地帮长姐的忙。”
第48章 惩处依燕(5)
夏阳虽然有时候的确看不上夏雪儿,但他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夏雪儿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他的嫡亲长姐,是从小他受了委屈之后,即便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护住他的长姐。
她们两人从小的姐弟情,是夏依燕那个蠢货比不了的。但他似乎是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即便夏雪儿是受尽夏天与杨玉的宠爱,他们两人也绝不会在夏雪儿的身上,存放一丁点金币。
夏阳在意识到这关键的一点之后,他仿佛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看向他的那抹算计的眼神中,包含着她什么意思了。该不会是夏雪儿身上没有金币买东西,想让他出金币买东西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吧。堂堂夏府嫡出大小姐,身上没有任何能够交换物品的东西,说出去谁敢相信啊?就在夏阳还在想入非非之时,夏雪儿的面上尴尬一笑。
夏雪儿虽然对于夏阳略带生涩地关心,感觉到心里一暖,但她实际的难处也需要解决啊。这件事她的确怨不得旁人,要怨就怨她自己实际太过草率,却忘了自己的实际最缺的东西。
夏雪儿在思索一阵之后,才艰难地向夏阳开口道:“你也知道你长姐身无分文,购买那些所需要的东西是需要金币的。此次出门出得急,没有找父亲母亲所要金币,不知你身上?”
夏雪儿的话没有说完,而是选择了点到为止,聪明的人一听夏雪儿的意思,就能听明白,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其实就是想问,夏阳的身上有没有多余的金币,能不能借她点?
当然她不是找夏阳要金币来使使,而是问夏阳借点金币来用,等她的手头宽裕一点了,她欠夏阳的这些金币,她自然会如数奉还。虽然说亲姐弟不谈什么借不借的,但一码归一码。
人家亲兄弟都要还明算账的,更别说她与夏阳还是亲姐弟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亲姐弟更要明算账了。她问夏阳借的归她借的,夏阳主动给的归他主动给的,她还是能分清楚的。
况且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向夏阳开这个口的时候,是经历了多少纠结与艰难之后,才向夏阳开口的。虽然夏阳是她的同胞兄弟,但她作为长姐,的确没那个资格向夏阳开这个口的。
她其实能明白,她身上没有金币的缘由,是有两个主要原因在的。一则是因为她身上没有令夏天与杨玉引以为傲的灵力存在,她找他们要金币放在身上,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二则大周的民风则是以武为尊,即便是她身上有金币,那些人一看她没有灵力,那他们的东西也是不会将东西卖给她的。她若是要想买东西的话,除非找一个有灵力的人陪她来买。
她所需要的那些东西,是必须要达到炼丹师的等级,商贩们才会卖给她的。炼丹师的基础则是要有灵力或者精神力的,她作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材,买这些东西是要被他们嘲笑的。
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她还是不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向世人宣之于口。等她的丹药炼制成功之后,她能够冲破体内的封印之时,她才向众人言明,她夏雪儿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废材。
她自那日重生之后,便一直在思索着,选择哪一个人帮她才不会令人引起怀疑呢。她在考察了许久后,便觉着与她年纪相仿的夏阳,是一个有责任且值得托付的人,她便选择了他。
她虽然是艰难地向夏阳开了这个口,但她却相信夏阳会看在他们是亲姐弟的份上,会助她一臂之力的。夏雪儿带着期望的眼神,看向待在一旁的夏阳,等待着夏阳做下一步的决定。
第49章 购买材料(1)
其实夏雪儿身上的身无分文,促使她找夏阳要金币时,不能怪她故作扭捏的样子。而是因为她从小在毒蝎的身边长大时,从来就没有找过找自己的师弟与师妹们,要金币的小习惯。
因为对于特立独行的她来说,她的手上一旦没有金币用了,她要么是靠自己的能力,去赚取她所需要的金币。她要么就是去找她的师父,毒蝎去换取一点金币,记在她的欠条之上。
等到了年底的时候,她再同他一起结账。她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因为她在毒蝎的众多徒弟之中,是以大师姐的身份而存在,更是因为她那与生俱来的那些性子,不允许她这么做。
除却这两点关键性的因素以外,还有毒蝎交给她的那些礼仪,都不允许她这个做大师姐的,去找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要金币。以前在师门的时候她是大师姐,如今她却是夏府的长姐。
今时不同于往日的是,她之前可以凭借她那卓越的能力,赚足自己所需要的金币,换取自己所需要的物品。无论是向毒蝎借金币也好,还是靠自己的努力与天赋也好,都是可以的。
而如今的她却没有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因此没办法去跟那些商贩们等价交换,去换取自己需要的药材。哪怕是她自己的心中是无比地清楚,她应该同医药铺的掌柜去做笔生意呢。
用自己那无比灵活的经商头脑,去跟他们换取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呢。可如今这具身体的废材名声早已在外,若是这具身体的脑子突然开窍了,旁人绝对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们的。
况且她这个人向来务实,不喜欢给人画大饼,即便她有心同别人做生意,她也得拿出实际的东西来,才能跟人家做生意不是吗?连实际的东西都没有,人家怎么肯跟你做生意呢?
况且她在之前同夏阳的聊天之中,她才了解到了属于武魂大陆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武魂大陆虽然是以武尊的世界,但是这其中最为致命的,便是他们最不缺的就是灵力修炼者。
除却最为常见的灵力修炼者之外,还有一种最为罕见,也是最为稀有的职业,这个职业便是职业炼丹师。但是这种职业炼丹师,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以及足够的聚精会神才能练就。
所以对于武魂大陆来说,灵力修炼者常有,炼丹师却不常有。与其费尽心思成为灵力修炼者,不如成为一名炼丹师还来得吃香一些。夏雪儿闻言双眸一暗,心中便打定了一个主意。
既然炼丹师是最为吃香,那她不如就成为一名,惊为天人的炼丹师就好了啊。但是由于她还没有炼制出丹药来,所以她还暂时不打算公布,她是炼丹师的身份。最好是越隐蔽越好。
等到了一个适合的时机,比如说她炼制出一颗品相极好的丹药,或者能拿得出手的一颗丹药之时,她再向世人公布,她是炼丹师的身份也不错。于是她在心中,便打定了这个主意。
在得到夏雪儿的肯定回答之后,夏阳一时愣在原地,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夏雪儿这么一提醒的话,夏阳根本就没想起,他的长姐的手头不宽裕,根本没有金币的这回事。
夏阳在想起这回事后,不禁暗自自责,他怎么能够忘了,夏雪儿之前是因为没有灵力这回事,害怕出门会被嘲笑,便索性干脆将自己封闭在枫连阁中,以需要养病为由常年不出门。
若是她有什么需要采购的东西的话,便让她列好一系列清单,再由他们根据她所列的那些清单,将那些物品买回到夏府之后,再送到她面前的这一回事了,他还真是一个榆木脑袋。
第50章 购买材料(2)
不过他应该暗自庆幸,他有足够的金币令夏雪儿挥霍了。夏雪儿应该庆幸问题不大,因为杨玉给他的零花钱足够了,夏雪儿无论想要买多少物资,他并不会因为拮据而拿不出金币。
即便夏雪儿想要在这集市上,清空这些店铺里的东西,亦或者夏雪儿动了一个不该动的心思,想要将集市上的店铺都给盘下来的话,他手上的那些金币,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在夏阳认真地盘算着,他手里的那些金币,是否足够他们姐弟二人使用时,夏雪儿趁着他不注意的功夫,夏雪儿便暗自在脑海里唤醒了系统,让系统顺带扫描一下夏阳的身体状况。
经过系统的一系列扫描和探查之后,夏雪儿这才得知,夏阳已经到达了瓶颈期,灵力没有丝毫地进展。夏雪儿闻言不免有些担忧,而后用意识询问系统,他的状况有没有办法解决。
系统闻言先暗自感叹他们的姐弟情深,而后扬起一抹浅笑,宽慰着夏雪儿,让她不必过分担忧,以她目前的炼丹师等级,可以炼制出的那份洗髓丹,可以助夏阳一臂之力进行突破。
夏雪儿在得到的肯定的回复之后,心中了然了许多,在应下系统的话之后,便索性退出了系统之中,等待着夏阳的回复。在夏雪儿退出系统之后,夏阳正好把这件事情给思索好了。
夏阳瞬间抬眸望向夏雪儿,而后启声道了一句:“长姐,我方才清理了一下,我手上的这些金币,若是你想要买物件的话,我手上的金币是足够的,即便是你想盘店铺也是够了的。”
“我虽然有些嘴笨,说不出一些好听的话,但是我对于你的那份心是真的。我的意思是说,长姐若是想买东西的话,不用畏手畏脚的,弟弟还是付得起账的,长姐不必过多的担心。”
夏阳努力地向夏雪儿解释,唯恐夏雪儿会误解他的意思。他想要向夏雪儿表达的意思是,让她放心大胆地去选择自己想要去买的东西吧,他手上的那些金币,足够他们姐弟俩花费了。
夏雪儿闻言心中了然,面带着一抹浅笑,调侃一下夏阳道:“既然你的话都已经放出来了,我这个做长姐的,岂有不应的道理?不过这些金币就当我借你的,手头宽裕了再还给你。”
夏雪儿的这一番言辞,可把夏阳给吓得不轻,他一下变了脸色,连忙拒绝道:“长姐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弟弟给长姐花钱是应该的。长姐不必有心理压力,这些金币就不必归还了。”
夏阳的这一番表态,不仅是在向夏雪儿表忠心,也是在让夏雪儿安心去用这些金币,不用担心着在用了他的金币之后,还想着要怎样还他的这些金币,还有因她而欠下的这些人情。
夏阳又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不会傻到,在夏雪儿用了他的金币后,还想着要从夏雪儿的身上要回这些金币的地步。夏雪儿是他的同胞姐姐,哪有光有姐姐为他付出的这个道理?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弟弟给长姐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他作为她的亲弟弟,就应该不计成本的去回报她。如果他真的要夏雪儿将花的那些金币还给他,他几乎可以想到他的结局。
除却会造成他与夏雪儿之间,产生一系列隔阂之外,夏雪儿甚至还要追着骂他。不仅是夏雪儿要追着他骂以外,甚至还有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要追着他骂,他光是想想都觉着可怕。
更别说他如果是真这么做了,下场恐怕比这个还要可怕一些。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夏雪儿放心大胆地去花这些金币,不要有任何地心理压力,他会给她撑腰。
第51章 购买材料(3)
夏雪儿不得不说的是,夏阳仿佛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一下便察觉到了,她的心中在担忧些什么。她是真的害怕,在用了夏阳的这些金币之后,夏阳会向她开口,让她还金币。
有了夏阳的这一番保证之后,不仅减轻了她对夏阳的负罪感,以及她在内心之中对夏阳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既然夏阳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还同夏阳故作客气地干什么嘞?
夏雪儿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丝毫不客气地带着夏阳在街上闲逛着,在来到一家医药馆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医药馆之中。医药馆的掌柜和店小二两人,皆将目光投向了两人。
掌柜和店小二两人在看了一眼夏雪儿与夏阳两人之后,而后四目相对,他们皆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不等他们两人多想一些什么,而后笑脸盈盈地迎了上去。
店小二虽然不认识夏雪儿与夏阳,是哪家大人家中的公子与小姐,但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店小二便敢断定,夏雪儿与夏阳的家中一定非富即贵,因为他们打扮得太过豪气了。
既然他们出身于大户人家,又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与小姐,那他们所购买的物品的数量一定不少。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与小姐,两人亲自结伴出来进行采购的。
一般富人家的主子们所需要的物品,皆是列一个清单后,命自家的奴才出来购买的。他们出来购买的物品,一定是他们急缺的物品,但又怕自家的奴才支支吾吾地同别人说不清楚。
与其让自家的奴才出来采购物品,让商贩们难以理解他们要的东西,或者品质不是他们想要的物品,还不如自己出来同商贩们进行交谈,这样说得既简洁又明了,让别人一目了然。
不过令他们略感有些好奇的是,他们这儿可是医药馆啊,这两位看起来不像是一病不起的样子啊,他们到底需要的是些什么东西啊,怎么会突然好端端地跑到他们这医药馆来啊?
店小二在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之后,略感惶恐不安地启声询问道:“不知两位客官光临小店,是需要点什么东西吗?”虽然他们作为一介外人,不应该管他们的事,但好歹得问问吧。
他作为一个医药馆的掌柜,他只负责销售自己的药材,或者向客官们介绍每种药材的用处,再根据客官们的需求,推荐相应的药材就行了,其他的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该管的事情了。
夏雪儿认真思索了一番,她还是认为自己在医药馆内逛一逛比较好,她不习惯别人跟在她的身边呱噪。毕竟她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她是炼丹师的身份,只得想办法赶紧解决掉他们。
在沉寂了许久之后,便听见夏雪儿启声道:“掌柜的还真是挺幽默,本小姐与弟弟来这医药馆中,当然是需要药材了。行了,本小姐需要自己逛一逛,你们不用跟在身边介绍了。”
那店小二与掌柜的闻言,先是一阵面面相觑,只得乖乖地退到一旁,让夏雪儿与夏阳自行在医药馆中闲逛。夏雪儿与夏阳在闲逛了一大圈之中,总算找到了夏雪儿所缺的那味药材。
夏雪儿在找到之后,不免有些暗自庆幸。幸好炼制洗髓丹的所有药材之中,只缺这一味药材,在他们寻找后不久,便找到了这一味药材,对于他们姐弟二人来说,问题并不是很大。
夏阳虽然对于夏雪儿带他来医药馆,还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一般的这个举动,感到有些费解之外,但还是默认了夏雪儿的举动。他甚是有些好奇,夏雪儿到底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府。
第52章 购买材料(4)
直到他看到夏雪儿驻足在一味药材的面前,仔细地挑选着,药材的好与坏之时,夏阳的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夏雪儿所需要的物品,一定就是眼前的这味她在挑选的药材了。
他在确定他们的四周没有人之后,才低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你确定你要的就是这些东西吗?只不过你又不是炼丹师,你带我来这医药馆里,买这些毫无作用的药材做什么?”
不是夏阳对此有所疑问,而是对于夏雪儿的实力而言,他作为她的同胞弟弟,又整日住在一个院子里,他太清楚不过了。所以与其这样自行纠结,还不如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夏雪儿闻言顿感无奈,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才启声同夏阳道:“我缺的就是这个东西,至于我拿来做什么,你就先别管那么多,按照我之前教你的那么做,我后面有惊喜给你。”
夏阳闻言顿感无奈,他在出府之前是得到了夏雪儿的教诲,先是礼貌同掌柜的问价,然后问掌柜的能不能便宜点,他们需要的量比较大。只是他的确没想到,夏雪儿要的是药材啊。
不过既然夏雪儿都已经教过他了,他有不遵从的道理吗?这局面不是已经清晰地摆在他面前了吗,很明显他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他只能乖乖地听从夏雪儿的意思去做这件事了。
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夏阳才故作深沉地让掌柜的过来一下。掌柜的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来到了两人的跟前,好声好气地询问道:“不知二位客官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小的吗?”
夏阳虽然觉着他们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为了夏雪儿的大事,他还是将夏雪儿所教他的那些话,向掌柜说出了口:“不知你的这些药材是怎么售卖的?如果量大的话,能否便宜点?”
掌柜闻言有些面露难色,而后略带不解地询问夏雪儿与夏阳道:“二位客官这可有些为难小的了,这一般人家对于这味药材的需求比较小,基本上都是炼丹师家的购买量比较大。”
“不知二位客官的家中,是否是有至少一位炼丹师,才需要这些药材?如果二位客官的家中是有病人需要用这味药材来治病的话,听小的一句劝,是药三分毒,最好别用这味药材。”
夏雪儿闻言面带浅笑地轻轻摇头,而后用眼神示意夏阳,继续把话给说下去,千万别在掌柜面前把戏给她演砸了。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点头向夏雪儿示意,他已经明白了。
夏阳在思索一番之后,故作可惜地启声道:“掌柜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姐从小身子骨不好,一直都是用参汤吊着她的身子。若不是如此的话,我姐姐的身子骨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前几日我父亲特地从外给我姐姐寻来一郎中,那郎中给我姐姐瞧过之后,便说我姐姐需要长期服药来调理身子。若是我们有心能寻得这一味药材的话,我姐姐的身子便有救了。”
“本来我父亲是想瞒住我姐姐这件事的,可我姐姐一不小心就听到了那郎中的话,便瞬间泪流满面。我姐姐自知时日不多,便求着父亲让我带她出府,去看看这世间到底有多大。”
“我们又何尝不知道,是药三分毒的这个道理,可姐姐的病刻不容缓,我便只能带着姐姐出门碰碰运气,谁料一到你这就看到了这味药材,所以才想问问你,这药材能否便宜点?”
夏阳虽然说谎不打草稿,但他还是有些心虚在里面的。如果是让夏天和杨玉知晓,为了让夏雪儿买到这味药材,他这么咒夏雪儿的身子,他的结局简直是可以用可想而知来形容了。
第53章 购买材料(5)
那掌柜闻言原本还有些疑虑,怀疑着夏阳与夏雪儿言辞中的真实性,想多问他们几个问题时,夏雪儿时不时地咳嗽声,再加上夏阳的那些话,让他不免对夏雪儿多了一丝心疼之意。
人家的身子骨都弱成这样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为难他们?掌柜在下定决心后,便连忙同他们说,他这里的这味药材所剩不多,仅剩地上的这一框没有分类的和抽屉的一小部分了。
若是他们姐弟俩真的需要的话,他愿意只以平日里他出售这味药材的一半的价格,出售给他们姐弟俩,就当他积德积福,也当他帮他们一点小忙,为夏雪儿的病情尽一份绵薄之力。
夏阳作为家庭地位较低的人来说,他当然是做不了夏雪儿的主,他闻言看向夏雪儿,眼神之中好似在询问夏雪儿,这个价格应该是可以了吧?夏雪儿闻言唇角微勾,内心却在暗爽。
夏阳为了不在掌柜的面前露馅,还是略带抱歉地关心着夏雪儿道:“长姐,掌柜的话说得有道理,是药三分毒,可是为了你的身子,我们还是听郎中的话,买下这堆药材回府吧?”
“只要有了这堆药材,让人给你煎药服下,你的身子就有救了。父亲还是很关心你的身子,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给你找到这味药材。我们就把它当成最后的希望吧?”
夏雪儿不禁在内心暗自给夏阳点赞,他的这副演技若是放在21世纪的话,他绝对是妥妥地影帝级别的人物了。但是他们的戏一旦开始,无论台下有没有观众,他们都得把戏唱完。
无论是对于任何的工作而言,半途而废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毒蝎知晓她喜欢京剧,他便告诉过她,京剧一旦开唱,无论是否刮风下雨,无论台下是否有观众,都要将戏给唱下去。
夏雪儿故作咳嗽一声,虚弱地启声道:“病了这么些年,父亲也找过不少的郎中来看过,也喝了不少的药了,可一直都是不见好。罢了罢了,就如你所愿,把它当成最后的希冀吧。”
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含沙射影地同夏阳说,他说的这个价格已经特别合适了,可以将它们全部买下。如果夏阳这个时候再犯傻的话,那她绝对不会轻饶他,他有本事试试。
夏阳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而后转头对那掌柜启声道:“掌柜的,烦请你将你们医药馆里的这味药材的所有库存,皆拿出来给我们吧,我们将它们全买下来。”
如果不是夏雪儿需要这些药材的话,夏阳根本不可能会豪到,将这些药材全给买下来。不过那句话说得很对,千金难买她乐意。只要夏雪儿高兴就好了,花再多的金币都是值得的。
那掌柜一听夏雪儿与夏阳两姐弟的话,他的心情自然是要用,喜出望外来形容了。虽然这个药材在这段时日内,卖得甚是火爆,可以说是一药难求,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这味药材。
但是像夏阳与夏雪儿这样大手笔的客户,他们还是比较少见的。可以说他们医药馆是非常,难以遇见这么大手笔的客户,将这味药材全部买下,那他们可要好好接待他们姐弟俩了。
掌柜笑盈盈地同他们闲聊几句之后,便让他们在此稍等片刻,他在包好他们所需的药材之后即刻便来。夏雪儿和夏阳自然不会介意此事,便让掌柜快去快回,他们在此处等候着他。
掌柜在得到夏雪儿与夏阳的同意后,先是向两人颔首告退,而后便唤来在柜台等候的店小二,让他找两个人帮他把地上的那框药材给包好,而他自己则是包抽屉里所剩的那些药材。
第54章 购买材料(6)
店小二对于掌柜所吩咐的那些话,自然不敢有所怠慢,在应下掌柜的话之后,连忙跑到后方的院子之中,找了两个得力的助手,协助他把地上的那框药材给包好,拿给他们姐弟俩。
在掌柜和店小二去给他们包药材的功夫,夏阳扶着夏雪儿在一旁的空位上坐好,同夏雪儿说了一声之后,他便前往空间之中,取出了一袋一袋的金币,大概有五袋左右的金币吧。
他估摸着这五袋左右的金币,支付那些药材的费用,应该是足够了,甚至还有多的都有可能,而后便迅速从空间中抽离,以便等会儿他好给掌柜结清那些费用,以免他们走不了了。
待掌柜包好那些药材之后,把药材放在了柜台上,店小二也将药材给包好了,放在了柜台上,掌柜让店小二在柜台上等候着,他去去就来。店小二在应下之后,便在柜台守候着他。
掌柜笑盈盈地走到夏雪儿与夏阳的跟前,喜上眉梢地同夏雪儿与夏阳启声道:“二位客官,你们所需要的那些药材,我们已经包好了,皆已放在了柜台之处,二位客官请上座吧。”
夏雪儿与夏阳看到掌柜喜上眉梢地样子,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姐弟俩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在叹一口气之后,夏雪儿便在夏阳的搀扶下起身。
夏阳搀扶着夏雪儿,一步一步地跟在掌柜身后,走到了柜台之处。掌柜随即让店小二让出位置,他走到柜台的后方,与夏雪儿姐弟二人面对面地站着,将药包逐一放在他们的面前。
掌柜为了避免他们姐弟俩起疑,笑盈盈地启声道:“二位客官,你们的药材皆在这里了,你们清点一下数量吧。”夏雪儿闻言用眼神示意夏阳,用透视眼查看一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掌柜担心他们姐弟俩逃他的单,而他们姐弟俩却在担心着,掌柜同他们耍小心机,没有把药材给他们包完,就给他们按全部药材的价格算。他们两人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便动用自己的灵力探查着,这医药馆里所有有关这种药材的讯息。在确认这种药材全在柜台后,夏阳便用眼神示意夏雪儿,他们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夏雪儿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便带着一抹浅笑看向掌柜,而后启声同掌柜道:“既然药材全在这里了,那就劳烦掌柜和小二哥,帮着本小姐与弟弟,算一下这些药材的价格吧。”
掌柜闻言便猜想着,夏雪儿都这么跟他说了,定然是不会逃他的单了,便开始算起那些药材的价格来。掌柜算好了价格的药材包,纷纷往夏雪儿所在的方向摆去,赶紧去算下一包。
掌柜一边算着价格,夏雪儿待在一旁小手一挥,便将她面前的那些药材包,纷纷存入她的空间中,让玲依给她收拾好这些药材包,最好是放在显眼处,让她一眼就能找到这些药材。
玲依瞧见在空地上多出来的那些药材包,不用她多问夏雪儿些什么,她也知道这些多出来的药材,皆是夏雪儿去购买的药材。她不禁暗自感叹,夏雪儿的行动力还真是强上加强啊。
她才同夏雪儿说完这事不久,夏雪儿便在今日把药材给买上了。在她还没感叹完之际,夏雪儿收的药材逐渐多了起来。玲依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便赶紧帮着夏雪儿收起那些药材。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空起的储物柜,一下便被夏雪儿所购买的那些药材给填满了。玲依一边捡着夏雪儿买的那些药材,一边感叹着夏雪儿这到底是买了多少药材啊,怎么会这么多啊。
第55章 炼制丹药(1)
玲依在感叹完之际,夏雪儿的药材包也放完了。玲依看着琳琅满目的储物柜,不禁觉着有些满意。玲依自己也知道,夏雪儿此刻是没工夫搭理她的,她便索性在空间里待着自己玩。
掌柜在结算完银子之后,抬眸看向夏雪儿姐弟两人,而后启声同他们解释道:“公子、姑娘,小的先同你们说,这批药材按照我们原本的正常售价来说,单价和成本都是比较高的。”
“由于你们是大客户,小的这里的库存几乎是所剩无几,小的又将自己所有的库存都拿了出来,所以给你们算的价格几乎可以用亏本来形容了。所以也请二位别嫌弃这个价格了。”
“这批药材的原本的价格,小的要卖到五到六百金币,才算不上亏本。最近行情不是太好,也没有像从前那般火爆了,便给你们算四百金币吧,若是没有异议的话,就这边付款吧。”
掌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就是向他们二人示意,在店小二那边付款。夏阳闻言叹了一口气,也在暗自庆幸着,幸好这掌柜没有狮子大开口,就这点点药材要找他们支付一千金币。
若是要找他们要一千金币的话,他估计要这掌柜吵架了。他把拿出的五小袋金币先是交给了店小二,而后迅速地从空间里拿出了三袋金币,交给了在柜台等候多时的店小二与掌柜。
夏阳在把八小袋金币交给店小二与掌柜之后,提醒着店小二与掌柜道:“掌柜,你们最好是当着我们姐弟俩的面,清点一下那钱袋里的数量够不够,不然到时候有理都不说清了。”
“别在我们姐弟俩离柜之后,说这八小袋的数量不够的话,我们姐弟俩可是可以不认账的哦,你们最好是想清楚在说哈。”夏阳这么提醒的目的,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掌柜与店小二闻言觉着,夏阳说的这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而是非常有道理,他们便当着夏雪儿与夏阳的面,打开了夏阳给他们的那八小袋金币,认真清点着那八小袋金币的数量。
待他们清点完那八小袋的金币,确认金币的数量无误后,便恭送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的离开,期待他们姐弟二人的大驾光临。夏雪儿听着恭维的话,转身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浅笑。
夏阳闻言对他们颔首,没有多说一些什么,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戴到了夏雪儿的身上,拉起夏雪儿那娇嫩的小手,趁人不备使用轻功,带着夏雪儿离开了此处。
为了不让熟人认出他们的身份,他们加快速度往夏府所在的方向赶去。至于掌柜为何不追究,药包在他面前忽然消失不见的事,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在意,掌柜对他们的看法。
毕竟在这以武为尊的时代,甚至有可能人人都会有空间的年代里,已经结完账的药材忽然在面前消失不见的事,几乎可以说这种场景,是见怪不怪的了,根本不用去猜是怎么回事。
在那不一会儿的时间里,夏雪儿便在夏阳的带领之下,顺利回到了他们的院子之中。在他们站稳之后,夏阳找到了在院中守候多时的小厮,若无其事地询问着那小厮,院中的情况。
他其实比较担心的是,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会趁着他们不在院中的这段时间内,来院中找他们莫名其妙地关心着他们,忽然发现他们不在院中的这件事,那对他们来说可就不妙了。
或者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亦或者张玉兰带着夏依燕来他们院中找他们麻烦,他们姐弟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问留在院中守候着的小厮比较好。
第56章 炼制丹药(2)
其实夏雪儿也怪不到夏阳太过谨慎小心,她能明白在夏阳如此谨慎小心的背后,是在担心着如果有心之人在知晓他们的行踪后,相对于他们姐弟俩来说,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所以对于他们姐弟俩来说,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那小厮闻言先是让夏阳安心,除却夏言有派人来向他们传话说,夏依燕已经被他关禁闭,让他们安心之外,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夏阳闻言瞬间放心了不少,仿佛只要有夏言在的地方,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一般。站在一旁的夏雪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参与他们主仆二人的对话,而是在那儿自顾自地摘面纱。
夏雪儿除了站在那自顾自地摘面纱以外,还顺带将他们主仆二人的对话给听了进去。她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由夏阳自行去处理此事。而她却忘了,夏阳没有处理这件事的经验。
只有夏阳自己知道,他年纪太轻,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的经验,所以在面对着小厮的禀报之后,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而他自己却拉不下面子来,当着小厮的面求助夏雪儿。
因为他自己始终觉着,如果他当着小厮的面求助夏雪儿的话,那他得多没面子啊。可偏偏在这件事上,他却是丝毫没有解决的办法,他唯一的办法便是只能选择向夏雪儿进行求助。
夏阳在纠结了好一阵后,只能有些难为情地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喊了夏雪儿一声后,用有些难为情的眼神看向夏雪儿,似乎是想通过眼神告诉夏雪儿,如今的他极其需要她的帮助。
夏雪儿闻言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她面前的夏阳。不用夏阳多说,夏雪儿便能读懂他的意思。她除了倍感无奈外,她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现实给她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
夏雪儿在白了夏阳一眼,便用了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试图就此点醒懵懵懂懂的夏阳。她叹息一声后,才听她启声道:“既然夏依燕被夏言关了禁闭,又派人手看紧了她,你怕什么?”
“有她兄长的人手看着她,谅她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来。张玉兰虽然心疼夏依燕受这么大的罪,但她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如今最应该有自知之明的人,就应该是她们母女俩了。”
“越是这种容易留下把柄的时候,就是她们母女越不能轻易出手的时候。如果她们想要牢牢抓紧父亲这棵大树,那这种时候她们就应该越要安分守己,才能彻底赢得父亲的欢心。”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对于我们姐弟俩来说,才是最好的一个局面。她们越是不想犯错,那我们就要逼着她们犯错。既然是这样的大好局面,你又在害怕什么?一切都有你姐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夏依燕对你姐我的恨,都是放在明面的。那为何我们不借着她对我的恨,一击将她们母女给击倒呢?既然不能击败我们的,使我们更强大,那我们就该反击啊。”
夏雪儿虽然体内没有灵力,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废材,但是在这种使坏心眼的事上,还真得依靠着夏雪儿那灵活的脑子。不然光靠夏阳的那个脑子,是万万想不出特别损的招出来的。
夏雪儿在这种事情上的反应程度,再加上她对这件事的敏感程度,是夏阳远远比不上的。俗话说得好,明枪虽易躲,暗箭却难防。夏雪儿怕就怕在,夏依燕在此事之后,一下顿悟了。
既然正面和她发生冲突,夏依燕在她身上讨不到一点好处,那夏依燕便会一下转变思路,在背地里耍什么小聪明,在暗地里给她使坏。她可是有百分百的经验,笑面虎是最难防的。
第57章 炼制丹药(3)
夏雪儿一想到此处,便顿感头疼欲裂。她千防万防地防着夏依燕,可最后还是漏算了这一步。她不禁开始有些懊恼,她怎么能够忘了这一茬呢。她还是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吧。
毕竟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夏依燕已经被夏言关了禁闭,除了不会跑来给她找麻烦以外,她猜她应该会在夏言的监督之下,进行一场面壁思过,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吧。
既然她已经在她闭关之前,解决掉了夏依燕这个,对他们姐弟俩来说,是一个极大阻挠的大麻烦,就该轮到她夏雪儿解决,属于她自己的正事了。只要夏依燕不在,她就能安心了。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番,极其理智的分析之后,心里的那颗悬着的大石头,自然是放心了不少,不会再害怕什了么。夏雪儿都不怕的事,那他作为她的弟弟,还在害怕什么呢?
忽然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夏阳的脑海里浮现着,把他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这个念头便是,他作为夏雪儿的亲弟弟,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夏雪儿,不再让她受一点来自外界的伤害。
再其次的任务则是,他只需要乖乖地听从,夏雪儿给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对了。夏雪儿若是让他往东,那他绝不能与夏雪儿的话背道而驰,按照夏雪儿所说的每一句话,去严格执行。
他甚至主观的地认为,其他人都有伤害他的可能,唯独夏雪儿没有那个可能。夏雪儿正准备启声同夏阳说话之时,却发觉一旁的夏阳不知道在想什么事,竟然会想得如此出神入化。
夏雪儿顿感无奈之际,她还是得赶紧想一个办法,令胡思乱想的夏阳回神,否则她对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他都会演变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那对她来说,可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玲依曾经告诫过她,要想成功炼制出丹药,要让她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替她守好房间的大门,给她营造出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绝不能有人趁乱出现在房间四周,以免打扰到她。
若是有人出现在房间的四周,干扰到她的意识的话,轻则永远无法再进行修炼灵力,重则会让她走火入魔,更甚者会六亲不认。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由夏阳出面替她站好这班岗。
夏雪儿在确定了自己心中的人选后,无论如何都要让夏阳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能出一丝一毫地纰漏。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后,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可以令夏阳瞬间回神的主意。
夏雪儿倒是没有扭捏,将自己的手伸到夏阳的跟前之后,打了一个响指,以此来试图引起夏阳的注意,令夏阳瞬间回神。不出夏雪儿的所料,她的这个响指,果然起了不小的作用。
原本还在愣神的夏阳,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个响指之后,逐渐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抬眸看向待在一旁的夏雪儿,而后不解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要事发生?”
夏雪儿闻言顿感些许无奈,她用一脸幽怨的神情看向身旁的夏阳,仿佛在暗自控诉夏阳,他这个人实在太过容易情绪化,一点点小事就容易撇开他的心思,让他听不到旁人说的话。
夏雪儿除了面上在露出了一些,不快的表情之外,还顺带着当着夏阳的面,一边吐槽着夏阳的不是,一边向夏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夏阳给她把好门,且他务必要提高警惕才好。
夏雪儿白了夏阳一眼,而后启声同夏阳道:“真是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底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你居然都还能走神,我真是找不到理由佩服你。”
第58章 炼制丹药(4)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姐的确有一事,需要你务必要帮长姐做到才是。因为长姐选择你的原因,是在仔细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定下了你这个人选,希望你不要令长姐失望的才是。”
“虽然府里的人是足够地多,但唯有你一人深得长姐的信任,所以长姐才用这般语气同你说话,你对这件事要重视起来,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骄傲自满,辜负长姐的期盼啊。”
“你自己也不是一般地清楚,长姐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如今极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休息,但需要有一个人能帮我守住大门,最好是不要有人能够打扰我的那种。”
“无论是谁想要来打扰我,这种情况都不允许把他们给我放进来,必须让他们在门口守着。长姐思来想去,在咱们家唯有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事成之后,长姐自会有惊喜给你。”
夏雪儿从不喜欢给人画大饼,所以她这才不是给夏阳画大饼,而是在实事求是地同夏阳讨论着,这件事的重要性以及,对这件事的重视性,让夏阳意识到,她这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她真不是刻意地,要向夏天和杨玉夫妻俩,以及夏阳她这个最亲爱的弟弟的。而是她想着,如果现在向他们言明自己的身份,但却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那不就是翻车了吗?
她想等着自己能够把丹药给炼制出来了,自己的炼丹师等级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后,才同他们进行言明,自己是一个炼丹师的身份。她现在不想同他们说,不代表她以后不同他们说。
夏阳闻言瞬间警觉了不少,但他从来不会拒绝,夏雪儿所同他说的每句话。即便他觉着夏雪儿说的话可能会有猫腻,但是他仍旧信誓旦旦地应下了,夏雪儿对他提出来的每个要求。
他还向夏雪儿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在夏雪儿没有出房门之前,他绝不允许有人打扰她的休息。哪怕来打扰的那个人,是夏天和杨玉夫妻俩都不行。她完全可以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他。
夏阳选择无条件相信,夏雪儿做的每一个选择。夏雪儿自然也是无条件地,相信夏阳会把事情给做好。把事情交到夏阳的手中,她不是一般地放心,但她对夏阳自然有不少的担忧。
夏雪儿垂眸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着有些不放心,索性叮嘱了夏阳几句,让他切记这种事情马虎不得,更容不得他走一丝一毫的神,不然后果可以用不堪设想来形容他们的结局了。
在夏雪儿的反复叮嘱,以及夏阳反复向她进行保证,自己不会走神的情况之下,她才放心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去解决一下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了。比如说存在丹田里的,那些杂物。
在夏阳目送着夏雪儿走进那一间,独属于她的闺阁之后,便按照他与夏雪儿之间的约定,除了守护在闺阁的大门的一旁之外,他还贴心地为夏雪儿建立起了一道,保护而隐形的屏障。
这道保护的屏障,除了能保证夏雪儿闺房的安全性之外,还能杜绝一切杂音,能够确保周边环境的绝对安静。除非是灵力等级高过他的人,否则是没人能破得了,他的这道屏障的。
由于夏雪儿房间周围的灵力波动过大,待在前厅内的夏天,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种异常情况的发生。顿时夏天的心里起了一种,莫名其妙地不祥的预感。难道说是夏雪儿出事了?
夏天实在担心夏雪儿的安全问题,想要起身去枫连阁内,确认一下夏雪儿的安危之时,坐在他身旁的杨玉瞬间起身,拦住了夏天的去路,以此想试图阻止夏天这荒唐而滑稽的想法。
第59章 炼制丹药(5)
夏天对于杨玉的这番举动,除了感到羞愤之外,还有一丝丝的不解。而后便听见夏天带着愤怒的声音,质问杨玉道:“玉儿,你这是做什么?雪儿有难,你为何要拦着老夫的去路?”
杨玉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明白过来,夏天这是误解她的意思了。她面带着微笑,向夏天摇了摇头,而后启声解释道:“老爷,您误会妾身的意思了,妾身是想同您说雪儿无事。”
“那道灵力冲击波,妾身同您一样,是察觉到了异常的。但唯一不同的是,妾身能明显感受到的是,这道灵力波是建立的一道保护障,老爷细想咱们家谁有那个能力能做到此事?”
“咱们家除了阳儿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轻松建立起保护障的。由此可见这道保护障,是阳儿为雪儿所建立的,对雪儿没有任何危害。家和万事兴,不就是咱们想看见的吗?”
夏天在听到杨玉这么理智的分析之后,不由得宽心了几分。他们是亲眼所见,夏雪儿今日所有的转变。夏雪儿的转变,让夏阳对她多了几分敬爱,对他们来说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除了期待夏雪儿能在性格上有所转变之外,他们更期待着,夏雪儿能在灵力那方面上,和她那忽然转变的性格一样,能传来令他们所振奋的好消息,这样才不会让人轻视了她。
他们将带有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夏雪儿的闺房所在的方向。而此时刚进房间的夏雪儿并不知道的是,夏阳所给她建立的保护屏障,给她引来了怎样的目光,以及包含着怎样的期待。
夏雪儿在进入房间之后,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局之后,走到贵妃榻前,脱下脚底的花盆鞋,盘腿坐在贵妃榻上,一顿运作之后,闭上双眼用自己的神识进入到了空间。
玲依在见到夏雪儿的到来之后,先是赶忙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关切地询问了夏雪儿几句,之后神色微变地询问夏雪儿,她想要在空间的哪处炼制丹药?夏雪儿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夏雪儿的那副神情,仿佛是在问玲依,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再加上你问我就问我嘛,用这副神情告诉我,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我有点玻璃心,受不起你的这副惊吓。
玲依读懂了夏雪儿那副神情后,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我看主人的神情如此轻松,我表现得严肃一点,不是显得郑重其事吗?”
夏雪儿听完玲依的解释以后,顿感一阵无奈,随即翻了一个白眼给玲依,仿佛是在同玲依说,你觉着你自己同我开的这个玩笑好笑吗?我反正是并不认为,你的这个玩笑特别好笑。
玲依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自知理亏地低头看向地上的那些郁郁葱葱的草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雪儿收起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开始打量起空间内的环境,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夏雪儿在四处打量一番之后,还是认为空间内的那个池塘边,是炼制丹药的绝佳地点。她经过一阵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在池塘边炼制丹药,而后启声道:“那就在这儿炼制丹药吧。”
夏雪儿用手指了指池塘边,示意玲依她已经决定炼制丹药的地点了。她的打算便是,若是丹炉内的火一不小心,从丹炉内直接烧了出来,那她便可以借机用池塘内的水将火给浇灭。
不用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玲依便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当夏雪儿的小手一挥,将不远处的丹炉给立起,她那衣袖再一挥,那立起的丹炉飞到她们的面前的空地上,主动停了下来。
第60章 炼制丹药(6)
待夏雪儿做好这一切的准备之后,便抬眸望向站在她身侧的玲依,而后启声同玲依道:“玲依,辛苦你帮我去取一下,炼制容颜丹以及洗髓丹这两种丹药,所需要用到的那些药材。”
“我需要留在这里看着点火候,还要顺带将炼丹炉给烧开,一会儿你把药材都给取来之后,我才好将那些药材全部放置炼丹炉内,使用炼丹炉直接将它们给炼制出来,才不为过呢。”
玲依虽然知晓夏雪儿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能够成功地将丹药给炼制出来,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夏雪儿,她担心夏雪儿会拼上自己所有的一切,也要将难以炼制的丹药给炼制出来。
夏雪儿的倔强,她都是看在眼底的。一旦是夏雪儿认定了的事,即便是十个人来劝她,也改变不了她所认定了的事实。玲依叹息一声之后,不放心地向夏雪儿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从夏雪儿使用精神力烧制炼丹炉的那一步开始,她就必须要聚精会神地盯着炼丹炉,不能有一丝一毫地分神,若是有一点地分神的话,一个不小心她就容易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的。
夏雪儿当然知晓玲依言辞中的真切,没有吓唬她的意味在,她眼神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在开始启动精神力之前,坚定地应下了玲依对她的那些嘱咐,而后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
玲依在得到夏雪儿的应答之后,正准备再嘱咐夏雪儿几句时,便发现夏雪儿将目光转移到了,立在她面前的那个炼丹炉之上。玲依无奈地叹息一声,却又拿夏雪儿这个人无可奈何。
在思索一阵后,玲依为了避免自讨没趣儿,趁着夏雪儿的注意力还在炼丹炉上之时,赶紧离开了夏雪儿的身后,去给夏雪儿在储物柜内,取出炼制容颜丹与洗髓丹的几种药材去了。
玲依还真是一等一的聪明,她这时离开夏雪儿的身后,离开得正是时候。在她离开她的身后不久,夏雪儿因为没有使炼丹炉给燃烧起来,而在湖边独自懊恼,甚至还感到有些沮丧。
她望向湖面显现出的倒影,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旁人所说的那般没用。不通灵力这回事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动用精神力都不行,那她还谈什么助自己与夏阳一臂之力?
可若是她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系统怎么可能会选择,绑定自己这样的一个废材做主人?忽然有一个念头,如在天边初现的破晓一般,在她脑海里乍显,鼓舞着她那低落的士气。
她可是永不言败的天狼啊,她怎么可能会轻易,因为一件问题不大的小事而言败呢?她的眼神里又有了光,瞬间打起了精神,重新集中起自己的精神力,朝炼丹炉的所在方向看去。
就在她以为这次又会失败之时,却出乎意料地成功了。夏雪儿虽然欣喜若狂,但理智却告诉她,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欣喜之意,从而让自己因小失大,走火入魔六亲不认可就不好了。
夏雪儿的专注力还在炼丹炉之上,而在另一旁给夏雪儿取药材的玲依,脑海里一边回忆着那两种丹药所需要的药材,一边将想到的那些药材,从储物柜里取出,放到那个黄色框里。
玲依实在有些想不起,炼制那两种丹药还需要哪些药材了,索性随即用手变出了一本医药书,用医药书记载的药材和自己取出的那些药材,仔细地进行比对着,确认数量是否有误。
玲依在确认无误之后,便将医书给收了起来,拖着那黄色的框子里装的那些药材,小心翼翼地往池塘边走去。玲依在赶到夏雪儿的身边的同时,夏雪儿也将那炼丹炉用精神力给燃烧了起来。
第61章 恢复容颜(1)
玲依作为系统的守护者,她自然是知晓,炼丹的危险性,以及成功地炼制出丹药,对于目前的夏雪儿来说,是有多么重要。那么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只有默默地待在她的身后帮忙。
她在放好那个黄色的小框之后,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夏雪儿在努力地将炼丹炉给烧起来,她则默默待在一旁,打开小框里的药材包,主动给夏雪儿打下手,时刻关注着夏雪儿的状况。
以免夏雪儿趁她不注意的功夫,分神导致她走火入魔。玲依站在一旁,见夏雪儿将炼丹炉的火候,已经炼制到差不多了的时候,她便默契地将容颜丹的药材,逐一放入了炼丹炉中。
待她将炼制容颜丹的药材,全都放入了炼丹炉后,就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待着夏雪儿的结果。其实她比较期待,夏雪儿能够一次性成功的,这样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就有质的飞升。
在等待了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夏雪儿终于将这一炉容颜丹,给炼制出来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炉容颜丹可以说是炼制成功了。玲依先是拿出一个锦囊,将容颜丹给收了起来。
不光是夏雪儿知晓,自己还有洗髓丹尚未炼制,她不敢有一刻地停歇,她甚至还努力地让自己打起精神,一直保持着炼丹炉的那一股火一直燃烧着,不能让这股火莫名其妙地熄灭。
玲依在将容颜丹给收起来之后,快速地将炼制洗髓丹的那两种药材,放入炼丹炉之后,她才站在炼丹炉的不远处,打开她刚刚收起的那个锦囊,认真查看起她的这些容颜丹的品质。
玲依趁夏雪儿不备之际,仔细数起这些容颜丹的数量起来。玲依算了一下,夏雪儿所炼制的这炉容颜丹中,唯有五颗容颜丹是中品以外,其余的二十五颗容颜丹,皆是属于下下品。
不过对于夏雪儿这种,入门级的新手炼丹师来说,能炼制出哪怕一颗,中品的丹药出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他们还是不能对她有太大的期待了,以免给她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了。
夏雪儿在炼制好最后一炉洗髓丹之后,玲依打开另一个空的锦囊,将那些炼制出来的洗髓丹给收入锦囊之后,便瞧见夏雪儿将精神力给收了起来,一不小心将给她反噬到了地上去。
玲依见状对夏雪儿充满了心疼之意,她快速地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先是将夏雪儿给扶了起来,而后关心起夏雪儿的精神状态,担心地询问起夏雪儿:“雪,你是否还能够撑得住?”
夏雪儿自然是能够听明白,玲依言辞中的关心之意,还不等夏雪儿回答玲依的这一抹问题,便听见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在她们俩的耳畔响起:叮~恭喜宿主,已成功抵达升级条件。
宿主的炼丹师等级,已从入门炼药师一阶,成功进阶到入门炼药师二阶,请宿主再接再励。听到系统那冰冷的播报声之后,不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浅笑。总算不枉她的一时辛苦。
虽然炼制丹药的过程中,的确是辛苦了一些,但是她的这些付出,还是总归得到了不少的收获。她应该值得庆幸的是,幸好她的身边还有玲依在,不然她真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
若不是玲依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的话,或许她方才在炼制完最后一炉丹药之后,轻则是躺在草坪上要休息好一阵,才能缓得过劲了。重则的话可能只能用,后果不堪设想来形容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玲依放在她肩上的双手,以此想向玲依示明,不必对她有过多担心,她没什么太大的事。玲依担忧地看着夏雪儿,在反复确认夏雪儿没事之后,眉眼间才展露出笑容。
第62章 恢复容颜(2)
玲依为了逗夏雪儿开心,先让夏雪儿在这里等候着,她要给夏雪儿一个天大的惊喜。夏雪儿在点头应允之后,先是扶着夏雪儿在摇椅上坐下,而后小手一挥便将炼丹炉放回了原处。
在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玲依走到了池塘边,趁着夏雪儿看不清的功夫,将那两个锦囊给拿了出来,先是将容颜丹的中品和下下品给分了出来,用一个天蓝色和深蓝色的锦囊区分。
在区分好容颜丹后,便将两个锦囊放在了她的腰间。而后便将洗髓丹的中品与下下品给分出来,用一个浅粉色和深粉色的锦囊进行区分。区分好两种丹药后,皆将锦囊别在了腰间。
在做好这一切后,玲依便笑盈盈地朝夏雪儿走去。玲依渐行渐远地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夏雪儿瞧见玲依那笑盈盈地,向她走来的样子,不免令她觉着有些不免所以,不知作何反应。
玲依在来到夏雪儿的跟前之后,先是主动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后向夏雪儿行了一礼,便将别在自己腰间的四个锦囊,双手奉上地将那分好类与品级的丹药,递到夏雪儿的跟前。
夏雪儿见玲依的如此举动,一时之间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是要做什么了。玲依见夏雪儿的如此举动,心中有些失笑,感叹着夏雪儿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
既然夏雪儿还愣在原地,一直没有伸手去接,她手中的那四个锦囊,她才缓缓地向夏雪儿介绍起,她手中的那四个锦囊道:“雪,天蓝色与深蓝色的这两个锦囊里,装的是容颜丹。”
“不过需要你值得注意的是,天蓝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中品容颜丹,深蓝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下下品容颜丹。这浅粉色和深粉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对你的修炼有好处的洗髓丹。”
“我同要需要提醒你的是,这浅粉色的锦囊里装着的,是中品的洗髓丹。这深粉色的锦囊里装着的,就是下下品的洗髓丹。若你想要效果好的话,则是需要服用中品的这两种丹药。”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给她的介绍后,她的那双好看的眼眸之中,带着一抹惊喜的眼神,望向她面前的玲依。她的确有些没有想到,就她这个水平的炼丹师,竟然炼制出了中品的丹药。
此时她也不难理解,在炼制完那两炉丹药之后,她与玲依的耳畔间,会传来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同她说她的炼丹师等级,从入门一阶晋升到入门二阶了。她这下可醍醐灌顶了不少。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玲依方才好似同她说过,虽然这下品与中品的丹药,在功能上皆是能够达到,她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但是它们最终所达到的效果,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若是夏雪儿想要从本质上,解决她丹田内的问题,以及她容颜上的问题的话,甚至她希冀着达到,有显着的效果的话,那么她作为系统的守护者的话,她比较建议服用中品的丹药。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的建议之后,仔细斟酌了好一番,她自然是选择中品的丹药服下,她不仅想要快速地恢复自己的容颜,她还想要快速地变得更快更强,她才能护住她想护住的人。
她不仅要快速地冲破,自己丹田内的那抹封印,让人不再轻视她的能力,她才能将自己的家人护在身后。玲依在听明白夏雪儿的选择后,默默地将另外两袋下下品丹药给收了起来。
玲依在收好两袋下下品丹药给收起来,放入储物箱中后,先是将中品的容颜丹,交到夏雪儿的手上,让夏雪儿率先服下容颜丹,一会儿再服下中品的洗髓丹,她先替她保管好中品的洗髓丹。
第63章 恢复容颜(3)
夏雪儿在接过玲依递给她中品的容颜丹后,她正准备将那个锦囊打开,将容颜丹给直接服下之时,玲依却阻止了夏雪儿的动作,严肃地告诫她,她先不要着急,她有急事要同她说。
玲依比较值得庆幸的是,夏雪儿并不是一个心急的人,也不是那种急性子的人,在她听到玲依同她说,有重要的事嘱咐她时,她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玲依。
她的那副神情仿佛是在同玲依说,我已经做好认真听讲的准备了,你最好是有要事吩咐我。玲依瞧见夏雪儿那副,认真倾听她说话的模样,她不免带着欣赏的神情,看向了夏雪儿。
玲依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后,才带着一副认真地神情,嘱咐夏雪儿道:“雪,你要记住,无论是容颜丹也好,还是洗髓丹也罢,你将它们服下之后,效果不会立马显现出来。”
“你若是想看到有显着的效果,必须要经过一番休整之后,自然会察觉到,身体与从前的不一样。我自然是能理解,你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修炼灵力的心。”
“但是你必须得知道,越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你就越不能着急,明白吗?如果你要是如往常一样,想一口气就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话,反而容易让事情变得事半功倍,知道吗?”
“如果你真这么做了的话,不仅对你自己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事,还会让你自己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丹药,皆付之东流。你在服下洗髓丹之后,就必须立马退出空间,好好休整。”
“待你的精神力皆恢复之后,你便可以聚集起灵力,冲破你丹田内的封印了。你只要冲破了你丹田内的封印,你便可以开始使用你的灵力了。希望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能够记住。”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的嘱咐后,没有立刻回应玲依的话,反而是低着头,脑海里在思索着什么。她可以用她是在努力地消化,玲依所带给她的那些信息差,也在努力地理解玲依的话。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玲依的意思的话,玲依这是在旁敲侧击地告诫她,她无论要做什么事,都不要太过急于求成了吧。她越是带着期盼的事,就不要太过着急,因为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她在应下玲依的嘱咐后,便用另一种方式告诉玲依,她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趁着玲依还没反应得过来的功夫,打开了手中的那个锦囊,拿出了一颗容颜丹,毫不犹豫地服下了。
在服下手中的那颗容颜丹之后,最开始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吧,夏雪儿的那半张被毁容了的脸,令她感受到了一种火辣辣的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是种,令她置身于火海中,无法呼吸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些许不适,让她不适到闭上了双眼。她努力地感受并与享受着,这颗容颜丹所给她带来的一丝丝变化。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空间的四周忽然弥漫起一层层迷雾,纷纷将她的四周包裹起来,把玲依给拦在了门外,让玲依看不清她在迷雾中一些的情况,不禁给她增添了一分神秘的面纱。
玲依见状不免对夏雪儿担忧起来,她焦急地看向迷雾围起的方向,唯恐夏雪儿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让她束手难策。不过对夏雪儿来说,那种窒息的感觉转瞬即逝,一会儿就好了。
原本有些面露难色的夏雪儿,一下便恢复了正常。在夏雪儿呼吸上来之后,夏雪儿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那将她紧紧包裹起来的迷雾,随着她睁开的双眼,逐渐从她的四周散去。
第64章 恢复容颜(4)
待那团围着夏雪儿转的迷雾,逐渐散去之后,玲依才看清了夏雪儿如今的面容。夏雪儿真实地面容,她简直可以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她都没有想过,夏雪儿的面容竟是如此地绝美。
夏雪儿的面容竟会美到,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赞叹之意。若是让世人看到,夏雪儿如今的真实面容的话,他们即便是称夏雪儿有倾国倾城之貌,玲依也只能说那也不足为奇。
玲依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在说,夏雪儿这人奇丑无比的啊?她好想把那人拉到她的面前,指着眼前的这副绝色,问一问那人是怎么会认为,眼前的这副绝色之貌用丑来形容啊?
到底是那人的审美有问题,还是她玲依的审美有问题啊?这不是一个明晃晃的谣传吗?若是这群没见识的人,都见过夏雪儿的这副,美若天仙的样子,谁还会有如此心情谣传啊?
如果夏雪儿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都会被说是奇丑无比的女子的话,那这大周怕不是没有美女了吧?夏雪儿在听到玲依的这副惊叹声之后,不由得开始有些好奇,自己如今的模样。
她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而后询问玲依道:“玲依这是怎么了,是我的样貌不好看吗?”玲依闻言笑了笑,眉开眼笑地启声同夏雪儿道:“光我说好看没用,一会儿你自己就知道了。”
玲依将疑惑不解地夏雪儿扶起身,让她坐在那摇椅上,玲依随手变出了小木凳,自行坐在夏雪儿的跟前之后,玲依便随手一挥变出了一枚小镜子,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递给了夏雪儿。
玲依见夏雪儿不解地看着她,她便眼含着笑意地同夏雪儿启声解释道:“你与其好奇自己如今长什么样子,不如用这枚镜子看看,你那用容颜丹恢复以后,绝美的容貌长什么样子。”
玲依的这一番言辞,才令夏雪儿缓过神来,连忙接过玲依递过来的镜子,开始不由自主地照起镜子来。当夏雪儿看清镜子里,映射出自己如今的模样后,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浅笑。
夏雪儿在仔细确认着,自己的脸上没有那明晃晃的疤痕以后,她将装有容颜丹的锦囊交给玲依之后,她有些满意地抚摸上,自己那几近完美的脸颊,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地退减。
世人皆传她是奇丑无比的丑女,却不知那张奇丑无比的面庞之下,是她这张更美的面具。因为那句话说的不错,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奇丑无比的丑女吗?这才是她本来的容貌啊!
恢复她本来的容貌这件事,才是她精心的准备的好戏的开始呢,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地要去找箫景月与夏依燕这对苦命鸳鸯的茬,毕竟玲依劝她劝得对,做事不能太过急于求成了。
若是太过急于求成,不仅无法达到她想要的那种效果,反而会一个不小心促使事半功倍的效果。夏雪儿在欣赏自己容貌的同时,默默地将容颜丹给收好,将洗髓丹的锦囊放在手中。
夏雪儿看着自己的这张,与前世那张相似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脑海中的那抹恨意在心中冉冉升起。箫景月、夏依燕,你们俩收拾收拾,本小姐准备带你们升咖了哈。
本小姐特意为你们俩准备的一场场好戏,即将提前上映了,你们都准备好迎接本小姐为你们精心策划,为你们量身定制的好戏了吗?本小姐甚是好奇,你们能撑到这些好戏几轮?
之前都是你们精心为本小姐策划,又是精心为本小姐量身打造一场场好戏,现在也到了本小姐回报你们的时候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可是要好好祈祷着,老天可别让你们在中途退场了。
第65章 恢复容颜(5)
或许是仇恨蒙蔽了夏雪儿的双眼,夏雪儿并没有注意到,她双眸中迸发出的仇恨,被待在一旁关注着她一切举动的玲依,丝毫不落地给捕捉到了。玲依没有多言,只有无奈地摇头。
因为她不知道在夏雪儿的心里,对着谁有多大的怨气,才让原本和善的夏雪儿的眼中,迸发出一道又一道,如肃杀般的恨意,仿佛是恨不得能将那人,能够千刀万剐才能泄愤一般。
玲依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才在夏雪儿的耳边,轻唤了夏雪儿几声,令夏雪儿从仇恨中回神,她才能把自己手中装有洗髓丹的锦囊交到夏雪儿的手中,从中助夏雪儿一臂之力。
夏雪儿闻声从中回神,才疑惑不解地看向玲依。玲依见夏雪儿已然回神,才把自己手中的那个锦囊交给夏雪儿,才同夏雪儿启声嘱咐道:“雪,你要切记洗髓丹,没有那么快见效。”
夏雪儿接过玲依递过来的锦囊之后,先看了一眼那个锦囊后,才应下了玲依对她的那声不放心的嘱咐。不用玲依刻意再嘱咐一声,她依然还记着洗髓丹不似容颜丹那般效果如此快。
玲依闻言先是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无奈地看着夏雪儿的一系列动作。在夏雪儿把玩了那个锦囊许久之后,夏雪儿这才打开了那个装有洗髓丹的锦囊,而后才从中取出了一颗洗髓丹。
其余的那一系列洗髓丹,皆是交到了玲依的手中,由玲依去处置她没有用完的那些丹药。玲依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一顿动作处理下来,便将那两个锦囊给封好口,看了夏雪儿一眼。
在确认夏雪儿还没有服下那颗洗髓丹之时,玲依便拿着那两个锦囊,前往专门储存中品丹药的储物柜,将那两个锦囊储存好之后,快步回到夏雪儿的身边,唯恐夏雪儿会将它服下。
待她回到夏雪儿的身边时,玲依便瞧见夏雪儿没有第一时间服下那颗洗髓丹,而是拿着那颗洗髓丹在手中把玩,顺带观赏着那颗洗髓丹的成色。玲依望着这一幕,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知道夏雪儿这人的性子,她也庆幸着夏雪儿一向听劝,她思索了片刻后,便劝诫夏雪儿道:“雪,若是你此时服下洗髓丹的话,一定要退出空间进行休整,养足自己的精神。”
“只要你养足精神,再去尝试着聚集灵力,冲破丹田内的封印的话,效果会有大大地提升。你千万记住一句话,事要一件一件地去解决,千万不能着急,导致就差一步而毁了全部。”
夏雪儿虽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玲依却知道,她对夏雪儿说的这些话,夏雪儿一定是听进去了的。在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听到从夏雪儿所在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句淡淡的应答之声。
听到夏雪儿的应答声后,玲依才稍稍地放心了不少。夏雪儿在思索了许久后,才将手中的那颗洗髓丹,毫不犹豫地给服下。既然是要给夏阳服用的,那她自己先试验一下它的效果。
如果她试验出来这颗洗髓丹,没有任何地效果的话,那她的确没必要再把它交到夏阳的手中,让夏阳服下这颗失败的试验品。如果这颗洗髓丹是成功的话,她再交给夏阳也不算迟。
她在服下这颗洗髓丹之后,能明显感觉到身体中的异常。准确来说那不是身体中的异常,而是丹田内有一股冲击波,似乎想将丹田内的那抹封印给冲破,让灵力全部汇集到那一处去。
这样明显异常的波动,让夏雪儿欣喜不已。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夏雪儿不禁炼制出了洗髓丹,让她的炼药师等级得到了提升,她所炼制的这一炉洗髓丹都是炼制成功了的。
第66章 恢复容颜(6)
因为炼丹师的丹药都是一炉一炉地炼制而成,一颗丹药的成功与否,就决定着这一炉丹药的成功与否。夏雪儿这两炉丹药的成功,可以用得来全不费工夫和她的实力与否来形容了。
但夏雪儿还面临着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她如果想要在灵力上,有一个质的突破的话,那她必须得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才行,否则她服下的这颗洗髓丹,就起不到它的作用了。
玲依见状心里却暗道不好,而后在一旁暗自提醒夏雪儿道:“雪,趁机赶紧闭上双眼养一下精神,用心去感受洗髓丹带给你最特别地感觉。这样说不定你就能感受到,那种感觉了。”
玲依的这一番劝诫,不仅坚定了夏雪儿的那颗,势必要冲破封印的决心,更加令夏雪儿期待,玲依口中所说的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了。夏雪儿倒是丝毫没有犹豫地,应下了她的话。
夏雪儿在应下玲依的那句特别提醒之后,闭上了自己的双眸,暗自在内心期待着,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了。因为她想要变得足够地强,才能将自己想要护住的人,护在自己的身后。
夏雪儿在紧闭着双眸,期待着那种最特别的感觉到来之时,关于原主的一幕幕记忆,在此刻像潮汐般,汹涌而来充斥着她的记忆。这其中还包括着,丹田内的灵力是怎么被封印的。
夏雪儿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封印她丹田的那个人,不是爱女心切的张玉兰,而是她最敬爱的父亲夏天与母亲杨玉。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是他们的嫡长女吗,她若是能像夏阳一样,能够修炼灵力的同时,还有一个不错的天赋,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可他们为什么要封印她的丹田,让她无法修炼灵力?
在她对此还疑惑不解之时,一道对话的传来,解了她脑海里的疑惑:“老爷,雪儿可是咱们的嫡长女,一定要这么做吗?”这道声音她是异常地熟悉,这声音的主人好像是杨玉吧?
“雪儿的性子太柔,若是让旁人知晓,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的话,那她的后果不堪设想。与其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力由旁人横刀夺去,还不如由我直接封锁掉这一切可能。”
夏雪儿不可能听不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夏天的这番回答,倒是令夏雪儿震惊不已。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丹田会被封的原因,竟然会是因为自己的性子太柔的缘故。
在得知这个原因之后,夏雪儿不由得暗自感叹着,夏天的这一决定,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就原主的那个性子而言,光是一个废材就被欺负成这样,就更别说她有灵力后的样子了。
指不定在旁人知晓,原主是一个绝世天才后,会因为嫉妒心作祟,从而毁了原主的丹田也不一定。与其让旁人毁了原主的丹田,还不如一开始就永绝后患,让旁人不再打她的主意。
她或许在一开始,对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的动作,感到些许的疑惑和不解,但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她对夏天与杨玉二人的此番举动,瞬间豁然开朗了不少,也瞬间理解了他们。
她也总算理解了那句,老一辈人常说的话,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若非是万不得已之际,他们又怎会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虽然她是一女儿身,可他们爱她的心却是一样的。
她在这一刻明白了他们的苦心,她不但不会责怪他们,她反而会用实力去向他们证明,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女孩了。她可以站在云端之巅,守护他们的安危了。
而玲依自然是把夏雪儿的一举一动,皆收入了眼底,却也是不免对夏雪儿充满了心疼之意。但这是夏雪儿的必经之路,谁也代替不了她,她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危。
第67章 冲破封印(1)
除了夏雪儿自己在期待着,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冲击她丹田里的那个封印,让她能够顺利修炼灵力之外,就连守候在一旁的玲依,也被她的举动牵连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几乎可以说是,她的心情与夏雪儿的心情,保持着同一频率。她与夏雪儿本人同样在期待着,夏雪儿能够冲破在丹田,凝聚成团的那抹封印,让她成为她自己最想成为的那个人。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紧张,以及她满含期待的心情之后,夏雪儿终于迎来了那种,最为特别的感觉。她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四面八方的灵力在聚集,不约而同地向她这个人奔赴而来。
而在一旁的玲依在察觉到这种异常之后,连忙出声提醒着夏雪儿,快用修炼者修炼的方式,让那些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的灵力,朝她丹田内的那股尘封已久的封印,发起一波冲击。
夏雪儿在听到玲依的出言提醒之后,便按玲依所说的那样做,让那些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灵力,朝她丹田内那抹尘封已久的封印,发起最后的冲锋,只要灵力冲破了封印就好了。
或许因为灵力的冲击波能量不小,令夏雪儿感受到了身子有着不小的不适感。她的脑海里闪现着,想要放弃的念头。可她却又转念一想,若是到了此刻放弃,一切便也功亏一篑了。
她在感受到灵力冲击波后,她只能强忍自己身子的不适,接受着这四周的灵力,对她丹田内的那抹封印,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还顺带着将夏雪儿从摇椅上,给抬起来让她不再躺着。
那道灵力冲击波在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冲破了夏雪儿丹田内的那道,尘封了许久的封印。那道灵力冲击波在冲破,夏雪儿丹田内的封印后,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直至能量消失不见。
能量在消失不见之后,停在空中感受能量的夏雪儿,逐渐从空中降落到空地上,先是后退了几步,而后才逐渐在地上站稳。玲依担心夏雪儿出问题,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给扶住。
玲依在扶住夏雪儿站稳之后,便用她的电子双眼,大致地扫描了一下,夏雪儿如今的身子状况。夏雪儿的那抹封印,在那些灵力的加持下冲破之后,夏雪儿便可以自主修炼灵力了。
系统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它的扫描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两百。所以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夏雪儿应该是五系灵力兼修的天才。若是她还有双生的兄弟姐妹的话,还可以兼修双生之力。
但她还是没有十足地把握,所以她并没有向夏雪儿提起,她扫描出来的结果。不过令她着实有些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灵力冲击波在冲破夏雪儿丹田内的封印之后,却主动停了下来。
那些灵力出乎意料地在她的丹田内主动停了下来,仿佛它们与生俱来的那股吸引力,就是令它们该待在夏雪儿的丹田内,没有人能够轻易将它们从夏雪儿的丹田中,随意取走一般。
玲依为了避免夏雪儿起疑,收回了自己探查夏雪儿的目光,等待着夏雪儿睁开双眸。夏雪儿在玲依关切的目光之下,逐渐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先是主动适应了一下,那刺眼的阳光。
夏雪儿在适应了阳光后,才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不止是玲依能察觉到,她体内的那些变化,她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冲破了封印之后,身子明显比从前轻盈了不少。
夏雪儿在回忆了一下,自己身子上的问题,都已经解决完之后,心情才放松了不少,虽然也是叹息了一声,但玲依能够明显听出来,这是夏雪儿放松心情之后,长舒的一口气,而不是叹息之声。
第68章 冲破封印(2)
玲依看着夏雪儿放松的表情,先是满含着笑意看着夏雪儿,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雪,首先我得恭喜你冲破了封印,成为了一名正式的修炼者。其次我才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夏雪儿闻言抬眸看向玲依,等待玲依对她的答疑解惑。玲依望向夏雪儿一脸疑惑的表情,先是牵起夏雪儿的那双玉手,小手随意一比划,夏雪儿的那双玉手上,便出现了一对玉镯。
玲依眉眼间带着笑意,而后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这对玉镯是你以后进入背包的钥匙,以便你日后要从背包里取东西时,可直接去背包里取东西,而不是要从空间里绕道过一趟。”
“我将你的那些丹药,以及你的日常用品,皆给你放入了背包之中,以免你以后会有抓急用的时候。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下背包。”话音刚落,玲依便转身往背包的方向走去。
夏雪儿在意识到玲依的严肃之后,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跟随着玲依的脚步,来到了背包之处。在看到如今背包的情形后,夏雪儿能明显感觉到,背包对比起之前有了明显的扩容。
她在亲眼目睹着,玲依帮她整理了一下,背包里的内容之后,玲依还顺带让她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籍。夏雪儿惊讶地发现,除了背包有扩容之外,连书架上的那些书籍也有了扩容。
夏雪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在冲破封印之后,她竟然还会有如此收获。玲依望着夏雪儿如此惊讶地表情,而后笑了笑启声同夏雪儿解释,这些书籍对她来说是有所助益的。
夏雪儿在明白玲依的用意后,心中明了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玲依的脚步,离开背包的所在之处。她们一边加快速度地离开背包,夏雪儿一边向玲依了解着,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
玲依不耐其烦地为夏雪儿答疑解惑,为的就是希望夏雪儿能够,把自己想要了解的所有事情,都了解得透彻无比。夏雪儿在把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了解得无比透彻之后点了点头。
她正准备同玲依再走走时,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向她袭来,她明显感觉到,这是她自己的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她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她努力地在原地站稳,让自己先在这里缓过劲。
她在缓过这一股劲之后,便借机同玲依启声道:“玲依,我有些撑不住了,我想要退出休息一阵了。”在征得玲依的同意后,夏雪儿随即退出了系统,想要快速回到夏府去休息了。
在经历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之后,夏雪儿这才把自己的神识,从系统中退了出来。夏雪儿才缓缓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眸,努力地去适应着,她四周的这一番环境,确认自己身在何方。
夏雪儿在经过多方确认,确信自己已经回到夏府之后,先是放松了一下,自己那双盘腿而坐的双腿。在双腿缓过劲之后,她才从贵妃榻起身,走到床榻的跟前,转身坐在床榻之上。
她先是放下了那月影纱后,才放心地躺在床榻上,渐渐地熟睡过去,对于窗外之事充耳不闻。她这一天天地实在太累了,先是在凉亭里的众目睽睽之下,处理着她与夏依燕的纠纷。
让那些世家小姐看完笑话之后,替夏依燕收拾了场合,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夏府中。在回到夏府之后,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只是换了一件衣裳的功夫,又在前厅里解决与她的矛盾。
她好不容易借机脱身,跟着夏阳回到了院中之后,又是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就跟着夏阳出了门,买了所或缺的药材之后,自己就火急火燎地跑到系统之中,赶忙去炼制丹药去了。
第69章 冲破封印(3)
她在炼制完丹药之后,确认了一下背包的空间,自己的东西放置何处后,这才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的那副场景,是她所怀念却再也回不去的那种情形。
她梦见在她还是幼童之时,她待在孤儿院里,看着身边的伙伴,一个又一个地被养父母接走,她自然是对那些伙伴羡慕不已。作为一名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谁又不渴望有一个家啊?
她在那时便渴望着,自己能和那些伙伴一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时候毒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手伸到她的跟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她,宛如一个及时降临的神邸一般。
她望着那年轻帅气的面庞,耳边却传来了他那磁性的声音道:“小丫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个家。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叫不出口的话,叫我声哥哥也可以。”
只见年幼的她不谙世事,被他那面庞所迷惑,将自己的小手递给了他,甜甜地叫了他一声哥哥。而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她,想出声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时,却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自己想要喊出那声不要时,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最大的败笔就是,在自己最有能力的时候,却对小时候的自己无能为力,无法去阻止一场又一场悲剧的发生。
忽然画风一转,她便瞧见了一道无比瘦弱的身影,正无助地蜷缩在角落,唯恐有人会发现她的存在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女孩,找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那几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即便是看到那道身影瑟瑟发抖的样子,看出了那个女孩对她们的恐惧与害怕之意,她们对她的欺辱之意,却也丝毫不曾衰退,反而是变本加厉地去欺辱她。
那几个小女孩聚集起自己的灵力,朝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打去。在经历了一阵打斗之后,那几个小女孩便觉着索然无味,组队离开了那个角落,独留那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
在人群逐渐散去后,她便瞧见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的身上,全是灵力所留下来的痕迹。即便是用遍体鳞伤来形容,她身体上的那些伤也不足为过,她不免对她起了心疼之意。
她本来以为她的遭遇,可以用可怜来形容。她却不曾想到的是,原来在武魂大陆中,还有一个与她同病相怜的小女孩。原来在她们的身上,有着相同却不曾相似的不幸的一些遭遇。
这些记忆全部汇入她的脑海中,令她对她所有的记忆全部都想起来了。无论是当年的那个被毒蝎狠心抛弃的她,还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孤独且无助的她,全都是她夏雪儿的记忆。
正是因为有了这两个,不同遭遇与经历的她,才构成了如今这个完整的她。在认清这些现实后,那些如噩梦般的记忆,逐渐从她的睡梦中烟消云散,让她安心地在睡梦中遨游四海。
而正处于睡梦中的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在她从空间里出来,躺在床榻上后不久,夏阳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便开门走进了她的房中,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她的情况,唯恐她会发生不测。
当夏阳走到夏雪儿的床边,瞧见夏雪儿的容貌之时,先是在他的脸上看到震惊不已的表情,而后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当他看到夏雪儿梦魇的样子后,他蹙了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作为夏雪儿最亲近的人,他比旁人更能感受到,如今的夏雪儿与从前的夏雪儿的不同之处。他总有种感觉,在夏雪儿的身上,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等着他去探索。
第70章 冲破封印(4)
所以当他面对着夏雪儿如今的这副,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时,他感到欣喜若狂之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如今的夏雪儿与他认识的那个夏雪儿,不再是同一个人了,而是两个人。
夏雪儿除了面容上的变化之外,还有一个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她不再把目光投向箫景月那个蠢货,而是专注自身。夏阳叹息一声后,为了避免吵醒夏雪儿,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
如果说众人看了夏依燕的容貌,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的容貌,是倾国倾城之貌的话,那么夏雪儿的这副容貌,完全可以用绝色佳人来形容了。不知道这些世人,会怎样形容她的容貌。
若是夏天与杨玉夫妇二人在他之后,看到夏雪儿那已然恢复的容貌,他们会不会同他一样,为夏雪儿感到高兴呢?或者他们在高兴之余,会对夏雪儿的未来,从而感到担忧无比呢?
夏阳在守候夏雪儿许久后,收起了他放在夏雪儿脸上的手,等待着夏雪儿的苏醒。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儿才从睡梦中苏醒,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努力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夏阳见夏雪儿醒来之后,先是将夏雪儿扶起,而后再关心夏雪儿,在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她感觉如何了,可有恢复?夏雪儿先是让夏阳搭把手,起身下床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她的脑子在重启了一阵之后,才想起了夏阳方才的话,而后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她身旁的夏阳,不解地问夏阳道:“你刚刚说什么,我睡了一天一夜?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夏雪儿没有回答夏阳的问题,反而向夏阳提出了问题。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睡这么久。夏阳瞧见夏雪儿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虽是一脸地疑惑,但还是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夏雪儿见夏阳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先是叹息了一声之后,才回答夏阳的问题道:“还是得休息一阵,养足了精神才好。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虽然方才夏阳给她说了一句,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但她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该做什么样的事了。夏阳闻言颔首,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回长姐的话,已是未时三刻了。”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回话后,先是愣在了原地,而后不喜地皱眉。她自己隐约好像记得,自己不是在这个时辰进入的房间啊?难道是因为她太过专注的原因,才没关注时辰的吗?
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自己花费的时间有这么长吗?夏雪儿在纠结完花费的时间这件事之后,她好似才想起一件,对她来说极具重要的事情一般,她让夏阳赶紧把她扶到铜镜前。
夏阳虽然不明白,夏雪儿这么着急做什么,但他还是如夏雪儿所愿,将夏雪儿扶到铜镜前坐下。夏雪儿在铜镜前坐下,查看自己的容貌,与之前在空间里所看到的容貌是否有不同。
夏雪儿在看到自己的那张,与前世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庞,没有任何地改变之时,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能够平安落地了。她满意地摸着,自己的那张脸颊。
玲依说得果然没错,在服下这两颗丹药后,必须要保证有一个充足的睡眠时间,那两颗丹药的效果就会瞬间翻倍。夏阳的唇角一勾,而后走到夏雪儿的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在看到铜镜里所折射出来的那张绝美的面容,虽然自己早已见过这张面庞,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夏雪儿如今这副的面庞。但他绝对不能让夏雪儿察觉到,他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第71章 冲破封印(5)
“长姐如今的这副面孔,放眼整个大周,可以说是无人能敌。若说三姐姐的那张脸,是倾国倾城的话,那长姐的这张脸,就是举世无双。父亲与母亲若是看到了,那一定会高兴的。”
夏雪儿自然也希望,能在夏天与杨玉的脸上看到,欣慰与惊喜的表情,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出现。可她自己却也清楚,她自己才冲破封印没多久,根基用尚且不稳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且她尚且还未开始修炼灵力,相当于她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那么在绝对的实力的面前,她的这张绝美的脸,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红颜祸水的存在,她能做的只能避其锋芒。
夏雪儿在斟酌了一番后,拍了拍夏阳放在她肩膀的双手,带着坚定的眼神,透过铜镜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夏阳,理智地同夏阳分析道:“你是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有透过表面看本质。”
“你长姐我是一个废材的这件事,是众所周知和举世闻名的。若是让有心想害我的人知晓,在那张被毁的面具之下,有着这样一副更美的面具,那么对于我来说,岂不是引火烧身?”
夏雪儿的这一通分析,让原本被喜悦冲昏了头的夏阳,瞬间恢复了理智,用一抹清澈的眼神看向夏雪儿,似乎想要去试图理解,夏雪儿言辞中表达的意思,尽量与夏雪儿保持同频。
夏雪儿叹息一声之后,才继而同夏阳道:“阳儿,长姐相信你能够明白,长姐想要同你说什么。所以请你听清楚,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们姐弟俩目前能做的,只有避其锋芒。”
“长姐会努力想办法,冲破丹田内的封印,重新修炼灵力与你并肩。在此之前,长姐需要你能保密,不让旁人知晓长姐的这张脸隐藏的秘密。长姐的这张脸,绝不能让第三人看到。”
对于夏雪儿隐藏在心中的这些顾虑,不用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夏阳在心中还是能够明白的。他在叹息一声之后,看向夏雪儿的那抹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与不舍地让夏雪儿放心。
夏阳的话音刚落,好似才想起什么一般,先将夏雪儿扶起身,让夏雪儿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夏雪儿,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休息了这么久,想必是饿坏了吧?”
“如今也错过了午膳的时辰,所幸咱们的院子中,有属于自己的小厨房,弟弟这就去吩咐小厨房,给长姐做点长姐喜欢的吃食,让长姐填填肚子,不然可要把长姐给饿坏了就不行。”
夏阳虽然厌恶之前的夏雪儿,但他的本质并不坏,他只是厌恶夏雪儿之前厚着脸皮,去围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转,将他们的脸都丢尽了。夏雪儿如今改变了,他自然也就不厌恶她了。
夏雪儿当然能明白夏阳的孩子心性,她带着一抹浅笑看着夏阳,先是应下了夏阳的话后,而后满含着笑意地目送着,夏阳离开了她的枫连阁,前往小厨房去给她备下她喜欢的吃食。
在夏阳的背影渐行渐远之后,夏雪儿才起身走到贵妃榻前,脱下那束缚着她双脚的花盆鞋之后,盘腿而坐地坐在贵妃榻上,脑海里回忆着修炼者修炼的姿势,一步一步地行动下去。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便开始聚集起了自己的灵力,她不仅是想以此来巩固自己的根基,也是想尝试着突破自己,看看如今的自己,到底是处在什么实力之上,能和谁扳手腕。
对于初出茅庐的她来说,她的灵力若是能够达到红色五阶一层的实力,已经是属于大多数人的实力了。不过就这点实力,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她对她自己的实力,有着更高的期待。
她期待自己的灵力,若是能够超越大多数人的实力,能达到黄色二阶一层是最好不过的了。至于兼修双系灵力以上的那种实力,是她这种菜鸟级别的人物,想都不敢想的那种级别。
第72章 冲破封印(6)
由于夏雪儿朝她丹田内所聚集起的那些灵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一直在夏雪儿的丹田内跳动着,令夏雪儿神色略为有些紧张,她也不敢随意停止修炼,只得暗自忍下这股不适感。
只有灵力自己在夏雪儿的丹田内平息之后,夏雪儿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停止修炼的步伐。夏阳在吩咐完小厨房之后,从小厨房赶回夏雪儿的枫连阁时,他感受到了一阵灵力波动。
正因为他知道,夏雪儿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人,他才暗道一声不好。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波灵力明显在他之上,甚至远超于他,即便是十个他,也不是这波灵力主人的对手。
夏阳的脑海里先是在检索着,整个武魂大陆之中,灵力等级远超于他的人数不多,靖王洛尘算一个。可在他的印象之中,洛尘与夏雪儿平日里素无交集的,他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且不说他为什么会单独跑到这里来找夏雪儿,他们夏府这么大,地势那么复杂,他怎么可能会那么精准的找到夏雪儿的枫连阁?除了洛尘之外,夏雪儿该不会是在外面惹事了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怕的可能,夏阳因为担心夏雪儿的安危,加快了自己加固保护障的速度,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着急忙慌地跑到夏雪儿的闺房里,得先去确认一下夏雪儿的安危再说。
夏阳在夏雪儿的房间里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夏雪儿一人独自盘坐在贵妃榻上之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只要夏雪儿没事就好了,他刚刚应该算是自己吓自己。
既然夏雪儿的房间里没有旁人,只有夏雪儿独自一人在这里,那么刚才的那一股灵力波动,应该就是从夏雪儿这里传出来的了。夏雪儿没有得罪其他人就好,剩下的一切就好说了。
他在回味过来之后,总觉得自己的想法,透露着怪异之处。他在斟酌了自己的想法许久后,他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的想法哪里透露着怪异之处。他的脑子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宕机呢?
他刚刚是说,灵力是从夏雪儿这里传出来的?夏雪儿的丹田内不是有一个封印,让她无法修炼灵力的吗?难道说夏雪儿已经想到了办法,顺带已经冲破了丹田内的那道封印了吗?
难不成夏雪儿方才对他说的那句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在她的心中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只是还暂时不能告诉他而已?或者夏雪儿不告诉他的原因,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既然他有了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就可以意味着,夏雪儿已经冲破了丹田内的那道,由夏天与杨玉亲手所给她下的那道封印,令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修炼者,并且有了自保能力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夏天与杨玉若是知晓了,夏雪儿一步一步地蜕变的话,那他们便可以对夏雪儿放心了。即便有一天他们无法陪在夏雪儿的身边,他们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
夏阳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他便瞧见灵力从四面八方而来,默契地向夏雪儿所在的方向汇集而去,直至它们盘旋在夏雪儿的头顶,最终化成了一束闪耀的光芒,凝聚在她的丹田之处。
他们姐弟俩并不知道的是,这道耀眼的光芒,不仅照耀在枫连阁内,更是令在前厅内闲聊的夏天与杨玉注意到了,枫连阁中的一丝丝异常,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枫连阁的所在的方向。
杨玉在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眼神中喜极而泣,捂着嘴缓了好久后,才启声同夏天道:“老爷,咱们的雪儿的心理素质变强大了,她冲破了她丹田的那道封印,开始修炼灵力了。”
第73章 成功晋级(1)
听到杨玉的这番言论之后,夏天自然是欣喜若狂的,连声说了好几句好之后,便与杨玉一起坐在前厅处喝茶。而待在枫连阁中的夏阳,自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修炼的夏雪儿瞧。
他盯着夏雪儿的那抹眼神中,除了满含期待以外,还有不少地打量。他甚至可以说,他是亲眼见证了,夏雪儿的灵力是从无到有,再到从低阶一阶一阶地逐一升上去的每一层变化。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还自始至终都不肯相信,夏雪儿已经冲破了自己丹田内的那些封印,甚至可以修炼灵力了。但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夏雪儿,却不敢出声去打扰正在修炼的她。
因为他同样作为一个灵力修炼者,他实在能太过明白,一个安静且不被打扰的环境,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是有多么重要。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极易导致她走火入魔,神识损伤的。
他站在一旁看着夏雪儿,便瞧见夏雪儿的灵力等级,从红色一阶一层一级一级地晋升着,最终停留在了紫色十阶十层的地步。在夏阳以为,夏雪儿的晋升之路会到此为止,止步不前。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夏雪儿除了是金系修炼者以外,她的晋升之路不但没有就此止步不前,反而是在继续晋升着,甚至点亮了木系灵力,木系灵力同样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地步。
原本夏雪儿是金系与木系灵力,双系灵力兼修的修炼者的事,足以让夏阳震惊了,但他不曾想到的是,夏雪儿的晋升之路远不止此,她还在努力地晋升着,直至达到她的上限为止。
等四周聚集起的那些灵力,停下了自己的波动,在夏雪儿的丹田内归于平静之后,夏雪儿便停住了自己晋升的脚步,将自己的最终的灵力等级,毫不掩饰地展露在了,夏阳的面前。
当夏阳看到夏雪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的灵力等级时,震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不禁开始有些怀疑,夏天与杨玉确定在给夏雪儿做灵力测试的时候,没有搞错测试灵力的对象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测出,夏雪儿是无法修炼的废材啊?夏雪儿这哪里是,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啊?她这分明就是武魂大陆之,十分罕见的绝世天才啊。他就想问问,她还收徒不?
放眼整个武魂大陆,除了洛尘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达到,双系灵力兼修甚至双系灵力皆达到了青色十阶二层以上。大多数人的灵力皆是单系灵力,且只达到了黄色五阶的实力。
而他的长姐却是一名例外,她不仅成为了第二个,双系灵力兼修的人,甚至成为了武魂大陆的历史上,首位达成五系兼修,且每一系灵力皆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不可超越的地步。
可以说像他长姐这种,五系兼修的绝世天才,若是被武道学院的那些长老和院长知晓了的话,那他长姐绝对是他们眼中的一个香饽饽。那岂不是他们夏家,会跟着他家长姐争光了?
若是让尚不知情的夏天与杨玉知晓了,夏雪儿不但冲破了丹田内的那抹封印,还是个十分罕见地五系兼修的绝世天才的话,想必他们夫妻俩作为他们的父母,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晓的是,夏天与杨玉两人目前已经知晓了,夏雪儿已经冲破了丹田内的封印,可以正式开始她的修炼之路,他们尚且蒙在鼓里的,就是夏雪儿是个绝世天才。
不过对于目前的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来说,夏雪儿能冲破丹田内的封印,正式开启她的修炼之路,已经是十分值得庆幸的事了。她是绝世天才的这件事,只能说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第74章 成功晋级(2)
依照夏阳对如今的夏雪儿的了解而言,她的性格简直可以用,低调低调再低调来形容了。有一个词正适合来形容如今的夏雪儿,那个词好像是叫闷葫芦吧?对,就是闷葫芦这个词。
不过实话实说,如果说真要按夏雪儿的性子而言的话,她肯定不会主动去跟夏天与杨玉说,她已经可以修炼灵力的这件事,甚至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待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如果不是他偶然间发现这件事,依照夏雪儿那低调的性子来说,估计夏雪儿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吧。夏阳悄悄给夏雪儿关上了窗户,退到了门口之处,给夏雪儿悉心关上了大门。
在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夏阳静静地待在门口,等待夏雪儿收好灵力后,再进入房间中去瞧夏雪儿,仔细地向夏雪儿询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能修炼灵力了呢?
待夏雪儿运行完自己的灵力后,所有的灵力皆在丹田内归于平静,她顿感自己的身子轻盈了不少,浑身堵着的那口气,一下被灵力给冲散了,估计一会就可以用灵力解决其他事了。
而此时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在夏雪儿的耳边响彻云霄,显得是那般震耳欲聋:恭喜宿主成功达成成就,成功成为武魂大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金、木、水、火、土五系灵力兼修者。
恭喜宿主的灵力等级,皆以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地步。紫色十阶十层的灵力等级,是目前所有的灵力等级之中,最高的一个等级。宿主若是勤于修炼,便可修成紫气东来之幻术。
宿主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便是,努力把自己变成强者,站在至高无尊的位置上,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人。待宿主达到合适的成就,灵力等级介绍的书便会有所提升,请宿主多加努力。
系统在禀报完此事后,即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夏雪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等在门口的夏阳,见夏雪儿收起了自己的灵力,却一直没见夏雪儿出来,索性轻手轻脚地又走了进去。
夏雪儿在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后,缓缓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努力地适应着周遭的那些环境,她便瞧见了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夏阳。在此时此刻,夏雪儿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如今冲破封印拥有了灵力,并且已经成功晋级的这些事,是已经瞒不住夏阳了。她的心一直在忐忑不安地跳着,唯恐夏阳会忽然跑来质问她,她的这张脸和她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忐忑不安地以为,夏阳至少会带着怒气,跑到她的跟前,红着眼眶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质问她为什么连他也要隐瞒,他不是她的同胞弟弟吗?为什么连他都不肯跟他说?
结果她不曾有预料的是,夏阳不但没有问她,这些事的缘由是怎么回事,还贴心地同夏雪儿提出建议道:“长姐吩咐过弟弟,长姐的容貌除了我们姐弟俩之外,不能让第三人看到。”
“弟弟对于长姐所说的这些话,自然是铭记于心的。长姐不妨躺在贵妃榻上,背对着大门,不让那些婢女与小厮们看到长姐的面容,待他们上完吃食后,长姐才起身多用点膳食吧。”
夏阳之所以给夏雪儿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他替夏雪儿说出了,夏雪儿的内心所想。与其让夏雪儿白白在此时对他心生嫌隙,还不如他自己主动出击,解决夏雪儿心中的那些疑惑。
况且他作为她的同胞弟弟,又不是不知道,在她的心中,其实还有诸多的顾虑,多一个人看到她的真容,她就会多一分危险。最起码要等着她把潜在的危险解决了,再另当别论吧。
第75章 成功晋级(3)
若是对于夏雪儿来说,那些潜在的危险不除,那她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只要把那些潜在的危险给解决掉了,对于夏雪儿来说才是一个保障,夏雪儿才敢放心的露出自己的真容。
夏雪儿听完夏阳的安排之后,顿时觉着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在应下夏阳的话后不久,听到了婢女们的通传,便如夏阳所说的那样,背对着大门躺在贵妃榻上,闭上双目地小憩一会。
待夏雪儿侧躺在贵妃榻上之后,夏阳这才让在门口守候着的婢女和小厮,带着她们手中的吃食进入房间。夏阳没有让他们进行布膳,而是让他们将膳食放在桌上,一会他亲自来做。
对于夏阳的这一系列吩咐,他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而是听从夏阳的意思,将膳食皆放在桌上之后,默契地退到一旁,等待着夏阳的吩咐。夏阳看着眼前的场景,陷入了一阵沉思。
夏阳在沉思了好一阵之后,才吩咐这群婢女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要事要吩咐霖去做,有什么事本少爷与大小姐,自然会吩咐你们去做。”婢女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了一眼。
她们自然不敢违抗,夏阳吩咐她们的事,她们只得颔首,应下夏阳的话后,乖乖地退出了枫连阁,独留那个被唤作霖的小厮,在他们姐弟俩跟前伺候,而她们自然就是各司其职了。
霖在那些婢女们皆退下之后,走到夏阳的跟前,躬着身子等候着夏阳的差遣,其实他自己也好奇着,夏阳这个不善于吩咐人的主,会有什么惊天大事,是值得他去为他进行效劳的。
夏阳在叹息一声后,才同那小厮吩咐道:“霖,你赶紧出府一趟,去西大街门口的那一面具铺那儿,给大小姐打造一副与原先她面容相似的面具,最好是能以假乱真的那种面具。”
夏阳一边吩咐着那小厮,一边将自己出府的腰牌,递交给那小厮。待那小厮接过夏阳递给他的腰牌,记下夏阳对他的吩咐。他虽然不理解夏阳的做法,但他也不敢向夏阳提出质疑。
他在应下夏阳的话之后,询问夏阳的意思道:“不知四少爷要的那种面具,可是要女孩子适合带的面具?”夏阳先是应下了这番疑问后,而后便从空间内拿出了一袋金币放在手中。
夏阳将手中的这袋金币,交到那小厮的手上后,便让小厮赶紧快去快回,若是再耽误片刻,西大街那家唯一的面具铺,就真的要关门了。若是耽误了急事,可不是他能吃罪得起的。
那小厮在听闻夏阳的吩咐之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敢有片刻地耽误,连忙向夏阳进行告退之后,退出了枫连阁内。那阵仗仿佛是唯恐会因为自己的缘故,从而耽误主子的正事。
那小厮为了掩人耳目,便将夏阳递给他的那袋金币,放入了他的空间之内,赶着离开了夏府,走出了夏府的大门,前往西大街的那家面具铺,去给夏雪儿置办一张适合她的面具了。
在夏阳目送着小厮离开枫连阁的同时,夏雪儿碰巧从玉镯进入背包内,取出了那袋洗髓丹,正好听见了夏阳对小厮吩咐的那些话,她不免觉得心里暖暖的,找不出夏阳的一丝错处。
虽然她知道夏阳的心中,对她的事情有不少疑惑,但他什么也没有问她,反而是处处为她着想,连夏天和杨玉的跟前都没有去,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帮她收拾着她所留下来的残局。
或许他作为她的弟弟,对她最大的尊重,就是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哪怕是错误的决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后,仿佛是以此在告诉她,他随时都会为她的决定保驾护航。
第76章 成功晋级(4)
他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只要她回头看,他随时都会站在她的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哪怕全世界都背弃了她,他也不会离开她半步。在静默了许久后,她才听着他关上了那道房门。
她其实并没有睡着,只不过是在闭目养神罢了。为了避免尴尬,她故作无意地从睡梦中苏醒,却没有睁开双眼,避免让夏阳发现她是在装睡,右手紧紧地将那个粉色锦囊攒在手中。
夏雪儿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想静静地看着,夏阳接下来想做什么。夏阳见夏雪儿有一种,迟迟不肯醒来的迹象,手中还不知道拿着什么,他在叹息一声之后,便开始摆起那些食物来。
夏阳在主动摆好食物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夏雪儿的床边,轻声在夏雪儿的耳边唤了一声长姐,试图以此想将夏雪儿给唤醒,想让夏雪儿吃点东西,不然饿坏了肚子,他们会心疼的。
其实夏雪儿根本没有睡着,夏阳的一系列举动,皆落入了夏雪儿的耳中,她其实也在刻意地等着,看夏阳什么时候来唤醒她,亦或者她想看看,夏阳趁她睡觉的功夫,还想做什么。
她的确是向夏阳说过,她作为他的长姐,要给夏阳一份惊喜的,但她要看夏阳的表现如何。如果他表现得好,那她手中的锦囊便是惊喜。如果他表现得不好,那就是惊喜变惊吓了。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轻声呼唤之后,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趁着夏阳不备,将手中攥紧着的那个锦囊,塞进她的枕头下方压着,借机伸了一个懒腰后,翻身侧过来坐了一会儿起身。
她盯着夏阳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转身去找寻,她方才藏在枕头底下的那个锦囊,将那个锦囊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在静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这才转身朝夏阳所在的方向走去。
夏阳对夏雪儿的如此举动有所不解,但他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夏雪儿接下来的举动,他好奇夏雪儿会做什么。结果夏雪儿一句话没说,而是直接越过了他。
夏雪儿走过他身边,瞧了他一眼之后,走到他身边的那个,背对着大门的空位边,径直坐下以后,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便让坐在她床边的夏阳起身,起身坐到她身侧来。
夏阳闻言倒是有些扭捏,不敢走到夏雪儿身边的那个空位上,坐下去跟夏雪儿进行聊天说话。夏雪儿知晓夏阳这般做地原因,其实是在跟她装客气,也不知道自己该同她聊些什么。
夏阳的此番举动,落在夏雪儿的眼中,宛如在同她开玩笑一般,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夏阳这样避着她,仿佛她会吃了他一般。她在喝下一口茶之后,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夏阳。
在润了润自己的嗓子后,才带着严肃的语气,启声同夏阳道了一句:“我让你坐过来陪我聊聊天,你怎么不敢坐过来?你是害怕我会吃了你,还是害怕我一不小心会害了你不成?”
夏雪儿的语气中,除了自带着严肃之外,眉眼间仿佛还带着调笑之意,仿佛她只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一般。夏阳见状咽了咽口水,起身走到夏雪儿身边的空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夏雪儿见状装作没事人一般,自顾自地望着眼前的那尊佛像,内心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却在想,她与夏阳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是他们的身高差距太大,感觉他们不太像是姐弟。
就说他们是亲兄妹,那也不足未过。夏阳仔细想了想,夏雪儿也不曾理会过他,那他还是径直坐下地为好,他跟自己的姐姐客气什么?夏雪儿虽然觉着哪里怪怪的,但也不曾说过什么。
第77章 成功晋级(5)
虽然两姐弟各自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直这样沉默着,但他们皆用目光打量着,彼此的心里在想什么。夏雪儿暗自用灵力探查着,枫连阁内除了他们二人外,是否还有旁人的存在。
夏雪儿在确认这个房间的四周,只有她们姐弟二人,别无旁人后,她才使用自己的灵力,将自己从背包里取出来的那个锦囊,像展示自己珍藏许久的宝贝似的,拿到了夏阳的跟前。
夏雪儿没有开口向夏阳解释,她手中的锦囊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而是将手直接放到夏阳的跟前,试探着夏阳的真心,看夏阳会在自己的前程和相信她之间,做出一个怎样的抉择。
不是夏雪儿不相信夏阳对她的信任,而是她不相信夏阳会相信她,相信到可以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了。说起来她自己都觉着无比可笑,曾经的她就是为了那么一个人,付出了一切。
可以说她为了那一个人,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了。可那最后的结局呢?事情到了最后,她自己又落得了一个怎样凄惨的结局呢?一想到这儿,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似的笑容。
正是因为她淋过雨,所以她待有能力之后,才想要为夏阳撑一把伞。更是因为在她自己的身上,经历过一种夏阳意想不到的撕心裂肺的痛,所以她才不会傻到相信,夏阳有这么傻。
会在自己那风光无限的前程和相信一个以废材闻名的长姐之中,选择相信一个自己的长姐,从而选择放弃自己那风光无限的前程。虽然目前只有她知道,那锦囊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正因为夏阳对锦囊里的东西是未知的,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将它拿出来,放到夏阳的面前,试探着夏阳会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去做赌注,从而选择相信她一次,接过她手中的这个锦囊。
夏阳如果大着胆子去赌,那么他会获得一枚洗髓丹,助他突破自己的瓶颈期,让他那停滞不前的灵力,顺利地晋级到火系灵力的青色一阶十层。如果他不敢去赌,那她也没办法了。
所以夏阳那停滞不前的灵力,是否能得到晋升,还是得全看夏阳自己做出的抉择。选择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要在两个选择间怎么选,她作为他的长姐,是完全不能进行干预的。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夏阳的胆子还是不够大,不可能会在这两个选择之间,完全做出一个选择。她等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夏阳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在两个选择间没有做出抉择。
向来以胆大心细而闻名的夏阳,在这一刻面对未知的危险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而是在脑海里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自己,又不会伤到夏雪儿当中犹豫不决。
夏雪儿看到夏阳的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也完全不能怪人家夏阳胆小,不敢做出抉择。毕竟换作旁人的话,在面临未知的危险时,都不可能会像夏阳一样,在面上表现得如此镇定。
夏阳能有这样镇定的表现,已经是属于很棒的角色了,她着实不应该对夏阳有过得的苛责。她正准备开口向夏阳解释,这锦囊里装的是洗髓丹,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有不小的助益。
因为他正处于瓶颈期,若是没有洗髓丹的话,他日后的晋升之路,会难上加难之时,夏阳却丝毫不曾犹豫地,接过了夏雪儿递到他面前的那个锦囊,他没有去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今天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夏雪儿,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要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她。他不该去纠结,夏雪儿递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他应该相信夏雪儿作为他的长姐,是不会去伤害他的。
第78章 相互成就(1)
夏阳在将那个锦囊放入手中后,丝毫没有心有存疑,而是不假思索地打开了,自己手中的那个锦囊的封口,自行查看着这锦囊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才令夏雪儿如此神秘。
当锦囊里的层层解开,夏阳在看清那锦囊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时,他整个人都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作为一个正常的修炼者,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锦囊里装的是什么。
这锦囊里装着的那个东西,可是对他的修炼有所助益的洗髓丹啊!光是一个下品的洗髓丹,放眼整个武魂大陆而言,即便是他们有金币,也不一定能拍卖到,那唯一的一颗洗髓丹。
他的长姐真是大手笔,不仅给了他僧多肉少的洗髓丹,而且给他的洗髓丹数量,直接是一锦囊的洗髓丹,这里面洗髓丹的质量都不低,全是中品的洗髓丹,没一个是下品的洗髓丹。
中品的洗髓丹与下品的洗髓丹相比,中品洗髓丹的效果不要好太多。令他着实没想到的是,夏雪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手笔,会把好不容易寻来的仅有的几颗洗髓丹,全都给了他。
不过他虽然的确处于瓶颈期内,但他只需一颗洗髓丹即可,他的确用不了那么多的洗髓丹,夏雪儿为何会给他这么多洗髓丹?令他更有些好奇的是,夏雪儿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在夏阳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个念头,夏雪儿该不会是炼丹师吧?除了夏雪儿是炼丹师这个解释以外,他的确想不到任何一个,能解释得了夏雪儿能够如此大手笔地拿出洗髓丹的事。
夏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将问题问出口,向夏雪儿求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之时,便听到了那被他吩咐出去了的小厮在大门外,正急促地敲着大门,等待着坐里面的夏阳给他开门。
夏阳的手中还拿着,夏雪儿递给他的那个锦囊,他在听到敲门声后,坐在夏雪儿的身旁显得是那般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起身去给小厮开门,那自己手中的锦囊该怎么办。
夏雪儿仿佛看出了夏阳的局促不安,她对着夏阳莞尔一笑,她不仅知道夏阳在疑惑些什么,她更知道夏阳在纠结什么,她伸出手先是让夏阳将手中的锦囊交给她之后,起身去开门。
等他解决完他该解决的事后,她自然会同夏阳解释清楚,隐藏在她身上他不知道的所有谜团。夏雪儿破罐子破摔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既然她身上的谜团藏不住了,那她干脆不藏了。
原本心有存疑的夏阳,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地放了下来,他将锦囊交给夏雪儿后,便起身去给那小厮开门。夏雪儿的办法果然是好,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他在打开大门前,一脸担忧地看向,夏雪儿坐的方向,给足夏雪儿时间,他磁性的声音询问夏雪儿道:“长姐,你将那锦囊藏好了吗?我要给霖开门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秘密。”
夏雪儿闻言知晓夏阳在担心些什么,在将那个锦囊藏好后,她垂眸看向那个佛像,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地启声道:“方才我们只是在寻常的聊天,我们能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夏雪儿的此番言论,不仅帮夏阳找好了一个打发那小厮的借口,更成全了夏阳那卑微的自尊心,不让人发现他的秘密。夏雪儿说这话时,同样背对着大门,不想让人看到她的容颜。
夏阳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随即转身在门背后纠结了好一阵,一直没有打开大门。而夏雪儿自然是默契地没有转身,而是默默地背对着大门吃饭,等待着夏阳自行去解决自己的事。
第79章 相互成就(2)
她在此刻是那么地庆幸,夏阳的身高有那么高,可以完全把她给挡住,让人看不到她的身影,她便可以在这种时刻喘一口气,神情不用那么紧张。在此刻她至少,可以做回她自己。
夏阳在门背后纠结了好一阵后,还是打开了那扇大门,去面对他该面对的一切。小厮见房门打开,先是给夏阳与夏雪儿请安,而后便将夏阳吩咐给他的面具与剩余的金币交给夏阳。
夏阳在接过小厮递给他的面具以及那些剩余的金币后,及时出声唤住了正欲退下的那个小厮。那小厮闻言不明所以地停住了自己即将离开的脚步,随即转身不解地望向身后的夏阳。
嘴上问着夏阳还有什么吩咐,大脑却在飞速的旋转,仔细地回忆着,自己在这些日子的当差中,有没有犯什么错,才让夏阳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给留下。他想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
夏阳恐怕至今都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副极其严肃的表情,已经让小厮开始回忆,自己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没有向夏阳与夏雪儿禀明,才会让夏阳同他露出这么一抹严肃的表情。
那小厮并不知道的是,夏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他没有明着说,他将小厮单独留下来有何事,但他自认为他对这些小厮还是比较好的,从没有对他们有过多的苛责与惩罚。
就在那小厮惴惴不安之际,他便瞧见夏阳将他买下来的那个面具,放到了平日里他们喝茶的那个圆桌上,而后与夏雪儿对视一眼,从夏雪儿的眼神中,得到了一个令他安心的答案。
夏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走到那小厮的跟前,出乎意料地从剩余的金币中,抓了一把金币放到小厮的手中,说这把金币是赏他的,以此表示辛苦他出府跑这一趟去买这副面具了。
那小厮虽然对夏阳的这番举动倍感震惊,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夏阳从来没有用金币打赏他们。那小厮在明白过来后,先是躬着身子谢过夏阳,而后双手接过夏阳递给他的金币。
夏阳将金币放在他的手中,他颔首将金币放入了衣袖中,透过衣袖存储在了他的储物空间内。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躬着身子向夏阳进行告退,在踏出房间后,给他们关上了门。
夏阳在目送着小厮的离开之后,便用灵力探查着,小厮的气息是否还在周围。在确认小厮的气息不在四周后,用灵力给这个房间上了一把锁,顺便去确认了一下,这把锁是否牢固。
夏阳正准备给夏雪儿的房间,再加上一堵防御性能更强的保护墙之时,却被从饭桌上起身的夏雪儿一把拦住了。夏雪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启声道了一句:“我给你看个新花样。”
夏阳不解地看向夏雪儿,夏雪儿没有同他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直接大手一挥,一道防御性及防偷听更强的保护墙,赫然出现在他们二人的跟前,显得这道保护墙是如此无比地壮观。
夏阳在感受到这堵保护墙的能量是如此地强大之时,他不得不感叹起夏雪儿的灵力等级是如此厉害,简直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他对夏雪儿除了有羡慕之外,还有不少的崇拜。
真不愧是灵力等级紫色十阶十层的修炼者,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大手一挥,所建立起来的这道保护能量墙,都要比他双手所建立起来的保护能量墙强上许多,这让夏阳属实惊讶不已。
他甚至都在想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在这武魂大陆之上,恐怕除了夏雪儿本人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攻破,夏雪儿亲手所建立起来的这道能量保护墙了吧,他估计洛尘来了也不行。
第80章 相互成就(3)
在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夏雪儿先取了一本《东坡词集》,而后坐在了方才的那个圆桌上,打了一个响指后,桌上的那些残局,瞬间消失不见。她没有去管夏阳,反而看起了书来。
夏阳见夏雪儿没有理他,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去拿他放在一旁的面具,细细掂量了一阵后,才朝夏雪儿所在的方向走去,心里在暗道自己得想个办法,让夏雪儿收下这个面具才行。
夏雪儿的目光虽然一直在那本书上,但她用余光瞥见了夏阳这副纠结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喜意,却没有出声去打扰他的思绪,她想看看夏阳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会做什么事。
夏阳一边拿着那个面具,一边在脑海里思索着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他们两个都不会尴尬,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走到了夏雪儿的空位边上,不假思索地径直在那个位置上坐下了。
夏雪儿瞧见这么耿直的夏阳,倒是一点都不对她设防的样子,不免觉着这个样子的夏阳有些可爱,面带着浅笑的样子看向夏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那本书籍,手掌支撑自己的下巴。
脑海里却在组织语言,她要怎样开口向夏阳解释,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变化。就连她自己都觉着,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太过于不可思议了,更不用说她把这些事说给夏阳听了。
恐怕夏阳听了她的经历的话,只会觉得更加不可思议吧。而夏阳没有注意到夏雪儿的目光,脑海里却在思索,自己要用怎样的言辞,才不会伤害到夏雪儿,还让她能接受他的心意。
就在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姐弟二人选择了一起沉默不语,这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显得是无比地尴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而他们本人好似没有感觉一样。
“长姐,”忽然夏阳鼓起勇气,出言唤了夏雪儿一声,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潜在的沉默,同时也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夏雪儿闻言瞬间抬眸,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夏阳。
因为她很少能听到,夏阳用这么郑重地唤她。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等着夏阳说下一句,他未曾说完的话,她想听听看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不管在你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你永远都是我的长姐。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奇,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因为你想说的话,一早就同我说了,你不想说的话,我是问不出来的。”
“所以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我该说的,我都会替你保守秘密。如果你不想让别人对你的生活有打扰,我不仅会帮你保守你的秘密,还会为你想做的一切决定保驾护航。”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此番言论后,心里不免觉着有些暖暖的。她总算能理解,为何原主会那么疼爱夏阳这个弟弟了。如果夏阳是她的亲弟弟的话,她也会非常疼爱夏阳这个弟弟的。
在她意识到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后,她立马制止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她就是夏雪儿,夏雪儿就是她,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还区分什么你我。
原主是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夏阳是她的同胞弟弟,既然她占据了她的这副躯体,那么夏阳就是她的同胞弟弟的啊。不等夏雪儿有所反应,夏阳侧目看着夏雪儿,静静地等待她消化。
在静默了许久之后,夏阳的声音缓缓从她的身侧传来,似乎是想要给足她思考和消化的时间,并不着急着夏雪儿能给他一个回答,而是让她在想清楚之后,再给他一个回答也不迟。
第81章 相互成就(4)
“长姐,在这夏府的同辈之中,我与旁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是你的同胞弟弟,我自然是无比希望,你会比从前变得有所不同。我希望你能改变自己的性子,让你自己有自保能力。”
“在看到你的一步步变化时,我最开始是不信的。因为我不信就凭借短短的一个落水的时间,会让人有了质的变化。可这段时日与你相处下来,我才肯真的相信你是换了一个性子。”
“当我看到你的容貌恢复往常,你冲破了丹田内的封印,能正常修炼灵力,并且还是难得一见的五系灵力兼修的天才,每一系灵力皆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那一刻,我是欣喜的。”
“甚至有那么一刻,我挺想告诉父亲与母亲,关于你的这些喜讯的。可我知道你素来低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你是绝不会轻易暴露你自己的实力的,所以我按耐住了我的性子。”
“没有跑去同父亲与母亲说,关于你的一系列喜讯。当我看到你大手笔地,将你仅有的几颗中品洗髓丹拿给我的那一刻,在我的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长姐是炼丹师的这个想法。”
“长姐还记得,弟弟曾对你大概提起一件事,那就是对于整个武魂大陆来说,炼丹师这个身份是极度匮乏的,所以丹药在这个武魂大陆之中,即便是有金币,也不一定能买到一颗。”
“而长姐能一口气拿出好几颗,中品的洗髓丹给我,除了长姐是炼丹师的这个身份以外,其他的猜想都印证不了我的想法。在确认了我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后,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如果我真的要是按照,我自己之前的想法去做的话,对长姐来说真的是安全的吗?我思前顾后了许久,才觉得目前对长姐来说,最有效的一个保护,就是必须要让长姐韬光养晦。”
“所以我才在没有经过长姐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地去让小厮购买了一个,与长姐从前的面容几经相似的面具,以此来遮住长姐的这张,堪称绝色的脸,以免给长姐引起祸端。”
“至于长姐拿给弟弟的那几颗中品洗髓丹,对于弟弟来说,属实数量有些过多了。对于弟弟的修炼之路有所提升的,一颗中品洗髓丹就够了,还请长姐能够责罚与我的独断专行。”
夏阳主动向夏雪儿开口的原因,不仅是在向夏雪儿开口解释,他这么做的一个原因,他更是因为知道,自己这么自作主张是不对的,所以他这是在向夏雪儿请罪,希望她能原谅他。
他在说完这些话后,正准备向夏雪儿负荆请罪之时,夏雪儿瞬间收起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她用灵力阻止了夏阳接下来的动作,慵懒的声音响起:“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我做什么?”
“你作为我的弟弟,你就应该记住,你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独不能跪我。我一没养你,二没育你,三没教你,我受不起你的跪。至于这副面具,既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吧。”
夏雪儿在接下了夏阳手中的那副面具后,面带一抹浅笑,故作了一番沉思状,而后启声道了一句:“若是你真的觉着对不起我,我倒有一解决的法子,可以缓解你对我的愧疚之意。”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眼神之中带着一抹精打细算,看向了一旁的夏阳,言辞中的意思就是说,她的这个主意,可能会让夏阳付出点代价,就要看夏阳有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一切了。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仿佛带有一抹难得一见的光,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长姐快说说看是什么办法,能让我缓解心中的愧疚之意。
第82章 相互成就(5)
夏雪儿看着夏阳的这一副,如好奇宝宝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一副调侃之意地启声道:“看你诚心认错的份上,那我就罚你,在尘埃落定前,替我保守秘密不让人知道。”
“哪怕父亲与母亲到你的跟前来,打探一些关于我的消息,你都必须要做到,不会将我的秘密透露出去一个字。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原谅你了。如果做不到,那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不但不会责怪于他的鲁莽,反而只是让他替她保守秘密,不让有心之人察觉到有任何的异常,他内心中的负罪感,瞬间减轻了不少,至少他不会为此担惊受怕了。
藏在他心里的那颗大石头,随着夏雪儿的不责怪,瞬间放下了不少,他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笑着应下了夏雪儿对他的这一系列惩罚,也将夏雪儿同他说的这些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夏雪儿对他的这个惩罚,对于他这个知错能改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所以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将夏雪儿对他的这个惩罚,给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
在夏阳应下夏雪儿对他的惩罚后,夏雪儿把那个面具交给夏阳之后,用灵力将夏阳拦在了身后,再使用灵力加固了,她枫连阁外的那道能量保护墙之后,便携手走回了座位上坐着。
待夏雪儿在座位上坐好之后,夏阳便将那张面具交给她之后,让夏雪儿去带上那张面具。夏阳把面具交给夏雪儿之后,将铜镜拿到夏雪儿的面前,助夏雪儿一臂之力去戴上那张面具。
夏雪儿在夏阳的助力下,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将那张面具完整地,贴合在夏雪儿的那张脸上,先暂时封印住夏雪儿的美丽之后,便将铜镜给撤下了,先暂时不让夏雪儿看清这张脸。
虽然夏阳有些于心不忍,遮住夏雪儿这张美丽的脸,为了夏雪儿的安全,他不得不狠下这个心,用他吩咐去打造的那张,与夏雪儿从前七八分相似的面具,遮住夏雪儿的绝世容颜。
不过他始终相信,夏雪儿的这份美丽,始终有绽放的那一天。只不过现在对于夏雪儿来说,她的这一份美丽,绝不是一件好事,一个不小心就会给她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与危险。
夏阳在给夏雪儿带好这个面具之后,退到了他的座位上,叹息一声后,启声同夏雪儿道了一句:“长姐,面具已经带好了,无论是任何人看到了她的这张脸,绝不会看出任何破绽。”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这番言语,睁开了自己朦胧的双眼,打量着自己眼前的夏阳,有些质疑地询问夏阳道:“你确定我如今的面容,不会让除你我二人之外的人,看出任何破绽吗?”
不怪夏雪儿质疑夏阳,而是因为她知道,如今的她羽翼还不够丰满,她的这张绝世容颜,只会无端给她招惹祸事,她是最怕麻烦的一个人,所以她要尽力地让自己与从前保持一致。
只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在性格和脾气的方面,她可能永远无法与原主保持一致。那她目前唯一能保持,与从前一致的方面,仅剩下了容颜这一方面,所以她只能选择慎之又慎了。
夏阳闻言先是一愣,他随即反应了过来,夏雪儿这是在担心什么,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启声宽慰夏雪儿道:“长姐放心,在霖出门之前,我特地嘱咐过他,要买那种特质的面具。”
“西大街的那家面具铺,可以按照客户的要求,打造出客户所需要的面具,若是顾客对他们打造出来的面具不满意的话,他们家是可以免单的。所以长姐完全可以放心带上这张面具。”
第83章 深夜造访(1)
有了夏阳的这一番保证后,夏雪儿才稍稍放心了不少。但她自然是少不了好奇,她带上夏阳精心给她打造的这副面具之后,自己如今的模样和从前的模样,到底和从前有几分相似。
夏雪儿在仔细想了半天后,还是决定让夏阳把铜镜给拿来,她要照镜子查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在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之后,她才能彻底安心。夏阳闻言一个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夏阳在言语间调侃了夏雪儿几句之后,还是乖乖地按照夏雪儿所说的那样去做了,把铜镜拿到了夏雪儿的跟前,让夏雪儿确认着自己的容貌,更是让夏雪儿能专心地去对付夏依燕。
夏雪儿望着这副油然天成的容貌,与她恢复之前的容貌有九成相似,让旁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并且对自己之后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之后,瞬间安心了不少,也不用担心什么。
夏雪儿满意地抚摸着这张,几近完美的丑陋的面具。因为她就是要靠着这张丑陋的面具,给箫景月最沉痛的一击。若是给了箫景月一个太过痛快的结局,那实在枉费她筹备了这么久。
夏雪儿用灵力让铜镜回归原位后,拿出藏在袖口中的锦囊,放在他们两人的跟前,而后启声同夏阳道:“既然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仅服下一颗吧。”
夏雪儿这么同夏阳说着,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对夏阳的默许。夏阳就这么在夏雪儿的默许与见证之下,接过了夏雪儿递给他的那个锦囊,打开了那个锦囊,拿出一颗洗髓丹服了下去。
剩余的那些洗髓丹连着锦囊,夏阳一并还给了夏雪儿,静候着洗髓丹能够在他的丹田内,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夏雪儿估摸着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便让夏阳去贵妃榻那儿盘坐着去。
夏阳在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后,便径直走到贵妃榻那儿盘腿而坐,等待着洗髓丹的作用。夏阳在贵妃榻上盘腿而坐后不久,洗髓丹便开始在夏阳的丹田内,发挥起了它该发挥的作用。
夏阳在明显感受到,丹田内的灵力波动之后,他便当着夏雪儿的面,他开始尝试着聚集起体内残存的那些灵力,以此来尝试着进行自己的灵力突破,看看自己的灵力是否有所突破。
夏阳在夏雪儿的见证之下,从火系灵力的绿色五阶三层的灵力等级,一级一级地往上提升,直至灵力等级停留在了青色一阶十层,处处在透露自己借助洗髓丹灵力等级的成功晋级。
这足以证明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便是他已经是在,夏雪儿的五系灵力紫色十阶十层等级与洛尘的双系灵力蓝色十阶十层等级的双层夹击下,为数不多算是等级较高的修炼者了。
虽然说以目前他的实力来说,距离洛尘的双系灵力的蓝色十阶十层的等级,还有十分遥远的距离,但他在夏雪儿的帮助下,用洗髓丹提升了他停滞不前的灵力,他还是十分开心的。
如果没有夏雪儿炼制出来的洗髓丹的帮助,单凭他自己的努力和固执,是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明显地提升的。他要努力地赶上夏雪儿的步伐,成为这武魂大陆之中,最强的修炼者。
因为只有他夏阳成为这武魂大陆中,最强的修炼者打遍天下无敌手,才能护住夏雪儿与夏府的一世平安。之前就是因为他的能力还不够强,才会让夏府与夏雪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若是他的实力足够强,夏雪儿就不会被箫景月那个蠢货轻视,让她沦为了整个大周的笑柄。也是因为在夏雪儿受委屈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才让夏雪儿咽下了自己的苦果。
第84章 深夜造访(2)
在夏雪儿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夏阳的灵力等级终究停止了晋级的脚步,停留在了原地止步不前。夏阳的灵力在停止晋级后,在夏阳的丹田内停止了涌动,最终在他的体内归于平静。
夏阳在确认自己的灵力晋升停止之后,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紧闭着的双眼,与正在一旁静候他晋升结果的夏雪儿进行对视,仿佛要用眼神告知夏雪儿结果。
夏雪儿正准备问夏阳结果时,凭借她多年看人的经验而言,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那么光看夏阳的那副坚定地表情,还有他顺利地聚集起灵力,用灵力成功地进行了瓶颈期的突破。
不用她去多问夏阳一句,她就已经对夏阳的突破结果就有数了。她刚准备启声再同夏阳说些什么,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附近。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股气息的主人的灵力还不算太低,如果说夏阳都没有察觉到异常的话,那他的灵力应该至少在青色十阶二层以上,紫色十阶十层以下,才不会让夏阳有所察觉。
以夏阳目前的实力而言,根本不可能会是这个人的对手。不过她有信心的是,就凭她如今的实力而言,她还是可以轻松碾压的。她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仿佛是在心里纠结着什么。
为了她自己和夏阳的安危,她必须要奋力一搏。她启动灵力将她所在的地盘与夏阳所在的地盘分成一条明显的界限,而后她用灵力去探查一下不速之客的所在位置,以免自己打偏。
在确认这位不速之客的所在位置,就是在她头顶上方的屋檐之后,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趁那人不备之际,用手指悄悄聚集起灵力,双手的指尖合起的那股灵力,朝屋檐的方向打去。
而后又悄悄地聚集起下一波灵力攻击,正准备向屋檐处发起下一波灵力攻击,让躲在屋檐处看戏的那个人,为了避免闹得太过难看,还是主动走到他们的跟前来,同他们打个照面。
夏阳不明白,原本对他无比温和的夏雪儿,为何会忽然眉头紧锁,而后聚集起灵力朝并无任何异常地屋檐打去。他随即从贵妃榻上起身,站在夏雪儿身侧,担忧地唤了她一声长姐。
夏雪儿闻言眉头紧锁,而后低声道了一句:“若是不想被误伤,就给我躲一边去。”夏阳闻言意识到事情不对,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走到距离夏雪儿较远的一处躲着,以免伤着自己。
在这武魂大路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作为一个灵力修炼者,无法察觉到灵力比自己高的修炼者,他们只能察觉到灵力等级与自己的灵力处于平级及以下的修炼者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着说,这是一个最常规的规矩,但她们都已经默契地接受了,这个规矩的存在。而洛尘的灵力是双系灵力蓝色十阶十层的实力,正好处于夏阳之上,夏雪儿之下。
所以对于他们姐弟二人而言,夏雪儿就能轻松察觉到,洛尘隐藏着且不易被人有所察觉的气息,而夏阳不仅无法察觉到洛尘的气息,还会觉着自己这儿是异常安全,没有什么异常。
洛尘见自己已经暴露在夏雪儿的面前,先是躲避着夏雪儿的狠招,再借机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使用轻功平稳地站在了他们姐弟二人的跟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自己的扇子。
他摊开自己手中的那把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之后,他那磁性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毫不吝啬地夸奖起夏雪儿来:“大小姐的功夫的确不错,在下作为多年的灵力修炼者,都自愧不如。”
第85章 深夜造访(3)
洛尘夸奖夏雪儿归夸奖夏雪儿,不过他着实没有想明白的是,夏雪儿作为一个远近闻名的废材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发现,他存在于他们房间的附近范围之内的?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规矩里不是说,只有灵力在他之上的修炼者,才会发现他的存在吗?那夏雪儿作为一名废材,又是怎么发现他的存在的?总不可能说夏雪儿突然一下开窍,就可以修炼灵力了吧?
即便他的这个假设成立,那夏雪儿不可能一下就一跃而上,跃过好几个灵力等级的潜心修炼,灵力等级直接在他之上了吧?除非夏雪儿是一个绝世天才,否则他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夏雪儿怎会听不出,洛尘言辞中的嘲讽之意?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面不改色地启声道:“多谢阁下夸奖,不知阁下漏夜前来,是所为何事?”夏雪儿自然要故作不卑不亢地模样。
可她唯有她自己知晓,在她那不卑不亢的伪装之下,内心是有多么地慌张,她唯恐面前的这个人,会在她的激怒之下,一个不小心就会了结了她,让她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就不好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洛尘自是不知道,夏雪儿在看似平静的背后,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而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要在夏雪儿入学武道学院后,夏雪儿才会告诉他。
在他到达夏雪儿的枫连阁之前,一道灵力稍稍较强的能量保护墙,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院子中,为的就是要避免旁人看到,夏雪儿冲破封印成功修炼的那个瞬间,让人对她有所猜想。
所以他自然是没能亲眼见证,夏雪儿成为五系灵力兼修,且皆以达到紫色十阶十层的那个瞬间。在他赶到他们院子时,那道能量墙是由夏阳所建立的,他用手指轻轻一碰就解锁了。
他在轻松破解了夏阳建立的那道,能量保护墙之后,就来到了枫连阁的屋檐之后,亲眼见证了夏雪儿建立起能量保护墙,也见证了不少他们姐弟俩的一系列举动,却没有拆穿他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夏雪儿怎么可能会有能力,建立起灵力那么强的能量保护墙?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越过夏阳的灵力,比夏阳还要先一步察觉出他的存在的?
洛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问题,而是用一脸打量的神情,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夏雪儿。他在来到枫连阁前,为了避免夏雪儿与夏阳一下认出他,所以他还特意带上了一个面具。
夏雪儿与夏阳若是没有认出他,那他便能安心地装作,与他们不认识的样子。因为他不能让夏雪儿知晓,他这么些年以来,一直在暗中守护她,为了她成长起来,他一直没去帮她。
洛尘用打量的神情看向夏雪儿时,夏雪儿同样在用打量的神情看向他。脑海里却一直在努力地思索着,眼前的这名带着面具的男子会是谁。甚至在思索,会是原主之前认识的人吗?
夏雪儿大概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打扮,她瞧着眼前这名男子,打扮得如此雍容华贵的样子,想来他一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因为寻常人家的公子哥,不会像这名男子如此招摇。
可他的脸上带着一副特制的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面容,这一看就知道人家是有备而来,不想让人一下就猜到他的真实身份,索性带上了一副面具,让人对他的身份浮想联翩。
若是夏雪儿能够想到,与夏阳联手去探查,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的灵力的话,他们或许一下就能猜到,站在他们面前特意来拜访他们的这个人,会是哪位闲心比较大的皇子或者王爷了。
第86章 深夜造访(4)
夏雪儿在思索良久后,都没有出个结果,她索性直接摆烂,从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入手。好在她比夏阳胜在观察较为仔细,她把主意一下就打到了,这位不速之客靴子的那些花纹上。
当她看清靴子上的黄色龙纹之后,她对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揣测。既然这位不速之客不愿透露,自己是何方神圣,那她就全凭瞎蒙随便猜就好了。
除了皇室里的那几位皇子外,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敢穿,带有黄色龙纹的鞋子在大街上招摇?谁要是敢穿这种鞋子在大街上招摇,一经皇室成员发现,那简直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排除掉寻常人家的公子哥,那么她可以锁定的人选,便只剩下了皇室成员了。在所有的皇室成员中,除了年轻一辈的皇子之外,其他的皇室成员的年纪,皆与眼前的这名男子不符。
那她便可以将人选,完全锁定在箫景容、洛尘、箫景月与箫景珩这四兄弟的身上了。但箫景月这个人,她今天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她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身形与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可以百分之两百确定的是,她眼前的这名神秘来客,绝对不是箫景月这个令她讨厌的家伙。在排除掉箫景月这个家伙之后,那么她合理的怀疑对象,便只剩下了那三兄弟了。
她的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的事,那就是她完全可以通过探查灵力,来确定眼前这名男子的身份。哎,她怎么可以傻到,连这种事都可以忘掉。
她趁这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用自己的灵力去探查,这名男子的灵力等级。当这名男子的灵力等级,显现在她面前时,她瞬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让人看了直呼害怕。
夏雪儿在收起那抹笑意后,才启声拆穿那人的身份道:“靖王爷,臣女劳您挂心惦记着臣女的身子,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还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让人直呼认不出王爷来。”
“既然王爷有心探望臣女一番,还不辞辛苦地从皇宫跑这么远的距离,到这夏府里来找到臣女的住处,臣女谢过王爷。不过臣女不理解,臣女与王爷不熟,王爷为何会来找臣女呢?”
夏雪儿带着笑意说完这话后,除了洛尘是震惊不已外,另一旁的夏阳却被夏雪儿的这话吓得不轻。夏雪儿方才在说什么来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靖王洛尘?
夏阳在消化完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瞬间反应了过来,不禁开始有些懊恼起来。他其实早就应该在,洛尘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把洛尘给认出来的,他怎么能没把他认出来呢?
因为在这武魂大陆的历史上,灵力能达到青色十阶一层及以上的,洛尘是第一人,却不是唯一的一人。因为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夏雪儿成为第二个达到这个成就,甚至超越了洛尘。
洛尘闻言在震惊之余,瞬间反应了过来,夏雪儿这是在说什么,他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喜欢她已经许久了,但他却不敢将自己心中的情愫告诉她。
一是他觉得她的年纪尚小,还不明白喜欢为何物,二是因为他害怕她的眼里还有箫景月那个人,他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给她后,她会因为箫景月那个人,从而拒绝他对她的一番心思。
与洛尘四目相对的夏雪儿,在读懂洛尘眼神中的意思之后,只能让自己撇开了看向洛尘的眼神,避免与洛尘四目相对。她甚至在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洛尘眼神中的意思。
第87章 深夜造访(5)
她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会误会了洛尘的意思,她更害怕自己回应不了洛尘的感情。她的脑海里目前只有复仇,儿女情长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他的一颗真心可能要被辜负了。
她曾经喜欢过毒蝎,她看毒蝎的眼神,就是如今洛尘看她的眼神,所以她作为过来人而言,怎么可能会不知,洛尘看她的那抹眼神之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什么东西呢。
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逃避的目光之后,不明白夏雪儿这是害怕,还是害羞,但他不能操之过急,他们还来日方长,有的是相处时间,他会让夏雪儿明白,他才是她命中注定的良缘。
洛尘在叹息一声后,面带着些许牵强的浅笑,将他脸上的那张面具取下,将自己的真实面目,展露在夏雪儿与夏阳两姐弟的面前,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说夏雪儿蠢笨如猪的?
依照他今日对夏雪儿的了解,以及夏雪儿的所有举动,令他有所改观的势头来看,这小丫头倒是向他透露出一股聪明劲。他不禁暗笑道,这小丫头不善言辞?只怕是她的假象罢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得很,他倒是希望这小丫头的这一面,只能让他一个人看到就好了。只见他带着笑意询问夏雪儿道:“大小姐果然冰雪聪明,一猜就猜了个准,在下佩服。”
“看来外界对大小姐的那些传闻,不过都是些误传罢了。在下不甚好奇的是,在下已将自己的身份掩藏地如此之好,旁人都认不出来三分,大小姐是怎么发现在下的真实身份的?”
“还请大小姐能够不吝赐教,至少能让在下知晓,自己是何处露出了破绽吧?”既然是要赐教,那态度自然要诚恳。他那恭敬的态度,再加上向夏雪儿行礼的举动,尽显他的诚恳。
洛尘的这一举动,可把夏雪儿给吓得不轻,她将洛尘扶起后,才启声同洛尘道:“靖王惯爱说笑的,不过是臣女观察仔细罢了,何来臣女向靖王赐教一说?靖王这是折煞臣女了。”
“王爷莫不是忘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便出自于,王爷鞋上的那些黄色龙纹的花样,是皇室成员的象征与专属代表,寻常人家的公子哥是万万不敢如此僭越,招摇撞市的。”
“况且在这武魂大陆上,灵力能达到青色十阶十层以上的人,可以说数量不多,唯有王爷一人而已。种种迹象都在向臣女表明,站在臣女面前的这位不速之客,就是王爷您本人了。”
“王爷的真实身份,都已经摆在臣女的面前了,臣女即便是不想知道,王爷的真实身份,都是一件非常难的事。至于臣女是怎么发现,王爷待在屋檐上偷听的,臣女选择暂时保密。”
“王爷的些许疑惑,臣女该解答的问题,臣女已经解答完了。现在该轮到臣女向王爷提问了,不知王爷漏夜前来夏府拜访臣女,是所为何事呢?不妨请靖王爷向臣女答疑解惑吧。”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用一脸好奇的神情,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她才不会像夏依燕那个蠢货一样傻,不仅看不清当下的形式对自己是否有利,还肆无忌惮地向旁人暴露了弱点。
若是让有心之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还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来借机伤害自己的话,那她岂不是太过失败了吗?《孙子兵法》中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这里是她的枫连阁,自然没有她走的道理,那她便只能想办法,尽快地送走洛尘这尊大佛了。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洛尘是暂时不会走了。那她力所能及的,就是同他打迂回战术了。
第88章 深夜造访(6)
虽然洛尘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小小年纪上过战场无数次,几乎每次都是凯旋而归,自己的这点小心机,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但她还是想同洛尘掰掰手腕,看谁更厉害。
再加上在她的印象里,她与洛尘几乎没什么交集,完全可以用不熟来形容,她的确没必要,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亮给洛尘看。若是她真这么做,不就是相当于,自己在明牌打吗?
夏雪儿一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她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绝对不能让这种可怕的情况,在自己身上发生。在确认洛尘不会伤害她前,她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刹那间夏雪儿用了一种,警惕与防备的目光,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她看向洛尘的那种眼神,像是在防贼一样。目光时时刻刻放在夏雪儿身上的洛尘,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洛尘看到夏雪儿对他如此防备,心中不但没有那种被刺痛的感觉,反而是有一种自豪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她不愧是他一早就看上的人,无论是警惕性还是防备性,都是这么高。
他经历过大风大浪,她的这一波小小的心理反击战,他不仅能一一接招,他还能同她过上几招。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也是尽显玩味。
洛尘在稳住自己的心态之后,不慌不忙地应对着,夏雪儿指控出来的那些破绽,面上不但没有生气,还装作在仔细听的样子,一一点头应下她的这些看法,仿佛真的是他的错一样。
待夏雪儿将他的那些破绽,一一向他指明后,洛尘才故作一副无辜状,看向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的眼神中,是那般地清澈。他嘴上先是在应下,夏雪儿对他破绽百出的这一番指明。
而后故作为难地思索了半天,才趁机控诉着夏雪儿的一番不是。只见他启声控诉道:“大小姐教训得有理有据,在下即便作为王爷,也是该听从大小姐的指明,对不妥之处进行改正。”
“毕竟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有错改之,无措加冕嘛。不过本王想问一问大小姐,大小姐作为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可听说过民间常流传的一句话?这句话便是来者皆是客。”
“虽说本王是这夏府里的不速之客,但不速之客也是客,大小姐不拿出待客之道,以礼相待本王,反而让本王一直这么站着,同大小姐闲聊家常,好像有点不符我大周的规矩吧?”
大周除了以武为尊外,还极为看重礼仪。夏雪儿虽是他的心上人,但目前他们两人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夏雪儿不过是一介大臣之女,他虽是箫炎的养子,但他名义上还是皇子。
所以若是让旁人知晓,夏雪儿如此无礼的行为,他完全可以治夏雪儿一个不敬之罪,他都不带怕的。虽然他才舍不得,真的以大不敬之名去惩罚夏雪儿,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夏雪儿即便是再傻,也听出了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止不住地嘴角抽搐,内心却在暗自给洛尘响起了掌声。洛尘不愧是众皇子之一,他心里的小算盘,算盘珠都快往她脸上打了。
但夏雪儿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吗?答案肯定只有一个,她才不会轻易认输。洛尘就是想看到她认输的样子,她偏偏就是不让他如愿。她在脑海里快速闪过应对之策,以便打发洛尘。
她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好了应对之法之后,满含着笑意看向洛尘,而后眉开眼笑地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说的极是,是臣女有过失了。”话音刚落,便解开了她与夏阳之间的分割线。
第89章 进宫面圣(1)
洛尘与夏雪儿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完全可以用修罗场来形容了。而站在一旁目睹一切,却插不进去话的夏阳,看到洛尘与夏雪儿暗中较劲的样子,自然是焦心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面临的困境便是,他若是不去给洛尘拿个茶杯,让洛尘坐下喝茶也不是,他自行给洛尘让位置,让他们两人一起坐下说话也不是。没有夏雪儿的吩咐,他哪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要是去给他们两人搬根凳子在身后,让他们一边喝着茶,一边有商有量的说话,也会让夏雪儿对他有怨言,甚至还有可能会说他,只会在洛尘面前卖乖,连自己的长姐也不顾了。
一边是他的嫡亲长姐夏雪儿,一边是民间信仰的战神靖王洛尘,这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可偏偏他面临的好几个选择,无论他做出哪个选择,他总是能精准地得罪另外一个。
总而言之的一句话就是,他面临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好想问一句,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在线等答案挺急的。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夏雪儿把目光看向了他。
夏雪儿似乎是看出了,夏阳的局促不安与纠结,她用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解救了待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夏阳:“你还傻楞在哪里干嘛,还不赶紧给靖王让座,去给靖王倒杯茶来喝?”
夏雪儿的这一番,看似斥责的言语,实则是在解夏阳的燃眉之急,不让他继续待在这里,让他目睹自己与洛尘是如何交手,顺便如何化险为夷的。但她还是要看,夏阳是否懂得起了。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以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他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后,赶着走出枫连阁去呼吸新鲜空气,以及去给洛尘倒茶了。
在夏阳走出枫连阁后,夏雪儿随即换上一副笑脸,看向她面前的洛尘,嘴上说着让洛尘坐下休息的话,心里却在编排着洛尘,真不愧是从小在皇宫里,经历过勾心斗角长大的皇子。
他这心理素质还真是一等一的好,连她都得甘拜下风。若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遇到这种修罗场,早就如夏阳那般吓得不知所措了,而他却还能站在她面前,云淡风轻地与她说笑。
洛尘看向夏雪儿满含着笑意的那张脸,他总感觉夏雪儿哪里透露出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但他也没有多想一些什么,直接毫不客气地走到圆桌那里,没有犹豫地坐下了。
夏雪儿虽是心下一惊,却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身旁的洛尘,等待洛尘开口。洛尘没有注意到夏雪儿的举动,而是在认真地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开口。
因为他是受人之托,所以他得细想想,要怎么把这件事委婉地告诉夏雪儿,让夏雪儿看在他的面子上,暂时放箫景月一马,他一定会给夏雪儿一个满意的答复,顺便告诉他的心意。
夏雪儿见洛尘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她便大概猜到了,洛尘此行的目的。洛尘漏夜前来这偌大的夏府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枫连阁,无非就是想到她的面前,给箫景月求情而来。
要不说他们是亲兄弟呢,一个在外面使劲犯错,丝毫不知道悔改,另一个为了给他赎罪,就上赶着跑到被得罪的人家面前,说什么他年纪尚小,不懂得人情世故,还请原谅他的过失。
不过对于她夏雪儿来说,面对这种非本人的道歉,她夏雪儿有且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她绝不接受这样的道歉。除非是他箫景月跑到她跟前来,给她磕三个响头说他错了还差不多。
第90章 进宫面圣(2)
夏雪儿垂眸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启声同洛尘道:“王爷,如果您是来替三皇子向臣女道歉的,那臣女奉劝王爷一句,王爷还是少在臣女这儿费些口舌吧,臣女不接受这样的道歉。”
“王爷与其将心思放到臣女这儿,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三皇子收起,他那爱招惹人的心思,以免劳烦王爷给他收拾烂摊子。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就恕臣女不远送王爷了。”
夏雪儿同洛尘说这话时,原本温和的目光微收,就那么一刹那的功夫,变成了一道令人感到后背发凉的目光。洛尘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加上她那吓人的目光,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夏雪儿这怕是误会他的意思了,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他虽然是的确受箫景月之托,让他到夏雪儿的跟前,替他向夏雪儿美言两句,让夏雪儿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原谅他的过失。
但他根本就没有想替箫景月求情,以此让夏雪儿原谅他的意思。他那么恨箫景月,甚至那么恨箫炎,他怎么可能会忘本到,为自己的仇人向自己心爱之人开口,让她原谅箫景月呢?
即便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与箫景月还保持着表面兄弟的关系,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血海深仇,他怎么也不可能会帮着,箫景月说话不是吗?他得想个办法打消她的顾虑才行。
洛尘先是陷入了一阵沉思,在想好怎么同夏雪儿说,以此让夏雪儿相信他说的话后,还是决定向夏雪儿开口解释,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她误会他的意思了,他可以解释的。
“大小姐误会本王的意思了,本王没有替三皇弟求情的意思。本王此番冒昧前来夏府,是特意来拜访大小姐与三少爷,有要事需要同二位相商,不是来自寻烦恼,帮他求得原谅的。”
“想必大小姐应该早有所耳闻,本王的父皇与母后向来特别重视,三皇弟这个嫡长子。可以说三皇弟这个嫡长子是被他们娇惯了,他们完全不忍心看这个嫡长子受任何一点苦楚。”
“今日在贵府里所发生的一切,本王也是略有耳闻的。本王作为旁观者,说句实用的公道话,这件事大小姐与三少爷做得没错,本就不是你们的错,凭什么要你为他的任性买单?”
“可三皇弟到底是皇子中,父皇与母后最为看重的嫡子,又是唯一的一个被他们娇惯了的皇子,他们哪里会管这其中的是与非和对与错?他今日一回到宫中,就开始颠倒是非了。”
“他走到凤夕宫之后,立马装作委屈状,向父皇与母后告状说,他今日在大小姐这儿所受的委屈了。本王对于大小姐的性子有所了解,便在他告状的那一刻,对他所说的话起了疑。”
“按本王对父皇的了解来说,本王估摸父皇明日一大早,就会派人来这夏府之中宣大小姐与三少爷进宫,询问大小姐今日在贵府中所发生的一切,是否如三皇弟所说的那般真实。”
“本王听传闻说,大小姐有意向三皇弟退婚?本王有心提醒大小姐一句,若是按照三皇弟的性子而言,如果大小姐在明日进宫之后,能顺利与他退婚的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的性子向来偏执,若是父皇同意大小姐与他退婚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父皇将你赐给他做侧妃,让你们产生一生的羁绊,届时大小姐若想摆脱他,可就没有办法了。”
“现在在已长成的皇子之中,唯有慎亲王与本王两人,才能与三皇弟进行抗衡。大小姐若是想摆脱三皇弟的纠缠,不如与本王结盟,本王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顺便保你一世平安。”
第91章 进宫面圣(3)
“当然了,是否与本王结盟,选择权全在大小姐这儿,本王不会过多说一声什么。但本王顺带还提醒大小姐一句,若是退婚后,你尚未有婚配的话,他会想尽办法毁了你的清白的。”
“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本王在说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你的清白,对你来说有重要。与其坐以待毙地让他毁了你,不如借机与我联手反击,你自己好好斟酌一下你该怎么做。”
洛尘对夏雪儿说的最后两句话,说得是极其地小声,他自然是不想让旁人听到,他与夏雪儿在说些什么。他的话音刚落,便自觉地退到一旁,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正在思索的夏雪儿。
夏雪儿闻言眉头紧皱地,与看向她的洛尘四目相对,她自问她并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是听懂了,洛尘话里话外向她透露的意思。洛尘说得的确没错,她目前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人。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她只是一介平民老百姓,而箫景月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甚至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若是想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甚至在这场无声的战场中,赢过箫景月的话,那她就必须得找一个后台才行。她不是没有认真地思索过,她的未来应该如何过,才能对得起她自己。
她如今处于与箫景月掰手腕的关键时期,她若是此刻嫁给寻常人家,总是无用的。因为人家不可能会为了你,去无缘无故地得罪高高在上的皇子。所以她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给嫁了。
洛尘分析得没有错,能与箫景月进行抗衡的人中,唯有箫景月的那几个兄弟,才能血脉压制住箫景月这个人,才能让箫景月彻底消停一会儿,不敢在他们这些兄弟面前造次些什么。
可令她唯一感到有些为难的是,箫景月的那些兄弟之中,除了她眼前的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洛尘之外,其余的兄弟几人之中,没一个是她认识的。她该怎么办,真的要信任他吗?
可他们的关系,仅仅处于相识,甚至还远远没有达到,彼此相熟到对对方无比信任的地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信任洛尘,更不知道洛尘是否值得她信任到,把自己交给他的地步。
就在夏雪儿疑惑之际,处在门外听完事情全经过的夏阳,拿着茶水走进了枫连阁,为了避免气氛略显有些尴尬,夏阳走到洛尘身边,给洛尘到了一杯茶水后,退到了夏雪儿的身侧。
待夏阳退到夏雪儿的身侧后,夏雪儿才用带有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身侧的夏阳,那眼神仿佛在询问夏阳,他们是否要信任洛尘?洛尘的身份不简单,他真的值得他们付出一切吗?
夏阳自然是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疑惑与询问之意,他先是让夏雪儿面对着洛尘,不让夏雪儿在洛尘面前出丑,而后俯身在夏雪儿的耳边,理智地替夏雪儿分析这其中的利与弊。
“长姐,如今皇子中的情形,正如靖王所说的那般,能与三皇子进行抗衡,不让三皇子一人独大的,便唯有慎亲王、靖王与四皇子三人。四皇子不问世事,但他与靖王是结了盟的。”
“我们拉拢了靖王,就等于拉拢了四皇子,有了二位皇子的助益,我们难道还会怕,三皇子会到我们夏府来撒野吗?咱们与大皇子并不相熟,咱们就算去求,人家未必肯帮咱们。”
“我知道长姐在担忧,我们才与靖王相识不久,人家未必真心帮咱们。我们与靖王的确相识不久,但我听靖王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肯配合的话,以后我们有困难,他还是会出手的。”
第92章 进宫面圣(4)
“再加上靖王的确言之有理,长姐若是想顺利退婚,不再受三皇子的叨扰的话,咱们能仰仗的人唯有靖王了。不如咱们就信靖王一次,反正咱们也不是太吃亏,长姐意下如何呢?”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这一通分析,再加上自己一系列的纠结与思考后,还是决定如夏阳所分析的那般,与洛尘达成合作意向,答应了洛尘所提出的那些要求,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因为在箫景月的这一群兄弟里,她只与洛尘较为相熟,所以她能信任的人中,唯有仰仗洛尘的这一层身份,她才能顺利与箫景月退婚,从此与箫景月这个人和他的事再无任何瓜葛。
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她看向洛尘的眼神之中,仿佛带有一丝光,让人看了心神荡漾,才听见她缓缓启声询问着洛尘,他是否已有解决此事的方案了,他的打算又是什么呢。
“既然王爷向臣女提出这个想法,想来王爷的心中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那臣女就如王爷所愿,按照王爷的意思行事就是。不过王爷是否能向臣女透露一点点,王爷的想法呢?”
“总不能说,臣女配合王爷将戏给唱完了,臣女却点都不知道,王爷关于此事的详细计划吧?天底下没有让臣女吃了个哑巴亏,白白为王爷做了嫁衣的这个道理吧?王爷说呢?”
夏雪儿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显了,洛尘即便是再傻,也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能在众皇子中健康成长的,能有几个是傻的?洛尘自然不是一个傻得,他当然能听懂她的意思了。
既然夏雪儿敢这么问他,自然是做足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也可以足以证明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就是,夏雪儿已全然接受了他的那些无礼的条件了,甚至会配合着他把戏给做全乎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同他们姐弟俩说道“大小姐、四少爷,本王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无礼,但请你们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再认真地消化一下,本王所说的这些话。”
“本王的靖王府里离你们的夏府不远,如若明日一大早,宫里有派人来宣进宫面圣,说是父皇要询问你们,关于今日在夏府里所发生的一切时,你们一定要记住,派人来通知本王。”
“本王陪你们一起进宫面圣,届时大小姐再向父皇提出,你想同三皇弟退婚的这个请求,本王再向父皇提出,让父皇同意将大小姐赐婚给本王,做本王唯一的王妃的这个赐婚请求。”
“大小姐先别急,本王所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大小姐可别忘了,方才本王同你说过什么,为了摆脱三皇弟的纠缠,这是目前唯一最好的办法。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除了该嘱咐你们的这些礼仪外,还有一事需要提点你们,你们也需要谨记的一个问题是,你们在进宫面圣后,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去理会他们,只管大胆地说事情的实情便是。”
“你们不用担心说什么,害怕箫景月会在背后使坏,让你们难堪一系列的话,有本王给你们撑腰,他不敢在本王的面前造次。之后无论本王说了些什么,你们都不要反驳,明白吗?”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自然是能听明白,洛尘话里话外所表达的意思。他们在洛尘的话音刚落后,皆是扭头四目相对地看了对方一眼之后,皆是统一战线地应下了洛尘的这一番嘱咐。
因为他们的这一件小事,已经惊动箫炎与张连这对帝后,甚至还惊动了洛尘,便足以证明这件事的严重性了。他们自小到大从未进过宫,对宫里的规矩完全可以用一窍不通来形容。
第93章 进宫面圣(5)
唯有坐在他们面前的洛尘,才能帮他们解决掉这个难题。若是他们完全不听洛尘的这些嘱咐的话,就没有人可以帮他们解决燃眉之急了。洛尘见这对姐弟俩应下后,才放心了不少。
他大致给他们讲述了一下,在面对箫炎的一番追问之下,他们要如何应对,才不会显得漏洞百出之后,才让他们早点休息,养足自己的精神,才能应对明日即将来临的这一场风暴。
在夏雪儿与夏阳应下他的这一番嘱咐后,便恭送着洛尘的离开。洛尘虽然有些暗自受伤,只得一言不发地走出她的枫连阁,使用轻功来到屋檐上,不舍地从屋檐上看了夏雪儿一眼。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同时在暗自控诉着夏雪儿的绝情,时隔多年未曾相见,她竟然不记得他了。不过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记起他的。便离开了她的院子,朝他的靖王府走去。
他在前往靖王府的路上,趁身边没人的功夫,眼神中才展现出落寞之意。因为他不想让人轻易看到他的失落,让人一猜便知夏雪儿是他的软肋。在他离开后,独留他们两人在院中。
夏雪儿与夏阳在一同送走洛尘后,相互扶持着彼此起身,随即一同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一片寂静地发着呆,目光略微有些呆滞,不知道彼此在暗中神伤些什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是夏阳打破了这一份寂静,启声唤了夏雪儿一声:“长姐,这么沉默下去不是一个办法,我们好好聊聊吧。哪怕是回忆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也行啊。我不想我们变得无话可说。”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后,便直接应下了夏阳的这一番话,开始与夏阳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在他们聊了好一会儿的家常后,夏雪儿便让夏阳回房去休息了,好好养足一下自己的精神。
他们明天在进宫之后,必定会少不了一场恶战。若是没有足够的精神的话,他们应对起来就会很吃力。夏阳不用明问,当然就能够明白,夏雪儿口中的那场恶战,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更知道箫景月这个人有多小心眼,所以在面对明日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时,他们只怕得耗费不少的心思,才能大获全胜了。他在仔细斟酌了好一番后,便应下了夏雪儿的话。
夏阳自己也觉得时间不早了,颔首同夏雪儿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也让夏雪儿也早点休息,不然明天一早,会无法让自己集中精神,去聆听他们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不堪入目的话。
在得到夏雪儿的回应之后,夏阳担忧地看了夏雪儿一眼之后,默默地离开了夏雪儿的房间,细心地给夏雪儿关上了门,暗自在门外神伤了好一阵之后,才前往自己的恋语阁中休息。
夏雪儿在目送夏阳的离开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躺在床榻上休息,而是坐在摇椅上,复盘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她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看似毫无交集的洛尘,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呢?
这一点暂且不论,洛尘为什么会不留余力地帮助他们,他有什么目的。他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难道他们有什么交集吗?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进行搜索,也没有搜索到什么关于洛尘的记忆啊。难道说原主与洛尘曾有过一段一面之缘,但由于原主的注意力全在箫景月的身上了,对他的记忆不是很深刻?
夏雪儿在枫连阁里复盘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时,夏阳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小厮,自己独自一人待在恋语阁内,蜷缩在角落里,暗自伤心着自己的那个呆呆笨笨的长姐,再也回不来了。
第94章 靖王动情(1)
虽然夏雪儿如今脱胎换骨,变成了他所希望看到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不是一般的清楚,在他所熟悉的这副的躯体之下,早就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灵魂了,而是另外一个新的灵魂了。
而坐在枫连阁复盘一切的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她在只有几岁大的时候,不仅与洛尘有过一面之缘,还曾大着胆子甜甜地唤了他一声哥哥。那时候的她,就像个会发光的小太阳一样。
她无意间闯入他的世界,照亮了他那原本索然无味,处于黑暗中的一抹色彩,成为了他的那抹不可或缺的白月光。不过她后来所做的一切,无疑是给了他一个重创,久久不能释怀。
因为她后来一直追在箫景月的身后,还曾大放厥词地让全世界知晓,她在及笄之后,要嫁给箫景月,成为箫景月的新娘,这无疑是让洛尘的心里受到一击重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自那件事发生之后,洛尘便暗自下定决心,他要潜心修炼自己的灵力,直接成为这武魂大陆之中最强的那个人。因为他要夏雪儿用像崇拜箫景月那样的眼神,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
只不过有些惋惜与洛尘感到遗憾的是,这些不经意的小事情,他是永远记得,而坐在他面前的夏雪儿却将这些事给忘了。要说夏雪儿表现得并不明显,洛尘是怎么发现这些异常的。
那是因为夏雪儿所表现出来的一脸疑惑,以及她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他曾经存在她回忆里的一些记忆时,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透过这一系列表现,就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虽然说他对夏雪儿的如此举动,不免觉着有些心寒,甚至还带有一丝心疼之意,但他又有什么办法?他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可以借着这一次次送来的机会,离她更近一点。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他的眼里只会有复仇,当他遇到夏雪儿后,他才知道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早已对她情根深种,直到她夜夜入梦与他相拥之时,他才发觉自己对她的那份爱。
他为了自己能够忘记她,便主动向箫炎请缨,让自己带着千军万马去守护,大周的一世平安。可他还是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她依旧住在他的心里不曾离开,她时刻出现他的梦里。
后来他从战场上凯旋而归,再次与她相见时,他才不免觉得,只要能够再次见到她,对他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哪怕是她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了,他也如食甘饴,他都能接受。
而坐在摇椅上的夏雪儿在想不出一个结果后,她便宽慰自己,既然她想不出一个实用的结果,那她干脆就直接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了。她叹息一声后,便起身去换上自己的寝衣了。
待她径直换好寝衣后,躺在床榻上时,正准备闭目休息,脑海里传来了夏依燕的一句讥讽:“你即便是这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又如何?谁家正经的嫡出大小姐,会没有婢女侍奉啊?”
夏依燕的这一番讥讽,简直可以用一语惊醒梦中人来形容了。夏依燕的这一番话的确没有说错,在这个偌大的夏府之中,人人都有自己贴身服侍的婢女与小厮,可偏偏唯独她没有。
她自己说出去都好笑,她作为堂堂的夏府嫡出大小姐,连自己贴身服侍的婢女都没有,无论何事还得靠她自己亲力亲为地去解决。反正她已经是一个笑话了,这些眼光都无所谓了。
等明日的那件糟心事一解决完,她的确有必要去找夏天与杨玉一趟,让他们给她安排一个信得过和得力的婢女,做她的贴身婢女才不足为过,不然谁家好人会没有自己的贴心人啊。
第95章 靖王动情(2)
但她光靠夏天与杨玉也不行,她自己也得借机出府,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她救下的人,让那个人做她的贴身婢女,或者做她的暗卫也是可以的,总而言之就是她不信任这对夫妻。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太作,而是实在是因为,今日跟着她出府的小婢女,都是杨玉临时拨给她,让那个小婢女跟着她,避免她出事的。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有个贴心人跟着才叫好。
夏雪儿的脑海里,越是想这些事想得起劲,她的精神状态就越不允许她,多想一些对她不利的事,便强行地让她渐渐闭上双眼,缓缓地进入梦乡之中,去和她久违的周公约会去了。
在经历了那一次的噩梦之后,她就再也没梦到过,那场如恶鬼一般在她身后追逐的生活了。如今这样平稳而又充满乐趣地生活,让她感到无比地安心,没有从前那样的担惊受怕了。
即便在此时会有夏依燕这个蠢货,来打扰她的休息,比起前世的那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来说,还是要好上许多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已经十分满足,不再奢望其他了。
夏雪儿在经历一场场变故后,这一夜是她自重生以来,唯一的一夜好梦,直到翌日清晨,她再也没有从梦中惊醒的经历,她在睡梦中清醒之际,还是杨玉临时给她的丫鬟叫醒她的。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了整个武魂大陆的大地上,唤醒了熟睡中的人们,让人们从睡梦中苏醒,开始新的一天劳作。一片寂静的夏府中,也迎来了一名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一名太监打扮的宫人,来到了夏府的大门前,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学徒模样打扮的人,让他去替他们叫门。那个学徒打扮模样的人,自然不敢忤逆,礼貌地上前去敲了敲夏府的大门。
在敲响夏府的大门后,他便退到了那个为首的宫人身后,等待着夏府守门的家丁给他们打开大门。他们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是要给夏府里的人传旨,箫炎让夏雪儿即刻进宫面圣。
箫炎在听完箫景月的控诉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但如洛尘所说的那样,不能随意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才让张德来在一大早来到夏府的众人跟前,传夏雪儿进宫面圣询问事实如何。
不过箫炎听说,夏雪儿第一次进宫,可能会在礼仪上冲撞了他,便允许夏雪儿带着夏阳陪她一起进宫,夏雪儿完全不用紧张。所以他们一直在原地着,夏府的人多久来给他们开门。
在他们敲门后不久,守着大门的家丁听到敲门声后,瞌睡清醒了不少,随即打开了大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向门外敲响大门的人是谁。因为在一般情况下,没人会这么早拜访的。
当他看清站在他们夏府的大门外,敲响大门的人是宫中的传旨公公打扮模样的人,简单地问了张德来几句后,瞬间了解了张德来的来意,他便让同伴赶紧去前厅将夏天等人给寻来。
若是夏天问他何事需要他亲自出面的话,就同夏天一行人说,宫里派人来寻夏天一行人了,让他们赶紧出来接旨。那家丁的同伴在应下他的话后,没有片刻的耽误赶紧去寻夏天了。
那家丁见自己的同伴,紧赶慢赶地去寻夏天了,他作为夏府的门面,自然不敢坏了礼数,他随即换上了一张笑脸,而后启声道:“还请张公公进府稍等片刻,我们已经去禀报家主了。”
张德来在听到那家丁对他的态度,以及他的言辞如此恳切,他的虚荣心自然一下就上来了,他毫不客气的踏进了夏府的大门。他作为在宫中伺候人的奴才,当然是希望受人尊敬了。
第96章 靖王动情(3)
那家丁见张德来踏足夏府的大门后,心中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关上了夏府的那道大门,不让人知道张德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在关好大门之后,他便退到了他们的身旁。
他们作为只是守门的家丁,只能静静地待在张德来一行人的身旁,不敢和他们有过多的交流,默默地在原地等待着,夏天带着夏府的一行人来到他们的跟前,接下箫炎的这番口谕。
夏天在听闻前来禀报的家丁说,宫里来的那位传旨公公,正在大门口那儿等着夏天带着府里的众人,前去接箫炎所传达的口谕时,夏天不敢有片刻地耽误,着急忙慌地赶到大门前。
夏天来到大门前,先是停下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缓过气来后,再定睛一看,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正是箫炎身边最得脸的传旨公公张德来。夏天不敢有所怠慢,便请他进去喝茶。
张德来见夏天还算懂事,就没有和他计较些什么,便带着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进入了前厅内,除了张德来外的人,兵分两路站在两旁,而张德来则是径直坐到了,前厅正中间的位置。
待张德来在正中间的位置坐好后,夏天站在他的面前,谄媚地笑着看着他,而后启声询问张德来道:“不知张公公在百忙之中,怎么会抽空跑到这夏府来作客啊,是有什么急事吗?”
即便是夏天的心中知晓,这张德来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可能会与昨日箫景月在夏府中受到的委屈有关,但他面子上还是要过去,怎么也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询问一下缘由才是。
夏天一边询问着张德来前来夏府拜访的缘由,一边用眼神示意家丁们,不要这么没有眼力劲地愣在原地什么都不知道,赶紧给张德来端茶倒水,若是错了礼数,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家丁们在得到夏天的眼神示意之后,瞬间明白了夏天这是何意,他们赶紧一人拿着茶壶,一人拿着茶杯站在张德来的跟前,在两人的协助下倒好茶水之后,双手奉到了张德来的身侧。
那家丁在说了一句张公公请用茶,便退到了夏天的身后,等待张德来给夏天的回答。张德来在喝下他们递来的茶水后,才询问夏天道:“夏大人,不知贵府的大小姐与三少爷可在?”
张德来缓缓地询问夏天,夏阳与夏雪儿这对姐弟俩可在府中,一是想搞一下夏天的心态,让夏天知晓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二是不如趁机震慑一下夏天,让他自己猜他来是怎么回事。
夏天听张德来这么一说,便已经猜测到了,张德来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除了昨日夏雪儿在府中给了箫景月难堪,让箫景月下不了台以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事可以惊动箫炎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箫炎派人前来寻夏雪儿与夏阳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箫炎在夏雪儿这里吃了瘪,没有讨到一点好处,便在心中对夏雪儿的所作所为愤愤不平,找不到宣泄之处。
他一时之间没有想过味,这才走到箫炎与张连的跟前去,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之后,让他们对这件事做出一个公正的裁决。这箫景月还真是干啥啥不行,告状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行。
夏天在想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内心却不禁开始为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担心起来,箫炎与张连向来阴晴不定,指不定要怎么为难他们了。他们是第一次进宫,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除了担心他们姐弟俩无法应对,这对帝后的发难外,他甚至还在为他们姐弟俩祈祷着,箫炎与张连这次对他们姐弟俩的召见,可千万别太为难他们才好,他就不用为他们担心了。
第97章 靖王动情(4)
夏天即便在心里为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担心上千万遍,可该他们姐弟俩面对的事情,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出来面对才是。因为他教育他们姐弟俩的方式就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既然是他们姐弟俩自己犯下的错事,那他们就应该承担这件错事,所给他们带来的一切后果。夏天在心里纠结了好一阵后,才换上一张笑脸,赔罪似的看向坐在他们面前的张德来。
面上带着笑意,躬着身子向张德来启声道:“张公公原来是找他们姐弟俩的啊,他们姐弟俩自然是在府中的,还请张公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去将他们姐弟俩给叫过来。”
夏天这不仅是在与张德来客套,而是说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此刻还在他们的院子中不知道在做一些什么,所以他只能让张德来这里等候着,才能把他们姐弟俩给从院子中叫过来。
只是不知道张德来在听到,他的此番言论之后,会不会耐心地在这里等待着,他将夏阳与夏雪儿从他们的院子之中,给唤到他们的面前来。亦或者他的此番言论,会因此而激怒他。
张德来在听明白夏天的意思后,先带着一脸审视的目光,看向站在他面前躬着身子的夏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都已经这么说了,老奴自然不会拒绝。”
“还请夏大人速速派人,将大小姐与四少爷给请来。若是耽误了皇上的旨意,可不是你我能得罪的。这皇上的口谕,可是要老奴亲自传达给大小姐与四少爷的,不是旁人能代领的。”
张德来的意思很明显了,若是夏天还听不懂他传达的意思的话,那张德来也没办法救他们了。夏天是个聪明人,听到张德来这么说后,他自然不敢耽搁,让人去寻夏雪儿与夏阳了。
顺便让人告诉他们姐弟俩,是箫炎让人来给他们宣达旨意的,让他们赶紧从院子中到前厅来接旨,别磨磨蹭蹭地让人看笑话。他们当然不敢直呼箫炎的名字,而是用皇上代称箫炎。
小厮在听明白夏天的话里,隐藏着的深意后,连忙应下了夏天的话,在向夏天进行告退之后,慌不择路地赶紧去夏雪儿与夏阳的院子之中,去将这两位小祖宗给请到前厅中来见人。
夏天与杨玉这对夫妻并不知道的是,早在昨夜的子时,洛尘就已经拜访过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了,在他离开夏府前,留下了不少的眼线,一是为了保护夏雪儿,二是为了搜集情报。
其中的一位女暗卫在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便用他们专属地联络方式,向靖王府的暗卫传达信号,让暗卫前去向洛尘禀报这里的情况。暗卫在收到讯息后,连忙去找洛尘禀报了。
静影在找到洛尘后,先向洛尘行了一礼,而后启声向洛尘禀报道:“主子,静萱那里传来夏府的消息说,宫里已经派人去宣大小姐与四少爷进宫面圣了,询问主子下一步的打算。”
洛尘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将手中的那把剑插入剑鞘中,眼神中露出一抹冰冷之意,不禁冷哼一声。他果然猜得没错,箫景月这货干啥啥不行,唯独告黑状这门差事,他最在行了。
箫景月,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只见他的眸色一暗,而后启声道:“本王知道了,你去告诉静萱一声,本王派她去大小姐那儿,自然看重她。”
“她是本王身边为数不多的女暗卫,务必要给本王守护好大小姐的安危,若是大小姐出现什么意外,本王要她提头来见。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是别让大小姐发现她的存在。”
第98章 靖王动情(5)
静影当然知道,夏雪儿在洛尘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他不敢有片刻的耽误,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赶紧去向静萱传达,洛尘表达的意思了。在静影离开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双手撑在书桌上,先缓过自己的心绪之后,便唤来了长时间待在他身旁的静宜,带着他走出了靖王府,朝着夏府所在的方向走去了。他必须要赶在他们离开之前,到达夏府之中。
只要他赶在他们离开夏府之前,走到他们姐弟俩的跟前,一切都还来得及。就在洛尘心急如焚地往夏府赶之时,那个受命于夏天吩咐的小厮,也正好待在夏雪儿的院子门前徘徊着。
那小厮在到达夏雪儿与夏阳所住的院子门前之后,他有些惶恐不安地站在原地,却不敢走上前去敲门,唯恐会扰乱夏雪儿的清梦,以至于夏雪儿会大发雷霆,借机以此为由惩处他。
正因为他太知晓夏雪儿的脾性了,所以他才在夏雪儿的院子前徘徊不止,不敢上前敲响他们的院子大门。可张德来大老远地从宫中赶来这夏府中,正和夏天在前厅中闲聊等他们呢。
他不可能让张德来在前厅中,白白等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吧。且不说张德来是他得罪不起的,光一个夏天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无论受夏雪儿怎样的惩罚,他得把夏天的话带到吧。
那小厮在敲响大门之前,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走上前去鼓足勇气,敲响了夏雪儿与夏阳所住的院子的大门,而后退到了一旁站着,等待院子的主人给他打开紧闭的大门。
正在院中早起练功的夏阳,在听到敲门声之后,停止了自己正在练功的脚步,走到大门处给在大门外等候的小厮开门。在这扇紧闭着的大门打开后,小厮才看清给他开门的人是谁。
当他看清开门的人是夏阳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向夏阳请安。夏阳一副慵懒样靠在门框上,才启声同那小厮道:“这些虚礼直接免了吧,我不在意那些,你还是直接说事吧。”
夏阳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小厮直接说,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他作为夏天的贴身小厮,在一般没事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
他既然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多半就是夏天有事找他们了,他才敢大起胆子来他们的院中敲响他们的大门。小厮见自己的目的已然暴露,他倒是一点也不恼怒,而是扬起一抹笑。
他在思索了好一阵后,才将夏天吩咐他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了夏阳以后,他静静地退到一旁,等待夏阳的下一步指示。就他们的身份而言,夏阳是主子,他是服侍的奴才。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在,夏阳还没有开口嘱咐的情况下,就自行先行告退的道理?夏阳在听完小厮的禀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而是止不住地皱眉思索问题。
这件事果然如洛尘说的那般发生了,箫景月这是要把在他们姐弟俩这里吃的亏,进宫向箫炎与张连告完他们姐弟俩的黑状后,便让箫炎将他们宣入宫中面圣,向他们兴师问罪来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姐弟俩根本不在怕的。他并不认为,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他与夏雪儿根本没有任何过失,甚至可以说他们姐弟俩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他们也不会心虚。
他们从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要让他们认下?倒是箫景月这个人,他不得不夸赞他一句,他还真是厉害得很啊。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是怎么厚着脸皮,去向箫炎和张连告他们的?
第99章 靖王动情(6)
夏阳在思索了半天,而后才向那小厮启声道:“行了,父亲要你传达的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了。至于长姐那边,你不用管了,一会儿我会去跟她说,你直接回前厅去同父亲复命吧。”
“要是父亲向你问起,我们俩怎么没跟你一同去前厅,你就直接同父亲说,长姐这边没有人手,洗漱这些需要花费点时间,待长姐梳洗完毕之后,我们会自行走到他面前去请罪的。”
那奉命而来的小厮,在听到夏阳这般信誓旦旦地保证之后,宛如压在心中的那颗大石头,如释重负了一般,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后全了表面的功夫,趁着夏雪儿不在的功夫告退。
夏阳待在原地,目送着夏天派来寻他们的小厮,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之后,暗自是叹了一口气。人家只是奉夏天之命,向他们传达消息,让他们做足准备,他们又何必去为难人家?
还不如让人家赶紧把差事办好了,替他们想好了回话的言语之后,才让他们回到夏天的面前复命去。所以这大概就是,他们在侍女与小厮的面前有威望,夏依燕不得人心的缘故吧。
夏阳垂眸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唤来了自己最得力的小厮,启声同那小厮吩咐道:“灵,你即刻去靖王府一趟,就说是夏府大小姐派来的,让你前去禀报靖王一声,宫中来人传旨了。”
“你按我吩咐的去跟他们说,他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自然会主动带你们去面见靖王的。”小厮瞬间明白夏阳这是何意,在接过夏阳递来的腰牌后,便连忙去靖王府寻人了。
夏阳在做足了一切准备之后,才将他们院中的大门给关上,大手一挥便将大门给上锁了,而后一个潇洒的转身离开了大门处,朝着夏雪儿所在的枫连阁走去,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夏阳担心夏雪儿还未起,礼貌性地敲了敲夏雪儿的房门,轻声同房里的夏雪儿说了一句:“长姐,父亲那边派人同我们说,宫中来人传旨,宣我们入宫觐见,询问昨日所发生的事了。”
正在屋里照镜子的夏雪儿闻言,目光先是一冷,而后启声同夏阳道:“知道了,你先进来说话吧。”夏阳得到夏雪儿的允许后,才打开了枫连阁的大门,走进了枫连阁内查看情况。
夏阳见夏雪儿早已换好了衣衫,垂眸盯着铜镜里的夏雪儿瞧,而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了一句:“长姐,皇上派的人是他的首领总管大太监张德来,跑到夏府里来传旨,宣我们入宫。”
“他现在已经在前厅里守着了,我们还是早些去前厅觐见吧。若是我们去得晚了,他还指不定要在皇上的面前,怎么蛐蛐我们如何没有家教呢。”夏阳素来胆子小,他当然害怕啊。
夏雪儿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带着一种坚定,而后向夏阳启声道:“他再是首领大太监又如何,难道还能吃了我们不成?我们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与小姐,跟他还是有所不同的。”
“我们的确碍着,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才要给他三分薄面罢了。但若是在靖王跟前,他还敢如此嚣张吗?你有没有派人去靖王府中知晓靖王一声,让靖王对这件事心中有个数?”
夏雪儿话中的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仿佛才明白了什么,是啊,他们的身后有洛尘在,他们害怕一个张德来做什么,他怎么能忘了这茬。
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之后,才反应过来夏雪儿在担心什么,而后启声宽慰夏雪儿道:“长姐宽心,在得到消息那一刻,我已经派人去靖王府中寻靖王,将此事知会给靖王了。”
第100章 传达口谕(1)
夏雪儿在得到夏阳这番肯定的回答之后,那她便可以放一百个心了。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夏阳派人去寻洛尘之前,洛尘就已经得到消息,正焦急地在往这夏府中赶了。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之后起身,转身与夏阳面对面,优雅地将手递给夏阳之后,淡淡地启声道:“走吧,有些事我们迟早都要面对,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这件事的确该有结果了。”
夏阳闻言莫名其妙地觉着,夏雪儿的这一番话,说得极其有道理,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赶紧搭上夏雪儿的纤纤玉手,扶着夏雪儿朝前厅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地提醒夏雪儿注意脚下。
姐弟俩一番和谐地结伴而行,一边等待张德来对他们的宣召,一边却在内心期盼着洛尘能像及时雨一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为他们排忧解难。他们更希望上天能听到他们的呼唤。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信任洛尘信任到如此地步。他们同样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心中期盼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能帮他们排忧解难的那个人,已经出现在前厅中震慑张德来了。
除了起到帮他们震慑张德来的作用,也同时在前厅之中等待着他们两人的到来了。张德来见洛尘出现在这夏府中,心中虽充满了不少的疑惑,但他还是被洛尘的所作所为震惊到了。
他唯恐自己会被洛尘抓到什么把柄,在这样诚惶诚恐的状态下,他放下了手中的那盏茶杯,起身同夏天向洛尘请安道:“老奴请靖王安,老奴不知靖王驾到,还请靖王恕老奴死罪。”
洛尘没有搭理张德来的请安,而是径直走到方才张德来坐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张德来喝过的茶之后,先冷笑了一声,而后冷声道:“张公公,本王竟然不知道,你的胆子还真是大。”
“你是打量着本王好说话,就当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是吗?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父皇派你来这夏府中传达口谕是所为何事。本王心中跟明镜儿似地,你别想在本王这儿蒙混过关。”
“本王想过你的胆子会很大,却没想过你的胆子会这么大。你竟敢趁着在夏大人的府中,传达父皇口谕的功夫,让夏大人用雨前龙井这等好茶,来招待你这个与之身份不相配的人。”
“本王不知道你信不信,要是父皇知晓这件事的话,依照本王对父皇的了解而论,你怕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本王可以替你将这件事,透露给父皇听一听。”
张德来在遇到洛尘之前,从来不知道怕这一个字是怎么写的。在遇到洛尘后,他才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他连忙爬着身子,跪在了洛尘的脚边,向他求饶。
“靖王爷,一切是老奴的错,老奴不该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首领大太监的身份,让夏大人用这等好茶招待老奴,还请靖王爷能饶恕老奴的不敬之罪,求靖王爷别让皇上知晓此事。”
洛尘听闻张德来的求饶后,一脸嫌弃地将张德来踢开,用严肃的目光看向跪在他脚边的张德来,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地启声道:“不过你目前可以放一百个心,本王可没功夫搭理你。”
“本王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可不是特意来替父皇问罪于你的,而是为了解决夏府的大小姐与四少爷,同本王的三皇弟之间发生的一些小摩擦,才在父皇的等人拜托下来夏府的。”
洛尘的这番话,不仅吓坏了跪在洛尘身边正心虚不已的张德来,更是让一旁的夏天疑惑不已。他不理解的是,夏雪儿与箫景月之间产生的矛盾,和正坐在高位上的洛尘有什么关系?
第101章 传达口谕(2)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洛尘的意思的话,洛尘刚刚的意思是说,他不是来问罪张德来的,而是他知晓箫炎的意思后,特意从靖王府赶到夏府中来,陪夏雪儿与夏阳两人进宫面圣的吗?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该不会是他会错了洛尘的意吧?夏雪儿因自小便知晓,自己的相貌丑陋,害怕会吓到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因其极度自卑的缘故,她才让自己常年不出门。
即便是夏雪儿有幸见过箫景月,还曾与他结下深厚友谊,皆是因为夏府会时不时地举办宴会,广邀各界好友能够赏脸,前来夏府参加宴会。而箫景月则是因宴会,成了夏府的常客。
夏雪儿原本作为夏府的嫡长女,是可以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不必参加一些不必要的宴会,但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之下,夏雪儿作为嫡长女不在不合适,杨玉就让夏雪儿留下了。
后来夏雪儿在宴会上对箫景月一见倾心,是杨玉瞧出了夏雪儿的心思,在杨玉的撮合之下,夏雪儿才有幸与箫景月结识。完全可以说夏雪儿根本没有机会结识到,洛尘这号人物啊。
别说像夏雪儿这种常年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根本没有机会结识到像洛尘这样的人物,就算是他们家经常以武会友的夏阳,基本上也不可能会结识到,像洛尘这种天才级别的人物。
那洛尘说的这番话中,究竟含沙射影地隐藏了几层意思在里面?关于隐藏在洛尘身上的秘密和疑问,对于夏天作为一个臣子来说,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去询问,洛尘这个王爷的想法。
唯一能解开他心中层层迷雾的人,只有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了。他如今能做的,便只有在尘埃落定后,他才能去询问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今日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他们这对姐弟俩究竟是怎么与洛尘相识,又是怎么同洛尘相熟的。洛尘在看到夏天异样的目光后,唇角一笑:“夏大人,你别用这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本王。”
“你心中的那些关于本王的疑惑,自然会有人来替本王进行解答。等时间到了一个合适的时候,贵府的大小姐自然会主动向夏大人开口解释,在夏大人心中隐藏了许久的疑惑的。”
夏天闻言便知晓,或许是因为自己看向洛尘的目光太过明显,让洛尘隐隐约约猜出了些,他心中关于他的一些疑惑。他颔首应下洛尘的话后,自觉退到一旁,等待他们姐弟俩的到来。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在去往前厅的路上,便听见那个唤作灵的小厮向夏阳禀报说,他去到靖王府的门前时,靖王府的守卫在听到他说,他是夏府的小厮之后,就说洛尘已经出门了。
夏阳闻言不喜地皱了一下眉,而后同那小厮说了一句知道了后,便让那小厮直接退下了。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有些担忧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你说靖王会不会放咱俩的鸽子啊?”
夏雪儿虽也担忧,夏阳所说的这种情况会发生,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信任着洛尘,她相信洛尘不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而后启声道:“靖王的风评不错,他不会是那种失信的人。”
夏阳虽然不理解,夏雪儿为何会笃定,洛尘一定会帮他们,但是他选择相信夏雪儿的抉择。两人在商量完这件事之后,气氛又回到了往日的沉默之中,加快着自己的脚步赶向前厅。
夏天一行人在前厅内等了许久之后,才隐隐约约看到,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的身影,渐行渐远地出现在前厅附近,直到他们俩一起出现在前厅之中,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夏天行礼。
第102章 传达口谕(3)
夏天明显注意到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夏雪儿,与往日站在他面前的夏雪儿的不同就在于,除了气质的变化外,就是她那张原本奇丑无比的脸上,多了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具。
或许夏雪儿天真地以为,她只要带上了那张,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具,就不会让人发现她的变化。可她却忘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别人或许会注意不到她的变化,但她的家人却可以。
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与杨玉昨日在枫连阁内见到夏雪儿时,她的那张脸上是没有面具的,他可以确定就是她原本的面容。那夏雪儿的这张面具,应该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才带上的吧?
他隐约记得家中没有备下面具,那应该是他们姐弟俩在他们离开之后,结伴上街在西大街的那家面具铺里买的吧?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夏雪儿的确长大了,知道在乎自己的容貌了。
知道自己的容颜实在出不了门,就用面具来遮丑了。但夏雪儿的这张面具,他怎么越看越觉得奇怪呢,他感觉夏雪儿的这张面具,和她原来的那张脸是有极其地相似呢。这是何故?
她原本的那张脸就够丑的了,为何还要一张与原来的那张脸,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具来带在脸上?只不过夏天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在那张极丑的面具下,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容颜了。
在那张奇丑无比的面具之下,不再是从前的那张,不堪入目的容颜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她之所以选择这张面具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轻易向众人露出破绽而已。
自然了,夏天对于这个情况,只是暂时地不知道而已。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夏雪儿会向他们透漏事情的一切原委的。这也是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俩,有意防范着意外的发生。
他们害怕若是夏雪儿的真容,被哪位歹人看到了的话,会意外起贼心,在贼心的加持下,玷污了夏雪儿的清白,那可就不好了。虽然在洛尘的保护下,夏雪儿基本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万一他们会错了洛尘的意,那岂不是是他们自作多情了吗?早已脱胎换骨的夏雪儿向来骄傲,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的。所以与其将希冀寄托在旁人身上,还不如让自己强大。
所以夏雪儿的这张,与从前的那张脸极其相似的面具,自然不是为了遮丑,实际上是用来遮美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夏雪儿是绝不可能摘下她的面具,以她的真容面见世人的。
夏天叹息一声后,才让姐弟二人起身道:“行了,你们姐弟二人别对为父行礼了,靖王爷在呢,你们快去给靖王爷行礼吧,别在靖王爷跟前失了礼数才好。”言语间满是关切之意。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闻言,先颔首应下夏天的话后,起身走到洛尘的面前,夏雪儿与洛尘四目相对之际,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目光瞪了洛尘一眼,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给洛尘请着安。
夏天虽然没有明着说,夏雪儿的异常之处,但洛尘明显察觉到了,夏雪儿身上的异常之处,更注意到了夏雪儿脸上的那张面具,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挑衅似的笑意审视着夏雪儿。
他的内心开始不禁有些懊恼,他昨夜夜探枫连阁,走到夏雪儿的跟前之时,他只顾着与夏雪儿说话去了,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夏雪儿的脸上这张这么明显,这么破绽百出的面具呢?
他也怪他自己不够细心,没有那么地轻易能够发现,夏雪儿身上的那些变化。其实夏雪儿与夏阳早在踏进前厅之际,就已经发现了洛尘的存在,他们只是故作没发现他的存在罢了。
第103章 传达口谕(4)
他们的心里虽然有些好奇,洛尘什么时候接到消息,就着急忙慌地来到夏府的?难道说靖王府的人向他们回禀说,洛尘早在他们来通报前就已经出门之时,洛尘就已经来夏府了?
即便他们心中万般好奇,可他们的内心却也清楚,不该他们问的事情,他们最好是别去问,省得洛尘难过。该他们知道的事情,即便是他们不问洛尘,洛尘自然会主动告诉他们的。
夏雪儿与夏阳几乎是同步地并排跪在洛尘的跟前,没有洛尘的应答之声,他们自然不敢主动起身。而夏天则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却不敢上前将姐弟二人扶起身。
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尘,仿佛是在询问洛尘的意思。洛尘有些头疼欲裂地撑着自己的脑袋,而后启声同夏天启声道:“夏大人,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主角又不是本王。”
“张公公不是说,有父皇的口谕,要传达给大小姐与四少爷的吗?你应该用眼神去询问张公公,父皇的口谕是什么才对啊?”洛尘的这一番提醒,倒是提醒了夏天,应该认清事实。
夏天颔首应下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才走到张德来的跟前,躬着身子同张德来启声了一句道:“张公公,小女与犬子皆已跪在这地儿了,还请张公公将皇上的口谕,传达给他们吧。”
夏天的言辞尽显卑微之意,以示他们夏府对皇室的尊重。而张德来在听完夏天的话之后,有些为难地看着洛尘,那眼神之中仿佛是在询问洛尘,他的意见如何,他如今应当如何是好。
洛尘在喝下新呈上来的雨前龙井后,察觉到了张德来的异常目光,用戏谑地目光回看张德来,嘴里同张德来说的那些话中,几乎可以说是要多难听就有难听,让人意想不到的那种。
“张公公,让你来夏府传达口谕的人是父皇,又不是坐在你们跟前的本王,你用这种询问的眼神看向本王,是怎么个意思?你一直不传达父皇的口谕,不会是想赖在本王身上吧?”
“让本王仔细想一下,若你一直待在这里,不传达父皇的口谕,从而耽误了父皇的事情,让父皇知晓了的话,你会有什么后果呢?你届时别怪本王,没办法从父皇的手中救下你哈。”
洛尘言语中所表达的意思,没有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之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听明白了。张德来在听完洛尘这一番,类似威胁的言语之后,不经意之间心虚地将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德来快速地在脑海里,思索了好一阵,对自己有利的方法之后,长舒一口气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张德来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让夏天等人跪下接旨。
由于夏雪儿与夏阳在地上跪着的,便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将中间的位置让出来,以便夏天跪在他们两人的跟前。夏天在听到张德来这么说后,便走到中间的位置,跪在他们跟前。
夏天在他们的面前跪下后,形成了以夏天跪在正中央,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分别跪在夏天的两侧,恭敬地等待着张德来传达箫炎的口谕的一个局面,完全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了。
在夏天携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跪好后,张德来掸了掸手中的拂尘,而后他那尖锐地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传皇上口谕,宣夏府大小姐夏雪儿与四少爷夏阳,即刻进宫面圣钦此。”
张德来在宣读完箫炎宣夏雪儿与夏阳两人,即刻进宫面圣的口谕之后,夏天便带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两人磕头谢箫炎的圣恩。在他们谢完圣恩之后,洛尘便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
第104章 传达口谕(5)
洛尘将夏雪儿扶起身之后,顺道帮夏雪儿将夏天给扶起身,而后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意思是同夏雪儿商量着,要不要把他们打算讲给夏天听,让夏天提前知道这件事也好。
夏雪儿闻言有些纠结,她其实并不想让夏天知晓,她已经莫名其妙地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但她若不与洛尘联手的话,只怕箫景月那个小心眼的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夏雪儿纠结了好一阵后,便同意了洛尘的看法,提前给夏天打好预防针,让夏天知道他的打算,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她担心,夏天会在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带来的这个消息。
她垂眸看向前方,而后担忧地低声同洛尘嘱咐道:“王爷,虽然臣女不阻止您的这个做法,但是臣女得提醒您一句,臣女父亲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强,您得慢慢告诉他这个消息才好。”
洛尘自然是能明白,夏雪儿对夏天的一片孝心,他在应下夏雪儿的这一番嘱咐后,走到夏天的身侧,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本王与夏大人有事相商,还请夏大人能借一步说话。”
洛尘的态度尽显恭谨之意,让夏天无法拒绝洛尘的请求,夏天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随洛尘走到一旁,看了夏雪儿一眼之后,轻声问洛尘道:“不知靖王对小女退婚一事有何高见?”
夏天与杨玉两人其实一早就有了,想要给箫景月与夏雪儿的婚事给退掉之意,奈何这事是张连一早就给定下的,他们这才愁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既不会拂了张连的面子,又能退婚。
洛尘的唇角一勾,而后向夏天说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夏大人若是想让大小姐能顺利退婚,不让三皇弟继续纠缠大小姐的话,夏大人不妨考虑一下,将大小姐许配给本王。”
“本王能向夏大人保证的是,在本王的跟前,三皇弟绝对不敢造次。”洛尘的视线没有离开夏天,继续同夏天理智地分析着形势,“夏大人若是将大小姐嫁给寻常人家总归是无用。”
“夏大人不妨仔细想想,若是夏大人将大小姐嫁给寻常人家的话,一旦三皇弟对大小姐起了贼心,哪户人家会愿意为了大小姐,从而得罪三皇弟?只怕夏大人你,也会有心无力吧。”
洛尘不得不承认的是,只要能让他得到夏雪儿,他完全可以做到不择手段的。他同夏天的这番谈话中,的确违背了他方才对夏雪儿的承诺,他威胁了一下夏天,让他同意他的做法。
夏天在听完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有些面露难色。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其实并不想夏雪儿攀上洛尘这棵大树,而是给夏雪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定下婚事,成为那户人家的正室。
以夏雪儿是夏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哪怕她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就凭夏雪儿的这个身份而言,成为某户人家的正室夫人,也是绰绰有余的。但在此之前,必须得退婚才行。
他们若是想要顺利退掉,夏雪儿与箫景月的婚约的话,他们只能找到一户,比箫景月出身更为高贵的人家,箫炎或许才会有可能会,同意夏雪儿与箫景月这两个有缘无分的人退婚。
他这么一合计下来的话,唯一合适的人选便只有洛尘了。只有让箫炎下旨给夏雪儿与洛尘赐婚,夏雪儿与箫景月的那道婚约才能作废。他们无论做什么选择,都得和皇室攀上关系。
但这是关于夏雪儿的终身大事,他不能擅自做夏雪儿的主,还是要问一下夏雪儿的意思才行。夏天有些为难地看向夏雪儿所在的方向,想征询一下夏雪儿自己对此事的看法和意见。
第105章 传达口谕(6)
夏雪儿与夏天四目相对之际,读懂了夏天眼神中的意思,她在脑海里快速想了下,在箫景月与洛尘之间,做出怎样的抉择,对她说是最有利的,她最终选择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夏雪儿不用去问洛尘,她就已经知道,他究竟同夏天说了些什么。即便她有万般地不情愿,可除了洛尘的这个办法外,他们的确别无他法,只得同意洛尘的办法,按他的办法行事。
夏天见夏雪儿自己都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那么他作为夏雪儿的父亲,他的确没有办法,再找理由去拒绝洛尘的这个提议,只好答应了洛尘的这个,看似无礼的请求。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若是靖王能好好待小女,不让她再受委屈的话,老夫就愿意将小女许配给靖王爷。只要小女能过得好,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老夫便不求其他了。”
其实夏天细想想,洛尘是百姓的心目中,如战神一般地存在,人人都对其夸赞不已。与其将夏雪儿交到无论口碑,还是人品都不如洛尘的箫景月手中,还不如把她交到洛尘的手中。
虽然洛尘与夏雪儿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因素存在,依照他们对洛尘的性子的了解而言,他至少可以做到,在与夏雪儿的往后余生里,相敬如宾地走下去,不会嫌弃她的。
再加上终身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没有感情基础,在他们成亲后的日子里,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感情这种事本就是细水长流的,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
洛尘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因为他终于这一次,可以将自己心爱之人留在身边了。虽然这一次将她留在身边的缘由,显得自己是那么地不择手段。
但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他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既然夏天这关都过了,那箫炎那里让他下旨赐婚,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用担心,箫炎会在暗中给他们使绊子,因为他不敢。
而后洛尘转身看向夏雪儿,用满脸笑意告诉夏雪儿,事情已经办妥了,她不用过分担忧。夏雪儿看到洛尘的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有他在没意外。
她不是一般地觉得,她决定信任洛尘的那一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张德来看到洛尘与夏雪儿互动的样子,先是震惊了好一番后,然后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去问怎么回事。
张德来作为一个,长久在箫炎身边服侍的人,他当然知道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如果把洛尘方才向夏天求娶夏雪儿的样子,说给箫炎听的话,他简直可以想象自己的后果了。
照洛尘的那个性子而言,他完全可以确定,洛尘保证让他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与其平白无故地得罪这么一号人物,还不如直接装哑巴,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样才好呢。
洛尘在确认好夏雪儿那边没问题之后,随即收起了自己眉眼间中的笑意,眼神中升起一抹令夏雪儿陌生的寒意,转身看向身后的张德来,除了寒意之外,还有一抹戏谑之意的存在。
缓了好一阵后,才听见洛尘启声同张德来道:“张公公,在这里傻楞着做什么,不是说宣大小姐与四少爷进宫面圣吗?您老人家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带头上马车进宫?”
“至于大小姐与四少爷这边,要如何进宫去面圣,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本王有办法让他们进宫面圣。正好本王要进宫一趟,本王会让他们坐上靖王府的马车,随本王一同面圣。”
第106章 调查真相(1)
张德来闻言有些面露难色,他正准备要反驳些什么时,他才想起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谁。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战神,是诸皇子之中第一位小小年纪立下战功的人。
因为身上有战功的加持,还是第一位越过长子,就被封亲王的皇子。洛尘无论是在身份上,还是就他的地位而言,都是他这个做奴才无法睥睨的。他的话,他只有听从和应下的份。
张德来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他只得叹息一声之后,就此作罢地向洛尘告退,在洛尘的应允之下,率先离开了夏府的前厅中,走到夏府的门前停留的,他才起身不久的宫中的马车前。
他要等到洛尘带着夏雪儿与夏阳出府,等待他们三人登上靖王府的马车后,他才能坐上马车的最前端,他才能将马车与靖王府的马车一道,驶离夏府的大门前,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洛尘在确认张德来离开后,走到夏雪儿的跟前,伸手将夏雪儿扶起身,而后低声问了夏雪儿一句:“马上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了,届时你害怕的话,就往我身后躲,我会给你撑腰。”
夏雪儿当然知道洛尘在说什么,先是谢过洛尘后,才颔首启声同洛尘道:“臣女多谢王爷好意,不过臣女也不是好欺负的,臣女不会让王爷失望的。时辰不早了,还是赶紧动身吧。”
洛尘听闻夏雪儿都这么说了,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转身让夏雪儿与夏阳跟上他的脚步。夏雪儿让夏阳赶紧起身,向夏天颔首告退后,两人便结伴跟在洛尘的身后离开了夏府。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便是夏天作为他们的父亲,也不免为他们感到担忧,趁他们姐弟俩不注意的瞬间,跟在他们三人的身后,来到夏府的大门前,目送他们姐弟二人的离开。
夏天在目送着他们姐弟二人,在相互扶持之下,先后登上了靖王府的马车,马车缓缓地驶离夏府的大门,直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逐渐消失不见后,他才依依不舍地进入了大门。
如今的他不能为他们姐弟二人,多做一些有用的事,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箫炎与张连这对帝后,最好不要太过为难他们,不要责罚他们,能让他们应对自如,顺利过关才好。
虽然有洛尘会一直待在他们的身边,为他们接下来所遇到的一些麻烦,不留余力地为他们全程保驾护航,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地去帮他们,但他还是不免会为他们姐弟二人进行担心。
可他如今除了担心他们之外,他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他在长舒一口气后,还是决定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了,他是时候该去关心一下,夏言让夏依燕关面壁的一个结果了。
如果夏依燕在关禁闭的情况下真反思了自己的错误,并主动认错的话,那他就会考虑一下,他对夏言好言相劝一下,让夏言放她一马,还她一个自由之身,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如果夏依燕在关禁闭的情况下,仍没有静心思过,还对夏雪儿心存不满的话,那他的确有必要考虑一下,把夏依燕扭送到大理寺里去,让大理寺好好审问一下夏依燕做的那些事。
毕竟夏依燕做的那些事,件件都是滔天打错,简直可以用天理难容来形容了。夏天在下定决心之后,便用带着一丝寒意的眼神,从前厅的座椅上起身,往夏言一行人的院子中走去。
而与此同时的靖王府马车内,气氛是有一种诡异地安静。三人各坐在马车的一侧,为了避免气氛尴尬,三人在暗中较劲,选择一起闭目养神,养足精神来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第107章 调查真相(2)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好一阵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在宫门前停了下来。坐在宫中马车最前端的张德来,见箫炎与张连两人早已带着箫景月,在宫门口等候着他带着夏雪儿的到来了。
张德来不似洛尘那般,可以无视箫炎与张连的存在,他诚惶诚恐地走下马车,走到箫炎与张连的面前,躬着身子向张连与箫炎禀报着,箫炎的口谕他已传达到位,人也已经进宫了。
箫景月闻言不喜地皱一下眉,用质疑的眼神看向张德来,他甚至觉得张德来一定是害怕,父皇与母后对他的惩罚,他才故意在父皇与母后的面前,同他们撒谎说,他已经把人带到了。
他时常与夏府的人打交道,他岂会不认识夏府的马车?这满皇宫里只有皇宫里的马车和靖王府的马车,夏府的马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岂不会打量着他们好说话,就骗他们吧?
箫景月如是这般想着,面上露出一抹讥笑,嘲讽似的启声道:“张公公,您是打量着本皇子与父皇母后好说话,才故意蒙骗我们的吧?这儿只有靖王府的马车,哪有夏府的马车?”
“本皇子常同夏府的人打交道,夏府的马车本皇子岂有不识的道理?依本皇子来看,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父皇又不是唐高宗,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你蒙蔽。”箫景月说得疾言厉色。
张德来被箫景月的疾言厉色吓到了,躬身启声同三人道:“老奴哪儿敢欺瞒皇上和皇后娘娘,老奴的确将人给带到了,大小姐与四少爷不过是没有乘坐他们夏府的马车进宫而已。”
“老奴在夏府传达皇上的口谕时,碰巧遇到靖王在夏府中,与夏大人聊着家常。老奴在传达完皇上的口谕后,正准备带大小姐与四少爷进宫时,靖王便主动请缨说要带他们进宫。”
“所以夏府大小姐与四少爷,并未乘坐他们夏府的马车进宫,而是随同靖王乘坐靖王府的马车一同进宫了。”张德来碍于洛尘的威严,并未将实情和盘托出,而是只说出了一部分。
在张德来向箫炎与张连禀报的同时,靖王府的马夫正在同步地小声向洛尘禀报着,他们已经到宫门了,箫炎与张连带着箫景月已经在宫门前候着了,张德来去向他们禀报事情去了。
洛尘淡淡地应了一声之后,手指轻微地聚集起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划,马车的那帘子宛如感受到一股向它吹来的风,不由自主地为他们敞开,仿佛是在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一般。
洛尘缓缓睁开了正闭目养神的双眸,轻声道了一句:“是时候该面对一切了。”这句话即像一句自言自语,又像在同夏雪儿与夏阳说一般,让他们姐弟俩在闭目养神之际睁开了双眸。
夏雪儿疑惑不解地看向洛尘,那种眼神仿佛在询问洛尘,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事情显得那般尴尬。洛尘明白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没有多说一句,只让夏雪儿安心便是。
夏雪儿在读懂洛尘眼神中的意思之后,便收回了自己询问的意思。在他们三人缓了好一阵之后,由洛尘率先起身走出车厢,而后使用轻功,三步并着两步,从马车飞到平地上站稳。
待洛尘在平地上站稳后,夏阳跟随着洛尘的脚步,起身走出车厢,学着洛尘下马车的样子,在平地上站稳后,夏阳同洛尘闲聊了几句,才转身让在车厢里的夏雪儿大着胆子走出来。
夏雪儿在车厢内先是长舒一口气,努力地告诉着自己,只要有洛尘在身侧,即便她的对手是原主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又何妨?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夏雪儿才起身走出了车厢。
第108章 调查真相(3)
洛尘在瞧见夏雪儿走出车厢后,便将自己的一只手递给夏雪儿,让夏雪儿不必恐惧什么,扶着他的手下马车就行,他会护着她的。夏阳作为夏雪儿的胞弟,自然也不甘示弱地认输。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一侧,便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若是害怕的话,拉着我的手也是一样的。”夏雪儿自然两边都不得罪,将自己的手分别交到洛尘与夏阳的手中,扶着他们下车。
在洛尘与夏阳的协助下,夏雪儿顺利地走下了马车。这样的画面是那般地和谐,但就是这样和谐的一幕,偏偏落在了箫景月的眼中。夏雪儿当然察觉到了,箫景月看向他们的目光。
但夏雪儿隐隐地觉得,这把火还远远地不够大。为了给事情添点火候,她决定向洛尘露出温婉一笑,还特意甜甜地道了一句:“雪儿在这里先谢过尘哥哥,这一路上的照顾与保护。”
洛尘闻言先是一愣,瞬间明白夏雪儿想做什么,面上露出一抹好看的浅笑,亲昵地摸着夏雪儿的发,用挑衅的眼神看向他们身后的箫景月,而后让夏雪儿附耳过来,他有话同她说。
既然洛尘愿意配合她演戏,那戏自然是要做足了,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洛尘,那眼神仿佛在询问洛尘,你想说什么。洛尘见夏雪儿这等迷糊状,他看向她的眼神中的笑意只增不减。
只见洛尘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本王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说你蠢笨如猪的?以本王对你的了解来看,你分明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你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夏雪儿闻言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那眼神仿佛是在说,隐藏在她身上的惊喜多了去了,就看洛尘有没有用心去发现了。洛尘与夏雪儿互动的这一幕,不禁刺红了箫景月的双眸。
夏雪儿不是常常追在他的身后,还曾扬言说她最喜欢他了,她此生最想嫁的人是他,还想成为他唯一的正妃吗?只要能成为他的正妃,哪怕让夏依燕为侧妃,他都可以接受的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对他冷若冰霜,转头就对别的男人展露出,这般甜蜜的笑呢?他始终都没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了避免让人发现他的异常,他直接撇过头去。
夏雪儿在与洛尘闲聊了好一阵之后,洛尘才提醒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他们该去面见箫炎与张连了。夏雪儿闻言应下了洛尘的话,随即转身面对箫炎与张连站着,等待洛尘的动作。
洛尘拍了拍夏雪儿的肩膀,以此示意夏雪儿别害怕,只要她回头,他就一直在。夏雪儿在明白洛尘的意思之后,不免觉着有些心安,在洛尘的陪伴之下,她才鼓起勇气朝他们走去。
而夏阳则是为了彰显他对夏雪儿的尊敬,他跟随在洛尘与夏雪儿的身后,当洛尘与夏雪儿走到距离箫炎与张连还有几步距离时,他跟着他们一同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站在原地不动。
夏雪儿觑了洛尘一眼,正准备带着夏阳,向站在他们面前的箫炎与张连二人,跪下请安之时,却被站在她身旁的洛尘给拦住了。夏雪儿有些不明所以,疑惑不解地看向身旁的洛尘。
用眼神瞪了洛尘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询问洛尘,他拦着他们姐弟俩不行礼是几个意思?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规矩了?洛尘当然读懂了,夏雪儿的意思,回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件事他自有分寸,她不用担心什么。夏雪儿颇感无奈,只好懒得再去管洛尘的事了,便按照洛尘的意思,站在他的身侧。夏阳自然是跟着夏雪儿的脚步,她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
第109章 调查真相(4)
洛尘将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护在身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挑衅地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箫炎与张连,满脸不在意地启声道:“父皇,这大小姐与四少爷是儿臣从夏府里给带进宫的。”
“所以儿臣不让他们向你们行礼,父皇应该不会介意什么吧?”洛尘就喜欢看着这一家,表面上看起来一家和睦的人,看不惯他又打不过他的样子,可以说是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了。
洛尘的这一副挑衅的样子,箫炎止不住地嘴角抽搐。他敢介意什么吗,他能介意什么吗?即便他心中介意,奈何洛尘的灵力等级,是目前皇室成员中,灵力等级最高且最有天赋的人。
放眼现在的整个皇室,没有一个会是他洛尘的对手,他除了纵容着洛尘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呢?因为目前洛尘还不知道的一个问题是,他父亲与母亲的意外离世,与他箫炎有关。
所以在这种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他能瞒洛尘多久就瞒多久,最好让洛尘永远都不知道,他父亲与母亲意外离世的真相是什么。箫炎只得向洛尘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无伤大雅。
在得到箫炎肯定的回答之后,洛尘才垂眸看向夏雪儿,低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本王曾经同你们说过,本王就是你们的靠山,你们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无须跪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洛尘在说到那一句无关紧要的人时,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他们面前的三人,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这三个人也在无关紧要的范围之内,而后补充地启声道:“你们日后无须再害怕了。”
洛尘的这一番话,不免在夏雪儿的心里,激起了一层层涟漪,让她的内心无法平静下来。夏雪儿不免有些觉着,洛尘的这一番话,令她感觉到暖暖的,甚至还有一层感动的意味存在。
可夏雪儿的心里却清楚,那也仅仅只有感动这一层情绪在,除了感动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存在。自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决定封心锁爱,不敢再轻易去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夏雪儿的那颗被毒蝎与箫景月一道伤透了的心,是不会再这么对旁人敞开了。洛尘若是想走进她的心里,让她再拾起勇气去相信爱,他还得努力才能彻底打开她那颗被封闭了的心。
箫景月在看到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如此亲昵,甚至还敢在他们的面前,同夏雪儿立下如同山盟海誓的诺言,他简直可以用嫉妒得发疯来形容。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夏雪儿就属于他了。
是他亲手将夏雪儿推开,又一步一步地将她推到了洛尘的身边。那句话来形容他的自作自受,是最合适不过得了。爱他的人他不珍惜,不爱他的人他视若珍宝,他这个人真是活该。
他得不到的人,那洛尘也别想得到。他的内心的确有诸多的不甘,可那又如何?他依然可以云淡风轻地,给洛尘添一下堵。那他得好好想一想,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刺激到洛尘。
他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唇角勾起一抹阴险似的笑意,故作平淡地刺激洛尘道:“二皇兄还真是好福气啊,这夏府的大小姐本就是我不要了的人,二皇兄却将其视若珍宝。”
“这知道二皇兄情深的,会说二皇兄是深情之人,不计前嫌地将夏府的大小姐拥入怀中。这不知道二皇兄情深的,还以为二皇兄是个垃圾站,什么货色都会接盘,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箫景月和洛尘两人向来不对付,他当然抱着是什么话难听,就捡什么难听的话来羞辱洛尘了。四个皇子中,除了箫景容是中立的,箫景珩与洛尘交好,自然他们都与箫景月不对付。
第110章 调查真相(5)
箫景月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那洛尘作为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会给箫景月好脸色看呢?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既然箫景月让他下不来台,那就别怪他下他的面子。
他当然是毫不在意,当众用一句话的功夫,让张连与箫景月母子俩下不来台。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箫景月与夏依燕的事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夏雪儿的意思,才开始揭他的短。
“三皇弟可真是爱开玩笑,本王对夏府的大小姐再怎样地好,在某些方面还是比不过三皇弟啊。放着好好的一个嫡出大小姐不要,偏偏爱上了一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庶出三小姐。”
“你瞧本王这什么记性,本王同你聊天的这么一会的功夫,本王倒是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本王可曾听闻一件奇闻,今日父皇与母后正好都在,不妨本王将此事说与二位长辈听。”
“儿臣曾听说,三皇弟不想让大小姐做他的正妃,他心爱之人是夏府的庶出三小姐夏依燕,他想要三小姐做他的正妃,要给那庶出的三小姐一个嫡出的身份,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
“儿臣还差点忘了,那三小姐觉着大小姐碍眼,是大小姐挡了她的路,前两日在那长廊边,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将大小姐推入荷花池下,差点溺毙而亡。此人歹毒之心,昭然若揭。”
“三皇弟,不是做皇兄的说你,你这是什么眼光啊,怎么就看上了这种心思歹毒之人呢?恕做皇兄的直言,像这种倒反天罡的事,皇兄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再怎么喜欢,也该放弃了。”
“儿臣不甚好奇的一个问题是,不知道父皇与母后是否已提早知晓,三皇弟的这种抛嫡娶庶的想法了?还是说是三皇弟将此事隐藏得太好,暂时没让父皇与母后知晓他的看法?”
他们这四兄弟中,最不怕箫景月的人,一个是洛尘,另一个就是箫景容了。既然箫景月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又何必大发慈悲地给他留面子呢?他又不傻,他凭什么要这么做?
果然不出洛尘的所料,他方才对箫景月的那一番爆料,不仅让箫景月因自己所做的这些难以启齿的事,羞愧地面红耳赤,还让箫炎与张连先是一愣,而后生气地瞪着一旁的箫景月。
他们怎么会养出这么一号人物出来,真是一个不识大体的家伙。他们当初就是看上了夏雪儿天生无法修炼灵力,性子是与众不同的柔,这才以玩笑的方式,让夏天应下了这桩婚事。
结果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箫景月这个蠢材竟然会没看上,他们好不容易给他定下的,家世这么好的夏雪儿。他没看上人家夏雪儿就算了,他居然看会上夏雪儿的庶妹夏依燕?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从小到大被他们宠坏了的儿子,会因为心中那个可笑的名为爱情的东西,从而忤逆他们的意思。他们真的是因为此事,把他们气得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看向箫景月的目光中,除了生气与恼怒外,甚至还多了几分怀疑。他们不禁有些怀疑,箫景月真的是他们的孩子吗?怎么性格和目光一点都不像他们,反而是洛尘像他们一些。
明明他们两人聪明得不行,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孩子出来。而目睹全过程的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看着面色铁青的张连与箫炎夫妻俩,努力地让自己憋笑,不让他们看出一丝地破绽。
虽然他们觉着,洛尘方才的那番话的确很解气,但看到箫炎与张连的那两张,异常难看的脸色之后,怕是会因为一时之怒,从而迁怒与无辜的他们,那事情是不是就不太好看了啊?
第111章 调查真相(6)
箫景月在察觉到箫炎与张连看向他的目光之后,心中就已经知道,他们那抹眼神中的意思了。只怕是在了解到这件事情的真相,对这件事有个彻底的解决后,他们俩就要解决他了。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地低下头,不去迎上他们的目光,他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与此同时另一旁,夏雪儿站在洛尘身边,低声问道:“王爷,这怕是不合适吧?”
洛尘知晓夏雪儿在担心什么,他宽慰夏雪儿道:“你放心,我说了不会让你受委屈,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还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你就坐等看后面的好戏吧。”
洛尘这么一说,夏雪儿就放宽了不少的心,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洛尘是一个言必出行必果的人,他既然说了后面还有重头戏,那后面就一定会有重头戏,她只负责信任他就是了。
箫炎在想起自己唤夏雪儿与夏阳入宫是所为何事之后,收起了自己看向箫景月的那双愤恨的眼神之后,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情绪爆发,而后才轻咳一声提醒众人,别待在宫门前闲聊了,是时候跟着他进入金銮殿,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一直待在这儿不合适。
众人在明白过来,箫炎这是何意之后,便跟在箫炎与张连的身后,一同进入到了金銮殿中,除却箫炎与张连之外的众人,站在大殿的中央,目送着两人朝着正中央的两个座位走去。
在目送着箫炎与张连两人在座位上坐好之后,站在大殿中央的四人,几乎同步地并排跪着,等待箫炎的发话。箫炎没有率先开口询问,夏雪儿与夏阳昨日在他们府中所发生的一切。
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并排跪着的四人,在这一刻尽显他的帝王威严。洛尘虽然对他们有所不满,但是碍着这是在金銮殿上,他勉强给箫炎一个面子,大不了他再秋后算账而已。
由于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金銮殿上的气氛在那么一刻,一度凝固了起来,让人窒息不已。箫炎的目光在四人的身上来回打转后,才启声打破金銮殿的气氛,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雪儿、夏阳,你们姐弟二人是否知道,朕今日宣你们进宫所为何事?”他想看看,夏雪儿是否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蠢笨如猪,一点不懂得人情世故,直接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他就不相信,夏雪儿真的会蠢到,将他今日忽然将他们姐弟二人传进宫是所为何事的目的直接宣之于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夏雪儿这个人就留不得了,他就这么盯着夏雪儿看。
夏雪儿在听到箫炎这么问后,她便能瞬间明白,箫炎这么问她是所为何事了。她即便是再傻,她都应该明白,她即便是知道进宫的缘由,她也应该当着箫炎的面,说一声她不知道。
她在箫炎的面前匍匐着身子,恭敬地启声道了一句:“雪儿虽不知皇上唤雪儿与弟弟进宫所为何事,但想必皇上一定有自己的缘由,才召雪儿与弟弟进宫面圣,还请皇上明白示下。”
箫炎见夏雪儿如此聪慧,他光问了这么一句,她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真是孺子可教也。箫炎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之后,便将昨日箫景月告诉他的事情,向众人做了一遍转述。
箫炎在说完这件事后,目光并未从夏雪儿的身上移开,而后询问夏雪儿本人,对此事是作何见解啊。毕竟像这种她的名誉受损与她的终身大事,是开不得任何玩笑的,要慎之又慎。
第112章 当庭赐婚(1)
虽然说像这种事的定夺,是他一句话的事,若是夏雪儿本人不愿意,那他这就不是属于乱点鸳鸯谱了吗。他可不想做昏君,背上一世的骂名,他还不如先问一下夏雪儿的意思再说。
夏雪儿闻言大概明白了箫炎的意思,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之后,才朝箫炎与张连两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鼓起勇气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臣女求皇上与娘娘明鉴,臣女本就对三殿下无意,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能收回,将臣女赐给三殿下为正妃的婚事,还臣女与三殿下一个自由之身,让臣女觅得一良人携手终身。”
“臣女自小便有一个愿望,就是成为心爱之人的妻子,不是妾也不是最重要的女子,而是此生唯一最爱的妻子。只可惜三殿下与臣女的庶妹早已两情相悦,不能满足臣女的愿望。”
箫炎闻言打量夏雪儿的双眸,眯成一条缝,仿佛是在思索夏雪儿的此番言论的可信度是否高,而后才启声道:“这满城的流言蜚语皆说,你对景月早已情根深种,这你又作何解释?”
夏雪儿仿佛早已料到,箫炎会这么问她,她的心中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继而道:“回皇上的话,当年是臣女年幼无知,才误以为自己所爱之人是三殿下。”
“因为臣女的年幼无知,不懂得人言可畏的缘故,这才日日跟在三殿下的身后,倒给臣女与三殿下惹来了满城风雨。事情皆由臣女一人所起,臣女愿意接受皇上赐予的一切惩罚。”
“即便臣女接下来要面对那些未知的酷刑,但有些话臣女想要对着在场的某一个人说。因为臣女害怕这些话再来不及说,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还请皇上能恩准臣女的所作所为。”
除了洛尘、夏阳与夏雪儿三人外,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是他们在赶来的路上之时,所商量出来的一个对策。若是箫炎询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的话,那她就当众使用这招苦肉计。
箫炎看着夏雪儿这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他也不免多了些动容之处,便准许了夏雪儿的做法。夏雪儿在得到箫炎的允许之后,便低头努力地让自己的双眸泛起泪花,再转头看向洛尘。
夏雪儿酝酿了一阵情绪,确认自己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后,抬眸望向身侧的洛尘,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的目光后,转头看向夏雪儿,与她四目相对之际,他明显发现了她眼角的泪花。
他正准备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花时,她轻轻躲避了他的动作,而后才听见她启声道:“雪儿其实在那时是满心欢喜,以为三殿下就是结局,后来月亮与雪儿失了约,而太阳也落了山。”
“不知是从何时起,王爷走进了雪儿的心,逐渐代替了三殿下,在雪儿心中的位置。雪儿这时才意识到,雪儿能够仰仗和依靠的,从始至终唯有王爷一人而已,是雪儿意识的太晚。”
“若不是王爷多年守护着雪儿,雪儿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幸,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若不是王爷多年默默无闻地守护,雪儿恐怕没办法多次死里逃生,雪儿一直未能有空感谢王爷。”
“雪儿能力有限,不能为王爷多做些什么,若是靖王爷不嫌,雪儿甘愿情居侍妾之位,侍奉在王爷左右,请王爷能不计前嫌地收下雪儿,纳雪儿入府吧。”话音刚落,他震惊不已。
虽然他们的确有商量过,让她使用苦肉计,迫使箫炎同意解除她与箫景月的婚约,但她方才的一举一动,却从来没有与他商议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说出这些话。
第113章 当庭赐婚(2)
他的心猛然间像被针扎了一样,那般刺痛,本来她双眸中所泛起的那些泪花,便足以刺痛他的那颗心了,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一般,把他的心烧得火辣辣地一样疼。
他轻轻拂去夏雪儿眼角的泪花,搂住她的肩膀,顺势把她拥入怀中,略带心疼地向夏雪儿许诺道:“说你傻吧,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说你聪明吧,你有时候还真是傻的够可以的。”
“我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你做我的侍妾呢?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放着好好的你不要,去要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我的妻子唯有你一人,不会有旁人,我对你的这份承诺,永远有效。”
夏阳在听完洛尘的这番话之后,要不是碍于箫炎和张连在场的话,他都想给洛尘鼓掌了。洛尘的这番话情真意切到,他都要差点相信,洛尘对夏雪儿是真的情真意切,而不是演戏了。
而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已经在心里止不住地开始给洛尘鼓掌了。洛尘的这演技,要放在前世的话,绝对是大满贯级别的影帝了。洛尘的演技自然到,连她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就在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都误以为,这是他们在与洛尘进行配合,在箫炎与张连的面前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能让夏雪儿能够顺利同箫景月退婚时,洛尘的面前却稍显得有些苦涩。
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当着箫炎、张连与箫景月的面,说出这些话时,不仅是帮夏雪儿刻意气箫景月的不珍惜,更是借机当众向夏雪儿说出了,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真心话罢了。
只不过令他感到可惜的是,夏雪儿把他的真心话,皆当作假的来听了。她什么时候才会相信,他是真的只想娶她一人。遇见她之前,他没想过成亲。遇见她之后,他更没想过成亲。
洛尘与夏雪儿的此番对话,落入箫景月的耳中,显得是那般的刺耳与难听。明明夏雪儿从前常常跟在他的身后,还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等她长大及笄以后,她是要嫁与他为妻的。
为何在她长大后,她转个身的功夫就要变卦,要另嫁给旁人?难道就因为他要在娶她进门的同时,要顺带迎她的庶妹入府,她就不要他了吗?不知道他现在后悔了,还来不来得及。
明明是他先提出退婚,他永远不可能会喜欢她,让她不要对他痴心妄想。她真的做到了,不再对他痴心妄想,可他的那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遗失在了那个天生傲骨的少女的身上了。
他自嘲似地笑了笑,他如今的这一片赤诚之心,她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比他更为优秀的人珍惜她了。他们都爱过彼此,却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彼此相爱过。
他在这一刻才能真正地确认,他好像是真的把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女孩给亲手推开了,再也不会有下一个夏雪儿的身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软软糯糯地喊他一声月哥哥的人了。
箫炎与张连即便是再傻,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眼神中仿佛是在说,从前那些说夏雪儿蠢笨如猪的谣言,如今他们亲眼所见,看来不过是谣传而已。
如果夏雪儿真的如传言所说,是一个蠢笨如猪的女子的话,今日在金銮殿上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表现了。他们不禁为箫景月惋惜,像夏雪儿这么聪明的女子,要另属旁人的确可惜。
箫炎虽然已经明白了,洛尘对夏雪儿的这番心意,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这是否是洛尘的真实想法,不会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想出来地,要纳夏雪儿为靖王妃之后,他才会颁布圣旨。
第114章 当庭赐婚(3)
给洛尘与夏雪儿这对郎才女貌的碧人赐婚,虽然夏雪儿的这副容貌算不上绝色,但洛尘对夏雪儿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即便是不给他们赐婚地话,只怕洛尘要和他一起秋后算账得多。
虽然他是九五之尊,所有的事皆是由他的意愿,下一道圣旨就可以决定了的事,但他做不了洛尘的主,再加上他比较尊重孩子的想法,所以他还是决定开口询问了一下洛尘的想法。
洛尘闻言先是松开了怀抱中的夏雪儿,在确认夏雪儿的情绪稳定,不会再泛起泪花之后,才转身看向高座上的箫炎,在思索片刻后,才向箫炎磕了一记重重的响头,回答着他的问题。
“回父皇的话,儿臣早已与大小姐两心相许,情根深种许久,只是如今才表明彼此的心意。还请父皇看在儿臣与大小姐两情相悦的份上,成全这段姻缘,让大小姐成为儿臣的妻子。”
“还请父皇能够同意,儿臣终身不再另娶旁人,这一无理的请求。”洛尘的态度十分坚决,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旁人如何劝阻,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箫炎闻言无奈地叹息一声。
正是因为他知道,洛尘的这一副倔驴的样子,他只得抬眸看向一旁的张德来,而后启声同张德来道:“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定,朕自然不能改变什么。张德来,去取朱印和圣旨来。”
箫炎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要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写下这份赐婚的圣旨,亲自在这份圣旨上盖上朱印,以此来表示他对洛尘这个人的重视。洛尘与夏雪儿在听完这些话后,相视一笑。
箫炎在等待张德来将朱印与圣旨拿过来的空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夏雪儿,而后顺道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下夏雪儿,他昨日在箫景月那儿听到的情况,他就想知道这些情况属实吗。
夏雪儿在听到箫炎这么说之后,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既然有着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以让箫炎给夏依燕与箫景月两人赐婚,本就与夏依燕不睦的夏雪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掉?
夏雪儿的唇角一勾,心里却在暗道,夏依燕,你不是说你最喜欢你们家景月哥哥,想要麻雀变凤凰地嫁与他为妻吗,我这个做长姐的,哪有不成全的理?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就行。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次机会,夏雪儿得运用一番,才不会辜负洛尘的一番心意才是。夏雪儿在认真思索一番之后,才给高座上的箫炎与张连磕了一个响头,向他们禀明事情的真相。
“回皇上的话,臣女固然不知,三殿下究竟在皇上与皇后娘娘的面前,说了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求皇上与皇后娘娘请听臣女一眼。三殿下所言并非句句都是实话,请皇上明鉴。”
“皇上与皇后娘娘的确在臣女幼年之时,以玩笑之名定下了,臣女与三殿下的婚事。可三殿下所爱之人,并非是臣女,而是臣女的三妹妹夏氏依燕。臣女作为长姐,怎会夺人所爱?”
“三殿下为了同臣女退婚,以便转身另娶三妹妹为妻。三殿下见不得臣女的三妹妹受任何一点委屈,才故意颠倒是非黑白的。皇上若是不信臣女所言,臣女的弟弟与王爷皆是见证。”
夏阳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这是何意,向箫炎磕了一个响头后,便顺着夏雪儿的话往下说,变着法向箫炎与张连证实了,夏雪儿所说的一切皆是事实,没有说谎。
洛尘的反应速度也是一个快的,他也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何在,他唯恐箫炎与张连会不信夏雪儿的话,他极力地向箫炎与张连证实着,夏雪儿所言非虚,她说的话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15章 当庭赐婚(4)
这坊间的传闻常说,一人的话不可信,但三人皆是这般说,便足以可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箫炎与张连不是一个傻子,他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们能分辨得出究竟孰是孰非。
箫炎闻言睁大自己的双眼,带着一抹审视的目光,看向跪在夏阳身旁的箫景月,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耗时间耗精力地将你给培养出来,结果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对你的教导。
箫景月见事情的发展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甚至可以用对他自己明显不利来形容,他着急忙慌地向箫炎与张连磕头,启声同二人道:“求父皇明鉴,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张连自然是相信,自家孩子绝对不可能会因为,夏雪儿这么一个丑八怪,向他们说谎的,她带着担忧之色,望向身旁的箫炎,将手搭在箫炎的手上,劝慰箫炎不要因旁人错怪箫景月。
箫炎的眼神中升起了一抹愠色,瞪了一眼张连之后,再投回箫景月的身上,而后启声同箫景月道:“你这逆子,还不准备同朕说实话吗?若是大小姐一人这么说,朕还要思索片刻。”
“朕万可能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四少爷与你二皇兄皆这么说,便足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你总不可能说,你二皇兄要当着朕的面,要撒谎害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害你?”
“你是朕与皇后的嫡长子,虽然软弱也不具才干,但朕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可你永不知足,三番五次地令朕失望,你是真的越来越荒谬了。朕一直在教导你,娶妻娶贤娶妾娶色。”
“你就是不听朕的,朕明明给你看上了出身高贵的嫡出大小姐你不要,你偏偏看上了身份、地位皆与你不相配的庶出三小姐,你还要朕对你怎么做?回答朕!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箫炎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可他的不怒自威,还是令箫景月害怕得,向他与张连磕头请罪,还当着众人的面向箫炎与张连发誓,他再也不会向他们撒谎了,还请箫炎能饶恕他。
箫景月的这些发誓,变相承认了,夏雪儿等人指控他的那些话皆是实话。箫炎被箫景月的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态。
箫炎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不等张德来将朱印与圣旨给拿来,索性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唤了一句“来人啊”。在金銮殿上伺候着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王斌出现在箫炎的面前。
王斌在箫炎的面前躬着身子,等待着箫炎的吩咐。箫炎那双猩红的双眼,盯着眼前的王斌看,而后启声吩咐王斌道:“传朕旨意并昭告天下,将夏府嫡出大小姐夏雪儿赐婚给靖王。”
“夏雪儿为正一品靖王妃,待靖王与夏府千金大小姐完婚之后,终身不再另娶。夏府大小姐及笄之日,便是他们完婚之时。将夏府三小姐赐婚给三皇子为侧妃,择日进宫学习礼仪。”
箫炎的这一番旨意,几乎可以说是动了大怒了。王斌作为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在听到箫炎的这一番圣旨之后,先是应下了箫炎的话,而后不敢有一刻地耽搁,连忙退出了金銮殿中。
王斌在走出金銮殿后,碰巧遇到将朱印与圣旨,正准备拿到金銮殿中的首领大太监张德来。王斌将箫炎的旨意告诉给张德来之后,张德来瞬间明白这是何意,他自然不敢去触霉头。
在王斌的建议下,张德来跟在王斌的身后,去将箫炎的圣旨传给内务府,让内务府拟好圣旨之后,再将圣旨交给箫炎盖好朱印,他们再去夏府中转告夏府里的众人,这两个好消息。
第116章 当庭赐婚(5)
这两个好消息对于夏府的众人来说,就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啊。看似不起眼的嫡出大小姐,一跃而上成为了身份极为尊贵的靖王妃,还得到了靖王独一无二的宠爱,终身不再另娶。
能得到靖王的青睐,让靖王满心满眼的,只有夏雪儿一人了,不得不说夏雪儿还真是好福气啊。而夏府的庶小姐更是好福气啊,还成为了嫡出皇子的侧妃,这可以说是上上荣宠啊。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在听到,箫炎这样的安排之后,先是谢过箫炎的圣恩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对夏依燕来说,算不算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呢?
她千方百计地想要成为箫景月的正妃,无非就是一朝麻雀变凤凰,让人不再看不起她庶出的身份,却没想到在箫炎的授意之下,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让她从正妃直接降为了侧妃。
让她成为箫景月的侧妃倒也罢了,还要让她择日学习规矩,还真是有些委屈她这个小姐了呢。他们一想到夏依燕那副难看的脸色,他们想想都觉得好笑,这就叫做自作自受的下场。
即便他们再觉得,夏依燕的那个表情有些好笑,但他们依旧可以做到,世人常说的那句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而洛尘自然是对他们的异常有所察觉,却没有直接拆穿他们。
他面不改色地向箫炎磕头谢恩,全当他方才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箫炎自然对洛尘一行人感到不甚满意,他直接忽略掉他们身旁跪着的箫景月,让他们几人不必多礼,赶紧起身休息。
洛尘虽然目前还暂时不知道,箫炎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又想用什么方式来害他,但他还是带着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二人,同步向箫炎谢恩,而后洛尘与夏阳同步地将夏雪儿扶起身。
在他们三人同步起身的同时,张连于心不忍地看了一眼箫景月之后,才向箫炎提议道:“皇上,月儿还在那里跪着呢,臣妾作为他的母亲,就这么看着也心疼,您还是让他起身吧。”
箫炎闻言愠怒地瞪了张连一眼,而后启声道:“世人都说慈母多败儿,你还真是用行动诠释了这句话。”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箫景月,才让他起身道,“算了,你还是赶紧起身吧。”
箫景月闻言眼角泛起了泪光,磕头向箫炎谢恩之后,才缓缓起身站在了一旁,望向气氛异常和谐的三人。他终究还是无法像洛尘一样,能霸气地想要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那个人。
他如果没有想要去试探,自己在夏雪儿心中的位置,而是如洛尘一般,在她委屈难过之时,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排忧解难,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也怪他自己听信了谗言才会这样。
就在箫炎正准备开口,再同他们几人说些什么时,张德来带着一道道拟好的圣旨,着急忙慌地来到金銮殿上,他先是向几人行了礼之后,跪在金銮殿的正中央,询问着箫炎的意思。
“皇上,您要内务府拟好的圣旨,皆由内务府的宫人已经送来了。奴才手中的这两份圣旨,皆是内务府的原稿,奴才还请皇上定夺,这些份圣旨该如何处理,何时下发才最为合适。”
没有箫炎的意思,即便他身为箫炎身边的首领大太监,他不敢随意地去处置尚未盖上朱印的圣旨。即便从前有先例,要如何处置这些圣旨,但他还是征求一下箫炎的意思再说为好。
其实他不仅是在询问箫炎的意思,他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箫景月可怜,才故作不知情地样子,走到金銮殿上询问箫炎的意思。箫景月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帮着他解围也是他应该做的。
第117章 荣耀回府(1)
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箫景月受委屈,他才刻意跑来帮箫景月解围的。箫景月在听到张德来这么说以后,他才明白了张德来的此番用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朝张德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在这宫里除了张连以外,唯有张德来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除了箫景月对张德来是充满感激之外,箫炎却对张德来升起了,一脸地不满与不悦。
张德来作为御前的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看着他还在询问臣子事情,张德来却着急忙慌地跑进来问他,要如何处理拟好的圣旨,这不是明显来替跪在地上的箫景月解围吗?
即便他的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但他好歹也要顾忌着,夏雪儿与夏阳这两个外人还在场看着,他总不可能说当着他们的面,去骂箫景月这个皇子吧?他还是得给箫景月留一个面子吧。
箫炎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他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缓解这份尴尬之后,目光从未从张德来的身上移开,让张德来在脑海里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才给他提了一个解决方案。
“张德来,你作为朕身边的首领总管太监,又在宫中服侍了几代帝王,难道还需要朕来教你,内务府拟好的圣旨要如何处理吗?你是跟朕玩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真不知道呢。”
“行了,朕也懒得和你计较些什么,你去把朕的朱印给取来,朕在圣旨上盖好朱印之后,就让靖王与大小姐带着你与三皇子一道,前往夏府中宣读圣旨,将圣旨交到夏大人的手中。”
“你在宣完圣旨后,顺道替朕恭喜一下夏大人,他家双喜临门,两个女儿都成为了朕的儿媳,与朕成为亲上加亲的亲家。”说完,他的目光从张德来的身上转移到了箫景月的身上。
他的这番言论,无疑是在含沙射影地提醒着箫景月,这次他暂时先放他一马,但是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等他将这件事办妥,带着张德来回宫后,那就有他好看的了,他别想逃。
在场的所有人中,唯有张连、洛尘与箫景月三人才知道,箫炎这个人有多小心眼。箫炎的心眼小到,比洛尘还会秋后算账。他们自然是听懂了,箫炎的这番话,背后藏着多少深意。
箫炎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当着他们的面,提醒着箫景月这个蠢货,别以为他现在不计较这件事,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现在他只是暂时性地放过他而已,这件事还没完。
只要他一旦回到了宫中,那他就会没有好果子吃了。就在洛尘还在思考,箫炎的这番言论是何意之时,夏雪儿却在考虑着,要不是御前不能失仪的话,她真想翻一个白眼给这群人。
这福气给他要不要啊,谁有事没事地想和他成为亲家啊?张德来闻言只得起身,站在一旁等待着洛尘一行人的行动。由于箫炎一直没有发话,金銮殿上的几人一直待在原地不敢动。
更遑论说他们自行起身,向箫炎告退离开金銮殿了。箫炎见自己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就连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尘,都没有带头向他跪安,他不禁开始陷入了一阵自我怀疑之中。
是他没有把话说明白,还是说他太过严肃了,才让他们不敢起身离开呢?一定是他没有把话说明白,才让他们没有行动起来。不然的话依照洛尘的性子而言,他早就带头离开这了。
箫炎自我怀疑了一阵后,勉强找到了一个,他比较满意的答案之后,他才缓缓启声提醒众人,赶紧起身去夏府,向夏府的众人分享,这份属于他们的喜悦,顺便见见他们的老丈人。
第118章 荣耀回府(2)
“你们是不是被朕给你们的惊喜吓坏了,才一直坐在这里看着朕啊?还是说是不是朕不把话给你们挑明,你们就一直待在这,同朕这么一直耗下去?你们是看你们和朕谁能忍吗?”
“你们还不赶紧带着张德来回到夏府中,宣读这两道赐婚的圣旨啊?大小姐与四少爷都进宫这么久了,夏大人与夏夫人又不通宫中的消息,想必应该是着急坏了他们的安危了吧。”
“还是赶紧带着这等好消息回到夏府中,给他们一丝安慰,不让他们着急才好。”箫炎的这番话看似善解人意,实际上是想将他们赶紧打发走,他才好开始同张连仔细算一下旧账。
箫炎的这一番话,才让坐在一旁的几人如梦初醒一般,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事,他们在应下了一句是之后,才在洛尘的带领之下,纷纷起身向箫炎与张连进行告退,离开了金銮殿中。
在几人结伴离开金銮殿,往宫门的方向走去后,箫炎幽怨的目光看向张连,意有所指地启声道:“皇后,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夏雪儿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他竟然还看不上。”
张连闻言知晓,箫炎这是动了怒了,在琳清的搀扶下起身,跪在箫炎的面前,向箫炎请罪道:“还请皇上恕臣妾死罪,都是臣妾娇惯了景月,才让他不顾礼义廉耻做出了这等傻事。”
箫炎长叹一口气,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无奈地扶了扶额,而后启声道:“罢了,这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若是因为此事废后,朕会落下不少话柄,朕就罚你静思己过吧。”
张连心里暗道一声还好后,就谢过箫炎不杀之恩,便带着琳清向箫炎告退,离开了金銮殿中,朝她的凤夕宫走去。而洛尘一行人在走到宫门之后,箫景月双眸一转,就心生了歹意。
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走到夏雪儿的跟前,拦住了夏雪儿的去路,挑衅似的同夏雪儿道:“大小姐,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未来的妹夫,就让我替皇兄效劳,送大小姐回府吧?”
不等夏雪儿拒绝箫景月突如其来的好意,洛尘一把拉住夏雪儿,将她往身后带,眼神中带着嫌弃的眼神看着他,替夏雪儿拒绝道:“箫景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趁着我现在脾气好,你最好是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否则我见你就打你一次。大小姐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就不用你效劳送她回府了,我自己就可以送她回府,用不着你担心她。”
“你与其把心思放到她的身上,还不如好好想想,你怎么向三小姐解释,你贬妻为妾的事吧。你可别忘了,当初父皇与母后给了你机会,让你娶大小姐为妻的,是你自己不要她的。”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看,这就是你的因果报应。你还不如赶紧坐上宫里的马车,跟着我们一起去夏府看看,你的那位小娇妻是什么表情吧。”
洛尘的话音刚落,冷笑一声,转头用温和的表情看向夏雪儿,和夏雪儿低语了几句之后,带着挑衅的眼神瞪了箫景月一眼之后,便搂着夏雪儿的肩膀,带着夏阳往靖王府的马车走去。
夏阳率先登上靖王府的马车之后,在洛尘与夏阳的协助之下,夏雪儿登上了靖王府的马车,走进了车厢内找好一个位置坐好,洛尘在登上马车之后,才与夏阳一前一后地走进车厢。
箫景月愤恨地瞪了一眼,只得登上皇室成员的专属马车,走进车厢内坐好后,张德来带着一脸玩味地表情,看了一眼车厢内的箫景月,才坐到了马车的最前端,等待着马车的行驶。
第119章 荣耀回府(3)
由于从皇宫中前往夏府的路,靖王府的马夫比皇宫的马夫熟悉得多,就由靖王府的马车率先调头,行驶在皇宫的马车的前方,皇宫的马车紧跟在靖王的马车的后方调头,离开宫门。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朝夏府的方向驶去,与此同时箫炎的那两道,给夏府的大小姐与四小姐赐婚的圣旨,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成为当街茶后饭点的话题了。
与夏府交好的几户人家,在得知夏府出了这么一份,双喜临门的大喜事之后,纷纷从府中出门,正准备进入夏府中去找夏天,向夏天道喜之时,就听到马蹄声一前一后地纷至沓来。
在他们还没缓过神之际,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夏府的大门之处。他们在缓过神后,才看清停在夏府门前的两辆马车,分别是靖王府与皇宫中的马车,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他们不用去多嘴问一句,他们就已猜到,这是两位皇子带着赐婚圣旨,亲自来向夏天求娶他的两位千金了。围观的人群见状,默契地让出了一条道,以免他们将夏府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禁开始羡慕起夏天来,夏天这样的好福气,可是他们怎么求,都求不来的。嫡长女虽然是远近闻名的其貌不扬,但却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靖王的青睐,还成了靖王的心中至宝。
能让向来桀骜不驯的靖王,心甘情愿地为她低头,还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啊。而家中唯一的庶女,得到了三皇子的青睐,成为了他的侧妃。
这满大街的百姓谁人不知道,那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那可是箫炎与张连这对帝后的嫡长子啊!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那三皇子是未来绝无争议的太子,身份是何等地尊贵?
对于夏天这等平民百姓来说,一个女儿成为了身份尊贵的靖王妃,另一个女儿成为了未来的太子侧妃,这可是上上荣宠啊。夏天作为一等一地平民百姓,真是难得一见的教女有方。
等洛尘与箫景月这两位皇子离开之后,他们必须得好好盘问一下夏天,他们夫妻俩究竟是如何教导孩子的,竟能教出这么两个优秀地女儿,还能那么轻易地获得了两位皇子的青睐。
最厉害的还得是他们家的大小姐,能让他们心目中的战神靖王,满心满眼地皆是她,甚至还愿意为了她,许下终身不再另娶的许诺,只要她能陪在他的身边,只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就在他们在等待着,两位皇子走下马车,他们能够一睹二位皇子的风采之时,夏阳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走出了靖王府的马车,在走下马车后,他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夏府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方才得到了夏雪儿的指示,让他去将夏府里的所有人都找出来,让他们皆出来迎接箫炎的两道赐婚圣旨,以示对箫炎的这两道圣旨的尊敬,以免给旁人落下话柄可就不好了。
在场围观的众人,几乎可以说没有一个,是不认识夏阳这个人的。因为夏阳的身份,除了是夏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之外,还是夏府里的四少爷,更是夏雪儿这个嫡长女的同胞弟弟。
他们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夏阳方才好像是从靖王府的马车中走下来,然后才走进夏府的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夏雪儿也在马车上?
夏雪儿不仅同样在靖王府的马车,一直在马车内和靖王待在一起谈情说爱呢?亦或者说,夏雪儿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恐怕因为靖王趁机想和夏雪儿多待一会儿,才没让她出现的吧。
第120章 荣耀回府(4)
他们在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带着心知肚明的眼神,望向身边的一群人。若是让夏雪儿知晓,这些围观群众的想法之后,她恐怕要恼怒地站出来,为自己的名声进行辩驳一番的。
这些围观群众也该庆幸,洛尘与夏雪儿皆是不知晓,他们的这一番猜测。而马车内的夏雪儿正准备要起身,走下马车去迎接夏天与杨玉夫妻俩时,她的纤纤玉手却被洛尘给拉住了。
洛尘的手轻轻将夏雪儿一带,便将夏雪儿带入了他的怀中。若是车帘能透光的话,围观的群众就能一眼望到,他们如今这尽显暧昧的姿势,夏雪儿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拥入怀里过。
夏雪儿虽已两世为人,前世也同样喜欢过一个人,但她从未和一个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夏雪儿一想到这样的事,再加上他们那尽显暧昧的拥抱,让夏雪儿羞红了她的脸颊。
她不明白洛尘这是何意,她没有避开洛尘看向她的目光,而是用坚定地目光,与洛尘四目相对,她有了一种想要读懂他的想法。她隐约看到,洛尘看向她的目光中,仿佛有一道光。
他眼神中的那道光,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索,他心中隐藏着的秘密。夏雪儿在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么可怕的想法后,瞬间让自己清醒了不少,随即挣开了洛尘禁锢她的怀抱。
她像躲避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坐在车厢的另一边,神情淡漠到如他们初见那般,刺痛着洛尘的心,言语尽显对洛尘的疏离,询问洛尘道:“王爷这是何意?何必这么折辱着雪儿?”
洛尘瞬间明白夏雪儿这是何意了,他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有意无意地提醒夏雪儿道:“大小姐的言辞不当啊,什么叫本王折辱你?你需不需要本王提醒你一句,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你如今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本王抱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何过之有?只是本王有些恼怒的是,本王如今有些犯难,不知是该叫你靖王妃为好,还是一如往常地唤你一声大小姐?”
“虽现下你与本王尚未成亲,但还有一成不变的一个条件就是,你始终都是本王唯一的王妃。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围观群众,已经把你家围得水泄不通了。”
“本王得提醒你一句,若是你即刻就出去迎接你的父母,而不是随同本王一同出去的话,这些围观的人群会传出怎样的流言,想必你作为寻常人家的女儿,应该比我还清楚一些吧?”
洛尘必须得承认的一点就是,他为了能让夏雪儿多陪他一段时日,他的确不择手段地采用了,威胁的手段让夏雪儿消停一会儿,他的初心还是为了夏雪儿,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得不说,就拿捏夏雪儿这一方面来说,洛尘若是称第二的话,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一了,洛尘还是略懂一些,如何拿捏夏雪儿的。听完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夏雪儿便消停了下来。
夏雪儿在纠结好一阵之后,还是选择乖乖地坐在了马车的车厢中,等待洛尘的下一步动作。洛尘看着夏雪儿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免觉着夏雪儿甚是可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可以对夏雪儿循序渐进,因为她迟早都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旁人夺也夺不走她。就像那句话所说的,是他的就算兜兜转转,迟早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洛尘帮夏雪儿分析完利弊后,靖王府车厢的气氛,一时间回到了原点,等待有缘人帮他们破除冰点。要说此刻最难过之人,还真不是坐在靖王府的马车内,与洛尘面对面的夏雪儿。
第121章 荣耀回府(5)
真正最为难过之人,应当是坐在皇室成员的专属马车上,与马夫坐在一起闲聊的张德来。他坐在马车上也不是,走下马车也不是,坐立难安这个词,恐怕就是为此刻的他而发明的。
毕竟洛尘与箫景月这两尊大佛都还没动,哪里有他随意乱动的份啊?他只有默默地坐在马车上,先观望着眼下的情形如何之后,再另做打算吧。而夏府中的情形,也实在不容乐观。
夏天在听到刚从宫中回来的夏阳说,洛尘与箫景月二位皇子的马车,在夏府的大门外候着了,夏雪儿也在靖王府的马车上,他们此次前来夏府的目的,是带着箫炎的两份圣旨来的。
夏天在问清夏阳那两份圣旨上的内容,他可知道一星半点儿时,夏阳不敢对夏天有所隐瞒,就同夏天说那两份圣旨上的内容,是关于夏雪儿与夏依燕姐妹两人,赐婚给两位皇子的。
夏天闻言不敢有所懈怠,赶紧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分别去将杨玉、张玉兰、夏言和夏依燕四人给找来,就说他有事要吩咐他们,而后在府里的一家人一起出门去迎接这两道圣旨。
夏天在府内焦急地等待着,不在前厅的四人的出现,而在等待夏府里的一行人,从府中出门跪接这两道,赐婚圣旨的同时,马车里的洛尘眼神中满含深意,望向坐在一旁的夏雪儿。
在他望出神之际,他竟有那么一刻,鬼使神差地想要去将,夏雪儿面部上的那张,异常难看的面具给摘下来,他极其地想要去看看,在这张面具之下,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绝色。
夏雪儿虽然在思索着,要怎样配合着洛尘,将这出戏演得极具完美,但她仍旧察觉到了洛尘的想法,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洛尘轻易地如愿,她的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洛尘的动作。
在躲过洛尘的动作后,只见她像变戏法似的,她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把,极其不显眼的扇子,让洛尘感到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她将扇子给打开,用扇子遮住了她那张极为难看的面具。
她看向洛尘的眼神中,饱含着一丝笑意,宛如同洛尘开玩笑一般,启声同洛尘道:“王爷是天之骄子,臣女出身平民百姓,不知王爷是否听说过,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这番言论。”
“臣女奉劝王爷一句,王爷还是不要轻易开盲盒的好,以免届时开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的话,那就是臣女的过失了。不过王爷请放心,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有结果了。”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夏天便带着府中的一行人,匆忙来到了夏府的大门前。洛尘正准备启声反驳夏雪儿的话之时,马车外便传来了夏天的一句:“臣夏天携全家恭请靖王与三殿下。”
洛尘在听完夏天的请安声之后,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内心却在吐槽着来得倒是挺快的。就在这时坐在另一辆马车的箫景月,在听到夏天的请安声后,按耐不住地走出了车厢。
张德来见箫景月如此急匆匆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赶紧主动起身走下马车,给箫景月腾出地让位置,顺便协助箫景月从马车上走下来,让他去见以见一旁的庶出四小姐夏依燕。
箫景月在走下马车之后,果然不出张德来的所料,他径直走到靖王府的马车前边,走到夏依燕的身边停下,怜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夏依燕,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还来不及向她诉说。
张德来是什么人啊?他可是箫炎身边的大太监啊,面对箫景月的一举一动,他哪敢有一丝一毫地懈怠啊?他只得跟在箫景月的身后,小心地伺候着箫景月这位祖宗,唯恐出现意外。
第122章 喜上加喜(1)
箫景月当众向夏依燕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便转身看向箫景月,启声对张德来吩咐道:“张公公,父皇既然让你来宣赐婚的圣旨,那本皇子就烦请张公公按照父皇的意思做吧。”
箫景月的意思就是要洛尘难堪,回宫后他就可以好好告上洛尘一笔。但是张德来可不敢这么做,洛尘与夏雪儿皆还没有走下马车,若是他当众宣读圣旨,那对洛尘来说可就不好了。
世人皆说宁可得罪帝王,切莫得罪靖王,因为得罪帝王的话,大不了就是给你一个了断,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人作伴,不会让你太过孤单,但如果得罪靖王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世人皆得罪不起靖王,他一个首领大太监,又怎么可能会得罪起靖王这位活阎王?张德来纠结好一阵后,才义正言辞着拒绝箫景月:“三殿下,这人还没到齐就宣读圣旨不合规矩。”
“况且靖王殿下是您的皇兄,老奴的手中还有陛下给靖王殿下与大小姐赐婚的圣旨,若是不将靖王殿下与大小姐请下马车的话,老奴无法回宫向陛下交差,还请三殿下能够见谅。”
张德来说得义正言辞,让人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的举动。箫景月闻言只得怒视了张德来一眼,却实在有些懊恼自己的词穷,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说张德来的做法有任何的不适。
而正坐在靖王府的马车上看戏的马夫,看到张德来与箫景月剑拔弩张的样子,止不住地轻笑出声,难怪他们王爷要拉着大小姐先别急着走下马车,原来是安排了这等好戏送给她啊。
要不说最得大小姐的心的人,还得是他们家王爷啊。离了他们家王爷,谁还会这么用心地逗大小姐笑啊。马夫在笑过之后,才将头靠在离车厢的不远处,小声地去同洛尘禀报一声。
洛尘在听完马夫的禀报之后,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而后用戏谑地眼神看向夏雪儿,那眼神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让你远离了是非之地,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夏雪儿在读懂洛尘眼神中的意思后,她有时候真恨自己能一秒读懂,对方眼神之中含沙射影代表的意思。要是她读不懂对方眼神中的意思的话,她完全可以因此在这里高枕无忧了。
夏雪儿反瞪一眼回去,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说,要不是他在这里拦着她,不让她下马车的话,她就可以看到箫景月那副难看的表情了,一想到他那难看的表情,她都觉得痛快。
洛尘看着夏雪儿这副表情,先是轻笑出声,用灵力掀开车帘之后,不放心地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再由他率先走出车厢,使用轻功走下了马车,努力地使自己在平地上站稳。
当他在平地上站稳之后,他再转身面对着车厢,他再使用灵力将阶梯放在马车与地面之间,等一切事务都安排妥当之后,他才将自己的手递到车门处,以此来邀请夏雪儿走下马车。
夏雪儿望着车门处的洛尘,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虽然她人一直待在马车之中,但洛尘的这些举动,皆落在了她的眼中。洛尘比起箫景月,他的确是她的良配,但她还得观望观望。
洛尘知晓她心思细腻,既然他愿意给她这个体面,那她为何不顺水推舟地走出去,去迎接属于她的未来呢?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她还不如放平心态,去迎接接下来该面对的一切。
她其实更期待的是,当夏依燕看到洛尘待她,比箫景月待她自己要更好时,夏依燕这位自视清高的四小姐,有怎样的惊人表现?亦或者她会不会受不了刺激,掀起一波惊涛骇浪?
第123章 喜上加喜(2)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夏依燕破防的样子,她就不免觉着有些高兴。夏雪儿看向洛尘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之后才缓缓起身朝着洛尘走去。
夏雪儿走出车厢后,顺势将自己的手搭在洛尘的手上,在洛尘的搀扶之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了马车,站在洛尘的身边,与洛尘相视一笑,那两抹笑意可以说好看到惊艳了时光。
而众人看到这一幕时,惊讶到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将自己的头撇在一边,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洛尘的名声在外,本人又站在面前,他们自然不敢随意造次。
他们只得默默地待在一旁,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布置,静静地等待着洛尘的启声说话,看看洛尘会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开什么玩笑,放眼整个大周,谁人不知道洛尘是什么身份啊。
若是论四个皇子中,谁的身份更尊贵的话,世人皆默认洛尘排在第一,其次是慎亲王箫景容,再然后才是箫景月这个嫡子,最后才是箫景珩这个四皇子,所以洛尘要比箫景月尊贵。
张德来自然是能认清这个事实,所以当洛尘与箫景月两人同时在场的话,没有洛尘的发货,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听从箫景月的话,撇开洛尘与夏雪儿两人,直接宣读圣旨。
但此刻洛尘正与夏雪儿温存,他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坏了洛尘的好事哇。夏雪儿看了一眼张德来的表情后,才启声提醒洛尘道:“王爷,张公公还待在那儿准备询问您的意思呢。”
洛尘闻言才舍得,将自己的目光分出一部分,撇向了待在一旁,有些局促难安的张德来。他知晓夏雪儿有点略显紧张,他暗自紧握夏雪儿的手不放,以此来缓解她那紧张不安的情绪。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而后启声同张德来道:“张公公,你这差事越办越好了啊。你别以为你隐藏得深,本王就不知道,你同那夏府的张姨娘与三皇子的侧妃是什么关系。”
“若是本王把这件事捅到父皇的跟前去,咱们来猜猜看,父皇会作何感想?现在该到的人已经到齐了,你若是不想本王把你的那点破事,捅到父皇的跟前去,还是赶紧宣读圣旨吧。”
“你要是迟迟不宣读圣旨,耽误了本王与大小姐的正事,那么因你而带来的后果,可不是你这个首领大太监,能吃罪得起的。你还不如趁机想想,你有多大的本事承担本王的怒火。”
洛尘比箫景月优秀的地方就在于,他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就能让人从骄阳似火的艳阳天中,瞬间掉入冰窖中,让人瞬间感觉不寒而栗。所以这就是他,得箫炎极为看重的原因。
夏依燕自然不乐意,洛尘这么说她舅舅,她正准备要反驳洛尘的话,为张德来辩驳一些什么时,却被夏言用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去为张德来多嘴一句试试。
你要是敢为了张德来的办事不利,坏了长姐的好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他作为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他绝不能让夏依燕这个蠢货,坏了夏雪儿的好事,哪怕夏雪儿暂时不知道此事。
夏依燕自然是读懂了,夏言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她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在夏言的警告之下,瞬间被浇灭了不少,只得乖乖地待在夏言的身旁,等待着张德来宣读那两道赐婚圣旨。
张德来自然是听懂了,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有时候真恨自己能够听懂,旁人想表达什么意思,他颔首向洛尘表示老奴不敢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后,顺手接过小顺子手中的圣旨。
第124章 喜上加喜(3)
他看了一眼圣旨上的内容后,他的内心如临大敌一般,稳住自己的心绪后,才不敢有片刻地耽误,他那尖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请三殿下与三小姐,跪接皇上的赐婚圣旨。”
张德来这是仗着有箫炎的赐婚圣旨,才敢让箫景月跪在夏依燕的身边,接下箫炎的这道赐婚圣旨。哪怕箫景月再不愿意这么做,在箫炎的君威面前,箫景月作为臣子不得不这么做。
箫景月的确是极其地不愿意,跪在夏依燕的身边,接下箫炎给他的这道,他与夏依燕的赐婚圣旨的,奈何他自己的实力不够,他又不得父皇的宠爱,他只得接受命运给他开的玩笑。
这是他的命运,他不得不坦然面对。他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才走到夏依燕身旁的空位上,与夏依燕并排而跪,静静地等待着张德来宣读,箫炎颁布的他与夏依燕的这道赐婚圣旨。
张德来虽然对箫景月充满了心疼之意,但他却更不敢为了箫景月,去轻易得罪洛尘这尊大佛。他只得公事公办地摊开手中的圣旨,大声地向众人宣读着,他手中的这份圣旨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违感宫闱,听闻三皇子箫景月与夏府庶出三小姐夏依燕两情相悦,不甚欣喜。特将三小姐赐婚给三皇子为侧妃,及笄后完婚,择日进宫学习礼仪,钦此。”
在张德来读完这道赐婚圣旨之后,夏天带着跪着的一行人,叩谢箫炎的圣恩。要说此时谁的情绪最为高涨,那得当属夏依燕的生母张玉兰了。张玉兰在听到内容后,却是激动不已。
她的女儿在这一刻,不辜负她的期望,在这种事情艳压了夏雪儿一头,一朝麻雀变凤凰,飞上了枝头。她的女儿在她的栽培之下,扬眉吐气地出息了一回,终于不用看母家的脸色了。
等她的女儿与箫景月成亲的那一刻,她就正式成为三皇子的岳母大人了,她就完全可以不用看杨玉的脸色行事了,她光是这么想想,就觉得开心了不少,她的女儿可真是给她长脸。
而站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将张玉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中,止不住地轻笑出声。张玉兰高兴得还是太早了,却殊不知张德来的手中还有一道圣旨,足以让她的心情从云端跌入谷底。
让张玉兰意料不到的是,张德来作为她母家的同胞兄长,不但没有维护她,接下来的一番言语,反倒是给她的好心情泼了一盆冷水,让她亲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透心凉的感觉。
张德来将圣旨交给夏依燕后,才笑盈盈地看着,跪在人群正中央的夏天,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先别急者谢恩,老奴这儿还有一道喜上加喜的圣旨,夏大人听完后再谢恩也不迟。”
张德来在同夏天说完这话后,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另一旁的洛尘与夏雪儿,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询问着洛尘,他与夏雪儿是否需要跪下迎接,箫炎颁布的这道赐婚圣旨?
宫中的哪位不知道,洛尘不仅是箫炎面前的红人,还是众皇子之中,唯一不怕箫炎的人。他方才在宫中是那般地桀骜不逊,不仅他自己不给箫炎请安,还拦着夏雪儿不给箫炎请安。
但偏偏洛尘的这一系列逾矩的行为,箫炎也不会多说一句洛尘的不是。像洛尘这么一号人物,哪里是他这种虾兵蟹将能够得罪得起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用眼神询问,洛尘的意思。
放眼大周,恐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洛尘这样一见面不仅不给箫炎请安,还将正准备向箫炎与张连行礼的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给拦住,美名其曰地给他们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第125章 喜上加喜(4)
洛尘是一个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读不懂,张德来眼神中的意思?既然夏雪儿认为他们两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那他还不如趁机帮她一把,来一波出其不意地推波助澜。
为了她能够在夏府之中,有一个更好的立足之地,他只能选择这么做,才能有效地帮助到她。希望夏雪儿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顺势推舟地配合着他,把这场戏当众演好才不为过。
他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之后,毫不避讳地当众牵起夏雪儿的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夏雪儿,仿佛是在询问夏雪儿的意下如何。众人看到这么有爱的一幕,不禁捂着嘴惊讶了起来。
众人在惊讶之余,无一不在感叹,洛尘对夏雪儿还真是情深义重、两心相许。洛尘与夏雪儿还没成婚,洛尘就对夏雪儿是极其地宠爱,那他们成婚之后,夏雪儿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夏雪儿在感受到,有一束极具温柔的目光,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才四处寻找,这道目光的主人。她回过头才发现,这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身旁的洛尘。
洛尘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她所熟悉的温柔外,还有询问的意思存在。夏雪儿瞬间明白了洛尘的意思,他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跪下迎接圣旨,以此表示他们对箫炎的尊重?
当她听到那些围观群众的赞叹后,她才彻底明白了洛尘这番做法的用意。不是说好要封心锁爱吗,可为什么在洛尘的一举一动之下,她还是那么没有出息地,将自己的心给弄丢了?
既然洛尘愿意宠着她,还愿意事事以她为先,既保全了她与夏府间的面子,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那她为何不顺水推舟地,借着洛尘给她的这步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他奔赴而去呢?
她在权衡了一阵利与弊之后,轻轻地向洛尘点了点头,以此向洛尘表明她的态度,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跪下接旨吧。虽然他与箫炎不睦已久,该全的礼数与面子,还是不能丢。
洛尘是最懂夏雪儿的人,夏雪儿的这番用意,不用夏雪儿明说,洛尘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他紧握着夏雪儿的手不放,他牵着夏雪儿的手,来到夏天与杨玉的跟前,与他们对视。
洛尘点头向他们示意之后,夏阳主动给他们让出了两个位置,洛尘带着夏雪儿走到那两个空位上,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人并排跪在张德来的面前,等待张德来宣读洛尘求来的圣旨。
张德来难得看到洛尘如此知礼数,他先是震惊地看了一眼,在确认那个人的确是洛尘本人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似乎是明白了洛尘的用意,便拿起那道圣旨,当众在手中摊开。
张德来在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先是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思索着自己要怎样将这道圣旨给念出来之后,才将箫炎的这道夏雪儿赐给洛尘,成为唯一的靖王妃的圣旨给当众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夏府嫡出大小姐夏雪儿温柔娴淑、秀毓名门、柔嘉之表率,朕感其忠心,特将其赐婚给靖王,为正一品靖王妃。其及笄之日,便是二人完婚之时,钦此。”
夏府的众人在听完这道圣旨之后,可以说是神色各异。除却张玉兰与夏依燕母女俩是一脸地不服气之外,其余的众人皆是在为夏雪儿,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门好亲事,感到真心欢喜。
这百姓们谁人不知道,那洛尘是什么人啊?洛尘可是所有皇子中,在箫炎面前最得脸的一个皇子啊!而且洛尘还是所有皇子之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小小年纪就因战功被封王的。
第126章 喜上加喜(5)
能让洛尘主动求娶,还让洛尘甘愿许下,终身不再另娶的承诺的人,夏雪儿可是仅此一个啊。如此这么合计下来,夏雪儿在成亲后的日子,可以说是他们几乎是想象不到的快乐了。
夏雪儿的运气太好了,能遇到一个满眼皆是她的人,还愿意给她日后的生活,给上一个保障。而跪在夏天两旁的洛尘与夏雪儿两人,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旁人对他们的看法。
他们跟随着夏府的众人,在谢过箫炎的圣恩之后,由夏雪儿伸出双手,去接过张德来手中的那道圣旨。张德来将手中的赐婚圣旨,交到夏雪儿的手中之后,与洛尘一道将她扶起身。
夏府的众人见洛尘与夏雪儿皆以起身后,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眼,一群人默不作声地同步起身,以免引起洛尘的不快。洛尘低头瞧了夏雪儿一眼,而后同张德来闲聊起了一些家常来。
张德来见时机差不多了,颔首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之后,径直走到夏天的跟前,先是恭请夏天安,而后将箫炎在他出宫前,交代给他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夏天这个准亲家。
“夏大人,老奴此番前来夏府的目的,除了颁布皇上的这两道赐婚圣旨之外,皇上还有一句话,在老奴临行前特意嘱咐过老奴,要夏大人亲耳听到,夏大人在百姓中还真是好福气。”
“这哪户人家有夏大人的好福气,这教育出来的两个女儿,皆成为了皇家的儿媳,与皇上成为了双喜临门的亲家。皇上要带的那句话就是,夏大人作为书香门第,真是教女有方啊。”
张德来对夏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尽显阴阳怪气。不过对于夏雪儿即将成为洛尘的靖王妃这件事,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因为夏雪儿今日在金銮殿中的表现,他还是特别满意的。
夏雪儿今日的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不仅让他对她产生了改观,就连箫炎与张连两人都对她产生了改观。令他较不满意的,就只剩下夏依燕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人了。
所以当张德来对夏天说出这话之时,语气是出其不意地阴阳怪气。夏天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张德来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阴阳怪气?只是他还有点疑惑不明。
因为他不知道,在张德来的阴阳怪气中,是对他的哪个女儿感到不满意。这谁人不知道,张德来是箫炎跟前最得脸的大太监,他的意思许是箫炎的意思,难道是箫炎让他这么做的?
夏天的脑海里快速地检索,张德来语气中的意思,所以他在那一刹那的功夫里,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张德来对他发出的一系列刁难。待在他身旁的杨玉,则是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而待在一旁的洛尘,注意到了他身旁愁眉苦脸的夏雪儿,他自然是无暇顾及其他,只得待在一旁,努力地去逗笑夏雪儿,不能让夏雪儿再这么愁眉苦脸下去,而是让她展露出笑容。
夏雪儿察觉到洛尘的异常后,一脸幽怨地看向洛尘,嗔怒地拍掉了洛尘正准备做鬼脸的手,而后无奈地启声道:“王爷这是做什么呢,若是让靖王府的人看到,您让他们作何感想?”
洛尘见夏雪儿回过神,瞬间放心了不少,而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才想要努力地逗笑你嘛。我才懒得去管,他们作何感想。”
洛尘做鬼脸的样子,没有逗笑愁眉苦脸的夏雪儿,倒是他的这一副无赖样,逗笑了愁眉苦脸的夏雪儿,让夏雪儿不顾大家闺秀的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洛尘让她想笑就笑出声来。
第127章 喜上加喜(6)
洛尘看到夏雪儿开怀大笑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的唇角潋滟出了一抹笑意。他们两人这一亲昵地举动,全程落在了目不转睛地,盯在他们身上的箫景月与夏依燕的眼中。
他们的举动除了刺红了箫景月的双眸外,夏依燕在一旁暗自攒紧了拳头,有些怨恨地望向了,洛尘与夏雪儿所在的方向。你若是问她心中有不甘吗,她给你的回答只会有那么一个。
怎么可能会没有不甘,夏雪儿明明是大周,公认的第一丑女,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得到了洛尘的青睐不说,还让洛尘这个如神邸一般的人物,甘愿与她长相厮守?
明明景月哥哥答应过她,她才是他唯一的皇子妃,为什么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个公认的丑女成为了正一品的靖王妃,而她这个有倾国倾城之称的人,要低她一头做正二品侧妃?
她的本意是想要对夏雪儿动手,可奈何她们如今皆在大庭广众之下,夏天又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他若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他是绝不会允许她做出一些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
既然她如今无法对夏雪儿动手,那她只得忍下如今的屈辱,静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对夏雪儿动手也不迟。反正夏雪儿也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她就算是欺负了她又如何?
反正她现在报不报这个屈辱,对于她夏依燕来说,就没有多大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毕竟对如今的她们来说,她们有的是时间,她可以跟她慢慢玩下去不着急。
夏雪儿,你最好是别得意的太早,咱们俩走着瞧,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算咱俩累积下来的新仇旧恨,看看咱俩到底是谁有那个本事笑到最后。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夏依燕。
夏依燕的举动,落入夏雪儿的眼中,夏雪儿冷哼一声,而后嘟囔了一句:“夏依燕这个蠢货,以为这就能扳倒我了?她以为攀上了箫景月这棵大树,殊不知这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洛尘自然是听到了夏雪儿的嘟囔,不经意地低声同夏雪儿道:“要不说他们俩才是绝配呢,一个坏到了极致,却没有思考自己的处境。一个蠢到了极致,却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夏雪儿闻言一脸疑惑地瞪了洛尘一眼,却没有反驳洛尘的话,因为她觉得洛尘的这一番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而夏天的注意力,一直在张德来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就在夏雪儿与夏依燕之间的气氛,风起云涌地想着如何算计对方,让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之时,夏天送走了张德来,在吩咐杨玉招待宾客之后,便让几个小辈跟他一起去前厅。
他有要事需要单独同他们说,闲杂人等就不必参与了。至于张玉兰这个人,就回自己的院中好好待着,在没有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就不准在府中随意走动,以免影响旁人的效率。
由于夏天是夏府的一家之主,只要是夏府的子孙后代,就没人能反驳得了他的话,还只能按照他吩咐的去做。夏雪儿虽有天不怕地不怕之称,但她却从未见过夏天如此严厉的样子。
在她对夏天极浅的印象里,夏天一旦露出极其严厉的表情,就意味着在他们仅有的这群人中,有人要倒大霉了。夏雪儿在意识到这件事后,她开始对未知的事情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待在夏雪儿身旁的洛尘,仿佛是感受到了夏雪儿的惶恐不安,他紧握着夏雪儿的纤纤玉手,他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动作就是在告诉夏雪儿,你别害怕,你的身后还有我呢。
第128章 迷雾森林(1)
有些话不必说出来,光是一个动作,就能将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他的动作同时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他要给足夏雪儿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夏雪儿从此不再焦虑不安。
洛尘的这番举动,可谓是让夏雪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让她不再恐惧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在洛尘牵上她的手那一刻,夏雪儿能明显感觉到,洛尘对她散发出的善意。
她那颗因惶恐不安而跳动的心,在洛尘的安抚之下,总算是归于了平静。夏阳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洛尘与夏雪儿之间微妙的气氛,径直走到了夏雪儿的身边,瞥了一眼前方的夏天。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向夏雪儿提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疑问道:“长姐,今日算是我们府中双喜临门的好日子,但我怎么感觉父亲的脸色,有种莫名的难看的样子呢?”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之后,她带着一种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了,夏天的脸色不对劲,你也感觉出来了的眼神看向,走到她身边另一侧的夏阳,她放心了不少。
有她身侧的夏阳作陪,她就不用再感受到,那种莫名地惶恐不安了。就连平日里性格大大咧咧的夏阳,都能那么地明显感觉到,夏天身上的不对劲,还有来自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
夏雪儿在意识到这件事后,有一极其可怕的念头,莫名其妙地油然而生,不免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该不会是夏天作为洛尘与箫景月未来的老丈人,对这俩未来的女婿心生不满吧?
对于夏天的这个想法,夏雪儿表示她能理解,毕竟谁愿意自家精心呵护长大的一颗颗白菜,被猪给拱了啊。但夏天该不会是把他们叫进前厅之后,想要将他们这群人给教训一通吧?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的话,那她现在趁着如今的绝好时机,带夏阳跑着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知道还来得及不?夏言仿佛看穿了夏雪儿的心思,他让夏阳退到一旁,自己走上前去。
夏阳在明白过来夏言的意思之后,便主动给夏言让出了位置,让夏言走到夏雪儿的身边,自己则是退到了他们的身后。夏言在走到夏雪儿的身侧之后,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宽慰着她。
“长姐切莫太担心了,父亲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有些严厉,但是他的心却并不坏,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咱们罢了。他若是真要骂咱们的话,你等他骂过就罢了,没什么问题的。”
夏言之所以敢在夏雪儿的面前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他在这群人中,是最了解夏天的那一个。以前他无论犯下多大的错误,那错误有多么地不可饶恕,夏天顶多就是骂他两句就罢了。
夏天也并没有对他做出过多的惩罚,他才有幸平安无恙地长到这么大。夏言的这一番宽慰,倒是让夏雪儿真正安心了不少。他们虽然没有生活在一个院子,见证彼此最重要的时刻。
令他们较为遗憾的是,就是两人没有一起长大,但他们在幼童时期,却是彼此唯一的玩伴。所以对于夏言的那些英勇战绩,夏雪儿还知道的不少,几乎可以说夏雪儿每一个都知道。
幼年的夏雪儿可是见证了,夏言的每一个高光时刻。所以其他人的宽慰都不大管用,唯有夏言的这一番宽慰才比较有用。夏雪儿在听完夏言的话之后,她的面上才展露出一丝笑容。
“你不提你的光荣事迹倒也还好,一提起你的那些光荣事迹,我倒是想起了不少你的那些英勇战绩。你还真好意思说嘴,只要一提起你小时候的事,我可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第129章 迷雾森林(2)
“小时候的我因为相貌丑陋,又加上自己还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所以才一直不得祖父的疼爱。因为这样难以启齿的缘故,所以与我同龄的姐妹们都不肯带着我一起玩。”
“可偏偏那时候的你天不怕地不怕,你就要做与众不同的那一个。所以旁人躲我就像躲瘟神一样,唯恐我同他们亲近,唯有你敢来找我,还要主动与我亲近,这倒是令我挺意外的。”
夏雪儿一边同夏言一行人跟在夏天的身后,一边开始回忆起年幼时的画面。可正在聊天的两人却忘了,民间流传着一句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他们或许会笑着说,都已经过去了。
但是走在他们身后的洛尘与夏阳,在听到夏雪儿淡然地说出,自己当年的那些遭遇之后,却是无比心疼夏雪儿的遭遇。夏雪儿当年到底受了多少漠视,才换来了她如今的坦然面对?
夏雪儿与夏言之间的这番对话,不仅落在了夏阳与洛尘的耳中,更是一字不落地落在了,走在他们跟前的夏天的耳中。夏雪儿幼时的那些遭遇,他作为始作俑者,怎么可能不清楚?
当年他若不是担心,夏雪儿会因为性子太柔,承受不住这天赋异禀的灵力,给她带来的这些光芒,他想要极力地保下夏雪儿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却又希望她能在挫折下快速成长。
他在期盼与希冀的纠结情绪之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封印住原本属于她的璀璨人生。等她再长大一些,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恨,他这个为她着想的父亲了吧?
而夏雪儿与夏言这一番亲昵的举动,落在夏依燕的眼中时,却显得是那般地刺眼。在夏依燕的心中,少不了一些该属于她的疑惑。她始终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她更没想明白的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明明夏雪儿什么都比不上她,可为什么一个二个优秀的异性,宁愿与相貌无比丑陋的她亲近,都不愿意同她这个,受尽宠爱的人亲近一二?
夏言明明是她的同胞兄长,他也知道夏雪儿是她的仇人,可为什么他宁愿亲近她的仇人,也要对她这个妹妹不管不顾,这是什么天理啊?她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还要她怎么做啊?
就在夏依燕暗自懊恼的那一瞬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气氛凝固,即将坠入冰点的那一刹那间,夏天带着身后的一群小辈,来到了庄严肃穆的前厅内,等待询问事情的经过。
夏天在屏退了在前厅内,守候着的那些小厮与婢女之后,走到前厅中央的那两把坐椅前,没有转身面对他们坐下,而是背对着他们这一群小辈站着,默默地望着那副山水画没有说话。
夏雪儿是他们几人中,心思最为细腻的一个人,又是家中的长女,无论是以哪方面来说,夏雪儿都应该做好带头作用。她能够明显察觉到的是,这样的气氛是极其地不对劲和诡异。
但她又说不上来,这样的气氛诡异在何处。唯一能破解此局的方法,那便是趁夏天发火之前,无论有错无措,先跪在夏天的身后总归是没错,于是她不由分说地跪在了夏天的身后。
夏言与夏阳见夏雪儿跪了下去,先是疑惑地四目相对,在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之后,他们瞬间反应过来,夏雪儿这是何意。夏雪儿作为长姐都已经跪了下去,他们岂有不跪的道理?
他们没有去询问夏雪儿,她朝夏天跪下的缘由,而是跟随着夏雪儿的脚步,同步朝夏天跪了下去,等待着夏天的斥责。而夏依燕作为一个实打实地犟种,自然是不想同他们一样的。
第130章 迷雾森林(3)
她作为夏府受尽宠爱的女儿,她凭什么要同这些哥哥姐姐一样,不由分说地朝夏天跪下去,等待夏天对她的斥责?可当她看到夏言那副警告的眼神之后,她才不得不做了一回怂包。
她只得在夏言的眼神警告下,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动,不由自主地朝站在他们面前的夏天给跪了下去,等待着夏天对他们的审问与斥责。刹那间前厅内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而至于洛尘与箫景月两人,他们虽是夏天未来的女婿,但由于他们尚未同夏雪儿与夏依燕两人成亲,所以他们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不用朝夏天跪下,而是自顾自地坐在了空椅上。
他们之所以没有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俩想给夏雪儿与夏依燕两人撑腰。只要他们俩还在这夏府之中,夏天就不敢过多地苛责,夏雪儿与夏依燕两人什么,他们就是要保护她们。
夏天在沉思许久后,转身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四人,他管辖自己的子女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功夫去管,坐在一旁的箫景月与洛尘两人?不管箫景月在不在,夏依燕他是必须要管的。
而且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四人中,夏雪儿、夏言与夏阳姐弟三人,皆是他的嫡子与嫡女,是杨玉千方百计护下的人,他爱杨玉如命,他又怎么舍得惩罚他们之间的孩子?
别说看在杨玉的面上,他舍不得惩罚夏雪儿三人,就凭他千方百计地护住他们,不就是为了他们能有个更好的未来吗?他自己都要舍命护下的三个孩子,他又怎么愿意惩罚他们?
所以在他仔细考量了一番后,眼下他能惩罚的人中,便只剩下了夏依燕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庶女了。况且这些糟心事本就是因夏依燕而起,那么就应该由夏依燕本人来结束这场闹剧。
就像老祖宗常跟他们说的那样,你引起了什么样的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有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因果皆是相辅相成,注定了会有相应的定数,人为是无力改变的。
所以在这件事上,无论是从情方面来说,还是从理方面来论,他都应该给夏雪儿与洛尘一个交代。如果不是夏依燕惹下这些是非,又怎么可能会让夏雪儿无辜蒙冤,还牵连了洛尘?
夏天在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夏雪儿姐弟三人道:“言儿、阳儿,你们长姐的身子太弱,不宜跪太长时间,你们将你们的长姐,扶到靖王身边的空位上坐好。夏依燕跪在原地不要动。”
夏言与夏阳在明白夏天的意思后,先是应下夏天的吩咐后,起身走到夏雪儿身旁的两侧,准备将夏雪儿扶起身。夏雪儿谢过夏天的体谅,双手搭在夏言与夏阳的臂弯处,借力起身。
夏雪儿在走到洛尘身边的空位后,洛尘从夏言与夏阳两兄弟的手中,接过夏雪儿之后,他便扶着夏雪儿坐下,夏言与夏阳两人则是站在夏雪儿的身后,静静地准备看夏依燕的笑话。
待夏雪儿在洛尘的身边坐下后,夏天才走到夏依燕的跟前,他手指上聚集起灵力,抬起跪在他面前的夏依燕的下巴,迫使夏依燕的双眸直视他的目光,不允许夏依燕避开他的视线。
自古至今父亲教训女儿,哪有女儿躲开父亲目光的道理?夏天就是笃定了,夏依燕不敢躲避他的目光,所以他才敢站在夏依燕的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依燕,可谓压迫感十足。
放眼整个夏府之中,除了夏阳的灵力,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外,其余的几人中,还没有第二个人的灵力,高于他的,夏天就是笃定了这茬,量他们这些人也不会躲到哪里去。
第131章 迷雾森林(4)
不过夏天在得知,夏雪儿已冲破她丹田内的那抹封印,并且是五系兼修,皆达到紫色十阶十层的能力之后,他才会觉得自己在此刻的想法,是有多么地可笑,夏雪儿竟没有揭穿他。
这一切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皆是后话中的后话了。夏天在固定好夏依燕的下巴,不允许她随意乱动后,他的右掌聚集起灵力,朝着夏依燕那张白皙,又堪称倾国倾城的脸上打去。
夏天威严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夏依燕,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没有温度,冷声质问道:“逆女,你可知你错在何处了吗?”他做梦都没想到,夏依燕会如此不知廉耻。
夏依燕最开始先是被,夏天突如其来给她的这一巴掌,吓得还没有缓过神,在听到夏天的冷声质问之后,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才会引来曾经对她较为疼爱的父亲,如此对待她。
夏雪儿当着夏天的面,哭得可怜楚楚,让人止不住地想要怜惜她。夏依燕见时机成熟了,才带着哭腔询问夏天道:“父亲无论是要打要骂,女儿绝无任何异议,因为这是父亲该做的。”
“只是女儿有些不明白,女儿是做错了何事,才会让父亲如此震怒,甚至大发雷霆地对女儿动起了手。女儿还请父亲能够明白示下,至少要让女儿知道,自己是因何事而挨打的吧。”
夏依燕的如此举动,让人看了的确有了一种,想要怜惜她的冲动,但是她没有认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把这一招自己运用得得心应手的可怜楚楚,用错了对象,让人看了想要笑出声。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是视她如命的箫景月的话,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箫景月或许会心疼,她那如珍珠一般的泪水。只可惜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日思夜想的箫景月。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不威自怒以及向来循规遵矩,思想依旧顽固的夏天,是她自小便害怕的父亲。在外人看来,夏天对她是极其地宠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夏天并不喜欢她。
她与夏雪儿同是夏天的女儿,可当她看到夏天在人后,对夏雪儿有多纵容,她才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夏天自始至终喜欢的女儿,只有夏雪儿一个人,自己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
但现实却还没让夏依燕长教训,夏天自小都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心疼她?夏天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让她在他的面前流下,如雨珠一般地泪水,却不为所动。
夏依燕见夏天不为所动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演戏演过了,才慢慢止住了自己的泪水。待夏依燕的泪水转换为,小声地抽泣之后,夏天那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哭够了吗?”
“如果你哭够了,咱们就继续说事。如果你还没有哭够,那为父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继续哭下去,等你哭够了,咱们再继续说。”夏天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前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夏言从未见过夏天这样严肃的样子,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而后俯着身子在夏雪儿的耳边,小声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我看父亲这样,有点大事不妙啊,我们要不要去劝阻一下?”
夏雪儿听到夏言这样问她,带着宛如看白痴的眼神,斜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夏言,低声且严肃地启声道:“如果你是因为心疼她,想要去替她分散点火力,那你就赶紧去,我不拦你。”
夏雪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夏言不想要引火烧身,莫名其妙地去替夏依燕背了黑锅,让夏天平白无故地骂了他的话,那最好乖乖听她的话站在她身后,无条件相信她准没错。
第132章 迷雾森林(5)
如果夏言想要展现,他作为哥哥的魅力,替夏依燕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分散火力,平白无故挨骂的话,那她这个做长姐的,不仅不会拦着他,还会说她已经劝过了,是他自己不听的。
不过她相信,她所认识的那个夏言,是个不多见的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果然不出夏雪儿所料,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夏言才没有冲动地走出去。
与其护下夏依燕那个忘恩负义的蠢货,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和夏阳闲聊一些家常才好。只要是有关夏依燕的事,他越是摆出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他才会越安全。
夏天与夏依燕之间的气氛,在静默了许久后,夏依燕才轻轻地拂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颔首同夏天启声道:“父亲,女儿不敢再哭了,还请父亲能明白示下,让女儿知晓自己的错。”
夏天闻言先是冷笑一声,而后道了一句:“明白示下?你是怎么好意思,让为父对你明白示下的?你可别告诉为父说,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好事,你自己的心中是一点数都没有了?”
“你和你的那个姨娘一样,犯下一桩桩大错之后,等到别人来问你的时候,你皆说你早已记不起,自己都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为父在说些什么,你自己心中最有数。”
“依为父这个局外人来看,就是你的姨娘平日里对你太娇纵了,注意力都在你长姐的身上去了,常常疏于对你的管教,才让你闯下了这弥天大祸,还把尊贵的靖王殿下给惊动了。”
“为父今日就要尽到父亲的职责,当着你长姐和兄长的面,替他们出口恶气,好好管教你一番,让你为你犯下的错长一下教训,让你日后不敢再随意做出些,有辱家风门第的事了。”
夏天的话音刚落,夏天的右手轻轻一扭,便出现了一根蓝色的长鞭,猩红布满了他的双眸,嘴上同夏依燕说了一句:“为父要收拾你,你就不准躲。”而后便拿着长鞭朝夏依燕打去。
就在夏天拿着长鞭教训夏依燕的同时,坐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姐弟几人,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坐在他们对面的箫景月的动向。箫景月看到夏依燕受苦时,他的心瞬间被刺痛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夏雪儿早已替代了,夏依燕在他心中的位置时,他却发现他自己的心中所爱,却始终唯有夏依燕一人而已。他正准备起身走到夏依燕的身旁,直接将夏依燕护到他的身后。
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动作还未起步,就被坐在他对面的洛尘,用灵力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洛尘先是一笑,故作不解地明知故问箫景月道:“三皇弟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做什么呢?”
洛尘当然知道,箫景月这是想起身,以自己皇子的身份,向夏天进行施压,不允许夏天惩罚夏依燕。但是这是夏雪儿好不容易想看到的一幕,他怎么可能会允许,箫景月去添乱呢?
箫景月被洛尘拆穿了,自己的心思后,先是羞愧难当了一番之后,才启声同洛尘解释道:“夏府四小姐虽是庶出,却也是大家闺秀出身,皇弟只是觉得,夏大人此举有所不妥罢了。”
箫景月没有明着说自己的目的,但坐着的人都已经听明白了,箫景月这是要想表达什么意思了。箫景月这是在暗自怪洛尘,他为什么要用灵力拦着他,不让他去救下自己的心上人?
箫景月是万万不会想到,洛尘接下来的一番话,会让他瞬间从云端坠入谷底,让他爬不起来。只见洛尘面上一笑,而后启声将箫景月打回原形:“三皇弟,恕皇兄说句不该说的话。”
第133章 迷雾森林(6)
“这是夏府的家事,人家四小姐的兄长与长姐,可都是坐在本王的身边,一句话都没说,你与四小姐尚未成婚,即便你是四小姐未来的夫婿,你还是一介外男,需要你担什么心啊?”
“话往难听了一说,这是夏府的家事,你即便身为尊贵的皇子,你平白无故地来插什么手?人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去插手人家的家事,这成什么体统啊?本王说得没错吧?”
“你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清楚呢,你就还是别去管别人家的事了吧。本王作为你的皇兄,还是奉劝你一句,你要是不想引火烧身的话,你还是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人家怎么处理吧。”
洛尘的话音刚落,先是冷哼一声,而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夏雪儿,与夏雪儿低语了几句后,转头看向正在收拾夏依燕的夏天,不仅夏雪儿好奇,夏天在收拾完夏依燕后接下来会怎么做。
就连洛尘也好奇,夏雪儿这个丫头,会准备怎样的惊喜等待着他。夏天把夏依燕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儿,夏雪儿虽经历过血雨腥风,但在她的身上还有一个弱点。
夏雪儿的身上最致命的一个弱点,就是她极其地心狠,却也极其地心软。她看到夏依燕遍布浑身的伤痕后,有些于心不忍地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在思索着,是否要阻止夏天的举动。
虽然夏天的举动,对于原主来说,的确不是一般地解气,遍布在夏依燕身上的伤口,还不及她加在原主身上的那些伤口的十中之一,但她的本意也是给夏依燕一个教训,这就够了。
她在快速地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还是选择开了口:“父亲,这本非女儿的本意。三妹妹长了教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了,何苦让她因区区小事,无故丢了小命?”
既然她已有贤名之声在外,那她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当着洛尘与箫景月的面,勉强救她一命,但愿她能够稍稍记得她点好,别忘了她的这条小命,是她这个做长姐的救下来的就行。
夏天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以后,停下了收拾夏依燕的动作,而后疑惑地看向夏雪儿,不解地启声同夏雪儿道:“可是今日的种种祸端,皆是因这个逆女而起,你就要这样轻轻放过?”
夏雪儿闻言轻轻摇头,在夏言与夏阳的搀扶下起身,同夏天解释着她的本意:“父亲错了,惩罚并非是女儿的最终目的,女儿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三妹妹能够明白是与非。”
“不让她误入歧途,才是雪儿想要看到的结果,而不是说让雪儿看到她遍体鳞伤,日后无法出去见人的地步。既然父亲已经提前干预,想必三妹妹已经明白乱嚼舌根的后果了吧?”
夏天听完夏雪儿的解释后,愤恨地丢下手中的鞭子,宛如仍不解气一般,唤来了待在一旁的小厮,而后吩咐那小厮道:“把四小姐给我关回她的院子中禁足,并将她严加看管起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四小姐踏出颐莲阁一步。若是谁违抗了我的命令,我唯你们是问。”那小厮见夏天这般气急败坏的样子,想必是夏依燕将他给气得很了,他自然不敢违抗。
他在应下夏天的话之后,手向待在另一旁的小厮一招,三人合起伙将夏依燕的四肢捆绑起来,以防止夏依燕在途中逃跑。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他们三人在此刻不敢有片刻地耽搁。
他们瞥了一眼夏天,确认夏天的情绪还算是稳定的情况之下,他们三人合起伙便将夏依燕从前厅中给带走了。夏天在目睹着夏依燕被人给带走之后,心中堵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第134章 迷雾森林(7)
夏天在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同站着的夏雪儿姐弟三人道:“雪儿,你作为他们的长姐,还是应该起到带头作用。带着两个弟弟离开吧,为父还有重要的事,要同两位皇子进行商议。”
夏雪儿并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能听明白,夏天话里话外的意思,夏天这是明显在对他们下逐客令了。既然夏天都已经对他们下逐客令了,他们哪儿还敢不识抬举地待在这里呢?
夏雪儿在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后,先是垂眸思索了一阵之后,才带着夏言与夏阳向夏天行礼后道:“既然父亲与二位皇子还有话要说,那女儿与两位弟弟自然就不必叨扰父亲了。”
夏雪儿带头说完这话之后,他们姐弟三人自然不敢在前厅内,做过多的停留,而后便起身,向洛尘与箫景月告退之后,三人便结伴走出了前厅,不再去过问夏天将他们留下有何事。
待他们姐弟三人离去的背影,在前厅几人的目送下,渐行渐远地直至消失不见后,他们才转过头继续商议,该是他们几人商议的事情了。夏言自知他的身份尴尬,而后停住了脚步。
夏雪儿与夏阳见夏言停住了脚步,他们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夏雪儿狐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敢去我的院子里坐坐?”夏言当然想和夏雪儿走,但是他如今的身份不能这么做。
他向夏雪儿行了一礼,而后颔首启声道:“还请长姐能够恕罪,姨娘并不允许我与长姐有过多的接触,否则姨娘是要责罚的。”若不是他是张玉兰的养子,他真的好想叫一声姐姐。
他觊觎那一声姐姐已经许久了,他真的好希望能叫夏雪儿一声姐姐,而非同他们一样唤她长姐。夏雪儿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唇角先勾起一笑,而后用一抹肯定的目光看向夏言。
“我可以放你离开,但在放你离开之前,你先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用眼神示意夏阳,让闲杂人等离开此处。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便让他们给退下了。
夏雪儿在确认没有闲杂人等之后,夏雪儿才低声询问夏言道:“言儿,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的真实身份并非是夏依燕的同胞兄长,而是我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你的生母就是母亲。”
虽然夏言住的院子,与夏雪儿和夏阳所住的院子,不在同一方向,甚至还有一段距离,但夏雪儿并不会轻易地放他离开,她要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之后,才会放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阳闻言并不惊讶,因为他一早就发现了,夏言与夏雪儿越长越像的这个事实,所以他才会向夏雪儿提议,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试探一下夏言的口风,看一下夏言是否知道此事。
而夏言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面上先是一惊,在缓了好久之后,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之后,才低声同夏雪儿与夏阳两人道:“我在知晓此事后从未声张过,长姐又是从何知晓的?”
夏雪儿在得到夏言肯定的回答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潋滟的笑意,而后才启声同夏言道:“难道你这个傻小子就没有发现,你和我是越长越像了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件事。”
夏雪儿一边为夏言答疑解惑,一边将自己面上的面具摘下,将自己的真容展现在夏言的面前,让夏言看清他们的面容有多相像。正如夏雪儿所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
夏言在看清夏雪儿的真容后,别提他有多震惊了。他想过夏雪儿会有所改变,只是他却没想到,在短短数日的时间内,夏雪儿想到了解决她容颜问题的办法,顺道恢复了她的容颜。
第135章 相约丛林(1)
夏言在缓过劲后,才问夏雪儿道:“长姐,你的真容没有其他人看过吧?”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才肯定地同夏言道:“你长姐没那么傻,除了我们几人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夏言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向他们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在尘埃落定前,长姐切记别让旁人看到,长姐的这张真容。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与长姐相认,搬回我们的院子。”
夏言的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也到了他该向他们告别的时候了。夏言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宛如卸下心中的包袱似的长舒一口气,而后向夏雪儿与夏阳进行告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夏雪儿与夏阳在目送着,夏言如此决绝地离开后,夏雪儿才重新戴上了那张,特意为她打造的面具,在夏阳的确认下,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后,两人才结伴离开,往他们的院中走去。
在确认夏言不会走回头路之后,夏阳才向夏雪儿讨论起了,关于夏言与夏依燕的那些糟心事。“长姐,你说二哥还真是挺倒霉的,父亲与母亲竟然会狠心到,将他交给张姨娘抚养。”
夏雪儿不用跑去问夏天与杨玉两人,她也知道自己丹田内的封印,是他们两人给她封印的,而后才启声道:“这不能怪他倒霉,说起来造成如今这样局面的始作俑者,或许就是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性子太弱的话,父亲与母亲不会为了保全我这个嫡长女,转而将言儿交给张玉兰那个蛇蝎心肠的人来抚养,我们应该庆幸,在张玉兰的熏陶下,他还没有长歪。”
夏阳听到夏雪儿的话之后,觉着夏雪儿的话非常有道理,而后宽慰夏雪儿道:“长姐不必过多自责,我们都不曾责怪于你。我看二哥的表现,二哥的心里其实还是记挂着长姐的。”
“虽然我们不曾一起长大,但长姐也可以就此宽心了。不过我担心的是,二哥与夏依燕住在同一院子,父亲下令将夏依燕禁足,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出门,二哥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夏雪儿闻言宛如在看一个傻子一般,看向了她身旁的夏阳,而后道了一个实情:“你是不是忘了,你二哥和夏依燕虽住在同一个院子,但他们所住的房间之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即便父亲要禁足夏依燕,不准她随意走动,那她的禁足也影响不了一点你二哥的自由。即便影响到了你二哥,就凭你二哥那爱玩的性子而言,这等区区小事对他来说,何足挂齿?”
“不过说起来你二哥碰上夏依燕这样同父异母的妹妹,还差点影响了他的自由,怎么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倒霉呢?幸好我不是养在张玉兰的身边,不然我估计我都得被她给养废。”
夏雪儿的话没错,夏言的经历怎么算不上,另一种形式的实惨呢。待在张玉兰和夏依燕这两人身边,可见他得有多无奈了。在讨论完夏言与夏依燕之后,有一念头闪过夏阳的脑海。
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差点忘在脑后了。他在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事后,转头看向他身旁的夏雪儿,向夏雪儿提议着他的这个想法:“长姐,弟弟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说与你听。”
“你如今有足够的实力在手,你不如去迷雾森林去提升一下,你的作战能力和你的应对能力。即便你的运气不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但你的能力可以就此有很大的提升,如何?”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这番建议后,脑海里升起一团米糊,不禁让她开始有些发懵。什么迷雾森林啊,那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玲依提起过,还有这个迷雾森林的存在?
第136章 相约丛林(2)
夏雪儿当然不可能允许,让自己的疑问就此埋藏在心底,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些什么,而后她瞥了一眼夏阳,询问夏阳道:“你口中的那个迷雾森林是什么东西?”
他们两姐弟可从来没有,让人去听他们的悄悄话的习惯,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当然是选择了边走边说,而不是选择待在原地,等待某些不长眼的奴才,上赶着来偷听他们说话。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一脸地汗颜,不免有些惊讶,夏雪儿作为武魂大陆的一份子,怎么会连灵力修炼者的聚集地,与远近闻名的试炼之地迷雾森立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在仔细想过,夏雪儿的一番经历之后,他瞬间就能够理解,夏雪儿为什么会向他提出这个问题了。他怎么能够忘了,夏雪儿之前是无法修炼灵力,所以就没跟她提过这事啊。
在夏雪儿还无法修炼灵力,仍是公认的一个废材之时,为了避免夏雪儿难过,夏天便对夏府的众人下令,谁都不允许在夏雪儿的面前,提起任何有关灵力修炼的消息,以免她伤心。
在夏天的威逼利诱下,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在夏雪儿的面前,提起过关于灵力修炼的一切消息,这其中就包括了迷雾森林的这回事。夏阳在反应过来之后,实属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
终究他还是太草率了,他昨日在给夏雪儿介绍灵力修炼的同时,他就应该同夏雪儿介绍一下,有关迷雾森林隐藏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不过他该庆幸现在还有补救的措施。
他如果现在告诉夏雪儿,关于迷雾森林的那些秘密,应该也不算是太迟吧?夏阳在脑海里快速地检索,他知道的那些迷雾森林的秘密,而后想着要如何告诉夏雪儿,才能让她接受。
夏阳陷入了一阵沉思后,才缓缓地向夏雪儿开口,道出了关于迷雾森林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世人皆知迷雾森林里,有着不少的灵兽,这其中最为尊贵的当属五大上古灵兽。”
“除了五大灵兽外,还有一种较为罕见的九尾白狐,与五大上古灵兽并尊。许多人皆因为五大灵兽,慕名前往迷雾森林中,寻找它们的踪迹。但遗憾的是他们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若是想要在迷雾森林中,成功契约到一只普通的灵兽的话,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让它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你,否则你极有可能无功而返。这还只是契约,普通的灵兽的基本条件。”
“如果你想要契约,五大灵兽与九尾白狐那种,神兽级别的灵兽的话,那就是不仅要看你的实力,还要看你的运气。完全可以说是,要看你的运气与实力的加成,能否遇见它们。”
“如果你是那种天选之子的话,说不定可以一次性遇到它们,若是你能契约到它们其中的一个,那对你的灵力修炼有极大的提升。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会在那里迷路。”
“我曾听说有人慕名而去,后来在那里面迷了路,一天一夜都没有从那个鬼地方给走出来,还是家族中的长老派人去寻,才把遍体鳞伤的那人给带出来,所以那是全凭运气的地方。”
夏阳的这一番话,不仅没能让夏雪儿知难而退,反而是让夏雪儿来了不少的兴致。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这一番话之后,原本黯然无光的双眸,瞬间有了一束光,看向了身旁的夏阳。
夏雪儿在想了半天之后,才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那契约了神兽之后,是否会令我的实力有大幅度地增长?在对战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是否有灵兽作战,差别会很大吗?”
第137章 相约丛林(3)
夏雪儿素来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她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因为毒蝎对她的教导就是,做事就是要做足了准备,你作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在上战场时你不带武器,那就只有送死。
所以她必须要了解到具体的信息,了解完详细的情况后,她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习惯之后,她才会用记忆储存的方式,记下旁人同她说的每个字及每句话。
如果夏雪儿是从前那般懦弱,没有自保的能力的话,夏阳或许不会同她说这么多。现如今夏雪儿已经有实力自保了,不需要他们再担心些什么了,所以他自然不会再瞒着夏雪儿了。
既然夏雪儿有兴趣想要了解,关于灵力修炼的事,那么他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毕竟是对夏雪儿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作为她的同胞弟弟,他为什么要对她隐瞒。
夏阳在思索半天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可以说这有灵兽与没有灵兽的差距,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长姐,做弟弟的这么跟你说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战双方的差距。”
“若是对决双方的灵力相等,一方有灵兽的助阵加持,而另一方则没有的话,那么长姐便可以想象的是,没有灵兽助阵的那一方必输无疑。这还不是最丢脸的,最丢脸的还是后面。”
“输下对决的那一方,轻则伤筋动骨一百天,重则危及生命小命不报。这对于以武为尊的武魂大陆来说,可以说是比较常见的事,即便想去找人控诉,别人只会说技不如人没办法。”
“这还只是对决双方一方有神兽,而另一方没有神兽的一种情况。若对决双方都有灵兽助阵加持的这种情况,就得另当别论了说。在这种情况下,看的就是双方的灵兽等级高低了。”
“其中灵兽等级最高的,当属我同长姐介绍的,上古五大灵兽外加一只,十分罕见的九尾白狐。上古五大灵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麒麟,它们可是灵兽中的佼佼者。”
“若是长姐能够有幸契约到,它们六个当中的一个的话,那么长姐的实力可是有大幅度的提升,在这武魂大陆之中,将不再会有人是长姐的对手了,并且也不会有人敢欺负长姐了。”
“虽说以长姐目前的实力而言,在武魂大陆中,没有人会是长姐的对手。”夏阳望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后,低声同夏雪儿道,“若是长姐能有幸全部契约下来,那长姐可是无人能敌。”
夏阳在此之前曾亲眼探查了,夏雪儿冲破灵力后的实力,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以夏雪儿目前的实力而言,放眼整个武魂大陆,谁也找不出一个与夏雪儿的实力相当的人对决。
即便是夏雪儿没有灵兽的加持,他们也不可能会是夏雪儿的对手,可以说他们在三招以内,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夏雪儿。谁要是在对决中对上夏雪儿,那几乎可以说是,没苦硬吃了。
虽说他对夏雪儿如今的实力有所了解,但他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他还是无比地希望,夏雪儿会比如今的自己,要更好一些。别人只关心她飞得高不高,他只关心她飞得累不累。
如果夏雪儿在迷雾森林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还顺利地契约下了一只灵兽的话,那么夏雪儿的灵力将会大幅度增加。有灵兽加持的夏雪儿,说不定能修炼成紫气东来。
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夏雪儿是否能够修炼成紫气东来,他只要夏雪儿能够平平安安地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长大,亲眼看到他娶妻生子,只因为夏雪儿是他唯一的亲长姐啊。
第138章 相约丛林(4)
夏雪儿当然不知道,夏阳在给她介绍完迷雾森林后,是报着怎样的想法望向她的。因为她在听完,夏阳对迷雾森林的介绍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他的话,而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依照夏阳对迷雾森林的介绍,如果她能够在迷雾森林中,有幸遇到了一只等级不低的灵兽,还顺道能将那只灵兽契约下来的话,那么对于她的灵力修炼程度而言,是百利无一害的。
玲依曾对她提过,若她能有幸契约到一只普通的灵兽,那她的修为是可以大幅度地增长的,但她若是能契约到一只上古灵兽的话,她的修为不仅可以增长,还可以修炼成紫气东来。
光是可以令她的修为大幅度增长这么一点,就让夏雪儿对此心动不已。对于是否有幸,遇到灵兽这件事,她还是有把握的。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她可是师弟师妹们心中的天选之子。
在每次面临选择的时候,幸运女神总是能站在她这一边,让她每次都用毫无争议地幸运,在一众选择中,选出最好的那一个。她既然有幸运女神的称号,这次总不可让她能翻车了吧。
所以这种对于旁人来说,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对她这种天选之子来说,是一件概率极大,甚至可以用百分之百的概率来形容这件事了。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是一定能碰到的。
既然她可以肯定,她有百分之百的概率,可以碰到那些人梦寐以求的灵兽的话,那有着胆大心细的称号的她,为什么不去迷雾森林探探险呢?迷雾森林之行,她夏雪儿是势在必行。
夏雪儿在下定决心后,抬眸看向身旁的夏阳,询问夏阳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阳儿,你既然对迷雾森林这么了解,想必你应该知道,迷雾森林的开启时间吧?迷雾森林多久开启?”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个问题后,抬眼望了一下如今的天色,才启声同夏雪儿说了一下,迷雾森林大概开启的时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迷雾森林开启的时辰,应该在酉时左右。”
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回答后,仿佛下定了什么,特别艰难地决定一般,启声对夏阳提议道:“依我看今晚的天气不会太差,事不宜迟,趁着今晚夜黑风高,咱们去迷雾森林探探险。”
“说不定咱俩这次组队去迷雾森林探险,咱俩都会有不小的意外收获呢。不过咱俩千防万防,还是防住张玉兰那对母女俩才行。言儿只能压得住夏依燕一时,却压不住夏依燕一世。”
“还有张玉兰那个蠢货,说不定安排了人手,时时刻刻地关注咱俩的动向呢。一会回到院子后,你安排好人手守住院子,咱俩在离开之前,我会再给院子加一层灵力极强的保护障。”
“只要保护障的灵力够强,张玉兰与夏依燕那对母女俩加起来,都没办法强闯咱俩的院子。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咱俩今晚就悄无声息地去一趟迷雾森林,绝不能惊动任何人。”
夏雪儿之所以要安排好一切,是因为她的心中是有顾虑的。她的顾虑就在于,虽然他们如今与洛尘达成了一致意见,让洛尘做了他们最坚实的后盾,但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
既然这是一个看实力的时代,那么光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对于他们姐弟俩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姐弟俩还要变得更强,才能让别人高看他们一眼,而不是让人将他们踩在脚下。
如果他们自己都无法强大起来,那么别人只会看不起他们,只要一提起他们,嘴中没有一句赞美,对他们的评价只会剩下一句,你说那对姐弟俩啊,没有实力全靠靖王在背后撑着。
第139章 相约丛林(5)
所以无论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维护洛尘的名声,即便是迷雾森林里布满了荆棘,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他们俩都必须要去迷雾森林中冒这个险,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他当然知道夏雪儿是意在何为,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去拒绝,夏雪儿对他提出来的这些,合理的要求呢?他不仅不会拒绝,还会去配合她的所作所为。
他在应下了夏雪儿的这些要求之后,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没有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之后,他们俩结伴加快了回院子的速度。在他们的紧赶慢赶下,担心十足地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他们二人在回到院中之后,夏雪儿率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夏阳在关好院中的大门之后,找来了几个他信得过的人,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切莫泄露,他们今晚要出府的消息。
除了不要泄露他们要出府的消息外,他们定要守好他们的院子,不要某些不识抬举的人,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他们的院子中,坏了夏雪儿的好事。否则等他回来,定要他们这群人好看。
夏阳口中某些不识抬举的人,指的就是张玉兰与夏依燕母女二人。除了她们母女俩以外,谁会有那个闲功夫,有事没事来给他们找气受?小厮在明白夏阳的意思后,纷纷应下他的话。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待他们恩重如山,从来没有说苛待过他们,他们自然是要护好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他们更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夏雪儿如今能修炼灵力的事,不让歹人知晓。
夏雪儿在回到房间后,斜坐在贵妃榻上,正准备闭目养神之际,有一可怕的念头忽然从她的脑海里划过。她在出府之前,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没做,就直接出府了?
她在回忆了大半天之后,她在恍惚间好似才想起,自己在同夏阳出府前,将什么重要的事给遗忘掉了。她可真是一个小迷糊,她怎么能将自己在出门前,隐藏自己实力的事给忘了?
她出去溜达了一大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后,才想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她该值得庆幸的是,除非是她自己显现出灵力,否则只有灵力比她高的人,才能探查出她真实的灵力等级。
就一般的灵力修炼者而言,是探查不出她的真实灵力等级。在整个武魂大陆之上,还没出现第二个灵力等级,比她的灵力等级要强的人,所以她暂时可以不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所以目前对她来说,这还只是一件小事,问题还不是很大。她想要的效果就是,要让那些看轻她的人误以为,她还是当初的那个无法修炼灵力,任凭他们欺负,状告无门的小废材。
等到了他们一对一单打独斗时,才意外得知她其实是一个,旷世奇才的那种反差感。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才是她希望看到的效果。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那些曾经看轻她的人,在得知她的真实实力之后,难以言齿的表情,她都不免觉着有些想笑。她在思考完那些,本不属于她该思考的问题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她在折腾了好几天之后,她的确该好好休息一阵,不再多余去管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管的那些事了。夏阳在嘱咐完那些小厮之后,正准备去同夏雪儿说,他已经将人手安排妥当了。
当他开门去看夏雪儿时,却发现夏雪儿已经睡着了。夏阳在长舒一口气后,却意外地发现夏雪儿的身旁,并没有一个合适的婢女在侧,服侍她的饮食起居。这样下去可实属不行啊。
第140章 相约丛林(6)
他得想一个办法向夏雪儿提议,让夏雪儿去找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禀明她的处境不易,需要一个可心的人在身边服侍着才行。夏阳在思索了半天之后,轻轻关上了夏雪儿的房门。
夏阳在走出枫连阁的大门后,唤来了临时待在他们院中的霜降,对她吩咐道:“大小姐此刻在房内休息,待大小姐苏醒后,你就来恋与阁向本少爷通传,本少爷有事同大小姐商议。”
“还有你给本少爷记着,切莫去打扰大小姐的休息,要大小姐自己睡醒了,才来向本少爷禀报。若让本少爷知晓,是你打扰了大小姐的休息的话,本少爷就要你好看,你记着了没。”
霜降哪里敢违背,夏阳这个嫡出大少爷的命令,即便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质疑夏阳的决定,她只得垂下双眸,颔首同夏阳启声道:“奴婢谨遵四少爷教诲,不敢有所违背。”
光有霜降一个人的承诺,对于夏阳这种极其小心的人来说,是极其不够严谨的。夏阳在思索了半天之后,让霖一同守在原地,待夏雪儿苏醒就来向他禀报,他有要事要同夏雪儿说。
夏阳的态度就是在向霜降表明,他极其不信她,她最好是霖的监视下,别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霜降怎会听不出夏阳的态度,只得颔首送夏阳离去。
待夏阳离去后没多久,夏雪儿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在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分清了梦境与现实。夏雪儿逐渐从床榻上起身,给枫连阁加上一道保护障后,才让暗中的那位现身。
“阁下受靖王之托,在暗中保护了本小姐这么久,何不趁此机会现身,与本小姐一见,让本小姐认识认识,阁下的真面容?好歹算一个熟人,本小姐也想见识一下,阁下的真功夫。”
夏雪儿其实一早察觉到了静萱的存在,只是碍于洛尘的情面而言,才没有拆穿静萱的身份。既然四下已无旁人,她自然得让静萱现身,与她在此地一见,好歹让她知道她的真容吧。
静萱闻言唇角抽搐,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错,才让夏雪儿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洛尘曾传过话给她,若是让夏雪儿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她也着实不必惊慌,大胆去与夏雪儿相见即可。
因为从她被他派到夏雪儿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她将成为夏雪儿麾下的人,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静萱在内心纠结好一阵后,才趁人不备从房顶中,来到夏雪儿的跟前。
当夏雪儿看清静萱的面容之后,便心中有数了不少,洛尘果然是眼光极佳,选了武功这么高强的人待在她的身边。她见静萱没有向她行礼,她不仅不气不恼,反而是唇角勾起笑意。
她在思索了半天,顺势坐在圆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才启声同静萱道:“你的主子是靖王,所以我不仅不会责备你不向我行礼,我也不会去向靖王告你的状,说你对我不敬。”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的心中还是很有数的。我没有那个习惯,去告人家的黑状。不过我从未听说过,靖王的身边还有女暗卫这么一说,今日一见才发现,传闻果真信不得。”
“靖王能将你派到我身边来守护我,一定有你的过人之处,只是不知道,若是让靖王知晓,你并没有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反而是让我一早就发现了你的存在,你说你还回得去吗?”
夏雪儿的言辞中没有威胁,反而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地方式,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不等静萱有所反应,她就喝下了手中的那杯茶。她不仅是在给静萱选择,更是在她思考的时间。
第141章 相约丛林(7)
静萱待在洛尘的身边久了,她自然知道洛尘是个什么性子,她更明白夏雪儿言辞中的意思。正如夏雪儿所说的那样,要是让洛尘知晓的话,她是绝不可能再回到洛尘的身边服侍了。
她不仅没有可能回到洛尘身边服侍,还极有可能会受到惩处。夏雪儿不仅没有责怪她的不敬,还耐着性子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此抉择下来,还不如就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呢。
她在做好抉择之后,向夏雪儿行了暗卫礼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静萱见过主子,还请主子能够恕静萱不敬之罪。”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认清自己的处境之人才是聪明的。
夏雪儿见状满意地点头,而后面对着静萱道:“我当然会原谅你的过失,因为不知者无罪嘛。你既已认我为主子,那我就新赐你一名,就当给你个新生。从此之后这世间再无静萱。”
“轻若尘埃,一拂即逝。我不希望,你如尘埃一般藉藉无名。从今往后,你便唤作君拂吧。我要你记住,我允许你犯错,但我决不许你在同一种错上跌倒两次,有些错一次就够了。”
静萱,不,应该唤她君拂了。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同夏雪儿道:“君拂谢主子赐予君拂新生,主子对君拂的每一句吩咐,君拂铭记于心。只是君拂不明,那靖王那边?”
夏雪儿闻言抬眸看向跪在她面前的君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隐晦地启声给她提了一个解决方案道:“你还是照常给他传达消息,别让他和那群暗卫轻易发现,你已经被我反水了。”
“我从不留傻得待在我身边,你若是个聪明人,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去做了。”夏雪儿的话没有挑明,如果君拂足够聪明的话,她应该能明白,她言简意赅的意思,就该怎么去做了。
君拂是个聪明人,夏雪儿表达的意思,她已经能参悟一二了,她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向夏雪儿告退了。在解决完这件事后,夏雪儿才松了一口气,但第一时间没有解开保护障。
暗卫的事虽在明面上已经解决了,但君拂是否是个可用的人才,还得看她的办事效率如何。如果她真是个可用的,那么她就可以不用愁暗卫的事了,她只用愁贴身婢女这一件事了。
她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洛尘的身上,毕竟洛尘的身边几乎没有女性,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更别提他那屈指可数的女暗卫了。夏雪儿在想完这件事之后,还是回到了贵妃榻上躺好。
翻来覆去想了好一阵后,这才解开了她房间外的那一道屏障。夏雪儿唤了一句来人之后,站在门口守候着的霖与霜降两人,在听到夏雪儿的呼唤之后,连忙打开了夏雪儿的房间大门。
霖与霜降担忧地看了一眼夏雪儿,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行礼后,询问夏雪儿道:“大小姐可算是醒了,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夏雪儿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霖与霜降两人。
不用多问一些什么,夏雪儿就已经明白了些什么,而后慵懒地启声同霜降道:“本小姐有些饿了,霜降,你去吩咐小厨房给本小姐做些吃的来。霖,去将四少爷给请来一同用膳。”
霜降与霖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就分头按照夏雪儿的话去做,而后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自己要如何向夏天与杨玉开口,让他们给自己分配一些贴身的侍女在身边服侍着才好。
洛尘那儿她是绝不能再去找人家帮忙,让他去四处寻一些家世清白的婢女,到她身边来服侍着了。她收下了他为数不多的女暗卫,要是再去让人家帮忙,就显得她有点不知好歹了。
第142章 相约丛林(8)
即便是洛尘愿意给,她也没那么脸皮厚,说收下就直接收下了。夏阳在听完霖的禀报后,快速地从恋语阁中起身,往夏雪儿的枫连阁走去。当他赶到之时,房间的大门依旧紧闭着。
夏阳当然害怕,自己会平白无故地挨骂,但那好歹是自家的长姐,即便是骂过了,她仍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与他谈笑风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夏阳敲响了房门。
在得到夏雪儿唤了一声进之后,夏阳才打开了房门,向夏雪儿请安后,与夏雪儿并肩而坐。夏阳与夏雪儿闲聊起了一些家常,在这期间夏雪儿并未向夏阳提起,君拂在她身边一事。
夏阳与夏雪儿聊了好一阵家常后,霜降带着小厨房的一行人,来到枫连阁的门外,轻轻敲响房门后,向夏雪儿禀报道:“大小姐,小厨房已经备好了,您吩咐的饭菜,已经送来了。”
夏雪儿淡淡地应了一声后,才启声同霜降道:“你让他们都拿进来吧。”霜降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让小厨房的人将饭菜皆拿进了枫连阁,她协助着他们将饭菜一一在餐桌上布好。
几人在布好饭菜后,霜降向夏雪儿与夏阳行礼道:“大小姐、四少爷,饭菜皆已布好了,请大小姐与四少爷用膳。”夏雪儿应下之后,便让霜降退到门外伺候,有什么事她会吩咐的。
霜降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地应下夏雪儿的话,在退到枫连阁的门外后,给他们悉心地关上了门。在目送着霜降的离开之后,夏阳面带笑容地看着夏雪儿,这才将夏雪儿给扶起身。
夏阳一边扶着夏雪儿朝餐桌走去,一边极力地向夏雪儿吐槽,她身边没有贴身婢女的这事:“长姐,你可别怪弟弟多嘴说一句,你作为夏府的嫡长女,没有贴身婢女服侍可不行啊。”
夏雪儿听到夏阳这么说后,怎会不知道夏阳这是关心她,但她还是一个没忍住,当着夏阳的面笑出了声。她该怎么形容夏阳这个人呢,越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他还知道关心人。
她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夏阳这个人,到了关键时刻,这么会关心人呢。只是要贴身婢女服侍这件事,嘴上说着挺容易的,但这种事往往急不来的,必须要慎之又慎,才能确保无虞。
夏雪儿在想好怎么回答,夏阳给她提出来的这些问题,才不会让夏阳尴尬之后,启声同夏阳解释道:“贴身婢女这件事,不是我想急,就能急来的。你心思单纯,不懂人心的险恶。”
“若是随随便便找一个,身份、家世皆不明的人来服侍我,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这种事必须要做到,小心谨慎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等这件事办完之后,我才会去找父亲说这件事。”
“阳儿,长姐接下来的一句话,你要往心里面去记。无论你做何事,都必须要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东西缺一不可。等时候到了,我自会让父亲与母亲给我安排几个婢女。”
“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要家世清白的女子,在我身边伺候着,我用起来才会安心一些。但在此刻来说,不是提这件事的最好时机。”夏雪儿的目光极为长远,所以她活得通透一些。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这么同他解释以后,那他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就只能不好再多说一些什么了。既然夏雪儿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那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听她的安排就好了。
夏阳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他扶着夏雪儿在餐桌前坐下后,他一边给夏雪儿进行布菜,一边有意无意地同夏雪儿说道:“如果早知道二哥的日子这么艰难,就应该早点与他相认的。”
第143章 相约丛林(9)
夏雪儿作为最了解夏阳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夏阳心里那点小九九呢?她吃了一小口之后,才启声同夏阳道:“你二哥是个聪明的,他的日子不会太难过,你就别为他担心了。”
夏雪儿看了一眼夏阳之后,才继而将她未说完的那些话,一一说了出来,以此让夏阳回归正题道:“你还是赶紧坐下用膳吧,若是因为你耽误了我的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要不说能用血脉压制,收拾弟弟的人只有姐姐呢,夏雪儿在说完这些话后,夏阳仿佛被吓了一大跳,不敢再有片刻地耽误,只得坐到夏雪儿的身边,与夏雪儿两人有说有笑地用膳。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二人在用完膳后,这才发现天色还早,还有的时间供他们姐弟二人进行娱乐。夏雪儿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用灵力,将餐桌上的残局给收好,连那些餐盘都叠好了。
夏雪儿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再由夏阳使用灵力,将这些餐盘收拾到框子里之后,同夏雪儿打了一声招呼,他就带着这些餐盘,送回到他们院子中的小厨房内,看着他们清洗。
待夏阳离开夏雪儿的枫连阁之后,有一位他们两人怎么都想不到的不速之客,不仅来到了他们的院子中,甚至还来到了夏雪儿枫连阁的屋檐上。夏雪儿一下便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夏雪儿先是不喜地皱了一下眉,她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便赶紧聚集起了自己的灵力,用几乎招招致命的方式,朝那位不速之客打去。她没想到这么快,迎接了自己的第一次对决。
洛尘看到夏雪儿这么拼命,先是惊艳地看了一眼,那道灵力冲击波,然后躲避着夏雪儿的狠招,找了一个合适的落脚点,站在夏雪儿的跟前。这丫头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小的惊喜。
箫景月若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宝贝,会不会躲在被窝里哭啊。待夏雪儿看清来人之后,收起了自己的狠招,不解地问道:“大名鼎鼎的靖王爷,就这么喜欢待在人家的房顶吗?”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么一个疑问后,先是轻笑出声,而后同夏雪儿启声道:“本王待在前厅的时候,还原本有些担心,大小姐的安危,但依照如今的情形,看来还是本王多虑了。”
“只不过令本王有些比较意外的是,本王未来的靖王妃,素来有号称天生废材,无法修炼灵力的夏府嫡出大小姐,居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洛尘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雪儿永远都会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了错,让他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也永远不会告诉夏雪儿,隐藏在他心里的秘密。
他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夏雪儿的不对劲,在那时他的心中便对夏雪儿起了疑。再加上夏雪儿能够轻易发现他的存在,连夏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更加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在前厅中同夏天闲聊完后,便在暗中下定决心,要来枫连阁中印证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看一下如今的夏雪儿,还是否如传闻中的那样,是个懦弱且终身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
于是乎他找了一个合适,且让夏天无法拒绝他的理由,他便来到这枫连阁中,除了探望夏雪儿这一个目的之外,还有要试探一下夏雪儿的实力,看夏雪儿的实力是否真的在他之上。
结果他没想到,他就这么轻轻一试,还真的把夏雪儿给试出来了。他用手轻轻去探了一下夏雪儿的灵力,却没想到夏雪儿竟然是一个旷世奇才,这不仅令他感到惊讶,也感到庆幸。
第144章 丛林奇遇(1)
幸好试探夏雪儿的这个人是他,不是对夏雪儿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他不敢想象,如果来试探夏雪儿的这个人,是对夏雪儿别有用心的人的话,夏雪儿会遭遇什么。他不知作何感想。
夏雪儿不仅没有对他设防,还让他轻易探查出来了,她的真实灵力等级,那是不是可以意味着,他距离走进夏雪儿的心,更近了一步。对于她来说,比起箫景月,他要更亲近一些。
他是何其有幸,能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潜移默化地代替了,箫景月在她心中的位置。要想彻底代替箫景月在她心中的位置,他所做的这些努力,还远远不够,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一番,好似无赖的言论之后,先是被洛尘的这一番举动给气笑了,而后唇角勾起一抹,好似水中的睡莲开花的笑意,就那么盯着洛尘看,惊艳了洛尘好一番。
洛尘难道就不知道,他这次来找她的借口,不是一般的拙劣吗?即便他用这样拙劣的借口,骗过了他自己,让他自己愿意相信,自己这么拙劣的借口,夏雪儿也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因为洛尘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是漏洞百出,的确让她难以信服。夏雪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启声道:“臣女万万没有想到,王爷为了试探出臣女的真实实力,竟然会用出这么一招。”
“论心思深沉这么一回事,臣女不得不甘拜下风。但如果王爷此番前来,只是同臣女叙旧的话,那请王爷恕臣女不远送了。因为臣女今日的确没有那个闲功夫,要同王爷进行叙旧。”
若是放在以前的话,以原主的那个软弱性子而言,她是万万不敢这么同洛尘这么说话的。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夏雪儿,而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雪儿了。
再加上她与洛尘的关系,可以说几乎是相熟的地步了,那么她同洛尘说话的态度,自然会是那种毫不留情的状态。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先觉着没什么,但还是止不住的汗颜。
他想过这丫头的嘴会特别厉害,但他却不曾想到,这丫头的嘴会有这么厉害。只不过他这次来找夏雪儿的目的,当然不会只有来找她叙旧那么简单,他打得如意算盘是她想不到的。
他的打算就是,先试探一下夏雪儿的实力,看她有没有自保能力,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关于迷雾森林可以提升,她的作战实力这事。他只是不知道,夏阳有没有告诉她这回事而已。
他在看到夏雪儿有不菲的自保能力了之后,他悬着的心才可以放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在夏雪儿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夏雪儿的性情有所变化,但只要她是夏雪儿就好了啊。
他在思索了半天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本王前来枫连阁拜访,的确是来找你的,但却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既然你已有自保能力,那本王想同你确认一下,你知道迷雾森林吗?”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提起迷雾森林之后,眸色一暗,而后带着凌冽的目光,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语气中略显得有些生硬,而后启声道:“阳儿已经跟我提起过,迷雾森林的事了。”
“臣女好奇的是,王爷怎么会突然同臣女提起,迷雾森林的事?臣女不妨大胆地做一个假设,王爷作为百姓心中的战神,不会对迷雾森林中的那些灵兽,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吧?”
“王爷来找臣女的目的,先看看臣女的实力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同臣女说,关于迷雾森林的事。如果臣女所料的不错的话,王爷害怕自己不是灵兽的对手,才要拉上臣女一起吧?”
第145章 丛林奇遇(2)
夏雪儿同洛尘这话时,眨了眨自己的双眼,她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在揭穿了洛尘心中的秘密后,会因此惹怒了眼前的这个人。因为她对他的了解来说,他是不会对她发脾气的。
不出夏雪儿的所料,洛尘在听完她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对她笑了笑,才继续同夏雪儿道:“本王好奇,箫景月若是知道,自己弄丢了这么个宝贝的话,会是怎样的表情?”
“大小姐应该还记得,本王曾对你说过,大小姐是冰雪聪明吧?本王只能说的是,大小姐的确说中了本王的心思,但只说对了一半,本王的确是为了迷雾森林之事,来找大小姐的。”
“本王可不对迷雾森林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灵兽感兴趣,而是为了大小姐着想。既然四少爷已经对大小姐提起过,迷雾森林的那些事,还做了详细的介绍,那本王就不做讲述了。”
“本王来就是想问以问,大小姐与四少爷可有兴趣,结伴一同前往去迷雾森林?若大小姐与四少爷要一同前往迷雾森林探险的话,可否让本王随二位一起前往,迷雾森林中探险?”
“大小姐可别误会本王的意思,本王的意思是说,若二位在迷雾森林中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本王无论是从情方面来说,还是从理方面来说,本王也不会对二位见死不救啊,对吧?”
“本王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所以才来征求一下大小姐的意见。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呢?”洛尘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又何尝不知道,在那迷雾森林之中,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即便如今的夏雪儿有了自保能力,且她的身手还不俗,她不至于傻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即便陷入危险之中,她也有办法抽身离开,可他还是避免不了,要为她担心她的安危。
虽然她的身边,暂时有夏阳陪在她的身侧,夏阳的身手同样不俗,可对于她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洛尘说这话的目的,自然是无比地希望,夏雪儿能够同意,他发出的组队请求。
他希望夏雪儿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陪在夏雪儿的身边,和她一起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他更希望夏雪儿在遇到危险之后,不是选择逞强,而是往他的怀里躲,让他给她撑腰。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解释之后,她不免觉得有些兴奋不已。有句古话是怎么说来着,那句古话仿佛说的就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让她把洛尘内心的真实想法,给探索了不少。
可夏雪儿在开心之余,还是不免陷入了一阵沉思中。夏雪儿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她与夏阳临时起意的组队,要去迷雾森林探险,有了洛尘的加入的话,他们俩的确要轻松了不少。
可洛尘的身份是尊贵的王爷,是百姓们心目中的战神,迷雾森林中有太多未知的危险了,即便她与洛尘有婚约,她是未来的靖王妃,洛尘保护她是应该的,她不能让洛尘去冒这个险。
正当夏雪儿处于纠结,是否答应洛尘的这个组队请求时,夏阳刚好从小厨房中,回到了夏雪儿的枫连阁中。当他看到洛尘出现在夏雪儿的枫连阁时,先是疑惑不解,而后向他请安。
洛尘让夏阳起身后,夏阳才不解地询问洛尘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这枫连阁,是为了什么事啊?”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疑惑后,才发现了夏阳的身影,而后帮着洛尘解释了一番。
“阳儿,不得对靖王殿下无礼。殿下前来的目的,是担心我的安危,顺便给我提了一下迷雾森林的事。殿下以心慈闻名,担心我们在迷雾森林中出事,才向我提议要同我们组队的。”
第146章 丛林奇遇(3)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番讲述后,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露出了和夏雪儿一样的表情。他的顾虑和夏雪儿的顾虑是一样的,有洛尘陪着他们一起,前往迷雾森林中探索固然是好。
他担心的是,洛尘的身份太过尊贵,若是在迷雾森林中,不小心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他与夏雪儿作为始作俑者,是吃罪不起的。这可要怎么办才好,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这虽然是洛尘主动向他们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但是为了洛尘的安全而考虑的话,他还是并不想,就此应下洛尘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他若是拒绝得太过明显的话,洛尘会不会生气啊?
夏阳在经过思索与纠结之后,还是决定应下洛尘的这个提议。因为他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的灵力虽然在夏雪儿的帮助下,有了不可小觑的提升,但他的实力却仍在洛尘之下。
若是在迷雾森林之中,真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他虽然同样能给夏雪儿提供不小的帮助,但是他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洛尘的灵力在他之上,洛尘待在他们的周围还能帮上他们一把。
这么一合计下来的话,他们的确找不到一个,拒绝洛尘的理由。在经过夏阳这么一番综合的考虑后,他将带上洛尘的利与弊,仔细分析给夏雪儿听,同夏雪儿商议和争执了好一阵。
最终在夏阳的执意下,夏雪儿还是答应了洛尘的组队请求,但同洛尘提了一个要求:“王爷,臣女可以答应您的组队请求,但臣女得丑话说在前头,臣女的实力如您看到的那样不差。”
“但是臣女才冲破,臣女丹田内的封印没多久,所以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还得劳烦您守在臣女的身边,若是有需要实战之处,臣女可能得让您上才是。您若答应的话,就一起去吧。”
夏雪儿的话没有说完,剩下未说完的话是,若是洛尘不答应她的这个要求的话,那她的确没必要答应洛尘的这个组队请求了。相当于夏雪儿将这个选择权,最终交回了洛尘的手中。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实在没有忍住他的笑意,还是当着他们姐弟二人的面笑出了声。要不说夏雪儿是一只小狐狸呢,这是要把她的安全和实战惊艳,彻底终身交接给他了啊。
她这小丫头片子啊,还真是不愿意吃一点亏呢。既然这个要求,是她主动向他提出来的,他岂有拒绝之理?他不但不会拒绝她的这个要求,他还巴不得她能够向他多提点这种要求呢。
洛尘在收敛了自己的笑意后,勉强装作云淡风轻地样子,向夏雪儿启声道:“既然是大小姐主动提出来的这一个要求,本王岂有不答应之理?本王当然会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
夏雪儿闻言怒瞪了洛尘一眼,三人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成为不可或缺的队友。他们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枫连阁中,等待着黑夜的降临。只要黑夜一降临,他们就可以立马行动了。
三人在夏雪儿的闺阁中,就这么静默地待着,在等了许久之后,黑夜才在他们三人的期盼中,逐渐在空中落下帷幕,照耀在大地之上。待到真正的月黑风高夜,他们才默契地对视。
在读懂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后,夏雪儿用灵力打开了房门,三人结伴走出了房间,夏雪儿用灵力将门窗紧锁,由洛尘与夏阳率先使用轻功,让自己稳稳地待在空中后,等待着夏雪儿。
夏雪儿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抬眸望了一眼,待在空中的洛尘与夏阳,唇角潋滟起一抹笑意。好在她如今能使用灵力了,不至于自己在空中重心不稳,从空中重重地摔倒地上。
第147章 丛林奇遇(4)
她没有片刻地犹豫,学着洛尘与夏阳的模样,在灵力的协助下,使用着轻功来到了空中,与夏阳和洛尘两人并肩待在一起。她稳住自己的身体后,转身看向了枫连阁所在的那个方向。
夏雪儿素来小心谨慎,唯恐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灾祸。她不可能会给旁人可乘之机,他们在离开前,夏雪儿在洛尘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征求着洛尘的意见。
在征得洛尘的同意之后,她的小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道能量极强的保护障,赫然出现了他们的面前。当洛尘看到夏雪儿建立起的那道,能量极强的保护障时,他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随意建立起来的能量保护障,要比他建立起来的能量保护障,要厉害得许多,他不禁暗自感叹,夏雪儿真不愧是紫色十阶十层的修炼者,这随意建立起来的保护障都要比旁人强。
在夏雪儿加固好能量保护墙之后,他们三人这才结伴离开了,夏雪儿与夏阳所住的院子,往迷雾森林赶去。此刻的三人是怎么都会想不到,他们会在迷雾森林中,遇到几个不速之客。
这几位不速之客,正在用一种极其卑劣的手段,让心高气傲的朱雀臣服于他们,还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让朱雀与他们的其中一人进行契约,在朱雀的坚持下并未让他们得逞。
当他们三人抵达迷雾森立后,洛尘提醒夏雪儿道:“雪儿,你是我们三人之中,灵力最高的一个,你用灵力去探查几个上古灵兽的位置,是最准确不过的了,你不妨自己尝试一下。”
夏阳觉着洛尘的话有道理,而后附和着洛尘的话道:“长姐,王爷所言不错,你赶紧释放自己的部分灵力,去探索和感应一下,几个上古灵兽的所在位置,说不定你就会有收获了。”
洛尘与夏阳这么向夏雪儿提议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抱着他们契不契约灵兽,都没什么太大影响,只要夏雪儿能顺利契约灵兽的心态,他们自然是希望夏雪儿比他们好,他们就高兴。
夏雪儿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便同洛尘启声道:“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散发出自己的灵力,用灵力去探索灵兽的所在位置。”话音刚落,她便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他。
洛尘闻言唇角一勾,启声同夏雪儿道:“没关系,我教你怎么做。你这么聪明,相信你一学就会。”洛尘使用慢动作,在夏雪儿的面前演示一遍,为的就是能让夏雪儿一眼就学会。
夏雪儿在洛尘的指导下,顺利散发出自己的那些灵力,去探索着灵兽们的所在位置。就在他们以为,夏雪儿这次散发出的灵力,会无疾而终之时,夏雪儿一不小心就一下有了结果。
夏雪儿在探索到了灵兽的位置后,顺带探索了一下是哪只灵兽。夏雪儿在确认这只灵兽,是上古五大灵兽之一的朱雀后,夏雪儿欣喜若狂。探索了四周之后,她立马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在朱雀的周围还有着几段,她最熟悉且又陌生的气息。她倒要去看看,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契约朱雀这种上古灵兽,她有些气恼地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在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夏雪儿才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抬眸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与夏阳,启声同他们道:“我已经感应到了朱雀的位置,除此之外我还感到了两股陌生的气息。”
“我有些好奇,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契约朱雀这种级别的灵兽。还请王爷带着阳儿跟臣女走,臣女可以保证,臣女的感应绝不会出错。”夏雪儿带着肯定的语气向他们解释。
第148章 丛林奇遇(5)
洛尘当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便带夏阳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一同前往去寻找朱雀的身影。当他们三人赶到朱雀的所在位置时,他们一下就发现了两道,他们极为熟悉的身影。
她当那两个陌生的气息是谁呢,原来是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个蠢货,结伴待在朱雀的面前,还美名其曰地同朱雀说,他们一定会善待于它,不让它受这等委屈的,让它臣服于他们。
夏雪儿在心底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两个蠢货,还会善待朱雀这种等级的灵兽,你们这是在痴人说梦呢吧!你们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这两个小喽啰,根本护不了朱雀。
而待在一旁的夏阳,一下就认出了那两道,站在朱雀跟前的身影是谁。他正准备启声让夏雪儿与洛尘联手,出手去制止这俩的行为时,却被洛尘与夏雪儿一把给拦住,别让他乱动。
夏雪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夏阳别出声,而后用手指了指那两个蠢货所在的方向,示意夏阳别急着出手,他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夏阳是个聪明的,他一下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
他只得按照夏雪儿所希望的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她与洛尘的身边,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的身后,躲到一个极为隐蔽的位置,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俩人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人,最大的优点是自信的话,那他们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太过自信,有点分不清大小王的感觉。他们俩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朱雀的实力。
即便朱雀如今遍体鳞伤,是趁机契约下它的最好时机,但他们两人的实力太弱,即便是他们俩联手去契约朱雀,他们也不可能会将朱雀给契约下来,但他们还是选择了联手去契约。
只见箫景月与夏依燕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他们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契约之法,他们变化着他们所研究出来的阵容,把朱雀这种上古灵兽看得,只能用眼花缭乱、天旋地转来形容了。
夏雪儿看到这种方法后,低声说了一句花里胡哨,这俩蠢货还真是,实力不够阵法来凑。洛尘瞪了夏雪儿一眼,示意她别让他们俩听见了,夏雪儿自知理亏,只得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洛尘确认夏雪儿不会乱说话后,才将目光又投回到那两个蠢货的身上去,虽然他觉得夏雪儿说得是一点没错,但他们还是得以小心为上,若是被他们俩发现了,他们就功亏一篑了。
按照朱雀原本的实力来说,就凭箫景月和夏依燕这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会是它的对手。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它要是想收拾这两个小喽啰,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它感到可惜的是,近些年来慕名前来这迷雾森林,想要契约下它的人日渐增多,因它素来心高气傲,不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不愿同他们进行契约,所以他们就把它打得遍体鳞伤。
它身上的那些未痊愈的伤,是它反抗所留下来的证明。如今遍体鳞伤的它,连正常的法力都无法使用,更别说去对付这两个小喽啰了。对于现在的它而言,根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它忍不住地仰天长啸,难道它作为上古五大灵兽之一的灵兽,最后的结局就注定了,要被这两个灵力低下且贪婪无度的人类,就这样卑微且屈辱地契约掉了吗?看来是天要亡它啊。
可它的傲气却并不允许,它自己就这么被两个灵力低下的人给契约掉了,它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如天神一般地人,能站出来救它于水火,可这并不可能会实现,它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第149章 丛林奇遇(6)
就在朱雀绝望地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箫景月与夏依燕这两人给契约掉时,一道强有力的火系冲击波,打断了夏依燕与箫景月的阵法,让他们无法趁朱雀之危,成功契约下朱雀。
箫景月与夏依燕在感受到,这道灵力冲击波之时,忍不住地后退了几步,箫景月眉头一皱,先是骂了几句脏话之后,才博然大怒地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坏本皇子的好事。”
夏雪儿冷笑一声,而后带着夏阳与洛尘,将朱雀护在身后,站在了箫景月与夏依燕的跟前,用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他们,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熟人啊。”
当箫景月与夏依燕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才会听到夏雪儿的声音时,他们俩一个抬眸,就发现了站在朱雀面前的夏雪儿一行人。在他们对战之际,夏依燕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趁夏雪儿的注意力还在箫景月的身上,要与箫景月进行对峙之时,她便趁乱逃走,夏雪儿就可以当作没发现她一样,夏雪儿就不会跑去同夏天告状说,她趁禁足之际偷摸地溜走了。
夏依燕原本是不怕夏雪儿的,可自从夏雪儿宛如换了一个人之后,她不由得开始对夏雪儿这个长姐,产生了几分敬畏之色,她不得不开始害怕起,夏雪儿这个长姐会对她做出什么。
夏依燕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灵力高强的夏雪儿。夏雪儿在看清夏依燕的内心真实想法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色彩。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光明正大教训夏依燕这个蠢货的机会。
她作为夏依燕的长姐,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呢?只见夏雪儿的面色逐渐暗了下来,衣袖轻轻一挥,夏依燕定格在了那里,即便是她想动,夏雪儿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夏雪儿面上带着笑意,启声同夏依燕道:“三妹妹这是想走哪儿去啊,怎么不和长姐多聊聊就走啊?我还想问问三妹妹,谁教你见到长姐不行礼的?张姨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夏依燕闻言一惊,眼中含着泪,向夏雪儿求饶道:“不关我姨娘的事,是我自己在见到长姐之后,心中对长姐的惧怕之意在作祟,才忘了礼数,求长姐不要告诉父亲,我犯下的错。”
箫景月看到,夏雪儿与夏依燕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再加上夏依燕眼角泛起的那些泪花,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出声叫住了,即将对夏依燕动手的夏雪儿,他想帮夏依燕一把。
夏雪儿果真停下了脚步,而后疑惑地询问箫景月道:“不知三皇子唤住臣女,不让臣女去教训,臣女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有何贵干啊?”其实夏雪儿是根本不想去理箫景月的。
要不是箫景月是皇子,又是洛尘的弟弟,否则她才不会给他留这个面子的。箫景月在想了半天之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还请大小姐切莫对三小姐发脾气,一切后果本皇子承担。”
箫景月虽然没有明着说,自己是在为夏依燕求情,想让夏雪儿对夏依燕网开一面,没必要过多苛责夏依燕,要是有什么过错,全往他身上怪就好了。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夏雪儿在听完箫景月的这番,英雄救美的话后,不怒反笑地直视着,箫景月看向她的目光,她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让箫景月一时间慌了神,而后才听见夏雪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皇子作为一介皇子,就应该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道理。如果三皇子没有听说过这句话的话,那臣女便可以告诉三皇子一句,三妹妹本应在家里禁足,这是父亲的命令。”
第150章 契约灵兽(1)
“作为未出阁的女子,就应遵守三从四德。三妹妹既然违反了家规,那她就应该受到家规的惩处。如今三妹妹没按父亲的命令,在家禁足面壁思过,反而是出现在了这迷雾森林里。”
“这不就是在向世人表明,她夏依燕要藐视父亲的威严。三皇子,请恕臣女冒昧多嘴说一句,三妹妹还尚未嫁入三皇子府中,她的身份还不是您的侧妃,那她就仍是我夏府的女儿。”
“既然她还是我夏府的女儿,那无论是我夏府也好,还是我这个做长姐的也罢,皆有管教她夏依燕的权利。三皇子您作为一介外男,属实您越界了,所以三殿下还是莫插手的才好。”
夏雪儿将话说得不卑不亢,让在场的人对她十分地信服,他们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来,去反驳她的这番话,因为夏雪儿说的这些话句句属实,的确是箫景月这个人越界了。
洛尘仿佛明白了,夏雪儿是什么意思,夏雪儿这怕是在担心,箫景月这么一个蠢货的出现,会坏了她的大事一般,那既然如此他作为她未来的夫婿,就勉强帮她一把,给她添点火。
只见洛尘唇角一勾,大手轻轻一挥,灵力精准朝箫景月打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在灵力的加持之下,箫景月定在了原地,而后才听见洛尘道:“三皇弟,大小姐的话,话粗理不粗。”
“既然三小姐尚未出阁,那她依旧是夏府的女儿。女子的三从四德,三皇弟应该比本王还清楚吧?既然三小姐仍是夏府的女儿,那大小姐作为她的长姐,费心管教她也是应该的。”
“你我作为一介外男,要是去莫名其妙地插手,她们姐妹俩间的矛盾,的确是属于我们俩越界了。所以本王作为三皇弟的皇兄来说,真心奉劝三皇弟一句,你还是老实待在这里吧。”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先是向洛尘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后,夏雪儿带着一副浅笑,一步一步地靠近被她定住的夏依燕,她用手掐住夏依燕的下巴,不允许她躲开她的目光。
当夏依燕的双眸与夏雪儿的双眸,四目相对之际,夏依燕能够明显地看到,夏雪儿眼神中的那些寒意,当她看到那种眼神之后,她不禁对夏雪儿产生了一种,她说不上来的畏惧感。
曾经夏雪儿的软弱无能,让她轻视了夏雪儿这个长姐的存在,甚至还有一种看不起的元素存在。夏雪儿的这一系列转变,还有她这几日与夏雪儿相处下来,不免让她多了一丝畏惧。
她除了对夏雪儿有所畏惧外,她还有一种越来越看不懂,夏雪儿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的感觉存在。如果她方才没有看错的话,夏雪儿好像是自己待在空中,从空中平稳地落了地?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光出了错,好像洛尘与夏阳两人,没有出手给夏雪儿借力,而是夏雪儿自行走下来的。她的脑海里瞬间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但她却又不敢相信这个猜想。
莫非是夏雪儿已经到了,可以修炼灵力的地步吧?如果她的猜想没错的话,看夏雪儿的架势,她的灵力不算太低,起码在她的灵力之上,至少她的灵力达到了黄色二阶一层的实力。
但依照她的感觉而言,夏雪儿的灵力等级,可能还不止黄色二阶一层的实力,甚至还有可能在这之上,她不免有些好奇,夏雪儿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下就从废材变为灵力修炼者的?
可以说在整个武魂大陆中,若有哪家的公子与小姐被确认了,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的话,无疑是让家族彻底抛弃了他们。莫非是夏雪儿得了高人指点,才有了如此转变?
第151章 契约灵兽(2)
夏依燕不免有些觉着,能从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瞬间变为灵力修炼者的这件事,着实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一点。夏依燕带着不明所以和畏惧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夏雪儿。
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能读懂与明白,夏依燕眼神中那抹畏惧与不明所以,是什么意思。她作为始作俑者清楚,夏依燕心中对她的那抹恐惧感,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
她不会让夏依燕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冲破了丹田内中的封印,让自己从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一步一步逆袭而上,成为一个可以修炼灵力并轻松运用的修炼者。
她更不可能会让夏依燕这个蠢货知道,夏依燕越是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地恐惧感,她往往就越感到兴奋不已。夏雪儿眉眼间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逐步靠近夏依燕。
夏依燕即便在心中,对夏雪儿产生了不小的恐惧,想要躲避夏雪儿的视线,可她已经被夏雪儿使用灵力,定住了她的身子,她即便是想逃也躲不了,只得与夏雪儿的目光进行对视。
夏雪儿紧盯着她的目光,对于夏依燕这种心中有鬼的人来说,是那么地渗人无比。在静默了许久后,才听到夏雪儿启声道:“三妹妹,我感到不甚好奇的是,长姐我是什么怪物吗?”
夏依燕闻言咽了咽口水,因为夏雪儿的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夏雪儿都不会满意。在挣扎了许久之后,夏依燕才勉强露出了笑意,而后道了一句:“长姐怎么可能会是怪物呢。”
谁料夏依燕的这番回答,令夏雪儿的笑意更甚,而后继续启声道:“既然我不是什么怪物,那为什么你一看见我,就要扭头就跑呢?莫不是因为你做贼心虚,才想要避开我的吗?”
“我更想问你,父亲已经当众明确下令,要你在房中思过,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那你不在房中思过,跑到这迷雾森林里来做什么?嗯?你要不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呢?”
原本夏雪儿的上一个问题,就足以将夏依燕给吓得不轻,夏雪儿的这一个问题,让夏依燕更是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回答夏雪儿的这个问题,才会让夏雪儿能放她一马,让她回夏府。
因为她无论怎样回答夏雪儿的这个问题,夏雪儿都有办法走到夏天的跟前去,向夏天去告她的黑状,让夏天对她产生加倍的惩罚。她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尽办法向夏雪儿求饶。
只有她向夏雪儿求饶,说不定夏雪儿会看在,她们是姐妹的份上,会就此放她一马。夏依燕打定这个主意后,用起了自己常用的那招,用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向她面前的夏雪儿。
嘴里还说着向夏雪儿求饶的话:“长姐,我是真的已经知错了,还请长姐能够宽恕我的罪过。”夏依燕这一番骄矜的模样,试图想引起夏雪儿对她的怜爱,最后心慈手软地放过她。
夏依燕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夏雪儿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的这两行眼泪,对于夏雪儿来说,就如房檐上泼的脏水一般,她躲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就此对她心生怜爱呢?
夏雪儿看向夏依燕温柔无暇的目光,瞬间冰冷地可以让夏依燕感到,自己坠入了冰窖一般,冰冷地直不起身子来。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意味不明的笑意,直盯着夏依燕看。
“你说你知错了,但依我看来,你这哪里是知错了?你要是真知错了的话,你就不会同三皇子在这里趁人之危,而是在府中好好忏悔你的罪孽。张姨娘就是教你,趁人之危的吗?”
第152章 契约灵兽(3)
“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必须你做到,我在给你解除了定身术之后,就必须立马给我回到你的院子中去,老老实实地给我关禁闭去,在没得到允许之下,不允许出门一步。”
“还有我得警告你的一点是,我要是在府中听到,任何有关于我会修炼灵力的,一些风言风语的话,我就唯你是问。你若是能做到,我说的这些的话,我便放你一马,让你回府去。”
“你要是做不到我说的这些的话,那你就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什么时候父亲自行发觉了,你不在府中面壁的话,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你才能从这里离开,回到府中去待着呢。”
夏雪儿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看了夏依燕两眼,光那两眼便可以让夏依燕感到害怕无比。在夏依燕的面前,夏雪儿作为她的长姐,还是有一定威严的,她的言辞中还有威胁的成分在。
她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要夏依燕自己把握好分寸,别再做出一些太过分的事。若是要让夏天知晓,夏依燕没有待在府中静心思过,而是偷溜出来玩地话,那她的结果可想而知。
依照夏天的性子而言,那夏依燕这个人的结果,只能说是凶多吉少了。夏依燕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想起夏天的脾气,再加上自己是背着夏天出门的,夏天要是知道了这事的话。
那么自己的后果,只能说不可避免地会遭受到,夏天一系列的惩处。如今能救下她的人,唯有夏雪儿这一人了。夏依燕在想到此处,哪里还敢得罪夏雪儿,只得应下夏雪儿的这番话。
夏依燕在应下夏雪儿的要求之后,才可怜兮兮地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我保证不会向府中的众人,透露长姐的事只言片语的,还请长姐解开我的定身法术,让我能回府中待着。”
夏依燕光这么向她保证,夏雪儿对夏依燕依旧还是不放心。因为她太了解夏依燕这个人了,一个不注意的功夫,夏依燕就会把旁人的秘密给说出去了,更别说她这个长姐的秘密了。
与其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祸端,让她将自己的秘密抖露出去,还不如让她永远闭嘴,让她无法在夏天的面前,搬弄她的是非。或者清除掉她在迷雾森林的这些记忆,也未尝不可啊。
夏雪儿如今的性情,极其不稳定,就连夏依燕都会猜不到,夏雪儿接下来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只得乞求着夏雪儿能放过她,她可以以她的性命起誓,她绝不会同夏天胡说八道的。
夏雪儿要是信了夏依燕的话,那她就不是夏雪儿了。夏雪儿没有理会,夏依燕的苦苦哀求,而是不假思索地将夏依燕给拍晕了过去,先是解了夏依燕身上的定身术,再开始下一步。
目睹全过程的箫景月,正准备开口阻止夏雪儿时,被站在他身后的洛尘,一把拍晕了过去,他怎么可能会让箫景月这个蠢货,耽误他们极为宝贵的时间,让夏雪儿连正事都办不了?
洛尘与夏雪儿默契地对视一眼后,两人分秒不差地启动着灵力,开始清除掉箫景月与夏依燕两人,在迷雾森林中的所有记忆,以免这两个蠢货说出去一些,他们意想不到的话出来。
在清除掉他们关于迷雾森林的一系列记忆后,他们用灵力变出了一根绳索,将躺在地上的两人给绑好后,夏雪儿便吩咐着夏阳,让他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分别带回夏府和靖王府去。
顺便还提醒了他一句,千万别惊动了旁人,若是惊动了旁人,那可就不好了。夏阳是最能明白,夏雪儿的此番用意,他自然不能辜负了,夏雪儿的这番心意,就应下了夏雪儿的话。
第153章 契约灵兽(4)
夏阳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使用灵力牵起那两道绳索,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之后,赶着就把箫景月与夏依燕两人给带走了。洛尘与夏雪儿目送着,夏阳带着那两人离开了此处。
而洛尘与夏雪儿的这一系列举动,落在了屹立在他们身后的朱雀的眼中。朱雀作为上古五大灵兽之一,自然有心高气傲的资本,且在它的眼中,是容不下任何一粒沙子进入眼眶的。
它虽十分感谢夏雪儿,方才它处于危难之际,夏雪儿及时出手,从夏依燕与箫景月的手中救下了它,让它避免契约在箫景月与夏依燕这种人的手中,但它对夏雪儿的做法感到不满。
它轻笑一声,启声道了一句:“本座原本以为,你与旁人大不相同,你是没那个心思,契约下本座,只是简单地嫉恶如仇而已。如果你真是这样的想法,本座或许还会高看你两眼。”
“本座没想到,本座还是高看了你,你竟敢为了契约下本座,与自己的亲妹妹大打出手,这样如此下来,你与那些千方百计想要契约本座的人,又有什么区别?本座真是看走了眼。”
朱雀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皆是展现了朱雀对她的不满。可夏雪儿是个什么人,她即便想要契约下朱雀,她的目的却不是想让朱雀出战,而是想让朱雀进入空间进行疗伤的。
可她当然听出了,朱雀言辞中对她的不满,那朱雀既然已对她产生不满,她自然不会想当然地契约下朱雀,她要反其道而行,让朱雀主动向她低头。既然朱雀不急,她就更不急了。
要把朱雀这种级别的灵兽,给顺利地契约下来,就是要让它主动低头,让它求着她把它给契约下来,这才是夏雪儿想看到的一幕。夏雪儿闻言转身看向朱雀,不怒反笑地直视着它。
她那温和的声音,才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朱雀大人恐怕是误会了,我的确与旁人不同。我身旁是我未来的郎婿,他见我常日闷在府里,唯恐我会出现什么意外,才带我出来散散心。”
“他正好要到迷雾森林中探探险,我便跟随他的脚步来到了这。结果谁料到,在这迷雾森林中,正好碰到了我那不争气的庶妹而已。说来也可惜,我那庶妹违反了家法,正在受罚。”
“家父曾当众下令,不许踏出府中一步。按常理说,她此刻本应听从家父的命令,在家中面壁思过的,我不曾想她竟敢违反家父的命令,不仅偷溜出门,还敢出现在这迷雾森林中。”
“我作为家中长女,又是她的长姐,面对发生这样的事,我理应责无旁贷地去管这件事。至于我出手相助,从她手中救下朱雀大人这事,我只能说我只是看不惯,她乘人之危罢了。”
“如果朱雀大人认为我是别有用心的话,那我只能说朱雀大人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因为我改变不了朱雀大人的想法。”夏雪儿要用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应对朱雀的话。
夏雪儿一点都不害怕,朱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的浑身上下。夏雪儿见朱雀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心一狠,用眼神示意着洛尘,他们先撤,一会再来看朱雀会不会改变心意。
洛尘读懂了夏雪儿的意思,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将她揽入怀中,启声同夏雪儿道:“走吧,雪儿。我看朱雀的意思,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灵兽。”
他们两人用的这一招,是三十六计中的激将法。为的就是看看在情急之下,朱雀会不会主动挽留住他们,让夏雪儿与它进行契约,主动认夏雪儿为主,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事半功倍。
第154章 契约灵兽(5)
果然不出他们的所料,就在洛尘即将带着夏雪儿离开,让夏雪儿去寻找下一只灵兽之时,朱雀在这一刻是真的慌了,他们就听到了朱雀的那一声“等等,你们先别走,有事好商量。”
他们在听到朱雀的声音之后,停下了他们即将离开的步伐。夏雪儿在听到朱雀说,让他们先别走的声音后,她在背地里唇角勾起了一抹,隐隐的笑意,让人看了不免觉着心神荡漾。
因为她知道能让朱雀挽留他们这事,已经是实属不易了。这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在她的激将法下,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转机。她故作有些不解地转身,看向屹立在她身后的朱雀。
没让朱雀等太久的时间,便听到夏雪儿故作不解地问道:“朱雀大人唤住我们别走,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吗?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有事要去做呢。”
朱雀叹息一声之后,不等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直接闭上双眼,用神识启动着契约的阵法,与夏雪儿签订下了生死契。夏雪儿甚至来不及多想些什么,只得闭上了自己的那双眼眸。
夏雪儿只得接受着,朱雀主动与她签订下的这份契约。夏雪儿以为以朱雀那高傲的性子而言,会同她签订平等契时,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播报时,才让平和的她感到大吃一惊。
当朱雀签订完与夏雪儿之间的契约之后,夏雪儿的耳边传来了一阵,系统那冰冷无比的播报声:恭喜宿主达成生死与共首要条件,成功与朱雀签订下生死之契,请宿主继续加油哦。
不等夏雪儿多问一些什么,系统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夏雪儿当然知道,她与朱雀签订的这份生死契,意味着什么。在前往迷雾森林的路上,洛尘与夏阳就大概给她介绍过这事。
契约灵兽的阵法,按照常理来说,一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平等契,而剩下的另一种就是生死契了。这两种契约在本质上,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在契约灵兽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为上。
平等契的意思,顾名思义就是平等契约,契约双方一旦签订下平等契约,就意味着双方是平等的。契约双方无论哪一方发生什么意外,另一方都会相安无事,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生死契与之不同的是,一旦契约双方签订下生死契,若是主人意外身死,灵兽将会灰飞烟灭。若是灵兽意外身死,主人则会相安无事。所以生死契对灵兽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
所以令夏雪儿比较意外的是,像朱雀这么高傲地灵兽,居然会主动跟她签订下,生死契这种极为不公平的契约。夏雪儿缓缓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直盯着她面前的朱雀看了好半天。
许久之后夏雪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敢相信地询问朱雀道:“你可知道,你与我方才签订的,可是对你来说,极为不公平的生死契啊。若是我有事,你可是必定灰飞烟灭的啊。”
朱雀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它能分得清谁是真心实意地对它好,谁是为了它高贵的血统而来。它待在这个地方久了,它看惯了那些人跑到它这里来时,那一副贪婪又索求无度的样子。
往常的那些人们跑到它这里来时,都是一副争先恐后地想要契约掉它,根本没人在意它是否已遍体鳞伤,同样没人在意它的感受,也不愿意问问它的意见,要不要与他们进行契约。
它自嘲的笑了笑,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本座当然知晓,本座方才与你签订的,是对我们灵兽来说,极为不公平的生死契。本座在这迷雾森林待久了,从未见过光明是什么样子。”
第155章 相约对战(1)
“本座见过的那些人中,他们看向本座的眼神皆是贪婪。而你与本座见过的人不同的是,你眼神中的清澈与坚持,是那些人所没有的。你心中的善良与正义,让本座甚是感动无比。”
“本座不轻易与旁人进行契约,更别说与人签下生死契这种东西。但就是你心中的那抹,未被抹去的善良,让本座自愿与你签下生死契,不止想与你并肩作战,更想与你生死与共。”
朱雀在下定决心后,向夏雪儿进行颔首,将隐藏在它心里的那句话,当着洛尘的面,向夏雪儿说出了口:“请主人为我进行赐名,赐于我一场新生,许我斩断过往,就此涅盘重生。”
它能明显从夏雪儿的身上感受到的是,她与那些贪婪的人类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虽然夏雪儿虽然也非常想同它进行契约,她同时也注意到了它的遍体鳞伤,但她却忍住了那个想法。
她没有逼它与她进行契约,而是给足它思考的空间,让它自行斟酌是否要与她进行契约。它认真思索了一下,夏雪儿的一举一动,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同它提过,她想要契约它的事。
她还帮着它赶走了那些,想要图谋不轨的人,这足以可见她的本性纯良。朱雀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与夏雪儿签订下那份,对它来说极为不公平的生死契,与夏雪儿一起福祸相依。
与其选择不会为它负责的人进行契约,还不如选择本性纯良的夏雪儿进行契约。夏雪儿其他的那些问题,它是一概不知。它唯一可以证明的一点就是,夏雪儿是出自真心地对它好。
夏雪儿听到朱雀这么说后,内心是压制不住地兴奋。因为朱雀不仅是她契约的第一只灵兽,还是第一只上古灵兽级别的灵兽,这让她怎么能够不兴奋呢?但她只能是心里高兴而已。
既然朱雀想要她给它取名字,那她要认真对待一番,以示对朱雀的郑重其事。她轻轻地抚摸着朱雀的脑袋,脑海里却在思索着一个,比较适合朱雀的名字,再给朱雀取下这个名字。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她最爱的那两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在这两句诗的加持下,她的脑海中便有了,一个最合适朱雀的名字,她当然要将朱雀与君拂给区分开。
君拂作为她为数不多的暗卫,当然得以君为她们的字辈。那朱雀作为她的灵兽,自然得以凤为它们的字辈。既以凤为它们的字辈,又有那两句诗的加持,一个合理的名字就出现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不如你的名字,便唤作凤兮,如何?”夏雪儿是在思索了半天后,才想出了这个最附和朱雀气质的名字。
夏雪儿之所以想出这么个名字,赐给朱雀做它的名字,是因为她觉得只有这个名字,才最配得上朱雀而已。朱雀在听到夏雪儿给它取的这个名字之后,内心却充斥着无比地满足感。
因为它一旦有了名字,它仿佛就有了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归属感。它启声谢过,夏雪儿给予它的新生道:“凤兮在此谢主人给予凤兮新生,凤兮定当会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雪儿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先摇了摇头,而后征询着朱雀的意见道:“我这儿有一极为适合你疗伤的风水宝地,我现在征询你的意见,你是否要进入这风水宝地之中,静养疗伤?”
夏雪儿不会强人所难,虽然她与朱雀签订下了生死契,他们的命运就此绑在了一起,但她还是选择没有搬起,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而是征询朱雀的意见,看它对此事是什么想法。
第156章 相约对战(2)
朱雀在听到夏雪儿说,她有一风水宝地可供它疗伤时,它顿时来了不小的兴趣,它当然乐意有人能给它提供一个地方,让它好好疗伤,既然夏雪儿给了这个机会,它势必要把握住。
它几乎是没有任何地犹豫,直接答应下了夏雪儿的这个提议。夏雪儿在听到朱雀没有片刻地犹豫,就应下了她的提议,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小手一挥便将朱雀收入了空间中。
待朱雀进入到空间后,夏雪儿便用神识嘱咐着朱雀,让它在这里面好好进行休养,有什么问题先去找玲依解决,如果玲依解决不了它的问题的话,它再用神识与她进行交流告诉她。
至于其他的那些事,朱雀就不用担心了,她会去解决的。朱雀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让夏雪儿去解决其他事吧,它在这里独自逛一逛,有问题它自会解决的,它就是想让她放心。
夏雪儿见朱雀这般明事理,在应下朱雀的话后,她的神识便退出了系统,留朱雀一灵兽在空间中撒欢玩耍。而朱雀在夏雪儿的神识退出空间后,便开始打量起了夏雪儿的这个空间。
它惊讶于夏雪儿的空间会有这么大,更令它震惊的是这空间中的灵力,是异常的充沛无比,是它待的迷雾森林都与之比不上。这里面的灵力充沛到,让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空间的草地还异常地大,是足够它在这里撒欢的了。这里它完全可以说,无论是它修炼灵力,还是在这里静养疗伤,都是绝佳之地。它没想到在契约之后,它还有这样的福利。
它不由得开始在暗自庆幸,幸好在夏雪儿离开前,自己唤住了夏雪儿,让夏雪儿停下脚步,自己才有幸与夏雪儿进行契约。也幸好自己选择了夏雪儿,这才让自己少走了许多弯路。
幸好没让其他灵兽率先与夏雪儿进行契约,否则这样的好事,就要落在它们这些后来者居上的灵兽的身上了。它在庆幸完这件事之后,它才安心地找了一块空地,蜷缩着进行疗伤。
而空间外的夏雪儿与洛尘两人,洛尘见夏雪儿将朱雀收入空间后,才小心地提醒夏雪儿道:“雪儿,这里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我还是劝你,稍稍隐藏一下你的实力。”
“你的实力在武魂大陆之中,的确是无人能及的状态,但谁又会知道,未来是怎样的光景。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若不隐藏你的实力,极有可能会在未来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夏雪儿在洛尘的这番提醒下,觉得洛尘的这些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洛尘的话虽难听了些,但架不住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啊。有句古话是怎么说来着,忠言逆耳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夏雪儿在应下洛尘的这番提醒后,趁着现在他们待的这个地方,正好在没有人的情况之下,是她隐藏自己实力的绝佳时机。她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就很难再找到这样好的时机了。
因为其他的地方人多眼杂,她不可能当着旁人的面,隐藏自己的实力吧?她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不是纯纯地去挑衅人家吗?她即便再傻,也不可能会傻到用自己的未来去开玩笑吧。
当夏雪儿正准备隐藏自己的实力之时,她便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正与另外一个陌生的气息结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渐行渐远地靠近。夏雪儿紧张无比,将目光投向了洛尘。
夏雪儿都能察觉到的异常,一直待在她身旁的洛尘,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些异常。洛尘为了保险起见,而后低声同夏雪儿道:“你先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第157章 相约对战(3)
夏雪儿在这一刻能信任的,只有待在她身旁的洛尘了。她在应下洛尘的话之后,趁着洛尘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夏雪儿打探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便开始趁其不备地隐藏自己的实力。
为了不让人起疑,夏雪儿将自己的实力,从五系兼修的紫色十阶十层的实力,瞬间隐藏到水系灵力中的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光是这么个灵力,足以迷惑那两人,让他们掉以轻心。
夏雪儿在隐藏好自己的实力之后,那两股令他们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逐渐向他们两人靠近。他们在此处等了许久之后,那两人才走到了他们的跟前,让他们看清来者是谁再做打算。
当他们看清来者何人后,他们的唇角才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俩当是谁呢,原来是夏家二房夏睦的夏语嫣,以及早已妻妾成群的慎亲王箫景容啊,这比箫景月都还不如呢。
看清他们俩的面容后,夏雪儿才在洛尘的耳边低语,提醒着洛尘要小心些地道:“王爷,依照如今的情形来看,这俩货是冲我们来的,得小心应对才是。”她的目光也直盯着洛尘看。
夏语嫣自然看不惯,洛尘与夏雪儿这般亲昵的样子,不由得出言嘲讽夏雪儿道:“我当是谁在这里呢,原来是大伯家的那位,名不虚传的废物嫡长女啊?你怎会来这迷雾森林玩?”
“这迷雾森林不是灵力修炼者的聚集地吗?你这小废物是怎么意外跑进来的呢?小废物,我奉劝你一句,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还不如趁早回家去找大伯与大伯母依偎吧。”
夏语嫣虽是夏雪儿的堂妹,但夏府的那些长老与亲人之中,又有哪位不知道,这夏府大房的嫡出大小姐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啊。这谁不把这事当成一个笑话啊。
夏语嫣作为夏府的晚辈中,能力算得上是一个佼佼者,她自然看不起,此生注定与灵力无缘,只能做一个废材的夏雪儿了。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夏语嫣当然不可能唤她一声堂姐。
听夏语嫣的这口气,夏雪儿还以为她有多了不起呢,结果她用灵力一探查才发现,夏语嫣的实力才不过尔尔,连她的十中之一都比不上,她才是一个火系灵力橙色四阶五层的实力。
她作为一个小小橙色四阶五层的灵力修炼者,居然还敢跑到她面前来叫嚣,究竟是谁给这个蠢货的勇气?难怪这个蠢货能与夏依燕玩到一起去呢,感情是这俩蠢货蠢到一起去了啊。
难怪世人说,能玩到一起的人,性格或者智商方面一定有相似之处。对于这一点,她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她见过夏依燕与夏语嫣这俩蠢货后,她才对这句话有了极为深刻的认识。
夏雪儿不喜地皱了皱眉,用手故意散发着臭味,带着些许不悦的眼神看向夏语嫣,语气略带些控诉地意味启声道:“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我严重怀疑我出门的时候,没有细看黄历。”
“我要是看了黄历再出门的话,就不会接二连三地碰到这么离谱的事,外加几个这么晦气的人。王爷,你看我这堂妹说的话,不是一般地难听。这还是当着您的面,说我的坏话呢。”
“这要落在背地里,我还指不定要怎么被她们给蛐蛐死呢。也不知道我这堂妹在出门前,是不是吃了榴莲呢,不然说话怎得这般难听。”夏雪儿一边向洛尘告着状,一边同他撒着娇。
既然洛尘与她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那么该用他身份的时候,她岂有就这么放过洛尘的道理?夏雪儿虽然处处没有明着说,夏语嫣是哪儿哪儿不对劲,可处处都在背地里骂着她。
第158章 相约对战(4)
这处处都是在说夏语嫣这个人,不仅特别没有素质,还特别没有教养。也不知道慎亲王是看上了她哪一点,竟然选择跟这种人出来,这是打了他慎亲王的脸,诚心叫人看笑话不是。
在场的这四个人中,除了夏语嫣没有听明白,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外,剩下的那两个人皆听懂了,夏雪儿含沙射影的意思。箫景容听着夏雪儿的这些话,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奈何他不敢对夏雪儿做些什么,因为夏雪儿的背后,有洛尘做她的靠山。即便他是皇子中的大哥,他除了在年纪上占优势之外,其余方面他是一个都不占优势,他只能小怒了一下。
换句不好听的话,他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其他的他又不敢做什么。要是夏语嫣的智商在线,稍稍聪明了那么一回的话,一下就能和他们一样,能听懂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了。
可惜夏语嫣与夏依燕是一路货色,听夏雪儿说话时,只能听出人家明面上的意思,却听不出人家含沙射影出来的意思,说话丝毫不经过脑子,即便已经猜出了洛尘的身份又如何?
她一个没忍住,反驳夏雪儿的话道:“我们又不住在一起,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出门之前吃了榴莲?难不成在我的身边,你还安排了人手不成?我竟然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洛尘与夏雪儿在听到,夏语嫣不经大脑思考,反驳夏雪儿的那些话时,的确没忍住地笑出声来。而后洛尘将目光转移到,夏语嫣身旁的箫景容的身上,脸上的笑意尽显嘲讽的意味。
两人笑过后,洛尘才启声道:“王兄,这就是你看上的新宠吗?的确美丽无比,但也确实愚蠢。不过不得不赞美她一句,胆子确实大得很,敢当着本王的面,说本王未婚妻的不是。”
洛尘的这一招明捧暗讽,用得比夏雪儿厉害多了,一下便让箫景容下不来台。夏语嫣在听到洛尘说,夏雪儿是他的未婚妻之后,下意识地认为洛尘是在同她开玩笑,这完全不可能。
“靖王殿下,您怕是在开玩笑吧?她光有一个夏府嫡长女的身份,无论是就她的灵力而言,还是以她的容貌,她都不是三堂姐的对手。这么一个小废材,怎么可能会是您的未婚妻?”
夏语嫣的这些话说出来,除了让夏雪儿在嘲笑,她的无知与愚蠢外,顺带把洛尘给得罪了。怪不得她与夏依燕玩到一起去呢,这番不经思考得罪人的话,也只有她们俩说得出口了。
夏雪儿待在洛尘的身边,先是示意洛尘别生气,她有办法收拾夏语嫣之后,她带着一抹渗人的笑意,故作在同洛尘开玩笑,眼神看向待在箫景容身边的夏语嫣,开始对她冷嘲热讽。
“哦~原来堂妹的确是吃了榴莲啊,怪不得从堂妹的口中散发出了一道,让人作呕的臭味,原来是榴莲味啊。对于你方才说,我怎么可能是靖王殿下未婚妻这事,我可以做个回应。”
“今日在青天白日的时候,陛下亲自给我与靖王殿下赐了婚,而且我的身份还是正一品靖王妃哦。这道赐婚的圣旨传遍了大街小巷,按照常理来说,二叔应该得知了这个消息啊?”
“看堂妹的这副神情,想来应该是不知道。怎么,是二叔没跟你说这事吗?还有,我记着你应该尚未许配人家吧?若让二叔知晓,你与慎亲王孤男寡女地待在这儿,会做感想啊?”
论让人勃然大怒这种事,若夏雪儿论第二的话,恐怕就没人敢当这个第一了。夏雪儿这么只有一个目的,她就是要将夏语嫣给激怒,只有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才能激起她的潜能。
第159章 相约对战(5)
只要夏语嫣敢因为一时之怒,以下犯上地与她开始打斗的话,那么她便可以借这个由头,当着箫景容的面惩处夏语嫣,届时量箫景容作为一个外男,他也不敢多嘴多舌地说些什么。
果然不出夏雪儿的所料,夏语嫣与夏依燕的性子,有极高地相似之处,在她的激将法之下,夏语嫣一个没沉住气,当着两位王爷的面,开始聚集起自己的灵力,准备朝夏雪儿打去。
她就是要趁夏雪儿不备,让夏雪儿到达一种避无可避的地步。洛尘见夏语嫣开始聚集自己的灵力时,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他不想让夏雪儿的灵力,在夏语嫣的试探下暴露出来。
他正准备挡在夏雪儿的跟前,替她建立一堵能量保护墙,让她能躲过夏语嫣的攻击之时,一旁的箫景容看出了洛尘的用意,他在洛尘身上吃了亏,他怎么可能会让洛尘就此如愿呢?
他随即来到洛尘的跟前,用灵力将洛尘拉到一旁,不允许洛尘护下夏雪儿,更不许他给她建立起能量保护墙。她们姐俩间的恩怨,就让她们自行去解决,而他们的事该得到解决了。
就在洛尘与箫景容的大战,即将一触即发时,夏语嫣趁着夏雪儿不备,把已经聚集起来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全朝夏雪儿打去。就在夏语嫣以为,没有洛尘的保护,夏雪儿必死无疑。
因为夏雪儿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废材,根本不可能会躲过她的灵力攻击,她的这些灵力肯定会打到夏雪儿的身上之时,夏雪儿的灵巧一躲,便将夏语嫣的这些灵力攻击给躲了过去。
夏雪儿能轻松躲过夏语嫣的攻击,这件事足以让夏语嫣震惊无比,可以说她完全看呆了。夏雪儿不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材吗?她的这些灵力攻击,夏雪儿怎么可能会轻松躲过呢?
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夏语嫣在震惊之余,夏雪儿云淡风轻地转身,右手随意地往外一伸,一把破云扇出现在夏雪儿的手中,打开之后给自己扇了扇风。
夏雪儿的这一系列动作,尽显对夏语嫣的挑衅之意。夏雪儿不仅这么做,面对不可置信地夏语嫣,言语间尽显对夏语嫣的不屑:“你弄得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你有天大的本事呢。”
“结果弄了半天下来,你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啊,害得我对你有多大的希望,结果你就这点能耐啊,让我白高兴了半天。行了,闹也陪你闹了,打也陪你打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雪儿展现出,自己那水系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后,便聚集起自己的灵力,一波又一波地朝夏语嫣所在的方向,毫不留情地打去。
由于夏雪儿的灵力,比起夏语嫣的灵力,高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夏语嫣甚至没来得及躲避,夏雪儿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夏雪儿的那些灵力,不出意外地直接打到了夏语嫣的身上。
夏语嫣由于受不了夏雪儿的那些灵力冲击波,直接被那些灵力打到了地上,可以说被夏雪儿打得毫无反击之力。夏语嫣即便被夏雪儿打成了这样,她仍旧对夏雪儿感到些许不服气。
她始终没有想明白,像夏雪儿这种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怎么可能会突然一下能修炼灵力,一跃而上地成为了水系灵力黄色三阶十层的灵力修炼者了?她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她才不过火系灵力橙色四阶五层的实力而已,而且在五系灵力可以说皆是相辅相成,相存相克的存在。她修炼的火系灵力,却正好被夏雪儿修炼的水系灵力所相克,她越想越不服。
第160章 相约对战(6)
若是她与箫景月两人遇到,只有夏雪儿一人,就凭他们一个火系灵力橙色四阶五层的实力,一个土系灵力橙色六阶一层的实力,他们联起手来或许还会可以同夏雪儿打得有来有回。
可他们偏偏遇到的人,不止夏雪儿一人,她的身后还有洛尘这个人。只要有洛尘为夏雪儿保驾护航的话,即便她与箫景容加起来,也根本不可能会是他们俩的对手,这可要怎么办。
就在夏语嫣还在想应对之策时,素来以惜命而闻名的箫景容,在意识到局势对他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他没有片刻地犹豫,与洛尘寒暄了一阵之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迷雾森林。
夏语嫣是他带到这迷雾森林的这事,他箫景容认账不赖账。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哪里打得过夏雪儿和洛尘啊?即便他们俩加起来,也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
与其站在原地等着挨打,还不如赶紧找个借口溜了才好。至于夏语嫣最后的结局会如何,那他只能说一句,全靠她夏语嫣的造化吧。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独留夏语嫣一人留在那里。
夏语嫣见箫景容不留情面,还说什么要保护她一辈子,可到了最后的危急时刻,他还是选择抛下了自己,独自一人转身离开了迷雾森林,她不由得心生一丝寒意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可夏语嫣哪里是轻言放弃的人,她更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即便是知道自己面临怎样的处境,她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这个唯一的信念就是绝不求饶。
所以作为天生傲骨的她来说,她绝不可能会轻易向夏雪儿求饶。即便夏雪儿是她的堂姐,她都不可能会向夏雪儿进行求饶。她努力地让自己站起身,努力让自己与夏雪儿进行对视。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意,而后才缓缓地启声道:“夏雪儿,即便你是我夏语嫣的堂姐,身后还有靖王给你撑腰,那又如何?你对于大伯来说,还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即便你可以修炼灵力了,指不定是靖王用了什么方法,才让你侥幸有了修炼灵力的本事。你别高兴得太早,等上了演武场,我自然会让你原形毕露。我夏语嫣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我夏语嫣在此发誓,我要是再放过你,我就不叫夏语嫣了。我今日就在这迷雾森林之中,向你夏雪儿进行宣战,我夏语嫣要在夏府的演武场中,当着所有长老的面与你进行决斗。”
“若是你不懂演武场的规矩,你不妨可以问问靖王。明日我便会让父亲,向你送来一封战书,希望你别当着大伯父与大伯母的面,可不敢接下我的这封战书啊。你到时候可别怂啊。”
“我更希望在演武场上,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呢。你可别害怕到,在接下我的战书之后,就不敢到演武场上来和我进行决斗啊。”夏语嫣的话音刚落,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尽显嘲讽。
她早就听夏依燕说过,夏雪儿如今有了天大的变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废材了,她要是遇上了如今的夏雪儿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她,若被她缠上,那可是不死不休的。
夏语嫣才不信这个邪,夏雪儿有什么好怕的?万变不离其宗的就是,夏雪儿改变不了她那个懦弱的性子,即便宛如换了一个人又如何,她该欺负夏雪儿的时候,她还不是照样欺负。
从前的那个夏雪儿,她都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如今的夏雪儿有什么可怕之处?夏依燕这个人还真是胆小如鼠,还外加有点小题大做,夏雪儿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夏依燕谨慎过头了。
第161章 应对之策(1)
夏雪儿不过是一个,区区水系灵力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吗?她夏语嫣有的是办法,能够轻松达到这个实力,甚至还有可以轻轻松松超越这个灵力等级。夏雪儿,你就等着输给我吧。
只是夏语嫣这个蠢货,永远不可能会知道的是,她能看到的夏雪儿的这个实力,是夏雪儿想让她看到的部分实力,并非是夏雪儿的全部实力,这不过是夏雪儿对她的降维打击罢了。
水系灵力黄色三阶十层,不过是夏雪儿实力中的冰山一角罢了。或许只有夏语嫣才会傻傻地认为,夏雪儿所展现出来的这些实力,就是夏雪儿的全部实力,才会鼓舞了自己的士气。
夏语嫣这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才更让夏雪儿欢喜不已。她恰恰就是喜欢夏语嫣的这种,不自量力地向强者进行挑战的勇气。现在她笑得有多开心,她就会让她哭得有多难看。
夏雪儿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直盯着夏语嫣那张精致的小脸看,在月色朦胧的天的加持下,直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猜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既然堂妹说要在演武场上,与我决一死战,我岂有不从的道理?那堂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日堂姐我就在府中,坐着等候堂妹让二叔送来的战书了。那就请堂妹赶紧回去吧。”
夏雪儿是看在夏睦这个二叔的份上,才有意放夏语嫣一马,让夏语嫣赶紧离开这个,本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面对着夏雪儿的挑衅之意,夏语嫣即便心中有所不满,她也无可奈何。
因为自己的实力的确不够,自己根本不可能会是夏雪儿的对手,再加上夏雪儿的身边又有洛尘这么号人物,在旁边护着她周全,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近得了夏雪儿的身。
夏语嫣只得愤恨地瞪了一眼,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没有周全礼数得转身离开了迷雾森林。好在洛尘与夏雪儿皆是大度之人,没有去斤斤计较,夏语嫣没有向他们行礼的这件事。
当夏语嫣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在他们的目光中消失不见后,洛尘才略带着不解地声音,询问夏雪儿道:“雪儿, 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们二人一旦上了演武场,注定是非死即伤。”
“且演武场的规矩向来是,对战双方是致死方休。我没有想明白的一个关键性问题就是,你为何要应下她的宣战,甚至还要接下她的战书?”洛尘正是因为知道,演武场上的残酷。
所以他才不理解,夏雪儿的所作所为。明明他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掉夏语嫣和箫景容这两人的,可为什么夏雪儿偏偏选了一种,最为极端的方式,去对付夏语嫣这个人呢?
夏雪儿闻言知晓洛尘这是在担心她,可是她不这么做的话,夏语嫣这个蠢货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她之所以敢应下夏语嫣对她的宣战,除了有她自己的考量外,关键就在夏语嫣身上。
她在叹息后,才启声同洛尘解释道:“王爷,你自小在宫里长大,你就应该比臣女更为明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个道理。对于隐藏在我身上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旁人揭穿的。”
“父亲与母亲迟早会知道,我已经冲破丹田内中的封印,完全可以修炼灵力的事实。之前是没有那个契机,向父亲与母亲言明我冲破封印的事实。现在这个契机不是已经来了吗?”
“与其将这件事一直向他们隐瞒,不让他们知晓这个事情,不如趁早让夏语嫣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让她去父亲与母亲的面前,告诉他们这个事情,提前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第162章 应对之策(2)
“只不过在那场对战之前,我是绝不能让他们知晓,我的真实实力到底在何处。因为我要亲眼看到,夏语嫣笑得有多开心,陨落得有多惨。所以臣女请王爷,能替臣女隐瞒此事。”
“若王爷能替臣女保守这个秘密,不让除我们两人之外的人知晓这件事,臣女在此就谢过王爷了。”夏雪儿的话音刚落,正欲向洛尘行礼之时,洛尘却拦住了夏雪儿的一系列动作。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通分析后,他这才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但他却应不下夏雪儿的这通大礼,所以他拦住了夏雪儿的动作。他仔细一想夏雪儿的话,才发现了她的聪慧之处。
若不用这种办法,让夏天与杨玉两人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夏天与杨玉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夏雪儿冲破了她的封印,这样一细想下来,夏雪儿的这个办法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洛尘不经在暗中感叹,夏雪儿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想出来的办法简直是一套一套的,他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既然这是夏雪儿主动向他提出来的请求,那他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应下了夏雪儿对他这一点仅有的请求,顺带提醒了一下夏雪儿,他们此番前来迷雾森林的目的:“你对我提出来的这些要求,我岂有拒绝的道理?除了答应你,我还能怎么做呢。”
“我自己挑选出来的人,只有想尽办法地宠着呗。不过我还得友情提醒你一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我们俩长时间待在这里,的确有些太打眼了,让人看到有些不舒服。”
“而且你这才契约一只灵兽,这后面至少还有四只灵兽,等待着你与它们契约。虽然说你的实力不俗,再加上有我为你保驾护航,但我们在这里待的越久,那你的处境就会越危险。”
夏雪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还外加特别听劝,对于洛尘提出来的建议,她持赞同的意见,她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跟随着洛尘的步伐,去寻找隐藏在这迷雾森林中的其他灵兽的踪迹。
在洛尘的悉心指导下,夏雪儿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便一下就找到了,除朱雀之外的四大灵兽。夏雪儿没有费太多的口舌,在朱雀的帮助之下,再加上她本就不俗的实力与她的魅力。
她成功与剩下的四大灵兽进行契约,她分别给这四大灵兽取名为凤雨、凤灵、凤焰与凤舞。而且夏雪儿没有同它们多说些什么,这四大灵兽同朱雀一样,甘愿与她签订下了生死契。
因为灵兽不会轻易认主,灵兽一旦认主,那么灵兽将会心甘情愿地,与主人签订下生死契。这上古五大灵兽甘愿与夏雪儿签订下生死契,便足以可见它们是认下了夏雪儿这个主人。
除了这四大灵兽甘愿与她签订下生死契外,夏雪儿在迷雾森林中,还有了一个极其意外的收获。夏雪儿顺带在这期间,契约了一只灵狐。但夏雪儿却意外地不认识这只灵狐的品种。
夏雪儿没有其他可靠的办法,只得求助待在她身旁的洛尘,让他帮忙认一下,这只灵狐属于哪一品种。经过洛尘的仔细辨认,夏雪儿所契约的这只灵兽,正是十分罕见的九尾灵狐。
而且这只九尾灵狐,是所有灵狐中品阶最高,作战能力是一流地强。他不禁开始羡慕起,夏雪儿的好运:“你这丫头看着普通,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这天选之子,说得就是你吧?”
夏雪儿闻言一笑,她不可能告诉洛尘,她有一外号叫做幸运女神。她原以为自她重生之后,幸运女神就不会再站在她这一边,结果没想到她的这一份好运,从前世还是带到了今生。
第163章 应对之策(3)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太差,从前她不信这句话,可如今她却不得不相信这句话。夏雪儿笑了笑,而后启声同洛尘道:“臣女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这句话说的就是,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太差。臣女在迷雾森林中的这般好运,不就是正好印证了这句话吗?所以有时候古人的老话,我们不得不去相信,因为这是古人的智慧。”
洛尘闻言觉得夏雪儿说得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这丫头倒是越活越通透了。夏雪儿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太引人注目了一点,她得想个办法给这些灵兽安个家才行。
她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一个,最为合适的办法,既给了灵兽们一个好去处,也不容易让人发现,她隐藏在皮囊之下的真实实力。这个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灵兽们放入空间之中。
她一点都不担心,灵兽们会在空间中放不开,也因为空间中的灵力不够,几只灵兽会因为资源不足的问题,极其不和谐地打了起来。她对她空间的一系列问题,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她的空间地盘又大,灵力又是极其充沛,无论她契约几只灵兽,空间都是足够它们撒欢的。即便是她要与灵兽们共享灵力,也不用担心因灵力不够,对他们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影响。
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便将她契约的剩下几只灵兽,与方才契约的朱雀一样,将它们收入了空间之中,还嘱咐它们要与朱雀和谐相处,她的空间之大,是够它们六个撒欢的。
夏雪儿在做完这一切后,她觉着自己撑不住了,便拜托洛尘用灵力帮她探查一下,这迷雾森林中是否还有,她尚未契约到的上古灵兽,若是还有的话,顺便看一下它的位置在哪儿。
洛尘看到夏雪儿这般劳累,自然对她充满了心疼之意,他不可能去拒绝,她在极其虚弱之时,对他所提出来的这番请求。他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启动着灵力探查着丛林的情况。
洛尘在了解完迷雾森林之中,剩下灵兽的分布情况,及其品阶如何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灵力。在想好怎么同夏雪儿说之后,他便转身面对夏雪儿,走到夏雪儿的身边,扶她站稳。
他在提醒夏雪儿做好心理准备后,才将他所探查到的一些关于灵兽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告诉给了夏雪儿道:“如今的迷雾森林里,剩下的那些灵兽中,没有上古灵兽级别的灵兽了。”
“上古灵兽级别的灵兽,皆被你这丫头契约完了。剩下的那些灵兽们的作战能力,远不及你所契约的这些灵兽。即便是你的灵兽们身负重伤,那些灵兽也完全不会是它们的对手。”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剩余的那些灵兽们,对你的灵兽们来说,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你完全可以放心了。”在这种看实力的时代,他帮不上夏雪儿什么忙,就只能让她安心。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这么同她说之后,她安心地朝洛尘点点头。既然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大的效果,那他们现在该做的一件事,就是要即刻回府,去找夏天和杨玉坦白一件事。
如果她不告诉他们,她已可以修炼灵力的这事的话,她可以想象得到,明日夏睦跑到这夏府中来,替他那宝贝闺女夏语嫣,将她的战书交给他们之时,他们却傻傻地什么都不知道。
洛尘不反对夏雪儿想要,将事情的全部真相,事无巨细地告诉给,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的这个想法。但夏雪儿要是鲁莽地去告诉他们这件事,只怕一时之间他们会接受不了这件事。
第164章 应对之策(4)
洛尘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件事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他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拦住了夏雪儿的动作,努力提醒夏雪儿,试图想以此劝住夏雪儿,让夏雪儿做事不要太过冲动才好。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夏雪儿,而后启声道:“雪儿,你做事向来冷静自持,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容易冲动易怒?你难道忘了你平日里,因为冲动而吃的那些亏了吗?你清醒清醒吧。”
“不然平日为何夏大人与夏夫人常同你说,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啊?如果你贸然去同夏大人与夏夫人说,你已冲破丹田内的那道封印,在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可以修炼灵力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夏大人与夏夫人是否一下就能接受,你趁他们不注意的那段时间内,一直在寻找突破封印的办法,之后突破了自己丹田内的那道封印。你有没有为他们考虑过?”
洛尘这么做,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夏雪儿考虑。他不否认夏雪儿聪慧过人,但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事实在太不计后果,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她也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之后,夏天与杨玉是否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能否承担起,夏雪儿这么做给他们,以及整个夏府所带来的,是一个什么要的结果。
洛尘在某些方面来说,不愧是夏雪儿的引路人,他总能在夏雪儿即将要犯傻之时,及时拉夏雪儿一把,让她能够悬崖勒马。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提醒夏雪儿,让她能够及时如梦初醒。
夏雪儿在经过洛尘的这一番提醒后,这才想起洛尘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的确是句句属实。可是要是她不这么做的话,她又该怎么向夏天与杨玉开口,讲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呢?
洛尘仿佛看穿了,夏雪儿的不安与疑惑,他的心中仿佛有了一个办法,而后向夏雪儿提议道:“雪儿不必担忧,不如咱们先回夏府,去找四少爷商量一下应对之策再做决定,如何?”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这个建议之后,认真进行思索了一番,觉着现下对于她来说,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只得同意了洛尘的这个提议,两人才结伴,一同离开了迷雾森林之中。
而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一早就离开了迷雾森林的夏阳,在自己的灵力的借助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趁人不备,先是将箫景月送回了三皇子府,再把夏依燕送回了她住的院子中。
碰巧他将这两人送回,他们该待的地方之时,他们俩碰巧还在昏迷中,所以没人发现了异常,同样没人会发现,他与夏雪儿趁着夜色出了府一趟,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庆幸了一番。
夏阳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静静地待在他们的院子之中,等待着在迷雾森林中,契约灵兽的洛尘与夏雪儿,能传来一个又一个,令他振奋的消息。
洛尘的实力不差,又是真心喜欢夏雪儿,所以他将夏雪儿交到洛尘的手上,他不是一般地放心。有洛尘在夏雪儿的身后,为她保驾护航的话,想来夏雪儿是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夏阳如是这般想着,索性从他的恋语阁内,搬出一根独凳放在院中,他直接坐在院中,等待着洛尘与夏雪儿能够传来好消息。在等待他们两人的同时,他不禁开始赏起一轮圆月来。
在他快要睡着时,洛尘与夏雪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半空中。当夏阳看到他们俩的身影出现时,才收起了院中的那根独凳,让霖将那根独凳放回他的恋语阁内,别让夏雪儿发现了。
第165章 应对之策(5)
霖在收起独凳后,才给夏雪儿与洛尘的降落,腾出了一个空位,以方便他们俩能平缓地落地。夏雪儿看到夏阳这副样子,她的确有些无语住了。她怎么会没看到,夏阳在做什么呢。
她感觉夏阳这么做,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仿佛只要骗过了自己,别人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样。令她不得不赞叹的是,夏阳的确要比她会享受生活一些,她不得不佩服。
在夏阳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四目相对之际,才一前一后地从空中落地。待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平稳落地,并在空地上站稳后,一旁的夏阳才走上前去迎接他们。
夏阳先让两人喝口水缓缓,这才询问夏雪儿契约灵兽的事,进行到何种地步了:“长姐,在我离开迷雾森林之后,你与王爷可有遇到什么趣事?你契约灵兽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问题后,先是被刚放入嘴中的水给呛住了,在洛尘的安抚下缓过劲之后,她那张原本有些喜笑颜开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从何提起才不为过。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同夏阳说,她与洛尘在迷雾森林契约灵兽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夏语嫣和箫景容两人,她与夏语嫣发生了一点口舌之争,顺带莫名其妙地接下了,她的口头宣战。
夏阳见夏雪儿的脸色不大对劲,如果夏雪儿契约灵兽顺利的话,夏雪儿的脸色不可能如此难看,他仿佛意识到了,事情处处透露着一些不对劲之处,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洛尘与夏雪儿,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略带不解地询问夏雪儿道:“长姐这是怎么了,脸色怎得如此难看?难不成是在契约灵兽的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吗?”
“亦或者是说,长姐是契约灵兽不太顺利,一只灵兽都没有契约到吗?”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夏雪儿契约灵兽不太顺利的话,那夏雪儿有些可惜了,竟没有灵兽愿意与她契约。
“不,契约灵兽契约得异常顺利,是另一件事在困扰着我。”夏雪儿在缓了好一阵之后,才缓过劲来回答着,夏阳向她提出来的那些问题。因为她太纠结,要怎么向夏阳开这个口了。
就像她同洛尘说的那句话一样,纸是包不住火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让夏天与杨玉知道的。她防了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藏在她心中的那个秘密,她没想到夏语嫣才会是那个大麻烦。
“阳儿,我冲破丹田内的封印,可以修炼灵力的这件事,怕是瞒不住父亲与母亲。或许父亲与母亲对这件事早有所察觉了,趁现在事情还好办,不妨我们就把真相告诉给他们吧。”
夏阳听了夏雪儿的话后先是一惊,而后表示他对夏雪儿的做法,表示特别不理解。不是说好了要瞒住夏天与杨玉吗,夏雪儿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给他们。
他不知道夏雪儿在迷雾森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才会让夏雪儿下定决心改变主意,要将这件事向夏天与杨玉两人进行和盘托出,难道她就不怕他们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吗?
他在脑海里快速地检索着,夏雪儿有可能会在迷雾森林中,发生一切的可能性,但他也不可能会想到,夏雪儿会在迷雾森林中,遇见夏语嫣那个蠢货,想半天都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他放弃了抵抗,连忙询问夏雪儿,在迷雾森林里发生了什么:“长姐,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什么事,你才决定要将事情向父亲与母亲和盘托出啊?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66章 接受挑战(1)
夏雪儿在长叹一声之后,才启声同夏阳道:“在你离开迷雾森林后,我便与朱雀签下了生死契。我与朱雀完成生死契的签订之后,我便将浑身是伤的朱雀收入空间中,让它去疗伤。”
“在做好这一切,是我该做的事情之后,我收拾了一下朱雀所待的地方,正准备与王爷一同离开那里时,察觉到有人往那里靠近,便趁那两人靠近之前,隐藏了一下我的真实实力。”
“等那两人靠近之后才发现,那两人是慎亲王与二叔家的庶长女夏语嫣。只是我没想明白的是,二叔原是一个敦厚人,对我们甚是亲厚,可为何会有夏语嫣这种目无尊长的女儿呢。”
“你当时没在现场没看到,那个夏语嫣的气焰甚是嚣张,不断挑衅我的忍耐力。完全可以用太欠揍了来形容她,在那里对我出言不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用灵力收拾了她一下。”
“只能说对她略施小戒了一番,我没想到,我这一时之怒不要紧,反倒让她知道了,我能修炼灵力的这件事。她被我略施小戒了一番,心中对我有许多的不满,便向我进行了宣战。”
“当时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迟早会让父亲与母亲知道,还不如借着夏语嫣的口,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让她到父亲与母亲的面前去告状,便直接应下了她的口头宣战。”
“明日她会将战书交由二叔,让二叔将她的战书,转交给父亲与母亲,里面会约定详细决战的时间与地点。不过唯一该值得庆幸的是,她只看到了我想让她看到的灵力等级而已。”
“她只看到了我水系灵力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她绝对以为那是我的全部实力,就会因此掉以轻心,只要超过了那个灵力等级就行。她绝对不会料到,我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除却我是五系兼修的旷世奇才外,我还有六只灵兽傍身,即便它们不用出站,也可以震慑夏语嫣一会。就算是十个夏语嫣加起来,都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所以她才没那么可怕。”
“我虽然对即将到来的那场决战,是有十足地信心与把握,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让父亲和母亲知道,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的同时,还得让他们想好怎么应对二叔才是。”
夏雪儿将这些事说得异常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般十分焦急的那个人,不是她夏雪儿一般。夏阳与夏雪儿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在性格方面十分相似,是一个极其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他听完夏雪儿说得那一番话后,他虽然的确有些惊讶,夏雪儿竟然会这么有实力,契约到灵兽就罢了,她还契约到了整整六只灵兽。放眼整个大周,谁会有夏雪儿这般恐怖的实力?
他依旧面不改色,让人有些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夏阳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回答夏雪儿的这一番话,而是选择陷入了一阵沉思,认真地思索着夏雪儿所说的那些话里的内容。
夏雪儿的话粗理不粗,她说得没错,夏天和杨玉是迟早会知道,夏雪儿冲破了丹田内的封印,可以修炼灵力的这件事。趁着现在事情还好办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赶紧去坦白好一点。
夏阳沉思良久后,有些纠结地抬眸看向,坐在他面前的夏雪儿,忐忑不安地问夏雪儿道:“长姐,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呢?”他其实想帮夏雪儿再瞒段时间的。
夏雪儿知道夏阳这是何意,她很开心夏阳会为她着想,但她自己也清楚,这件事不可能会再有转圜的余地了。她像个拨浪鼓一样摇头,而后启声道:“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事。”
第167章 接受挑战(2)
“如果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的话,我不可能会和你说这么多。我既然已经和你说了这么多,我们即将面临的这些困难,那就表明了我们只剩下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趁早坦白从宽。”
“现在已东窗事发,即便我们有心想要瞒,父亲和母亲这件事一时,就凭我们俩这种藏不住事的性子,你觉得我们还能隐瞒他们多久?早点让他们知道,对我们来说不算是坏事。”
“等夏语嫣将这件事捅到他们的跟前,那我们俩才叫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心瞒他们的话,我们会怎么办?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我们现在能在哪里找到他们。”
夏雪儿回想自己的人生,可从来都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生气加发怒的习惯,但是夏阳这一次习惯性的犯傻,让她实在有些无可奈何,她不得不加大了音量,试图想以此让夏阳清醒。
夏雪儿这番斥责的言语,让原本有些云里雾里地夏阳在此刻,不得不认清的一个现实就是,他方才想的这件事有转圜的余地,不过是在痴人说梦而已,毕竟他们不是游戏的制定者。
游戏规则是别人说了算,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遵从游戏规则,按照别人的规矩来办事。他在想过味这件事之后,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脑海里在想着,夏天这个时辰会在哪儿。
确认夏天与杨玉的位置后,才下定决心同夏雪儿道:“如今的这个时辰,正常的情况之下,父亲与母亲多半没有歇下,父亲应该在书房里处理事务,而母亲则是会陪在父亲的身边。”
“按照母亲的性子而言,母亲要么会在一旁看书,要么会在一旁绣花。长姐,若是你要去书房找父亲与母亲的话,我陪你一起去找父亲。这件事我也知情,我们俩论理上算是同罪。”
“如果父亲要问责的话,他不会只责罚你一人的,要罚他就把我们俩一起罚了,要是不罚就两个一起不罚。若是他只罚你一个,而不责罚我的话,那对你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作为知情人的夏阳,又怎么可能会忍心,让夏雪儿一人独自去承担,夏天对这件事的怒火?如果夏天非要说,夏雪儿的做法欠妥的话,那么他在这件事上,与夏雪儿同样有着过错。
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是他向夏雪儿提议,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夏雪儿的做法是他提议的之外,他还帮着夏雪儿一起隐瞒着他们,不告诉他们关于这件事的一些真相的。
洛尘在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认为他们俩要是鲁莽去找,夏天与杨玉两人诉说事情的真相的话,可能他们不挨一顿骂,是走不出书房的。他必须得想一个办法,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他快速想了一下,一个完美的办法,在他脑海里浮现。他索性向他们姐弟俩提议道:“光是你们俩去找夏大人与夏夫人的话,可能你们俩一时半会儿,还不一定能从书房中走出来。”
“与其你们结伴一起去挨骂,还不如由本王陪你们俩去书房,一起去找夏大人与夏夫人。有本王陪在你们俩的身边,想来夏大人会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应该不会过多苛责于你们的。”
夏雪儿听了洛尘的建议之后,甚至想都没有多想一些什么,直接答应了洛尘的这个提议。因为洛尘说得没错,只要有他陪在他们的身边,夏天自然不可能会对他们多说一些重话的。
只要有洛尘待在她的身边,她就觉得无比地心安。三人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夏阳让夏雪儿与洛尘在房内稍后片刻,他去寻一个灯笼来拿到手中,然后他们三人再去书房内找夏天。
第168章 接受挑战(3)
洛尘与夏雪儿在听完夏阳的话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夏雪儿还对夏阳嘱咐道:“奴婢们的房内应该常备着不少的灯笼,你去他们那儿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找到。”
“你快去快回,我们必须要赶在天亮前,去向父亲与母亲禀明这一切。”夏阳不敢有耽搁,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颔首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赶着去找那些仅剩不多的灯笼了。
洛尘知晓夏雪儿的担忧,在夏阳离开后,他宽慰夏雪儿道:“你别太过多担忧,我虽与夏大人接触不多,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他就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不会对你有过多苛责的。”
虽然夏雪儿的心中知道,洛尘说得这些话不仅是宽慰,更是一件不可否认的事实,可她不免还是有些担心,若夏天发怒的话,自己又该怎样回答他,才会显得自己的回答滴水不漏?
她在应下洛尘的话之后,静静地在房中等待,夏阳去将灯笼给寻过来。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夏阳才寻来了两个灯笼,来到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向他们提议道:“我们赶紧走吧。”
夏雪儿看了一眼洛尘之后,还是应下了夏阳的话,正准备将手递给夏阳,让夏阳扶着自己离开之时,洛尘瞬间有些醋意大发,不容置喙地接过夏雪儿递过来的手,不允许夏阳碰到。
夏阳见此状况心知肚明,不会去多问一句,将自己手中的一个灯笼交给洛尘之后,便形成了一个,夏阳与洛尘两人的手中,分别提着一个灯笼,洛尘扶着夏雪儿朝书房走去的局面。
当他们赶到夏天的书房时,没有走到大门前,而是站在窗户处,透过那扇窗户,便发现了这里面的蜡烛并未熄灭,夏天正在桌案前处理着事务上的难题,而杨玉则是坐在一旁看书。
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对于曾经颠沛流离过的夏雪儿来说,是她奢求了多少年,都奢求不来的。她是何等羡慕原主,有着这般和谐的家庭气氛。有着这么好的父母,还有弟弟护着。
甚至还有洛尘这种优秀的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爱着她,她多少觉得原主有点不知好歹了。原主选一直爱着她的洛尘不好吗,偏偏怎么就爱上了箫景月那种,蠢而不自知的人呢?
夏雪儿没有发话,夏阳自然不敢擅自做主,去敲响书房的大门。他只得静静地待在洛尘与夏雪儿的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站在窗户前一言不发地看着,里面那和谐情形的夏雪儿。
在静默了许久之后,夏雪儿才用眼神示意夏阳,去敲书房的大门吧。有些事不是他们想逃,就能逃得掉的。夏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点头向洛尘与夏雪儿两人进行示意他懂了。
洛尘与夏雪儿两人跟在夏阳的身后,来到了书房的大门处。夏阳在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鼓足勇气敲响了书房的大门。夏天在听到敲门声之后,警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用阴鸷的目光盯大门,冷声问道:“是何人这般大胆,敢在此时敲响书房的大门?”杨玉在听到夏天的提问之后,放下了手中的那本书籍,一脸疑惑地看向夏天,不明白他是何意。
夏阳自然是不敢回答夏天的问题,他唯恐自己会受到夏天的惩罚,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夏雪儿,乞求夏雪儿能够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夏雪儿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一切交给她。
夏雪儿在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夏天提出来的问题道:“父亲,女儿无心打扰父亲的清净。只是女儿有要事求见父亲,恳请父亲能许女儿面见父亲细说。”
第169章 接受挑战(4)
夏雪儿的声音极为有辨识度,让夏天与杨玉一听就知道,这是夏雪儿的声音。夏天在听出夏雪儿的声音后,便准允夏雪儿的话道:“你既有要事需要面见为父细说,那你就进来吧。”
夏天对夏雪儿极具宠爱,自然不会对夏雪儿有过多苛责,便让夏雪儿进入书房详谈。夏雪儿等人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便在洛尘与夏阳的协助下,打开了书房紧闭着的那扇大门。
夏雪儿三人在进入到书房之后,关上了书房的大门,由夏雪儿站在中间,洛尘与夏阳分别在两侧扶着夏雪儿。夏天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桌案前并肩而立的夏雪儿三人,没有说话。
空气在那一瞬间的功夫里,静默了许久后,才听见夏天那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他们三人的耳边道:“这个时辰点里,你们不在房中歇息,跑到为父的这书房里面见为父,所为何事?”
夏雪儿在听到夏天的问题后,心中不免多了些心虚的意味,与夏阳两人对视一眼后,姐弟俩默契地朝夏天跪下,向夏天磕头请罪道:“父亲,女儿有罪,女儿此来特地向父亲请罪。”
“还望父亲与母亲,在听完女儿的话后,能饶恕女儿的过失。”由于洛尘的身份极为尊贵,即便他是夏天未来的女婿,他也无须向夏天下跪,而是直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夏天听完夏雪儿说的这番话后,不免有些心生疑惑。他虽然近些年来一直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夏言与夏阳的身上,没有过多关注夏雪儿,因为他只要对夏雪儿少些疼爱,她就会安全。
但他也知道,夏雪儿素来心性温和,从来不可能会是一个闯祸的主,都是别人欺负她得多,今日怎会如此反常,带着夏阳跑到书房里来找他,还当着杨玉的面,要向他负荆请罪了?
他感觉这件事哪里透露着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透露着怪异之处。他打量的目光看向夏雪儿,语气中不免带些好奇地意味,询问夏雪儿道:“那你不妨说说,你何错之有?”
夏雪儿在听到夏天的话后,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夏天用这样的语气问她,就证明他心情还不错,她才敢大起胆子向夏天与杨玉阐述了一下,自己冲破了封印可以修炼灵力的事。
她在讲述这件令人振奋的事情的同时,她自然没有忽略掉,她与洛尘在迷雾森林中所发生的一切,她也毫无保留地将,她在迷雾森林中的那些遭遇,一一讲述给了他们夫妻二人听。
她自然没有落下,夏语嫣要将战书送来的这件事。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在听到夏雪儿同他们说,她已经冲破了丹田内的封印,完成了灵力修炼时,自动忽略了夏雪儿后面说的一切。
对于他们来说,夏雪儿能修炼灵力这件事,才是头等大事。她在迷雾森林中的那些遭遇,可以忽略不计。杨玉的双眸直放光,不确定地问夏雪儿,她所说的可都是真的,没开玩笑吗?
夏雪儿闻言颔首,才向他们启声道:“女儿不敢欺瞒父亲与母亲,女儿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女儿的打算是,等过段时日灵力稳定,有了新的进展之后,才来告诉二老这个消息的。”
“奈何女儿在迷雾森林中,遇上了二叔家的夏语嫣,她屡次言语冒犯女儿,女儿对她略施小戒了一番,她对女儿心生怨怼,口头向女儿进行宣战,为了夏家的颜面,女儿不得不应。”
“女儿在应下夏语嫣的那场决斗邀请之后,她便说明日会让二叔给咱们家送来战书,让女儿站上演武场进行决斗。女儿见事情不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来选择告知二老这件事。”
第170章 接受挑战(5)
夏天与杨玉原本还很开心,因为他们得知了一件,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这件喜事就是,他们的女儿夏雪儿,已经自行冲破了丹田内的那道封印,可以修炼和运用灵力了。
但他们在得知,夏雪儿不计后果地答应了,夏语嫣要在夏府的演武场上,当着夏府的那些长老们,还有他们的那些同辈们的面,进行决一死战之时,他们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他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夏雪儿瞧,不敢相信他们从夏雪儿的嘴里,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消息。他们与夏雪儿不同,他们自小便能修炼灵力,他们自然知道演武场的规矩是什么。
只要对战双方一旦站上了演武场的舞台,那么最后的结局就一定会是,对战双方的其中一方非死即伤作为结束。心中不快的修炼者,遇上自己的对手的话,那就一定会是不死不休。
他们见识过那么多场对决,他们见过战败一方最好的结局,无非就是灵力尽失,成为一个终身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从神坛就此跌落,最终不得父亲与嫡母的疼爱,以及失去依靠。
甚至还有可能就此不受家族的重用,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联姻这一条路。正是因为夏天和杨玉知晓,演武场上那些残酷的事实,才对夏雪儿对他们所说的这一切事实,是倍感震惊的。
夏雪儿才冲破封印不久,她是怎么敢应下夏语嫣的口头宣战,还敢答应下夏语嫣,要和夏语嫣一起站上演武场的舞台,进行一场关乎生死对决的?这丫头的胆子实在太大了一点吧!
这丫头不仅敢与夏语嫣进行决斗,还敢让夏语嫣的父亲夏睦,为她们的这场对决,到他们的府中送上,夏语嫣写下的那封战书之时,他们夫妻俩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不可置信了。
洛尘虽然心疼夏雪儿即将面临的遭遇,可他的心却跟明镜似的,这是夏雪儿所犯下的这些错,该受到的一些惩罚,他即便再心疼夏雪儿,他也不能借着他靖王的身份,护住夏雪儿。
他知道自己能护住夏雪儿一时,却护不住夏雪儿一世。他们总有分离的时候,夏雪儿总有自己独挡一面的时候,她不可能一直待在他的羽翼下,接受着他的庇护,所以他只能看着。
夏天在震惊之余,迅速地反应了过来,放下手中的笔墨,走到夏雪儿的面前,出乎意料地打了夏雪儿两巴掌,让人反应不过来。杨玉在反应过来后,问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杨玉的这声质问,是对夏天的不理解,更是对夏雪儿的心疼。夏雪儿自小长在她的身边,她长这么大以来,她都不曾严厉地教育过她两句,更别说像夏天一样,直接打她两巴掌了。
俗话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她这个做娘的,都不曾打过夏雪儿一次,更别说她会允许夏天打了。虽然夏雪儿不以修炼灵力,但她还是特别爱夏雪儿这个女儿的。
夏天瞪了杨玉一眼,而后对杨玉厉声道:“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在教育女儿要有个明辨是非的道理,不要自不量力地去随意挑战,比自己还要强的人,你不妨问问她,她敢躲吗?”
夏天在同杨玉说完这些话之后,转而又看向夏雪儿,对夏雪儿厉声道:“这是你长这么大以来,我第一次打你,也是唯一一次打你。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事,为父为何要这么对你?”
夏雪儿与夏依燕不同的地方在于,她是自小便长在夏天与杨玉的身边,从小就由夏天和杨玉亲自教导,所以她即便是挨夏天的打也是不卑不亢,也绝不可能像夏依燕那样惺惺作态。
第171章 接受挑战(6)
如果说夏天方才和夏雪儿说话的态度,是父亲与女儿之间在闲聊家常的话,那么如今夏天与夏雪儿说话的态度,发生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变化,就是女儿做错了事,父亲在教育女儿。
夏阳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唤了夏天一声,正准备替夏雪儿揽下,这一系列错误时,他尚未说出口的那些话,就被夏天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只得将话给咽了回去。
夏雪儿知道自己的错在哪儿,她并不觉着自己这是在受委屈。因为这件事的起因不在自己这里,自己只能算推波助澜。既然错不在自己这儿,她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论她与夏语嫣两人,谁有错在先的话,那毫无疑问肯定是夏语嫣有错在先。自己的确在处理与夏语嫣的矛盾上,自己也犯了一个不小的错,那她受到夏天的惩罚,是无可厚非的。
她没有选择怨天尤人,也没有选择将自己的错,推脱给那些无关的人,她向夏天请罪道:“女儿在不自量力的这件事上,不知忌讳地犯下大忌,父亲对女儿要打要骂,女儿绝无异议。”
“父亲与母亲常教导女儿,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是女儿一人做的决定,应该由女儿一人接受惩罚,还望父亲不要将此事牵扯到旁人,此事与旁人无关,皆是女儿一个人的主意。”
“女儿知错,女儿不该不顾全大局,也不顾自身的实力,随意应下堂妹的宣战。女儿已铸下大错,还请父亲与母亲能看在女儿知错就改的份上,明日出面替女儿接下堂妹的战书。”
演武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对决双方的任意一方,一旦写下战书的话,另一方就必须得接下那封战书,在约定的时间内,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内,与写下战书的那一方进行对战。
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现身在规定的地点的话,裁判将会直接判输。就连他们不想战书,都是绝不可能出现的状况。由于夏雪儿的认错态度良好,没有将自己的过错,随意攀扯他人。
这样既恭敬又谦卑的态度,让原本火冒三丈的夏天,顿时气消了不少。杨玉瞧着如今跪在夏天面前的夏雪儿,仿佛看到了当年因为贪玩,故而没有去学堂被父亲惩罚的那个自己了。
她依稀记得,父亲在知晓这件事后,因震怒地想要惩罚自己,自己跪在父亲的面前,没有逃避自己的错误,而是向父亲认下自己的错误,请求父亲能够宽恕自己的错的那个场景了。
夏雪儿不愧是她的女儿,果然很有她当年的风范。夏雪儿之前无法修炼灵力,但她的礼义廉耻与明辨是非的能力,皆是她悉心调教出来的,绝不可能会有任何差池,她可以宽慰了。
杨玉见夏雪儿认错态度好,夏天的气消散了大半,是时候该由她出面,宽慰一下夏天了。杨玉将手中的书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径直走到夏天的身边,脑海里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杨玉在想好怎么宽慰夏天之后,开始帮着夏雪儿劝慰夏天道:“老爷,雪儿她已经知错了,您就别生气了。您不是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雪儿也不是有意,犯下这等大错的。”
“现在天气逐渐见凉,若是雪儿一直这么跪着伤了身子,最后心疼的还不是您,您就让她起来吧。”若是跪在地上的对象,换做是夏依燕的话,夏天可能没那么容易,让她起身的。
夏雪儿的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有杨玉的劝解,夏天的气几乎消散了,无奈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之后,先是让他们姐弟俩起身,而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第172章 惩治刁奴(1)
夏天在思索了半天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罢了,既然你已铸成大错,为父也不忍心苛待于你,若是明日你二叔真替你堂妹送来战书的话,为父就出面替你接下那封战书罢了。”
“谁让为父是你的父亲,你又是家中的嫡女呢。但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为父在替你接下战书后,为父必须要你做到,你要潜心闭关修炼,直至决战前的前一夜,你才能方可出关。”
“若你能赢下这场决战,就当是给我们大房长脸了。若你输了这场决战,就当是给你长个教训,让你日后不能随意高看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旁人想要除掉你的决心,明白了吗?”
夏天对夏雪儿的这番叮嘱,已算是自己最大限度地,原谅了夏雪儿的这番过失。他能对夏雪儿提出这种,看似不合理的要求,实则是对夏雪儿含了指望的,他自然是希望她能赢的。
夏雪儿是一个聪明人,她又岂会不知,夏天的这番言语间,不仅在向她透露,他已经原谅了她的过失,还更希望她能够在那场对决之中,赢下那场比赛,让人能彻底对她进行改观。
她若是想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就要在那场对决中,不仅要赢得风风光光,还要赢得名正言顺。夏雪儿在明白夏天的意思后,颔首谢过夏天的指点:“女儿明白了,女儿多谢父亲。”
但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没有就此离开,夏雪儿将目光投向了,静静地待在夏天身边的杨玉,在思索了半天后,夏雪儿才略带纠结的声音,启声道:“母亲,女儿有一事相求于母亲。”
“请母亲听完女儿的话后,母亲再做决断,是否准允女儿的请求。”杨玉闻言顿感疑惑不解,夏雪儿能有什么事向自己求助,她想了想没有拒绝夏雪儿的要求,让夏雪儿大胆地说。
杨玉并没有想到,夏雪儿接下来的这番话,让她在刹那间大跌眼镜。只见夏雪儿狠下心,启声同杨玉道:“女儿想说的是,女儿的身边尚未有一个,贴身的婢女在女儿的身边服侍。”
“女儿无论是洗漱,还是有事需要吩咐人去做时,女儿甚是觉着不方便。还请父亲与母亲能看在,女儿未给二老添过几丝乱的份上,能给女儿指派两三个婢女,在女儿身边伺候着。”
之前夏阳给她提过这件事,她一直觉着时机尚未成熟,所以一直没有去向夏天与杨玉提起过这件事。而现在正好是提起这件事的最好时机,此时不向他们提起这件事,更待何时呢?
杨玉在听完夏雪儿对她提出的,这般看似极其合理的要求之后,顷刻间愣在原地,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甚至可以说她尚未反应过来,夏雪儿方才同她提了什么要求,还未缓过神。
她方才是不是耳朵出什么问题了,夏雪儿方才同她说什么来着?她若是没有记错夏雪儿的话的话,夏雪儿方才是同她说,她的身边没有贴身的婢女伺候着她的日常起居,她不方便。
让她给她安排几个合适的婢女,在她的身边伺候着,是这个意思没错吧?她作为夏雪儿的母亲,她怎么能够忘了,为了保护夏雪儿身上隐藏着的秘密,她才刻意没安排婢女伺候的?
现在夏雪儿的身上没有,她与夏天想要隐藏的秘密了,她的宝贝女儿的身边,当然得有贴心的人在身边伺候了。旁人拥有的一切,她当然要给夏雪儿安排上,还要给她安排最好的。
她怎么能光顾着夏雪儿冲破封印之喜,却忘了应该为夏雪儿提早准备一些,合适的人选安排在夏雪儿的身边,随时听候夏雪儿的差遣。这还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最大的失职之处。
第173章 惩治刁奴(2)
她在纠结了好一阵后,先是让跪在地上的夏阳起身,而后让夏阳陪着夏雪儿在一旁坐一会儿,她这就去安排几个合适的人选,跟着他们姐弟俩一同回到他们的院中,伺候着夏雪儿。
夏阳在应下杨玉的话之后,便在洛尘与夏雪儿的帮助下,缓缓起身与夏雪儿一道,坐在了洛尘的身边。待杨玉确认夏阳与夏雪儿坐下之后,便转头吩咐着香秀,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香秀,你先去找在房中待着的张嬷嬷,让她把雪域和雪语那两姐妹,还有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小丫头带过来,让她们跟在大小姐的身边伺候。张嬷嬷要是敢不从,就说是我吩咐的。”
“你在做好这一切后,亲眼目睹着张嬷嬷把人给带过来,你再去我的房内,把那几个丫头的身契给找出来,待大小姐收下了那几个丫头,你再把那几个丫头的身契,转交给大小姐。”
香秀在应下杨玉的话之后,才询问杨玉道:“夫人,那奴婢是否需要将张嬷嬷的身契给找出来,将张嬷嬷与那几个丫头一道交给大小姐?据奴婢所知,那张嬷嬷的脾性,不算太好。”
“据众多奴婢与侍卫反馈,一旦让张嬷嬷心下不舒服了,轻则动辄打骂,重则连有些丫头的面都见不着。大小姐的年纪尚小,奴婢担心大小姐会管不住张嬷嬷,反而让张嬷嬷欺主。”
杨玉在听完香秀的分析之后,觉着香秀的话特别有道理,她在经过一阵思索后,便叮嘱香秀道:“跟在大小姐身边服侍的人,可以是与张嬷嬷同住的庄嬷嬷,但绝对不能是张嬷嬷。”
“你去找张嬷嬷的时候,顺便让与她同住的庄嬷嬷,跟着她们一同前来书房中,面见大小姐。你找她们的身契的时候,不用找张嬷嬷的身契,只找那几个丫头和庄嬷嬷的身契即可。”
“等大小姐将那几个丫头,还有跟在她们身后的庄嬷嬷收下之后,你再把她们的身契交给大小姐,让大小姐将她们带回枫连阁中伺候。至于张嬷嬷怎么处置,就看她一会的表现了。”
香秀在明白杨玉的意思之后,颔首向夏天一行几人进行告退,去寻找杨玉点名道姓需要的那几个人了。而夏雪儿与夏阳两人,在杨玉和香秀谈话之际,一脸懵逼地坐在洛尘的身边。
他们的确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坐在他们身旁的洛尘,仿佛是像在逛自己的书房一般,与夏天时不时地闲聊几句之后,就随意拿起了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看了起来。
夏天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他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用稍微温和一点的语气,同夏阳启声道:“阳儿,你还愣坐在你长姐的身边做什么?”
“还不赶紧起身,到为父的身边来,伺候着笔墨?”夏阳在明白过来,夏天是什么意思之后,在夏雪儿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走到夏天身边的空位,为夏天进行研磨,让他方便书写。
杨玉在明白夏天是什么意思后,她见洛尘倒是极其随意,便没有去招呼洛尘什么,让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夏雪儿起身,走到她身边来,她这里有一本词集,想要与夏雪儿进行分享。
让夏雪儿在看完这本词集后,讲述一下她对这本词集有什么看法,她想听听看夏雪儿自己对这本词集的见解。夏雪儿在明白杨玉的话后,颔首应下了杨玉的话,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夏雪儿在接过杨玉递给她的那本词集后,开始目不转睛地看起了,那本词集所写的内容,连一个字都不愿意放过。书房内的气氛一片祥和,仿佛方才在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174章 惩治刁奴(3)
香秀是一个动作极快之人,仿佛她才出书房没多久,手中拿着杨玉吩咐的,那些婢女们的身契,身后跟着以张嬷嬷和庄嬷嬷为首的婢女们,快步朝书房的方向走去,去面见夏雪儿。
在走到了书房的门口之后,香秀敲响了书房的大门。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香秀让庄嬷嬷等人在门口稍等片刻,她先进去通传一声,得到主子们的同意之后,她们再进入书房内。
香秀随即打开了大门,在杨玉的示意下,她没有关上书房的大门,而是让书房的大门就这么敞开着,趁她们不注意的功夫,香秀走进了书房内,站在杨玉的身边,观察她们的表现。
除却张嬷嬷是站在大门的左侧,右偏头看向身旁的小丫头之外,其余的几人皆是低着头,等待着香秀向主子们通传,让她们去面见夏雪儿,乞求着自己能够被夏雪儿这个大小姐看中。
庄嬷嬷等人对于香秀的做法,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意见的,毕竟对于她们现在的处境来说,若是能到夏雪儿的身边进行伺候,就已经是她们最大的福气了,她们哪里还敢多说些什么?
她们多等候片刻,对她们来说算不上大事。张嬷嬷却是一个心高气傲,加上又是一个藏不住自己心思的人,常常因为自己是张玉兰与夏依燕的家仆,对夏府的这些侍女们动辄打骂。
夏府的这些侍女们因为张嬷嬷的身份问题,常常就是让自己陷入了那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境地。既然张嬷嬷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书房内的几位主子没有出声阻止她的行为。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看张嬷嬷能说出多少,藏在她身后不为人知的故事。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张嬷嬷等不了一刻,见书房内一直没有动静,便开始找站在她对面的庄嬷嬷闲聊。
“你说你们这群人怎么想的,去张姨娘和三小姐身边服侍不好吗,偏偏要到这么一个废物大小姐身边伺候,她自己的日子都过得那么艰难,说不定拿不出银子来赏你们这群人呢。”
“咱们到这夏府当奴才,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吗?夫人将我们这些人派到大小姐的身边伺候,不仅没让我们的日子好过,反而让我们的日子更加艰难了,你们说是不是?”
张嬷嬷不知道的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同样适用在她的身上。她可能觉着自己说的这些话,对于她自己来说是无心之失,但落在旁人的耳中,却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除了张嬷嬷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外,其余人皆是抱着想要伺候好夏雪儿的想法,才在香秀的选择下,与香秀一起来到了这书房之中,期盼夏雪儿能将自己带出厨房,不让自己打杂。
庄嬷嬷向来与张嬷嬷不对付,抬眸瞥了一眼张嬷嬷,而后启声反驳道:“桂芳啊,我们这群人里,除了你自己外,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想法。你这么看不起大小姐,是有何居心啊?”
“咱们都是夏府的奴才,夏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咱们的主子,伺候哪一个主子不都是伺候啊?为何一定要选择,张姨娘和三小姐呢?哦~我还差点忘了,你可是张姨娘家的家仆呢。”
“你作为张姨娘家的家仆,当然得为张姨娘说话,让咱们这些夏府的家仆,误以为咱们家的大小姐,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只要是夏府的家仆,有哪个不知道大小姐的真实人品?”
“大小姐向来为人和善,从来就没有为难过我们这些奴婢的,反而是力所能及的帮我们一把。反倒是你口中的那个三小姐,助长了你的士气,处处为难我们这些,同是做奴婢的人。”
第175章 惩治刁奴(4)
“只要是夏府的家仆,有哪个不夸赞大小姐?你不妨出府去打听打听,有哪个没眼力见地会说,大小姐的人品有问题的?那些说大小姐坏话的人,都不曾说过大小姐人品有问题。”
“说大小姐人品有问题的,恐怕只有你们张姨娘和三小姐了。你这么不想服侍大小姐的话,一会要是见了老爷和夫人,你敢不敢当着老爷和夫人的面,说你不想去服侍大小姐啊?”
要说回怼张嬷嬷能有这么阴阳怪气地,除了庄嬷嬷以外,这夏府之中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张嬷嬷听了庄嬷嬷的话之后,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而后怒不可遏地瞪了庄嬷嬷一眼。
她在打量了四周之后,忍着心中的怒气,询问除庄嬷嬷外的人道:“你们难道要和她保持一致意见,认为我出言不逊咯?”“张嬷嬷,庄嬷嬷说的没错,这些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只要有人起了头,其余的人皆大起胆子,随身附和着庄嬷嬷的话。明明是张嬷嬷自己不占理,她有什么资格认为,她们就应该与她时时刻刻站在一起的?她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在门外掰扯对错的侍女们,自然不会像张玉兰那样,有八面玲珑的心,能关注四周的环境如何,要怎样说对自己说才有利。所以她们没有注意到,书房的大门在打开后并没有关上。
她们之间的谈话,不出意外的话。自然是一字不落地,传入到了夏雪儿的耳中。书房中的几人的耳朵又没出问题,夏雪儿都能听到的内容,他们自然也是一字不落地记到了心里面。
不等夏雪儿抬眸看向夏天和杨玉,向他们诉说这就是张姨娘的识大体吗,怎么她教出来的张嬷嬷,却是这般无礼时,夏天那不容置喙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将人给唤到面前。
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壮汉似的小厮,出现在书房中,静候夏天的吩咐。门外的那几人,在听到夏天的声音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了,只得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希望夏天在惩罚,犯了错的张嬷嬷时,不要殃及池鱼地将自己给惩罚了。在静默了许久后,才听见夏天继而道:“张嬷嬷以下犯上,妄论大小姐,将她给本侯给拖下去杖责三十。”
“在这个刁奴行刑前,将府中的奴才都召集到一处,让他们亲眼见证,这个刁奴是如何行刑的。以此警醒他们,谁敢像她一样妄论主子,随意嫌弃主子,今日的她就是未来的他们。”
“行刑完后,不用让她回张玉兰身边,直接发还给张府,并警告他们,下次再送这种奴才来夏府,本侯绝不轻饶,顺带把张玉兰和夏依燕一起,给他们张府丢回去,本侯说话算话。”
小厮们在应下夏天的话之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便走出书房的大门,将张嬷嬷给直接带走了。张嬷嬷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句大小姐救我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带走了。
夏天作为夏府的一家之主,他岂会不知那张嬷嬷是什么人?正因为他知道,那张嬷嬷不仅是张玉兰的家仆,更是张玉兰从张府嫁入夏府中的陪嫁,所以他才不会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既然这种事发生张玉兰的贴身家仆的身上,那他更应该严惩,才能换回夏雪儿的一世平安,还顺带能给夏雪儿树立起威信。他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要给张玉兰一个下马威。
让张玉兰得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随随便便塞人到夏雪儿的身边,她莫不是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她抱得是什么心思吗?像这种不知礼数的奴婢,留在她的身边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第176章 惩治刁奴(5)
还不如趁早打发回她的母家,省得夏雪儿看到了,就会想起今日在书房内,所发生的一切。门卫的那几个侍女亲眼目睹,张嬷嬷被夏天下令带下去杖责时,她们的心里仍心有余悸。
她们在心中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存,像张嬷嬷那样的坏心思,她们维护夏雪儿的威信,所以她们才没有落得张嬷嬷那样的下场。张嬷嬷有这样的下场,纯属她自己活该。
在她们目送着张嬷嬷的离开之后,香秀在杨玉的示意下,把在门外守候着的几人,给直接传进了书房之中。几人在走进书房之后,站在最中央的位置,纷纷向书房内的主子们请安。
在听完几人的请安之后,除了杨玉的目光,被她们几人所吸引之外,其余几人仍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杨玉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之后,先是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回归成了一丝寂静。就在几人惴惴不安之际,杨玉那慵懒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你们方才一直待在门外,是否已亲眼目睹了,张嬷嬷的那等子事?”
庄嬷嬷等人在夏府服侍得久了,自然是清楚杨玉的性子,更知道自己对着主子撒谎,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所以她们不敢对杨玉撒谎,纷纷启声回复杨玉说,她们都已目睹了全过程。
杨玉在听完她们的回答之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启声道:“很好,这就是我想看到的效果。诚心服侍主子的人,就绝不能像她一样,不仅不臣服主子,还要因此看不起主子。”
“今日我让香秀将你们给唤来书房,就是想告诉你们,从今日起,你们几人便待在大小姐的身边,侍奉大小姐的日常起居了。若是在你们几人之间,再出现第二个张嬷嬷那样的人。”
“伺候大小姐不够尽心,或者敢背叛大小姐,亦或者敢像那张嬷嬷那样,敢欺辱大小姐的话,那么今日的张嬷嬷,就是未来的你们。老爷让你们亲眼目睹这一切,用的就是这个理。”
杨玉必须要保证的就是,在她将这些侍女交到夏雪儿的手中前,这些侍女的家世必须清白,她们在去到夏雪儿的身边之后,会尽力保护好夏雪儿,而不是想尽办法地去伤害夏雪儿。
庄嬷嬷与这些丫头,自然能明白杨玉的意思,纷纷颔首应下了杨玉的话。杨玉在得到她们肯定的回答后,对她们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目光,不愧是他们夏府的人,做事就是让她放心。
在静默了许久之后,杨玉才启声同她们道:“一会儿大小姐就要回枫连阁,你们就跟在夏雪儿的身边,回到枫连阁之后就开始分工。至于你们的换洗衣物,会有专人给你们送去。”
庄嬷嬷等人在谢过杨玉之后,便在杨玉的示意之下,自觉地退到了一旁。杨玉在吩咐完这一切之后,便让香秀将她们的身契,一张不落地交给夏雪儿,若是落了一张,她唯她是问。
香秀在听到杨玉的话之后,先是颔首应了下来,而后从袖口处拿出了,那些侍女与庄嬷嬷的身契,站在距离夏雪儿的不远处,向夏雪儿躬着身子,请夏雪儿接下这些侍女们的身契。
而正在专心致志看书的夏雪儿,在听到香秀的声音之后,这才想起了自己此番前来书房的目的,这才慵懒的收起手中的书籍,先是看了一眼香秀手中的身契,而后不解地看向杨玉。
夏雪儿在得到杨玉肯定的眼神之后,瞥了一眼退在一旁的那些侍女们,宛如明白了一些什么,先是笑着接下香秀递给她的身契,甜甜地道了一句:“有劳香秀姑姑,特地跑这一趟。”
第177章 惩治刁奴(6)
夏雪儿谢过香秀后,这才起身走到杨玉的面前,谢过杨玉解了她的困境,她便将那些侍女们的身契,收入到她的袖口中,向夏天与杨玉进行告退,雪语有眼力见地将夏雪儿扶起身。
在得到夏天的允许之后,夏雪儿才带着杨玉刚指派给她的,那群侍女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书房,朝她的枫连阁走去。待夏雪儿离开书房之后,夏阳与洛尘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夏阳与洛尘见夏雪儿都已经离开了书房,他们自然就没有停留在书房的理由,随意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之后,向夏天和杨玉进行告别之后,他们俩快步跟上夏雪儿离开书房的步伐。
在离开夏天的书房之后,给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避免自己听到一些不该听的内容。夏天和杨玉在确认他们都离之后,闲聊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埋头苦干自己的事。
夏雪儿在带着那群侍女们,回到自己的枫连阁后,先是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群侍女们,并没有选择开口说话,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宛如看谁先忍不住。
或许是因为夏雪儿眼神中的打量之意,太过明显地缘故,看得那群侍女们直叫心里有些发怵。这场心理博弈战,最终以夏雪儿的胜利告终。那群侍女向夏雪儿跪下,向夏雪儿请安。
“你们都起来吧,请安不在这一时,往后你们有的是机会向本小姐请安。你们今日才被母亲分配到我这儿,想来你们当了一日的差,应该是累了。东厢房那边,本小姐还有用处。”
“至于北厢房和南厢房,分别改为了恋语阁与本小姐的枫连阁。如今这么细算下来,就只剩下了西厢房那边还空着。日后你们的日常起居,皆在西厢房那里,今夜你们都不用当值。”
“全部去西厢房那里,收拾收拾自己的行礼,明早再起来当差也不迟。本小姐虽然体谅你们辛苦,但该有的规矩不能丢了。本小姐不希望,在你们几人之间,再出现一个张嬷嬷。”
侍女们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纷纷颔首谢过夏雪儿。在确认夏雪儿没有其他吩咐之后,她们颔首向夏雪儿告退,结伴离开了夏雪儿的视线,退出了枫连阁中,前往西厢房安顿下来。
在那群侍女们离开了枫连阁后,夏雪儿使用了一个小小的法术,让枫连阁与世隔绝了一小会儿,她扶住自己的额头,呈思考状地唤了一声君拂。君拂闻言,快速来到夏雪儿的跟前。
“主子唤君拂前来,可有什么吩咐吗?”夏雪儿在听到君拂的声音后,抬眸看向君拂,“靖王那边可有传来什么异常举动吗?你是否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没让他们发现端倪吧?”
君拂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大可放心君拂的能力,靖王专门有一批女暗卫,君拂是这批女暗卫中,能力最出色的一个,所以靖王才将君拂安排在主子的身边。”
“靖王将君拂安排在主子的身边时,特地嘱咐过君拂,要君拂不计一切代价,护主子周全。君拂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没有让人发现,君拂的真实身份,就连靖王也没有发现。”
“不过靖王那边有传来一个消息说,靖王准备给主子一个惊喜,他有想把自己的那批女暗卫,全部送给主子的想法,但是靖王却没有想好,自己以什么借口让主子收下那批女暗卫。”
“若是靖王真把那批女暗卫送给主子的话,还请主子表现得惊讶一点,千万不要让靖王发现了,主子已经提前知晓了这个消息,否则他会很容易发现,君拂一早就被主子给反水了。”
第178章 惩治刁奴(7)
夏雪儿听完君拂的话之后,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启声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万一一会儿你的前主子,来这枫连阁中找我有事,却发现你在这儿的话,咱俩都解释不清了。”
君拂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担忧地看了夏雪儿一眼,还是狠下心离开了房中。在君拂离开了房内,夏雪儿解开了那个法术,让枫连阁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她沉思了许久之后,宛如才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一般,她从袖口中拿出了那一沓,香秀交给她的侍女们的身契。她大概扫了一眼之后,便将它们锁在了梳妆台下的屉子里。
夏雪儿在做好这一切后,脑海里在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漏掉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的。在确认没有漏掉的事情后,夏雪儿才安心地走到床榻处,放心地躺在了床榻之上。
夏雪儿在脑海里,快速地回想了一下,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她留心的地方,便进入了自己的梦乡,就连洛尘什么时候来看的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夏阳在与洛尘一道,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正准备恭送洛尘离开,不曾想洛尘启声对他道:“你先回你的房中吧,本王要先去看看你长姐,你长姐的状态不太对劲,本王有点担心她。”
夏阳正准备拦住洛尘,不让洛尘去探望夏雪儿,他转念一想,洛尘是箫炎亲自给夏雪儿赐下婚约的对象,洛尘要去探望夏雪儿的话,本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他便也没有去拦住他。
他颔首向洛尘告退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恋语阁中,去休整一番以备不时之需。洛尘在目送着夏阳的离开后,转身朝夏雪儿的枫连阁走去。当他靠近枫连阁时,他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他害怕因为自己的唐突,夏雪儿会生气地去责怪他。可他在此刻却是,极其地想要见到夏雪儿。在这样纠结的情绪后,还是决定敲响了夏雪儿房间的大门,期待着夏雪儿打开房门。
他等了许久后,没有等到夏雪儿给他起身开门,他担心夏雪儿出现什么意外,用灵力推开了夏雪儿房间的大门,在进入到夏雪儿的房间之后,他即便心中再着急,也不忘给她关门。
关上枫连阁的大门后,才开始在房中四处寻找着,那道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他找寻了一圈,才在床榻上找到了夏雪儿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夏雪儿,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确认夏雪儿只是熟之后,他才放心了不少。借助月光的照耀下,他才轻柔地抚摸上夏雪儿的脸颊。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相貌平平的她,总能牵动着他的心弦,让他揪心不已。
他害怕因自己抚摸夏雪儿的力度太大,会吵醒正在熟睡中的夏雪儿,他便收起了放在夏雪儿脸上的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人总是贪心的,在得到赐婚的圣旨之后,他想要得多。
他想时间停在这一刻,就这么和夏雪儿在一起就好了。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他不仅想和夏雪儿待在一起,他还想和夏雪儿此生共白头,更想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在确认夏雪儿没有被他吵醒之后,他抚摸上夏雪儿的唇瓣,他的脑海里竟鬼使神差地多了一种,想要去吻她的想法。他不仅敢这么想,他还真敢按照自己的心意,直接吻了下去。
他在夏雪儿的唇上浅浅一吻之后,他还是担心夏雪儿会因此被他吵醒,他不敢有过多的停留,瞬间离开了夏雪儿的唇瓣,坐在一旁流连忘返地看着,夏雪儿的那张带有面具的脸庞。
第179章 惩治刁奴(8)
他不敢想象,在夏雪儿的这张面具下,有着怎样绝色的真容。若是夏雪儿以真容示人的话,会惊艳了多少人的心绪。他在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狠下心决定,离开了夏雪儿的房间。
他们已经有了那道,箫炎给他们赐下的赐婚圣旨,他们的命运在那一刻,彻底绑在了一起。只需要等待她及笄的那一日,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还有三年的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他们日后有的是相处的时间,他不必急于这一时。若是有心人能发现,洛尘的行踪的话,便一眼就能瞧见洛尘的脸上,那抹止不住的笑意。洛尘的心里想着夏雪儿,自然开心不已。
夏雪儿自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改变了原主原本悲惨的命运后,只梦到毒蝎一次就再也没想起过,自己从前那般颠沛流离的生活,反而让她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有这般踏实的睡眠了。
此时的夏雪儿并没有预料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与洛尘一道遇到,重生到李宗元身上的毒蝎。只不过当她再次与毒蝎重逢之时,她已经彻底放下他了,她的眼里唯有洛尘一人。
当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照亮在大地上之时,夏府的侍女与小厮们纷纷从睡梦中苏醒,开启了新的一天的忙碌。而庄嬷嬷等人在苏醒后,简简单单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她们都想以一个崭新的面貌,给夏雪儿留下一个好印象,最好能以此讨到夏雪儿的欢心。她们在收拾好自己之后,那群丫头便在庄嬷嬷的带领下,来到枫连阁的大门前等候夏雪儿。
庄嬷嬷礼节性地敲门,而后轻声询问夏雪儿:“奴婢们求见大小姐,不知大小姐可否方便面见奴婢们?”在夏雪儿没有见她们之前,她们只能待在门口,等着夏雪儿对她们的安排。
夏雪儿在听到庄嬷嬷的声音后,勉强从床榻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回答庄嬷嬷的话道:“你们在门外稍等片刻,本小姐还尚未洗漱,等本小姐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再让你们进来。”
夏雪儿嘴上这么回答着庄嬷嬷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过,她快速地收拾了自己一番,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努力给自己挽上了一个寻常的发髻,在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安心。
夏雪儿长舒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才从内室中走出,走到与内室有一墙之隔的外室中,坐在摆放在外室的椅子上,她打开茶杯望了一眼,里面装着的是些什么东西。
在确认茶杯里没有东西后,夏雪儿用水系灵力清洗了一下茶杯,将脏水倒在一旁的植物中,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澈透亮的清水,用灵力确认这杯清水没问题之后,才喝下了这杯水。
她素来保持小心谨慎,即便这杯水是她自己倒的,她也得谨慎对待。因为毒蝎曾用一个事实教会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洗髓丹依旧有用。
但洗髓丹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她自己还是得小心为上,尽量避免自己再用上,洗髓丹这种东西。洗髓丹这种东西对于修炼者来说,虽然是有所助益的,但是能少用还是要少用的。
夏雪儿喝完杯中的清水后,才启声同站在门外等候着的庄嬷嬷道:“本小姐已经收拾好了,还劳烦庄嬷嬷将她们带进来吧。”得到夏雪儿的吩咐后,庄嬷嬷躬着身子应下了她的话。
庄嬷嬷的双手一拍,站在门口等候的丫头们,有条不紊地跟着庄嬷嬷的脚步,走进枫连阁,一字排开地排成三排,站在夏雪儿的面前,恭敬地向夏雪儿请安道:“奴婢请大小姐安。”
第180章 惩治刁奴(9)
夏雪儿在放下手中的水杯之后,带着打量的目光,盯着这群侍女们瞧。在瞧了好一阵之后,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让这群侍女们心里直发怵,不知道夏雪儿是什么意思。
在她们暗自打量着,夏雪儿这是什么意思之时,夏雪儿那慵懒的声音,才在她们的耳边响起:“我知道你们的底细非常干净,在你们各自当差期间非常得力,才得了我母亲的青睐。”
“母亲相信你们的能力,才会放心地挑选了你们几位,来到这枫连阁中,到我这废物大小姐的身边伺候着,我的日常起居。我知道你们的心中有诸多的不满,那你们也得给我忍着。”
“我可以对你们无条件信任,但在此之前,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但我也不会随意惩罚人。既然你们做了我的婢女,我不希望有些话,是从你们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无条件信任你们的同时,我更希望你们对我,是忠贞无二的。我希望你们在当差的同时,同样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我夏雪儿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你们昨日在书房等着的时候,是亲眼见证了张嬷嬷欺主的下场的。若是你们敢对我有一次不忠的话,那么昨日的张嬷嬷,就会是明日的你们。本小姐向来说到做到,绝不开玩笑。”
夏雪儿曾听到有传闻说,她眼前的这群婢女,是她外祖父刻意在府外,找的一群家世绝对清白的女子,让母亲将这群婢女收下,不要直接将她们安排到她身边伺候,否则太打眼了。
要想将她们安排到她身边来伺候的话,除非等她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还有能力护住这群丫头之时,再将这群丫头安排到她身边来伺候。但这个传闻的虚实,还是得有待查实一下。
虽然这个传闻的虚实,需要她去查实一下真伪,但对于张嬷嬷是谁的人,她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所以她才会异常担心,在剩下的这群婢女之中,会出现第二个像张嬷嬷一样的人。
对于向来小心谨慎的她,在留下她们的那一刻,并没有对她们放松警惕,即便让她们进入了这枫连阁中伺候,也不能随时对她们交心,在防住她们的同时,提前给她们打好预防针。
虽然夏雪儿不知道这群婢女的底细,是否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是外祖父精心为她所挑选的人,但她还是选择将她们留下了。因为就目前而言,君拂的身份必须要保持绝对地隐秘。
在她要给洛尘一个惊喜前,君拂的身份绝对不能有任何地暴露,所以她必须要接下这批杨玉指给她的婢女,以此来掩盖君拂的存在。好在君拂是个可用的,倒是令她省了不少的心。
在那些婢女的的心中却不是一般地有数,自己在夏府隐姓埋名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能有一天,自己到夏雪儿这个嫡出大小姐的身边服侍,就算是报了老太爷之前对她们的救命之恩。
之前老太爷在奴役市场里,将她们这一群人救下,把她们带回相府中精心培养,不是为了让她们做一个洒扫的婢女的,而是要想尽办法地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助夏雪儿一臂之力的。
她们这一群人在下定决心,从相府走到夏府中来服侍之前,老太爷就特地嘱咐过她们这群人,让她们用心记下他的话。她们是他亲自挑选出来,要服侍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夏雪儿的。
除了夏雪儿的身边外,任何地方都不能去。她们就在厨房里打杂,在厨房里等了一年又一年,终于还是等到了今日。她们终于能走到夏雪儿的跟前,成为夏雪儿贴身婢女的一天了。
第181章 再见二叔(1)
既然她们出现在了夏雪儿的跟前,那她们日后的主子,唯有夏雪儿一人。况且老太爷嘱咐过她们,若她们能做到,对夏雪儿忠贞不二,不会背叛夏雪儿的话,夏雪儿会善待她们的。
不仅夏雪儿会善待她们,夏府与相府会看在夏雪儿的面子上,同样会善待她们这种忠心护主的人,给她们一个善终。但若是她们敢背叛夏雪儿的话,那她们的结局可是大相径庭了。
相府可不敢向她们保证,她们这群人是否能够得到善终了。所以她们是否要得善终这件事,选择权全在她们自己的手中,落得怎样的结局,全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一句。
再加上她们昨日亲眼所见,张嬷嬷怎样欺主,又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她们自然能明白,自己该做怎样的抉择。只要有了张嬷嬷这个前车之鉴,她们自然不愿自己步入张嬷嬷的后尘。
她们纷纷向夏雪儿表明忠心道:“奴婢们绝不步入张嬷嬷的后尘,绝不做任何欺凌霸主之事,还请大小姐明鉴奴婢们的忠心。”漂亮话谁都会说,夏雪儿断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话。
夏雪儿听完她们表忠心的话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对她们道了一句:“但愿你们是真的有心,你们先起来吧。本小姐要考虑一下,择你们其中的谁做本小姐的贴身婢女。”
婢女们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在相互扶持之下起身,纷纷站在夏雪儿的跟前。夏雪儿思索了半天,指定由雪域和雪语姐妹俩,做她的贴身婢女,庄嬷嬷则为枫连阁的掌事嬷嬷。
除此之外的婢女们具体做些什么,皆听庄嬷嬷这个掌事嬷嬷的安排即可,她不会进行过问的。夏雪儿的这么一句话,就算给这些婢女安排好了一个去处,让她们各司其职地去当差。
婢女们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除却雪域和雪语姐妹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之外,其余人皆走到庄嬷嬷的跟前,等待着庄嬷嬷给自己安排差事,以便自己当差。
而在院中练武的夏阳,刻意在夏雪儿的枫连阁前打拳,为的就是等待着夏雪儿,在安排好自己的那些婢女的去处之后,再走进夏雪儿的房间内,去找夏雪儿结伴一起去前厅找夏天。
他们姐弟俩在今日,一同去给夏天与杨玉请安,陪着他们一起用过早膳后,他就会一连好几日看不到夏雪儿,只得自己独自一人去过,没有夏雪儿陪着他用膳与玩耍的那些日子了。
因为他可没有忘记,夏雪儿昨日在离开书房前,答应过夏天什么事。夏天对夏雪儿提出的要求就是,在他替夏雪儿接下战书之后,夏雪儿必须要在自己的房中,开始闭关潜心修炼。
直至决战前一夜,夏雪儿方能出关,在晚膳前与他们见一面。与他们共进晚膳之后,夏雪儿方能安心歇息。若是夏雪儿没有接下夏语嫣的宣战的话,或许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夏雪儿才修炼灵力不久,她的这些实战经验,必须要进行累积,她才能灵活运用灵力。所以夏雪儿不得不迈出这一步,而夏语嫣的这番宣战,无疑是在夏雪儿打下合理的基础罢了。
夏阳用余光瞥了一眼,枫连阁中的情况之后,他才肯笃定夏雪儿已经安排好了那些婢女的去处,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而后刻意地轻咳了两声,似乎是以此来吸引夏雪儿的注意力。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的声音之后,这才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门外的草地上,便发现夏阳站在门外的草地上等着她。不用夏阳多说些什么,夏雪儿就已经知道,夏阳想同她说些什么。
第182章 再见二叔(2)
夏雪儿在雪域和雪语的搀扶下起身,朝门外的夏阳走去。夏雪儿在走到草地上,与夏阳面对面地站着后,姐弟俩相视一笑,两人结伴朝前厅中走去,雪语则是快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雪域在同雪语进行商议后,由她留在院子中,协助庄嬷嬷打理院中的事务,雪语跟在夏雪儿的身后,寸步不离地服侍着夏雪儿,顺便同他们一起前往前厅去向夏天与杨玉两人请安。
夏雪儿带着雪语和夏阳一起抵达前厅之后,先是向在前厅里商讨着诗词的,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请安。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夏雪儿与夏阳这才起身,站在了夏天与杨玉的跟前。
夏天言语间关切了夏雪儿几句,便让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在餐桌上专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坐好之后,香秀才走上前来询问道:“老爷、夫人,早膳已经备好了,可要宣厨房传膳吗?”
杨玉看了一眼夏天之后,明白夏天想要说什么,而后启声同香秀道:“这人都还没到齐,先别急着传膳,等人到齐了再传膳也不迟。”香秀在明白杨玉的意思后,应下了杨玉的嘱咐。
她没有多问杨玉一句,退到一旁,等待一家人整齐地,聚集在这前厅中。夏阳仿佛猜出了什么,让夏雪儿附耳过来,低声问夏雪儿道:“长姐,母亲说得这个人,该不会是二哥吧?”
这除了夏言没有出现在前厅之中外,他们一家该到的人,都已经出现在了前厅里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没到齐了。夏雪儿听到这个问题后,用宛如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夏阳。
要是说夏阳聪明吧,他总能提出一些,令你意想不到的问题。要说夏阳傻吧,但他有时候还怪机灵的。就比如说现在吧,这不是明摆着是怎么回事吗,他还故意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夏阳在看到夏雪儿的眼神后,不用夏雪儿多说些什么,夏阳就明白夏雪儿想要说些什么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嘴巴闭好,什么话都不要说,以免自己惹出什么祸来。
在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后,夏言才匆匆忙忙地从他的院中,赶到这前厅中来,在向夏天与杨玉请安之后,点头向坐在餐桌上的夏雪儿与夏阳示意之后,杨玉才笑盈盈地将夏言扶起身。
杨玉满意地打量着,站在她身侧的夏言,向夏天启声说了一句,夏雪儿姐弟三人心知肚明的事:“老爷,这才是我们完整地一家人,一起聚集在前厅中。”夏天笑着应下了杨玉的话。
夏雪儿只得扶额,转头看向别处,尽量回避杨玉的目光,避免让夏天和杨玉看出她的心虚。幸好夏天与杨玉没有深究什么,而是让夏言坐到夏雪儿的身边去,与他们一起共进早膳。
夏言与夏阳和夏雪儿的心情是一样的,完全是说不出的心虚。但是为了避免他们看出异常,更不想冒险去挑战,夏天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只得应下夏天的话,顺从着他的意思。
杨玉见姐弟三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之后,这才拍手示意香秀,可以让厨房传膳了。在示意完香秀后,夏天与杨玉两人才分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默契地这张桌子围成了一个圈。
香秀在得到杨玉的示意后,才带着厨房的那群丫鬟们,给前厅内的几位主子上菜。只是此刻的夏雪儿姐弟三人不知道的是,夏天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怎样的惊喜,在背后等着他们。
此刻前厅内的气氛,可以用一片祥和来形容。而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此时的大门外来了一位,可以说是这一家人在意料中的客人,但却不是应该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
第183章 再见二叔(3)
这个人正待在门口,敲响了紧闭着的大门,悠闲地待在大门处,等待府中的人们给打开大门呢。小厮在听到有人敲门后,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掀开了一条缝,查看门外的人是谁。
等那小厮看清来者是谁之后,找另外一个小厮换班,低声嘱咐换班的那个小厮,先别急着开门,等他禀报完回来之后,再给这个人开门。换班的小厮在明白之后,便让他赶紧去吧。
确认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后,那个守门的小厮赶着,去向正待在前厅内的那几位主子禀报,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询问着他们的意思。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小厮就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小厮在匆忙给几人行礼之后,向几人禀报道:“老爷,二爷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夏天嗯了一声之后,他们的早膳进得差不多了,杨玉便让厨房的侍女们,将这些残局给收拾一下。
前厅内的这群人中,除了夏言在听到,小厮禀报的这个消息后,是倍感错愕外,其余几人的表现皆是平平无奇,仿佛他们是一早就知道,夏睦此番前来他们夏府的目的是什么一样。
因为他们几人的心中有数,夏睦这个人在这个点,跑到他们夏府的大门前候着,是帮他的那个宝贝闺女夏语嫣,给夏府的嫡出大小姐夏雪儿下战书的外,夏睦不可能会来这夏府的。
他们两家早在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因着老太爷的过身断绝了一切来往,夏睦此番贸然拜访的目的,除了来者不善外,没有其他的目的。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后,侍女们才收拾好前厅。
在侍女们收拾好前厅后,夏天才嘱咐那个前来禀报的小厮道:“去打开大门,恭恭敬敬地将二爷给本侯,请到前厅来面谈。要让二爷看到,即便他对咱们不仁,咱们也要对他仁义。”
那小厮在明白夏天的意思之后,先是应了夏天一声,而后才放宽心地慢慢走回大门的方向,去给门口的夏睦开门。在小厮去请夏睦的时间里,坐在餐桌上的几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他们在离开餐桌后,先是随意地走了走,而后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香秀便让在前厅内候着的几个侍女,给这几位主子上茶。夏天与杨玉并肩而坐,其余三人皆是一字排开。
在等着小厮将夏睦请到前厅来时,夏雪儿与夏言年纪相仿的姐弟,有一句没一句地先聊起来。由于夏阳与他们的年纪相差不大,所以他们聊得这些话题,他时不时地也能说上两句。
因为他们算得上是同龄人了,所以他们有不少的话题可以聊。而待在门外的夏睦,起初在听到夏语嫣说,夏雪儿不像从前那般任人欺凌之时,他是持有怀疑的态度,看向夏语嫣的。
当他走进前厅看到夏雪儿的那一刻,他才肯相信夏语嫣对他说的,都是实话。因为夏雪儿如今带给他的感觉就是,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夏雪儿了,反而是她睚眦必报了些。
夏雪儿用余光瞥见了夏睦的身影后,提醒夏言与夏阳几句,这才带着夏言与夏阳从座椅上起身,向夏睦问候了几句。夏睦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径直走到中央,向夏天与杨玉请安。
夏天让夏睦不必多礼,才让夏雪儿姐弟三人起身。夏雪儿应下夏天的话,带着夏言与夏阳两人起身,回到座位上坐好。夏雪儿趁着夏睦还在与夏天寒暄的功夫,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她要的就是反差,她知道夏睦在与夏天寒暄过后,肯定要探查她的实力,她先自己的实力隐藏,让夏睦误以为自己仍是那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在对决那日才能让人眼前一亮。
第184章 再见二叔(4)
果然不出夏雪儿的所料,夏睦在与夏天寒暄过后,趁夏天一个没留神的功夫,暗自释放灵力去探查夏雪儿的灵力。夏言与夏阳都想替夏雪儿挡下这波灵力时,却被夏雪儿制止住了。
夏雪儿对他们轻轻摇头,不要他们轻举妄动,她有办法对付他们了。在夏雪儿的阻止下,夏言与夏阳才停下了自己的蠢蠢欲动,静静地看着夏雪儿在那儿暗自与夏睦这个二叔较劲。
夏雪儿的唇角微勾,悄无声息地用手指聚集起,小小的灵力对上夏睦那抹探查的灵力。这点小小的灵力,足够让夏睦掉以轻心。夏睦在探查到夏雪儿的灵力后,便心中有数了不少。
即便夏雪儿如今的性格,比从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夏雪儿的红色一阶一层的实力,对于夏语嫣来说,依旧如从前那般,是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并无什么两样的区别。
夏雪儿见夏睦的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在暗道,二叔,侄女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喜欢吗?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好戏还在后头。
夏言与夏阳虽然一脸懵地看着夏雪儿,但却也知道夏雪儿的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便不好出言责怪,只得配合着夏雪儿。夏睦对于夏雪儿的实力,完全可以用不屑一顾来形容了。
甚至说他这个做二叔的,依旧没有把夏雪儿放入眼中,仍把她当作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看待。就凭夏雪儿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竟妄想在战胜修炼了九年的夏语嫣?
简直是痴人说梦!夏天与杨玉这夫妻俩也是愚不可及,敢同意夏雪儿在演武场上,去挑战灵力比她高了不少的夏语嫣。不过对于这事,他当然不可能宣之于口,而是闷在自己心里。
夏睦在打量一下四周后,才将夏语嫣亲笔所写的那封挑战书,从袖口中拿出,交到了夏天的手中,而后启声同夏天道:“九日后的未时三刻,是一绝好时机,届时长老们皆会参加。”
“由同辈们在演武场边的观众席观战,长老们坐在评委席上,定这场决斗的胜负,希望兄长家的这个小废材,可别因为心中产生恐惧,不敢走上演武场的舞台,与嫣儿进行决斗啊。”
旁人或许不知道夏雪儿的实力如何,夏天作为夏雪儿的父亲,自然不希望,别人看轻了夏雪儿,轻笑出声后道了一句:“我们夏家的女儿再如何,也绝不会做令人耻笑的缩头乌龟。”
夏睦自然不会笑出声,而是冷哼一声,只留下了一句:“演武场的规矩咱们都懂,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你们家小废材有多大的本事,能够战胜我们家修炼了九年灵力的嫣儿。”
夏天与夏睦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只需要一根导火索,他们就可以打起来一般。他们口中所说的九日后,自然说的是八月廿六了,时间上还很充裕,夏雪儿还有的是时间准备。
夏睦当然知道这家子抱着什么心思,不让夏雪儿在那日输得太过难看,可他也存了要看夏雪儿笑话的心思,故而他装作大度的样子,还要去特别提醒夏天的这一家子一句重要的话。
那句重要的话就是,若是在决战的那一日,夏雪儿不小心输给了夏语嫣的话,夏雪儿可别像往常一样,输不起地去丢他们夏家的脸,当众丢人现眼地去夏天与杨玉的怀里求安慰啊。
夏言与夏阳在听完夏睦的话之后,紧握住的拳头实在有些撑不住,真的好想朝夏睦打去。夏雪儿却将他们拦在身后,让他们别冲动犯傻。在经过这件事之后,夏雪儿才看清了夏睦。
第185章 再见二叔(5)
她在这一刻总算知道了,夏语嫣的嘴欠和臭嘴,是随了哪位了。古人诚不欺她,有其父必有其女的这句话,果真是有一定道理的。夏睦在用实际行动,向他们实践这句话的重要性。
有夏睦这样的爹作例,夏语嫣这个当女儿的,能学到些什么好?她原以为夏睦宽厚无比,却实在不曾想到的是,在宽厚无比的面具之下,夏睦竟隐藏着这样的心思,还真是深藏不露。
夏雪儿递给夏言与夏阳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唇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意,而后才启声反击夏睦道:“二叔,雪儿之前还有些奇怪,为何堂妹小小年纪却如此恶毒,今日见了二叔之后。”
“雪儿的心中有了一个合理的答案,原来矛盾的源头,源自二叔。雪儿不妨告诉二叔一句事非完全,故人云有志者事竟成,不到最后一刻,谁又会保证,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的呢。”
“这还没到决战的那一天呢,二叔怎么就敢保证,雪儿会输定了呢?二叔这番挑衅父亲的话,说得未免有些为时尚早了点吧。这雪儿与堂妹谁输谁赢,要真正上了演武场才知道呢。”
“二叔既然这般百无聊赖,正好雪儿这儿有句话,还要劳烦二叔帮忙,一字不落地转告给堂妹呢。我随时恭候她的挑战,我很欣赏她的勇气。但是她要是想赢了我,十个她也不配。”
“别想靠什么旁门左道上演武场赢我,演武场讲的就是,她自己的真实实力。与其当着长老们的面,用旁门左道来赢我,还不如自己闭关潜心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本事。”
“我即便要输,也绝不能输给旁门左道。若长老们知晓,她夏语嫣胜之不武的话,二叔应该比雪儿还清楚,她会是什么下场吧?”夏雪儿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将话说得极其隐晦。
若是夏雪儿将话挑明的话,只怕她的话不会比现在更好听。她不是为了夏语嫣和夏睦着想,而是为了夏府深思熟虑的结果。希望夏语嫣不要不识好人心,听不懂她的这些话的意思。
她之所以不想言语嘲讽夏语嫣,不仅是因为她心善不想说,更因为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要她实话实说的话,就凭夏语嫣这个火系灵力,才不过达到橙色四阶五层的实力而已。
就连她的十中之一都还不如,还在妄想打败她这个五系灵力兼修,且每一系灵力皆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灵力修炼者?依她来看的话,痴人说梦的不是她夏雪儿,是这对父女吧?
不是她夏雪儿吹牛,即便是她给夏语嫣这个机会,让夏语嫣闭关潜心修炼,就凭这短短几日时间内,夏语嫣的实力最多不会超过,黄色一阶二层罢了。不是她看不起她,而是事实。
即便她给她使用旁门左道的机会,让她使用了旁门左道提升了灵力,封顶才达到黄色六阶一层的实力,不可能会超过这个灵力段。所以这些对于夏雪儿来说,夏语嫣完全不足为惧。
这几日的闭关修炼,对于夏语嫣这个灵力低下的人来说,或许是提升自己灵力的绝佳时机,而对于夏雪儿来说,不过是巩固一下自己的实力,让自己运用灵力时,能更加轻盈罢了。
在场的人心中有数,夏语嫣与夏雪儿的这场对决,算是彻底撕开了大房与二房两家人的遮羞布,连表面上的风平浪静都不愿意维持了。或许连夏天都不知道,夏睦为何变成了这样。
夏睦之所以之前对夏雪儿宽厚,不过是因为夏雪儿从小就注定了,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成不了什么气候,不会对夏语嫣的晋升产生什么威胁,甚至是成不了夏语嫣的阻碍。
第186章 再见二叔(6)
可如今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夏雪儿不仅有了洛尘的这棵大树,还借助洛尘的力量,趁机阻止了夏语嫣契约灵兽,趁着夏语嫣一不留神的功夫,将夏语嫣给打伤,让她浑身都是伤。
这样一系列的动作下来,让爱女心切的夏睦,怎么能容忍夏雪儿的所作所为?他索性不再隐忍这一切,也不再对夏雪儿宽厚。虽然他在这件事的处置上,的确有属于他的一些过失。
难道夏雪儿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虽然他之前的确纵容,夏语嫣与夏依燕一起欺负夏雪儿,但夏语嫣即便再有错,也罪不至此到让夏雪儿把她打得遍体鳞伤吧?
夏睦越想越气,冷哼了一声,而后才启声道:“兄长与嫂嫂真是好教养,竟教导出了这么一张利牙利齿的嘴。连我这个做二叔的,都要甘拜下风。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
“你在迷雾森林的时候,先阻止我的嫣儿契约灵兽,再用灵力将她打得遍体鳞伤,我还没来找你算账呢,你竟敢在老夫的面前大放厥词,这就是你们大房的教养吗?还真是厉害。”
夏睦误以为夏雪儿似从前那般胆小如鼠,流露出一副不好相处的表情,想以此震慑住夏雪儿,让夏雪儿主动走到他跟前来向他认错,让他收回那封挑战书,她夏雪儿就此不战而输。
要换做从前的那个夏雪儿的话,一定会求他回府,去跟夏语嫣说一番好话,让夏语嫣消消气,这件事就算是彻底过去了,他们还和从前一样,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再无任何隔阂。
只不过有惜的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夏雪儿不但没有向夏睦认错,反倒是露出一抹渗人的浅笑,目光直盯着夏睦看,想以此让夏睦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自己的处境。
夏雪儿的这番笑意,就是要提醒夏睦可别忘了,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夏雪儿,留在了那日的荷花池中。如今他眼前的这个夏雪儿,是一个从地狱里归来的修罗,她早已脱胎换骨了。
夏睦在看到夏雪儿的这副,渗人的笑意之后,他仿佛才想起自己把夏语嫣提醒他的那些话,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夏雪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会像从前似地卑微地向他认错了。
他正准备想逃之时,夏雪儿的话才在他的耳边响起:“若是雪儿方才没有听错的话,二叔方才是说,雪儿大放厥词是吗?呵~这还真是雪儿长么大以来,听到最好笑的一句笑话了。”
夏雪儿先是带着夏府里的人,不经意地笑出了声,继而把没说完的话说了下去:“二叔,雪儿一直敬您是雪儿的长辈,所以有些极为难听的话,一直没有说出口,给您留足了面子。”
“既然二叔都把话都说得那么听了,那雪儿确实没必要,再给二叔留任何面子了不是?二叔,你敢不敢当着父亲与母亲的面,说夏语嫣伙同夏依燕欺负我的那些年,你都不知情?”
“若是雪儿猜得没错,语嫣妹妹这么做,二叔与二婶都是知情的吧?若是没有二叔与二婶在背后支持语嫣妹妹的话,想必她夏语嫣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欺负我夏雪儿的吧?”
“雪儿没记错的话,方才您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不仅把夏语嫣打伤了,还把她打得浑身是伤,身上没一处好地,这话是您说的没错吧?我作为一介晚辈,没有冤枉您一字一句吧?”
“今日我就当着父亲与母亲的面,不妨实话告诉您,夏语嫣的确是我用灵力打得,就像您从前说的话一样,她夏语嫣技不如人,这又能怪谁?只能怪她自己不够努力,活该被欺负。”
第187章 真相大白(1)
“我不妨告诉您一句实话,我用灵力打她都算是轻的。她要是我的亲妹妹的话,那我可就不止是打她那么简单了。您不妨去打听打听,夏依燕作为我的亲妹妹,现在她是什么下场。”
既然这层窗户纸,是迟早要在夏天与杨玉的面前捅破,那夏雪儿不妨就直接做得更绝一点,当着夏天与杨玉的面,承认她所做的一切,还一点都不掩饰,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她这么做同样是在提醒着夏睦,夏睦即便是再心疼夏语嫣这个人,那也要做到适可而止才行。夏语嫣作为夏府的子女,犯下如此大错,她夏雪儿作为夏府的长女,就理应管教弟妹。
她不仅是夏府的长女,更是夏府的嫡长女,那么她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替夏天与杨玉分忧,本就是她分内之事。她替夏睦管教夏语嫣,那也总能好过外人传夏府家风不严吧。
夏言与夏阳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替夏雪儿分散,夏睦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之时,在听到夏雪儿不卑不亢地回答夏睦的话后,他们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真的是他们的长姐吗?
好像他们的长姐,从前都不敢这么跟夏睦说话吧?夏言与夏阳反应过来后,在心底默默地给夏雪儿点了一个赞。放眼他们夏府的晚辈中,除了夏雪儿之外,没人敢这么跟夏睦说话。
难道夏府嫡长女的身份,就是夏雪儿敢这么跟夏睦说话的底气吗?他们不禁感叹,夏雪儿不愧是他们的长姐,越来越有嫡女风范了。他们以后要向夏雪儿学习,成为跟她一样的人。
而夏天与杨玉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同样没有去阻止夏雪儿对夏睦无礼的行为,反而认为夏雪儿做得有道理。毕竟他们始终认为,家里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教导出什么样的孩子。
他们家里有像夏睦这样,目无兄长歧视侄女的长辈,那夏语嫣作为他的女儿,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不用夏睦多说些什么,他们便可想而知了,就像张玉兰与夏依燕母女俩一样。
张玉兰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总想给自己谋求一个更好的出路。夏依燕作为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安于现状呢?他们应该值得庆幸的是,夏言虽然长在她的身边,却没有剑走偏锋。
夏言之所以没有同那母女俩同流合污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只是日常起居同这对母女在一个院子,但他的教导这一块,则是由夏天将他接到身边,由夏天亲自悉心教导着他的礼仪。
在夏天与杨玉的悉心教导之下,这才没让夏天剑走偏锋,还把夏言教导得同夏雪儿一样,不仅知书达礼,还尊敬长辈,没有像夏依燕那般,歧视着夏雪儿这个无法修炼灵力的长姐。
如果不是因为某一些特殊的原因的话,他们才不会让夏言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养育在了张玉兰的身边。好在将夏言交给张玉兰养育前,夏天曾对张玉兰说过,只管夏言的衣食就行。
住和教育夏言这一块,张玉兰就不必插手了,他和杨玉自会管教。张玉兰当然乐意这么做,自然就应下了夏天的话。夏言不是张玉兰的亲生孩子,所以张玉兰没有对他一丝地疼爱。
他们在这一刻却又不得不庆幸,幸好提前给张玉兰打好了招呼,没有让张玉兰去插手夏言的教育问题,否则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在张玉兰的教导下,夏言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夏睦不是一个傻子,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夏雪儿这丫头的这些话里,含沙射影所折射出来的意思呢?看来夏语嫣所言非虚,夏雪儿的确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第188章 真相大白(2)
夏雪儿的这一番变化,他简直可以用,望尘莫及来形容这一番变化。如今的夏雪儿与从前相比,的确有些不一样了,但他又说不上来,夏雪儿的性格究竟是哪里发生了肉眼的变化。
夏睦的脸色铁青,毫不掩饰地用愠怒的表情,直视着一旁的夏天与杨玉二人,语气中极近愤怒的态度,控诉着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道:“难怪母亲一直说,兄长与嫂嫂的教养极佳。”
“今日我猛然一见,才了解母亲所言非虚,兄长与嫂嫂的教养可见一般,竟教出这般同长辈说话的晚辈。要是兄长与嫂嫂真有教养的话,自家的小辈是断断不敢,这么同长辈说话。”
“就像我家的那几个小辈,是断断不敢当着长辈的面,直接忤逆长辈,让长辈当众下不来台。就是不知道要是让母亲知道,兄长与嫂嫂教导出如此目无尊长的女儿,会作何感想?”
夏睦即便心中有数,他的母亲也就是如今的夏老太,是夏老太爷遗留下来的一名妾室而已。而夏天与他不同的是,夏天是夏老太爷与先夏夫人之间,正儿八经存活下来的唯一嫡子。
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名庶子罢了。即便他搬出来,还健在的那名夏老太,夏老太同样是管不了夏天的。因为哪儿有妾室敢去管嫡子的啊,即便是给妾室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夏睦以为自己说得极其有理,殊不知自己的此言一出,倒是把在一旁看戏的夏雪儿姐弟三人给气笑了。这谁人不知,如今健在的这名夏老太,不过是夏老太爷生前的一名妾室罢了。
连继室都算不上的人,怎么敢去管嫡子的?夏老太爷生前并未将夏老太给扶正,那她就永远是正室的奴婢,那么夏睦将会永远都是夏天的奴婢,他夏睦永远都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即便是他们给夏老太勇气,让她来管教夏天,向来循规遵矩的夏老太,也断然不敢管教夏天的。因为她向来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如何,明白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
且不说这一点众所周知的事,就光说即便是夏老太爷可怜夏老太孤苦无依,给了她一个嫡出的身份,将她扶正,让她成为了夏夫人,作为继室的她来说,更无权管教夏天这个嫡子。
在见到夏睦前,夏雪儿还尚且不知道,厚颜无耻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在见到夏睦之后,夏雪儿对厚颜无耻这四个有了具象化的理解。她那前师弟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说的是当一个人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时,就会做出一些令你意想不到的事出来。经过夏睦这么有意无意的一闹,反倒是让夏雪儿对她前师弟说出的这句话,有了一个显现化的理解。
既然夏睦说她对他大不敬,那么他对夏天与杨玉的态度,是否也算大不敬呢?她丝毫不气恼夏睦对夏天的大不敬,反而用温和的笑看着夏睦,脑海里在思索着,要如何反驳他的话。
夏雪儿在想好要如何反驳夏睦的话后,有理有据地开始反驳起夏睦道:“不知二叔口中的母亲,指的是哪一位啊?若是说的是雪儿的嫡亲祖母的话,好像不是现在健在的这位吧?”
“雪儿的父亲是祖父名正言顺的嫡子,是我祖父与祖母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雪儿说句难听的话,二叔不过是一介庶子而已。这嫡子与庶子的区别,不用雪儿给二叔过多介绍吧?”
“若二叔说雪儿是大不敬,雪儿却不知这大不敬从何而来啊。二叔不是应该比雪儿更清楚,妾室永远都是正室的奴婢,庶出的子女永远都是正室子女的奴婢吗?怎么二叔却越活越回去了啊?”
第189章 真相大白(3)
“既然二叔都把话往难听说了,那雪儿也就不怕得罪二叔了。我那嫡亲的祖母,早就追随我那苦命的祖父去了。而如今唯一健在的夏老太,不过是我祖父生前纳的一名妾室而已。”
“既然是一名妾室,那就应该守好妾室该有的本分。只有唯一的正室夫人,可以管教府中的所有子女,哪有妾室代为管教子女的道理?二叔莫不是好日子过多了,就过回去了吧?”
“之前在迷雾森林的时候,雪儿还在寻思着,堂妹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对雪儿这个嫡堂姐如此无礼?雪儿更好奇的是,为何堂妹做事如此不稳重,一点没有我夏府子女的影子在?”
“今日雪儿在见了二叔后,雪儿的心中有了个明确的答案。百姓们常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同样适用在二叔的身上。二叔对父亲如此不敬,这是你作为庶子该有的态度吗?”
“若二叔此番前来夏府拜访的目的,只是为了堂妹的战书而来,那咱们还有话题可聊。若二叔此番前来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挑战书的事那么简单,那二叔还是请回吧,我们没得聊。”
夏雪儿不愧是夏天与杨玉视为掌上明珠的孩子,说话办事皆是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一点错处,由夏雪儿出面办事的含金量,在此刻不断地上升,幸好没让那俩小子出面解决夏睦。
夏雪儿不仅没有拂了夏睦的面子,还顺带向夏睦表达了自己的诉求。要是夏睦足够聪明的话,就能够听明白,夏雪儿隐藏在话语中的逐客令了,要是他不离开,就显得他不懂事了。
夏睦作为夏雪儿的长辈,又是能安稳地在夏府中,走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他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在言语中,有意无意向他透露出的,几个关键点。
对于夏睦来说,夏雪儿在夏府中是没有话语权的。既然夏雪儿在夏府中没有话语权,那么她说的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听的。夏府中最有话语权的人,当属坐在一旁的夏天这个家主了。
夏天都坐在一旁,一直未曾发话,那么夏雪儿作为他的晚辈,她的话放入他的眼中,简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夏天作为夏府的一家之主,他都还没有发话,夏雪儿有什么资格说话?
要是夏雪儿的话能起得了作用,率先代替夏天做了决定,那不是在向世人证明,如今夏府当家做主的人,不是夏天这个家主了,而是夏雪儿这个初出茅庐的丫头了吗?不可笑吗?
夏雪儿见夏睦一直待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瞬间猜到了他意欲何为。既然夏睦要待在这儿,就这么跟他们耗着,那他们就这么耗着好了,看谁耗得过谁。
夏雪儿便索性没有再去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夏言与夏阳两人,与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直接忽略掉夏睦的存在,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夏府中一般。
她都已经替夏天开口,向夏睦下逐客令了,夏睦偏偏不信这个邪,非要等夏天开口让他离开,那他就慢慢等着吧。说不定一会儿夏睦要是把夏天给得罪了,夏睦都不知道为什么呢。
夏天看着夏睦这个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难怪当年父亲只看中了他,要他来继承他的衣钵,而不是让夏睦来继承他的衣钵,原来是父亲早已知晓,夏睦会是如今这个较真的性子。
既然夏睦要如此执着于一个答案,那他就做好一个兄长的本职,替父亲纠正一下夏睦的性子。他只能让夏睦自行待一会儿,等夏睦自己想明白了,就会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了。
第190章 真相大白(4)
若是夏睦自己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待他的话,他再下逐客令让夏睦离开便是。夏天在打定这个主意后,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杨玉,与杨玉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他们的家常来。
夏睦见这家子人没一个人理他,而是与彼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来,这番举动让夏睦这个局外之人,不是一般地尴尬。他可以说是他站在这里也不是,他坐在这里也不大合时宜。
夏天瞧见了夏睦的局促不安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心里却在嘲讽着夏睦,你待在这里这么局促不安,就是你自作自受的后果,都给你下逐客令都还不走,真是活该。
夏天在暗中嘲讽完夏睦过后,这才向夏睦下逐客令道:“本侯以为二弟早就离开夏府了,没想到原来二弟还待在这儿啊?二弟不是说自己很有孝心吗,怎么不赶紧回去孝敬姨娘?”
“二弟这么有孝心,想来姨娘应不会怪罪二弟,回府太晚让她没见着人吧?二弟的府里不是还有一群幼童,嗷嗷待哺地等二弟养育吗?二弟还是别在这儿耽搁时间,赶紧回府吧。”
“时辰不早了,本侯就不留二弟在这里用膳了。我们夏府庙小,留不住二弟这尊大佛。二弟看哪家愿意收留你,就去哪家吧。或者二弟早些回府,也是应该的。来人,送二爷回府。”
既然夏睦要阴阳怪气地跟他们说话,那就别怪他们同样用阴阳怪气地语气,直接回怼回去。他们就是要让夏睦知道,他们大房的人只是明面上好说话,但他们实际上却不是好惹的。
小厮们在听到夏天的这个吩咐之后,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走到夏睦的跟前,先礼节性地开口请夏睦离开:“二爷,老爷已经发话请您离开了,还请二爷不要让小的们难做,请吧。”
夏睦在亲耳听到,夏天亲口让他离开之后,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夏天。他不敢相信,这是从夏天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因为他在的印象里,夏天一向对自己宽厚,不曾对自己说过重话。
他不明白的地方在于,对自己素来宽厚的夏天,为何会在这般情况下,对自己忽然转变了态度,不再有从前的那般宽厚,只剩下了冷漠与疏离呢?他们俩难道就不是亲兄弟了吗?
后来夏睦才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经过夏睦的一番深思熟虑后,夏睦终于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给想了出来。从夏语嫣给夏雪儿写下战书的那一刻起,他们两家的轻易就到此为止了。
夏睦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他的心中虽有些不甘,就此同夏天一家断了那一丝,仅有的联系。但是感情一旦出现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也没办法去修补,那份破裂的感情。
夏睦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但他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离开这家人的面前。他必须要在离开之前,要给夏天添一下堵,他心里的那份不痛快,才能得一丝慰藉,更能得到舒缓。
夏睦打定这个主意后,唇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意,给夏天留下了一句挑衅的话语:“兄长,你们家的小废物,让你失望了一次,但愿别让你失望第二次。”随即转身离开了夏府中。
果然不出夏睦的所料,在他留下这句几近挑衅的话语,转身离开夏府后,夏天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不过此时正得意忘形的夏睦,怎么都不会想到,事情的反转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曾经最看不起的这个侄女儿夏雪儿,竟会用她的实力来向世人证明,她夏雪儿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可欺的废材了。她用实力碾压了夏语嫣一次又一次,还让夏语嫣无法起身反击她。
第191章 真相大白(5)
前厅内的众人在目送,夏睦的离开后,夏天才启声同坐在一旁,看戏的姐弟三人道:“既然雪儿已有自保能力,那么雪儿、言儿、阳儿,你们姐弟三人跪下,为父有要事同你们说。”
夏天经历这件事后,脑海里却在思索着,当年隐瞒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是双生子的这件事,是不是他们做错了。他在思索良久后,还是决定将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告诉他们。
他们原本就是在打算着,等夏雪儿能修炼灵力,有了自保能力之后,再将她与夏言是双生子的这件事公之于众,让他们姐弟相认后,他们便可以开始修炼双生灵力以及双生阵法了。
既然夏雪儿现在不仅可以修炼灵力了,还有了自保能力,那他们不妨把这个真相告知他们,对于他们姐弟几人来说,这不仅不是他们修炼路上的绊脚石,更是他们修炼路上的助益。
若是日后他与杨玉意外过身,他们姐弟几人日后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他们三人好歹会看在,曾是姐弟一场的份上,相互抱团取暖,永不回头地走下去。因为旷野的尽头是永不回头。
夏雪儿姐弟三人在听到夏天这么说后,心有灵犀地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的心中仿佛有了一个猜测。估计夏天是要将,他们姐弟三人是同父同母的这件事,在光天化日之下宣布出来。
即便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他们仍畏惧于夏天的威严,不敢对夏天的有所反抗,在相互扶持之下起身,按照夏天的话去做这件事,他们一同走到了夏天的身后。
由夏雪儿站在正中央,夏言与夏阳分别站在,夏雪儿身后的两侧,尽显他们之间的长幼尊卑。夏言与夏阳在夏雪儿的带领下,一同跪在夏天的身后,等待夏天向他们宣布这个消息。
雪语作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夏雪儿朝夏天跪着,她自然不敢站着,她跟随着夏雪儿一行人的脚步,颔首朝夏天跪了下去。这不仅是尊敬夏天的威严,更是随同着自己主子的脚步。
杨玉在明白过来,夏天这是要做什么之后,并没有阻止夏天的这些行为,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夏天向这姐弟三人宣布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消息了。
夏天在听到一阵齐刷刷的声音后,才转身看向跪在他身后的三人。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夏雪儿的身上,在陷入一阵沉思之后,启声问夏雪儿道:“雪儿,你对幼年之事有多少印象?”
夏雪儿闻言觉着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恭敬地回答着夏天的问题:“回父亲的话,女儿不敢对父亲有所欺瞒,女儿对幼年之事并无太大的印象,只记得年幼时,唯有言儿一人做玩伴。”
夏天见夏雪儿实话实说,不免觉着心中有所宽慰,继而道:“那你可知,为何旁人都不与你们姐弟俩亲近,唯有你们姐弟俩互相亲近,彼此守护着对方,还要为彼此打抱不平吗?”
夏雪儿即便心中知晓原因,在夏天面前,她只能装作不知的样子,颔首回答夏天的问题道:“父亲,请恕女儿愚昧,女儿不知这是何故。”“请父亲为我们彼此,解答一二这是何故。”
夏言见时机成熟了,便插嘴说了一两句话,就当作他也不知情的样子,让夏天能为他们解答一二。夏天在听到夏雪儿与夏言这么说以后,意味不明的看向他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前厅内的静默了许久,就在他们姐弟误以为,夏天不会继续说下去之时,夏天的声音才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雪儿、言儿,那是因为你们姐弟俩,是同父同母同一天出生的双生子。”
第192章 姐弟相认(1)
“雪儿、言儿,父亲知晓你们是足够的聪慧,所以父亲相信,你们一定听懂了父亲的意思。若是你们仍不明,父亲再把话说清楚一点,你们不仅是同父的姐弟,还是同母的亲姐弟。”
“再把话往明白了一点说,你们姐弟俩原本是一对,可以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双生子,因为某种说不出口的特殊原因,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你的亲弟弟交给了张姨娘抚养。”
“为父当年一直很愧疚,没能让你们姐弟三人,生活在一个院子之中,让你们错过了彼此最重要的时刻。更是因为不想让雪儿与阳儿,成为言儿的负担,为父才一直忍痛没有说。”
“现在的情形是,雪儿能修炼灵力了,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是言儿的负担了,这才将事实的真相说了出来。阳儿,如果你没有听明白的话,为父就把话再给你说得简洁明了一点。”
“换句话来说,与你一辈的兄弟姐妹中,除了夏依燕外,你的长姐夏雪儿与你的二哥哥夏言,与你皆是一母同胞。你之所以能感受到与他亲近,是因为他是你的一母同胞嫡亲兄长。”
夏天担心夏雪儿与夏阳一时之间会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所以他没有将那些未说完的话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他要给足他们思考的时间,让他们慢慢地消化,他带给他们的这个消息。
夏天要等他们彻底能消化这个消息,并能接受夏言与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的这个消息后,他再向夏雪儿与夏阳提议,让夏言搬到他们的院子中,与他们同住增进一下他们的感情。
他虽然是夏府的一家之主,但夏雪儿与夏阳渐渐大了,在许多的事情上,他们有了自己的主见,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得不去征求夏雪儿与夏阳的意见,看他们俩是个什么想法。
虽然夏雪儿与夏阳一早就知道,夏言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一母同胞的姐弟的关系,但是从夏天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还是不免感到有些震惊不已,刹那间愣在了原地。
或许是一种名为兴奋的元素,冲击他们的脑海,让他们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了。贴身服侍着夏雪儿的雪语,还有贴身服侍着夏阳的霖,担心他们的安危,默默地向他们的身旁靠近。
在靠近他们姐弟俩后,他们用手为他们姐弟俩撑住肩膀,以免他们姐弟俩受不了这个消息的刺激,一不小心就晕了过去。夏天的后代们没有一个是弱者,更别说跪着的这三姐弟了。
夏雪儿与夏阳在缓了好久后,才接受了夏天带给他们的这个消息。怪不得他们在之前总觉得,在夏言与夏依燕两人的身上,他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差距感,他们怎么也没想通。
对于夏依燕这个人,他们默契地特别讨厌她,总觉得看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夏言与夏依燕不同的是,他们能在夏言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亲切感,仿佛他们是认识许久的故人一般。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夏言与夏依燕同为张玉兰的孩子,他们不仅不讨厌夏言,反而觉得夏言有一种亲切感,仿佛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原来在他们的身上是有这段渊源在啊。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那他们应该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才是。夏言同样是感到欣喜不已,藏在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他终于可以唤她那一声姐姐了。
他眼角不禁泛起了泪花,而后同夏雪儿道:“难怪之前长姐受伤的时候,我都有不小的感应,原来有这层缘分啊。我们的同辈间,是有人出了什么事吗,我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呢。”
第193章 姐弟相认(2)
“我甚至还一度以为,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才会让我的心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和长姐是双生胎,我的这种反应竟会是双生胎的心电感应。”
夏雪儿闻言笑了笑,还是决定接受了,夏天带给他们的这个消息。反正他们都不排斥夏言,那她作为他们的长姐,即便是认下夏言这个双生弟弟,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们认下夏言这个兄弟,对于夏阳来说,最大的一个影响,不过是从嫡长子变为了嫡次子而已,他又不在乎名利这一块,所以几乎等同于,对夏阳没有什么影响,那他们干嘛不认。
夏阳对于夏雪儿这个长姐是极具畏惧的,所以他不曾告诉夏雪儿的一点就是,他其实特别喜欢夏言这个兄长,想让夏言搬到他们的院中,与他们姐弟俩进行同住,最好是越快越好。
更好的办法就是,让夏言离张玉兰与夏依燕这对母女俩越远越好,让她们这对母女俩别来挨夏言的边,省得把他的嫡亲兄长给带坏了。但他们院中的一切事务,皆是由夏雪儿做主。
奈何他作为夏雪儿的胞弟,他做不了夏雪儿的主,他更不敢当着夏雪儿的面,随意擅自做主,只能看夏雪儿的意思如何。只不过夏雪儿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夏阳瞬间觉得眼前一亮。
众人听到夏雪儿的这番话后,纷纷对夏雪儿称赞不已。夏雪儿在沉寂良久后,才带着一丝笑意同夏天启声道:“父亲带给女儿的这个消息,还真让女儿意想不到,的确是个好消息。”
“难怪女儿之前觉得,女儿对二弟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的确没有想过,二弟弟竟是女儿的双生弟弟。既然二弟弟是女儿的双生弟弟,女儿有一关于二弟弟的事想要告知于父亲。”
“还请父亲听完女儿的话之后,能够应允女儿的这个请求。”夏雪儿从未替旁人,向夏天求过什么,这是她第一次为夏言,向夏天提出的第一个请求,她自然希望是夏天能够应允。
夏天见夏雪儿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选择直接接纳了,夏言是她双生弟弟的这个绝无争议的事实,别说夏雪儿向他提一个要求了,即便是夏雪儿向他提十个要求,他都会答应她的。
他几乎没有片刻地犹豫,启声同夏雪儿道:“你是家中的嫡长女,为父什么时候苛待过你?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为父都会答应你的要求。你尽管向为父提要求,为父尽量满足。”
夏雪儿看到夏天的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免有些想笑。好在她的表情管理极佳,没让人发现她的笑意,启声同夏天道:“父亲别紧张啊,女儿的这个要求就是,父亲一句话的事。”
“女儿的这个请求极其简单,既然二弟弟是女儿与阳儿的同胞兄弟,现在与女儿和阳儿姐弟俩相认了,言儿再与姨娘和三妹妹住在一起,父亲是否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不妥之处?”
“女儿想请求父亲的便是,能否请父亲允许,言儿从张姨娘的院子中,搬来与女儿和阳儿进行同住呢?这样的话即便是女儿闭关了,言儿与阳儿皆可一起上下学,一起进行练武。”
夏雪儿的确没有同夏天说谎,她想要夏言搬过来与他们同住的原因,除了让夏言离张玉兰与夏依燕这对母女越远越好外,还抱着想要去维持一下,他们三人之间失散多年的姐弟情。
除了这两个想法之外,最重要的一个想法就是,他们三人皆能修炼灵力了,不仅可以一起晋升灵力,还可以在晋升灵力的同时,互相比试一下,点到为止即可,一同进步不好吗?
第194章 姐弟相认(3)
夏雪儿对夏天的这个请求,是夏天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夏天见夏雪儿如此明事理的样子,不得不感叹夏雪儿的确长大了,知道为他与杨玉分忧了,夏雪儿真不愧是他们夫妻俩的女儿。
夏雪儿最令他感到意外的就是,她竟会主动向他提起,让他准许夏言搬到他们姐弟俩的院子中,让夏言与他们姐弟俩进行同住。对于夏雪儿的这个请求,夏天觉着不是一般地欣慰。
夏雪儿的这种即为合理的请求,夏天怎么可能会去拒绝她呢?夏天不仅答应了夏雪儿的这个请求,还启声道:“你的这个要求极为合理,为父岂有不应的道理?我的雪儿是长大了。”
“张玉兰那个人极为难缠,想来她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言儿离开的,雪儿,你先带雪语回去你们的院子中去,吩咐人收拾出一个空房间出来,以便一会儿言儿直接搬进去安顿下来。”
“为父一会陪言儿与阳儿,去一趟言儿所住的院子,会一会张玉兰。等言儿在你们院子中安顿好之后,雪儿你再闭关修炼也不迟。”夏天就这样不容置喙地,安排好了他们的去处。
夏雪儿姐弟三人自然不会对夏天所提出来的安排,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而是颔首应下了夏天的安排。夏天在平静地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才想起让这跪在地上的姐弟三人赶紧起身。
如今这天气也算入秋了,地板上没有供暖,以免跪在地上着凉了。夏天在言语上关心了几个孩子几句后,正准备带着几个孩子离开之际,杨玉才出声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父子几人。
“等等,你们父子几个先别走,我还有一极其重要的东西,需要亲自交给雪儿。由旁人转交给雪儿的话,我不放心。”夏天父子几人在听到杨玉这么说后,停住了自己离开的步伐。
他们一脸疑惑地看着杨玉,但没有开口询问杨玉这是何意,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杨玉将她的东西,亲自交到夏雪儿的手中。在等了许久后,杨玉才将那个物品给找了出来。
只见杨玉从她那为数不多的库存中,将一把极为精致的扇子,翻找了出来,放到了她的手中。杨玉看着手中的那把扇子,满意地点头,而后才朝着夏雪儿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走到夏雪儿的面前后,杨玉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把夏雪儿的手给拉出来,将这把扇子直接放到了夏雪儿的手中,不容置喙地让夏雪儿收下这把扇子,这是她这个母亲送给她的礼物。
杨玉的心中是很清楚,如果她把这把扇子递给夏雪儿的话,夏雪儿是断断不敢收下这把扇子的。为了让夏雪儿收下这把扇子,她只得出此下策,让夏雪儿无论如何地收下这把扇子。
夏雪儿看着杨玉递给她的这把扇子,用几乎颤抖的语气同杨玉道:“母......母亲,这把扇子实在太为贵重了一些,女儿自知无能,实在无福使用它,还请母亲收回这把幽冥冰魄扇。”
夏雪儿岂会不知,隐藏在这把幽冥冰魄扇背后的故事。她手中的这把幽冥冰魄扇,在杨玉成亲前,外祖父为了让杨玉出去历练,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外祖父才给了她这把扇子。
这把扇子是她的外祖父,亲自传给杨玉,为的就是杨玉在遇到危险之际,用它来进行防身的。杨玉是极其地珍惜这把扇子,没让人看见过这把扇子,看见它宛如看见了外祖父一般。
现在杨玉把这把她极为珍视的扇子,亲自传授给了夏雪儿,是令夏雪儿异常受宠若惊的。正是因为她知道,杨玉对这把幽冥冰魄扇的重视程度,所以她作为女儿才不敢收下这把扇子。
第195章 姐弟相认(4)
杨玉知道夏雪儿在担心些什么,她拉住夏雪儿的手,更不允许夏雪儿有任何的躲避行为,她将手覆盖在夏雪儿的手上,一是让她收下这把扇子,二是趁夏雪儿不注意,探查她的灵力。
杨玉的心中有数之后,温柔地启声劝解夏雪儿,让她安心收下这把幽冥冰魄扇道:“孩子,这把扇子比起母亲的心意来说,算不上贵重。孩子,你记住母亲说的,长者赐,不可辞。”
“这把幽冥冰魄扇,无论你说什么,你都得收下它。曾经因你无法修炼灵力,所以母亲才未把这把扇子拿出,更未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将这把扇子赠给你,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你如今已经是一个灵力修炼者了,手里没有一把称手的武器,协助你作战的话,是万万不行的。这扇子虽是你外祖父传给我的,我对这把扇子异常珍视,但它对我的用处并不大。”
“我并非水系灵力修炼者,发挥不出它的作用,这把幽冥冰魄扇乃水系的武器,唯有水系灵力的修炼者才发挥出它的最大作用,而你是水系灵力的修炼者,所以你才是它的主人。”
“你既是它主人的不二人选,那你就更应该收下这把,幽冥冰魄扇了。你外祖父在把这把幽冥冰魄扇交给我之前,曾告诉过我一点,关于这把扇子的一些作用,我现在就说与你听。”
“这把幽冥冰魄扇又名玄冰扇,这每一扇面皆为幽冥冰魄,寒气极其逼人,可引动冰灵之气,释放出极寒之气冰冻千里,让敌人瞬间冻结,无法脱身一步。,不过这有一限制条件。”
“唯一限制的条件就是,这把幽冥冰魄扇只能在,水系灵力的修炼者的手上,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要是这把幽冥冰魄扇落入旁人的手中,是万万发挥不出它该发挥出的作用的。”
“这把幽冥冰魄扇对其他水系修炼者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武器,却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得到的东西。因为这把幽冥冰魄扇是认主的,除非它愿意,否则没人能够轻松运用它。”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待在一旁,能察觉到,夏雪儿情绪上的异常,还有几分推辞的意味在,纷纷出言劝解夏雪儿道:“长姐,这既是母亲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母亲给你的这把扇子吧。”
“母亲方才不是说,这把扇子本就是为长姐所准备的吗?既是特意为长姐准备的,那长姐更应该收下它才是。灵力修炼者在作战时,若有一把称手的武器,也会提升你作战的概率。”
夏天在听完杨玉的话,再看向夏雪儿的面部表情时,夏雪儿仍然保持着犹豫不决的态度,即便有夏言与夏阳的劝解,夏雪儿的心中还是有诸多的不安,他决定推波助澜一把让她安心。
夏天在犹豫片刻后,才启声同意夏雪儿收下这把,幽冥冰魄扇道:“既然这是你母亲的一番心意,那你就收下这把幽冥冰魄扇吧。你母亲同你说的那些话,你要往心里记,明白吗?”
“你的两个弟弟说得也没错,你作为水系灵力的修炼者,手中没有一把武器可不行。你收下这把幽冥冰魄扇之后,定要发挥出它的作用,不要误入歧途,才算不辜负你母亲的心意。”
夏雪儿见夏天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自然就不能再拒绝杨玉的心意,她在颔首应下夏天的话之后,她只得感谢杨玉道:“女儿谢母亲替女儿周全,女儿日后定不会辜负母亲的心意。”
夏雪儿在谢过杨玉的心意后,丝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将杨玉递给她的那把,幽冥冰魄扇放入自己的掌心,在自己灵力的一番加持下,这把幽冥冰魄扇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196章 姐弟相认(5)
在杨玉把这把幽冥冰魄扇交给夏雪儿后,夏天才向杨玉确认,没有其他什么事需要他们做的吧。得到杨玉肯定的答案后,夏天才带着夏雪儿姐弟三人,离开前厅中去办自己的事了。
走出前厅之后,夏雪儿带着雪语向夏天告退,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她们主仆二人才快步地回到自己的院中,让雪域去找几个办事利索又细心的侍女,去把空着的东厢房收拾出来。
雪域在从夏雪儿的口中了解到,一会儿夏言要搬到他们的院中,与夏雪儿等人同住之后,找了两个名为雪仪与雪琳的婢女,去将那个空着的东厢房收拾出来,以便夏言将东西搬进去。
夏雪儿有条不紊地在院中,吩咐着自己的婢女们,将空房间给收拾出来,让夏言感受到他们的重视,而夏言则在夏天与夏阳的陪同之下,来到了他先前与张玉兰同住的院子的门前。
夏言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敲响了院子的大门,等待院子中的人来给他们一行人打开大门。由于夏依燕在夏雪儿的警告下,不敢随意在府中乱窜,只得待在自己的房内禁足。
所以跑来给夏天父子三人开门的,则是张玉兰本人了。张玉兰在打开大门后,见来者是以夏天为首的父子三人,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也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愣了好一会儿后,张玉兰才反应了过来,随即摒弃掉自己愣神的表情,换上一副伪善的笑容,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子,询问夏天道:“不知老爷前来,妾身有失远迎,还请老爷恕罪。”
“只是老爷长久地未来妾身的院中,倒是令妾身欣喜无比。看老爷今日带着言儿和四少爷,一同前来妾身的院中的架势,不像是来探望妾身的。不知老爷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啊?”
夏言与夏阳当然是想着,夏言要越快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张玉兰和夏依燕这对白眼狼母女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见到她们才是最好。但是碍于夏天的面子,他们俩还是忍住了。
若不是夏天在他们的跟前,他们没有说话地余地,他们早就理都不理张玉兰,直接去夏言的房间内,将夏言的行李收拾好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见她们这对母女了。
既然夏天还没有发话,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只得站在夏天的两侧,等待夏天吩咐他们俩该如何去做。夏天自然不想与张玉兰多说一句话,言简意赅地给张玉兰说了一下他们的目的。
夏天在和张玉兰说完之后,便转过头看向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对他们启声道:“你们俩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带着人去收拾东西,东西收拾完之后,就可以往你们院子搬了。”
“你们长姐一早就回去,着人收拾房间了。我们到这这般久了,想来你们长姐应该已经收拾妥当,就等你们回去了。还不赶紧加快点速度,别让你们长姐担心。”夏天出言提醒道。
夏言与夏阳一下就明白了,夏天这是何意,在应下夏天的话之后,正准备踏入张玉兰的院中,前往夏言之前住过的房间内,两人结伴收拾夏言的行李,再结伴一起回到自己的院中。
张玉兰的反应速度也算快,她一下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立马挡在门口,拦住了夏言与夏阳的去路,尽力用自己的灵力建立起一堵墙,不许他们踏进一步。
而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天,带着质问的语气询问夏天道:“老爷是什么意思,言儿是我十月怀胎,拼尽全力一天一夜生下的孩子,老爷为何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让言儿离我远去?”
第197章 姐弟相认(6)
张玉兰的注意力皆在夏依燕的身上,哪里会分心去关注,他们在父子几人前厅内所发生的一切啊?所以她自然不可能会知道,夏天早已在前厅时,把当年的情况都给他们说了出来。
张玉兰更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姐弟三人已经相认,并且让夏言搬到,原就是该夏言所住的院子的这个提议,还是当初那个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夏雪儿,主动向夏天提出来的这个建议。
夏言见张玉兰如此执迷不悟,不由得被张玉兰给气笑了,难怪夏依燕会如此蠢笨,合着是随了张玉兰这个做娘的啊。他转头看了夏阳一眼,两人皆是被张玉兰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在想好怎么揭露那个,众所周知的真相后,才启声说出了那个真相:“姨娘这是越老越糊涂了,我怎么可能会是姨娘的孩子呢?我只是长在姨娘的身边而已。”
“父亲与母亲当年在将我托付给姨娘之时,是当着姨娘的面说清楚了的,让姨娘平安将我抚养长大,不过是为了保护,我那性子极其柔软的长姐罢了,待时机到了就会真相给公开。”
“现在我姐姐可以修炼灵力,并且有了自保的能力,父亲便已将当年的真相,说与我们姐弟三人听了。既然我与姐姐是双生子,我当然得回到我姐姐身边去,和我姐姐住在一起。”
“我就好奇一点,父亲将我托付给姨娘,让姨娘代为抚养我长大,明面上我是庶长子,实际上我依旧是嫡长子。怎么这一正常之举,落在姨娘的眼里,就成了我是姨娘的孩子了?”
“莫不是姨娘觊觎我是嫡长子的身份,自己的身边没一个儿子赡养,就想将我永远留在身边,永远无法与自己的亲姐姐相认吗?”夏言说得极其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张玉兰在听完夏言这么同她说话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会是从夏言的口中说出来的。但她知道这事与夏言和夏阳无关,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站在,夏言与夏阳身后的夏天。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夏天看,质问夏天的语气中,略带些不确定地问道:“老爷,你告诉妾身一句实话,言儿说得都是些实话吗?”夏天在听到张玉兰的那声质问后,没有开口说话。
但他看向张玉兰的眼神,就已经给了张玉兰一个明确的答案。张玉兰在得到那个肯定的答案后,自嘲似的笑出了声。她其实一早就知道,她迟早会迎来夏言母子几人相认的那一天。
她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她还有其他办法,将夏言留在她的身边吗?事实给她上了最真实的一课,她没有其他办法留住夏言,只得默默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在张玉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之后,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就带着人,前往夏言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收拾东西去了。在他们兄弟俩离开后,院子外的大门处,就只剩下了夏天与张玉兰两人。
张玉兰在夏天的面前抽泣,哭得我见犹怜的样子,想以此求得夏天对她的怜爱,让夏言在她的院中多留几日,让夏言与夏依燕这对兄妹俩多相处几日,几日就足够了,她不求其他。
最了解张玉兰的人,只有夏天。张玉兰不择手段地进了他们夏府,夏天还会不了解她是什么心思吗?要不是他太了解张玉兰了,他就差点以为张玉兰是出于疼爱夏言的目的抽泣了。
张玉兰想多留夏言在身边几日,不就是想和夏言打感情牌,让夏言对夏依燕心软,然后让夏言帮夏依燕向他求情,让他放过夏依燕吗?只可惜张玉兰只顾着夏依燕,却忘了一句话。
第198章 夏言搬家(1)
这句古老的名言,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且不说就夏言与夏依燕的感情而言,夏言都不可能会帮着夏依燕说话,更别说夏依燕曾经还伤害过夏雪儿那么多次,夏言都还暂时不知道。
若让夏言知道,夏依燕还曾伙同旁人,肆无忌惮地伤害他的亲姐姐,那夏言更不可能会帮着夏依燕说话,甚至想要对夏依燕动手,帮夏雪儿向夏依燕报仇,都像夏言会做出来的事。
张玉兰更没有考虑到的是,夏言与夏雪儿和夏阳已经相认,夏言现在的身份,不仅是夏雪儿的双生弟弟,还是夏府的嫡长子。夏言有了嫡长子的身份,更不可能会帮夏依燕说话了。
夏天作为当事人之一,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张玉兰是通过什么样的下作手段,嫁进夏府成为侧室,又是通过怎样的下作手段,有了身孕生下了夏依燕这个蠢货,他都是记忆犹新的。
他怎么都没想明白,张玉兰对夏言没有尽到一丝养母的责任,她怎么敢大着胆子向他提出,让夏言在她的院中多住几日的?她真是把谁家的孩子,谁心疼这个道理展现得淋漓尽致。
夏言与夏依燕这对兄妹俩,究竟谁是她张玉兰的孩子,让人一目了然地都能看出来。她真是为了夏依燕这个女儿,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夏依燕是夏府的孩子,难道夏言就不是了吗?
只要张玉兰稍微懂事那么一点,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随意给夏天添乱的话,夏天或许都不会那么厌弃她,还有可能会看在她曾经抚育过夏言的份上,不会因为夏依燕之事为难她。
夏天正因为知道,张玉兰本就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他的愿望就不可能会达成,所以他之前对张玉兰一再宽纵,却没料到会酿成如此大祸。老太爷在临终前的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有些人是骨子里坏,你无论怎么纠正,都纠正不过来。张玉兰是骨子里坏,所以她的坏传染给了夏依燕,无论他如何管教夏依燕,夏依燕都改变不了,早已刻在骨子里的那种坏了。
而且正如夏天自己所说,张玉兰本就不是个聪明人,越是到了那种紧要的关头,她才不会管三七二十一,不仅要给夏天添乱不说,还要在夏天的面前抽泣,要夏天给她解决她的事。
夏天本就不喜欢张玉兰,若不是她的那个贵妃姐姐,当年从中作梗,让箫炎下旨将张玉兰赐给他做侧福晋的话,杨玉当年也不会因为张玉兰这件事,一连好几月未同他说过一句话。
在临近杨玉生产前,杨玉皆视他为空气,当他不存在一般。经过张玉兰同他这么一闹之后,夏天对张玉兰的不喜之情达到了顶峰,只见夏天猩红了双眼,直接掐住了张玉兰的脖子。
他怒视着他手中的张玉兰,用那冰冷而严肃的声音,几乎对张玉兰怒吼道:“张玉兰,是不是本侯之前一直善待你,让你的好日子过多了,才让你忘了,当年你怎么进的夏府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嫡姐是皇上的贵妃,在当年的那件事里从中作梗,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张府的庶女,能进得了我夏府的门吗?要本侯说你那嫡姐对你这个庶妹,还真是好啊。”
“你的那个嫡姐,即便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当上了皇上的贵妃,也不忘提携你这个尚未出阁的庶妹,设计本侯误入了你的闺阁中,就凭你这个小门小户的庶女,还入不了本侯的眼。”
夏天这是在提醒着张玉兰,她们姐妹俩当年所做的一切,他不是不知情,而是一直隐忍不发,他不想说出来而已。既然她都不顾自己的身份了,那他又何必再给她张玉兰留面子呢?
第199章 夏言搬家(2)
张玉兰原本是带着,满怀期待的眼神,望向自己身边的夏天,期待他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自己做主,平反着自己的冤屈,让夏言留在自己的身边,却不曾想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张玉兰在听到夏天这么同她说之后,她那满怀希望的眼神,瞬间落寞了不少,逐渐变成了失望不已。她原本以为,当年她与嫡姐谋划的一切,是那般的天衣无缝,没人能看出破绽。
她确实没有想到,当年她们所做的一切,夏天都一清二楚,只是碍于箫炎的缘故,他作为一介臣子,没有拒婚的理由,才不得不接纳了她。若不是箫炎的话,她可能都见不到他吧。
要不是碍于鹂贵妃的面子,他才不会和她维持表面的平静,还要装作相敬如宾的样子去应对鹂贵妃吧?如今鹂贵妃以自顾不暇,所以他对她的态度就一落千丈了不少,不复从前了。
她能落得如今这样的局面,说起来要全怪她自己,她明知道夏天与杨玉鹣鲽情深,她非要中间去插一脚,要成为夏天的侧福晋。后来在鹂贵妃的助益下,她的这个愿望的确达成了。
当她达成这个愿望之后,她竟然还想要夏天对她相敬如宾,哪怕是与她维持表面的平静,她都能接受夏天的态度冷淡。她这属于典型的既要又要,最后造成就是给自己留下了回旋镖。
张玉兰在想明白这件事后,眼角不禁流出了两行泪,长叹一口气之后,乞求着夏天能放过她道:“老爷,妾身不再去奢求,本就不属于妾身的东西与孩子了,还请老爷能放过妾身。”
夏天闻言冷哼一声,将她推到了一旁,他才不会去管,她在巨大的冲击之下,是否能站得稳,他在原地等待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从房间内收拾好东西之后,才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正因为他知道张玉兰这个人心胸有多狭隘,要是他离开了这里的话,还不知道夏言与夏阳能被她为难成什么样子。只有他待在这里,张玉兰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不敢为难这兄弟俩。
而与此同时夏雪儿的院子中,雪域快步地将雪仪与雪琳给找来之后,她们主仆几人结伴朝东厢房走去。夏雪儿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之后,便让这俩小丫头看看,有什么可以收拾的。
虽然这东厢房的布局并不乱,但卫生还是要打扫一下,才能让夏言放心地在这住下才行。若是这里卫生没有打扫干净,夏言一下进来无法直接把行李放进来的话,那她真是太失败了。
好在雪域是个机灵的,她在听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张抹布和一把扫帚,而后启声同雪仪与雪琳:“我们还是赶快行动起来吧,不然二少爷一会儿得看笑话了。”
雪仪与雪琳没有反对雪域的话,分别接过雪域手中的抹布和扫把后,事不宜迟地行动了起来,有条不紊地打扫着这东厢房的清洁,雪域则是在一旁确认,房内的其他设施是否完善。
这东厢房的清洁有人解决了,雪语则陪在夏雪儿的身边,一边陪着夏雪儿在厢房内当督工,看着雪域一行人收拾着厢房内的清洁,一边向夏雪儿介绍着,紫色十阶十层以上的等级。
“主子,灵力修炼者的灵力等级,一旦超过了紫色十阶十层,并且有战经验的话,就会达到宗师级别了。但这个灵力级别的修炼者,除了武道学院的几位长老,武魂大陆几乎没有。”
“若是主子的实战经验到了的话,主子应该就是武魂大陆中,第一位达到宗师级别的灵力修炼者。听主子说主子与二少爷是双生子,那么主子与二少爷可以尝试一下,双生灵力极其阵法的修炼。”
第200章 夏言搬家(3)
雪语不是在同夏雪儿开玩笑,若是夏雪儿能得到突破的话,那夏雪儿将会成为武魂大陆的历史上,首位年仅十二岁,就达到了一阶大宗师的灵力修炼者,也是最年轻的一阶大宗师。
雪语向夏雪儿的这般介绍,让夏雪儿瞬间眼前一亮。她向来胆子较大,特别喜欢做挑战不可能的事。既然这武魂大陆中,尚未出现一阶大宗师的话,那就由她夏雪儿来改写历史吧。
这次的闭关修炼,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她无论如何要成功晋级才行。她要那些曾经看轻她的人,一个一个地得到他们应得的代价。九日后的那场决战,就是她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夏雪儿当督工的同时,顺道向雪语了解了一下,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修炼该如何进行。“雪语,你既了解灵力的修炼方法,你告诉本小姐一句实话,你可了解双生灵力与阵法吗?”
雪语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启声道:“奴婢对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了解得不是很多,只知道若是双生子要修炼双生灵力及其阵法的话,必须要双方的灵力皆达到青色十阶十层才行。”
“但具体的修炼方法,那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与姐姐虽是亲姐妹,但不是双生姐妹,所以奴婢与姐姐对这个了解得不是很多,阿玛还在的时候,只让奴婢与姐姐了解了一点点。”
夏雪儿闻言心中有了一个打算,回了一句知道了后,目光直盯着东厢房内看,只是如今的她不知道的是,夏言如今的灵力达到了什么地步。若是夏言的实力不够,还得她出马才行。
因为夏言一旦没有达到那个实力,光靠他自己修炼的话,还不知道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能达到青色十阶十层的实力,还不如趁着她在闭关前,助夏言一臂之力,给他一粒洗髓丹。
让他在服下那粒洗髓丹之后,趁着她在闭关的这几日里,巩固一下自己的灵力,尝试突破一下自己的修为才行。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后,开始向雪域确认,她们是否已收拾妥当。
夏雪儿在确认她们已收拾好东厢房之后,让她们三人从里面走出来,她好给这间房上锁。雪域三人在走出东厢房之后,夏雪儿关上东厢房的大门,上好锁后,才带着她们离开了此处。
与此同时在张玉兰母女俩的院子中,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在收好夏言的东西后,才带着夏言的东西,走出了这间对于夏言来说,极具晦气的房间后,来到了夏天的跟前向他说明情况。
“父亲,二哥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二哥的东西不多,我们全部都拿出来了,我们可以离开这了。”夏阳当然得在张玉兰的面前,向夏天禀报这一切,他大仇得报,别提多痛快了。
夏天在听完夏阳的话后,先是应了一声,瞪了一眼一旁的张玉兰,冷哼一声道:“张玉兰,希望你记住你今日对本侯说的话,要是你还敢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的话,本侯决不轻饶。”
不等张玉兰有所回应,夏天便带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还有身后的一群小厮,拿着夏言的东西,浩浩荡荡地朝夏雪儿与夏阳的院中走去,独留张玉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自神伤。
而夏雪儿让人收拾好东厢房之后,早已在枫连阁中等候他们多时了。只要这件事一办完,她就可以正式开始闭关修炼,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了。她就是要在决战那一日,惊艳所有人。
她就是要印证,坊间常说的那句,他们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她更好奇的是,夏语嫣的这家子人,为了能让夏语嫣顺利打败她,会集思广益地出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主意呢?
第201章 夏言搬家(4)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为了不让夏语嫣认怂,王艺一这个做嫡母的,会露出一个既不想帮夏语嫣,又不想夏语嫣丢他们二房的脸的那种,极为难看的表情,她都忍不住地想笑出声来。
要说给嫡母添堵的这回事上,要是夏语嫣认第二的话,恐怕就没人敢认这个第一了。夏依燕即便是再蠢,都不会蠢到夏语嫣这个地步上。她真的好期待,二房那群人的面部表情啊。
果然不出夏雪儿的所料,夏睦这一家子在得知夏语嫣不自量力,要去挑战夏雪儿的时候,先是聚集在一起骂了夏语嫣一句蠢货之后,还是集体陷入了一阵思考,怎么解决这件事才好。
就凭夏语嫣的这点实力来说,即便是这几日让她自行闭关修炼,她的实力提升不到哪儿去。最好是能有什么办法,快速提升夏语嫣的实力,再让她稍作巩固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这些灵力暂时不属于夏语嫣本人,但让夏语嫣巩固一下,就凭夏雪儿那点实力,应该看不出什么问题。先让夏语嫣将几日后,她自己提出来的那场决战,应付过去后再说其他。
王艺一作为夏睦的正室,又是夏语嫣的嫡母兼姨母,哪怕是再不喜欢夏语嫣及其生母王艺涵,但夏语嫣是夏睦的孩子,她作为夏语嫣的嫡母兼姨母,也绝不能对她的遭遇坐视不理。
王艺一在叹息一声后,便让墨芯将她一直收藏着的那个,老太爷曾交给她的锦盒给拿出来。墨芯在应下王艺一的话之后,便将那个她收藏着极为精致的锦盒,拿到了王艺一的跟前。
王艺一打开了那个锦盒,将锦盒内的那枚丹药拿了出来,不分由说地将那枚丹药放到星璇的手中,让星璇将那枚丹药交给夏语嫣。星璇明白王艺一的意思之后,颔首向王艺一行礼。
星璇将丹药双手捧在手中,走到夏语嫣的跟前,递到夏语嫣的跟前,启声同夏语嫣道:“大小姐,这枚丹药是夫人赏你的。夫人的希冀,大小姐应该明白,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希望大小姐别不识抬举,辜负了夫人的期许。”夏语嫣望着星璇手中的那枚丹药,迟迟不敢伸手去接,她有些迟疑地望着王艺一,她起身走到空地处,诚惶诚恐地朝王艺一跪下。
她向王艺一磕头,匍匐着身子尽显卑微状,嘴中说着请罪的话:“母亲,女儿惶恐。女儿虽蠢笨,也知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女儿不敢接下,母亲赐给女儿的丹药,还请母亲恕罪。”
其实夏语嫣不敢接下这枚丹药,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她不知道这枚丹药的作用是什么。万一她服下这枚丹药,不但没有提升自己的灵力,反而让自己灵力尽失,那她就不划算了。
她作为家中的庶长女,为了保护自己与王艺涵,更为了不得罪王艺一这个主母,她只能跪在王艺一的面前,先向王艺一请罪,再找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能不接下这枚丹药是最好。
谁知道王艺一作为当家主母,又是她夏语嫣的姨母,会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借着让自己提升灵力的这个机会,让自己的灵力尽失,王艺一打的这个算盘可真响啊!
夏语嫣作为二房的子女,从小未在王家长大,她不认识这枚丹药很正常。同样作为王氏的血脉之一,又是夏语嫣生母的王艺涵,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星璇手中的那枚丹药是什么?
星璇手中的那枚丹药,还是王老太爷的父亲王太师,秘制名为实力丹的东西。这枚丹药的用途,自然是用于灵力修炼者临时来提升实力的。这枚实力丹,可以说是旁人梦寐以求的。
第202章 夏言搬家(5)
由于炼制这种丹药的原材料,是在武魂大路上极为罕见,几乎可以说是十分难得,所以这枚丹药的数量是极其地稀有。可以说在市面上,基本上没有人能够买到,实力丹这种东西。
别说在市面上都没人能买到,这枚极为罕见的实力丹了。就放眼在他们王家,除了王老太爷有实力丹外,旁人都没有。所以之前是只有王老太爷的手中,才会有这种实力丹的存在。
后来在王艺一出嫁前,王老太爷就把这枚实力丹交给王艺一了。所以现在只有王艺一的手中,才会有这枚实力丹了。王艺涵在听到夏语嫣这么义正言辞地拒绝后,都是惊讶不已的。
王艺涵在惊讶之余,都忍不住想要去收拾夏语嫣了。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点都不识货,这实力丹对她来说,可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啊。而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王艺一的反应。
王艺一在听到夏语嫣的拒绝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出了声。王艺一在轻笑过后,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看向跪在她面前的夏语嫣,不似质问胜似质问地在脑海里想了半天。
而后启声同夏语嫣道:“你说你惶恐不安,不敢接下我赐给你的这枚丹药,但你在向你大堂姐宣战的时候,我看你也不曾惶恐不安啊。你是真惶恐不安,还是你在我面前演戏啊?”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星璇手中的这枚丹药,是我王家绝无仅有的实力丹。你在服下这枚丹药之后,你的实力会有短暂的提升。但这种丹药在服下之后还有一种,不可避免的缺点。”
“这种不可避免的缺点就是,你必须在服下这种丹药的两个时辰之内,让你的姨娘交给你,稳住它的心法,才能让这枚丹药发挥它最大的作用。否则你的提升灵力,将会功亏一篑。”
要不是看在夏语嫣的生母是王艺涵,是她王艺一的庶妹,她夏语嫣的身上还流着一半王家的血脉的话,她王艺一是绝对不可能会把,他们王家这么宝贵的东西,交到夏语嫣的手上。
夏语嫣听到王艺一这么说后,打消了她心中的疑虑,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在谢过王艺一之后,接下来星璇递给她的这枚实力丹了。这枚实力丹宛如一颗定心丸,让夏语嫣安心。
有了王艺一递给她的这枚实力丹,她还用得着愁打不过,仅有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的夏雪儿吗?只是夏语嫣永远都想不到的是,夏雪儿的实力远不止她看到的,黄色三阶十层而已。
甚至可以说的是,夏雪儿的实力早已达到了,她永远无法企及的一个高度。她能看到的实力,不过是夏雪儿照顾她的感受,不想让她感到自卑,这才隐藏过后的对半砍的实力罢了。
二房这边在齐心协力地解决,夏语嫣的实力问题时,而大房这边的夏天父子三人,在离开张玉兰的院子之后,带着一群小厮,大包小包地来到了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住的院子门前。
夏阳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敲响了院中的大门,等待着里面的人给他们开门。院中的人在听到敲门后,便赶紧让庄嬷嬷去给他们开门。庄嬷嬷闻言无法,便带着雪域一起去开门。
当庄嬷嬷与雪域一起打开大门后,见来者是夏天父子三人,便对雪域启声吩咐道:“雪域,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小姐。”雪域反应过来后,便应下了庄嬷嬷的话。
在雪域赶着去请夏雪儿的功夫,庄嬷嬷躬着身子将这群主子,请进了他们的院子:“大小姐早已吩咐过奴婢们,若是老爷带着二少爷与四少爷一同前来,就不必为难他们,将他们请进来。”
第203章 夏言搬家(6)
“大小姐命人将空着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但钥匙尚且在大小姐的身上,奴婢们已经去请大小姐了,还请四位主子稍等片刻。”庄嬷嬷说话极其恭敬,让人找不到她一丝一毫地错处。
夏天在听完庄嬷嬷的话,觉着夏雪儿的安排甚是妥帖,应了一声之后,便带着一群人走进了他们的院子中。一边等待夏雪儿的到来之时,夏言一边打量着,他们所住的这个院子。
虽然夏雪儿与夏依燕同为女生,但夏雪儿与夏依燕的喜好明显不同,夏依燕在院中种满了彼岸花这种,象征永无绝人之路的死亡之花,而夏雪儿在院中修了一个池塘,还种满了树。
夏言盯着那些树看了许久,而后不解地问道:“那些树苗是些什么树啊?”夏阳在放下夏言的东西后,正准备问庄嬷嬷问题时,就听到了夏言的疑问,他疑惑地望向夏言看得方向。
夏阳在确认夏言问得,是夏雪儿种下的那些樱花树时,夏阳才启声同夏言解释道:“你说的是那些树啊,那些树是长姐闲来无事,种下的樱花树。她说她喜欢在春日里盛开的樱花。”
“至于旁边的那个荷塘,长姐说夏日是樱花开败的季节,若是院中无处赏花甚是无趣,便用灵力修了池塘,夏日里在池塘边欣赏荷花,也是别有一番滋味。长姐喜欢,就随她去了。”
夏阳在解答完夏言的疑问之后,才转过头看向庄嬷嬷,询问庄嬷嬷道:“嬷嬷,你不是说长姐把二哥的住处给安排好了吗?长姐把二哥的住处安排在了何处啊,快给我们说说吧。”
庄嬷嬷看到夏阳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失笑,启声同夏阳道:“四少爷别急,雪域去请大小姐了。大小姐吩咐人收拾的时候,奴婢没跟着去,所以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的安排。”
雪域是一个动作极快的,赶着便把夏雪儿给请来了。庄嬷嬷才回答完夏阳的问题不久,庄嬷嬷与夏阳的一问一答,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夏雪儿的跟前,夏雪儿却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走到了夏天父子三人的跟前,夏雪儿礼节性地向夏天请安,而后笑着对这父子三人道:“知道二弟弟要搬来与我们同住之后,女儿紧赶慢赶地回到了此处。”
“在回到院子后,连一口茶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就吩咐了几个伶俐点的丫头,把空着的那个东厢房,给二弟弟收拾了出来,让二弟弟在这里安心居住。父亲一会可以前去探查一番。”
“嬷嬷、雪域,你们就随同老爷与四少爷一起,带着这些小厮一同将二少爷随身携带的那些用品,皆搬到东厢房中去收拾,若是有缺了少了的东西,尽管从本小姐的月例银子里扣。”
“本小姐与二少爷还有话要说,你们先去帮着他们收拾一下吧。”庄嬷嬷与雪域自然能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她们没有多问夏雪儿什么,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便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她们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便带着夏天与夏阳和他们身后的一群小厮,朝东厢房的方向走去,院中就只剩下了夏雪儿与夏言主仆四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令夏言不知所措。
夏言在缓了许久后,才略带好奇的声音,询问夏雪儿道:“不知姐姐将父亲与阳儿撇开,特地将我留下,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同我说吗?”他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之中,唯有尊敬之意。
夏雪儿先是没有回答夏言的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夏言与她边走边聊。夏言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没有任何地推拒之意,而是跟上夏雪儿的脚步,一起在院中散着步。
第204章 紫气东来(1)
夏雪儿见夏言明白她的意思后,满意地点头,而后有意无意地询问夏言,关于双生子的那些事:“言儿,你告诉姐姐一句实话,你是否知晓双生子可以修炼,双生灵力及双生阵法?”
夏言听到夏雪儿这么问他后,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夏雪儿的灵力等级,是他意想不到的高吧?他只知夏雪儿如今可以修炼灵力了,却不知夏雪儿的灵力等级如何。
他作为夏雪儿的双生弟弟,却不敢将事情向夏雪儿隐瞒,只好向夏雪儿道出了一个实情:“弟弟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何突然向弟弟问起,弟弟是否知晓双生灵力以及双生阵法的事。”
“既然姐姐向弟弟已经问出口了,做弟弟的自然不敢对姐姐有所隐瞒。对于姐姐说的这件事,弟弟确实略有耳闻,弟弟曾经在父亲的书房中读书时,找到过记载关于双生灵力的书。”
“不过那本书上记载得很少,弟弟了解得不多。若双生子想要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话,首要的条件就是必须要双生子双方的灵力,皆达到青色十阶十层及以上方能修炼。”
“让弟弟感到纠结的是,姐姐才开始修炼灵力不久,弟弟不知道姐姐的灵力达到了何种地步,而弟弟我的灵力等级,才不过水系橙色一阶十层而已,若是想修炼此灵力的话。。。。。。”
夏言的话并没有说完,夏雪儿就已经知道夏阳想说什么了。夏阳想说的不过是,若是他们俩想要修炼双生灵力及其阵法的话,可能会有点困难之处。还有可能说是难上加难的地步。
“不,困难的只有你一人而已。”夏雪儿在听完夏言的话后,很是认真地反驳着夏言提出的这个难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将旁人支去帮你收拾你的屋子吗?”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你先别着急反驳我的话,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反驳我的话也不迟。在你收拾好屋子之后,我就要闭关修炼了。我必须要赶在这之前,将这件事处理好。”
“言儿,我们是双生姐弟,彼此不应该藏秘密。你告诉姐姐我一句实话,你想要将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给修炼成吗?如果你想要做到,旁人不敢做的事,那姐姐有的是办法帮你。”
“我不仅可以配合你修炼双生灵力,我还有的是办法可以帮你,提升你的灵力,只要你肯配合我,再加上你勤于修炼,青色十阶十层的实力,对于如今的你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但是如果你不想修炼成,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话,那姐姐我也不勉强,就当姐姐的话全都是胡说八道好了。至于你会怎么选择,选择权全在你这儿,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不是夏雪儿在这里同夏言信口开河,而是有她与夏阳这两个先例在这里,她才敢同夏言开这种信誓旦旦的口,让夏言自己做选择。至于要具体怎样做抉择,那她确实做不了他的主。
夏言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样的抉择对于他自己来说,是一个最优项。反正她能同夏言说的是,无论是她自己的灵力突破,还是夏阳的灵力突破,无疑是最好的例子,但她不强求。
夏言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先是直盯着夏雪儿的双眸看,仿佛是想从她的眼神中,找出她在开玩笑的证据。可他迟迟没有看出,夏雪儿在开玩笑的样子,而是看到了她无数次的肯定。
夏言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眼神之后,他没有选择质疑夏雪儿,而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夏雪儿一次又一次的抉择。他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他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一点情谊。
第205章 紫气东来(2)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与夏雪儿是不可否认的双生姐弟。既是双生姐弟,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对他有所图谋,但夏雪儿永远都不会对他有所图谋。
就像张玉兰精心抚养他,却对他不闻不问,不过是因为他是夏天的嫡长子,是夏雪儿的双生弟弟,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对夏依燕的未来有助益,而自己的亲人才不会对自己这么做。
不过令他感到十分好奇的是,夏雪儿会用怎样的方法,让他的灵力有一个质的飞跃。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还不如直接问夏雪儿,答案还来得快一些。
夏言想了半天后,将自己的问题问出了口:“弟弟知道姐姐会有办法解决,弟弟的灵力问题,但是姐姐是否能告诉弟弟,姐姐会运用怎样的办法,让弟弟的灵力得到有效的提升?”
当夏言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夏雪儿就已猜到,夏言会好奇她能用什么样的方法,将他的灵力,有一个质的飞跃。但她为了保持神秘感,也为了给夏言一个惊喜,她选择笑而不语。
夏雪儿没有正面回答夏言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带着雪语往前走时,反而让夏言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他不禁在暗自猜测,自家姐姐会用怎样的方法,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勇攀高峰。
既然夏雪儿不愿意说,那他就只能选择,不再去追问夏雪儿,有什么办法会解决他的问题,而是尊重夏雪儿的意见,等她自己愿意说的那一刻,所有迷雾的谜团,就能全部解开了。
当他们姐弟俩一前一后地赶到东厢房时,夏天已吩咐人将夏言的那些东西,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了。夏天大概给夏言说了一下,他常用的东西放在何处,要用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去找。
夏言在记下夏天的叮嘱后,夏天又叮嘱了夏雪儿姐弟三人几句,无非就是让他们姐弟三人定要相亲相爱,切莫像夏依燕那般,无端给他惹出这么多祸端,让人看了后直叫心酸不已。
夏雪儿几人当然知道,夏天说的是什么,应下夏天的话之,夏雪儿稍微提醒了一下夏天:“父亲素来事务繁忙,素日里女儿也不曾见过父亲几次,想来父亲应该还有事务没处理吧?”
“女儿自知无能,不能为父亲分忧,更不能让父亲再为女儿的事,耽搁自己的正事了。女儿还请父亲放心,女儿定会管教好弟弟们,不叫父亲为我们的事担心。还请父亲回书房。”
夏言与夏阳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纷纷跟随着夏雪儿的脚步,恭送着夏天离开他们的院子中,回书房中处理他的事务。夏天闻言满意地点头,在他们姐弟三人的恭送下离开了此处。
夏雪儿姐弟三人目送着,夏天的背影渐行渐远,在自己贴身侍婢的搀扶下起身,夏雪儿用灵力关上大门之后,才转身面对着夏言,在夏言的见证下,从她的空间中拿出了一个锦囊。
这个锦囊中装着的,是夏雪儿为数不多,仅有的那么几颗中品洗髓丹。她让夏言伸出一只手到她的面前来,她有好东西给他。夏言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照着夏雪儿的话做了。
夏言将手递到夏雪儿的跟前,夏雪儿将锦囊内,为数不多的中品洗髓丹拿出一粒,放到夏言的手中,夏雪儿将锦囊收好,让夏言的那只手握成拳,让他将那粒洗髓丹紧紧握在手里。
夏雪儿神色极其严肃,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之后,才启声同夏言道:“你手中的那粒丹药是什么,你作为灵力修炼者,应该清楚它的名字和作用,就不需要我做过多的介绍了吧?”
第206章 紫气东来(3)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请你给我听清楚。这枚洗髓丹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因为你是我的亲弟弟,我对你含了不小的指望,我才将这枚洗髓丹拿出来,交到你的手中助你一臂之力。”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父亲的孩子不多,嫡出的就我们三人,父亲心中的那点心思,我们应该清楚。所以夏府的未来如何,皆在我们三人的肩上扛着。尤其是你,言儿。”
“你是夏府的嫡长子,父亲对你的期待,更是胜过我与阳儿。但是你的灵力等级,在我们三人之中实在太低,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我别无他法,只能用洗髓丹来帮你一把了。”
“趁着我这次闭关的功夫,你借助这枚洗髓丹,再加上你自己勤于修炼,在我出关之前,你的灵力等级应该会有不小的提升。但我需要提醒你的一句是,不要着急服下这枚洗髓丹。”
“要想这枚洗髓丹达到最佳的效果,在服下这枚洗髓丹后,必须要立马闭关两日,先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再尝试一下突破自己的灵力等级,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有所突破的。”
夏言听完夏雪儿对他手中的这枚洗髓丹,详细的介绍后,明白了夏雪儿的这番用意是意在何为时,他心里对夏雪儿的感激之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夏雪儿与从前果真不一样了。
从前他何曾收到过一点,来自夏雪儿的关心与保护啊?从前是因为夏雪儿的性子太软弱,他不得不展现出自己勇敢的一面,保护夏雪儿,他在这一刻下定决心要保护好现在的夏雪儿。
他几乎是没有片刻地犹豫,在收下夏雪儿递给他的那粒洗髓丹后,当着夏雪儿与夏阳的面,将那粒洗髓丹服下,等待洗髓丹在他的丹田内,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让灵力尝试突破。
那粒洗髓丹在进入到夏言的体内后,夏言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的那般,说不出来的一些变化。原本化成一团浆糊的灵力,在洗髓丹的帮助下,化成了一缕青烟往丹田汇去。
夏言在感受到这么明显地变化后,脸上皆是抑制不住地笑意,连忙谢过夏雪儿慷慨地解了他的困境。夏雪儿连忙拦住了他,正准备下跪的动作,让他不必行此大礼,她万万受不起。
让夏言起身之后,夏雪儿不放心地叮嘱了夏言几句,让夏言趁她闭关的这段时间内,切莫带着夏阳意气用事,有什么事等她出关之后再说,他若是有什么难处,便直接去跟夏阳说。
他们是同胞兄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他们兄弟俩就商量着来处理就行。得到夏言肯定的回答后,夏雪儿才让夏言好生休息,不要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夏言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便恭送着夏雪儿与夏阳的离开。夏雪儿担忧地看了一眼夏言之后,便带着夏阳离开了东厢房,让夏言先好好休息一番,再给夏言创造一个安静的空间。
夏雪儿与夏阳姐弟俩在离开东厢房之后,夏雪儿嘱咐夏阳道:“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闭关修炼了,这段时间可能就你们兄弟俩,你二哥才服下洗髓丹不久,估计他也快闭关修炼了。”
“可能这两日就你一个人在这院中守着,趁着闭关之前,有些话我要嘱咐你,你千万要小心。你目送我闭关之后,你就立马建立起保护障,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与你二哥的修炼。”
“等你二哥出关之后,你们就把保护障,建立到枫连阁,你们俩还是照常地该干嘛干嘛去,千万别让张玉兰抓到什么把柄,以防止她对你们有什么不测。夏依燕我倒是不怕,我主要担心的就是张玉兰。”
第207章 紫气东来(4)
夏阳当然知道夏雪儿这是在做什么,他颔首同夏雪儿道:“长姐放心,即便是长姐不提这件事,二哥出关之后,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能打扰到,长姐的闭关修炼,即便是父亲也不行。”
夏雪儿在得到夏阳肯定的回答后,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而后她仿佛才想起什么事一般,她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夏阳,询问道:“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与医药馆的约定吗?”
夏阳不知为何夏雪儿会突然提起,他们与那家医药馆的约定,他一脸无辜的神情看向夏雪儿,启声道:“弟弟自然不曾忘记与那家医药馆的约定,弟弟只是不知长姐为何突然提起。”
夏雪儿听到夏阳肯定的回答后,先是啧了一声,而后启声同夏阳道:“那他们可有按照我们约定的那样,定时定点地将我预定的那些药材,逐一送到府中来吗?父亲母亲有收吗?”
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才知道夏雪儿这是在担心什么,才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放心即可,那掌柜是一个极其诚信的人,在我们离开之后,他有按时地将药材送到府中的。”
“那掌柜将药材送到府中之后,只说是府上的少爷与小姐订购的,父亲与母亲并没有多问些什么,隐约猜到是我们姐弟二人订购的,便替我们收下了这批药材,还替我们付了银子。”
“在打发走那掌柜之后,父亲与母亲便吩咐人将那批药材,专门放在了一个仓库之中。父亲与母亲还特地下令,长姐若有用的话,可以去仓库中随取随用,没有人敢阻拦长姐去用。”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这么说之后,顿时放心了不少,幸好夏天与杨玉没有过多盘问些什么,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说,她订购这么大一批药材到府中存放着,她是有什么用处。
有这么一批药材在仓库中存放着,她日后在空间中炼制丹药,若是有什么着急用的药材,而她的空间没有的话,她倒是可以去仓库中随取随用,不用特意到大街上去购买那些药材了。
夏雪儿对夏言是一百个放心,她最不放心的人还是夏阳,她对夏阳还是少不了叮嘱:“你二哥我倒是放心得很,我最不放心的人是你。阳儿,你别怪长姐啰嗦,长姐还是得提醒你。”
“在长姐闭关的这段时间内,院中若是出现了什么事,你千万要和你二哥有商有量的解决,不要意气用事,若是坏了事情的根本就不好了。若是你们解决不了,就去求助父亲母亲。”
“你们二人要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再去解决突发情况明白吗?”夏阳自然是能够听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更能明白夏雪儿这是在担心什么,他与夏言能做的就是不让夏雪儿失望。
他颔首看着夏雪儿,而后启声对夏雪儿道:“长姐宽心吧,即便是长姐不放心我,长姐还不放心二哥吗?在我们兄弟二人的齐心协力下,我们定不会辜负长姐对我们二人的期望。”
“我们一定会在长姐出关前,守好院子的安全,更不会让人随意打扰到,长姐的闭关修炼,长姐只管放心闭关修炼就是。”夏阳知道夏雪儿不放心的人是他,他才给夏雪儿保证的。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对她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里不是一般地清楚,她即便是再不放心夏阳这个弟弟,也是时候该放手让他成长历练一番了,她只得用欣慰的眼神,看向她身旁的夏阳。
姐弟俩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结伴来到了,他们院中的分叉路口,夏阳向夏雪儿保证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带着侍婢,一南一北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208章 紫气东来(5)
他们不得不分道扬镳,因为他们的身上还有自己的事情,等待他们自己独自去完成,这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夏雪儿带着雪语迈着坚定地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自己的枫连阁走去。
夏雪儿带着雪语在回到,枫连阁的门前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房间的大门,而是站在门前,带着审视的眼光看向身后的雪域、雪语和庄嬷嬷三人,她的脑海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脑海里打定主意之后,她才吩咐三人道:“这几日我会在房内闭关修炼,不能有任何人进行打扰,你们就不必给我送吃食了。我闭关的这些时日内,只有你们几个会在房外守候。”
“我虽已嘱咐过二少爷与四少爷,要他们守好这片院子,但你们几个我同样也要嘱咐,你们要协助二少爷与四少爷,守好这片院子的安宁,不要让任何有心之人对你们可乘之机。”
雪域三人自然能明白,夏雪儿对她们三人的这份嘱托,有寓意深长的意味在,她们当然不可能会去违背夏雪儿的嘱托,纷纷应下了夏雪儿的话,还让夏雪儿对她们三人放一百个心。
她们定不会辜负夏雪儿所托,帮助夏言与夏阳守护这片院子的安宁。她在得到她身后的三人肯定的回复后,夏雪儿这才放心地打开了枫连阁的大门,毫不回头地踏进了她的房间内。
夏雪儿走进房间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坐在贵妃榻上,而是用灵力将门窗上锁,在关好门窗之后,她才走到贵妃榻前,盘腿而坐地坐在贵妃榻上,用神识进入空间中,开始闭关修炼。
夏雪儿的神识进入空间之后,先是坐在池塘边,一边望着池塘内竞相开放的荷花,一边呼吸着空间内的清新空气。夏雪儿在这一刻才觉得,待在空间时,才是她最惬意无暇的时候。
原本在空间中散步的玲依,在池塘边发现了夏雪儿的身影,她瞬间明白了夏雪儿这是要到这空间里来修炼了啊。既然要修炼灵力,那么在她修炼之前,她怎么得送上一份大礼才行。
玲依打定要吓一吓夏雪儿的主意之后,她便唤来了一旁的朱雀等灵兽,让它们幻化成人形,他们一起去吓吓夏雪儿。朱雀几只灵兽自然是爱玩的,听到玲依的话后,应下了她的话。
它们在幻化成人形后,与玲依一起悄无声息地走到夏雪儿的身后,吓了夏雪儿好大一跳,才让夏雪儿缓过了神。夏雪儿缓过神后,一视同仁地摸了摸,这几只灵兽的脑袋,以示亲近。
夏雪儿在抚摸完这几只灵兽的脑袋之后,才关心起朱雀的伤势,转头看向朱雀,关心地问朱雀道:“凤兮,我记着我才契约你时,你的伤势可不轻。不知道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朱雀在听到夏雪儿的关心后,心中的感动以及对夏雪儿的感激,让它有些不免红了眼眶。因为很少有人会把受了伤的灵兽给契约下来,更别说还会把它放入空间中,让它进行疗伤。
前两件事都没人能做到,更别说在契约了那些受了伤的灵兽之后,还会有人来关心它们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可以说夏雪儿的做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叫它怎么能不感动呢?
朱雀忍住自己的泪没掉下来,对夏雪儿的关心以表感谢:“凤兮谢过主人关心,若非遇到主人的话,凤兮还不知道自己,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呢。幸好凤兮那日碰到的人,是主人呢。”
“凤兮的身子,在玲依姐姐的调养和伙伴们的陪伴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主人无须挂怀凤兮的身子,还请主人放心。”朱雀这不仅是在宽慰夏雪儿,更是因为它说得也是事实。
第209章 紫气东来(6)
夏雪儿听到朱雀这么说后,她也放心了不少。她便让它们自己去玩会,她找玲依有点事说,在她们说完事后,她就来找它们。朱雀等灵兽闻言,便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就自己去玩了。
夏雪儿在目送朱雀等灵兽离开后,才低声询问玲依道:“玲依,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告诉我一句实话,要是我的灵力等级得到晋升之后,它们的等级是否同样会得到提升?”
夏雪儿在契约这些灵兽之前,只知道灵兽的等级提升,对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却不知随着自己的灵力等级提升,是否对这些灵兽有所助益,玲依对这方面了解很多,问她总没错。
玲依闻言看了一眼夏雪儿,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问题,而是变出了一个水杯拿在手中,打了池塘里的水后,让夏雪儿尝一下这池塘里的水质如何,她再回答夏雪儿的问题。
夏雪儿对玲依的举动疑惑不解,但还是如玲依所愿的那样,试着去尝了一下池塘里的水,却是她意想不到的甘甜。待夏雪儿喝了那杯水之后,玲依那慵懒的声音才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的疑惑正如这池塘里的水一般,你总担心它会出问题,只有尝试了以后,才知道它总能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无论是你的晋升,还是灵兽们的晋升,对你们是百利无一害的。”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若是你此次能有幸,晋升到大宗师级别的话,那么你的这些灵兽们,会随着你的晋升而晋升。它们会在你遇到危险之际,及时对你出手相助救你于水火。”
“要是你想要实现灵兽们对你的出手相助,这个看似不必要的条件,还有一个极为严苛的条件,那就是你必须要对它们付出,足够多的耐心与真心。在这一点之上,你已经很强了。”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的一句是,光提升它们的灵力等级远远不够,还必须要提升它们的作战能力,才能发出灵兽们最大的作用。我知道你在意它们,但这是它们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的话后,转眼看向在一旁正嬉笑打闹的灵兽们,不禁陷入了一阵沉思。正如玲依说得那样,她的确有些不忍心,让本就遍体鳞伤的它们成为她晋升之路上的助力。
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成功从紫色十阶十层的实力,晋升到二阶大宗师的实力。可玲依对她说的那句话说得没错,光提升它们的灵力等级远远不够,还要提升它们的作战能力才行。
她在沉思了半天之后,跟着玲依的脚步,来到灵兽们的跟前,用严肃的神情叫停了正嬉笑打闹的灵兽们,她有事要同它们说,等她把事情说完了之后,它们再恢复嬉笑打闹也不迟。
灵兽们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用一脸不解地神情,一字排开地站在夏雪儿的跟前,等待夏雪儿会跟它们说什么。夏雪儿走到青龙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脸颊。
而后才走到玲依的身边,同它们启声道:“九日后是我对决的日子了,我的本意是不希望让你们出战的,只让你们待在我的空间中,随着我的灵力等级晋升,让你们跟着我晋升的。”
“但玲依方才同我说的一句话,让我不得不陷入了一阵沉思,我这么做真的对你们好吗。你们作为上古五大灵兽,以作战能力远近闻名,才让那么多人慕名去迷雾森林中契约你们。”
“所以光提升你们的等级,对作为上古灵兽的你们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提升你们的作战能力,才能发挥你们最大的作用。我不做你们的主,我要你们自己决定,该怎么处理。”
第210章 紫气东来(7)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一句是,我只展现了水系的灵力等级,具体要谁出战,还得你们自己商议才行。我先去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了,你们自己在考虑之后,把结果告诉玲依就行。”
夏雪儿在同灵兽们把这件事说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玲依,对玲依有意无意地启声说了一句:“玲依,你让它们自己在这里玩会吧,我一会儿修炼灵力的时候,可能会有突发情况。”
“若是那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一定要在一旁助我一臂之力,以防止这期间有什么意外的发生。”夏雪儿向来小心谨慎,不愿成为旁人的拖累,但这一刻她不得不拜托玲依。
玲依明白夏雪儿是什么意思后,即便是她的心中,对夏雪儿担忧不已,但她还是不得不应下夏雪儿的话:“你放心去修炼吧,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这些灵兽,还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夏雪儿在得到玲依肯定的回答之后,颔首向玲依示意了一番,便朝灵力最为密集的丛林中走去。玲依看了一眼灵兽们之后,嘱咐了它们几句之后,便跟着夏雪儿的脚步走进了丛林。
当玲依赶到夏雪儿的身边时,夏雪儿已盘坐在丛林的中间,闭着她的双眸,开始聚集起自己的灵力,朝自己的灵力聚集地冲击。冲击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让夏雪儿有些承受不了。
玲依在此刻帮不上夏雪儿什么忙,只得站在一旁望着夏雪儿,等待着一个她能帮上忙的契机,帮潜心修炼的夏雪儿度过危机,以防止夏雪儿出现什么意外,她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夏雪儿那儿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让一旁的玲依实属有些忧心不已。就在玲依误以为,夏雪儿的灵力晋升无望时,玲依才在夏雪儿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丝希冀。
夏雪儿身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紫光,由弱到强直至光芒闪现,可以说是越来越强,让人直叫越来越耀眼。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夏雪儿身上的那道紫光,绝不是她灵力发出来的光芒。
那道光芒她是越看越熟悉,再到后来她才认出那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好像是紫气东来!夏雪儿的运气好到,让玲依实属震惊不已,久久没有缓过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玲依不得不感叹一句,夏雪儿这丫头的运气,实在好过头了吧。这才不到半日的功夫,她居然能在这里,修炼成紫气东来。这是达到了旁人,十几年或者几十年都达不到的高度啊。
而原本还在池塘边一起考虑,夏雪儿几日后的决战,由谁负责同夏雪儿一起出战的灵兽们,在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有明显地提升后,不用它们多说些什么,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除了是夏雪儿的灵力等级,有了质的飞跃之后,它们的灵力才会有所提升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可以使它们的灵力等级有所提升。它们无须多言些什么,直接开始感应夏雪儿的位置。
它们在感应到夏雪儿的位置之后,它们一同朝着夏雪儿所在的方向飞奔过去。因为在它们的心中,始终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它们总感觉夏雪儿此番的晋级之路,不会特别顺利。
甚至还有一种,夏雪儿需要它们帮忙的预感。当它们赶到夏雪儿所在的位置之后,它们就看到了盘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聚集着灵力,提高自己修为的夏雪儿,它们担心地看着她。
它们除了担心夏雪儿之外,它们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要去帮夏雪儿一把,助夏雪儿一臂之力,让她能够顺利晋级。可它们声势浩大的赶来,让一旁的玲依不得不忽略它们的存在。
第211章 保驾护航(1)
玲依在发现它们的身影之后,无奈地叹息一声。因为她知道它们的想法,它们作为夏雪儿的灵兽,夏雪儿待它们是那般地好,它们自然是想去帮夏雪儿一把,让夏雪儿能顺利晋级。
可她却没有忘记,夏雪儿在聚集灵力之前,对她嘱咐过什么。夏雪儿可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朱雀它们在她修炼灵力之时,特地跑来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能顺利晋级啊。
她怎么会不知道,在夏雪儿的眼中,她所契约的这几只灵兽,不仅是灵兽,更是她的伙伴。哪儿有让伙伴为她付出所有,助她一臂之力勇攀高峰的?所以夏雪儿才不许它们跑来的。
玲依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拦住它们,反倒是让它们得偿所愿的话,夏雪儿会用怎样的语气同她说话了。她一定会怪她说,我不是让你拦着它们了吗,怎么还是让它们来帮忙了?
玲依一想到夏雪儿的那个表情,她不免有些瑟瑟发抖,纠结好半天之后,还是顺势拦住了它们,不让它们靠近夏雪儿,顺带把夏雪儿在修炼前,要她记下的那些话,在脑海中徘徊。
玲依叹息一声之后,真拿这群灵兽们没办法,就把夏雪儿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朱雀它们,以此来让朱雀它们放心,夏雪儿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况且她还在夏雪儿的身边守着呢,夏雪儿是出不了什么意外的。即便夏雪儿有什么不测的话,第一个难过的是她,她无论如何都会护下夏雪儿,防止意外频发,它们尽管放心便是。
虽然朱雀它们的心中有数,玲依会一直守候在夏雪儿的身边,她是怎么都不会舍弃夏雪儿不管的,但它们的内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仍然心急如焚地盯着正盘坐在地上的夏雪儿瞧。
它们那副担忧的神情,宛如是在担心,夏雪儿会出现什么意外。凤浅是夏雪儿契约的九尾灵狐,在她契约的这六只灵兽中,可以说不仅是年龄最小,灵力还是比较低下的一只灵兽。
它的年纪虽小,它的胆子却不小。它带着那副卡姿兰大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玲依,言语中尽显它们这几只灵兽对夏雪儿的担忧,启声对玲依道:“玲依姐姐,这让我们怎么放心?”
“虽然我们知道,主人的身边有姐姐你在,主人出不了什么意外。但我们几个作为主人契约的灵兽,我们没有为主人做些什么,就平白无故地因为主人的晋级,就一起得到了晋升。”
“对于我们几只灵兽来说,我们实在受之有愧啊。我们几个一致认为,我们该为主人做点什么,我们才对得起上古五大灵兽的称号,更对得起主人费心将我们契约下来的苦心啊。”
玲依闻言不禁叹息一声,夏雪儿真是契约了几只好灵兽啊。这种被在乎的感觉,她的确是好生羡慕啊。她羡慕夏雪儿之余,她还是得给这几只灵兽一颗定心丸,让它们能安心才好。
她先让它们安静下来,而后宽慰它们道:“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是你们主人修炼的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的修炼,才能稳固她的灵力,从而顺利得到晋级,她运用起来才更加方便。”
“你们细想想,如果你们的主人修炼灵力的时候,不靠她自己的勤奋修炼,只靠你们的灵力协助,从而得到晋升的话,不仅会令她的气息不稳,还有可能会让她得不到你们的助益。”
“这样对你们的主人来说,她好不容易冲破的封印,让自己重新修炼的灵力,一朝毁于一旦,岂不是得不偿失吗?你们难道想你们的主人,恢复从前那般,永远无法修炼灵力吗?”
第212章 保驾护航(2)
“如今对你们主人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在旁边守着,不去扰乱她的心神,由我为她保驾护航,才不会让她功亏一篑,明白吗?如果你们能明白我说的话,就照我说得去做。”
直到夏雪儿修炼,需要安静的这一刻,玲依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她不仅为她创造了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还她稳住了那些灵兽们的心神,不让它们焦虑不安,它们一下安静了下来。
玲依这番理智的话,宛如一颗定心丸一般,安抚了神兽们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只要说是为了夏雪儿好,它们立马安静地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默默地待在一旁看着夏雪儿修炼。
如果它们安静地让夏雪儿自己修炼,是为了夏雪儿好的话,那它们愿意安静地待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夏雪儿的晋升。玲依这一刻无心管辖,它们是否商议好,夏雪儿给它们说的事。
她首先得确保夏雪儿的安全无虞,再去询问它们在夏雪儿决战那一日,由谁和夏雪儿一起出战。在夏雪儿闭关修炼灵力的那一刻起,待在东厢房内的夏言,正打望着东厢房的布置。
夏言在确认这是夏雪儿的精心布置之后,不免宽心了不少。夏言在打量了东厢房内的布置许久之后,才决定自己要进行闭关修炼,等待他的灵力得到晋升之后,就是他的出关之时。
夏言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使用灵力关好门窗,自己盘坐在床榻上,开始进行闭关修炼。偌大的院子中,因为夏雪儿与夏言两姐弟的闭关修炼,除了侍婢外,就只剩下了夏阳一人。
他的两个哥哥姐姐都进入了闭关的状态,只剩下他一人待在院中,这会没人陪他说话聊天,在他看来此刻的院子,显得是那般格外地寂静,寂静到就连落花的声音,他都能听得见。
此刻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张玉兰与夏依燕那对母女俩,住的那个院子,几乎可以用鸡犬不宁来形容了。夏依燕在清醒过来后,先是扶着自己的脑袋,看向了待在她身边的张玉兰。
她在察觉到自己的院子中,少了些什么东西之后,她似乎才想起她已经许久没看到,她的兄长夏言了。她让自己清醒了许久之后,才问张玉兰道:“姨娘,兄长在哪儿,我要见他。”
“我想问问兄长,我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吗?可为什么他从小到大都不疼我,一点都没有做兄长的喜悦。每当府里出事的时候,他都是偏帮夏雪儿与夏阳,他从来都没有帮过我。”
夏依燕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张玉兰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夏依燕经常帮倒忙,还联合旁人去欺负夏雪儿的话,夏雪儿不可能会这么快成长起来,甚至还修炼了灵力。
张玉兰宛如是为了给自己泄愤,毫不犹豫地打了夏依燕一巴掌,愤怒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兴信阁:“你不是想知道你二哥在哪儿吗,做姨娘的成全你,他现在就住在夏雪儿的院子呢。”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二哥为什么一直在偏帮夏雪儿与夏阳,从来都没有偏帮过你一次吗?那我就勉强发发善心,告诉你一句实话,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好,免得你还蒙在鼓里。”
“那是因为在你嫡母生产那日,本就产下了一对双生子,为了保护嫡长女的安全,这才对外宣称说,你嫡母产下了一名女婴,我产下了一名男婴。让人误以为,夏府是没有嫡子的。”
“换句话来说,你兄长与夏雪儿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子,他以身护住自己的亲姐姐,他有什么错?如果不是因为要护住夏雪儿,他们才不会将你二哥交给我抚养,假称是我的孩子。”
第213章 保驾护航(3)
“怕你理解能力不好,我再换句简单明了的话说,你父亲一共四个孩子,除了你夏依燕是我这个姨娘所出的外,其余的三个孩子皆是由你嫡母所出,只有你是庶出,你高不高兴?”
张玉兰的这番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让夏依燕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怪不得她从小在夏言的身边长大,夏言一直都不疼爱她,甚至可以说是不喜欢她。
原来她遭受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夏言是夏雪儿的双生弟弟,是夏阳的同胞兄长,是夏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所以他亲近自己的亲姐姐,维护自己亲姐姐的名声,是他该做的。
他们一家人是其乐融融了,那她夏依燕呢?她夏依燕在他们的眼中,又算是什么呢?她曾以为自己有父亲与兄长的疼爱,便可以为所欲为地去欺负夏雪儿,不曾想这竟是黄粱一梦。
他们看着夏雪儿受她欺负,却忍住没有救下夏雪儿,本以为他们俩对夏雪儿是毫不在乎,她就没有往细处去想。现在她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才发现他们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她了。
他们想把她逼到绝境,让她光速成长起来,奋力反抗对她的那些不公。她这么一合计下来,只有她夏依燕才是真资格地跳梁小丑,这让本就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甘心止步于此呢?
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夏雪儿讨个说法出来,即便她知道自己的灵力低下,不可能会是夏言与夏阳兄弟俩的对手,极有可能见不到夏雪儿一面,那她也要奋力一搏,为自己要个说法。
她不给自己出这口恶气,她难以出心头只恨,更平息不了她心中的憋屈感。夏依燕在心中打定这个主意后,连招呼都没有给张玉兰打一声,不顾夏天的禁令,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夏依燕在走出院子之后,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她的身影,她乔装打扮了一番,朝夏雪儿姐弟三人所住的院子中走去。只是此刻的夏依燕并不知道的是,她即将为自己此刻的愚蠢买单。
因为夏天在离开他们的院子之前,为了防止夏雪儿闭关修炼期间,有人恶意去打扰夏雪儿的清静,导致夏雪儿分心,无法再专心修炼灵力,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造成夏雪儿走火入魔。
他就刻意在他们姐弟三人的院子外,安排了不少人手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危。一旦他们姐弟三人出现什么意外,他们夫妻二人至少能及时赶到,为他们姐弟三人的修炼之路保驾护航。
现在对于夏天与杨玉二人来说,夏雪儿姐弟三人的身上,扛着他们夏府的未来,他们是绝不能出现一丝意外的。哪怕有人错了主意要伤害他们,他们作为他们的父母也是决不轻饶。
而正在东厢房内潜心修炼的夏言,在夏雪儿炼制的洗髓丹的助益下,再加上他本身勤俭,短短不到半日的时间内,便从水系橙色一阶十层的实力,进阶到水系绿色十阶五层的实力。
这样快速地晋升,让夏言感到欣喜不已。夏雪儿诚没有骗他,他的灵力果然有了一个质的飞跃。相信在不久后的将来,通过他的努力修炼,他一定能突破青色十阶十层这一难关的。
不得不说,他们姐弟二人天赋异禀,短短数日的功夫,他们的灵力等级,就达到了旁人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要让旁人知晓的话,一定会说出那句,果然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而在恋语阁无所事事待着的夏阳,在确认夏雪儿与夏言皆已闭关修炼后,他自然有些不甘示弱。自己的兄长与长姐皆以闭关修炼,他作为他们的弟弟,怎能无所事事地在房中闲逛?
第214章 保驾护航(4)
夏阳下定决心之后,先是走出了恋语阁,在门口处加固了他们院中的保护障之后,没有片刻犹豫地走回恋语阁中,关好门窗上锁之后,走近他的床榻处,直接盘腿而坐地坐了上去。
他脑海里先是回忆起,他之前在枫连阁时,夏雪儿曾教给他的那个尝试突破灵力的手势,他瞬间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开始学着他们的模样,有模有样地开启了自己的晋升之路。
而此时正在专心致志闭关修炼的姐弟三人并不知道,素有并非善类称号的夏依燕,此刻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院前,望着眼前的这番场景,要怎样支开门口的这些侍卫,才不会被察觉。
她必须要保证自己能在侍卫们的围堵之下,突出重围进入院中,找夏雪儿理论一下,她这几日所受到的那些委屈。她正准备去打探情况时,却被门口的一个长相凶狠的侍卫拦住了。
“三小姐,大小姐正潜心闭关修炼,准备九日后的决战,老爷已下令不许旁人打扰大小姐潜心修炼,若是有人恶意打扰,无论那人是谁,一律照拦不误。”那侍卫公事公办地说道。
夏依燕哪里是被吓大的人,那侍卫越是这么说,她的性子越是令她上头,而后冷声对那侍卫道:“那今日我偏要进这院子不成,咱们就各凭本事而论。本小姐不信,本小姐进不去。”
夏依燕的话音刚落,便与那侍卫打斗了起来。奈何夏依燕的灵力等级实在太低,自己又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她在与那个侍卫有来有回地,打了两三个回合后,自己瞬间处于了下风。
她瞬间被那些侍卫给擒住,拦住了她的去路。那些侍卫们挑眉,而后对夏依燕这个庶女挑衅道:“三小姐,大小姐作为您的嫡姐,应教过您什么叫做,愿赌服输吧?您服还是不服?”
即便事实摆在夏依燕的面前,夏依燕的嘴巴依旧不饶人,只见她叫嚣道:“本小姐只恨自己的实力太弱,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否则就凭你们几个蠢货,怎么可能拦得住本小姐?”
那凶神恶煞的侍卫见夏依燕依旧冥顽不化,实属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让其中的一个侍卫去将这里的遭遇禀报给夏天与杨玉二人,就说有人找大小姐的麻烦,他们在这儿守着夏依燕。
一个面庞清秀的侍卫,在听到那人的吩咐之后,应了一声,便连忙去书房请夏天与杨玉了。夏依燕见这些侍卫冥顽不化,迟迟不肯给她让路,她着实有些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她向那些侍卫摆起了自己的小姐架子,对那些侍卫怒斥道:“你们既已知晓我乃是夏府的三小姐,你们若是识趣的话,就应该赶紧给本小姐让路,否则本小姐就把此事禀告给父亲。”
“本小姐定要让父亲治你们一个,不敬之罪惩罚你们这群蠢货。”即便是夏依燕搬出了夏天这棵大树,那些侍卫更不可能会因为,她这三两句话给她让路,让她去坏夏雪儿的好事。
他们是夏天亲自挑选出来,守护夏雪儿安全的强将,自然不是吃素的,那些侍卫轻笑出声后,为首的侍卫不卑不亢地启声道:“即便你是夏府的三小姐,对我们兄弟来说又如何呢?”
“我们兄弟几人是奉老爷之命,在此处守护大小姐的安危。若大小姐出了什么事,三小姐你有几条命来赔?三小姐若没有奉老爷之命,进去探望大小姐的话,三小姐还是请回吧。”
“老爷之命,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放行。若是您要入内叨扰大小姐的话,那可就别怪属下不给三小姐留面子,直接把你从这儿给丢回去。”他们只听命于夏天,其他人他们都不怕。
第215章 保驾护航(5)
在他们这群人的眼里,主子唯有夏天一人,即便夏依燕是夏府的三小姐又如何?只要没有夏天的应允,无论是谁休想从他们这里讨到一点好。夏天吩咐他们的事,他们必须要办好。
只要没经过夏天同意,就想进去探望夏雪儿的人,就必须得经过他们这关。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会有机会,进入到这院子之中,去打扰到夏雪儿的修炼,哪怕这个人是杨玉也不行。
夏依燕正准备还要反驳那侍卫的话,让那些侍卫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给她让路,她要进去找夏雪儿算账之时,就听到去找夏天与杨玉的侍卫赶着回来禀报道:“老爷到、夫人到。”
一群侍卫在听到这个禀报声后,由那个为首的侍卫押着夏依燕,其余的侍卫则兵分成两路,给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让出一条路出来。夏天与杨玉两人不威自怒,缓缓地向他们靠近。
当夏天与杨玉带着一群小厮与婢女们,浩浩荡荡地从书房赶到了,夏雪儿姐弟三人所住的院前,查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违背他的命令,私自擅闯夏雪儿的院子,扰乱她的清静。
当他看清侍卫们扣着的那个人,是他早已下令关禁足的夏依燕时,他便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不用多问些什么,他就已经可以把事情猜出一个八九不离十出来。
除了是夏依燕本人趁着,她院中那些侍卫惫懒的功夫,偷溜出来到夏雪儿的院中来闹事的之外,他想不出一个更为合理的猜测了。不过好在这些侍卫们,把他的命令贯彻地很到位。
即便是在夏天的心中,对这件事有了一个高见立下的判断,可那也只是他对这件事的凭空猜测,不能作为对这件事有所处理的依据。他让那群侍卫放开她,他有办法收拾这个逆女。
侍卫们在听到夏天的命令后,放开了押着夏依燕的手,将夏依燕交给夏天处置。夏天在接过夏依燕之后,用眼神示意杨玉,让杨玉身边的香秀收拾夏依燕,毕竟女人更为了解女人。
杨玉明白了夏天的意思,让香秀附耳过来,她有事吩咐她去做。香秀不敢违抗杨玉的意思,只得附耳在杨玉的唇边,仔细听杨玉的吩咐。香秀明白杨玉的意思后,颔首向杨玉示意。
香秀走到夏天的跟前,向夏天行礼后,启声同夏天道:“老爷,奴婢奉夫人之命,处置三小姐的去留,为老爷与夫人分忧,请老爷将三小姐交与奴婢,奴婢自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夏天应下香秀的提议后,便将手中的夏依燕交给了,站在他面前的香秀。在解决完这个大麻烦之后,夏天才开始盘问守门的这些侍卫,事情发生的经过,夏依燕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守门的那些侍卫皆不敢隐瞒夏天,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皆说与夏天听:“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才们正在门口正常巡逻之时,便瞧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待在周围。”
“当奴才们将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拿下后,才发现那身影是三小姐。奴才们将老爷的命令皆告知于三小姐了,可三小姐不管不顾地要往里面闯,嘴里一直念叨着,要去找大小姐算账。”
夏天在听完侍卫们的讲述后,无疑是印证了他对这件事的猜想。他的猜想果然没错,除非是夏依燕自愿跑到这院子中,想要火上浇油或者看笑话之外,旁人是怎么都将她请不来的。
因为夏雪儿曾三番五次地邀请过夏依燕,让夏依燕来这院中与她玩时,夏依燕总是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不愿踏进这院中一步,仿佛这院中是有什么脏东西一般,怎么都不愿意来。
第216章 保驾护航(6)
如今夏依燕倒是敢主动,靠近这院中一步,足以说明了古人常说的那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真实性。刹那间夏天看向夏依燕的目光中,瞬间变得阴冷无比,让夏依燕感到瑟瑟发抖。
夏依燕的脑子总能在关键时刻,察觉出一丝异样的气氛。她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略有些沉重,还外带着不对劲的气息在。她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她必须要赶紧跑。
夏依燕完全不敢想象,若是她趁着现在的绝好时机,不赶紧跑的话,她不仅要面对来自夏天的怒火,连她自己是怎样的下场,她自己都会不知道。所以她只有一个,赶紧跑的抉择。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想到过,自己的力气有如此大的时候,在她自己看来,她根本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挣脱了香秀的束缚,片刻没有犹豫地拔腿就跑,完全不给香秀反应的机会。
可夏依燕逃跑的速度即便是再快,也快不过夏天想要抓住她的灵力。在她大概跑了大概两三米远的距离之后,夏天的灵力便抓住了,极力想要逃离此处的夏依燕,愤恨地注视着她。
或许是因为夏天认为,就这样掐住夏依燕的脖子,会脏了他这双勤于修炼的手,他那空着的手用灵力变出一根绳索,在场的这些人不用多问就知道,他手中的那根绳索是什么意思。
除了用来捆住夏依燕的外,他们的确想不到,夏天手中的那根绳索还有什么其他的用途。夏天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们大呼果然不出他们的所料。夏天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杨玉。
夏天缓了许久之后,才启声同杨玉道:“夫人,老夫需要你帮个忙。老夫一个人捆不住这个逆女,还需要你协助老夫,一起捆好这个逆女才是。”夏天的言辞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原本还在关注,夏雪儿灵力修炼情况的杨玉,听到夏天言辞恳切的话语后,这才回过神看向身旁的香秀,确认夏天说了些什么之后,没有拒绝夏天的话,而是接过了他手中的绳索。
她略带疑惑的眼神,站在夏天的跟前,询问夏天:“老爷尽管吩咐妾身便是,妾身能帮的自然要帮,需要妾身怎样协助老爷呢。”夏天闻言满意地点头,让杨玉站在夏依燕的身侧。
杨玉按照夏天所说的那样,站在夏依燕的另一侧,夫妻俩一人站在一侧,不一会儿的功夫,杨玉便协助夏天捆好了夏依燕后,她不用再去管夏依燕的事,她只担心她的雪儿的安危。
杨玉将担忧的目光,转向了夏雪儿姐弟三人所住的院子,默默地乞求,夏雪儿千万不要出事,不管夏雪儿是否能够顺利地晋级,她只要她的孩子平安就好,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夏天与夏依燕的目光同样投向了夏雪儿所住的院子,这对父女的心思有些各怀鬼胎。夏依燕的心里想的是,她巴不得夏雪儿出点什么事才好,最好是走火入魔,变成一个傻子才好。
而夏天的心里想的内容,与杨玉担心的事是一样的,他希望夏雪儿的灵力在顺利晋级的同时,她要保证她的安全才好。夏天用余光瞥了夏依燕一眼,察觉到了夏依燕目光中的异样。
他用严厉的语气,警告夏依燕道:“为父警告你一句,你最好别对你长姐动什么坏心思。要是你长姐出了什么事,为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别以为为父不知道,你的那点花花肠子。”
“为父平日里让你勤于修炼,别去同那些不三不四的打交道,你偏要不听为父的好言相劝,非要同那些不争气的旁支嬉笑打闹,常常让你长姐出糗,你的那些破事,为父还不想说。”
第217章 本命灵兽(1)
“你别以为你把事做得隐蔽,为父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经常给你长姐添乱的这种事,你长姐心慈手软,总说你还小不懂事,一直没跟你计较,就你自己还把自己当作家里的一个宝。”
“为了避免你再引起祸端,更为了你长姐不再受你的迫害,依为父来看,还是废了你的武功才好,省得让你一天到处惹祸,也让你尝尝你长姐当年当废材时,被人耻笑的滋味如何。”
既然棒打底下无法出孝子,无法让夏依燕长教训的话,那么他作为她的父亲,只有让她陷入与夏雪儿当年一样的场景,她才能感同身受,知道什么是她该做的,什么是她不该做的。
在夏天教育夏依燕的功夫,一直关注着夏雪儿情况的杨玉,能看到分属于五系灵力的五道光,从不同的方向朝院子齐聚而来,然后汇聚成一道极为强烈的光,朝枫连阁的方向汇集。
直至穿透了枫连阁,朝夏雪儿的丹田内汇集,这道耀眼的光芒,让夏天停住了收拾夏依燕的脚步,所有人皆将目光朝那道光芒望去,所有人都在好奇,枫连阁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杨玉在心中不免多了一些大胆的猜想,难道说他们的女儿是一个,百年一遇的五系兼修的天才?如果不是这个猜测的话,那他们怎么解释,那代表不同灵力的光在院子上方汇集?
他们虽然心知肚明,夏雪儿丹田内的封印在冲破以后,她的灵力会达到一种,紫色十阶十层巅峰,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但他们从来没有设想过的是,夏雪儿竟会是一个旷世奇才。
夏依燕自然目睹了这一切,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足以让她震惊不已。如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是断断不敢相信,夏雪儿能修炼灵力了不说,竟还是一个五系灵力兼修的旷世奇才。
更令她颇为震惊的是,夏雪儿的每一系灵力,皆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她之前那么招惹夏雪儿,夏雪儿没有对她下死手,真的算她命大。也幸亏她招惹的是夏雪儿,她还能活下来。
如果她招惹的是旁人,那她的下场估计就只有,死无葬身之地这一个下场了。就像夏天方才对她说的,她闯那么多祸,夏雪儿没有跟她计较,真的是夏雪儿心善,给她改过的机会。
夏依燕在看到这样颇为震惊的事之后,她总算能明白为什么,夏雪儿在宛如变了一个人后,夏天的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会那么重视夏雪儿了,原来他早就知道夏雪儿是一个天才。
夏依燕的眼角,流下了不被人轻易发觉的泪,也做好了夏天会因雷霆之怒,就此废除她武功的心理准备了。夏天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幸好这一切还来得及。
幸好侍卫们及时拦住了夏依燕,才没让夏依燕铸下大错,让夏雪儿陷入两难的境地。在确认那道强烈的光没有散去后,夏天这才得空腾出手来,收拾香秀手中,犯下大错的夏依燕。
夏天聚集起灵力,正准备废除夏依燕的武功之时,却被一旁目睹一切的杨玉,出声阻止了夏天:“老爷,现在不是处理夏依燕的时候,您先别急着废除她的武功,日后有的是机会。”
“您先看枫连阁那边,雪儿还有惊喜给您。”杨玉的话音刚落,便用手指向枫连阁所在的方向,示意夏天先关注夏雪儿的情况再说,一会儿再去解决夏依燕也不迟,一切都来得及。
夏天自然能明白,杨玉话里话外的意思,他瞪了夏依燕一眼,用灵力变出了一张丝巾状的东西,封住了夏依燕的嘴,省得她一会儿趁他们不备,胡说八道些什么,脏了他们的耳朵。
第218章 本命灵兽(2)
夏天在确认夏依燕的嘴封好,不会说出一些,污秽不堪的言语之后,他才朝着杨玉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刻关注着夏雪儿的动向,以防止夏雪儿有什么不测,他们才好对她出手相救。
他们等待了许久之后,那道由代表着五系灵力的光,汇聚成的一道强烈的光,变得越来越弱,随即汇入到夏雪儿的丹田处,直至消失不见。他们夫妻二人在此刻,总算能松口气了。
随着那道光的消失不见,就应该能说明,夏雪儿此刻的成功之处。夏天正准备离开此处,去解决夏依燕所犯下的大错之时,杨玉总觉着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她随即提议让夏天再等等。
夏天虽然感到疑惑不解,但既然是杨玉向他提出的请求,他岂有不应的道理?他在应下杨玉的提议之后,一直待在院子门前查看情况。夏天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好好待夏雪儿。
随着夏雪儿的一步步晋升,她的这些灵兽们皆得到了不小的收获。夏雪儿在汲取完这些灵力后,待在一旁守护夏雪儿的玲依,对夏雪儿此次的晋升之路,有着一种最为明显的感觉。
她最为明显的感觉就是,夏雪儿此次的晋升之路,是无比地顺畅,没有任何阻碍。玲依在察觉到夏雪儿的晋升之路,即将结束之际,她随即动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夏雪儿的神识。
她之所以护住夏雪儿的神识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她想要防止,夏雪儿出现什么意外。在玲依的守护下,夏雪儿逐渐从晋升之路中抽身,令她的思绪回神,让她渐渐地从晋升中清醒。
在夏雪儿清醒之后,玲依担忧地上前,询问夏雪儿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夏雪儿缓了缓神,勉强露出一丝笑意,以此想让玲依放心,她没什么大碍的。
玲依怎么会不知道,夏雪儿这是在逞能,只不过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但夏雪儿即便是晋级成功了,她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夏雪儿此刻的灵力等级,已经进入到宗师级别了。
修炼者的灵力等级一旦进入了宗师级别的话,就可以探查自己的本命灵兽及守护灵兽了,她实在担心夏雪儿剩余的精神,不足以支撑她能撑到,她探查她自己的本命灵兽和守护灵兽。
她担心地看着夏雪儿,语气中没有欣喜的意味,全是担忧地问道:“你的灵力等级,在你的修炼下,从五系紫色十阶十层,晋升到一阶大宗师了。在灵力等级上,你有了质的飞跃。”
“你先别急着高兴,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已经可以探查,你自己的本命灵兽和守护灵兽,我比较担心的是你的精神,不足以支撑你去探查这两只灵兽。所以我要确认你还好吗?”
夏雪儿不是那种急于求成的人,她蜷缩着自己的双腿,让自己的额头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有些疲惫地启声道:“你先别急着教我,怎样去探查这两只灵兽,我有点累了,让我先歇会。”
玲依闻言没有去勉强夏雪儿,而是让夏雪儿歇会,让她缓一下劲之后,再教她如何去探查,自己的那两只灵兽。朱雀六只灵兽见夏雪儿修炼好了,想要去关心一下夏雪儿怎么样了。
却被玲依一下给拦住了,玲依向它们摇摇头,意思就是在告诉它们,夏雪儿实在是累得不行,让她独自一人留在这好好歇一会,等她休息够了,养足了精神之后,就会来找它们的。
朱雀它们虽还是有些担心夏雪儿的安全,但是夏雪儿已经安全地待在它们的面前,只是想要休息一下,养足自己所消耗的精神而已。它们明白玲依的意思,自觉地没去打扰夏雪儿。
第219章 本命灵兽(3)
夏雪儿在安静的环境下,养足自己的精神,才起身走到池塘边,拿起旁边挂着的葫芦瓢,打了一点池塘里的水,补足自己体内的水分,将葫芦瓢放回原位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夏雪儿在确认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去找玲依商讨一下,如何探查自己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这两只灵兽对她来说,与朱雀这六只灵兽相比,有没有什么最为明显的区别吗?
她找了好一大圈后,才找到玲依和那六只灵兽,那六只灵兽在嬉笑打闹,而玲依在一旁喝着泉露,满脸笑意地看着它们。夏雪儿的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一种,想要捉弄玲依的心思。
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绕到树干背后,与玲依玩起了捉迷藏。她轻轻拍了玲依一下,趁玲依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赶紧躲了起来,让玲依怀疑是自己的感觉,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不出夏雪儿的所料,玲依感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她仔细打量了四周,没发现拍她肩膀的那个人是谁。夏雪儿见时机差不多了,就跳出来吓了玲依一大跳,让夏雪儿收不住笑意。
玲依缓过神之后,瞪了夏雪儿一眼,而后才嗔怒了夏雪儿一句:“我当是哪个丫头片子那么无聊,以捉弄人为乐趣。却没想到捉弄人的那个人,竟会是你这个丫头片子。休息够了?”
夏雪儿嗯了一声后,才询问玲依道:“你方才同我说,我已经可以探查,我自己的本命灵兽和守护灵兽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两只灵兽于我而言,和朱雀它们有什么区别吗?”
玲依喝了一口水,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对你们这种已经契约了灵兽的修炼者来说,就是可以代替你们的灵兽作战,与在你们危难之际守护你们的灵兽。”
“如是天选之子的话,说不定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的阶级,有可能会高过契约的灵兽的阶级。能高过朱雀它们这种上古灵兽品阶的灵兽,有是有那么两个,但是那种灵兽更为罕见。”
“在上古灵兽品阶之上的灵兽,那就只有远古灵兽了。一只是幽冥冥蝶,另一只则是金焰凤凰。你虽然之前运气一直不错,但不可能运气会一直这么好下去,这俩可是更为罕见的。”
夏雪儿才不信玲依的那句,她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下去的话,她用挑衅的目光看向玲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而后玩味地启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的运气会不会这么好呢?”
她素来有幸运女神之称,不可能会有运气差的时候,不然的确有些枉费了她天选之子的称号了。玲依见夏雪儿如此自信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气,这自信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过度自信这件事,对夏雪儿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啊。既然夏雪儿这么不信这个邪的话,那她就用事实来告诉夏雪儿,这种碰运气的事,幸运不可能会一直降临在她夏雪儿的身上。
“既然你那么不相信,这种完全讲概率的事,那我就用事实告诉你,什么叫做概率问题。我只教你一次,你可要记好了。”话音刚落,玲依便教给夏雪儿两种手势,及其对应的口诀。
这两种手势及其对应的口诀的背后,可以分别查看夏雪儿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千万不能将手势与口诀弄混,否则容易出问题的。好在夏雪儿的记忆不错,一下便将它们记住了。
夏雪儿在玲依的指导下,开始探查自己的本命灵兽。只见夏雪儿的手势变化莫测,心里默念着召唤本命灵兽的咒语,查看着自己的本命灵兽。而在院前的杨玉,自然也观察着院中的情况。
第220章 本命灵兽(4)
在他们等了许久之后,一道红光突然乍现在,夏雪儿枫连阁的上方,天空中有一只若隐若现的灵兽的面庞,变得逐渐清晰起来,让人一下便认出了那只灵兽,是远古灵兽金焰凤凰。
杨玉认出这只灵兽是金焰凤凰后,她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只金焰凤凰,该不会是夏雪儿的本命灵兽吧?她不理解的是,夏雪儿的灵力,不是才达到黄色三阶十层的吗?
本命灵兽要达到宗师级别以上的灵力,方可探查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而夏雪儿的灵力才不过黄色三阶十层,就能探查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了,除非她的实力远不止黄色三阶十层。
她一定是向他们隐瞒了她的真实实力,才让他们误以为她的实力不足。她怎么能忘了,她方才看到是带边紫色光芒的五系灵力,朝夏雪儿所在的枫连阁聚集,难道夏雪儿的实力?
如果夏雪儿的实力在突破前,就已达到了紫色十阶十层的实力,那么夏雪儿在突破之后,就已经达到一阶大宗师的能力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不难理解这只金焰凤凰的出现了。
如果夏雪儿的作战能力,达到一定程度的话,那这只金焰凤凰,作为夏雪儿的本命灵兽而言,将会成为夏雪儿的一大助益,提升夏雪儿的作战能力,完全能将她的敌人给一击击倒。
就在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还没从夏雪儿的本命灵兽,所带给他们的震撼中走出来之时,当他们看到夏雪儿的守护灵兽之后,更是让他们夫妻二人震惊不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夏雪儿在玲依的确认下,确定了自己的本命灵兽,是远古灵兽之一的金焰凤凰。夏雪儿的这般好运气,足够让玲依感到震撼不已了。可玲依却依旧不信,夏雪儿还会有这般好运气。
当夏雪儿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灵兽之时,玲依才肯相信夏雪儿所说的那句,自己是天选之子。夏雪儿收回本命灵兽后,当着玲依的面变幻着手势,开始探查着自己的守护灵兽是什么。
夏雪儿在这次修炼之后,她最为明显的一个感觉就是,自己的灵力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虽然达到了一阶大宗师的能力,但她却依旧缺乏实战的经验,她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赢。
在如今的这般情形之下,她更不能有任何地闪失,她必须要逼自己一把,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召唤自己的守护灵兽上,这种事容不得她分心片刻,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玲依在一旁帮她维持着秩序,让灵兽们稍微安静一会。灵兽们在玲依的劝阻下,停下了自己嬉笑的脚步,注视着它们面前的夏雪儿,夏雪儿在灵兽们的注视下,得到了一丝安慰。
而后聚精会神地查看,自己的守护灵兽。在它们的期盼下,一道暗色系且又耀眼的光芒,朝夏雪儿的身上聚集。一双翅膀形状的羽翼,在天空中逐渐形成,再然后就是灵兽的面庞。
他们在看清夏雪儿的守护灵兽,是远古灵兽幽冥冥蝶时,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们想过夏雪儿的天赋高,却没想过夏雪儿的天赋,会有他们意想不到的高,太让他们震惊了。
如果说夏雪儿所契约的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和麒麟,是上古五大灵兽的话,那么夏雪儿的这两只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金焰凤凰与幽冥冥蝶可是超越它们五大灵兽的远古灵兽。
金焰凤凰与幽冥冥蝶不仅品阶远超五大灵兽,它们的作战能力更是胜过五大灵兽,哪怕是夏雪儿拿出它们其中的一只,都足以震慑这些修炼者的灵兽,让它们不敢随意在它们面前造次。
第221章 本命灵兽(5)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金焰凤凰与幽冥冥蝶这两只灵兽,分别作为夏雪儿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将会是夏雪儿绝对的助益,让她能在九日后的生死决战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杨玉是已经反应过来,夏雪儿是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的灵力修炼者了,而夏天在震惊之余才反应过来,只有灵力达到宗师级别的灵力修炼者,才能查看自己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还可以灵活运用它们。夏雪儿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查看守护灵兽与本命灵兽了,难道说夏雪儿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了吗?
如果说夏雪儿的灵力等级,真的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达到了宗师级别的话,那么九日后的那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决斗,夏语嫣必定是必输无疑,完全可以说是,输得让二房抬不起头。
难怪夏雪儿敢有信心给夏睦说,她即便要输,就要输得光明正大,而不是输给旁门左道。夏语嫣最好的结局,无非就是夏雪儿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只废除她的武功,不会要她的命。
因为对于武魂大陆的修炼者来说,被人彻底废掉丹田,令那人终身无法修炼灵力,自此成为一个普通人,比直接要了那人的命,还要痛苦一百倍,夏雪儿几乎可以说是锁定了胜局。
确定夏雪儿的惊喜给完了之后,夏天与杨玉似乎才想起了,还在香秀手上待着的夏依燕。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就瞬间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夏依燕这个人的嘴,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实在有些担心,会从夏依燕的这张嘴里,说出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夏天拉住那根绑在夏依燕身上的绳子,杨玉一步一步地走到夏依燕的跟前,在距离夏依燕不到两步时停下。
她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无声丸放在手中,仔细打量着她手中的这粒无声丸,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夏依燕永远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夏雪儿的秘密才不会有除他们之外的人知晓。
杨玉用灵力拿开了,夏天用来堵住夏依燕嘴的丝巾,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夏依燕瞧。夏依燕猜到杨玉想做什么后,连忙向夏天与杨玉求饶道:“父亲、母亲,女儿知错,求二老恕罪。”
“女儿保证不会把长姐的秘密给说出去,求二老能饶女儿一命,女儿不想做那种,表达不出自己想法的人,求二老能放女儿一马。”夏天闻言简直是不敢想象,这是夏依燕说的话。
可即便这是夏依燕说出来的话,对于她的这一番保证,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了。他们能让夏依燕生存下去,对夏依燕来说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因为夏天想要做的,是永绝后患。
杨玉抬起夏依燕的下巴,仔细瞧了好几眼后,启声对夏依燕道:“的确是生得漂亮,难怪三皇子会愿意为了你,不惜以得罪夏府与丞相府的代价,要与你在一起,以此羞辱你长姐。”
“你不愧是张玉兰的女儿,你和你的那个娘一样,令人那样讨厌。要不是看在三皇子的面,我还真想亲自了结你,以此来慰藉你长姐。记住,我能让你活着,就已经是无比宽容了。”
“否则以我的性子而言,我绝对是让你看不见明天初升的太阳。”杨玉的话音刚落,没有与她多说一句,让香秀撬开夏依燕的嘴,直接用灵力将那粒无声丸,送入了夏依燕的体内。
直到那粒无声丸抵达夏依燕的丹田处,夏依燕此刻能明显感觉到,那粒无声丸开始在她的体内,发挥出它的作用。无声丸所带给她的痛苦,是夏天曾经带给她的那些痛苦的一百倍。
第222章 本命灵兽(6)
她想要极力地发出声音,向夏天表达出她的苦不堪言,她却发现自己在此刻竟发不出一点声音。难怪这是杨玉珍藏许久的无声丸,效果竟会如此地快,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命不该绝。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像院中种的那些彼岸花那般,光速走向了陨落。杨玉蹲下望着痛苦的夏依燕,明知顾问地启声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难受,是不是特别想和你父亲说会话?”
“是不是你努力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唤他一声父亲,以此让他对你心生怜悯,让他就此放过你,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对了,因为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杨玉的话音刚落,确认无声丸在夏依燕的体内,起到了它该有的作用,让夏依燕说不出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看向身后的夏天,点头向夏天示意,她珍藏的无声丸已经起到了作用了。
接下来就是看他的了,无论他是要废掉夏依燕的武功,还是要怎样处置夏依燕,她都不会再过问一句了。夏天在得到杨玉的示意之后,直接走到夏依燕的跟前,抬起夏依燕的下巴。
夏天叹息一声后,启声同夏依燕道:“看在你我父女一场的份上,在废掉你的丹田前,还是跟你说几句真心话吧。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喜欢你吗?你要怪,就只能怪你的那个娘。”
“当年我与你母亲鹣鲽情深,若不是在你那贵妃姨母的授意下,你的那个娘要在我们之间横插一脚的话,我与你母亲也不至于冷战到,你长姐与兄长出生的那一刻,都没有说过话。”
“和你说了这么多了,是时候到了该解决,我们父女之间的矛盾了。”夏天的话音刚落,看向夏依燕的眼神阴冷无比,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在看自己的仇人一般。
夏天没有一丝犹豫,手起快落地废除掉了夏依燕的丹田,让她此生无法再修炼灵力,让她感受一下,曾经夏雪儿苦不堪言的日子。夏天在废掉夏依燕的武功后,越想越觉得不解气。
凭什么他与杨玉的女儿从小到大受尽苦楚,而张玉兰的女儿从小到大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不仅为了给夏雪儿解气,更为了永绝后患,当着杨玉的面,直接把夏依燕给解决了。
夏天解决掉夏依燕之后,随意找了一个人,把夏依燕的身后事给解决了,切莫让人发现了他们的身影。那些小厮拖着已经咽气的夏依燕离开之后,杨玉才走到夏天的身边叹息一声。
杨玉在缓过劲之后,才启声同夏天道:“老爷,你就这么把夏依燕解决了,若是张玉兰与皇室闹起来,找您交出夏依燕的话,您又该以什么样的言辞,去应对他们对您的责难呢?”
杨玉这不是在为夏依燕感到惋惜,她甚至觉得夏依燕这是咎由自取。如果她不学着张玉兰那般讨厌的话,她明明可以与夏雪儿等人有着同样的待遇,是她太过贪心,不满足于现状。
在杨玉的眼里,嫡出与庶出有什么分别?既都是夏家的孩子,她尽量做到一视同仁,不偏帮任何一个人。是夏依燕自己不珍惜现在的生活,非要事事越过夏雪儿去,这怨不得旁人。
夏天揽住杨玉的肩,宽慰杨玉道:“夫人不必过多自责,为夫自有办法解决此事,既能平息皇室的怒火,更能让张玉兰安静地待在她的院中,不来给我们找任何麻烦,你放心便是。”
夏天既然敢出手解决掉夏依燕,那他自然是想好了该怎样应对,张玉兰的责难与皇室派人来找他要夏依燕的这事了。杨玉闻言叹息一声后,没有多说什么,与夏天一同离开了此处。
第223章 本命灵兽(7)
而此刻在院中闭关修炼的姐弟三人并不知道的是,夏依燕曾在他们闭关的第一日时,在他们的院中闹过事。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夏依燕在他们院前的这一闹,还惊动了夏天与杨玉。
夏天为了能守护住,夏雪儿藏在心中的秘密,没有选择过多的犹豫,而是直接将夏依燕给解决掉了,为了避免烦忧,就命人将她给处理掉了,让她长眠于乱葬岗中,不许供入祠堂。
更为了不让人揭开他们夏家的丑事,还让那群解决这件事的小厮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莫让人将她给认出来了。当他们知晓此事之时,皆是在他们出关之后,由旁人转述给他们听。
他们姐弟三人在听完这件事之后,直呼一句大快人心。目光转回夏雪儿的身上,夏雪儿探查完自己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之后,与玲依闲聊了几句,转头又开始了自己的潜心修炼。
夏雪儿在修炼后不久,感觉自己快要晋升时,却又感觉好像自己到达了瓶颈期。明明已经进入到了一阶大宗师的地步,可为什么她想要进阶一步,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又那般难。
玲依站在她的身后,看出她的窘迫后,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而是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身后,学着夏雪儿的模样盘腿而坐,借用起空间的灵力,朝夏雪儿的背部打去,助她一臂之力。
夏雪儿在玲依的帮助下,顺利从一阶大宗师初期,顺利进阶到二阶大宗师初期了。只要夏雪儿这几日肯勤于修炼的话,应该能够顺利从二阶大宗师初期,进阶到二阶大宗师巅峰了。
玲依确认夏雪儿成功晋级后,便收起了她的助益,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后,时刻关注着夏雪儿的情况如何。夏雪儿在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得到晋升之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沾沾自喜。
她反而是借助着天时地利人和,没有停下自己晋升的脚步,一直在潜心修炼,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待所有灵力在夏雪儿的体内皆归于平静之后,夏雪儿才停止了自己的这场修炼。
夏雪儿在停止修炼后,先是在玲依的搀扶下起身,而后便是探查自己的灵力,在此刻已经达到什么样的等级了。夏雪儿在稳住自己的心神,确保不会出什么问题后,才去探查灵力。
夏雪儿就用手那么一探查,就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二阶大宗师初期的地步。夏雪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果然她的灵力,没有辜负她的努力。
既然她如今的这个灵力等级,唯有三阶大宗师初期及以上的修炼者,才能探查出她的实力,那她就没必要,再去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因为她才是武魂大陆上首位宗师级别的修炼者。
夏雪儿不仅在此刻直接摊牌,不再去遮遮掩掩自己的实力,甚至大方地展示出了自己的实力。朱雀等灵兽随着夏雪儿的晋升,自己的灵力同样有了不小的晋升,它们自然是高兴的。
它们在为自己高兴之余,它们同样是为夏雪儿的灵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发自内心地为夏雪儿感到高兴。它们没有同彼此商量,内心却在暗自盘算着,如何再给夏雪儿一个惊喜。
朱雀在内心打定主意后,趁夏雪儿的注意力还在玲依的身上时,便与青龙等灵兽进行商议,把它们这六只灵兽一起镇守的那把霜玉剑交给夏雪儿,让夏雪儿作战时,更为方便一些。
夏雪儿光有幽冥冰魄扇可是远远不够的,得有一把剑握在手中,对夏雪儿来说才是最保险的。青龙等灵兽自然没有反对朱雀的提议,夏雪儿对它们这么好,它们是时候该回报她了。
第224章 顺利出关(1)
它们默契对视一眼后,便按照封锁霜玉剑的阵法,将霜玉剑给解锁,再通过神识的方式,传送到朱雀的脑海中存放。做完这一切后,其余的五只灵兽装作无事发生般,离开了此处。
朱雀缓了许久后,才幻化成一个与夏雪儿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走到夏雪儿与玲依的跟前,先向夏雪儿行礼,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凤兮这儿有一宝物,要赠与主人,还请主人笑纳。”
夏雪儿对朱雀的话疑惑不已,不解地看着朱雀,不知道朱雀这是在做什么。朱雀知晓夏雪儿的疑惑,没有启声解释,只对夏雪儿莞尔一笑,随即将霜玉剑及其剑法的图纸变在手中。
朱雀确认手中的东西没有出错后,双手将它们奉在手中,呈到了夏雪儿的跟前,让夏雪儿收下这把霜玉剑及其剑法。夏雪儿没有多问朱雀什么,仿佛就已经明白了,朱雀这是何意。
既然这是朱雀它们的一番心意,那她又何必故作扭捏地,去推辞它们的一番心意呢?她看了一眼朱雀后,便收下了它手中的那把霜玉剑,顺带将它的剑法,直接收入了背包中存放。
朱雀为了让夏雪儿能够快速地理解,使用霜玉剑其中的一个剑法,便快速地用树枝做了一把剑,它让夏雪儿能记住它接下来展示的每一个动作,这样她就能轻松掌握这把霜玉剑了。
朱雀在得到夏雪儿的回应之后,便在夏雪儿的面前展示了一套,那本剑谱上没有的剑法,它希望夏雪儿能够记住它的每一个动作,这样的话夏雪儿就完全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
在朱雀的期盼与希冀下,夏雪儿认真地记下了,朱雀向她展示的每一个动作,她很快就学会了,朱雀教给她的这套剑法。夏雪儿顿时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想要在朱雀的面前展示。
朱雀确认夏雪儿记下每一个动作之后,便让夏雪儿拿着霜玉剑,尝试一下重复它教给她的那套剑法。夏雪儿虽然知道自己在朱雀面前展示,它教得那套剑法,不过是鹦鹉学舌而已。
但是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做技多不压身,她怎么着也得学会这套剑法才是。夏雪儿让朱雀一定在要一旁,不留情面地指出她的错误,让她至少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她才好加以改正。
在得到朱雀肯定的回复后,夏雪儿才在朱雀的面前,重复了一下朱雀向她展示的那套剑法。朱雀也没有丝毫地含糊,在夏雪儿展示她的动作时,仔细地查看着夏雪儿的每一个动作。
在夏雪儿展示结束之后,朱雀才向夏雪儿指出了,她动作中的不足之处,让夏雪儿重新按照它向她示范的那样,来练这套剑法的话,夏雪儿不出三日的功夫,就应该能彻底学会了。
夏雪儿当然知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若是太急于求成了的话,反而会令事情适得其反。她必须要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中,找到一个属于适合她自己的方式方法,才能练好这套剑法。
夏雪儿仍旧不服输,在朱雀的面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这套剑法,让朱雀指出她动作中的不足。直到朱雀认为,夏雪儿的动作已经非常标准了,夏雪儿才停下了自己那固执的脚步。
既然夏雪儿已经完全掌握了,朱雀所教给她的那套剑法,那么它们接下来要教给夏雪儿的,就是要让夏雪儿熟练地掌握,幽冥冰魄扇的用法,以及用怎样的方法,发挥出它的作用。
它们这几只灵兽当中,最擅长使用扇子的,只有同为水系的青龙与九尾灵狐了。但九尾灵狐的扇子,没有青龙的扇子厉害,所以能教夏雪儿使用扇子的,便只有深藏不露的青龙了。
第225章 顺利出关(2)
朱雀唤来了待在一旁,与其他几只灵兽打闹的青龙,让它赶紧幻化成人形,教给夏雪儿几套使用扇子的方式方法,让夏雪儿能有几套随机应变的能力,不至于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吧。
要是让它看到,夏雪儿与从前的它别无两样,被旁人打得遍体鳞伤的话,它会感同身受地去心疼夏雪儿的。有些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经历过一次就够了,不能再去经历第二次了。
虽然说以夏雪儿目前的实力而言,在武魂大陆上没有人是夏雪儿的对手,但是凡事总会有个例外,它们必须得为夏雪儿做好一个最坏的打算,让夏雪儿能熟练掌握每一个技能才好。
在它们这几只灵兽中,青龙最为疼爱的便是朱雀,它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朱雀每一次向它提出来的一些,看似极为不合理的请求。青龙幻化成一个,拿着扇子的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青龙在定形之后,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行着礼。青龙这副贵公子的模样,让夏雪儿顿时觉着眼前一亮。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青龙在幻化成人形之后,竟然会是如此地好看。
这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吧?如果说洛尘的面庞,是那种刚毅的帅的话,那么青龙的这面庞,就有一种阴柔的美了,她好喜欢青龙幻化成人形的样子。
她在看惯了这两副面庞之后,她瞬间感觉自己有一种,春心荡漾的感觉了。她前世一定是做了许多好事,才让她能够有幸见识到,这两种极有反差感的面庞,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让青龙不必多礼,赶紧起身办正事吧。青龙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起身站在夏雪儿的面前,启声同夏雪儿道:“还请主人看清凤玉的身形,能记住凤玉向主人展示的每一个动作。”
青龙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回复后,便开始向夏雪儿展示,使用扇子的方式方法。夏雪儿从前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个能力从始至终就没有消散过,所以她认真地看着青龙的身形。
即便青龙只向她展示了一次,她便记住了每一个招数的动作。在青龙的指导下,夏雪儿顺利地掌握了扇子的运用和招数。有了青龙与朱雀的指导,夏雪儿完美地学会了剑法与扇子。
在接下来的几日闭关中,夏雪儿除却每日固定的两个时辰,在修炼灵力外,其余的时辰夏雪儿都用来练习剑法与扇子的每一个招数了。因为她对于她的灵力等级,她还是有信心的。
她在日复一复的练习里,还有朱雀与青龙两只灵兽的陪练之中,非常完美地掌握了这两项技能。夏雪儿在停下练习的脚步之后,走到玲依的跟前,向玲依确认,如今是什么日子了。
夏雪儿在确认如今是八月廿五了之后,宽慰了几只灵兽几句,把霜玉剑与幽冥冰魄扇收入背包后,神识退出了空间,在床榻上缓了许久才缓过神,让自己躺在榻上缓一下自己的脚。
在夏雪儿即将出关前的两三日,与夏雪儿几乎可以说是,同步闭关的夏言与夏阳兄弟二人,率先因为自己灵力等级的晋升,从而顺利出关。他们在出关之后,就顺利撑了一个懒腰。
缓解修炼灵力带给他们的疲惫感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听说了,在他们闭关的那日,夏依燕那个蠢货还跑到他们的院子门前闹事,没等她进到这院中来呢,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侍卫们不仅拦住了夏依燕那个蠢货,不让她进到院中打扰他们的修炼之外,还让人去将夏天与杨玉给请来,让夏天与杨玉来处理夏依燕的事。在夏天与杨玉赶到之后,她的结局就不言而喻了。
第226章 顺利出关(3)
她不仅在言语上冒犯了夏天与杨玉,还说些污秽不堪的言语,侮辱着夏雪儿。这让重视夏雪儿的夏天与杨玉怒不可遏,他们在绑好夏依燕不让她乱跑之后,杨玉还给她喂了无声丸。
在确认夏依燕无法说话之后,夏天不仅废除掉了夏依燕的武功,让她成为了一个,终身无法修炼灵力的普通人之外,夏天仍然觉得丝毫不解气,就直接当场把夏依燕给就地正法了。
夏天就吩咐人把已经咽气的夏依燕,拉入乱葬岗给埋了,还不许人认出她的面容,而后他就对外宣称说,夏依燕因屡次冒犯长辈,顶撞嫡出长姐,自觉无颜面见长辈,直接自缢了。
对他们来说,这事极为大快人心,他们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怎么可能会不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夏雪儿,让夏雪儿知道这件事呢?夏雪儿与夏依燕不睦已久,这个消息是该告诉她。
即便箫炎与箫景月这对父子,跑到他们夏府来找他们要夏依燕这个人,他们也根本不在怕的。即便这对父子俩,是受万人敬仰的皇上与皇子又如何?做错了事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算着时间,觉着夏雪儿差不多应该到了,该出关的日子了,如果他们算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今日了。他们结伴早早来到了枫连阁的门前,等待着夏雪儿的出关。
他们当然要把这个,对于夏雪儿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在夏雪儿出关的第一时间内,分享给夏雪儿,让夏雪儿在修炼的疲惫之余,也好高兴一番,让她不至于像惊弓之鸟了。
而一直站在窗户边,默默地守护着夏雪儿的雪域与雪语这对姐妹俩,即便身为夏雪儿的贴身侍女,哪怕她们与夏言他们一样担心夏雪儿的状况,她们也不敢贸然进去查看她的状况。
因为夏雪儿曾经对她们三令五申,在她没有传唤她们的情况下,即便是她们再担心她的状况,绝对不能贸然出现在她的闺阁中,查看她的情况。所以她们没有进去,确定她怎么了。
她们姐妹俩默契对视一眼后,站在窗户边默默地守护着夏雪儿。她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方便夏雪儿在传唤她们时,她们能第一时间听到夏雪儿的声音,而后闪现在她的面前。
不然她们站在门口守夏雪儿的话,她们极易听不清夏雪儿在说什么。为了方便她们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夏雪儿的面前,听候夏雪儿对她们的差遣。她们只得等待着,夏雪儿的吩咐。
姐妹俩看到夏言与夏阳之后,先是恭敬地向夏言与夏阳行礼之后,守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她们姐妹俩在听到,夏雪儿已经在唤她们进门服侍了,她们纷纷向夏言与夏阳行礼离开。
她们着急忙慌地进入到枫连阁,关心着夏雪儿的情况。夏雪儿在缓了好一阵后,才启声同她们姐妹二人道:“我修炼的时间太久,双腿有些发麻,赶紧过来给我锤下腿,让我缓缓。”
即便是夏雪儿方才让自己缓了好久,夏雪儿都没能让自己缓过劲,就只能让雪域和雪语这对姐妹花进来帮她一把。雪域和雪语姐妹俩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既然夏雪儿的双腿已经动不了了,那她们只得帮夏雪儿一把了。她们不约而同地分别走到夏雪儿的两侧,将夏雪儿伸直的双腿搭在小木椅上,开始为夏雪儿缓解一下双腿的无力感。
夏雪儿在雪域和雪语姐妹俩的协助下,她的双腿才得到了缓解,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知觉。雪域和雪语姐妹俩在确认,夏雪儿能稍微行动一下之时,便扶着夏雪儿起身,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第227章 顺利出关(4)
夏雪儿在她们姐妹俩的搀扶下,走到椅子上坐好后,雪语继续给夏雪儿舒缓着双腿的无力感,而雪域则是站在一旁,给夏雪儿倒了一杯茶水,让夏雪儿润润喉,以免嗓子沙哑不已。
夏雪儿接过雪域递过来的茶水后,仍确认了一下这杯茶水的安全性,而后才拿着这杯茶水径直喝了起来。夏雪儿在喝完茶杯里的水后,便将空着的茶杯放在桌上,用丝帕擦了擦嘴。
夏雪儿做完一切后,她审视的目光看向雪域和雪语姐妹俩,询问这对姐妹俩道:“我闭关的这些时日内,没发生什么特别棘手的事吧?有没有什么大事可说的?你们最好说实话。”
她们听到夏雪儿的问话后,默契地对视一眼,由雪语回夏雪儿的话,把夏雪儿在闭关那日,夏依燕意图进入闹事,夏天与杨玉及时赶到,处置夏依燕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夏雪儿。
夏雪儿在听到雪语对那件事,事无巨细地禀报后,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她其实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就知道夏天是一个怎样虚伪的人,伪君子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正合适。
正因为她对夏天的情况心知肚明,所以夏天能做出这样让夏依燕陨落的举动,她是丝毫不感到意外。夏天这个人不仅十分好面子,还特别仰仗天才,他期待府中有一个天才的诞生。
如今她不仅可以修炼灵力了,她的灵力比夏依燕的高出不少,她还比夏依燕勤奋不少,所以夏天在权衡利与弊的情况下,当然只能选择,保全天赋较高的她舍弃夏依燕这个蠢货了。
这样的情况就只能说明,夏天对他的子女们的确有父爱,但他分给子女们的父爱并不多,每个子女都能分得一点点。你要是想分多一点他对你的父爱的话,那就要看你的实力如何了。
再用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她的这个父亲可以说是,亲情看得比较淡薄,他其实最为看重的,除了子女的嫡庶尊卑有别外,还有子女的一些综合实力,才是他是否疼爱孩子的考虑。
如果她不是嫡女,再加上她没有冲破丹田内的封印,还是当初的那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在这样增益效果拉满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不用怀疑,她一定会是被夏天放弃的那一个。
而且她更不用怀疑,夏天一定会首当其冲的放弃她。雪域和雪语二人见夏雪儿想事情想的出神,她们暗自下定决心,要想办法让夏雪儿赶紧回神,因为夏言与夏阳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们当然知道夏言与夏阳来找夏雪儿,当然是要和她一起去前厅,向在前厅等着他们的夏天与杨玉请安。她们在打定主意后,齐心协力地让夏雪儿回神,让她仔细聆听她们的禀报。
在雪域和雪语姐妹俩的齐心协力之下,夏雪儿这才缓过神,将目光看向她们,询问她们这是怎么了。她们确认夏雪儿回神后,这才放心了不少,便向夏雪儿禀报一些不必要的琐事。
她们向夏雪儿禀报完这些琐事后,雪域才出声提醒夏雪儿道:“小姐,二少爷与四少爷料到今日是您的出关之日,便提前在枫连阁外等着您,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还是快些吧。”
夏雪儿嗯了一声,在雪语的搀扶下坐在铜镜前,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撕下那张,由特殊材料制作的面具,以她的真容示人。她总戴着面具而活,实在是太累了,她要为自己而活。
雪域和雪语二人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她们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在夏雪儿的那张极为丑陋的面具之下,竟有如此绝美的一张面庞,让她们实属艳羡不已。
第228章 顺利出关(5)
她们在缓过神后,雪语才不解地询问夏雪儿道:“小姐的这张脸,即便说是有倾国倾城之貌,也不足为过,只是奴婢感到不解的是,小姐素来以面具示人,为何今日却以真容示人?”
夏雪儿将手搭在雪语的手上,有些语重心长地启声同雪语道:“看你的年纪不大,不懂得其中的要害。曾经我是害怕夏依燕那个蠢货,在看到我的真容之后,会起一些什么歪心思。”
“她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既然父亲帮我解决掉了夏依燕这个蠢货,我不能说我没有了威胁,只能说是我的威胁,相对而言减轻了不少,我在此刻才能放心地,以真容示人。”
雪语听道夏雪儿这么说,便明白了夏雪儿的苦心,她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夏雪叹息一声后,便启声吩咐雪域道:“雪域,你办事素来细心,就留在院中协助庄嬷嬷处理事务吧。”
“你妹妹雪语是我用惯了的人,有她陪在我身边,一起去前厅向父亲与母亲就够了,你无须担心些什么。”雪域自然能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颔首应下了夏雪儿向她吩咐的话。
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起身,而后轻声吩咐雪域道:“趁着我去前厅向父亲请安的功夫,你去找两个得力的人协助你一起,把这枫连阁收拾一下,灰尘有点多可能得耗费点时间了。”
雪域自然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她轻声应了一句是,向夏雪儿道了一句:“雪域请小姐放心,雪域定不负小姐所托。”夏雪儿应了一声后,便在雪语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门。
在雪语搀扶着夏雪儿离开枫连阁之后,雪域先力所能及地处理了一番,她能解决掉灰尘,等一会儿三位主子离开之后,她再去找些人来给这院子做一个大扫除,让他们心情舒畅一些。
夏雪儿在走出房门之后,她那张堪称为绝色的面庞,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那般楚楚动人,让人不免对她心生怜爱之意。当在院中等候的兄弟俩看到这一绝美的一幕时,愣了愣神。
他们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该走上前向夏雪儿请安,而是一直盯着夏雪儿的面容瞧。夏阳虽然一早就知道,夏雪儿的面容是如此地好看,当他再次看到时,还是不免有些为之震惊。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夏雪儿会有以真容示人。他简直都不敢想象,若是洛尘看到她这张精致的面容的话,会不会也为之震惊一番。不多时他率先反应了过来,朝着夏雪儿迎面走去。
夏言在看到夏阳的行动之后,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朝夏雪儿迎面走去,在距离夏雪儿仅剩两步的距离时,他们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先是向夏雪儿请安,而后恭贺着夏雪儿顺利出关。
夏雪儿闻言笑了笑,言语上关心了他们几句,便让他们不必多礼,姐弟三人带着自己的侍婢们一同前往前厅中,向夏天与杨玉两人请安。他们姐弟三人的确该庆幸,今日无事发生。
毕竟明日就是夏语嫣与夏雪儿两人的决战时刻了,今日若是能平安度过的话,应该能算得上,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即便是他们的心中有数,以夏雪儿的实力是绝对能赢过夏语嫣的。
但他们更为知道的是,在决战前的那一刻,夏雪儿是避免不了要接受,夏天与杨玉的训诫一番,还会一定要让她戒骄戒躁,把握住她的决胜局。他们不免有些担忧地,看向夏雪儿。
即便夏言与夏阳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担忧的话,但是夏雪儿的心中有数,他们这是在担心自己。他们姐弟三人就这么一直这么沉默地走着,却也知道彼此的内心,都在担忧什么。
第229章 永绝后患(1)
就在雪语以为,他们会这么一直沉默下去时,夏雪儿才有意无意地向他们提起,关于一些夏依燕的话题。即便是提起夏依燕,她就故作什么不知道一般,与这对兄弟俩闲聊起她来。
只要是一想起夏依燕当时惨绝人寰的模样,夏雪儿顿时来了不少的兴趣。她虽然方才听起雪域和雪语说了不少,在那日他们姐弟三人闭关之后,夏依燕跑来他们院中闹事的那些事。
她听说的版本可是,夏依燕意图跑来闹事不成,不仅被当值的那群侍卫给拦住了她的去路,还在为首的侍卫的吩咐下,请来了在前厅接客的夏天与杨玉,让他们来做决断如何处置。
哪怕夏依燕再不受夏天的宠爱,她也是夏府的三小姐,他们作为夏天身边的侍卫,自然也不敢擅自处理夏依燕,他们只好将夏天和杨玉请出马,他们才好名正言顺地去处理夏依燕。
只不过她对于这件事,只听雪域和雪语说了一个大概,具体这其中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她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之后,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夏言与夏阳。
只能说夏依燕受惩罚这事,她只能说是略有耳闻,详细的情况连雪域她们都不知,更别说她这个局外人了,在确认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完之后,夏雪儿这才让夏言分点目光给她。
夏言将目光分给夏雪儿后,夏雪儿才低声问夏言道:“我看你和阳儿这么侃侃而谈的样子,难不成你们兄弟俩是知道些,夏依燕那日被父亲解决掉的内幕不成?快说来给我听听。”
夏雪儿这么好奇的样子,让夏言与夏阳的唇角皆是勾起一抹笑意,而后由夏言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姐姐可以细想一下,当嫉妒远超理智之时,以姐姐的性子会做出些什么事呢?”
“姐姐再换位思考一下,就凭张玉兰那骄纵蛮横的性子,她会教导出一个怎样骄纵无礼的女儿呢?姐姐想明白了这两个问题,就想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不留情面,直接解决她了。”
“依我对这件事的分析而言,父亲能忍夏依燕到,我们姐弟三人皆闭关时,才选择出手解决掉夏依燕这个祸患,无非只有一种解释,这种解释就是夏依燕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姐姐对父亲有所了解,就知道他此生最为忌讳的,就是有人不分嫡庶,目无尊长地冒犯嫡子或嫡女。或许正是夏依燕冒犯父亲的大忌,父亲出于愤怒的情况下,就出手解决了她。”
夏雪儿在听完夏言讲出的此番言语之后,瞬间就明白了在夏言的言语中,含沙射影折射出来的意思,就没有去追问夏言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她了解夏天,更了解夏依燕这个人。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夏言的话,她不禁觉得冒犯嫡子嫡女的这件事,的确像是夏依燕会做出来的事,那她会落得由夏天亲自送她上路,最后无辜陨落的这样一个下场,也不足为奇了。
她在用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咎由自取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既然夏依燕都已经陨落在了那个,满腹花香的春日里了,她自然也就不会再去纠结,在夏依燕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恩怨了。
不过令她感到好奇的是,张玉兰作为夏依燕的生母,在得知夏依燕不幸陨落的消息之后,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呢?她可听说了,夏天对外是怎样宣称,夏依燕不幸陨落的这个消息的。
依照张玉兰的性子而言,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张玉兰哪怕认为自己的能力有限,也是一定会去找夏天,帮夏依燕讨回一个属于她的公道。夏依燕作为她的女儿,绝不能白白陨落。
第230章 永绝后患(2)
夏雪儿在想到这么一件事情后,唇角不禁勾起邪魅一笑,而后启声对夏言与夏阳道:“不知道你们兄弟俩信不信,父亲不是对外宣称说,夏依燕是无颜面见长辈,才选择自缢的吗?”
“那张玉兰作为夏依燕的生母,是最了解夏依燕的人,自然不会相信,父亲对外宣称的那一番鬼话。她不仅不会信那些鬼话,她还会大起胆子去找父亲,为她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夏雪儿虽没有与张玉兰正面交手过,也没有正式接触过张玉兰,不了解张玉兰是怎样的人。但她仅凭与夏依燕的接触来看的话,想必张玉兰作为她的生母,自然也不是一个好惹的。
如果张玉兰是一个好惹的话,自然不可能会教出一个,像夏依燕一样的女儿。有其母必有其女,有一个怎样的母亲,就会有一个怎样的女儿。一个好的母亲,自然会有一个好女儿。
换句世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孩子就是父母的一面镜子,父母是一个怎样的人,透过孩子一眼能瞧出他们的模样,因为孩子在最天真无暇的日子里,自然会对父母的样子有样学样。
对于夏雪儿分析的这一点,夏言当然是深信不疑。因为他曾经与张玉兰和夏依燕共同生活在一个院子中,他自然是知道她们是怎样的人,对于夏雪儿分析的那些话,他没有起过疑。
在张玉兰那狭隘的认知里,即便夏依燕是罪有应得,但夏依燕作为她唯一的一个,亲生的孩子而言,莫名其妙地折在了夏天的手里,张玉兰当然不可能会服气,她更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能为夏依燕多做一些什么,唯一能为夏依燕做的,就是要为夏依燕向夏天讨回一个公道的。他们姐弟三人在一阵说笑声中,来到前厅的院中停下脚步,适时地没有踏进前厅中。
果然不出他们三人的所料,张玉兰出现在了前厅中,正哭哭啼啼地找夏天要一个明确的说法,她的女儿为何会平白无故地陨落了。夏言低声在夏雪儿道:“姐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这种事连弟弟我都不敢做保证,姐姐竟然一猜一个准。”夏雪儿闻言笑了笑,而后低声回了句:“张玉兰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们却不得不承认,对夏依燕而言她是个好母亲。”
“咱们别说这么多了,还是赶紧进去向父亲和母亲请安吧。”夏言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姐弟三人相视一笑,由夏雪儿走在正中央,夏言与夏阳分立在夏雪儿的两侧,一起走进前厅。
他们径直忽略掉张玉兰的存在,同步跪在夏天与杨玉的身后,向夏天与杨玉请安道:“女儿(儿子)向父亲(母亲)请安,女儿(儿子)已顺利出关,还请父亲(母亲)放心便是。”
夏天与杨玉原本的动作是,夏天背着张玉兰在顺气,而杨玉在一旁劝解着夏天,让夏天切莫因为张玉兰而怄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不划算。因为张玉兰的苦恼,实在太闹心了。
直到他们听到夏雪儿姐弟三人的请安之后,他们的气才顺了不少,他们随即喜笑颜开地转过身去,面对着夏雪儿姐弟三人,将他们三人扶起身,让他们姐弟三人站起来让他们瞧瞧。
特别是杨玉作为他们的母亲,拉着夏雪儿的手东看看西瞧瞧地,确认夏雪儿在修炼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最为明显地变化。在确认夏雪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之后,他们才肯放下心。
他们正准备嘱咐夏雪儿几句,让她面对明日的决战别紧张时,就听见张玉兰在他们的耳边聒噪道:“老爷与夫人是只顾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出关之喜,却丝毫不顾及妾身的感受吗?”
第231章 永绝后患(3)
“妾身的女儿莫名折在老爷的手中,老爷是一点都不给妾身说法吗?”夏天与杨玉在听完张玉兰的哭闹之后,实在不想去理她,只得装作视而不见地样子,把张玉兰给直接忽略掉。
他们同张玉兰说了这么多,也实话告诉了张玉兰,夏依燕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一句。可张玉兰却然固执己见,认为夏天害死了夏依燕。既然她这么认为,那他们多说也无益。
他们不想跟这种固执己见的人,多说几句以免拉低了他们的智商。夏雪儿望着眼前的场景,明白了夏天与杨玉的难处,她拍了一下杨玉的手,让杨玉别担心,这件事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他们放心的话,就把这件事交给她来解决吧,她有的是解决办法。杨玉明白了夏雪儿的想法,而后低声同夏雪儿道:“张玉兰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孩子,母亲担心你受委屈。”
夏雪儿闻言摇了摇头,低声同杨玉道:“母亲,夏依燕我都不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张姨娘而已,何足为惧?女儿是一个不服输的主,怎么可能会怕她?母亲就把她交给女儿吧。”
杨玉见夏雪儿都这么说了,她哪里会拒绝夏雪儿的请求呢,只好由着夏雪儿去办这件事情了。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走到张玉兰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张玉兰看。
夏雪儿看向张玉兰的眼神中,除了几分戏谑外,还有几分张玉兰看不透的阴冷。夏雪儿那阴冷的眼神,宛如从地狱里归来的夺命修罗一般,让张玉兰打了一个寒颤,只得乖乖低头。
夏雪儿冷笑一声,而后启声道了一句:“姨娘要是不出声的话,我还以为姨娘会在房中待着,拿着三妹妹生前穿着的衣裳,为三妹妹大哭一场呢。母女一场好歹哭一哭,以尽哀思。”
而后夏雪儿蹲在张玉兰的面前,她的嘴唇靠近张玉兰的耳边,低声同张玉兰道:“我不管姨娘用的是什么样办法,进到了我夏府的门,那姨娘就应该知道,你永远都是我夏府的人。”
“不管你未来是生是死,你都必须得跟我夏府荣辱与共。姨娘跟在我父亲身边多年,你难道不知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友情提醒姨娘一句,姨娘在犯傻前多想想三妹妹。”
“如今父亲还肯给她一个体面,不让她有任何污点地离去。若是姨娘还在这里,同父亲和母亲吵闹的话,我可不敢向姨娘保证,姨娘还能不能活着待在这儿,向父亲讨要一个公道。”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带着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在雪语的搀扶下起身。她觉得她说的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就要看张玉兰是否聪明,能不能听明白她话里的威胁与警告之意了。
张玉兰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自然不可能会如夏雪儿的愿就此罢休。她要做的就是为夏依燕报仇,她奈何不了夏天和杨玉这对夫妻俩,她难道还奈何不了,夏雪儿这个小废材吗?
在夏天和杨玉的面前,她算是一个弱者,但在夏雪儿的面前,她还至少能自诩得上是一个灵力高手,而夏雪儿不过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即便是夏言眼疾手快,也救不下她。
张玉兰在打定这个主意后,聚集起自己的灵力,不留余力地朝夏雪儿打去。就在张玉兰误以为,她的灵力将会分毫不差地打到夏雪儿的身上时,夏雪儿接下来的举动令她震惊不已。
夏雪儿不仅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她的灵力,还转身用一脸轻蔑的表情,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她。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意,用嘲讽地语气启声:“你以为你这雕虫小计,就能伤得了我吗?”
第232章 永绝后患(4)
“区区橙色一阶五层的实力,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真是痴心妄想。”面对张玉兰这种,与她的灵力相差悬殊的人来说,她根本无须太费力,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掉这种小喽啰。
只见夏雪儿用灵力一打,原本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张玉兰,在夏雪儿灵力的借助之下,一下躺在了地上,在自己爬不起来的同时,一脸震惊地看着夏雪儿,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切。
夏雪儿不是那个在传闻中说,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吗?她的体内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悍的灵力呢?好像有点太不符合常理了一点吧,这更是超越了她对夏雪儿的灵力的认知。
夏言不愧是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一下明白了夏雪儿是什么意思,在夏雪儿用灵力一把将张玉兰给推倒后,他眼疾手快地把剑出鞘,将夏雪儿护在身后,用剑架在了张玉兰的脖子上。
张玉兰正准备起身时,夏言的唇角微勾,警告张玉兰:“姨娘,我劝你最好是不要动,否则我的这把剑可是不长眼的。”夏言的这句话,是让张玉兰不能随意动弹,让她待在原地。
张玉兰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夏言,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夏言,我张玉兰可是你夏言的养母啊,你怎么敢以下犯上地这么对我?夏言看到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不免勾起了一丝笑意。
而后他便用那不大不小的声音,向张玉兰揭露了一个,极为残酷的真相:“姨娘,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还是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吧,也让你稍微安会心。”
“知道为什么你的女儿夏依燕,最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吗?那是因为你的女儿不自量力,三番五次地去挑衅我姐姐。我姐姐是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才一直没跟她计较,一直礼让她。”
“如果不是因为那日她做得太过分,想要进入院中打扰我姐姐修炼,差点让她走火入魔的话,父亲才会在怒不可遏的情况下,直接解决了她。你应该庆幸,父亲没有牵扯到你头上。”
“至于姨娘你,知道为什么你不像夏依燕那样就此陨落,而是让你存活至今吗?那是因为我姐姐心善,劝父亲饶你一命,才会留你至今。否则你早就应该,去见你那苦命的女儿了。”
夏言的这一番解释,宛如一只无形的推手,无疑是将张玉兰推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她曾经以为夏天将她纳入府中,还将嫡长子交给她抚养,是信任她和给予了厚望的。
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她与夏依燕能在夏府之中,存活这么久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想要借助她们母女俩的力量,让她们母女俩成为夏雪儿的挡箭牌,确保夏雪儿能平安长大。
如今夏雪儿已经平安长大了,还在绝境中光速成长起来,冲破了丹田内的封印,顺利地成功修炼灵力了,那么对于他们夏府来说,她们母女俩自然没什么用处,可以随意摒弃掉了。
她自嘲似地笑了笑,她怎么能忘了,夏天与杨玉鹣鲽情深,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存在,而作为工具人的她们,自然到了该她们退场的时候了,她到现在不敢相信夏天会这么狠心。
张玉兰正准备要说些什么时,夏雪儿察觉出了张玉兰的异样之处,快速用灵力封住了张玉兰的嘴,用阴鸷的眼光看向夏言,那眼神仿佛是在示意夏言,你还愣着干什么可以动手了。
现在是他们解决张玉兰的绝好时机,他们一旦错过了现在的这个时机,搞不好以后就不会有,像现在这么好的时机再出现了。他们现在帮夏天一把,夏天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后续。
第233章 永绝后患(5)
夏言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是读懂了夏雪儿的那抹眼光中,向他传达的意思。他向夏雪儿微微颔首,以此示意他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了,而后为了避免张玉兰逃跑,用绳子将她捆住。
夏言为了避免有后顾之忧,没有片刻地犹豫与耽搁,直接将张玉兰架出前厅之后,用极快的速度解决掉张玉兰之后,没有着急去处理张玉兰的尸身,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玉兰。
杨玉在此刻非常担忧,她担心出现什么意外,她带着担忧之色望向身旁站着的夏雪儿,手牢牢地攥紧夏雪儿的小手,紧张地询问夏雪儿:“孩子,我们这么对张玉兰真的没关系吗?”
“我们前几日才解决掉了,夏依燕这个祸害,现在又解决掉了张玉兰,张府和皇室那边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夏雪儿知道杨玉的担忧,她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便宽慰起杨玉来。
“母亲放心,我们既然敢做这件事,我们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而后夏雪儿将目光看向夏言,启声同夏言道:“言儿,不要有片刻地犹豫,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吧,省得看着闹心。”
夏言是一个动作极为迅速的人,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用灵力毁掉张玉兰的容,让人看不出她的模样,便学着夏天的模样,让人将葬入乱葬岗中,不许在府中设排位,不许祭拜。
在那些小厮按照他的吩咐动起来之后,他便快步走回夏雪儿的身边,用眼神向夏雪儿示意,他已经把张玉兰这个大麻烦解决掉了,夏雪儿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夏雪儿可以放心了。
夏雪儿在得到夏言的肯定后,转而看向身旁的杨玉,让杨玉放宽心,在这夏府中没人能威胁到她了,她可以就此高枕无忧了。杨玉在得到夏雪儿姐弟二人的宽慰后,才放心了不少。
夏雪儿见杨玉已宽心,转身看向身后的夏天,用坚定的语气向夏天启声道:“父亲,女儿自知无能,不能为父亲分忧,但女儿想同父亲确认一件事之后,再向父亲提出女儿的看法。”
“关于三妹妹离去的这个消息,女儿所听到的一个版本是,三妹妹是因对长辈不敬,还有不团结手足,不惜一切代价要伤害女儿,从而接受不了旁人的流言蜚语,羞愧不已对吧?”
“三妹妹是因为羞愧难当,觉着无颜面见家中长辈,才自缢而亡,这事没错吧?”夏雪儿不等夏天回答她的话,便向夏天提了一个建议:“父亲是不是为张姨娘的事感到很为难?”
“女儿虽然帮不了父亲什么忙,但对于张姨娘的事,父亲不妨听听女儿的意见。父亲若是想就张姨娘的事,给贵妃和张家一个交代,让他们找不到理由来为难父亲,还有夏府的话。”
“眼下对父亲来说,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父亲不妨对外宣称说,张姨娘因三妹妹的离去悲痛万分,再加上她思女心切,觉着人生无望,在悲痛万分的情况下,追随三妹妹而去了。”
夏天原本对张玉兰的事还感到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还该如何向贵妃与张府解释之际,夏雪儿对他提议的此番言论,倒是令他茅塞顿开,让他一下明白了不少。
夏雪儿不愧是他夏天的好女儿,这不仅是他的女儿,更是他的一朵解语花。她不仅联合起夏言一起帮他解决掉了张玉兰这个大麻烦,还帮他想好了,怎么应对张家与贵妃的方法了。
夏天不仅开始有些疑惑,原本心思单纯的夏雪儿,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起来呢?虽然夏雪儿的这些言行举止,在他看来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234章 一触即发(1)
夏天觉着夏雪儿说的话有道理,他没有拒绝夏雪儿的提议,直接听从了夏雪儿的此番建议,便让人放出消息称,张玉兰因思女过度,突发心梗于昨夜过身了,夏府已经将她厚葬了。
张玉兰与夏依燕意外离世的消息,传入皇室与张府后,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也没有人会专门为了张玉兰与夏依燕母女俩,专程赶到夏府中,去找他们夏府的麻烦,因为不值得。
为了一个张府的庶女,不惜去得罪夏雪儿身后的洛尘,他们是怎么想怎么都觉着不划算,便由着夏府去处置这对母女好了,他们损失的不过是一名,毫不起眼的庶女而已,无伤大雅。
夏天在确认不会有人,因为张玉兰和夏依燕的事,来找他们夏府的麻烦之后,这件事才算是告了一段落。他放宽了心态之后,这才体贴地让站着的夏雪儿姐弟三人,结伴坐下缓缓。
夏雪儿姐弟三人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先是带礼节性地谢过夏天,按照他们之间的长幼顺序,分别落座在桌椅的两侧,将高座上的两个空位空出来,让夏天与杨玉坐在那高座上。
他们在椅子上坐好后,没有率先动筷,而是乖巧地坐着,等待着夏天和杨玉两人,对夏雪儿的训诫。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在各自侍婢的搀扶下,在空着的椅子上坐好,直看着他们。
他们看着坐在夏言身旁的夏雪儿,忽然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今日已是八月廿五了,明日就是夏雪儿与夏语嫣所约定的决战之日了,夏天实在有些担心,夏雪儿会出现什么状况。
夏天盯着夏雪儿看了许久,便启声询问夏雪儿道:“雪儿,明日就是决战之日了,你是否担心,在明日的那场决战中,输给你二叔家的夏语嫣?我可听说夏语嫣势必要打败你的。”
夏雪儿在听到夏天的问题之后,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那笑意既有高兴,又有戏谑地意味在。因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夏语嫣简直就是不足为惧,十个夏语嫣都不够她打的。
夏雪儿唇角的那抹笑意越来越明显,几乎是自信又张扬地启声,同夏天道了一句:“父亲对女儿放心便是,即便那夏语嫣拼尽全力,也不可能会是女儿的对手,女儿有信心赢过她。”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不仅有九尾灵狐这样的上古灵兽傍身,且还不是一只,是整整六只这样的灵兽傍身,她甚至还有幽冥冥蝶与金焰凤凰这两只,守护灵兽与本命灵兽握在手中。
即便是十个夏语嫣加起来,永远都不可能会是她夏雪儿的对手。光是灵兽这一块,她都已经甩了夏语嫣一大截,更别说在灵力与武器方面的比拼上,夏语嫣更不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在明日的那场决战里,她几乎可以说是,以绝对地优势碾压夏语嫣,让夏语嫣打不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杨玉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当然是一点都不会怀疑,夏雪儿的这个说法。
虽然对她来说并不知晓,夏雪儿现在的灵力,已经达到什么程度了,但在夏雪儿闭关那日,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夏雪儿向他们展现出来的天赋。那样绝佳的天赋,让他们惊叹不已。
现在的夏雪儿是完全有能力,可以改写武魂大陆的历史了。这种十分罕见的五系兼修的绝世天才,武魂大陆上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像夏雪儿一样能力出众的人了,他们当然得开心。
这还只是夏雪儿灵力的冰山一角,夏雪儿才年仅十二岁,就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这放在武魂大陆上,可是一个不多见的天才。他们作为她的父母,怎能不骄傲呢?
第235章 一触即发(2)
他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是夏语嫣拼尽全力,最多只能达到夏雪儿的冰山一角。就好比她们两人在比拼爬山,夏雪儿已经到了山顶,而夏语嫣只能待在山脚处,仰望着夏雪儿。
夏语嫣即便是再怎么努力,永远都无法追上,夏雪儿前进的步伐。即便是夏雪儿的灵力在此刻,没有突破到宗师级别,她也始终坚信着,夏雪儿达到了旁人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即便夏雪儿能力出众,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夏雪儿明日站上演武场的后果。因为演武场上的规矩就是非死即伤,她哪怕再心疼夏雪儿的遭遇,夏雪儿都得去面对她该面对的一切。
她作为夏雪儿的母亲,她要比夏雪儿更为清楚,只要对战双方站上了演武场的擂台,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是绝对没有喊停的可能。一旦对决开始,那就必须要到,分出胜负为止。
他们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夏雪儿能够平安就好了。他们还没有告诉夏雪儿,在她出关前的两日,洛尘派人给他们递来了一个,对夏雪儿来说极为重要的事,不知道她会不会怪他们。
那个重要的消息就是,夏雪儿与夏语嫣的那场决赛,会有武道学院的院长和长老结伴前来观赛。若她们两人中有天资出众者,便极有可能会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由院长亲自教导。
无论是谁有幸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那对她们的灵力修炼是大有助益的。他们作为夏雪儿的父母,自然是无比希望夏雪儿能获得,武道学院及其院长的青睐,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
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他们当然希望,夏雪儿的灵力能在院长的帮助下,能提升不少她的修为。可他们却比夏雪儿更清楚,夏睦和王艺一这对夫妻的心思,可是极深的。
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夏睦与王艺一这对夫妻的心思极为深沉,要是夏语嫣一不小心就在决战之中,输给了夏雪儿的话,他们绝对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在那场决战前助夏语嫣一把。
只要让夏语嫣在那场决战中,大获全胜或者险胜夏雪儿,哪怕是让他们付出一切,他们都愿意去做这种事。他们作为夏雪儿的父母,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不得不让夏雪儿注意安全。
他们还特别提醒夏雪儿道:“雪儿,你在决战前,一定要尤为注意一下,你二叔和你二婶的言行举止。在他们看来,只要夏语嫣赢过你,他们都是在所不惜的,你一定要引起注意。”
夏雪儿闻言自然是知晓,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是在担心她,害怕她在那场决战中出现什么意外,她不会拒绝他们的这番好意,她没有经过一丝地考虑,而是直接应下了他们的嘱托。
只不过夏天和杨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的是,他们对夏雪儿的这份嘱托,不过是太过谨慎了而已。因为对于如今位列宗师级别的夏雪儿来说,他们这群人的雕虫小技,根本不足为惧。
不是夏雪儿太自信,而是因为夏雪儿本就有自信的资本。夏天与杨玉两人实在不放心他们,对他们姐弟三人嘱咐了又嘱咐,在确认他们三人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便让他们三人跪安。
夏雪儿三人明白,夏天与杨玉这是何意,默契地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向夏天与杨玉告退,他们结伴离开前厅,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他们在离开前,夏雪儿抬眸望了一眼初升的太阳。
这是距离决战以及为自己正名,剩下的最后一日准备的时间了。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夏语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要让明日的夏语嫣,成为昨日的夏依燕,跪在地上向她求饶。
第236章 一触即发(3)
她这一次的决战,不仅是为她自己而战,更是为他们大房这一脉,打一次漂亮的翻身仗。夏语嫣,要想和我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那这一次,你可不能向我认输了哦,因为我不接受。
我要让你切身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前所未有的痛苦。夏语嫣,你最好是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你主动约上的好戏,马上就要上映了,我等着看你的笑话,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的二房内,王艺一让人将王艺涵与夏语嫣母女俩唤到了跟前,为的就是要嘱咐夏语嫣几句,让夏语嫣不要为明日的决战感到紧张,只要全力以赴地参加,明日的决战就行。
因为夏语嫣如今的实力,在那颗实力丹与她这几日的巩固下,已经达到了黄色六阶一层的实力,而夏雪儿的实力才不过黄色三阶十层而已,对于夏语嫣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夏语嫣要想战胜夏雪儿的话,简直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虽然夏语嫣的实力,是他们借助了实力丹的情况下,她才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为了能战胜夏雪儿,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了。
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他们此时的自信和笑容,在夏语嫣面对夏雪儿的轻松一击之时,用不堪一击来打败他们也不足为奇。夏语嫣听完王艺一的教诲,颔首应下了她的话。
在确认王艺一没什么吩咐之后,夏语嫣才颔首向王艺一进行告退。临近决战前的最后一日,夏雪儿与夏语嫣两人分别在听完,长辈们对她们的嘱咐之后,纷纷向长辈们进行告退了。
她们在分别回到自己的闺房之后,努力调解好自己的心态,以便自己以最好的状态与心态,去迎接她们明日的那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决战。那场决战,她们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战。
她们更为了她们身后的家族而战,她们必须要为自己正名一次了。在她们如今的字典里,只有在明日的演武场上战胜对方,才能获得族内长老们的青睐,让长老们对她们刮目相看。
只有获得族内长老们的青睐,他们就能有幸获得,武道学院的内推入学资格。只要能进入武道学院学习,就是他们三生有幸了。至于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梦。
夏雪儿与夏语嫣自然是不会放过,最后一日的时间。她们牢牢地把握着,这最后的机会。在自己的闺阁内,努力地提高着自己的灵力修为,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她们绝不能输。
她们必须要在明日的决战中,拼尽全力地背水一战,锁定自己的胜局。夏语嫣想提升自己的灵力,可奈何她的灵力等级,并是靠自己修炼而升上来的,而是靠旁门左道提升上来的。
所以无论她怎么努力地去提高,自己的灵力等级与修为,却始终无法让自己的灵力,有更进一步地提升。与夏语嫣有着不同遭遇的,则是在枫连阁内,努力修炼灵力提升的夏雪儿。
夏雪儿则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修炼,才有了自己如今这般的境遇。夏雪儿此刻在闭关的同时,身旁有六只灵兽与玲依对她时时刻刻地协助,让夏雪儿从二阶大宗师晋升到三阶大宗师。
夏雪儿在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晋升之后,让她顿感欣喜不已。有付出就有回报,这句话果然诚不欺她。她所付出的一切,总归收获了她该得到的结果。她明日的那场决战,一定会赢。
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趁着人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功夫,一晃而过地就来到了,夏雪儿与夏语嫣约定的决战的日期。除却决战双方还未到之外,所有观战的人们纷纷在观众席上落座。
第237章 一触即发(4)
这其中观战的人群中,自然就包含了皇室的那三位,最为出名的三位皇子。洛尘自然是刻意地坐在,箫景容与箫景月中间的空位上,与他们俩坐在一起,当然是想就此恶心他们了。
洛尘见决战没有开始,便唤来了他身边的静影,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场决战还没有开始。静影确认情况后,低声回禀洛尘道:“王爷,据属下所知,大小姐她们还未入场。”
洛尘确认夏雪儿与夏语嫣尚未入场后,低声回了一句知道了,随即换上了一张玩世不恭的笑容,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启声对他身旁的箫景容道:“大皇兄,要不要跟我来玩场游戏?”
箫景容听到洛尘这么说,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却又忍不住好奇,他狐疑地问道:“你这混小子向来都是没打什么好主意,该不会又给我下了什么套,让我不知不觉进了你的陷阱?”
洛尘闻言笑了笑,而后启声同箫景容道:“我哪儿敢坑大皇兄啊,只是这夏府长房嫡长女与夏府二房庶长女的这场决战,可是百姓们茶语饭点之后,津津乐道讨论的一个话题呢。”
洛尘的这番言论,让箫景容顿时来了不少兴趣,狐疑地启声询问洛尘:“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混小子打得是什么主意,但你这么一说,倒是令我来了不少的兴趣,说吧,你想怎么玩?”
洛尘见箫景容这条大鱼上钩了,借着幽暗的光唇角一勾,启声同箫景容道:“要不然我们就那些百姓们一样,对谁会赢得这场对决进行下注,看我们之间谁会赢得这场比赛如何?”
箫景容虽然有些不了解,夏雪儿有怎样的实力,但是他还是比较了解夏语嫣的实力如何,他简直没有过多思考一番,而是直接应下了洛尘的这个提议,“既然要下注,那惩罚是什么?”
洛尘当然不会放过,借着大好的机会,让箫景容下点血本,而后启声道:“如果你输了,你就请我去一次醉仙楼。如果我输了,我就把你肖想了许久的那副字画,赠与给你,如何?”
箫景容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应下了洛尘的这场邀约,而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在洛尘一步一步地套路下,掉入了洛尘的陷阱里,在洛尘的面前输得彻彻底底。
“二皇弟,那可能你就要忍痛割爱地,将那副字画赠与给我了。这大周谁人不知道,夏府长房的嫡长女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所以这场长房与二房的比赛,她输定了。”
洛尘闻言不禁轻笑一声,箫景容不知道夏雪儿是什么实力,他难道会不知道吗?看来那日在迷雾森林里,夏雪儿给箫景容的教训,还是太少了。这场比赛输得人是谁,还不知道呢。
洛尘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才启声同箫景容道:“不管大皇兄信不信,反正这场关于名誉之战的决战,大皇兄最有信心赢得那一位,夏府二房的庶长女夏语嫣,绝对是必输无疑。”
“而皇弟我看好的那位,夏府长房嫡长女夏雪儿,将会让二房的那位体无完肤,甚至有可能会让大皇兄你,在我面前抬不起头呢。”他对夏雪儿这丫头,可是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呢。
洛尘之所以敢对箫景容这么笃定地说,夏语嫣是百分之两百地概率,会输给他看好的夏雪儿这丫头,并且还会输得体无完肤,那是因为他可是见证了,夏雪儿这丫头所做的一切的。
那日在他们出发去迷雾森林,要帮夏雪儿契约灵兽之前,这丫头就达到了一个,旁人可能终生都无法触及到的一个高度,更别说夏雪儿这丫头,为了这场决斗,还刻意闭关了几日。
第238章 一触即发(5)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夏雪儿这丫头了,也不知道夏雪儿这丫头在这几日的闭关中,她的实力有没有什么长进,会不会给他在这场决斗中,带来什么他意想不到的惊喜,让他眼前一亮。
不过不管夏雪儿这丫头的实力,有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能不能给他带来一种,令他意想不到的惊喜感,他始终都相信着,他的丫头不会让他失望,她是有那个实力打败夏语嫣的。
箫景容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不禁回想起了那日,在迷雾森林中夏雪儿那可怕的样子,宛如从地狱里归来的夺命修罗一般,是那般地令人感到害怕不已,让他对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箫景容回过神,觉着不就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小废材,他至于害怕她到这种地步吗?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无意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瞧,脑海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许久之后,箫景容启声同洛尘道:“二皇弟,难道父皇与母后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话不能说得太满,小心结果令你打脸吗?还是父皇与母后教过你这个道理,你却浑忘了?”
“这夏府长房嫡长女与夏府二房庶长女的这场决斗,她们都还没开始比呢,你怎么就断定,夏府长房的嫡长女,赢得了夏府二房的庶长女呢?万一结果不小心让你打脸了怎么办?”
洛尘闻言丝毫不怯场,更没有生气地去反驳箫景容的话,轻笑一声,再用箫景容的话去反驳箫景容:“大皇兄说了,这都还没开始比呢,那大皇兄就怎么敢确定,雪儿一定会输呢?”
洛尘的话音刚落,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夏语嫣在王艺涵的陪伴下,带着夏府二房所有人的希望出场,走到擂台中央的位置,望了一眼观众席上的箫景容之后,等待夏雪儿的出现。
夏阳虽是夏雪儿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当然是希望自己能够陪夏雪儿出场,目送夏雪儿走上擂台的,夏雪儿在与夏言进行商议后,让他陪在夏天与杨玉的身边,在观众席上观赛即可。
他作为年纪最小的孩子,只得听从长姐与兄长的意思,待在观众席上陪夏天与杨玉夫妻俩,一起观看她们的比赛。他们坐的位置角度极佳,一眼就能清楚地看到擂台上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擂台上一袭素衣的夏语嫣,他是越看越觉得不喜。这纯与白原是最干净的,不该与索求混在一起。夏语嫣的这一袭白衣,倒是有点玷污了纯与白的本意,让人看了觉着碍眼。
他可是听闻这慎亲王对夏语嫣痴心一片,久久不能忘怀,只待夏语嫣及笄,慎亲王便要纳她为侧妃。也不知道夏语嫣的魅力在何处,或者她有什么魅力,能让慎亲王对她痴心一片。
他们等了许久之后,夏雪儿在夏言的陪同下,出现在了这演武场的周围。观众席上的所有人,注意到夏雪儿的面容之后,不由得惊叹一声。他们都没想到过,夏雪儿竟是这般绝色。
洛尘在看到夏雪儿的面容之后,先是震惊了好一会儿,才随即反应过来笑出了声。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夏雪儿这丫头在今日给他的第一份惊喜,竟会是让他看清,她这绝色的面容。
洛尘唇角微勾,心里在暗道,丫头,我等着你给我送上好几份惊喜哦。夏雪儿却是紧张不已,因为她担心会让自己的家人失望。夏言察觉出了夏雪儿的不安,他扭头关心着夏雪儿。
“姐姐不必担心,以你的实力,完全有能力赢下这场比赛的。”夏言的安抚,缓解夏雪儿紧张不安的情绪,给予夏雪儿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夏雪儿不必为此担忧不已,实在没必要。
第239章 成王败寇(1)
夏雪儿的情绪在夏言的安抚下,缓解了不少,而后便带着一抹自信的眼神,走上了擂台与夏语嫣面对面。夏雪儿走上擂台后,夏言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夏天的身边待着。
他没有多说一句,而是在他们的身边静静待着,紧张不安地等待着,夏雪儿与夏语嫣的这场,关乎着家族荣誉的决战的开启。虽然他们对夏雪儿有信心,但他们还是有些不免担心。
夏雪儿那绝色的面容,在她一袭红衣的衬托下,显得是那般张扬无比,让人看了心动不已。夏雪儿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在擂台中央站定位置之后,与她对面的夏语嫣对视。
就在那么一刹那,原本就水火不容的两人,在这一对视之中,两人之间瞬间凝固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她们之间的决战,就要一触即发了一般。但长老们没下令开始,她们就不敢乱动。
即便这场决战尚未开始,她们对彼此的恨意皆达到了顶峰。按照演武场的规矩,在对战双方的决战开始前,对战双方有一个对对方放狠话的情节,因为至少在气势上是绝不能输的。
由于对战双方的父母,皆有袒护自己孩子的可能,所以他们是绝不能做这场对决的裁判。经过他们的一番商议之后,由夏府的长老阁派出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老,为这场对决进行裁决。
在夏府的这群长老中,唯有夏青茵这位长老最为公允起见,既不偏帮长房一脉,也不偏帮二房一脉,只讲究以实力说话。她走到擂台的中央,看了一眼身旁的夏雪儿与夏语嫣两人。
她清了清嗓子,询问两人有没有什么话,要在这场决战开始前,说与对方听得?她意有所指地提醒二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演武场的规矩,想来你们的父母应该同你们说过了。”
“你们的这场对决一旦开始,在决出胜负之前,就没有喊停的可能。有些话你们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可就不一定有机会说了。你们想清楚之后,再同本长老说,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即便有夏青茵的提醒,两人还是坚定地同夏青茵说,她们对彼此无话可说。夏青茵在确认她们无话可说后,她才用灵力变出了一个与扩音器极为相似的东西,宣布这场决斗的开始。
演武场还有一个规矩是,谁提起的决斗,就由谁率先向对方发出攻击。夏语嫣作为这场决斗的发起者,当然是由她率先向夏雪儿发起攻击。发起攻击前,她亮出了自己的灵力等级。
她让长老们看清她的实力,聚集起自己的灵力,准备朝夏雪儿打去。既然她站上了这场擂台,她自然是做足了,要对夏雪儿下死手的准备了,只要没了夏雪儿,她往后就能安乐了。
长老们目前只看到了夏语嫣的实力,是火系黄色六阶一层的实力后,他们坐在裁判席上,纷纷夸赞着夏语嫣的实力的确不错,这是除长房的夏言与夏阳之外,为数不多可培养的孩子。
不知情的长老们自然是觉得,夏语嫣的实力不错,是一个可塑性极强的孩子。只有夏雪儿知道,短短几日内,夏语嫣的实力从橙色四阶五层就晋升到了黄色六阶一层,一定有猫腻。
因为即便夏语嫣自己闭关潜心修炼,这几日的时间远远不够,令她的灵力跨度这么大了。她心里不禁冷哼一声,都给他们说了,不要用歪门邪道,可他们就是不信那个邪,非要用。
既然她好心劝道他们的话,他们全当耳旁风听不见,那就别怪她对他们下死手了。而坐在观众席上坐着观看,在擂台上所发生一切事情的夏阳,自然也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第240章 成王败寇(2)
夏语嫣那个蠢货的实力,不是才橙色四阶五层吗?怎么短短数日不见的功夫,她的灵力就一下晋升到了黄色六阶一层的实力了?这短短数日的功夫,灵力跨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夏阳带着疑惑不解地神情,低声问他身旁的夏言道:“二哥,你有没有觉得,夏语嫣的灵力有些不对劲?短短数日的功夫,她的此番灵力跨度怎么可能会大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就连夏阳都能看出来的不对劲之处,夏言作为比夏阳更早的灵力修炼者,怎么会看不出来夏语嫣的离谱程度。除了夏语嫣这货使用了旁门左道外,他对这事的确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夏言在想明白这事之后,先是冷哼一声,而后低声同夏阳解释道:“除了她使用了旁门左道之外,她的灵力无论怎么努力,皆是达不到如今这种离谱的程度,二房的胆子倒是挺大。”
“演武场是明令禁止,对战双方使用旁门左道来应对决战。而他们敢违背这条禁令,让夏语嫣使用旁门左道来进行对战,他们倒是厉害得很。看姐姐这架势,应该是发现了不对劲。”
“咱们担心姐姐也没用,还是坐在这里看着,姐姐要用怎样的方式,让夏语嫣当众出丑,更让二房那群人如何下不来台。”夏言的这番话,无疑给了夏阳一颗定心丸,让他安心下来。
除却夏言与夏阳两人外,其余的那些与夏雪儿等人同辈的小伙伴们,皆以为夏雪儿仍是当初那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小废材,他们皆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讨论着夏雪儿的不堪一击。
更有甚者还说,夏雪儿一定会躲不过夏语嫣的这番攻击,还有可能会被夏语嫣的这些灵力,直接冲击到地上躺着去,还是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而夏言与夏阳直接选择了充耳不闻。
他们这些人没有料到的是,夏雪儿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他们感觉到眼前一亮,甚至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夏雪儿该做出来的表现。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夏雪儿会有什么反应。
面对夏语嫣的灵力攻击,夏雪儿没有像他们预料中的那样,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是紧闭地双眼缓缓睁开,一个完美的闪躲,便让夏语嫣对她的这番攻击落了空。
夏雪儿躲避掉夏语嫣的攻击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手建立起了一个,灵力与修为都堪称为完美的能量保护墙,挡在她的面前,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惊叹不已,还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夏府长老阁的那群长老还没从,夏雪儿带给他们的震惊中缓过神,而从武道学院远道而来的院长及其长老们,自然能从夏雪儿所建立的能量保护墙,一眼就判断出来夏雪儿的实力。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夏雪儿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了旁人终身无法企及的一个高度,夏雪儿的实力竟达到了三阶大宗师初期,她的灵力极稳,由此便可以想见,这是她的真实实力。
他们作为专业的灵力修炼导师,他们对这件事有极大的发言权,他们完全可以向世人保证的是,在这个武魂大陆上,没有人能够突破紫色一阶十层的实力,更没有人会达到大宗师。
更别说像夏雪儿这样年轻的一辈,会有人达到大宗师级别的实力。即便是天赋异禀的洛尘,也仅仅停留在蓝色十阶十层的实力上,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突破,仿佛他进到了瓶颈期。
难怪他们在抵达武魂大陆之后,洛尘一直极力向他们推荐,让他们前来观战这场,夏府长房嫡长女与夏府二房庶长女的对决,这场比赛一定会有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第241章 成王败寇(3)
如今在看到实情之后,洛尘果然诚不欺他们,这怎么就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惊喜呢?他们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场比赛之中,他们竟还能看到,比洛尘的天资还要高的夏雪儿啊。
他们在洛尘的建议下,特地前来观战,也算是不负此行了。其他人皆是在观看场上的形势变化,而武道学院的院长与长老们却在窃窃私语着,关乎院子要收夏雪儿为关门弟子的事。
院长瞪了那群长老一眼,低声同那群长老道:“我告诉你们,一儿这场对决结束后,你们谁都不要跟我抢,天资这么高的弟子自然是我的,这夏府长房嫡长女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你们也别妄想着,要收那夏府长房嫡长子为关门弟子,他也得是我的关门弟子。”那些长老们在听完公孙王的话后,自然不服气,凭什么夏雪儿与夏言要同时为他的关门弟子?
其中有一位长老大起胆子,低声同公孙王道:“公孙,我说你不要太离谱。你让人家嫡长女做你关门弟子就算了,怎么人家的嫡长子作为为数不多的天才,你都还要跟我们抢啊?”
公孙王闻言瞥了他们一眼,而后低声同他们道了一句:“你们难道就没有认真听,洛尘那混小子曾经跟我们介绍,人家夏府长房的嫡长子与嫡长女,是一对名副其实的双生子吗?”
“这双生子是个什么概念,就不用我多为你们介绍些什么吧?”那些长老原本不服,在听到公孙王同他们说,夏府的嫡长子与嫡长女是双生子后,瞬间就咽了气的气球一般闭嘴了。
他们应下公孙王的话,异口同声地低声向公孙王道:“那我们不去跟你争这对双生子,我们去争这夏府长房的嫡次子,总行吧?”公孙王闻言喜笑颜开,便让他们继续看这场对决。
场上的夏雪儿等着夏语嫣打到精疲力尽后,才收起了自己的那堵能量保护墙,用云淡风轻又轻蔑的眼神,看着气喘吁吁地夏语嫣。夏语嫣喘着粗气,有些愤恨地看向面前的夏雪儿。
夏语嫣感到困惑不解,事情怎么变成如今这样,令她感到被动的局面?夏雪儿不是才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吗,自己的灵力明明比她高出这么多,怎么可能会像那日那样打不过她?
夏雪儿当然瞧出了夏语嫣内心的不甘,她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见她当众露出邪魅一笑,眼神中隐隐约约发出一道紫色的光芒,那道紫色的光芒由弱变强,直至与她合二为一为止。
夏雪儿冷哼一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一个靠实力丹达到黄色六阶一层的修炼者,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真是胆大包天。本座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夏府长老阁的那群长老与武道学院的那群长老,愣神许久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夏雪儿眼神中散发出的那道紫光,竟是远古灵兽幽冥冥蝶所散发的光芒,他们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莫非是夏雪儿与那幽冥冥蝶,做到了合二为一,成为了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了?他们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只有达到二阶大宗师及以上的灵力,才能与守护灵兽合二为一。
那么夏雪儿做到了与幽冥冥蝶合二为一,那就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夏雪儿已经探查出来,她的守护灵兽是幽冥冥蝶,并且这期间一直在努力地尝试着,与它合二为一。
这第二件事就是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夏雪儿的灵力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竟达到了二阶大宗师的实力。夏府长老阁的那群长老们,至今都不敢相信,夏雪儿竟能修炼灵力了。
第242章 成王败寇(4)
夏府长老阁的那群长老不曾忘却,他们当年在夏雪儿年幼时,亲自为夏雪儿测试过灵根,最后他们测试出来的结果是,夏雪儿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时候的他们还不敢相信,曾经天资聪颖的夏天,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夏府长房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污点存在,他们不甘心地背着夏天与杨玉,为夏雪儿测过她的那两只灵兽。
奈何那时夏雪儿的灵力的确不争气,无论他们怎么给她测,都测不出来她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后来他们就没怎么去管夏雪儿了,他们自然不敢相信,夏雪儿会达到这样的实力。
他们更不敢忘却的是,只有修炼者的灵力达到相应的等级,那么这个修炼者才会有那个能力,探查自己的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只有达到相应的实力,才能与相应的灵兽合二为一。
他们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难道说他们当年对夏雪儿的测试有误?夏雪儿作为长房的嫡长女,趁他们不注意时,不仅可以修炼灵力了,并且她的灵力已经达到二阶大宗师及以上了?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距离他们夏府崛起的日子,可就是指日可待了。只要他们的想法一旦得到了印证的话,那么他们就是时候可以放弃,二房那些资质平平的子女们了。
夏雪儿的实力若真的恐怖如斯的话,那么夏言与夏阳作为她的嫡亲弟弟,实力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只要他们一确定夏雪儿的实力,他们就可以确定是否要着重培养,夏言与夏阳。
不过令他们可能永远都无法想到的是,在场上与夏语嫣对战的夏雪儿,接下来的一番动作,不仅震惊了二房的那群乌合之众,更是印证了长老阁这群长老的猜想,令他们惊讶不已。
夏雪儿在台上打定了,这是一场看实力的决赛,是她展示实力的绝佳时机,她当然不会再躲躲藏藏,而是选择展现自己的真实实力啦。有着幽冥冥蝶的加持,她更不会再害怕什么。
只见夏雪儿的小手一挥,那故弄玄虚的水系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在众人面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五系灵力,三阶大宗师的灵力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久久缓不过神来。
夏语嫣虽然被夏雪儿的真实灵力等级,给吓得震惊不已,但她也不是一个怕事的,即便最后的结果会是输,她也要为自己奋力一搏。夏语嫣在打定主意之后,她坚定了自己的眼神。
她聚集起了自己那仅有的一点灵力,奋力一搏地朝着她面前的夏雪儿打去。因为她能笃定的一件事就是,即便是夏雪儿达到了宗师级别的灵力,她也绝不可能会躲过她的这番攻击。
夏语嫣还是小瞧了夏雪儿,夏雪儿到底不是夏语嫣,她不需要靠那些旁门左道晋升自己的灵力,面对夏语嫣这般如挠痒痒的攻击,要是想能够躲过去,简直可以用轻轻松松来形容。
只见夏雪儿的小手轻轻一挥,夏语嫣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那些灵力,被夏雪儿轻松挡住了。夏雪儿用两只手指将夏语嫣的灵力,毫不费力地聚集起来,用阴鸷的眼神盯着夏语嫣看。
缓了许久后,夏雪儿与幽冥冥蝶结合起来的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闹也陪你闹够了,玩也陪你玩够了。这些灵力是你自己的,就当是本座还给你的,可别被自己的灵力吓到。”
夏雪儿的手一挥,那些原本就属于夏语嫣的灵力,原封不动地朝夏语嫣的方向,原路还给了夏语嫣。由于夏雪儿与夏语嫣的实力相差悬殊,用夏语嫣的灵力还给她,便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第243章 成王败寇(5)
夏雪儿只用了三成灵力,便让夏语嫣承受不了,她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夏语嫣承受不了夏雪儿这些灵力的连番攻击,夏语嫣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了自己。
由于夏雪儿的灵力太强,从外表看夏语嫣没受什么伤,实则她受了不少内伤,她原本是强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人看出她的软弱,谁都不曾料到,她没忍住便将口中鲜血吐了出来。
夏雪儿原本没打算,对夏语嫣下死手的,可惜夏语嫣对她三番五次地挑衅,实在让她忍不了,轻轻用脚进行点地,一阵龙卷风卷起,瞬间将夏语嫣卷起,让夏语嫣全身布满了伤痕。
夏睦与王艺涵作为夏语嫣的父亲与生母,在看到夏语嫣浑身布满伤痕之后,顿时觉得心疼不已。不单单是因为夏语嫣是他们的女儿,还因为夏语嫣是他们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
在他们二房之中,唯有夏语嫣是天资最高的一个孩子,她带着他们二房的希望,才站在了这擂台之上。他们是绝对不能让夏语嫣这个令他们骄傲的孩子,彻底毁在了夏雪儿的手中。
王艺涵在与夏睦和王艺一商议之后,三人起身准备去找夏青茵这位长老,让她出手叫停这场比赛,让他们能带走夏语嫣时,却被一直在旁边观察他们动向的夏言与夏阳拦住了去路。
既然这场比赛由夏语嫣喊开始的,那当然他们不能容忍说他们喊开始就开始,他们喊结束就结束吧?只要这场比赛没分出胜负,那绝对不能结束,更不能让他们扰乱夏雪儿的计划。
夏言向来看事看得比较长远,他自然知晓这三个人起身,想为夏语嫣去拖延时间的,那他就偏要拦着他们,不许他们这么做,他明知故问地启声道:“二叔,这场决斗还没结束呢。”
“二叔带着两位婶子,不好好坐在观众席上观赛,这是要上哪儿去啊?该不会是三位长辈,想要去为堂妹喊停吧?二叔,您作为我们的长辈,您不要告诉我,您忘了演武场的规矩?”
夏睦如今是爱女情切,哪里还能听得出,夏言此番言语的阴阳怪气啊?他不喜地皱眉,冷声同夏言道:“你少在这里同我废话连篇,我奉劝你一句,你赶紧带着你的弟弟给我让路。”
“若是耽搁了我救嫣儿的时间,让嫣儿奄奄一息的话,不是你们兄弟二人能吃罪得起的。”夏睦越是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们,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就越是要和他们杠起来,不给他们让路。
夏言和夏阳是夏雪儿的同胞弟弟,他们的性子自然和夏雪儿一样,他们不是一个惹事的主,但他们更不是一个怕事的主。再加上他们的灵力皆在他们三人之上,他们根本不在怕的。
如果他们三人动了要和他们动手的心思,即便他们三人加起来,也不会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对手。夏言带着阴鸷的笑容,看向眼前的这三人,脑海里却在想着,要怎么提醒他们才好。
想好怎么说之后,夏言才故作好意地提醒他们三人道:“二叔、二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这般如此着急地想要去救下夏语嫣,是不是早就把演武场的规矩给抛之脑后了?”
“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句,只要决战一旦开始,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就没有回头的余地。若是二叔与二婶执意要破坏规矩的话,那你们就别怪我们兄弟二人对你们不客气。”
夏睦原本是想救夏语嫣的,在听到夏言这么说后,理智战胜了所有,让他综合考虑了一下,他们三人的实力即便是加起来,都不可能会是夏言与夏阳兄弟俩的对手,他们只得作罢。
第244章 成王败寇(6)
他只得愤恨地瞪了夏言与夏阳兄弟二人,带着王艺一与王艺涵两人,一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观看起这场比赛。夏言与夏阳见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后,便回到了他们的座位上。
关于夏雪儿与夏语嫣的这场巅峰对决,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烦忧的这群人中,当属夏睦一家人最为明显,因为他们担心夏语嫣的状况,会出现什么意外,让人发现了不妥之处。
而欢喜的这群人中,当属作为夏雪儿父母的,夏天与杨玉最为明显不过。他们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夏雪儿竟会在演武场上表现得如此优异,即便面对夏语嫣的挑衅,也是沉着应对。
但他们知道的是,只要作为裁判的夏青茵没有宣布胜负,那么这场比赛就远远还没有结束。在场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们,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夏雪儿没有多说一句,对这件事无关紧要的话,而是迈着坚定地步伐,一步接着一步地向角落的夏语嫣靠近。由于夏雪儿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夏语嫣看不清夏雪儿的喜怒。
从前夏语嫣并不觉着夏雪儿极为可怕,可她到了此刻才知道,害怕与恐惧这两个词是怎么写的。从前夏雪儿和颜悦色地,对待他们这群弟弟妹妹,他们才会误以为夏雪儿极好说话。
可直到今天的这场决斗,夏雪儿用这种极为可怕的眼神望向她时,她才知道夏雪儿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只不过是夏雪儿看着他们年纪小,不想和他们计较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夏语嫣害怕地对夏雪儿摇头,以此想表示她认输,她不该去招惹夏雪儿,千错万错都是她夏语嫣的错,可她却发现,她无论如何想要说话时,她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让她认错。
夏雪儿距离夏语嫣仅剩两步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用一种极其异样的目光,看向地上,不停向她求饶的夏语嫣。从前是她心慈手软,给了夏语嫣可乘之机,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静默了许久之后,她才启声道:“这场决赛开始前,本座很早就警告过你们,别妄想旁门左道来晋升你的灵力,更别妄想以此来打败本座,可你们依旧心存侥幸,使用了旁门左道。”
“既然尔等不听本座的警告,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本座的底线,不仅使用旁门左道晋升了你的灵力,与本座进行决一死战,还妄图用此等旁门左道来打败本座,以此慰藉尔等之力。”
“如今胜负已定,尔等再无翻身之日,本座即刻废去尔等经脉,尔等日后将无法修炼灵力,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尔等可会服气?”夏雪儿说此话时,语气中没有任何温度。
仿佛说话的人依旧不是夏雪儿,是与她合二为一的幽冥冥蝶。唯有等对夏雪儿的威胁不复存在了,幽冥冥蝶才会消失,夏雪儿才会回来一般。夏雪儿的语气冰冷得,宛如冰窖一样。
夏语嫣原本还心存奢望,认为只要擂台还没结束,那么她依旧还有翻身的机会。可她却没有忘记,她与夏雪儿的实力本就相差悬殊,再加上那枚实力丹的作用,更让她撑不了多久。
夏语嫣吐出口中的异物后,不明所以地轻笑一声,心如死灰地启声道:“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这场决战没有结束,你凭什么认为我输定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打服。”
“你不是想废除我的筋脉吗,好啊,我给你机会废除我的筋脉,那也看你有没有本事废除我的筋脉。只要青长老没有喊停,这场比赛就远远没有结束,不然还以为我夏语嫣怕了你。”
第245章 关门弟子(1)
夏语嫣本就是一个要强之人,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会向自己的对手,轻易低头认输。即便她与夏雪儿的实力相差悬殊,场上的局势足够明显,这场比赛她是必输无疑的。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得不向夏雪儿低头。她之所以不愿意认输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她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回到二房中,夏睦与王艺一看她无用,是定会抛弃她的。
只要她一旦被夏雪儿废除了灵力,哪怕是她留在夏府中进行养伤,最后的结局一定会是无法修炼灵力这样的结局。既然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那她就更不能向夏雪儿低头认输了。
夏语嫣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作为没有任何感情的幽冥冥蝶,自然不会怜惜夏语嫣这样的人物,它更是没有任何地扭捏,当众直接废除掉了夏语嫣的筋脉,让她永远无法修炼灵力。
这不仅是在让她体验一下,从引以为傲的灵力修炼者,沦落为无法修炼灵力的普通人的痛苦之意,更在让她倍尝世人的冷眼,让她知道曾经的夏雪儿在无法修炼时的处境有多艰难。
而坐在观众席上观看这一切的夏睦与王艺涵两人,就只能在台下眼睁睁地看着,夏雪儿不费吹灰之力地废掉了,夏语嫣的筋脉之后,他们除了为夏语嫣干着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与此形成对比的则是,坐成一排观看擂台上所发生一切的洛尘三人。不用夏青茵刻意上台去宣布,这场巅峰对决的胜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场对决的胜负已然成为了定局。
洛尘的唇角隐约勾起了一抹,自豪似地笑意,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夏雪儿这丫头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轻轻松松解决掉了夏语嫣这个蠢货,只怕此刻最难受的当属某些人了。
既然这场对决胜负已定,那他当然得为箫景容的难受,适时宜地添一把火才行。不为他的难受添油加醋,洛尘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痛快,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刺激他才行。
洛尘的算盘在心中敲响后,用一抹玩味的眼神,看向了他身旁为之感到震惊不已的箫景容,刻意在箫景容的耳边低声道:“这场对决的胜负已定,大皇兄看人的眼光还是不大行啊。”
“大皇兄,我可没有任何地作弊啊,这场比赛的全程,都是你亲眼所见的啊。我家小丫头可是在用事实证明,还是她要技高一筹一些,轻轻松松就把二房的那个小庶女给赢了呢。”
洛尘对箫景容的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让原本在明面上,故作云淡风轻的箫景容,暗自紧紧地攥紧拳头。他的内心有些不甘心,他怎么都没有想明白,事情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呢?
他们那日在迷雾森林中,初见夏雪儿的时候,夏雪儿不过是一个,区区水系灵力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这才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而已,夏雪儿的灵力晋升跨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除非那日夏雪儿是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否则就凭这短短的几日时间,根本不可能会从黄色三阶十层的实力,晋升到三阶大宗师的实力。他就知道洛尘来找他,多半没什么好事。
原来是他早就知道,夏雪儿的实力如何,才刻意跟他玩这个游戏,就是想要明目张胆地敲他一笔,让他请这混小子去醉仙楼一趟。洛尘这混小子的确有心眼,结果全用在他身上了。
明明可以明着跟他说,让他请他去醉仙楼,偏偏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以此来达成他的心愿。他不会是知道,他明着说这个目的的话,他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才兜了这么大个圈子?
第246章 关门弟子(2)
就在洛尘与箫景容还在讨论,这场决战的胜与负之时,待在另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箫景月,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因为他此刻待在夏雪儿带给他的震惊之中,迟迟没有走出来片刻。
他是怎么都没有料到,他曾经弃之如撇的那个小废材,竟然会是一个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因为在他知道的那些武魂大陆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一个大宗师级别的灵力修炼者出现。
而他看不起的这个人,却轻松改变了武魂大陆的历史,成为武魂大陆的历史上,首位年轻的大宗师级别的灵力修炼者。他除了感到震惊之外,心中还有一种不甘心的因素油然而生。
明明夏雪儿是他的仰慕者,从小到大都是围在他身边转的那个人,怎么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把夏雪儿向洛尘一步步推进了呢?他们俩之间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隔阂了呢?
夏青茵见夏雪儿与夏语嫣的局势已定,夏雪儿眼神中的那抹紫光渐渐散去之后,才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夏雪儿,这场对决与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解决好了吗?是否要宣布结束?”
夏雪儿见擂台上的夏语嫣奄奄一息,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先是将目光放在夏语嫣的身上,启声同夏语嫣道:“夏语嫣,本小姐看在我们是同族,又是堂姐妹的份上,放你一马。”
“你最好回去好好养伤,别妄想再用旁门左道来害人。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下一次就不好说了,留着你这条命以待来日。”夏雪儿不再去管夏语嫣,是否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将目光转向问她话的夏青茵,直勾勾地盯着夏青茵看,而后才启声向夏青茵确认道:“青长老,我们该解决的事解决完了,胜负已定,长老可以宣布结果了。”
夏青茵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回复之后,才起身走到擂台的中央,当众举起夏雪儿的右手,向世人宣布这场对决的胜利者,为夏府长房的嫡长女夏雪儿,若有谁不服,可以随时来挑战。
王艺涵作为夏语嫣的生母,在听到夏青茵宣布的这个结果之后,自然是心中对这个结果感到有所不满,可奈何她自己又无法修炼灵力,没办法帮自己的女儿夏语嫣去讨回一个公道。
她除了想为夏语嫣讨回一个公道之外,她自然还得想办法,把夏语嫣从擂台上,扶回到她的身边,让她好好看看夏语嫣身上的那些伤。她纠结了好一阵之后,还是决定去求助夏睦。
她走到夏睦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启声请求夏睦:“老爷,嫣儿是妾身的女儿,她伤得不轻,即便她无法修炼灵力,可否让妾身派人救回嫣儿,让人去医治一下,嫣儿身上的那些伤?”
夏睦闻言瞪了王艺涵一眼,虽然没有说些什么,却也知王艺涵是爱女情切。他叹息一声之后,无奈地启声道:“罢了,她到底也是我的女儿,即便她再不争气,也不能弃她于不顾。”
他看了一眼王艺一身边的人之后,便启声吩咐那两个侍女道:“紫烟、紫馨,你们去将擂台上奄奄一息的大小姐给扶回来吧。你们小心点去伺候大小姐,否则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夏睦都已经向她们发话,让她们去将夏语嫣给救回至身边,即便是王艺一的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去违抗夏睦的命令,王艺一只得让她身边的紫烟与紫馨两人,去救夏语嫣了。
紫烟与紫馨在听到王艺一的吩咐之后,连忙向夏睦几人行礼,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赶着走上擂台的角落,将虚弱的夏语嫣扶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后,便将虚弱的夏语嫣给带走了。
第247章 关门弟子(3)
待紫烟与紫馨将夏语嫣扶下擂台,走到夏睦三人的跟前,王艺涵让她们将夏语嫣在座位上放平,她去确认夏语嫣身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忍住没有哭出声,才下定了一番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王艺一的跟前,向王艺一请求道:“长姐,请您看在我们是同胞姐妹,又一同服侍老爷的份上,请您为我帮嫣儿讨回一个公道,我实在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王艺涵作为王艺一的庶妹,向来同王艺一不对付,更别说她会有过像现在这样,低三下四地请求过王艺一什么。可这一次她为了夏语嫣,她不得不去向王艺一低头,请求她的帮助。
在夏青茵宣读完这个结果,不止是王艺涵咽不下这口气,王艺一作为二房的主母与王艺涵的嫡姐,哪怕是她对王艺涵和夏语嫣这对母女有再多的不喜欢,她当然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艺一在看到这样的比赛结果之后,自然是满腔地怒火,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二房精心培养出来的夏语嫣,竟然还会有打不过,长房的那个才修炼灵力不久的小废材的时候。
既然王艺涵低三下四地向她求助了,不管是为夏语嫣出气才好,还是宣泄她自己心中的不满也好,她都要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雪儿给解决掉。解决不了她,伤她个皮毛也是好的。
王艺一脑中的那个名为理智的东西,瞬间被她心中的怒气代替,她没有同夏睦进行任何地商议,她悄然地聚集起自己的灵力,趁擂台上的夏雪儿一个不注意的功夫,奋力朝她打去。
令王艺一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夏雪儿没有反应过来,即将在她身上发生什么,在观众席上一直关注着夏雪儿的洛尘,注意到了王艺一的状况,瞬间发现了王艺一意图对夏雪儿不利。
既然王艺一对夏雪儿意图不轨,他作为与夏雪儿有婚约的未婚夫,自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而是选择出手救下夏雪儿。洛尘聚集起自己的灵力之后,直接朝王艺一的那波灵力打去。
由于王艺一的灵力太低,在洛尘的出手之下,王艺一的那波灵力,直接原路返回地朝王艺一打去,让王艺一连退好几步。这波灵力连夏雪儿的周围都没碰到,莫名其妙地还给了她。
虽然王艺一的这点灵力,连夏雪儿的周围都没有到达,但是她与洛尘的灵力冲击波,让夏雪儿明显察觉到了异常。夏雪儿的心中极为有数,救下她的那波灵力,自然出自洛尘之手。
而另一波朝她攻击的灵力,她不用抬眸望去,自然是知道这波灵力出自谁之手。夫妻本为一体这句话诚不欺她,夏语嫣输给她的这件事,二房所有人的心中皆有不满,尤其是夏睦。
都不用夏睦对她动手,就已经有人对她迫不及待地要对她动手了。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内心却在暗道,王艺一,这是你逼我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既动了想要对我意图不轨的心思,那就别怪我让你当众下不来台,你就活该丢了你们二房的面子。忽然夏雪儿抬起那张绝色的面容,让众人看清她的那张,堪称倾国倾城的面容。
她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让众人一时间忘了呼吸,因为在他们见过的面容之中,唯有夏雪儿的这副面容,才可以堪称为绝佳的面容。而夏雪儿接下来的这番言语,让他们震惊不已。
夏雪儿在众目睽睽之下,静默了许久之后,才温和地启声同他们道:“二婶,雪儿想问问你们,这就是你们二房所谓的格局吗?雪儿更为好奇的是,你们二房就是这么输不起吗?”
第248章 关门弟子(4)
“夏语嫣在明面上赢不了我,你们的心中有许多的不服气,又不敢放在明面上来和我堂堂正正地进行决战一次,就出此下策用这样拙劣的手段,趁人不备暗自用灵力打伤我是吧?”
“二婶,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场决战是谁向谁宣战的?夏语嫣自己没赢过我,是她自己技不如人,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来呢?我都还没来找你们算账呢。”
“既然你们要用这般下作的手段,逼我这个小辈与你们翻脸的话,那你们就别怪我落井下石,让你们二房难堪了。我是不是在决战前,有警告过你们二房,不要用旁门左道来决战?”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就误认为我是傻子啊?夏语嫣刚一站上擂台,展现出她的灵力,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对这件事隐忍不发,而是和她决战,已经是在给你们面子了。”
“你们既然如此输不起,那我只能当众说出这件事了。要不是夏语嫣使用了,你们王家秘制的那份实力丹的话,夏语嫣的实力怎么可能会从橙色四阶五层,晋升到黄色六阶一层?”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这才把众人们从失神中拉回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夏雪儿这是在说什么。众人在理解夏雪儿的意思之后,纷纷开始对二房窃窃私语,处处议论着他们的不是。
夏府二房的这群人们本就好面子,在听到周围的人对他们的窃窃私语之后,令他们尴尬地有些下不来台。除却为首的那三人之外,其余的几人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所措。
而坐在洛尘身旁的箫景月,却没有去参与众人的窃窃私语,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站在擂台上云淡风轻的夏雪儿。如果他早点知道,哪怕是在退婚前,知道夏雪儿是如此绝色的话。
他或许会看在夏雪儿的面容上,不会嫌弃她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甚至会将她庇护在他的羽翼下,不会把她给推开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当然喜欢如此绝色的夏雪儿了。
而洛尘在最开始看到夏雪儿的面庞上,与旁人的反应几乎说是如出一辙。但他瞬间明白了过来,夏雪儿这小丫头就如那只金焰凤凰一般,在逆境之中涅盘重生,从而只为自己而活。
洛尘当然更喜欢,这样为自己而活的夏雪儿,他的唇角潋滟了一道,令他欣喜不已的笑意。小丫头,我小瞧你了。你的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我期待你接下来的惊喜。
观众席上的人们各怀鬼胎,夏雪儿没那么多心思,去管他们的看法,而是一直站在擂台上,等王艺一给她回复。夏语嫣的灵力不高,而王艺一作为她的主母,灵力也没高到哪儿去。
夏雪儿在等待了许久之后,一直未等到王艺一的回复,于是她便将目光看向长老席中的夏青茵,恭敬地请教夏青茵道:“青长老,雪儿第一次站上擂台不懂规矩,还请青长老赐教。”
夏雪儿此番请教的意思,就是想请夏青茵帮她解答一下,在这场决战分出胜负之后,若是有人蓄意挑衅她的话,按照演武场上的规矩而言,她作为获胜的一方,应当如何处置才好。
夏青茵见夏雪儿作为长房嫡长女,不仅没有摆出嫡长女的架子,还虚心向她请教,关于演武场的规矩,她对夏雪儿顿时生了不少好感,还向夏天和杨玉夸赞,说他们长房教女有方。
夏天和杨玉在谢过夏青茵的夸赞之后,同样虚心地请夏青茵为夏雪儿赐教,关于演武场的一些规则。夏青茵见长房的这群人,皆如此有教养,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自然是极好的。
第249章 关门弟子(5)
她自然是喜欢,如此这般有教养的人们,她毫不吝啬地向他们分享,演武场的规则:“按我们夏府演武场的规则,若是对决双方在擂台上,分出胜负之后,这场对决就算是结束了。”
“但在这场对决结束后,在观众还未散场,获胜一方未下擂台之际,若是有人因对这场对决的结果心生不满,要给胜者蓄意找事的话,那么胜者是有权随意处置,蓄意找事的人的。”
夏雪儿在听明白夏青茵的意思之后,启声同夏青茵道:“雪儿谢过青长老赐教,雪儿敢问长老们一句,决战分出胜负之后,二房主母王艺一蓄意挑衅雪儿,雪儿是否有权处置她?”
夏雪儿这般诚恳的模样,让长老阁的这群长老,实在无法拒绝夏雪儿的请求。经过长老阁的一番商讨之后,由夏青茵回答夏雪儿的问题道:“当然可以了,这是你作为胜者应得的。”
夏青茵肯定的回答,无疑是摆明了他们长老阁的态度,他们自然是同意了,夏雪儿提出来的这番请求。夏雪儿在征得长老们一致同意的意见后,站在擂台上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夏雪儿的这番举动,再搭配上她那无奈的表情,好像在同王艺一说,这不关我的事,这是长老们一致商议出来的意见,你要怪也怪不到我,只能怪你自己太过心急,在这事上出错。
不等王艺一对这事有所反应,夏雪儿的右手摊开,火系灵力朝她的右手聚集,毫不犹豫地朝王艺一所在的方向打去。夏雪儿的灵力不似旁人的灵力那般不稳,她反而是处理得很好。
夏雪儿的灵力在夏雪儿的处理下,没有伤到其余无辜的人,只重伤到了待在夏睦身边的王艺一一个人。待王艺一被夏雪儿的灵力伤到后,夏睦眼疾手快地将王艺一搂入了他的怀中。
他们好歹多年夫妻一场,他当然会害怕王艺一会因为夏雪儿的灵力波动,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他们这般看似有爱的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站在擂台中央的夏雪儿的眼中。
当夏睦的关注焦点全落在王艺一的身上时,夏雪儿先是冷笑一声,而后她不合时宜地警告夏睦道:“二叔,侄女说句不该说的话,侄女当众再警告您一次,您最好管好您房里的人。”
“否则若有下次,侄女可不敢保证,会对你们二房做出什么举动。顺带友情提醒你们一句,你们二房若是敢继续挑衅我们长房的话,那下次可就不止是废筋脉和重伤那么简单了。”
“若是你们二房因为夏语嫣与二婶的事,没有长记性的话,那侄女我随时在枫连阁内,恭候你们的大驾光临,我更不介意我随时腾出空来,帮你们二房长长教训,记好了千万别忘。”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在擂台上给他们二房的人,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雪语走到擂台边,将站在擂台上的夏雪儿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下了擂台,站在了观众席前的空地上。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见状,就知道夏雪儿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们便分别站在夏天与杨玉的身侧,搀扶着他们走到夏雪儿的面前,给刚对战结束的夏雪儿擦擦汗,嘘寒问暖了几句。
夏天一行四人在关心着夏雪儿的情况时,洛尘则带着武道学院的院长公孙王,还有长老阁的两位长老,来到夏天一家人的面前。他启声引起他们的注意道:“见过夏伯父、夏伯母。”
洛尘微微向夏天与杨玉行礼,夏天闻声看去洛尘的方向,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洛尘的动作,启声阻止洛尘道:“靖王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微臣虽为雪儿之父,却受不起靖王的此番大礼。”
第250章 关门弟子(6)
杨玉明白夏天这是何意,她眉眼间带着笑意,看向他们眼前的洛尘,缓解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道:“靖王待雪儿的一片赤诚之心,臣妇与老爷极为感动,不知靖王来寻我们是何意?”
洛尘闻言有些失笑,而后启声同他们道:“夏伯父、夏伯母惯爱说笑的,对于洛某而言,二位既是长辈,更是洛某未来的岳丈与岳母,洛某对二位恭敬一点,也是洛某应该做的言行。”
“洛某此番冒昧前来打扰几位天伦之乐,是为了雪儿的事,请几位听洛某一言。武道学院的院长见雪儿天资聪颖,有想收雪儿为关门弟子的心思,特找来洛某为伯父与伯母引荐。”
夏天与杨玉在听到洛尘这般讲述后,才将目光从洛尘的身上,转移到他身后的那几位不过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夏天虽然不认识武道学院的院长,却认识武道学院的两位长老。
夏天确认那两人是武道学院的长老,就确信洛尘言辞中的真实性。但这几位由洛尘向他们引荐,夏天顿感困惑不已,他不明白这是何意。他眼神中的不明所以,实属有些太过明显。
让洛尘一眼便能发觉,他眼神中的困惑。但洛尘丝毫不曾怪罪夏天,因为他知晓夏天的顾虑在何处,便启声同夏天与杨玉道:“既然夏伯父与夏伯母有顾虑,不妨听听院长怎么说。”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走到公孙王的身边,把方才发生的事,给公孙王做了一遍转述,让公孙王与上官长老亲自去向夏天与杨玉二人说,他们两人做好的打算,收得自己心仪的徒弟。
既然他们此行的目的,想收几个关门弟子,碰巧夏雪儿姐弟三人,不仅天资符合他们收徒的标准,为人更是谦逊有加,若是他们此刻不收的话,若是被别人收去,他们才没处说理。
公孙王与上官离在听到洛尘的这番分析之后,不免觉着洛尘的话的确有三分道理,他们走到夏天的跟前,正准备向夏天一行人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他们看上了姐弟三人的天资。
他们想分别收下姐弟三人,作为他们的关门弟子,让他们在武道学院开学之时,随同那些学生一起入学报名,开始正式学习有关灵力的知识之际,几位不速之客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夏府长老阁的那群长老们,见夏雪儿天资聪颖,是个可培养的奇才,便打定主意想要收夏雪儿为徒,让夏雪儿作为他们的徒弟,留在夏府成为他们的骄傲,便组队来到夏天的跟前。
即便他们的心中有数,他们要是与武道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争的话,他们不仅争不过他们,这还会显得他们有些自不量力。但他们却仍想试一试,希望夏天能同意他们的此番请求。
他们作为夏府最有威望的人,自然希望自己能够收下,长房的这三位嫡子嫡女,让他们成为他们的关门弟子,这样夏雪儿他们三人好歹能算得上,是一个师出有名进入武道学院的。
然而在这几位长老之中,最有威望的长老,非夏青茵莫属了。夏青茵没有开口向夏天提议,其他的长老自然不敢越在夏青茵的前头,向夏天这个家主提议,给他们一次争夺的机会。
夏青茵无奈叹息一声,而后用乞求的语气,向夏天启声道:“家主请三思,切莫轻信靖王的话。还请家主在我等说完我等的请求之后,家主再做决断,让大小姐等人拜谁为师才好。”
夏天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直盯着夏青茵看,眼神中的询问之意太过明显,好像是在同他们说,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还要考虑一下,是你们这群人好,还是武道学院的院长好。
第251章 名声鹊起(1)
夏青茵在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继续同夏天道:“从前是我等有眼无珠,不觉得大小姐的能力过人。直至今日大小姐在决战中大放光彩,才觉着我等从前是埋没了明珠。”
“我等在决战中,觉着大小姐天资聪颖,有想要收大小姐为关门弟子之意。所以我等此番前来寻找家主,是想要征求家主的同意,让大小姐、二少爷与四少爷成为我等的关门弟子。”
夏雪儿虽对夏青茵这位长老,有不少的好感之意,但她在听到,他们有想收自己为关门弟子的意思之后,的确有些没忍住自己的笑意,当着长老阁这群长老的面,直接笑出了声来。
夏雪儿的这抹出其不意的笑声,令夏府长老阁的这几位长老,在洛尘与武道学院的院长和长老面前有些下不来台,更令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场闹剧,他们该如何收场才好。
待夏雪儿笑过后,夏雪儿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云淡风轻地看着,以夏青茵为首的那群长老们,先向夏青茵赔罪道:“雪儿失礼了,还请青长老能恕雪儿失礼之罪,再谈其他之事。”
他们带着诚恳之意来向夏天请求,让夏天同意夏雪儿成为他们的关门弟子,夏青茵自然不敢多说一句夏雪儿的不是,而后启声道:“大小姐心直口快,我等自然不会怪罪大小姐的。”
在得到夏青茵肯定的回答后,夏雪儿继而启声道:“雪儿说几句不该说的,青长老,雪儿敬您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您是长老阁的成员之一,不觉着你们长老阁言而无信了吗?”
“当年我被父亲与母亲对外宣称说,我夏雪儿是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你们长老阁不信那个邪,非要亲自来我房里确认一下,我父亲说的是否是事实,就亲自测试我的灵根。”
“你们长老阁确认我父亲说的是事实,我的确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你们长老阁二话不说,就直接对外宣称说,你们长老阁永远都不可能,会收我们长房的孩子为关门弟子。”
“如今这件事才过去几年啊,你们长老阁就通过一场小小的决赛,刷新了你们对我的认知,你们就觉得我资质不错,上赶着跑来想让我父亲和母亲同意,让我们做你们的关门弟子。”
“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不觉着你们的这些举动,可笑无比吗?不怪我对你们的这番举动笑出声来,而是你们曾说的那些话,让我记忆犹新,忘也不会忘掉,你们带给我的伤害。”
夏雪儿帮长老阁的这番回忆,不仅是在当众下他们的面子,更是在提醒着他们,这些话可是他们当年亲口说出来的,既是他们说出口的话,他们要说到做到,做言而有信的人才好。
即便是他们的年纪不算小了,他们把这些事给抛之脑后了,不曾记得他们曾做过什么事,更不曾记得他们说过些什么话,但她夏雪儿会永远帮他们铭记,他们长老阁当年的所作所为。
因为他们当年的那番举动,对于年幼的她来说,已经造成了一个不可磨灭的伤害。即便是夏天与杨玉两人有心想要原谅,她作为当事人与受害者,也绝不可能选择与他们进行和解。
由于当年那件事事发时,夏阳的年纪尚小,自然是不知事情的全貌,他只好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努力安抚着夏雪儿的情绪。与夏阳完全不了解此事不一样的是,站在另一侧的夏言。
因为夏言与夏雪儿一般大,对于长老阁当年所做出来的,那些一等一的糟心之事,可以说是略有耳闻的,他怎么可能对长老阁有好脸色?一想到这些事,他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252章 名声鹊起(2)
夏阳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安慰着夏雪儿的情绪,夏言则挡在夏雪儿的面前,面上带着温和又不失礼数的笑容,启声道:“青长老,我不知道你们是哪儿来的勇气,敢说这些话的啊?”
“亦或者说,你们哪儿来的勇气,认为自己比武道学院的院长与长老,还要更为专业的啊?当初是你们亲口说,无论我们长房的资质如何,永远都不可能会收我们长房的人为徒。”
“现在我姐姐在决战中大放光彩,要收我们为徒的人还是你们,你们自己说说,这不是打了旁人的耳光,叫人看笑话吗?我奉劝你们一句,你们还是少把那些心思往我们身上打。”
洛尘的心里虽然很想同夏言一样,将夏雪儿护在他的身后,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可对于他们口中的当年之事,他不清楚当年是个什么状况,所以就不知道该怎么帮夏雪儿说话才好。
而他如今唯一能帮夏雪儿做的,只有静静地与公孙王等人待在一起,看着他们这对双生姐弟打配合,让夏府长老阁的这群长老下不来台。只要夏雪儿能顺利脱险,他就无所畏惧了。
夏府长老阁的那群长老们,在听到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宛如打配合一般地言语之后,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无光。他们的确无法反驳这姐弟俩的话,因为他们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只好带着愤恨的眼光,瞪了夏天一行人一眼之后,像一排排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此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即便他们的心中有再多不甘与不舍,他们如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雪儿姐弟三人,成为武道学院的一员。一行人在目送夏府长老阁的人,离开他们的视线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公孙王身后的上官长老与南宫长老在看到,夏言与夏阳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他们却将夏雪儿这个姐姐护在身后,他们极其欣赏在他们身上的这份责任与担当,想要收他们为徒。
可他们不曾忘记,夏言与夏雪儿是双生子这件事,更不曾忘却双生子只能同时拜一个师父,不能分开拜两个师父,他们只好忍痛割爱地将夏言让给公孙王,他们只能收夏阳为徒了。
上官长老与南宫长老进行商议之后,由上官长老出面收夏阳为徒,南宫长老只得去另寻佳徒了。在他们商议过后,上官长老才走到公孙王的身边,将他们商议的结果告知给公孙王。
在征得公孙王的同意后,上官长老把象征他身份的信物,麒麟锁拿在手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夏阳的跟前,停下脚步后,他便将麒麟锁递到夏阳的跟前,示意夏阳收下这麒麟锁。
夏阳不明白上官长老是何意,没有伸手去接下,上官长老递到他面前的这把麒麟锁。或许是因为夏阳眼神中的那抹,担忧之意太过明显的缘故,让上官长老一下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上官长老叹息一声之后,才将自己有收他为徒的意愿,告知给了他面前的夏阳,若是他愿意的话,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便会同公孙王一起举行收徒仪式,他届时再向他敬茶即可。
若是他有诸多地不放心,还或许心存疑惑的话,他可以先收下这枚,象征着他身份的麒麟锁。只要有这枚麒麟锁,他绝对不会不认他这个关门弟子的,这枚麒麟锁相当于他的保障。
若是夏阳不愿意成为他的关门弟子,提前进入武道学院,进行相应的学习的话,那么他就相当于自愿放弃了这个提前入学的机会,他就只有等到合适的入学年龄,才能进入学院了。
第253章 名声鹊起(3)
届时学院会不会再想起他这个人,会不会给他发入学通知,能不能进学院学习,谁都没办法给他一个保障。夏阳在听完上官长老的介绍之后,不知所措地望向身边的夏雪儿与夏言。
他眼神中的纠结之意太过明显,让他身旁的夏雪儿与夏言无法忽视,他的纠结与求助之意。因为他的确不知道,他该不该应下上官长老的收徒之意,而后随着上官长老去学院学习。
夏雪儿看出了夏阳的纠结,但她不会随意为夏阳做决定,她与夏言低声分析了利与弊后,才低声劝夏阳道:“这是难得的一个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还是应下吧。”
夏雪儿的这番劝解,无疑是给夏阳的这次纠结,指明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让夏阳有了最终的抉择。夏阳在征得夏雪儿的这番,看似不经意的同意之后,直接同意了上官长老的提议。
他长舒一口气后,就接下了那代表着,上官长老身份的信物麒麟锁。在上官长老收下夏阳为他的关门弟子后,就到了该公孙王收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双生姐弟为关门弟子的时候了。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公孙王,自觉地给公孙王让出一条道,让公孙王自己去跟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双生姐弟去说,能让他们俩一次性同意拜他为师,那才算是他公孙王真的有那个本事。
公孙王当然读懂了,上官长老眼神中的挑衅之意,他冷哼一声不再去看向上官长老,他这是看不起谁啊?他怎么可能没办法,让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双生姐弟同时同意拜他为师呢?
这上官老头太可恶了,竟敢瞧不起他的魅力!他就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是怎么做到的。公孙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把象征他身份的凌月鞭与炎魂剑,从他的空间中取出拿到手中。
上官长老在看到公孙王手中的那两样东西后,整个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因为公孙王手中的那两样东西,是公孙王视为珍宝的东西啊,为了收夏雪儿收徒,连凌月鞭都拿出来了。
不是,公孙王怎么没告诉他,他为了收下一个令他心意的徒弟,把他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啊。他要是早告诉他,他掏家底了的话,他不至于准备了一个,看似极为不起眼的麒麟锁啊。
在收徒这方面的准备上,他不得不甘拜下风。他的确不是公孙王的对手,他毕竟不会像公孙王那样,为了收到令自己心仪的徒弟,连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来,他的确做不到他那样。
公孙王一步步走到夏雪儿与夏言的跟前,对他们启声道:“孩子们,只要你们肯成为我的关门弟子,没人敢轻视你们,反而有人敬重你们。你们之前受的那些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如果你们担心,你们拜师后,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你们皆不用怕,有我会帮你们解决。你们担心的问题,都将不会是问题,我会亲自出面为你们解决。我公孙王就是你们的后盾。”
“只要你们肯拜我为师,我手中这凌月鞭与炎魂剑,就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们只要同意成为我的关门弟子,你们姐弟的入学通知,将会在拜师那日,由我们亲自给你们送来。”
公孙王当众向他们姐弟三人抛出的这个橄榄枝,除了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外,其余人惊讶不已。这公孙王不愧是武道学院的院长啊,出手真阔绰,连凌月鞭与炎魂剑都拿出来了。
他们在惊讶之余,都有些开始羡慕起夏雪儿来。这夏雪儿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啊,不仅得到了武道学院院长的青睐,还要亲自邀请她进入武道学院学习,甚至还要收她为关门弟子。
第254章 名声鹊起(4)
夏雪儿前世一定是做了不少好事,今生才会获得一件又一件好事。他们在羡慕完夏雪儿之后,皆是在期待着夏雪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夏雪儿与夏言没说话,而是默契地看向对方。
他们在读懂彼此眼神中的意思之后,皆是没有片刻地犹豫,夏雪儿接下了公孙王手中的凌月鞭,夏言则是接下了公孙王手中的炎魂剑,两人躬着身子,同步恭敬地启声谢过公孙王。
他们二人在接过公孙王的手中,那两把象征公孙王身份的武器后,公孙王给他们二人分别赐下代表他身份的宫羽,即便他们二人还未改口,称他一声师父,但这宫羽就代表了一切。
公孙王这是变相在告诉世人,夏雪儿与夏言已是他公孙王的关门弟子,他们改口称他一声师父,只差一个拜师仪式。只要他们的拜师仪式一过,见他们姐弟二人,犹如见他公孙王。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人们,即便他们再羡慕长房的这三个孩子,他们也着实有些无可奈何。因为谁让他们技不如人,无法得到公孙王的青睐。见证完这场闹剧之后,他们只得散场了。
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皆散场之后,夏天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借机请他们面前的几人去前厅坐坐,夏雪儿姐弟三人估摸着,自己此时离开并不合适,便跟着夏天夫妻二人一同离开了。
洛尘自然是希望自己多瞧一会儿夏雪儿,便跟着公孙王与两位长老的脚步,一同离开演武场,前往长房的前厅中稍坐一会儿。而观众席的小辈们,虽然离开了座位,但却不敢离开。
确认夏天带着长房的人离开后,他们才离开了演武场,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只是此刻的夏天一行人并不知道的是,夏雪儿因为与夏语嫣的这一场决战,和王艺一的“无心之失”。
不仅自此让夏雪儿名声大噪,还顺带让夏雪儿那原本破败不堪的名声,风评转变了不少,令她好评不断。或许夏雪儿至今都没有想过,自己的风评会因为二房那群人的挑衅而改变。
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将公孙王一行人请到前厅之后,夏雪儿便借机找个借口,带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向夏天一行人告退之后,趁机结伴一同离开了前厅之中,回到自己的院中休息。
在他们离开前厅之后,留夏天一行人在前厅之中,一同商议着关于公孙王与上官长老收徒的事宜,而他们姐弟三人回到他们的院中之后,可以好好休整一番,实在不用太过劳累了。
他们姐弟三人回到院子后,分头回到自己的房中,放松自己的心情。雪语将夏雪儿扶回枫连阁后,关上了枫连阁的大门,雪语启声同夏雪儿提议道:“小姐,您都累了好些时日了。”
“您还是躺在床榻上,好生歇息一番吧。奴婢在门外替您守着,奴婢的功力不弱,若是门外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奴婢自会替您挡下来,以防止有人叨扰小姐的休息,您看如何?”
夏雪儿听完雪语的提议后,不免觉着雪语的提议,的确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她没有拒绝雪语的提议,就默认同意了雪语的提议。雪语见夏雪儿同意了她的看法,便松了一口气。
雪语服侍夏雪儿歇下之后,贴心地将窗户关了起来,以免微风趁着夏雪儿睡着之时,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她高热不退,那么麻烦将会接踵而至,让他们措手不及。
雪域不小心见到夏雪儿带着雪语从演武场回到枫连阁之后,便赶紧让人去小厨房着手准备一些吃食,小厨房将吃食做好之后,最好是交到她的手中,由她将吃食送到夏雪儿的房中。
第255章 名声鹊起(5)
至少得让夏雪儿在晚膳之前,吃一些糕点垫一下肚子才行。有雪域在小厨房守着,小厨房自然不敢惫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给夏雪儿做一些吃食,让夏雪儿休整一番才是主要的。
小厨房在做好给夏雪儿的糕点之后,在雪域的监督之下,亲自交到了雪域的手中,让雪域给夏雪儿送去。雪域在确认这膳食没有问题之后,才将膳食提出了小厨房,给夏雪儿送去。
雪域走到枫连阁的门前之后,一手拿着小厨房做好的膳食,空闲的那只手推开了房门,雪域还没走进去,就瞧见了雪语独自坐在夏雪儿用膳的那个圆桌上,用掌心撑着自己的脑袋。
当她即将昏昏欲睡之时,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以此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让自己睡过去。雪域拿着手中的那份膳食,走进枫连阁后,顺手用那只空闲的手将敞开的大门关上。
她径直走到桌边,将食盒放在桌上后,在雪语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疑惑不解地问雪语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小姐怎么不在?小姐去哪儿了?”雪域自然是关心夏雪儿的。
雪语在听到雪域那疑惑不解地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原本在走神的她,这才有些回过神,看向她面前的雪域,先是让她低声些,别把熟睡的夏雪儿吵醒了,否则她们都吃罪不起。
得到雪域的保证后,雪语才低声地将今日在演武场中,发生一切的事情,一一告诉给了雪域,并小声同雪域道:“我看小姐回到阁中之后,精神有些不佳,便向小姐提议让她歇会。”
“好在小姐是个听劝的,回来没多久,我就服侍着她歇下了。”雪域在听到雪语的讲述之后,心疼地叹息一声,才低声同雪语道:“小姐确实够辛苦的,这些日子都没怎么休息好。”
“要不是夏语嫣那个不长眼的,非要给小姐找事做,小姐或许就不会这么辛苦了。那你就别去打扰小姐了,让她多睡一会吧。若是小姐一会醒了,你记着把食盒内的糕点拿出来。”
“好歹让小姐在晚膳前,用食盒内的糕点垫下肚子。我就在房门外守着,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一句话的事,我就进来候着了。”雪域的担心溢于言表,让人觉着心里暖暖的。
雪语自然是明白雪域的意思,她应下雪域的叮嘱后,启声同雪域道:“姐姐你就放心吧,一会儿小姐醒了的话,我一定会让小姐用下这些糕点的。你去外面守着吧,我守着小姐就行。”
雪域得到雪语肯定的回复之后,这才留下了手中的食盒,放心地打开关着的大门,在枫连阁的门外守候着,关上了枫连阁的大门,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的苏醒,更是等着她的吩咐。
夏雪儿在睡梦中时,在前厅商议收徒仪式的几人,由夏天向公孙王及上官长老询问道:“院长,据老夫对武道学院的了解,学院的开学日,往年都在十月三十,不知今年可有变化?”
公孙王不知夏天为何这么问,但他还是实事求是地启声道:“今年的开学日还会同往常一样,都在十月三十进行。只是老夫不解,夏大人何以会问老夫,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或许在公孙王看来,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站在夏天的角度看来,这恰恰就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夏天闻言先是一笑,而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几个孩子上。”
“您与上官长老将我膝下仅有的三个孩子,收为您二人的关门弟子。我想多与他们享受几日天伦之乐,所以可否让收徒仪式与拜师仪式,皆定在九月廿三进行?您几位看可行吗?”
第256章 收徒仪式(1)
“九月廿三的这个日子,距离武道学院的开学日,以及此批新生入学报名的日子,还有一月有余,既不耽搁你们开学的日子,也可以让几位精心准备一下,他们三人的入学通知书。”
夏天的司马之心昭然若揭,公孙王及两位长老自然看得分明,但他们没有拆穿夏天,而是在认真地思考,夏天向他们提出的这番建议。他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顿时有些面露难色。
为了避免夏天看出他们的为难,只好窃窃私语在暗地里讨论,夏天向他们提起的这个建议,对他们几人与武道学院而言,是否有可行性。他们商讨了半天,甚至还低声争论了起来。
他们几人即便讨论得面红耳赤,却还是没有讨论出个有用的结果来。夏天虽没有看出公孙王与两位长老的面露难色,但待在他身边,向来以细心闻名的杨玉,却敏锐地察觉出来了。
她在思索了半天后,才启声帮夏天说话道:“还请院长与长老别多心,几位别看我们夏府家大业大,可在我们长房膝下,唯有这三个孩子。所以我家老爷这是担心,自己思子心切。”
“若是院长与长老们不嫌弃的话,还烦请几位认真思索一下,我家老爷向几位提出的建议吧。”杨玉既是在帮着夏天说话,更是在帮几人分析利与弊,恳切地让他们认真考虑一下。
如果说夏天的这番提议,他们是断然不会采纳的话,那么他们在听完杨玉的这番建议之后,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洛尘,启声询问洛尘的意见道:“尘小子,你对他们的看法有何见解?”
洛尘听到公孙王的点名道姓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仔细回想着夏天与杨玉两人的这番建议。他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之后,才启声同他们建议道:“弟子认为伯父与伯母的建议可行。”
“如果说院长与二位长老将收徒仪式的日子,仓促地定在几日之后的话,不仅我们在准备上会很仓促,容易让大小姐与二位少爷失了礼数,届时有可能会给他们引起不少的流言。”
“三位长辈应该知晓,流言有多么可怕吧。坊间的百姓们肯定说,大小姐与两位少爷此次的拜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为了避免引起坊间的流言,还是采纳一下他们的意见吧。”
如果说夏天与杨玉是人言轻微的话,那么洛尘作为皇室的血脉,又是副院长端木戎的关门弟子,那么在他们几人看来,说话还是有可信度的。他们要权衡一下利与弊,才能做决定。
公孙王与两位长老听完洛尘的建议之后,在结合夏天与杨玉两人的建议,他们的脑海快速地思索了一下,他们三人所说的话,他们还是觉得,洛尘说的话是他们三人中最有道理的。
洛尘说得的确没错,光是坊间的流言,就足以重伤夏雪儿姐弟三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流言,他们只能选择同意,夏天向他们提出的这番提议,更是为了他保护们三人。
洛尘向他们分析的这些问题的确没错,他们即便是想要着急地收夏雪儿姐弟三人为关门弟子,那他们作为他们姐弟三人板上钉钉的师父,自然得必须要做到,事事要为他们而考虑。
夏天不确定公孙王是否同意,他们的这番提议,他便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待在一旁的洛尘。洛尘用肯定的眼神回复夏天,意思就是在告诉夏天,公孙王三人已经采纳了他的提议。
夏天在确认公孙王三人,的确是采纳他们的此番提议之后,夏天作为夏雪儿三人的父亲,自然是喜不自胜,而后便差人赶紧去通知夏雪儿姐弟三人,他们拜师仪式的日子确定下来了。
第257章 收徒仪式(2)
他们三人在拜师仪式之前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可以好好休整一番了,但他们在这些日子里,绝不能对他们自己的修炼之路,有一丝一毫地松懈之意,绝不能让他看到有退步的迹象。
小厮自然是能够明白,夏天在这番叮嘱之下,隐藏着夏天对夏雪儿姐弟三人,怎样深沉而不言明的父爱。那小厮认真记下夏天的叮嘱,确认夏天吩咐完之后,便向前厅的几人告退。
他不敢有片刻地耽搁,只想加快自己离去的脚步,让自己快速地去按照夏天的叮嘱办事,让三位小主子将夏天的话记在心里。他要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以免被夏雪儿等人骂的够呛。
虽然夏雪儿的性子有所改变这事,他在府中略有耳闻,可他到底没有实打实地接触过夏雪儿,自然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所以他只能靠想象,来猜想夏雪儿会做什么。
夏天将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公孙王与两位长老觉着时辰差不多了,自己不该待在这夏府之中,过多叨扰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他们在对视一眼后,便赶紧默契地起身向他们告辞。
夏天与杨玉两人本想挽留一下,公孙王一行三人的,可奈何公孙王却对他们说,他们正好要趁着这些日子的空闲,回学院一趟去制作好一张张,属于夏雪儿姐弟三人的入学通知书。
届时夏雪儿姐弟三人在收到武道学院的入学通知书之后,想必他们的心情应该是无比地欣喜与自豪的。夏天与杨玉闻言,忽然觉着他们说的话极有道理,不敢对他们做过多的挽留。
他们在叹息一声之后,只得同他们说了一句:“既如此,那我等就不便做过多的挽留了,香秀,送院长与二位长老出府。”香秀在应下他们的话后,恭敬地请公孙王与两位长老离开。
公孙王闻言颔首带着两位长老离开,走出了夏府的大门,独留洛尘一人留在此处。洛尘望着三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里,却独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他不免觉着有些无奈与无语。
这三人是什么情况,他好心好意地将夏雪儿的父母引荐给他们,在收到令自己心仪的徒弟之后,他们就这么走了?都不问一下他的意见之后,才决定走不走的吗?他真的佩服他们。
虽然说他是夏雪儿名义上的未婚夫婿,也是世人皆知的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他难道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与夏天夫妇闲聊吗?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留在这儿好吗。
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得借机向夏天夫妻俩进行告退,追上公孙王一行三人离开的步伐,将他们送回武道学院。夏天与杨玉夫妻俩在看到洛尘这般冒失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要不说洛尘还是一个孩子,果然还是改不了孩子的天性。他们既知道这是孩子该有的天性,他们就没有去和洛尘计较什么,而是随他去了。这是件无伤大雅的事,没什么好计较的。
小厮在走到夏雪儿姐弟三人所住的院子前,见那院子的大门是紧锁着的,他在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去,尽力地让自己带着礼貌,敲响了紧闭着的房门。
他敲响房门三声后,退到一旁的空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在那门背后的人们给他打开这扇紧闭着的大门。因为只有打开这扇大门后,他才好向他们禀报,夏天要传达给他们的意思。
小厮在空地上等了片刻,那扇紧闭着的大门缓缓打开,直到那扇大门彻底敞开,他才看清开门的人是谁。那小厮见开门的人是庄嬷嬷之后,他顿时欣喜不已,幸好是庄嬷嬷开的门。
第258章 收徒仪式(3)
既然这门已经打开了,他自然带着一副,讨好似的表情迎了上去,在门槛前停下自己的脚步之后,向庄嬷嬷简单地行了一礼,启声同庄嬷嬷道:“嬷嬷安好,不知大小姐可在院中?”
“老爷有些话要嘱咐给大小姐,要小的特地前来寻大小姐,将老爷的那些话传达给大小姐。若大小姐不在的话,两位少爷在院中也是可以的。还请嬷嬷能不吝啬地,告知小的一声。”
虽然这院中住着的这姐弟三人,每一个都是他的主子,无论单拎出来哪一个,都会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他当然还是能分得清,在这个院子中住着的这三人里,谁才是那个做主的人。
如果做主的那个人有事出府了的话,那他就只能将夏天的那番话,禀报给其余的两个人,让那两个看似没什么话语权的人,将夏天叮嘱给他们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夏雪儿听。
庄嬷嬷听到小厮这么说之后,先是不喜地皱眉,而后启声回答着小厮的问题道:“那你还真是赶得有些不凑巧,我们小姐才睡下没多久,我们做奴才的,也不好去把我们小姐吵醒。”
“两位少爷也有些累了,在各自的房中都歇下了,在院中守着的,就剩我们这些奴才了。你要是有什么话,就传达给我吧,等我们小姐醒了以后,我再把你说的话转述给我们小姐听。”
毕竟夏雪儿才睡下没多久,他们自然是不敢随意去叨扰,夏雪儿好不容易得来的清梦。况且这院中的人谁不知道,夏雪儿是有起床气的啊。正是因为他们知道,所以才不敢去打扰。
小厮在听到庄嬷嬷这么说之后,他的确有些无可奈何,连庄嬷嬷都不敢去打扰夏雪儿的清梦,更别说他这个只是在夏天服侍的小厮了。还不如把话传达给庄嬷嬷,让她代为转达呢。
他纠结了半天,才把夏天的那些吩咐,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庄嬷嬷。转达完夏天的嘱咐后,他还不放心地同庄嬷嬷道:“还请嬷嬷定要将老爷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三位主子听。”
“若是让老爷知晓,大小姐与两位少爷并不知晓此事的话,不仅是我会受到老爷的惩罚,就连嬷嬷您都要因此受到牵连。老爷的惩罚手段,比三位主子可高明多了,这您应该有数的。”
庄嬷嬷怎么可能不知道,夏天的惩罚力度,可是要比夏雪儿厉害多了,她才不敢将这事给忘记,她看向那小厮的目光坚定,而后启声道:“这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做。”
“等我们小姐醒了之后,我自会把你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我们小姐与两位少爷的。”那小厮在得到庄嬷嬷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放心地向庄嬷嬷告退,离开了他们的院中。
而与此同时的大街上,洛尘跟随着公孙王与两位长老的脚步,离开夏府的前厅,来到这繁花似锦的大街上后,他快速地找到了那三人的身影,趁人不备用移形换位走到他们的身边。
洛尘先是让他们注意到他的存在,而后一边控诉着他们,一边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将他们安全地送回武道学院。公孙王在听到洛尘的控诉后,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本就不占理。
洛尘控诉完他们三人后,心生疑惑地向他们打探起,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极其看重夏雪儿,他不想夏雪儿受委屈。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只有帮她探查一下公孙王的打算。
洛尘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一早就被公孙王发觉了,却没有拆穿他什么,因为箫炎给他与夏雪儿赐婚的事,他即便待在武道学院,他也是略有耳闻的,他就直接同洛尘说了他的打算。
第259章 收徒仪式(4)
洛尘在了解到公孙王的打算之后,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放心的浅笑。因为公孙王只要敢向他提起,他的一些打算的话,那么他就会做到他的打算,对于夏雪儿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保障。
他只需要等待学院开学之后,他不仅可以每日见到夏雪儿这个小丫头了,他甚至可以每日去找夏雪儿这个小丫头进行切磋,他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痴痴地王府之中受相思之苦了。
他当时极力向公孙王推荐夏雪儿的原因,他就是考虑着公孙王见多识广,夏雪儿若是能成为他的徒弟,她在他的身上就会学到不少的好东西。有公孙王当夏雪儿的师父,他很放心。
洛尘在这边将公孙王一行人送回武道学院,而夏雪儿却在另一边的休整中,恢复了往日的那份精神,她从睡梦中缓缓苏醒,她盯着天花板瞧了许久之后,才将梦境与现实给区分开。
夏雪儿轻声唤了一句雪语,不等雪语进来服侍她,她便从床榻上起身,直接坐在了床沿,等待雪语走进房间。雪语在听到夏雪儿的轻唤之后,不敢确信自己的耳朵,狐疑地走进内阁。
在看到夏雪儿坐在床沿之后,她才确信自己方才没有听错,的确是夏雪儿在唤她,她一边向夏雪儿靠近,将夏雪儿从床沿扶起,让她坐在外阁的圆桌上,一边给她说雪域做了什么。
“小姐总算醒了,这食盒里的糕点,是姐姐见奴婢随小姐回阁后,特地吩咐小厨房为小姐做的。姐姐将糕点送来时,小姐已睡下了。姐姐特地嘱咐奴婢,让小姐用两块糕点垫垫肚。”
“现在距离用晚膳的时间还早,想必小姐应该饿坏了,午膳没怎么用,就赶着去演武场进行对决了。”雪语言辞中的关心溢于言表,夏雪儿没有反对她的话,嗯的一声应下她的话。
雪语见夏雪儿没有反对她的话,她便打开了食盒,把食盒内的糕点逐一拿了出来。而在院外守候的庄嬷嬷,走到雪域跟前,将那小厮的话给雪域大概说了一二,让雪域去找夏雪儿。
雪域在明白庄嬷嬷的话后,侧身对着枫连阁紧闭地大门,轻声询问雪语道:“雪语,小姐醒了吗?老爷有要事吩咐,需要传达给小姐。”正在布膳的雪语闻言,看向身旁的夏雪儿。
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问夏雪儿,她是否要听一听,夏天有什么话要说。夏雪儿轻轻点了点头,让雪域他们进来禀报吧。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雪语才让门外的她们进来吧。
雪语没有说一句无用的话,光是一句进来吧,就足以让雪域和庄嬷嬷知晓,夏雪儿已经醒了。她们在走进枫连阁之后,先给夏雪儿请安,再由庄嬷嬷向夏雪儿禀报,那小厮说的话。
夏雪儿闻言先品鉴了一下,雪语才泡的茉莉雪芽,将茶杯放下之后,她才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既是父亲的意思,那我们做子女的,自是要按照他的一言一行照做,才算是孝顺。”
“本小姐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他这么吩咐自有他的道理。想来二少爷与四少爷,在这个时辰应该是醒了。雪域,你是个办事利索的人,将差事交给你去做,本小姐自然是最放心的。”
“不用本小姐对你多说些什么,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你若真明白本小姐的意思,你就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夏雪儿最明显不过的意思,就是让雪域去把这事告诉给夏言与夏阳。
雪域为夏雪儿办过许多差事,她自然是能够明白,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没有片刻耽误地向夏雪儿告退,她在走出枫连阁后,径直往夏言的东厢房走去。
第260章 收徒仪式(5)
而在雪域离开枫连阁之后,庄嬷嬷将餐桌上的餐盘收好,在雪语的协助下,将餐盘放入了食盒中,把食盒放回小厨房。雪语帮庄嬷嬷拉开了门帘,让庄嬷嬷小心地跨过了那道门槛。
枫连阁的气氛一片祥和,雪域走进东厢房,来到夏言的跟前,礼节性地向夏言行礼,夏言瞥了一眼雪域之后,略有些不解地启声问道:“你不是姐姐的贴身侍女吗,怎么会来这儿?”
雪域闻言先是一笑,而后小心翼翼地回禀夏言道:“回二少爷的话,是老爷派人前来告知说,三位主子的拜师仪式已然定下了,在九月廿三举行拜师仪式,距离开学还有一月有余。”
“小姐在知晓此事之后,担心旁人无法向两位少爷传达清楚,老爷话里的意思,便遣奴婢前来向二位少爷禀报此事。”夏言在听完雪域的话之后,道了一句知道了,就让她退下了。
雪域向夏言告退后,退出了东厢房,赶着前往恋语阁,向夏阳禀报此事。雪域是个办事极为伶俐的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夏雪儿吩咐给她的事办妥了,就回去向夏雪儿复命了。
而枫连阁内的雪语,正准备放下帘子,回到夏雪儿的身侧时,被一个看起来十分稚嫩的女孩叫住了她,“雪语姐姐等等,我有要事与姐姐说,请姐姐给我点时间,让我给姐姐禀明。”
雪语疑惑地看向门外,想要看清那个唤住她脚步的人是谁。当那个小女孩一步步向她靠近之时,她才看清敢大着胆子唤住她的人是谁。原来是年纪尚小,在小厨房中帮忙的雪玲啊。
她带着一丝温和的笑看向雪玲,而后启声同雪玲道:“我当是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挡住我的去路,原来是雪玲啊。你不在庄嬷嬷给你安排的差事上当差,到我这来所为何事?”
雪语的确没有想明白,她与雪玲同为夏雪儿身边的婢女,自己都是要听从夏雪儿的调遣与安排,自己又能帮上雪玲什么忙?她更想不明白,雪玲不去找夏雪儿,跑来找自己干什么?
雪玲自然是知道,若是想调离如今的岗位,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去服侍的话,她只能去找夏雪儿,即便她找到夏雪儿身边的雪语,最后还是要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去,可她的胆子太小。
她的确有些不敢去找夏雪儿,她只能来找雪语帮忙了。她闻言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低着头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雪语的跟前,但她还是无法向雪语开口,说出自己的那些想法。
雪语或许是看出了窘迫,她叹息一声之后,用手扶住雪玲的肩膀,她没有去催雪玲,而是耐心地劝雪玲,让她表述自己的想法:“你不必为此感到紧张,勇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是。”
雪玲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再加上雪语的宽慰,她才勇敢地向雪语表达出,自己的想法道:“雪语姐姐,我特别羡慕你与雪域姐姐,能够一起在小姐的身边,服侍小姐的日常起居。”
“我其实特别也想和你们一样,能去小姐的身边,伺候小姐的日常起居,所以我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替我四处打点一下,让我同你们一样,去小姐的身边伺候小姐啊?”
雪语在听到雪玲的这个想法之后,不仅颇感为难,还有些面露难色。因为她与雪域能在夏雪儿身边服侍,伺候她的日常起居,是夏雪儿赏识她们,她们才能有幸留在夏雪儿的身边。
若是旁人希望同她们一样,留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她的日常起居的话,那还得看夏雪儿的意思,旁人是做不了夏雪儿的主的。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的真相告知给雪玲才行。
第261章 拍卖大会(1)
经过雪语的深思熟虑之后,她还是决定委婉地将事情的真相,告知给她面前的雪玲:“你要是想在小姐的身边服侍,这个想法不是不可以,但我得明确告诉你的是,这事我不能做主。”
“这事我不仅不能如你所愿,替你打点妥当,让你去小姐的身边伺候,我还要适时宜地给你泼一盆冷水,这事能不能如你所愿,还得看你的表现和小姐的意思,才能决定你的去留。”
“我虽然不能替你安排,但我可以帮你去引荐。若是你下定决心,要去小姐的身边伺候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小姐,我帮你去跟小姐说。若是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雪语索性直接把话给雪玲挑明,至于她要不要这么做,选择权全在她的手上,紧紧地握着呢。就看雪玲有没有那个忠心,愿意走到夏雪儿的跟前,给夏雪儿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了。
雪玲原本是对于,自己能走到夏雪儿的跟前,服侍夏雪儿的这件事,没有报任何希望的。但她在听到雪语说,她可以去帮她引荐夏雪儿,让夏雪儿看她一眼时,她自然是无比欢喜的。
哪怕最后的结果不能如她所愿,她无法近身伺候夏雪儿,她也能心满意足。她的双眸闪过光芒,她答应雪语的这些话,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夏雪儿一般。
雪语见雪玲如此有诚意,她觉着无比欣慰,但她还得给雪玲打好预防针道:“你有此心是最好,我得友情提醒你一句,小姐最烦有二心之人,如果小姐留你在身边,你就别生二心。”
雪玲自然不敢对夏雪儿生二心,颔首应下雪语的话之后,雪语才启声同她道:“那你就随我来吧。”话音刚落,雪语便放下手中的门帘,转身走进了枫连阁的外阁,向夏雪儿复命。
雪玲见雪语已经去面见夏雪儿了,她没有片刻地犹豫,连忙跟着雪语的脚步,走进枫连阁内,一前一后地去面见夏雪儿了。她们俩走进枫连阁时,夏雪儿的手正拿着玄冰扇把玩呢。
夏雪儿的听力并不差,她自然是分辨出了,这两道一前一后的脚步声的不同。夏雪儿不用抬眸看去,就知道其中的一个脚步声,是常在她身边服侍的雪语的,而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除了雪语和她姐姐雪域的脚步声,她是能分辨出来的以外,旁人的脚步声她是一点也分不出。雪语这小丫头的脚步还挺快,帮着庄嬷嬷收拾好之后,就赶着回到她身边来服侍着了。
雪语带着雪玲来到夏雪儿的跟前,先向夏雪儿行礼,而后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她跟前,等待夏雪儿的吩咐。由于雪语和雪域两人在夏雪儿身边的时间较久,夏雪儿对她们还算是熟悉。
夏雪儿先轻笑一声,而后故作有些深沉地启声道:“雪语,你这差事可是越办越好了啊。不就是帮庄嬷嬷把食盒送到小厨房去,你竟然还能出去这般久,是不是还要我去请你啊?”
夏雪儿对雪语说这般话时,没有任何地恶意,而是她们主仆之间商量好的,适当地调侃一下而已。雪语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没有多想些什么,而她身旁站着的雪玲就不一样了。
雪玲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夏雪儿,更没听过夏雪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所以她就误以为夏雪儿这是在责怪雪语,要对雪语进行发难了。因为夏雪儿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和颜悦色的。
夏雪儿对她们说话时,都是温温婉婉的样子,从未对她们用过这样的语气,她自然是被吓得不轻,还有不知所措的意味在。雪语最开始还有点发懵,不知道夏雪儿这是又想做什么。
第262章 拍卖大会(2)
后来她在听到夏雪儿说的话,再加上她言语间的调笑之意后,雪语这才明白过来,夏雪儿这是在闹什么情绪。敢情她刚才在屋里一直没出声,是在想着怎么把她吓得惊慌失措才好。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夏雪儿真不愧是她的主子,连这种把人吓得不知所措的方式都想得出来,她的确该对夏雪儿甘拜下风,但她得先宽慰一下,站在她身边不知所措的雪玲。
她用手悄悄拍了一下雪玲的手,以示对雪玲的安慰后,她的面上才扬起一抹笑意,启声故作不解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哪里敢背着小姐出去玩啊?”
“奴婢在帮嬷嬷把东西放到小厨房之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回到小姐身边来了,哪里有闲功夫到外面晃悠不是?这不在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在小厨房当差的雪玲,和她聊了两句。”
“雪玲在同奴婢说,她想到小姐身边,近身伺候小姐,奴婢就同她说了几句真心话,她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无论奴婢怎么劝,她都要到小姐的身边来伺候,奴婢着实有些无法。”
“奴婢又不敢随意替小姐做决定,就只好将她领到了小姐的跟前,让小姐看着怎么安排这个小婢女的去处才好。”既然雪玲没办法向夏雪儿开口,那就只有她这个老熟人来开口了。
夏雪儿在听到雪语这样卑怯的语气之后,顿时来了不少兴趣,她先是着雪语扶她从餐桌上起身,走到另一边的太师椅上转身坐好,她直盯着眼前的雪玲看,手中继续拿着玄冰扇玩。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静默许久后,夏雪儿启声询问雪玲道:“嬷嬷不是看你年纪小,把你安排在了小厨房当差吗?小厨房的那些差事,相对其他差事而言,算得上是比较轻松得了。”
“你怎么会想着,要到本小姐的身边来当差?本小姐需要提醒你的第一点是,在本小姐身边当差可没那么轻松,你要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本小姐再跟你谈其他的那些,有的没的事。”
夏雪儿对雪玲的这番提醒,不仅可以说是好奇,更令她费解不已。相较于小厨房的那些差事,她身边的差事不仅多,还略带有些繁琐,雪玲看着年纪不大,她不想劳烦这个小女孩。
雪玲听到夏雪儿的疑问之后,先是向夏雪儿跪下磕头,向夏雪儿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奴婢自知无能,帮不上小姐什么忙,可奴婢却并不想让自己在小厨房,就这样碌碌无为下去。”
“奴婢也想为小姐的事,出一份自己的力,奴婢还请小姐能够看在,奴婢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成全奴婢的心意。”雪玲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异想天开,但她想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搏。
夏雪儿听完雪玲的想法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雪玲的话,而是陷入了一阵沉思。夏雪儿的这番举动,让雪玲有些猜不透,她到底是同意,还是没同意,这让她的心有些忐忑不安。
对于雪玲的毛遂自荐,夏雪儿自然是欣喜不已的。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主动走到她的跟前,让她成为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她的脑海里却在考虑着,这件事要怎么做才好。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在她的身边光有雪域和雪语两人,作为她的贴身侍女是往往不够的。因为往后有许多事,她将会行动不便,必须要有人替她去做才行,总不能都让她们俩去做吧。
她原本的打算是说,想要多观察一下,其余的那些年纪尚小的侍女中,哪些是踏实肯干的,再从这些踏实肯干的人中,升一个品性极佳的婢女,作为她的第三个贴身婢女才叫好呢。
第263章 拍卖大会(3)
不过作为她的贴身婢女,差事可不比她们如今的差事轻松,无论是谁作为她的贴身婢女,那都是要与雪域两人交换着,出去替她做一些,她没办法出面,唯有她们才能解决的一些事。
既然雪玲有这个心思,留在她的身边伺候,那她自然无法拒绝雪玲的请求。但在让她成为她的贴身婢女之前,她必须要把作为她贴身婢女的一些要求,一一说与雪玲听,让她记下。
夏雪儿在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同雪玲道:“你若是想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贴身婢女的这个请求,也并非是不可以,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但是有一点,我要给你说清楚。”
“你要是做我的贴身婢女的话,你可就要做好,随时与雪域交换着出门,亦或者你们两人有同时出府替我办事的准备。只要你想清楚了这点,且愿意的话,我就可以着人去安排了。”
夏雪儿自然得要给雪玲打好一个预防针,以免她随意同意了她的请求,事情不如她想得那般轻松的话,雪玲就可能会要对她有所怨言了,所以她必须要把这些事情给她说清楚才好。
雪玲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言语上的敲打之后,自然是对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尽地憧憬与向往。雪玲不敢有片刻地耽搁,唯恐夏雪儿会反悔似地,赶着向夏雪儿磕头向她道谢。
向夏雪儿道谢完了之后,她连忙向夏雪儿表态道:“奴婢愿意留在小姐的身边伺候,无论未来有多苦多难,奴婢不敢不尽心伺候。只要小姐不嫌弃奴婢蠢笨,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夏雪儿见雪玲如此诚心诚意,不像是能装出来的那种,便同意了雪玲的此番请求,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伺候,成为她的第三个贴身婢女。除却雪玲自己高兴外,雪语同样为她高兴。
夏雪儿将目光转移到雪语的身上,同雪语吩咐道:“一会儿你姐姐回来之后,就辛苦一下你姐姐,让她去熟悉一下,她给我办事的一些流程,别让她日后出错,闹出些笑话才好。”
夏雪儿在得到雪语肯定的回复之后,才将目光转回到雪玲的身上,启声同雪玲道:“你也别一直跪在那儿不动了,如今天气逐渐转凉,一直跪在地上容易伤身,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雪玲谢过夏雪儿的关心后,借助雪语的力量,她才缓慢地起身,站在夏雪儿的跟前,正准备同夏雪儿闲聊些什么时,雪域风尘仆仆地从外归来,走到夏雪儿的面前,向夏雪儿行礼。
夏雪儿让雪域不必多礼,顺道有意无意地问了雪域一句:“我吩咐你做的那些事,都办好了?办的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不妥?言儿与阳儿那边,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
雪域自然是知晓,夏雪儿在担心什么,她先是会心一笑,而后向夏雪儿复命道:“小姐不必多虑,您吩咐奴婢办的那些事,奴婢办得滴水不漏,不会让人轻易发现,是咱们的手笔。”
“二少爷那边没说什么,只是四少爷那边有一小道消息,需要奴婢传话给您。四少爷说西大街的那个医药馆,在明日酉时举办一场拍卖大会,许多世家子弟会出席那场拍卖大会。”
“四少爷还要奴婢同小姐说,届时靖王也会去凑那个热闹。四少爷顺带让奴婢多嘴问小姐一句,小姐可有兴趣去参加此次的拍卖大会,若是小姐要参加的话,可有要拍卖的物品?”
“四少爷说若是小姐有意前往参加,此次的拍卖大会,去凑个热闹的话,能否在出门前叫上他一起去?他修炼灵力多年,老爷从不让他去参加拍卖大会,他对拍卖大会心生向往。”
第264章 拍卖大会(4)
夏雪儿在听完雪域的复命后,一个没忍住地笑出了声。夏阳的那点小心思,她还不知道吗?他哪里是对拍卖大会心生向往啊,他分明就是在想,让她带着他去参加拍卖大会凑热闹。
还刻意找什么对拍卖大会心生向往,这么拙劣的一个借口,让她带着他去一次拍卖大会。夏雪儿打定主意后,唇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不就是拍卖大会吗,她自然是要去的。
况且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可是她收购这家医药馆的绝佳时机,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将目光看向雪语身边的雪玲,才启声对她吩咐了一句,她要面对的事。
“雪玲,一会儿雪域要去替我办事,你就跟在她的身后,认真学习一下,该怎样把我的话委婉地转达给其他主子的。”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将目光转移到了,站在雪语身侧的雪域。
她思索许久后,才启声吩咐雪域道:“雪域,你去告诉四少爷,我有兴趣去参加拍卖大会,他要是有兴趣随我一同去的话,明日我就吩咐人去叫他一起去。至于参与拍卖的物品嘛。”
“明日我会提前去医药馆,亲手将那些物品,一一交给掌柜。你就告诉他一句,他明日要随同我一起去的话,就多准备一点金币以备不时之虚。”她当然得做好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雪域在记下夏雪儿的吩咐之后,颔首向夏雪儿道:“奴婢都记下了,奴婢这就去将小姐的话,转达给四少爷。”话音刚落,雪域就连忙向夏雪儿行礼告退,去按夏雪儿的吩咐办事。
雪玲见雪域都已经向夏雪儿行礼告退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呢?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随着雪域的脚步,向夏雪儿行礼告退,认真地去学习一下,雪域是如何帮夏雪儿办事的。
在她们俩离开后不久,夏雪儿正准备让雪语扶她起身,她要去书房内找一下夏天与杨玉,同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给她一点金币,她要去给自己置办一身新衣裳,焕然一新才好呢。
如果他们给她的金币足够富裕的话,她说不定还能置办一个衣裳店呢。就在夏雪儿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雪语便瞧见了庄嬷嬷慌里慌张地从院中,赶着前往夏雪儿的枫连阁去。
雪语见夏雪儿还在神游,便在庄嬷嬷停下脚步前,低声令夏雪儿回神道:“小姐,庄嬷嬷正往您这儿来呢。瞧庄嬷嬷这么神色慌张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出了大事,需要您定夺呢。”
夏雪儿在雪语的提醒下回神,庄嬷嬷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雪语知道夏雪儿不喜慌慌张张的样子,她站在夏雪儿的身侧,询问庄嬷嬷道:“嬷嬷先别急着说事,先让自己缓口气再说。”
“这是发生了何事,才让嬷嬷如此慌张,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了?”雪语许是在夏雪儿的身边久了,才知道夏雪儿不喜她们慌里慌张的样子,她才赶在夏雪儿开口前,询问庄嬷嬷。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的话,平日里端庄稳重的庄嬷嬷,绝不会有如此慌里慌张的时候。庄嬷嬷在雪语的言语安抚下,这才缓过不少劲,目光直盯着台阶上的夏雪儿与雪语两人看。
庄嬷嬷想好如何同夏雪儿开口之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小姐,咱们府外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奴才,在门口排起了长龙,他们的手里都还分别拿着一些,价值连城之物在门口等着。”
“老爷不明白他们这是何意,分别问了两批为首的侍卫,老爷这才得知,他们分别是靖王与三皇子派来给大小姐送礼,恭贺大小姐在决战中大获全胜,还成为了武道学院的一员。”
第265章 拍卖大会(5)
“老爷便对他们宣称说自己虽是大小姐的父亲,但不会随意为大小姐做主,更不会替大小姐随意收下,旁人给她送的礼,他要询问过大小姐的意思后,才会决定是否收下这些大礼。”
“老爷的本意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结果谁曾想那两个为首的侍卫却说,既然老爷无法为大小姐做主,不如请老爷派人问过大小姐再说,老爷没有办法,只好派人来知会老奴一声。”
“老奴知晓此事之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赶着就来禀报小姐了,还请小姐早做决断才是。”夏雪儿听完庄嬷嬷的禀报后,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不明白他们俩这是何意。
她虽然早就知道洛尘与箫景月这两人,向来都是以不对付闻名,但是他们俩给她送礼?她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事透露出怪异之处呢?这俩暗中较劲就算了,怎么还波及到她了呢?
这俩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也不知道在他们的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夏雪儿叹息一声后,低眉看向一旁的雪语道:“走吧,扶我去门口看看,我要见识一下,他们打得是什么算盘。”
雪语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应了夏雪儿一声,就扶着夏雪儿去大门口处,与其说是去凑热闹,不如说是平息风波。而庄嬷嬷自然是跟在她们的身后,以防夏雪儿一会有什么需要。
在夏雪儿赶到门口平息风波之前,洛尘与箫景月两人则是,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夏府的跟前,让围观的百姓们纷之赞叹不已。而他们此番前来的身着,更叫人无法从他们身上移开眼。
箫景月的容颜本就让人惊叹,京城中的少女们对他芳心暗许,连梦里都是他的身影。在这身蓝衣的加持下,更显得他贵气十足。用现代的话来说,箫景月这个人就是百亿少女的梦。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他身旁一袭白衣的洛尘,他这副仙气飘飘的样子,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修仙者一般,让人不愿去亵渎,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可以说他们是帅得各有千秋。
对他们来说,这些都并不重要。眼下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是谁能俘获夏雪儿的芳心,谁才是这场比赛的胜利者。洛尘对于这场,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比赛,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因为他可以笃定,在夏雪儿的心中,早已经没有了箫景月的位置。洛尘站在一侧,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他作为箫景月的对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箫景月打得是什么算盘。
他越是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他越要明知故问地去问箫景月,以此来达到让他糟心的地步。洛尘的眼珠一转,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箫景月,先是有意无意地轻笑一声。
而后故作不解地启声问道:“本王带着这些贺礼前来这夏府,是特地恭贺本王那未过门的王妃,一贺她在今日的决战中大获全胜,再贺她得武道学院院长青睐,成为其关门弟子的。”
“本王特地挑选的贺礼,无一不是本王那未过门的王妃,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来作为本王的贺礼,以此来彰显本王对她的看重。本王前来夏府向她道贺,可谓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本王好奇的是,三皇弟与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无亲无故,为何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本王不理解的是,三皇弟的手里同样拿着贺礼,是何故?不妨请三皇弟禀明一下?嗯?”
洛尘说的这些话,无疑是在提点围观的这群百姓们,如今的夏雪儿不是从前的那个,围在箫景月身后说要嫁给他的小女孩了。她好不容易才跟他撇清关系,怎愿再同他有任何关系。
第266章 靖王送礼(1)
更是在帮着箫景月回忆,世人皆知洛尘与夏雪儿的姻缘,夏府与皇室的姻亲关系,是洛尘带着夏雪儿亲自走到箫炎的跟前,两人主动向箫炎请旨,他们才有了今日这般的密不可分。
夏雪儿的确是喜欢过箫景月,那也不过是曾经的年少无知罢了。如果不是箫景月主动放弃了夏雪儿,让她伤心欲绝了许久,才看透他的冷心冷情,她断然不会放弃箫景月这个人的。
是箫景月先放弃的人家,就怨不得人家夏雪儿放弃了他。他记得夏雪儿告诉过他一句实话,她没有怨过旁人,她只怪自己从前被油蒙蔽了心智,才会莫名其妙地爱上箫景月这个人。
箫景月如今察觉到,夏雪儿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他就上赶着掏出自己的家底,作为给夏雪儿的贺礼,站在夏府的门前,这其中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想要求得夏雪儿的原谅吗?
就他这点寒酸的家当,还想求得夏雪儿的原谅,让她回心转意地多看他两眼,以夏雪儿目前的性子而言,只怕是难上加难了。他该不会还当人家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吗?
箫景月的这点举动,落在洛尘的眼里,不可谓是愚不可及。他要是早点对人家夏雪儿这么好,夏雪儿都不可能对他避之不及。只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爱你的人你不珍惜,不爱你的人视若珍宝,大概说的就是箫景月本人了吧?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若换做从前的夏雪儿,会因为箫景月态度的转变,一连高兴好几日都说不定。
但对于如今的夏雪儿来说,即便箫景月的手中,向她捧来世间的珍宝,她也不会多看箫景月一眼。因为箫景月这个人,她不仅已经不在乎了,她的心中早就没了,他的一席之地了。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他箫景月对于夏雪儿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所以他自然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左右着夏雪儿的心绪了。夏雪儿自然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心欲绝了。
在箫景月正准备回答洛尘的问题时,夏雪儿身系一身染有水墨画似地白衣,在雪语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来到门前,先是向站在门口的夏天请罪:“女儿姗姗来迟,还请父亲恕罪。”
夏天慈爱地扶起夏雪儿,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形,启声同夏雪儿道:“无妨,没耽搁什么大事。只是这门外的情形,还需要你来化解才是。”夏雪儿明白他的意思,颔首回了一句是。
她在雪语的搀扶下起身,转而看向了门外的情形。当她看到一袭白衣的洛尘时,眉眼间那抹久违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她还真没想过,她与洛尘的之间默契,竟达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是短短几个时辰未见,她怎么觉得如今的洛尘,比起刚相识的那段时间,看起来要顺眼许多呢?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那颗名为爱情的种子,是什么时候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他们望向彼此的眼神中,除了情根深种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当夏雪儿的目光转向,洛尘身旁的箫景月时,眼神中的神情,除了疏离与礼貌之外,没有其他的眼神分享给他。
当箫景月看清夏雪儿眼神中的,那两道疏离与礼貌的神情外,他不禁觉得神伤无比。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夏雪儿之间的关系,就只剩下了疏离,没有其他的关系了呢?
夏雪儿与雪语低语了两句,自然是在印证她的猜想是否正确,他们两人前来的目的只是给她道贺的。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才给了箫景月一个错觉,让他误以为自己还喜欢他。
第267章 靖王送礼(2)
既然箫景月有这样的错觉,那就别怪她辣手摧花了。因为她要做的,就是要做到,与其让箫景月对她心存幻想,误以为他们还有可能,不如就让她把他的这点幻想,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他选择夏依燕,任由夏依燕折辱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复原的可能了。如今夏依燕已然身死,那她就不再过多追究。但箫景月还在,那此事就没有结束。
既然箫景月的脸皮是如此地厚,不怕她打脸的话,那她就只能随意发挥了。她站在箫景月的跟前,先是带着她的小心思,对着箫景月莞尔一笑的样子,让洛尘看了觉得心里很不爽。
但夏雪儿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觉得解气了不少。夏雪儿在思索了半天之后,才启声同箫景月道:“三皇子能屈身前来为臣女道贺,臣女自然是欣喜不已,也令臣女有些惊恐万分。”
“臣女的父亲与母亲皆是读书之人,臣女算是出身书香门第,却也知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臣女自知蠢笨不已,不曾为三皇子尽到绵薄之力,所以三皇子为臣女所准备的这些贺礼。”
“臣女是万万不敢收下的,臣女一旦收下三皇子的这些贺礼,就有辱臣女家的家风了。不过三皇子的心意,臣女还是心领了。三皇子作为一介外男,臣女不敢与三皇子有过多交谈。”
“三皇子还是请回吧,请恕臣女失礼,臣女就不远送三皇子了。”夏雪儿言辞中的拒绝之意太过明显,围观的百姓们除了在忍笑箫景月之外,皆是在说夏雪儿知书达礼,言辞有加。
洛尘闻言的笑意更是明显,他不禁在暗自赞叹,不愧是他家的丫头,的确深得他的真传。除了他敢让箫景月当众下不来台之外,恐怕也只有这个小丫头,敢当众让箫景月下不来台吧。
夏雪儿看向箫景月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挑衅的眼色之后,夏雪儿才在雪语的搀扶下,走到洛尘的面前,她看向洛尘的眼神中,疏离与挑衅之意逐渐散去,一刹那的瞬间被崇敬代替。
洛尘自然是从夏雪儿的眼神中,读懂了她对他的崇敬与满眼的爱意,他更能读懂夏雪儿如今的这副,宛如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面对自己心上人时的表现,他的内心自然激动不已。
夏雪儿的如此表现,足以可以证明的是,他已经取代了箫景月,在她心中的位置。夏雪儿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的内心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让他恨不得将她绑在身边。
夏雪儿的面上会心一笑,瞥了一眼洛尘送的礼物后,娇俏地启声感谢洛尘道:“臣女倒是有些意料不到,王爷送的这番礼物,正合臣女的心意,臣女在这里先谢过王爷的慷慨解囊。”
夏雪儿没有转身看向身后的人,而是直接吩咐庄嬷嬷道:“嬷嬷,你去找两个人,将仓库的门打开,将靖王送来的这些贺礼,一一记录在库,放入仓库中好生存储,一样都不许少。”
“若是有多记或者漏记的,本小姐可是会生气,对你们严惩不贷的。”庄嬷嬷自然是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唤来了待在一旁的婢女,协助她一起处理这些事。
庄嬷嬷与那婢女马不停蹄地,按照夏雪儿的吩咐,一起将洛尘特意为夏雪儿带来的这些贺礼,让那些侍卫们一一将贺礼抬入仓库中,由一个得力的小婢女在旁,清点着贺礼的数量。
待庄嬷嬷与那小婢女,带那些侍卫离开此处后,洛尘将夏雪儿拉到一旁,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用极具温柔的声音,启声同夏雪儿道:“认识你这般久,我竟不知你是个小财迷。”
第268章 靖王送礼(3)
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在听到洛尘与夏雪儿说话的声音,不是平日里说话的那般清冷,而是她们想都没有想过地温柔时,她们惊讶地捂了捂嘴,而后不禁羡慕起她们面前的夏雪儿。
只有在夏雪儿的面前时,洛尘才会流露出,与往常不一样的面。她们虽早就听说,洛尘对夏雪儿痴心一片,连个妾室都不肯纳,只为求娶到自己的心爱之人,让她同意为他的妻室。
大周的男子成亲都不算太晚,像洛尘这般大的男子,都有好几房妾室了,他却始终不肯纳妾室。他曾放出豪言壮语说,他即便是要成亲,也只娶心爱女子为妻,旁人他一个都不要。
她们那时都在想,要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入得了洛尘的眼。令她们的确有些没想到的是,到了即将曲终人散时,竟会是夏府长房的嫡长女,夏雪儿入了洛尘的眼,让他痴心一片。
夏雪儿掩了掩自己的鼻梁,略带有些撒娇的意味,控诉洛尘道:“臣女这哪儿是财迷的表现,王爷送臣女的贺礼,臣女哪儿有拒绝的道理?臣女要真是财迷,要一并收了才好呢。”
洛尘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想要夏雪儿的一切只属于自己,夏雪儿即便是要收礼,只能收自己送的礼的这个想法在作祟,放下了夏雪儿捂着鼻梁的手,让夏雪儿盯着他的双眸。
有些霸道且又不失温柔的语气,启声同夏雪儿道:“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你别对我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你即便是要收礼,只能收我送给你的,咱们不收旁人的,好不好?”
如果说夏雪儿最开始,处于一脸懵的状态的话,那么洛尘的这番话,瞬间明白过来,洛尘是什么意思了。不是说他洛尘是百姓心中的冷面战神吗,最后还不是她夏雪儿的裙下之臣。
正在亲昵互动的两人并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这番举动,落在一旁的箫景月的眼里,不由得刺红了他的双眼。他们说的那些亲昵的话,落在箫景月这个旁观者的耳里,是那样的刺耳。
如果没有出现一系列的插曲的话,与夏雪儿有如此亲昵举动的人,不会是将她揽入怀中的洛尘,而是他箫景月才对啊。不过他仔细想想也对,先说放弃夏雪儿的人,也是他箫景月。
他都放弃人家了,他还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明知道人家有婚约,他却还上赶着来给人家送礼,他这不是自讨无趣吗?他愤恨地瞪了那两人一眼,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
他的心中没什么好纠结的,既然夏雪儿与洛尘有婚约,无疑是与他箫景月为敌,那就别怪他给他们在日后使绊子了。他们都下他的面子,让他离开了,他当然不会继续留在这儿了。
他看向洛尘的眼神意味深长,没有多说一句无用的话,哼了一声之后,只冷声说了一句撤,就带着自己身后特地为夏雪儿送礼的一群侍卫,转身离开了夏府,以免给自己添不少堵。
洛尘此番前来夏府,不仅是为夏雪儿送礼那么简单,更是为了要给箫景月添堵。洛尘用余光确认箫景月带着愤恨,默默地扬长而去之后,才低声同夏雪儿说了一句:“他已经走了。”
夏雪儿听到洛尘的提醒之后,才离开了洛尘那温暖的怀抱,她脸上的娇羞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则是平日的那番云淡风轻,她与洛尘还有话说,自然不会轻易从他的面前离开。
夏雪儿的下巴靠在洛尘的肩上,低声带着答案询问洛尘道:“王爷应该知道,臣女不喜旁人骗臣女,更不喜旁人的有意隐瞒。所以王爷的心中应该清楚,臣女接下来要问王爷什么。”
第269章 靖王送礼(4)
“臣女不会轻易问王爷,若是臣女一旦询问王爷,那就意味着,臣女是带着答案问王爷,希望王爷最好是同臣女说实话。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王爷还没有打算同臣女说实话吗?”
大周的民极为风淳朴,是绝对不允许未出阁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有如此亲密无间的举动。若是他们对此事有例外的话,那他们对此事的例外,那便是除非双方有婚约。
夏雪儿与洛尘有婚约这事,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他们对这事见怪不怪,并没有说些什么。他们只是有些意外,像洛尘这般在他们心底,如战神一样的人物,竟也有如此卑怯的时候。
洛尘此刻只想逗夏雪儿,他并不着急向夏雪儿说出实情,而是让夏雪儿与他进行对视,他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如果我跟你说,我特地大费周章,只为博卿莞尔一笑,你会信吗?”
夏雪儿然没有直接回答洛尘的问题,但她的那副你看我会信吗的神情,就等同于间接给了洛尘一个答案。洛尘自然是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那抹意思,洛尘心知肚明地轻笑一声。
本来洛尘向夏雪儿认错这件事,就足以让围观的百姓们目瞪口呆了,在听到洛尘的这番言辞之后,他们更没有想过,在他们看来如神邸一般的靖王爷,竟也会有这束手无策的时候。
看来坊间里常说,无论是谁在心爱之人面前,哪怕是尊贵如王爷,皆有束手无策的时候。看来只有在夏雪儿的跟前,洛尘的理智就会荡然无存,还主动向夏雪儿低头认错,坦白真相。
洛尘闻言笑了笑,才低声同夏雪儿道:“行了,丫头,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好了。我来这夏府不仅来给你送贺礼,得知箫景月来了之后,我更是来给他添堵的。”
“还要跟你主动交代的一件事是,我特地带来的这些贺礼,不是我亲自给你准备的那份。这些贺礼是一位故人特地嘱咐我给你送来的,而我亲自为你准备的那些贺礼,容我得想想。”
“我想起来了,我给你准备的那些贺礼,现在还在我靖王府中的仓库里躺着呢。至于我备下的那些贺礼,我现在都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给你送来呢,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说吧。”
洛尘的确没有胡说八道,而是在同夏雪儿实话实说。他今日给夏雪儿送的这些大礼,是公孙王离开武魂大陆时,特地嘱咐过他,要他将他们放在靖王府的贺礼,给他们的徒弟送去。
既然箫景月给她送来一份贺礼,是他送贺礼最为合适的时机,那他自然是得要赶上一个好时候,既遵从了公孙王的意思,将他们特地为他们的徒弟准备的礼物,送到夏雪儿的跟前。
碰巧遇到了还未走进夏府的箫景月,给箫景月添了一点堵。该有的热闹自然是上演完了,就该轮到清场的时候了,毕竟她还有一些悄悄话,要同她面前的洛尘说,不能让旁人知晓。
夏雪儿用眼神示意,跟在夏天身后服侍的香秀,让她疏散围观人群。香秀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夏雪儿的嘱托,微微行礼就去疏散人群了,夏雪儿则是请洛尘进屋里坐坐。
洛尘没有拒绝夏雪儿的要求,跟在人群的身后,一起进入了夏府。他们在进入前厅后不久,庄嬷嬷与一位眉目清秀的小丫头带着靖王府的侍卫,一同来到了前厅,站在他们的面前。
庄嬷嬷一行人向他们行礼后,由庄嬷嬷向洛尘身边的夏雪儿回禀道:“禀小姐,靖王着人给小姐送来的贺礼,已经如数入库了,清单已由雪亮整理好,给小姐带来了,请小姐过目。”
第270章 靖王送礼(5)
夏雪儿闻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自己知道了之后,便伸手接过了雪亮递给她的那份清单。夏雪儿本以为这位神秘人送来的贺礼,皆是一些寻常之物,她用不用得上都还是个问题。
直到她打开了那份清单,看清了那份清单上的内容之后,让夏雪儿顿感震惊不已。不仅有十分名贵的灵芝,这一类极为珍贵的药材,竟然还有更为难得的高阶丹药,还有日常用品。
这让她不禁有些好奇,这送贺礼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不仅能请动洛尘这个人来给她送礼,而且送的贺礼还都是她极为需要的东西,数量也不并在少数,这也太大手笔了点吧?
洛尘没有去听他们的闲聊,而是一直在关注着,夏雪儿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夏雪儿惊讶的样子,他在心里不免觉得夏雪儿有些可爱。他替公孙王送的这些贺礼,才哪儿到哪儿啊。
要是他一会儿给夏雪儿送上,夏雪儿如今正需要的金币与碎银,那夏雪儿岂不是要更惊讶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对他来说,他期待能在夏雪儿的脸上,一直看到高兴的表情。
他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带有欣喜的笑意,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你先别急着感到惊讶啊,你让人抬进你们夏府仓库的那些贺礼,还只是那位神秘人送你的贺礼中的冰山一角。”
“要是这些贺礼都让你觉着,有些无比惊讶的话,那么我接下来,要帮那人送给你的东西,岂不是要让你说不出完整的话,或者要让你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吗?先收收你的表情。”
夏雪儿听到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令她顿时来了不小的兴趣,她努力地收起,自己那副惊讶的表情,趁人不备正了正神色,让人察觉不出异样之后,才目光投向庄嬷嬷身边的雪亮。
夏雪儿将清单交还给雪亮,启声对雪亮嘱咐道:“雪亮,你是个办事妥帖的,本小姐对你还算是放心,这仓库里的钥匙与清单,暂时先放在你那里保管,一会儿你再来枫连阁找我。”
雪亮明白夏雪儿这是何意,她不敢向夏雪儿提出任何异议,更不敢对夏雪儿的嘱托有一丝一毫地懈怠,她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与庄嬷嬷一同向夏雪儿告退,前往枫连阁待命。
夏雪儿在目送着庄嬷嬷与雪亮两人的离开之后,将目光投到洛尘的身上,找洛尘要那神秘人给她留下的其余物品道:“王爷,您不是在同臣女说,那神秘人还有些东西交给臣女吗?”
“现在闲杂人等已经被臣女给屏退了,王爷就着实没必要再与臣女卖关子了吧。”洛尘闻言先是一愣,因为他的确有些没想到,夏雪儿这丫头这般急不可耐,找他索要余下的东西。
洛尘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得知夏雪儿的身上有金币后,会心生歹念企图伤害夏雪儿,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上演。洛尘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趁人不备建立起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屏障。
这样他们既没有离开前厅,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夏雪儿望着眼前的这道屏障,疑惑地看向洛尘,仿佛是在问洛尘,他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他们不能看的吗?
洛尘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只对夏雪儿说了一句:“一会儿我把东西拿出来,你就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了。”因为公孙王为夏雪儿准备的东西,极易让人心生贪念与歹念。
夏雪儿没有多问洛尘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应该信任洛尘,她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洛尘本是想将自己给夏雪儿准备的一份大礼,在此刻交给夏雪儿的,但他想想还是算了。
第271章 靖王送礼(6)
毕竟他要给夏雪儿保持一个足够的神秘感,这样夏雪儿一会儿在收到礼物时,他至少可以在她脸上看到,那股如花骨朵一般,向他绽放的笑容。他见过许多笑,只有她的笑最好看。
洛尘在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便当着夏雪儿的面,启用他的灵力,将公孙王特地为夏雪儿准备好的六千金币与五万两碎银,从他的空间中取出,放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如果方才洛尘送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日用品,就足以让夏雪儿惊讶无比的话,那么洛尘从空间取出来的这些,形状各异的钱袋子放在她跟前时,更是令她震惊无比,久久不能回神。
夏雪儿不用打开看就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在回过神之后,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启声问洛尘道:“王爷,这些钱袋子又是怎么回事?您可别同臣女说,这是您送的贺礼。”
洛尘闻言先一笑,逗了逗他面前的夏雪儿后,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你的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你何时见过,我对你这么抠搜?至于这些钱袋子,当然不是我送给你的贺礼了。”
“本来还想对你保密的,看来是瞒不住了。这些钱袋子里的金币与碎银,与嘱托我将那份贺礼,一定要亲手送到你跟前的人是同一人,目前我能向你透露出的消息,只有这么一点。”
“至于他的身份是何许人也,我还暂时不能向你透露,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会告诉你。你赶紧打开看看,这些金币与碎银对你来说,应该能暂时应个急吧?不够的话就和我说。”
洛尘同夏雪儿的解释,无疑是给了夏雪儿一颗定心丸,夏雪儿自不会同洛尘再客气什么,打开其中的一个钱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金币,便又将其封好口,将它们一并放入了空间。
夏雪儿将它们一一放入空间进行储存后,没有向洛尘提出任何异议,洛尘就知道,夏雪儿这是收下了那人送给她的金币。待夏雪儿在洛尘的面前站稳,夏雪儿向洛尘行礼表示感谢。
洛尘让夏雪儿不必多礼,她起身站在洛尘面前,正准备退出这道屏障,让雪玲等人送客时,洛尘唤住了夏雪儿的动作,启声同夏雪儿道:“且慢,你这么着急地,想赶我走做什么?”
“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你要赶我走了,对你来说就不利了呢。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赶我走也不迟。你的这份感激,别对着我说,还是等到拜师的时候,亲口和你师父说去吧。”
“你的感谢由我替你转达,和你自己亲口向你师父表明,这效果可是大大不一样的。我只是负责帮你师父,把他特意准备的贺礼转送给你,我可不是你们师徒二人之间的传话筒。”
“不负责帮你传话给你师父,至于你那双生弟弟的贺礼,他可没有交接给我。”洛尘的话音刚落,趁夏雪儿不备,解除了那道屏障,他从他的怀里拿出了几张地契,放在他的手中。
公孙王嘱托他送给夏雪儿的礼物,他已经按照公孙王的要求,逐一送给夏雪儿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的一些贺礼,在众目睽睽之下闪亮登场了。洛尘见夏雪儿没回神,就没说什么。
夏雪儿在洛尘的一些只言片语中,得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讯息。就是方才他送的那些贺礼,皆是公孙王这个板上钉钉的师父,送给她的贺礼。既是公孙王的心意,她自然得感谢他。
在夏雪儿回神之后,她并没有注意到,洛尘手中的那些地契,而是直盯着洛尘的面庞瞧,静默许久之后,才听见夏雪儿轻笑一声,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说的有理,臣女是该感谢一下臣女的师父。”
第272章 靖王送礼(7)
洛尘看着夏雪儿的面庞,听到夏雪儿的声音后轻笑出声,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你师父给你送的贺礼,我已悉数送达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给你备下的一点薄礼,还请你笑纳。”
洛尘一边说着让夏雪儿笑纳的话,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夏雪儿,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无论你收不收这些薄礼,目前我只能拿出这一点家底,你要其他的暂时没有,我只能想办法。
洛尘虽然在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对夏雪儿有着挑衅之意的意味在,但他手里的动作还挺诚实,赶着把他手里的那几份地契,递到夏雪儿的跟前,仿佛希望夏雪儿能收下它们一般。
夏雪儿的视线并未从洛尘脸上移开,她没有伸手去接洛尘递给她的地契,而是将双眼眯成一条缝,正准备低声同洛尘多说一些什么时,洛尘倒是率先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异样之处。
不等夏雪儿启声,洛尘用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夏雪儿不要说话,听他说完再说也不迟。洛尘率先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你无需误会些什么,这不是本王备下的贺礼。”
“由于本王的脑海里是想着,要赶着把你师父给你备下的贺礼,悉数送给你的同时,出门实在有些太着急,就没带给你备下的贺礼。本王浑身上下能送的东西不多,只有这些地契。”
“你若不嫌弃的话,就将它们收下,权当本王将功补过一下。本王给你备下的那些贺礼,改日本王得空就给你亲自送来。”洛尘的亲自送来这四个字,说得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在。
他正是因为太知道,夏雪儿这只小狐狸,是有多睚眦必报,他要是不给夏雪儿说明的话,他完全可以想象,夏雪儿这只小狐狸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找他讨要他精心为她准备的贺礼了。
夏雪儿听到洛尘的自称,从我变成了本王,再加上他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她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她踮起脚尖让自己的唇,贴在洛尘的耳边轻声道:“王爷,我很期待你的贺礼哦。”
夏雪儿将话给说完,朝洛尘露出了一抹,如狐狸一般地笑容。她不仅没有下洛尘的面子,还径直从洛尘的手中接过,递给她的那些地契。洛尘看到夏雪儿的表现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要不说夏雪儿是只小狐狸呢,她的这些表现可不就跟狐狸一样吗,随随便便一个举动和表情,就能牵动着他的那颗心。夏雪儿大致地翻了一下那些地契,她除了感到惊讶就剩惊讶。
因为洛尘给她准备的这些地契里,都是些什么日用品店啊、佳水伊人的衣裳店啊、西大街的医药馆啊等等许多店铺。可以说是这些店铺里,她该有的不该有的,洛尘全给她想到了。
这要是放在现代,这不是纯纯的现代版叮当猫吗?还真是要啥有啥,什么愿望都给你实现了。她的打算是,趁人不备让君拂在暗处,跟在她身后守着她的安全,去衣裳店买衣裳的。
顺带如果她在街上,看到有几家合适的店铺的话,她就将它们给盘下来的。现在可好了,不仅衣服有公孙王给她准备好了,就连她想要盘的店铺,洛尘这个及时雨都已给她准备好了。
不仅这些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洛尘还赶着把这些准备好的物品,逐一给她送货上门,捧在她面前了。难怪坊间里有人给洛尘取了个及时雨的外号,他用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及时雨。
他要是否认及时雨的话,恐怕大周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及时的人了。夏雪儿原本还有许多问题,想要和洛尘进行一些探讨与交流的,洛尘却递给了她一个,先别着急的眼神。
第273章 再见掌柜(1)
只见洛尘轻轻一拍手,这些店铺的掌柜与店小二们,迈着坚定地步伐,出现在了夏府的前厅中,这把夏天看得愣神许久,都没缓过神。而见过许多大场面的洛尘,却有些见怪不怪。
站在最角落的医药馆的掌柜与店小二,一眼就认出了除夏言以外的几人,他们确实有些没想到,他们那日在馆内见到的公子哥与小姐,竟是夏府长房的嫡长女夏雪儿与嫡次子夏阳。
他们在惊讶这姐弟俩的身份之余,却仍不忘随同他们的这些伙伴一起,本能地向洛尘请安道:“奴才给王爷请安。”洛尘闻言喝了一口茶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没多说一句话。
洛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这群,店铺中的掌柜与店小二们,才缓缓启声让他们抬眼看向夏雪儿,向他们介绍夏雪儿的身份道:“行了,你们也杵在这儿低头了。”
“你们抬眸仔细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夏府长房的嫡出大小姐,最好是能给本王记住她的面容与气质。因为本王接下来要对你们嘱咐的话,是极其地重要无比,还要你们用心记。”
“本王唤你们前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们,本王将你们所在的店铺,包含着在店铺里当差的你们,本王一并交给了大小姐管辖。日后本王身边的这位大小姐,就是你们的当家的。”
“本王将丑话给你们说在前头,你们在日后的当差中,定要忠心地协助大小姐,管理好你们所在的店铺,不能出纰漏。若是让本王知晓,你们让大小姐受了委屈,本王定严惩不贷。”
洛尘对他们的这番警告,就是想要提醒他们,不要试图给夏雪儿找茬,因为夏雪儿的身后还有他撑腰,如果他们敢对夏雪儿不敬的话,不用夏雪儿处置他们,他就会出面处置他们。
他们自然能明白,洛尘言语中的警告之意,颔首向洛尘道:“奴才谨遵王爷教诲,不敢对大小姐有所不敬。”洛尘得到他们肯定的回答后,淡淡地向他们启声道:“你们有此心最好。”
他们在得到洛尘的示意之后,便连忙向夏雪儿请安道:“奴才请大小姐安。”夏雪儿没有理他们,而是坐在洛尘的身旁,与洛尘进行闲聊了起来。夏雪儿没让他们起,他们只能跪着。
他们不仅不敢随意起身,更不敢正眼望向夏雪儿,只有静静地待在原地,等待着夏雪儿对他们的吩咐。夏雪儿虽然知晓,这是洛尘给她送的贺礼,但她却有些不敢接受洛尘的好意。
她垂眸思索良久后,启声同洛尘道:“臣女谢过王爷好意,不过王爷的这番贺礼,对于臣女来说,实属有些太大,是臣女万万受不起的。臣女特地备下了一份薄礼,还请王爷笑纳。”
夏雪儿正准备示意,一旁的雪域去将自己给洛尘备下的,那两幅字画拿出来递给洛尘之时,洛尘却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雪域,启声同夏雪儿道:“你这小狐狸,是存心要我过不去?”
“我既说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贺礼中的一部分而已,哪儿有我再找你要回礼的?我可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道理。后日我便会将余下的那些贺礼,一一给你送到这夏府中来储存。”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你这丫头不仅不能推辞我送给你的礼物,更别想着要给我回礼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洛尘对夏雪儿的警告,其实是不希望,他们之间生疏了而已。
夏雪儿当然知道,洛尘对她的警告,是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气氛,不用这么客气与疏离。夏雪儿眉眼间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看向洛尘,低声同洛尘道:“那臣女但凭王爷吩咐。”
第274章 再见掌柜(2)
她那抹明媚的笑意,让洛尘看了心动不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的心里种下一棵桃树,让他不能释怀。这难道就是世人说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吗?
雪语见夏雪儿与洛尘聊完天之后,她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小声地提醒夏雪儿道:“小姐,那些店铺的掌柜与店小二还跪在小姐的面前,等待小姐的吩咐呢,小姐还是让他们起吧。”
雪语自然是知晓,夏雪儿故意将他们晾在一旁,转头与洛尘闲聊一些家常,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这些眼拙的家伙,日后看见她夏雪儿一次就对她尊敬点。
她的年纪是小,但她却不是一个好惹的。所以他们断断不能,因为她的年纪小,就随意轻视了她。夏雪儿听到雪语的提醒后,故作一股慵懒状,手往外一伸,就出现了一把破云扇。
破云扇在幽冥冰魄扇的跟前,它只能算一把普通的扇子,用来给她扇风最好。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似的笑意,让人看了不禁想探索,她的世界隐藏着什么秘密,却不知她的想法。
晾了这群人这般久了,是时候该同他们探讨一下,她的规矩了。她不是如梦初醒,而是故意让他们跪在她面前,迟迟不让他们起身。夏雪儿在打定主意后,才转头看向身后的雪语。
她故作生气地拍了雪语一下,而后故意怒斥雪语道:“你这丫头真是的,怎么不一早就提醒我,还有一群人跪在我面前,等我让他们起身啊,你这丫头的差事,可是越办越好了啊。”
雪语知晓夏雪儿没有生气,而是在他们面前,刻意演的一场戏,她自然要配合夏雪儿把戏给颜好,她刻意向夏雪儿跪下,向夏雪儿请罪道:“是奴婢的错,奴婢知错,请小姐恕罪。”
夏雪儿故作不想与雪语计较的样子,便让雪语起身回话吧,之后夏雪儿才转眸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掌柜与店小二,让他们起身道:“各位就别在地上跪着了,一直跪着容易伤身子。”
“咱们原是第一次相见,若是规矩过多,就极易让人出了差错。今日相见,日后还有相见之时,实在不必有过多的拘束。”夏雪儿说话的语气极其平静,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这群人虽然在夏雪儿的语气中,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不知道他们该如何是好,但既然夏雪儿都让他们起身了,他们还是鼓足了勇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对视相约同步起身。
他们在这一刻才敢仔细地打量一下,坐在他们面前年仅十二岁的夏雪儿。夏雪儿不似寻常人家的大小姐一般,以娇气与高傲而闻名,反而是给了他们一种,她是极易相处的错觉感。
除却西大街那家医药馆的掌柜与小厮,觉着夏雪儿极其眼熟之外,还有一位眉目清秀的小伙,直盯着夏雪儿那张绝色的脸看,脑海里却一直在回想着,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他觉着这张脸是极其地眼熟,却有些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张可以堪称为绝色的脸。他必须得承认的是,夏雪儿的这张脸,真的是与生俱来的美丽,谁也比不上。
夏雪儿让这群人起身之后,她转眼看向身旁的洛尘,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臣女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不知王爷的事情处理完了?”只有夏雪儿才敢启声询问洛尘了吧?
洛尘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夏雪儿言辞中的驱赶之意呢?看来还是他把她宠坏了,才让她敢这么跟他说话。但他就是要把给她宠坏,只要他把她宠坏了,其他人就不敢与她在一起了。
第275章 再见掌柜(3)
洛尘将头歪在夏雪儿的耳边,低声同夏雪儿道:“即便你在此时要赶我走,我也不着急这一时与你相处的时间,毕竟我与你已经有了婚约,咱们以后有的时间相处,咱们来日方长。”
洛尘说这话提醒夏雪儿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夏雪儿,他们这次有的是时间。哪怕她敢以他们没有感情基础为由,将他拒之千里,她也是没有任何机会了,因为他们已经有婚约了。
夏雪儿闻言唇角略带有些抽搐,她知道他们之间有婚约,但他不至于这么三番五次地提醒她吧?她对洛尘的感激还是有的,夏雪儿低声同洛尘道:“王爷,你不用提醒臣女好几次。”
“您与臣女有婚约这事,臣女铭记于心,不敢红杏出墙。但臣女还是非常感谢您,特地大老远地为臣女送上,这一份惊喜。臣女有些倦了,就不陪王爷在这里胡闹了,王爷请自便。”
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起身,向夏天告退之后,用眼神回了洛尘一句,臣女恕不远送王爷之后,不等洛尘有所反应,便带着雪语离开前厅,向自己的院中扬长而去,独留洛尘神伤。
夏天望着还在前厅里坐着的洛尘,他顿感为难不已,不知道是留洛尘用膳的好,还是恭送洛尘才好,才略带有些狐疑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小女自小顽劣惯了,请靖王恕罪。”
洛尘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夏天说夏雪儿自小顽劣,夏雪儿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他怎会不知夏雪儿是个怎样的人呢?要说了解夏雪儿的话,他这个外人恐怕都要比夏天了解得多吧。
洛尘摇了摇头,而后启声同夏天道:“无妨,夏伯父不必为此自责,雪儿这丫头自小就是这个性子,本王自不同她计较些什么,就由着她的性子去吧。小生也不过多叨扰了,告辞。”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起身向夏天行礼,带着这些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夏府,独留夏天一人在前厅中,目送着洛尘一行人的离开。在洛尘离开之后,夏天便让人将夏府的大门给锁上。
在前往枫连阁的路上,雪语就瞧出了夏雪儿的闷闷不乐,因为她知道夏雪儿的本意,原本是想出阁去西大街上逛逛,顺道去西大街上买一身合适的衣裳,还要去盘一间合适的店铺。
夏雪儿原本攒足了几个时辰的好心情,结果被洛尘与箫景月这么一闹,她自然是没什么心情,就更没有想出府逛的那个想法了。要说破坏好心情,箫景月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夏雪儿没有心情出门逛是一回事,但洛尘与箫景月这两人在夏府门前这么一闹,闹得在夏府大门不出的杨玉和夏言兄弟二人,都已知晓这对兄弟俩,在夏府的门前互相置气的事了。
他们俩皆是箫炎的儿子,为了他们家的夏雪儿,差点在夏府的门前打起来了。正所谓解铃仍需系铃人,他们既然不是当事人,洛尘与箫景月之间的矛盾,自然是无法出面解决掉的。
他们之间的矛盾与纠缠,既然是因夏雪儿而起,他们作为这件事的旁观者,没办法去劝这兄弟二人的架,只能让夏雪儿亲自出面去解决这兄弟俩的矛盾,这件事才会有完美的结局。
不过他们该值得庆幸的是,在夏雪儿出面解决这件事后,他们兄弟二人的这场纠纷与矛盾,最终以箫景月的失败,愤然离开夏府大门前而告终。夏雪儿的那颗心,还是偏向了洛尘。
待在院子中看书的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在听说公孙王特地为夏雪儿备下了一份,十分丰厚的贺礼,还是由洛尘亲自为夏雪儿给送来时,他们不禁羡慕起夏雪儿,羡慕中却没有嫉妒。
第276章 再见掌柜(4)
他们知晓公孙王看重夏雪儿,所以他们能理解,公孙王赶着给夏雪儿送这份贺礼,是怎么回事。但他们感到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与夏雪儿同样是拜师,怎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上官长老没像公孙王一样,给夏阳送来一份贺礼就算了,夏言与夏雪儿明明是一个师父,可公孙王为什么只给夏雪儿送来一份贺礼,却不给夏言送来与夏雪儿一样的那几份贺礼呢?
传闻中说得那句话果然不错,师父与师父之间,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夏言虽略感有些失落,他还是为夏雪儿感到高兴。因为自家长姐的天赋,要比自己高上许多,自己有什么怨言?
虽然他们有些略感好奇,公孙王给夏雪儿送的那些贺礼中,会有些什么东西,但他们即便不用去看,他们的内心却在坚信着,就凭公孙王的身份而言,是绝不可能亏待了夏雪儿的。
夏阳长舒一口气之后,向夏言询问道:“二哥,明日我与长姐会去参加拍卖大会,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吗?”夏阳不想和夏言说这事,但他好歹是自己的哥哥,不说会不会不好。
夏言的目光仍在手中的书籍上,不曾移开过半步,漫不经心地启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明日西大街的那家医药馆,会举行拍卖大会,你想求着姐姐浑水摸鱼地带你去凑热闹?”
夏阳是他与夏雪儿的亲弟弟,夏阳的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夏言还会不清楚吗?夏阳这么一问他,他就知道夏阳想做什么了。夏阳见夏言说中了他的心思,没有否认地直接笑了笑。
面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意后,夏阳才启声同夏言道:“哎呀,二哥,看破不说破这个道理,你应该是知道的呀。况且你也知道我天生爱玩,长姐也是看我年纪小,才同意的。”
“你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你不妨跟着我们一起吧,就当给自己放个假,让自己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好吗?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反正夏言是他亲哥哥,他怕什么?
夏言对夏阳这个弟弟的撒娇,他的确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他,他叹息一声后,启声同夏阳道:“行了,你别撒娇了,我答应你行不行?晚点我们俩亲自去拜访姐姐,去跟她说这事。”
“但我丑话给你说在前头,我答应你这事不作数,要姐姐答应你这事,这事才作得了数。否则我私自跟你们一起去,姐姐是会生气的,明白吗?”夏言虽宠夏阳,但他是怕夏雪儿的。
即便他许多年不曾与他们住在起,但是他骨子里还是怕夏雪儿这个姐姐的。他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谁让弟弟怕姐姐这事,是刻在他的骨子与记忆的呢,所以这事还得夏雪儿做主。
夏阳见夏言答应他的请求,他自然是高兴的。他现在说服了夏阳,他只需要说服夏雪儿,他们姐弟三人就可以一起去参加,明日的那场拍卖大会了,他们晚点一起去找夏雪儿就是了。
而夏雪儿和雪语在回到枫连阁之后,夏雪儿从空间中,将洛尘送给她的那些地契拿出来,仔细端详着这地契内的内容,夏雪儿简直可以说是越看到最后,越有些没忍住地笑出了声来。
夏雪儿如果说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几乎可以说是洛尘的全部身家了。这洛尘还真是大方,为了博她莞尔一笑,竟然还敢把他的全部身家交给她。这些人暂时不急着换,她再观望观望。
雪语见夏雪儿的心情尚且不错,便大着胆子调侃夏雪儿道:“奴婢见小姐的眉眼间带着笑,便可知小姐的心情不错。奴婢只是有些不知道,小姐的心情如今是感动呢,还是惊喜呢。”
第277章 再见掌柜(5)
“小姐早些时辰的时候呢,还在同奴婢说嘴,说要奴婢跟在小姐的身后,一起去西大街逛一逛,若是有小姐合身与喜欢的样式,小姐定要将那衣裳置办下来,以新面貌展现给众人。”
“小姐还在同奴婢许愿,要是看到令自己喜欢的店铺的话,还想将那店铺给直接盘下来,自己直接做当家的赚银子,那才是令自己最畅快的事。小姐是不是没想到,奴婢成锦鲤了?”
“小姐对着奴婢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就有人火急火燎地给小姐送来了,在仓库中的一份份大礼,还有好几份地契到小姐的手中了?奴婢好奇,那小姐可还有兴趣,去西大街逛吗?”
“亦或者小姐有没有没实现的愿望,要不要对奴婢说一说,说不定一会儿,就又有人来为小姐实现愿望了?”自从雪语近身服侍夏雪儿后,才有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该有的样子。
夏雪儿哪里会听不出,雪语言语中的调侃之意?只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在雪语的搀扶下在太师椅上坐好之后,庄嬷嬷带着雪亮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庄嬷嬷颔首启声同夏雪儿道:“小姐,雪亮有事求见小姐,不知小姐可否有空,面见等候多时的雪亮?”夏雪儿闻言收起了手中的破云扇,用灵力将手中的破云扇,收到了空间中。
夏雪儿垂眸想了一会儿,启声吩咐道:“嬷嬷,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去当差吧。你不用担心雪亮的事,我自会安排人将她带进来面见我的。”这是夏雪儿的吩咐,庄嬷嬷自得应下。
庄嬷嬷在门口向夏雪儿告退之后,就留雪亮独自一人,忐忑不安地待在门口,等待夏雪儿的传唤。在庄嬷嬷离开后不久,夏雪儿便让身边的雪语,将门口候着的雪亮给她带进来吧。
雪语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走到门口处打开门帘,看着眉目清秀的雪亮,低声同雪亮道:“雪亮,小姐让你进去,你随我进来吧。你不用那么紧张与恐惧,小姐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雪亮感受到雪语散发出来的善意之后,颔首谢过雪语后,跟随在雪语的脚步,走进了枫连阁的外阁,站在了夏雪儿的跟前。雪语向夏雪儿行礼,并回禀道:“小姐,雪亮已经到了。”
雪亮即便心中紧张,却也不忘向夏雪儿行礼,而后拿出由自己保管的,仓库的钥匙与礼品的清单,双手呈到夏雪儿的跟前,启声道:“这是小姐交由奴婢保管之物,奴婢完璧归赵。”
雪语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后,接过雪亮手中的钥匙与清单,放在桌上让夏雪儿看过。夏雪儿没有去看那些清单,让雪亮起身后,屏退雪亮道:“本小姐不为难你,你就出去伺候吧。”
夏雪儿对她们向来恩威并施,雪亮在她这里没犯过什么错,她又何必去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呢?不如直接让人家出去伺候,以免人家担心在她面前犯错,一不小心就令她大动肝火。
雪亮在明白夏雪儿的善意后,向夏雪儿感谢并告退道:“奴婢谢小姐厚爱与抬举,奴婢告退。”夏雪儿向雪亮微微摆手,雪亮便消失在了夏雪儿的眼前,回到院中与雪仪一起当差。
在雪亮离开后,夏雪儿才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一页页写满了,公孙王给夏雪儿送来的贺礼细细看了许久,有意无意地向雪语自嘲道:“还去盘什么店铺啊,你看人家给我机会了吗?”
“你瞧瞧这记满了贺礼的纸,皆是武魂大陆上没有的东西。光是这几页纸上的东西,至少我未来几年的日常所需,皆是够用的了。再加上靖王所送的这些地契,咱们还愁什么啊。”
第278章 再见掌柜(6)
“这既有人给咱们送日常所用的东西,又有人给咱们送地契,什么东西都给咱们准备好了,咱们哪儿需担心,自己去盘下店铺啊?咱们还是等着盛装出席,明日的拍卖大会就行了。”
夏雪儿的这番,看似玩笑的言语,引得雪语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在夏雪儿与雪语玩笑之际,雪域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行礼后,同夏雪儿启声道:“小姐,两位少爷来了。”
夏雪儿闻言虽有疑惑不解,但还是让雪域将他们兄弟二人给请进来。雪域向夏雪儿微微服身之后,便将夏言与夏阳请进了枫连阁,让他们来到夏雪儿的跟前,雪语向他们微微行礼。
夏言与夏阳向夏雪儿行礼后,夏雪儿让他们起身,有什么话坐下说。他们谢过夏雪儿后,夏言坐在夏雪儿身旁空着的太师椅上,而夏阳比他们的年纪小,则是坐在了一旁的独凳上。
雪语给他们两人端上了一杯,才泡好不久的新茶后,便与雪域默契地退到了一旁。夏雪儿看着他们面带微笑,而后启声同他们道:“这是师父送的贺礼中的雨前龙井,你们试试看。”
夏言打开那个茶盏之后,一抹独属于茶的浓香,向夏言铺面而来,夏言笑着启声道:“看来师父还是疼姐姐的,不仅给姐姐送来了贺礼,就连这雨前龙井,都是挑好的给姐姐送来。”
“我要是有姐姐这样的天赋,恐怕我做梦都会笑醒。只是师父也太偏心了,只给姐姐送来了礼物,我同样作为师父的弟子,我只收到了一把炎魂剑,除此之外我可什么都没收到。”
“我甚至陷入了自我怀疑,我是不是赠送的那一个啊?”夏言的这一番控诉,倒是把夏雪儿与夏阳都给逗笑了。夏雪儿在喝下一口茶水后,才宽慰夏言道:“这事急不得,别着急。”
“你换个思路想,或许你想着就好过了。师父此刻没有送你,除炎魂剑外的礼物,说不定他是要准备更好的礼物,要送给你呢?你们俩从来不会跑到我这来找我,说吧,有什么事。”
夏雪儿还不了解这兄弟俩吗?如果不是有事的情况下,他们即便是与她同住在一个院子,他们绝不可能会跑到她这枫连阁一步,说不定他们的内心还在乞求,自己别有事找他们就行。
要不说最了解这兄弟俩的,还是夏雪儿这个做姐姐的。光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她就知道他们来找她的原因了。夏言与夏阳见夏雪儿直接拆穿了,他们来找她的目的,倒也没有恼怒。
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才由夏言启声同夏雪儿道:“要不说最了解我们兄弟的人,还得是我们姐姐呢,我们就说了一句话,姐姐就知道我们来找姐姐的原因,不会那么简单。”
“既然姐姐都猜到了,那做弟弟的自然就不和姐姐拐弯抹角了。姐姐,我听阳儿向我提起说,他是求着你,让你同意带着他去西大街的那家医药馆里,参加明日的拍卖大会,对吧?”
夏雪儿见夏言知晓了这事,自然是没有否认这事,而是狐疑地问道:“你忽然这么问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吗?还是说这医药馆,有什么问题吗?”夏雪儿的这话,无疑是承认了这事。
夏言闻言摇了摇头,继而回答夏雪儿道:“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我若没记错的话,那间医药馆的当家,好像是靖王。如若那家医药馆的当家的真是靖王,那不知会有多少是非。”
夏言这样的揣测不无道理,他主要是担心夏雪儿与夏阳,他们要是贸然前行的话,一旦被箫景月发现,那他们就难以脱身了。他担心的不是洛尘会对他们不测,而是箫景月那个人。
第279章 再见掌柜(7)
夏雪儿的目光与夏言的目光四目相对,她一下便洞悉出了,夏言的担忧之色,她启声问夏言道:“你是否在担心,明日的那场拍卖大会,箫景月在其中浑水摸鱼,意图对我们不利?”
夏雪儿虽是在询问夏言,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夏言没有否认,直接向夏雪儿承认道:“姐姐,你虽与靖王已有婚约,只要你一日未与他成亲,那么他就不可能会时时跟在你身边。”
“阳儿的年纪那么小,万一明日出现什么意外,他怎么能保护得了你?所以姐姐,弟弟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姐姐能同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所担忧的一切,也是我所担忧的。”
夏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夏雪儿给打断了。夏言一脸疑惑的看着夏雪儿,不明白夏雪儿这是何意,夏雪儿才启声道:“你这意思不就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拍卖大会吗,我同意了。”
“但是我得提醒你的是,出门在外要三思而后行,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办事。自己的心中要有一把称,仔细掂量一下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千万别犯糊涂,最好做之前问我一句。”
夏言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带着欣喜的神情,与夏阳同步起身,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夏雪儿告退,颔首走出了枫连阁。两人走到路口之后,道了一句明天见,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翌日清晨的阳光,是那般的耀眼,更是那般的光芒万丈。夏言与夏阳二人在收拾好自己之后,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路口,一起走到枫连阁的门前,等待夏雪儿一起去前厅向父母请安。
夏阳一边与夏言一起前往枫连阁,一边同夏言启声道:“二哥,其实我昨日没有好意思拆穿你,我害怕你和长姐说话,我一插嘴,你们就会异口同声地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夏言闻言一脸不解,他昨天与夏雪儿闲聊时,是他说错了什么吗。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夏阳的声音才在他耳边继续响起:“西大街的那家医药馆,之前当家之人,的确是靖王不假。”
“但是靖王看重长姐,便将那家医药馆当作贺礼,在昨日之时就已经送给长姐了。所以那家医药馆的当家人,如今不是靖王,而是长姐了。所以长姐一点都不担心,箫景月会闹事。”
夏阳对夏言说出这番话,是在委婉提醒夏言,他们不仅可以去参加拍卖大会,还可以坐在绝佳之位观赏这才拍卖大会。至于他担心箫景月会闹事,这纯属无稽之谈,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洛尘也会出席这场拍卖大会,有洛尘在这里镇守,箫景月就不可能会出来闹事。夏言是个聪明之人,自然能明白夏阳的意思,只说了一句:“只要他不来闹事,那我就放心了。”
在他们还在闲聊时,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枫连阁的门前。在离枫连阁还有两三步距离时,他们默契地停下自己的脚步,静静地等待夏雪儿的出现。他们今日的等待,却是出奇的安静。
他们安静到,让夏雪儿都觉着有些怀疑,这俩不会提前走了吧?当她在雪语的搀扶下走出门,就一眼看到了在树荫底下,等她出现的那俩兄弟,松了一口气,才一步一步靠近他们。
夏雪儿在他们面前停下后,兄弟俩才同步向夏雪儿请安,夏雪儿让两人不必多礼,而后才不解地启声问道:“你们兄弟俩向来都是吵吵闹闹的,今日怎得这般安静?有点不正常啊。”
夏言与夏阳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夏言才启声同夏雪儿道:“姐姐就别取笑我们兄弟俩了,我们这不是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自然就不会有过多的吵闹啊,家庭和睦才重要。”
第280章 再见掌柜(8)
夏雪儿闻言笑了笑,没有多说些什么,便启声提醒他们道:“走吧,别让父亲母亲等久了。”兄弟俩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一同前往前厅面见夏天与杨玉。
他们虽然在前往前厅的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家常,但他们都选择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今日那场拍卖大会的事。他们在到达前厅之后,夏天与杨玉两人正琴瑟和鸣地坐在一起。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确认这夫妻俩的情绪稳定之后,才走进前厅之中,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停下脚步,同步向他们二人请安。征得他们的同意后,他们才缓缓起身,站在他们面前。
夏天见他们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才启声同他们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坐下?难不成还要我去请你们?”原本还在神游的夏雪儿三人,在夏天的提醒下才回神。
他们连忙向夏天颔首,向夏天启声道:“女儿(儿子)不敢。”便赶紧按照他们之间的长幼顺序,在圆桌中逐一落座。他们姐弟三人的这番举动,倒是把待在一旁的杨玉看愣了不少。
杨玉在缓过神之后,这才跟在夏天的身后,在圆桌的周围落座。趁着菜还没上齐的功夫,杨玉关爱地瞧着夏雪儿姐弟三人,才关心地询问他们道:“今天你们三个,可有什么安排吗?”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即便他们三如今成为了武道学院的学生,还有资质这么丰盛的师父,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才开学,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家吧?
他们夫妻俩作为他们三人的父母,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多出去走走,而不是待在家虚度光阴。夏雪儿闻言自然知晓,杨玉之所以这么问他们,是因为她作为他们的母亲要关心他们。
面对杨玉突如其来的关心,夏雪儿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或许是她从前就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和父母的关心是怎样的,所以她至今都还没有适应和接受,来自夏天与杨玉的关爱。
夏雪儿低头思索一阵之后,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她大概给夏天与杨玉讲述了一下,她的一些安排,还给他们说了一下,她用过早膳之后,会带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去西大街逛逛。
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听完夏雪儿的安排之后,他们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而是同意了夏雪儿的安排。只要夏雪儿有安排就好,总比一他们直待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修炼好。
夏雪儿见他们夫妻二人同意后,就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没有为难她,否则她真的要和他们斗智斗勇一番,才出得了夏府的大门。在早膳上齐之后,他们一片祥和地用着早膳。
夏雪儿姐弟三人在用完早膳之后,同步起身向夏天与杨玉两人告退,结伴一同离开了前厅。他们没有让人备下马车,而是选择散步消食,在玩笑声中散步到了,一片繁华的西大街。
他们确认来到西大街之后,夏雪儿先是带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在西大街上四处逛了一下,确认没什么想买的东西,才在医药馆的门前驻足,望着那写着医者仁心四个大字的匾额。
夏雪儿看着那个匾额,内心却在暗叹,皆说医者父母心,只可惜他们救得了旁人,自己陷入危难时,却救不了自己。前世的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吗?不然她为何会在这儿。
她曾经在毒蝎的安排下,不仅学会了一身武功,还比旁人略懂一些医术。那些同门的师弟师妹们,她救下了不在少数,可到最后,她连她自己都救不了,她这不就是可怜又可悲吗。
第281章 拍卖物品(1)
夏言与夏阳瞧夏雪儿这般暗自神伤的样子,他们不禁有些好奇,在夏雪儿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才会露出这般表情?只是他们知道,他们不能问,只能静静地待在她的身边。
夏雪儿叹息一声之后,才抬眸看向他们,同他们启声道:“我们别在这儿待着了,我们还是进去吧。”夏言与夏阳不敢多问夏雪儿什么,只能应下夏雪儿的话,一起走进了医药馆。
在夏雪儿姐弟三人刚踏入医药馆之际,店小二就发现了他们的身影。店小二在夏府见过夏雪儿,他识得夏雪儿的身份,他连忙走上前去迎接,颔首叫了夏雪儿一句:“见过当家的。”
夏雪儿淡淡应了一声,快速用双眸巡视一圈,她才淡声询问小二道:“小二,可还有天字号包间?”小二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颔首回复夏雪儿道:“当家的前来自然是有的。”
“当家的与二位少爷请随小的前来。”夏雪儿难得来店中一次,他们自然要招待好夏雪儿,避免在礼仪上出差错。夏雪儿说了一句有劳后,三人才跟在小二的身后前往天字号包间。
三人在进入视线绝佳的天字号包间之后,夏言打开了包间内的灯,夏雪儿有意无意地询问小二道:“本小姐曾听传闻说,今日在这医药馆中,要举行拍卖大会。不知传闻可属实啊?”
夏雪儿是当然知晓,这件事的真实性,但若是能从店小二的口中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那唯一能证明的就是,坊间中的传闻是一半真一半假,他们还是需细细分辨,才能确定一二。
店小二闻言微微一愣,还是向夏雪儿三人道出了实情:“小的虽不知当家的,从哪里听来的此番传言,但小的能向当家的保证的是确有其事,许多名门望族的子弟,皆会参与此事。”
夏雪儿向店小二确认,此事的真实性之后,脑海里快速思索了一阵,才吩咐那店小二道:“你也是个打杂的,许多事你做不了主,本小姐就不为难你了,去把你们掌柜给本小姐找来。”
“他若是不来,你就直接告诉他后果自负,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店小二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向夏雪儿告退后,便给他们三人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店小二在离开这天字号包间之后,先是找来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给他们所在的天字号包间,送上他们这儿上好的茶水,还特地叮嘱那丫头几句,招待他们这事只能急,绝不能缓。
店小二在目送着那丫头,将茶水送进夏雪儿他们那个天字号包间之后,他才赶紧去按夏雪儿的吩咐,让掌柜赶紧去天字号包间找夏雪儿了。夏雪儿吩咐他的事,可不是他能耽搁得。
要是耽误了夏雪儿的事,别说夏雪儿会惩罚他了,就连靖王也不会放过他的。在店小二去找掌柜的同时,刚被店小二吩咐去给夏雪儿他们送茶水的小宫女,就从那包间离走了出来。
小宫女放好餐盘后,与她年纪相仿的同伴们,将那个小宫女围在正中央,异口同声地向小宫女询问,他们的一些疑惑。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那天字号包间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如果不是什么世家的子弟的话,这店小二是绝不可能会如此重视,还对他们点头哈腰的。那宫女闻言耸了耸肩,而后无奈地启声道:“你们这么问我,我只能跟你们说,我也不知道。”
“我看那天字号包间的客人,都是年轻的面容。他们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听到小二哥叫那个为首的小女孩一声当家的。想来他们的身份,应该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第282章 拍卖物品(2)
那个小宫女的这些话,看似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实则什么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话里的意思是在告诉他们,让店小二去找掌柜的小女孩,才是这医药馆的当家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他们皆听懂了那个小宫女的话,意思就是说这家医药馆的当家人,已不是靖王了,而是他们方才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他们只是不知道,洛尘是不是将这家医药馆送给这个小女孩了。
他们必须趁那个店小二没回来,赶紧散场去自己的差事上,安分守己地当差去了。因为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店小二发起火来,是有多么可怕,他们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地当差。
那群围观的人散场后,店小二寻找了好大一圈后,才在内阁的最深处,找到了正在专心致志看书的掌柜。他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很紧张,他喘着粗气,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将夏雪儿姐弟三人已经来到医药馆中,在天字号包间中等着他的事,委婉地告诉这掌柜,让掌柜赶紧去面见夏雪儿。小二下定决心之后,轻声唤了掌柜一句。
掌柜听到小二轻声唤他的那句后,没有去看店小二一眼,更没有去回应店小二的那声呼唤,仍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本书籍。小二见此状况,顿时觉着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仍然觉着有些不解气,还是唤了掌柜一句,让掌柜将注意放到他的身上。听到店小二的呼唤后,掌柜才肯抬眸看了一眼店小二,轻描淡写地问了小二一句:“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小二在听到掌柜愿意搭理他之后,他才启声禀告掌柜道:“掌柜,当家的已经带着两位少爷已经到医药馆,在天字号包间等着你了。当家的有事找你,要你赶紧去天字号包间找她。”
“当家的还有句话要小的转告你,若是你不去找她的话,后果自负。”小二没有夸下海口,他只是把夏雪儿嘱咐给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掌柜,让掌柜好好醍醐灌顶一下才是。
至于掌柜会不会去找夏雪儿,何时会去找夏雪儿,那他就不得而知了。他只负责把夏雪儿的话向掌柜带到就行,其他事可就不是他能负责的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隐蔽似的笑意。
令那小二没有想到的是,掌柜在听见他说,夏雪儿已经带着夏言与夏阳两人,不仅来到了这医药馆中,还在天字号包间中等着他了,他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那本书籍,趁他不备起身。
掌柜起身站在小二的面前,带着嗔怒的表情,瞪了小二一眼,启声斥责小二道:“你这糊涂的家伙,为什么不早点出声告诉我,当家的带着两位少爷已到了医药馆中,找我有事?”
“你明知道那一日,当家的与四少爷来药馆中,购买她所需要的药材时,我们就没有好好地服侍过她,就已经是我们的失职了。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她已是我们医药馆的当家了。”
“我们不去好好侍奉她,还让她一直在天字号包间里等着我们去见她,岂不是更失礼至极?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你还不赶紧带路,让我去面见当家的。”那掌柜当然是生气的啊。
小二颔首应下掌柜的话之后,便转身去给掌柜带路,掌柜跟在小二的身后,向夏雪儿等人所在的天字号包间,缓慢而坚定地靠近。在那天字号包间前,掌柜停下了自己前行的脚步。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之后,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了那间天字号包间的大门,去面见夏雪儿与夏言几人。他走进天字号包间之后,不知所措地站在谈笑风生的三人的跟前。
第283章 拍卖物品(3)
那掌柜在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之后,才恭恭敬敬地向夏雪儿行礼道:“奴才医药馆掌柜郝晨苎,向当家的与二位少爷请安。请当家的恕奴才失礼之罪,未曾远迎三位主子的到来。”
夏雪儿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她的心跟一个明镜似地,她又哪里会不知道,在这郝掌柜的心里,是真的无意这般失礼,还是有意这般失礼?看来在夏府给他的教训,还是有些不够啊。
夏雪儿在接过夏言递给她的茶壶后,给自己放在桌上的茶杯,续上一杯茶之后,她品鉴了茶之后,展露出一抹极具魅惑似的笑意,意有所指地启声道:“茶是好茶,人就不一定了。”
夏雪儿的话让夏阳困惑不已,但她身边的夏言却听明白了,她意有所指的意思。夏言闻言轻笑一声,接着夏雪儿的话道:“姐姐难道没有民间百姓听说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吗?”
“只不过咱们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反客为主了。姐姐,你说我们要是把这事,派人给知会靖王一声,你说靖王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既然来都来了,当然得提一下洛尘了。
洛尘对夏雪儿痴心一片的这个消息,早就远近闻名了,他们不借洛尘的名号,打压一下心存不满的人,日后夏雪儿接管起来,只怕有不少的麻烦。夏雪儿闻言觉着,夏言说得有利。
她带着赞许的眼神看向夏言,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说,你说得言之有理,我就这么办吧。静默许久之后,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君拂,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用我多说,你知道该怎么说,去吧。”夏雪儿逐渐收起,自上那魅惑的笑,而是用宛如看向一具尸体的眼神,看向眼前的郝掌柜。一具更清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说了一句是。
而后一具矫健的响动,渐行渐远地消失在此处,直至留下了包间中的四人。夏雪儿面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才启声同郝掌柜道:“这些事解决完了,该解决我们的事了。”
“郝掌柜,你的胆子倒是大啊,竟敢让本小姐在此处,等你这般久。是了,你是靖王亲自派人寻来的掌柜,与旁人的确不一样,你是该挺有面的。”夏雪儿的话,不止表面的意思。
若是郝掌柜够聪明的话,就能听出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只可惜郝掌柜未能如夏雪儿所愿,一下就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而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盯着坐在圆桌上的姐弟三人瞧不知所措。
夏言瞧着郝掌柜茫然的样子,不禁有些轻笑出声,帮夏雪儿点醒着那郝掌柜道:“郝掌柜,你别愣在原地,知道你无比茫然,本少爷不妨点醒你吧,本少爷的姐姐可是在提点你呢。”
“姐姐虽然看着是一个极易好说话的人,但她实际上脾气有点不大好,若是有谁一不小心就触碰到她的底线,这运气若是好呢,最多就是赏点银钱给你,让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要是你运气不好的话,那本少爷可就不敢向你保证,你会有什么结局的。她派人去知会靖王,让靖王来处置你,而不是亲自处置你,已经算是你运气好了。所以啊,你明白了不。”
若是夏雪儿的那一番话,让郝掌柜一脸困惑不已的话,那么夏言的这番提点,才让他有些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连忙向夏雪儿道歉道:“请当家的饶恕奴才的罪过。”
夏雪儿有了前世的经验,对于这种认错的话,产生了免疫功能。因为这种话她听了不计其数了,那些人认错之后,他们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她对这件事的真实性,还要打个问号。
第284章 拍卖物品(4)
如果是要问她对这些话,相信得有几分的话,她最多只信五分。夏雪儿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她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郝掌柜的这张嘴,真是能言善辩,难怪靖王会如此喜欢。”
“只是本小姐这些话听得多了,自然不会听信进去地。本小姐已经派人,将郝掌柜的一举一动,只字不落地转告给靖王去了,你若有什么话,还是留着等靖王来了,再向他禀明吧。”
“你有这般巧嘴,靖王让你留在这里当掌柜,而不是让你去当店小二,确实有些屈才了。一会儿靖王若是来了,本小姐这就禀明了靖王去,让你在拍卖大会结束后,当店小二去吧。”
“行了,我暂时不会动你,你就别杵在这儿跪着了,赶紧起身吧,我还有事吩咐你去做。”不了解夏雪儿的人或许不知道,夏雪儿是极其厌倦旁人令她等待的,特别是别人做东的时候。
除了这次的拍卖大会之外,没有人会令她低头。她还想等着这次拍卖大会,能多结交一些朋友是最好的。毕竟结交多一个朋友,比多结下一个敌人强,可以说在场的人是各怀心思。
郝掌柜自知自己的结局,是注定逃脱不了,会被洛尘给赶出医药馆,但他能在医药馆多待一会是一会儿。得到夏雪儿的应允后,郝掌柜的心情才稍微有一些松懈,缓缓从地上起身。
他不敢与他们并肩而坐,只得与夏雪儿身旁的夏言,隔了一个空位之后,才在那座椅上坐了下来。夏言与夏阳皆好奇,夏雪儿何时有一个,名为君拂的暗卫,此时不是问她的时候。
夏雪儿思索良久之后,便与夏言和夏阳兄弟俩,刻意没有去理一旁的郝掌柜,而是闲聊起家常,为的就是要给郝掌柜一个下马威。最好是冷他一阵,让他自己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当他们姐弟三人聊到拍卖大会的事时,原本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郝掌柜,顿时来了不少的兴趣。夏雪儿用余光盯着郝掌柜的举动,在确认他们引起他的兴趣之后,她便心中有数了。
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极为不经意的笑容,心中有了盘算后,有意无意地将话题从拍卖大会,转移到了郝掌柜的身上:“郝掌柜,你既作为这里的掌柜,想来该有不少的了解吧?”
“我们姐弟三人皆是新手,对这拍卖大会的事不甚了解。还烦请郝掌柜作为元老级别的人物,详细地向我们姐弟三人介绍一下,关于这场拍卖大会的情况,及我们仨的注意事项吧。”
夏雪儿刻意点到郝掌柜,就是在一次次给他机会,根据他的一些表现,她再决定一会儿洛尘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要不要去添油加醋一番,让这郝掌柜受到洛尘的严惩,不敢再犯。
只不过君拂在她的身边久了,想来君拂应该能知道她的心思,在洛尘的面前一定说了不少,这郝掌柜的坏话吧?只要一想到洛尘得知她受委屈,为她生气的样子,夏雪儿就想要笑。
一旁在走神的郝掌柜,在听到夏雪儿这般说之后,当他看向夏雪儿时,自然是没注意到,夏雪儿隐约藏着的笑意,注意力全在夏雪儿同他说,让他给他们介绍一下拍卖大会的事了。
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开始同他们介绍,关于此次拍卖大会的详细情况。夏雪儿看着郝掌柜这般滔滔不绝地向他们介绍,拍卖大会的详细情况时,她才感受到术业有专攻这句话。
她不禁开始有些幻想起,洛尘身着一身戎装,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样子了。光是靠想象都觉着,洛尘的样子一定会很帅了,更别说亲眼见证这一刻,会有多么让她感到惊艳无比了。
第285章 拍卖物品(5)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句,如果靠想象可以描绘你的轮廓了吧?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短短数日的相处之中,洛尘早已走进了她的心里,他成为了她下意识想到的那个人。
夏雪儿在回神之际,便瞧见了那郝掌柜在给他们姐弟三人,逐一分发着一个进入拍卖大会的入会凭证。夏雪儿拿起这个凭证观赏许久,不理解他们手中的这个东西,是有什么用处。
夏雪儿拿着这个东西,在灯光下照耀许久,才不解地启声询问郝掌柜道:“郝掌柜,你拿给我们姐弟仨的这东西,是个什么东西啊?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吗?”
郝掌柜闻言笑了笑,而后向夏雪儿几人解释道:“当家的,方才我给你们一人一个的信物,是进入拍卖大会的凭证。虽然照当家的身份,是不需要这个入场凭证,就能进入现场的。”
“这个不仅是进入拍卖大会的凭证,更是你们贵宾身份的象征。只要你们有这个象征贵宾身份的信物,届时你们不仅可以直接进入拍卖大会的现场,小二们还会以贵宾之礼相待。”
“贵宾首要的待遇,会有人将你们引领到一个,视角绝佳的包房内就坐。若是你们有想拍下的物品的话,将会以神秘人的身份,将那些物品给逐一拍下,不过有一点需要你们注意。”
“按照当家的身份而言,小的即便是不给当家的这些,贵宾身份的信物,依旧会给当家的安排上好的待遇。”有了之前的教训后,郝掌柜不得不对夏雪儿以礼相待,恭敬地禀告着。
夏雪儿闻言思索再三,决定收下这个,象征着贵宾身份的信物,在几人的注视下,将那个信物放入空间中的背包里,她在整理背包的同时,顺带取出了那两袋装有凡阶丹药的锦囊。
夏雪儿将那两袋装有,凡阶的洗髓丹与容颜丹的锦囊,拿在手中观赏片刻之后,又回到了他们的跟前。虽然对夏雪儿来说,炼制这些凡阶的丹药,的确耗费了她不少的时间与精力。
甚至为了炼制出这些丹药,还耗费了她不少的原材料,但一直储存她的空间中,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的话,那岂不是她白辛苦这般久,炼制的这些丹药了?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若是能用这些凡阶的丹药,帮她换一些金币与碎银的话,那也算是发挥出了它们的作用,更物有所值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在这个急缺丹药的时代,能有一枚丹药,就算是珍宝了。
更别说若是能有,国宝之称的炼丹师的出现,那他们大周可是指日可待了。郝掌柜虽有些好奇,夏雪儿的那两个锦囊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但夏雪儿没有拿给他,他也不敢去问。
夏雪儿将锦囊拿在手中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将它们交到郝掌柜的手里,而是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了郝掌柜许久,宛如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才决定将那两个锦囊交给郝掌柜。
夏雪儿一边用灵力将那两个锦囊,正中郝掌柜的手中,一边为郝掌柜答疑解惑:“郝掌柜,本小姐奉你一句,你最好别对这两个锦囊,动什么坏心思,这些可不是本小姐的见面礼。”
“既然有人有心将这间店铺,赠予给本小姐,本小姐自然珍视无比。这是本小姐从那位神秘人的手中,接下这间店铺,成为了当家,又是医药馆第一次举行,如此盛大的拍卖大会。”
“那本小姐作为当家的,岂有不为自家的店铺,备下一份厚礼的道理?本小姐也是新得了这些宝贝,这才极力地想要将这些宝贝,拿到郝掌柜的跟前,让郝掌柜仔细瞧瞧这些宝贝。”
第286章 拍卖物品(6)
“在郝掌柜打开这两个锦囊之前,本小姐有句丑话说在前面。郝掌柜看完这些宝贝之后,可不能对这些宝贝动坏心思,而是要悉数地给本小姐,将它们放在展会上去进行拍卖才行。”
“郝掌柜别想着对本小姐打马虎眼,这里面的东西有多少个,本小姐的心中有数。若是有缺了漏了的,那你的下场就不一定了。本小姐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些丹药出自本小姐之手。”
“所以本小姐要警醒郝掌柜的一句是,无论是你们在展会上,为它们寻找到它们的归宿也好,还是有人私下来问你们也罢,皆希望你们能用神秘人的名义,不向他们透露只言片语。”
夏雪儿的这一番话,不仅是在同郝掌柜说好她的规矩,更是在提醒着郝掌柜,别想在她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招,否则以洛尘的脾气,他指不定会是什么下场,她更不可能会帮他一把。
郝掌柜闻言瞬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咽了咽口水,仿佛这样的举动是在说,夏雪儿这样的举动,让他有些进退两难,他看这里面的东西也不是,不看这里面的东西也不是。
夏雪儿看到郝掌柜这样,莫名其妙地陷入两难的境地,不免有些想笑。这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那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吧?若是有人问她,为什么只拍卖低阶的丹药?
她的手中不是还有中阶的丹药吗,那为什么不顺带将中阶的丹药,与低阶的丹药一起拍卖呢?那夏雪儿唯一的答案,只会是因为凡阶的容颜丹与洗髓丹,她可以一次性炼制上百颗。
而至于中级的容颜丹与洗髓丹,可能她即便是倾尽所有材料,再加上她花费不少的时间与精力,以她目前的炼丹师等级而言,也不一定能炼制出几颗来,她只能选择低阶来拍卖了。
等这些事情都办完之后,她可要好好闭关几日,填充一下她的丹药库了。虽然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她既不缺金币,又不缺银两,更别说她那库存多到,都快要放不下的那些丹药了。
毕竟公孙王作为她的师父,才让洛尘给她送来了不少的金币与碎银,还有她意想不到的药材与丹药,谁又会嫌弃这些东西少呢?她不仅不会嫌弃少,只会嫌弃这些东西远远不够多。
郝掌柜宛如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缓缓打开了夏雪儿用灵力,送到他手中的那两个锦囊。他仔细定睛一看,才发现里面赫然装着的是凡阶的容颜丹与洗髓丹。
他确定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才缓过神。他没有仔细去数,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颗,他大概扫了一眼,只觉着数量还不少,他顿时惊讶不已,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有些没想到,夏雪儿的年纪看着不大,但每次做出来的这些事,就足以让他震惊不已。她递给他的这两种丹药,随便哪一种放在市面上售卖,不夸张的说,都是一粒难求的程度。
夏雪儿不仅一次性能拥有的数量,有整整两袋之数,还如此大手笔地将它们给拿出来进行售卖,实在令他震惊无比。郝掌柜在缓过神之后,心中不免对夏雪儿隐藏的身份有所猜想。
难道说夏雪儿在明面上,除了有三阶大宗师初期的修炼者,这个身份外,她的隐藏身份还是这武魂大陆中,十分紧缺的炼丹师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夏雪儿的前度将不可限量。
而且夏雪儿如果真有炼丹师这个身份的话,那他们这个医药馆,不仅会因为夏雪儿的到来,感到蓬荜生辉,还会因为他们的背后有夏雪儿坐镇,百姓们将皆会来光顾他们的生意了。
第287章 拍卖物品(7)
郝掌柜的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他先是当着他们姐弟三人的面,收好了那两个装有容颜丹与洗髓丹的锦囊之后,才向夏雪儿询问起,她心中心意的竞拍价格。
郝掌柜在做好这一切,拍卖前的准备工作后,便唤来了专门负责保管,由世家公子与小姐们提供拍卖物的小二与婢女,让他们无比将夏雪儿提供的这两个锦囊给收好,不能出差错。
在那两人离开之前,郝掌柜还特地嘱咐他们道:“我接下来对你们嘱咐的这些话,你们最好是给我记住了,一定要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崔欣,让她按照我的吩咐,不然我唯你们是问。”
“当家的提供的这两种丹药,让她以神秘人特供的名义进行售卖。每种丹药只拍卖两粒,每粒一百两起拍。其余的那些未上拍卖大会的丹药,按日常的售卖价在展示柜中进行售卖。”
“每卖出一粒,要如数上报给账房,由账房进行记账。至于售卖出的金币与银两,就不是她该担心的事了,账房记完账后会亲自来找我,届时我会将账本与银两,一同往夏府里送。”
那小二与小婢女在记下,郝掌柜对他们的吩咐之后,由小二接过那两个锦囊,他们颔首应下了郝掌柜的吩咐,带着那批丹药向包间里的众人告退,先是去记下这批丹药,再去当差。
包间里的众人在目送着,那小二与小婢女一同离开包间后,郝掌柜才终于向夏雪儿问出了那句,自己心中的疑惑:“当家的,可否容小的好奇一下,您的这些丹药,是从何处而来?”
因为除了炼丹师的这个身份外,他的确有些想不出来,在这武魂大陆之上,还会有谁会有这么充足的丹药。几乎可以说,他就没见识过,有哪个修炼者的手中,会有这么多的丹药。
夏雪儿在听完郝掌柜的这个,疑惑不解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她那清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该你知道的事情,我自会告诉你,不会瞒你。”
“不该你知道的事,你就别乱问,小心祸从口出。若是此次这两种丹药的反向不错的话,我会吩咐人每隔一段时间,由夏府正门出发,让他们给医药馆提供相应的丹药,让你们售卖。”
夏雪儿的这一番解答,虽然没有明着回答,郝掌柜提出来的问题,也没有直接向他承认,她炼丹师的身份,但她言语间的那番意思,就是委婉地在提醒着郝掌柜,她的确是炼丹师。
要是郝掌柜稍微那么聪明一点点地话,就能够听到夏雪儿的言外之意。有些话的确不用说得太明,只需要点到为止就好了。夏阳当然是看不懂,这其中的气氛是藏着多少风起云涌。
年纪比夏阳稍长的夏言,自然看出了这期间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风起云涌。夏言无奈地叹息一声,只是不知道故作逞强的夏雪儿,维持表面冷静自持的夏雪儿,坚持得了多久。
也不知道夏雪儿派去知会洛尘一声的君拂,是不是一个可靠之人,有没有将话传达给洛尘。与此同时的靖王府内,洛尘听完君拂的禀报后,原本温和的眸光一冷,肃杀的眼神四起。
君拂见状丝毫不害怕,因为比起夏雪儿散发的肃杀之意,洛尘的这点肃杀之意,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静默许久之后,君拂都没有听到洛尘的声音,差点让君拂误以为洛尘没听见。
就在此时,洛尘带有肃杀之意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冷声问君拂道:“静萱,你说的是事实?那郝晨亮真的这般大胆?竟敢对雪儿大胆到,让她在天字号包间等他许久?”
第288章 出手相助(1)
他有理由怀疑,是不是他太好说话了,才让他们误以为,他好欺负?君拂见状就知道,洛尘已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连忙回禀道:“主子,静萱不敢妄言,这些皆是静萱亲眼所见。”
“静萱在主子的培养下,对大小姐有了恻隐之心,要不是静萱谨记,不能让大小姐发现静萱,静萱早就现身去保护大小姐了。”君拂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与夏雪儿是越来越像了。
或许是因为她待在夏雪儿身边久了,夏雪儿身上那些最为明显的特质,才让她逐一学了去。洛尘听完君拂肯定的回复之后,气得直让他发抖。他捧在手里的人,怎能让别人欺负?
洛尘在下定决心后,连忙起身让静影去备车,他要去西大街的医药馆一趟。君拂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默默退出了靖王府,往夏雪儿的身边赶去,她自然要赶着向夏雪儿复命的。
天字号包间内,除却有些发懵,在努力接收夏雪儿传达信息的郝晨光外,夏言与夏阳两兄弟是听懂了夏雪儿的意思,他们是一点震惊的脸色都没有,因为他们对这事早已心知肚明。
因为他们早从夏雪儿拿出中阶的洗髓丹给他们服下,助他们的灵力晋升一臂之力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夏雪儿有炼丹师的身份。夏雪儿的这番反应,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郝掌柜在反应了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方才夏雪儿的言辞间,无一不是在向他透露,她的确如他所猜想的那样,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炼丹师。他神色微正地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跟前。
他向夏雪儿躬着身,言辞恳切道:“老奴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次冲撞大小姐而不自知。现大小姐是这医药馆当家人,医药馆中还有多处,需要大小姐照拂,还请大小姐多多海涵。”
郝掌柜的想法在得到,夏雪儿的间接性的承认之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他们医药馆在夏雪儿的加持下,生意绝对会络绎不绝,所以他在这一刻向夏雪儿认错又有什么?
夏雪儿闻言轻哼一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才用慵懒的语气,启声同郝掌柜道:“郝晨光,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要不是本小姐是炼丹师,你的言辞会如此卑怯?”
“本小姐说的话,不想说第二次。你与其向本小姐认错,还不如好好想想,一会靖王到了,怎么和靖王解释,你敢如此怠慢本小姐的事吧?靖王是什么性子,不用本小姐多说吧?”
“本小姐好说话,可不代表靖王好说话。郝晨光,不用本小姐提醒你,靖王是最讨厌别人犯错后,不但不认错,还四处攀咬别人,为自己的错找理由的吧?这些你该心知肚明吧?”
夏雪儿警告完郝掌柜之后,便与夏言兄弟俩闲聊了一阵,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从座位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言与夏阳,而后启声同他们俩道:“你俩不是吵着要出去逛逛吗?”
“那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起身,赶在拍卖大会之前,出去在大街上逛一圈之后,到了那个时间点之后,再回来参加拍卖大会也不迟。”夏雪儿故作愠怒地,瞪着他们。
夏言一下就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他故作不解地看向夏雪儿,而后询问夏雪儿道:“可是弟弟看姐姐的样子,似乎是还有话要对郝掌柜说,姐姐就这么出去陪我们去逛吗?”
夏雪儿闻言轻笑出声,余光瞥了一眼,与她面对面站着的郝掌柜,有意无意地启声答疑解惑道:“做姐姐的自然是要陪着你们的,至于某些人有的是人来收拾他,咱们担心什么啊?”
第289章 出手相助(2)
夏雪儿口中有的是人,自然说的就是洛尘这尊大佛了。夏言与夏阳在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之后,自然是起身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一前一后走出了天字号包间,往医药馆大门走去。
当夏雪儿即将走出医药馆大门之际,君拂出现在夏雪儿的身侧,她清冷的声音在夏雪儿的耳边响起:“主子,君拂不负主子所望,事情办妥了。靖王正在赶来的路上,请主子放心。”
夏雪儿嗯了一声,向君拂说声办得很好,便让君拂退下了。她带着夏言与夏阳两人,踏出了医药馆的大门,走上了大街,慢悠悠地闲逛。他们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郝掌柜在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回到自己的差事上去当差了。他的心中即便有数,洛尘到医药馆后,自己会面临着怎样的结局,自己也只能以平常心对待。
夏雪儿姐弟三人这边在大街上闲聊,而这边的洛尘在赶到西大街之后,就去那家医药馆中,找郝掌柜好好算一下,他怠慢夏雪儿的事了。夏雪儿的这份委屈,绝不能白白咽了下去。
夏雪儿正准备同夏言说些什么时,一处打斗巨响的动静,引起了夏雪儿姐弟三人的注意,让他们不得不将异样的目光,投向了那处声音的响动。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了是怎么回事。
夏雪儿对眼前的这番场景,自然是无比地熟悉。曾经的她就宛如现在的这个小女孩一样,因天生无法修炼灵力,自而饱受旁人的欺辱与折磨。而夏言与夏阳两人,自然注意到了那处。
他们瞧那小女孩的模样,宛如瞧见了从前那个,饱受欺凌的夏雪儿。他们将心比心,自然是看不惯如今的这副,以强欺弱的这副场面,他们对这个受欺辱的小女孩,动了恻隐之心。
他们正准备上前去阻止那些人欺负弱小,帮那个小女孩一把时,却被夏雪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疑惑不解地看向夏雪儿,那眼神仿佛是在问夏雪儿,夏雪儿为什么要拦住他们。
夏雪儿在他们不解的眼神下,才低声同他们解释道:“咱们目前什么都不知道,就出手去救那个小女孩,万一咱们帮错人了怎么办?咱们先别着急去帮忙,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是什么意思,他们才没有贸然上前去搭救那个小女孩,而是静静地待在夏雪儿的身边,等他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夏雪儿的话说得有道理,他们先大概了解一下情况后,再出手去解救那个小女孩也不迟。他们静静地观望着,事态的发展会到哪一步,只见那个身穿明黄色的小女孩有些孤立无援。
她的确承受不住,那些小混混的欺凌,小女孩在绝望之下,只得连连向那群小混混求饶,希望他们能放自己一马。那群小混混在小女孩的求饶之下,不但没有放过她,还越来越起劲。
其中一个小混混闻言轻笑出声,带着一些嘲讽的语气,嘲笑那个小女孩道:“你不是一直自视清高,说自己是大周最为尊贵的公主吗?你倒是出手反抗我们啊,你怎么不反抗啊?”
“真不知道像你这种,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是么当上我们的公主的?你这种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不配当我们的公主,你凭什么值得我们尊敬?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尊敬?”
而另一边一身侍女装扮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的侍女了。她竭力地想要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想要去救下那个小女孩,奈何双手抵不过四臂,她还是没能挣脱束缚,无法去救下那个女孩。
第290章 出手相助(3)
夏言与夏阳在听到那群小混混,称那个小女孩为公主时,他们的脑海里却是在猜想,这个小女孩会是宫中的哪一位公主。夏雪儿与他们不一样的是,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群人身上。
那群小混混的言辞,不仅是在嘲讽那个,被他们称为公主的小女孩,更刺红了夏雪儿的双眸。她不曾忘记原主遭遇的一切,她更不曾忘却的是自己没到来的话,原主的处境会怎样。
这个女孩经历的这些至暗时刻,曾经的原主同样经历过,感同身受这四个字,在此刻得到了具象化的印证。既然她救赎不了曾经的原主,但她救赎得了这个与原主命运相同的女孩。
不管这个女孩是世家子弟的女儿,还是箫炎那高贵的女儿,是大周尊贵的公主,她都要从这群小混混的手中,救下这个姑娘的。夏雪儿的心一横,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她身后的雪语。
她思索良久后,低声询问雪语道:“雪语,你会点武功吗?”雪语闻言有些一头雾水,不知她这是何意,但还是同夏雪儿实话实说道:“小姐,雪语学艺不精,只略会点武功罢了。”
夏雪儿在得知雪语略会点武功之后,便心中有数了不少,让雪语看向那群小混混,启声询问雪语道:“若我是将玲珑长鞭交给你,让你同我一起去收拾那个小混混,你有几成把握?”
雪语闻言瞬间明白,夏雪儿为何会突然这般问她,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向夏雪儿启声回禀道:“小姐若是说这群小喽啰的话,那奴婢可就信心了,一个打两个都不成问题。”
在得到雪语肯定的答案之后,夏雪儿才放心了不少,左手轻轻一伸,那根玲珑长鞭便从空间中取出,赫然出现在了夏雪儿的手中,只见夏雪儿的唇角微勾,将它交到了雪语的手中。
夏雪儿将玲珑长鞭交给雪语之后,右手手背往外一伸,那把幽冥冰魄扇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一切准备就绪后,夏雪儿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用坚定的眼神与夏言两兄弟对视一眼。
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把对方打服之意。不经意的瞬间,夏雪儿眼眸中的那道,令人极为熟悉的紫光,久违地出现在了她的眼神中,这就意味着此刻的夏雪儿并不是她本人。
而此刻正是幽冥冥蝶,占据着夏雪儿的躯体,准备开始一触即发的决战。不熟悉夏雪儿的人或许不会知道,此刻双眸中正在散发出紫光的夏雪儿,是任何人都不能招惹的一个状态。
若是你不知忌讳地,去招惹了这种状态下的夏雪儿,那她就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夏雪儿打开手中的幽冥冰魄扇,注入她的水系灵力之后,便冻住了那群小混混的脚。
夏雪儿一个轻功的功夫,挡在那个小女孩的面前,用幽冥冰魄扇将那些小混混的手冻住,以免他们继续冒犯这个小女孩。夏言则是带着夏阳与雪语,在一旁清理着这群人身旁的小弟。
小女孩在没感受到,那群小混混的拳脚相加后,她顿感些许疑惑时,她抬眸望去一具清瘦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跟前。她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能看出,挡在她面前的人是一名女子。
她在感受到夏雪儿的身上,散发的那抹善意之后,她才敢缓缓地起身,站在夏雪儿的身后。但她对那群小混混仍有一丝惧意,不敢去面对他们,她还是选择,躲在了夏雪儿的身后。
那群欺凌女孩的小混混们,在看清挡在女孩面前的人,是何许人士之后,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不在意,嘴里的嘲讽之意也增不少:“我当是哪路神仙下凡,敢护着这个废物公主啊?”
第291章 出手相助(4)
“原来是夏府长房的,嫡出大小姐夏雪儿啊。这谁人不知道,夏府长房的那个嫡出大小姐,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小废材啊?废物大小姐护着废物公主,你们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要不说废物与废物能玩到一起去呢,你们俩还真是绝配啊。像你俩这种,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本大爷可一个打俩。”他们却忘了,将他们冻住的人,正是他们看不起的人。
找他们来欺辱这个小女孩的人,或许更没想到,半路竟会杀出夏雪儿这个程咬金,所以就忘了嘱咐他们,让他们看见夏雪儿之后,最好是有多远走多远,别招惹这个人才是最好的。
因为夏雪儿昨日在演武场大发光彩,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常年修炼灵力的夏语嫣,还当着众人的面,亲手废掉了夏语嫣的筋脉,让她再也无法如往常那样,修炼灵力为家族而战了。
敢这么当众挑衅夏雪儿,这怕这群小混混的好日子,也是就到这了。那个被夏雪儿护在身后的小女孩,在听到为首的那个小混混说,挡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子的情况后,她震惊不已。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与自己有着同病相怜的千金大小姐,给护在身后。这位千金大小姐明知自己打不过他们,还要将她护在身后,这让她怎能不为之感动?
她并非与箫景月是一类人,所以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她红着眼眶看向夏雪儿,担忧地启声劝解夏雪儿:“夏小姐,打不过就不要打,本公主不想再因本公主的事平添死伤了。”
夏雪儿在听到小女孩的自称之后,理智有一丝地回神,她对小女孩的身份又猜测了几分。余光瞥了一眼小女孩的容貌,估测年岁应该不是很大,这个年岁的公主,恐怕只有那一个了。
夏雪儿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带有肃杀之意的笑容,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令他们顿感震惊不已:“打不打得过,那得打了才知道。这还没开始打呢,公主怎么敢断定,臣女输定了?”
“公主您就在一旁好生瞧着吧,臣女既然敢出面护着您,那自然是有信心,一定能赢过他们的。若是没有这个胜算,臣女还不敢出手解决呢。”若是洛尘在的话,她不用这么坚强。
夏雪儿给了小女孩一颗定心丸,便唤来了一旁的雪语:“雪语,过来保护公主。”雪语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使用一个轻功,来到夏雪儿的身后,护住夏雪儿一直保护的那个小女孩。
夏雪儿确认雪语保护身后的小女孩后,使用轻功助夏言与夏阳一臂之力,解决掉那些小喽啰后,来到了那个为首的小混混跟前,用幽冥冰魄扇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四目相对。
夏雪儿的眼神中,升起嘲讽似的笑意,随即换上轻蔑的眼神,盯着那个被她困住的小混混看,冷声同那小混混道:“本小姐若没记错的话,方才就是你说,本小姐是废物的,对吧?”
“是不是要本小姐提醒你一句,方才用那幽冥冰魄扇困住你们的,也同样是本小姐这个废物。你们自己说,连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大小姐,都打不过的你们,又算什么呢?”
“你们敢这般挑衅本小姐,看来对昨日在演武场上一事,是一无所知啊。你们要不好好去打听一下,夏府二房的那个小庶女,是输给了谁的啊?她的丹田与筋脉,是何人所废啊?”
“你们若是本小姐对你们高抬贵手,给你们留条活路也不是不可以。本小姐这就给你们指条明路,至于你们走不走,那可就不关本小姐的事了,本小姐与公主如今只想知道一件事。”
第292章 出手相助(5)
“本小姐只想知道,你们背后有何人指点,才敢如此大胆来欺辱公主的?本小姐丑话给你们说在前面,若是你们不给本小姐实话实说的话,那么......”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夏雪儿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的手中出现一根绣花针,丝毫没留情地朝他们其中的一个同伴打去,直接命中那人的喉咙,让他们亲眼见证,自己的同伴如何在自己的面前陨落的。
夏雪儿解决掉他们的同伴后,带着一抹渗人的笑意,看向那个为首的小混混,同他继续启声道:“他,就是你们的下场。你越是同本小姐耽搁时辰,你就越保不住,你想保护的人。”
“你同不同本小姐说实话,你想不想保住你同伴们的命,选择权全在你这儿,可不关本小姐的事。”夏雪儿的动作,宛如回到了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的天狼,而不是仁慈的夏雪儿。
夏雪儿之所以没动用灵力的原因,是因为她趁人不备探查了一下,这些小混混的灵力等级。这些小混混的灵力等级并不高,他们还没达到,让夏雪儿必须使用灵力对付他们的地步。
雪语望着如此杀伐果断的夏雪儿,顿时令她对夏雪儿敬佩不已。她们家小姐之前文文静静的样子,让她误以为夏雪儿是一个极其柔软的人,直到她看到夏雪儿这般杀伐果断的样子。
她不免觉着,这才是她们家小姐该有的样子啊。那些小混混有些没想到,那个传闻中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大小姐,更是有传闻说她软弱无比,却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地杀伐果断。
夏雪儿一直没有等到他们的回答,她实在没耐心再等下去了,她唇角勾起邪魅一笑,眼神中的那抹紫光若隐若现,让原本就胆小的人看了后,他们哆嗦不已,忘了该有怎样的反应。
就在他们幻想着,夏雪儿不了了之,事情就这么结束时,才听见夏雪儿那道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道:“别说本小姐没给过你机会,机会本小姐是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不等小混混给夏雪儿有所回答之时,夏雪儿的手中瞬间多出了好几根绣花针,用那些绣花针逐一解决掉了,那个为首小混混的同伴,只剩下那个小混混一人,留在他们的跟前站着。
夏雪儿瞪了那个小混混一眼之后,询问那个小混混道:“现在这里可就你一个人了,即便你要和本小姐比划两招,你也是打不过本小姐的。所以,你还不准备和本小姐说实话吗?”
为首的那个小混混见他的那些小伙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待在他们的跟前站着,他内心对夏雪儿的恐惧日益剧增,甚至有些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他们。
他想想都觉得有些瑟瑟发抖,他表现出哆哆嗦嗦的样子,而后启声同站在他面前的夏雪儿道:“我说......我说,我把知道的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只要你能放过我。”
而原本在一旁闲逛的箫景月,在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后,疑惑地停下了自己前行的脚步,不动声色地进入人群中,观察着事情的变化。谁都不知道,那小混混口中有几句真话。
更不知道小混混,是不是为了保命,才向夏雪儿道出一切,他所知道的事情。夏雪儿眸中的那道紫光没有散去,她双眸眯成一条缝,冷声同小混混道:“说,谁派你来欺辱公主的?”
“尔等若是敢欺骗吾,尔等知晓后果的。”夏雪儿此刻的自称,从本小姐变成了吾,就意味着解决这件事的人,从夏雪儿本人变成她的守护幽冥冥蝶,就没有再心慈手软的可能了。
第293章 出手相助(6)
箫景月见事情即将败露,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坐以待毙,他正准备出手解决掉夏雪儿之时,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灵力竟会被夏雪儿给挡住了,连夏雪儿的身都没有近到。
夏雪儿感受到灵力波动后,将目光从小混混的身上,转移到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待在人群中的箫景月,她冰冷的声音,在围观的人群的耳边响起:“吾等在此,尔等谁敢造次?”
小混混闻言疑惑不已,他闻声往人群望去,一眼就认出了待在人群中,一直默不作声的箫景月,连忙向夏雪儿启声道:“姑奶奶,派人来寻我们,欺凌长乐公主的人,正是三皇子。”
“三皇子是长乐公主的兄长,又是尊贵的皇子,我们是在街上,寻求生存又无知的孩子,我们哪里敢反抗他?我们就是一介百姓,哪敢不听三皇子的吩咐啊?你说我说得没错吧?”
那群围观的百姓们,在听到小混混这么说箫景月之后,皆是一片哗然。他们纷纷开始议论起,箫景月的绝情决议。箫长乐明明是他的亲妹妹,他竟敢派人上街来欺凌自己的亲妹妹。
箫景月见自己已经暴露在人前,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对他指指点点,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出面解决流言,而是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自己引起更多不必要的一些非议。
夏雪儿察觉了箫景月的异常,她不假思索地小手一挥,用灵力定住了箫景月,以防箫景月趁他们不备逃跑。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明知故问地问道:“三皇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夏雪儿的这番明知故问,就是在提醒夏言,可以把他带到他们的跟前,让箫长乐自己去解决,她和箫景月之间的矛盾了。夏言自然看明白了,夏雪儿这般做的原因,是怎么回事了。
夏言闻言对夏雪儿颔首,夏雪儿定住箫景月后,他用轻功来到箫景月的跟前,他用灵力变出一根绳索,将箫景月的四肢捆住,不分由说地将箫景月带到了,夏雪儿与箫长乐的跟前。
箫长乐闻言不禁红了眼眶,她自问向来与人和善,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同父异母的亲皇兄,自己又只是一位公主,碍不到箫景月什么事,他为什么要找一群小混混欺凌自己?
她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心绪,可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哭泣。她抬着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收起自己的眼泪后,面无表情地走到箫景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先是轻笑出声,而后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散去眼中的雾气,启声质问箫景月道:“三皇兄,我极为好奇的一点是,我虽与你不是一母同胞,但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妹妹,血承一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找人来欺凌我?我暂且不跟你说,我不能修炼灵力的这件事,对你来说无所畏惧。就说我只是一个公主,我碍不着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母后的亲子,我是一个庶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过什么东西。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是何居心?我从小没有在母妃的身边长大,你还嫌我过得不够惨吗?”
箫长乐的内心痛心疾首,因为除却洛尘这个,从小到大与她一起长大的皇兄之外,她最敬重的皇兄,就是眼前的箫景月了。出乎她意料的是,箫景月对她的那抹和善,竟是镜中花。
就连与她素不相识的夏雪儿,都知道保护她的安危,不让她出现一丝一毫地意外,而箫景月作为她的亲皇兄,不仅看不起她不说,还动了想置她于死地,让她无法翻身的那种心思。
第294章 进入会场(1)
她自知在皇室成员中,唯有自己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所以自己受人欺负也是应该的。若不是洛尘这个皇兄,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庇护着自己,自己的结局可想而知。
还好她有洛尘的庇护,所以她一直没有受多大的委屈,宫里的那些宫人看在洛尘的份上,不仅没有为难过她,还处处尊敬着她,给足了她作为公主该有的待遇,不曾有苛待过她什么。
她在宫里常自觉不安,她甚至设想过,自己无法修炼灵力,又有公主的身份,肯定会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但她却没有想过,那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竟然会是箫景月这个兄长。
他们明明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自己没有碍着箫景月什么事,她不明白箫景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确没想明白,箫景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箫景月是什么心思。
箫景月作为箫炎孩子中的中宫嫡子,又是他们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他素来自视清高,他可以说,他不仅瞧不起庶出的那些兄弟姐妹,他更瞧不起那些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兄弟姐妹。
箫长乐则是不仅占了庶出的这个身份,还占了天生无法修炼灵力这一说,让箫景月从未把箫长乐放在眼中,他之所以对她温柔以待,是因为他要在箫炎的面前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夏言与夏阳两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便赶紧默契地让围观人群逐渐散去,因为接下来的对话,不是他们能听的了。围观的人群散去后,箫景月对箫长乐的问题选择噗之以鼻。
夏言快速回到箫景月的身侧,将箫景月给控制住,不让他乱动。箫景月在夏言的控制下,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用眼神怒视着箫长乐,怒视着怒视着,箫景月顿时不明所以地笑出了声。
夏雪儿自然是不喜箫景月的这幅样子,用灵力化作一个巴掌,让箫景月吃了一个教训之后,箫景月用接近癫狂的语气,向箫长乐启声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你不是最有数吗?”
“既然你的心中对这件事,有了一个最为明显的答案,那又何必问我呢?”箫景月的这番话,宛如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让箫长乐一下想明白了,她为何要受到来自箫景月的羞辱。
她明明那么敬重箫景月,箫景月却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不仅是因为,她是箫景月的庶妹,还因为她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缘故。在这样双重效果的叠加下,箫景月怎能看得起她?
他甚至还动了,想要欺凌与羞辱她的心思。她不经露出一抹,自嘲似的笑意。她作为箫炎的女儿,怎么能忘了,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箫景月对她有这样的心思,她也不足为奇了。
箫景月本就是凉薄之人,她又怎么能奢求,箫景月对她有一点怜悯呢?或许是因为母妃将她保护得太好了,才让她继续保持着孩童的天性,让她奢求箫景月那为数不多的真心呢?
在箫长乐与箫景月兄妹俩对峙之时,夏雪儿双眸的那抹紫光逐渐散去,待夏雪儿恢复正常之后,走到箫长乐的身边,宽慰起箫长乐来:“公主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伤心。”
他们关心箫长乐与箫景月两人之时,并没有注意到的是,解决完医药馆里的麻烦的洛尘,悄无声息地赶到了他们的周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几人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洛尘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该他出面,走到她身边去,保护她的时候了。他想保护的人,从来都不是箫长乐,而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夏雪儿。他的内心在此刻,是忐忑不安的。
第295章 进入会场(2)
他害怕自己出现在夏雪儿的面前,夏雪儿会红着眼眶问他,为什么他此刻才来。他之所以在之前竭尽所能地保护箫长乐,不过是因为他心疼夏雪儿的遭遇,而他却不能出面保护她。
当他有能力护她时,她却跟在箫景月的身后,甜甜地唤他一声月哥哥。这大概是所谓的,手中无剑,无法护你,手中有剑,无法爱你。他该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她回到了他的身边。
洛尘下定决心后叹息一声,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到夏言的身后,拍了拍夏言的肩膀,给夏言递了一个眼神,让夏言退到一旁,把箫景月交给他处置,他有的是办法给夏雪儿出气。
夏言面对洛尘的出现,先是感到疑惑不已,在明白洛尘的意思之后,将箫景月交给洛尘,向洛尘微微颔首,而后退到夏雪儿的身侧,低声提醒了夏雪儿一句:“姐姐,王爷已经到了。”
夏雪儿低声应了一句之后,继续安抚着箫长乐,而夏言则是待在一旁,等着看洛尘要怎么处置箫景月,帮夏雪儿出一口恶气才好。箫长乐在夏雪儿的宽慰之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夏雪儿拍拍箫长乐的肩膀,指了指洛尘所在的方向,让箫长乐看清楚那人是谁。箫长乐看清收拾箫景月的人,是与她一同长大的洛尘后,待在夏雪儿的身旁看洛尘如何处置箫景月。
而箫景月看到他们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之后,他有些不确定的,转头向身后看去。在看到他身后的人是洛尘之后,表面上表现得虽云淡风轻,内心却一直在哆嗦个不停。
箫景月作为张连的儿子,素来眼比手高,他唯一害怕的人,就是待在他眼前的洛尘。洛尘除了对夏雪儿温柔以待,还有箫长乐这个妹妹稍加宠爱之外,对其他人一概是阴晴不定的。
正是因为他知道,洛尘的性格是阴晴不定的,才是令他害怕洛尘,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之一。洛尘向来收拾箫景月惯了,他自然是无比地熟悉,箫景月眼神中的那抹恐惧与害怕之意。
洛尘见箫景月对他是如此地害怕与恐惧,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但他看向箫景月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箫景月极为熟悉的阴冷,他才幽幽地启声同箫景月道:“三皇弟这是作何啊?”
“怎么三皇弟一见到本王,就对本王是如此地害怕啊?这百姓们常说做贼心虚,三皇弟看到本王如此害怕,该不会三皇弟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要不然不至于看到本王就发抖啊?”
“本王这里顺带跟你确认个事,方才是你对本王的王妃不敬,以至于她大动肝火,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事是你做的吗?五妹方才被人给欺负得不成样子,这事是你安排的,对吧?”
洛尘表面上是来给箫长乐做主的,实际上他是来夏雪儿撑腰的。从前的事皆以成过往云烟,他来不及后悔自己无法护住夏雪儿,他只有把握当下,珍惜每一次给夏雪儿撑腰的机会。
他正是因为曾经亲眼见证,夏雪儿是在怎样的生活环境之下,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所以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出现在夏雪儿的跟前,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撑腰,让她安心。
如果说洛尘的这番举动,夏雪儿要是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的话,那她真的就是一个傻子了。她明白了洛尘的用意,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她没想过洛尘为了她,会做到这种地步。
洛尘为她做得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底。她到此刻才发现,她所期待的未来另一半的影子,渐渐与她面前的洛尘进行重叠,她在此刻才意识到,或许洛尘才是她想要的。
第296章 进入会场(3)
她的目光追随着洛尘,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说得就是她这般样子吧?而没有关注到夏雪儿举动的那两个人,不仅是在暗自较劲,更是处处彰显对彼此的不服。
箫景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害怕洛尘,可哪怕他再是如何害怕洛尘,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向洛尘承认,他对夏雪儿有任何地不敬之意,他有去找人特意欺凌箫长乐这个尊贵的公主。
他闻言露出一抹笑意,对洛尘质问他的一切问题,他当然要选择矢口否认了:“二皇兄问皇弟这话,仿佛皇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二皇兄细想想,皇弟怎么敢对皇嫂不敬?”
“即便你们未曾大婚,那也是皇弟的未来皇嫂,二皇兄借皇弟十个胆子,皇弟也不敢对皇嫂有任何不敬之处。至于欺凌五皇妹这事,皇兄更是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去欺负她?”
箫景月一边对洛尘的话矢口否认,一边用坚定的眼神看向洛尘,那眼神仿佛是在同洛尘说,他没有说谎一般。即便箫景月用坚定的眼神,看向他面前的洛尘,洛尘也是不会信他的。
箫景月的这些话,落在洛尘的耳里,无疑是在挑衅他一般。洛尘眼神中的笑意更为明显,他的笑落在箫景月的眼里,却是无比地刺眼。洛尘当然知晓,箫景月此刻正为自己沾沾自喜。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箫景月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再也笑不出来。只见洛尘当着他们几人的面,启声同箫景月道:“三皇弟,你如今这般自信又开朗的样子,令本王无比地欣赏。”
“但本王接下来所说的话,你一字一句地听清楚之后,恐怕你是想笑,也实在有些笑不出来了。本王近来新得了一个,在本王的认知里,可以说是惊为天人的消息,正好说与你听。”
“这个消息来得正好,把本王心中的一些疑惑,怎么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如密码锁一般,直接解开了一大半。本王之前还在好奇,从前得到父皇重视与欢心的人,一直是五皇妹。”
“可为什么在那一朝一夕之间,五皇妹一下成了阶下囚,瞬间失了父皇的欢心,从此一蹶不振。这些对你来说是无关紧要,但最重要的却是,没过多久你箫景月就得到了他的欢心。”
“五皇妹才失去父皇的欢心,不过短短两日的时间,你箫景月就得到了他的欢心,这要是仔细想来,不觉得太过凑巧了吗。本王的暗卫传来不为人知的消息后,才让本王豁然开朗。”
“本王常听坊间的老人们说,这有其母必有其子。本王最开始对这句话,还有些颇为不理解。在知道这些事情后,本王这才理解了,这句话中含沙射影的意思,原来这话竟是真的。”
待在夏雪儿身边的箫长乐不傻,耳朵灵敏无比,洛尘方才对箫景月说的那些话,皆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箫长乐不知道,洛尘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得。
她怎么都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原来不是废材的这一消息。箫景月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洛尘的身上,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箫长乐就待在夏雪儿的身旁,静静地观察着他们俩的状况。
他当然更不知道,箫长乐已经把洛尘所说的那些话,一一记在了心里,只为等待他们解决完之后,她再去向洛尘进行求证,她的猜想是否正确,她并不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材?
箫景月在听到洛尘这般同他说之后,他当然是害怕,洛尘会把箫长乐无法修炼灵力的真实原因,一字不落地告诉给箫长乐。若让她知晓真相的话,对他们来说才是真的大事不好了。
第297章 进入会场(4)
箫景月原本是打算,就这么同洛尘耗下去,洛尘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可当大祸临头之时,他却不得不向洛尘低头,乞求洛尘能放他一马,他只得启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承认你说的那些事,的确是我做得,那些小混混的确是受了我的指使,才当街欺凌长乐的。你对我要打要罚,我绝无任何怨言,不会吭声一句。对于旁的事,咱们有事好商量。”
洛尘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轻易向箫景月认输呢?若是他轻易认输的话,他又怎么能娶到夏雪儿呢?他的脸上潋滟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意,而后启声同箫景月道:“你方才说什么?”
“你方才同本王说,有事好商量是吗?那你之前不计一切伤害雪儿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事好商量?你与母后为了博取父皇关注,从而封掉长乐的丹田时,可曾想过有事好商量吗?”
“长乐只是一介公主,即便是她能修炼灵力,也不会碍着你们什么事。可你们却永不知足,为了你们自己的前途,连无辜的长乐都敢暗害。”箫景月越是害怕的事,洛尘越是要说。
夏雪儿与箫长乐在一旁看着洛尘处置箫景月,却听到从洛尘的口中说出,箫长乐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原因,竟是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令箫长乐震惊的,还得是洛尘的话。
原来洛尘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并不是天生无法修炼灵力,而是因为她受到了,来自张连与箫景月的迫害,才导致她不能像旁的兄弟姐妹一般,成功聚集起灵力,成为灵力修炼者。
她怎么能忘了,洛尘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她,箫景月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她最好是离箫景月越远越好,是她自己任性,不将洛尘的劝告入心,偏要和箫景月走得那么近。
到最后酿成的结局却是,她自己从亲近箫景月的那一刻起,就给自己埋下了一根,一蹶不振的种子,自此再也无法得到父皇的疼爱。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她自己这个蠢货。
而出乎夏雪儿意料的却是,箫长乐竟和自己的状况是如出一辙。她们俩唯一不一样的是,她自己是因为父母要保护她,才莫名其妙令她背了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废材的骂名许多年。
而箫长乐却是受了张连与箫景月的迫害,才莫名其妙背了一个废材的骂名。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箫长乐有共同话题可聊,甚至还有与箫长乐成为朋友的那种可能。
洛尘解决完与箫景月的矛盾之后,转身面对着夏雪儿,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箫长乐,快速想了一个解决的方法,启声叮嘱夏雪儿道:“雪儿,我不放心长乐一个人在这。”
“我就将她拜托给你照顾,我先将他带回到宫中去,让他去宗人府报个名。等事情结束后,我再到会场的天字号包间找你们。你帮我好好陪陪她,别让她一时想不开,让她做傻事。”
洛尘之所以这么叮嘱夏雪儿,让她帮他好好陪一下箫长乐,不让她去犯傻做傻事,除却他不放心箫长乐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放心夏雪儿。
虽然夏雪儿的身边有夏言与夏阳两兄弟在,安全方面的问题,他不用担心,他最担心的一个问题,是箫长乐的情绪问题。他敢把箫长乐交给夏雪儿,他对夏雪儿完全是一百个放心。
除却夏雪儿自己有三阶大宗师初期的能力,不仅可以保护好她自己,还可以保护好箫长乐的安全。还有一个最关键性的因素,就是还有夏雪儿的身边,还有夏言与夏阳两个帮手在。
第298章 进入会场(5)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只要有夏言与夏阳两兄弟在她们身边,他们还可以助夏雪儿一臂之力,不会让夏雪儿费太多的心神。夏雪儿没有去听洛尘的话,关注点却在玲珑七窍鞭上。
夏雪儿让雪语将玲珑七窍鞭收下,雪语闻言盛情难却,只得收下那玲珑七窍鞭。雪语将玲珑七窍鞭放好之后,才小声地提醒夏雪儿道:“小姐,王爷在跟您说他把公主托付给您了。”
夏雪儿闻言在反应过来之后,她才将目光看向洛尘,颔首应下洛尘的话道:“王爷放心便是,臣女一定会替您照顾好长乐公主的,您就放心去办您的事吧,臣女定不会负王爷所托。”
洛尘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回答之后,他自然知晓夏雪儿的办事效率,他将箫长乐放心地交给夏雪儿,他带着箫景月离开了西大街,只留下夏雪儿一行人,暖心地陪在箫长乐的身边。
待他们目送着洛尘带着箫景月离开之后,夏雪儿走到箫长乐的身侧,拍了拍箫长乐的肩膀,示意他们一起走走之后,她才启声宽慰箫长乐道:“长乐公主,臣女知道您心中的苦闷。”
“臣女不妨有话直说,臣女自小同样经历过,与您方才一样的至暗时刻,自己也是突然知晓,自己不能与旁的兄弟姐妹一般,修炼灵力成为灵力修炼者的真相时,那种痛苦的感觉。”
“臣女正是因为有着经历,所以臣女才能与您感同身受。不过对于公主如今的困惑与迷茫,臣女有的是办法可以解决。只是臣女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臣女的办法?”
夏雪儿虽暂时不了解,箫长乐是什么品性的人,但是能入得了洛尘眼的人,那她的品性应该还算是不错。与其等着箫长乐主动与她结交,她不如主动旁敲侧击一下,与箫长乐结交。
箫长乐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迟迟没有缓过神,着实有些伤心不已。待箫长乐从那点震惊中缓过神之后,就听到了夏雪儿在同她说,她有办法能够解决掉,她丹田里的那点问题。
她原本有些黯然失色地双眸,瞬间变得欣喜无比。箫长乐有些不确定地,询问夏雪儿道:“夏小姐,你说你有办法,能解决掉我丹田内的问题,不知道你向本公主说的,可是事实吗?”
夏雪儿自然是知晓,箫长乐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肯定要对她的话产生怀疑,她带着满脸的笑意,向箫长乐肯定了她话里的真实性,相当于给了箫长乐一颗定心丸,以此让她放心。
箫长乐在确定夏雪儿话里的真实性之后,才带着一些期待的语气,询问夏雪儿道:“只是不知道夏小姐,会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掉,本公主丹田的疑难杂症,还请夏小姐不吝赐教。”
夏雪儿听出了箫长乐语气中的期待,面上带着一丝魅惑似的笑意,而后云淡风轻地启声同箫长乐道:“此地不宜详谈,唯恐有人会让知道,臣女的一些机密,臣女不敢向公主透露。”
“前方不远处的那家医药馆,就是臣女的地盘。公主可否有兴趣,一同前往那医药馆中,在天字号包间里详谈,臣女如何解决,公主丹田内的疑难杂症?”夏雪儿的话说得满不在乎。
箫长乐在思索一阵之后,觉着夏雪儿的话,说得是有一定的道理。既然夏雪儿有办法解决她的疑难杂症,那她还不如选择信任夏雪儿。箫长乐在下定决心后,便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她没有向夏雪儿的提议之后,便随同夏雪儿一行人,往医药馆的方向赶去。他们在前往医药馆的途中,夏雪儿与雪语主仆二人讨论起了,夏雪儿交给雪语的七巧玲珑鞭的归属问题。
第299章 开始拍卖(1)
夏雪儿在思索良久之后,便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雪语收下这七窍玲珑鞭。夏雪儿想了想,而后启声同雪语道:“我的武器够多了,这七巧玲珑鞭就送你了,就当是给你的礼物。”
就在雪语即将拒绝夏雪儿之际,夏雪儿却同雪语启声道:“你的武功虽然不差,但没有一个称手的武器可不行。要是你光用灵力去和他们打的话,对你来说,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夏雪儿对雪语说的这番话,也不算是强烈要求,而是为雪语而考虑。雪语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便没有拒绝夏雪儿的话,回了夏雪儿一句奴婢谨遵教诲,就收下了这七巧玲珑鞭。
在雪语收下那七巧玲珑鞭之后,他们这一群人便在欢声笑语中,来到了洛尘赠送给夏雪儿的医药馆中,夏雪儿走到店小二的跟前,向他们展示了一下,代表他们几人的贵宾身份牌。
他们在登记好夏雪儿几人的身份之后,安排了一个专人,由他负责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观赏位极佳的贵宾室中,他们几人按照身份与长幼顺序,纷纷在自己相应的座位上一一坐好。
小二对夏雪儿的身份心中有数,不敢怠慢夏雪儿,他带着相应的人手,给夏雪儿几人上完茶水之后,正准备离开贵宾室时,夏雪儿唤住了他们离开的脚步:“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店小二闻言疑惑不已,而后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当家的,您还有什么事吩咐吗?”夏雪儿的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启声同店小二吩咐道:“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小姐是什么意思?”
“本小姐难不成,会吃了你吗?没什么特别大的事,就是要给你说一声,在拍卖大会开始前,再拿一块象征贵宾身份的信物即可,本小姐不是特别着急,晚一点拿来也没什么关系。”
店小二听完夏雪儿的吩咐后,松了一口气,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退出了他们所在的贵宾室,细心地给他们关上门,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店小二紧绷着的神情总算得到了放松。
而在一旁听他们对话的箫长乐,却陷入了一阵沉思。她虽然在宫中的时候被洛尘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什么太大的委屈,但是她也并不是不通消息,几乎她可以号称是宫中的小灵通。
宫中所有的消息,都逃不出她的耳朵。所以她一早就知道,洛尘心悦于夏雪儿,他觊觎夏雪儿许久了,他好不容易等到夏雪儿放下箫景月的那天,就带着夏雪儿进宫去面见箫炎了。
她自然知晓了,在洛尘有理据争的情况下,箫炎给洛尘与夏雪儿下达了赐婚圣旨的事,可以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了。按常理来说,她应该唤夏雪儿一声皇嫂,而不是唤她一声夏小姐。
但有一个现实的情况,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这个极为现实的状况就是,夏雪儿与洛尘尚未成亲,夏雪儿依旧是夏府的大小姐,依例她只能唤夏雪儿一声夏小姐。
她瞧见整个贵宾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后,她估摸着夏雪儿的事,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她想了许久之后,才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夏小姐,恕本公主冒昧,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夏雪儿当然知晓,箫长乐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是为了什么。她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启声同箫长乐道:“公主还真是天真无邪,想来在宫里的日子,王爷将公主保护得很好。”
“臣女还真是羡慕,公主有王爷这个兄长。若是臣女有这样的兄长,或许臣女当年就不用受这些苦楚了。臣女的事已经解决完了,公主若是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就尽管问臣女吧,臣女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300章 开始拍卖(2)
箫长乐确认夏雪儿的事情处理完,没有旁的事情后,她带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直盯着夏雪儿,用迫不及待地语气,询问夏雪儿道:“夏小姐之前说,有办法解决本公主的疑难杂症。”
“只是本公主有些好奇的是,夏小姐会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本公主丹田内的那些,困惑本公主许久的问题?”她的脑海里打定了一个主意,若是夏雪儿能解决好,困惑她的问题。
无论夏雪儿是否能与洛尘修成正果,夏雪儿这个朋友,她都是交定了。不过依照洛尘的性子,他无论如何都要编制好一个,名为爱的织网,将夏雪儿困在他的身边,让她无法逃离。
夏雪儿没有着急回答箫长乐的问题,她默默无闻地将自己的幽冥冰魄扇,收入自己的空间之后,用神识唤来了一旁的玲依,让玲依给箫长乐做一个全面的扫描,确认一下什么情况。
经过玲依对箫长乐一系列扫描,玲依这才启声同夏雪儿道:“正如靖王所说的那样,她的丹田确有异物,才让她无法修炼灵力。不过我颇感疑惑的是,怎么她的丹田有些奇怪呢?”
夏雪儿闻言皱眉,因为她知晓玲依向来谨慎,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一旦她说出这种疑惑的话,等同于是箫长乐丹田内的情况,要比她从前丹田内的那些情况,要远远复杂得多。
夏雪儿用神识看向玲依,不解地询问玲依道:“玲依,你给本小姐说清楚,你给本小姐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玲依的话说得不明不白,让她感到疑惑不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但是夏雪儿目前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洛尘方才在大街上说得那些话,不但全部都是事实,没有一句假话。还在用事实向她证明,他不是为了击溃箫景月的心理防线,才说的那一番话。
只要能证明这一点,那就证明洛尘的嘴里,对她还是有实话的。玲依闻言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她的丹田不像是被封印了那么简单,她给我的感觉像是中毒所致。”
“中毒?”夏雪儿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着玲依,“那她丹田中的那些毒物,用洗髓丹可否能解决?”如果能用洗髓丹解决的事,那夏雪儿自然是乐意看到,如果解决不了的话......
要是告诉给箫长乐的话,那箫长乐会不会为此日日痛哭,夜夜流泪不止啊?箫长乐伤不伤心的,对她这种本就凉薄之人来说,本就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她比较担心的,还是洛尘。
若让洛尘知晓,她对他的皇妹见死不救的话,他会不会对她失望至极?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事情是她做的又如何?她反正都已经习惯了被抛弃的滋味了,再被抛弃一次又如何?
玲依看着夏雪儿的样子,隐约猜到夏雪儿又在胡思乱想了,她一头黑线地看着夏雪儿,启声同夏雪儿道:“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不过她体内的这个毒,不是不可解,你锦囊中储存的中品洗髓丹,不仅可以冲破丹田内的封印,更可以解决她体内的这个毒。只要让她服下中品洗髓丹,她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夏雪儿闻言顿时疑惑不解,带着反问的语气,询问玲依道:“你确定没骗我,这中品洗髓丹真可以解决她的问题?”玲依见夏雪儿不信她的话,无奈轻笑一声,而后应下了她的话。
夏雪儿得到玲依的肯定后,她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可以落地了。她当然是对玲依充满感激,没有说其他的话,赶着从她的背包中,取出一粒中品洗髓丹,放在她的手中。
第301章 开始拍卖(3)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洗髓丹后,眼神中尽显一丝落寞之意,便将它紧紧握在手中,退出了空间。箫长乐见夏雪儿一直没有回音,她不可否认的是,她其实在担心,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她当然知道夏雪儿在洛尘心中的地位,是远远高过她这个妹妹的。要是她不小心把夏雪儿惹生气了,让洛尘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瞬间坠入冰点的话,她简直可以想象她的结局了。
所以她在整个等待夏雪儿的过程,只有她是最紧张不安的,唯恐自己会将夏雪儿惹生气,那自己就不好收场了。当她再次看到夏雪儿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随着夏雪儿的到来,得到了一丝地缓解。她正准备启声询问夏雪儿一些问题时,夏雪儿不等她开口说话,不容置喙地将那枚中阶洗髓丹,放到箫长乐的跟前。
夏雪儿的手中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用眼神示意箫长乐,将这枚中阶洗髓丹给收下。箫长乐瞧见夏雪儿手中的那枚洗髓丹,一时之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又岂会不认识,夏雪儿手中的那枚丹药,是什么丹药?她虽然没有福气,不曾修炼过灵力,但是关于这些丹药的知识与用处,洛尘都有叫她细细读过,最好是能将它们铭记于心。
她不曾有反驳过洛尘的意思,所以关于它们的知识,甚至它们长什么样子,她都将它们背的滚瓜烂熟,她擅长于描绘丹青,她都可以将它们的样子,全部一一给准确无误地画下来。
她都不敢告诉夏雪儿,只要洛尘一想起她时,就会让她将他心目中,夏雪儿的样子用丹青描绘下来,令他放在王府中细细观赏。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枚丹药是中阶洗髓丹?
只不过令她感到好奇的是,夏雪儿作为一介大臣之女,她怎么可能会有,洗髓丹这种东西?即便是武道学院的院长与自己的兄长,给夏雪儿送了不少的礼,也不可能会送洗髓丹啊。
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箫长乐向夏雪儿问出了,自己心中对她的一些疑惑:“夏小姐,据本公主所知,兄长给夏小姐送的礼中,可没有丹药这种东西,更别说这中品洗髓丹了。”
夏雪儿怎么会不知道,箫长乐这是误会她了,她轻笑一声后,向箫长乐陈述了一个几乎人尽皆知的事实:“公主这是误会臣女了,这丹药千金难求,王爷怎舍得将这丹药赠与臣女?”
“公主应该还记得,臣女曾同你说过,臣女偶然间发现了,隐藏在自己身体中,不为人知的秘密。臣女曾几何时与公主一样,多次尝试过突破体内的封印,希望自己能够一举成才。”
“臣女曾满怀着希望,自己能与弟弟妹妹一样,成功将灵力聚集到丹田,成为一名灵力修炼者,来成为父母的骄傲。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臣女在这途中面临了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臣女在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在一个小小的关窍间,臣女竟发现了自己,还有炼丹这个天赋。臣女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天赋之后,没有任何地气馁,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炼丹。”
“臣女之所以能开始修炼灵力,让百姓改变了对臣女的看法,皆是因为臣女自行炼制的这枚,中品洗髓丹发挥的作用。所以公主大可放心,臣女手中的这枚洗髓丹,是臣女自己的。”
箫长乐在听完夏雪儿的介绍后,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她的确有些没想到,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孩,竟是堂堂一介炼丹师。夏雪儿都能做到的事,那她箫长乐就一定能一样做到。
第302章 开始拍卖(4)
箫长乐放心地接过了,夏雪儿递给她的这枚洗髓丹,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这枚洗髓丹的作用。她看着这枚洗髓丹,确认这枚洗髓丹的大小与形状,是否与书中记载的一致。
箫长乐在确认无误后,才当着夏雪儿姐弟三人的面,服下了夏雪儿递给她的这枚中品洗髓丹。夏雪儿永远都不会告诉箫长乐的是,要不是看在洛尘的面子上,她或许不会出手帮她。
他们都在说,要女孩帮助女孩,她要对女孩有同情心。她本就是凉薄之人,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出手相助?这其中就包含了箫长乐。
从她满心满眼都是洛尘后,她爱屋及乌地对箫长乐动了恻隐之心。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洛尘的心。只是夏雪儿不知道的是,不用她编织牢笼,洛尘已主动成为她的裙下臣。
夏雪儿在回过神后,目光注视着箫长乐,等待着箫长乐感受到自己丹田内的变化。箫长乐在服下那枚洗髓丹之后,能明显感觉到洗髓丹,经过自己体内的每一处,直至自己的丹田。
在洗髓丹抵达她的丹田后,她能明显感觉到,丹田在洗髓丹的借助下,风起云涌地变化着,更在试图清洗着,屹立于她丹田内不动的那些脏东西,让箫长乐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夏雪儿不用问箫长乐什么,光看箫长乐的表情,她就知道洗髓丹在箫长乐的丹田,起到了它该起到的作用。夏雪儿见状一个转身的功夫,来到了箫长乐的身后,助箫长乐一臂之力。
夏雪儿在缓解了箫长乐体内的痛苦之后,她用内力向箫长乐传话,教会箫长乐如何消除掉自己丹田内的那些脏东西,然后借此机会让灵力在丹田内进行储存,并轻松地运用起它们。
由于修炼灵力需要高度的专注,所以夏雪儿无法演示给箫长乐看,她只能用内力传话给箫长乐,告诉她运用灵力的方法,让箫长乐独自去尝试,她所告诉她的那种修炼灵力的方法。
箫长乐虽然无法回应夏雪儿的话,但是目前正在专注修炼的她,自然一句不落地听到了,夏雪儿告诉给她的每一句话。她按照夏雪儿教给她的方法,尝试清理掉自己体内的脏东西。
箫长乐在确认自己体内的那些东西,皆被洗髓丹给清理掉之后,再按照夏雪儿教给她的方法与步骤,将灵力往自己的丹田内聚集,等有了明显的变化后,再去突破与储存那些灵力。
专注于箫长乐灵力突破的夏雪儿,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站在箫长乐身后的冷霜,自然是对箫长乐心疼无比。她一直都知晓,箫长乐希望自己能修炼灵力,成为像洛尘一样的那种人。
她也知道箫长乐若是想要修炼灵力的话,就必须要承受旁人承受不了的痛苦。所以她自然是心疼,原本天真无邪的箫长乐,却要承受这样难以言表的痛苦,她即便是想帮也帮不了。
但她的心中更知道,若是箫长乐仍无法修炼灵力的话,依照箫长乐的身份而言,箫长乐是永远都不可能会有出头之日的。唯有箫长乐有足够的实力,箫炎与张连才会重视箫长乐的。
即便他们不会着重培养箫长乐,他们好歹对箫长乐可以刮目相看吧?冷霜除了对箫长乐心疼之外,便与夏雪儿几人一样,关注着箫长乐的情况。她虽然灵力不高,好歹也能帮上忙。
箫长乐正在聚集自己的灵力时,待在一旁的夏雪儿能够明显察觉到,代表着水系的蓝色灵力与代表火系的红色灵力,正从四面八方朝箫长乐的方向汇集,直至汇聚在箫长乐的丹田。
第303章 开始拍卖(5)
夏雪儿与夏言四目相对,顿时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好在箫长乐聚集的这点灵力没有那么明显,让人察觉不出这里的异常。他们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两道灵力代表着什么。
他们的心中升起了一抹疑惑,难道说箫长乐与洛尘一样,是一个双系灵力修炼者?而且看箫长乐修炼灵力的这个架势,她应该与洛尘一样,是一个火系与水系双系灵力的修炼者?
他们在明白过来之后,无奈地叹息摇了摇头。真是有些为难箫长乐的身子了,身中蚀骨散这种剧毒,竟然能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长大,还能保持天真的性格,真是难得。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在叹息时,而冷霜作为箫长乐的贴身婢女,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却是异常欣喜不已。箫长乐是双系灵力修炼者这件事,就意味着箫长乐在宫中有立足之地了。
就在他们误以为,箫长乐的晋级脚步就此停止,不会有进一步的提升之时,箫长乐不但没有停下自己晋升的脚步,而是还在不停地朝自己的丹田内聚集灵力,努力提升自己的灵力。
大约过了半刻钟左右,箫长乐的晋升之路,逐渐停下了脚步,最终停留在了黄色七阶十层巅峰后期的实力。箫长乐感受到那些灵力,在自己的丹田内归于平静之后,便收起了灵力。
在确认不会发生意外之后,箫长乐缓缓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眸。她转头带着感激的眼神,望向站在一旁的夏雪儿。她确实有些没想到,她今日在西大街之上,还能遇见这般心善之人。
她原是与夏雪儿第一次相见,夏雪儿不仅对她出手相助,当众在那群小混混的手中,成功将她给解救下来,还在得知她们的境遇极为相似时,安慰了她几句,顺手解决了她的困境。
无论是对夏雪儿在西大街上,当众将她给解救下来的感激,还是她无私解决掉她的困境,夏雪儿这个朋友,她箫长乐交定了。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她读懂了箫长乐眼神中的意思。
她没有回应箫长乐的眼神,出言关心了箫长乐几句:“公主,您的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感吗?”她是一个感情回避者,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她都不敢对对方的感情有所回应。
她既然不敢回应箫长乐的感情,那还是出言关心几句,箫长乐的状况如何吧。箫长乐见夏雪儿没有对她发出的信号,有所回应之时,她的确是有些落寞的,但好在夏雪儿还关心她。
她垂眸想了一阵之后,才回应夏雪儿的关心道:“谢夏小姐关心,本公主无碍,只是有些累了而已,无伤大雅。”夏雪儿确认箫长乐没问题之后,夏雪儿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箫长乐正准备趁火打铁,向夏雪儿提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让夏雪儿与她结交成朋友这个消息,告知于夏雪儿时,小二按照大会主持人上官晨瑞的吩咐,去低声询问夏雪儿的意见。
他在走到距离会场极近的那个天字号包间,敲了三声门后,走进包间内,关上房门之后,站在门口处轻声唤了夏雪儿一句当家的。夏雪儿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夏雪儿一行人坐在背对大门的位置,透过窗户望了一眼,堪称为人满为患的会场,在听到小二接连两三声的呼唤之后,夏雪儿仍旧没有转身看他,而是冷声问了他一句这是怎么了。
夏雪儿询问那店小二的声音,冷得宛如让人坠入冰窖一般,冷得令他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店小二异常恐惧,夏雪儿用这般冰冷的语气,同他说每一句话,让他不寒而栗。
第304章 开始拍卖(6)
上官晨瑞的话,他不得不照做。他只好鼓足了勇气,向夏雪儿转达上官晨瑞的意思:“当家的,今日拍卖大会的主持人,是上官家的大公子上官晨瑞。是他命小的前来,寻当家的。”
“他特地让小的来询问当家的,大会的贵宾皆以到齐,大会是否可以如期举行。”夏雪儿没有回应店小二的话,望着高朋满座的会场,除了洛尘外的人,基本上是差不多都到齐了。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她精心准备的这场好戏,是时候该上演了。夏雪儿低头与雪语窃窃私语了几句,恢复了往日那般云淡风轻地样子,手中拿着一把破云扇把玩,没有说什么。
夏雪儿的唇角邪魅一笑,而后冷声道:“既然该到的人都已到齐了,岂有不开始的道理?你将本小姐的命令吩咐下去,按照大会往年的流程进行下去,不必特地询问本小姐的意思。”
“若是有任何改动的地方,不必你们来询问本小姐,本小姐自会派人提前告知于你们,改动在何处。”夏雪儿吩咐的话音刚落,那店小二宛如得到重生一般,趁他们不备长叹一声。
他在认真地记下夏雪儿的吩咐后,颔首同夏雪儿道:“是,小的明白了。”店小二见夏雪儿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便大着胆子颔首向夏雪儿告退,不等夏雪儿同意,就退出了那间包间。
店小二在退出包间之后,不由自主地帮夏雪儿一行人,关好了那间包间的门,不让旁人去打扰夏雪儿一行人的清净。他怎会不知,若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就会是第二个郝掌柜。
与其给自己埋下这么个祸端,还不如识时务地给他们关门才好。箫长乐在听到店小二的关门声之后,她侧目看向夏雪儿,启声同夏雪儿道:“本公主对于夏小姐的帮忙,不胜感激。”
“夏小姐不仅帮本公主解决掉了,一直困惑着本公主的疑难杂症,还在大街上不顾自身的安危,从那帮小混混的手中,英勇地救下了本公主,本公主对夏小姐的感激实属言之不尽。”
“本公主一直想报夏小姐的大恩,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报夏小姐的大恩。本公主思索良久,唯有本公主与夏小姐结交,成为手帕之交,才让本公主能心安不少,只是不知?”
箫长乐的话没有说错,在场的人都不傻,自然是听明白了,箫长乐话里的意思。但是夏雪儿素来警惕性较强,不可能轻易答应,箫长乐的这番提议,所以她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沉默。
夏雪儿目送着那店小二,将消息传达给上官晨瑞,让拍卖大会正常进行之后,这才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启声同箫长乐道:“公主能与臣女成为朋友,是臣女三生修来的福气。”
“公主得知道,公主是皇室的公主,而臣女只是一介大臣家的大小姐,臣女与公主之间,有着君臣有别这样的鸿沟。公主与臣女成为朋友,实属有些太抬举臣女了,臣女万万受不起。”
“除却这样的鸿沟之外,公主于臣女而言是君,臣女于公主而言是臣。即便臣女与公主成为朋友,臣女也得遵守先君臣,后朋友这一准则。所以就臣女而言,臣女怎敢去僭越呢?”
虽然箫长乐是洛尘的皇妹,她本不该对箫长乐设防的。但是就夏雪儿那别扭的性子而言,她怎么能轻易接受,箫长乐散发出的善意呢?她对洛尘的态度,与箫长乐的态度是大不相同。
这不单单是因为,洛尘与她相处的时间最多,更是因为她心里装满了洛尘。内外有别这四个人,她还是分得清的。她怎么可能不知,箫长乐是报着怎样的心思向她提出这个建议的?
第305章 又起风波(1)
她对她出手相助,不过是看在洛尘的面子上,才救了她这一次而已,下一次保不齐她就不会出手救她了。她提出要与她成为朋友的这个想法,夏雪儿光是在这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箫长乐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若是日后不小心与她为敌的话,那他们姐弟几人会有怎样的下场,简直可以说是可想而知的结果。为了避免引起祸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答应。
毕竟他们对箫长乐都不了解,他们谁也不知道,箫长乐此番向他们提出结交,是出自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洛尘对她的每一次出手相助,至于箫长乐......
她还是先看看再说,绝不能轻易对箫长乐下定论。箫长乐自小在深宫里长大,对于宫中的那些伎俩,她不是不知道。哪怕她被洛尘保护得好,她也清楚一点,宫中那些生存的伎俩。
她在听完夏雪儿说的那一番话之后,她自然是能够明白,夏雪儿心中的那些顾虑。毕竟她们俩身份有别,夏雪儿作为世家的子弟,对她这个公主,皆是心生敬畏,却不敢轻易亲近。
如今她贸然向夏雪儿提出,自己想与她结交为朋友,夏雪儿对自己有所防备,这是一件在所难免的事。如果她真心想与夏雪儿结交为朋友的话,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消她的疑虑。
最好是让夏雪儿看到,她想要与她成为朋友的真心。箫长乐下定这个决心之后,便用自己极为清澈的眼神,看向她面前的夏雪儿,启声同夏雪儿道:“夏小姐这是在拒绝本公主吗?”
“本公主听夏小姐这意思,可能夏小姐对本公主有点误会。夏小姐,本公主是真心实意想要与夏小姐成为朋友的。本公主早就听二皇兄说过,夏小姐是素来不爱那些金银首饰的。”
“所以本公主想着,金银首饰那种凡间俗物,既入不了夏小姐的眼,也无法代表本公主的真心实意。所以本公主是本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想法,才来与夏小姐结交的。”
夏雪儿听完箫长乐的话后,不免有些汗颜。难怪她总觉着,她最近的风评有点不大对呢,今天总算是找到根源了。原来败坏她名声的罪魁祸首,竟是洛尘那厮!看她怎么找他算账!
而对于箫长乐想与她结交这事,夏雪儿原本的打算是,想再多观察箫长乐几日,在确认箫长乐的确是诚心与她结交之后,她再松口同意与箫长乐结交的,因为她不想同意地那么快。
当夏雪儿的目光再次与箫长乐的目光,意外地进行对视之后,夏雪儿意外看到了箫长乐的那双,极为单纯的眼神时,夏雪儿在那一瞬间的时间里愣了愣神,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她自问见过不少的人,她还从未见过,像箫长乐如今这般,如此清澈无比的眼神。她有些不明白的是,明明箫长乐是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长大,她的眼神为何会如此清澈?
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除却有洛尘在暗中保护她之外,即便她天生无法修炼灵力,她的母妃也不曾嫌弃她是女儿身,反而是非常疼爱她,让她没有渠道去接触到,宫中的那些伎俩。
所以她一直保持着善良的心,这其中少不了洛尘与元皇贵妃的功劳。这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宫中,箫长乐的确是个例外,这也实属有些难得了。箫长乐的运气,的确要比原主好太多。
在夏雪儿还没有回过神之际,率先离开西大街上,将箫景月送到宗人府报道的洛尘,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医药馆中,向守门的店小二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后,就走进了天字号包间。
第306章 又起风波(2)
他当然是迫不及待地,要与夏雪儿一行人一起去查看,医药馆来之不易的拍卖大会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着若是能与夏雪儿,有片刻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洛尘刚一踏进,夏雪儿一行人所在的那间,天字号包间时,敏锐的他一下就察觉到了,夏雪儿与箫长乐之间的气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那种尴尬。
他没有一直待在他们的身边,所以他当然不知道,在他送箫景月去宗人府的这段时间内,夏雪儿与箫长乐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才让原本有些和睦的人,变得如今这样的境地。
洛尘走到夏雪儿身边的空位坐下,在夏雪儿的注意力,皆在拍卖大会上时,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她们俩身上徘徊,试图从她们俩的身上,找出一点令她们之间的气氛尴尬的缘由出来。
洛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他也不再为难自己,让夏雪儿直接扭过头,与他的目光进行对视,他轻轻地抚摸上夏雪儿的脸颊,而后他用他那磁性的声音,蛊惑夏雪儿道:“告诉我。”
他没有将话说完全,但夏雪儿的内心却清楚,洛尘这是在问她什么。她用有些疑惑地目光,直视着洛尘的双眸。既然洛尘要问,在他不在她们身边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些什么事。
那不如他尝试用记忆探索的方式,就可以知道在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这样尴尬的气氛。夏雪儿、箫长乐与洛尘之间的关系,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人去说他们什么。
夏雪儿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自己心中还是很有数的,她自然不愿意洛尘,在她和箫长乐之间为难,听到洛尘的问题之后,直接选择了沉默不语,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洛尘。
箫长乐与夏雪儿的想法不谋而合,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直接扭过头,不去看洛尘与夏雪儿,选择了沉默不语。夏雪儿与箫长乐这别扭的性子,一时间令洛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夏言与夏阳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见夏雪儿与箫长乐两人的性子,皆是这般别扭不已,无奈地叹息一声,两人对视一眼后,由夏言缓缓地启声,向洛尘简单说了下,她俩发生的事。
夏言在给洛尘介绍完,她们俩之间发生的情况之后,还不忘吐槽夏雪儿一句:“姐,弟弟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和公主的性子是如出一辙,是一样的别扭,你俩不成为朋友是可惜了。”
夏阳原本作为他们几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人,对这件事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他在听到夏言这么说之后,才大起胆子发表自己的看法,劝解夏雪儿道:“长姐,二哥的话没差啊。”
“你要是说二哥的话有问题,那我可要提出反对意见了。你与公主的童年经历,不是一般地相似,性子又不是一般地别扭,如此种种就足以证明,你们二人是朋友的绝佳选择啊。”
洛尘不是一个傻得,听完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这么大概的讲述后,这才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一些来龙去脉。洛尘的唇角潋滟起一抹笑意,用一脸轻松的表情看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
这才听见洛尘启声同他们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兄弟俩放心,我有办法解决她们俩之间的事。”洛尘对他们说的这些话,无疑是给了他们兄弟俩一颗定心丸。
其实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对洛尘如此信任。或许是因为在前几次,夏雪儿身陷囹圄的时候,洛尘总能及时出现在夏雪儿的身边,助她化解了一次次的危机。
第307章 又起风波(3)
箫长乐主动与夏雪儿结交,夏雪儿不同意的话,那他只能换另一种方式,让夏雪儿同意,与箫长乐成为至交好友。洛尘在思来想去之后,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式,与夏雪儿独处。
洛尘在打定主意后,便启声同夏言与夏阳低声道了一句:“二少爷、四少爷,烦请你们帮本王照顾好长乐,本王有事找你们长姐聊一聊。”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与夏雪儿独处。
夏言与夏阳自然能明白,洛尘这是什么意思,趁夏雪儿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低声同洛尘道:“还请王爷放心,臣定然不负王爷所托。”洛尘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拉着夏雪儿往外走。
夏雪儿在反应过来之后,洛尘已经把她带到了包间外,趁人不备拉到一个角落里。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洛尘,刻意拉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让人发现此刻的他们正待在角落里。
“王爷,你将臣女带到此处,不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吗?”夏雪儿一边用轻笑的语气,同洛尘说出自己的疑问,一边用双手整理着洛尘的衣襟,不让人看到洛尘这般狼狈的样子。
洛尘听出了夏雪儿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他轻笑一声,他没有回答夏雪儿的话,拉住了夏雪儿的纤纤玉手,让夏雪儿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他抬起夏雪儿的下巴,让他们的目光对视。
他肖想夏雪儿的那张唇,很久了,现在佳人就在跟前,他岂有不动她的道理?趁夏雪儿没有反应过来,他不分由说地吻上了她的那张唇,在她的唇里攻城略地,让她更靠近他一点。
夏雪儿呼吸不上来之际,洛尘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目光直盯着她看,而后低声同夏雪儿道:“长乐那孩子与我一同长大,她个是什么性子的人,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我知道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我宁愿保护长乐,都不愿意出面保护你。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那时我若是出面保护你,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即便心悦于你,我也不想毁了你。”
“正是因为你们的经历相似,我才放心地将她交给你。雪儿,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听我的建议,长乐的本心不坏,若是你们能成为朋友的话,对你们俩来说,无一不是一件好事。”
洛尘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着这些话,他不仅想看看夏雪儿是个什么反应,他更想要让夏雪儿接受他的这番好意。夏雪儿当然明白,洛尘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洛尘的话,松开环着洛尘脖颈的手,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那精瘦的腰身,闷闷地同洛尘道:“你精心保护的人,自然是不会有差的,你不必同我解释什么。”
“我没在责怪你,因为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但是有一说一,哪儿有你这么做皇兄的,不好好陪一下自己的妹妹,反而来陪我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确定你妹妹没意见吗?”
对于夏雪儿的主动投怀送抱,洛尘很是受用。他没有说箫长乐的坏话,而是在让夏雪儿放心,箫长乐这个人值得她深交,她实在不必犹豫些什么。她信不过箫长乐,总信得过他吧?
但他在听到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他不免觉着心里暖暖的。他一直都知晓,夏雪儿很是识大体,却不成想夏雪儿却如此识大体,不愿意让他感到为难,可他却不愿意让她伤心难过。
他哄了夏雪儿许久之后,给夏雪儿讲了一些,箫长乐小时候的趣事,还有她的坏话,令夏雪儿开怀大笑。夏雪儿嗔怒了洛尘一眼,让他不要乱说箫长乐的坏话,毕竟他是她的兄长。
第308章 又起风波(4)
洛尘在夏雪儿的嗔怒下,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在夏雪儿的面前,继续说箫长乐的坏话了。若是箫长乐知晓,洛尘为了促进她与夏雪儿的这段友谊,在夏雪儿的耳边说了不少她的坏话。
她会不会在一气之下,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找洛尘算账啊?即便箫长乐不在他们的面前发火,但一个人的微表情,最能表达一个人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只需要看她的表情即可。
洛尘宽慰好夏雪儿之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抱着夏雪儿的双手,带着夏雪儿往天字号包间走去。夏雪儿面上虽是露出了一抹喜笑颜开的表情,若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的异常。
箫长乐虽然在元皇贵妃杨语和洛尘的保护下,不曾参与过宫中的那些水深火热,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傻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用问夏雪儿什么,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二。
她不用猜就知道,除了洛尘在夏雪儿的耳边,说了不少关于她的坏话外,她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事,可以让夏雪儿的面色,如此难看的理由。她要是去问的话,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她不是自讨苦吃,而是向她证着,她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箫长乐一想到这里,唇角不由得抽搐。她的内心不禁开始怀疑,洛尘真的是她的亲皇兄吗?血缘关系确认没错吗?
哪有兄长当着本人的面,向旁人吐槽自己妹妹啊?即便她没有听到,哪怕那人是她未来的嫂子,也不兴这么败坏她的名声啊。只是箫长乐并不知道的是,洛尘的确不是她的亲皇兄。
洛尘不但不是她的亲皇兄,还只是她的堂兄。要不是她的父皇,为了掩盖当年他所犯下的错误,把洛尘养在他的膝下,就不可能会有她箫长乐的存在。她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洛尘。
当箫长乐知晓这些事时,已经是三年后了。此刻的箫长乐却在想着,洛尘这是在拿她做挡箭牌,然后在夏雪儿的面前,博取夏雪儿对他的好感?她不得不佩服洛尘,他实在太会了。
为了让夏雪儿对他产生信赖,敢这么跟夏雪儿说的人,洛尘要是排第二的话,就没人敢称第一了。洛尘这波举动下来,就连她这个做皇妹的,都要把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得不服。
洛尘在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仔细地为她考虑过,他在夏雪儿的面前,这么败坏夏雪儿对她的好感度,这让夏雪儿怎么想她?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童年经历与性格和她相似的人。
她正准备和这个人结交为手帕之交时,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洛尘,当着她的面给截胡了。箫长乐只要一想到,这么令她伤心难过的事,她瞬间万念俱灰。
就在箫长乐万念俱灰之际,坐在夏言与夏阳之间的夏雪儿,就像一束光一般,在雪语的搀扶下,来到了箫长乐身边的空位上,待她在那根木凳上坐好之后,自然牵起了箫长乐的手。
她拍了拍箫长乐的手,宽慰起失魂落魄的箫长乐道:“公主千万别为此感到灰心,只要公主还在,那么希望总是会有的。方才靖王将臣女拉出去,的确对臣女说了一些公主的坏话。”
“臣女虽与公主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依照臣女对公主的了解而言,公主不是王爷口中的那种人,臣女是相信公主的。公主不是好奇,方才公主向臣女提出结交,臣女为何未允吗?”
“臣女方才之所以一直未允,与公主进行结交的原因,是因为臣女在担心,臣女在某些时候,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从而吓到公主。公主若是不怕的话,臣女就同意与公主结交。”
第309章 又起风波(5)
箫长乐的确有些没想到,夏雪儿作为她未来的皇嫂,会有一天向她进行解释,她自己这么做是有什么缘由。箫长乐在听完夏雪儿的解释之后,这才明白了夏雪儿一直拒绝她的理由。
她难得主动向旁人提起一回,与那人进行结交为手帕之交,夏雪儿却一直未允她的请求的缘由,原来是因为夏雪儿有着这层顾虑。夏雪儿的身后有洛尘这个靠山,她怎能不理解呢?
箫长乐在想明白这个缘由之后,为了打消夏雪儿心中的顾虑,她反拉回夏雪儿的手,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本公主知晓夏小姐在担心什么,但本公主想说,夏小姐实在是多虑了。”
“自夏小姐与两位少爷一同,在街上救下本公主的那一刻起,在旁人的眼中,我们就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了。既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了,自然就不存在着什么,怕与不怕的问题了。”
“如果本公主没有会错,夏小姐的意思的话,夏小姐应该就是同意了,本公主与夏小姐的结交之意了。如果夏小姐不嫌弃的话,在私下我唤你一声雪儿,你唤本我一声长乐,可好?”
夏雪儿闻言思索半天,觉着箫长乐的话有道理,既然她们已经是朋友了,就不应该再这么客气了,就没有对箫长乐的话,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默认同意了箫长乐这番话里的意思。
箫长乐虽然没有得到,夏雪儿明确的答案,但夏雪儿没有向她提出反对的意见,就等同于她默认了她的提议,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答案之后,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两人相视一笑。
待在一旁的洛尘、夏言与夏阳三人在看到,夏雪儿与箫长乐两人这么和谐的一幕,自然是为她们两人感到高兴的。他们为她们高兴的,当然是她们彼此有了朋友,可以携手相伴了。
若是她们二人在日后,有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三人没有人,陪在她们的身边,她们至少还可以有个照应。在他们还沉浸在她们成为朋友的快乐时,却没注意到会场上的变化。
就在上官晨瑞还在按照拍卖大会的流程,正常进行物品的拍卖与竞价之时,会场内忽然出现了几名壮汉,来到了上官晨瑞的面前,向上官晨瑞直言道:“你是这里的主持人,是吗?”
上官晨瑞自然见惯了大世面,面对这几人的威胁,他自然是无所畏惧,他面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而后启声问那几位壮汉道:“在下正是这里的主持人,不知几位此行是有何贵干?”
那些壮汉扫视了一圈后,为首的壮汉启声同上官晨瑞道:“你们当家的可在?小爷我有事要找你们当家的,把你们当家的给小爷找出来,麻溜的。”他们当然是有人派来砸场子的。
既然是有人让他们来砸场子,他们当然得把这医药馆的当家的叫出来,当着她的面砸她的场子。上官晨瑞在听完他们的话之后,就瞬间明白了,这几位壮汉此行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快速地思索了一下,这件事的应对之策之后,他决定自己留在会场上稳住局面,让待在一旁发愣的店小二,赶紧去天字号包间找夏雪儿禀报这一紧急情况。
好在上官晨瑞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他该安排的事安排好之后,那愣在一旁的店小二,在上官晨瑞的安排下回神,颔首向上官晨瑞告退,赶紧去找夏雪儿了。
小二不敢有片刻地耽误,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夏雪儿一行人所在的天字号包间。小二在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这才鼓足了自己的勇气,走上前去敲响了,那间天字号包间的大门。
第310章 平息风波(1)
小二在一旁静默许久之后,这才得到了夏雪儿的应声回答。在得到夏雪儿的那声应允之后,小二才躬着身子打开了那间包间的大门,小二在走进包间之后,主动给他们关上了大门。
小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看到了夏雪儿的那张,布满了不喜地那张脸。即便夏雪儿的脸上布满了不喜,她依旧云淡风轻地询问那店小二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小二虽然在心里对夏雪儿充满了恐惧,但该向夏雪儿禀报的事情,他不敢对夏雪儿有所隐瞒,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之后,脑海里在快速地思索着,要如何向夏雪儿开口,说这个事。
他这才向夏雪儿道出,上官晨瑞吩咐给他的事:“当家的,会场内来了几个闹事的,他们指名道姓地要见您。上官公子为了防止意外频发,在会场控制场面,让小的向您禀报此事。”
夏雪儿在听完小二的禀报之后,先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而后夏雪儿同小二吩咐道:“你去给那位上官公子说一声,让他多撑一段时间,本小姐一发现事情的不对,本小姐就会出面。”
“无论是解决他的燃眉之急,还是解决这些糟心事。”夏雪儿说得云淡风轻,宛如这些事不是发生在她的场馆内一般。夏雪儿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小二的心里瞬间有了不少的底气。
若是夏雪儿没有勇气和实力,去解决这几个壮汉的话,她是绝不可能会像现在这般云淡风轻。有了夏雪儿给的底气后,小二连忙向夏雪儿等人告退,把夏雪儿的话转达给上官晨瑞。
小二躬着身子退出天字号包间,给他们关上了大门,快速地走到拍卖大会的会场正中间,给上官晨瑞使了一个眼神,这才走到上官晨瑞的身边,低声将夏雪儿的话转告给上官晨瑞。
上官晨瑞在了解到,夏雪儿作为医药馆的当家的,对这件事的态度后,心中宛如有了不少的底气一般,一个转身的功夫,来到几位壮汉的面前,赶忙上前拦住了这几位壮汉的去路。
上官晨瑞的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云淡风轻地启声询问几位壮汉道:“恕本公子说一句不该说的,本公子不是不让你们见当家的,而是本公子有些不解,你们那么执意见我们当家的。”
“到底是所为何事,如果你们说不出一个缘由出来,本公子是绝不会让你们见我们当家的。”上官晨瑞的态度坚决,仿佛只要问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绝不会让他们见到夏雪儿。
那为首的壮汉对上官晨瑞内心充满了恐惧,可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有些挑衅地看着上官晨瑞,语气中带着不屑地询问上官晨瑞道:“难不成我把事情告诉你,你就能解决吗?”
既然那人花了大价钱让他们前来砸场子,那他们就绝对不能认怂。夏雪儿一行人虽未现身在会场中,但会场内的一举一动皆被他们收入眼中。夏雪儿手中拿着破云扇,敲打着桌子。
洛尘走到夏雪儿的身边,伸手揽住夏雪儿的肩,轻声问夏雪儿道:“你觉不觉得,那几位壮汉特别眼熟?据我了解,他们是这条街最出名的小混混,向来是给钱办事,认钱不认人。”
夏雪儿并不是一个傻子,她一下就听明白了,洛尘言辞中表达的意思,她收起手中的动作,带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转身直盯着洛尘的双眸瞧,而后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是有人给了他们银两,特意来我这医药馆中砸场子的?可是箫景月,不是已经被你逮去宗人府报道了吗?”夏雪儿的脑海中,除了箫景月外,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和她有过节的人。
第311章 平息风波(2)
洛尘闻言轻笑出声,而后出言提醒夏雪儿道:“丫头,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对你来说极为重要的事?你二叔家的那位小庶女,最近和我的那位好大哥慎亲王箫景容走得很近啊。”
“我最近听到有风声说,他俩是私定了终生的。只要那个小庶女一旦及笄,她可是要入慎亲王府的门的。你废了她筋脉的这件事,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乎可以说没人不知道。”
“你说我都能为你做到,冲冠一怒为红颜,我的那位好大哥怎么可能,不会为了那位小庶女,做到冲冠一怒为红颜呢?他不方便出面解决这事,只好找一群小混混来解决这事了。”
洛尘对夏雪儿的这番提醒,宛如让夏雪儿醍醐灌顶了一般,让夏雪儿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与自己有着过节的,并不是只有夏依燕与箫景月这俩人,还有夏睦家的那个蠢货庶女夏语嫣。
得罪夏语嫣那个小蠢货,无疑得罪了箫景容。夏雪儿闻言轻笑一声,箫景月作为张连的嫡子,又是洛尘的弟弟,她都不曾退缩过,遇上比他更高一等的箫景容,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夏雪儿想好怎么堵洛尘之后,才启声同洛尘道:“只要有王爷待在臣女的身边,不过就是一个慎亲王而已,臣女有什么好怕的?臣女相信,以王爷的能力,是绝不会让臣女出事的。”
夏雪儿的言外之意就是,若是我在你的保护下,还能出什么事的话,那就是说明了你没能力,或者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说什么你喜欢我,就纯粹是逗我玩,哄我开心骗我的罢了。
洛尘怎会听不出,夏雪儿的言外之意呢?洛尘闻言轻笑一声,而后对夏雪儿轻声说出了那句,不是承诺胜似承诺的话:“你说得没错,只要有我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们在探讨完,谁最有可能派这些小混混,跑到这医药馆中来砸场子之后,他们的目光转向会场,关注着会场的风起云涌。会场内没有任何动作,让夏雪儿误以为上官晨瑞退缩了。
结果谁曾想到,上官晨瑞不但没有退缩,他还保持着从容不迫。夏雪儿不了解上官晨瑞,所以她并不知道,上官晨瑞竟也是习武之人,所以他才保持着自己的初心,面对困难不退缩。
哪怕是面对压迫感十足的几个壮汉,他也坚决不做逃兵。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后启声同那几个壮汉道:“本公子不才,略懂一些拳脚,好汉若是不说,小生不介意会上一会。”
“小生好言相劝一句,好汉若是不将自己的困境,同小生说上一说,好汉又是怎敢断定,小生解决不了好汉的困境。”既然医药馆让他来做这主持人,那他就有必要维护他们的安全。
上官晨瑞的胆识落在夏雪儿的眼里,令夏雪儿对他是赞赏不已。即便是面对着,旁人给他的压迫感十足,不仅能保持自己的初心,还能做到如此从容不迫,这种精神实属难得可贵。
若是上官晨瑞这种人,能为她所用的话,无论是对洛尘来说,还是对她自己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这怎么算不上,是另一种助益呢?在夏雪儿的心中,有了一个不该有的心思。
待在夏雪儿另一旁的夏言,自然是注意到了,夏雪儿眼神中对上官晨瑞的赞赏,他不确定地询问夏雪儿道:“姐姐,若是我没有看错和理解错的话,你是对上官公子有一番赞赏吧?”
夏雪儿自然是毫不加掩盖,自己对上官晨瑞的赞赏:“你不觉得他的办事能力,在那一群人中,是上等上的好吗?要是这种人能为我们所用的话,对王爷来说未免不是有助益的。”
第312章 平息风波(3)
洛尘原本在听到,夏雪儿夸赞上官晨瑞的话时,他难免是有些吃味的。但在听到夏雪儿的后半句话之后,他瞬间气消了不少。他其实很好哄的,只不过需要夏雪儿一句话的事而已。
夏言确认夏雪儿的想法后,向夏雪儿介绍起了,他所了解到的上官晨瑞,是一个怎样的人。其余的人在听到夏言对上官晨瑞的介绍之后,纷纷向夏雪儿补充着夏言未介绍到的讯息。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夏雪儿过多的了解一下,上官晨瑞这个人是一个,有着怎样性格的人。夏雪儿听完他们对上官晨瑞的介绍后,没有轻视上官晨瑞,反而更加欣赏他了。
而会场内的壮汉们,一直未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一告知给上官晨瑞,气氛一时间尴尬了下来。上官晨瑞见状也不恼怒,而是一直眉眼间带着些笑意,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几个壮汉。
他表面上看着平静,内心却一直在乞求着,夏雪儿能够及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上官晨瑞表现得越是平静,在场的那些世家子弟们,越是对上官晨瑞赞赏不已。
那几个壮汉见夏雪儿迟迟未出现会场中,更没来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那就别怪他们不留情面了。他们心领神会的对视之后,不由分说地开始砸坏场内的东西,只为逼夏雪儿现身。
夏雪儿越是不现身解决问题,他们就越要砸坏她的东西。夏雪儿站在包间内的隔离窗前,望着砸场子的这些壮汉们,唇角勾起一抹魅惑似的笑意,内心对此事有了一个极大的猜想。
无论是谁派这些壮汉,到她的医药馆中来闹事,无非就是冲着她与她身边的洛尘来的。如果不知道这个医药馆,洛尘赠与给她了的话,那就是冲着洛尘来的,这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经过她的深思熟虑之后,除了箫景容这货之外,还没有谁会敢在这拍卖大会上,这么下她的面子。她可没忘她前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好事,却没想到箫景容对夏语嫣还真是一往情深。
她不可否认,她不仅让夏语嫣在迷雾森林中,契约灵兽不成,还平白无故地让她丢了面子。还曾在演武场上,当众废了夏语嫣的筋脉,让夏语嫣自此无法修炼灵力,成为了普通人。
箫景容的此番举动,还真是如洛尘所说,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夏雪儿唇角的笑意,在不经意间是愈发明显。好你个箫景容,不看着洛尘的面子,当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下我的面子。
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你都不给我留情面,那你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趁着他们不备之际,夏雪儿给自己松了松筋骨,以此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硬仗。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站在夏雪儿的身旁,看着这几个壮汉砸着场子,而夏雪儿却一直待在他们的身边不为所动,即便是夏雪儿不为此感到心疼,他们也替夏雪儿感到微微的心疼之意。
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夏雪儿要是想将这些物品,恢复成原样的话,那可是要耗费海量的银子与人力啊,也不知道夏雪儿是怎么想的,竟待在这里看着他们,砸了洛尘之前的心血。
就在他们兄弟俩待在一旁,还在为夏雪儿担心之际,夏雪儿趁他们不注意的功夫,用灵力偷偷摒弃了隔着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用灵力制止了那几个壮汉的行为,以免吓到那些贵客。
为了防止那几个壮汉还有更过激的行为,夏雪儿用眼神示意夏言与夏阳兄弟俩,离得远一点之后,右手往外一伸,那把幽冥冰魄扇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夏雪儿用扇子打了打手掌。
第313章 平息风波(4)
夏雪儿思索良久之后,打开了扇面,卷起一道带冰魄似的龙卷风,将那些打砸了的东西,往废弃的仓库卷去,顺道将那几个壮汉给冻住,以防止还有什么她更意料不到的意外发生。
那几个壮汉不似在大街上,欺凌箫长乐的那几个小混混一般,还有点灵力可图。那几个有灵力的小混混,都破解不了她幽冥冰魄扇的威力,更遑论说这几个更是小喽啰中的小喽啰。
这几个砸坏她东西的人,是一点灵力都没有,更破解不了她幽冥冰魄扇的威力了。他们见自己破解不了,幽冥冰魄扇的威力,只好嘴上用污秽不堪的语言,羞辱着未现身的夏雪儿。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想激怒夏雪儿,逼夏雪儿赶紧现身,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夏雪儿闻言不喜地皱眉,自然是觉得他们有些聒噪无比,她还从未见过这么聒噪的人。
夏雪儿下定决心之后,便索性用灵力堵住了这群人的嘴,以免这群人用更污秽不堪的言论,脏了在场其他人的耳朵。虽然他们一直未见到夏雪儿其人,但只要见过夏雪儿灵力的人。
看到那道专属于夏雪儿灵力的颜色,还有那道幽冥冰魄扇的威力之后,基本上就能猜出,这群人落得现在的下场,皆是夏雪儿的杰作。认出夏雪儿灵力的人,心中不免多了些疑惑。
难不成夏雪儿作为未来的靖王妃,竟也会有兴趣,来参加此次的拍卖大会吗?就在他们还在猜测,夏雪儿与洛尘是否在一起,会一同出现在此处之际,一道惊呼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只见夏雪儿身着一袭红衣,再加上她那艳而不妖的妆容,缓缓地从那间代表着,贵宾身份的天字号包间,降落到会场的正中央,让他们只看了一眼后,都觉得此刻的她美得不像话。
待夏雪儿在正中央站稳之后,她微微点头向上官晨瑞示意,收起自己的幽冥冰魄扇,转身面对着那几个壮汉,是时候该去处理一下,他们之间的纠纷了,夏雪儿收起了自己的笑意。
待夏雪儿靠近那几个壮汉,看清那几个壮汉的面容后,夏雪儿唇角的那抹笑意,才更加明显不少。她当这些人是谁呢,原来是才与她打过交道不久的,欺凌过箫长乐的小混混之一。
夏雪儿在走到为首的那个小混混的面前,停下自己的脚步之后,用自己手中的那把幽冥冰魄扇,抬起那名男子的下巴,让那名男子直视着她的双眼,绝不允许他有任何地躲避行为。
那名男子看清夏雪儿的面容之后,对夏雪儿是充满了不少的恐惧。他方才才同夏雪儿打过交道不久,夏雪儿带给他的那种压迫感,是他怎么都忘怀不了的,这令他倒是失落了不少。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夏雪儿竟是这家医药馆的当家的。要是早点告诉他,夏雪儿是这家医药馆的当家的,他就绝不可能会来砸场子的,不知道他现在后悔这事,还有没有一点用。
夏雪儿在敏锐地捕捉到,那名男子对她的恐惧之后,她唇角绽放的那抹笑意,更加明媚动人。夏雪儿的双眸在出其不意的瞬间,散发出了那名男子极为恐惧的,一道道明显的紫光。
他原本是在期待着,夏雪儿能既往不咎,他就听到那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吾当是谁呢,原来是尔等在吾的地盘内放肆。吾最后悔的事,就是方才吾对尔心慈手软了。”
“若不是吾心慈手软,放了尔一马,这才给了尔可乘之机,让尔走到吾的地盘内放肆。这次无论如何,吾不会再给尔一次又一次地机会了。”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第314章 平息风波(5)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那把幽冥冰魄扇,变成了一把长剑,往那名男子的身上刺去。由于这些壮汉的嘴,皆被夏雪儿用灵力给住了,他们即便是想求饶,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箫景容待在会场的最角落,自然是将事情所发生的全过程,一一尽收眼底。他现在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去让这些小混混,去招惹这个,看似文文弱弱极好说话的小女生。
他见夏雪儿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心中虽然仍然对夏雪儿有着不小的恐惧,但是他作为箫炎的皇子,又是箫炎亲封的慎亲王,若是此刻露出胆怯的话,旁人日后会怎样看待皇室中人。
箫景容在努力地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走到夏雪儿的跟前,用几近平和的语气,启声同夏雪儿道:“夏小姐,我武魂大陆虽是以武为尊,但也不是夏小姐这样,用来草菅人命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夏雪儿虽早已与幽冥冥蝶合二为一,但是幽冥冥蝶只会在夏雪儿作战,以及极端愤怒的状态下出现。所以听到箫景容的话后,夏雪儿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夏雪儿听着箫景容那般言辞凿凿的言论,碍于他是洛尘的皇兄,又是箫炎亲封的慎亲王,不好直接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但是言语挑衅一下箫景容,打击一下他的自信心,还是可以的。
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她不怒反笑道:“慎亲王可真是能言善辩,难近本小姐听说,慎亲王是除了三皇子外,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慎亲王定能得到皇上不少宠爱吧?”
“如果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的话,凭慎亲王的三寸不烂之舌,怎得三言两语就把这几个壮汉摘得干干净净?慎亲王还真是巧舌如簧。听完慎亲王的话,臣女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慎亲王这般为这群人说话,莫非是慎亲王与他们相熟?还是说是慎亲王,让他们来砸臣女的场的?”夏雪儿的这番猜想,在场的人听了之后,皆是众说纷纭,对箫景容议论纷纷。
箫景容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再加上众人的议论纷纷,令他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反应过来之后,不禁有些懊恼不已。他怎么能把夏雪儿能言善辩这一茬给忘了?
也是怪他自己大意了,他竟然被夏雪儿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趁他不备给他摆了一道。箫景容自然是不甘示弱,开始与夏雪儿争辩起来。看他们俩这争辩的架势,势必要争个胜负。
众人见夏雪儿逐渐败下阵来,就在他们皆以为,夏雪儿与箫景容的这场口舌之战,将会以夏雪儿的失败而告终之时,洛尘与箫长乐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会场中,将夏雪儿护在了身后。
洛尘向来与箫景容水火不容,他自然没将箫景容放在眼里。洛尘关切地看向他身后的夏雪儿,询问夏雪儿道:“你没事吧?”夏雪儿闻言摇了摇头,想告诉担心她的洛尘,她没事。
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回复之后,洛尘这才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待在一旁的箫景容,那种目光让箫景容看了后,有了一种莫名的心虚感,让他原本很足的底气,瞬间变得不足起来。
箫长乐在想好怎么回怼箫景容之后,将目光看向洛尘,询问洛尘道:“兄长,我可以去做这些事吗?”洛尘自然没反对箫长乐的话,而是启声同箫长乐道:“想做就去做,别犹豫。”
箫长乐在得到洛尘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下定了决心,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启声同箫景容道:“大皇兄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那般巧舌如簧,让人听了之后不禁为大皇兄拍手称快。”
第315章 师叔现身(1)
“作为妹妹说句不该说的话,方才被夏小姐困住的这几位壮汉,是怎样到医药馆中来闹事的,在座的世家公子哥与小姐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大皇兄即便想辩驳,也是辩驳不了的。”
“只是妹妹不知道的是,大皇兄在众目睽睽下,这么维护这几位壮汉,莫不是大皇兄与这几位壮汉相熟?既然大皇兄与几位壮汉相熟,想要替这几位壮汉赔偿夏小姐的损失咯?”
箫景容确实有些没想到,他与夏雪儿的唇枪口舌之战,发展到最后会变成,他与洛尘和箫长乐这对兄妹俩的唇枪口舌之战。他确实没有想到,洛尘与箫长乐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
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自然不是一个傻子,在听完箫长乐说的这些话之后,纷纷对箫景容的行为众说纷纭。难怪这些壮汉在进入医药馆之后,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砸掉夏雪儿的场子。
原来是有箫景容这个慎亲王,在他们的背后做他们的靠山啊。也难怪在事发之后,箫景容一直在同夏雪儿顾左右而言他,却闭口不谈对夏雪儿的赔偿问题,就是要当众下她的面子。
夏雪儿双眸中好不容易散去的紫光,在听到箫景容的话之后,逐渐占据她的双眸,不但没有丝毫地减弱,反而是愈发强烈了起来,她思索良久后,便将那几个壮汉,交给洛尘处置。
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魅惑似的笑意,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箫景容,言语间尽显对箫景容的挑衅道:“慎亲王,您看臣女店中的这些损失,您作为高高在上的王爷,打算怎么处理。”
“命臣女的人统计好,派人送去慎亲王府中,由您直接给臣女进行报销,还是由臣女将统计好的清单,亲手交给臣女身边的靖王,由靖王转交给您最敬爱的父皇,让他知晓此事?”
“让皇上知晓此事之后,由圣上替慎亲王来解决,臣女店中所有的损失?”夏雪儿当众同箫景容说的这番话,并不是在给箫景容选择,而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箫景容这位慎亲王。
不要因为他既是箫炎的皇子,也是箫炎亲封的慎亲王,这样双重尊贵的身份,继而躲避掉属于他该承担的责任。这是他箫景容犯下的错误,那自然由他亲自解决,旁人都替代不了。
洛尘自然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他让夏雪儿站在他的身侧,而后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启声为夏雪儿说话道:“大皇兄,这事态是越来越好玩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即便是你还有话要说,那你也先别急着说,先听我说几句之后,你再为自己辩驳也不迟。若是做弟弟的没有记错的话,父皇可是在日常对我们的教导中,时时刻刻地在提醒我们。”
“我们作为皇室的成员,就更应该知晓,我们行事时必须要低调,绝不能趾高气昂才是。我们不仅要知晓,还更应该做到才是。大皇兄要是说自己没做过,这在场的人也不能全信啊。”
“即便大皇兄真的是清白的,可大皇兄在众目睽睽之下,为给夏大小姐找事的那几位壮汉进行辩驳,这让本王这个做弟弟的,即便是想帮大皇兄说话,的确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啊。”
洛尘的这一番,看似提醒箫景容的话,实际上是在火上浇油,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要箫景容无法当众拒绝,洛尘与夏雪儿向他提出来的这些要求,他就是要箫景容骑虎难下。
果然不出洛尘所料,他这些火上浇油的话一说出口,箫景容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答应他们的话好,还是不该答应他们的话才好,再加上他们的身边还有箫长乐这个蠢货在。
第316章 师叔现身(2)
即便他如今的身份,是最令他引以为傲的存在。因为他不仅是箫炎的皇长子,他的母妃虽然要低洛尘与箫长乐的母妃一等,位列在贵妃的位置上,但她们的身份,还是有所区别的。
他的母妃张卿,不仅是当今皇上箫炎的令贵妃,还是当今皇后张连的同胞姐妹,所以张连不仅是他的嫡母,更是他的亲姨母。所以他的身份,自然是要比这对兄妹的身份尊贵一些。
正沾沾自喜的箫景容不知道的是,要是他跟洛尘比身份尊贵的话,他的确比不上洛尘的。因为洛尘的生父与生母,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人,是先太子箫星与先太子妃静柔长公主李莹。
当年洛尘的生父与生母,当年是皇位继承人的热门人选,如果不是箫炎趁机在暗中迫害的话,他箫景容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连亲王的这个身份,他箫景容都不可能排上一个号。
此时此刻地箫景容在面对着,洛尘与箫长乐的质问,还有夏雪儿的询问时,他不但不能慌,他还要拿出皇长子的气度,要故作轻松地样子,把他们几人对他的一系列指责予以否认。
箫景容在打定这个主意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才一一反驳着洛尘指责他的那些言语中的漏洞道:“二皇弟这是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事与皇兄我有关的?”
他这般云淡风轻地样子,就是要给旁人一种,这件事与他无关的错觉。只是箫景容似乎遗忘了,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们,的确是有些不敢参与,隐藏在他们兄弟俩之间的风起云涌。
但是这其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人敢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拉偏架。就在他们几人的气氛,凝固到剑拔弩张,快要打起之时,一道沧桑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大皇子可真是巧舌如簧,难怪你的父皇之前一直在老夫的面前,向老夫提起你的能力不错。你这般能言善辩,难怪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颠倒是非黑白,能把这黑的给说成白的。”
“老夫实在有些佩服,大皇子的能言巧辩,还让人差点相信了,你的这些说辞。要不是老夫亲眼所见的话,老夫是断然不会相信,大皇子是长老阁口中的,那种品性极其不端的人。”
老者的话音刚落,他便带着他身后的那几位长老,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了拍卖大会的正中央,站在洛尘的身侧。夏雪儿在看清那老者的面容之后,她原本是对老者还有所防备的。
她感受到老者没有恶意,这才收起了双眸中的那道紫光,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退到洛尘的身后,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洛尘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她躲在他的身后正合适。
洛尘原本有些疑惑,夏雪儿为何会躲在他的身后,再将目光看向站在他另一侧的老者之后,他一时间有些微微发愣。他在缓过神之后,他的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一下有了变化。
众人在看到洛尘的那张,喜笑颜开的脸之后,顿时被吓得不轻,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洛尘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沉浸在端木戎前来的喜悦中,他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端木戎。
他在这里看到端木戎不说,端木戎竟还是来给他撑腰的。他在端木戎的面前颔首,轻唤了端木戎一声师父之后,端木戎面带笑容,拍了拍洛尘的肩膀,递给了洛尘一个安心的眼神。
端木戎与洛尘的这一番举动,无疑是同箫景容站在了对立面。原本躲在洛尘身后的夏雪儿,在听到洛尘轻唤了端木戎那一声师父之后,顿时明白了眼前的这位老者,与公孙王之间的关系。
第317章 师叔现身(3)
端木戎与洛尘寒暄完了后,夏雪儿才在洛尘的鼓励下,从他的背后走出,盯着那位老者看了许久,轻声唤了端木戎一句师叔以后,站在了洛尘的另一侧,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端木戎听到夏雪儿的轻唤后,暂时放下了与箫景容的对峙,转身看向了待在洛尘一侧的夏雪儿,当他看清夏雪儿的面容时,他不禁有些颤抖,夏言与夏阳两人却为此感到疑惑不解。
他们不知道为何端木戎在看到夏雪儿之后,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但他们没有夏雪儿的吩咐,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只能待在包间里,等待着洛尘与夏雪儿对这事的处理结果。
因为夏雪儿的这副面容,实在是与他所认识的那一位故人的面容,有着高度相似,让他一时间晃了晃神,不禁摇头道了一句:“像,实在是太像了,老夫再也找不到这么像的人了。”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回过神颤颤巍巍地询问夏雪儿的身份道:“丫头,你告诉老夫一句实话,你的祖父是不是叫夏方渺?你的父辈中,是不是有人分别叫夏天与夏睦?”
夏雪儿虽然对端木戎的这两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疑惑不解,但还是向端木戎介绍起自己的身份:“前辈所言不错,晚辈的祖父却是夏方渺,晚辈的父亲,是夏府现任家主夏天。”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自我介绍之后,还特意向端木戎补充了几句,夏雪儿未向他禀明的话道:“师父,雪儿可能还没有告诉你,她不仅是夏老前辈的后代,她还有几重隐藏的身份。”
“她与她的双生弟弟夏言,即将是师伯的关门弟子,她还是弟子未来的靖王妃。”洛尘一边向端木戎说着,夏雪儿未说完的身份,一边带着温柔的目光看向夏雪儿,将她揽入怀中。
洛尘向端木戎讲述着,这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宛如是在向在场的众人宣誓着,他对夏雪儿的主权以及,他语气中不可避免的骄傲。在他们还在寒暄之时,箫景容见事情不妙就想逃。
夏雪儿在察觉到箫景容有异样时,她转眸看向一旁的箫景容,她瞬间用灵力去定住箫景容,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逃跑迹象。夏雪儿在定住箫景容之后,转头继续和端木戎一行人说话。
除了站在会场中央的几人,听完洛尘的话后,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是洛尘的话落入了,在雅座的那些公子哥与小姐们的耳中之后,不免觉得有些汗颜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在场的人谁人不知道,洛尘对夏雪儿是一见倾心啊,谁敢这么没眼力见地,去洛尘的手上抢人啊?这夏雪儿是洛尘捧在手中的掌上明珠,洛尘宠她都来不及,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们该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是,端木戎哪怕是洛尘的师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反而是一种开明与爽朗的人,在听到洛尘的这番,当着他的面宣誓夏雪儿主权的话后,根本没有生气。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后,这才启声同夏雪儿道:“难怪我说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孙啊。一旦遇到与他有几分相似之人,我就有片刻慌了神。”
“夏家丫头,我是你祖父生前的至交好友啊,若不是当年发生了种种意外,我也不至于没能见到,你祖父的最后一面。我当年与你祖父失去联系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们一家人了。”
“只是老夫有些不曾想到,多年未曾与你们相见,你这丫头如今也出落得,这般落落大方了。夏家丫头,你大可放心,看在你祖父的面上,今日这事老夫定会为你做主,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第318章 师叔现身(4)
端木戎之所以敢对夏雪儿做出如此承诺,一切的原因皆是因为,他当年有愧于对老友的一番承诺,没能让夏雪儿扶摇直上九万里,只能静静地看着他最疼爱的孙女,受尽世间苦楚。
夏雪儿虽然不知道,当年在端木戎与她祖父,夏方渺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个看似爽朗的老者,脸上出现了一种,令她极为不理解的愧疚感,但祖辈的事,不是她能管的。
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故作善解人意地启声,宽慰端木戎道:“世侄相信,以师叔的人品来说,定会还世侄一个公道。这其中无论是看在师父的面上,还是看在祖父的面上。”
虽然端木戎与她的祖父是至交好友,她应该唤端木戎一声前辈的。她虽然还未正式拜公孙王为师,但是她是公孙王的关门弟子的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的事,谁都改变不了的。
端木戎作为公孙王的师弟,又是武道学院的副院长,她作为公孙王的关门弟子,她无论是从情方面来说,还是从理方面来说,她都是应该唤端木戎一声师叔,没有其他多余的称呼。
端木戎听到夏雪儿的回答之后,没有对夏雪儿的话提出反驳,而是发出了一阵阵爽朗的笑声,让人不免想要跟着他笑。在场的那些的世家子弟们,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除了端木戎这个,堪称为尊者的老者外,没有人敢出面去站到会场的中央,只身去平息这场风波。毕竟待在会场中央的那几个人,没一个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因为他们无论偏帮哪一个,都会平白无故得罪另一方。端木戎与夏雪儿的这一番,几乎可以说亲切的对话,让被夏雪儿用灵力定住,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箫景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箫景容的面上虽是异常难看,但他却在内心里努力地劝解着自己,此刻她忍得了一时的怒气,也是可以风平浪静。箫景容努力忍着自己的脾气,努力让自己的双手合成一个交手礼。
他带着温和的态度,向端木戎行了一个学生礼之后,才带着不解的声音,启声询问端木戎:“夫子,学生愚钝,学生实在不知,学生是哪里得罪了夫子,才令夫子对学生有所误解?”
箫景容虽然同样是武道学院的学生,但是尚未有任何一位长老,看中了他那平庸的资质,还有他那歹毒的心思,所以他三年前入学至今,没有拜到任何一位师父,只能是平常的弟子。
箫景容同端木戎说话的这番语气里,尽显他的谦卑有礼,还有他对端木戎这位夫子,数不尽的尊敬。这样反差巨大的态度,完全看不见他方才与洛尘等人对峙时的那种,趾高气昂。
他如今的这副态度,唯有数不尽的谦虚与谦卑,让夏雪儿看了之后直呼是大跌眼镜。而早已习惯了箫景容这副态度的人,看了箫景容的这副态度之后,只得无奈的摇头,不去看他。
如果说夏雪儿算得上是能言善辩的话,那箫景容这个人,完全可以说是八面玲珑七窍心,让人实在有些防不胜防,不小心就着了他箫景容的道,最好他们是能躲多远,就躲得有多远。
端木戎作为武道学院的副院长,又是夏方渺的至交好友,他们在性格上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他们向来正直,眼里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他们是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到他们头上来的。
对于箫景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除了箫炎与张卿是看得下去外,几乎是没有人能看得上箫景容这副样子的。明明是一介男儿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作态,并不像是皇室中的成员。
第319章 师叔现身(5)
不仅不像是皇室中的成员,反倒是有一种小门小户出身的成员。端木戎见过不少的世家子弟,包括站在洛尘身侧的夏雪儿,没有哪个像箫景容这般离谱,他自然是看不惯箫景容的。
他既然看不惯箫景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他必须让箫景容知道,除了他待在皇室不出门之外,没有人会惯着他箫景容的性子,任他胡作非为,还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他箫景容既然打定了,要出门磨炼性子的这个主意,那他箫景容自然就不能像待在皇室里一样,受到众星捧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他既然要改变,那就改变得彻底才好。
端木戎闻言先是冷哼一声,而后启声同箫景容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你不是自己心中最有数吗?你作为这皇上最骄傲的天之骄子,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吗?”
“你自己造了什么孽,就该承受什么样的果。你如今有一个这样的结果,不是应该来问我,你做了些什么,而是应该反思你自己,趁人家势单力薄的时候,犯了什么错才是应该的。”
端木戎的这一番,对箫景容指责的话语,无疑是给了这一群,待在一旁看戏的这些世家子弟们莫大的勇气。有了端木戎给他们作保障,他们自然敢对箫景容的所作所为,众说纷纭。
他们纷纷讨论起了,箫景容的不作为,还有一点担当能力都没有。他们当然是借此试图用舆论的压力,让箫景容自行觉着,自己有些无地自容,最好是自己主动向夏雪儿提出赔偿。
果然不出他们的所料,在众人的这些议论声之中,箫景容原本有些温和的脸色,是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箫景容在面对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有些愤怒,他只能忍下了这等奇耻大辱。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他只得忍下心疼,而后当众向夏雪儿启声道:“那就劳烦夏大小姐,派人统计好这里的损失之后,列一个最醒目的清单,着人送到慎亲王府去找本王即可。”
“本王犯下的错误,本王自然得承受,这些事情带给本王的后果,本王自然会对医药馆的所有损失,一一照价赔偿,请大小姐看在本王知错就改的份上,原谅本王这次的无心之失。”
夏雪儿在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答案之后,内心自然喜笑颜开,她眉眼间带着喜意,而后行礼向箫景容道谢:“慎亲王如此识大体,能对臣女的损失照价赔偿,挽回臣女的这些损失。”
“臣女在此谢过,慎亲王的大恩大德。”夏雪儿谢过箫景容后,看向身旁的洛尘,似乎是在用眼神求助洛尘,想让洛尘安排一个得力的小厮或者侍卫,帮她安排人员统计一下损失。
最好是能帮他们列好一个清单之后,由他们陪着他们去慎亲王府内,给箫景容送去一一查验。洛尘在接收到夏雪儿的眼神求助之后,他自然是明白了,夏雪儿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
洛尘在叹息一声之后,便吩咐自己身边最得力的暗卫静影,去找这家医药馆的掌柜,就说是夏雪儿对他们的吩咐,让他们赶紧去他们的仓库内统计一下,这家医药馆内的损失情况。
最好是统计成两份都有价钱的清单,一份送到慎亲王府中,亲手交到慎亲王的手中,慎亲王在看过清单之后,慎亲王会照价赔给他们当家的,他们再将赔付的银子送给他们当家的。
而至于剩下的那一份清单,就亲手交给夏雪儿,让夏雪儿看过这份清单之后,心里有个数,至少要知道每个物品价值多少金币,不然她都不知道,箫景容是给她赔多了还是赔少了。
第320章 无奈赔偿(1)
静影在记下洛尘的吩咐之后,就去按照洛尘的吩咐,一一安排这些事了。就在洛尘精心帮夏雪儿,安排这件事的同时,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这才从包间中,着急忙慌地走到她的身边。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自然是担心夏雪儿的。他们在走到她的身边之后,低声和她讨论了一下,关于这件事的细枝末节,顺带向夏雪儿确认,不会出什么事吧。
夏雪儿自然是知晓,他们是在担心她,她露出一抹笑意,而后低声向他们许诺道,都已经解决好了,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他们在确认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后,他们这才放心了不少。
除了洛尘身边最得力的静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不起眼的侍卫,站在静影的身旁,认真地记下了,洛尘对他们的嘱托。他们在应下洛尘的话之后,就去按洛尘的吩咐逐一办事去了。
他们来这医药馆的次数并不多,他们只能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去寻找医药馆的掌柜,能几近委婉地言辞,将洛尘要传达给他们的意思,换一种说法传达给他们,以免引起不快。
洛尘在吩咐完他们之后,目送着他们的离开,转身牵起夏雪儿的手,将夏雪儿往他怀里带,而后他才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道:“你的身边光有侍女可不行,我实在不放心你的安全。”
“万一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安排人给你处理,那你的身边就真没有人服侍你,甚至没有人保护你的安全了。虽然说你的灵力并不差,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你尚且还有自保的能力。”
“但是你总归有落单的时候,我还是有许多的不放心。我这里正好有一批女暗卫,她们总是待在我的身边,也不方便。晚些时候我把她们派到你身边,让她们随时待命,你看如何?”
夏雪儿听完洛尘的话后,先是一愣许久没缓过神。原来君拂之前同她说,洛尘有意将他身边的那些女暗卫交给她是真的。君拂的办事能力既如此可靠,那就更要让君拂为她所用了。
其实不止洛尘一人觉着,服侍夏雪儿的人手,的确有些过少了。就连夏雪儿自己都有些觉着,能在她身边为她可用的人,的确有些少了。除了雪语和雪域外,还有一个雪玲在身边。
虽然说她如今的贴身侍女,的确有三个也不算少,但是她才提拔雪玲没多久,对于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雪玲还是比较缺乏经验,如今能寸步不离服侍她的人,目前只有雪语一人。
这只是她的贴身侍女,还不加已被她反水了的君拂,这么一个暗卫。可怜的洛尘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安排在她身边的那个,名叫静萱的暗卫,已被她策反了,还被她改名叫君拂了。
夏雪儿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同意,洛尘向她提出的这番建议。夏雪儿在想好怎么说之后,这才踮起脚尖在洛尘的耳边低语道:“那臣女就有劳王爷对臣女费心了。”
“王爷的心里记挂着臣女,臣女的心中有数。臣女多谢王爷时时刻刻,在心里记挂着臣女,臣女就不跟王爷客气了。臣女要是再跟王爷客气的话,那就显得臣女有点太不懂事了点。”
洛尘与夏雪儿作为有婚约的未婚夫妻,又是良心相许的那种,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如此亲密的样子,这令许多倾心于洛尘的未出阁的女子,皆是对夏雪儿这个人羡慕不已。
她们除了羡慕夏雪儿,如此得洛尘宠爱之外,她们也别无他法。因为她们没有夏雪儿的本事,能让洛尘对她们刮目相看,即便是她们再喜欢洛尘,的确到了她们放弃洛尘的时候了。
第321章 无奈赔偿(2)
而其余的人在望到,这对有如此亲密举动的一双璧人,不禁纷纷夸赞起两人,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夸赞他们的这群人中,当然得除开站在一旁,看戏的箫景容,静静地望着他们。
夏雪儿趁洛尘不注意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松开了,定住箫景容的灵力。她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她何必再将箫景容留在此处?她看向箫景容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少挑衅似地的笑意。
箫景容在看到洛尘与夏雪儿如此亲密的样子,宛如受到了天大的屈辱一般,先是冷哼一声,而后直接拂袖而去,留这群人在这里解决他们的闹剧,这令在场看热闹的人们错愕不已。
不是常有传闻说,皇室的成员们的气量,都没有人是不能容忍的吗?箫景容作为箫炎的皇长子,怎么他的这番种种表现,却是那般有点不尽人意啊?实在令他们有点,太过失望了。
而待在一旁的端木戎,在看到夏言与夏阳兄弟俩之后,更是有些错愕不已。如果说夏雪儿的面庞,与夏方渺有五六分相似的话,那么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就与夏方渺有七八分相似。
待在洛尘身边的夏雪儿,却无心管辖端木戎的错愕,她在目送着箫景容心有不甘地离开后,她趁着待在洛尘怀里时,众人没注意到她之际,嘴角隐隐约约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箫景容,你作为箫景月的大皇兄,你早就应该知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本小姐与箫景月之间的恩怨,本是由我们俩自行解决,绝不能涉及旁人,更无意伤及你这种无辜人士。
奈何我给足了你面子,一直在迷雾森林里谦让着,你和夏语嫣二人。你二人却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非要跑到我面前来刷一下存在感,还要挑衅我几句,那就别怪我下你面子!
我和夏语嫣之间的恩怨,算是彻底解决完了,在那场对决中有了一个结果,那么接下来就是该轮到你了。医药馆发生的一切,还只是开胃小菜,后面只怕是好戏不断,不能不看呢。
你最好是在心里乞求着,你还会有机会亲自收到那份,我给你备下的那份大礼吧。夏雪儿在想完这些事之后,才退出了洛尘的怀抱,面对着那些世家的子弟,礼节性地向他们行礼。
她作为医药馆如今的当家人,代表着医药馆向他们致以最真诚的歉意,并向众人提出了她对这件事的解决方案。若是众人能接受她提出来的方案,那她心中的愧疚之意才有所缓解。
她立马吩咐人,按照她所提出来的这个方案,给在座的众人解决问题,还顺带将他们奉为座上宾。若是众人对她所提出来的这个解决方案不满意,众人大可以向她提出他们的需求。
她不仅会同意他们提出来的需求,她还会趁着此次机会,对着医药馆进行一番停业整顿,要是众人有什么好的想法的话,她不介意他们当面提出来,她都会照单全收,不会提出异议。
她诚恳地让众人不要犹豫,还请他们能不吝赐教。众人从未见过像夏雪儿这般,能虚心接受意见的当家人,也从未见过像夏雪儿这般,能有如此诚意地解决这种突发状况的当家人。
夏雪儿既有诚意地解决这件事,他们自然默契地没有去为难夏雪儿,而是纷纷表示理解夏雪儿的所作所为,并同时同意了夏雪儿对这件事的解决方案,他们的确没必要为难夏雪儿。
夏雪儿在征得众人的一致同意之后,让待在一旁的夏言附耳过来,她有事吩咐夏言去做。夏言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便按照夏雪儿的吩咐,耳朵去靠近夏雪儿,听着夏雪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322章 无奈赔偿(3)
夏言在听到夏雪儿同他说,让他去协助在柜台内的掌柜,将这些世家子弟一一记录在侧,等箫景容的赔偿到位后,吩咐人将这些赔偿,一一给他们送到府中,就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
夏言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颔首向夏雪儿告退,便走到了掌柜的身侧,向掌柜低语了几句,把夏雪儿的话转告给掌柜,让掌柜用平常心态去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还有他呢。
掌柜闻言无奈地叹息一声,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根本就没有,拒绝夏雪儿的理由,好吗?他的确有些没办法,谁让夏雪儿是他们的当家人呢?自个儿家的当家人,只有自己宠着呗。
夏言在征得掌柜的同意之后,便向夏雪儿比了一个,已经搞定的手势,夏雪儿可以让他们过来排队进行登记了。夏雪儿得到夏言的示意后,明白夏言已经苦口婆心地让掌柜同意了。
既然夏言已经让掌柜同意了,那她就可以让众人去那边排队了。夏雪儿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之后,才启声同众人道:“各位世家子弟们,小女子的双生弟弟夏言,已在那边候着了。”
“若是各位对小女子放心的话,就请各位去掌柜那里排好队,他们会将各位的信息一一进行登记,等全部都登记在册后,不出三日的时间内,小女子便将会补偿,送到各位的手中。”
“还请各位能放心,小女子这么大的医药馆,还有这么大的夏府,就在不远处,小女子是跑不了的。若是小女子没能将补偿送到各位的手中,各位尽管到这两个地方来找小女子。”
夏雪儿既然敢向他们说出这些话,她自然是有能力做到这些事的。他们出于对夏雪儿的人品,以及她身后还有洛尘在的信任,他们自然按照夏雪儿的意思,去掌柜那里有序排队了。
夏雪儿心中打得算盘自然就是,要赔偿与补偿给众人的这些银两,当然不可能会从她的小金库里出,她自然是要将这一笔笔账,全部算到箫景容的头上,她必须要箫景容出这笔账。
她自然是等着箫景容,把该赔付给她的账,结算给她之后,她才把银两一一赔付给,那些登记在册的世家子弟。夏雪儿趁着众人在掌柜处登记的同时,先要去解决一下那几个壮汉。
夏雪儿用幽冥冰魄扇,将剩下的那群壮汉给扇出医药馆之后,便将幽冥冰魄扇给收了起来。解决完那几个壮汉之后,才有闲心去暂且修复一下,被壮汉们破坏得不成样子的会场内。
夏雪儿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聚集起自己的木系灵力,将那些聚集起的木系灵力,朝那几个壮汉的破坏之处打去,在夏雪儿的木系灵力的加持下,那些破坏之处得到了一定的修复。
出乎夏雪儿的意料的是,她这是第一次使用,自己丹田的木系灵力,却达到了她预料之外的效果。她的这点木系灵力,就能将那些壮汉破坏得不成样子的会场,给全部恢复成原样。
她自己的预料是,能恢复成三分之二的样子,也算是了不起了,能全部恢复成原样,就已经是出乎她自己的预料。夏雪儿没有注意到,自己动用灵力修复会场,被端木戎尽收眼底。
端木戎没有移开,投在夏雪儿身上的目光,她能启用高阶木系灵力的这件事,令端木戎震惊不已。若非他亲眼所见,他又怎么肯相信,公孙王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收夏雪儿为徒?
因为他与公孙王相识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公孙王这个人是一向对自己的关门弟子,有着高要求与高标准,若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的话,公孙王是万万不可能,会收这个人为关门弟子的。
第323章 无奈赔偿(4)
虽然他暂时还没有听到公孙王,亲口向他提起过,他终于收到了一个,各方面都令他无比满意的关门弟子。可这并不代表着,他端木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他在来到这武魂大陆之后,这大街小巷上都是在传着,一个令他觉着几乎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消息。因为他们听到的是,夏家长房嫡长女夏雪儿,如今性情大变,天赋更是异禀。
她在演武场上大放光彩,力克夏府二房庶长女夏语嫣,不仅获得了当场比赛的胜利,还获得了武道学院院长的青睐,带着自己的双生弟弟夏言,成为了其关门弟子,不日即将拜师。
端木戎在听到这个传闻之后,趁人不备暗自叹息一声,内心却是在道,传言中的那些虚实,唯有他做到眼见为实,他的猜想方能得到印证。他在眼见为实后,才印证了传言的虚实。
夏雪儿在处理完事情之后,端木戎见到夏雪儿如此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禁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声,而后夸赞夏雪儿道:“夏家丫头真不愧是方渺的后代,真是深得你祖父生前的真传。”
“我目前就见过了三位方渺的后代,也听说了夏家丫头与二房夏语嫣的那些传闻,方渺的这几位后代中,我只有在夏家丫头的身上,瞧见了方渺的影子,你父亲夏天果真教女有方。”
夏阳站在夏雪儿的身侧,他们姐弟俩在等待夏言归来的同时,在听到端木戎这位老者对他们的父亲的夸赞之后,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之后,转身面对着站在洛尘身侧另一处的端木戎。
他们几乎是同步地向端木戎行礼,以此替夏天来谢过,端木戎对夏天的夸赞道:“师叔对世侄的父亲夸赞,世侄在此替父亲谢过师叔,只不过父亲做得远远不够,师叔这是谬赞了。”
端木戎闻言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仿佛是在同他们说,这都不算什么事。夏天与夏睦这两个孩子,是他自小就见过,所以他们在他记忆中的模样,他至今都是念念不忘的。
夏睦的长相与夏方渺有五六分相似,他的性格还有缺陷,所以夏睦自小就不得夏方渺的宠爱。与夏睦形成对比的,则是他的兄长夏天,不仅长相特别像夏方渺,就连他的性格也像。
所以夏天生出的这些孩子中,他都能在他们的身上,能看到夏方渺的影子。他们在讨论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们经历了长时间的等待后,他们便瞧见柜台上的两人,逐渐收起了动作。
原本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整理出来的医药馆内,那些物品的损失清单及价值,还有参与此次拍卖大会的世家子弟的花名册,在夏言这位少爷的协助下,很快就列好了一式两份。
在列举好四份清单之后,夏言拿在手中看了看,率先替夏雪儿过了一下目。在确认没有漏掉的物品和人之后,夏言才将这四份清单,紧紧地拿在手中不放手,走到了夏雪儿的身侧。
夏言在夏雪儿的身边停下脚步之后,与夏雪儿面对面,启声同夏雪儿道:“姐姐,医药馆内的损失清单,再加上那些世家子弟的花名册,在弟弟的协助下,都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记在慎亲王账上的物品?若是还有的话,弟弟还请姐姐能够明示,弟弟再去给这两份清单添上一笔,无论如何都要慎亲王,将咱们的损失都给补回来。”
夏言一边同夏雪儿说这话,以此令夏雪儿笑一笑,不要老是一脸愁容的样子。一边将自己手中的清单分好类之后,把两样相同的清单,留一份在自己的手中,另外两份则是交到了夏雪儿的手中。
第324章 无奈赔偿(5)
毕竟夏雪儿才是医药馆的当家人,医药馆内的损失,还有参与此次拍卖大会的世家子弟的花名册,他当然得交给夏雪儿,让夏雪儿对这两份清单进行过目,最好让她查漏补缺一下。
夏雪儿闻言没做过多的扭捏,而是自然地从夏言的手中,接过了夏言递给她的那两份清单。夏雪儿在接过那两份清单后,先是吐槽了一句,这清单上的字可真,不是一星半点的丑。
夏雪儿对清单上的字,吐槽两句归吐槽两句,但是她没有任何地含糊,还是仔细看起了,那两份清单上的内容。夏雪儿看完那份损失清单后,大概在脑海里确认了一下,损失的物品。
确认没有可添加的物品之后,夏雪儿拿起另一张花名册,狐疑地看向身旁的夏言,启声询问夏言道:“参加此次拍卖大会的那些世家子弟的名单,全部都在这了?没有记漏的吗?”
因为夏雪儿大概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这份花名册,总觉得他们好像有点记少了,她望着大会的人数,貌似没有名单上这么少啊。夏言闻言当然明白,夏雪儿为何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夏言垂眸思索一阵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姐姐说的这么错,参与拍卖大会的人数确实没有名单上,记录得这么少,但有些是子弟们的亲眷,他们皆说只赔世家子弟的那份即可。”
“所以这些世家子弟的花名册,就只有弟弟交给姐姐的那一点。”夏言向夏雪儿说这话的时候,不敢去直视夏雪儿的眼睛,只得低着头回答她的话,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一般。
夏雪儿见夏言这么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夏言在这花名册动了手脚,但她作为他的双生姐姐,自然不好同他计较些什么,她瞪了夏言一眼之后,就将她手中的那两份清单,给自留了。
夏雪儿垂眸思索,决定让夏言将清单交给夏阳,让夏阳去慎亲王府一趟找箫景容,让箫景容赔偿他们的损失,这是最好不过的选择。而她手中的那两份清单,当然得进她的空间了。
夏雪儿在打定这个主意后,先把夏阳叫到他们的跟前,而后启声同夏言吩咐道:“言儿,听姐姐的话,把你手中的那两份清单交给阳儿,让阳儿试着去找慎亲王,要回咱们的损失。”
面对着夏雪儿的吩咐,夏言自然是不敢不听从的,他便把清单亲手交给夏阳之后,就待在夏雪儿的身旁不敢乱跑。夏阳在接过夏言递过来的两份清单之后,便赶着向两人进行告退。
夏阳在离开医药馆之后,便赶着前往慎亲王府中,助夏雪儿一臂之力,向箫景容进行索要,夏雪儿的这间医药馆里,因他这位身份尊贵的慎亲王,而造成的一些,极为不小的损失。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在目送着夏阳的离开之后,他们大概望了一下,医药馆中恢复了昔日的景象,这让他们瞬间放心了不少。上官晨瑞叹息一声,走到夏雪儿的面前进行告辞。
夏雪儿自然不会为难上官晨瑞,便同意了上官晨瑞的告辞。他们几人送走上官晨瑞之后,夏雪儿用眼神嘱咐了夏言一句,夏雪儿与洛尘一左一右待在端木戎的身边,搀扶着端木戎。
他们几人一同离开了医药馆,而夏言则是留在医药馆中,帮夏雪儿叮嘱了掌柜几句,让他别再犯傻之后,快步地跟上了夏雪儿一行人的脚步,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夏雪儿的身边跟着。
而雪语则是跟在主子们的身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因为雪语跟在夏雪儿身边服侍的时间太久了,对于夏雪儿的行事作风,自然是耳濡目染,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只有跟在他们的身边,默默地守护。
第325章 收集暗卫(1)
雪语正是因为知晓夏雪儿的性子,所以有些不该在此刻问出口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在此刻,向夏雪儿问出口,让夏雪儿给她答疑解惑的,那岂不是太让夏雪儿尴尬了吗?她何必呢?
雪语等人跟着主子们的脚步,将端木戎一行人送进客栈入住后,他们才同步向端木戎等人进行告退,回到了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夏雪儿抬眸望了一眼,一片蔚蓝的天,长舒一口气。
她正准备带着夏言离开这人潮云涌的西大街,往夏府的方向走去时,夏阳着急慢赶地来到了夏雪儿等人的跟前,夏阳缓过劲后,向夏雪儿等人请安,而夏雪儿却为此感到疑惑不解。
夏雪儿用眼神询问夏阳,她让他去办的事怎么样了。夏阳在读懂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之后,启声让夏雪儿安心道:“长姐放心,弟弟将清单交给慎亲王后,慎亲王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仔细看了一眼清单的合计金额,慎亲王倒是一分不少地将那些损失,给赔偿出来了。现在那些金币全在弟弟的空间中,等长姐回到枫连阁之后,弟弟将会一分不少地交给长姐。”
夏雪儿在得到夏阳的这番回答之后,瞬间放心了不少。她原本是想趁着,洛尘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带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离开这里,最好是现在离洛尘越远越好,以免被他缠上。
结果夏雪儿没有想到的是,洛尘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情况,他自然是洞悉到了夏雪儿的意图,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意,便向夏雪儿提出了一个建议:“丫头,你躲得了吗?”
“这夏府与本王的靖王府隔得不远,不如就由本王护送你们三人,一道回府去吧。”夏雪儿闻言不禁唇角抽搐,洛尘还真是有些脸皮厚,连这种话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出口来。
但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同意了洛尘的提议。因为只要有洛尘在他们的身边的话,即便有人想对他们动手,他们也会看在洛尘的面子上,不敢轻易在暗中对他们动手。
虽然他们几人在前往夏府的路上,还是如从前一般保持着沉默不语,但气氛要明显比从轻松了不少。他们一行人在抵达夏府之后,不管是出于礼仪还是情谊,他们都要向洛尘告退。
他们姐弟三人在向洛尘行礼告退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通过小门,走进了夏府中往他们的院子走去。洛尘在目送着夏雪儿姐弟三人,通过小门进入府中之后,恋恋不舍地没有离开。
洛尘想到自己的身上还有事后,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声,这才转身前往靖王府中,先是将那批女暗卫送到夏雪儿的府中,让她们归属于夏雪儿,至于静萱也一并留在夏雪儿身边好了。
至于他身边的侍卫,好像没有女侍卫,那就让她们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夏雪儿姐弟三人在回到府中后,没有回到他们的院中,夏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夏言在听到夏阳肚子的那声声响后,自然是明白了过来,那道声响是什么声音之后,不由自主地捂着嘴笑出了声来。他与夏阳没有相处过,但他也确实有些没想到,夏阳如此可爱。
夏阳在听到夏言的笑声后,却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他竟然在夏雪儿与夏阳的面前,一不小心就出丑了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默默地低下了头,唯恐会受到责罚。
夏雪儿在听到夏阳肚子的那声咕咕叫之后,只是轻轻瞥了夏阳一眼,却没有出言去责怪他什么。夏雪儿在瞥过夏阳之后,转头直盯着面前的路瞧,没有同往常一样,与他们兄弟二人说笑打闹,以此来缓解他们兄弟二人的紧张情绪。
第326章 收集暗卫(2)
夏言与夏阳兄弟二人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在没有听到夏雪儿与他们说笑打闹的声音之后,他们瞬间察觉到了,夏雪儿情绪上的异常。他们不禁有些好奇,夏雪儿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们在察觉到夏雪儿的不对劲之后,他们只能随即转换成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不敢有片刻地耽搁,只能一言不发地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以免他们多说多错,把夏雪儿给惹生气了。
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宛如一个哑巴似的,跟着夏雪儿来到了,枫连阁门前的院子中,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会有什么吩咐。不等夏雪儿有所吩咐,便瞧见雪域与雪玲在门口等着了。
雪域和雪玲见夏雪儿外出归来之后,不分由说地迎了上去,先是确认夏雪儿的身上没有明显地伤痕后,才拉着夏雪儿问东问西的,想要夏雪儿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给她们。
夏雪儿闻言露出一抹无奈地笑意,而后温和地启声同她们俩道:“你们俩这小丫头片子啊,年纪的确看着是不大,却没想到你们俩还能这么贫呢。你们俩见多识广的次数,还少吗?”
“人家雪语好不容易跟我出去一次,你们就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你们俩还是赶紧别跟我贫嘴了,你们俩还是快去小厨房,让他们准备一些吃食吧,出去了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
夏雪儿嘴上说着饿,其实一点都不饿,她是在帮夏阳让小厨房准备一点吃食。雪域和雪玲两人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心领神会地领了命去做事去了。
雪玲和雪域两人在离开之后,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走进了枫连阁之中,巡视了一圈之后,才在那张太师椅上坐下,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见坐在太师椅的夏雪儿心下一惊。
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赶紧给夏雪儿添上了一杯茶水。夏雪儿拿起手中的茶杯,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将茶水给喝下去,而是目光一直在夏言与夏阳兄弟俩的身上流转,没有说话。
这兄弟俩见夏雪儿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他们的身上流转,他们被夏雪儿的目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由自主地走到正中央,朝坐在太师椅的夏雪儿跪了下去。
夏雪儿在喝下杯中的一口茶之后,才故作有些不解地,带着那道清冷的声音,询问这兄弟俩道:“你们又没做错什么事,我又没责怪你们什么,你们莫名朝我跪下,这是做什么呢?”
夏雪儿向他们说这话时,语气是极其地平淡,让人有些听不出她的喜怒。可越是这样喜怒无常的夏雪儿,才真正让他们越感觉到害怕不已。他们盯着夏雪儿瞧,内心却是胆战心惊。
即便是他们的心里再怎么胆战心惊,他们还是不停地向夏雪儿道歉,并向夏雪儿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们的心中很清楚,在夏雪儿生气的时候,不管他们犯没犯错,都得认错。
夏雪儿在听到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看似有些拙劣的道歉后,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出声了。夏雪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才让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安心,她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
他们在听到夏雪儿的意思之后,他们兄弟二人这才肯放下心来,不等夏雪儿启声让他们起身,他们就自行起身,一左一右地坐在圆桌上的凳子上,将圆桌的主位给夏雪儿留了出来。
他们在凳子上坐好后,等待夏雪儿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那些膳食。雪玲与雪域二人宛如及时雨一般,带着小厨房的那些侍女们与她们手中的那些膳食,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第327章 收集暗卫(3)
这是夏雪儿特地吩咐小厨房,为他们姐弟三人做的膳食,她们自然得小心谨慎一些,她们小心地将吃食,出现在夏雪儿的闺房中。夏雪儿点头示意之后,她们才开始有下一步动作。
在她们给三位主子摆好,需要用的盘和碗筷之后,默契地向夏雪儿姐弟三人告退,主动退出了枫连阁中,守在枫连阁的门口,等待夏雪儿的吩咐。在她们离开后,夏雪儿长叹一声。
夏雪儿在叹息过后,便在雪语的搀扶之下,走到圆桌上空着的那个,主位的凳子上坐下,夏雪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才出声让在门口守候着,等待她吩咐的雪域进来,她有事要说。
雪域在听到夏雪儿的传唤之后,内心虽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走进了夏雪儿的闺房中,带着困惑的眼神看向夏雪儿,向夏雪儿行礼之后,试探性地询问夏雪儿,还有什么吩咐。
雪域的心中疑惑不已,而雪语作为她的妹妹,她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最久,她大概猜出了,夏雪儿是有什么事,才刻意将雪域唤到她面前,但此刻并非她说话的时候,她只能闭嘴。
她静静地待在夏雪儿的身边,仔细地为夏雪儿布着菜,不敢有一丝一毫地差错。夏雪儿用余光瞥了一眼,跪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的雪域,又转头瞧了一眼,待她身旁没有说话的雪语。
经过夏雪儿的一阵深思熟虑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转身看向一旁的雪域,启声同雪域吩咐道:“你为本小姐奔走牵线这么久,实属辛苦了。看你这么辛苦,本小姐于心不忍。”
“想来你们姐俩,应该有许久未说过体己话了吧?雪语同本小姐说了许久,想要与自己的姐姐在一起当差办事,可本小姐用惯了雪语,不忍让她与你一起,为本小姐的事奔走牵线。”
“经过本小姐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为你另谋一件差事。本小姐思来想去,唯有你到本小姐的身边来伺候,才能满足你妹妹的心愿。所以本小姐接下来要说的话,请你听清楚。”
“一会儿你在协助她们,将这些碗筷给撤了,送到小厨房之后,你就到本小姐的身边来,和你妹妹雪语一起,贴身服侍着本小姐吧。至于院中的一些琐事,那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了。”
“本小姐会安排庄嬷嬷与雪玲一起,接替你的那些差事,你好好收拾收拾,准备升级为枫连阁的掌事大宫女吧。”夏雪儿同雪域说的这一番话,令雪域错愕不已,不明白这是何意。
雪域在反应过来,夏雪儿方才同她说的是什么内容之后,她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那种打算,却不曾想她竟然是收到了一份意外之喜。
雪域即便心中再高兴,她连忙向夏雪儿进行道谢:“雪域谢过小姐恩典,雪域谨遵小姐教诲。”雪域谢过夏雪儿后,连忙向夏雪儿告退,喜笑颜开地走到门外,等候夏雪儿的吩咐。
坊间常有传闻说,若是谁有一份治愈性的笑容,那是特别容易让旁人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而雪域犹如一个散发快乐的小太阳一般,她的笑容正是这份笑容,让他们感到快乐。
夏雪儿看到雪域的这番,欣喜若狂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便转身与夏言和夏阳兄弟俩一同用膳。他们自小便有良好的教养,所以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
他们姐弟三人用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吩咐小厨房特意准备好的吃食,三下五除二地用完后,用小厨房的那些侍女们,特意为他们准备好的那张白帕子,擦了擦他们的那张嘴。
第328章 收集暗卫(4)
他们将帕子放在桌上之后,夏雪儿才启声吩咐门口待命的侍女们道:“行了,你们就别待在门口杵着了,你们进来把餐桌收拾一下吧。”夏雪儿的话语刚落,便回到了太师椅坐着。
夏言与夏阳默契对视一眼后,跟随夏雪儿的脚步,径直离开圆桌,夏言坐在夏雪儿身旁的太师椅,而夏阳坐在一旁的独凳上坐好。三位主子离开圆桌后,侍女们纷纷走进了枫连阁。
她们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静默地将桌上的残渣收拾好后,在雪域的协助之下,快速地将它们收到了食盒之中,送到了小厨房之中,让小厨房的那些婆子,去处理那些脏了的盘子。
雪域在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快速地来到夏雪儿的身边服侍。雪域走到夏雪儿的跟前,给夏雪儿请安后,便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另外一个得闲的小侍女,给他们三人分别沏茶水。
那小侍女在给他们三人的茶杯沏好茶水之后,便颔首向他们三人告退,退到枫连阁的门口,等候着夏雪儿的吩咐。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见事情都处理好了,就萌生了要离开的想法。
他们正准备向夏雪儿告退,让夏雪儿好生休息之时,却不曾想庄嬷嬷着急忙慌地,从院中向夏雪儿的枫连阁赶来。庄嬷嬷走进枫连阁之后,先是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努力地缓着气。
庄嬷嬷平复自己的情绪之后,启声同夏雪儿姐弟三人道:“小姐、二位少爷,靖王给小姐安排的一批暗卫已经到了,在咱们府中的门口候着了,小姐您看要将她们给传唤进来吗?”
由于夏雪儿是这个院子中的当家人,她没有开口说话,在场的人都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夏雪儿喝了一口茶水后,才将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询问他们的意思。
他们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只得低头不去看夏雪儿,不敢向夏雪儿提出,他们要离开。夏雪儿见两人没有说话,而后她才启声道:“既然你们不想走,就留在这里看热闹吧。”
夏雪儿的这番话音刚落,便将目光转移到庄嬷嬷的身上,启声同庄嬷嬷道:“嬷嬷,既然是靖王安排过来的人,咱们自然得以礼相待,那就劳烦您去将她们给请进来吧,以示重视。”
庄嬷嬷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向夏雪儿行礼告退,去将洛尘给夏雪儿安排的这一批暗卫,引到夏雪儿的跟前,让夏雪儿面见这批暗卫。目送庄嬷嬷离开后,夏阳才想起了一件事。
夏阳向夏雪儿行礼,便将箫景容赔付给夏雪儿的那些损失,从空间中给取出,放到夏雪儿的跟前,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长姐,这是弟弟从慎亲王那儿收回的金币,您查收一下。”
夏雪儿闻言看了一下夏阳,她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趁着这个间隙,收下夏阳从箫景容那儿,收回来的大概六万七千五百两的金币。这是她该得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夏雪儿由此不由得发出一声声感叹,箫景容作为箫炎的大皇子,又是箫炎亲封的慎亲王,果然是财大气粗。她这损失的六万七千五百两的银子,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说给就给了。
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吗,她什么时候能像箫景容这样,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金币出来啊。他大手一挥拿出的这些金币,普通人还不一定一下子,就拿出足足三万多两的金币啊。
夏雪儿在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便将夏阳交给她的那些银两,逐一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没有提出一点反对的意见。夏雪儿在收好金币之后,便起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329章 收集暗卫(5)
他们在等待了片刻之后,门口就出现了一批批暗卫之类的人。夏雪儿故作慵懒状,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一行人。洛尘特意为夏雪儿挑选的这批暗卫,默契地在门口对视一眼。
她们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结伴走进了夏雪儿的枫连阁中,来到了夏雪儿姐弟三人的跟前,她们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跪在夏雪儿的面前。
他们在思索半天之后,向夏雪儿请安道:“向大小姐请安。”因为夏雪儿没有确定,是否要收下她们,她们自然不敢改口,称呼夏雪儿为主子,只能一如往常地称呼夏雪儿为大小姐。
夏雪儿没有多说一些什么,慵懒地用手指撑起自己的脑袋,轻声唤了一句:“君拂。”君拂在听到夏雪儿的呼唤后,从暗中出现在夏雪儿的面前,向夏雪儿行礼道:“主子,君拂在。”
跪在夏雪儿一行人面前,才刚到夏府不久的那批女暗卫,在看到君拂的身影,听到夏雪儿唤她君拂,并非是洛尘唤她的静萱时,她们瞬间疑惑不已,君拂什么时候为夏雪儿所用了。
不等她们向君拂提问,让君拂为她们答疑解惑,便听见夏雪儿启声同君拂道:“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想来你们也是老熟人了,对彼此的心性相熟,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夏雪儿想说的话是,由君拂给她们讲一下,她这里的规矩,再由她们自行决定,是否留在她这里。君拂明白夏雪儿的意思,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向她们介绍了一下夏雪儿的规矩。
在君拂给她们讲夏雪儿的规矩时,夏雪儿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雪语,仿佛是在雪语说,她应该在怎么给她们立规矩。雪语接受到夏雪儿的目光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图。
雪语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着什么,仿佛是在给夏雪儿出主意,要怎么给她们立规矩。夏雪儿在听完雪语的建议之后,夏雪儿不是一般地赞同,雪语的看法,雪语这丫头挺有主意的。
夏雪儿在同雪语低语完了之后,君拂也正好给她们讲解完了,夏雪儿这里的规矩,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君拂退到了夏雪儿的身侧,等待夏雪儿给她的这群姐妹,立她的规矩。
夏雪儿的手掌往外一伸,装有分为五十两为一袋的五百两碎银的锦囊,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用灵力将这些锦囊,逐一放在她身侧,喝茶的那个圆桌上。
夏言与夏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夏雪儿的所作所为,却没有提出夏雪儿有任何地不对劲。夏雪儿在做好这一切之后,用审视的目光去打量,跪在她面前的这群暗卫,没有说过多的话。
这些暗卫们虽然胆子很大,在洛尘的麾下,也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但是夏雪儿坐在那里,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她们之时,令他们有些发怵,恨不得她们能能赶紧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夏雪儿在深思熟虑之后,先是长舒一口气,而后她那清冷的声音,才缓缓启声向她们答疑解惑道:“本小姐知道你们的心中有不少疑惑,你们别着急,本小姐慢慢向你们答疑解惑。”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她之前的身份,的确是靖王身边的静萱。她曾被你们的主子,派到本小姐的身边来护本小姐的安危,还特地嘱咐她,藏好自己的身份,别让本小姐发现。”
“可不幸中的万幸是,本小姐的灵力天赋极高,发现了隐藏在本小姐四周她的气息。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作为他身边的得力干将,不用本小姐多说,你们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第330章 收集暗卫(6)
“所以本小姐给她开了个条件,只要她愿意臣服于本小姐,做本小姐身边的暗卫,本小姐保她一生无虞。所以自那以后,世间靖王身边再无暗卫静萱,唯有本小姐身边的暗卫君拂。”
“所以就是你们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你们的跟前,本小姐还唤她一声君拂,而不是你们所她的那声静萱。你们也别吃味,毕竟在你们来之前,本小姐身边就她一个暗卫。”
“既然你们来到本小姐的面前了,本小姐给你们说句不好听的话,本小姐知道你们是靖王麾下,必不可少的干将,靖王正是因为信任各位的能力,才选择了你们来到本小姐的跟前。”
“但是呢各位可能不知道,本小姐是一个极为开明的人,也向来是秉承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这么一个原则。本小姐还有一个可大可小的缺点,那就是眼里容不得一点脏东西。”
“本小姐对婢女与暗卫的态度,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所以本小姐不会为难你们,反而会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们是去是留,本小姐不会为你们做主。”
“本小姐的意思就是,你们自己未来的路,全凭你们自己做选择。正所谓一仆不侍二主,你们在靖王那边服侍时,靖王同你们说过这个理,靖王那里什么样,本小姐这儿同样什么样。”
“如若在座的各位,想留在本小姐这儿的,你们与君拂是一个待遇,本小姐还会让君拂发现各位的长处,着重培养各位的能力。当然了,这是以你们的忠心为前提,才有这个待遇。”
“如果在座的各位,不想留在本小姐这儿,想要回去侍奉旧主的话,本小姐自不会为难你们,毕竟人各有志,本小姐表示理解,你们只需要领了桌上的那些赏银,你们就可以走了。”
夏雪儿若是不狠,那她就只能为人鱼肉。她对这些暗卫说的这番话,就是在点醒这群暗卫,既然洛尘将她们派到她跟前来了,就不能按洛尘的那套行事方法做事了,就必须听她的。
这群暗卫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话,而是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她们是洛尘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她们放在洛尘的眼里,与他麾下的那群暗卫是没有区别的。
她们这群女暗卫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护主子周全,令主子平安喜乐。她们从前的主子,唯有尊贵可言的靖王洛尘一人,她们从今往后的主子,只有她们眼前的这个女孩夏雪儿一人。
她们从靖王府来到夏府之前,洛尘特地将她们给唤到他的面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她们,她们这群人进入到夏府后,就再也没有他这个主子了,她们的主子只有夏雪儿一人了。
她们从今往后,只需要效忠和辅佐夏雪儿一人就行了,他的命令在夏雪儿的命令的面前,完全都不值一提。若是她们作为他的暗卫,无法让夏雪儿收下她们的话,那她们就自行了断。
他将她们培养出来的目的,为的就是将她们送到夏雪儿的身边,让她们成为夏雪儿的助益。若是夏雪儿都不收她们这群人,对于精心将她们培养出来的他来说,也是没多大用处的。
这种无用的人留在身边,他也不大需要,她们也就的确没那个必要,回靖王府中继续服侍他了。洛尘叮嘱她们的那一番话,即便出了靖王府这么久,依旧萦绕在她们耳边响彻云霄。
她们在回想起洛尘的那番话之后,纷纷向夏雪儿表明她们的忠心,她们是绝不会生出二心地启声:“属下们定当愿意为主子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主子能收容属下们,让属下们成为主子手中的一把刀。”
第331章 正式拜师(1)
她们正是因为知道,洛尘极为在乎夏雪儿,夏雪儿的身边还有君拂在,她们自然不敢不归顺于夏雪儿,成为夏雪儿手中最得力的一个暗卫。因为君拂在之前,本来就是她们的老大。
既然她们能够有幸,再次见到君拂的话,她们自然愿意跟随君拂的脚步,誓死效忠于夏雪儿,绝无背叛夏雪儿之心。夏雪儿听完她们的话后,满意地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然她们愿意当她的暗卫,那么她桌上的那些金币,自然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夏雪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就将桌上装有金币的锦囊,收入空间之中,不再提起今日发生的事。
由于她们到她的身边不久,暂时不能成为她的贴身侍卫,她先不着急选贴身侍卫,等君拂将她们培养出来后,她再做打算也不迟,夏雪儿将目光放在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女孩身上。
夏雪儿在看到那个小女孩的面容之后,目光有些微楞,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因为这个小女孩的样子,与从前她还没有成为天狼的时候,实在太过相似了,让她在恍惚间看到了自己。
夏雪儿让君拂附耳过来,她低声向君拂了解这个女生的信息。夏雪儿在了解这个女孩儿其他信息的时候,完全可以说不是一般地顺利。唯独在了解她名字的时候,君拂才有些发愣。
君拂除了发愣外,还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夏雪儿察觉到君拂的异样后,带着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她身侧的君拂,用极小的声音询问君拂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君拂听到夏雪儿突如其来的关心之后,先是长舒一口气,她那副原本有些冷酷无情的表情,稍微有些松动,才低声回复夏雪儿道:“主子,除了属下之外,其他人皆是没有名字的。”
君拂在洛尘身边当差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关心的一天。她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恭恭敬敬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话之后,有些错愕。
君拂读出了夏雪儿眼神中的错愕之后,才继而同夏雪儿道:“属下们曾在靖王身边服侍的时候,除了属下一人是表现优异,有幸得到靖王青睐,提拔到一等暗卫后,才取名为静萱。”
“其余跪在您面前的那些姐妹们,就没有属下这么幸运了,她们表现得没有属下那么出色,未能得到靖王的青睐,只能待在二等暗卫,默默无闻地为靖王进行办事,至今没有名字。”
“靖王想要称呼她们的时候,皆以影、燕、舞、沁、艺、叶、怜、雨、日与光这种代号来称呼她们,没有属于她们自己的名字,所以属下才倍感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和主子说才好。”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解释之后,才明白了君拂的为难之处。难怪她方才向君拂询问,那名面目清秀的女子的姓名的时候,君拂有些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原来竟是因为这种缘故啊。
她还以为是什么难以言齿的原因呢,结果只是因为她们不受洛尘的重视,所以洛尘只给她们取了代号,却没有给她们取正式的名字啊。夏雪儿想了许久,便让君拂将女孩带上前来。
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向夏雪儿告辞,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那名眉目清秀的女孩身侧,她拍了拍那女孩的肩膀,启声同那女孩道:“影,起身跟我走,主子找你。”
被君拂唤作影的那个女孩,听到君拂的话之后,虽然有些倍感疑惑,但还是起身跟在君拂的身后,走到夏雪儿的跟前,跪在正中央的位置,向夏雪儿请安道:“属下影见过大小姐。”
第332章 正式拜师(2)
在影向夏雪儿请安之际,君拂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身后,等待夏雪儿的吩咐。夏雪儿盯着那名女子看了许久,收起了那副慵懒状,向那个女孩伸出手,想要拉住那个女孩稚嫩的小手。
影不明白夏雪儿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伸出了手,去搭上夏雪儿的纤纤玉手。夏雪儿一个借力,将影拉到了她的面前,而后启声同影道:“关于你的信息,本小姐已经有所了解了。”
“本小姐方才听君拂说,你们是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对吧?本小姐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本小姐赐于你一名,给予你重获新生,但本小姐要你做的,是对本小姐改口,如何?”
影闻言有些迷惑不已,而后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口不择言地启声询问夏雪儿:“大小姐的意思是,若是影带头改口称呼大小姐为主子,大小姐就会给予我们新生,是这个意思吗?”
夏雪儿看到影这种迷惑不已的样子,不免觉着影有些可爱,她面上露出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同影许诺道:“本小姐向来说到做到,从不跟人打马虎眼,就看你自己做出什么选择了。”
影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宛如在溺水之时,抓到一个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向夏雪儿磕头启声道:“影携暗卫营参见主子,还请主子能不计前嫌,赐于属下们名字,让属下们重获新生。”
那些暗卫们见影都已经改口,称呼夏雪儿为主子之后,她们自然就是跟着改口了。夏雪儿与君拂在看到,影带着一群暗卫向夏雪儿请安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真是孺子可教也也。
夏雪儿在让她们起身之后,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句诗词,而后直接吐口而出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代号影,你日后便直接唤作君思,可好?”
“本小姐不仅在给你赐名,更在赐你新生,只要你愿意的话,从今往后就忘掉过往,只以君思的身份活下去,就像你们的老大君拂一样。”夏雪儿给影介绍,她取这个名字的缘由。
影,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君思了。君思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介绍之后,自然是欣喜若狂的,她连忙感谢夏雪儿道:“君思谢主子为君思赐名,君思日后在差事上,定不负主子所托。”
夏雪儿在给君思取名之后,便看向了另一旁跪着的暗卫们。她向来对侍女们是一视同仁的,她给君思取了她自己的姓名,其余的九名跪在她面前的暗卫,那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了。
夏雪儿思索了半天之后,分别给她们一一取了名字,不仅让她们脱离了原有,在洛尘那边仅有的代号生活,还赋予了她们新的生活。其余的九名暗卫,听到夏雪儿的话后感动不已。
她们原本是打着被夏雪儿退回靖王府的心态,才来到了这夏府中,跪在了夏雪儿的面前。他们在听到夏雪儿的此番言论之后,彻底对夏雪儿进行了改观,下定决心要忠心守护夏雪儿。
她们下定决心之后,发自内心由衷地感谢夏雪儿对她们的重视。因为她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洛尘这个王爷之后,还会有人那么重视她们,不仅给她们取名,还让她们重获新生。
夏雪儿在听完她们的感谢之后,向她们摆了摆手。她向来不拘小节,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同她们道:“只要你们能忠心为本小姐办事,及时地与你们老大进行协助配合,就够了。”
“只要你们是足够地忠心,本小姐自然就不会亏待你们。”夏雪儿在与她们说完这些之后,转头看向了另一旁的雪域,而后启声同雪域吩咐道:“雪域,你空的时候将她们带到账房先生的面前去晃悠一下。”
第333章 正式拜师(3)
“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让账房先生眼熟一下她们。你顺带知会账房先生一声,若是接到星鸿药馆的银两,就是西大街的那家医药馆的银两的话,一律记到咱们枫连阁的账上。”
“他要是问为什么的话,就说是大小姐的吩咐,让他按照月收入的银两,全部折算成月例银子给你们。”夏雪儿一边吩咐着雪域,雪域一边开启记忆储存,用心记下夏雪儿的吩咐。
夏雪儿吩咐完后,雪域向夏雪儿进行告退,带着君思一行人离开枫连阁,前往夏府账房先生处,按夏雪儿吩咐她的那样,将夏雪儿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账房先生,让他进行办事。
夏雪儿在目送着雪域一行人离开后,便让君拂回到暗处守着,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应下了夏雪儿的话,颔首向夏雪儿告退,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了暗处,让人发现不了她。
夏雪儿在处理完这些琐事之后,脑海认真思索了一下,没有夏言与夏阳两兄弟的事之后,不假思索地传来了庄嬷嬷。庄嬷嬷在听到夏雪儿的传唤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
夏雪儿见庄嬷嬷已站在她面前了,她便吩咐庄嬷嬷道:“两位少爷随着我也累了一天了,劳烦嬷嬷替我将两位少爷送回房,让他们好生歇息一下,养足精神才能以待来日,不是吗?”
庄嬷嬷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就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她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听完夏雪儿的话后,自觉地起身向夏雪儿告退,随着庄嬷嬷的身影一同离开。
夏雪儿长舒一口气之后,她想去空间里养一下精神,经过她的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决定要支开雪语,她才能安心进入空间中进行休整。她让雪语去替她守住前厅,她需要休整一下。
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她能解决地就先解决掉。若是她不能解决的话,及时向她禀报,让她出面解决。雪语明白夏雪儿的意思,没有片刻地犹豫,而是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
夏雪儿在得到雪语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肯放心地走进前厅内,将前厅交给了雪语去守候。雪语在目送着夏雪儿的离开后,耳边回响着夏雪儿的话,便动用灵力封住了敞开的大门。
夏雪儿相信雪语的实力,没有反复确认雪语是否会守好前厅,没有片刻地犹豫直接坐在贵妃榻上,褪去自己脚上的那双花盆鞋,在贵妃榻上盘腿而坐,汇集自己的神识往空间聚集。
夏雪儿的神识在进入到空间之后,就立马四处寻找着玲依的身影。因为她要向玲依咨询一些,关于本命灵兽与守护灵兽的疑问之后,她才能放心地在池塘边,席地而坐地进行修炼。
夏雪儿在找到玲依的身影之后,先是长舒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后,将自己心中的一些疑问,问出了口:“玲依,我有些不明白,为何在我即将受伤时,会有一道金光来守护我?”
“这是我心中的第一个疑问,我的第二个疑问就是,为何我在作战的时候,双眸还会散发出一道,令人害怕的紫光?就连我的自称,在那道紫光出现之后,从本小姐都变成了吾?”
玲依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这才了解到了夏雪儿心中的疑惑。玲依先是轻笑一声,脑海里在快速思索着,要怎样向夏雪儿进行解释,才能解决掉夏雪儿心中的疑惑,让夏雪儿宽心。
玲依的心中在打定一个主意之后,才启声向夏雪儿解释,为何她在受到灵力波及时,会有一道出现守护她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知道你的本命灵兽,是金焰凤凰这只远古灵兽吧?”
第334章 正式拜师(4)
“金焰凤凰作为你的本命灵兽,在感应到你会受到危险后,不用你废一点灵力,便会散发出一道金光,以此来保护你的安危。你说在你作战时,双眸会迸发出一道紫光来震慑敌人。”
“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雪你已经与你的守护灵兽,幽冥冥蝶合二为一了。你若做到了这一点的话,那么你的守护灵兽与本命灵兽,自然就是发生了更迭。”
“换句简单明了的话来说,自然就是你的守护灵兽幽冥冥蝶,变成了你的本命灵兽。而你的本命灵兽金焰凤凰,就变成了守护灵兽。它们依旧会在你的体内,未曾发生其他的变化。”
“不过需要我值得一提的是,你已与幽冥冥蝶合二为一,那就代表你已主动和幽冥冥蝶进行契约了,你日后在作战之时,便不用动用那些灵兽,幽冥冥蝶便可以直接代替它们作战。”
“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用你自己的灵力,只要有幽冥冥蝶在,你就大可放心地将作战这一方面的问题,交给幽冥冥蝶去做就行。”玲依给夏雪儿说完这些之后,大口地喝了口水。
玲依在缓过劲之后,才继续同夏雪儿继续道:“你不用担心金焰凤凰的问题,金焰凤凰在守护你,达到一定次数之后,金焰凤凰就会自动出现在你的空间中,让你看到它长什么样。”
“你现在没看到它长什么样,那是因为它守护你的次数,还远远没有达到令它现身的程度。至于你担心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它的契约问题,你也不必过多担心,有个最关键的原因。”
“这个最关键性的原因就是,从你能修炼灵力的那一刻起,金焰凤凰就自动与你进行契约了,所以这你就不必担心什么了。”玲依也是足够有耐心了,用温和的语气向夏雪儿解释。
夏雪儿在听完玲依的解释之后,对自己心中的这些疑惑,不仅有了深刻的了解,心中还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她那颗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才得到了一丝丝地平复,逐渐归于了平静。
夏雪儿处理完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之后,与玲依闲聊了几句,确认没什么值得她担心的事后,她才安心地走到小溪边,用葫芦瓢打了一瓢水,喝了一口水后,将葫芦瓢归于原位。
夏雪儿长舒一口气之后,在小溪边干净的空位上,席地而坐给自己平复心情。在确认她的心情,逐渐归于平静后,她才开始闭上自己的双眼,努力地聚集起自己的灵力,静心修炼。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的灵力进入到,大宗师级别的灵力之后,她有一种明显的感觉,那就是她感觉她的灵力晋升的速度,可以说是越来越慢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就没有突破。
夏雪儿在静心修炼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的灵力有了一个质的突破,她顺利地从大宗师三阶初期,晋升到了大宗师三阶中后期。夏雪儿在稳固,丹田内的灵力之后,立即停止了修炼。
她缓缓睁开了双眸,坐在小溪边休整了一番之后,才起身取出空间中的那些药材,放在小溪边放好。玲依瞧夏雪儿的这副举动,不用问夏雪儿什么,她就知道夏雪儿这是要炼丹了。
她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等着夏雪儿有需要之时,她再去帮忙也是应该的。夏雪儿在小溪边坐好之后,才动用精神力将炼丹炉放在她的跟前,再动用自己的精神力,燃烧起炼丹炉。
夏雪儿将炼丹炉燃烧得正旺之后,守在一旁看戏的玲依,见到了该自己上场表演的时候了,她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协助夏雪儿将那些药材放入炼丹炉中,让夏雪儿专心致志地炼丹。
第335章 正式拜师(5)
由于夏雪儿一直待在空间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她并不知道,在她的枫连阁之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不得不看的好戏。正因为没有旁人的打扰,她才炼制了好几天的丹药。
夏雪儿在风平浪静的情况下,炼制了好几天的丹药,她不但炼制丹药的数量,是越来越多之外,她炼制出来的那些丹药,在品阶上有了一个大幅度的提升,可以说没有凡阶丹药了。
随着她炼制的丹药越来越多,她解锁的丹药种类,也是越来越多了。她一边在这里炼制丹药,玲依在一旁打了一个响指,那些丹药宛如有了生命力一般,各自分好类待在了锦囊内。
夏雪儿的炼丹师等级,肉眼可见地从一阶初级炼丹师,顺利地晋升到了二阶初级炼丹师。存在她库中的那本,《丹药百科全书》在夏雪儿的晋升之下,又解锁了几种新的丹药的种类。
夏雪儿在炼制完一炉又一炉的丹药之后,她觉着自己炼制地这一批批丹药的数量,应该够她用好长时间了,再不济她还有公孙王送给她的那些丹药凑数,即便是要售卖,也是够了。
夏雪儿就渐渐停止了,自己炼制丹药的步伐,逐渐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力。夏雪儿在收尾的同时,在一旁帮着她收拾丹药的玲依,也收拾得差不多,将那些锦囊逐一收在了储存箱里。
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玲依回到了夏雪儿的身边,夏雪儿届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在适应了空间里的光线之后,她才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玲依,询问玲依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玲依当然明白,夏雪儿这是在问她什么,她轻声提醒夏雪儿道:“现在已经是九月廿二的丑时了,你在这空间里差不多待了三四日的时间了。”玲依对于夏雪儿,当然是有问必答。
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在她炼制丹药的这段时间里,她契约的这几只小灵兽,趁着她和玲依不注意的功夫,来看了夏雪儿好几次,顺带偷偷地帮夏雪儿提升了一下丹药炼制的成功率。
夏雪儿听到玲依的小声提醒后,这才想起明日就是她正式拜师的日子了。她自己确实都有些没想到,她此次闭关的时间,要比以往闭关的时间,要更长一些,她下次要控制一下了。
夏雪儿随即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双脚,在玲依的搀扶下起身,夏雪儿缓了好一阵之后,玲依才给夏雪儿递过来一个葫芦瓢,让夏雪儿能缓解一下,这几日炼制丹药带给她的高度紧张。
夏雪儿与玲依都已经这么熟了,自然也是没有丝毫的客气,在接过来玲依递给她的葫芦瓢之后,打了一点池塘里的水喝下之后,同玲依闲聊了一会儿家常,让她照顾好这几只灵兽。
夏雪儿在得到玲依肯定的答复之后,退出了系统的这个空间里。夏雪儿在回到她的世界里之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努力地适应着枫连阁内,那道微弱的光线,看着枫连阁的布局。
要是让夏雪儿实话实话的话,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挺喜欢,系统给她的这个空间的。不仅给了她一个专心致志修炼的空间,那个空间里还没那么多烦恼与忧愁,只要令她一想就快乐。
夏雪儿在适应了那道,微弱的光线之后,才轻声地呼唤着雪语和雪域姐妹俩。因为她闭关的时日有些久了,她不知道是她们其中的哪一个,守在她的前厅内,守护着枫连阁的安危。
守在门口正有些昏昏欲睡的雪语,隐隐约约听到夏雪儿的轻唤声后,恍惚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后来听到夏雪儿用加重的语气,唤她在身旁侍奉的时候,她才确认自己的确没听错。
第336章 正式拜师(6)
她连忙从圆桌的板凳上起身,走进内阁中去查看夏雪儿的状况。在看到夏雪儿安然无恙地坐在床榻上时,她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可以落地了,她的心情简直舒缓了不少。
雪语站在夏雪儿的不远处,逐步靠近夏雪儿之后,她半跪在夏雪儿的跟前,尽量与夏雪儿平视,启声同夏雪儿道:“小姐可算醒了,把奴婢们给急坏了,就君拂姐姐也问候了几次。”
“老爷与夫人分别派人来询问过小姐几次,在奴婢们一筹莫展之际,还是君拂姐姐站出来,以小姐在修炼为由搪塞了过去。君拂姐姐同奴婢们说,这是能让老爷与夫人安心的法子。”
雪语虽在夏雪儿的身边,是服侍得最久的一个小丫头,她不仅对外有着八面玲珑七窍心,对内还是异常的忠心无比,她更为了解夏雪儿的心思,但她还从未见识过,这样大的场面。
她一时间不免慌了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夏天与杨玉的问话,才能让他们对夏雪儿安心。好在君拂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想了一个两全之策后,便代替夏雪儿向那两人回了话。
夏雪儿在听完雪语的话之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看出来谁最顶用。雪语和雪域这对姐妹俩,的确是忠心不假,但她们唯一比较弱的地方在于,胆太小。
她到底没让她们见识过大场面,才让她们一时间了慌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夏天与杨玉两人的盘问。好在君拂没有让她失望,她在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想了一个择优的办法。
夏雪儿在叹息过后,低声夸了君拂一句:“君拂,做得好。”她自然知道君拂在枫连阁的附近,所以她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君拂是一定能听到的。君拂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这番话。
夏雪儿在夸完君拂,君拂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夏雪儿向雪语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雪语,本小姐这些时日修炼完后,感觉身上有些疲倦不已,你与君拂一道陪本小姐在院中走走。”
雪语不是不想陪着夏雪儿走走,只是她为了夏雪儿的身子着想,明日又是夏雪儿正式拜师的好日子,她可不想让夏雪儿明日拖着病体去拜师。雪语叹息一声后,实属有些无奈不已。
雪语在下定决心之后,耐心地劝解着夏雪儿,试图让夏雪儿打消外出散步的想法,让她好好待在房中闭目养神,以待来日才好。好在夏雪儿是一个听劝的,她也不是很想出门散步。
夏雪儿听完雪语的劝解之后,她听进去了不少,没有闹着要出去散步,而是在雪语的搀扶下,坐在了太师椅上。夏雪儿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任性胡闹,进而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夏雪儿坐在太师椅上,看了雪语一眼之后,顺道问了雪语一句:“对了,在本小姐闭关的这些日子里,没发生什么特别棘手的事,让你们难办吧?不管有还是没有,你要说出来哦。”
雪语在听到夏雪儿的问话之后,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这几日所发生的事。除了二房有来给她们找过事之外,其他就没什么特别需要夏雪儿注意的事。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说才好。
经过雪语的深思熟虑,还是决定委婉地将二房,在夏雪儿闭关后的第四日,跑来给她们找事做,还口口声声地宣称说,要为夏语嫣讨回一个公道的事,向她面前的夏雪儿和盘托出。
“小姐,二房那边曾在您闭关的第四日,前来我们夏府闹过事,他们还口口声声地宣称说,要为他们的庶长女讨回一个公道。结果被咱们老爷的一句,成王败寇输了就输了,何必来找我们算账,这么一句话给打发了。”
第337章 拜师仪式(1)
“只不过君拂姐姐在那日也算是英勇无比,在老爷出门打发他们前,在不知道那群人的身份之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还搬出靖王的身份,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敲打,不让他们乱来。”
夏雪儿在听完雪语这么说之后,表情是一脸地淡定,没有丝毫地意外之意,宛如这件事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没有掉出她的猜想。雪语一边向夏雪儿禀报,一边给夏雪儿倒了杯茶。
夏雪儿接过雪语递过来的水杯,淡淡地品了一口茶之后,启声同雪语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夏语嫣年少轻狂,仗着自己的天赋就到处欺负人,她父亲也好不到哪儿去。”
“原本是受尽重视的天之骄女,骤然间变成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这种事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二房的这番举动看下来,咱们也就不难理解他们了。”
“不过最令我感到意外的,还得是君拂那个小丫头。在不知道他们身份的情况下,还敢这么拦着他们,还知道本小姐的身份压不住他们,就动用靖王的身份,让靖王来压住他们。”
“只有用靖王的身份来压住他们,才让他们不敢有过多的造次。我果真没有看错君拂这丫头,是时候该奖励这丫头的勇敢了。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吩咐,交给君拂这丫头准是没错的。”
夏雪儿与雪语主仆二人在说笑一阵之后,雪语带着担忧的眼神看向夏雪儿,经过雪语的深思熟虑,雪语还是决定让夏雪儿好生休整,说不定白日里还有一场恶战,需要夏雪儿处理。
按照雪语对二房目前的了解而言,他们在君拂的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即便是君拂的身后有洛尘与夏雪儿两人撑腰,但他们定然还会心有不甘。
他们在心有不甘的情况下,总是要给夏雪儿添一添堵,他们的心里才会好过的。要说了解二房的那群人,夏雪儿作为同他们打过不少交道的人,夏雪儿当然要比雪语更为了解一些。
因为有什么样的孩子,自然就可以知道,他们是在怎样的家庭教育背景之下长大的。只能说只有孩子可以映射出,他们背后的家庭教育如何。夏语嫣与夏依燕两人,不就是例子吗?
夏雪儿的眼神之中,迸发出了一丝雪语看不懂的恨意,冷哼一声道:“他们要是识相的话,这两日就不该来给我添堵。且不说我的实力如何,父亲也不会允许他们在这两日放肆。”
“不过依照本小姐对他们几个的了解而言,就凭他们几个的实力,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雪语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看似极为有理的分析后,总算是为夏雪儿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在松口气之后,夏雪儿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雪语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她只能劝解夏雪儿几句,让夏雪儿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提高警惕才好,虽然夏雪儿知晓这个道理。
夏雪儿当然知道,雪语这是关心她,她在应下雪语的话之后,便让雪语告退吧,她还有事要处理,等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她自会休息的。雪语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仍旧还是告退了。
雪语离开内阁之后,夏雪儿便唤来了待在暗处守候的君拂。君拂出现在夏雪儿的身边后,夏雪儿用灵力将内阁与外阁隔开,让外阁听不到内阁的声音,她做好之后,她才盯着君拂看。
夏雪儿看了好半天之后,才启声同君拂道:“时间隔得比较紧,我一直没有嘱咐你,你是个办事得力的人,本不需要我提醒你,但我还是要问问你,君思那群人你有没有开始培养。”
第338章 拜师仪式(2)
“即便是你开始培养她们了,如今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人,能够为我们所用的?”夏雪儿启声询问君拂的原因,是因为她有事要吩咐她们去做,她们的手中必须要有可用的人才才行。
君拂望着夏雪儿表情这般严肃的样子,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颔首同夏雪儿启声道:“还请主子放心,自那日主子将君思她们,交给属下管教后,属下一日也不敢进行耽误。”
“属下将她们进行培养之后,分别安插在主子的心腹大患之中,尤其是主子最担忧的夏府二房那边,属下让君浅与君思两人去盯着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白日就会有消息了。”
“只要二房那边一垮台,主子也就能安乐了。”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后,带着满意的目光看向君拂,而后启声同君拂道:“你做得很好,你果然是没有辜负我对你的那种期望。”
“难怪靖王在一开始的的时候,会选择你到本小姐的身边来服侍。那边只要一垮台,你就让君浅与君思两个,悄无声息地离开,去做其他事,千万别让人发现了,这事是你们做的。”
君拂闻言轻笑一声,颔首向夏雪儿启声道:“主子这是谬赞了,君拂办事向来稳妥,不会露出一点马脚。若是主子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君拂就不打扰主子休息了,君拂先告退了。”
夏雪儿在应了一声之后,就目送着君拂的离开。夏雪儿在目送着君拂的离开之后,就解除了外阁与内阁之间的屏障,将那身娇艳的红色长裙换下,换上自己的寝衣,回床榻上躺下。
夏雪儿长叹一声,逐渐进入了梦乡。由于没有糟心的事打扰她,这令夏雪儿心情是无比地舒畅,更令她一夜好梦。当天边的破晓划破天空时,武魂大陆上又迎接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夏雪儿逐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便让雪域和雪语姐妹俩进到内阁中服侍她吧。雪语和雪域两人在听到夏雪儿的声音之后,雪域便带着雪仪端着水盆随她进内阁。
夏雪儿坐在铜镜前洗漱好之后,便让雪域带雪仪退下,雪语留在夏雪儿的身边,给夏雪儿梳一个飞仙髻。雪仪端着水盆退下之后,小厨房送膳食的侍女们正好也来到了雪域的跟前。
雪域用银针确认膳食没问题之后,便带着侍女们来到外阁,她们将膳食一一摆在桌上之后,便让侍女们都退下吧。侍女们纷纷颔首,离开了枫连阁之后,都回到小厨房中办差去了。
除了雪玲没有待在外阁,而是待在枫连阁的门外守候着,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对她的吩咐。雪语在给夏雪儿梳完发髻之后,便将夏雪儿扶起身,一步一步地搀扶着她,往外阁走去。
待在外阁静候佳音的雪域见状,没有丝毫地犹豫,而是径直走到夏雪儿的另一侧,与雪语一起将夏雪儿扶到圆桌的主位上坐好之后,由雪域站在夏雪儿的身侧,为夏雪儿进行布菜。
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君拂在雪域给她布菜的同时,着急忙慌地从门外朝枫连阁赶来。君拂在走到大门口后,没有擅闯夏雪儿的枫连阁,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雪玲,她瞬间有了个主意。
君拂心中打定主意后,走到雪玲的跟前,尽量带着平和的语气,启声同雪玲道:“雪玲,主子在吗?主子若是还没有外出的话,麻烦你去帮我给主子通传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雪玲见君拂的脸色如此焦急,又联想到君拂是夏雪儿身边的暗卫,应该没有伤害夏雪儿的意思,她脑海里快速做了一个决定之后,启声同君拂道:“还请君拂姐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向小姐禀报一声。”
第339章 拜师仪式(3)
君拂在得到雪玲的回答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应下了雪玲的提议之后,便让雪玲赶紧去向夏雪儿禀报,这件事有点挺急的,耽搁不了一刻钟。若是有片刻地耽误的话,会出事的。
雪玲在征得君拂的同意之后,便快步地走进夏雪儿的闺房中,向正坐在主位上的夏雪儿匆忙行礼。正在用膳的夏雪儿还从未见过,雪玲如此着急忙慌地样子,她不喜地皱了一下眉。
她放下了手中的那双筷子,双眸直盯雪玲看,用清冷的声音询问雪玲道:“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样子,点都没有个丫头的样子。当年外祖父将你们送进来,没教过你们规矩吗?”
雪语自然是听出了,夏雪儿言辞中的不喜之意,她无奈地摇摇头,而后走到雪玲的身边,给雪玲倒了一杯水,让她喝那杯水,而后宽慰道:“跟着小姐这般久了,难道还不懂规矩吗?”
“先别着急同小姐说,把这杯水喝下去之后,让自己先缓口气,再慢慢跟小姐说,究竟是所为何事,才让原本素来以沉稳闻名的你,变得如此慌里慌张的?千万不要着急,慢慢说。”
雪玲在雪语的这番安慰下,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绪。雪玲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才启声同夏雪儿禀报道:“小姐,君拂姐姐说她有要紧事,需要向小姐禀报。”
雪玲在给夏雪儿禀报的时候,可以说是一脸地焦急,唯恐夏雪儿会责怪于她一般。而夏雪儿听完雪玲的禀报,是一脸地淡定,既没有责怪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夏雪儿喝了一口汤之后,想起昨日君拂在她跟前说的那些话,而后才同雪玲道:“行了,你也别在那儿杵着了,去把你们君拂姐姐给带进来吧,我正好有事要问问她,她来得正好。”
雪玲见夏雪儿如此淡然地样子,她瞬间也放平了心态,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掀开帘子走到门口,停下自己的脚步,看了一眼门口的君拂,启声同君拂道:“君拂姐姐,小姐有请。”
君拂不得不承认,在雪玲没有出来的那段时间,她的内心说不忐忑都是假的。夏雪儿好不容易才出关,昨夜她们才见过,她偏要在这种令人心情愉悦的时刻,去给夏雪儿添一下堵。
幸好她家主子大人有大量,不仅没有和她计较些什么,还让她赶紧进去回话。君拂在谢过玲依后,就快步走进了枫连阁中,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停下自己的脚步,向夏雪儿请安。
夏雪儿对这些虚礼并不感冒,她让君拂赶紧起身回话。君拂跟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久了,将夏雪儿的性子学了个一二,她就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在听到夏雪儿的话后,应了一句是。
君拂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才起身同夏雪儿禀报道:“禀主子,二房那边的线人君思来报,自从主子让二房那边吃过闭门羹之后,二房一直妄图对主子不利,试图想要给主子找事做。”
“君思在发现这一情况之后,不敢有片刻地耽搁,特地让属下来传话给主子,让主子在这几日中最好是小心谨慎一些。若是二房那边有任何变动的话,她会随时来向属下禀报的。”
君拂的言辞诚恳,让夏雪儿找不出一丝地错处。自从出了夏语嫣那个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地向夏雪儿下挑战书的那事之后,夏雪儿一直都在思索着,要挑选几个人才作为她的线人。
雪域和雪玲的办事能力是不错,但是她们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做她的线人,为她传递一线消息的地步。自从君思她们的到来之后,她的身边正好又有君拂,她的心中便打定了主意。
第340章 拜师仪式(4)
既然洛尘都把这批女暗卫给她了,那她自然是要她们发挥出,她们该有的作用。于是乎夏雪儿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她们安排在了各处,为她探索到各处的第一手消息。
夏雪儿与二房向来不睦许久,那夏雪儿自然不可能会将这处给遗漏。自从有了君拂这一得力干将之后,有些她不能出面解决的事,便让雪域交给君拂去解决,君拂比她有经验一些。
自从雪域将那些她不能处理的事,交接给君拂去做之后,她倒是轻松了不少。夏雪儿在想完这些糟心的事,再加上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二房何时才会消停啊。
夏雪儿快速思索一阵后,启声同君拂道:“这二房可真是不长教训,损失了一个夏语嫣不够,还在妄想着能靠旁门左道,将我给拉下马。记吃不记打这句话,大概说的就是他们吧。”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但君拂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你一定要和我们安排在各处的那些线人,要随时保持联系,以便她们在发现新的情况后,能第一时间和你取得联系,明白吗?”
君拂自然是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不敢有所含糊,直接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夏雪儿得到君拂肯定的回答后,内心松了一口气,继而询问君拂:“君拂,还有其他什么事没?”
夏雪儿不问君拂这个问题还好,一问君拂这个问题,便立马让君拂陷入了一阵沉思。君拂在经过夏雪儿的这番提醒之后,宛如这才想起了一件,她认为对夏雪儿来说至关重要的事。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方才在回枫连阁的路途中,好像是遇到了在杨玉身边,服侍的严嬷嬷。她向严嬷嬷行礼之后,便询问了一下她的信息,她大概和严嬷嬷说了一下,她的消息。
严嬷嬷得知她是服侍夏雪儿的人之后,严嬷嬷便没有和她多说些什么,只是劳烦她在回枫连阁向夏雪儿复命时,帮她带句话给夏雪儿。君拂见只是件小事,便没有拒绝严嬷嬷的话。
严嬷嬷要她带给夏雪儿的那句话就是,请夏雪儿在收拾好之后,带着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赶紧去前厅一趟,他们的父亲夏天要同他们讲解一下,关于他们明日拜师仪式的一些流程。
除了拜师仪式的流程之外,还有他们明日需要注意的礼仪规范。君拂想起这件事后,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自诩办事比较得力,她怎能将这么重要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夏雪儿认识君拂的日子也不短了,她还从未见过君拂有这般模样呢。夏雪儿见君拂如此可爱的模样,的确有些忍俊不禁。她本想克制一下自己的表情,但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雪儿在笑过之后,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正襟危坐地看着君拂,她让自己收起笑容之后,才关心地询问君拂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拍自己的脑袋?这可不像你君拂啊。”
君拂在听到夏雪儿着突如其来的关心之后,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耳朵,而后才向夏雪儿缓缓道出,严嬷嬷要她转达给夏雪儿的话:“主子,你瞧属下这记性,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属下在回枫连阁的路上,碰上了在夫人身边服侍的严嬷嬷。严嬷嬷要属下转达一句话给主子,若是主子收拾好了的话,还请主子带着两位少爷,赶紧去前厅一趟,老爷有事吩咐。”
不用君拂明说,她只把这句话转达给夏雪儿,夏雪儿便能明白,夏天找他们是有什么事说。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始作俑者君拂。
第341章 拜师仪式(5)
她还以为是一件什么不得了的事呢,才让君拂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结果是这么一桩小事啊,害她白为君拂担心这么久。她露出一抹笑意,便让君拂安心地去办事,她不会怪她的。
君拂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心,在听到夏雪儿的口头承诺之后,君拂这才松了一口气,在确认夏雪儿没其他的吩咐,要嘱咐她去做后,她才颔首向夏雪儿告退,放心地去处理事情了。
夏雪儿在目送着君拂离开之后,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她这么久都没去同夏天与杨玉请安了,也是时候该去向他们请安了。夏雪儿让待在一旁的雪玲,将圆桌上的这些残渣收拾一下。
便让雪语跟随着她,一同前往前厅中,去向夏天与杨玉请安。雪玲在听到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便赶紧带着小厨房的那些侍女们,将圆桌上的那些残渣给收拾了。
雪玲让侍女收拾残渣,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走到门口正准备踏出门时,宛如想起了什么事,她转身看向雪玲,启声同雪玲道:“若是一会出了什么事,你就和雪域商量着处理。”
“如果你们两个恰巧是,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经过你们的商议之后,还是拿不定主意的话,那你们两个就给本小姐留着,等本小姐从前厅回来之后,本小姐亲自回来解决。”
雪玲与雪域两人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四目相对了一眼,在读懂对方眼神中的意思之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待雪玲与雪域应下之后,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离开了枫连阁。
雪语掀开了门帘,让夏雪儿踏出了枫连阁的大门,她紧跟夏雪儿的脚步,踏出了枫连阁的门槛。夏雪儿刚一踏出枫连阁的大门,就瞧见夏言与夏阳兄弟俩,早已在不远处等着她了。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和夏雪儿住在同一个院子,他们会时不时来看夏雪儿一眼,不巧在她闭关的那日,才知道夏雪儿闭关了。他们的本意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等到夏雪儿的出关。
结果他们今日早晨一起身,就听到身边的小厮说,夏雪儿于昨日半夜出关了,严嬷嬷在他们用膳时,向他们禀报说,夏天和杨玉夫妻俩有要事找他们姐弟三人,让他们去前厅一趟。
他们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三下五除二地用完膳之后,便赶紧来到枫连阁的门前,等着夏雪儿一起前往前厅中,去找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看下他们能找他们有什么事,再做打算。
待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逐步靠近这对兄弟俩之后,他们便礼节性地向夏雪儿行礼问安。夏雪儿闻言面带着笑意,让两人不必多礼,她在雪语搀扶下转身,兄弟俩跟在她的身后。
兄弟俩快步跟上夏雪儿的脚步,努力地与夏雪儿并排而走,一同前往前厅处,向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请安,顺带聆听一下他们的教诲。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
虽然他们三人之间没有说话,但是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早就听说了前几日,二房来给夏雪儿闹事不成,还被夏雪儿身边的那个,唤作君拂的暗卫给气得不轻,想要去辱骂君拂。
可他们在看到君拂的灵力等级之后,他们瞬间向君拂认了怂。因为他们的灵力远在君拂之下,君拂的身后又有洛尘撑腰,他们难以承受洛尘之怒,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他们的门前。
他们只得去另寻一个绝佳的时机,再去给夏雪儿找事做。夏言与夏阳只要一想起那个场面,即便是没有亲身经历,光是靠想象都觉着有些忍俊不禁。只能说那群人,还真是人菜又想去挑拨离间。
第342章 入学通知(1)
夏言在止住自己的笑声之后,才转眸看向一旁的夏雪儿,掩盖不住笑意启声同夏雪儿道:“姐姐,我听说前几日,二叔来给你找事不成,还被你身边的那个叫君拂的暗卫给收拾了。”
“要我说的话,你身边那个叫君拂的丫头,还真是有些本事傍身的。不但能让二叔灰溜溜地离开,还让他安分好几天,不让他来给我们找事的,除了那丫头外,其他人还真做不到。”
夏睦带着夏家二房的人,浩浩荡荡地来给夏家长房找事,还试图想同长房算账的这件事,可以说是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在唾弃,二房的不作为和输不起时,也同时在夸赞着君拂。
若不是君拂有勇有谋的话,怎么可能会护住夏雪儿的脸面,更是护住了夏府长房的地位。夏睦一行人在百姓们的流言蜚语中,就消停了一段时日,没有再来给他们长房找过什么事。
这倒是令夏言与夏阳兄弟俩惊喜不已,夏雪儿怎么感觉,他们仿佛是高兴得太早了一点呢。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并不会像夏言与夏阳一样,盲目高兴得太早。
虽然二房的那群人在这段时日内,没有来给他们长房找不痛快,凭借她对二房的了解而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虽然只同夏睦那个人打过一次交道,但她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夏睦带给她的一个感觉,明显就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他们兄弟二人现在就为,二房没来打扰而感到高兴,着实有些为时尚早了。他们不了解二房,还是把二房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即便她的手中有君拂这个王牌,君拂暂时可以震慑住他们,但那也只能震慑住一段时间,却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要想他们不来打扰的话,主要就是要解决掉长房与二房之间的问题。
如果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不掉的话,她只能选择解决掉,引起这些问题的人了。夏雪儿的本意是不想扰乱,夏言与夏阳的好心情的,但是她作为姐姐,还是要提醒一下他们才行。
要是因为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的兴高采烈,而坏了她接下来的好事的话,那可就有些不好了。夏雪儿在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同他们二人道:“我说你们两个,别高兴得太早了。”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没有来打扰我们的表面现象,却没有通过表面现象看到映射出来的本质。要是因为你们的过度欢喜,出了大事的话,我看你们俩到时候,要怎么收场才为过。”
夏言与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自然是能够明白,夏雪儿的良苦用心,而后颔首启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姐姐(长姐)的话说得极是,弟弟不敢有所妄为,弟弟谨遵姐姐教诲。”
在他们兄弟俩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三人这才有说有笑地朝前厅走去,聆听夏天与杨玉夫妻俩的教诲。原本有些漫长的路,在他们姐弟三人的说笑声,走了好一会,才到达了前厅。
他们姐弟三人在走到前厅的门口后,抬眸望了一眼匾额,没有多说一些什么,才转眸看了一眼前厅的情形,几乎同步走进前厅中,由夏雪儿站在正中央,夏言与夏阳两人分立两侧。
他们姐弟三人在站定位置之后,向他们夫妻二人请安。夏天在听到他们三人的请安之后,转身面对他们三人,让他们三人赶紧起身,在前厅中就他们一家人,他们三人实在不必多礼。
他们三人起身之后,夏天开始向夏雪儿了解了一下,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夏天在了解到,夏雪儿这段时间的经历之后,夏天的心中不禁油然而生,对夏雪儿这个嫡长女的那份骄傲。
第343章 入学通知(2)
他在对夏雪儿充满骄傲的途中,他对夏雪儿还是充满了心疼之意。夏雪儿这个孩子是太过懂事了,什么苦楚都不曾跟他们提过,而是她自己一个人去承受,不该是她该承受的一切。
若是放眼寻常人家的话,像夏雪儿这个年纪的小姐,就应该是天真无邪,而不是该去承受,本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承受地一切。好在夏雪儿如今的实力不俗,他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他与杨玉作为夏雪儿的父母,原本是还有些担心,若是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夏雪儿独自一人该怎么去承受,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浪。当君拂那丫头站出来之后,他们就放心了。
特别是在知道,君拂不仅是夏雪儿的得力助手,还是洛尘给夏雪儿的暗卫之一时,他与杨玉一点都不担心,夏雪儿有没有那个能力,在武魂大陆之中能生存下去了,因为她长大了。
夏天和杨玉两人不仅为夏雪儿姐弟三人,既成为了武道学院的一员,还即将成为学院的院长与长老的关门弟子既是骄傲,也是为他们高兴。是他们三生有幸,才能成为他们的父母。
夏天在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侍婢们之后,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们道:“这天气逐渐转凉了,日后你们出门的时候,能尽量不跪就不跪。你们还要特别注意,时不时地添加衣物才好。”
他们听完夏天的话之后,虽感到有些疑惑不解,在各自相互对视一眼之后,颔首应下了夏天的话,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夏天见状满意地点头,便让他们赶紧坐下,陪他们聊聊天。
夏雪儿三人在得到夏天的应允之后,分别按照自己的年纪长幼顺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等夏天与杨玉两人在位置上坐好后,他们三人才按照年纪的长幼顺序,依次坐在座位上。
夏天作为长房的家主,又是他们三人的父亲,见人都已经到齐了,没有哪一个是缺席了的,而后启声同他们三人道:“你们三个本是聪明的孩子,是不需要为父和你们母亲提醒的。”
“但是拜师仪式是绝对不能失礼的,所以为父将你们姐弟三人给召集起来,就是给你们讲解一下,明日的拜师仪式上,所运用到的礼仪。为父接下来说的话,希望你们能用心记住。”
夏天在得到夏雪儿姐弟三人肯定的回答之后,先是给他们姐弟三人指点了一下,明日拜师仪式所要的礼仪,还顺带给他们讲解了一下,明日拜师仪式的流程,让他们三人用心记下。
夏雪儿、夏言与夏阳姐弟三人,是夏天与杨玉的孩子,所以他们三个也是极其聪明的人,不论旁人同他们说什么,他们都是一点即通,不用旁人为他们解释,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以他们身上的这个优点,不仅是夏天与杨玉为他们感到欣慰的地方,也是他们为此感到省心的地方。夏雪儿三人在用心记下,夏天对他们的嘱托之后,他们三人倒是放心了不少。
夏言与夏阳想离开前厅,但没有夏天的允许,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开前厅,他们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他们身旁的夏雪儿,想让夏雪儿解救他们于水火,向夏天提议放他们离开。
夏雪儿在接收到他们求助的眼神之后,不用夏雪儿多问他们什么,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了,夏雪儿无奈地摇摇头,启声同夏天道:“父亲的良苦用心,女儿与弟弟们都用心记下了。”
“还请父亲能对女儿与弟弟们放心,女儿与弟弟们定会不负父亲所托,在明日仪式有良好的表现,不让父亲与母亲丢脸,不失了咱们长房的气度。不知父亲与母亲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女儿与弟弟们的吗?”
第344章 入学通知(3)
夏雪儿对夏天与杨玉说的这番话,既没失了他们为人子女的谦卑,更是给自己的长辈留足了情面,没有让他们失了面子。夏天与杨玉两人自然是听懂了,夏雪儿说得这番话的意思。
夏雪儿将话说得这般谦卑有礼,他们自然不会再为难他们姐弟三人了,便由夏天启声同他们三人道:“该嘱咐给你们三人的话,都已经给你们三个说了,旁的就没什么事了,去吧。”
夏天话里的意思,就是允许他们的离开,让他们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夏雪儿姐弟三人在征得,夏天与杨玉两人的同意之后,便起身向他们进行告退,而后结伴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中。
他们三人在离开前厅之后,独留夏天与杨玉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一前一后地前往书房中,处理他们该处理的事情了,只求明日别出现什么不该发生的意外。
而才离开前厅不久的夏雪儿,心里却在打着不一样的算盘。既然明日才是他们三人正式拜师的日子,那她作为夏府的嫡长女,她就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在明日的拜师仪式上上演。
对他们姐弟三人来说,如今最大的意外与变故,无非就是二房的那群人,还有慎亲王箫景容与三皇子箫景月,这三波人马的同时出现,会给他们的拜师仪式,增添一些不小的难度。
至于箫景容和箫景月这两个蠢货,她是最不担心的一处。因为她有一种莫名其妙地信念感,洛尘知晓这两是她的心腹大患之一,不用她自己动手,洛尘就会出手帮她解决掉这俩的。
夏雪儿早已知晓,自己的心不知何时,被她自己给弄丢了。多年后一双璧人在雪景中相守相偎,回忆此刻的场景时,夏雪儿不是一般地庆幸,自己心中的天平偏向了身边的这个人。
她更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在此刻做出了一个,最大胆又最正确的决定,那就是她选择相信洛尘,一定会出手帮她解决这两个心腹大患。洛尘也不负她的所望,给他们使了一个绊子。
箫景容与箫景月这两人那边,有洛尘会帮她进行解决这事,那么他们三人现在最大的麻烦,就只剩下二房那边,需要她亲自解决了。她得想一个两全的办法,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才不会像夏语嫣一样,傻到让人一猜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她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不仅可以对他们小惩大诫,还让他们猜不出这事是谁做的,让他们想半天,都想不出来。
因为只有得罪的人多了,才会想不出来自己是得罪了哪一位,才会得到这样一个苦不堪言的下场。只有二房这群人不出现在拜师仪式上,拜师与收徒仪式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地进行。
夏雪儿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一个完美无瑕的计划,瞬间在她的脑海里升起,这个办法她不得不称之为,是收拾二房的绝妙办法。她得到自己的称赞后,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夏雪儿的心中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轻唤了一声君拂。君拂在听到夏雪儿的轻唤声之后,意识到夏雪儿有事吩咐她去做,她立马出现在夏雪儿的面前,恭敬向夏雪儿行礼道一句主子。
夏雪儿瞥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君拂,而后启声同君拂道:“附耳过来,本小姐有事要吩咐你去做。”君拂闻言正襟危色,应一句是,起身将耳朵附在夏雪儿的唇边,聆听她的吩咐。
君拂按照夏雪儿的吩咐照做之后,夏雪儿低声在君拂的耳边道:“你去找两个可靠的人,疏通二房那边还得罪了些什么人,最好能了解到,那些被他们得罪的人,是个什么行事风格。”
第345章 入学通知(4)
“在这一切都打听清楚之后,就立马学着那些人的行事风格,给二房那边使点绊子,让他们无法参与明日的拜师仪式。不用我跟你多说,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你们怎么做才好吧?”
夏雪儿没同君拂说完的话,就是在提醒她面前的君拂,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让二房的人一下便猜出来,给他们使绊子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长房的人,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同夏雪儿道:“主子放心,君拂定不会辜负主子所托,绝不会让他们猜到,给他们使绊子的人是谁。”君拂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去按她的话办事了。
夏言与夏阳兄弟二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夏雪儿与君拂之间的举动,再加上君拂的那番意味不明的话,他们自然是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夏雪儿与君拂这对主仆之间,在密谋着什么。
夏雪儿在目送着君拂离开之后,夏言与夏阳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绪,由夏言迫不及待地询问夏雪儿道:“姐姐,你自己老实跟我们说一说,你方才同君拂密谋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
“你能不能提前向我们透露一点点,让我们知道一点点,我们也想跟着姐姐一起闷声干大事。”夏言的这些话,宛如给足了夏阳的底气,夏阳鼓足自己的勇气,应声附和夏言的话。
“是啊是啊,长姐,二哥的话准没错。跟着长姐一起做事,准没错的。”夏言与夏阳的话,落入在夏雪儿的耳中,顿时让夏雪儿收住了,自己眼底的笑容,甚至还有一丝无奈之意。
她刚刚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出现幻听这么一说吧?更换句话来说,她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吧?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方才在跟她说什么?他们是要跟随她的脚步,参与这件事?
夏雪儿一想到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不由得有些后背发凉,这可不兴他们参与进来啊。事情要是办成功了,那还好说一点,对他们姐弟仨每一个人来说,就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这件事情要是搞砸了的话,光搭进她一个人还不说,还顺带把夏言与夏阳这兄弟俩给搭进去了。要是这事把他们给搭进去了的话,那她这个当长姐的,就不好向夏天与杨玉交代了。
所以她吩咐君拂去办的这件事之外,除了她与君拂两人之外,是绝不能让旁人知晓一点的。即便想要知晓这件事的人,是她的同胞弟弟夏言与夏阳也不行,她是绝对不能说这事的。
越少人知晓这件事,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才是越安全的。夏雪儿闻言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而后瞥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地启声同他们道:“我知道你们好奇,但你们别着急啊。”
“我敢跟你们保证的是,不出两个时辰内,你们就会知道,我吩咐君拂去办的事是什么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暂时不能跟你们说,但只能跟你们透露,绝对是令你们高兴的好戏。”
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虽然不知道夏雪儿这是在做什么,但他们好歹也不是一个傻的,他们自然是听出了夏雪儿的这份画外音。他们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有好戏看了。
那既然夏雪儿特地为他们准备了一场好戏,那他们岂有不看的道理?他们在明白这一切之后,默契地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没有继续开口说话,以免夏雪儿说他们俩在她耳边聒噪。
他们只能静静地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与夏雪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枫连阁内,他们打算的就是在枫连阁内陪着夏雪儿看,夏雪儿特意准备的一番好戏。他们一向爱玩,当然想看戏了。
第346章 入学通知(5)
夏雪儿没有对他们的行为多说什么,让他们随意在外阁的座位上,找一个他们喜欢的位置坐下后,让雪域给他们看茶。雪域不敢对夏雪儿提出反对意见,自得按夏雪儿的吩咐办事。
雪域在给三位主子看完茶之后,便向三位主子进行告退,待在门口为他们把门。夏雪儿在雪语的搀扶下,坐在夏言身旁空着的那张太师椅上,与他们兄弟俩一道,等着君拂的归来。
此刻他们三人并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的武道学院内,圣贤阁的那群学徒们,在公孙王与上官长老的吩咐下,紧赶慢赶地将夏雪儿三人那张精美地入学通知书,给一一制作了出来。
那三张入学通知书制作完成后,便统一交到慕容长老处,由慕容长老负责在入学通知书盖好,专属于武道学院的印章之后,放到他们提前制作好的信封中,再盖好邮戳交给公孙王。
公孙王与上官长老静静地在一旁守候着,等待慕容忆这位长老,将夏雪儿姐弟三人的录取通知书与入学通知书,一一交到他们的手中,他们才将这两份通知书,拿给他们姐弟三人。
在客栈内住下的端木戎等人,在听到洛尘向他们介绍说,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是双生姐弟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更没有听见洛尘后面说,公孙王将夏雪儿与夏言一起收了。
他唯恐公孙王不知道这件极为重要的事,让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拜了两个师父就不好了。他必须赶在拜师仪式前,将夏雪儿与夏言是双生姐弟的事,告诉给公孙王这个老家伙。
因为按照他们武魂大陆的规矩而言,双生胎是不能同时拜两个师父,更不能让两个师父进行同时教导的。他们先辈定下的规矩就是,双生胎要么都不拜师,要么只能同时拜一个师。
双生胎的存在即合理,他们的后续还会涉及到,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修炼。若是双生胎同时拜两个不同的师父的话,那么他们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修炼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的。
端木戎回到武道学院之后,看到正在巡视的弟子,那弟子正准备向端木戎行礼时,却被端木戎给一把拦住了。端木戎一脸的焦急,但语气极尽平淡地启声道:“你可知院长在哪儿?”
那巡视的弟子虽是一脸的诧异,但仍然恭敬地回答着,端木戎的问题:“学生回夫子的话,学生见院长和两位长老回到学院后,与上官长老谈笑风生,说他们两人都收到了好徒弟。”
“院长还与南宫长老说,他们要去圣贤阁内,让圣贤阁的那群学生与长老,将他们徒弟的入学通知书与录取通知书给制作出来。学生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还在圣贤阁吧?”
端木戎在听完那巡视的弟子的话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只同那弟子道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继续巡逻吧。”不等那弟子恭送端木戎的离开,端木戎用灵力往圣贤阁的方向飞去。
端木戎只要确定公孙王还在圣贤阁,那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若是他没在圣贤阁,那这件事情可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此时的公孙王还不知道,端木戎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消息。
端木戎用灵力飞行了好一会儿之后,到达了圣贤阁的大门口。那守门的弟子见是端木戎的到来,没有过多询问什么,只是例行检查了下,确认他身上没有违禁物品之后,就放行了。
端木戎走进圣贤阁殿内后,见公孙王与上官和南宫两位长老,还在圣贤阁内,等待着入学通知书交到他们手上之后,他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才算是落地了。
第347章 雪儿送礼(1)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他来得及时,他们还在圣贤阁不曾离开。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没有让他们酿成大错。要是他在这一刻没赶得回来,让他们酿成大错的话,那就追悔莫及了。
端木戎在长舒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之后,才换上一副极为平静的面容,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与担忧。他的眸色一暗,启声道:“公孙老头、上官、南宫,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我说怎么学院的四周,到处没见你们的身影,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又不知道跑哪儿去逍遥自在了,可叫我四处好找。”端木戎说这话时,让他们仨听不出,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公孙王与上官和南宫两位长老,原本还在专心致志地等待着,圣贤阁的这群学生,将夏雪儿姐弟三人的入学通知书交给他们,端木戎突然在背后叫住他们,把他们愣是吓得一激灵。
即便他们没做贼心虚,在听到端木戎这突如其来的话后,他们也不得不被端木戎吓得出一身冷汗。在确认那是端木戎的声音之后,他们松了一口气,随即同步转身查看身后的情况。
他们看到他们身后的端木戎,正用一脸玩味的表情看向他们,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不然为什么你们一见到我,就被我吓得不行呢?
公孙王在读懂端木戎眼神中的意思后,带着佯怒的眼神回怼,而后启声同端木戎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老顽童,可把我吓了一大跳。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很容易吓出事的。”
“平时都不见你这老顽童来找我一次,一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你这老顽童就跑来找我了。能让你这老顽童跑这儿来我的,准没什么好事。你这老顽童有什么事找我,我洗耳恭听。”
端木戎与公孙王的相处模式,几乎可以说是相爱相杀。端木戎本人也早已习惯了,与公孙王之间这样互怼的相处模式,所以他自然也就不会去计较,公孙王对他言语上的不断挑衅。
端木戎在听完公孙王的问题之后,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换上一脸正经的表情,拍了拍公孙王的肩膀,启声同公孙王道:“你这老家伙给我正经一点,我可是有正事要同你说。”
公孙王与端木戎嬉笑打闹惯了,他可是很少见到,端木戎有如此正襟危色的时候,他几乎可以说,他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端木戎如此正襟危色的样子,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公孙王在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才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地询问端木戎道:“老顽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突然这么严肃干什么?你这表情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因为在公孙王的印象里,端木戎一向是和蔼可亲的样子,他只要一露出正襟危色的样子,那基本上就是坏事了。端木戎在听到公孙王的问题之后,只见他的脸色变得是异常地难看。
端木戎静默许久后,眼神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公孙王看,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严厉,质问公孙王道:“公孙老头,我要问你的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最好给我说句实话。”
“我问你,你们几个几日前,是不是收了一个名叫夏雪儿的女娃,还有一个名叫夏言的小子为关门弟子?”不用端木戎明着跟公孙王说,公孙王也知道这消息是谁说给端木戎听的。
除了洛尘这个混小子之外,还会有谁有这个闲心,把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给端木戎的消息,只字不落地告诉给了端木戎。他不得不感叹一句,混小子拜老顽童为师,还真是绝配啊。
第348章 雪儿送礼(2)
公孙王闻言垂眸避开端木戎的视线,不但没有回答端木戎的问题,还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以此想拒绝回答,端木戎对他提出的这个质问。公孙王的此番举动,宛如一个犟种一般。
公孙王的沉默不语,还有拒绝回答问题的模样,无疑是等同于给了端木戎一个肯定的回答。端木戎即便没有得到公孙王的正面回答,他从公孙王的表情中得到了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端木戎带着不成器的表情,看向了他面前的公孙王,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即便是时过境迁,过去了那么多年,他放弃了武道学院的院长的位置,将它拱手让给了眼前的公孙王。
公孙王即便是心安理得坐上了,院长的这个位置,他却如往常当弟子的时候一样,做事依旧不考虑后果。他总算是明白了,师父在传位给公孙王前,还特地将他给唤到了他的跟前。
师父曾经告诫他,在公孙王继位学院院长的位置后,他定要应下副院长的位置。若是日后他不在了的话,他作为公孙王的同门师兄弟,定要好好地协助公孙王,切莫让他行事不轨。
若是公孙王日后犯了什么错的话,他一定要出面对他做出劝解。端木戎看向公孙王的眼神,将公孙王吓得直哆嗦,迟迟没缓过神来,他透过端木戎的眼神看到了,自己的一位故人。
即便是已经时过境迁,他仍然不免对这个眼神,充满了恐惧与害怕。他已经有许多年都不曾看到过,这种不成器的眼神。他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的时候,还是他在是弟子的时期了。
他还记得他看到这个眼神时,是他趁师父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学院出去玩,不小心给师父与学院惹来大祸,师父想要训诫他时,从师父的双好看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这副表情。
那时候的他就常常听到旁人跟他说,他们这一群师兄弟之中,最像他们师父的人,并不是他公孙王,而是他的亲师弟端木戎。只有端木戎的行事风格与性格,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
就连师父曾经都同他说,院长之位他本是属意于端木戎的。若不是端木戎无心于院长之位的话,院长之位根本不可能会落到,资质平庸的他的身上,这让心胸狭隘的他怎能不恨呢?
他不就是在夏家的演武场上,收了一两个符合他眼缘的关门弟子吗?端木戎至于发这么大的火,用这种眼神看他吗?此刻的公孙王并不知道,端木戎有这么大的反应,是误会他了。
因为端木戎就没有听到,洛尘的后半句话,就赶着来质问公孙王了。公孙王要收关门弟子这事,根本不可能会让端木戎的反应如此强烈,端木戎不仅不会反应强烈,还会为他高兴。
端木戎怎么可能不知,公孙王的眼光向来极高,很难会遇到一个,各方面皆令他感到满意的弟子了。夏雪儿那丫头的天资是不错,他的确为公孙王高兴,终于遇到他心仪的弟子了。
令端木戎感到不喜的是,夏雪儿与夏言作为双生姐弟,不仅不能拜同一个师父,还要拜两个不同的师父。两个不同的师父的教育方式不同,就会影响他们修炼双生阵法与双生灵力。
双生子不能同时拜两个师父,这才是端木戎最后的底线。端木戎的脾气原本极好,但他在听清公孙王的嘟囔之后,他的脾气瞬间上来了不少,简直可以说是,用怒不可遏来形容了。
事态都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了,公孙王这厮竟然还会觉得,这本就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端木戎忍着心中的怒气,用几乎低吼的语气同公孙王道:“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件事吗?”
第349章 雪儿送礼(3)
“公孙老头,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字一句地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收关门弟子的这件事,我不但不会提出反对的意见,我反而还会为你感到高兴。但你并不清楚,我生气的点在哪儿。”
“我生气的点在于,你知不知道那夏家丫头夏雪儿,还有那夏家嫡长子夏言,是一对双生胎?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收徒的时候,洛尘那混小子没有告诉你们,这个不可避免的事实?”
“你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师父也不是没有告诫过你,双生胎是不能同时拜两个师父的。师父还提醒过你,双生胎要么只能拜一个师父,要么就都不要拜师,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忘了。”
“双生胎存在的意义,就是因缘而起,因缘而生。你作为我的师兄,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吗?”端木戎本来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脾气,却还是一个没忍住就直接爆发了。
端木戎这已经爆发的脾气,不但没有给公孙王一个晴天霹雳,他用灵力拿来一个水瓢之后,没有拿在自己的手中,放在端木戎的头上,让端木戎浑身上下感受了一次透心凉的感觉。
公孙王在做完这一切后,便将那个悬在半空的水瓢,归置了原位,用轻蔑的眼神看向端木戎。他低头思索一阵之后,才启声同端木戎道:“双生胎存在的意义,我自然比你更清楚。”
“端木戎,我看在你是我师弟的份上,我才对你一次又一次的忍让。你总和师父说我行事鲁莽,我是看你年纪小,才一直没有与你计较什么,现在师父都不在了,我还忍你做什么?”
“你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对我大呼小叫,你还有没有规矩?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夏家丫头夏雪儿与夏言是双生胎?你没有经历演武场的那场对决,你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当时你的徒弟洛尘,就在我们的身边。他向我们介绍起了,那夏家丫头的身份。他自然也给我们说了,那夏家丫头还有一个双生弟弟,所以这对双生姐弟,自然是同一个师父。”
“在那场比赛过后,除了南宫老头之外,就只有我与上官老头收到了徒弟。我们的打算原本就是,先将他们仨的通知书制作好,等他们的拜师仪式结束之后,再去给南宫物色徒弟。”
“武道学院的规矩本就是师父制定的,我作为他的亲传大弟子,我还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规矩吗?双生胎存在的意义就是,尽我所能护你周全,无论是以什么身份,待在你的身旁。”
“还因为他们要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原因,师父才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能有两个人收双生胎为徒。”端木戎的情绪激动,公孙王的情绪只能说稍加平静一点。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看起来比端木戎狼狈许多。如果端木戎对公孙王的质问,是让公孙王自乱阵脚的话,那么公孙王同端木戎说的话,才是给了端木戎一个晴天霹雳。
端木戎在听完公孙王的话之后,瞬间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公孙王早就知道了,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是双生姐弟的事?洛尘这混小子怎么没有跟他说,他已经给他们说了这事?
端木戎在回想了一下,当时洛尘与他们说这事的情形,他好像的确是只听到洛尘说,夏雪儿与夏言是双生姐弟的事,洛尘给他们说后面的时候,他好像是溜号了,没听到后半句话。
他这么一换算下来的话,好像的确是他错怪公孙王三人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他们三人真挚地道歉道:“师兄、二位长老,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了你们。”
第350章 雪儿送礼(4)
“我当时满脑海都在想着,双生姐弟是不能拜两个师父的,才来找你们算账的。”公孙王与端木戎相处多年,怎会不知道端木戎是个好脾气的,他俩还是很少会有生气急眼的时候。
公孙王向端木戎摆了摆手,表示他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这件事已经解决完了之后,端木戎才启声询问公孙王道:“公孙老头,我方才听说,南宫没有收到令自己满意的关门弟子?”
公孙王听到端木戎的问话之后,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向端木戎承认道:“你方才没有听错,他原本是看上了夏言的资质,奈何他与夏雪儿是双生姐弟,他只能就此作罢。”
端木戎在听到公孙王肯定的回答之后,心中便打起了一个主意,而后对他们启声道:“南宫老头,你何必把目光放在夏言的身上?我这倒是有一合适的人选,你不如好好考虑一下。”
南宫长老在听到端木戎的话之后,他看向端木戎的眼神中,可以用双眼直放光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询问端木戎,你难道还有什么更合适的人选不成?
端木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轻声同南宫长老道:“南宫,你怎么不去考虑一下,洛尘那混小子的妹妹,皇室的和硕公主箫长乐?我听洛尘那混小子说,那长乐公主的资质也不错。”
在场的众人听完端木戎的话之后,不由得惊讶地质疑端木戎道:“你是在说那长乐公主?那长乐公主不是远近闻名的废材吗,她怎么可能会和夏雪儿一样,突然能够修炼灵力了呢?”
他们不仅向端木戎提出了自己心中的这个疑问,他们的心中还顿时困惑不已,这武魂大陆之上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可以称之为天才的人呢?这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端木戎是极其地不赞成,这些人对那些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人,产生了一个极度的偏见。他有些无奈地摇头,启声帮箫长乐解释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啊?”
“那夏家丫头夏雪儿与长乐公主,之前无法修炼灵力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有人封住了她们的丹田,才导致了她们无法修炼灵力而已。她们之所以现在被称为天才,还不是有原因的。”
“实话告诉你们吧,她们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她们丹田内的任督二脉,让她们的丹田得到了缓解,她们在此刻才能修炼灵力。不然你们以为,她们丹田内的灵力为何会那么厉害?”
众人在听明白端木戎的此番解答之后,他们此刻才了解到,夏雪儿与箫长乐两人之前为何不能修炼灵力的真实原因。他们也总算能理解,为何洛尘会极力推荐夏雪儿与箫长乐两人。
他们都是比较了解端木戎的为人,他们更知道端木戎作为武道学院的副院长,是极少有夸奖一个与他无关的人的时候。既然端木戎夸奖箫长乐,就足以证明箫长乐有什么过人之处。
如果箫长乐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是绝不可能会让鲜少夸人的端木戎,纷纷对她赞不绝口。经过公孙王的深思熟虑后,帮腔端木戎道:“南宫,我赞同老顽童的看法和他的建议。”
“你与他共事这么久,你应该知道他的性子。他可是很难夸奖一个人的,他既然对长乐公主赞不绝口,就证明了长乐公主的过人之处,再加上洛尘那混小子的推荐,应该也不会差。”
公孙王可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他之前不想收夏言为徒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夏雪儿的光芒太耀眼了,就连夏言这样天赋算是上等的人才,在夏雪儿的面前都要逊色两分,他也是担心夏言会因为夏雪儿而感到自卑。
第351章 雪儿送礼(5)
但他在夏府的演武场上,听到洛尘对夏言与夏雪儿的介绍后,顺道得知了他们姐弟俩的感情极好,他们是绝对不会因为灵力的事,有自卑可言他放心了不少,他还打定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等夏雪儿与夏语嫣的决战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的天资太好了,他如果不将他们收归他的门下,那他就不一定会遇到天资这么高的人了。
南宫长老在听完端木戎与公孙王的建议之后,知道公孙王向来惜才爱才,自己仅凭一介长老的身份,自己是没那个能力争过公孙王的,还不如同意他们两人的意见,收箫长乐为徒。
在他们几人还在谈论这件事的功夫,夏雪儿姐弟三人的录取通知书与入学通知书,在慕容长老盖好章之后,一一放入了信封中,在信封口与信之间放入了一根别针,封好了三封信。
圣贤阁的成员们将自己手中的那份,装有夏雪儿姐弟三人的录取通知书与入学通知书的信封封好之后,确认没有其他物品之后,拿起笔架上的笔,在信封上写上了他们三人的姓名。
等信封上的墨渍晾干之后,那三位成员几乎同步起身,将那份装有他们姐弟三人资料的信封,恭敬地交到端木戎的手中,由端木戎来处理这些信封,让端木戎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端木戎将姐弟三人的区分开之后,将写有夏言与夏雪儿名字的信封,交到公孙王的手中。另外一封写有夏阳名字的信封,交到上官长老的手中后,他向公孙王与上官长老确定一件事。
“公孙老头、上官,你们向夏家那姐弟三人的父母,确认的拜师仪式与收徒仪式的日子,应该就是明日了吧?”他在确认这个时间之后,才将要嘱咐给他们的话,一一叮嘱给他们。
公孙王与上官长老在叹息一声后,没有否认端木戎的话,而是嗯了一声以此表示,端木戎说的话没错,的确就是明日。端木戎便让他们明日正常去参加拜师仪式,绝不能耽误吉时。
公孙王宛如明白了些什么,让端木戎与南宫长老千万别累着了,就与上官长老一同将那份装有他们姐弟三人资料的信封,放入空间保管,便离开了圣贤阁内,只留端木戎两人在场。
端木戎与南宫长老在目送着,公孙王与上官长老离开之后,端木戎便转头让圣贤阁的一位成员,赶紧制作出箫长乐的录取通知书与入学通知书,最好能赶在九月廿九之前制作出来。
端木戎在吩咐完那名成员之后,那名成员马不停蹄地开始制作,端木戎吩咐的那两样东西,而后端木戎转身同南宫长老道:“南宫,你一会和我去皇室一趟,我陪你一起去找长乐。”
“我们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箫长乐,让箫长乐提前做好拜师的准备。”端木戎这番沉着冷静的安排,不仅不给南宫长老反对的意见,还告诉了他这么做的理由,让他无法反对。
南宫长老在端木戎的安排下,颔首应了声,什么话也没有多说。武道学院长老阁及以上的成员们,实力皆是不俗,若是想要他们将你看入眼以及收你为徒,除非你的实力本就不俗。
若是你自身的实力太低,那基本上就没戏了。若是想要成为武道学院的学生,那么他的灵力等级,最低都要达到橙色五阶五层初期的实力,否则更是连见他们这群人的资格都没有。
端木戎在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先是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继续监督着那名成员,对箫长乐入学通知书与录取通知书的制作。公孙王与上官长老则是提前下山,入住了一个最近的客栈。
第352章 正式一员(1)
他们在距离夏府最近的一个客栈,住下并收拾好之后,为他们明日的收徒仪式做足该有的准备。待在圣贤阁内的端木戎与南宫长老两人,监督了好一会儿之后,便默契地决定收工。
他们俩也是时候该启程,去皇宫里寻找箫长乐的身影,告知箫长乐这个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样和谐的画面,显得是那么地平静,让人实在不忍心去打破这个局面。
与武道学院这几人显露出来的,这么和谐的一面,完全不相同的是,夏府不自量力的二房那边,闹得可以说是鸡飞狗跳,让人亲眼见证之后,都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才叫解气呢。
夏雪儿是绝对不会想到,除却君思与君浅两人外,君拂还安排了一个,极其不显眼的人待在夏府二房的身边。坐在太师椅上的夏雪儿,一直没等来君拂的消息,可以说是焦心不已。
雪语明白夏雪儿的焦心,她便搀扶着夏雪儿起身,站在枫连阁的门口,等待着君拂带来的结果。雪域见状给夏雪儿拿来一件披风,在夏雪儿的身后给夏雪儿披上,由雪语给她系上。
雪域知晓夏雪儿的担心,便启声宽慰夏雪儿道:“小姐不必过多担心,君拂姐姐办事自有分寸,相信君拂姐姐不会让小姐失望的。”雪域的话音刚落,二房那边传来了相应的回音。
在夏家二房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口哨声,向君拂传来好消息,事情已经办成了。君拂在听到这声,若隐若现的口哨声之后,便知道她们安排的事已经办成了。
君拂的心中有数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处,赶紧去向夏雪儿禀报此事了。随着君拂的离开之后,那阵若隐若现的口哨声戛然而止,趁人没发现她的功夫,感觉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在回王艺一身边服侍的路上,红香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夏家二房的人永远都不会猜到,他们之间隐藏了一个长房的线人。他们更不会猜到,这个线人会是最忠心的她。
只要她待在王艺一的身边一天,她绝对不可能会让二房的人,过得如此快活。红香看向王艺一的住处所在的方向,充满了一阵恨意。王艺一,你害我家族灭门,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红香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后,才深藏不露地回到王艺一的身边服侍。君拂在回到枫连阁后,看到在外阁内坐着的夏雪儿姐弟三人,她有些顾不上给夏雪儿行礼,连忙向夏雪儿禀报结果。
只见君拂稳住了心神,而后启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可以放心了,主子向君拂吩咐的事,君拂解决得很干净。二房那边现在正闹得鸡飞狗跳,他们根本没有那个闲功夫来找事。”
“没有人会阻止得了,主子与二少爷成为武道学院院长的弟子。同样没有人出现在明日的拜师仪式上,给几位主子添乱,让几位主子的拜师仪式,无法进行下去,还请主子们放心。”
君拂的办事效率以及她向来小心谨慎的这番性格,都是大家有目共睹与赞不绝口的地方。夏雪儿正是因为知晓,君拂的办事风格与谨慎的态度,她才敢放心地将这种事交给君拂去做。
因为只有将这件事交给君拂去做,才不会露出任何的马脚。更不会让人轻易地察觉出,这件事究竟是何许人士所作所为。夏雪儿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唇角勾起一抹魅惑似的笑意。
夏雪儿沉默许久之后,才启声同君拂道:“君拂,你做得很好。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无疑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你与线人联络的时候,确认没有让人发现,你们之间的联络吧?”
第353章 正式一员(2)
“这件事一定要保证足够的隐匿,不让人轻易发现地才好。这件事除了要保证足够地隐匿之外,还一定要确保线人的安全才行。若是无法保证线人的安全问题,人家就不一定做了。”
夏雪儿虽然对于君拂会把这件事,安排得不是一般地妥帖,不会让她对这件事有一丝一毫地担心,是异常的心知肚明。她还是得提醒一下君拂,即便做了准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君拂跟在夏雪儿身边服侍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办事以小心谨慎为闻名,君拂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这种率先给二房添堵的事,还是不能太过张扬地好,不然这些事就有点难办了。
二房的那群人越是不知道,对他们下手的人是谁,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就越好办。君拂含笑应下夏雪儿的这份嘱托,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启声同夏雪儿道:“主子放心便是。”
“我们线人的身份,可以说是绝对地安全。除了君思与君浅两人隐蔽在暗处外,还有一个人明晃晃地待在,他们这群人的身边。他们的院子中现在可是在上演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二房的人永远都猜不到,二房大夫人王艺一身边的红香,就是咱们安插在他们身边的线人之一。属下敢跟您保证的是,不出一个时辰,二房那边就会传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老爷那边就会收到一个,二房会因为身体不适,不能参加主子与少爷们明日的拜师仪式了。”夏雪儿虽没有明着跟她们说,让她们怎么对付二房的人,她们自己也有数该怎么做。
夏雪儿递给她们那些痒痒粉之后,让红香趁他们不备从房间中溜出来,待在君思与君浅的身边,由君烨负责出面,在空中撒下夏雪儿交给她们的痒痒粉,让二房的那群人饱受痛苦。
那些痒痒粉最为明显的症状,就是浑身上下感觉到痒。除了浑身上下感觉到痒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症状了。除了炼丹师能诊出脉之外,寻常的郎中与太医是诊不出来他们怎么了。
君拂在思索半天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主子您别忘了,您亲手交给属下们的那些痒痒粉,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停止不了身上的痒的。痒痒粉的唯一作用,就是让他们痒到底。”
“二房那群人连他们自己中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精准找到,这些痒痒粉的解药呢?况且这些痒痒粉一看就是出自您师父公孙王之手,没人会怀疑到您身上去。”
夏雪儿在听到君拂的这番解释之后,她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这才放下心了不少。她之前在仓库里翻箱倒柜,找了许久才找到那些痒痒粉,她其实也不知道那痒痒粉有什么作用。
她也是抱着想看看,公孙王赠予给她的这些痒痒粉,有什么作用的心态,将这些痒痒粉交给这群丫头,让她们先在二房的身上试试水,看有什么效果,再决定如何用好这些痒痒粉。
不过她也是有些没想到,她抱着试水的心态,向二房用的这些痒痒粉,会起到这么大地作用。她这次派人给他们使用的这些痒痒粉,就当给他们的一次,深刻的教训与警示作用吧。
他们这一次有好运气躲过了过去,那么下一次他们这群人,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夏睦,我最亲爱的二叔,希望侄女送给你们的这一份,大礼中的小礼,你能满意地才好。
夏雪儿想完这些事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叮嘱了君拂几句,叹息了一声,便让君拂退下,去做她该做的事,观察好后续状况,一旦有什么变化,立马向她禀报,计划得做出调整。
第354章 正式一员(3)
君拂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向夏雪儿进行告退,去按照夏雪儿的吩咐,不仅要去处理自己该处理的事,还要做好后续的部署,以便应对接下来的突发情况,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待君拂快步离开枫连阁之后,夏言与夏阳两兄弟不免对此有些好奇,夏阳赶紧坐在另一旁的空位上,想要距离夏雪儿更近一点,这样他才能更清楚一点,夏雪儿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夏言读懂夏阳眼神中的意思后,他递给夏阳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由夏言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姐姐,你到底安排君拂去做什么了,不仅把这事神神秘秘的,还不打算让我们知道。”
夏雪儿闻言听明白了,这对兄弟俩的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她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启声对兄弟俩解释道:“你们仔细想,我让二房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会做些什么。”
“既然他们那么想,让我们过得不太平,那我岂有让他们过得安生的道理?我可警告你们啊,你们俩最好是给我把嘴闭好了,可千万别让父亲和母亲知道了,我对他们的报复计划。”
“我跟二房结下的仇怨,我要亲自跟他们慢慢算。要是让旁人插手其中的话,这事可就没这么好玩了。”夏言与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这才明白了夏雪儿对他们的良苦用心。
难怪夏雪儿说,这事不能让他们参与,原来是因为这个缘由。为了不辜负夏雪儿的一番心意,夏言与夏阳兄弟俩自然不会把夏雪儿的一些秘密到处乱说,更不会让夏雪儿感到为难。
夏言与夏阳兄弟俩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与夏雪儿闲聊起家常,当他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雪玲急匆匆地从院中赶来,走进枫连阁内,来到他们三人的跟前。
雪玲的心里即便是再着急,也不忘给他们姐弟三人行礼,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之后,雪玲才启声同夏雪儿禀报道:“小姐,老爷与夫人那边得到个消息,马不停蹄地递消息过来了。”
“二房那边派人告知于老爷与夫人说,他们全家人的身体忽然不大安好,怕过了病气给小姐与少爷们,所以三位主子明日的拜师仪式,他们不能来见证了,预祝主子们能拜师顺利。”
“老爷与夫人不仅递过来了这个消息,他们还特地嘱咐说,让小姐与少爷们安心准备明日的拜师仪式,其他的琐事不要管了,千万不能让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扰乱了你们的心智。”
雪玲向夏雪儿禀报完这些消息之后,看了一眼夏雪儿身边的夏言与夏阳之后,有些欲言又止,小动作更是连绵不断。夏雪儿许久没听到雪玲的声音,她心下对此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雪玲的小动作,她仿佛明白了雪玲的小心思,也明白了她的难言之隐,她有意无意地为雪玲解围道:“言儿、阳儿,你俩随我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吧?”
“你们不如好好回去休整一番,以备明日有更好的精神状态,去准备明日的拜师仪式才好。”夏雪儿不仅是在雪玲解围,也是委婉地在给两位弟弟下逐客令,让两位弟弟好生休息。
这道逐客令没有明显与生硬的状态在,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夏雪儿言语间透露的意思了。夏言与夏阳并不是一个傻得,他们自然是听出了,夏雪儿言语间透露出来的逐客令。
既然他们的长姐夏雪儿,都已经向他们下达逐客令了,他们当然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枫连阁中陪伴夏雪儿了。夏言带夏阳离开枫连阁前,宛如想起了一件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的事。
第355章 正式一员(4)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夏雪儿,向夏雪儿提出建议道:“姐姐,明天的拜师仪式之后,趁着学院还没有开学之时,我们姐弟俩还是得开始尝试一下,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事了。”
“虽然说我知道我同姐姐提出的这个建议,可能会有一些冒昧,再加上以姐姐自身的实力,一打十都不成问题,但我还是觉得技多不压身,能让姐姐多一重自保的能力,也是好的。”
夏雪儿在听到夏言看似不经意间,主动向她提起的这番建议之后,她唇角的那番魅惑似的笑意,愈发地明显。她主动帮助夏言的目的,可不止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双生弟弟那么简单。
在她得知他的自己的双生弟弟,他们这对双生胎之间,还有一点灵力的羁绊,可以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想要帮夏言一把,助他快速晋升自己灵力的想法。
她为了掩盖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要太过明显,在帮助夏言顺利晋升他的灵力之后,她就再也没向夏言提起,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事了,而是与他们一起,平淡地能过一日是一日。
既然这是夏言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向她提起的一次,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事,她这个当姐姐的,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她颔首看向夏言,点头示意,她同意了他的提议。
夏雪儿在应下夏言的话之后,便唤来了一旁的雪域,吩咐雪域道:“你好生替本小姐将两位少爷送出去,千万别出什么纰漏。”雪域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替夏雪儿恭送夏言与夏阳。
待雪域替夏雪儿送夏言与夏阳离开之后,夏雪儿瞥了一眼身旁,欲言又止的雪玲,而后启声询问雪玲道:“行了,他们人都已经走了,你别在这里支支吾吾的了,你难道就不着急?”
“我可是专门为了你的这个消息,把少爷们都给支走了,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恐怕院子中的花儿都要谢了。你要是想好了,怎么跟我说之后,再来跟我说吧,我着什么急啊,对吧?”
夏雪儿在雪语等人的面前,从来都不会摆小姐的架子,所以她们几人的面前,夏雪儿基本上都是自称为“我”,不是与旁人一般自称为“本小姐”,几乎是与她们拉进了那种距离感。
雪玲在听到夏雪儿的询问之后,便将夏睦与夏天未说完的话,分毫无二地转述给了夏雪儿听,让夏雪儿好生听一下,夏睦一行人的言外之意。夏雪儿要是聪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夏雪儿在听完雪玲的转述之后,自然是听出了夏睦话里的意思,她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起来,而后冷笑一声道:“哼,谁又会知道,这份歉意中,有几分真与几分假呢?”
夏雪儿在回过神之后,对雪玲嘱咐了几句不要紧的话,便让她跪安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雪玲自然知晓夏雪儿是什么意思,颔首向夏雪儿告退,毫不回头地起身离开了,枫连阁之中。
夏雪儿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手中的幽冥冰魄扇,思绪却不知道飘荡到哪儿去了。在她吩咐君拂安排人,给二房的这群人送上这份大礼之前,她自然想好了,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
二房这群人如今都自身难保了,他们自然是没空来给夏雪儿找事做,夏雪儿在没有他们这群人的打扰下,难得过了一次风平浪静的一天。夏雪儿在修炼之余,还顺带喝起了下午茶。
夏雪儿撑了一个懒腰后,站在门口抬眸望了一眼,宛如火烧般的天空。她不禁回想起了那日,初次以夏家大小姐的身份造访夏府中,适应着转变太快的身份,同样是这样一个天气。
第356章 正式一员(5)
她从未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感受到家到温暖。她更未设想过,原本孤苦无依的她,还会多了几个与她血脉相亲的弟弟。她透过洛尘那痴情的眼神,看到了从前待在毒蝎身旁的她。
要是非要说她与洛尘有什么不同的话,可能他们之间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他们成长的环境与经历各不相同吧。她对于毒蝎的那点感情,既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更可以说是因爱生恨。
如果不是因为她爱上了毒蝎,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结局?但如果不是因为毒蝎,她怎么有幸会成为夏府的嫡出大小姐,遇到一个满眼是她的人呢?所以她对毒蝎的心,是纠结的。
夏雪儿想完不该是她想的事后,转身回到太师椅上,抚摸了一下椅子上的把手,慵懒地坐在了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临近晚膳的时辰点,严嬷嬷奉杨玉之命,去寻夏雪儿姐弟三人了。
严嬷嬷抵达院子门前之后,狐疑地敲了敲门,等待着院子里的人给她开门。在静默许久之后,院子的大门在吱呀声下,缓缓由外向内打开。给她开门的庄嬷嬷,狐疑地朝门外看去。
庄嬷嬷在看到来人是严嬷嬷之后,狐疑地询问严嬷嬷道:“哟~这还是位稀客啊,您大驾光临是所为何事啊?”庄嬷嬷与严嬷嬷是同龄人,自然是敢调侃严嬷嬷,让她感到难堪无比。
严嬷嬷是跟在杨玉身边的旧人了,即便是面对着庄嬷嬷的调侃之意,他仍旧能做到面不改色。她轻咳一声后,轻声同庄嬷嬷道:“行了,你别跟我贫嘴了,大小姐与两位少爷在吗?”
“老爷与夫人要传三位主子去前厅一趟,他们要与三位主子共用晚膳,更是有事嘱咐他们。”严嬷嬷把杨玉的话传达给庄嬷嬷后,就是让庄嬷嬷能够听明白,杨玉对他们仨的吩咐。
庄嬷嬷不是一个傻得,自然听明白了严嬷嬷的意思,而后启声同严嬷嬷道:“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回去复命吧,我这就去向小姐与两位少爷禀报这事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严嬷嬷把杨玉的话传达给庄嬷嬷,得到庄嬷嬷的应声回答之后,便离开了他们姐弟三人的院子前,往前厅中走去,向杨玉复命去了。在目送着严嬷嬷离开后,庄嬷嬷便关上了大门。
没有夏雪儿的吩咐,庄嬷嬷也不敢擅自去寻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只能先前往枫连阁中寻找夏雪儿,向夏雪儿禀报杨玉的吩咐。庄嬷嬷在心里打定主意后,便赶紧动身去找夏雪儿了。
庄嬷嬷在到达枫连阁的门前,用力敲了三声门,等夏雪儿用清冷的声音回应后,庄嬷嬷才躬着身子回应夏雪儿道:“小姐,夫人那边派严嬷嬷来说,让小姐与两位少爷去前厅一趟。”
夏雪儿在听完庄嬷嬷的回禀之后,将手中的那把尚未开刃的剑,插入剑柄中之后,淡淡地回应了庄嬷嬷一句:“知道了,本小姐一会儿就去,你先去找两人向两位少爷禀报一声吧。”
庄嬷嬷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离开了枫连阁的门前,去让雪仪与雪霜两人向夏言与夏阳禀报,杨玉派人找他们去前厅的吩咐。夏言与夏阳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赶紧走。
他们下意识地向雪仪和雪霜两人确认,夏雪儿还没有动身离开枫连阁,去前厅找夏天他们吧?雪仪与雪霜先是一愣,而后向他们回禀说:“回少爷的话,我们小姐还未曾离开一步。”
他们两人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先让她们俩离开吧,他们一会儿一起去枫连阁的门口,等待夏雪儿一起去前厅找夏天与杨玉两人。雪仪与雪霜应下他们的话后,便向他们行礼告辞了。
第357章 正式一员(6)
他们两人在目送着雪仪与雪霜的离开后,才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内,快速地运用自己的灵力,朝枫连阁的方向飞去。在距离枫连阁还有几步距离的榕树时,收起了自己的灵力停下。
夏雪儿估摸着时间,夏言与夏阳兄弟俩差不多应该到了,便拿在手中看了许久的剑,用灵力搁置在最高的地方,这才走出了内阁,走到外阁的地方时,将手递给了在外守候的雪语。
雪语在接过夏雪儿的手之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夏雪儿,将夏雪儿搀扶出枫连阁。姐弟三人在枫连阁外的那棵榕树下进行碰面,夏言与夏阳颔首向夏雪儿行礼,结伴前往前厅之中。
夏言对杨玉突如其来的传唤,莫名感到有些惴惴不安,而后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姐姐,我总感觉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有主意的,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夏雪儿闻言觉得,夏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哪儿有父母会害孩子的啊,她于是宽慰夏言道:“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母亲那么和善的人,怎么可能会无故害我们,别胡思乱想了。”
夏言在夏雪儿这番看似不算安慰的言语,心境总算得到了平静,他们在不一会儿的功夫中,来到前厅中向夏天与杨玉两人请安,与他们二人一道共进晚膳,享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
若说夏府长房内的气氛,是用其乐融融来形容的话,那西大街中的夜市的气氛,可以用热闹非凡与繁花似锦来形容了。公孙王与上官长老两人在用完膳之后,便借机去凑了个热闹。
他们不仅是进去凑了个热闹,他们更是要为夏雪儿姐弟三人准备,明日拜师仪式上用到的见面礼。虽然见面礼他们是一早就给了,但那次的见面礼与这次的见面礼,还是有区别的。
那次的见面只能算初次见面,为了让他们成为他们的徒弟,他们不得已,才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给拿出来了,只为让他们成为他们的弟子。收了他们的见面礼,就不能拒绝他们了。
而这次的见面礼却不一样,这次是正式的拜师仪式,他们必须要拿出诚意,才能显得郑重其事才行。虽然他们俩不知道夏雪儿姐弟三人喜欢什么物品,但见面礼还是一定要准备的。
因为明日即将在夏府里举行的拜师仪式,不仅是象征着夏雪儿姐弟三人成为了他们的关门弟子,更是象征着他们姐弟三人,正式成为了武道学院的一员,他们必须要重视这件事了。
两人在挑选好给他们姐弟三人的见面礼之后,由公孙王进行开支,将银两结算给小贩之后,便结伴一起离开了夜市,往客栈的方向走去。上官长老大概瞧了一眼,公孙王手中东西。
再回想起公孙王之前送给夏雪儿的东西,与送给夏言的东西进行对比,他不由得轻笑出声。回客栈的路上,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便调侃公孙王道:“哟~咱们公孙院长,还真是大方。”
“之前不仅在见面礼方面,给夏家丫头送上了自己压箱底的凌月鞭,还为了庆贺她在演武场上获得胜利,给她送上了不少好东西。夏家那小子不一样了,就只收到了你送的炎魂剑。”
“如今在拜师见面礼上,你给他们俩一人送上一本书,你说夏家那小子在这两样的礼物对比之下,会不会因此心生不满,继而记恨上夏家那丫头吧?”那言语间充满了调侃与无奈。
他正是因为太知道人的嫉妒心,所以他才这么提醒公孙王一句。可不要小瞧了人的嫉妒心,若是一方心胸狭隘起来,非要去无故嫉妒另一方的话,那另一方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第358章 雪儿拜师(1)
对于上官长老向公孙王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公孙王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夏雪儿拥有的一切,夏言作为她的双生弟弟,只会比她得到的更多,不会比她少什么。就连宠爱也没少过。
再加上他们本就是双生子,寻常人家的双生子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相亲相爱的,他还没见过哪家双生子,会因为这种事而争吵的。要是双生子为了这事离了心,那才是得不偿失。
况且洛尘一直在他们耳边说,夏言作为夏雪儿的双生弟弟,是一直很敬爱夏雪儿这个长姐的。夏雪儿作为夏言的双生姐姐,从来没有和夏言争过宠,反而一直很疼爱夏言这个弟弟。
这样和谐友爱,根本不会让公孙王担心,有什么意外情况的发生。公孙王在确定这件事后,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启声同上官长老解释道:“这你就不了解,双生子的定义了。”
“何为双生子?双生子为何又能,共存于这世中?但凡他们俩其中有一人心胸狭隘起来,另一方都不可能会与其共存于世间。因为谁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父母那为数不多的爱呢?”
公孙王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回答,上官长老向他提出来的每一个问题,但他字字句句都是在委婉地回答着,上官长老所提出来的这一系列问题。能得洛尘推荐的不多,夏雪儿算一个。
上官长老能成为长老阁的一员,就足以能证明了他的实力与智慧。他在听完公孙王这番看似无意的解释后,他自然是听明白了,公孙王言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他还真是棋高一筹。
上官长老在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之后,便转头与公孙王会心一笑,两人加快了回客栈的步伐,很快就回到了客栈之中。两人在回到客栈之后,站在房间的门口,点头向对方示意告别。
两人分别进入房间,给房间进行上锁,在床榻上盘腿而坐,清心静气地闭目养神,为的就是要放平自己的心态,以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去准备,明日他们期盼已久的那场拜师仪式。
客栈这边的气氛归于平静,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还在下山途中的端木戎与南宫长老两人。他们在走出圣贤阁的时候,天色就已经过晚,几乎可以说是那时就已经临近黄昏时分了。
哪怕再是临近黄昏时分,他们也得趁着月黑风高之际,运用自己手中的光系灵力,在黑夜中给自己照亮前进的路。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赶在,明日夏雪儿姐弟三人拜师仪式前下山。
他们作为武道学院德高望重的长辈,学院招收了新的学生,公孙王与上官长老分别收下了三个,各方面皆令他们满意的弟子,他们自然不能缺席,他们这群人的拜师与收徒仪式的。
他们日夜兼程地下山,终于在入夜前,距离武道学院的武林山下,最近的一处,与繁花似锦的西大街相比,稍显萧条的东大街上。他们看了一眼东大街上的情形,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东大街与西大街相比,贫富差距未免太过明显了一点。如果用门庭若市这四个字,来形容西大街的繁花似锦的话,那么东大街的情形,他们就可以用门口罗雀来形容它的萧条了。
他们的运气也算不错,在那看似比较萧条的东大街上,还能找到一处看似比较繁华,安全还算是可以相信的客栈。他们结伴走进去一问,那客栈没有人满为患,还有空的上好包间。
他们在这间客栈住下之后,他们才同步进入房间中,好生休息一番才是。至于去找箫长乐这件事,他们现在是一点都不着急,反正约定的时间还早,他们这么晚去找箫长乐不合适。
第359章 雪儿拜师(2)
而且他们也不认识箫长乐本人,还需要去找洛尘本人,帮他们引荐一下箫长乐,他们才能收箫长乐为徒。他们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便在房中进行休息,明日清晨十分就去找洛尘。
只有洛尘亲自帮他们引荐,箫长乐才相信他们的身份,他们接下来才能顺利收箫长乐为徒,箫长乐就此成为武道学院的学生,与夏雪儿姐弟三人为同一日,同一批入学报名的学生。
在端木戎与南宫长老歇下的同时,与元皇贵妃杨语同住在长春宫内的箫长乐,在杨语的指导下,努力修炼着自己的灵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明日即将迎来什么结局。
她更不知道的是,在她未来的皇嫂夏雪儿的帮助,还有洛尘向端木戎与几位长老的极力推荐之下,原本在皇室里籍籍无名的她,也有被看到的一天。她不用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夏雪儿在用身体力行地向箫长乐证明,箫长乐选择夏雪儿成为她的朋友,是她截至目前为止,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这怎么就不算夏雪儿送给箫长乐的,另一种形式上的惊喜呢?
武魂大陆上的人家,随着夜色的降临,逐渐归于平静,这其中就不包含夏睦一家。正闹得鸡飞狗跳的二房内,除了夏语嫣本人外,其余人至今都没想通,谁会与他们有这么大的仇。
如果不是与他们有极大的仇怨,是绝对不可能会对他们下这样的狠手。夏语嫣无奈地摇摇头,因为只有夏语嫣自己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除了夏雪儿以外,是不会有其他人了。
她的这些长辈们,之所以一直猜不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因为他们在平日里太作恶多端了,得罪了不少的人,他们才在一时之间,找不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她只能垂眸不说话。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夏雪儿这个人不仅在聪明,她在暗地里还有许多小聪明,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不可否认她还是太过轻敌了。
她与夏雪儿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以夏雪儿的技高一筹,轻松碾压她获得胜利为告终。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夏雪儿。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挑战夏雪儿的忍耐力。
如果她没有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更没有轻视夏雪儿的话,或许她现在不会有这样的下场。如今的她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对夏雪儿来说构不成威胁,她最大的错就是轻视了夏雪儿。
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她去向夏雪儿服个软,说不定这件事就有解决的眉目了。而对于夏雪儿来说,没有二房那群人的打扰,心情可以说是莫名地晴朗无比,没有一点烦恼。
只要二房不来打扰她,她不仅是谢天谢地,她每天的心情都是阳光明媚,不会摆着愁眉苦脸的表情。某人阳光明媚的心情,可以影响旁人的心情,让旁人的心情跟着一起晴朗无比。
夏雪儿哪怕是作为夏府长房的嫡长女,她的心情亦是如此。夏雪儿在风平浪静过完一天之后,逐渐进入了梦乡中,与周公进行一次约会。翌日清晨,天边的第一缕破晓,划过天际。
夏府里的小厮与婢女们纷纷起身,开启了新一天的忙碌。而正熟睡中的夏雪儿,在阳光的轻唤声中,逐渐从睡梦中抽身,缓缓清醒过来。雪语估摸时辰差不多了,就在外阁守着了。
在确认夏雪儿苏醒过后,雪语才在走进内阁中,服侍着夏雪儿起身,将夏雪儿扶到梳妆台前坐下,一边同夏雪儿进行闲聊,缓解一下夏雪儿紧张的情绪,手上给夏雪儿梳发髻的动作也不曾停下。
第360章 雪儿拜师(3)
不一会儿的功夫,雪语在与夏雪儿闲聊的同时,便给夏雪儿梳好了一个流云髻。她征得夏雪儿的同意后,拿了件映日荷花别样红样式的连衣裙,给夏雪儿换上,让夏雪儿焕然一新。
雪语给夏雪儿梳妆打扮好之后,在另一旁待命的雪域,见雪语给夏雪儿打扮得差不多了,便将打好洗脸水的婢女们,带到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微微行礼,轻声让夏雪儿进行洗漱。
夏雪儿在洗漱好之后,便在雪语的搀扶下,走出枫连阁的房门,与夏言和夏阳两人一起结伴去前厅中,参加属于他们三人的拜师仪式,收下那份属于他们三人的入学与录取通知书。
此时的夏雪儿姐弟三人还并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们三人的父母和师父之外,来见证他们此次拜师仪式的人,还有箫景容的父皇箫炎、他们的姨母元皇贵妃杨语、端木戎与南宫长老。
或许令他们更为之感到意外的,还有洛尘与箫长乐两人,也亲自屈身来到夏府中,为他们的拜师仪式做一个见证。夏雪儿这么重要的时刻,洛尘怎么可能会不到场,见证这一时刻?
若是有人问怎么箫炎与杨语都来这夏府中,为夏雪儿姐弟三人的拜师仪式,这一历史性的一刻做见证了,张连作为箫炎的皇后,怎得她要特殊一点,未与箫炎一同屈身前往夏府呢?
若是要追溯张连与夏府和洛尘之间的渊源,还要追溯到她的儿子箫景月的身上。她一来是气夏雪儿不顾箫景月是皇子的份上,当众让箫景月下不来台,与洛尘一道当众逼箫炎就范。
洛尘还罔顾箫景月是嫡子的身份,私自将箫景月关入宗人府的大牢,不给她这个嫡母透露一声的这种处理方式感到有所不满。她不敢对洛尘感到有所不满,只能做这样无声的反抗。
二来她作为张玉兰的嫡姐,她好不容易从低微的秀女,一步一步地做到了贵妃,斗倒了先皇后,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皇后,她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庶妹玉兰,还有她那可怜的侄女依燕。
她不仅气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是气夏天作为夏府的家主,他不作为不说,他还纵容着夏雪儿的胡作非为,导致了她的庶妹玉兰与侄女依燕含冤而亡,她自然对这家人没什么好脸色。
造成如今这样惨烈的局面的,除却张玉兰对夏天的一片痴心之外,她最怪的那个人,还得是她的枕边人箫炎。如果当初没有箫炎的纵容,加上他的下旨,让夏天必须纳张玉兰为妾。
或许她那可怜的庶妹,张玉兰根本就不会有如今的结局。与其说她怨恨让她的庶妹与侄女,没有落得好下场的人,不如说最令她感到深恶痛绝地,还得是箫炎作为帝王的辣手无情。
可她碍于自己是皇后的情面,却又不得不维持着,她与箫炎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她与其跟着箫炎和杨语两人,来到这夏府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给自己找个借口,躲过这一时段。
待前厅内的流程皆已按部就班地进行之后,夏雪儿姐弟三人才结伴,出现在了前厅的门口。他们用余光瞥了一眼前厅的状况,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一步一个脚印地踏进前厅中央。
他们三人在看清,站在他们三人面前的人是时候,恭敬地向公孙王与上官长老行礼,唤了他们一声院长与长老之后,便一同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公孙王与上官长老两人的吩咐。
由于夏雪儿他们姐弟三人还未正式拜师,又未同时收到武道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与入学通知书,等同于他们此刻的身份,还并不是武道学院的学生,只是夏府的大小姐与两位少爷。
第361章 雪儿拜师(4)
所以在这样的身份加持下,他们在此刻不能同时唤,公孙王与上官长老两人为师父与夫子,只能唤他们一声院长与长老,在他们行过拜师礼过后,才能改口唤他们一声师父与夫子。
待这场拜师仪式的三位主角已然现身,并且人已经站在夏天的身侧,就证明参与这场拜师仪式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没有缺少的哪一个,公孙王向端木戎进行示意,可以开始仪式了。
端木戎在收到公孙王的示意之后,明白了公孙王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开启了这场收徒与拜师仪式。端木戎按往年收徒仪式的惯例,由公孙王这个院长,率先举行这盛大的收徒仪式。
由于夏天在昨日的时候,就与夏雪儿姐弟三人讲述过,拜师仪式上的一些礼仪,同时也约束着他们三人的行为规范,所以他们姐弟仨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夏天与杨玉两人的身边。
他们的行为举止,没有一点逾矩。除却夏府的人、洛尘、公孙王与上官长老外,其余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到,只有公孙王与上官长老两人来夏府进行收徒时,他们内心多了一个猜测。
他们有些面面相觑,心里却没有暗道不好,而是在猜测,不会这姐弟三人中,会有一个人被抛下不管,要等下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能拜武道学院的长老为师,进入武道学院学习吧?
就在这群人还在暗自猜测着,这件事隐隐透露出来的不对劲之处时,他们便听到了端木戎的那声唤夏雪儿与夏言的声音:“夏雪儿、夏言,走上前去向你们的父亲与母亲表明谢意。”
夏雪儿与夏言没有感到疑惑不解,四目相对了一眼,走到前厅的正中央,转身面对着夏天与杨玉两人,恭敬地向他们行礼,叩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孩儿叩谢父亲、母亲养育之恩。”
夏雪儿与夏言在叩谢完夏天与杨玉之后,才听到端木戎继而道:“向你们的师父,武道学院的院长公孙王行叩拜大礼,并同时向你们的师父敬茶。待你们的师父喝茶后,就礼成了。”
夏雪儿与夏言自然不敢有所耽搁,在他们身后的侍婢们搭了把手后,才得已转身面对着公孙王,他们在接过侍婢们递给他们,装有茶水的茶杯,启声同公孙王道:“弟子见过师父。”
“师父请饮茶。”夏雪儿与夏言的言辞无一不卑微,他们将茶杯递给公孙王的动作,无一不恭敬有礼。公孙王看着姐弟俩行云流水的动作,与听着他们恭敬的言辞露出赞赏的眼神。
公孙王其实还是非常满意,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的。不仅因为他们姐弟俩的天赋极高,还因为他们谦和有礼的态度,让公孙王不得不高看他们一眼,公孙王满意地向他们点头。
公孙王在分别喝下,夏雪儿与夏言向他敬得茶之后,分别将给他们姐弟二人准备的那份见面礼,以及他们姐弟二人的录取通知书与入学通知书,从他的空间中取出,亲手交给他们。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在收下,公孙王亲手交到他们手中的东西后,跪在地上颔首谢过公孙王,没有起身表示对公孙王的不敬,而是跪在地上,当着公孙王的面,将它们收入空间中。
夏雪儿与夏言将它们收入空间后,公孙王作为他们的师父,还当众宣布道:“老夫作为小雪与小言的师父,给他们这对双生子准备的见面礼,远远不止于此,这些礼物还只是前奏。”
“老夫得知他们是双生子之后,还特意为他们去藏书阁中,寻了一些关于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修炼的书籍,来供他们这对双生姐弟进行修炼,唯有双生子才能修炼的灵力与阵法。”
第362章 雪儿拜师(5)
公孙王的话音刚落,当众使用灵力,将他为他们姐弟二人去寻来的那些书籍,放在他们姐弟二人的跟前。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在收到,公孙王给他们送的这份礼物时,更是惊讶不已。
因为没人跟他们说过,他们在拜公孙王为师之后,公孙王会这么为他们着想,还特地去武道学院的藏书阁中,为他们寻来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书籍,让他们去尝试修炼的啊。
公孙王算是什么神仙师父啊,他们是不是捡到宝了啊?夏阳在亲眼见证到,公孙王对待夏雪儿与夏言如此大方之时,他不由得有些抽搐。他对夏言与夏雪儿只有羡慕,却没有嫉妒。
要是他早知道双生胎有这么多好处,他也好希望自己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双生兄弟姐妹就好了。可偏偏除了夏雪儿与夏言之外,就他一个人是独子,他瞬间觉得这样真的好不公平。
夏雪儿与夏言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磕头向公孙王道谢:“弟子谢过师父大恩,定当不负师父所托。”公孙王让他们不必多礼,先把这些书籍收下,他还有未说完话要嘱咐给他们。
他们在应下公孙王的话后,由夏雪儿将双生灵力的书籍收入空间,余下双生阵法的书籍,由夏言收入将它们收入空间。他们姐弟俩在收好后,公孙王伸出左右手,将他们二人扶起身。
公孙王拍了拍他们姐弟二人的手,启声同他们吩咐道:“为师赠与你们的那些书籍,也不是白赠与给你们的。趁距离学院开学还早,你们定要好生修炼一下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
“在开学那日会有考核,为师要看到你们的灵力有所长进,不能有丝毫地懈怠。你们俩都是聪明与勤奋的孩子,本不需要为师提点你们的,你们本身也要做到严以律己,明白吗?”
夏雪儿与夏言明白公孙王是什么意思,便颔首应下了公孙王的话。在他们应下公孙王的话后,他们的拜师仪式自此完成。他们三人的拜师仪式,只剩夏阳一人尚未完成拜师仪式了。
夏雪儿与夏言两人颔首退到一旁,给夏阳的拜师仪式让路。当夏雪儿与夏言两人退到一旁之后,端木戎才启声让夏阳走上前,去迎接属于他自己的拜师仪式,此时的夏阳正神游呢。
夏雪儿在听到端木戎叫夏阳的名字呢,她狐疑地望向身旁的夏阳,在发现夏阳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她轻碰了夏言一下,在夏言的耳边低声道:“快提醒一下阳儿,别让他神游了。”
夏言听出了夏雪儿咬牙切齿的意味,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夏阳,发现正神游的夏阳,他用灵力让夏阳回神之后,用眼神示意着夏阳,该轮到他进行拜师仪式了,他还待在那里干什么?
夏阳在明白夏言的意思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才走到正中央的位置,正对着自己身前的上官长老。有模有样地学着夏雪儿与夏言的样子,向夏天与杨玉的养育之恩,表明感谢。
感谢完夏天与杨玉的养育之恩后,向上官长老行叩拜之礼,并接过小厮递给他的那杯茶水,恭敬地向上官长老敬茶。夏阳是上官长老亲自选的徒弟,上官长老又怎么可能会不满意?
即便面对夏阳的无心之失,他也不曾怪罪过夏阳什么。上官长老在喝下夏阳的敬茶之后,便将他给夏阳准备的见面礼,还有夏阳的入学通知书与录取通知书,一同交到夏阳的手中。
夏阳在夏雪儿与夏言的教导下,没有养成跋扈的性格,更没有养成无礼的性子,在接过上官长老递给他的东西后,先是谢过上官长老,再是将那些东西放入他的空间中的储物柜里。
第363章 替她开心(1)
在他们姐弟三人的拜师仪式分别完成后,端木戎才让原本已经起身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与夏阳并排跪着,聆听武道学院的校规校训,还有师父、院长与长老们对他们的教诲。
由于他们的拜师仪式,还未彻底宣布结束,夏雪儿姐弟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听从端木戎在一旁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按照端木戎的话做。夏雪儿只得带头,跪在夏阳的身边。
夏言见夏雪儿都跪下了,他岂有不跪的道理?他跟随着夏雪儿的脚步,跪在夏阳的身边,仔细聆听端木戎等人给他们的教诲。端木戎等人见状,先是满意地点头,才开始对他们教诲。
在端木戎一行人对夏雪儿姐弟三人教诲完之后,夏雪儿三人颔首启声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必当恪尽职守,不敢有所妄为。”征得公孙王的同意后,结伴起身站在夏天的身侧。
端木戎见夏雪儿姐弟三人的这场,拜师仪式还尚未结束,正好箫长乐也在这儿,他们把这事顺道说了也挺好的,省得他们再跑一趟。这是在夏府,他们还是要征询一下夏天的意见。
他快速思索一阵后,启声询问夏天道:“夏大人,我们学院对长乐公主做出了一系列决定,可否让我们借用下,贵府大小姐的拜师仪式,宣布我们对长乐公主做出的一系列决定?”
而另一边在夏雪儿的拜师结束后,帮洛尘缓解一下,夏雪儿紧张情绪的箫长乐,听到端木戎向夏天提起她的名字后,更是一脸发懵地望向前方。嗯?这不是夏雪儿的拜师仪式吗?
怎么眼瞅着这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事情就变得和她有关了呢?夏雪儿由于不了解端木戎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端木戎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想要做些什么才找夏天。
所以她作为夏天的女儿,她一是不能向夏天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二是不能缓解箫长乐紧张的情绪,让箫长乐对这事放宽心。她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走到洛尘身边空着的位置去。
夏天闻言先是一惊,而后才反应过来,端木戎要找的人是箫长乐。端木戎要找的人,与他们夏府无关,他又实在没有拒绝端木戎的理由,这就有点让他这个为人臣子的有些难办了。
且不说箫长乐与夏雪儿两人,是至交好友这么一说,就单凭箫长乐是箫炎六公主的这个身份,人家的父皇箫炎都还在这里,他作为一介臣子,他哪里有替人家拒绝和答应的道理啊?
夏天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不好拂了端木戎的面子,只能启声同端木戎道:“端木副院长,我只是一介臣子,您是知道的。长乐公主本人与皇上都在这儿,我也不好替他们做决定。”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去问一下皇上与长乐公主的意思,再来回复您是否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宣布你们学院的决定?或者您要不先去问下,皇上与长乐公主的意思,再来宣布。”
如果端木戎要找的人,是他夏天的子女的话,那他可以立马做决定,将端木戎要找的人叫到他们的面前,让端木戎宣布他们的决定。可他们要找的人,是身份尊贵的公主箫长乐啊。
他不是不让端木戎与南宫长老解决,他们与箫长乐之间的问题,而是人家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他做得了主的啊。所以他没有同意端木戎的请求,而是委婉地告诉端木戎解决的方案。
在端木戎还在征询夏天的意见,是否可以暂时征用一下,夏府的场地的同时,公孙王在一旁向夏言解释,没有给他备下与之前送给夏雪儿的那份,同等大礼的原因,希望他能理解。
第364章 替她开心(2)
夏言听完公孙王的解释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启声同公孙王道:“师父,没关系的,弟子能理解的。那是师父送给姐姐的贺礼,我这个做弟弟的,怎能吃醋?”
“再加上姐姐的天赋极高,师父一开始只中意姐姐一人,给姐姐备下这么一份大礼,弟子也是能理解的。即便是师父不来跟弟子解释,弟子也不会来问师父的,弟子没那么不懂事。”
公孙王听到夏言这么说,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在这一刻总算能落地了。还好夏言是个懂事的,没有与夏雪儿吃醋争宠,更没有跑来不理解地问他为什么,他的见面礼如此寒酸。
端木戎这边在听到夏天的话,先愣了好一会儿,他在那一刻是没有想明白,夏天为何会拒绝他的请求。他在缓过神后,才想明白夏天拒绝他的理由,他怎么能忘了箫长乐的身份呢?
箫长乐是箫炎的女儿,是武魂大陆之上,身份尊贵无比的公主,哪里是夏雪儿这种世家子弟比得了的啊?他还真是有些老糊涂了,因为他这是问错了人,才让夏天感到有些为难啊。
端木戎闻言先是笑笑,爽朗的笑声响彻云霄,而后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你看老夫的确是有些老糊涂了,连自己个儿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是问错人了。”
“你的确说得没错,老夫应该去问本人或者,她父母的意见才是真的。你先别管这事了,老夫先去去问问她父母的意见再说。”端木戎的话音刚落,便朝着箫炎与杨语的方向走去了。
端木戎之前之所以询问夏天的意见,不仅是因为这个拜师仪式,是由夏府亲自出面牵头,主角应该是夏雪儿姐弟三人才对,还因为夏天是他们三人的父亲,更是夏府如今唯一的家主。
他们作为夏雪儿三人的师父,他们的心里更清楚,他们还是夏府的客人,他们是不能喧宾夺主的。所以他们征询夏天的意见,除了凸显夏天家主的威严外,也表示他们对他的尊重。
端木戎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是听懂了,夏天言语间表达的意思。他并不反对他们推进这件事,但是他们得去问问箫炎与杨语的意思再说。端木戎走到箫炎的面前,微微向他颔首。
虽然他们一早就从洛尘的口中得知,箫炎并不看重箫长乐这个公主,甚至极有可能不会同意,让箫长乐进入武道学院进行学习,他们看在洛尘的面上,勉强收下箫长乐这个弟子吧。
箫炎见端木戎行如此大礼,他即便作为帝王,也是受不起端木戎这位,德高望重的夫子的礼,他一时间慌了神,屈身扶起端木戎:“夫子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学生受不起如此大礼。”
“学生虽如今身为帝王,夫子当年对学生的教导,学生时刻谨记于心,不敢有一刻懈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即便与夫子多年未曾相见,夫子在学生的心里,依旧是学生的老师。”
“只有学生拜老师的道理,哪儿有老师跪学生的?只是学生不知,夫子来找学生是所为何事?”箫炎即便知道自己德不配位,但他心中对端木戎这个老师的尊敬,一刻都不曾减少。
所以面对端木戎的行礼,他的内心还是很慌张的。端木戎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的唇角隐隐勾起一抹笑意,而后才启声同箫炎道:“既然你还认我是你老师,这事就好办了不少。”
“我就不跟你打马虎眼了,我索性跟你有话直说,你女儿箫长乐的资质不错,我们武道学院想要收你女儿箫长乐为徒。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对老师的性格是了如指掌的。”
第365章 替她开心(3)
“你拒绝我的这个要求之前,你最好是想清楚有什么后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先帝的那群皇子中突出重围,又是怎么打败以仁爱而闻名的先太子,成为九五之尊的?”
端木戎承认在跟箫炎说这些话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威胁的成分在的。既然箫炎曾经逼他就范过,那他为什么就不能以老师的身份,给他施一次压,让他同意箫长乐成为他们的学生?
箫炎听完端木戎的这番,看似威胁的言语后,看向端木戎的眼神中眸色一暗,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当年怎么就忘了,把端木戎在暗中给解决了,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个祸患?
即便是他现在找人,趁人不备不动声色地,把端木戎给解决掉了,很容易让自己引火烧身,让人一下就能猜到,这事是在他的授意下做的。他心中即便有怒气,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箫炎在努力忍下这口气之后,面上带着一抹看似无意的笑,而后启声同端木戎道:“长乐这孩子,从小在宫中长大不谙世事,能被夫子看上她的资质与能力,是她与生俱来的福气。”
“这孩子的资质太过平庸,学生自然是希望,有人能收这孩子为徒的。既然夫子与南宫长老看上了她的资质,学生自然不会拒绝的。夫子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学生不会过问。”
端木戎见箫炎如此识大体,唇角勾起一抹得逞似的笑意,确认夏天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开始解决他们与箫长乐之间的问题。端木戎清了清嗓子,让待在一旁看戏的箫长乐赶紧回神。
待箫长乐回神后,端木戎就让箫长乐站在正中央来,他们有一件关于箫长乐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既然他已经威胁了箫炎,让箫炎同意了这事,就无所畏惧了。
箫长乐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洛尘身边的夏雪儿,仿佛是在询问夏雪儿的意下如何。原本与洛尘低语闲聊的夏雪儿,能明显感觉到,箫长乐看向她的目光。
她狐疑地看向箫长乐所在的方向,在读懂箫长乐眼神中的意思后,用肯定的眼神回复箫长乐,让箫长乐大胆地走上前去,聆听端木戎的教诲,这一次可是改变她命运的绝好时机啊。
洛尘察觉到了夏雪儿的异常,再看向箫长乐求助的目光,他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异常是怎么回事了。他几乎与夏雪儿一样,察觉到了箫长乐此刻的紧张与惶恐不安,没人给她勇气。
他揽住夏雪儿的腰,而后当着夏雪儿的面,轻声宽慰箫长乐道:“武道学院的这些长老是很少收徒的,我师父作为武道学院的副院长,唤你站在前去的原因,多半是要收你为徒的。”
“反正父皇不重视你,你如今也能修炼灵力了,你与其一直待在皇宫里怀才不遇,还不如拜一个长老为师,趁机进入武道学院中好好学习,在师父的指导下,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
洛尘对箫长乐的这番宽慰,话虽然说得有些难听,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对于如今的箫长乐来说,进入武道学院进行学习,是她最好的归宿,这可是箫景月奢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
洛尘虽不是箫长乐的亲皇兄,箫长乐也算得上是洛尘亲眼看着长大的,箫长乐的本性不算太坏,不会对夏雪儿产生什么威胁。再加上箫长乐是杨语的养女,与夏雪儿是半个表姊妹。
除却半个表姊妹这层关之外,她们又有好朋友这层关系,若是她们能够有些成为舍友的话,说不定她们会相处得非常愉快。箫长乐的生母虽是莞贵妃楚轩,但她们却一点都不亲近。
第366章 替她开心(4)
造成这样局面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箫长乐自出生的那一日起,便养在了元皇贵妃杨语的膝下。元皇贵妃虽不是箫长乐的生母,在箫长乐的心中,元皇贵妃早已与她的生母别无两样。
即便箫长乐已经得到了,夏雪儿与洛尘两人的肯定,但她的心中依旧惴惴不安,还是没什么底,她的脚步停在原地,不曾有过挪动。所以她那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箫炎身旁的杨语。
杨语是她的母妃,经历的事情比她多,又是出身世家的小姐,肯定是见多识广的,她相信杨语一定会给出她一个合理的建议。她眼神中的求助与希望太过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杨语在接收到箫长乐向她投来的那种,希冀的目光后,无须箫长乐多说一句什么,杨语就能明白箫长乐眼神中的意思。箫长乐眼神中的意思,不就是希望她能够给出一个建议吗?
箫长乐到底是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箫长乐的意思?她又怎么会放任箫长乐不管呢?杨语在经过箫炎的同意之后,走到箫长乐的跟前,拉起箫长乐的那双小手。
她将箫长乐的小手放在手中,似乎是要给足箫长乐力量一样。杨语长叹一声,启声同箫长乐道:“孩子,正如你皇兄期盼你成才的那样,这是你唯一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方式与方法。”
“除了拜南宫长老为师,进入武道学院学习以外,你再也没有其他的方式,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你虽然贵为公主,但是你的性子,却不适合在皇宫里长大,所以母妃对你只能放手。”
“母妃对你的陪伴是一时的,却不能是一世的。母妃的私心里是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母妃的身边,与你十皇妹一起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够了,但母妃却不能阻止你去奔赴,你的未来。”
“孩子,你总归有一天要长大,想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也总归要离开母妃的臂弯,还不如趁着这样好的机会,好好出去锻炼锻炼一番,飞够了就回来看看就行了。”
箫长乐不是一个傻得,她听明白了杨语言语间含沙射影的意思。箫长乐在征得杨语的同意后,便走到箫炎的面前,向箫炎行礼后,才走到端木戎的面前,才微微颔首向端木戎致礼。
箫长乐在向端木戎一行人,行完江湖上常见的礼仪之后,才按照武道学院的规矩,规范地向端木戎一行人行礼,跪在端木戎的跟前,聆听着端木戎对她的教诲,以及她的入学安排。
端木戎这边在给箫长乐做出教导,前厅内的夏雪儿或许想不到,君拂由于担心夏雪儿的安危,又担心有人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会出现在这前厅之中,来扰乱夏雪儿的拜师仪式。
经过她的深思熟虑,她便将与二房那边线人的联络工作,暂时交给君烨去处理了,夏雪儿的安全,还是由她自己来负责,她才能安心不少,所以她趁夏雪儿不备,待在她的不远处。
亲自守护夏雪儿的安危,才能算得上是不辜负,夏雪儿对她的期许。君拂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守护夏雪儿的安危上,却不曾注意到,待在一旁的还有,隶属于洛尘麾下的一群影卫。
她负责守护夏雪儿的安危,而他们这群影卫就是负责,守护洛尘的安危。那为首的影卫在关注洛尘的安危的同时,自然发现了君拂的身影,是那么地安静与和谐,美得有些不像话。
在君拂还是静萱的时候,他早就对君拂情根深种。可奈何君拂是静萱的时候,她作为洛尘身边的暗卫之时,她一心就扑在洛尘的安危之上,他们两人见面的时间,简直是屈指可数。
第367章 替她开心(5)
他们见面的时间本来就少,相处的时间更是聚少离多,在他出任务的时候,洛尘又把君拂安排在了夏雪儿的身边。自从洛尘这么做后,他想要见上君拂一面,更是有些难上加难了。
当他再次听到君拂的消息时,她就已经不是洛尘身边的静萱,而是夏雪儿身边的首领暗卫君拂了。他这是好不容易见到君拂一面,他又怎能会轻易放过,这次与君拂叙旧的机会呢?
他经过一阵深思熟虑,还是低声唤来了,他身旁最得力的助手,安顿好其他人的境遇之后,悄无声息地走到君拂的身边,心绪有些澎湃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私下,离她这么近。
他在稳定住自己的澎湃不已心绪后,他带着忐忑不安的语气,询问起君拂的近况道:“静萱,你最近还好吗?夏大小姐可曾苛待过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如果有,你尽管开口。”
君拂在听到遇的这个问题之后,连一个眼神都舍不得分给遇,宛如他们从来都不认识一般。只见君拂先是冷哼一声,不曾带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启声回答道:“君拂多谢首领关心。”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早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君拂奉劝首领一句,首领还是专注于自家主子吧。因为当初的静萱,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存活于世间的,唯有君拂而已。”
“不用首领过分担心什么,我们主子待我是极好的,至少不用像待在王爷身边那样,过着颠沛流离,食不饱腹的生活。”君拂的心里跟一张明镜儿似的,她分得清谁对她是真的好。
她同遇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不是为了气他这么说的,也没有一丝一毫地夸大其词。因为夏雪儿无论是在吃穿用度,还是在待人接物,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都是让她们分头学习。
要是真让君拂对比起来,待在两位主子的身边,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她是真心要觉得,待在夏雪儿的身边,远比待在洛尘的身边快乐许多,不仅事情没那么多,她还有些乐在其中。
夏雪儿策反她那日,嘱咐她的那句话,一直待在她耳边萦绕,触动着她的心弦。因为夏雪儿那日对她说,我允许你犯错,也给你犯错的机会,但绝不允许你在同一个错上反复出错。
这是她第一次得到温暖,不再感到惶恐不安。夏雪儿不仅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还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她自那刻起便下定决心,夏雪儿便是她唯一的主子,她定要护她一世安乐。
遇本是一个极其聪慧的人,可他当碰到君拂的事后,他宛如失去了理智一般,顾不上他该明白的大局了。当他听到君拂说,她一切安好的时候,他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才落地了。
但君拂的那声冰冷的语气,冷得宛如可以让人坠入冰窖一般,脱不了身一点。遇见君拂不再理他,他正准备再同君拂说些什么时,就听到了待在前厅里的端木戎,宣布着什么消息。
经过他们仔细一听,才听清端木戎宣布的内容是什么。端木戎当众宣布说,箫长乐正式成为武道学院的一员,于九月廿九当众拜师于南宫长老,成为南宫长老唯一的一位关门弟子。
箫长乐在听完端木戎宣布的这个消息之后,心情更是异常地激动不已。在谢过端木戎之后,便在冷霜的搀扶下起身,站在了杨语的身侧。这样巨大的反转,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她来这夏府的本意,就是和洛尘一起,陪着夏雪儿拜师,缓解着夏雪儿紧张的情绪。她自己都没想过,在夏雪儿拜完师后,她自己还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真是惊喜之中,意料之外。
第368章 替她开心(6)
在场的人除了箫炎这个父皇外,每一个人都在为箫长乐感到开心,不论是出自虚情假意,还是出自真心示意。不止是箫长乐自己感到意外,就连箫炎都为此感到,些许的意外不已。
箫长乐的意外是为自己开心,而箫炎的意外却是没想到,箫长乐作为自己曾经忽视不已的一个女儿,竟在意外的情况下,成为了一个灵力修炼者。这件事对于箫炎来说,犹如暴击。
单单是箫长乐成为灵力修炼者,这一件事倒也罢了。最令他感到意外的,还是箫长乐竟也成为了,武道学院长老阁中的一位长老的关门弟子,这是令他感到疑惑不解和震惊的地方。
箫景容作为皇室成员中,第一个进入武道学院的学院,他都学习这么久了,却还是没能获得任何一位长老的青睐,而箫长乐随随便便一修炼,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一个长老的青睐。
不仅轻松成为了武道学院的学生,还成为了南宫长老的关门弟子,这对于在武道学院潜心修炼的箫景容来说,这的确有些不公平的成分在的。这可这世间哪儿有,绝对的公平在啊?
而在慎亲王府中惫懒的箫景容,在听说箫长乐那个废物,不仅得到了最德高望重的南宫长老的青睐,还成为了南宫长老的关门弟子之后,他自然是心有不甘,还有愤愤不平的心态。
他在武道学院认真学习,不曾落下任何一门课程,他还专门潜心修炼了那么久,他都没那个福气,获得长老阁那些长老的青睐,成为他们的关门弟子,箫长乐那个小废物却有福气?
箫长乐那个小废物,不是天生无法修炼灵力吗?她怎么可能会修炼灵力?她是怎么修炼灵力的?凭什么她那么轻而易举地,不仅获得了长老阁的青睐,还成为了南宫长老的弟子?
箫景容思来想去,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想。一定是洛尘和夏雪儿这两人,趁他不备从中作梗,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让箫长乐这个小废物,有了可乘之机,成功入学了武道学院。
如果箫长乐只是一名普通学生,他或许不会对箫长乐有这么大的恨意,可她偏偏还是南宫长老的关门弟子,这让他怎么能够不恨呢?如果不是他们,箫长乐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箫景容一想到是这种可能性,他双眼中迸发出来的恨意,让人无法能够忽视掉。好你个箫洛尘,你母妃与我母妃素来不睦,你就处处跟我作对,想尽办法地给我添堵,让我不痛快。
本以为父皇给你和夏雪儿那个小废物赐婚,是让那个小废物来拖你后腿,让你处处受我限制的,却没想到那个小废物,不仅没有拖你后腿,还让你锦上添花了不少,让你有了助益。
你就联合起夏雪儿那个小废物,处处给我添堵不说,还让我浑身上下不痛快。我们之间迷雾森林的仇,还有夏语嫣筋脉被废这件事,都还没有一个结果呢,结果倒是又来一桩大事。
箫景容是越想越气,实在气不过,他推翻了书桌上摆放整齐的竹简,发泄着自己不满的情绪。张卿作为张连的胞妹,在听到箫长乐成功拜师这一消息时,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了担忧。
她先是箫景容的母妃,再是箫炎的令贵妃,最后才是张连的胞妹。她在叹息一声,便唤来了自己的贴身宫女,她准备出宫去慎亲王府一趟,在确定箫景容没问题之后,再说其他的。
张卿在宫女的搀扶下,赶着来到了慎亲王府中,她不仅是想查看箫景容的情况,她更是要劝解一下箫景容放宽心态,他们日后有的是机会去和洛尘争,根本不必急于这一时的成败。
第369章 双生灵力(1)
谁料到张卿刚一踏进慎亲王府中,来到箫景容的书房时,便看到了箫景容正失态的大发雷霆,还将书桌上摆放整齐的竹简,一一推到了地上,发泄着自己的心中,极为不满的情绪。
张卿还从未见过,箫景容如此失态的样子,但她十分地不喜,因为她从未教育过,箫景容如此失态的样子。她的心中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如此失态,所以她要教育箫景容保持心态。
张卿不喜地蹙了蹙眉头,呵斥箫景容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个皇子的样子?本宫要是再不来管教约束你,你不知道还要做出多少,令人荒唐的事情来?”
张卿一边呵斥着箫景容,一边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了箫景容的跟前。张卿就是看不惯箫景容的这副不成器的模样。他明明距离成功就差那么一步之遥了,又故意不让他成功如愿。
奈何箫景容至今都没有看明白,他之所以一直没能拜师成功的原因,是因为他太过于急于求成了,一直无法安定下来,让学院长老阁的那群长老们,始终看不到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箫景容最令人痛恨的地方就在于,他在做错事情之后,他不在自身上找原因,而是把责任全部都怪罪在旁人的身上。箫景容在听到张卿的呵斥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张卿。
当他看到张卿之后,他一股委屈感顿时涌上心头,他的眼角泛起阵阵泪花,他带着委屈的表情走向张卿,启声向张卿诉说着自己的委屈道:“母妃,儿子实在感到有些,不甘心啊!”
“儿子在武道学院潜心修炼那么多年,没有能够获得一位长老的青睐。儿子最感到不理解的是,箫长乐那个小废物,明明不能修炼灵力,可她为什么就能获得,上官长老的青睐呢?”
箫景容至今都没有想明白的是,箫长乐明明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小废材,为何就在那么一刹那的瞬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颗,炙手可热冉冉升起的新星,让所有人都围着她箫长乐转?
明明箫长乐所拥有的一切,本该是他箫景容的才对啊。箫景容或许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一个问题是,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自己怨天尤人与杞人忧天的弱点,会引起母亲对他的反感。
他甚至更没有想过,他会因为自己的懦弱,让从未打过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使用巴掌教育。如今正觉得委屈无比的箫景容,自己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辩解让张卿生气无比。
换句简单明了的话来说,他的这番辩解,无疑是给怒火中烧的张卿火上浇油。张卿在听完箫景容的话后,瞬间有些火冒三丈,她的确有些气不过,根本不顾在场是否还有什么侍卫。
她放开那个小宫女,搀扶着她的那双手,当着侍卫与婢女的面,毫不犹豫地给了箫景容一巴掌。与其说箫景容疑惑不解,不如说她张卿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差距会有这么大?
明明箫景容与洛尘和箫景月一样,都是在宫里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怎么就箫景容是一个不成器呢?如果说箫景月是明着坏,洛尘是暗着坏的话,那箫景容此人只能说是又蠢又坏。
她更不理解的是,除了箫景月和洛尘之外,怎么其他的孩子,都不像箫景容这般无能呢?张卿打箫景容的这一巴掌,打得确实有点重,令箫景容发懵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待箫景容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手才去捂住那半张,被张卿打得通红的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张卿,不确定地启声询问张卿道:“母......母妃,您从来没有打过儿臣的。”
第370章 双生灵力(2)
“儿臣有些不明白,儿臣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才惹得您生气不已,甚至还要出手教训儿臣?”因为在箫景容的印象里,张卿对他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态度,从来都没有打过他的。
或许是因为张卿的这一巴掌,来得实在有些太过莫名其妙,完全不给箫景容反应的时间,才让箫景容感到如此发懵。又或者是因为在他印象里,打巴掌不是张卿该做出来的一件事。
张卿才不是那种,他犯了一丁点的错误,就用巴掌教育他的严母,而是最多口头教育一下他的慈母。张卿打他的这一巴掌,不仅令他倍感震惊,还颠覆了他对张卿这个母亲的认识。
张卿见箫景容被她打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可置信地质问她,她没有回答箫景容的话,对他待在原地冷眼相待,用清冷的声音询问箫景容道:“本宫就问你一句话,这巴掌打得痛吗?”
张卿询问箫景容的这番话,没有一丝的温度,冷得让箫景容宛如坠入冰窖一般,冷得让他直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卿的这一句问话,让原本正在发愣的箫景容,回过了神。
他委屈地捂着自己的那半张脸,微微抽泣地回了张卿道:“母妃下手真重,儿臣当然觉得疼了。”他那委屈的声音,宛如张卿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委屈一般,委屈得都快要掉眼泪了。
而张卿听完箫景容的这番言语之后,她看向箫景容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往日对箫景容的那份疼爱,只有让他坠入冰窖一样的冷,冷得让他回到了那个雨夜,独自一人哭泣的背影。
张卿接下来的一番话,宛如将他打回了原形:“知道疼就好,只要你还知道疼,你才会长教训。你给本宫记好了,本宫是你的母妃,本宫想打你,本宫打就打了,还需要挑日子吗?”
“况且箫长乐只是一个公主,对你这个皇子来说,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你那么在意她做什么?她拜师就拜师了,碍着你什么了?你这混小子,目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浅了?”
“你作为皇上的庶长子,又是皇子中,第二个被封为亲王的,你的目光就该放在,洛尘与箫景月的身上,他们才是你最大的威胁。你将目光放在箫长乐的身上,是没用的。明白吗?”
张卿此番前来教育箫景容,打他并不是主要目的,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彻底点醒箫景容,让他将目光放得长远一点,而不是去计较一时的得失,让他计划好的一切,功亏一篑。
要是因为计较一时的得与失,让他所有的计划分崩离析,对于箫景容来说,才是最致命的。箫景容在听完张卿的话后,这才理解了张卿的苦心,也明白了张卿此番举动背后的深意。
他如果最开始无法理解,为何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张卿,莫名其妙地对他大打出手的话,那他在此刻总算能理解了,张卿这个举动的意义,箫景容在张卿的面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箫景容的心里在做好决定之后,长叹一声缓解自己心里的愤愤不平,主动去向张卿致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张卿知道箫景容没有恶意,便原谅了箫景容的过失,让箫景容长了个教训。
母子二人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此化解。慎亲王府内的气氛,算是一片祥和。与此同时的夏府前厅内,坐在一旁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可以说四耳不闻窗外事。
因为他们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公孙王交给他们的那些书籍中,随意拿出来的一本双生灵力的修炼法则,而其余人则是在一旁,有意无意地闲聊起家常,气氛可以说是轻松加愉快。
第371章 双生灵力(3)
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不仅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还有一目十行的能力。他们在大致看了一眼,这本书的内容之后,他们不仅记下了书中的内容,还用心地将它们记在了心里。
他们在确认彼此记下之后,便收起了手中的那本书籍,只要一会儿前厅内散场后,他们回到院中后,相约在夏雪儿的枫连阁,就可以按照书中所记载的那样,尝试修炼双生灵力了。
原本还在与这几位贵客,有意无意闲聊家常的夏天,用余光瞥见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无心听他们说话,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双生灵力之上,神情中透露出了些无奈,无奈地摇头。
夏天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先是向公孙王一行人致歉,而后替他们姐弟俩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们赶紧告退吧。他们正准备拿出另一本书打开之时,就听到了夏天的这番话。
夏雪儿宛如明白了夏天的心思,将手中的那本书收入空间后,用手肘打了一下夏言,以此提醒了一下,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夏言,待夏言回过神后,两人同步起身向夏天行礼告退。
两人征得夏天的同意后,带自己的贴身侍婢,一前一后地离开前厅中,朝自己的院中走去,准备修炼双生灵力。待夏雪儿与夏言姐弟离开后,前厅内的几人继续与公孙王等人闲聊。
公孙王一行人大概与夏天讲述了一下,他们姐弟三人需要的注意事项后,便起身向夏天与杨玉两人进行告辞。夏天颔首应下后,便同杨玉和夏阳两人同步起身,将他们送出了夏府。
杨语在登上马车离开夏府前,恋恋不舍地拍拍杨玉的手,道出她对杨玉的思念,让杨玉得闲时,一定要进宫看看她,她们姐妹俩一定要聚聚,杨玉为了稳住杨语,便应下了她的话。
杨语在得到杨玉肯定的回答后,才在洛尘与箫长乐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带着洛尘与箫长乐两人,和箫炎一起回皇宫。在目送着他们的离开后,独留他们一家人在原地,闲聊着家常。
夏天叹息一声之后,便带着杨玉和夏阳两人,一起回到前厅。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箫炎几人登上马车后,马车启程回皇宫的途中,一直是沉默不语的状态,气氛是异常地尴尬。
原本该亲密无间的四人,竟会到达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中,带着的尴尬气味,杨语快速思索了一下,要怎样帮箫长乐缓解一下,她的紧张与尴尬,才不显得刻意。
杨语的心中打定主意后,她拍拍箫长乐的手,缓解着箫长乐的紧张,顺带帮箫长乐提醒了一下箫炎,别忘了把箫长乐的拜师仪式给好好准备一下,最好是将事情办得风风光光才好。
杨语正是因为知晓,箫炎不仅生性多疑,还异常地不重视箫长乐这个女儿。如果她不刻意地在箫炎的面前提起,箫长乐的拜师仪式的话,箫炎还是并不打算,将箫长乐放在心上的。
依照杨语对箫炎的了解,箫炎的这种做法不算是太过分。箫炎最为过分的一种做法就是,不仅不把箫长乐的事都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他从未在意过,箫长乐这个待在她身边的女儿。
换句话来说,对于箫炎这种极其看重,孩子的灵力与天赋的人而言,即便箫长乐这孩子,出们意料地可以修炼了,并且成为了南宫长老的关门弟子,箫长乐依旧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杨语无奈地叹息一声,但她可以为之骄傲的是,最了解箫炎的人,还得是坐在他箫炎身边的她杨语。因为正如她猜得那样,他箫炎的确并不打算重视,箫长乐这个女儿的拜师仪式。
第372章 双生灵力(4)
可杨语到底是他的宠妃,又是他亲封的元皇贵妃,他即便再不喜欢箫长乐,还有她那早已故去的生身母亲莞贵妃,但箫长乐是在杨语的膝下长大,他再怎么都要给杨语几分薄面的。
他唇角微微抽搐,只得应下了杨语对他的这份嘱托。他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向来以生性多疑与铁石心肠闻名的他,为何会在那日同意,洛尘向他提出的一系列无理的请求。
不仅因为他在洛尘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与倔强,还有非她不可的样子。洛尘向他坚定地请求,让他将夏雪儿赐婚给他,让夏雪儿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他还许诺终生不再另娶。
原本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最寻常不过的了。但他在洛尘的身上,看到了年少且不得势的自己,他最终还是同意了,洛尘对夏雪儿终身不再另娶的许诺,并下旨为他们进行赐婚。
旧还记得,当年他为了杨语成为他的发妻,不顾一切去向父皇请旨时,他遭到了父皇的训斥与责骂,父皇还怒斥他不务正业。他当时作为父皇最看重的皇子,是不能娶杨语为妻的。
无论是父皇也好,还是母妃也罢,都在极力地劝他,娶妻娶贤娶妾娶色,若他真喜欢杨语的话,不如先娶一个家世较好的女子为嫡福晋,待嫡福晋过门后,再迎杨语入府为妾也行。
当年的他年少无知,为了表明他对杨语的真心,原本在父皇与母妃的眼里,孝顺听话的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非常疼爱他的父皇与母妃的武断,进行了一次没有作用的反抗。
父皇见他冥顽不化,无论怎么规劝他,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便下令让他在王府禁足,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再说。即便父皇让他闭门思过,也改变不了他要纳杨语为嫡福晋的想法。
与其说他是受洛尘的威胁,成全洛尘与夏雪儿这一段姻缘的美满,还不如说他是在成全,年少时不得志的自己。自己无法让自己心爱之人成为自己的发妻,不如成全洛尘的一番心意。
虽然说他的确有些忌惮,夏雪儿的这些修为,会成为洛尘的助益,甚至有可能会成为箫景容与箫景月两人的绊脚石,但洛尘一颗心都扑在了夏雪儿的身上,他不得不成全这段姻缘。
箫炎的思绪还沉浸在,那日他给洛尘赐婚的事情上,而杨语和箫长乐在得到箫炎肯定的回答后,她们的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在这一刻总算是得到了一丝丝慰藉,将目光投向了洛尘。
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们四人之间令人有些尴尬的气氛,经过他们这一次聊开之后,得到了有效的缓解。箫长乐看到箫炎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奈地摇头,而后看向了车窗外的风景。
她在这一刻才深刻地体会到,原来箫炎也会有慈父的一面,只是自己不配得到,箫炎慈爱的那一面而已。夏雪儿在背地里劝她的那句话,经过箫炎的表现,原来还是有一定依据的。
既然箫炎都不曾把她当成一个女儿来对待,那她的确没有那个必要再期待,箫炎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父爱了。夏雪儿的话果然没有说错,与其依附旁人保护你还不如靠自己强大起来。
洛尘在思索良久之后,给自己找好了一个离开的理由,他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征得了箫炎与杨语的同意,便让马夫靠边停车,他就不随着这三人进宫了,省得他还要出宫一趟。
马夫在靠边停车后,洛尘走出了车厢,一个翻身的功夫下了马车,再目送着马夫驾驶马车的离开。洛尘无奈地长叹一声,而后转身往靖王府的方向走去,他总算是能长舒一口气了。
第373章 双生灵力(5)
而与此同时的枫连阁内,夏言跟着夏雪儿走进枫连阁后,夏雪儿屏退了侍婢们,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他们姐弟俩。夏雪儿在确认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之后,才用灵力关上了门。
夏雪儿在关好门窗之后,便用灵力将杂物给移开,留下了一大片空地。夏雪儿与夏言四目相对,读懂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后,他们默契地席地而坐,先是坐在地上,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们在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才开始运用起自己的灵力,确定灵力进行运用后,掌对掌靠近彼此的掌心,尝试把自己的灵力,通过掌心的运送,与对方拥有的同属性灵力进行相融。
他们体内唯一相同属性的灵力,唯有水系灵力这一种灵力,所以他们能衍生出的双生灵力,只有风雪之力这一种灵力。姐弟俩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水系灵力,开始启动后才松了口气。
他们不敢有所放松,只能聚精会神地将灵力汇聚到一处,试图想要一次就能把,他们的风雪之力修炼成功。失败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没有从头再来一次的勇气而已。
他们并不害怕失败,他们也有从头再来一次的勇气,但他们还是希望,他们能一次性将双生灵力修炼成功,他们的脑海里还依稀记得,洛尘方才同他们闲聊时,告诉他们的一句话。
洛尘告诫他们的一句话就是,若是他们想要将双生灵力修炼成功,那他们姐弟二人就必须要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那他们方能大大提高,双生灵力修炼成功的一丝几率。
若是他们姐弟二人做不到这种状态的话,那么他们修炼双生灵力失败的几率,也是挺大的。所以对于他们姐弟二人来说,他们修炼双生灵力的这事,也算得上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
即便他们姐弟二人的心中知晓,若是双生灵力修炼失败的话,对他们姐弟俩来说,轻则灵力倒退一个等级,大不了重新进行修炼罢了。重则受到灵力反噬,变成一个十足十地废材。
但有一个他们改变不了的事实,明晃晃地摆在他们的跟前。他们作为武魂大陆上为数不多的双生子,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修炼,是他们灵力修炼路上的必经之路,他们退无可退。
既然是他们退无可退的必经之路,那他们就没有放弃的理由。他们屏住了呼吸,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手势变换后,一道强劲的能量冲击波,从夏雪儿枫连阁正中央的位置直冲天空。
一道闪耀的蓝色强光乍现在天空,让白云为它们让道,闪耀了整片天空,连太阳的光芒在它们的面前,都要逊色了几分,纷纷用白云遮住了它的光芒,害羞得躲在最远处的黑暗中。
如果有人待在枫连阁中,细看夏雪儿与夏言的双眸的话,就能看到夏雪儿的眼光中,隐隐约约闪烁出一道蓝紫色的光芒,直至这束蓝紫色的光芒在夏雪儿的眸中,愈演愈强烈起来。
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与夏雪儿面对面坐着的夏言,他的双眸中隐隐约约闪烁出了一道,金蓝色的光芒,直至这道金蓝色的光芒,在夏言的双眸中变得愈发强烈起来,无法忽视它们。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在摆明着,他们成功地修炼出了双生灵力,还甚至成功地做到了,洛尘所给他们说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或许他们姐弟二人都没能想到,他们能做到的。
双生灵力的修炼是极具风险的,在没有师父的指导下,一般人是不敢轻易去尝试,双生灵力的修炼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不仅敢轻易去尝试,还在没有师父的指导下,竟成功修炼了双生灵力。
第374章 双生阵法(1)
要说这姐弟俩的修炼成功,是无师自通也不足为过。光是看了一本,双生灵力的修炼法则,就能轻易将双生灵力修炼成功,放眼整个武魂大陆,没有几对双生子能做到他们的成就。
夏天在公孙王那群人还在前厅时,就已知晓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抱着的是什么心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地,一同看起了双生灵力的修炼法则,所以他便猜到他们心中的想法。
既然夏天猜到了他们要修炼双生灵力,自然是不能让夏阳回去,打扰他们的修炼。所以夏阳在陪着他们,将那群客人给送走以后,立马阻止了夏阳想要回去找夏雪儿与夏言的想法。
夏天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第一时间启声同夏阳道:“阳儿,你先别急着回院中去找你长姐与你兄长,你先陪着我与你母亲待在前厅中,查看来自你们院中,反馈的情况再做打算。”
夏阳是一个言听计从的乖孩子,在听到夏天这么说之,所以不明白夏天这是何意,但还是乖乖听了夏天的话,待在夏天与杨玉的身边,一起往他们姐弟三人所住的院子的方向望去。
只有夏阳不知道,夏天与杨玉在期待着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他们身边。夏天与杨玉两人四目相对,他们都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结果,所以他们在期待着,他们姐弟俩的修炼成果。
当夏天与杨玉两人看到,一道闪耀的蓝光出现在天空,并在夏雪儿枫连阁的上方,进行聚集时,他们夫妻俩便知道,这是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修炼双生灵力彻底成功了的表现。
不过令他们的确有些没想到的是,这是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两人,第一次尝试修炼双生灵力,他们都做好了这姐弟俩会失败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们姐弟俩会一次性将它修炼成功。
夏阳作为独子,自然不是特别了解,在这道蓝光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索性启声询问夏天与杨玉道:“父亲、母亲,长姐枫连阁上方的这道,蓝色强光代表着什么灵力啊?”
“儿子修炼灵力多年,怎得从未见过,颜色这么纯正的灵力啊?即便长姐是五系兼修的灵力修炼者,儿子也未见过长姐的水系灵力的颜色,有现在这道光芒的那种蓝色有这么纯。”
夏阳作为夏府为数不多的独生子,再加上他不了解双生灵力这么回事,所以他不知道,这股灵力是什么,代表的是双生灵力,也实属有些正常,这也怪不得人家夏阳要问这个问题。
杨玉在听到夏阳问他们的这个问题之后,不免觉着有些失笑。夏阳如今的这个,懵懵懂懂的反应,果然应验了老一辈口口相传的那一句话,独生子是不懂来自双生子产生的快乐的。
杨玉不但没有责怪夏阳什么,而是戏谑地盯着夏阳看,而后轻轻地敲了一下夏阳的脑袋,轻声向夏阳解释道:“这是你长姐与兄长的双生灵力,他们修炼的双生灵力又唤作风雪之力。”
“风雪之力顾名思义就是,他们俩之间相同属性的灵力,正是你所说的水系灵力。不过你兄长与长姐最令我们感到惊讶地是,这是他们第一次修炼双生灵力,居然能够一举成功。”
“要知道双生子要想修炼双生灵力,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能一举成功,那就是算他们运气好。大部分遇到的情况,就没那么幸运了,轻则是灵力倒退一个等级。”
“重则是变成一个废材,终生无法修炼灵力。我与你姨母当年想要修炼双生灵力时,就被你外祖父给拦着了,所以没能修炼成。你兄长与长姐是实力与运气并存,方能一举成功。”
第375章 双生阵法(2)
杨玉在知道修炼双生灵力,未能修炼成功所要付出的代价时,还是她刚开始修炼灵力没多久,正准备杨语,尝试修炼双生灵力的时候,她们的父亲如天神降临一般站在她们的面前。
当她们的父亲在得知,她们姐妹俩想要去尝试,修炼双生灵力之后,严厉地呵斥了她们姐妹二人,并且对她们姐妹二人三令五申,不准她们姐妹二人,背着他去尝试修炼双生灵力。
那时的父亲并没有和她们说,为什么不让她们修炼双生灵力。那时年少轻狂的她们也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作为她们的父亲,不是应该鼓励她们修炼双生灵力吗?
可为什么父亲不但不鼓励她们修炼双生灵力,反而还要阻止她们修炼双生灵力?她们自然是觉着心中有些不服,除了不服以外,还有些许的不理解,她们就相约一起去找父亲理论。
事后的她们才从父亲的口中知晓,要修炼双生灵力的风险是极大的。几乎可以说她们要想尝试修炼双生灵力,完全是拼运气的一件事。运气极好的双生子,就能够一次性修炼成功。
不但不用承担风险,还合作共赢。运气不好的双生子,严重就有丧命的可能。他没有办法接受,同时失去两个女儿的痛苦,也不敢让她们冒险,所以他才会禁止她们修炼双生灵力。
那时候的她们并不能理解,父亲对她们的苦心,甚至还怨恨父亲,断送了她们姐妹俩的前程。直到她成为他们的母亲之后,才终于理解了父亲当年的苦心,那点怨恨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当夏雪儿与夏言向他们提出,他们姐弟二人想要去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想法时,父亲当年的话仍萦绕在耳边,让杨玉下意识地想要去拒绝,他们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父亲当年无法承受,同时失去两个女儿的痛苦,而她不能承受,同时失去一儿一女的痛苦。在她的眼里,无论是夏雪儿也好,还是夏言也罢,都是她的孩子,她哪一个都不能失去。
只要一想到双生灵力所带来的后果,她在那时候就无比地希望,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两人会和,夏雪儿与夏阳这对姐弟的关系一样,只是一对普通的一母同胞,而不是一对双生姐弟。
夏天一直都知道杨玉的心结,所以他就在她的身旁劝慰着她。在夏天的劝慰和夏雪儿与夏言的软磨硬泡下,杨玉才打开了心结,同意了夏雪儿与夏言的想法,让他们修炼双生灵力。
她虽然还是无比地希望,他们这对姐弟俩,能够平安顺遂地待在她的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就好了。但正如夏天所说,他们总归有一天要长大,要离开家去追寻他们的幸福。
她作为他们的母亲,现在能为他们做的,就是要学会放手,让他们去自己闯荡,她就待在他们的身后,为他们保驾护航就好了。她总不可能自私到,阻止自己的孩子去奔赴未来吧?
他们明明有个更光明的未来,却因为她毁了他们的前程,换来他们对她的怨恨,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吗?父亲当年所犯的错误,绝不能在她的身上重蹈覆辙地进行上演,绝对不能。
不过值得他们如今感到骄傲与欣慰的是,他们有了一个足够优秀的女儿与一个足够优秀的儿子,才让夏府能够在夏天与自己的手中发扬光大。夏阳足够优秀了,但这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夏雪儿与夏言修炼双生灵力这事,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的存在,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夏雪儿与夏言的实力是有的,现在就是要看他们这对姐弟,有着什么样的运气了。
第376章 双生阵法(3)
他们姐弟俩在用事实证明,他们是运气与实力并存的两个人,才达到了旁人所达不到的境界。他们的双生灵力已经修炼成功了,现在就只剩双生阵法了,也不知道他们的看法如何。
若是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的双生阵法,能够复制双生灵力的成功,在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下,一次性成功的话,那么他们的作战能力会大幅度提高,也是在为他们的入学做准备。
夏阳由于不够了解双生灵力,才会误以为他们在修炼完双生灵力之后,就没有其他什么事了,既然夏雪儿与夏言的双生灵力,已然修炼成功了,想来他们应该就没有其他什么事了。
他正准备向夏天与杨玉两人辞行,回院中去找夏雪儿与夏言时,夏天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启声阻止夏阳道:“阳儿,听父亲一句劝,你先别急着离开前厅,回去找你长姐和你兄长。”
“父亲看你兄长和你长姐的这架势,他们的修炼怕是还没有结束呢。若是你此刻回去找他们俩的话,极易让专注于修炼的你兄长与你长姐两人分神,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丢失性命。”
“要是因为这样,从而导致得不偿失的话,那不是让你长姐与兄长灵力尽失吗?”夏阳自身是一个修炼者,他自然是清楚夏言同他说这话时,言语间的轻重缓急,还有事情的严重。
他颔首应下夏天的嘱咐之后,守候在杨玉的身边,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和夏言两人传来一个又一个好消息,好让他们跟着他们一起高兴高兴,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家增添一丝喜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道极其耀眼的蓝光,在天空中进行汇聚之后,又化作了两丝青烟状的灵力,注入到了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的丹田内,化作给他们自身的灵力中的一股有益的助力。
这股灵力刚注入他们二人的丹田之时,除了略带有些与他们自身的灵力,排斥的行为在之外,他们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他们的灵力所有波动,归于平静之后,他们长舒一口气。
他们的双生灵力最终停止了晋升的脚步,一起停留在了青色十阶二层的阶段。他们的双生灵力得到晋升的同时,夏言自身的灵力意外同样得到了晋升,升到了蓝色十阶十层的实力。
他们无须刻意地去修炼双生阵法,双生阵法在他们成功修炼双生灵力的同时,同步进行了解锁与晋级。可以说的是,只要能成功修炼双生灵力,那么双生阵法与双生灵力是共存的。
双生阵法与双生灵力是同生共存的,不仅可以在成功修炼双生灵力的同时,可以同步进行双生阵法解锁,还可以让双生阵法随着,双生灵力的晋级得到晋级,从而让他们得到助益。
但双生阵法唯一致命的缺点就是,双生子若是在遇到,一人独自单打独斗这一状况的时候,是无法使用出它的力量的。所以双生阵法在旁人的眼里,与双生灵力相比是没什么用的。
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完全不同的是,除了双生子自身修炼的那些灵力之外,即便是他们不在彼此的身边,他们依旧可以使用双生灵力,并且双生灵力不像双生阵法那样有限制条件。
就连他们自己都有些没想到,他们的双生灵力竟会是风雪之力。除却双生灵力之外,还有双生阵法的存在。他们趁着没有收回灵力的同时,他们还要顺带查看一下他们之间的羁绊。
既然双生阵法是他们之间的羁绊,那他们就不能忽视双生阵法的存在。他们变换自己的手势,查看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双生阵法。原来他们之间的双生阵法,是前所未有的雷电之阵。
第377章 双生阵法(4)
这对于他们姐弟二人来说,他们的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是最大的助益。只不过他们姐弟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能成功修炼双生灵力,对他们的修炼之路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助益了。
因为在武魂大陆的悠悠历史长河之中,还没有出现哪对双生子,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是修炼成功了的。反正在世人的印象里,只要是修炼双生灵力的双生子,都是非死即伤的。
如果非要说在武魂大陆的历史中有双生子,成功修炼了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先例存在的话,那么只能说这对双生子,有且只有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双生姐弟,没有其他的例子了。
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他们的能力还是有所欠缺的。所以他们即便有双生灵力的加持,也不一定是绝世高手的对手。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因为他们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以他们自身的灵力等级而言,他们单打独斗的作战能力,他们还是有那个自信的,可以算得上是不错了。但他们配合起来的作战能力,还是要加强一下配合,或许可以更上一层楼。
所以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他们还是要加强一下彼此之间的配合能力。他们探查完他们之间的羁绊后,他们双眸中散发出的两道蓝紫色与金蓝色的光芒,逐渐因灵力的减弱而消散。
他们在收起自己的灵力之后,那两道光芒直至消失不见。他们努力平复好自己跌宕起伏的情绪,他们相互搀扶着彼此起身,他们舒缓了一下自己盘坐着的双腿,让自己努力站起身。
他们让自己站稳,夏雪儿才用灵力将屋里的陈设,恢复成她用灵力推开的原样,让人看不出他们方才在这个屋里,背着人做过什么一样,而后他们在恢复好的太师椅上面对面坐好。
夏雪儿拿起桌上的茶壶,看了一下茶壶里的水,仍是热气腾腾的样子,便暗自趁机松了口气。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两个茶杯,分别在两个空杯里倒了茶水后,一个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另外一个则是放在了夏言的面前,她见夏言迟迟没有接下那杯茶水,而是坐在一旁微微发愣,她将那杯茶水放在桌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后直接转身坐在椅子上。
夏雪儿在坐好之后,先是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才淡淡地询问夏言道:“平日里很少看到你这般样子,说说吧,你这是在想什么呢,能让你想得如此出神。”
原本还在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的夏言,在听到夏雪儿对他提出的问题之后,他才有些回过神来。他的脑袋先是宕机了好一会儿,更是在努力地回想着,夏雪儿方才问了他什么问题。
他在回想起来,夏雪儿提出的问题之后,先是叹息一声,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启声回答着夏雪儿提出的问题道:“姐姐,我只是在想一个,我们将要面临的问题。”
“按照我们自身的实力而言,就凭我们单打独斗的作战能力,无论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实力,还是对方有多少人手,我们都轻松应付下来。实在打不过的话,我们还能快速躲起来。”
“但我们若是遇上,对手是双生子的话,我们可能打不过他们。因为我们的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是才修炼成功的,无论是凭灵力等级,还是作战能力的话,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我在想,我们要怎样提高自己的作战能力,积累自己的经验,才能让自己获得成功。我知道事情是急不得的,我没有想到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我们累积作战的经验才是。”
第378章 双生阵法(5)
夏言向夏雪儿所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对于他们姐弟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特别关键的问题,更是他们姐弟俩眼下所要面对的难题。所以这并不能怪夏言,坐在这里想事情想得那么出神。
若是他们没有办法发挥出,双生灵力的最大作用的话,那他们即便在此刻,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修炼成功了,还不是等同于就此失败了,所以夏言才会想出这样一个问题出来。
夏言对这个问题的担忧,可以说是不无道理的,夏雪儿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会不理解夏言的苦心呢?但是夏言似乎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所担心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事。
他想不到办法解决的问题,他身旁的姐姐却有的是办法,可以解决他们当下面临的一切困境。夏雪儿在听完夏言提出来的问题后,先是轻哼一声,宛如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一般。
她坦然自若地喝下一口茶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甚至带有一点让人看不出的深意,她的目光侧目看向夏言,幽幽地启声同夏言道一句:“言儿,抬头看向我的眼睛。”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让平日里气神仙游的你,会变得如此沉默寡言。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等小事。区区小事一桩,你又何苦为此感到疑惑不解,连我的话都听不下去了?”
“我这个做姐姐的都不曾着急,你这个做弟弟的着什么急啊?不就是一个作战能力的事吗,多积累积累经验不就完事了吗?你何必为此,感到闷闷不乐?我有的是办法解决这事。”
“靖王不是向我们透露,武道学院新生开学那日时,还有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的事吗?这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两门考核,不正是拿给我们练手的绝好机会吗?你在担心些什么?”
“我听靖王向我透露说,武道学院的长老阁中,有位长老在去年收了一对双生子为关门弟子。她们通过了入学考核,在拜师考核的时候,没有合适的对手,所以她们没能通过考核。”
“今年师父收了我们姐弟俩为关门弟子,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我们通过了入学考核的话,那么我们拜师考核遇到的对手,就会是那对双生子。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夏言在听了夏雪儿的这番分析之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听明白了夏雪儿隐藏在话里的这番用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有姐姐在,我哪里会没有信心赢呢?”
他还在傻傻地在那里担心,他们没有这个实战经验,为自己能灵活地去运用,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呢,结果他的姐姐夏雪儿在一旁,早已对他担心的这件事,做了一个灵活的安排。
他不可否认的一个点就是,夏雪儿提出来的这个办法,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武道学院新生开学那日,也就是他们正式入学之前,会有一个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看看新生们的实力。
把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当作他们实战经验的累积,这个办法也真是亏得夏雪儿想得出来。难怪说夏雪儿与洛尘是绝配呢,他们俩的脑回路真是出奇的一致,以及不是一般的清奇。
不过夏雪儿的这番言论,也可以说是给了夏言一颗定心丸,让夏言不再为这件事而担忧什么。夏言微微向夏雪儿颔首,启声回答夏雪儿的话:“姐姐说得极是,是弟弟一时糊涂了。”
“也怪弟弟未能将事情思虑周全,才在姐姐面前出丑,还请姐姐不要见怪,也不要与弟弟做过多的计较。”夏言未曾考虑过,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的事,才多了这般不该有的心思。
第379章 长乐来访(1)
夏雪儿听到夏言的这番,看似无意的请罪后,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她与夏言相处多年,她怎会不知夏言是个好相处的?纵观夏言有再多的不是,他对她这个姐姐也是挺好的。
她用那抹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夏言时,虽然她一言不发,但她那抹意味深长的眼神中,仿佛同夏言诉说了不少关于她的故事,也将隐藏在自己心中那许多的秘密说与他听。
枫连阁内的气氛在静默许久之后,夏雪儿才幽幽启声同夏言道:“正所谓天外有天,人无完人。你偶尔也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这是在所难免的。这也是实属正常的事,这也不怪你。”
“我平白无故地因为这种事,去责怪你做什么?况且你是我亲弟弟,与阳儿跟我的关系都不同,我何时跟你说过,我要责怪你了?”夏雪儿的嘴与心是一样的,不曾责怪夏言什么。
夏言要是够聪明的话,就能听出夏雪儿话里的话外音。夏雪儿这是在明里暗里地点醒夏言,我这个做姐姐的已经够仁慈了,我这是不动声色地在给你台阶下,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最好是趁着我还没发脾气之前,顺着我给你的这副台阶走下去,否则可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顾往日的姐弟情分。夏言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最开始还是有些发懵的状态的。
后来他宛如与夏雪儿有了心电感应一般,他听懂了夏雪儿的话外音,他看向夏雪儿的眼眸中,带了一点点暗含深意的微光,仿佛在跟夏雪儿说,我读懂姐姐话里话外的那点意思了。
夏言出其不意地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请罪道:“姐姐教训弟弟是应该的,弟弟不会有怨言。姐姐教训的是,弟弟日后定当思虑周全,并听从姐姐的安排,请姐姐放心。”
夏雪儿自小便知道,夏言嫉恶如仇的性子,也知道只要是吩咐给他办的事,无论这件事的是非对错,他都会将事悄无声息地办好,让人找不到任何地马脚,更猜不出这事是谁做的。
夏雪儿正是对于这一点,有无比清晰地认知,所以夏言在这里给出的承诺,还是有百分之百地信任度可言的。夏雪儿的唇角露出一抹,极为好看与温和的笑意,便将夏言给扶起身。
姐弟俩在相视一笑之后,夏雪儿继而启声向夏言道:“我与你姐弟俩自小一同长大,虽未曾在一起生活过,你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我这个姐姐难道不知道吗?你办事,我素来放心。”
“世人皆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所以姐姐也相信,咱们家的言儿与靖王一样,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汉。”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洛尘在她的心底种下一棵桃树,自此挥之不去。
而不知真相的夏言,在得到夏雪儿的肯定后,宛如得到糖果的小朋友一般,面上向夏雪儿扬起了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容。那抹明媚又灿烂的笑容,可谓惊艳了时光,让人深深迷恋。
夏言这副灿烂的笑容,给他原本就清新脱俗的面容,增添了一副神秘的面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与揭开,他那副神秘的面纱之下,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奈何此刻的夏雪儿还并未察觉到,在夏言与洛尘之间,她那颗原本就不平的心,早已偏离了轨道,让自己与洛尘越挨越近。就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一点都不曾抵触洛尘的靠近。
那次拍卖大会开始前,洛尘对她的逾矩行为,她不仅不曾恼怒,她还有点贪恋,洛尘唇角间留下的味道。人都是自私的,她当然希望,洛尘是她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要来分享他。
第380章 长乐来访(2)
夏雪儿不仅见过夏言的这番,堪称为明媚又灿烂的笑容,她更是在私下里见过,洛尘的那副好看的笑容。若是真要将两者对比起来的话,夏言的这副笑容,还真没洛尘的笑容好看。
如果说夏言的这副阳光又明媚的笑容,算得上是清澈无比的话,那么洛尘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着一点邪魅意味的笑容,就是一副悬挂在天空之上的阳光,散去了隐藏在她心中的阴霾。
只要一想起洛尘的那张脸,她不禁有些脸红,宛如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般。夏言看到夏雪儿这副小女孩的模样后,他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他没有去揭穿夏雪儿,而是默默坐在一旁。
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茶杯,静静地喝着茶,等待夏雪儿自己思绪回神。他见过许多女子思慕自己心上人的样子,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夏雪儿这是在思慕,待在靖王府中的那位了。
要是靖王府中的那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的脑海中,一直闪烁着自己的身影的话,他估计会乐得直开花吧。要不说他们俩是天生一对呢,心中装了彼此,一个已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而另一个却坐在这里,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呢。他们俩还真是襄王有意,神女有梦啊。他们俩要是不成亲的话,真是可惜了。这姐弟俩的心思,简直可以用各怀鬼胎来形容了。
夏雪儿在意识到,自己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起,洛尘的那张帅气的脸庞下,藏着玩世不恭的心时,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绯红的脸颊,让自己神色恢复正常,不再去想洛尘这个人。
而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在她想洛尘的同时,洛尘待在靖王府里打了好几个喷嚏,让洛尘误以为自己是感染了风寒。夏雪儿在神色恢复正常之后,才开始与坐在一旁的夏言进行闲聊。
他们默契地没有去提,方才令夏雪儿脸颊发烫的事。就在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两人,坐在枫连阁的太师椅上进行闲聊时,还在前厅里观察情况的三人,能明显察觉到他们灵力的波动。
虽然他们三人的灵力等级,加起来还没有夏雪儿一个人的灵力等级高,但是他们还是略懂一些,寻常的探查灵力波动的方法,他们一查便能知,灵力波动的使用者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们在察觉到枫连阁方向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他们的心中便在暗自猜测,或许是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的修炼已经成功了,或者已经完成了,所以就没有灵力波动了。
夏天望向夏雪儿与夏言所在的方向,心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夏天在面上表现得不是一般地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宛如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夏阳知晓夏天的心中在担心些什么,可因为夏天那严肃的表情,再加上他那冰冷的气场,皆令他望而却步,不敢站在他的身边,更不敢去向夏天说什么,让他静静地待在杨玉的身边。
世人皆说知子莫若母,杨玉只是用余光瞥了夏阳一眼,她就明白了夏阳的欲言又止。她把手搭在夏阳的手上,轻轻拍拍夏阳的手,递给了夏阳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让他以此安心。
她负责来解决这件事,他不用担心怎么跟夏天开这个口。夏阳在接受到,杨玉递给他的那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心领神会地待在杨玉的身边,没有率先地启声向夏天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要是向夏天率先开口提出,自己想要回院中去找,夏雪儿与夏言的这个想法的话,他简直可以想象,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结局。所以他还不如好好待在杨玉的身边,让杨玉去处理呢。
第381章 长乐来访(3)
杨玉看到夏阳明白她的意思后,她不由得为夏阳松了一口气。幸亏夏阳是一个机灵的孩子,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倒是令杨玉省了不少的心,他没有去惹怒夏天就好。
她完全可以自豪地说,她的几个孩子,个个都是有主见的,完全不用他们这些当父母的为他们而担心。所以她作为他们的母亲,除了对他们放心不少外,还为他们感到自豪与骄傲。
在经过杨玉的深思熟虑之后,她才缓缓启声提醒夏天道:“老爷,既然雪儿与言儿的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已然修炼成功,这是我们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现在去阻止也没用。”
“既然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事实,那我们就该勇敢地去接受它,不是吗?您不是同妾身说,孩子们皆已长大,有他们的路要走,我们作为他们的父母,要学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放手。”
“既然雪儿与言儿的双生灵力已经修炼完成了,何不赶紧放阳儿离开,让他赶紧回院中去跟长姐与兄长道喜?我们一直将阳儿留在这,也不是一件事,您觉得妾身的话有道理不?”
杨玉是仔细地想过了,有些事不能由夏阳这个晚辈向夏天开口,让他去提醒夏天该怎么做,不然容易引起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所以必须由她这个做母亲的,来替他提醒夏天才是。
夏天在经过杨玉的提醒之后,他这才想起在他们的身边,还有夏阳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夏阳之后,才叮嘱了夏阳几句,让他在日后修炼中药更加勤勉一些才好。
他的身边有夏雪儿与夏言这么好的榜样在,他就更不能懈怠。夏阳当然知道夏天是什么意思,他颔首应下夏天的话,不敢有一丝地违背。他才不会傻到,去和夏天这个父亲做反抗。
夏天在得到夏阳肯定的回复之后,便放夏阳离开前厅,让他赶紧去向他的兄长和长姐两人去道喜吧。他作为他们共同的弟弟,若是他此刻不去恭喜他们俩的话,于理于情都不合适。
夏阳在征得夏天的准许后,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这才总算是能落地了。他长舒一口气之后,颔首向夏天与杨玉两人告退,离开前厅的正中央,回他们的院中找夏雪儿与夏言了。
而一片沉寂的靖王府中,一个带有清冷而矜贵的男子,正坐在书房的书桌上,拿着一名女子的画像,正细细地观赏着,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女子唇畔的柔软,简直是让他回味无穷。
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案板上堆积成山的奏折,他还不曾有过一丝的翻动。他看着那名女子的画像,心里却在暗道,雪儿,我总会有那么一天,让你的身与心,彻底属于我一个人。
赐婚的圣旨已下,只需要待你及笄那日,我便可以彻底拥有你了。而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箫长乐在此刻随同箫炎与杨语两人回宫之后,在偏殿内没坐多久便动了一个坏心思。
她将冷霜唤到跟前,在冷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得到冷霜肯定的眼神的回复之后,箫长乐顿时来了不少的信心。既然冷霜都同意她的看法了,那她就必须要这么做了,不做白不做。
箫长乐的心里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便唤来了待在一旁的冷凌。她先向冷凌确认了一下,她是能将她给模仿到位。在确认冷凌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后,她便求着冷霜帮她一个大忙。
因为在她身边所有的暗卫之中,只有冷霜会易容术,所以她只能求着冷霜,让冷霜把冷凌易容成她的样子,还让她注意细节问题,切莫让杨语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才好。
第382章 长乐来访(4)
冷霜原本是没打算,同意箫长乐这个提议的。奈何她的确拗不过箫长乐,只能同意了箫长乐的提议,帮冷凌易容成她的样子,让冷凌暂时代替箫长乐一段时间,待在洗梧宫的偏殿。
面对主子的请求,冷凌的确没有办法拒绝,她只好坐在铜镜前,任由箫长乐与冷霜两人在她的面前捯饬。在冷霜与箫长乐的配合下,很快便将面前的冷凌易容成了,箫长乐的模样。
最令箫长乐感到放心的是,冷凌在她身边服侍的时间并不算太短,几乎可以说是与冷霜在她身边服侍的时间一样长,若是模仿起她的一举一动,冷凌可以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了不少。
箫长乐在安顿好了宫里的一切,三番五次确认冷凌不会出什么意外之后,她让冷霜留在洗梧宫的偏殿内,以防止杨语查问起来,冷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在冷凌的身边好办一些。
得到冷凌与冷霜肯定的回复后,箫长乐趁着夜深人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洗梧宫的偏殿,用灵力朝夏府所在的方向飞去。她已经给杨语添了不少的麻烦,她不能再让杨语为她担心了。
只是如今的箫长乐并不知晓的是,若是她与杨语敞开心扉,亲口同杨语说她想要做什么的话,杨语素来善解人意,不会对她纠缠不休,还会对她进行放手,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归宿。
最令杨语为她感到担心的,还是她的不告而别。但在她回宫之前,杨语都未曾发觉,她曾背着她偷溜出宫过。当箫长乐赶到夏府的大门时,夏雪儿姐弟三人正在院子中围坐成一圈。
他们汇聚自己的灵力,手掌紧贴着手掌,为对方传送着灵力。与其借助着洗髓丹在体内发挥作用得到灵力的升级,还不如靠着自己的实力,再加上兄弟姐妹的助力,从而获得晋升。
或许是因为他们太过专注于,帮对方晋升灵力等级,顺带提高他们的作战能力,连乌鸦从他们头顶上飞过,那太过滑稽的样子,都未曾发觉过一次。他们的沉默,在此刻震耳欲聋。
箫长乐望着夏府那紧闭的大门,内心说不忐忑,对她来说那都是假的。因为她是瞒着杨语和洛尘两人,偷溜出宫来得这夏府,也不知道自己的突然造访,会不会给夏雪儿带来困扰。
箫长乐在经历过好一阵纠结之后,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去敲响夏府的大门。箫长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夏府的大门缓缓从外往里打开。小厮在开门之后,狐疑地向门口张望。
小厮在看到此次的不速之客,竟是尊贵的公主箫长乐时,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穿着极为朴素的箫长乐,语气有些不确定地启声道:“长......长乐公主?不知长乐公主造访所为何事?”
小厮一边在询问箫长乐此番造访所为何事,一边快速地思索着,自家的哪位主子和箫长乐的关系好到,能让箫长乐这个身份尊贵的公主,屈尊来到他们这比皇宫稍显萧条的夏府?
箫长乐见小厮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她没有责怪小厮什么,而是唇角微勾。她的心中即便是再高兴,她也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趁着杨语不备出宫,来夏府就是为了来找夏雪儿的。
箫长乐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而后启声同那小厮道:“本公主是来找你们大小姐的,本公主有事与你们大小姐相商,不知你们大小姐可在府中?若是在,烦请你帮本公主通传一声。”
小厮若是在之前的态度,是持有狐疑的态度的话,那么在听到箫长乐此行的目的,是来寻夏雪儿有事相商的话,他就是持着不敢怠慢箫长乐的心态,颔首恭敬地向箫长乐行了一礼。
第383章 长乐来访(5)
而后才听见那小厮,启声回复箫长乐的问题道:“回公主的话,我们大小姐在是在府中的。只是公主来得有些不大凑巧,我们大小姐这个点有些不大得空,可能无法来面见公主了。”
“因为我们家两位少爷在说,要向我们大小姐讨教灵力,要提升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与作战能力呢。我们老爷与夫人听到两位少爷这么说之后,自然同意了两位少爷的这番提议。”
“所以按照常理来说的话,我们家大小姐作为两位少爷的长姐,在这个点应该是在帮两位少爷提高两个能力呢。”小厮恭敬地回复箫长乐,没有逾矩的行为,让箫长乐找不到错处。
箫长乐在听到小厮的解释之后,没有丝毫地恼怒,更没有去怪罪小厮,而是露出了一脸地焦急,这可怎么办啊?虽然知道有可能会打扰到夏雪儿,但自己确有急事要找夏雪儿商议。
若是此刻无法见到夏雪儿的话,她下一次见到夏雪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箫长乐思索了半天,收起那副悻悻的表情,启声道:“本公主有急事找你们大小姐,还不速速去禀报?”
“若是耽误了本公主的急事,你可吃罪得起?”箫长乐说这话时,语气极为清冷,脸色也由温和的表情,转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脸色,让人猜不透她接下来会是什么表情来看他们。
小厮到底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着实被冷着脸的箫长乐给吓得不轻,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在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后,他才颔首向箫长乐回禀道:“小的这就去帮公主向夫人通传。”
“还请公主在此地稍等片刻。”待箫长乐应下小厮的话后,小厮这才向箫长乐颔首进行告退,赶紧去书房找夏天与杨玉,向他们禀报箫长乐造访夏府,找夏雪儿有事需要相商的事。
毕竟他们才是夏府的家主与主母,事情要他们做出个定夺才行。若是他们越过家主与主母,去向大小姐与两位少爷禀报这事的话,家主与主母只会觉得他们目无尊长,不分尊卑了。
这种事造成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家主与主母极有可能把他们给发卖了。箫长乐在那小厮离开后,这才在背地里松了一口气。但她通过小厮方才的神情,就知道她一定是把他吓坏了。
她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个小厮,若是她方才不吓唬那小厮一下的话,或许她今日就真的没有见到夏雪儿的机会了。她现在在宫里的处境,几乎可以说是四面楚歌,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这个公主虎视眈眈。她只能暂时先躲避到夏雪儿这里,想寻求一丝安慰,也不知道夏雪儿肯不肯收留她。而去帮箫长乐通传的小厮,却是特别心慌。
他不敢让箫长乐在门口等候得太久,着急忙慌地赶到了书房前。小厮在稳住了自己的心绪之后,才鼓足勇气敲响了书房的大门,征得夏天的同意后,走到了夏天与杨玉二人的面前。
小厮在给夏天与杨玉二人行完礼后,才有些避重就轻地向他们二人禀报道:“老爷、夫人,长乐公主在门口求见。”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箫长乐此番造访的目的,是找夏雪儿的。
因为他的心中知晓,若是他在此刻向他们道出,箫长乐是刻意来找夏雪儿的话,那不仅会在夏天与杨玉的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还容易让夏雪儿逐渐失去他们的宠爱与信任。
这样对于夏雪儿来说,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虽然夏雪儿之前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但她却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这些侍婢。他们在夏府当差的日子,也算是比较好过。
第384章 商量对策(1)
夏雪儿从未苛待过他们,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地去伤害夏雪儿吧?所以为了避免引起夏天与杨玉对她的怀疑,为了避免夏雪儿逐渐失去夏天与杨玉对她的宠爱,他只能选择这么做了。
原本还在处理事务的夏天,还有正在他身旁看书的杨玉,在听到小厮的禀报之后,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们望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但也找不到一丝的答案。
虽然他们对箫长乐的突然造访,心中感到些许疑惑不解,但箫长乐到底是一位公主,即便箫炎再怎么不重视这个女儿,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绝不能轻视了箫长乐这位尊贵的公主。
夏天和杨玉如是这般想着,无奈地叹息一声,道了一句知道了,便让那个小厮退下,放下了手中的笔与书,起身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结伴加急了自己的脚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夫妻二人在抵达前门时,便发现了门外站着的那抹,娇小又好看的倩影。虽然她身着朴素的样子,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但她那清新脱俗的气质中,还透露着威严与贵气。
她的这副贵气与威严,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箫长乐的面上虽然有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她的身上仍然有箫炎的影子。若不是她无法修炼灵力的话,她一定会受到箫炎的重视。
夏天与杨玉默契地无言相望一眼,他们皆是读懂了彼此眼神中的意思,他们同步走上前去,同步地朝箫长乐行礼,并由夏天启声向箫长乐请安道:“臣夏天携内子,请长乐公主安。”
“愿公主长乐未央,万福金安。不知公主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请公主恕罪。”夏天与杨妻二人的这一举动,可是把箫长乐给吓得不轻,还顺道把箫长乐的脸色吓得花容失色。
她虽然自诩不凡,可她却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有着无比清醒的认知。夏天对于箫炎来说,不仅是朝中重臣那么简单,还算得上是箫炎的左膀右臂,而自己却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
她与夏天的身份有着天差地别,她哪里受得起夏天向她行如此大礼啊?箫长乐神色略显慌乱,赶紧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夏天与杨玉,启声同夏天与杨玉道:“夏大人的话,是言重了。”
“夏大人是父皇的得力干将,长乐作为一介公主,怎敢怪罪夏大人?夏大人与夏夫人向长乐行如此大礼,长乐承受不起。要是论辈分的话,长乐应该唤二位长辈一声姨父与姨母的。”
“姨父与姨母切莫要折煞长乐了,长乐是万万不敢的。”箫长乐同夏天与杨玉说的这番话中,的确是没有掺假。她如今养在杨语的膝下,虽不是亲生母女,却跟亲生母女别无两样。
杨玉是杨语的双生妹妹,她虽没有随着杨语来过夏府几次,但她无论是从情理方面来说,还是从辈分方面来说,箫长乐唤杨玉和夏天一声姨母与姨父,都是存在遇合情合理的方面的。
夏天与杨玉在箫长乐的搀扶下起身,虽然箫长乐方才在言语间宽慰了他们,但箫长乐到底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他们的内心对箫长乐充满了尊敬,更不敢在一言一行上有任何地懈怠。
夏天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同箫长乐道:“长乐公主,此地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儿,若您不介意的话,烦请您移步到前厅中,与臣进行细聊,您此番拜访夏府的原因,如何?”
夏天的话极具恭敬,让箫长乐挑不出一丝错处。征得箫长乐的同意之后,夏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箫长乐随同他们一起前往前厅,细聊为何原本已经回宫的箫长乐会出现在此处。
第385章 商量对策(2)
箫长乐闻言先是一愣,再想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便没有拒绝夏天的这番提议,而是选择乖乖地听从了他们的话,静静地跟随在夏天与杨玉两人的身后,一同前往夏府的前厅中。
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集思广益地商讨一下,她与杨语两人要在张连这个皇后的手下生存,她们俩接下来该要如何应对,来自张连这个皇后与她的胞妹张卿这个令贵妃的盘问。
待他们三人相对无言地走进前厅后,夏天与杨玉两人径直走到座位上,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之后,转身面对着箫长乐坐下。他们在位置上坐好后,他们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箫长乐。
若是有人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他们审视的目光中,还有些疑惑不解的眼神。箫长乐自从养在杨语的膝下起,都是跟随在杨语或洛尘的身后造访夏府的,她从未单独造访过夏府一次。
不知道箫长乐为何这一次,会一反常态地突然造访夏府。不等杨玉将心中的疑惑,向箫长乐问出口一句,箫长乐出乎意料地,朝他们跪下磕头向他们请安,让他们卸下心中的防备。
方才他们在大门口时,箫长乐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他们作为臣子,就必须要向箫长乐行礼请安。如今这前厅没有旁人在场,他们就是箫长乐的长辈,他们还是能接受箫长乐的请安。
他们心安理得地接受完,箫长乐的行礼请安之后,杨玉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一向箫长乐问出口,准备让箫长乐答疑解惑。杨玉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想好了怎么向箫长乐问出口。
只见杨玉叹息一声,而后启声同箫长乐道:“元皇贵妃向来子嗣单薄,即便如今进宫多年,也一直未能有幸孕育出自己的子嗣。幸得陛下对元皇贵妃看重,才得了公主与靖王两人。”
“长乐公主自己的心中应知晓,即便元皇贵妃没有自己亲生的子女,您与靖王作为元皇贵妃的义子与义女,元皇贵妃对你们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你们被她视作亲生子女别无分二。”
“按照常理来说,你们作为身份尊贵的公主与皇子,是绝没有单独造访夏府的可能。这靖王单独造访夏府,是因为他的身上与我们家雪儿有婚约,他要与我们雪儿培养一下感情。”
“你说靖王来这儿,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倒还能理解。但你身为一个公主,从未有单独造访夏府的时候。今日你贸然前来拜访夏府,你可别告诉姨母说,你只是单纯地来看望姨母的。”
箫长乐的灵力状态虽然之前同夏雪儿一样,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状况,但是她们之间还是有一个不同的情况。夏雪儿再怎么天生无法修炼灵力,他们作为父母也是疼爱她的。
箫长乐作为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能让自己在那危机四伏的皇宫中,明哲保身地长大,还能让自己置身事外。单单凭这两点而言,便可以想象得到,她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他们虽然常年待在宫外,对宫墙内的见闻不够了解,但杨语在宫墙内作为箫炎的元皇贵妃,他们夏府作为杨语的半个娘家,她也会时不时地给他们传信,有意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关于箫长乐的一些情况,他们同样是了如指掌的。箫长乐和洛尘同样与杨语不是生身的母子与母女,洛尘与箫长乐的不一样就在于,洛尘哪怕是靖王,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他们对洛尘的品性还算是了解,所以他们可以信任洛尘,让洛尘随意进出夏府。而他们并不了解箫长乐的品性如何,即便是养在杨语的膝下,他们对箫长乐还是有所防备,不能付出全部的真心与信任。
第386章 商量对策(3)
箫长乐在听完杨玉的话之后,不禁隐隐约约地蹙了蹙眉头,不过她还是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际,很快就转瞬即逝了。箫长乐长舒一口气,随即转换成了一张笑脸,看向夏天与杨玉。
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同杨玉和夏天道:“长乐的心中知道,姨父与姨母是在担心什么。长乐也自问不是母妃的亲生孩子,所以姨父与姨母会担心,长乐对母妃会有所不利。”
“长乐不妨同姨父与姨母说说真心话吧,虽然父皇在长乐小的时候,便将长乐交给母妃抚养了。莞娘娘虽是长乐的生母,但她已经过世了,她只活在了父皇与嫔妃们的口口相传中。”
“所以长乐对莞娘娘的事情知之甚少,长乐对她也没什么印象的。母妃虽然不是长乐的生母,在长乐的心中,母妃不是生母胜似生母。姨母与姨父在长乐心里,同样是长乐的亲人。”
“不瞒姨母所说,正如姨母所猜想的那样,长乐此番前来夏府拜访的缘由,不单单是为了拜访姨母与姨父的。长乐此番贸然前来夏府拜访的目的,是有要事想与雪儿进行相商的。”
“不知姨父与姨母可否允许,让雪儿前来前厅与长乐进行相见?亦或者让长乐自行去雪儿的闺阁中见雪儿,也不是不可以,长乐作为一介晚辈,是没有意见的,但凭两位长辈做主。”
箫长乐光看杨玉和夏天的一个反应,就知道方才小厮来向他们禀报之时,并没有同他们讲实话。不过她也无心去责怪,小厮向他们禀报时,选择了避重就轻,没有将全部实情道出。
她眼下的耽误之急,就是要赶紧找到夏雪儿,与夏雪儿商议出一个应对之策,以防止张连这个皇后与张卿这个令贵妃会联手,在她的拜师仪式上,趁他们不备,对她或者洛尘下手。
箫长乐没有说过多的缘由,只是简简单单地给他们讲述了一下,她此行的目的,让人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夏雪儿与箫长乐是闺中密友的这事,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
杨玉在听到箫长乐跟他们说,她是来刻意找夏雪儿有事相商的,没有去多问箫长乐什么,只当是两个未出阁的女子,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便没有过多计较,箫长乐对夏府的贸然造访。
杨玉在叹息一声之后,便唤来了待在一旁候命的严嬷嬷,吩咐严嬷嬷道:“严嬷嬷,你带着公主去大小姐的院中,去找大小姐吧。想来大小姐与公主相见甚欢,定还有许多话要说。”
“你顺带嘱咐庄嬷嬷一声,好生招待一下公主,别委屈了公主这位贵客就好。”严嬷嬷当然知晓杨玉在说什么,颔首应下杨玉的话之后,躬着身子同箫长乐道:“公主请随老奴来。”
严嬷嬷在引荐箫长乐去夏雪儿的院中,寻找夏雪儿的同时,前厅里发生的一切,皆落在了君怜的眼中,即便严嬷嬷与箫长乐去找夏雪儿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君怜作为暗卫的速度。
君怜与君拂的出身一样,她们好歹是一同在洛尘的手底下起来的同一批暗卫,她虽然不似君拂那般优秀,能成为暗卫的首领,她好歹也略懂一些拳脚与功夫,才能成为女暗卫之一。
她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在悄无声息之中,完成夏雪儿交代给她的那些任务的法子。君怜在得知这个极为重要的消息后,双眸中散发一道金光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前厅的四周。
她必须要赶在严嬷嬷与箫长乐到达之前,抵达了夏雪儿的院中,去向夏雪儿禀报这件事。她在抵达院中的上方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在没看到夏雪儿的身影后,才在枫连阁前降落。
第387章 商量对策(4)
君怜在枫连阁门前降落后,走到雪域的跟前,启声询问雪域道:“雪域,主子在房内吗?我有急事要禀报主子。”君怜跟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也不算太短,但是却深知夏雪儿的性子。
她当然更知道,在夏雪儿的面前知情不报的后果。虽然夏雪儿对她们这群暗卫极具包容,但是她们一旦犯错,不会像洛尘那样直接发落她们,而是将她们交给君拂,让君拂处置她们。
君拂在夏雪儿的纵容下,研究出了不少收拾她们的手段。她们原本以为,洛尘对她们的惩罚手段,算得上狠心的了。她们在见识到夏雪儿的惩罚手段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狠而无心。
在夏雪儿的惩罚手段,以及君拂的铁面无私这两方面的加持下,她们无一不敢不对夏雪儿忠心。雪域在明白君怜的意思,颔首向君怜在原地稍等片刻,她这就去向夏雪儿进行禀报。
君怜在枫连阁的门前没等多久,雪域便从枫连阁中走出,后启声同君怜道:“君怜姐姐进去吧,小姐在里面等你多时了。”雪域的这番话,宛如是夏雪儿早已猜到,君怜会来一样。
君怜颔首向雪域点头致意,而后走进了枫连阁中。在她踏进外阁的那一步,便瞧见夏雪儿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正是她们这批女暗卫中的首领,夏雪儿的得力干将君拂。
君怜在走到夏雪儿的跟前与君拂的身边后,先是向夏雪儿与君拂请安。夏雪儿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茶盏上,见来者是君怜之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
夏雪儿在打定主意之后,屏退了其他的侍女,就仅剩下了她们三人,就连雪语她都没留在身边服侍。因为她特别嘱咐过君拂,除她一人留在明面上,为她进行打探一些必要的消息。
其他人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不能随意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很容易将她们好不容易把握在手中的主动权送给旁人。她们一旦现身的话,那绝对是出了大事,需要她亲自解决。
君怜是她与君拂进行商议之后,特意安插在前厅的四周,在暗中保护夏天与杨玉两人的安全,以及处理一些前厅内发生的突发情况。君怜的出现,绝对是有什么特别棘手的事发生。
君怜与君拂是同一批暗卫,处理突发状况是得心应手的,除非是需要她拿主意的事,君怜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她跟前的。雪语等人离开之后,夏雪儿递给了君怜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中的意思就是在说,现在这里没有闲杂人等了,她可以放心禀报了。君怜在得到夏雪儿的眼神示意之后,才颔首启声同夏雪儿禀报道:“属下奉主子之命,守护前厅的安全。”
“属下今日在当差的时候,发现长乐公主突然造访了夏府,她与老爷和夫人进行寒暄一阵之后,她便直接向老爷与夫人表明,她今日来拜访夏府,是特地来找主子有事进行相商的。”
“虽然长乐公主与王爷一同养在元皇贵妃膝下,主子和王爷并未与其有什么深仇大怨,但据属下了解,长乐公主向来心思缜密,主子未曾与她进行深交,她平日里从未来找过主子。”
“这种种迹象都在透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之处。最令属下还有些担心的是,只怕长乐公主此行的目的,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单纯,给属下的感觉就是那种来者不善的意味。”
或许在最初她们刚到这个女子的身边之际,她们的确是有些对洛尘的安排感到有些不服气的意味存在。因为她们都自视清高,哪儿有她们守在夏雪儿这种,手无寸铁之力的女子身边啊?
第388章 商量对策(5)
她们作为一等一的高手,按照她们的身手与作用来说,她们对洛尘是有所助益的,洛尘将她们留在身边的话,有些不能让男子出面解决的事,就体现了她们身为女子对洛尘的帮助。
可洛尘偏偏没有将她们留在身边,而是毫不留情地将她们全部派到了,夏雪儿这种弱女子的身边。所以她们才不明白的是,洛尘为何不将她们留在身边,而是派在了夏雪儿的身边。
她们心中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她们心中诸多的不服气,在她们见到夏雪儿的那一刻起,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夏雪儿看起来是一个弱女子,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文弱与和善。
如果第一印象算不得什么的话,那么自从她们待在夏雪儿的身边,与夏雪儿进行接触之后,她们才发现夏雪儿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可以说她还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虽然在惩罚制度上来说,她与那位冷面阎王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要是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夏雪儿与那位冷面阎王比起来,夏雪儿还是好相处得多,她们都愿意待在夏雪儿的身边。
夏雪儿在听完君怜的禀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君怜的话,而是将玩味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君拂,有意无意地询问君拂的意见道:“君拂,你在我身边的时间,比她们长得多吧?”
“听完君怜的禀报之后,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样的看法?或者你同我讲讲,你对此有什么见解?我想听听看,作为资历比较深的你,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供我参考参考。”
君拂当然是听出了,夏雪儿言语间的调侃之意,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启声回禀夏雪儿道:“主子惯会打趣属下的,属下向来愚钝,不曾有过什么独到的见解,全听主子的便是。”
夏雪儿闻言唇角一勾,而后启声道:“不愧是我费心多日,亲自调教出来的人,果然很识大体。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仍旧有办法对付她,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不急着出手。”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隐藏在暗处的你们,还是继续保持着按兵不动的状态。你们给本小姐记住,只要是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轻举妄动。若是有问题,会由君拂出面的。”
“若是谁敢违抗命令的,正好君拂那新研究出来了不少,收拾你们的东西,本小姐不介意亲自来把你们送到君拂那儿去报道。”夏雪儿说这话时,双眸迸发出一道阴冷的肃杀之意。
君怜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夏雪儿便让君怜退下了。君怜自然不敢有所怀疑,夏雪儿话里的真实性,因为夏雪儿向来说到做到。君怜在向夏雪儿行礼告退,夏雪儿点头示意。
君怜使用着轻功,离开了夏雪儿的枫连阁中,按照夏雪儿的吩咐去办事了。待君怜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了夏雪儿与君拂两人。夏雪儿在思索半天后,这件事还是要交给君拂去做。
夏雪儿深吸一口气,而后启声同君拂道:“君拂,你若是与靖王那边的暗卫,还有紧密的联系的话,你就替我去靖王府向靖王传个话,就说本小姐这里有场好戏,请靖王前来一观。”
“还请靖王不计前嫌,赏脸前来一观这出好戏。正好本小姐对这事还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还需要劳烦靖王替本小姐拿个主意才是。”夏雪儿说这话时,眼中收起了那抹冰冷之意。
即便是君拂她们如今成为了她的暗卫,但她却丝毫不去阻止她们,与洛尘身边的暗卫还有联系,她本来就是盘算着,把她们留在身边,既可以保护她的安全,也可以跟洛尘通个气。
第389章 默契应对(1)
君拂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夏雪儿,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后,君拂才启声同夏雪儿分析道:“主子,属下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对主子大不敬,但属下还是要说。”
“主子,若是君怜方才向主子禀报的情况,的确属实的话,那么长乐公主这个人,对主子来说,就是一个威胁。即便她与王爷曾经一同养在元皇贵妃膝下,主子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主子可以怀疑长乐公主的别有用心,也不能怀疑王爷对您的真心。因为属下曾在王爷身边当差的时候,曾有幸亲眼见证过,王爷拿着主子的画像,在月光下发呆,久久不能回神。”
“若是君怜的禀报并不属实的话,那主子就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君怜这个人是否可以为主子所用了。哪怕她曾经与属下一同服侍过靖王,也难保她野性难驯,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
“属下的心中知晓,原本这种话,是不该由属下来向主子说的,属下与君怜都曾是出自靖王麾下,属下应该避嫌,但属下既已成为主子的暗卫,还是要提醒主子,让主子注意一下。”
“属下提醒主子的目的,正是因为属下的心中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这个道理。即便主子再怎么相信王爷,谁敢保证,谁的身边不会出几个叛徒啊,主子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君拂对夏雪儿的这点担心,可以说是完全不无道理。即便她不是自小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但是她在很早的时候,就被洛尘派到了夏雪儿的身边,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危,让她长大。
她不过是近期才被夏雪儿发现,她才彻底臣服于夏雪儿,成为夏雪儿的暗卫。所以她远比雪语和雪域两人,来夏雪儿身边服侍的时间还长,夏雪儿的成长经历,她都是看在了眼里。
她远比她们更要清楚,夏雪儿所有的成长经历,她不仅心疼夏雪儿的成长经历,她更担心夏雪儿会一不小心就重蹈覆辙,着了旁人的道可就不好了,她才会忍不住想要提醒夏雪儿。
她不仅是要提醒夏雪儿小心,更是要让夏雪儿避免重蹈覆辙。夏雪儿明白君拂对她的担忧,她伸出手拉住君拂的手放在手中,拍了拍她的手,缓缓启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之所以暂时没让君怜她们成为我的贴身婢女,代替雪语她们的位置,就是想要看看哪些人对我是足够的忠心。雪语她们是外祖父千辛万苦寻来的人,我只能对她们暂时放心。”
“她们是一点都不懂灵力修炼,所以我的身边光有她们这群人,作为我的贴身婢女是远远不够的。你在我身边的时日也不算短了,所以有你代替我收集各方面的信息,我很是放心。”
“只要有你做我的助手,我一眼便能瞧出,谁对我是真的忠心,谁又对我是虚情假意地忠心。只要有你们这群人为我收集的信息,我好提前了解一些信息,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才是。”
“你之前不是在靖王身边做暗卫的吗,那你就应该知道,那长乐公主在我的帮助前,是无法修炼灵力的。她既无法修炼灵力,却能在皇宫中安然无恙地长大,想来也不是一个善茬。”
“经过这么一对比下来,君怜方才禀报的那些话,可信度是提高了不少。我从未怀疑过靖王的真心,因为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我都是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我怎能怀疑他呢?”
“我再把话说得难听点,如今我与靖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若是有心要害我的话,那他的下场就可想而知。况且我的手上,有你们这群王牌在,我还用得着担心他对我不利吗?”
第390章 默契应对(2)
“不过你这丫头的胆子也是真大,明知道这些话不该你说,你还大着胆子跟我提。看来还是我把你这丫头给宠坏了,才让你敢这么大胆。”夏雪儿的话音刚落,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夏雪儿在此刻对君拂的分析,显得是异常地冷静与平静。不过夏雪儿的这番分析,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洛尘对她真存了,要害她的心思的话,那真的就是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夏雪儿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她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能认定的一个事实就是,洛尘绝对没有存想要伤害她的心思。若是他真存了那个不纯的心思的话,她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因为她曾给了他那么多次,可以供他下手的机会,他不但没有对她动手,还把他身边为数不多的女暗卫,派到她身边来守护她,还让她们不必回靖王府了,她们的主子就她一个人。
但是她至今都没有想明白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何洛尘会主动同她提起,他来负责帮她解决,箫景月这个大麻烦。他帮她解决箫景月这个大麻烦就算了,还顺带把他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至少现在的洛尘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如果洛尘真要对她不利的话,那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就如她方才对君拂所分析的那样。
她的手中还有君拂这样的王牌在,若是双方真要打起来的话,还不一定能分出谁胜谁负呢。她现在暂时不用担心,洛尘对她产生什么不利,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属于一条绳上的蚂蚱。
洛尘即便是再傻,也不可能会傻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对她动手吧。夏雪儿这番理智的分析,倒是让君拂宽心了不少。洛尘将她安排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最主要的就是担心夏雪儿。
因为洛尘太了解夏雪儿的性子了,他担心的就是夏雪儿性子太柔,会分不清谗言与忠言,才会想尽办法地将她安插在夏雪儿的身边,让她在守护夏雪儿的安全同时,观察着她的情况。
在夏雪儿即将误入歧途之时,她就必须要出现在夏雪儿的面前,做好规劝夏雪儿的作用,避免她犯傻做出什么傻事出来。不过看夏雪儿这游刃有余的架势,洛尘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夏雪儿如今不仅有了自保的能力,还不似从前那般,那么容易地轻信谗言了。夏雪儿长舒一口气后,让君拂先退下吧,她想一个人静静。君拂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便颔首告退了。
在君拂离开后不久,雪域便走进了枫连阁内,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看夏雪儿的脸色不大好看,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小姐,长乐公主在门口等着求见小姐,不知小姐可要去见?”
“奴婢瞧着小姐的脸色不大好看,若是小姐不想见的话,奴婢替小姐去回绝了长乐公主吧。想来长乐公主若是知道真相的话,应该不会怪罪小姐的,奴婢就是不知小姐的意下如何。”
雪域知晓夏雪儿向来喜欢清静,不喜欢有人来无故打扰她。再加上夏雪儿本来就没有怎么休息过,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作为贴身婢女的雪域,自然是无比心疼夏雪儿的。
夏雪儿轻叹一声后,才启声同雪域吩咐道:“无妨,一会儿长乐公主离开之后,雪域你就偷溜出夏府,去给我寻个郎中来随意瞧瞧便是,不必那么兴师动众,免得给旁人落下话柄。”
“别说那么多没用地,你去把长乐公主给请进来吧,别让长乐公主等得太久了,于情于理这都是不合礼数的。”夏雪儿素来不是一个麻烦别人的主,即便自己身体不舒服,也绝不会给旁人添麻烦。
第391章 默契应对(3)
况且箫长乐已经来都来了,哪里还有把人给赶走的道理?箫长乐作为这场戏的主角,她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那她还让洛尘怎么看戏?戏台都已经搭好了,就等着这场戏开唱了呢。
雪域作为夏雪儿的婢女,自然是知道夏雪儿决定了的事,即便是洛尘来了,都改变不了她的看法。既然她无法改变夏雪儿的主意,她只能应下夏雪儿的话,去门口将箫长乐请进来。
她颔首向夏雪儿告退,才去把在门口等候多时,要与夏雪儿商讨事情的箫长乐,请进枫连阁的外阁,与夏雪儿进行相见。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洛尘,紧赶慢赶地到了枫连阁的屋檐。
他在听到君拂传话给他说,他家丫头要请他看场好戏,还有事要请他帮她拿定主意之时,他就开始期待着,他家丫头这次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他更期待是什么好戏让他非看不可。
在箫长乐走进枫连阁之前,夏雪儿便开始探查着四周的气息。夏雪儿在探查到洛尘的气息之后,便知道君拂这丫头,是已经把她的意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洛尘了,她的唇角微勾。
既然观众都已经到场了,戏台也搭好了,这场戏要是不能准时开唱,那的确有些对不起,自己千辛万苦让君拂请来的洛尘了。但愿箫长乐足够聪明,在洛尘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在箫长乐刚一踏进夏雪儿的枫连阁,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夏雪儿后,雪域才到夏雪儿的身边,将夏雪儿扶起身,主仆俩一前一后地走到箫长乐的跟前停下脚步,向箫长乐行礼请安。
箫长乐在看到夏雪儿的这个举动之后,顿时被夏雪儿给吓得不轻,她哪里受得起夏雪儿的这番大礼啊?她仍对上次心安理得接受夏雪儿行礼的事,被洛尘知晓后的反应给吓得不轻。
洛尘不仅把她反反复复痛骂了一顿,还将她关了禁闭,她对这件事仍心有余悸。有了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她可不敢再心安理得地承受,夏雪儿向她行如此大的礼了,她必须拦住她。
既然拦不住夏雪儿要给她行礼的动作,那她就用半跪的姿势,将夏雪儿给扶起身,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夏小姐不必多礼,如今按照辈分来说,夏小姐还算得上是长乐的长辈呢。”
“长乐不仅得唤夏小姐一声表姐,还得唤夏小姐一声皇嫂呢。况且我们那日不都是已经说好了吗?无论夏小姐与我二皇兄是否能够顺利成亲,都不会影响到你我二人之间的友谊。”
“夏小姐若是再这样同我客气,本公主可就真的要不高兴了啊。”有些惩罚受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洛尘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她万万不敢再得罪洛尘第二次了。
夏雪儿在明白了箫长乐的用意之后,面带着微笑的神情,看向面前的箫长乐,用手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箫长乐进行入座,并让雪域为她们二人进行沏茶,别干楞地待在那里。
雪域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将夏雪儿扶到太师椅上坐好之后,便给夏雪儿与箫长乐两人沏好茶之后,退到了夏雪儿的身边待命。夏雪儿用余光瞥了箫长乐一眼,而后拿起了茶杯。
箫长乐在读懂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便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茶杯,两人敬了彼此一杯后,便一同喝下了茶盏中的那杯茶水。两人喝完茶盏中的茶水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茶杯。
夏雪儿把玩了一下茶杯后,才启声同箫长乐道:“坊间里常有传闻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个理,臣女虽长居后院,一直无福出府,也是臣女身边的小丫头经常贪玩出府,四处打探消息。”
第392章 默契应对(4)
“这群小丫头也是心中藏不住事的,常常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转述给臣女听。所以臣女对坊间的一些传闻,还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但对于坊间的这个传闻,臣女还是有十分相信的。”
“长乐公主作为一介公主,长久地不与我们夏府亲近,也不曾单独造访过夏府。想来长乐公主此番造访夏府,又向臣女的父亲与母亲直言要见臣女,只怕长乐公主是有事所求吧?”
夏雪儿说了这么多抛传引玉的话,就是为了说出最后的那句话。若说箫长乐只是含着单纯的心思,跑到他们这夏府中来看她,夏雪儿是万万不会信的,除非是傻子才会信这个借口。
如果只是单纯地来看她的话,箫长乐压根儿不可能会在,把杨语和箫炎两人送回宫之后,冒着极易被他们发现的风险,从宫中偷溜出来,跑到这夏府里来找她,说她只是有些想她了。
谁会没事不跟父母说一声,就随意去找只见过几面的人,去跟她说会儿话的。夏雪儿这么想箫长乐,也不能全怪夏雪儿的。夏雪儿向来心思缜密,所以她对箫长乐还是有所存疑的。
况且箫长乐即便是真的有这个想法,那的确是有些太不符合常理了。被夏雪儿拆穿心思的箫长乐,不但没有恼怒,一脸微笑地看着夏雪儿,虽然没有开口说话,表情就能说明一切。
经过箫长乐的深思熟虑之后,才换了一种眼神看向夏雪儿,启声同夏雪儿道:“雪儿果然是冰雪聪明,难怪二皇兄一直对雪儿念念不忘。从前有些不理解,今日总算是得到了答案。”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我就当着你的面直言不讳了。你的确没有说错,我前来夏府找你的目的,的确是有事找你的。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不该是我亲自来夏府找你的。”
“换句话来说,我要与你商议的这件事,本该是我传你进宫进行商议的。奈何宫里的眼睛实在太多了,一直盯着我与二皇兄看,二皇兄本就身处险境,我也实在有些不敢引火烧身。”
“为了不牵连到母妃与二皇兄,也为了旁人说我太过张扬,只好趁着月黑风高夜,母妃不会去偏殿中查看我的情况,偷溜出宫跑到这夏府中,随意找了个借口,只为能见到你一面。”
箫长乐同夏雪儿说这话时,有些面露难色,要不是出于不得已的情况,她才不会把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知给夏雪儿,以此寻求夏雪儿的帮助,让夏雪儿帮她想办法才是。
按照常理来说的话,本来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夏雪儿这个常年不出门的大小姐知晓,让她想办法来出面解决,而是由夏府的家主与主母,也就是夏雪儿的父亲与母亲两人来出面的。
但是经过箫长乐的深思熟虑之后,夏天与杨玉是她的长辈,有些比较难听的话,她作为一个晚辈,不仅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口,而她自己本来就觉得,这种话的确有些难以启齿。
夏雪儿唯一不同的是,她们之间算得上是平辈,哪怕她是尊贵的公主,夏雪儿只是臣子家的大小姐。只有在夏雪儿一人的面前,她才能畅所欲言,不用顾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夏雪儿在看到箫长乐难以启齿的表情之后,宛如明白了什么一般。她的脑海宕机了好一阵之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与不对劲。她的眼神瞬间冰冷起来,而后看向了身旁的雪域。
雪域在和夏雪儿的眼神进行对视之后,雪域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夏雪儿那眼神无疑是在指示雪域,让她赶紧屏退这些侍女,顺带她自己也退下,接下来的谈话是她们听不得的。
第393章 默契应对(5)
雪域在读懂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向夏雪儿表示她知道了之后,她连忙走到一旁,而后启声同那些侍女道:“主子们还有事进行商议,你们先退下吧,主子们有事自会吩咐你们的。”
待在房中候命的侍女们,在听到雪域的这声屏退后,同步回了一声是之后,纷纷离开了枫连阁内。在侍女们皆退下后,雪域极为识时务地退出了枫连阁的大门,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夏雪儿见枫连阁中,只剩下了她们两人,她无奈地叹息一声,才将存放在自己心中的疑问,向箫长乐问出了口:“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看啊。”
“或者我换句话来说,从你进我这枫连阁的门开始,你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夏雪儿其实一早就发现了,箫长乐处处透露着不对劲,奈何方才箫长乐当着婢女的面一直说不出口。
既然箫长乐有些说不出口,那她只好屏退了左右,房中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既然她已屏退了在房中侍奉的婢女,想来箫长乐应该好说了吧?箫长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转而一笑。
难怪洛尘与杨语在她的面前提及夏雪儿的时候,他们俩倒是对夏雪儿是处处夸赞,说夏雪儿是一个极其少见的聪慧的女子。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洛尘的话果然是所言非虚。
她想过夏雪儿聪慧,却不曾想过夏雪儿会如此聪慧,夏雪儿比她想象得,还要聪慧得多。难怪像洛尘那么桀骜不驯的人,竟会被夏雪儿这种看起来,手无寸铁温温和和的女子给征服。
箫长乐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而后只见她带着温和的笑,启声同夏雪儿道:“雪儿果真如二皇兄所说的那般聪慧无比,难怪二皇兄自那一日见过雪儿后,就一直对雪儿念念不忘。”
“此前我一直不理解,这世间的女子那么多,二皇兄偏偏为何对雪儿念念不忘,通过这几次与雪儿的相处,我的心中在此刻便有了答案。果真是应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啊。”
箫长乐的这一番话,令夏雪儿陷入了一阵沉思,没有去回应箫长乐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的箫长乐也不恼怒,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本来宫闱之事,姨父与姨母是有意隐瞒雪儿的。”
“所以是并不打算,让雪儿知晓的。如今事情到了这种难堪的地步,我却不得不让你知晓了。皇后与令贵妃是同胞姐妹的事,是人尽皆知的事,但这其中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们虽是同胞姐妹,但是她们因为同侍一夫这件事,已经闹得姐妹不睦了,这还只是次要的。如今最要紧的问题是,她们没有如往常那样,让宫中的其他人坐在一旁,坐观虎斗。”
“她们为了对付她们共同的敌人,选择了暂时性地联手,停止了内斗。她们如今的目光,全盯在了母妃与二皇兄的身上,意图想要谋害母妃与二皇兄,或者让他们一起过得不舒坦。”
“我也知道我来找你商讨这件事,的确是有些让你为难了,我是考虑着,你如今的身份,既是二皇兄未来的妻子,也是母妃的侄女,有这样的双重身份,你对这件事是最有发言权的。”
箫长乐的此话一出,让夏雪儿不禁蹙了蹙眉。她带着审视与不解的目光,看向眼前的箫长乐,她自小不是在深宫中长大的,对于深宫中的那点计谋,她完全可以用一窍不通来形容。
箫长乐为何会突然向她提起这种事,这究竟是她刻意为之,还是她的无心之失?而坐在夏雪儿身旁的箫长乐,一边向夏雪儿诉说着自己此行的目的,一边观察着夏雪儿神情的变化。
第394章 表白真心(1)
等她发现夏雪儿神情的不对劲后,她才有片刻地慌神,若是让洛尘知道,自己把夏雪儿差点惹得哭红了眼眶的话,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惩罚,她必须要稳住夏雪儿才是。
她拍了拍夏雪儿的手,而后带着有些慌乱的语气,同夏雪儿启声解释道:“雪儿,你可千万别因为这种事,感到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我告诉你这件事的原因,可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这件事的确是我欠考虑了,我只是想着,你是二皇兄的心上人,又是他还未过门的妻子,这事牵扯到二皇兄,你一定看不惯二皇兄受委屈,一时之间我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所以我就只能冒昧地来找你,希望你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出来。我时常听二皇兄与母妃夸雪儿聪慧,想必雪儿对这件事一定有自己的看法,所以才来请求雪儿为我们想想办法。”
不等夏雪儿回答箫长乐的话,待在枫连阁的屋檐上看戏的洛尘,在听完箫长乐的话,却着实有些坐不住了。他要怎么说箫长乐这丫头才好,这丫头真是杨语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和杨语在宫中的处境,本就是他刻意瞒着夏雪儿,不让夏雪儿知晓的。他担心的问题就在于,夏雪儿知晓他们的处境之后,会担心他们无法在宫中明哲保身,还分心出来保护她。
最令洛尘感到害怕的,还是一会他出现在夏雪儿的跟前时,夏雪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着眼眶跑来质问他,他为什么要向她隐瞒,他和杨语在宫中的艰难处境,不让她知道。
洛尘在面对着夏雪儿的那些如雨珠般的眼泪,还有她用那双哭红了的双眼,看向他的时候,他不仅有些束手无策,他还会夏雪儿感到微微心疼,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
夏雪儿在夏府的处境已是不易,他们当然不想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给夏雪儿姐弟三人添任何麻烦。即便夏雪儿如今有自保能力了,他的小姑娘合该被他护在身后无忧无虑地长大。
洛尘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趁人不备之际,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屋檐的一块砖,使用轻功进入到夏雪儿的闺房中,来到她们两人的跟前,横插在了她们的中间。
他将夏雪儿护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望向箫长乐,那眼神的意思仿佛是在同箫长乐说,雪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偏心一点怎么了。被洛尘护在身后的夏雪儿,最开始是有一点发愣。
她回过神后,望向眼前的这个将她护在身后,高大而清冷的身影,唇角隐隐约约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最了解他洛尘的人,还得是她夏雪儿,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看这个热闹的。
看洛尘的这个表现,想来他应该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把箫长乐同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给听了进去。与夏雪儿的反应形成对比的,是与洛尘面对面地站着,四目相对的箫长乐。
箫长乐宛如是没有想到,洛尘会出现在这里一般,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也忘了向洛尘请安。箫长乐面上表现得很平静,她的内心在此刻却是无比地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她不并知道,她方才与夏雪儿之间的谈话,洛尘听到了多少,她更不知道洛尘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洛尘原本想给箫长乐一个机会,让她主动向他解释,她自己做了什么。
当他看到箫长乐迟迟没有反应,而是一直待在原地,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他的心中便有了答案。看来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有些太好说话和太纵着她了,才让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第395章 表白真心(2)
洛尘的唇角潋滟出一抹,极为不知名的笑容,他用那清冷的声音启声道:“箫长乐,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看来本王与母妃平日里,对你的教育不够,才让你如此胆大妄为。”
“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如今能站在雪儿的面前,是背着父皇与母后偷溜出宫的。你未经本王的允许,私自在这里与本王未过门的妻子胡言乱语些什么?谁让你跑来找她的?”
“雪儿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负得起责任吗?亦或者换句话来说,你承担得起本王的怒火吗?”夏雪儿是洛尘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他自然是不允许出现,有任何伤害她的行为。
箫长乐在听到洛尘的声音之后,才略微有些回过神。再仔细回想洛尘的话,她才宛如如梦初醒一般地知晓,原来夏雪儿是并不知晓,杨语和洛尘两人在宫中的处境,有多么地艰难。
箫长乐此刻才有些慌不择乱,朝洛尘双膝跪了下去,向洛尘请罪道:“长乐知罪,长乐罪不可恕,请二皇兄恕罪。长乐实属无心之失,因为长乐着实有些不知,母妃是报喜不报忧。”
“长乐更不知道,母妃与二皇兄不曾同大小姐说过,自己在宫中的处境如此艰难。”箫长乐的言辞尽显卑微,让人无法苛责于她。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洛尘,却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听到箫长乐这番看似无意的辩解后,先是冷笑出声,而后启声同箫长乐道:“本王没有没听错吧,你方才在同本王说什么?本王跟你确认一遍,你方才说你是无心之失,对吧?”
“那本王问你一句,若是因为你的无心之失,导致雪儿遭受到,本不是该她遇到的那些伤害,作为始作俑者的你,又该如何收场?要你与雪儿进行结交,并成为朋友,是本王错了。”
他那与生俱来的桀骜,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语气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也在处处透露着,那抹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箫长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忘了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她也将洛尘的问题抛之脑后,忘了自己该怎样回答洛尘的问题。夏雪儿没有听到箫长乐的声音后,从洛尘的身后探出自己的脑袋,便看到了愣在原地的箫长乐,甚至有些局促不安。
夏雪儿宛如明白了什么,无奈地叹息一声,从洛尘的身后走出,走到了洛尘的身侧,将手搭在洛尘的臂弯处,撒娇似地摇着洛尘的手臂,启声为箫长乐解围道:“王爷这是生气了?”
“你瞧你这么凶神恶煞地做什么,你就不怕把我给吓到啊?长乐公主即便是有再多的不好,她也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即便再生气也罢,也不至于这么大发雷霆吧?你都把我吓到了。”
洛尘除了夏雪儿的话之外,谁的话也不会听。箫长乐在听到夏雪儿出言,帮她劝解洛尘之后,宛如抓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附和着夏雪儿的这些话,乞求洛尘能够放过她。
她带着几乎快要哭泣的眼神,启声同洛尘道:“二皇兄,母妃不是教导我们,不知者无罪吗?只要受过相应的惩罚,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若不是二皇兄出现,我还不知道真相呢。”
“我知道雪儿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我更知道你在乎雪儿的安危,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也是属于病急乱投医啊。还请二皇兄能看在母妃与雪儿的面子上,就饶了长乐这一次吧。”
“长乐在这里当着雪儿的面,向二皇兄保证,长乐犯过这一次傻后,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还请二皇兄能够相信长乐这一次。”箫长乐的话音刚落,便用右手做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第396章 表白真心(3)
洛尘在听完箫长乐的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箫长乐的话,而是冷冷地瞪了箫长乐一眼。如果不是箫长乐在这里多嘴,他是绝对不会让夏雪儿知晓,他在宫中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他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箫长乐,而是转身面对夏雪儿,将夏雪儿放在他臂弯的那双小手,放在他的手掌中,确认夏雪儿的那双小手,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冰凉之后,他才放心了不少。
他长舒一口气之后,有些恼怒与责怪,他其实气恼的一个问题是,夏雪儿有些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明知自己的身子弱,却不把自己的身子当成一回事,这才让他感到有些愤怒不已。
他蹙了蹙自己的眉头,言语间虽然有些责怪夏雪儿的语气,却也充满了他对夏雪儿的心疼不已:“你这丫头也真是的,明知自己的身子不好,还要亲力亲为地去处理这些事干什么。”
“你要是因为去处理这些事,害了你自己的身体可怎么好?”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责备之后,不但没有去生洛尘的气,反而心里是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暖流,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是除却夏府里的人之外,唯一一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却依然能够保持着对她关心依旧的人。越是这样看似极为甜蜜的陷阱,她越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因为曾经的毒蝎用一个,让她无法翻身的事实,给了她一个极为深刻的教训。这个极为深刻的教训,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这样的教训,让她不得不长教训。
曾经天真无邪的她,就是因为太过相信毒蝎了,最终才会落得那么一个神魂俱灭的下场。她从不曾怀疑过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就宛如曾经的那个毒蝎一样,给了她一个致命一击。
她不可否认的是,毒蝎对她的那份疼爱是真的,最后他为了完成那个人的期望,对她痛下杀手也是真的。所以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哪怕这个人是洛尘也不行。
夏雪儿在心里纠结好一阵之后,为了避免洛尘看出她的异常,面上才露出一抹笑意,微微向洛尘行礼,启声同洛尘道:“臣女多谢王爷对臣女的关心,臣女的身子只有自己才知道。”
“臣女的身子不好,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自小落下的病根,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好全得了,多养些时日便好了。只是臣女想公主尚且年幼,在下定决心做事之前,也有不妥之处。”
“不如王爷就看在臣女的份上,饶过公主这一次吧?”夏雪儿自问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她之所以帮箫长乐说话的缘由,就是因为她想给箫长乐心里敲响一个警钟,让她心中有个数。
她夏雪儿对她箫长乐来说,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她本就无意与他们皇室成员有任何关系,若不是想要与箫景月退婚,必须傍上洛尘这棵大树,她何苦不去寻一寻常人家相知相爱呢?
加上她有一皇贵妃姨母杨语身处深宫之中,还需要仰仗她与洛尘两人傍身,她是绝不会和他们牵扯上任何关系的。况且他们并非是杨语亲生的孩子,几乎可以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为了不让杨语难堪,所以不想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夏雪儿对箫长乐有着一颗防备之心,这是一件在所难免的事,这也是再正常不过得了。在夏雪儿的心里,不禁对两人做起了比较。
要说箫长乐与洛尘两人最为明显的区别的话,那就是箫长乐不似洛尘那般,能在她面对为难之际,及时出现在她的身旁,让她轻易地摆脱困境。所以面对箫长乐,她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
第397章 表白真心(4)
向来心细如发的洛尘,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夏雪儿的异常?洛尘正是因为了解夏雪儿的本性,所以他才会对夏雪儿有些恼怒,他责怪夏雪儿不心疼自己,更懊恼夏雪儿不懂他的心。
他不敢对夏雪儿有过多的责怪,因为他担心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极易将自己好不容易盼来靠近他的夏雪儿越推越远,直至不敢靠近他,那他可以说简直就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轻点了一下夏雪儿的额头,轻声道了一句:“你这丫头啊,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的好意,从而改掉你那倔强的性子啊?”而后带着温柔的目光,揉了揉她的发。
洛尘在解决完他与夏雪儿之间的事后,他眼神中的温柔转瞬即逝,他用那抹极尽冰冷的眼神,望向跪在一旁的箫长乐。他了避免自己的冰冷吓到夏雪儿,他直接将夏雪儿护到身后。
素来以天不怕地不怕闻名的箫长乐,在感受到洛尘眼神中的那抹寒意之后,她顺势低头不再去与洛尘进行对视,仿佛只要她躲避掉洛尘的视线,她就不会受到洛尘对她的惩罚一般。
她其实并非天不怕地不怕,她也有怕的人啊。她原本很不想承认,她其实和箫景月一样,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实际上是一个特别怕洛尘的人,但事实上就是这样。
如果说她对杨语和箫炎两个人,心中是充满了尊敬的话,那么她在整个皇宫之中,唯独怕的一个人,就是她眼前的这个皇兄。她在面对洛尘之时,除了接受惩罚外,没有其他办法。
她之所以不再为自己辩驳的原因,是因为唯有她自己才知晓,洛尘看向她的那抹眼神中的寒意,是他发怒的前兆。怒火中烧的洛尘,除了夏雪儿的话外,谁的话他都是听不下去的。
夏雪儿虽然被洛尘护在了身后,但是她能明显地察觉到,洛尘眼神中散发出的寒意。她宛如明白了什么,静静地待在一旁,看洛尘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顺带看看能不能让她满意。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那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的心中知晓无论是有些话,还是有些话说到与做到适可而止就行了,的确没必要做到赶尽杀绝,她的目的既已经达到了就算了。
虽然她的确有些感到不理解,箫长乐此次突然造访夏府,还指名道姓地要见她,这究竟是意在何为。她经过深思熟虑后,她要是不参与这件事的话,或许博一个明辨是非的好名声。
只要不影响她在洛尘心中的地位,那她还是选择明哲保身为好。她无论是从情方面来说,还是从理方面来说,她都是应该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所以他们兄妹俩的事,她还是别参与了。
夏雪儿在暗自下定决心之后,为了避免洛尘将怒火牵连到自己的身上,她给足他们兄妹俩面子,径直走到那张太师椅前,毫不犹豫地坐下,让他们自行去解决,他们俩之间的矛盾。
可是夏雪儿并不知道的,她在洛尘的心里有不少的分量,洛尘怎么会忍心,将自己的坏情绪牵扯到夏雪儿的身上。夏雪儿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拿起茶杯喝茶。
夏雪儿的一举一动,皆是事无巨细地落在了,跪在洛尘面前的箫长乐的眼中。若是说她之前对大家闺秀这个词,还不是特别理解的话,那她在这一刻才理解了,大家闺秀这四个字。
她除了理解了这四个字之外,她的脑海里瞬间有了,杨语时常同她提起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她虽然见过不少的世家小姐,但她完全可以用她的信誉,向洛尘保证一个关键的问题。
第398章 表白真心(5)
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就是,夏雪儿是她见过的所有世家小姐之中,最为特别的一个。洛尘看到夏雪儿的表现之后,仿佛是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他的心中有一股暖流,轻轻划过心尖。
夏雪儿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他是知晓夏雪儿一向皆是知书达礼的。但是他却不曾想过,夏雪儿竟会如此懂事,自顾自地退到一旁,不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让他在她们两人中为难。
洛尘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才用冰冷的眼光,继续看向跪在他面前的箫长乐,启声定下了她的结局:“我这次就看在雪儿的面子上,饶恕你这一次。”
“但你的心中最好是装有一把称,仔细想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一次是雪儿护着你,下一次你就保不齐会有谁护着你了。趁着我发火之前,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宫闭门思过去。”
“要是母妃问起来,你最好是将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给母妃说清楚。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向母妃隐瞒事情的真相的话,你自己是知道后果的。”洛尘说这话时,语气尽显冰冷之意。
冷到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箫长乐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该听出了洛尘的言外之意。洛尘已经在给她台阶下了,她要是敢不随着台阶下的话,那就不是闭宫思过那么简单了。
箫长乐并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既然洛尘都已经当着夏雪儿的面,给她一个台阶下了,她就该顺势而下,而不是固执地待在这里,与洛尘两人僵持不下,让他在夏雪儿的面前丢脸。
箫长乐在心中进行了一阵,权衡利与弊之后,如释重负地朝洛尘磕了一个响头,眼角泛起泪花地启声向洛尘道:“长乐谨遵皇兄教诲,多谢皇兄看在大小姐的面上,能留长乐一命。”
箫长乐的话音刚落,夏雪儿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宽慰箫长乐的话:“恕臣女说句不该说的话,长乐公主还是要好好保存一下自己的实力,臣女相信假以时日,公主总会有出头之日。”
箫长乐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便颔首应下了一句是。箫长乐心中的盘算便是,与其不自量力地去与洛尘进行抗衡,接受抗衡所带来的不可估量的后果,还不如去接受闭门思过呢。
就像夏雪儿所说的那样,不去做无谓的抗争,保存好自己的实力,自己总会有出头之日的。箫长乐长舒一口气,谢过洛尘与夏雪儿两人,起身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洛尘在目送着箫长乐用灵力离开这里,老老实实地回宫闭门思过之后,才转身走到夏雪儿身边的那个空位上,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似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直接喝下了一整杯水。
夏雪儿望着身边坐着的洛尘,虽然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挑眉看了洛尘一眼,但是洛尘作为比较了解夏雪儿的人,他一眼就能明白,夏雪儿那抹眼神中,想要同他说的那些话。
洛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之后,将夏雪儿那只空闲着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不曾放她离开。夏雪儿虽对此感到疑惑不解,但仍旧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洛尘。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气氛,会就此沉默下去时,洛尘才缓缓启声同夏雪儿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先听我说下去,你再将疑惑问出口也不迟,其实我一早就察觉出了你的异常。”
“亦或者说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丫头,因为我的丫头没有那么多坏心思。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在你的身上,有怎样离奇的故事与经历,我虽然充满了好奇。”
第399章 表白真心(6)
“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选择不说,我就不会去问。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夏雪儿这个人。无论是从前的那个夏雪儿,还是如今的这个夏雪儿,都是完整的夏雪儿,不是吗?”
“你以为你自己做得足够隐蔽,我不知道你将静萱给策反了,还给她改了一个新名字叫君拂。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但我还是纵容你这么去做。因为你的身边没有得力干将,可不行。”
“在听到暗卫向我禀报,长乐只身一人前来寻你的时候,我唯恐她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向来性子软弱,只怕是受不了她的质问。在听到她的那些话后,我的心里是有诸多的不安的。”
“我害怕看到你的泪水,更害怕你会红着眼眶问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你。幸得你聪慧无比,再加上你的沉着冷静,在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后,便让君拂来跟我的暗卫通了个信。”
“还好是君拂来见的我,把事情事无巨细地说给我听了。”洛尘的态度极其诚恳,仿佛是要把他心里的话,全部说与夏雪儿听,希望夏雪儿能够明白他的苦心,还有他对她的真心。
不过洛尘的这一番话,让原本聪慧无比的夏雪儿,愣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洛尘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或许是因为夏雪儿的神情太过明显,让洛尘一下就明白可她的意思了。
洛尘在读懂夏雪儿神情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以及明白了夏雪儿的心中所想,才缓缓启声同夏雪儿道:“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带给你的信息量太大,你还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信息。”
“同时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用把长乐那丫头片子的话放在心上,她大抵是因为年纪太小,宫中并无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她觉着心里苦闷,才跑到你跟前胡言乱语了什么。”
洛尘趁着夏雪儿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紧紧地握住她的那双小手,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他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处处透露着坚定不移,他仿佛是在给夏雪儿一个肯定的答案。
除了要给夏雪儿一个肯定的答案之外,私心里却又在希望,夏雪儿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他自问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可他在见到夏雪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他在第一眼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总觉得她注定是属于他的。夏雪儿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方才洛尘跟她说了些什么,但是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在他双眸里那一点隐晦的情绪。
她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她自然是能读懂,洛尘那点隐晦的情绪是什么。她自问她不够优秀,她与洛尘才见面不过几次,再加上洛尘方才同她说,他已经察觉出了她的身份。
可她为什么能在洛尘的眼神中,看到他对她的那一点,极为明显的情谊呢?言语是可以骗人的,但是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的眼神,是永远都骗不了人的。她不知道她该相信洛尘吗?
夏雪儿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想要抽出放在洛尘那宽大的掌心中的双手。洛尘读懂了夏雪儿想要躲避的意味在,他不曾松开她的手,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对她心中的那份爱意。
洛尘在叹息一声之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雪儿,我方才同你说那么多,我其实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觉得你此生注定是属于我的。”
“无论是你的过往,还是你的现在,我都无条件接受。我早就已经把你纳入了我的规划里,我只是希望我能够站在你的身边,为你挡下所有风雨。我会用我的行动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
第400章 武道学院(1)
“其实我一直都不曾告诉过你的是,我在得知你的境遇之后,我只恨我自己那时不够强大,无法将你护在我的身后,让你不再受到伤害。但我现在已经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你了。”
如果说方才夏雪儿没有听清,洛尘跟她说的内容的话,那么洛尘这次跟她说的话,她不仅是听清了,更是让她陷入了一阵沉默。光听洛尘这么说可不行,那要看他的实际行动才行。
夏雪儿的这一阵沉默,让洛尘不由得心慌意乱。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着夏雪儿的面,将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她听,让她能明白自己的心。
洛尘并不知道的是,他对夏雪儿的这一番真情告白,让夏雪儿在那一时间慌了神,忘了自己该给出怎样的反应的同时,她不由得在心里开始怀疑起自己,洛尘方才同她说了什么?
她确定方才自己没有幻听吧?他说他喜欢她很久了,那她为何却没有任何印象,他们可曾有见过?她即便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也不曾有过他们的相知相遇,他是何时爱上她的?
要是仔细算下来的话,在她的印象里,自从她能修炼灵力之后,才有了他们的初遇。但在这之前,他们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她方才听洛尘的言语,再加上她看洛尘的神情的话。
她自问观人无数,洛尘不像是对她撒谎的样子。如若洛尘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他们的那次初遇,对于洛尘本人来说,算是第一次站在阳光之下,与她相见站在她身边之时。
他是一个向来藏不住事的人,只要是他做过的事,是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她与其在这里独自猜测,他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还不如等会等他离开之后,把君拂唤到跟前再说。
虽然她知道,让君拂去调查自己的前主子,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她方能分辨洛尘说得是真是假这件事,的确是她做得有些不厚道,但为了能分辨事情的真相,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夏雪儿自然不可能会让洛尘看出,她的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夏雪儿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面上随即换上一抹温和的笑,刻意调侃洛尘道:“王爷莫非不是在哪里吃醉了酒不成?”
“若是王爷没有吃醉酒的话,怎得会学长乐公主一样,跑到臣女面前胡言乱语了?”但只有夏雪儿自己才知道,其实洛尘身上,是没有任何酒味的,她对味道极其敏感,一闻便知。
若是洛尘身上真有酒味的话,方才箫长乐还在这儿的时候,肯定是一早就闻出来了,在洛尘质问她之前,还要规劝着洛尘。夏雪儿这么说的目的,不过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罢了。
若是洛尘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夏雪儿这是还没有完全接纳他,只是想让彼此不至于闹得太难看而已。洛尘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心中瞬间明白了,夏雪儿这般疏离他的缘由。
他的心中更有数,想要夏雪儿能接纳他,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他愿意在夏雪儿的身上多花点时间,让夏雪儿接纳他。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夏雪儿的心已经逐渐偏向他了。
只不过他如今唯一能感到庆幸的是,还好她并没有排斥他,用那般亲昵的称呼去称呼她,对于痴痴守护着她的他来说,迈出了不小的一步。他一点都不急于求成,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他收起他看向夏雪儿眼神中,带着的那一抹挫败感,而是仿佛带有一束莫名的光,让夏雪儿无法看清他的真实情绪。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之后,他的心中还是打定了,一个对他们都好的主意。
第401章 武道学院(2)
为了避免给夏雪儿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压力,让她像排斥箫景月那样排斥他,更为了宽慰夏雪儿,他启声同夏雪儿道:“你不必为此感到有心理压力,因为我知道你还暂时无法接受。”
“不仅无法接受我这个人,更无法接受我对你的爱意。不过我相信日久见人心,我会用时间与行动,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真心。我更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不会对我再有所防备的。”
“无论何时何地,我可以向你承诺的是,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对你的这份承诺,永远有效。”洛尘不会轻易做出承诺,一旦做出承诺,必定会履行。
夏雪儿虽然在这一刻,暂时无法确定,洛尘是否为她的良人,但她的第六感却在告诉她,洛尘的确要比箫景月更要值得她托付终身一些。世人皆在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个道理。
所以此刻的夏雪儿还并没有意识到,在她遇险皆是由洛尘出手相助,将她给顺利救下之时,她就已经对洛尘情根深种了。她只意识到了自己,原本要尘封的心,被她不小心弄丢了。
当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洛尘之时,他们已经临近婚期,他成为了唯一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夏雪儿经过仔细一想后,露出会心一笑,才启声同洛尘道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些看法。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臣女相信王爷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这件事已经落下了帷幕,但臣女的心中还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作为前辈,能够不吝啬地向臣女赐教,不知可好?”
“臣女唯一感到困惑的问题就是,为何在学生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之后,还要进行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呢?”夏雪儿向洛尘提出的这两个问题,的确是困惑她许久都没想明白的事。
她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为何他们在被公孙王与上官长老,收为关门弟子之后,还要进行入学与拜师考核呢?既然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了,就不应该是让他们直接去办理好入学吗?
他们在办理好入学之后,就直接去收拾宿舍,再去师父们的跟前,等着师父们对他们的教诲后,就开始进行教学了吗?那他们怎么会有入学考核呢?为什么没人跟他们提过这事?
其实不怪夏雪儿会有如此疑问,而是公孙王跟夏雪儿与夏言两人提过一嘴,却没有详细地同他们讲解过。正好她身边有了解这件事的洛尘,她不妨趁机问一下洛尘,让他讲解一下。
洛尘听完夏雪儿的疑问之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他当年刚拜入端木戎门下的时候,他也是对拜师考核与入学考核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就被推上了入学考核的舞台。
他都是在入学考核过了许久之后,才偶然间听端木戎提起过这件事。他在听到夏雪儿向他提出的问题后,再回想起当年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的种种情形,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的唇角微勾,心中却在暗道,敢情这是公孙王与端木戎两人是商量好了的,在这两场考核之前,刻意不让新生知道这两场考核的详情啊?他要怎么去评价,这两个老家伙才好?
难怪人家都评价这两个老家伙,是两个老顽童啊。这两个老家伙还真是,有些越活越回去了啊。他们俩还真是挺牛的,关门弟子他俩是要收的,入学考核也是他俩提出来要进行的。
这还不算是特别可气的,他俩最可气的地方还在于,他俩只给新收的关门弟子,讲述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的一个大概,对这两场考核的详情是只字不提,等到了开学那日就知道了。
第402章 武道学院(3)
哪怕是他俩的关门弟子,对他们进行死缠烂打,想让他们向他们哪怕透露出,关于这两场考核的一点讯息的时候,他们对这两场考核也是闭口不谈,而是让他们当场看了就知道了。
洛尘经过深思熟虑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启声同夏雪儿解释:“这还不是你师父和我师父那两个老家伙想出来的馊主意,在他们将入学通知交给新生后,要进行一场入学考核。”
“最终的考核结果,不仅会影响到师父们的教学进度,哦不对,对于那些位拜师的新生们来说,不应该叫师父们,而是该叫夫子们,还会影响到他们在后面举行的仙剑大会的排名。”
经过洛尘的介绍后,原本对入学考核还有些抵触情绪的夏雪儿,一下忘了自己不想参加入学考核的事了,启声询问洛尘道:“那它们的赛制及细则,能否请王爷给臣女介绍一下呢?”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隐藏不住眉眼间的笑意,后同夏雪儿解释道:“那入学考核只是说着好听,像你们这种提前拜了师的新生,不用参加入学考核,只用参加拜师考核。”
“所谓的拜师考核,其实就是只要在规定的时辰内,打败自己的对手,后续的考核你们就无须参加了。你们只需要好生准备一下,仙剑大会的拜师组的比赛即可,无须担心些什么。”
“你们姐弟三人,分别作为院长与南宫长老的关门弟子,通过拜师考核的几率并不小。我需要提醒你们一句的是,仙剑大会的拜师组的比赛,那可是来真的,没那么容易通过了。”
要说稍微了解端木戎与公孙王两人的人,还得是坐在夏雪儿身边的洛尘。夏雪儿作为公孙王的爱徒,公孙王自然不可能会太过为难于她,还会想尽办法地让夏雪儿快速地解决战斗。
洛尘的话音刚落,气氛一时间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沉默与尴尬。不过经过夏雪儿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相信了,坐在她身边的洛尘。因为除了洛尘之外,她没办法相信其他人。
毕竟他们姐弟三人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些未知的危险与恐惧,只有她身旁的洛尘是亲历者,他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公孙王等人此刻应该在着手准备了。
果然不出洛尘所料,公孙王与南宫长老两人在和其他人准备,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的内容的同时,他们的脑海还在考虑,让夏雪儿姐弟三人快速解决,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方式方法。
洛尘与夏雪儿在商讨完这件事后,洛尘认真思索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了,他同夏雪儿道了一句,他要离开这里了。夏雪儿正准备起身向他行礼时,却被洛尘给一把拦住了。
洛尘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你身子向来弱,你别起身行礼了,以免你身子骨着凉。”洛尘的话音刚落,与夏雪儿嘱咐了几句后,便动用灵力转身离开了夏雪儿的住处。
守在门口等候的雪域和雪语两人,在感受到那股来自洛尘的压迫感,已经离开枫连阁之后,由于她们实在担心夏雪儿的状况,她们着急忙慌地走进枫连阁内,去查看夏雪儿的情况。
虽然洛尘与夏雪儿方才的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们的耳中,但只要夏雪儿未曾向她们提起过一句,她们就不应该向夏雪儿主动问起。因为她们一旦问起,就是她们越界了。
她们在走进夏雪儿的枫连阁后,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太师椅上之时,她们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能落地了。还好夏雪儿没有出什么事,否则她们的罪过,可就彻底大了。
第403章 武道学院(4)
她们见夏雪儿坐在原地直愣神,就连她们都已经出现在枫连阁中,都未发现之时,她们不禁叹了一口气。由雪语走到夏雪儿的身后,将她那双小手搭在肩上,给夏雪儿揉了揉肩膀。
让夏雪儿紧绷着的精神,得以放松一阵。而雪域则是半蹲在夏雪儿的脚边,给夏雪儿揉了揉她的膝盖,也为的是能够让夏雪儿放松。待夏雪儿回过神后,将目光看向了雪语和雪域。
她将自己的那双纤纤玉手,分别握住了雪语和雪域的那双手,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手中的温度,足以能说明一切。雪语两人在感受到夏雪儿手中的温度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们在明白夏雪儿这是意在何为之后,她们索性当起了夏雪儿的解语花,她们分别起身与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方才可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可是有发生了些什么,令小姐感到苦闷的事了?”雪语耐着性子询问夏雪儿,雪域询问夏雪儿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奴婢与妹妹自服侍小姐起,从未见过小姐如此失落的样子。”
“可是小姐方才与靖王起了争执,才让小姐如此失魂落魄?”雪语和雪域两人是夏雪儿为数不多的心腹,也是除了君拂外,唯二能与她说得上话的奴婢,此刻只能由她们陪在身边。
况且再加上此刻正是,夏雪儿心情低落之时,唯有她们方能出声宽慰夏雪儿,让夏雪儿稍微宽慰一点。夏雪儿在听到雪语和雪域两人的宽慰之后,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给抽离出身。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之后,才启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道:“你们俩这小丫头,不知道在门外听了多少闲话进去,没什么大碍,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对了,我问你们,君拂可在附近啊?”
雪语和雪域两人在听到,夏雪儿提起君拂之后,就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若这件事真是小事一桩的话,夏雪儿根本不会启用君拂这张隐藏的王牌,直接吩咐雪域去做这件事就行了。
她们的心中谁人不知道,君拂不仅是夏雪儿身边的暗卫,更是夏雪儿握在手中王牌中的王牌,若非是遇到特殊情况的话,夏雪儿一般是不会随意启用她们,而是让她们在暗中待命。
雪语和雪域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之后,默契地对视一眼,而后由雪域启声回复夏雪儿道:“按照小姐对君拂姐姐的吩咐,君拂姐姐将手中的事,皆交由其他暗卫姐姐去做了。”
“君拂姐姐担心其他暗卫姐姐,无法守护好小姐的安全,就让她们出去锻炼了,而君拂姐姐自己一直待在小姐的四周,守护着小姐的安危呢。小姐可是有要事吩咐君拂姐姐去做?”
她们不是一个傻子,君拂有多得夏雪儿的宠爱与信任,她们是有目共睹的。但她们却一点都不嫉妒君拂,她们对君拂只有羡慕,因为君拂是凭借出色的能力,获得夏雪儿的信任的。
夏雪儿听完雪域的禀报后,闭上双眼长叹一声。这件事本该不动用君拂,而是让雪域或者雪玲去查的。但这件事真让雪玲与雪域去查的话,真不一定能将事情的真相给全部查出来。
经过她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只能将这件事交给君拂去办。因为君拂曾经的身份,是洛尘身边最得脸的暗卫。就凭君拂曾经的这个身份,她无论走到何处,别人都会给她三分薄面。
所以这件事只有出动君拂,才能把事情的真相给查出来。至于她身边的暗卫,经过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君怜与君烨两人还算得上是一个可用的人才,她们暂时可以代替一下君拂的位置。
第404章 武道学院(5)
夏雪儿的心中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目光看向身旁的雪域,眼神中带着坚定,丝毫不曾含糊地吩咐道:“雪域,你去将君拂给找来,你让她来我跟前之时,把君怜与君烨一起找来。”
“她若是问起有什么事的话,就说是我有事要吩咐她们去做,但具体是什么事要吩咐她们去做,就说我也没给你说清楚,要她们到枫连阁来见我,我本人自会跟她们三个说明白的。”
雪域虽然有些不明白,夏雪儿的心里打的是些什么算盘,但她在面对夏雪儿对她的阵阵吩咐时,她不敢去违背夏雪儿的意思,只得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向夏雪儿告退去寻君拂了。
夏雪儿在等候雪域将君拂、君怜与君烨三人给寻来之时,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一番又一番的沉思中,仿佛是在记忆中搜寻着,自己脑海中那些关于洛尘,尘封许久的记忆。
雪语见状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走到夏雪儿的身侧,伸出自己的双手,替夏雪儿揉了揉额头的两侧,试图想帮夏雪儿缓解一下压力,让她不再去想那些,令她糟心无比且烦忧的事。
如果说枫连阁内的气氛,一下从冰点稍显回温的话,那么回到宫中的箫长乐,可就没有像雪域和雪语两人那样幸运了。与此同时箫长乐回到宫中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立马寻找杨语。
而是先回到了洗梧宫的偏殿里,找到了冷霜与冷凌两人,她在确认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之后,便让冷凌自行待在偏殿中自行卸妆,她要带着冷霜去正殿一趟,有些事她瞒不住杨语了。
冷霜在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连忙带着箫长乐去找还在正殿里看书的杨语。箫长乐在走进正殿后,看着正在看书的杨语有些于心不忍,她在长舒一口气后,向杨语跪下并请安。
杨语在听到箫长乐的请安后,抬眸瞥了箫长乐一眼,一看便知箫长乐这是背着她,偷溜出宫去玩了,她见怪不怪,目光放在手中的书上,慵懒地启声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咱们家的长乐公主,素日里偷溜出宫去玩,向来是悄无声息地离开,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偏殿里躺着,从来都不让本宫发觉,她偷溜出宫去玩过,今日怎么想起来,向本宫请安了?”
原本故作坚强的箫长乐,在听到杨语用这副慵懒的语气,看似无意的询问后,忍不住哭红了眼眶,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按照洛尘所说的那样,一字不落地说与杨语听。
这些事的确是她的错不假,但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被洛尘关禁闭,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与洛尘之间的亲情。既然杨语能在宫中明哲保身,想来对这件事一定会有解决方案的。
所以她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乞求着杨语,能帮她想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出来。杨语在听完箫长乐的哭诉后,虽然脸色没有明显被愠色给染红,但是心中还是有一股莫名的火气。
这股在她心里压抑着的火气,等待着她的发泄。怒火终究还是占据了杨语的理智,顺手用手中的那本书朝箫长乐砸去,宛如想要给自己泄愤一般。她即便是这样,都还觉得不解气。
她平复不了心中的怒气,还怒斥箫长乐道:“你真是跟你的生母莞贵妃一个德行,本宫与你二皇兄这么庇佑你了,你还是跟莞贵妃学!你生母那么多品性不学,非要跟她一样糊涂。”
“本宫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生母是怎么过身的吗?莞贵妃就是管了不该管的事,才遭来杀身之祸的。本宫与你二皇兄即便在宫中处境艰难,受了旁人不该受的委屈,也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
第405章 开学之日(1)
“本宫与你二皇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敢让母家知晓半分。若是本宫真有让母家知晓的意思,要你跑到小雪的跟前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是怎么好意思,让本宫为你做主的?”
“若真是要本宫做主的话,即便是将你关进宗人府中也不足为过。还是你二皇兄太过仁慈了,只是让你闭宫思过而已。在举行你的拜师仪式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宫中闭宫思过!”
若是箫长乐不说这件事倒也还好,她一说这事就把杨语给气得不轻。夏雪儿虽然极其聪慧,她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性子太过软弱,很容易轻信谗言,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傻事出来。
箫长乐见事情的确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得颔首应下杨语的话,双眸掉出两行眼泪之后,按照洛尘与杨语两人的意思,回到洗梧宫的偏殿中,进行闭门思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边的雪域在找到君拂后,缓了一口气,一脸焦急地启声同君拂道:“君拂姐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小姐要我传达一句话给你,让你叫上君怜姐姐和君烨姐姐,一起去找小姐。”
君拂没有去问雪域,夏雪儿找她们有什么事,她方才一直在暗中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全问题,所以对于夏雪儿与洛尘方才在房中发生的一切,包括他们的谈话,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不用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君拂几乎可以猜到,夏雪儿将她们唤到跟前是所为何事。君拂说了一声知道了,便用内力传话给君怜与君烨,让她们赶紧到她身边一趟,夏雪儿有事吩咐。
君怜与君烨收到君拂的传话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君拂的身边后,君拂带着君怜与君烨两人,跟随在雪域的身后,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雪域带着三人停在夏雪儿的跟前,向她行礼。
雪域走到夏雪儿的身边,颔首同夏雪儿启声道:“小姐,奴婢把三位姐姐给寻来了。”夏雪儿淡淡应了一声,而后用眼神示意雪域和雪语两人,让她们退出枫连阁去,她有话问她们。
雪域和雪语两人读懂夏雪儿的示意后,不敢对夏雪儿提出任何质疑,只得颔首退出了枫连阁,只剩下了君拂三人跪在夏雪儿的跟前,她们三人没有开口说话,等待着夏雪儿的发话。
在雪域姐俩离开后,夏雪儿慵懒地坐在太师椅上,用掌心撑着自己的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三人,故作沉思了一番,而后启声道:“君拂,我一向喜欢你有话直说。”
“你同我说一句实话,方才我与靖王和长乐公主之间的谈话,你应该是听进去了不少吧?”夏雪儿问君拂的这一番话,君怜与君烨两人不了解情况,自然是不敢随意插嘴说话的。
夏雪儿问君拂的这些话,不仅是对君拂的试探,更是想看看君拂的随机应变能力。若是君拂的随机应变能力不错的话,她就能放心了不少,她也想趁机看看,君怜与君烨两人如何。
君拂听明白了夏雪儿的话外之音,但她自从那一日被夏雪儿策反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只为夏雪儿一人而活,只成为夏雪儿一人的暗卫,她不想离开夏雪儿,这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是夏雪儿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让她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被重视的感觉,所以她的心是绝不允许她做出,背叛夏雪儿的行为,旁人她不知道,她只做她自己。
面对夏雪儿的询问,即便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她目前有且只有一个回答。她在夏雪儿的身边是最久的,她最清楚夏雪儿的性子,她知道她想听到什么回答。
第406章 开学之日(2)
君拂在经过这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不分由说地朝夏雪儿磕了一个响头,而后索性直接揣着明白装糊涂地启声同夏雪儿道:“属下有些不明白主子这是何意,还请主子能够明白示下。”
夏雪儿在听到君拂的这番回答之后,先是带着一番,意味不明的冷笑,而后启声同君拂道:“不愧是得靖王爷重视的暗卫,经过本小姐一手调教,把本小姐的性子摸得可真是门清。”
“既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让本小姐给你明白示下。你要本小姐给你明白示下,那本小姐就给你明白示下好了。本小姐这里正好有一桩为难的事,思来想去只有你去做是最合适。”
“我要你做的这件事就是,要你去详细地调查你的前主子——靖王。把你能调查到的结果,事无巨细地禀报给我。你只要把这件事给办好了,我不仅不再怀疑你,还将你委以重任。”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做这件事,我不会逼你。你不去做这件事的后果,大不了就是印证了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的寓意。”君拂不曾忘记,当日夏雪儿给她取这个名字的寓意。
轻若尘埃,一拂即逝。她又不希望她真如尘埃那边,只是短暂地来到这世间,却不曾留下只字片语。她自小就渴望光明,当夏雪儿带着光芒向她奔赴而来时,她就想要抓住那束光。
她的命都是夏雪儿救下来的,对于夏雪儿提出来的所有吩咐,她自当全力以赴。况且夏雪儿都已经向她抛出橄榄枝了,那她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夏雪儿呢?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有暗卫的名字皆是夏雪儿所取,但只有她的名字是有寓意的,就足以证明她在夏雪儿心中的位置,与其他暗卫是有所不同的,为了不辜负夏雪儿对她的期待,这份差事她必须应。
君拂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向夏雪儿磕了一个响头,而后颔首向夏雪儿道:“主子的事就是属下的事,能为主子排忧解难,是属下三生有幸,属下不曾觉得此事有任何为难之处。”
夏雪儿要的就是君拂的这么一个态度,有了君拂的这么一个态度,至少可以稍微减轻一点她对洛尘的那点愧疚感。只是夏雪儿不知晓的是,她们早就在心中把她当作唯一的主子了。
因为她不仅给了她们一次新生,让她们能够浴火重生,还将她们委以重任,让她们感受到了,自己被重视的感觉。只要是能为她排忧解难,那她们就是拼尽一切,也是在所不惜的。
夏雪儿即便再聪慧,也听不出在君拂的这番言论中,到底有几分情真意切。夏雪儿面上仍旧面不改色,喝了一口茶后,才启声同君拂道:“你有此心是最好,省得我给你立规矩了。”
“我限你在五日的时间内,不仅要给我查清楚,靖王的相关资料,还要去给我了解清楚,靖王从前与我有什么渊源。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有心自会做好。”
“你若是有心糊弄我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我允许你犯错是不假,但是我不允许你在这种事上糊弄我。你若不去做也没关系,你不做有的是人去做,比如说你身旁的君怜与君烨。”
“她们俩即便是再傻,也不会傻到,放弃这一看似立功的机会,你说对吧?”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怎会使用这种下流的手段,迫使君拂违心地探查洛尘的详细资料?
即便是她的心中知晓,她向君拂提出来的要求,会让君拂为难是这件事不仅要趁早解决,她只能交给君拂去办,因为君拂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只有她才能悄无声息地将事情给办好。
第407章 开学之日(3)
如若这件事一直摆在那里不解决的话,这件事迟早会成为她的心腹大患,还可能会成为横插在她与洛尘之间的阻碍。要想她接受洛尘的爱意,那这件事就是必须要查清楚的问题了。
君拂听完夏雪儿的吩咐后,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颔首领了夏雪儿的命令,便向夏雪儿告退,起身离开了枫连阁中,只留下了君怜与君烨两人,跪在夏雪儿的跟前。
待君拂的身影渐行渐远后,夏雪儿才将目光看向了,跪在她面前的两人,而后启声同她们道:“你们这群暗卫中,除了你们老大君拂深得我心之外,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俩和君浅了。”
“可奈何君浅年轻气盛,极易做事不计后果,所以我只有让君拂把你们给找来了。我找你们来的目的,很简单没什么大事,君拂不在的这几日,你们就先暂时顶替一下她的差事吧。”
君拂的差事很简单,就是跟随在她的四周,保护她的安全。若是她们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及时向她禀报就是了。她们的武功虽然没有君拂的武功好,但是她们的武功也不算太弱。
她们办事还算得体,不会像君浅那样冲动易怒,所以由她们暂时代替一下,君拂的那些差事,也没什么大碍。君浅那孩子的性子,还是要多打磨一下,她才敢将她放在她身边才是。
君怜与君烨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掩盖住自己的气息,隐藏在夏雪儿的附近,守护夏雪儿的安全。夏雪儿安排好这一切后,便将雪语和雪域给唤了进来。
雪域和雪语在听到夏雪儿的传唤声后,便立马走进了枫连阁中,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她们虽然不明白,为何夏雪儿在吩咐君拂她们办事时,要将她们给支开,才能吩咐她们做事。
但这些不是她们该管的事,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静静地待在夏雪儿身边,陪伴着夏雪儿,什么话都不说。夏雪儿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给这对姐妹俩说一声才行。
即便她心中知晓,她的这一次离开,绝对有人要原形毕露了,但她这次不离开不行。她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整顿一下他们院中的风气。幸好她们都不知道,她吩咐君拂做过什么事。
她长叹一声之后,才启声同这对姐妹俩道:“方才靖王还在这里的时候,告诉了本小姐一个不为人知的事情。武道学院在新生报道的那日,新生可以带一名自己的随从跟着自己。”
“也就是说在开学那日,我可以在你们两人当中,选择一个人跟随我,一同进入武道学院中,服侍着我的日常起居。我不随意定夺你们俩的结局,你们俩自行商量一下谁跟我去吧。”
雪域和雪语姐妹俩在听到,夏雪儿对她们说的这番话之后,纷纷自告奋勇地向夏雪儿毛遂自荐,渴望是自己能待在夏雪儿的身边,一直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全,不辜负老主子的希望。
夏雪儿在听完这对姐妹俩的毛遂自荐之后,不免觉着有些头疼不已。夏雪儿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眼眸中散发出一道审视的目光,随即转头看向两人,尽显她对她们的无奈与纠结。
夏雪儿的心里盘算着,最好是趁着她不在夏府的这些年里,让她们不动声色地原形毕露,才算不枉费她的这点心意,她面不改色地启声道:“你们都这么积极,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你们俩都算得上是我的心腹,我也很想将你们俩给同时带上,但学院那边可是明文规定了,一名学生只能带一个亲信前去,我正是因为太过纠结,所以才让你们俩商议一下,由谁陪我一同前去。”
第408章 开学之日(4)
她既然那么想要让她们原形毕露,那她就必须要跟她们玩点心理战术才行。她同她们玩地这招捧杀,就是要将她们捧得高高的,日后她们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摔得又狠又痛。
像雪域她们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她还是多留个心眼,总归是没什么坏处。君拂与她们的不同就是,虽然君拂曾是洛尘的暗卫,但来到她的身边后,君拂可比她们这群人忠心多了。
君拂好歹是经过她一手调教,自然是将她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若真要说得上信任的话,她宁愿相信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君拂,都不愿对在她身边服侍的两人,付出百分百的信任。
而且她当然是不希望,将这姐妹俩同时带上,若是将她们同时带上的话,那她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吗?为了能让她们原形毕露,她不得不在她们姐妹俩中,做出一个合理的选择。
雪域和雪语这对姐妹俩,还算得上是一个聪明人,宛如是看出了,夏雪儿的纠结与不舍一般,她们也不愿意让夏雪儿为此感到为难。她们能在夏雪儿身边服侍,已是她们三生有幸。
她们姐妹俩四目相对之后,经过雪域的深思熟虑,宛如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才启声同夏雪儿道:“小姐,雪语一直侍奉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怕是早已习惯了,雪语侍奉在左右了。”
“与其让小姐在奴婢们之间为难,不如小姐就定了,把雪语带在身边服侍吧。奴婢不怕吃苦,能让小姐继续留奴婢侍奉在小姐的院中,在这院中守着安全,已经是奴婢三生有幸了。”
雪域是雪语的亲姐姐,哪怕她再怎么希望,自己能过得很好,在面临有自己和雪语的选择下,她仍希望雪语过得比自己好。又有哪个兄长与姐姐希望,自己的弟妹随着自己吃苦呢?
夏雪儿与雪域同样身为一个姐姐,在此刻的身份可以说,是极其相似却又不尽相同。同样因为姐姐这么个身份,夏雪儿便不难理解,雪域作为雪语的姐姐,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了。
夏雪儿在听完雪域的话后,颔首赞同了雪域的看法,先是让雪域去做自己的事,独留雪语一个人在她身边伺候便是。雪域和夏雪儿之间的谈话,自然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雪语简直是不敢相信,夏雪儿竟然会选择自己,让自己跟随着她一起去武道学院,继续服侍夏雪儿。她很想不给夏雪儿添麻烦,也想自己拖夏雪儿的后腿,可她自己并不会武功啊。
雪语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向夏雪儿进行告退,找到在门口守候的雪域进行商议,夏雪儿这些日子的日常起居,暂时由雪域进行照料,自己在院中练武五日,好歹让自己会一点武功。
只要她自己会一点武功,她好在武道学院中,更好地当夏雪儿的帮手。雪域在听完雪语的看法之后,认为雪语如今的这件事,才是第一要紧的大事,雪域自然是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夏雪儿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她提早地解决掉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所以给她自己换来了不少风平浪静的日子。在等待学院开学的这段日子里,夏雪儿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度的愉悦。
她一边与夏言相约着时间段,一起巩固着双生灵力的修为,一边在得闲时指导着,雪语在练功时出的错误。可以说除了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在这段时间频频传来不少的好消息之外。
就连宫中在这段时间里,不仅完成了箫长乐的拜师仪式,还传来了箫长乐在闭关修炼之时,成功晋级这种好消息。箫长乐在出关的那一日,难得一见的主动去靖王府中找到了洛尘。
第409章 开学之日(5)
她向洛尘请安之后,主动向洛尘承认了她之前犯下的错误,并且向洛尘保证道:“二皇兄,你放心,我不仅不会去找雪儿的麻烦,当你不在雪儿身边的时候,帮你护好雪儿的安全。”
洛尘没有抬眼看箫长乐一眼,先是冷哼一声之后,而后启声同箫长乐道:“不用你的保护,雪儿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好她自己。你有那个闲心,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再说吧。”
“我的女人我不出手去保护,难不成我还需要你去保护吗?你只需要不给她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洛尘的态度算不上好,他只要想起夏雪儿那日的态度,他有些止不住的恼怒。
如若不是箫长乐在夏雪儿的面前,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夏雪儿根本不用会用那种态度和他说话的。再加上夏雪儿是一个什么实力,有没有自保与逃跑的能力,没有人比洛尘更清楚。
所以洛尘在听到箫长乐的话之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箫长乐的提议。箫长乐在听到洛尘的拒绝后,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笑意,向洛尘保证她绝不会给夏雪儿添任何麻烦的。
她有时候挺羡慕夏雪儿的,有人在她身后守护着她的天真,把她紧紧地护在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在得到箫长乐的保证之后,洛尘便没有去和箫长乐计较什么,便让她赶紧离开了。
洛尘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放下手中的那本书,先是长叹一声,而后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他是时候该去问候一位故人了。他必须要保证,在开学报名之前,解决好与这位故人的恩怨。
因为他要保证要让夏雪儿无任何后顾之忧,不像从前一样,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了。既然夏雪儿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疑惑与恐惧,那他能负责的一件事,就是给她的未来进行保障。
在洛尘与箫长乐解决这些事的同时,君拂在夏雪儿规定的时间内,将她查到的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给夏雪儿听。夏雪儿在得到君拂的汇报之后,心中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君拂帮夏雪儿解决掉了一个心腹大患,也奠定了君拂成为夏雪儿的心腹的基础,成为了夏雪儿手中的这批暗卫里,绝无争议的领头人。夏雪儿嘱咐了君拂几句后,便让她给退下了。
时间宛如白马过隙一般,一晃而过就到了开学当日。夏雪儿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在今日之前,她已经把自己该了解到的一切,了解得都已经差不多了,但她还是有诸多的不放心。
她那日在嘱咐君拂时,便叮嘱她一定要在这段时间内,在城中布下不少暗桩。她若是抽不开身的话,就让君浅与君烨两人给她传达消息,她即便是身在武道学院中,也能收到信息。
至于待在枫连阁中的雪域和雪玲两人,就不用教会她们与暗卫之间的联络方式,让她们与暗卫加强联络了。既然想要她们露出马脚,那就没必要让她们知晓,有关她的一切行踪了。
幸好他们姐弟三人的衣物不多,收拾了好一阵之后,便收到了自己的空间中,几乎可以说是轻松上阵,不至于让他们看起来极为狼狈。他们三人在走到院中汇合后,三人相视一笑。
在确认彼此眼神中的意思之后,便使用轻功朝武道学院飞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到达武道学院的大门后,在拜师组的新生报名处,提交自己入学需要的材料,等待长老的审核。
在长老将他们姐弟三人的入学资料,审核完毕之后,他们姐弟三人一会儿就办理好了入学手续,走进了学院的大门,等待着长老们给他们分宿舍了,其他新生在另一处排起了长龙。
第410章 抽签仪式(1)
就在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时,箫长乐所乘坐的马车,在拜师组的新生快要办理完入学手续时姗姗来迟。她那浩浩荡荡地气势,的确让人有些移不开双眼,让人可以说是议论纷纷。
这气势如虹的架子与如此庞大的气势,除了皇室的成员之外,还会有谁能在开学之日的时候,给学院下这么大的面子啊?那些不明真相的世家子弟忍不住好奇,往马车的方向看去。
他们甚至开始纷纷猜测起,马车内究竟是何许人物也,他们或许做梦都没有想到,马车内坐的那个人,是他们猜都不敢去猜的人。目睹这一切的夏雪儿姐弟三人,倒是见怪不怪了。
因为能在武道学院开学之日,乘坐马车前来武道学院的那位大神,除了箫长乐这位公主大人之外,也是没谁了。他们不由得开始庆幸,还好比起这位公主,他们仨来得是足够地早。
要是他们与这位公主一同前来的话,引人注目与非议的,可就不仅仅是这位公主,甚至还要加上他们三人了。而且他们作为夏雪儿的同胞弟弟,他们当然知道夏雪儿是个什么性子。
夏雪儿极其偏爱素净,甚至喜爱低调,与旁人不争不抢。她这样的性子,与这位喜欢高调又奢华的公主,可以说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沟通起来,会不会很困难。
他们更不知道夏雪儿与箫长乐成为朋友,究竟是夏雪儿的福,还是夏雪儿的祸。冷霜在马车停稳后走下马车,小声在窗外提醒箫长乐道:“公主,我们已经到武道学院的大门口了。”
原本车厢内闭目养神的箫长乐,在听到冷霜的声音之后,只是淡淡地回应了冷霜一句嗯。她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回应冷霜她知道了。冷霜在得到箫长乐的回应后,才放心了不少。
冷霜这才走到一旁,掀开车门前的帘子,等闭目养神的箫长乐从车厢内走出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帘子,将箫长乐扶下了马车。而有些眼尖的弟子,在仔细确认着自己是否眼花了。
他们的确是认出了箫长乐的身份,但他们有些不确定,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一个胆子较大的世家子弟,才用激动中带有疑惑的声音启声道:“哎,你们看,那不是长乐公主吗?”
“只是那长乐公主不是人尽皆知的废材吗,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咱们这武道学院,不是不收废材吗?”这道声音不仅在质疑箫长乐,而是顺道在怀疑箫长乐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其实并不怪世家子弟们,会对箫长乐出现在这里感到些许疑惑,而是因为世人皆知,他们面前的这个武道学院,是从来不会接收无法修炼灵力的学生,几乎可以说没人不知道这事。
而早些年在箫长乐出现,测出她无法修炼灵力,是一个彻头彻尾没有灵根的公主时,箫炎便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了,并与这个消息进行同时宣布的,还有一个极为让人难过的消息。
那个消息便是,待箫长乐能修炼灵力,进入武道学院学习前,世人只能称其为六公主或者长乐公主,不能用其他称呼称呼她。相当于箫长乐作为箫炎名义上的长女,是没有封号的。
最令箫长乐感到难过的,还得是箫炎给箫长乐的配置与月例银子上,皆是按答应的份例给她,却没有按公主的份例给她。箫长乐虽名义上是个公主,但实际上过得连个宫人都不如。
若非她一直被杨语养在膝下,靠着杨语的悉心照料,还有洛尘有意无意的照料,或许就没有今日站在他们面前的箫长乐了。被人唾弃与嫌弃的世界里,箫长乐是极其孤独与自卑的。
第411章 抽签仪式(2)
在箫长乐前来学院报名之前,箫炎还美名其曰地向她许诺,只要她能够顺利地从武道学院毕业,那么他作为她的父皇,就还给她作为公主,该有的尊荣,就要看她自己争不争气了。
若是对于之前无法修炼灵力的箫长乐来说,箫炎对她所说的这番话,无疑是一个莫大的屈辱。但好歹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有了夏雪儿帮助的箫长乐,势必要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箫长乐自从被洛尘禁足闭宫思过之后,性子也变得沉稳了不少。她没有着急为自己辩驳什么,而是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冷霜,那眼神宛如是在让冷霜去负责出面,替她解决这个麻烦。
夏雪儿曾经帮过她一个大忙,她的身份又是她未来的皇嫂,她总不可能恩将仇报地将夏雪儿拉入这趟浑水之中吧?况且在她来武道学院报名之前,洛尘曾不止一次在私下警告过她。
若是她再敢擅自做主,让夏雪儿身陷囹圄的话,那他就不介意亲自出面解决她。所以她可是万万不敢,再将夏雪儿给牵扯进来的。冷霜明白箫长乐的意思之后,向箫长乐进行颔首。
待她搀扶着箫长乐站稳之后,她才不卑不亢地站在人群前,顿时就让躁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她当然要向不明真相的世家子弟,探讨一下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以及,震慑一下他们。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而后启声道:“长乐公主再不济,也是皇家的公主,岂是尔等随意妄论的?谁说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不能通过后天的努力和契机,还是无法修炼的?”
“要是再让我听到诸位,有人妄论公主的不是的话,那就请恕冷霜无礼,当着各家公子与小姐的面,下你的面子!”在冷霜那张美若天仙的脸上,总是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在场的人谁人不知道,箫长乐虽然不得箫炎的宠爱,但是箫炎看在杨语的面子上,还是给箫长乐派了两个身手较好的侍女,让她们在箫长乐的身边服侍着,守护着箫长乐的安全。
而待在箫长乐身边的冷霜,就是那两个侍女当中的其中一个。即便是这些人的胆子再大,也不敢随意与冷霜进行呛声的,当然这其中就不包括,夏雪儿身边以君拂为首的那群女暗卫。
可偏偏那群人当中,就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人,他们认为冷霜不过是一介婢女而已,她的话更是可有可无,对于他们这种身份尊贵的人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他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那些人在听到冷霜的回答之后,不禁冷笑一声之后,继而质疑冷霜的话道:“冷霜小姐的还真是有些可笑,大周谁人不知道,长乐公主是一个没有灵根,终身无法修炼的废物啊?”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灵力修炼者,谁人会不知道,修炼者若是没有灵根,即便是后天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功修炼灵力的。你以为你们公主的情况,与夏大小姐的情况一样吗?”
“人家夏大小姐之前的情况,虽然和你们公主的情况差不多,但是人家可不是没有灵根的废材,人家的灵根还完完整整地存在于丹田内,所以人家只需清一下丹田的残余就行了。”
夏雪儿与箫长乐两人的情况,在大周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也不怪人家会出声这么质疑冷霜的话。而出声质疑冷霜的人,仍是方才一眼认出箫长乐,提出自己心中疑惑的那位公子哥。
箫长乐在听到此番疑问之后,仔细分辨了一些声音的来源,心中愣是生出一道不喜,但她的面上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而后双眸眯成一条缝,目光直盯着那个提出疑问的公子哥瞧。
第412章 抽签仪式(3)
她看清那个公子哥的面容后,脑海里在回想着,关于这个公子哥的讯息,她可以说,这个公子哥她是有点印象的。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质疑她的人好像是兵部侍郎的第三子。
兵部侍郎的第三子好像还是一名庶子,他的名字应该是唤作上官叶璃吧?上官叶璃与他的兄长上官晨瑞唯一不同的是,他是极其与她的大皇兄箫景容交好,与她的二皇兄洛尘交恶。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上官叶璃的本意,是想将矛头指向夏雪儿,但没找到夏雪儿,就把她当成首要目标了,是吧?箫长乐的唇角微勾,既然你那么想玩,本公主大不了奉陪到底。
箫长乐的心中打定主意后,双眸迸发出一道讽刺的眼神,反击上官叶璃道:“上官公子的话真是有些奇怪,怎么,本公主拜师的时候,是忘了通知你吗?还是根本没有通知你啊?”
“哦,不对,本公主倒是有些忘了,上官公子同本公主的大皇兄走得近,注意力一直放在本公主的大皇兄的身上,哪里还会有多余的心思,放到旁人的身上啊?本公主没说错吧?”
“只是本公主需要警醒各位的一个问题是,本公主的大皇兄,也就是各位口中的那位慎亲王,可是前些年就已经在武道学院进行学习了的,上官公子的目的是什么,各位细想便是。”
“再加上上官公子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本公主的父皇曾多次想要给上官公子赐婚,上官公子却百般推诿。若不是上官公子是断袖这么一说的话,那他为何要义正言辞地拒婚呢?”
箫长乐向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上官叶璃都让她不痛快了,她为何还保持公主该有的体面,让上官叶璃好过呢?箫长乐反击上官叶璃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而上官叶璃在这一阵哄堂大笑中,霎时间变得有些面红耳赤。他就这么一点秘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他这点隐藏在心中不可说的秘密,终有一天会变成,别人攻击他的那种利器。
待在入学报名处的刘长老,在听到大门那群排队的新生,发出来的那些吵闹的声音之后,不喜地蹙了蹙眉。若不是在开学报名的前两日,端木戎刻意来找了他,对他多嘱咐了几句。
让他多关照一下那几个单独收的关门弟子,一定要让那几个关门弟子都在今日入学,否则他才不会出现在入学报名处,协助慕容长老一起办理入学,他安静地待在长老阁不好吗?
现在那几个关门弟子的情况就是,除了箫长乐本人之外,夏雪儿姐弟三人早已办好了入学手续,就等着箫长乐办好入学手续后,由专门的人员带他们去参加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呢。
参加完入学考核与拜师考核,有了结果之后,他们就可以分配宿舍了。方才那个挑事的公子哥,称呼那个女子的称呼是什么来着?他若没记错的话,那人好像叫的是长乐公主吧?
既然叫的就是长乐公主,那就足以证明一个问题,唯一一个未报名的关门弟子,箫长乐已经抵达武道学院的门口了。箫长乐已经到了,那他作为控场的长老,就是要去见箫长乐了。
这场由上官叶璃挑起的血雨腥风,目前唯有他出面方能平息。若是让其他人去平息这场风波的话,还不一定能解决掉这场风波。若是让他们两人自行解决的话,只怕是麻烦会更大。
刘长老闻言无奈叹息一声,随后换上一张阴沉的表情,走到武道学院的门口,查看门口所发生的情况。他瞧见围观的人群不曾散开,先是轻咳一声,示意围观的人群赶紧散开,由他来解决这件事。
第413章 抽签仪式(4)
在门口等候排队报名,闲着无聊围观的那群学子们,在听到那声轻咳之后,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瞧见了一脸难看的刘长老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这群人散开,由他来解决这事。
他们不敢有所怠慢,连忙恭敬地向刘长老行礼。刘长老听到他们的行礼后,脸色仍然还是有些不好看,怒声斥责他们这群人道:“武道学院是学习重地,岂容你们在此地大声喧哗?”
“箫长乐可在此地等候着?”在尊师重道的武道学院中,只有夫子与学生以及师父与徒弟这四种身份,没有公主与皇子这一系列其他无关的身份,所以刘长老直呼其名也是可以的。
箫长乐在听到刘长老指名道姓地要见她时,她摒弃了与上官叶璃之间的恩怨,走到刘长老的跟前,带着恭敬且谦卑的态度,双手作揖向刘长老行礼道:“弟子箫长乐,见过刘长老。”
刘长老看着箫长乐如此恭敬地态度,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箫长乐之后,这才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启声道:“其余人继续待在原地排队守候,箫长乐随我前来吧,你的报名不在此处。”
“你的师父特地嘱咐过老夫,关门弟子有报名优先权。”刘长老的话音刚落,便转身径直往关门弟子的入学报名处走去,丝毫不顾及箫长乐是否能跟上,他那大步流星离开的脚步。
箫长乐见此状况,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顾不上其他什么事,快步跟上刘长老离开的步伐,走到了关门弟子的报名处,在报名处的那名长老的指导下,顺利完成了她的入学报名。
待箫长乐完成入学报名之后,便与夏雪儿姐弟三人站在另一旁的空地上,等待着他们宿舍的分配,以及一会的考核的抽签仪式。由于他们的行李并不多,所以他们也觉得无伤大雅。
既然这是一件无伤大雅,他们索性就待在一旁等了起来。可以说在一旁等待分配宿舍与抽签仪式的四人,悠闲聊天的样子,简直羡煞了一旁排着队伍,等待报名的那些世家子弟们。
奈何他们自己却没有那个实力,让长老阁的那群长老们与学院的院长公孙王,对他们青睐有加,成为他们的关门弟子。所以他们只能待在一旁,默默无闻地接受着武道学院的规矩。
只能一个一个井然有序地在这里排队,等待报名处的长老们审阅着,他们精心准备的那些资料。他们的实力只达到了,橙色六阶一层初期的实力,无法像他们那群人一样大放光彩。
上官叶璃对箫长乐的质疑,不仅被箫长乐当众呛了嘴,还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别提他心里有多不服气了。结果当他看到刘长老带着箫长乐,率先前往报名处报名时,他的心是慌得。
他简直可以用,他心里的那口气,堵在了喉咙之间,完全无法顺下去。他越想越顺不下去,他带着那抹危险的目光,瞥了一眼待在一旁的箫长乐,唇角勾起一抹犹如算计似地笑意。
箫长乐,待会儿入学考核抽签的时候,你最好是乞求着,你别遇上我才好,否则我一定会当众把你打得落花流水,才能报我方才在你身上吃亏的那个仇,君子报仇十年都不算太晚。
就在上官叶璃还在那里自以为,箫长乐一行人会同他们这群人一样,加入一会儿的抽签仪式之中,与他们进行对战。因为他们都是武道学院的新生,新生与新生之间又有什么分别?
而傻傻的他却殊不知,箫长乐一行人不但不会参与一会儿的抽签仪式,更不会参与他们这群人之间的对战。因为他们的师父们与端木戎这个副院长,为他们四人的考核进行了商议。
第414章 抽签仪式(5)
在他们四人的眼里,就算他们这群人加起来,连一个箫长乐都打不过。所以他们四人即将面临的,会是一场对于他们四人来说,极为酣畅淋漓还有些稍显遗憾的那一场场入学考核。
在学院的大门口等候着的,所有的那些新生皆是办理好入学之后,刘长老先稳住了即将失控的场面,而后将这群今日报名的新生们,按照报名的两份名单,分成了拜师组与新生组。
除了箫长乐、夏雪儿、夏言与夏阳四人是拜师组的新生之外,其余的那些新生皆被分到了普通的新生组。刘长老给这群新生分好组后,刘长老走到他们四人的面前,瞥了他们一眼。
刘长老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用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四人的腰间便出现了,代表他们师父身份以及所住宫殿的腰牌,这便是意味着,他们四人不用和这群新生一起住在宿舍中了。
因为端木戎嘱咐他的内容中,还包括了为了方便他们四人的日常学习与起居,他们四人就与他们的师父进行同住,其他未拜师的那些新生,在他们拜师之前,都只能同住在宿舍中。
至于夏雪儿四人的亲信,自然是与他们四人同住的。刘长老做好这一切后,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同他们启声道:“你们既已入学报名,无论是否成功拜师,皆是我武道学院的学生。”
“你们既是我武道学院的学生,那就必须要遵守我武道学院的规则。老夫作为长老阁的成员之一,就给你们立立规矩。你们必须谨记,我武道学院的大门,可不是能随意能进出的。”
“除却武道学院的夫子与弟子之外,任何人皆不得随意进出,哪怕是父母以探望之名都不行。至于你们这些弟子的亲信,必须要寸步不离地跟在你们的身边,绝不能随意出入学院。”
刘长老的这番举动与言辞,让那些新生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对箫长乐等人的境遇羡煞不已。除却对他们的境遇羡煞不已之外,他们对箫长乐一行人的待遇,情不自禁地哇出了声。
刘长老还是控制住了,即将失控的场面之后,便当众将那些尚未拜师的,普通新生们统一分到了集体宿舍中,顺带告诉了他们一句,等仙剑大会举行之后,他们这群人便可拜师了。
等有长老看上了他们的资质,他们这群人拜师之后,他们再从集体宿舍中,搬到他们的师父的殿宇中,与他们的师父进行同住,也是为了方便他们日后的日常起居,还有学习状态。
刘长老给众人安排好宿舍后,众人正准备向刘长老告辞离开之时,刘长老出声叫住了众人,启声向众人宣布入学考核的抽签仪式及其方式方法:“老夫的话还没说完,你们走什么?”
刘长老的目光审视了一圈,确认人没少之后,继续道:“世人众所周知的是武道学院的新生们,在正式开始学习之前,会有一道入学考核及拜师考核,但这两种考核是分开进行的。”
“拜师组的新生唯有入学考核这一项,而普通的新生除了入学考核外,还有一项拜师考核。方才老夫将你们分成拜师组与入学组,为的就是避免在抽签仪式中,新生组遇上拜师组。”
众人仔细听了刘长老话里的意思之后,一时间愣在原地,仔细消化着刘长老话里的内容。刘长老方才话里的意思,是想透露什么?意思是说箫长乐他们的考核内容与他们不一样吗?
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是不是这次的抽签仪式,只是新生与新生之间的对战,而箫长乐他们作为拜师组的新生,学院给他们另行安排了入学考核?他们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另一旁的刘长老。
第415章 抽签仪式(6)
刘长老见众人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他,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后继续启声道:“拜师组的入学考核,一会我等测试了灵力之后,便会有人来安排。”
“拜师组只要战胜了自己的对手,便可以开始进行学习了。具体是什么样的对手及其灵力等级如何,不是我等关心的事了。而至于普通组的新生的入学考核,是由我等一手安排的。”
“我等一会儿会将各位新生的序号,在那公告栏的红布上进行公布,各位去公告栏上去查看自己的序号,并记住自己的序号,一会儿在抽签仪式,我们将抽签的是相应的对战序号。”
“待抽签仪式结束后,也并不是立即就开始进行考核的,我们记录下对战双方的序号之后,会有专门的长老们进行安排,相应的考核日程,所以需要你们大概记住一下彼此的序号。”
“记住彼此的序号之后,你们就各自回到宿舍之中休息,明日辰时会出对战榜单,贴在有序号的榜单旁边,也可自行查看。待初试结束后,便会统一进行公布,进入下一轮的弟子。”
“每一轮皆进入下一轮的弟子,可随时查看公布的榜单。而未能进入下一轮的弟子,则是需要学习一下理论,会有学院专门负责你们的学习状况。至于拜师组的测试,会有人安排。”
众人听到刘长老的话之后,先是不由得唏嘘一声,而后止不住地笑出声来。上官叶璃的话说得的确有些难听,但他说得也是实话。这大周谁人会不知道,箫长乐身上的真实情况啊?
箫长乐不仅是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还被测出来是个灵根尽失的灵力修炼者啊。箫长乐作为一个灵根尽失及天生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公主,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灵力的出现?
不知道刘长老是不是被蒙蔽了,才会提出这么一个看法。刘长老虽然表现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有一定威严的存在的,他那极为难看的眼神,让那些狂笑不止的众人止住了笑声。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人敢去问刘长老,除了拜师组的新生们需要测试灵力等级之外,他们作为普通的新生,是否需要测试灵力等级,所以他们只能一直待在原地,不敢擅自离开此处。
刘长老见众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后,便向叮嘱了普通组的新生们几句,关于入学考核的其他注意事项,还让他们待在原地,待拜师组的新生测试完灵力等级后,他们也要进行测试。
刘长老的语气不容置喙,让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更让他们不敢当着刘长老的面前造次些什么。刘长老嘱咐完这一切之后,首先开始的便就是,夏雪儿一行四人的灵力等级的测试。
只见刘长老用手中的拂尘一挥,一道带有光芒极强的灵力等级的测试门,正闪闪发光地出现了众人的面前。刘长老没有在第一时间宣布测试灵力,因为他在此之前要确认一些事情。
他要确认专门负责记录,夏雪儿一行四人灵力等级的赵长老,还有负责记录其他人灵力等级的曹长老与沈长老就位后,才开始进行灵力等级的测试。他站在一旁,环顾了一下四周。
待三位长老分别屹立在灵力测试台的两旁,手中拿着登记簿与笔,给了刘长老一个示意,那意思是说可以开始灵力测试了。刘长老在看到他们手中的笔与登记簿之后,便明白了一切。
这三人虽然没有启声说一句话,但他们的这架势就是摆明了,他们要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一行四人的灵力等级测试结果,当着他们的面新鲜出炉,并将测试的结果进行如实登记。
第416章 入学考核(1)
刘长老得到三人的示意后,他的目光在夏雪儿一行四人的身上,来回打量了许久,便让夏雪儿率先来测试她的灵力如何。他想看看夏雪儿的天资如何,是不是够格当公孙王的徒弟。
夏雪儿在听到刘长老的话之后,她是一点都不慌张,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颔首应下刘长老的话之后,随即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走到了灵力测试门的跟前。
而待在普通新生组的那群新生们,有几个认识夏雪儿的世家小姐,只知道夏雪儿之前废材时期的状况,却不知夏雪儿在演武场大放光彩的状况,却有些止不住地小声嘀咕着夏雪儿。
她们大概低估夏雪儿的内容,无非就是夏雪儿的状况,明明跟箫长乐一样,是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她怎么可能会修炼灵力呢?她们自以为说得很小声,没人会听见她们的话。
殊不知,以夏雪儿目前的实力而言,她们小声嘀咕夏雪儿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到了夏雪儿的耳朵里。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她们都不看好她,她偏偏要争这口气。
夏雪儿站在灵力测试门前,先做了一个深呼吸,而后才按照刘长老在一旁的指导,将自己的灵力汇聚在自己的掌心,将那有汇聚着灵力的掌心,放在了灵力测试门前的那个按钮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儿的灵力等级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红色一阶一层的实力开始启动,当门上的那个指针来到青色五阶六层之时,那些不明真相的众人在看到之后,皆是目瞪口呆。
可以说他们在看到这么厉害的实力之后,他们是震惊地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在脑海里回想着,方才刘长老唤这个少女的名讳是什么来着?他们怎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呢?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刘长老方才唤这个少女的名讳,仿佛是夏雪儿吧?放眼整个大周中,除了元皇贵妃杨语的侄女,丞相府中的表小姐,前太傅夏天的嫡长女的名讳是夏雪儿。
除了这么一号人物之外,大周找不出第二个叫夏雪儿的人了。在他们的印象里,那夏大人与夏夫人不是对外宣称说,夏雪儿因一场意外,导致她受惊惊惧,再也无法修炼灵力了吗?
除了这么一个说法外,还有人听说的版本,是夏雪儿天生无法修炼灵力,与箫长乐这个公主一样,成为了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废材。他们有些分不清,这些谣言到底哪一个才是真。
他们不敢相信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实力如此强悍的少女,又是哪一位?如果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真是夏天与杨玉二人的嫡长女夏雪儿的话,他们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难不成是因为夏雪儿的性子太弱,夏天与杨玉为了保护年幼的夏雪儿,不让她遭遇到来自外界的伤害,才刻意封锁了夏雪儿的丹田,刻意隐瞒她的实力,对外宣称她无法修炼灵力?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出错的话,那么箫长乐会不会与夏雪儿有一样的遭遇,只是杨语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才刻意向人隐瞒了她的真实实力呢?他们一想到这里,不免觉得瑟瑟发抖。
如果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的话,他们的确有些不该,在箫长乐落难之时,不仅轻视了箫长乐,还那么落井下石了。他们这么仔细盘算下来,只能说还是他们有些有眼不识泰山了。
在他们这群人回过神之际,碰巧就遇上了夏雪儿灵力测试的结束。只见灵力测试门上的指针停留在了,大宗师三阶中后期的实力。那一群新生们在看到夏雪儿的灵力等级后,震惊得有些合不拢嘴。
第417章 入学考核(2)
夏雪儿的灵力等级在令人震惊之余,也令他们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刘长老在方才那样混乱的场面里,区分出了普通的新生组与拜师组的新生,让普通组的新生进行一对一的考核。
他们简直有些不敢想象,若是让实力如此强劲的夏雪儿,加入他们普通的新生组之间的对决的话,那他们几乎可以想象的是,他们的下场会有多惨,他们感觉他们做了最错的决定。
夏雪儿宛如在用事实向他们证明,他们绝不能随意地看轻别人,因为在每一个无法修炼灵力的人的背后,有一个不可避免的缘由。刘长老在看到结果后,却对此感到有些头疼不已。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便先让赵长老记录下夏雪儿的等级,其他不是该他问的别乱问。赵长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待在一旁默默用笔地记录下,夏雪儿向他们展现出来的灵力等级。
武道学院的那些侍卫灵力等级,最高的才不过紫色一阶十层的实力而已,而夏雪儿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侍卫们的实力,直逼他们长老阁的实力,这可要他们怎么办才好。
若是要考核夏雪儿的灵力的话,他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这件事一旦落入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话,那么与夏雪儿实力相近的人,只有他们长老阁的人了,也就是说要出动他们的人了。
刘长老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后,先是让他们四人的灵力等级测试继续,而后便让在一旁守候的书童,去将夏雪儿的灵力测试结果告知给公孙王,让公孙王赶紧趁机在此想个办法出来。
他不想个办法出来解决,夏雪儿的入学考核的事。待在一旁的书童颔首记下刘长老的吩咐之后,连忙离开了入学报名处,朝公孙王所在宫宇奔赴而去,禀报夏雪儿的灵力等级问题。
待书童离开入学报名处后,夏雪儿收起了自己的灵力,一步一个脚印地离开了灵力测试门,走到夏言与夏阳的身边,无奈地朝他们耸了耸肩,那神情仿佛是在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入学考核及灵力测试在这边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有刘长老在这边控场,进行地倒也是有条不紊。书童在刘长老的吩咐下,紧赶慢赶地来到公孙王的面前,向他禀报入学报名的情况。
“院长,刘长老让小生前来向您禀明一下,您的第一位关门弟子,前太傅夏天夏大人家的嫡出大小姐夏雪儿,在入学灵力测试时,测出了三阶大宗师后期的实力,请您去拿个主意。”
公孙王在听到书童这么说之后,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宛如带有一束意味不明的光芒。他的确考虑过夏雪儿的灵力,会是他意想不到的优秀,却不曾想过夏雪儿是如此优秀。
公孙王的确有些迫不及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后,便随同书童前往入学报名处,去查看关门弟子入学报名的情况。夏言与夏阳两人的灵力测试结果,也在此时已经新鲜出炉了。
他们俩新鲜出炉的测试结果,令众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宛如他们的灵力等级,该达到了这个等级一般,一点都不让他们为此感到意外一般。众人在仔细盘算着,还有谁没测试灵力。
待夏言与夏阳分别测试完灵力,回到夏雪儿的身边之后,他们才想起还有箫长乐没有测试灵力。看热闹的那群人在想到,该轮到箫长乐进行灵力测试时,他们顿时期待与兴奋不已。
众人带着期待的眼神,望向待在最角落的箫长乐,期待着箫长乐的灵力测试结果。上官叶璃宛如不甘心一般,而后出声怂恿箫长乐道:“长乐公主怎么缩在角落,不敢走上前去啊?”
第418章 入学考核(3)
“长乐公主不是信誓旦旦地和我们说,如今的你可以修炼灵力,还成功拜南宫长老为师了啊?你不上前测试灵力,我们怎么知道你方才说的是事实,还是在那里同我们说大话啊?”
原本有些质疑箫长乐,却又不敢开口说话的人,在听到上官叶璃的怂恿之后,纷纷附和上官叶璃的话道:“上官公子的话说得有理啊,长乐公主一直不测试灵力,是在害怕什么吗?”
箫长乐在听到上官叶璃的怂恿,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众人随声附和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后冷声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本公主测不测试灵力,碍着你们什么了?”
箫长乐不顾旁人的目光,更不想管他们期不期待,大步流星地朝灵力测试门的方向走去。她在灵力测试门前停下脚步后,学着方才夏雪儿姐弟三人的模样,用掌心聚集起自己的灵力。
人心中的成见犹如一座大山,压得箫长乐有些喘不过气。箫长乐长舒一口气后,将自己的掌心放在门前的按钮上。而站在人群观望的上官叶璃,看到箫长乐的举动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望向灵力测试门,内心却是在祈祷,箫长乐最好是别像夏雪儿那样,最终的结果让他们大跌眼镜。在他那点狭隘的认知里,夏雪儿之所以能修炼灵力,不过是因为她运气好罢了。
要不是因为她背后有洛尘做保障的话,她的运气会好到能修炼灵力吗?夏雪儿的身后是有洛尘这个依靠,而箫长乐的身后是没有任何依靠的,箫长乐有什么本事,让他们大开眼界。
箫长乐本就无法修炼灵力,她根本就不可能会重新聚集灵力。箫长乐的心中怎会不知晓,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她偏偏要最争气。箫长乐见自己的灵力没有动静,她的心是紧张不已的。
所有人都在唏嘘不已的时候,箫长乐的灵力在此刻便有了动静,只见她的灵力从红色一阶一层开始启动,丝毫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众人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难道就是隐藏在,箫长乐体内的真实实力吗?那他们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低估了箫长乐的实力,高估了他们的能力,才对箫长乐如此这般轻视?他们不禁陷入了,一阵自我怀疑。
众人在看见箫长乐这般恐怖如斯的实力之后,除了震惊与自我怀疑之外,对箫长乐隐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更多的是好奇。箫长乐的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要他们去探索与发现的?
如果说夏雪儿能够成功修炼灵力,是因为有洛尘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的话,那么箫长乐又是因为什么,才让原本失去灵根,被人宣布终身无法修炼灵力的她,成功修炼灵力的呢?
在众人的一阵好奇与惊呼声中,箫长乐的灵力测试结束,她的测试结果为,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水系与火系双系兼修的,黄色七阶十层巅峰后期的实力,比他们的实力高出了不少。
她的实力虽不如夏雪儿与夏言那般厉害,但是她在他们四人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佼佼者了。箫长乐的测试结果一出来,让站在一旁的上官叶璃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让他不敢相信。
他的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地,直呼不可能。因为他明明记得,箫景容曾很笃定地同他说过,箫长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无法修炼灵力的废物,没有他们的允许,她就不可能再修炼灵力。
要是箫长乐想要修炼灵力的话,除非有哪一日她不再是他们兄弟俩的威胁了,他们自然有办法,让箫长乐重新修炼灵力。否则箫长乐这辈子都别再妄想,重新种植灵根修炼灵力的。
第419章 入学考核(4)
从那一刻起他才知晓,箫长乐无法修炼灵力的原因,与箫景容和箫景月两兄弟有关。但箫景容却没有告诉他,他们兄弟俩有让箫长乐重新修炼灵力的想法,那就足以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箫长乐能重新修炼灵力的这件事,应当不是箫景容与箫景月这兄弟俩的手笔。如果这件事不是他们的手笔,又会是谁出手,让箫长乐这个众所周知的废材重新修炼了灵力?
在他们四人的灵力测试结束之后,按照常理来说,就是应该轮到普通组的新生,走到灵力测试门前测试灵力时,书童给公孙王让出一条路,他跟在公孙王的身后,走到众人的跟前。
刘长老在看到公孙王的身影之,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他连忙走到公孙王的身侧,向公孙王颔首,恭敬地唤了公孙王的一声院长。他这样的态度,无一不是谦卑有礼。
众人听到刘长老对公孙王的称呼之后,恭敬地双手作揖,向公孙王请安道:“弟子拜见师尊(师父)。”夏雪儿与夏言在见到公孙王后,岂有不随着他们,一同向公孙王请安的道理?
夏雪儿与夏言作为公孙王的关门弟子,最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仅仅是一个入学考核与灵力测试,刘长老竟然去把公孙王给请了过来。公孙王看着夏雪儿与夏言,内心却是狂喜不已。
哪怕他的心里再是狂喜不已,他的面上仍旧面不改色,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淡然地嗯了一声之后,将目光转移身旁的刘长老,启声询问刘长老道:“方才我听闻了一件新鲜事。”
“我听晓琳说,我座下有一名刚入门的新生弟子,说是灵力测试出来天赋异禀,不知可有此事啊?”公孙王是武道学院的院长,夏雪儿又是他在夏府的演武场上,亲收的那名弟子。
所以夏雪儿是一个什么实力,他作为她的师父,他难道还不清楚吗?公孙王心中的这点小心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他这就是明摆着,揣着明白装糊涂,让人没办法去质疑他的话。
就凭公孙王的身份而言,谁也不敢大着胆子去质疑公孙王的话。刘长老听到公孙王的询问之后,没有去否认公孙王的话,颔首回答公孙王道:“回院长的话,事情的确如晓琳所说。”
“正是因为这件让老朽颇感为难的事,老朽这才让晓琳去冒昧打扰院长,将院长给请到入学报名处,商讨一下关于您的这位得意门生,入学考核以及后续的事,还请院长能够见谅。”
除却夏雪儿的这一份,惊为天人的天赋之外,其余三人的灵力等级,还算得上是比较常见,他们倒是好匹配,与他们相近的对手,让他们趁这次机会练练手,让他们得心应手一些。
但是夏雪儿的实力,确实有些太过强劲了,学院内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与她实力相匹配的对手,让夏雪儿来就此练手。若是真要夏雪儿练手的话,就只能让他们长老阁的人出手了。
这可是公孙王的宝贝爱徒,他们可不敢随意地帮公孙王做决定,所以只能请公孙王出山,让公孙王来负责解决这件事了。他们的打算就是,这规则反正是公孙王规定的,怪不到他们。
公孙王在听到刘长老的解释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才劳烦他出面来解决,原来是这等小事。不过也不怪刘长老,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叫不知者无罪嘛。
刘长老不仅不知晓夏雪儿的实力如何,更不知道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还是一对极为罕见的双生胎的事情。公孙王的脑海里在快速思索着,怎样解决这件事,才是最完美的回答。
第420章 入学考核(5)
经过公孙王的一阵深思熟虑,还有仔细斟酌之后,便向刘长老提出了一个稍显完美的解决方案,只见公孙王启声道:“我听晓琳大概同我解说了一下,你不是把新生分成了两组吗?”
“好像是一个拜师组和一个普通组,我记得没错吧?既然你分成了两组,却不知道他们的入学考核该怎么做,我给你一个提议,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拜师组这四个孩子的考核,交给我来负责即可,你们就正常安排,这些普通组的新生的入学考核的抽签仪式即可,其他的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这里正好有合适的人选安排考核。”
“老翁去年收了四个关门弟子,他正愁这四个关门弟子的入学考核呢。昨日他就跑来跟我提起了这事,让我在今年新收的这些新生里,挑选四个得力干将出来,与他们进行对战呢。”
“他们师徒四人正好在演武场的那个方位,等着我把人带过去呢。我能想到的解决方案就这一个了,你还是趁机赶紧做决定吧。”公孙王不仅提了方案,也解了刘长老的燃眉之急。
既然是公孙王向他开了这个口,刘长老的确是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他在长舒一口气之后,还是同意了公孙王的提议,让公孙王把这四人给带走吧,反正这四人当中,有俩是他的徒弟。
公孙王在看到刘长老的这副为难,却又不得不答应他的提议,都忍不住有些想笑。最终在征得刘长老的同意之后,公孙王给夏雪儿与夏言递了一个眼神,让他们跟着他离开就行了。
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在读懂,公孙王递给他们眼神中的意思后,便带着箫长乐与夏阳两人,跟在他们的身后,随同公孙王离开的脚步,率先离开入学报名处,往武道学院的演武场走去。
箫长乐在经过上官叶璃的身边时,给上官叶璃留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其他人或许不明白,箫长乐这副表情的背后,投影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只有上官叶璃读懂了,她的意思。
箫长乐的那抹眼神中,明显就是暗含着,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打不过我的样子的意思。据他所了解到的箫长乐,向来心思单纯,为人谦和有礼,不像是箫景容描述的样子。
在箫景容的描述中,箫长乐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女子,可箫长乐的种种表现都在证明,箫景容说的并不属实。他不禁扪心自问,他帮着箫景容去伤害天真无邪的箫长乐,是不是错了?
箫长乐的身份哪怕是尊贵的公主,可她并没有去主动和刻意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哪怕是她无意伤害过一个人,那她也是为了自保而已。那么箫景容在背地里,又是什么性格?
箫景容作为箫长乐的兄长,却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箫长乐的心,让箫长乐不得不光速成长起来。箫长乐那抹挑衅似地眼神,乱了上官叶璃向来冷静自持的心。
她那抹意味深长的眼神,上官叶璃的心中,激起了一层层涟漪,让他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令他感到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名为爱的感觉吗?
他们之间的那种极为微妙的关系,明明应该是敌对的关系才对,可他为什么会对箫长乐心生怜悯之意呢?上官叶璃还在出神之际,他们入学考核的抽签仪式在此刻宣告正式开始了。
或许就连上官叶璃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为了箫长乐,从而忤逆箫景容的意思,不再去伤害这个单纯无暇的女孩了。令他自己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将箫长乐护在他的身后。
第421章 拜师考核(1)
他保护箫长乐的那副样子,就宛如是洛尘保护夏雪儿那样,成为箫长乐余生唯一的依靠。当然说这一切都还为时尚早,因为他自己在此刻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对箫长乐会是什么意思。
他更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名叫爱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早已生根发芽,只为让他自己有一个深刻的意识罢了。当他回过神之际,那张公告栏里已经贴好了,带有学号的名单。
他大概瞥了一眼,自己的学号之后,便又走到了一旁,等待抽签仪式的开始。所有学生都在记下自己的学号之后,围站在演讲台的周围,等待刘长老带着那几位长老一起开始抽签。
抽签仪式在这边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夏雪儿一行四人在公孙王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外观极为富丽堂皇的宫殿前,就在他们感叹之际,在看清匾额上的内容后,更令他们大吃一惊。
夏雪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心也在忍不住感叹,这还真不愧是武道学院,就连寻常人家常见的演武场,都可以建立得如此富丽堂皇,那不知道武道学院的第一任院长的家境如何了。
如果说第一任院长的家境不够殷实的话,根本不可能会将演武场修得如此富丽堂皇。他们感叹归感叹,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地迟疑,跟随着公孙王的脚步,走进这间富丽堂皇的殿宇。
当他们走进演武场之后,便看见演武场的台阶前,站着一位仙气飘飘的老者,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位气质不轩的年轻人。桃翁在看到公孙王带进来的四个人之后,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公孙王看着年纪还没他大,他该不会是提前犯老糊涂了吧?就凭这几个今日刚入学的新生,也配做他的徒弟的对手?或许是因为桃翁的眼神太过明显,让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公孙王却不以为意,只是轻咳了一声,让桃翁收敛一下他的情绪。桃翁经过公孙王的提醒,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忍着自己心中的怒气,启声同公孙王道:“公孙,你不要太过分。”
“你要是不想给老夫的徒弟安排对手,你完全可以明着同老夫说,的确没必要找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老夫的徒弟当对手。即便老夫的徒弟赢了他们,也是有些胜之不武啊。”
公孙王在听到桃翁的这番话之后,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桃翁的话,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浅笑。因为桃翁的四个徒弟中,最好的也才不过黄色二阶一层的实力,而且还是双生胎之一。
他这资质最好的徒弟,就连南宫长老的爱徒,箫长乐黄色七阶十层巅峰后期的实力都没达到,他是怎么敢来嘲笑他的徒弟啊。不过这不能怪桃翁,毕竟桃翁日复一日地待在学院中。
他的消息也不似从前那般灵通了,所以他的消息闭塞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公孙王一阵失笑,同桃翁解释道:“桃翁,你莫看这四个弟子初出茅庐,他们四个的实力却也不容小觑。”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给你说,他们四个的实力,丝毫不输你的这四个徒弟。至于他们打不打得过,要打了才知道。这都还没开始打呢,你怎么就敢断定,他们四个新生是输定了呢?”
“你的这四个徒弟之中,不是正好有一对是修炼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双生子吗?老夫的一对爱徒雪儿与言儿,也正好是一对双生子,不如趁此机会,在这里好好比试一场如何?”
桃翁听完公孙王的这一番言语挑衅之后,自然是有些气不过的,他便待在台阶上,背对着他的那个四个徒弟,不甘示弱他的那一双双生姐妹爱徒唤了出来:“琉璃、琉兴,出来吧。”
第422章 拜师考核(2)
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在听到桃翁的传唤之后,颔首应下了桃翁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擂台的中央。在桃翁的示意下,欧阳琉璃与欧阳柳兴姐妹俩,当众展现出了她们的双生灵力。
夏雪儿与夏言作为双生灵力的修炼者,一眼便认出了这对姐妹俩的双生灵力,是他们意料之中的日月同辉。因为他们的风雪之力,正好治的就是日月同辉,不正好是专业对口了吗。
她们的双生灵力等级,也才不过黄色六阶一层的实力而已。在了解到他们的双生灵力及其等级之后,夏雪儿有些没忍住地轻笑出声,低声同夏言道:“自信可以,自负可就不行了。”
“区区黄色六阶一层的实力,还敢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真是孰可忍是不可忍。不就是日月同辉吗?没有了日与月,我看他们怎么日月同辉。谁人不知道,双生子是向阳而生啊?”
“但凡其中因某一些原因,不小心出意外,就此陨落了,那她们这双生灵力,就发挥不出它该发挥的作用了。”夏雪儿的此番言论,无疑是在暗中提醒夏言,一会儿该怎么配合她。
她顺便借此试探一下夏言,看一下夏言是否能够明白,她隐藏在言语间含沙射影的意思。夏言与夏雪儿不愧是双生姐弟,夏雪儿一点拨,夏言如醍醐灌顶一般,听懂了夏雪儿的意思。
若是他们想要赢下一会儿的比赛,那就是要解决掉她们其中的一个,让她们的双生灵力发挥不了它该有的作用。夏言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却是不曾从台上的那两人身上移开。
夏言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后,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人方能听到的声音,回复夏雪儿提出来的那些问题道:“姐姐放心吧,言儿知晓自己该怎么做了。姐姐放心吧,言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夏言的话音刚落,他们便听见公孙王唤他们姐弟俩上前去,展示一下他们姐弟俩的真实实力,别让人轻易看轻了他们姐弟俩才好。夏言与夏雪儿姐弟俩听到后,直接转头相视一笑。
既然这是他们的入学考核,这事又事关公孙王的信誉问题,那他们作为公孙王的关门弟子,自然是不能让公孙王失望。那他们在此刻的确没有必要,再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如何了。
夏雪儿与夏言同步走上擂台中央,与欧阳琉璃和欧阳琉兴两人面对面站着。他们在擂台上站稳之后,不仅展现出了代表着自己的双生灵力的蓝光,还展现出了他们的双生灵力等级。
他们与生俱来带着的那种压迫感,让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们的确有些没想到的是,这年纪看起来尚小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两人,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但她们一直秉性着旷野的尽头,是永不回头的想法。她们心中即便是感到有些害怕,也存了诸多想要退缩的心思,但她们已经被桃翁推上了风口浪尖,她们就绝不能展现退缩之意。
因为她们只要一旦展现了退缩之意,这不仅是丢了他们师父,桃翁积攒下来的面子,也同样会丢了他们身为武者的尊严。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两人,还是走到了擂台正中央的位置。
她们姐妹俩用几乎挑衅的目光,看向迟迟没有走上来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那挑衅的眼神中,含沙射影的意思分明是在说,你们这对姐弟俩的灵力等级,比我们的灵力强又如何?
看你们这对姐弟俩的年纪不大,想来也是没有实战经验的。没有经历过实战的你们,在经验丰盛的我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才不会傻到,跟你们比灵力,因为我们确实比不过你们。
第423章 拜师考核(3)
但若是比经验的话那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们要比你们更胜一筹一些。而站在台下观望的箫长乐,自然目睹了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这对姐妹花,用极其挑衅的眼光看向夏雪儿。
她当然看不惯这两人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明明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的灵力,要比她们俩高出不少,不知道她们是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竟敢挑衅夏雪儿与夏言?她们是没吃过亏吗?
箫长乐刚准备去帮夏雪儿出这口恶气之时,却被夏阳一把拦住了去路。只听见夏阳低声劝慰箫长乐道:“长乐公主,我长姐与兄长的这事,您还是不要出手地为好,以免伤了和气。”
“这口恶气我们是要出的,但绝对不是现在。以我长姐与兄长的实力而言,一会儿他们就会这两个蠢货,为她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若是您去插手的话,事情就会变了性质了。”
夏阳劝慰箫长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公孙王鼓舞夏雪儿与夏言士气的声音,在演武场内响起:“小雪、小言,这可是你们为数不多的实战经验,你们姐弟俩就放手大胆地去对战吧。”
“千万不要有任何地顾虑,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还有师父在你们的身后,为你们进行兜底呢。”有了公孙王的这句话,无疑给足了夏雪儿与夏言底气,让夏雪儿与夏言放手一搏。
这也是让他们两人不要顾忌什么,更不要畏手畏脚地去对战。夏雪儿闻言唇角微勾,他们姐弟俩默契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两人才同步走到了擂台的中央。
他们走到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的面前,停下自己的脚步,面上却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按照以往的惯例而言,双方在比试开始前,会有一个放狠话的情节,助长自己的气势。
夏雪儿向来是以德服人,若是以德服不了人,那就只能以武服人了,所以放狠话这个情节,夏雪儿觉得太费时了,便转头看向公孙王,向公孙王建议道:“师父,我有一不情之请。”
“能不能取消放狠话,这个毫无意义的环节啊?再怎么放狠话,要以最终的结果来见真章。万一到时候两位姐姐输了的话,岂不是让她们难堪吗?我们还是要给她们留点面子吧。”
夏雪儿当然不是为了,给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留面子,而是为了让这场对决速战速决罢了。公孙王在听到夏雪儿合理的建议之后,哪里会拒绝夏雪儿这,来之不易向他提出的请求。
况且夏雪儿的这个提议,本就是属于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他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夏雪儿的这个提议呢?公孙王答应夏雪儿的请求,答应得不假思索,只见他启声道:“当然可以了。”
公孙王答应得不假思索,令一旁熟悉公孙王的人们,都忍不住地瞠目结舌。不是,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公孙王吗?也没人跟他们说,公孙王作为师父,有这么不计后果地宠徒弟啊?
要是他们早知道公孙王有这么宠徒弟,他们无论如何怎么都要拜在公孙王的门下,这对他们的修为是大有助益的。但是他们如今再怎么后悔,自己没有拜在公孙王的门下也太晚了。
既然他们都已经站在了,演武场的擂台上,那他们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只见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姐妹两人,先是聚集起自己的灵力,再合成她们的双生灵力,朝他们姐弟俩打去。
就在她们误以为,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必输无疑之时,谁都不曾料到的是,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仅仅是那么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一句没用的话,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她们姐俩的攻击。
第424章 拜师考核(4)
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时,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喃喃自语地直呼不可能。因为自从她们姐妹俩修炼双生灵力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人能够躲避她们的攻击。
她们完全可以负责任地说,她们还从来没有过失手的记录。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在遇上,夏雪儿和夏言这对双生姐弟后,她们会遭遇人生的滑铁卢,她们竟然在此刻失手了!
夏雪儿在擂台上站稳后,望向她们那抹震惊与挫败不已的样子,唇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冷笑。趁她们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夏雪儿的双眸闪烁出一道紫光,还略带了一丝不屑之意。
只见她带着云淡风轻的语气,嘲讽那两姐妹道:“呵,不过是日月同辉而已。小小日月同辉,能耐我何?没有了日与月,何来的日月同辉?谁也不敢向旁人保证,自己从未失手过。”
“闹也陪你们闹够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夏雪儿的话音刚落,根本不给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这对姐妹花反应的时间,快速地与夏言进行汇合,两人对视一眼后,便明白了一切。
两人掌心相对,他们的灵力快速集结,一道属于他们双生灵力的蓝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双生灵力是风雪之力,而一旁的姐妹花自然不甘示弱。
在她们即将用日月同辉,朝夏雪儿与夏言打去之时,他们的风雪之力瞬间摧毁掉了她们的日月同辉,顺道让演武场的门外,原本艳阳高照的天,开始刮风下雪起来,让人惊叹不已。
能在演武场观赛的弟子,是经过公孙王与端木戎精挑细选的。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双生姐弟的风雪之力,让在演武场观赛的弟子们,无一不是叹为观止,迟迟未收起他们惊掉的下巴。
公孙王与端木戎只是让他们来观赛,却没有跟他们说过,这场比赛是如此地好看啊。他们更是没有想到,这届新生竟然会是人才辈出,就连桃翁的双生子爱徒,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夏雪儿与夏言的风雪之力,摧毁掉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的日月同辉后,收起他们的双生灵力,亮出了他们单人的实力。他们不愧是双生姐弟,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们趁人不备之际,在那不经意的瞬间,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向对方点头示意之后,便来到各自挑选的对手面前,与她们分别进行单打独斗,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叫好呢。
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若是在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夏雪儿与夏言这是想做什么的话,那她们就真的愧对于,她们是桃翁的爱徒这回事了。既然他们想要单打独斗,那她们就满足他们。
她们倒是丝毫没有片刻犹豫,拿出了她们珍藏许久的紫霄神雷鞭与星辰幻月剑,想要与他们一决高下。夏雪儿与夏言见她们拿出的这两把武器后,唇角隐约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这两把武器在他们的武器跟前,可能就要低一头了。他们在今日之前,趁夏天与杨玉没功夫管他们的时候,他们出去历练了一番,正好新得了两个武器,正愁没地方让他们练手呢。
她们都送上门了,他们岂有不应的道理?只见他们两人的手一伸,一把风云破晓剑与碧落琉璃扇,赫然出现在他们的手中。比起炎魂剑和幽冥冰魄扇,这两把武器还要是称手得多。
不知道是谁率先挑起了这场打斗,他们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当欧阳琉兴正准备用星辰幻月剑,刺向一旁的夏雪儿时,却被夏言一个转身的功夫,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425章 拜师考核(5)
欧阳琉璃见此时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正准备要脱身,用紫霄雷神鞭重伤夏言时,却被夏雪儿用碧落琉璃扇结合水系灵力,定在原地,片刻无法动弹,更让她无法去解救自己的妹妹。
夏雪儿与欧阳琉璃的这场打斗,最终以欧阳琉璃的失败而告终。夏雪儿看着被自己冻住的欧阳琉璃,面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手中轻柔的抚摸着那把,她珍爱的碧落琉璃扇。
她当然知道,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击溃欧阳琉璃的心理防线,而后她有意无意地向欧阳琉璃启声道:“这把碧落琉璃扇真是称手,竟然能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日后我就用它了。”
“欧阳小姐,你说这巧不巧啊?这把碧落琉璃扇,与你的名讳不是一般地相称,你最终败在这把碧落琉璃扇上,不算你吃了亏,你说对不对?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那也给我忍着。”
“放心,在你妹妹与我弟弟的那场打斗,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我暂时不会动你,你就耐心地在这里给我待着吧。”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她的面上露出一抹,好看又邪魅似的笑意。
就是夏雪儿的这番笑意,刺红了欧阳琉璃的双眼。因为她作为天之骄女,从未像现在这样,心中冉冉升起一股挫败感。而另一旁经过一阵打斗之后,欧阳琉兴终究还是敌不过夏言。
在夏言的轮番攻击之后,最终的结果还是以夏言用风云破晓剑,架住了欧阳琉兴那白皙的脖子,不分由说地让她站在擂台上。场面变成了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以绝对的优势获胜。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分别用自己手中的两把武器,让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姐妹俩待在原地动弹不得。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知晓,武道学院的考核规则,只要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就行。
他们不愿意让公孙王为此感到为难,他们不会废除她们个人的灵力,只废除她们的双生灵力即可。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用那把碧落琉璃扇变成一把长剑,架在欧阳琉璃的脖子上。
夏雪儿与夏言四目相对一眼后,便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在自己手中的武器上,通过他们自身的灵力,废掉了她们姐妹俩的双生灵力,让她们这对双生姐妹自此再也无法修炼双生灵力。
在他们完成这一切之后,他们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放在了自己的空间中,只见夏雪儿云淡风轻地启声同他们道:“我们在用事实证明,你们高估了自己,最终输得一败涂地。”
“既然你们已经输了,日后你们看见我们姐弟俩,有多远就给我躲多远。要是你们还敢挑衅我们的话,就别怪我们不顾同门的情分!”夏雪儿的话音刚落,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是满脸的不服气与不甘,奈何她们自身的实力本身就不够,所以她们的心中即便再不服气,她们也没办法改变,最终变成事实的结果。
公孙王亲眼目睹最终的结果后,丝毫不掩饰地用赞赏的目光,看向站在擂台上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并骄傲地当众宣布,此场比赛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获胜,入学考核通过。
公孙王对夏雪儿姐弟二人获胜的宣告,无疑是将他身旁的桃翁给气得不行。他果然还是太轻率了,最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四个黄毛丫头与黄毛小子,看起来年纪比他的徒弟小不少。
但是他们的实力,竟然会是如此的强悍。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双生灵力而已,无法修炼就无法修炼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们的个人灵力,没有被废掉就行。
第426章 安排住宿(1)
况且这还只是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两个人呢,他这还有两个徒弟没上场呢,他就不相信,公孙王带来的那四个新生,会把他的四个徒弟全部都一一给打败,谅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吧。
桃翁如是这般想着,心里瞬间觉着宽慰了不少。他转头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徒弟,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将他最为看重的一个弟子,诸葛云给唤到他身边来。
诸葛云不敢违背桃翁的意思,只得有些悻悻地走到桃翁的身边,静静地等候着桃翁对她的吩咐。桃翁望着站在身侧的诸葛云,满意地向诸葛云点点头,仿佛在说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而走下擂台的夏雪儿与夏言,自然是注意到了,桃翁这副自负的样子,无奈地四目相对,走到了公孙王的另一侧。夏雪儿长叹一口气,抬头望向那一片蔚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世人皆是在说,吃一堑长一智这么个道理,但她看桃翁那副自负的样子,他这是吃了那一堑,也没长那一智啊。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桃翁的这副样子,应该是吃一堑接着吃两堑。
按照她对箫长乐与夏阳的了解而言,他们等会一旦出战,估计这桃翁又得破防了。在经过桃翁的允许之后,她鼓足了自己的勇气,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擂台,来到了擂台的中央。
当她来到擂台的中央时,宛如换了一个人似的,她自以为自己的实力不俗,有睥睨天下的实力,抬起自己的下巴,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望向台下的众人,仿佛他们不足为惧一般。
她巡视了一圈后,语气尽显不屑地启声道:“尔等谁敢与我一战?”夏雪儿虽然没有说话,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自信可以有,过于自信,最终变成了自负,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桃翁作为武道学院长老级别的人物,不知道他和他的那四个徒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避之锋芒,隐藏自己的实力啊?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形而言,她的这个想法最多是想想就算了吧。
夏雪儿长舒一口气之后,瞬间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待在原地有些面面相觑的夏阳与箫长乐之后,她的心中便有了一个主意。她把夏阳推上去,不就行了吗?
夏雪儿的心里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她在夏言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知会了夏言一声之后,便用唯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向夏阳传声道:“你在那里发愣做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吗?”
“是需要我与你兄长一起携手站在你面前,请你这位少爷站上去不成吗?”夏雪儿传话的声音一落,便收回了那道传话的灵力,让夏阳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夏阳在反复进行确认,方才那道传话的声音,的确是他长姐夏雪儿的声音后,他便瞬间明白了一切。因为在夏雪儿的眼里,就凭他那绿色十阶十层的实力,他轻轻松松就可以赢的。
完全可以说的是,他随便对阵桃翁的那四个徒弟其中的哪一个,他都是游刃有余的,所以夏雪儿才会让他走上擂台的中央,和站在擂台中央的那位诸葛云,进行一场实打实的对战。
反正他在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和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进行对战的时候,他就顺道把那四个人的灵力等级,都进行探查了一番,他在心中有数之后,便觉得那四个人一点都不足为惧。
因为那四个人的等级,他探查出来的结果分别是:黄色二阶一层、黄色一阶九层、黄色一阶七层与黄色一阶五层,这四个人的等级就连箫长乐的灵力等级,黄色七阶十层的实力都不曾达到。
第427章 安排住宿(2)
对于天赋异禀的他来说,天才不过是见他的门槛罢了。而且他不曾告诉夏雪儿与夏言的是,方才与他们进行对战的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这对姐妹花的灵力等级,是等级较好的两个。
欧阳琉璃的灵力等级是黄色二阶一层的实力,欧阳琉兴的灵力等级是黄色一阶九层的实力。剩下的那两个灵力等级,就是分别站立在擂台中央的诸葛云,及桃翁身后的那个慕容复。
而站在擂台中央的诸葛云,她的灵力等级才不过,短短黄色一阶五层的实力而已。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勇气,敢在他们面前叫嚣。既然夏雪儿都向他发话了,他岂有不听的道理?
他作为夏雪儿与夏言的同胞弟弟,他自然是得好好地“关照”一下,桃翁的这位爱徒诸葛云了。他必须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这个道理,否则他们太狂妄了。
夏阳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没有辜负夏雪儿和夏言对他的期待,径直走上了比拼的擂台,站在擂台的中央,与诸葛云面对面地站着。哪怕诸葛云是女子,他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夏阳倒是没有丝毫客气,连最基本的礼仪都省了下去,直接当众展现出了他那堪称为天赋异禀的灵力,准备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诸葛家的嫡出三小姐诸葛云,进行放手一搏才好。
诸葛云在看到夏阳的灵力等级之后,她的心里虽然感到一惊,但她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平稳地站在夏阳的跟前。公孙王读懂了夏阳的意思,便直接一声令下让他们开始打斗。
站在擂台中央的两人,在听到公孙王的一声令下之后,很快进入了对战的状态,不一会儿就开始一番打斗。由于诸葛云的灵力等级,与夏阳的灵力等级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哪怕诸葛云再受桃翁的期待,最终还是输给了夏阳,很快就败下阵来。当诸葛云败下阵后,站在场下看戏的桃翁的脸色,可以说是越来越难看,宛如谁亏欠了他什么东西一般。
桃翁那副难看的脸色,自然是落入了夏阳的眼中。他不仅要在比试上,赢过桃翁的徒弟,他要让桃翁知道,他那堪称为毒舌的能力。只见夏阳的唇角微勾,心中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他故作自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一般,说出一些刺痛桃翁的话,让桃翁伤心欲绝:“诸葛小姐,你这是属于实力不够,颜值来凑吗?下次狂妄之前,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再说吧。”
夏阳的话音刚落,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擂台,向夏雪儿与夏言颔首,而后就直接待在了他们的身旁。夏阳的这番话,让自知理亏的桃翁,实在找不出一番合适的说辞,来反驳他的话。
他最引以为傲的四个徒弟当中,如今有三个成为了新生的手下败将,仅剩下了一个实力算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慕容复,屹立在他的身后沉默寡言,让他差点忽略了,他身后还有个人。
慕容复不仅成为了他们这里的独苗,更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所以是绝对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可他的这四个徒弟之中,桃翁唯有对慕容复这个女孩子,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感情在。
他几乎可以说,慕容复这个女孩子是他们四人当中,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人,更是一个小透明的存在。除了慕容复这么一个小透明外,他也在找不出第二个,能与箫长乐对战的人了。
他仰天长叹一声之后,他索性将慕容复给唤了出来,让慕容复去放手一搏。慕容复闻言站了出来,而后启声问道:“师尊,是不是只有我参与了此次的入学考核,我才能去拜其他长老为师?”
第428章 安排住宿(3)
慕容复问桃翁这话时,眼神中透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眼神,仿佛想要从桃翁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一般。慕容复不是一个傻子,她当然能明显感觉到,桃翁对她的疏离与客气。
通过桃翁对她的这番态度,她就已经猜到了,桃翁是根本就不想收她为徒。她自从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后,她便也没唤过桃翁一声师父,而是与其他弟子一般,唤桃翁一声师尊。
桃翁在听到慕容复对他的称呼之后,顿时感到一阵不喜,虽然慕容复此人在她们四人当中,从来不得他的宠爱与看重,但在他心中,慕容复依旧是他的徒弟,她应该唤他一声师父。
她不应该唤他那声师尊,所以他纠正慕容复道:“慕容复,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我是你师父,你胡言乱语地唤我师尊作何?你再不得我的宠爱与看重,你还是我桃翁的徒弟。”
慕容复在听到桃翁的纠正后,忍不住地轻笑出声,而后反驳桃翁的话道:“师尊,你看,你还是把我的名字给忘了。我从来都没有叫过慕容复,我有着我自己的名字,我叫慕容玄心。”
“当初你收我为徒的时候,你觉得这个名字太拗口了,你就把我的名字,从慕容玄心改为了慕容复。师尊不防扪心自问一下,自玄心拜入师尊门下后,师尊有把玄心当成徒弟吗?”
“师尊说玄心还是您的徒弟,师尊惯会说笑的。师尊有没有把玄心当成徒弟,玄心不是一个傻子,玄心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自己分辨得出,师尊到底有没有对玄心这个人付出真心。”
“自从师尊放弃玄心的那一刻起,玄心便已经明白了师尊的心思。师尊不但没有看起玄心,在师尊的心里,从未真正接纳玄心这个弟子,更从不曾把玄心当成师尊的徒弟,不是吗?”
“既然师尊都已经向玄心,摆明了自己的态度,那玄心又何必如此不识趣,再继续唤师尊一声师父?玄心人言微轻,却也知进退。师尊既不能一碗水端平,玄心为何不另寻出路?”
“若玄心一直待在师尊的身边,遭遇师尊不公平的对待,玄心进入武道学院的意义又何在?请师尊能看在玄心日夜苦心钻研灵力的份上,成全玄心的一番心意,给玄心一条出路。”
慕容复本就无意与人交恶,只想留在武道学院,寻得一个好师父,提升一下她自己的修为才好。若是因为桃翁那点可怜的胜负心,导致她与旁人交恶的话,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所以她无论是为了她的未来也好,还是为了她日后能够结交到,如夏雪儿那般知心的朋友也罢,她都要向桃翁这个人,勇敢说出那一句不。她受到的非议够多了,不想再受非议了。
桃翁原本是想再挽留慕容复几句的,可他见慕容复的去意已决,他即便是再劝慕容复几句,慕容复也不肯继续留在他身边,继续当他的徒弟,还不如借此机会,放慕容复离开才好。
桃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同意了慕容复的请求,无论那场比赛的输赢,他都将会如慕容复所求,放慕容复离开此处,去寻一个属于她的归宿,但慕容复日后仍需唤他一声师尊。
慕容复在征得桃翁的同意后,内心是一阵狂喜,真心实意地谢过桃翁,这才心无旁骛地走上了擂台的台阶,站在了擂台的正中央,等待他们四人当中,唯一一个还未考核的人上场。
箫长乐见慕容复都已经走上擂台了,她自然不能向慕容复示弱。她无奈地在原地耸了耸肩之后,在冷霜的搀扶下走上擂台的台阶,来到擂台的正中央,与慕容复进行面对面地站着。
第429章 安排住宿(4)
即便慕容复不是桃翁的弟子,对于箫长乐来说,慕容复都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因为在箫长乐的认知里,夫子是用来尊敬的,不是像慕容复一样,直言不讳地向夫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箫长乐与慕容复客气地点头之后,在公孙王的一声令下,开启了新一轮的决斗。虽然说仅凭箫长乐的灵力等级,只比慕容复高出了六阶五层的实力,但她还是有碾压慕容复的实力。
大概只打了两三个来回的功夫,慕容复很快就败下阵来,仅留箫长乐一人站在擂台中央屹立不倒。箫长乐没等公孙王公布最终的结果,只是瞥了慕容复一眼后,便直接离开了擂台。
她在走下擂台之后,来到夏雪儿姐弟三人的身边。公孙王看到台上虚弱的慕容复,明白了什么,赶紧宣布着箫长乐的胜利。公孙王的话音刚落,夏雪儿略微有些担心慕容复的状态。
夏雪儿便用眼神示意雪语,让她赶紧去将慕容复给扶下擂台。雪语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向夏雪儿告退,走到慕容复的身边,向慕容复微微行礼,向慕容复表明自己的来意。
“慕容小姐,我们家小姐让奴婢来扶您。”慕容复见来者是雪语,再看到夏雪儿向她一笑,便明白了雪语是谁的人,颔首同雪语说了一句:“有劳了。”之后便同她一起离开了擂台。
而待在一边的公孙王,不是没有听见方才,慕容复与桃翁之间的对话,既然慕容复有意要从桃翁的身边逃离,那他为何不顺水推舟地,去做一个顺水人情呢?反正他也喜欢这孩子。
虽然在他的心里知晓,自己在桃翁的面前开怀大笑,是对桃翁极其地不尊重,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地想要笑啊。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唇角露出一抹浅笑,以示对桃翁的尊重。
公孙王转头看向桃翁,启声同桃翁道:“桃翁,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若是新生赢了你的四个得意门生,你就不能对新生再抱有轻视的态度了。现在新生如我所愿,赢了你的徒弟。”
“那你就不能轻视新生了,必须保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复儿这孩子既然不愿意待在你身边学习了,那就让她改回原名慕容玄心,由我将她带离你身边就是。”
“正好南宫那边收了一个女弟子,我就把她带到南宫那里去学习吧,日后再抽个时间让玄心拜他为师就是。反正他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多一个徒弟对南宫来说也无所谓。”
慕容复,哦不,慕容玄心听到公孙王这么说后,根本不给桃翁反应的机会,唯恐桃翁会后悔似的,走到公孙王的跟前,颔首谢过公孙王,那样子宛如希望赶紧与桃翁划清界限一般。
而后慕容玄心的侍女,跟上雪语和慕容玄心的脚步,走到了夏雪儿与箫长乐身边。公孙王的确有些心疼慕容玄心的遭遇,启声同慕容玄心道:“玄心,你先回宿舍去收拾你的行李。”
“南宫长老的专属殿宇,你入学一年了,你应该是知晓的。收拾完行李之后,你便与你的侍女直接去南宫长老那边报道,就说是我让你去他那儿学习的,他自然会收下你的,别怕。”
“他要是问起你师妹的话,你直接给他说,一会儿院长会亲自将你师妹给他送去,让他别担心你师妹的下落。”慕容玄心在听完公孙王的话后,就等同于就此确定了自己的新宿舍。
慕容玄心颔首应下了公孙王的话后,便恭敬地向公孙王进行告退,而后她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慕容玄心走得如此决绝,让桃翁余下的三个徒弟对她非议般般。
第430章 安排住宿(5)
诸葛云、欧阳琉璃与欧阳琉兴三人对慕容玄心的种种非议,自然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公孙王的耳朵里。公孙王自然是最看不惯,这些流言蜚语不仅污蔑清白,还极其容易引人注目。
他在原地轻咳一声,引起她们三人的注意后,才启声敲打他们道:“你们入学也有一年的时间了,在这一年的时间内,桃翁是如何对待玄心,如何轻视她的,你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若是再让本座听到,任何关于这件事的闲言碎语,或者任何有关玄心的流言蜚语的话,就别怪本座铁面无私,用门规来惩处。哪怕你们的师父是桃翁也不行。”
“在门规面前,无论是谁的徒弟不行。”了解公孙王的人都知道,他向来铁面无私,且说到做到,从来没有人能忤逆他的意思。他能当上武道学院的院长,就足以证明了他的能力。
欧阳琉璃、欧阳琉兴与诸葛云三人皆对公孙王心存敬畏,不敢反驳公孙王的话,只得颔首应下公孙王的话道:“师尊说的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不敢违背师尊意思,请师尊放心。”
即便他们的心中有诸多的不服气,奈何慕容玄心的身后,有学院的门规与公孙王为她撑腰,他们现下能做到的,只有选择忍气吞声罢了。公孙王望着敢怒不敢言的几人,冷笑一声。
但他的这声冷笑转瞬即逝,与桃翁进行了一阵寒暄之后,便转头让夏雪儿一行四人跟上他离开的脚步,带着他们离开了演武场,他要先将夏阳和箫长乐带到,他们的师父的跟前去。
在去往南宫长老的宫殿的路上,为了避免他们几人畏手畏脚的,公孙王启声同他们四人道:“一会儿你们在自己的寝殿内收拾好,进行一番休整之后,便可以在学院四周去散步了。”
“按照普通组新生的日程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午会有首场新生的考核比武。你们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叫玄心带你们一起去新生演武场中观赛,你们明日开始正式行课。”
夏言听到公孙王的言辞后,看了身旁的夏雪儿一眼,启声询问公孙王道:“师父,恕徒弟说一句不知忌讳的话,仅有阳儿一人拜在上官长老的门下,他可否在闲来无事时走动呢?”
不是夏言刻意让公孙王感到为难,而是他作为夏阳的兄长,他当然知道除却夏阳自己以外,其余人的身边都有伴,他才会格外担心,夏阳独自一人在上官长老的身边,会感到孤独。
所以他才敢大着胆子,向公孙王提出这个请求。况且夏雪儿就在他的身边,夏雪儿是他的姐姐,就连她都没有出言阻止他,不让他去促成这件事,便足以证明这件事,他没有做错。
公孙王闻言眸光一暗,虽然他知晓夏言这是为了夏阳好,但他还是得按门规处置,他只得启声敲打夏言道:“在学习安排不紧凑,师父管得不严的情况下,你们当然可以互相走动。”
“你们自己的心中有数,这场考核结束之后,你们各自将会与各自的师父,同住在同一个殿宇中,以便为了你们的学习。若是对方的师父管教得比较严的话,还是没必要去串门了。”
公孙王虽然没有明着回答,夏言所提出来的问题,但是他的这番回答,无疑是给夏言敲响了一个警钟。在不知道对方的师父是一个什么性子的时候,还是乖乖待在自己的师父身边。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若是在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情况下,还是没必要随意去串门的好。万一碰上一个脾气不大好,又极其严厉的师尊的话,就有可能会扭送到他面前来。
第431章 安排住宿(6)
夏言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是听明白了,公孙王在这番言语间,不经意向他透露出来的意思。既然公孙王都已经向他发话了,那他自然得颔首应下,公孙王言语间含沙射影的吩咐。
不一会儿的功夫,公孙王便带着夏雪儿一行四人,率先来到了南宫长老的修炼场所,他用传声筒先是确认了一下,南宫长老的所在位置之后,便带着他们一行四人循声而去地找他。
当他们来到书房之后,便一下就找到了,待在看书的南宫长老。公孙王看南宫长老看书看得正认真后,他轻咳两声吸引南宫长老的注意,让南宫长老将他的目光,放到他们的身上。
南宫长老在听到公孙王的轻咳声后,便将目光从手中的书上转移到了,待在门口的公孙王一行五人。待南宫长老看清公孙王身后的四人之后,更是满脸地疑惑,顺带感到不明所以。
南宫长老无奈地长叹一声,狐疑地询问公孙王道:“你怎么把他们给带来了,他们不是应该在考核吗?”虽然南宫长老的事务不少,新生考核的日程安排,他还是略微知道一些的。
武道学院中谁人不知道,武道学院的琐事实在太多,所以公孙王除了每日所需要,自己处理的那部分事务之外,其余部分交给了旁人去处理,而南宫长老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之一了。
南宫长老原本只是负责,学院内的书籍整理这一部分事务,后来临近开学报名之日,公孙王就顺道把各个在学院的学生的考核任务,以及新生报名之后的考核安排,一一交给了他。
而普通组新生的一系列报名事宜,还有入学考核的任务,则交给了赵长老与刘长老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进行全权负责这些事。所以南宫长此感到一知半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入学考核那边的情况,没有详细告知给南宫长老,他在看到夏雪儿一行四人后,颇感震惊一点也不曾感到意外。公孙王在听到南宫长老的疑问后,唇角勾起一抹,极为温和的笑意。
他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打趣南宫长老道:“南宫,我这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你可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经过一场场考核之后,你新收的这位徒弟箫长乐,是个好苗子。”
“你要是着重培养她的话,日后定能出人头地的。对了,我顺带告诉你个事,一会儿玄心这孩子,会到你这儿来报道。方才我瞧着桃翁对玄心的态度,也不是真心想让她学到东西。”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决定将她带到你这里来,反正对你来说,你教长乐一个人也是教,你教玄心与长乐两个也是教,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主要的问题,还是夫子稀缺。”
“这院中的确没有更适合,玄心这孩子的夫子与师父了,不如索性让我将她带到你这里,让她与长乐一起当你的徒弟罢了。”公孙王作为院长,这么安排慕容玄心的去处也是没问题。
南宫长老明白公孙王的用意,而后启声向公孙王保证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我早就看那老小子不爽很久了。你既把玄心交给我教导,我定会好生教导玄心与长乐这俩孩子的。”
“我尽量做一个好师父,更会做到一碗水端平,绝不偏心于谁的。”正是因为公孙王的心中知晓,南宫长老素来为人正直,做事向来不偏不倚,不像桃翁那般,有许多的弯弯绕绕。
所以他才敢放心地,将慕容玄心带到南宫长老的面前,让南宫长老教导慕容玄心。在得到南宫长老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放心地将箫长乐给留下,嘱咐了她一会儿帮慕容玄心一把。
第432章 围观考核(1)
还让箫长乐定要与慕容玄心好好相处之后,便带着夏雪儿姐弟三人离开此处,往上官长老的修炼场所赶去,亲手将夏阳交给上官长老,嘱咐夏阳几句后,就只剩下了夏雪儿与夏言。
等他安排完这一切琐事之后,今日的这场闹剧,就算彻底结束了。待南宫长老与箫长乐师徒两人目送着,公孙王带着夏雪儿姐弟三人离开后,慕容玄心快步来到了师徒两人的跟前。
慕容玄心向南宫长老请安后,低头向南宫长老认错道:“师尊,对不起,玄心又给您添麻烦了。玄心自问入学一年,承蒙师尊多次照拂,不想给师尊添麻烦,不曾想还是添麻烦了。”
南宫长老闻言却不以为意,慕容玄心是他看着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他还不清楚吗?他向慕容玄心摆了摆手,而后启声宽慰慕容玄心道:“我都没说什么,你认错做什么?”
“无妨,既然我应下了院长,不仅要收你为徒,还要好生教导你。我虽不曾举行收徒仪式,但你就是我的徒弟。你日后无须像唤桃翁那样唤我,你便同长乐一样,唤我为师父即可。”
南宫长老对她的这番态度,让慕容玄心一下便能确认,她这次离开桃翁,同公孙王前来南宫长老的面前,成为南宫长老的弟子,与箫长乐成为同门师姐妹,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颔首应下南宫长老的话之后,虽然气氛一下陷入寂静,但是她却没有像在桃翁身边那样,令他感到无比地压抑。南宫长老瞥了她们一眼,没有开口说话,自顾自地收拾起了书桌。
南宫长老在收拾好自己的书桌后,起身走到她们的身前,而后启声同她们二人道:“你们随同我前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住处。选择一个你们喜欢的殿宇,直接住下便是了。”
箫长乐与慕容玄心颔首应下,南宫长老的这番嘱咐之后,便跟随着南宫长老的脚步,去查看空着的殿宇。在前往那些殿宇的途中,南宫长老便告诉她们,她们在他这里的一些规矩。
她们在选好自己的住宿之后,便要好好自我调节一番,明日就要开始正式授课了。既然她们成为了他的徒弟,就要按照他的规矩来行事。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绝对护犊子的。
在南宫长老让箫长乐与慕容玄心两人选择宿舍的同时,公孙王带着夏雪儿姐弟三人,来到了上官长老的修炼场所,他用灵力找到上官长老之后,便带着他们三人前去见上官长老了。
在见到上官长老之后,夏雪儿姐弟三人先是向上官长老行礼,而后便由公孙王与上官长老进行一阵寒暄。在一阵寒暄后,公孙王着实有些无奈地摇头,直接向上官长老步入了正题。
“上官,你的徒弟夏阳,我不仅给你送过来了,还要亲自将他交到你手中。顺带告诉你一声,你徒弟在那场考核中,以绝对的优势赢了。”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将夏阳给留在这里。
上官长老闻言似乎是,对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便颔首应了公孙王的话,将夏阳给留在了身边。夏阳虽为男子,但他的年纪尚小,也从未长时间地离开过,夏雪儿的身边。
他带着那副快要哭的表情,依依不舍地望向了,即将要离开的夏雪儿与夏言两人所在的方向。夏雪儿在四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而唯有夏言待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夏阳的异常。
他在注意到夏阳的那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之后,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唇角实在有些隐藏不住些许笑意,低声提醒夏雪儿道:“姐姐,我发现了一个新奇玩意,你快去看阳儿的表情。”
第433章 围观考核(2)
原本还在四处打望的夏雪儿,在听到夏言的这番低声提醒之后,才把她那四处打量的目光,从上官长老这华丽的宫殿之中,转移夏阳的面部表情。她打开灵力,看清他的面部表情。
夏雪儿在看清夏阳的面目表情之后,忍俊不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努力克制不让自己笑出了声。她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收敛住自己的笑意,在一旁先是递给夏阳一个安心的眼神。
夏雪儿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同夏阳道:“上官长老可是你的亲师父,你不去他的身边待着,难不成要我这个长姐和你兄长一起,陪你留在你师父不成?你不是最听话的吗?”
“你要始终相信一句话,有缘亦有聚才是你的舞台。你做出那种不舍的表情,是想做什么呢?咱们又不是见不着了,你要是实在想我们了,就和师尊说两句,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呢。”
夏言宛如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一般,而后启声宽慰夏阳道:“阳儿,姐姐的话的确没有说错什么,我们是来这里学习的,不是来这里玩耍的,你何苦做出这般不舍与想哭的表情?”
“你不是前些日子还在跟我说,你要与我一起保护姐姐,和我一起成为姐姐最有力的后盾吗?你做出这般万万不舍的样子,日后你还要怎么与我一起保护姐姐,成为她的后盾呢?”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夏言马不停蹄地接着夏雪儿的那番话说,仿佛只要是他们的一句话,就能平复好夏阳的情绪,让夏阳主动走到上官长老的身边,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伤心一般。
果然不出夏雪儿与夏言所料,他们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言辞,瞬间让夏阳的情绪好了很多,而后向夏雪儿与夏言保证,他一定会同南宫长老好生学习,努力向夏言看齐,成为她的骄傲。
他更希望自己能够站在夏雪儿的身边,与洛尘和夏言一样护夏雪儿的周全。由于夏阳的年纪尚小,夏雪儿只当是他童言无忌,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道应下了他的童言无忌。
在公孙王与上官长老还在闲聊之际,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就站在一旁,亲眼目送着夏阳独自一人,一步一个脚印地朝上官长老的身侧走去。他一步一回头,宛如是充满了不舍一般。
待夏阳在南宫长老的身边站稳脚步之后,夏雪儿与夏言在四目相对之际,读懂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后,同步走到公孙王的身侧,由夏雪儿小声地提醒着公孙王,他们可以自行离开了。
公孙王在听到夏雪儿的低语提醒之后,公孙王才同上官长老进行颔首,与他进行告别之后,他便带着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离开了上官长老的修炼场所,回到他所在的那个殿宇中。
公孙王带着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在走出,上官长老的修炼场所之后,他见他们姐弟俩丝毫没有担心夏阳的样子,他顿感些许疑惑不解,便启声询问他们道:“嗯?你们是怎么回事?”
“那夏阳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应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你们作为他的兄长与长姐,你们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危啊?老夫作为你们的师父,还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兄长与长姐。”
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说不担心夏阳这个弟弟,那都不过是骗他们自己,让他们自己狠下心留下夏阳的假话而已。夏雪儿作为夏阳的长姐,当然是希望夏阳能光速地长成与成才。
那么令夏阳光速成才的唯一方式,那便唯有让夏阳学会分别,让他明白成长的意义是什么。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同公孙王道:“师父,您应该知道成大事者不拘于小节。”
第434章 围观考核(3)
“夏阳是我们的弟弟不假,但是他若是想要成大事,那他就必须要学会分离。分离,是我们作为兄长与长姐的,要教会他的第一课。如果他学不会分离,那他就永远无法成长起来。”
公孙王在听到夏雪儿的解释之后,这才明白了夏雪儿与夏言的此番用意。都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就连长姐与兄长也是如此。在了解到他们二人用意之后,他用力地点点头。
夏雪儿与夏言本以为,公孙王还会多说些什么时,却一不小心将气氛变得,沉默了好一阵。公孙王带夏雪儿与夏言离开时,上官长老与夏阳师徒俩在他们离开后,开始打扫起清洁。
在两人一起整理好大厅里的清洁之后,便带着夏阳去看,他日后所需要住的那间宿舍了。夏阳望着眼前华丽的殿宇之后,不由得惊叹出声,难怪方才夏雪儿在这里一直在四处打量呢。
原来是在帮他看,这里的环境是否能让他住得安心。上官长老宛如洞悉了夏阳的小心思一般,而后启声同夏阳道:“日后这里只有你我师徒二人,我这里没有其他什么太多的规矩。”
“你无须像寻常弟子一般,每日定时定点地跑来向我问安,我这里没有这个规矩。除了日常的授课与修炼之外,其余的闲暇时间,皆由你自行安排,我这个师父不会过问你的安排。”
“学院的授课形式与授课时间,皆是由院长统一进行安排。会有特定的铃声来专门提醒你们,什么时辰段该做什么样的事。等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为师便会安排你下山历练。”
上官长老一边向夏阳讲述着,他这里的规矩与安排,一边宛如变戏法似的,从他的衣袖中拿出一张日常的课程安排表在手中。等夏阳选了一间闲置的殿宇,作为他日常起居的殿宇。
师徒二人面对面的站着,夏阳在谢过上官长老之后,双手掌心向上,接过上官长老递给他的那张日常课程安排表后,上官长老嘱咐了夏阳几句,让他好生歇息一番,便离开了此处。
自然了,上官长老对夏阳嘱咐的这些话,南宫长老与公孙王两人同样地给夏雪儿四人说了,在夏雪儿与夏言跟随公孙王回到,他日常修炼的场所后,两人就选好了自己要住的殿宇。
他们在自己的师父们离开之后,便开始收拾自己所要住的房间了。他们用灵力快速打扫了一番,不约而同地盘坐在自己的寝殿中,开始修炼自己的灵力,不让自己给师父们添麻烦。
他们一向都是让人比较省心的孩子,不用旁人的监督,他们就知道在此时此刻,他们应当做些什么。正是因为公孙王几人知道,夏雪儿这几个孩子是比较省心,才会收他们为徒的。
他们见夏雪儿几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便对他们放心了不少,满意地点头之后,便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待明日正式开始授课之后,他们才会开始同他们讲一些,武道学院内的事。
尤其是要详细地同他们讲,关于仙剑大会拜师组的比赛。而至于普通新生组的比赛,说到底其实就是新生的拜师比赛,与他们拜师组的比赛无关,他们根本无须管辖新生组的比赛。
夏雪儿一行四人已经在,各自师父的殿宇中,找到了最令自己心仪的殿宇,作为自己的寝殿,盘腿而坐开始修炼了。而普通组的新生们,就在此刻事关他们的考核,也落下了帷幕。
刘长老宣告抽签仪式正式结束,便由赵长老开始记录,他们各自抽到的对手。在他们各自抽好签之后,刘长老有条不紊地让这群新生排好队,分别到叶长老与赵长老处登好记才是。
第435章 围观考核(4)
他们登完记后,还要统计与整理,他们各自抽好的对手与出场顺序。在整理名单的同时,刘长老便让带着行李前来报名的新生,先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一旁的行李存放处,有专人看管。
待这里的事全部都处理完之后,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带领他们,前往给他们专门分配好的宿舍中,让他们收拾自己的物品。时间沙漏在一点一点地流逝,所有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静中。
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名单在赵长老的协助下,总算给整理了出来,赵长老在整理好之后,便将名单交到了刘长老的手中,刘长老在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之后,心中便有数了不少。
既然这是全凭运气的事,那就怪不得任何人了。上官叶璃对上叶琳琳,这还真是一场好戏呢。刘长老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之后,宣布第一场的抽签结果:“现在宣布第一场对战双方。”
“请上官叶璃同学与叶琳琳同学,在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回到此处进行第一场新生考核。其余新生在闲暇时,可自行前往此处观赛。也可在收拾好行李之后,查看自己的对手。”
刘长老在宣布完,第一场考核的抽签结果之后,便让赵长老将剩余的名单,贴在了公告栏的那张红布上。待所有比试都结束之后,会举行一场晋级赛,决定是否晋级下一轮的比试。
待所有的新生有了一个最终的排名之后,会有大概十日左右的授课调整时间,为的就是要他们全身心地去准备,即将举行的那场仙剑大会。比试失败了的弟子,不必为此感到伤怀。
比试失利了后,可以趁着其余新生弟子尚未完成比赛时,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以备不虞。而君拂趁机安排在暗中,观察着学院内发生一切情况的暗卫们,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突发情况。
在得知与夏雪儿向来不对付的上官叶璃的对手,是叶家最为臭名远扬的四小姐叶琳琳之后,唇角勾起一抹邪魅似的笑意。纨绔子弟对上臭名远扬,这还真是一场极为好看的比赛呢。
他们都知道这个好消息,夏雪儿作为她们的主子,怎么能不知道这场好戏呢?这可必须要让夏雪儿知道,还要让夏雪儿带着人去围观这场好戏不成,她必须要赶紧去传达这个消息。
君浅的心中打定了这个主意,便用君拂交给她们的那个玉笛,唤来了待在一旁守护夏雪儿的君拂。君拂赶到入学报名处后,便瞧见了躲在暗处,一袭蓝白相间衣裳躲在暗中的君浅。
君拂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悄无声息地走到君浅身边,拍了拍君浅的肩之后,目光直盯着学院内瞧,低声同君浅道:“我让你这丫头去保护主子,顺便去打探一下学院内的情况。”
“结果你这丫头就趁我一个不注意的功夫,跑到这儿来看戏了。要不是你这丫头吹了玉笛,我差点要动用主子的人脉,去给你这个丫头贴寻人启事了。你是不是打探到什么情况了。”
君浅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之后,继续盯着学院内的情况,低声同君拂禀报着,她探查到的情况:“老大,上官叶璃那小子的运气可真好,他抽到的对手是叶琳琳。”
“就是那个叶家大名鼎鼎,且又臭名昭着的四小姐叶琳琳,而且他们还抽到的是第一场考核比赛。你快去向主子禀报,让她下午带人去入学报名处,去观看那一场极为好看的比赛。”
虽然君浅向君拂禀报这件事的时候,语气不是一般地平静,但如果仔细去分辨君浅的语气的话,就能听出君浅语气中的兴奋之意。君拂在听完君浅的话后,唇角止不住地有些抽搐。
第436章 围观考核(5)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等小事啊。她轻轻拍了拍君浅的脑袋,而后低声同君浅道:“不知道你这丫头的脑袋瓜里,一天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净想些有的没的。”
“跟我走吧,你去那四周守着主子的安全,我去跟主子禀报这事。”君浅颔首应下君拂的话后,悄无声息地退离了入学报名处的四周,跟着君拂前往公孙王的修炼场所守护夏雪儿。
而待在公孙王修炼场所的雪语,在看到夏雪儿与夏言一起修炼后,她便待在一旁闲来无事,便在这里四处打量着,这静心殿中布置的一切。她只能感叹,这静心殿也实在太华丽了。
虽然她们枫连阁的装横,并没有这静心殿装横得如此富丽堂皇,若是要比起温馨与宜居的话,还是她们枫连阁温馨。毕竟枫连阁的装饰,都是夏雪儿亲手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布置的。
在雪语刚走到角落时,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她最熟悉的轻咳声。这轻咳声除了君拂之外,找不到第二个这么令她熟悉的声音了。她不喜地蹙了蹙眉,脑海里在快速地思索着什么。
好在君拂的这轻咳声,除了她与夏雪儿之外,旁人不仔细听的话,是听不出来这声轻咳的。难不成是夏雪儿安排在这附近的暗卫,发现了什么新情况?那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雪语确认四下无人后,悄无声息溜出了院墙,去见要传达消息的暗卫了。虽然那轻咳声她很熟悉,在她的印象里,夏雪儿身边有不少的能人,万一是另外的暗卫模仿君拂的声音呢?
雪语溜出院墙后,瞧见了待在她面前的君拂。雪语见来传达消息的人是君拂后,欣喜地瞪大了双眸,语气中尽显她对君拂的出现,感到一丝地意外与惊喜,让人不曾怀疑她的真心。
只见雪语惊喜地启声同君拂道:“咦?原来是君拂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哪位能人异士模仿君拂姐姐的声音,让我溜出来面见人的呢。”雪语表现得异常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异常。
虽然雪语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女孩,脸上还未褪去孩童似地的稚嫩,但是君拂却没有任何表现。君拂望向有些青涩的雪语,内心无奈叹息一声,要是雪语真如表面那么单纯就好了。
可夏雪儿曾在暗中嘱咐过她,切莫不能对雪语一行人交心,否则终究会后患无穷。君拂心里在打定主意后,面上装着无所谓地样子,启声向雪语解释道:“那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主子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嘱咐其他暗卫去做,所以让你有些失望了。日后与你携手共事的人,还得是我君拂。除了我君拂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对了,主子呢?我有事同她禀报。”
君拂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但语气中尽显她对雪语的客气与疏离。君拂自然是没有忘记,她此番不顾夏雪儿的吩咐,贸然现身的缘由,是有要事急着面见夏雪儿并向她禀报的。
雪语不是一个傻子,自然听出了君拂言语中的客气与疏离,但她只能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见她启声道:“小姐在是在,但是我估摸着她应该不得空。”
“因为我刚趁人不备溜出来的时候,确认了一下小姐的状态,她正与二少爷在一同修炼双生灵力呢。至于她现在有没有修炼好,我也不得而知。”不管君拂信不信,她都得这么说。
君拂见雪语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执意要去见夏雪儿,反正这件事告诉雪语也没什么大碍,经过她的一阵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启声同雪语道:“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非要面见主子的大事,告诉你也无妨。”
第437章 首场考核(1)
“你一会儿进去看一下主子,无论主子有没有修炼好,你都要告诉主子,主子让我们留意的那个,唤作上官叶璃的公子哥,是普通组的新生考核中的首场考核,时间就在今日下午。”
“与他进行比试的那个人,是臭名昭着的叶家四小姐叶琳琳。主子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带着两位少爷前去入学报名处,围观这场考核,保证不会让主子与两位少爷大失所望的。”
这事是武道学院众所周知的事,她的确没有那个必要,向雪语隐瞒这件事。除非是那种很隐秘的事,她才会要执意地去面见夏雪儿。君拂瞧见雪语的那副表情,宛如是已经记下了。
既然雪语已经记下了这件事,那她只好回到暗中,嘱咐了君浅几句之后,就去暗桩打探消息了。待君拂离开之后,雪语待在原地喃喃自语道:“如君拂姐姐说的那样,真是太好了。”
“小姐向来爱看热闹,君拂姐姐的这个消息,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小姐与两位少爷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又有好戏可以看了。”雪语的话音刚落,便又翻回院墙中,去寻夏雪儿了。
在那金碧辉煌的静心殿中,一盘果盘宛如得不到父母宠爱的孩子一般,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一对长相极为俊逸且眉眼间又有几分相似的男女,有几分惬意地盘腿而坐地面对面待着。
只见他们双方一方执着黑子,一方执着白子,乐此不疲地与对方下着一盘又一盘棋,宛如不知疲倦一般。这是公孙王给他们姐弟二人的一个特权,他们当然可以自主选择劳逸结合。
但他们在此之前,还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那就是他们必须要保证,他们不能耽误日常的课程与日常的修炼,他们才能适当地劳逸结合一下。如果耽误了的话,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一道身穿洁白淡雅的倩影,正急匆匆地从殿外走进来,在殿中四处寻找了一番,才终于找到了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的身影。雪语快步走到夏雪儿与夏言的身侧,向姐弟俩行了一礼。
而后雪语才启声同夏雪儿与夏言禀报着,君拂向她递过来的消息:“小姐、二少爷,方才君拂姐姐来报说,小姐一直关注着的那位公子哥,上官叶璃的考核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的对手是那位叶家最出名,且最飞扬跋扈的四小姐叶琳琳,考核在今日下午,是新生组的首场考核。小姐若是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带着两位少爷,一同前往入学报名处观赛。”
夏雪儿听完雪语的禀报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才见她一边将手中的白子落下,一边启声同面前的夏言道:“君拂带来的这个消息的确是个好消息,那可真是一场好戏不得不看呢。”
“一个是受尽家人宠爱,坏事做尽的公子哥。另一个则是臭名昭着,飞扬跋扈的四小姐。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谁又能想到,他们在考核抽签仪式中,能成为一次对手啊。”
夏言是一个极其聪慧的人,仅凭夏雪儿的只言片语,便能猜测出她们主仆二人,是在打什么哑谜。他在深思熟虑后,才笑着启声道:“姐姐难道不知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吗?”
“而且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就是上官叶璃家族与叶琳琳家族,早就不睦已久了,巴不得自己能处处给对方使绊子呢。这次考核的这个签抽得如此凑巧,谁敢说这期间没有黑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入学考核,只怕是好戏不断,不能不看呢。姐姐确定要将棋子落在此处了吗?姐姐一旦将棋落在此处的话,就没有悔棋的机会咯,想好了再说哦。”
第438章 首场考核(2)
夏雪儿在听到夏言的这番话之后,带着一抹浅笑,宛如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而后启声同夏言道:“你放宽心即可,你姐姐我并非是一个无赖之人。不是有句话说,落子无悔吗?”
“只怕是午膳过后,这万众瞩目的首场考核,就要在上官叶璃与叶琳琳这两人之间拉开序幕了。许多人在看笑话的同时,或许都好奇这两人谁会更胜一筹,也不知道这俩谁更厉害。”
“你向来是爱热闹的,不知道言儿可否有兴趣,和我一同前去观赛?”夏雪儿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很有兴趣去观赛,就是不知道夏言有没有兴趣观赛,若是有的话,就一起去吧。
夏言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启声同夏雪儿道:“既然这是一场,万众瞩目的首场考核,我当然有兴趣观赛啊。我听姐姐这意思,是有兴趣去观赛的。”
“既然姐姐有兴趣去观赛的话,那言儿作为姐姐的弟弟,自然是要陪同姐姐一同前往去观赛的。弟弟也想去一睹为快,上官叶璃这位公子与叶琳琳这位小姐,在场上的英姿飒爽呢。”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商讨这件事,商讨得如此云淡风轻,宛如商讨一会儿要一起做什么事一般,这倒是令一旁的雪语放宽心了不少。他们仿佛是在告诉雪语,这种事是急不出来的。
既然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都不着急,她作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有什么可着急的?还不如老实待在夏雪儿的身边,看夏雪儿与夏言是什么安排呢。待一局结束后,铃声在此时响起。
经过夏言的仔细辨认后,确认是午膳铃响起后,夏雪儿与夏言才结伴来到膳堂,与寻常普通的弟子一般,待在膳堂里用午膳。等在学院里的日子长了,就不用在这吵闹声中用膳了。
就在夏雪儿与夏言还在,闲聊一些家常之际,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长姐!兄长!实在是太好了!阳儿的确有些没想到,阳儿还能在碰到你们,我好想你们啊。”
他们二人在听到夏阳的声音之后,几乎是默契地同步转头,闻声循声而去,便一眼就瞧见了待在门口朝他们飞奔而来的夏阳,他身后服侍的小厮,却一个劲儿地让夏阳跑慢点才好。
夏阳在跑到夏雪儿与夏言的面前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敢再靠近夏雪儿与夏言这姐弟俩一步。夏雪儿在看到夏阳满头大汗后,接过雪语向她递过来的那张锦帕,让夏阳站过来。
夏阳在听到夏雪儿让他过去后,他还是走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夏雪儿仔细地给夏阳擦了擦脸,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启声同夏阳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满脸的汗也不知道擦一擦。”
“你如今是武道学院的一名学生了,也步入小大人的行列了,你的行为举止怎么愈发像个小孩子了,嗯?我们不在你身边的这半日,你可有好好听师尊的话?你没给师尊添乱吧?”
“你在师尊身边的半日,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同师尊说,不要什么都埋藏在心底,明白吗?”夏雪儿用行动在践行,长姐如母这句话。
夏雪儿正是因为太了解,夏阳这孩子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她才异常担心着,在他们离开夏阳的身边以后,夏阳这孩子会因为对环境的陌生,从而变得闷闷不乐,才要嘱咐他几句。
夏阳当然知道夏雪儿这是在关心他,他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才启声同夏雪儿启声道:“长姐放心吧,师父待我是极好的。虽然师父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还有些淡的样子。”
第439章 首场考核(3)
“可能师父带给长姐与兄长的感觉,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但师父他也从不曾苛待于我。长姐与兄长放心,我也从不曾给师父添过任何麻烦。长姐与兄长的教导,我从不曾忘记。”
上官长老作为过来人,他自然是能够明白,夏雪儿作为长姐的良苦用心。但他看到夏阳的那副闷闷不乐的苦闷模样,着实令他有些心疼不已。他可是亲眼见证了,夏雪儿的举动的。
上官长老一边回忆着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宽慰夏阳情绪的模样,一边学他们带着温和的样子,宽慰起待在他身边且年幼的夏阳。他不是那种极其严厉的师父,所以他才会安慰夏阳。
上官长老看起来是一个极其冷酷无情的人,但他素来以心细如发为闻名,又是一个极其宠徒的人,所以他绝不会强求夏阳要如夏雪儿与夏言那样,要做到学生之中个顶个好的那种。
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之后,便也准许夏阳除了日常的授课与修炼之外,其余的闲暇时间皆由夏阳自行安排。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夏阳不仅不能对修炼有所懈怠,更不能对此止步的。
在听到夏阳这般说之后,姐弟俩的那颗为夏阳担忧不已的心,在这里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他们姐弟三人这般亲昵的模样,不仅落在了上官叶璃的眼中,还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这让原本就处于水深火热的上官叶璃,极其容忍不了这种兄友弟恭的场面。毕竟他与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相处得并不是那么愉快,所以他自然是分外眼红那些兄友弟恭的兄弟姐妹。
凭什么他们之间可以相处得那么愉快,而他与兄弟姐妹却不能相处得那么愉快?这样美好的场面,旁人或许不敢去打扰,但他敢去破坏这样美好的场面,他不痛快,谁也别想好过。
他必须要让这样美好的场面,瞬间变得荡然无存,才对得起他的那些悲惨经历。他在打定主意之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走到他们的面前,嘲讽他们道:“哟,我当这是谁呢。”
“原来是夏家三姐弟啊,我听说你们可是拜了师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呢。我怎么听说,有人拜在了上官长老的门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们家小少爷就这么幸运吧?”
“这武道学院中谁人不知道,上官长老向来是冷心冷情的人啊?这小少爷向来以娇贵而闻名,他拜在了上官长老的门下,可是有不少的苦头吃了。”他这么说,当然是想激怒他们。
上官叶璃心中打得算盘就是,他的这一番话只要激怒了夏雪儿姐弟三人,届时他们一定会在愤怒之下,与他发生不小的争执,甚至会对他大打出手,一定会惊动公孙王来清理门户。
可惜夏雪儿与夏言两人,一早就洞悉了他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便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不仅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夏雪儿还有意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头一旁的碎发。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之后,才有意无意地启声同夏言闲聊道:“言儿,你一直待在我的身旁,可曾有听到什么声音啊?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疲倦的缘故,我好像听到了一声犬吠。”
“更不知道我是不是幻听了,才误以为这里会出现一声声犬吠啊?”夏雪儿作为极有素质的人,只能将话说得极其委婉,不能太过指名道姓了,让人听明白了,就说他们不懂礼仪。
夏雪儿自问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更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她向来睚眦必报,她向来有仇当场就报了。她不喜欢心存隔夜仇,所以不在出意外的情况下,她一般会选择直接当场反击。
第440章 首场考核(4)
既然上官叶璃不想让她好过,那上官叶璃也别想好过。果然不出夏雪儿所料,她的此言一出,便让待在一旁给他们添堵的上官叶璃的脸色,完全可以用变幻莫测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夏言不愧是夏雪儿的双生弟弟,他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言语中的意思。他心领神会地轻笑出声,启声同夏雪儿道:“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幽默,这学院中哪里会传来犬吠声呢?”
“方才是上官家的三少爷,上官叶璃在同您说话呢。弟弟没记错的话,好像上官公子与上官晨瑞是兄弟吧?既然都是出自上官家族,怎么上官公子与他兄长的性格却不一样呢?”
“人家上官晨瑞不仅是彬彬有礼,还极其谦逊有加。怎么上官公子方才同我们说的那些话,不是那么地悦耳动听呢?姐姐,莫非世人常说的那句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说的是真的?”
夏言的声音极其好听就算了,他说的那些话也是极其令人舒心悦耳。不过唯有聪明之人方能听明白,这可是人家姐弟俩搁这儿唱双簧,变着法儿当着他们的面说上官叶璃不懂事呢。
在一旁围观看戏的人们,在听懂夏雪儿与夏言对话之后,为了维护自己大家闺秀与翩翩公子的形象,也不敢当众肆意大笑,只得先忍住了自己的笑意,掩住自己的面容才笑出了声。
夏雪儿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用自己的那双宛如会说话的双眸,直盯着坐在她面前的夏言瞧。经过她的深思熟虑后,她想到了一个更令上官叶璃难堪的法子。
或许上官叶璃自己都没有想到,夏雪儿的另外一番话,更是令他神色一变,让他在一时间无法反驳夏雪儿的话。只见夏雪儿仍云淡风轻,有意无意地启声道:“我的碧落琉璃扇呢?”
碧落琉璃扇在听到夏雪儿的召唤声后,宛如归心似箭一般,出现在了夏雪儿的手中。夏雪儿打开了手中的碧落琉璃扇,给自己扇了扇风后,才向众人提起上官叶璃下午的那场考核。
夏雪儿面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令上官叶璃难堪道:“哦~言儿你还真是我的智多星,你要是不跟我提起他的话,我还差点忘了,咱们的学院中,原来还有上官公子这么一号人物啊。”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宛如今日下午的首场入学考核的比试,是上官公子对战叶家四小姐叶琳琳吧?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上官公子怎么在此刻,有闲心去管别人家的家事呢?”
“不知上官公子是否,有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为自己下午的那场入学考核,做足了准备呢?如果没有做足准备的话,是谁给上官公子的勇气,来管我们姐弟三人的家事呢?”
夏雪儿的此言一出,就是在旁敲侧击的告诉上官叶璃,自己的稀饭都还没有吹冷,别想着帮人去吹汤圆。一旁围观的弟子们,自然听懂了夏雪儿的意思,皆是对上官叶璃议论纷纷。
除了对上官叶璃议论纷纷之外,还在讨论着他们自己对此事的一些看法。原本有些理不直气不壮的上官叶璃,在听到众人对他以及这件事的议论纷纷之后,逐渐感到有些羞愧不已。
夏雪儿让他感到骑虎难下了,他哪里还有资格,站在这里与夏雪儿和夏言姐弟俩进行纠结,夏阳向上官长老拜师学艺的这件事了。因为夏雪儿的话,就足以让他没资格站在这里了。
有些事情把话给说开了,其实就是上官叶璃心中的极度不平衡而已。如果他同夏阳一样,有一个幸福且美满的家庭,兄弟姐妹之间团结友爱,学业上有上官长老这样的良师做指点的话,或许他就不会那么羡慕夏阳了吧。
第441章 首场考核(5)
可以说的是,在这样有爱的家庭氛围里,成长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无比地开朗与阳光的。因为夏雪儿姐弟三人的表现,就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所成长出来的一个,极为典型的例子了。
而上官叶璃自己的心里却清楚,自己的这番成长环境,与夏雪儿姐弟三人的成长环境相比,简直可以说是大相径庭,换句通俗易通的话来说,就是最明显不过的截然不同来形容了。
上官叶璃的这番遭遇,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那句,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吧。待上官叶璃失落地离开他们面前后,这场以上官叶璃为开始的闹剧,以上官叶璃宣告失败为结束。
而围观这场闹剧的弟子们,在目送着上官叶璃的离开后,先是对上官叶璃的做法噗之一鼻,而后默契地一句话都没有去同夏雪儿姐弟三人说,转身离开了这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们这番默契的举动,宛如是在告诉夏雪儿姐弟三人,方才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在午膳全部结束之后,凑巧他们三人的师父,公孙王与上官长老两人都没有授课的安排。
夏雪儿姐弟三人凑巧一拍即合,要去入学报名处观赛。公孙王与上官长老两人,便由着夏雪儿姐弟三人去观赛,没有多说一句他们的不是。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离开了此处。
当他们姐弟三人赶到入学报名处时,这场入学考核的比试,还没有正式开始,他们姐弟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顺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等待着上官叶璃与叶琳琳两人的对决开始。
在他们姐弟三人等候了不多时,刘长老便站在了舞台的中央,拿起赵长老递给他的话筒,确认能发出声音后,便当众启声道:“请上官叶璃与叶琳琳出场,准备即将开始的入学考核。”
在听到刘长老的这声呼唤之后,待在候场区等候的上官叶璃与叶琳琳两人,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起身一步一个脚印地朝舞台的中央走去。其实在他们的内心,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这对于他们来说,毕竟是他们的第一次实战。说到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些新生当中,排行的实力如何,更不知道自己这场比赛输了后,会不会给自己背后的家族蒙羞?
当上官叶璃与叶琳琳站上舞台的中央之后,便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夏言在看清两人之间的实力后,他和夏雪儿一起一边关注着擂台上的情况,一边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着什么话。
他仿佛是在同夏雪儿说,上官叶璃与叶琳琳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的悬殊并不是很大,让夏雪儿大胆地猜测一下,在上官叶璃与叶琳琳两人中,谁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胜利者才好。
夏雪儿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擂台上的那两个人,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如风的笑意,低声同夏言道:“正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实力旗鼓相当,才会更加不好预测,胜利之神会偏帮于谁。”
“你且仔细瞧着吧,无论这场考核的最终结果是谁胜谁负,这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世人不是经常在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吗?但按照我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事未必那么简单。”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她看向擂台上两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冽起来。夏言闻言仿佛明白了,夏雪儿是意在何为,便没有再启声说话,而是与夏雪儿一起目不转睛地擂台中央的两人。
当洛尘知晓首场考核时,他的本意是没打算去观赛的。当他听到静影说,夏雪儿有兴趣观赛,并且已经带着夏言与夏阳两人已经到现场等着了,那他自然是有不少的兴趣去看好戏的。
第442章 正式授课(1)
他赶紧带着静影前往入学报名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开启灵力一眼便能看到,夏雪儿与夏言的所在位置,但他此刻是绝不能去找夏雪儿,所以他只能等待着,这场比试的结束。
正如夏雪儿所料的那样,这场比赛看起来只是一场,简单的入学考核,实际上却也是两个宗族之间的一场比赛罢了。再加上这两人的实力相当,这场考核没那么容易就轻易结束的。
而与上官叶璃起过冲突的箫长乐,在得知上官叶璃的对手,是叶家娇宠过的四小姐叶琳琳,又是首场考核之后,她自然是不会错过这场比赛的,她便求着慕容玄心同她一起去观赛。
慕容玄心拗不过箫长乐,只好随同着箫长乐一起前往,入学报名处观赛。当慕容玄心与箫长乐到达会场时,距离夏雪儿的附近,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她们只得另则空位而坐了。
这些弟子们前来观赛,看着这为数不多的位置,不由得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将亲信给带来观赛。至于他们的那群亲信,皆是因为观赛的场地不够大,从而被他们留在了宿舍中待着。
夏雪儿几人作为武道学院的新生,自然不会特殊到将人给带来,所以正如旁人的亲信一般,皆被他们留在了宿舍之中,让他们好生待着才行。他们一向爱玩,自然在宿舍中待不住。
他们几人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为数不多的好奇心,不约而同地来到这入学报名处,来观看这新生组的首场考核。他们在商议完之后,注意力全放在了,擂台上两人的一场场打斗。
只见上官叶璃与叶琳琳在刘长老宣布考核开始之后,无论是使用他们自身的灵力,还是使用他们称手的武器,他们都打得难舍难分,至今都还没有分出胜负,夏雪儿不禁蹙了蹙眉。
她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碧落琉璃扇,脑海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略懂一点修炼之道的修炼者,只要细看他们二人之间的一些招式的话,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二人间存在的一些问题。
他们二人在经过一番打斗之后,最终还是以叶琳琳的略胜一筹,从而宣告这场考核的结束。一旁监督此次考核的考官,在这场考核的胜负已定后,拿笔记录下这场考核最终的胜负。
而待在另一旁的刘长老,看到这样的结果之后,迅速做出反应,快速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向前来观赛的弟子们宣布,这场考核的最终结果。夏雪儿看到这样的结果,无奈地摇摇头。
她还以为上官叶璃有多大的能耐呢,结果却是不过如此而已。所以她教导夏言与夏阳的那句,话不能说得太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上官叶璃的举动,足以证明她夏雪儿的先见之明。
其余的新生弟子们在观完这场比赛之后,井然有序地离开了会场,纷纷结伴而行地前往公告栏处,去查看其他日程的考核安排以及结束日程。与之唯一不同的,就是夏雪儿几人了。
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结伴而行,准备携手一起将夏阳送回上官长老处,再一同回到静心殿中去修炼他们的双生灵力。在他们姐弟三人走到门口之时,夏雪儿听到了她十分熟悉的声音。
令她一时间不由得,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夏言与夏阳两人见夏雪儿停住了脚步,顺势与夏雪儿一道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用眼神询问着夏雪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自己的脚步。
夏雪儿在接收到他们的询问之意后,便瞬间读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向他们二人启声解释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而且这声唤我的声音,我总有种莫名其妙地那种熟悉感。”
第443章 正式授课(2)
“我总感觉这种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声音好像是......靖王的声音?”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就回头发现了,洛尘不知道在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夏雪儿在看清洛尘的身形之后,可把夏雪儿给吓得不轻。夏雪儿有些嗔怪地瞪了洛尘一眼,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启声责怪洛尘道:“臣女竟然不知,王爷何时学会这样的把戏了?”
“只是不知道王爷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调调,可把臣女给吓好大一跳,走路都如此悄无声息的。要不是王爷叫住了臣女,臣女觉着这声音莫名的熟悉的话,王爷恐怕得要白跑一趟了。”
夏雪儿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她能分得清谁是真正对她好的人。在身陷囹圄的时候,是洛尘一直陪在她身边,给足了她底气,也是洛尘一直将她护在身后,她自然与洛尘亲近了起来。
她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她对洛尘的态度,从清冷与疏离变成了亲近与靠近。可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通过这几次的相处,更是无比地熟络,夏雪儿倒是毫不客气地打趣起洛尘了来。
洛尘一点都不介意夏雪儿的打趣,正因为他的姑娘无比信任他,才敢这么大胆来打趣他。他眉眼间带着笑意,抚摸着夏雪儿的发髻,声音极具温柔地启声道:“丫头,你可真大胆。”
“看来还是我宠得太过分了,才敢让你这么打趣我。不过我知道我的雪儿,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不可能不知道我前来找你的目的,是有何深藏不漏的用意,你不妨趁机猜一猜。”
“反正据我了解,院长与各位长老们一会儿,对你们是没有任何授课的安排,不妨我们一同走吧,边走边说还方便,你们姐弟认为呢?”洛尘当然是希望,能与夏雪儿多相处一会。
夏雪儿闻言转头与夏言对视一眼,他们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纵容之意,便没有反驳洛尘的题意,而是让洛尘一同他们前往静心殿。得到肯定答案的洛尘,自然是喜笑颜开。
洛尘与夏雪儿之间的这番,极为亲昵的互动,没有任何保留地落在了,待在慕容玄心身旁的箫长乐的眼中,让箫长乐看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之后,可谓是五味杂陈,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皇兄啊,我承认夏雪儿比我优秀,但我不明白她到底是有多优秀啊,优秀到让你对她如此神魂颠倒?万一她不是你的归宿,你不是真心错付了吗?为了一个夏雪儿,你值得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慕容玄心见箫长乐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再加上洛尘与夏雪儿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将事情猜出了个大概,不免觉着有些微微心疼箫长乐。
亲眼见证曾经最疼爱自己的兄长,不管不顾地将自己无情地抛下,跟在一个暂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人的身后跑,甚至还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依靠,这样的落差,的确还是挺大的。
这种情况无论搁在谁的身上,恐怕谁都会觉着有些不好受吧?不过她在心疼箫长乐的同时,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了解到的夏雪儿。据她对夏雪儿的了解,那夏雪儿也是一个可怜人。
之前苦恋箫景月多年未果,还要被箫景月百般羞辱。若不是她的运气就那么好,幸得洛尘在暗中默默地守护夏雪儿的话,或许就连夏雪儿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今天的太阳。
所以箫长乐要把这笔账,算在夏雪儿的头上的话,那她就真心觉得,箫长乐真是错怪人家夏雪儿了,造成今日这样难堪局面的人,并不是待在洛尘身边的夏雪儿,反而是她的三皇兄箫景月。
第444章 正式授课(3)
慕容玄心在想通这一关窍之后,径直走到箫长乐的身旁,拍了拍箫长乐的肩膀,轻声地询问箫长乐道:“你待在这里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就连这里散场了,你都还没有发现。”
“这里就剩我们俩,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若是我们回去晚了,师父发现我们不在,师父会生气的。我们别让师父为我们担心,更别让他老人家生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说对不?”
慕容玄心同箫长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显她的耐心与温柔,宛如她是一个贴心大姐姐一般,宽慰了箫长乐忐忑不安的心。箫长乐在听到慕容玄心这么说后,才令她有些回过神来。
她在长叹一声,缓过神来之后,颔首应下了慕容玄心的话,跟随慕容玄心即将离开的脚步,离开这个由热闹转为清冷的会场。要是她能如夏雪儿一般,这么优秀与温柔该有多好啊。
在她们回去的途中,箫长乐才幽幽启声,同慕容玄心解释道:“玄心姐姐,我只是觉得有一些不甘心罢了。我仍然对从前的记忆,感到记忆犹新罢了。二皇兄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二皇兄曾经是最疼爱我的那一个兄长,也是在所有兄弟姐妹中,与我最亲近的那一个兄长。可自从雪儿出现在二皇兄的身边以后,这一切都变了,反而让我感到有些落差感。”
“因为二皇兄把他的整颗心思,全部放到了雪儿的心思,对我不再温柔,反而对我严厉了起来。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才让原本对我疼爱有加的兄长,变得令我感到无比陌生。”
箫长乐对这件事的心结,只有她身边的慕容玄心才懂。因为箫长乐如今正在经历的一切,正是她多年前所经历的一切。正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经历,才令慕容玄心能与箫长乐感同身受。
由于慕容玄心比箫长乐年长几岁,又是一同拜在南宫长老的门下,箫长乐自然是直接唤了慕容玄心一声玄心姐姐。既然箫长乐都唤了她一声玄心姐姐,那她不能辜负这声玄心姐姐。
她的确是有必要承担起,属于姐姐该承担的责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规劝箫长乐往好处想,才算不辜负箫长乐的这一声玄心姐姐。慕容玄心还在思考,她要如何劝解箫长乐才好。
她们俩便不约而同地回到了静修殿的门前,她们没有选择走进去,而是一起望向了那写有静修殿三个大字的匾额。慕容玄心在叹息一声之后,才想好了如何劝解箫长乐宽心的措辞。
她瞥了一眼箫长乐的神情,才劝解箫长乐道:“长乐,你既唤我一声姐姐,那姐姐就必须劝你一句,你哪怕身为尊贵的公主,有些道理你就必须得知道,话虽难听但你必须要记住。”
“有些事不是我们自己出手,就能够注定结局的。你越是期待着一件事情的发生,往往结果就会不尽人意。只要是一个寻常的人,注定了会在意料之外,遇到一个令自己心仪的人。”
“别把怪姐姐把话说得难听,如今不是已经有一个,最为明显的例子,摆在了你的面前吗?我想要跟你说的是,你最为不理解的,你那向来冷静自持的二皇兄对雪儿动情的这事。”
“我虽然常年待在武道学院中,但我也不是不通消息的。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是,你二皇兄向来是以冷静自持而闻名,即便是面对着千军万马,也从不曾被任何一个敌人给击败。”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冷静自持的人,同样会遇到一个例外。你仔细想想,他是不是在遇到雪儿的事情后,他才在一时间慌了神,犹犹豫豫地做不出一个最优的选项出来,对吧?”
第445章 正式授课(4)
“我需要告诉你的一件事就是,你二皇兄也是一个寻常人,既然他是一个寻常人,那他就应该有追爱的能力,你只是他的皇妹而已,你不该去管他的事,是你自己率先越界了而已。”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只要雪儿不在他的身边,他就一直郁郁寡欢吗?你要永远记得的一句话就是,雪儿不仅是你二皇兄的软肋,更是他的盔甲。我希望你把这句话,能记在心里。”
箫长乐在仔细地回味着,慕容玄心放在跟她说的那句话。即是软肋,也是盔甲吗?她不由得叹息一声,但内心却在感叹着,不得不说慕容玄心这个人,的确把这些问题看得很透彻。
她一语中的就指出了,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箫长乐是一个聪明人,在经过慕容玄心的指点后,原本困在原地止步不前的她,瞬间在此刻豁然开朗起来,她一下就把事情想明白了。
她在面上扬起了一抹,极其阳光明媚的笑容,而后启声同慕容玄心道:“长乐多谢玄心姐姐的开解与教导,长乐在此受教。长乐定会趁二皇兄不在时,与玄心姐姐一起守护好雪儿。”
“只要守护好了雪儿,定不会让二皇兄就此感到伤心难过的。”慕容玄心在听完箫长乐的话之后,满意地向箫长乐点点头。她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有些话是不能让她们师父听到的。
所以她们二人站在静修殿的门前,交谈了许久。在得到箫长乐的保证与许诺之后,慕容玄心的面上才扬起了一抹笑意,与箫长乐笑着走进了殿中,宛如方才没有发生什么插曲一般。
慕容玄心虽然与洛尘接触不多,她方才规劝箫长乐的话,的确一句话都没有说错。因为对于洛尘来说,夏雪儿从来不是他的拖累,反而是他的软肋与盔甲,让他想要将她护在身后。
他只想要紧紧地将夏雪儿护在他的身后,有什么风雨交给他去承担,夏雪儿只需要做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就好了。只要夏雪儿在他的守护下,不再受什么委屈,他付出一切都是值得。
洛尘与夏雪儿在用身体力行地诠释,世人说的那句爱没用,相爱才有用。眼泪没用,有人心疼才有用。夏雪儿之前是遇人不淑,才会让她为不值得的人,流了那么多不值得的眼泪。
自从洛尘出现在夏雪儿的身边之后,夏雪儿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眼泪远比她的笑容少了不少。她自豪地可以说出那句,她的眼泪已经消失不见了。毒蝎比起洛尘,的确是差得多。
洛尘陪着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将夏阳送回上官长老的身边之后,便与他们一起回到了公孙王的静心殿中,他想与夏雪儿多待一会儿,顺带和夏雪儿多聊一会,关于修炼灵力的事。
洛尘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与夏雪儿和夏言进行告别。夏雪儿与夏言颔首应下洛尘的话之后, 便目送着洛尘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在目送着洛尘离开后,他们姐弟俩长舒一口气。
他们四目相对了一眼,这才各自找了一块空地,盘腿而坐地坐在那块空地之上,启动着自己的灵力,开始修炼起自己的灵力,准备在这块空地里,提升自己的自身灵力与双生灵力。
夏言不敢有所松懈,瞥了夏雪儿一眼之后,还是专心致志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修炼自己的灵力。夏雪儿经过自己的这番修炼后,不敢辜负自己心中,对自己那份可怜的期待。
若是仔细看夏雪儿的灵力的话,夏雪儿在这段时间内,不仅提升了自己的灵力,把自己的灵力从大宗师三阶中后期,成功晋级为大宗师四阶初期,还意外地成功修炼起了凤舞九天。
第446章 正式授课(5)
夏雪儿如今修炼成功的两种灵力,早已达到了为数不多的人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即便是他们的父亲夏天,过了四十不惑之年,都始终没有突破,青色一阶十层的实力。
姐弟俩在空地上修炼了好一阵之后,抵达了晚膳的时间,雪语和伊一作为夏雪儿与夏言的贴身侍婢,见时辰差不多到了晚膳的时间,便相约一道从殿中走出来,寻他们姐弟二人了。
雪语在寻找了一圈之后,才总算找到了夏雪儿的身影,雪语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瞧见夏雪儿停止了修炼,收起了自己的灵力。雪语这才走上前去,扶起盘坐在地上修炼的夏雪儿。
夏雪儿看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夏言之后,低声询问雪语道:“伊一呢?我怎么就看到你一个人,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按照常理来说,雪语都出现在她面前了,伊一就应该出现了。
雪语闻言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才向夏雪儿解释道:“方才奴婢就同伊一说了,两位主子在一起修炼呢,这小子偏不信奴婢说的话,非要自己去寻找一圈,他才肯相信奴婢说的话呢。”
夏雪儿闻言无奈地摇摇头,便在雪语的搀扶下,往他们今日中午用午膳之前,等候对方的地方前去,等待伊一来找寻夏言的身影之后,准备等候夏言一道去膳堂,等着用晚膳才好。
她们主仆二人在等待,夏言与伊一主仆二人期间,夏雪儿与雪语讲起了,上官叶璃今日在考核中发生的种种笑话。主仆二人在玩笑期间,总算等到了他们等候多时的夏言主仆二人。
四人一道前往膳堂用晚膳的同时,都在说着上官叶璃的笑话。上官叶璃输给了叶琳琳这事,谁不把这事当成笑事来说啊?上官叶璃之前有多嚣张,现在他就老实地当上了缩头乌龟。
几乎可以说在经过下午的那场比试之后,原本狂妄自大且爱挑事的上官叶璃,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心理压力以及冷嘲热讽,瞬间本分了不少,也没有刻意地再去寻夏雪儿姐弟的麻烦。
而且除却日常的授课之外,洛尘一直待在夏雪儿姐弟的周围,保护着夏雪儿的安全。就算是给上官叶璃一百个胆子,上官叶璃也不敢当着洛尘的面,随意去找夏雪儿姐弟二人的茬。
只要有了洛尘在身后,为他们保驾护航的话,他们怎么都得看在洛尘的面上,别来找他们的茬就好。他们在度过了一个,算得上轻松加愉快的晚上后,就要迎来他们的授课之日了。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过天际之时,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起了一个大早,在简单收拾好自己之后,便相约等着彼此,一同前往书房出寻找公孙王的身影,聆听公孙王的教诲。
夏言看到没有化妆面的夏雪儿时,先是愣了一会儿,才启声同夏雪儿道:“我当是哪位仙女下凡了呢,原来是姐姐啊。习惯了姐姐银装素裹的样子,还没习惯姐姐没有妆面的样子。”
夏雪儿闻言先是笑了笑,而后启声道:“不就一个晚上没见吗,你这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那么让人感到喜欢。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师父吧,别让师父久等了,这样显得我们很无礼。”
夏言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一起去找公孙王,准备正式开始他们在武道学院中,说长不算长说短不算短的学习生涯了。只要有洛尘还在学院中的话,他们的日子好歹还算有盼头。
原本还在说笑的他们,在即将靠近书房之时,立马停止了说笑声,换上了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在他们赶到书房门口之际,他们便瞧见公孙王手中正拿着,一本有关灵力修炼的书。
第447章 仙剑大会(1)
看公孙王的那副神情,宛如是在查看一种,令他感到极为困惑的,灵力修炼的方式方法。公孙王或许是因为,看书看得异常专注,才没发现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夏雪儿姐弟二人。
夏雪儿与夏言见公孙王不肯将目光分给他们时,他们无奈地进行四目相对,他们仿佛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后,便在各自亲信的搀扶之下,踏进了那间庄慕又严肃的书房的大门。
在他们二人正准备让他们的亲信,离开此处去寻一片空地,提升一下他们的修为时,正专注研究灵力的公孙王,才敏锐地抬起头,瞥了一眼正背对着他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
他随即趁他们不备之际,又将视线给转回,他手中的那本灵力修炼的书上,才淡淡地启声同他们姐弟二人道:“既然他们二人是你们的亲信,何必将他们给平白无故地赶出书房?”
“若是让他们自行去门外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的话,只怕对他们没有好处。武道学院本就是传道授业的地方,让他们与你们一道听课吧,这对他们的提升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
公孙王一眼便瞧出了,伊一已经达到了修炼的瓶颈期,而雪语这个小姑娘,虽然是夏雪儿的贴身婢女,她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但是他还是能看出,雪语这丫头还是有武功傍身的。
若是没有外界对他们的助益的话,估计他们二人恐怕很难会再有,像现在这样的晋升机会了。他作为夏雪儿与夏言的师父,他还是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让他们得到助益从而晋升。
公孙王对伊一与雪语的态度,似乎是出乎了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的预料。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公孙王作为他们的师父,会准许伊一与雪语两人以旁听生的身份,与他们一起学习。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是万万不可能连着自己弟子的亲信,一同进行教导与指导的。连自己弟子都教导不过来,哪里还会有闲功夫跑来教导,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人员啊?
夏雪儿愣在原地缓了许久,在消化掉公孙王跟他们说的那些内容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便连忙叫住了雪语和伊一两人,让他们别离开了,赶紧进到书房中,与他们一起进行学习吧。
若不是有公孙王的授意的话,夏雪儿还真不敢让他们进到这书房中,与他们一起进行学习的。伊一与雪语在听到,夏雪儿对他们说的那些话之后,有些不知所措地四目相对了一眼。
确认他们没有听错之后,才同步走入了书房中,自觉地跟在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的身后,走到距离书桌尚且还有两步距离时,停下自己的脚步,与夏雪儿两人同步跪在公孙王的跟前。
公孙王用余光瞥了他们四人一眼,也没有了看书的心思,便索性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那本书,才启声同他们几人道:“行了,你们四个也别跪在地上了,虽然说我也受得起你们的跪。”
“若是你们几个一直这么跪着,不仅容易着凉感染风寒不说,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这一幕,极有可能会误以为,我公孙王倚老卖老,作为你们俩的师父,莫名其妙地要苛责于你们。”
“这样的骂名,我可担待不起。既然今日是你们的首次课程,也是我首次向你们几人授课,你们几人随同我一起来吧,毕竟这书房明面是个书房,暗地里实际上也是一个授课之地。”
主仆四人在听到公孙王这样的话语之后,便赶紧起身站在了公孙王的身后。他们只瞧着公孙王的手一转动,隐藏在书柜里的机关开始启动,开启了一道让人无法察觉到的那扇暗门。
第448章 仙剑大会(2)
不等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将自己心中的那点疑惑问出口,公孙王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那道暗门中,打开了里面的灯闸。四人来不及多想什么,便跟随公孙王的脚步走了进去。
在进入到暗门里的宫殿之后,公孙王待在一旁关门,夏雪儿一行四人一边在观察着,这暗门里的环境,一边在感叹着此处的金碧辉煌,与其他的地方相比,简直可以说有过而不及。
他们确实有些没想到,在武道学院中还隐藏着,这么如此华丽的地方。这里算得上是处隐秘之地,不仅没有布满灰尘,竟如此这般富丽堂皇。这便足以证明,武道学院的厉害之处。
待公孙王锁好门之后,便转身往正中央的那个空位上走去。夏雪儿四人见状面面相觑了一眼,不敢多问公孙王一些什么,赶紧跟上公孙王的脚步,他们四人是一步也不敢有所停歇。
在分别走到距离那个高座,最近的四个位置,停下脚步站定之后,等待着公孙王的下一步动作。等公孙王闲庭自若地,在位置上坐稳后,四人连忙向公孙王作揖,尽显他们的态度。
他们这样谦卑好学的态度,让公孙王对他们连连赞赏不已,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应了他们的称谓,便让他们赶紧坐吧。得到公孙王的应允,四人才席地而坐,等待公孙王的授课。
公孙王在尚未开口,向他们传道授业之际,他那宽大的袖口随意一挥,他们四人的那张学习台上,分别出现了一本灵力修炼之法,还有一本灵器之法,这是他们要学习的基本课程。
除了这两本书之外,夏雪儿与夏言的学习台上,还出现了双生灵力与双生阵法的修炼之法。在安排好这一切事务之后,公孙王才启声道:“你们知道你们学艺最大的造诣是什么吗?”
公孙王见他们没有回话,便继而启声告诫他们道:“你们学艺最大的造诣,不是在学得多,而是在学得精。按照学院的规矩,弟子的第一堂课程,是必须由师父来进行传道授业的。”
“你们是极具聪明的孩子,根本无须我同你们多讲些什么,因此我只需要同你们讲个大概即可。具体的修炼之法,你们按照我给的那两本,修炼之法修炼即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若是遇到什么难题,你们再来向我请教也不迟。”在面对着公孙王对他们的教学安排,夏雪儿与夏言作为公孙王的亲传弟子,自然也不好多说一些什么,他们那不是明显找骂吗?
况且在他们的认知里,哪儿有弟子向师父提出质疑的啊?他们实在别无他法,只得颔首应下一声是。在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颔首应下一句是后,公孙王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只见公孙王的大手一摊,原本空无一物的大手,多了两粒进阶丹。对于一个修炼灵力的修炼者来说,自然是知晓公孙王手中的那两粒进阶丹,究竟是意味着什么,夏雪儿也不例外。
这对于普通尚未得到进阶的世人来说,哪怕有那么一粒进阶丹,那修为完全可以大幅度提升了好几个修为。即便是无法修炼灵力的人,有了这么一粒进阶丹,也是可以让他修炼的。
坊间常有传闻说,但凡有一粒进阶丹,便可以让人岁岁年年无虑了。不过他们也没想到,公孙王竟如此大手笔地,拿出两粒进阶丹,他们不用猜便知道,这两粒进阶丹也不是他们的。
他们姐弟二人甚至不用问,就知道公孙王的这两粒进阶丹,一定是给雪语和伊一两人的。因为他们是他们的家生奴婢,他们才知道他们正是需要外界助益的时候,这两粒进阶丹无疑是雪中送炭。
第449章 仙剑大会(3)
公孙王接下来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印证了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所猜想的那样,将他手中的那两粒进阶丹,交给雪语和伊一两人,用眼神示意雪语和伊一两人,让他们收下进阶丹。
公孙王见他们没有收下那两枚进阶丹,便启声同雪语和伊一两人道:“你们两人忠心护主,事事尽心尽力地为主子考虑,这样的忠仆实属难得一见,千里马常有,而伯乐却不常见。”
“你们既然是小雪与小言的亲信,我见你们二人如今到了瓶颈期,我给你二人的这两粒进阶丹,不仅是我对你二人的嘉奖,更是你二人进阶路上,我对你二人的一些助益,收下吧。”
雪语和伊一对于有人,看在自己主子的份上,无偿赠送他们进阶丹这事,自然是无比欣喜。但他们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他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们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们是夏雪儿与夏言的家生奴婢,没有夏雪儿与夏言这两位主子的发话,他们自然不敢随意接下,旁人向他们递过来的东西,所以他们二人在听完公孙王的话后,同步选择了犹豫。
公孙王早就对他们二人的忠心护主有所耳闻,他给他们的这两粒进阶丹,不仅是对他们的奖赏,更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为的就是想看看,他们是否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忠心罢了。
经过这次的考验,雪语和伊一两人这次的表现,果然没有令公孙王失望。他们的确如传闻说的那样,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主子考虑的忠仆,他没有看错人,他的眼光是一如既往地好。
不是公孙王信不过,自家徒弟带过来的家生奴婢,而是他见过了,太多弟子带过来的家生奴婢,在自己的前程与主子的安危之间,选择了自己的前程,而狠心弃主子的安危于不顾。
所以他对雪语和伊一的这番考验,更是在帮夏雪儿与夏言两人辨忠贞而已。雪语和伊一不仅通过了他的考验,更是由此可以让他想见,他们两人与其他那些家仆之间的,不同之处。
他在此刻总算能理解,为何只有他们二人,才能获得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如此信任的地步。只有特别能够信任,或者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会把这两人带到这种地方来进行学习。
公孙王在这边想着,而待在一旁的夏雪儿,宛如明白了雪语在此刻是什么心情,她读懂了雪语在举止投某间的纠结于不安,她为了避免雪语尴尬,她必须要想办法给雪语解围才行。
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才选择在那个看似不经意的瞬间,开口向雪语提出了个,对她来说最为有效的建议,只见她轻声同雪语道:“既然是师父给你的,那你就收下吧,没关系。”
“你现在虽然没有灵力,这枚进阶丹对你的修为,好歹有点用处,至少可以打通你的任督二脉,让你练武时,轻松不少。所以师父手中的那枚进阶丹,对你而言,是百利无一害的。”
夏雪儿对雪语说的这番话,不仅是在当众肯定,雪语在她身边那些默默无闻的付出,也是在鼓励雪语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她在此刻信任她的忠心,也同样信任她在某一天会协助她。
在她们主仆二人的共同努力之下,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有了夏雪儿的这一番肯定与建议,无疑是给足了雪语底气与勇气,她颔首向夏雪儿进行示意之后,便转头谢过公孙王了。
在谢过公孙王之后,便走上前去接过,公孙王手里的一粒进阶丹。她没有立即服下那粒进阶丹,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夏雪儿,得到夏雪儿肯定的眼神后,才毫不犹豫地服下了进阶丹。
第450章 仙剑大会(4)
夏雪儿作为夏言的长姐,又是雪语的主子,她都同意雪语去公孙王那里,领取进阶丹的事了,夏言岂会有不同意伊一与雪语一样,去领取进阶丹的事吗?那他必须得是同意才行啊。
况且伊一在他身边服侍多年,又素来以小心谨慎而闻名,也从不曾有过什么重大的过失,他自然也没有拒绝,伊一去接受公孙王好意的理由。即便他有不甘,他也不会去真生他的气。
于是他便与夏雪儿一样,同意了伊一去接下,公孙王手中所剩下的那一枚进阶丹。伊一对于夏言的表现感到惊讶,他在片刻间缓过神,既然他得到了夏言的准许,他自然是要收的。
他在应下夏言的话之后,走到公孙王的跟前,摊开双手接下那枚进阶丹。在谢过公孙王后,他起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当着公孙王的面服下那粒进阶丹,等待进阶丹发挥它的作用。
在两人皆服下进阶丹之后,两人分明能够感觉到,在自己的丹田中,有一股他们说不出来的那种,极为温和的力量将原本,堵塞在他们丹田内的那些灵力,温和又不失力量地推进。
他们只要解决掉那些堵塞在丹田中的灵力,再加上他们若是与夏雪儿一行人一样,勤加修炼灵力的话,他们便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陷入一阵又一阵的困境中,而是能够轻松晋级了。
在体内的那种感觉消失之后,站在公孙王面前的雪语,和早已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伊一两人,再次表达了对公孙王以及夏雪儿与夏言三人的感谢之后,雪语才向公孙王躬身进行告退。
待雪语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盘腿而坐地坐好后,这段无伤大雅地小插曲,便以他们的感谢而告终。在这堂授课正式开始讲课之前,公孙王还顺带给他们提了一句,他的讲课方式。
日后他们的授课方式是,他们四人自行参悟,他给他们的那两本书里的内容。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及时来向他请教,不必每日到他身边请安,以及听他复述一边书里的内容。
公孙王在提醒了他们一句后,才想起还有仙剑大会的事,顺带还同他们启声道:“过些日子便是仙剑大会了,对于你们来说,这不仅是关于你们的荣誉一战,更是关乎师门的荣誉。”
“你们作为为师钦点的关门弟子,这场仙剑大会可是不容有失的。所以为师需要提醒你们的是,从即日起到仙剑大会举行前的这段时日内,你们是不能出现,有任何懈怠的情况的。”
“为师要你们做到的,就是要勤加修炼,不能想着时间还早,就出现惫懒的情况。你们作为修炼者,就该知道为师所说的这种情况,是万万不可取的,所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夏雪儿与夏言是两个聪明人,他们的心中当然知道,公孙王同他们所说的这种情况,是有多么严重,他们的心中更知晓,这场即将举办的仙剑大会,对于公孙王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这场仙剑大会是公孙王在收徒后,举办的第一场仙剑大会,更是他们在拜师之后,面临的第一场荣誉而战,他们自然不容小觑,况且公孙王还是他们的师父,他们不能不听他的话。
他们在经过一场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应下了公孙王向他们提出的,这些极其合理又为他们所想的要求,颔首向公孙王保证道:“弟子记下了,还请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托。”
公孙王听到他们姐弟俩的保证之后,用满意的眼神望向他们,向他们点点头示意,他对他们很是满意。在对他们表示满意之余,公孙王灵光一闪,宛如才想起什么一件重要的事情一般。
第451章 仙剑大会(5)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而后向他们补充道:“瞧我这年纪大了,有些不中用了,差点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既然我已经想起来了,顺带把关乎你们的这件事,给你们说了吧。”
“为了提高你们姐弟俩的作战能力,也为了你们姐弟俩能够在仙剑大会上,有一个出色的表现,让人觉着眼前一亮,所以为师连夜找你们二人的那些师叔们,特意商量了一下此事。”
“为师与你们的师叔思来想去,唯有你们端木长老的关门弟子,也就是你们的洛尘师兄天资聪颖,能与你们过上两招,提高你们的作战能力。当然,为师也问了一下他自己的意思。”
“他在得知是提高你们的作战能力后,他欣然答应了这个要求。所以为师要说的是,在这段时日内,会由他来陪你们一起进行练习,并由他来指导你们的不足,你们三人共同进步。”
夏雪儿与夏言二人在听完公孙王的话后,嘴角有些止不住地抽搐。他们本能地想要拒绝,让洛尘来当他们的指导老师,奈何他们没有拒绝公孙王的理由,他们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公孙王在吩咐完他们,关于仙剑大会的事之后,才开始一场适合他们的正式授课。在公孙王对他们的此次授课结束后,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四目相对,仿佛是在询问对方的打算。
不等他们彼此问出口,洛尘便来到了他们的跟前,跟他们寒暄一阵之后,洛尘才启声同他们二人道:“我不用过多问你们一些什么,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快要举行仙剑大会了吧?”
“应院长和师父的提议,由我来给你们做此次仙剑大会前的陪练,所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们从此刻开始,要进行一场为期一个月的紧急闭关修炼,期间有什么消息最好摒弃掉。”
夏雪儿与夏言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觉着洛尘所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只好应下了洛尘的要求,他们三人结伴来到一个,较为密闭且安静地空间内,开启一场为一个月的修炼。
由洛尘带着姐弟俩开始,属于他们紧急闭关的这段时间内,上官叶璃与箫景容也没消停着,闹出了不少的闲话,让人止不住地笑出了声,甚至闹出了一个又一个,让人发笑的传言。
而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的耳朵,自然是没有闲着,更听了上官叶璃的不少闲话,这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个闲话就是,上官叶璃爱上了箫长乐这个公主,不惜为爱与箫景容反目成仇。
夏雪儿与夏言在听到这个闲话之后,与那些旁观者一样,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这样的桃色新闻都能传出来,这些学子们岂能是等闲之辈?他们有些好奇,箫长乐本人会怎么想?
光阴如梭一梭才去,一月的时光转瞬即逝,时间就来到了仙剑大会的举办之日。除了那些已经确定,与仙剑大会无缘的学子们感到好奇外,其余学子们皆是激动与紧张不安的心情。
但由于新生组与拜师组的考核不同,为了避免浪费一些不必要的时间,所以这些比赛几乎可以说是同步进行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之间的胜负便显而易见地,当众展露了出来。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因为配合默契,所以他们无疑获得了双生子比试的魁首,而他们的同胞弟弟夏阳,作为上官长老极为看好的关门弟子,更是不负众望的拿到了拜师组的魁首。
而在此次仙剑大会之中,荣获新生组魁首的,是一位对于夏雪儿一行人来说,极其面生的世家大小姐慕容雪。至于上官叶璃那个狂妄自大的人,因为不学无术的人,却只拿了一个倒数第二名。
第452章 及笄之礼(1)
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一位长老看上他的资质,他只能与箫景容一样,重新在学院修炼几年,直到有长老看上他的资质为止。若是这几年中他再不学无术,那就只有退学。
在仙剑大会所有的比试都结束之后,待在拜师组的弟子们,除却有收徒资格的落十一需要参加,一会儿的拜师仪式之外,其余的弟子皆回到了自己的师父,所精心准备的殿中休息。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之后,便开始静心修炼起自己的灵力,不再去过问新生组的拜师结果。不仅是因为这些结果与他们无关,更是因为他们与新生组之间,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在他们这群拜师组的弟子们,皆回到殿中潜心修炼的两个时辰之后,新生组的拜师仪式在大堂中宣告结束。自此这一届的所有新生皆开启了,他们在武道学院的三年学习修炼之路。
三年后的某一个,微风拂晓而过的清晨,富丽堂皇的大堂内,一个长相极其俊逸的男子,正与一个长相极其清新脱俗的女子,一边有意无意地闲聊着家常,一边悠闲地在桌上下着棋。
而另外一名与那女子有着七八分相似面容的男子,正站在这场棋局的四周,蹙着双眉地查看着场上变幻莫测的形势。在女子坚定地落下手中的白棋后,由此宣告着女子此局的胜利。
女子在确认场上的形势之后,才启声向那男子道:“雪儿多谢王爷承让了,雪儿自问不才,自问对下棋一窍不通,这一局又是雪儿略胜王爷一筹了。”言辞中尽显女子的欣喜之意。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喜笑颜开地望着,坐在她对面的洛尘瞧,仿佛是在说,你看我多聪明,你没教过我几次下棋,我便轻轻松松地赢了你。洛尘闻言带着笑意,却有些故作懊恼。
他仔细盯着桌面上的棋子瞧了一眼,便开始学着宛如得不到糖吃的孩子一般,同夏雪儿耍赖道:“要是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该应下你的邀约,与你一起下这一盘盘棋的。”
“明明你的棋艺是我亲手,一手教出来的,如今的结局倒是反过来了,我一子都赢不了你了。这棋咱俩都别下了,简直是没意思。”洛尘的话音刚落,顺势推到了胜局已定的棋盘。
他的脾气过了之后,又抬眸直盯着夏雪儿的那张,堪称为绝色的容颜瞧,甚至到了一言不发的程度。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夏雪儿的是,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他深爱着的女孩。
哪怕在这张,曾经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之下,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夏雪儿,她依旧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哪怕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他的雪儿依旧是漂亮的,哪怕她的脸上仍旧没有褪去,属于女孩的青涩与稚嫩,在他的心里依旧是完美的。或许是因为洛尘的失神太过明显,让夏雪儿不免有些好奇,他在想什么。
夏雪儿望着有些孩子气,再加上有些失神的洛尘,不免觉着有些失笑。明明是他要比自己年长一些,怎么如今他倒是愈发比自己,像一个小孩子呢?这样的场面,还真是难得一见。
夏雪儿为了避免引起,洛尘不必要的误会,她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这不是说笑了吗?如果不是王爷这个师父做得好,雪儿怎会有如此大的进步呢?”
其实只要夏雪儿站在那里,洛尘什么坏情绪都烟消云散了。哪怕是夏雪儿犯了错,洛尘什么都可以原谅了。夏雪儿只要肯费心思哄洛尘,洛尘哪怕有再多的坏情绪,也不会真的去生夏雪儿的气。
第453章 及笄之礼(2)
而夏雪儿的这一番话,聪明人一下便能听出来,她这是在含沙射影地夸洛尘,说他有耐心地把她从什么都不会的新手,教到如今能赢过他的高手,他作为她的老师,应该高兴才是。
果然不出夏雪儿所料,她的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哄得洛尘心花怒放。洛尘在露出一抹笑容之后,而后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对他来说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洛尘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有意无意地启声同夏雪儿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仿佛是四月初十的生辰吧?”洛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虽仍是温和,但却另含有一层深意。
他知道夏雪儿是一个聪明人,她一定能听明白,他的话中隐含着的深意。聪明如夏雪儿,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在洛尘这副温和的语气中,带着的一副令她有些读不懂的,疏离与客气?
夏雪儿闻声先是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而后才转眸直盯着,坐在她对面的洛尘,她的确有些不明白,他们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洛尘为何在此刻突然向她提起,她的生辰之日了?
她甚至有些不确定,洛尘是真的关心她,还是隐藏在关心之下的别有居心?为了避免洛尘看出她的疑惑,她尽力敛了敛自己的想法,而后直面不讳的看向,故作疏离与客气的洛尘。
当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洛尘时,却发现洛尘正巧在用,深邃不已的目光,望向正用疑惑的目光,直盯着他瞧的自己时,她除了心虚外,还是努力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不让自己怯场。
她本来是不心虚的,可奈何洛尘的那抹,深邃不已的目光,直让人看不透他的心中所想,让她感到有些情不自禁地心虚,甚至还有一点不知所措。她是什么人啊?她曾经可是天狼啊!
心虚对于天狼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夏雪儿在酝酿了许久之后,才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才轻声反驳洛尘道:“王爷是何等地睿智,雪儿实属拜服。”
“难怪陛下一直对王爷赞赏不已,就连师父与师尊们都对王爷青睐不已。不过最令雪儿感到好奇不已的是,王爷何必对雪儿有着这样的疑问?雪儿可是记着,雪儿没瞒过王爷啊?”
“这毕竟对雪儿来说,雪儿的生辰之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关于雪儿的那点事,也没有什么是可以好向王爷隐瞒的了。王爷说的没错,雪儿的生辰之日的确是四月初十。”
夏雪儿的这番话,不仅是在明面上承认,洛尘询问她的这些话,说的的确是一件事实。她与夏言是双生姐弟,他们的生辰自然是一样的,所以她也没有含沙射影地否认洛尘说的话。
因为洛尘说的绝非虚言,而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罢了。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些话之后,才知道夏雪儿这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再看夏雪儿那股迷糊劲,就知道夏雪儿的想法了。
看来夏雪儿早就已经把,三年前在进入武道学院学习之前,他费尽心思所求来的那道赐婚圣旨,给浑然抛之脑后了。看来他的确有必要提醒一下夏雪儿,关于那道圣旨里的内容了。
洛尘的心中在打定主意后,他那深不可测的双眸中,冉冉升起一抹轻笑之意,才轻声同夏雪儿解释道:“雪儿不是素来以冰雪聪明,冷静自持而闻名吗?怎么能够忘了一件事呢?”
“三年前雪儿你为了,能顺利与我的三皇弟退婚,可是随同我一起进宫,亲自走到陛下的跟前,说你我早已两情相许,好不容易才求来了一道赐婚圣旨呢?这才过了三年而已,雪儿却全然忘却了吗?”
第454章 及笄之礼(3)
“如今我有这道赐婚的圣旨在手,不管雪儿你相不相信,我依旧有能让你夏雪儿向我就范的能力?不过我看雪儿的这副表情,莫非雪儿心中打的算盘是,想借机向我赖账不成吗?”
“还是说雪儿想找个理由,把我哄开心之后,借机否认这道圣旨的存在吗?嗯?”洛尘向夏雪儿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用那磁性又低沉的声音,好听到让夏雪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夏雪儿先是在原地愣了愣神,忘了自己该给洛尘一个怎样的回答。夏雪儿在愣神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经过洛尘的提醒后,夏雪儿才回想起三年前所发生的事。
当年她为了能够顺利与箫景月退婚,在箫炎的诸多适龄皇子中,她只能选择与洛尘进行联手,一起走到箫炎的跟前,当众给箫炎上演了,一场一往情深的戏码,让他感到骑虎难下。
箫炎除了疑心病重外,还特别要面子,不得不给他们赐婚,她这才能够顺利地与箫景月退了婚,与洛尘有了无法避免的婚约。她在想起三年前的这件事后,不免觉着有些懊恼不已。
她恐怕是这些年的日子,过得是有些太过舒适了,这才忘了她还有到了及笄的年纪,要与洛尘成亲的这道圣旨的存在。夏雪儿的一系列异常表现,全被坐在她对面的洛尘尽收眼底。
洛尘见夏雪儿的微表情,从一开始的愣住与呆滞,瞬间转变成了了然的低眉,他便知晓夏雪儿一定回忆起了,关于三年前的那道,他们一起去箫炎面前,所求的圣旨的那些内容了。
他面上的那些表情,由深邃且若隐若现的笑意,转换成了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带着戏谑地语气,启声同夏雪儿道:“大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自己生辰这般大事都能忘记。”
“本王若是刻意不提起一下,大小姐的生辰之日,大小姐恐怕早就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本王依稀还记得,大小姐三年前才十二岁吧?仔细算的话,你今年应该及笄了吧?”
夏雪儿也不是一个蠢笨如猪的人,她是当然听出了洛尘的言外之意,哪怕洛尘的身份是尊贵无比的王爷,她回怼起洛尘来也是丝毫地不客气,俨然一副小女生控诉恋人的姿态一般。
只见夏雪儿带着温和的语气,启声回怼洛尘道:“王爷既然对臣女的生辰,记得是如此地清晰,那臣女不妨直说了,今日正好距离臣女的生辰,以及臣女的及笄之礼,还有十余日。”
“既然是十余日的空闲时间,王爷还不如趁着这段空闲的,十余日的时间内,好好想一想,要给雪儿准备一份怎样的大礼,才能令雪儿的笑颜依旧,这才是王爷应该做的,不是吗?”
有些事情既然避无可避,那她还不如选择坦然面对。时间是一条逆流的河,有些人和有些事,它总会给出一个,属于她的答案。因为她一直坚信着,路遥知马力,日久才能见人心。
他们在武道学院三年的相处时间,说长也不是很长,说短也不是很短,但却也足以能够看透,一个人的本心与心性如何。时间向她给出了一个,最为完美的回答,让她看透了洛尘。
洛尘与毒蝎的确不一样,至少他是真的爱护她,动了想要与她携手走下去的心思。她不再彷徨与迷茫,是他给足了她信心,让她坚信被爱的勇气,更让她在此刻重拾了爱人的能力。
夏雪儿虽然一言不发,但她的那些顾虑,皆落在了洛尘的眼里。虽然刺得他对她有些心疼不已,但是他却十分相信,更有十足地信心,在这十余日的时间内,会送上一份令她心满意足地礼物,让她心花怒放。
第455章 及笄之礼(4)
他好不容易在这三年内,慢慢地让她主动靠近他,让她对他敞开心扉,他难道还会担心在这十余日的时间内,她会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而后让她移情别恋吗?他根本不会担心。
这是在跟他开什么玩笑?他三年都等过去了,还会差这一日两日的吗?洛尘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宛如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一般,亲昵地点了点夏雪儿的额头,尽显他对她的偏爱。
眉眼间带着的那副笑意,让夏雪儿看失了神,他那磁性又好听的声音,在夏雪儿的耳边响起:“别人送你的那些贺礼,称不称你的心意,我不仅不知道,对我来说,更是无关紧要。”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不仅会称你心意,还会让你惊喜万分的。”只不过洛尘将夏雪儿蒙在鼓里的是,他不仅会送实质性的礼物,他还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曾在前段时日下山,进宫去求见了一下箫炎,让箫炎在夏雪儿的生辰之后,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让他们奉旨成婚。箫炎在听到洛尘的这个请求之后,完全没有片刻犹豫地应下了。
所以他暂时不会告诉夏雪儿的是,在她的生辰当天,她完成及笄之后,箫炎便会颁布命他们于四月十九完婚的圣旨。这份惊喜他暂时选择保密,等着时候到了,给夏雪儿一个惊喜。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最多还有五日的时间,造办处就会派人来给夏雪儿量衣尺寸,制作他们大婚时要用到的凤冠霞帔,为他们的大婚做足准备。要是不合身,也可以随时更改。
洛尘在与夏雪儿和夏言姐弟俩,商议完这些事之后,他们三人也算得上是平安度过了一日,洛尘在离开静心殿没多久,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就被他们的师父,公孙王唤到了书房中。
他找他们具体是什么事,来寻他们的书童没有明说,只同他们二人说,公孙王有事要找他们进行商议,他们还是赶快去书房找公孙王吧。夏雪儿与夏言两人闻言,只觉着有些疑惑。
他们在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在颔首应下那书童的话之后,还是决定结伴而行,往公孙王的书房走去。两人在来到公孙王的书房的门前时,公孙王还是与之前一样拿着一本书观看。
如果他们细看的话,便能发现他手中的那本书,依旧是那本关于灵力修炼的书。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在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携手相伴地走进了书房中,分别走到书桌前的空位站定。
他们长舒一口气,才几乎同步开口,唤了公孙王一声:“师父。”公孙王在听到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的轻唤声之后,公孙王的目光才从手中的那本书,抬眸望向了夏雪儿与夏言两人。
在确认是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后,公孙王便让他们姐弟俩找个空位坐下,他先把他手中的那本书放一下。在得到公孙王的准允之后,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才大着胆子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们在那空位上坐好之后,静静地等待着公孙王的发话。待公孙王将书放在书架上放好之后,才转身坐到了他的位置上,与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等待他发话的姐弟俩进行对视一眼。
昨日洛尘就已经来找过他,向他大概讲述了一下,他与夏雪儿之间的爱恨情仇。现在愈发临近夏雪儿的及笄之礼,他作为他们姐弟俩的师父,当然是要成人之美,而不是横刀夺爱。
公孙王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同他们姐弟俩道:“为师今日唤你们前来,也没什么大事,而是想和你们聊聊天。据为师对你们的了解,过段时日将会是你们姐弟二人的生辰,也将会是雪儿的及笄之礼。”
第456章 及笄之礼(5)
“为师作为过来人,也见证过不少人的及笄之礼,自然知晓及笄之礼有多么繁琐。对于雪儿来说,及笄的琐事与礼仪繁多,所以为师唤你们二人前来,就是有些事要嘱咐你们去做。”
“为师特许给你们一段时间假,让你们好好进行休息,调整一下自己的作息。明日你们姐弟二人就提前下山,为雪儿的及笄之礼做足准备。待你们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回学院。”
公孙王没有告诉夏雪儿与夏言的是,洛尘昨日在面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与夏雪儿两情相悦的事,事无巨细地,向他和盘托出。洛尘还诚恳地希望,公孙王不要反对他们在一起。
并且他还告诉公孙王,他趁着端木戎让他下山办事之际,已经进宫去向箫炎求来了一道,让他们于四月十九完婚的圣旨,将会在夏雪儿及笄那日,当众宣读那道要他们成婚的圣旨。
对于他来说,他要是能早日与夏雪儿成婚,他好多一重心安,以免夜长梦多。洛尘向公孙王袒露了心声之后,他同时告诉公孙王,他并不希望公孙王向夏雪儿透露一句,他的惊喜。
虽然这是他为夏雪儿准备的,一份及笄大礼,但他仍希望保留一丝神秘感,能让夏雪儿有一种,亲自揭晓惊喜的成就感。他的此番打算,他就连夏言都未曾提起,只告诉了公孙王。
公孙王见洛尘如此信任自己,他总不能辜负了洛尘的期待吧?所以他将他们姐弟唤到跟前来,告诉夏雪儿及笄礼的事,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让他们提前下山,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
顺带跟夏雪儿提了一嘴,让她以最好的状态,预备一下她的及笄礼,却对洛尘的一系列打算只字未提,为的就是要给夏雪儿保持神秘感。既然洛尘都跟他说了,那是他准备的惊喜。
那他作为他们的长辈,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全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他当然没有放过,洛尘在向他提起夏雪儿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眸仿佛在放光,由此便可以想见他的真心。
他们两人在学院一起学习都三年了,他几乎可以说他们二人是朝夕相伴。对于感情这种事,公孙王以过来人的经验来判断,他不可否认地断定,洛尘向他所说的一切,是所言非虚。
他们二人的确是两情相悦的,但唯一可能感到有些略微遗憾的是,就以夏雪儿如今的状况而言,他可以确定夏雪儿已经到了那种,爱而不自知的地步了,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若是想让夏雪儿主动意识到,自己对洛尘早已情根深种,甚至已经达到了那种,自己完全离不开洛尘的地步,他作为他们感情的见证者,他只能说的是,洛尘还是要仍需努力才行。
不过依他的拙见,洛尘对夏雪儿一片痴心,更不舍得让夏雪儿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落下一滴泪水的。因为夏雪儿的眼泪对他来说,犹如是天上的一颗红宝石,那么光芒四色。
若是让洛尘察觉到,夏雪儿情绪上明显的异常,亦或者说有让夏雪儿感到一丝不安,令她伤心欲绝和惶恐不安的因素存在的话,那么洛尘是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去消除这个隐患的。
洛尘的性格向来是以,冷静自持而闻名,唯独在碰到夏雪儿的事情上,洛尘的性格就会转换成极端的偏执。看来这漫漫的追妻之路,洛尘这小子啊,恐怕是有得一鼻子灰要去碰了。
夏雪儿这三年是他看着长大的,她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他公孙王可是最清楚不过得了。他还刻意向洛尘提起过,他不会去阻拦他们,但他要和夏雪儿在一起,可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要小心行事了。
第457章 及笄之礼(6)
夏雪儿的性子向来倔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轻易答应与他白首偕老的,洛尘什么话都没有说,只颔首向他应下了一句是。公孙王叹息过后,洛尘一言不合地就向公孙王告辞离开。
公孙王在那一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原来他们师父口中常说的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这样深刻地道理啊。希望洛尘与夏雪儿两人,能够有一天明白这个理。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在听到公孙王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言语,再结合公孙王那副俨然失态的神情,令他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他们也没有去细想。
因为他们考虑到的问题是,公孙王对他们方才说的言辞,是确有道理的。他们在武道学院学习的这三年中,不是在历练,就是历练的路上,是没有一刻空闲的时候,归家看父母的。
他们如今的这个年纪,本该是承欢在父母双亲的膝下,让他们尽享天伦之乐的,他们却不得不早早承担起一切。他们还心存孝心,所以他们也确实是时候,该归家回到父母身边了。
他们转头四目相对,在读懂对方眼神后,颔首应下了公孙王的吩咐。在确认公孙王没什么其他的吩咐之后,便向公孙王进行告退,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书房,往他们所在的寝殿走去。
公孙王坐在书桌前,目送着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离开的背影,内心却觉着有些五味杂陈的。雪儿,师父不知道师父的抉择,对你而言是否是最正确的决定,但师父却希望你过得好。
洛尘是师父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心性并不坏,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他不仅真心爱护于你,又因为你而真心善待你的两个弟弟,把你交到洛尘的手中,师父很是放心。
有他陪在你的身边,你会少吃些苦的。师父更看得出来,夏言与夏阳兄弟俩也是欣然接受了,洛尘是他们未来姐夫的事,你们若是有幸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一定要和他好好相处。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在离开书房后,便快步回到了休整殿中,一眼就看到了出落得落落大方的雪语,正在和伊一两人一起收拾着休整殿的清洁,等待着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的回归。
夏雪儿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随即出声让他们先别急着,收拾休整殿内的清洁了,她有要事和他们说,这件事极为重要,他们要认真记下才行。夏雪儿看着这两人,的确有些无奈。
她一边和这两人说着话,让他们暂时停一下手中的活,一边与她身后的夏言同步走到他们平日里,下棋小憩的那张桌子前坐下,等着雪语和伊一两人,走到他们的跟前,再说这事。
雪语和伊一两人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乖巧地停下了手中的种种粗活,结伴来到了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两人的跟前,带着一脸无辜的眼神,站在他们的跟前,等待着他们的吩咐。
夏雪儿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才启声向他们讲述了,方才在书房内,公孙王给他们吩咐的事:“师父已恩准给我们一段时日的假期,所以我们几人是明日一道下山回府的,明白吗?”
“你们赶紧回寝殿内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带的物品吧?若是有的话,就一道收拾到背包中,一起打道回府吧。”夏雪儿在吩咐完之后,雪语和伊一两人便回寝殿休息了。
在雪语和伊一两人离开休整殿之后,一道娇而不艳的身影出现在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的跟前,向夏雪儿与夏言两人请安道:“属下君宁见过主子、二少爷。拂拂老大吩咐,要属下刻意漏夜前来求见。”
第458章 喜上眉梢(1)
夏雪儿宛如早就料到,君拂会有这样的安排一般,先是垂眸望着地上的地毯看,再轻声道了一声嗯后,才抬眸对上君宁的目光,启声同君宁嘱咐道:“告诉君拂,可以开始行动了。”
她手下的那些暗卫中,除了君拂是洛尘亲手培养出来的之外,其余的那些暗卫,她皆是交给了君拂去管,但她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明白,她与君拂之间话里话外藏着的意思。
君宁不用多问夏雪儿什么,当然能够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颔首应下了一句是之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去向君拂传达夏雪儿的意思,让君拂和姐妹们去按夏雪儿的吩咐行事。
夏言长舒一口气之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姐姐何苦这样瞒着雪语和伊一两人,在华城内布好暗桩?无论怎么说,他们在我们的身边服侍多年,也没有起过片刻地异心啊?”
夏雪儿知道夏言在担心些什么,她最担心的还是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人,才最令她感到寒心不已。她闭上双眸长叹一声,而后带着一抹审视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夏言。
她对雪语有片刻地犹豫,她在担心雪语会不会与其他的婢女一样,旁人一旦给她点甜头,她就会卖主求荣?她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了她的顾虑:“你应该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又有知道,在他们忠心的面具下,藏着一颗怎样的七窍玲珑心?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得不早做打算。在我们身边服侍的人,底细必须要干净,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是我信不过母亲,而是这些人的心思,是我们最没办法把握的。而我手底下的这些暗卫,好歹是经过靖王培养的,靖王的眼里是最容不得沙子的,所以他的暗卫是最有把握的。”
夏言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么分析后,才总算明白了夏雪儿的此番用意。他先是在夏雪儿的面前轻笑出声,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弟弟属实愚钝,竟不知姐姐有如此远见,弟弟拜服。”
夏雪儿闻言先是笑出了声,轻拍了夏言的手臂一下,启声提醒夏言道:“你要不先往窗外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时辰也不早了,明早我们还要赶路,还是赶紧回寝殿去歇息吧。”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夏言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后,应下了夏雪儿的提议,他将夏雪儿扶起身,一同前往寝殿中休息。窗外的月色朦胧,枝丫透过月光,折射在那扇窗户上。
一小段插曲烟消云散后,人们便休息在静谧的夜中,等待着新一轮的破晓,划过天际照耀在大地上。尚不知情的夏天与杨玉两人,在思念夏雪儿与夏言的念头中,逐渐进入了梦乡。
当他们平静地过了一夜之后,原本还躲在云彩里睡觉的阳光,撑了一个懒腰,最终划过天际的流星,照耀在了大地上,宛如是在叫醒熟睡中的人们,可以开始迎接新的一天劳作了。
原本还在寝殿中休息的四人,在感受到温润如玉的阳光之后,没有片刻地犹豫,选择迅速起身,将他们要带的物品收进空间,收拾好殿中的一切,他们才结伴先去公孙王进行辞行。
虽然他们的心中有数,他们在过段时日后,依旧回到这里进行学习,他们不论是作为学生,还是作为公孙王的关门弟子,他们不能失了弟子该有的礼仪,他们更应该尊师重道才是。
哪怕是在三年前,他们刚开始进行学习时,公孙王曾有多次向他们强调,他们师徒之间没有这么多礼仪,他只负责给他们传道授业,但他好歹是他们的师父,他们无论如何都应该在离开之前,知会公孙王一声,让公孙王的心里有个数。
第459章 喜上眉梢(2)
当他们走到公孙王的跟前,同公孙王知会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公孙王叫住了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步伐:“等等,你们先别急着走,那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有东西没给你们呢。”
夏雪儿在听到公孙王的言论之后,停下了自己正准备离开的脚步,转身疑惑不解地看向站在书桌前正在练字的公孙王。空气中凝固了好一会儿后,公孙王才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公孙王在放下手中的那只笔之后,公孙王才打开书桌下的那个抽屉,拿出了他一只珍藏许久的银色发簪。他关上了抽屉的门,爱不释手地看了许久,回过神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跟前。
夏雪儿望着公孙王手中的那只发簪,不明白公孙王这是意在何为,她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向站在她跟前的公孙王,有些艰难地启声询问公孙王道:“师父,原谅弟子冒昧,这发簪?”
夏雪儿的问题虽然没有问完,但公孙王作为她的师父,他岂能不知道,她想要问他的问题是什么吗?他牵起夏雪儿的手,让她的掌心向上,不容置喙地将那只发簪,放入她的手中。
他叹息一声之后,语重心长地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傻孩子,你及笄这么重要的日子,师父也的确有些为难,不知晓要备下一份怎样的大礼,才显得那般郑重其事,与对你的重视。”
“后来经过师父的多处打听,还有师父的深思熟虑,才想明白你作为一名女子,特别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子,定然希望自己的青春永驻,而发簪与胭脂水粉皆是女子所钟爱的物品。”
“师父这里没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物品,能作为你的及笄礼,给你锦上添花。这个发簪是你师母嫁予师父时,由师父亲手给她带上。如今你师母不在了,便给师父留下了这个念想。”
“师父选择这个发簪赠予给你,也算一种传承吧,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中,能够不忘初心,坚持自己的本心。”夏雪儿听完公孙王这番语重心长的嘱咐后,不免觉着有些为之感动。
她作为公孙王的亲传弟子之一,她自然是知晓,公孙王的事务在平日里,是有多么地繁琐与劳累。在这三年的学习中,他们姐弟俩是亲眼见证过几次,公孙王对学院的事日夜辛劳。
而且公孙王还因为学院内的琐事繁多,就连大小事宜皆需要他这个院长拿定主意,有时候还会忙到,连膳食都要热上好几次,都不曾用过一口,他们是将这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时常在空余的时间,以长辈的身份告诫他们,他们在勤奋修炼之余,一定要保证自己有一个充分的休息时间,不要为了修炼,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而他自己却休息都顾不上。
然而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大忙人,也不忘她的生辰与及笄,还拿出师母生前最珍视的发簪,刻意赶在她生辰前,将这个发簪赠予给她,不仅是给她的生辰礼,更是给她的那份及笄礼。
这样的一份师徒之情,叫她如何不能为之一颤?公孙王这样的一份恩情,叫她如何能够还的上?夏雪儿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好,让人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心情,更不会让人陷害她。
她努力强撑着自己的那颗,被公孙王感动不已的心,面上故作露出一抹欢颜,不想让公孙王为此感到为难,她颔首谢过公孙王。公孙王送完夏雪儿的礼之后,当然还要送夏言的礼。
因为夏雪儿与夏言是一对双生子,夏雪儿所拥有的一切,自然更是不能少了夏言的那份。不然以这俩孩子的性子而言,他们就总要说他厚此薄彼,只顾得上一个徒弟,另外一个就当视而不见一般。
第460章 喜上眉梢(3)
他这是在用事实证明,真的不能多收一个徒弟。多收一个徒弟的坏处就是,你但凡偏疼了哪一方,另一方若是心胸狭隘起来的话,那么就双方的势力而言的话,势必是不能平衡的。
在送完夏雪儿的那份礼物之后,公孙王还让他们稍微等了一下,他还特意准备了另一份生辰礼,是要赠与给夏言的。既然夏雪儿的生辰礼都送了,那夏言的生辰礼就没必要藏着了。
夏雪儿的生辰礼与及笄礼,他在此刻都当面送了,他专门送给夏言的生辰礼,他确实没必要,非要等到他们生辰那日,亲手转增给夏言了,还不如趁着此时,一起赠送给夏言算了。
夏言在听到公孙王说,还有他的事的时候,原本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他着实没想到,他竟还有一份意外收获。他不禁开始有些庆幸,自己与夏雪儿的关系。
在他们站在原地,等了公孙王好一会儿之后,公孙王才勉强从库房中,挑了一把令他较为满意的武器,试了试那把武器的称手程度,才放心地将它拿在手中,准备将它转赠给夏言。
他原本没打算将这把寒霜冰魄剑,赠予给夏言做他的贴身武器,而是打算将它送给夏雪儿,让她在必要时拿出这把剑,奈何他在日常的训练中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般简单。
因为他竟意外地发现,夏雪儿的手中早已有了,幽冥冰魄扇和霜玉剑这两把,称手的武器傍身,再加上他之前在收她为徒时,当众送给她的那凌月鞭,她的手中就已经不缺武器了。
夏言与夏雪儿是双生姐弟,再加上夏言手中的武器,唯有他送的那把炎魂剑,这对于夏言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手中的寒霜冰魄剑,他也就只能传承给夏言了,他无奈地叹息。
他拿着这把寒霜冰魄剑,缓步走到夏言的跟前,停下脚步后,将这把寒霜冰魄剑放到夏言的跟前,用眼神示意夏言,让他接下这把寒霜冰魄剑,就当是他送给他们的最后一份礼物。
夏言在明白公孙王的意思之后,他倒是没有如夏雪儿那般扭捏,他颔首谢过公孙王之后,双手的掌心向上,伸手接过了公孙王递给他的那把寒霜冰魄剑,快速将它放入了空间中储存。
不等他们姐弟俩多说一些什么,公孙王才启声道:“你们姐弟俩各自的手中光有一把称手的武器,对于你们姐弟俩来说,有利亦有弊。为师这里还有东西给你们,算是锦上添花吧。”
“你们姐弟俩掌心向上,为师把那东西赠给你们。”夏雪儿与夏言听到公孙王说,他还有东西送给他们时,他们不解地进行四目相对,眼神中皆是在说,公孙王送的东西还不多吗?
但他们选择默契地没有多些什么,收过不解地眼神之后,同步伸出自己的双手,掌心向上地放在公孙王的跟前。只见公孙王手中的拂尘一挥,原本空无一物的四手多出了一些东西。
当他们姐弟俩定睛一看时,才发现他们手中多出的那些东西,分别是一本双生剑法的修炼心德,以及一本武器的修炼之法,他公允地给出了一人两本,所以他们的手中共是四本书。
他们不用过多去问公孙王,他们就知道公孙王是什么意思了。他们正准备将他们手中的四本书,放入空间储存时,公孙王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为师还有话要嘱咐,先别急。”
“虽然这次为师给了你们二人,大概有二十来日的假期,允准你们在家好好陪伴父母家人,让你们承欢膝下,与父母共享天伦之乐,但为师需要特意提醒你们,你们一定要切记的是,修炼之路是不容有片刻地懈怠。”
第461章 喜上眉梢(4)
“为师会时不时地派人去到你们的跟前,测试你们的临场反应能力,还有你们的武功是否有所衰减。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你们是知道后果的。为师的这番嘱托,你们定要记住。”
夏雪儿与夏言当然知晓,公孙王为何会对他们,有这番语重心长地嘱托,他们颔首应下公孙王的话之后,便将公孙王送给他们的那四本书,放入空间进行储存,等待公孙王的吩咐。
公孙王通过他们的一些面部表情,看出了他们二人的归心似箭,实属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他们二人道:“你们姐弟俩还是赶紧赶路吧,你们的父母还在府中等你们回府呢。”
“你们的同胞弟弟夏阳,一早就回府中与你们的父母一起,等着你们回府一家团聚呢。”夏雪儿和夏言两人在听到公孙王这么说之后,连忙颔首向公孙王告退,离开了公孙王的书房。
当他们走到休整殿后,夏雪儿屏退了雪语和伊一两人,就只剩下了他们姐弟俩。在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夏雪儿才在休整殿中,吹响了链接着她与君拂之间的联系,以此唤君拂现身。
她手中的那个无声笛,唯有她与君拂方能听见,君拂一旦听见了笛声,便会出现在她的跟前。她其实主要想了解一下,如今城内的形势与他们离开之前,是否已有翻天地覆的变化?
她还有一个想要了解的问题就是,夏阳是什么时候起身回府的。他们在城中布下了不少的暗桩,若是想要打探这些令她疑惑的消息,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等她了解清楚这一系列的疑问后,她才会让君拂传信回府,将他们即将动身回府的这个消息,传达给夏天和杨玉两人,让他们宽心。她相信君拂一定待在附近,更能听到这玉笛声。
果然不出夏雪儿所料,君拂此刻就待在附近,碰巧听到了夏雪儿吹响的这一声声玉笛声。她仔细辨别着这玉笛声的所在方向,在确认是从静心殿中的休整殿后,她的心中便有所了然。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就应该是夏雪儿所在的位置,她现身在静心殿的雅阁内,朝夏雪儿所在的方向赶去。当她走进休整殿后,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夏雪儿,还有她身旁的夏言。
君拂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之后,三步并着两步地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在距离夏雪儿还有两步的距离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以半跪的姿势,向夏雪儿请安道:“属下见过主子。”
夏雪儿看着跪在地上的君拂,面上扬起一抹浅笑,带着听不出她喜怒的语气,启声同君拂道:“如今虽也要入夏了,但早晚温差过大,不免也会有些寒气,极易让你觉着有些发凉。”
“跪在地上容易着凉,若是连你都倒下了,我身边可就没有可用之人了。还是起来回话吧,我有点事要问你。”夏雪儿的此番言论,话虽然有点生硬,依旧令君拂心里觉得暖暖的。
君拂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起身准备回夏雪儿的话。夏雪儿瞧着三年未见的君拂,容颜还是如当年那般姣好的模样,便心生打趣君拂的意思,她面上的浅笑换成了明媚的笑意。
她在思考了一番之后,启声打趣君拂道:“言儿,你有没有觉得,三年没见君拂了,我们君拂出落得是越来越漂亮了。若是日后以真容示人的话,不知有多少少年要对她倾心了。”
“若是真有少年见到她的真容之后,对她一见倾心了,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恐怕咱们夏府的门槛就要被踏平了,只为求着我把咱们君拂嫁给他呢。我甚至有些好奇,要怎样的一位少年郎,才管得住咱们君拂呢。”
第462章 喜上眉梢(5)
“君拂,我可把话给你说在前面,若是你日后有了心上人的话,你可一定要亲自同我说哦。等着哪日我可要亲自把你嫁出去,把你送上花轿,看着你与心上人成亲,这事才算完呢。”
“你可不许当着我们的面自谦啊,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家二少爷,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夏雪儿唯恐君拂不信,便将矛头指向了身旁的夏言。
夏言在听到夏雪儿的言辞之后,先是一脸懵地看着夏雪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他在夏雪儿的身边缓了好一会儿,想明白夏雪儿在说什么,更明白了她的用意。
夏言的面上随即换上一抹温和的笑意,而后接着夏雪儿的话,与夏雪儿一起打趣起了君拂道:“君拂姐姐本来就生得漂亮,就连弟弟时常来找姐姐,都忍不住要多瞧君拂姐姐两眼。”
“若不是因为身份的束缚的话,说不定我还真要向姐姐,求娶君拂姐姐为妻呢。”君拂听到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俩的这番,一前一后地打趣后,露出一抹娇羞样,羞红了自己的脸颊。
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君拂才启声同夏雪儿道:“主子是在胡说些什么呢,属下还没有这个想法呢。属下现在只想每日待在主子的身边,尽心为主子办事,属下还不想去嫁人呢。”
君拂的这副娇羞可爱模样,倒是令夏雪儿有些难得一见,夏雪儿面上露出明媚如风的笑意,语气中透露着她的笑意:“这才有一副女儿家的模样,比平时冷着个脸的模样好看多了。”
他们的这阵玩笑声过后,夏雪儿才换回了一副极具严肃的表情,向君拂打探起京中的情况,还有她心中的那些怎么都没有想明白的疑问。正所谓知己知彼,他们方能做到百战百胜。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问询之后,才了解到夏雪儿心中的那些疑虑。她针对夏雪儿向她提出的那些疑问,一一做了详细的解答,不仅是让夏雪儿了解如今的状况,更是打消她的疑虑。
夏雪儿与夏言在听到君拂的讲述之后,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转头默契地四目相对,他们皆是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夏阳这个小伙子真是可以啊,就连他们都被瞒了过去。
这小子昨日下午就收到了消息,非但没有告诉他们不说,这小子还着急忙慌地就收拾好了东西,趁着夜黑风高夜,伴随朦胧的月色就回府去了,他居然都敢不派人来知会他们一声。
他们姐弟俩好歹算是他的哥哥姐姐,他居然都敢这么胆大妄为,简直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待他们回府休整一番之后,他们一定得要与夏阳切磋切磋一番,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待夏雪儿了解完她想要了解到的一切之后,垂眸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启声同君拂吩咐道:“君拂,你去帮我向府中递个话,就说我和言儿一会就下山回府,让父母他们预备一下。”
“母亲有经验之谈,你只需告诉他们一声,母亲就知道怎么做了。你把话带到之后,你就去各个暗桩收集一下,昨晚有没有什么大事。或者你将此事交给君怜去做也行,我都放心。”
“收集完消息之后,你与君怜届时整理一下,确认没有重复的消息之后,再来向我禀报也是一样的,这事没那么着急,这段时日我都会在京城,随时来找我说都是一样的,没关系。”
君拂在记下夏雪儿的吩咐之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在确认夏雪儿没有其他吩咐之后,便向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告退,快步离开了休整殿,去按夏雪儿吩咐的那样,有条不紊地安排这一切了。
第463章 喜上眉梢(6)
待君拂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夏言才轻声询问夏雪儿道:“姐姐,我总觉着我们离开的这三年里,二叔那边是一定会有动作的,一会儿我们要是回府了的话,最好是要注意一下了。”
夏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之前给夏语嫣这么大一个下马威,夏睦正愁没处报复回去呢,他们离开的三年里,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来给他们使绊子,其中最容易受诱惑的人就是雪域了。
夏雪儿抬眸望向一脸严肃的夏言,而后启声同夏言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你仔细回忆一下,我们院中最容易受到诱惑的人是谁,你就能明白,我为什么要支开雪语和伊一了。”
夏言经过夏雪儿的这么一提醒之后,便想起雪语的双生姐姐雪域,被夏雪儿留在了他们院中,没有被他们带走。他们待庄嬷嬷不薄,庄嬷嬷是最没可能的人,那么便只剩下了雪域。
夏言的心中了然,明白地点了点头,而后询问夏雪儿道:“那姐姐,我们是要即刻启程回府,打雪域一个措手不及吗?正所谓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要是回去晚了,就不好了。”
夏雪儿当然明白,夏言心中打的算盘是什么,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启声提醒夏言道:“你这是在小看,我那些暗卫的能力吗?你难道没听说,时间越长,露出的马脚就越多吗?”
“君拂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她亲自带出来的那些姐妹,更是个顶个的厉害,雪域她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之所以一点都不着急,就是因为就凭她雪域,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况且这人都还没到齐呢,我们还在担心些什么呢?”夏雪儿在说这话的时候,宛如是在笃定洛尘一定会来找她一般,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目光往休整殿的大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闲庭自若地宽慰夏言道:“其实我想要说的是,别那么着急赶路,我从前与靖王两人下山历练的时候,曾了解过一件事,今日正好你待在这儿,我就说与你听。”
“若是从学院的方向,下山再赶回府中的话,即便是我们快马加鞭,少说都要花费半个时辰的时间。再加上府中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定要好好地将府中,还有我们的院子收拾一番。”
“他们收拾的这段时间,这至少也是得花上一炷香的时间的。与其提早地回府,坐在前厅中等待他们将房间给收拾出来,还不如在这里下完两盘棋之后,再启程下山回府也不迟。”
“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看看我说的对不对。你在想完这些事之后,你再来告诉我一声,你对这事的意下如何。”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当天,就应该传信回去的。
不仅是给夏天和杨玉报平安,更是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顺带将他们的房间给收拾一番的。可他们仔细盘算下来,就算昨日收拾出来,也还是会布满灰尘,还不如今日传信回府呢。
夏言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静下心认真回想了一下,她说的话确有道理,他根本没有理由去反驳她的话。他不仅没有瞬间反对夏雪儿所说的那一番话,反而还选择轻笑了一声。
他在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姐姐说的有道理,弟弟没有什么意见,全凭长姐安排就是。”夏言没有选择去问夏雪儿,为何她会培养出那么多暗卫,还布下那么多暗桩。
因为他知晓夏雪儿的来时路,过得是有多么地艰辛,他更知道夏雪儿未来的路,会走得更加异常艰辛,所以他对夏雪儿会有如此举动,也不为感到难以理解了。他对夏雪儿的每一次选择,他都会尊重而不去多言。
第464章 喜上眉梢(7)
夏雪儿在征得夏言的同意之后,先是扬起了一抹笑意,而后才将雪语给唤进来,让她去将公孙王珍藏着的棋盘给取来,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内,好好与夏言下两盘棋,分出个胜负来。
雪语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后,见自己不能违扭其心意,先是倒吸一口冷气,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去按照夏雪儿的意思,将那副极佳的棋盘取来,将那棋盘摆放在他们的面前。
雪语将棋盘摆放整齐后,夏雪儿与夏言两人面对面地席地而坐,一方手执白子,一方手执黑子,肆意妄为地在棋盘上厮杀起来。而另一旁领了命,早已离开的君拂,却是忧心忡忡。
她为了不辜负夏雪儿所托,一边加快了自己赶路的速度,一边在脑海里组织语言,要怎样告诉夏天与杨玉两人,夏雪儿所嘱托她的那些事,才能让他们按夏雪儿想的那样收拾房间。
连君拂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便来到了夏府的大门前。她抬眸望了一眼,门上的匾额之后,使用一个轻功,轻轻松松地来到了夏天、杨玉和夏阳三人的跟前。
君拂大概看了一眼他们一家三口的容貌,眉眼间与夏雪儿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而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之前从未见过君拂,他们望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君拂,因此还是有不小的防备的。
夏天在稳住自己的心神之后,厉声地质问君拂道:“你是哪位能人异士?此番只身前来夏府,又是所为何事啊?”夏阳原本还有些疑惑,当他看清君拂的面容之后,便明白了一切。
他不仅一眼认出了君拂的身份,他大概猜出了君拂此番前来的目的,便出声替君拂解围道:“父亲,此名女子儿子认识,儿子在长姐的身边见过她几次,她是长姐身边的得力干将。”
“儿子若是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唤作君拂。她是长姐身边最不轻易露面的下属,她若轻易站在阳光下见人的话,定然是发生了紧急状况,或者是长姐有要事需要吩咐她去传达。”
夏天和杨玉两人在听到夏阳的解围之后,自然明白了一切,他们对君拂的防备倒是降低了不少。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夏雪儿身边的人啊,那应该对他们的威胁不是很大。
他们甚至可以说,君拂对他们没什么威胁。据夏阳所讲述的那样来说,是不是就此可以意味着,夏雪儿和夏言这对姐弟俩,就快要下山回府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君拂在听到夏阳的解围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易难发现的浅笑,启声同他们三人道:“小少爷慧眼识珠,属下实属拜服。难怪寻常主子常在属下们的面前,一直对小少爷夸赞无比呢。”
“原来主子与二少爷夸赞小少爷,说小少爷聪慧无比,本就不是空穴来风。属下此番前来造访的目的,就是来替主子与二少爷,先向老爷与夫人报平安,后来向二位长辈进行传话。”
“老爷、夫人,主子要属下知会二位一声,还请您二老预备一下,找几位合适的奴仆将主子与二少爷的房间打扫一下,院长特地给主子与二少爷放了,大概二十余日的假期在家。”
“若是属下没有估计错的话,主子和二少爷应该很快就回到家了。”君拂给夏天和杨玉两人递来的这个消息,无疑让夫妻二人喜上眉梢。他们终于等到了,夏雪儿与夏言的回归了。
本来昨夜夏阳的突然回府,就足以他们欣喜万分了,却不曾想仅还会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今日等待着他们的迎接。待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回府之后,他们便可以开始准备夏雪儿的及笄礼了。
第465章 裁制衣裳(1)
他们在应下君拂的话后,便赶紧着人去准备新的衣裳,还安排另一帮人马去打扫他们房间的卫生之后,便让君拂赶紧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这里就不劳烦她在这里等候一些消息了。
君拂当然能明白,他们二人的这番言语中,暗含着的疏离与客气,她当然没有那个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碍眼了。她颔首应下他们二人的话,快步离开了此处,赶紧去打听消息去了。
而与此同时的武道学院内,洛尘在听闻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即将下山回府之后,他在刹那间慌了神,马不停蹄地从静灵殿出发,往静心殿所在的方向赶去,只为见夏雪儿一面。
最好是能赶在他们下山之前,见到夏雪儿和夏言两人,顺带向夏雪儿求证一下,他得到的这个消息的真伪。若这个消息是真的的话,那他就便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随他们一起下山。
夏雪儿等人负责去悉心预备,夏雪儿即将迎来的及笄礼,而他负责去督促,箫炎拟好一道令他们四月十九完婚的圣旨,再去制衣局和浣衣局一趟,让他们去夏府为夏雪儿量衣尺寸。
提前为夏雪儿量好尺寸,为的就是以便制作出,更为合身的凤冠霞帔。洛尘在紧赶慢赶的情况下,终于赶在夏雪儿和夏言姐弟下山回府前,来到了静心殿中,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当他在静心殿中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姐弟二人之时,他便瞧见他们姐弟二人正在讨论,夏雪儿是否悔棋这么一回事。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查看着场上甚为分明的形势。
只见夏言轻咳一声,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姐姐,可不带你这么玩的。你与王爷一起下棋,王爷之所以许你悔棋,还不是因为爷宠着你,让着你年纪小,只为博卿莞尔一笑罢了。”
“怎么你把同样的招数用在我身上,我却不允许你悔棋,你就开始在这里同我耍无赖了呢?我与你都已经认识十余年了,我怎么在此刻才知道,你竟是如此这般会耍无赖的人呢?”
夏雪儿见自己耍无赖不成,只得抿着个嘴唇,思索片刻之后,撤回了那只准备悔棋的手,有些负气地启声道:“罢了罢了,本来就是让你来陪我打发一下时间,让你陪我一起回府的。”
“你还曾经口口声声地说,你特别尊重我这个长姐,却连棋都不让我悔,简直是太没意思了。”夏言闻言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笑得有些无奈,只得扶额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夏雪儿。
而待在一旁的雪语见状有些失笑,她从未见过夏雪儿如此孩子气的时候,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洛尘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才走到夏雪儿的身后,自然地将双手搭在了夏雪儿的肩上。
他坐在夏雪儿的身旁,轻轻将夏雪儿带入怀中,有些宠溺地启声道:“我看啊就是我把你给宠坏了,才让你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竟让你这丫头耍无赖,都耍到你这弟弟的头上去了。”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顺手点了点夏雪儿的额头。洛尘的声音本就磁性又好听,再加上他那温柔又宠溺的语气,在夏雪儿的耳边徘徊,让夏雪儿的耳朵酥了好一阵,才让她缓过劲来。
洛尘识时务地没有把话问出口,因为方才夏雪儿在与夏言的玩笑声中,已经把他想要了解的答案说了出来。在玩笑过后,雪语才想起了件极为重要的事,必须要提醒一下夏雪儿了。
雪语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才出声提醒夏雪儿道:“小姐,按照如今的这个时辰,奴婢估摸着,君拂姐姐应该差不多已经把,小姐吩咐给她的事办好了,奴婢斗胆询问小姐,我们是否该启程回府了?”
第466章 裁制衣裳(2)
在听到雪语的低声提醒后,夏雪儿勉为其难地抬眸望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燃烧着的一炷香。仔细回想了一下君拂从离开时,到如今的这个时辰,君拂是应该差不多把事情都解决了。
夏雪儿在那一声声叹息过后,便用灵力将棋盘进行收起,趁着公孙王尚未发觉之前,将其归回原位,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夏雪儿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在雪语的搀扶下起身。
雪语不是一个傻子,她望着君拂离开的身影,便知道夏雪儿是有事,需要吩咐君拂去办。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根据她的经验判断,应该是特别重要的事,她才出声提醒夏雪儿的。
夏雪儿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向在桌子前盘腿而坐的夏言,思索片刻之后,才听见她低声同夏言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也是该启程下山回府了。王爷是否要与我们一同下山?”
夏雪儿的语气中,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当她说后面那句话时,便转头用那双忽闪忽闪,又会说话的大眼睛,望向坐在她身侧的洛尘。而至于坐在她对面的夏言,早已自觉地起身了。
他只能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他们独处。而夏雪儿其实早已知晓,洛尘此番前来寻找他们姐弟二人的意图,她这不过是在带着答案问洛尘问题,无非就是想看看洛尘是否诚实而已。
洛尘在哪里宛如听闻过一句话,那句话仿佛说的是,一个女子在问你问题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这是在带着答案问你问题。具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全看那人怎么抉择。
如若这个女子对你而言,是极其重要且不可割舍的一部分的话,那么对你来说最优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对她撒谎。世人能说出这句话来,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夏雪儿对他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存在,更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所以他自然没必要对夏雪儿撒谎。洛尘叹息一声后,启声同夏雪儿道:“你那么防着我做什么,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我是正好师父有要事,需要我下山去处理,我此番来寻你们的缘由,不过是因为偶然间我听闻,院长给你们二十余日的假期,让你们今日下山回府,与你们的父母共享天伦之乐。”
“我不知道这个传闻的真实性,所以我是来求证一下,这件事的真伪罢了。既然你们向我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我还有什么话说呢?不妨我们就一起下山吧,省得我再跑一趟。”
“待我亲自把你们送回夏府,看着你们走进府中之后,我再去处理我的事情。”洛尘的确没有对夏雪儿撒谎,他只对夏雪儿说了一半,另一半的事实,却是他送给她的一份及笄礼。
他心中打的算盘便是,不打算让夏雪儿提前知晓,这份大礼的存在。等到了她及笄当天,由她亲自揭开的时候,那份惊喜与感动,才是他希望从夏雪儿脸上看到的,而不是看到失落。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这番回答之后,把洛尘给她的那份答案,与她心中所想的那份答案进行一对比,竟是出奇地一致。夏雪儿轻哼了一声之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还算你老实。”
不过她的小情绪转瞬即逝,扭头就叫上待在一旁的夏言,与她一起赶紧赶路,尽量保证天黑前就能到家。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她方才嘟囔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洛尘的耳中。
洛尘止不住地嘴角抽搐,刹那间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自己该给出怎样的反应。夏雪儿方才小声嘟囔的那些话,含沙射影地在指什么呢?不对,她是什么意思?在她的印象里,他是那种很不老实的人吗?
第467章 裁制衣裳(3)
最令他没有想明白的问题是,夏雪儿为何会对他有如此极端的偏见呢?夏雪儿再叫上夏言之后,转头瞥了一眼洛尘的神情,见他呆愣在原地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了。
夏雪儿露出狡黠一笑之后,便趁着洛尘还没回过神之际,向几人露出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带着几人离开此处。待洛尘回过神之际,夏雪儿早已带着夏言几人,赶着下山回府了。
洛尘在休整殿中,没找到夏雪儿几人的身影,无奈地叹息一声。当他碰上夏雪儿这丫头的时候,他还真的有时候是挺无助的。可谁叫夏雪儿是他亲自挑选的爱人,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想尽办法地将她给宠着,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随即赶紧用灵力与轻功,双重办法跟随着夏雪儿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只为确认夏雪儿的安全。
不到片刻的功夫,他便追上了早已离开的夏雪儿一行人。夏雪儿在看到身后的洛尘之后,对于他能够追上他们几人的这回事,她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甚至觉得有些习以为常的样子。
若是真要算的话,洛尘的实力不算太差,再加上他们赶路的速度也不算太快,所以洛尘在此刻能追上他们,他们的确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与惊讶,而是一起选择在专心致志的赶路。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争取早日回府。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得知他们即将回府之后,有人却沉不住气了。相貌看起来较为平凡的夏语嫣,却在夏睦面前不安地来回踱步。
夏睦用手指撑着自己的额头,出声制止夏语嫣道:“他们回来就回来吧,你有什么可怕的?你有还我们在你身后给你撑腰,你是不是早忘了,她夏雪儿身边的雪域已经背叛她了?”
夏语嫣当然知晓,她的身后有夏睦与王艺一为她撑腰,最令她感到担心的,就是夏雪儿身边的雪域,她有些忐忑不安地询问夏睦道:“父亲,最令女儿感到担心的,就是那个雪域。”
“她妹妹雪语还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万一她为了她妹妹又反水怎么办?”对于夏语嫣的这层担心,王艺一是丝毫地不担心,拿出主母的架势,宽慰了夏语嫣一阵,让她放心便是。
她才向夏语嫣确认,夏语嫣所担心的这件事,是根本不可能会存在的事。因为雪域还有把柄落在他们的手中,她要是想反水的话,先考虑一下她是否能够承担起,反水带来的后果。
夏语嫣在得到王艺一肯定的回复之后,她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能落地了。而与此同时的枫连阁内,两个容颜姣好的女子待在寝殿内,有条不紊与齐心协力地收拾着,寝殿内的内务。
她们要努力地将房间保持成,夏雪儿在三年前离开前的原样之后,并肩坐在门槛的空地上,有些期待地望着远方,等待着夏雪儿的回归。对于夏雪儿的近况,她们还是有些好奇的。
“雪域姐姐,距离小姐和雪语姐姐离开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也不知道小姐在性格和容貌上,会不会有变化。对咱们的态度与三年前相比,会不会大相径庭,让咱们难过啊?”
说话的人正是年纪最小的雪玲,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身边的这个人,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对夏雪儿忠心耿耿的雪域了。为了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她也会装作对夏雪儿忠心的样子。
正是因为她们与夏雪儿有三年未曾相见了,这才给了夏睦那一群人可乘之机。不过最令雪玲感到有些担心的事,原本待她们谦和有礼的夏雪儿,会忽然性格大变,对她们不再似从前那般温和有礼了。
第468章 裁制衣裳(4)
如若夏雪儿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性格变得与洛尘一样阴晴不定的话,那她们这群人又该如何自处呢?因为她们既不是夏府的家生奴仆,又不是夏雪儿亲自培养出来的奴仆和暗卫。
而雪域在夏雪儿离开的这三年间,时常会接到君拂那边递过来的消息,也向君拂打听过一些,关于夏雪儿的近况。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打听到的那些情况,都是经过夏雪儿授意的。
是夏雪儿想让她知道的消息,才会让君拂传递给她,夏雪儿不想让她知道的消息,她即便是经过多方打听,或者怎么从君拂的口中套出来,君拂都是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所以据她的了解,夏雪儿除了她的灵力与修为见长外,夏雪儿还是她们所熟知,最为了解的小姐,没有丝毫地改变。只是她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对夏雪儿忠心不二的雪域了。
雪域在听完雪玲的过分担忧之后,面上带着无奈地笑意摇摇头,甚至不免觉得,雪玲还是如同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一般,脑海里总是有一些,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天马行空的想象。
雪域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宽慰雪玲道:“你这丫头啊,别总是如从前那般,爱胡思乱想些什么了,你完全可以放宽心,知道不?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那些担忧,是完全不存在的。”
“我需要提醒你的一句是,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小姐的武功并不弱,而且小姐的身边可不只有雪语一人。小姐向来是以谦卑温婉而闻名,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虽然雪域同雪玲一样,有些心存着期待,脑海里在幻想着,三年未曾相见的夏雪儿本人,会有着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呢?不管是她的穿着打扮还是什么,会不会让她们眼前一亮呢?
雪域宽慰雪玲的这一番话,无疑给了雪玲一粒定心丸,让她不再去过分担忧,夏雪儿是否还会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除了待在枫连阁内的雪域和雪玲,在期待着夏雪儿的归来之外。
就连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都在对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的归来,翘首以待地在前厅等待着他们二人,在回府后的第一时间向他们请安。他们左等不到右等不到,把他们着急坏了。
在他们在前厅内等待了许久之后,夏雪儿一行四人在洛尘的护送之下,回到了夏府的门前。他们姐弟两人抬眸望了一眼,匾额上的内容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暗道终于回家了。
只见夏雪儿的小手一挥,那原本紧闭着的大门,在她那强大的灵力的推动之下,给他们瞬间大大开起,就等着他们踏入府中,去面见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并去向他们磕头请罪了。
原本躲在门后打盹的小厮,见原本紧闭着的大门,忽然莫名其妙的大大开起,瞬间清醒了不少的瞌睡,再将头伸出大门外,查看清楚门外是什么情况之后,他再去向夏天禀报一二。
当他赫然发现站在门外的几人,是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身旁还站着洛尘这个靖王时,他莫名其妙地觉着有些瑟瑟发抖,不确定地启声问道:“大小姐、二少爷,是你们回来了吗?”
夏雪儿与夏言觉着有些莫名其妙,先是四目相对地轻笑出声,而后由夏雪儿启声回答道:“梦魇,我们回来了。父亲与母亲可在府中?若是两位长辈皆在,还烦请你帮我们通传一声。”
夏雪儿的这一番问话,让那愣在原地的小厮,才如梦初醒一般地点头,而后才想起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老爷与夫人一早接到消息之后,就一直在家等着大小姐与二少爷的回归,连门都不曾出过。”
第469章 裁制衣裳(5)
“还请大小姐与二少爷在此处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帮大小姐与二少爷,向两位主子通传一声。”小厮的话音刚落,便向夏雪儿与夏言告退,不顾大门的开起,往前厅的方向跑去。
他必须要赶在第一时间去向夏天禀报着,夏雪儿与夏言两人的归来,已经在大门处候着的消息。在门口守候的夏雪儿一行四人,目送着小厮的离开之后,也即将迎来与洛尘的分别。
洛尘趁人不备揉了揉夏雪儿的脑袋,而后轻声同夏雪儿道:“如今已然把你安全送到府中,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一半。过些日子我会去求父皇,指派浣衣局和制衣局的掌司来一趟。”
“不过你可别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让他们到你府中来给你量一下,你平常穿衣的尺寸。我新得了几匹上好的料子,我看那料子正好适合你,便打算让他们给你裁制几身新衣裳。”
“你这丫头可到时候别嫌人家是陌生人,要么把人给我关在门外,要么就直接避而不见了。”正是因为洛尘有前车之鉴,他才要提前给夏雪儿说一声,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才是最好。
他为的就是要避免魏掌司与陆掌司两人,在得到箫炎的一声令下后,跑到府中给这丫头量衣尺寸的时候,这丫头甚至可能会傻傻分不清状况,就直接避而不见或者将人关在门外了。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这番嘱托之后,并没有用洛尘想象中的开心的眼神看向他,反而是用一种这人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望向她身侧以揉她脑袋为乐趣的洛尘,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她只想问一句,他们相处的这三年以来,他大大小小送了她多少礼物,他自己还数得清楚吗?这又是送她一份大礼,他该不会是要力致于,把她的所到之处皆变成仓库,才算完吧?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这儿,内心却在暗道,即便你洛尘是尊贵无比的王爷,每月会有定时定量的月例银子,但也不是像您老人家这么花的吧!您要是嫌用不完,完全可以拿给我用啊!
您老人家真是大手大脚地用惯了,一点都不知道节约!您老人家不嫌心疼,我都替您觉着心疼的慌!洛尘的这番举动,给夏雪儿的印象是,他们这群人的观念,果然不是她能懂的。
还真是生活不易,雪儿叹气啊。她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洛尘是什么想法,还不如直接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让洛尘替她解答:“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觉着我衣裳够穿了啊。”
“王爷又为何忽然在此刻想起,要送我衣裳穿了?”不到关键时刻,洛尘是坚决不会让夏雪儿知晓,他这次送给她的那些衣裳的样式会是怎样的,因为他要向她保持足够的神秘感。
但他对他此次送给她的衣裳,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信心,他一定会用它们讨得她的芳心。他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给夏雪儿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到:“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所以嘛,我暂时性地选择保密,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你放心好了,等到了你及笄的那天,我一定会到夏府来进行观礼的,等我哦。”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用不舍的眼神,再看了夏雪儿一眼,才狠下心转身往皇宫的方向走去。雪儿,等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让你变成我的妻,不用再去受这生离的痛苦与不舍了。
夏雪儿在目送着洛尘的离开之后,仍依依不舍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洛尘就已代替毒蝎,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她曾经以为,除了毒蝎,她不会再爱上另外一个人。
第470章 惊还是喜(1)
直到洛尘的出现,她才猛然发现,之前的她错得有多离谱。洛尘,我曾经不相信世人说的那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但我的身上隐藏着,有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便我对你敞开心扉,你也不会断然相信。等到了时候,我再把我身上隐藏的秘密告诉你。我现在可以唯一确定的是,我爱你是真的。
待洛尘离开后不久,那个被夏雪儿唤作梦魇的小厮,才带着夏天、杨玉和夏阳一家三口,从前厅中走到大门口,出来迎接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双生姐弟,这也是被他视作骄傲的姐弟俩。
当夏天来到大门前,瞧着如今愈发出挑的夏雪儿,还有与他年轻时的容貌,愈发相似的夏言,心中不免冉冉升起一股欣慰与骄傲的神情,眼神中更不免流露出了几分,赞赏与期许。
他的孩子们都在一天天地长大,也在一步步地褪去稚嫩,他的心中甚至怀疑,或许他们总有那么一天,不再需要他这个父亲站在他们的身后,为他们保驾护航,只要他的协助就行。
夏天的心情在此刻显得是极为复杂的,他原本想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心情,可他那略带哽咽的声音,是骗不了人的。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他还是启声唤了他们一句:“言儿、雪儿。”
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听到夏天的轻唤声后,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下意识地同步往夏天与杨玉夫妻两人所在的方向看去。当他们看到夏天与杨玉那布满沧桑的面容,不免觉得心酸。
他们除了心酸之外,还有一种哽咽与悲哀的感觉,萦绕在他们的唇边。他们仅是三年未曾与父母相见而已,岁月却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一道道不小且不可磨灭的印记,让他们心疼。
这一道道沧桑的印记,让原本容光焕发的父母双亲,逐渐变得有些力不从心。夏雪儿与夏言两人叹息一声后,同步走到夏天与杨玉跟前,向他们请安道:“孩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夏天和杨玉皆是聪明人,他们怎么可能会读不懂,夏雪儿与夏言的眼神中,暗含着的那抹心疼之意呢?他们素来疼爱孩子,他们怎么会忍心令他们担心受怕,又心藏愧疚之意呢?
他们连忙将跪在他们面前的,夏雪儿与夏言姐弟二人扶起身,怜爱地仔细端详着,他们那清瘦又精致的面庞。杨玉能明显察觉到,他们姐弟比进入武道学院之前,明显清瘦了不少。
真是苦了她的这三个孩子,为了追逐自己心中的梦想,不得不选择背井离乡。可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即便她的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与心疼,也要放他们展翅高飞,去追逐梦想。
夏天和杨玉两人选择默契无言,与夏阳一起把夏雪儿和夏言两人迎回了府中,让香秀给他们添上茶水。在了解到他们尚未用午膳之后,夏天不禁有些不喜地皱眉,嗔怪地看着他们。
“哪怕是再上进地去练功,你们的身子也要顾。不能只想着练功,就膳都用不上了。难怪我与你们的母亲瞧着你们,是比之前清瘦了不少。”而夏天的言语,却引来了杨玉的不喜。
杨玉让夏天不要说教他们之后,抬眸望了一眼天色,觉着如今应该差不多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便让香秀去吩咐人传膳。在他们等待的期间,他们相约着姐弟三人在餐桌前坐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餐桌前,一边等着家仆们传膳,一边闲聊着他们在这三年当中的所见所闻,这样的场面显得好不热闹与温馨,让那些渴望爱与温馨的人们,看了他们的处境之后,除了羡慕就是羡慕。
第471章 惊还是喜(2)
与夏府有着其乐融融的气氛,有着鲜明对比的则是,洛尘一人站在宫门前的那般,孤独与寂寥。洛尘倒吸一口冷气,抬眸望了一眼,那略带微光却又即将暗沉下去的,蔚蓝的天空。
雪儿,你若是不信我的心,我会用一生的时间,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我这短暂的一生,有你一人便足矣。时间不仅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河,但它总能在合适的时间给你一个答案。
它总能够让你相信,我爱你这件事有多真。洛尘在回过神之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冽了起来,心中打好算盘后,便赶紧走进宫闱之中,去找箫炎预备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给箫炎。
最好是能让箫炎赶紧写下那道圣旨,成全他对夏雪儿的一片痴心。只要是了解洛尘的人,几乎都会知道的是,洛尘素来以冷静自持闻名,他唯独碰上夏雪儿的事,便让他失去了理智。
洛尘顾不上其他的事,趁着月色朦胧的黑夜,径直走向勤政殿中,准备去找箫炎理论一二。当他到达勤政殿中时,竟意外发现原本门庭若市的勤政殿内,在此刻居然会是空无一人。
洛尘在勤政殿中寻找好一大圈后,才发现了一个留在勤政殿内守夜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在看清来者的面容,是向来胆大的洛尘之后,心中不免升起了些许疑惑,他跑来这里做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不解地启声问洛尘道:“靖王爷?按理来说这个时辰,王爷不是应该在王府吗?王爷怎么在这个时辰进宫了?王爷是怎么说服,镇守宫门的宫人放王爷进宫的?”
其实不怪小太监会对此有所疑问,而是因为他们常在宫中走动,所以他们知道宫门会在一定时候进行下钥,无论是尊贵如王爷,还是卑微如宫人,在下钥后就不许他们再进出宫门。
而洛尘出现在勤政殿的这个时辰段,早过了宫门下钥的时辰段,所以小太监才会对此有不小的疑惑,顺口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罢了。洛尘当然不会告诉小太监,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他顾左右而言他,与小太监闲聊了好几句之后,才想起自己进宫的正事,便向小太监打听了一下,箫炎此刻待在何处?在了解到箫炎的去向后,便让小太监去将箫炎请到勤政殿来。
他有事和箫炎商谈,要是箫炎要责罚的话,他承担全部过错。小太监在听到洛尘这么说后,自然是不敢得罪洛尘这号大人物,他让洛尘在此处稍等片刻,他这就去替洛尘通传一声。
洛尘颔首知道了一句辛苦之后,便待在小太监的身后,目送着小太监去找箫炎了。洛尘在勤政殿内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箫炎连龙袍都还没穿,火急火燎地从寝殿中来到了勤政殿里。
还不是洛尘要事要求见他,他才跑到这勤政殿中,来面见早已等候多时的洛尘。洛尘虽然在民间百姓的心中,早被封为了战胜级别的人物,但在他箫炎的面前,还是不敢有所造次。
只因为他是君,而洛尘是臣,所以洛尘还是得恭敬地向他行礼。洛尘用幽怨的眼神看向他身后的箫炎,冷笑一声之后,周全了自己的礼数,向箫炎冷声请安道:“臣洛尘恭请圣安。”
箫炎在一步步走到那高位上,坐好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尘,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先让洛尘起身,后启声询问洛尘道:“小德子方才来向朕禀报说,你用着急忙慌地语气,让他来寻朕。”
“你说你有要事同朕进行商议,来吧,让朕听听看,究竟是些什么要紧事,才让你着急忙慌地吩咐小德子,火急火燎地将朕从寝殿内,请到这勤政殿中,与你这人在这儿大眼瞪小眼,还让你多费些口舌。”
第472章 惊还是喜(3)
箫炎向洛尘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极其地严肃,让人在听了他的声音之后,冷不丁儿地为之一颤。可洛尘是什么人呐,他怎么可能轻易认输?他用倔强而不惧的眼神,看向箫炎。
在他们四目相对之际,他分明读懂了箫炎的眼神中,含沙射影的意思。箫炎那审视的目光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分明是在和他说,你最好是真的有要事,才漏夜前来这与我相商。
你如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非要我跑来见你一面的话,那你是知道后果的。在他所有的孩子之中,最了解箫炎的人,就是站在他面前的洛尘,也是他唯一一个因愧疚而收养的孩子。
洛尘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是听出了,箫炎的言外之意,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而后才见他启声同箫炎道:“那么儿臣请问父皇一句,儿臣只身前来是事关儿臣的终身大事。”
“既然是事关儿臣的终身大事,那么对于儿臣而言,是否为第一要紧的大事呢?”洛尘很早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箫炎和杨语之间,收养的一个养子而已,又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他所存在的意义,不过是因为他面前的这个箫炎,需要有一个能,制衡箫景容与箫景月的人,从而形成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罢了。而他洛尘在这期间,就是最为关键的一个点罢了。
箫炎想要他当这个制衡点,以此想要他的两个亲生儿子,皆达到势均力敌的效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得。箫炎若是想要达到,他想要看到的那种效果,那他能做的就是如他所求。
他今生的唯一所求,便是希望夏雪儿为他洛尘一人之妻,携手相伴一生。因为他希望能做到,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在想到夏雪儿时,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散发出了一道光。
若是箫炎能帮他完成这个,终极梦想的话,那他暂时帮箫炎维持一下,箫景月与箫景容两人表面上的平和。果然不出洛尘所料,他向箫炎提出他的婚姻,箫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箫炎如警惕的老鹰一般,用阴鸷的眼神看向洛尘,带着有些质问的语气,启声同洛尘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用你的婚姻大事,来威胁你自己的父皇吗?你想干什么?”
“你难道需要朕来提醒你一句,你的身份是什么吗?你虽是朕的养子,朕把你抚养成人,谈不上有多宠你,可朕自问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将你视若己出,你就是这么来回报朕的吗?”
洛尘在听到箫炎这苍白无力的辩解之后,宛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先是自嘲似的笑了笑,用能够震慑住箫炎的眼神,回望着坐在高位上的箫炎,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笑。
洛尘在组织好语言之后,启声同箫炎道:“视若己出?呵。难道父皇你自己都不曾发觉过,你自己说的这些话,说得有些可笑吗?这些年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心中有数,不是吗?”
“你是真当我全不晓得,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吗?我更想问父皇一句,您究竟是拿我当孩子一般爱护,还是把我当成横在箫景容和箫景月之间的一个制衡点,你心中不是最有数吗?”
“现在时机不是很成熟,所以咱们也的确没有那个必要,走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你说对吧?我来找您只有一个目的,只要您达到了我的目的,咱们依旧可以保持,父慈子孝的表象。”
“可若是您达不到我的要求,或者无法满足我的要求的话,我们不妨来猜一猜,您最为看重的那两个儿子,箫景月和箫景容这两个骄傲,会是哪一方率先败下阵来,跪地向我求饶,让我放过他们呢?”
第473章 惊还是喜(4)
正是因为洛尘太过了解箫炎这个人,所以只有他才会知晓,如何能够拿捏住箫炎的命脉,从而让箫炎答应自己的那些,看似无礼又无法拒绝的要求。他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本来洛尘是没有这个打算,用这样威胁箫炎的方法,让箫炎向他就范的。可奈何箫炎的确有些太过无赖,三番五次地来挑衅他,他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是箫炎对他不仁在先,那就别怪他对他不义在后了。果然不出洛尘的所料,箫炎在听到他那番看似不算威胁的威胁之后,箫时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面上露出一抹慌乱的神色。
他的心口像是有一口气堵着一番,让他喘着粗气同洛尘道:“很好,不愧是先太子的遗孤,和你那早逝的父王简直是一个样,朕当年就不该对年幼的你心生怜悯,给自己留下祸端。”
“只要你不伤害到景容和景月,无论你要做什么,朕不再阻拦你便是。不过你可否先告诉朕,你同朕说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话,你只身前来找朕,不止是为了威胁朕那么简单吧?”
“你到底为了什么事来见朕?亦或者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哪怕尊贵如帝王的箫炎,也逃不了身为人父,为保全自己的子女,不得不向洛尘低头。
洛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看来箫炎还没忘,他的父王与母亲是怎么离世的,那这事就好办多了。因为他是先太子的遗孤,所以他那副与先太子愈发相似的面庞,让箫炎心生畏惧。
再加上他即便是面对着,气场不知道比他强大多少倍的箫炎,他也丝毫不会感到,有任何地怯场。他露出一抹与先太子有几分相似的浅笑,让箫炎不寒而栗,才是洛尘想要的效果。
等箫炎缓过劲来之后,洛尘才将此番前来寻找他的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与箫炎听。虽然箫炎是极度不喜欢这种,自己被旁人掌控的感觉,奈何他当年,到底是做了对不起洛尘的事。
再加上他们的下一辈之中,除了就属洛尘这个养子,还勉强能拿得出手之外,其余的那几个逆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为了保全他的下一辈,他不得不向这个先太子的遗孤低头认罪。
况且洛尘的天资极高,他的灵力等级与修为,远比箫景容和箫景月的灵力等级与修为,加起来都要高上了好几倍。若是洛尘真要动了想收拾他们的心思,那他简直就是防不胜防了。
无论他是否应下洛尘提出来的条件,洛尘将来都会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他们若不多加防范的话,日后必将会成为一个心腹大患。而今他只能使用缓兵之计,先稳住洛尘再做打算。
洛尘见箫炎不打算回他的话,他亦是一点都不着急,给足箫炎思考与纠结的时间。但他的耐心实在有限,若是箫炎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的话,保不齐他在冲动下,会有什么举动。
他之所以在此刻不着急,纯属是因为距离夏雪儿的及笄礼,还有好几日的时间。只要他赶在夏雪儿的及笄礼之前,让箫炎下旨赐婚即可。对他而言,现在完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了。
唯一一点小瑕疵,就是只欠箫炎这股东风了。箫炎要是稍微识趣一点的话,就应该想明白的道理就是,若是想要保全箫景容和箫景月两人的话,只求他的心情能随时保持愉快才行。
箫炎更应该明白的道理便是,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他。箫炎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原本的打算是想将,夏雪儿赐婚给箫景容为侧妃,以此来鱼目混珠,让世人皆遗忘掉,三年前他将夏雪儿与洛尘赐婚的。
第474章 惊还是喜(5)
结果他似乎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三年前的那道赐婚圣旨,可是洛尘与夏雪儿亲自向他求来的,洛尘现在只不过是来找他兑现承诺,不是来找他商量的,他最好是考虑清楚再说。
箫炎这么一合计下来,他如今仿佛就只剩下了,答应洛尘的这个请求,这么一条合适的出路了。他没有告诉洛尘的是,之前洛尘来找他时,他只是假意奉承,圣旨其实根本就没写。
洛尘现在将他逼到如此绝境,他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他无奈叹息一声之后,才轻声同洛尘道:“行了,朕知道你的此番所求,还是为了三年前的那道,朕颁布的赐婚圣旨。”
“朕就如你所求的那样,在夏家大小姐夏雪儿及笄当日,颁布命你们于四月十九完婚的圣旨,届时由小德子前往夏府去宣读圣旨即可。你就做好那日与夏小姐一道接旨的准备吧。”
“明日一早朕便会命浣衣局与制衣局的两位掌司,以裁制新衣之名,去夏府找他们的大小姐,给她量衣尺寸。朕会特地嘱咐她们,让她们对制作凤冠霞帔的事,向大小姐进行隐瞒。”
“毕竟还是得让她们知道,她们要给夏家大小姐制作的新衣是什么样式的,却不告诉她们向夏大小姐隐瞒的缘由,以免误了你给那夏雪儿特意准备的惊喜,不知这事你可满意呢?”
“不过最令朕感到好奇的是,你确定你给这夏家大小姐准备的是惊喜,而不是只有惊却没有喜?”箫炎的心中不知道的是,是不是他年纪过大的缘故,他竟有些看不懂洛尘的举动。
他不仅看不懂洛尘的举动,更不知道他这些举动的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明明是人家夏雪儿的及笄礼,该是别人送贺礼给她,而洛尘的这份贺礼,却是要夏雪儿以身相许?
箫炎不是洛尘本人,所以他当然不懂,洛尘的这份贺礼,想要做的就是,就是要与夏雪儿在一起。毕竟在那日的雪景下,夏雪儿脱口而出了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只见洛尘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启声道:“是惊还是喜,亦或者是只有惊没有喜,要到了颁布圣旨的那天才知道。明日你写好这份圣旨后,就直接吩咐礼部可以开始准备大婚了。”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是我洛尘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事情既然都已经办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还要出宫回王府一趟。毕竟除了宫里的那份聘礼,我自己的那份也不能少。”
“所以明日一大早我还要早起,为她准备聘礼。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儿臣觉得儿臣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父皇,儿臣这段时日心情还算好,所以暂时不会动宫里的那些人。”
“儿臣更不会傻到,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人,而坏了我即将大婚的心情,所以暂时不会同大皇兄与三皇弟,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与母亲计较一些什么,只要他们安分一点就行。”
“我丑话先说在前面,他们若是在这段时日内,做不到安分守己的话,那我可不会保证,我会对他们下怎样的黑手了。只要他们敢惹我不高兴,或者误伤到我未来的妻子雪儿的话。”
“那父皇可就别怪儿臣率先违背诺言,不再去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而是直接撕开这层遮羞布了。父皇若是不想看到他们兄弟二人出事,那父皇还不如趁现在,管教好他们才是真的。”
“最好是让这兄弟二人在这段时间内,别踏出他们的王府一步了,否则这兄弟二人在这段时间内,指不定又会给父皇送出一份怎样的大礼,需要父皇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呢。父皇比儿臣还了解他们,就知道儿臣说的是不是事实。”
第475章 及笄大礼(1)
洛尘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极力用平静的语气,将自己的目的表达出来。他这不仅是在威胁箫炎,更是在含沙射影地提醒着箫炎,他向来说到做到,他不止是吓唬他那么简单。
他素来言必出行必果,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箫炎闻言之后有些颇感无奈,因为他的确太了解洛尘的性子了,他跟曾经的先太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世人皆说父子俩的心性是最相像的,这也就难怪他与先太子才是父子呢。因为他们父子俩的性格皆是,一旦把话给说出去了,那他们父子俩绝对都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箫炎刚准备再宽解洛尘几句时,洛尘却一点都不给他机会,而是选择了毫不犹豫地起身,不再给箫炎一丝开口说话的机会,省得从箫炎那三十七度的嘴中,尽说出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他留给箫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转身离开地是如此的简单。箫炎望向洛尘坚定离去的背影,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可笑的念头,他当年对皇长兄所做的那些事,是不是做错了?
当年的皇长兄不仅是先帝的嫡子,更是文武百官口中的仁君,所以他在他们的兄弟之中,是绝无异议的太子人选。当年他与母后下定决心去争的时候,他早就忘了他还有什么兄弟了。
或许他最大的错误,不是去伤害了对他百般疼爱的皇长兄,而是他念洛尘年幼,又是皇长兄与静柔长公主之间的遗腹子,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善念,将这孤苦无依的孩子给留下了。
就是他脑海里闪过的这一丝,极为可笑不已的善念,才给如今的自己与后代们埋下了这么一颗,不安且会随时爆发的祸端。奈何洛尘在民间甚有威望,他如今更是奈何不了他什么。
看着他那与皇长兄愈发相似的面容,时刻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在随时提醒他,不要忘了他当年曾对他的父王与母妃做过什么。他之所以还没有出手报仇,只是暂时不想计较而已。
箫炎愣在原地斟酌好一会儿之后,便将守在一旁的小德子唤到他跟前来,经过深思熟虑后,启声同小德子吩咐道:“小德子,朕有件事要吩咐你去做,你务必要将这事给朕办好了。”
“传朕口谕并晓谕六宫,皇长子慎亲王箫景容、皇三子梁王箫景月时常因口诀之争,而触怒于天颜,朕时常因此管教,二人屡教不改,朕对其二人颇为不满,其二人实为不孝之举。”
“此二人及其家眷从即日起,禁足于慎亲王府与梁王府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文武百官若是有为二者求情者,与此二人论同罪处理,情节较轻者罚奉半年以示惩戒。”
箫炎之所以敢颁布这样的口谕,是因为他知晓他是九五之尊,除了洛尘这个先太子的遗腹子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与他唱反调,即便那个人是他的枕边人,也不允许质疑他的决定。
他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他的斟酌与深思熟虑的,而他后宫里的那些嫔妃,唯一能做的决定,就是顺从二字。若是有人向他提出质疑的话,那就别怪他不顾多年夫妻情分。
小德子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不解,他不明白箫炎作为一个九五之尊,却不得不向洛尘一个臣子低头,并做出一定的妥协。但这并不是他该了解到的内情,也不是他该去问箫炎的问题。
即便是他再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只能将这个疑问埋藏在心底,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应下箫炎的口谕之后,拿着手中的拂尘,颔首向箫炎告退,去按箫炎所吩咐给他的事办了。
第476章 及笄大礼(2)
难怪世人在口口相传中说,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说得是一点都不错。箫炎的此番举动,无一不是在印证,这句话的真实性。他们的无心之失,都换来了他如此严厉的惩罚。
就连亲儿子都尚且有如此严厉的惩罚,那如果要是换作旁人犯错的话,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呢?况且再加上箫炎想来疑心病重,除了他自己外,他是一个人都不相信,也不爱其他人。
所以他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心腹,他那些三宫六院的娘娘们爱他,但她们更爱自由,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哪怕他们再知晓这事,都默契地故作无事发生一般在他身边当差。
“你说什么?皇上果真如传言那般无情,让景月禁足在梁王府内思过,还不许旁人为他求情,否则就以同罪论处?”说话的人正是当今皇后,兼三皇子梁王箫景月的生身母亲张连。
张连在听到线人传回来的这个消息之后,犹如得到一个晴天霹雳一般,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忘了自己该时刻保持着皇后的风范,不该为了儿女私情,将母仪天下的风范给抛之脑后。
她自及笄那日起,奉先帝旨意嫁入王府,成为他唯一的王妃,如今也有二十余年了。她与他是少时夫妻,她曾亲眼见证了他是如何从,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一步步成为九五之尊的。
她为了他的那一句帮我,从不谙世事的少女,变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她为了他,将父亲嘱托她的那句,嫁入了皇家,相当于踏入了深渊中,她不要忘了初心才好给抛之脑后。
她总以为她是他的结发妻子,他待她是会有些不同之处的。可在后来数余载的相处之中,她竟意外发现了他的无情之处,所以她默契地不再向他提起,属于她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
正因为他们是结发夫妻,所以她才知晓他素来无情。只是她却不曾想到,他竟会这般无情。箫景月可是他们的亲儿子啊,即便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也不至于到了禁足的地步啊。
“娘娘明鉴,娘娘就算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对娘娘撒谎。奴婢在窗外听得千真万确,皇上的确是这么吩咐小德子去做的。皇上的声音,奴婢是最熟悉的,不可能会听错的。”
“不过娘娘需要警醒的是,皇上在颁布这道口谕之前,奴婢曾瞧见靖王爷是一脸愠色地离开了勤政殿。奴婢唯恐会有人发现奴婢,所以奴婢站的方位比较远,才不会让人轻易发现。”
“或许正是因为奴婢站的方位比较远,所以才听不清靖王爷与皇上在勤政殿内的谈话。虽不知晓靖王爷与皇上谈话的内容,但透过窗户上的剪影,奴婢还是能将他们分辨一二的。”
“通过窗户传过来的举止,奴婢依稀觉着,皇上与靖王爷仿佛是发生了一些不小的争执。在靖王爷怒气冲冲地离开勤政殿后,皇上才将小德子唤到跟前,向小德子颁布了这个口谕。”
“娘娘,奴婢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是不是靖王又在皇上的跟前,说了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让皇上颁布这样的口谕,把咱们三皇子禁足在梁王府中,无诏不得踏出梁王府一步?”
向张连回禀消息的人,正是在张连得知,洛尘进宫走到勤政殿,需要面见箫炎之后,将她派去打探消息,赶着回来向她禀报的云杉。云杉的身手不差,派她去打探消息是最合适的。
张连在听到云杉一字一句的禀报之后,才总算是能理解了,原本就喜怒无常的箫炎,为何会突然有了,让箫景月与箫景容及其家眷,禁足于梁王府与慎亲王府,无诏不得踏出其王府一步这样的主意。
第477章 及笄大礼(3)
方才她在听到云杉禀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情绪方面确实有些激动了。后来她在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开始细想这其中的缘由。她在仔细盘算着,箫炎这举动背后隐含的深意。
虽然箫炎在平日里确实有些喜怒无常,但是他对箫景月也算得上疼爱吧,也不至于平白无故以不孝为由,就此责罚了箫景月了吧?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箫景月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啊。
再加上她听完云杉的禀报之后,她心中的这些疑惑,总算是豁然开朗了不少。怎么又是这个洛尘来坏她的好事?箫景月在三年前就是因为这个洛尘,才莫名其妙地被关进了宗人府。
箫景月如今又是因为这个洛尘,又莫名其妙地被箫炎给责罚了。闭门思过就算了,竟然还落到了,无诏不得踏出王府一步的地步。张连越想越觉得生气,气得她身子当众直接发抖。
她暗自攒紧了自己的双手,有些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靖王,你三番五次害我们母子身陷囹圄,本宫跟你势不两立!本宫势必要你身败名裂,才对得起这几次本宫吃的哑巴亏。”
此刻的洛尘与夏雪儿并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当天边的破晓划过天空之际,唤醒了沉睡的大地,让人们开启了新的忙碌,他们新的生活,也在此刻才刚刚开始起步。
由于距离夏雪儿及笄的日子,没剩多少有限的日子了,夏雪儿又赶在她及笄这样的大日子之前回府了,夏府全府上下当然是,喜不自胜地为夏雪儿的及笄礼进行,万无一失的筹备。
及笄对夏雪儿来说是大事,所以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他们心中的算盘便是,一定要赶在夏雪儿的及笄礼之前,做好所有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最好是能进行三番五次地确认才好。
不然当天在面对,他们所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时,会显得他们异常地手忙脚乱和不知所措。而这场及笄礼的主角,仿佛是并不在意这场及笄礼似地,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喜悦的表情。
她是一脸地平静,宛如这场及笄礼与她无关似得。而雪语在协助雪域和雪玲布置好院子中的一切,让院中显得喜气洋洋之后,回到夏雪儿的身边时,却发现夏雪儿坐在铜镜前发愣。
雪语在夏雪儿这副呆愣的表情中,看到了她所透露出来的几分愁容。她的心中不免对夏雪儿升起了一抹心疼之意,面对这恍若隔世的及笄礼,夏雪儿是没有感到丝毫地憧憬与向往。
她没有憧憬与向往,对未来是一片迷茫。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这场及笄礼之后,还有多少未知的风浪在前面等着她。自她与洛尘产生交集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她无法独善其身。
他们的缘分开始于三年前,却不知道要结束于何时。洛尘没有告诉夏雪儿,无论他们遇到什么风浪,他都会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同进退。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他这一生做得令他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曾经错误地放开了她的双手。他好不容易重新牵起她的双手,他不会再轻易地放开她的手了。只有夏雪儿才知道,当年为何会有那样的抉择。
她当年若是不与洛尘联手,那她就永远都摆脱不了,她要与箫景月成亲的命运。一旦她如皇后所期盼的那样,嫁与箫景月为妻的话,那么她日后的日子,可以说是可想而知的难过。
况且她昨夜在屏退了左右之后,君拂漏夜前来面见她,向她递来了一个,关于箫景月的消息。箫景月的容貌确实不差,但是在这三年期间,可是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皇后作为他的母亲,自然是知晓这件事情,但她对此却是不闻不问。
第478章 及笄大礼(4)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带来的这个消息之后,内心不禁在暗自感叹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真是叫人瞎了眼睛,从而蒙了心智。她没猜错的话,原主喜欢箫景月的理由,可能会很可笑吧。
所以她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原主会喜欢上这个,如此不堪的箫景月了。原主真的是一只让人怜爱的小白兔,竟如此识人不清,会喜欢箫景月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害得自己香消玉殒。
或许是因为夏雪儿想这些事情,想得太过专注了一些,就连雪语都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都没有丝毫地察觉。雪语在走到夏雪儿的身后,站定脚步之后,将双手搭在夏雪儿的肩上。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夏雪儿,启声宽慰夏雪儿道:“小姐可不能不高兴啊,及笄是小姐的大日子,小姐怎么着也得看在夫人的面上,也要故作欢笑的样子,至少要让夫人宽心一些吧。”
虽然在武道学院的这三年中,君拂等人一来找夏雪儿,夏雪儿就把她给支开,但她知晓夏雪儿素来有孝心,不愿看到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为她的烦忧而烦忧,为她的难过而难过。
她不知晓要如何劝解夏雪儿,才能让夏雪儿的心情有所好转,她唯有将杨玉这位夫人给搬出来,用这样的方式去劝解夏雪儿,让夏雪儿为杨玉考虑一下,不要让杨玉感到寒心才是。
夏雪儿闻声抬眸看向铜镜,铜镜里折射出站在她身后的雪语。雪语的那些微表情,在铜镜的折现下,显得是那般清晰可见,让夏雪儿看得是异常真切,夏雪儿伸手握住了雪语的手。
她轻轻拍了拍雪语的双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从铜镜里所折射出来的,极为好看如宝石一般的眼眸,启声同雪语道:“难怪你姐姐时常同我说,你在她们之中心思是最细腻的。”
“当年君拂是早于你和你姐姐,还有雪玲来到我身边侍奉,而你们几人却又是早于君怜她们,来到我身边进行侍奉的。且你们又是经过外公精挑细选之后,才特意送到我身边来的。”
“我自问从没亏待过你们什么,但在你们几个当中,唯有你是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同我一起吃了不少的苦。后来再到了两年前,在出任务的途中,我便不允许你再叫我一声小姐。”
“而是让你女扮男装的途中,让你习惯与君拂一样,唤我一声主子,以免暴露身份。雪语,这些年一直让你在称呼声切换,确实有些辛苦你了。不过现在好了,不用再来回切换了。”
夏雪儿和雪语说此番言论时,是有几分情真意切的感情在里面的,但也只是有一两分的真心在里面,并没有全部真心在里面。毕竟横在她们中间的,还有雪域这么个祸端提醒着她。
虽然说雪语是外公给她的那几个人当中,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最长的那一个。她虽然谈不上有君拂那般了解夏雪儿,但还算得上是比她们留在府中的那几人,还要了解夏雪儿的。
所以她勉强能算得上的是,最了解夏雪儿性子的那一个人。她当然能够听出,在夏雪儿言辞中的情真意切,她眼角中略带一丝泪光,忍着泪水启声道:“小姐,您都把奴婢说哭了。”
“能侍奉在小姐左右,已是奴婢三生之幸。况且侍奉小姐本就是奴婢的本分,何来辛苦一说?”只有夏雪儿自己心中才清楚,她方才同雪语说的那些话里,不过都是些客套话而已。
她只能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扭过头与雪语四目相对,两人在相视一笑之后,便还是选择让雪语服侍自己休整一番,她当然得好生养足一下精神,说不定今日过后,从明日开始就会迎来一场场血雨腥风,逐渐向她们来袭,她们不得不防。
第479章 及笄大礼(5)
雪语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是能够明白,夏雪儿这是意在何为,她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服侍着夏雪儿进行休整。服侍完夏雪儿之后,她便退出了夏雪儿的寝殿中在门外候命。
当她看到雪域和雪玲两人待在门口时,她便让她们俩去歇息吧,她一人留在夏雪儿的身边值守,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也是足够了,若是她需要帮忙的话,她再大声来呼唤她们就行了。
雪域和雪玲原本想劝解雪语几句的,但她们见自己不能违拗其心意,只得按照雪语的意思,独留雪语一人,留在夏雪儿的身边值守。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什么。
夏雪儿更不知道的是,等待她的不止是血雨腥风,还有好几份洛尘精心准备的惊喜,只为等待她及笄的那一日,由洛尘亲手将这份及笄大礼,收到她的手中,等她亲自拆开才算完。
而真正的血雨腥风,是得在他们的新婚夜之后,才逐渐浮现在她面前。不过等到了那时候,不再是她独自一人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而是由洛尘牵着她的手,一起度过那些危险。
她不在京城的这三年内,京城所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务,夏雪儿皆听君拂事无巨细地禀报了一遍。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如今最值得她怀疑与防备的,就是雪域和雪玲两人。
毕竟她们有三年未曾待在她的身边服侍,再加上人心是极易改变的,所以谁也不敢保证,她们俩一定就是干净的。哪怕雪语是雪域的亲妹妹,雪语都不敢确定,雪域不敢做背叛之事。
她其实并未睡着,只是碍着雪域和雪玲都在的情况下,她唯有装睡这条路,才能雪域和雪玲这两人放心地离开。待她确定这两人结伴离开之后,夏雪儿才逐渐从睡梦中,一一转醒。
她坐在贵妃榻上,抬眸瞥了一眼如今,布满繁星点点的夜空。当年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那时举目无亲的她,独自走到书房之中,向杨玉求来了一两个贴身婢女,在她身边侍奉着她。
杨玉看着她那副可怜样,才让雪语几人从小厨房中,来到了她身边侍奉着。今日不同时往日,也到了该她清理门户的时候了。她轻轻拍了拍手,让守在这附近的君宁出现在她面前。
君宁一个转身的功夫,趁着雪语一不留神,来到了夏雪儿的身边,向夏雪儿颔首行礼之后,低声地唤了夏雪儿一句:“主子。”夏雪儿看着出色的君宁,眼神中的满意是骗不了人的。
她漫不经心地回了君宁一句嗯之后,轻声询问君宁道:“三年前我在离开之前,为了避免再出现一个刁奴,便让君拂将你们布在此处,为的就是想让你们看看,这里可有不妥之处。”
“你是除却君拂之外,第二个以小心谨慎而闻名的,所以我并不担心,你会暴露在人前。你在房顶中观察了许久,我不在的这三年里,再加上她们方才的表现,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虽然雪语和她们有直接的接触,她的感受是最直接的,可难保雪语会为雪域说话,以免她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她选择将君宁召唤到她的跟前,询问君宁对此有着什么另类的见解。
而雪语在目送着雪玲和雪域的离开之后,正准备回到夏雪儿的身边,向夏雪儿复命之时,她却意外的发现,她已经无法踏入夏雪儿的寝殿,而是被夏雪儿用灵力,挡在了寝殿之外了。
夏雪儿现在防她,都已经防到了这种地步吗?不过夏雪儿的做法也对,她与雪域是双生姐妹花,她姐姐雪域是夏雪儿怀疑的对象之一,而她作为雪域的妹妹,自然是少不了会被夏雪儿有所防备的。
第480章 背叛之人(1)
夏雪儿在回府的路途中,就已经对雪域和雪玲两人起了疑心,她趁雪语不备之际,使用飞鸽传书告知在暗中观察的君宁做好准备,她们在回府后,会上演一场好戏,让她注意观察。
在飞鸽传书之后,她才特意安排雪语上演了这么一出,瓮中捉鳖的好戏。更是为了让雪语以此试探一下两人,看一下两人有没有异常。她要是再不做准备,那她和原主有什么区别。
她本就是毒蝎座下,最优秀的毕业生天狼,她改不了小心谨慎的本性。她要是再改不了原主狂妄自大的缺点,那她天狼重活一世有什么意义?所以她更要做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真的有人胆子大到,敢把手伸到她院子中去的话,那就别怪她辣手无情,下狠手除掉这个,令人觉得有些碍眼无比的眼线了。她不管那个背叛她的人是谁,下场都只会有一个。
除了自裁谢罪之外,他们没有别的出路。如果他们主动认罪的话,她或许会他们留一个体面的去法。而夏雪儿的种种做法,不仅是要除掉叛徒,更是要警醒着,待在她身边的雪语。
她就是要让雪语知晓,她对她们姐妹二人的担忧。哪怕她的身份是雪域的亲妹妹,她们两人有三年未曾相见,她自己都不敢向她进行保证,她的双生姐姐,雪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从三年前她们来到她身边服侍的那一刻起,夏雪儿就已经将她们三人的性格特点,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雪域这个人太过会伪装自己的情绪,让人觉着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而雪玲是向来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倒叫是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为了防备她们对她说谎,也为了避免雪语下意识地为雪域说话,所以她一早就留了后手,让君宁她们待在这。
君宁在明白夏雪儿的疑虑之后,微微向夏雪儿颔首,启声向夏雪儿回禀道:“应主子与老大的吩咐,属下们时刻守在这枫连阁中,一旦那两人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属下们立刻跟上。”
“据属下们多年观察的经验之谈,正如主子所猜测的那样,那两人都是有问题的。雪语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小丫头,所以她暂时分辨不出,这两人的问题所在,而属下一眼便发现了。”
“主子,恕属下说句不该说的,雪域这个人不仅伪善,还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雪语作为她的双生妹妹,不仅极易被雪域蛊惑,还会一时分不清,雪域游走在谎话与实话间的真假。”
“属下方才瞧她们姐妹俩交谈的样子,属下觉着雪语这个人,应该在那一时间内没有察觉出,雪域会有什么问题。而与雪域形成相反的一个人就是雪玲,她可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
“她不仅藏不住事,还极易让人一眼便能看清,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属下排除不了的一种可能就是,雪玲所展现出来的藏不住事,也有可能是她的伪装,我们都被她给迷惑住了。”
“方才雪语和她们进行交谈的时候,属下虽然站在高处,但对于她们的面部表情,属下还是看得一清二楚。雪域是一脸地平静,谁知道在她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怎样的风起云涌?”
“不过依属下来看,恐怕雪语觉着她姐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最令属下察觉到异常的,还是待在一旁听她们闲聊的雪玲。雪玲同雪域闲聊的时候,她的目光却是一直在躲着雪语。”
“属下用顺风耳想要听清,她们几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便听见雪语有意无意地向她们提起,主子才回京城不久,对京城内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尚且还不明了,想要向她们了解一下情况的时候,雪玲却一直对这件事闪烁其词。”
第481章 背叛之人(2)
“这种种迹象就足以证明,雪玲不仅有问题,并且她的问题,远比雪域严重得多。主子若是要处置背叛之人的话,据属下的拙见来看,雪玲便是最优人选。属下全凭主子吩咐便是。”
夏雪儿在听完君宁的禀报之后,露出一抹犹如彼岸花开似地的浅笑,让人看了不免为之一振。世人皆知彼岸花开时,要么是花开无叶,要么是叶生无花,所以它被人称为绝境之花。
当他们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到犹如彼岸花开时的笑容之后,便意味着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要倒大霉了。君宁等了片刻后,才听到夏雪儿的轻哼出声,她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减少。
幽冥冰魄扇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她的手中,犹如作战时打开那般,给夏雪儿扇着凉风,仿佛是想给她降温一般,她有意无意地启声道:“别这么早下定论,有没有问题,一查便知。”
“你去暗中传话给君拂,让她去查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顺带告诉她一句,这事调查得越详细越好。最好是让人在暗中调查一下她们,亲眼看着她们,到底跟什么人打过交道。”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就不信她们做事,会如君拂那般滴水不漏。你的拙见是对的,正所谓打蛇打七寸,擒贼还是得先擒王。我先不急着解决雪域,雪玲才是我的主要目的。”
君宁在这些年期间,不仅帮君拂解决着棘手的手,更帮夏雪儿解决了不少后顾之忧,成为了夏雪儿的左臂右膀,深得夏雪儿的信任。夏雪儿此言一出,君宁便瞬间心领神会了不少。
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当着夏雪儿的面,吹响自己的手指,让待在暗中的君拂现身。这是在夏雪儿入学一年之后,由夏雪儿亲自决定,更改的联系方式,以免露出什么马脚出来。
而君拂在这三年间,会时不时地向雪域递去,一些关于夏雪儿的情况,不但没有一句实情,这其中不仅少不了君拂的添油加醋,还有夏雪儿的授意,才会给出她们一个空闲的时间。
她们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雪域和雪玲两人放下戒备,去处理她们幕后黑手向她们下发的事情,届时她们一定会放松不少,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就一定会忽略一些细节问题。
只要她们敢忽略一些细节性的问题,那么她们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她们只要顺着这些蛛丝马迹去查,就一定会查出结果的。她就是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无完人。
在暗中守护着夏雪儿的君拂,听到君宁的那一声声笛声之后,趁人不备之际,迅速进入到夏雪儿的房间内,来到了夏雪儿和君宁的跟前,君拂当然是不可能会让雪语发现她的存在。
君拂在简单向夏雪儿请安之后,便发现夏雪儿背对着她们,站在月光下眺望着远方,她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微微叹息一声后,才听见她那清冷的声音,坚定地在她们耳边响起。
“君拂,可以开始行动了,你懂我是什么意思。在姐妹们中派几个稳妥之人,跟在她们的身后,在什么时辰哪个地方,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你们必须要事无巨细地给我查清楚。”
“你们给我听清楚,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也不能有任何错处,更不能让她们这群人察觉到,我已经对她们起疑,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交给君宁她们去做,我不是很放心,需要你亲自去处理,我方能安心不少。你必须要给我查清楚的是,我不在府中的这三年里,在她们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们身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第482章 背叛之人(3)
“我无论如何,都要将那背叛之人,哪怕掘地三尺都要找出来。记住,这事做得越隐秘越好,千万别露出了马脚。”夏雪儿在吩咐君拂时,目光变得凌冽了起来,意味这事很重要。
君拂跟在夏雪儿身边多年,很少见夏雪儿的情绪,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候。况且她除了在夏雪儿策反她那日,见过夏雪儿有如此凌冽的眼神之外,她再也没见过夏雪儿有这样的眼神。
当夏雪儿的眼神出现如此这般,有凌冽又严肃的神情时,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君拂在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不敢有片刻地怠慢,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君拂明白了。”
夏雪儿轻道了一声之后,君拂便马不停蹄地去将夏雪儿的话给布置下去,自己再去查另外一件事。待君拂离开枫连阁之后,夏雪儿的小手一挥,便让站在她身后的君宁给退了下去。
君宁悄无声息地离开之后,夏雪儿才解开了,那道横插在枫连阁的寝殿与外阁之间的屏障,传来了守在门后的雪语。雪语听到夏雪儿的传唤后,踏进了枫连阁,站在夏雪儿的身后。
雪语微向夏雪儿微俯身,同夏雪儿回复了一个大概之后,低声向夏雪儿询问自己的疑问道:“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小姐既已对姐姐与雪玲两人起疑,那么奴婢又该如何应对呢?”
雪语虽然心思单纯,但她不是一个傻子,她当然知晓雪域和雪玲这是犯了大忌,她更知晓这事事关重大,她不仅不能轻举妄动,她更不能坏了夏雪儿的好事,以免给自己惹祸上身。
哪怕雪域是她亲姐姐,她都要选择明哲保身,而不是选择与雪域同流合污。所以她如今最好的抉择,是询问夏雪儿的意见,自己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才更为妥当,不让她们起疑才好。
夏雪儿在听到雪语的问题后,先轻笑一声,用一副审视的目光,转身看向雪语,意有所指地启声道:“你是我身边最机灵的一个丫头,怎么一碰到你姐姐的事,你就开始犯糊涂了?”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为奴为婢的大忌是什么吗?还是说外公将你们送到本小姐的身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教导过你们这个问题?还是说你看着她是你姐姐,你就对她心软了?”
“你既然对此事不明,那本小姐就有必要同你明一明。你平常是怎么对她们的,那你照常对她们就是。用一颗平常心对她们,就当作你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让她们看不出什么异常。”
“若是你敢让她们察觉出,本小姐已经对她们起了疑,让她们提前有了戒备的话,那就别怪本小姐辣手摧花了。我敢保证,你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你姐姐。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
要想揪住隐藏在她们之间的奸细,夏雪儿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她承认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和雪语说的那些话里,有威胁雪语的意味在,她如果不这么做,她不敢保证有什么后果。
雪语要是为了雪域的安全,提前向雪域通风报信的话,那她更是防不胜防。而且夏雪儿不用猜就知道,那么迫切地想要了解她一举一动的人,无非就那几个而已,她数都数的过来。
武道学院离京城的距离实在太远,他们的手根本没有那么长,所以他们更不可能把手伸到武道学院里来,时时刻刻监督着她。况且武道学院向来戒备森严,他们就没那个本事进来。
哪怕是同为武道学院弟子的箫景容,心中即便是再狠毒了她,他也不会傻到在武道学院对她动手。且不说她的师父是公孙王,他没那个本事对公孙王叫板,洛尘还时时刻刻待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的安全,他更没那个本事和洛尘叫板。
第483章 背叛之人(4)
除却箫景容这么一号人物之外,便只剩下二房那群人了。他们那群人若真是动了那个想法的话,那他们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把主意打到,她留在府中的雪域和雪玲这两人的身上了。
如果她们真是如她所想的那样,背叛了她的人的话,哪怕她们再是外公交到她手中的人,也别怪她夏雪儿翻脸不认人了。她夏雪儿平生最恨的两种人,就必须是说话不算话和背叛了。
雪语望着夏雪儿的如此神情,她当然知晓夏雪儿心中的忌讳,她作为雪域的亲妹妹,她自然是无比地希望,雪域能经得住外界的一阵阵诱惑,不去做那种背信弃义,背叛小姐的人。
可她们姐妹俩有三年未曾相见,她当然是没有那个信心,会去向夏雪儿信誓旦旦地保证,雪域还如当年刚来夏雪儿身边时的那样单纯。毕竟雪域的心思,更不可能会告诉她这个妹妹。
雪语的心中更知晓,自己若是再劝夏雪儿些什么,对于已经起疑的夏雪儿来说,是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不仅不会打消她的疑虑,甚至还可能会因为劝解引起,她对自己的怀疑。
夏雪儿的目光不知在何时,从雪语的身上转移到了别处,雪语随着夏雪儿的目光,早已被夜色布满了的天空,心中暗舒一口气后,她启声劝解夏雪儿道:“小姐,时辰已经不早了。”
“小姐一大早就被夫人唤去,听了不少的教诲,也试了不少的衣裳,想必小姐也累了一日了,明日主子还有一日的行程安排,就连靖王也会时不时地来探望小姐,查看小姐的状态。”
“若是主子还同在学院里那样,一连好几日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吃不消的。小姐这样会把身体给拖垮的,就算小姐不心疼自己的身体,靖王若是看到,也会心疼的。”
夏雪儿没有注意到的是,雪语看向她的眼神里,算不上清白,更多的是心疼之意。夏雪儿这般对旁人的想法与部署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人有些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即将及笄的女子。
夏雪儿听完雪语的劝解之后,她看向窗外的双眸黯然失色,她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唯有叹息了一声,轻声喃喃自语道:“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的确是要养足精神,不然怎么去看一场,二房精心为我准备的好戏呢?二房的算盘打得响,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话音刚落,夏雪儿的唇角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雪语一下便听懂了,夏雪儿的意思,就赶紧扶着夏雪儿去休息了。但此刻的她们谁也没有料到,在第二天破晓刚划过天际,一阵吵闹声从窗外传来,印证了夏雪儿此前所有的猜想。
“君怜姐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做这样,背信弃义的事了。还请姐姐能够高抬贵手,饶过奴婢这一次吧?”说话间,女子哭得泪眼婆娑,宛如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被这名女子唤作君怜姐姐的女子,瞧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旧保持一脸严肃的样子,几乎用手拿把掐的样子,擒住了那名女孩的脖子,眼神中尽是凌冽。
言辞中更是不容置喙地严厉,以此震慑住那名女孩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主子待你是这般好,你是怎么敢做出这般,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事?真是白费主子如此厚待你。”
“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主子在吃穿用度上,哪一点亏待了你?我当然不会处置你,毕竟我听命于主子,我没那个资格。我要把你送到主子的跟前,让最有资格审问你的主子,亲自审问和处置你。君灵,还愣着做什么,把她送到主子跟前去。”
第484章 背叛之人(5)
君怜虽同为女子,她应该对这名女子有慈悲之心,看她哭得如此梨花带雨,她理应放过她才是。可她君怜是什么人啊?她不仅是君拂带出来的暗卫,她更是夏雪儿看重的左臂右膀。
她们作为夏雪儿的暗卫,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像这种卖主求荣的事,不是她们能做出来的事。而雪域这个人,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夏雪儿还在府中待着呢,她竟如此不知检点。
君怜毫不犹豫地,弃这个女孩的哭闹声而不顾,径直把她带到夏雪儿的枫连阁外,等待面见夏雪儿。面对这样卖主求荣的人,她们这群暗卫的确没那个必要,继续怜香惜玉下去了。
原本还在睡梦中,与周公进行幽会的夏雪儿,在听到院中传来的吵闹声之后,逐渐停止了与周公的幽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在隐约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后,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夏雪儿找回自己的声音后,连忙唤来了在门外守候着的雪语,轻声问了一下雪语,外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那么闹腾?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她大概已经把事情给猜了出来。
因为她昨日在吩咐君拂的时候,刻意跟君拂提起过一句,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她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无法确定雪域和雪玲的真实身份,除非她们能拿到更有利的证据。
通过君怜方才的那些话,她便断定事情已经成了,已经拿到了最有利的证据。她方才问雪语的那些话,不过是在雪语面前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要雪语对她放下戒备,和她说实话。
雪语听到夏雪儿的问题后,觉得这事有些难以启齿,便咬紧了自己的牙关,没有回答夏雪儿的问题,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毕竟这种事向夏雪儿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挺丢脸的。
虽然夏雪儿一早就同她说过,她姐姐雪域在她们离开的这些年间,是极有可能会经受不住来自外界的诱惑,更会做出一些令她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者可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如果她猜测没错的话,哪怕她再伤心难过,她都得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能被雪域所犯下的过错,或者她的那些事左右到她的心情。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才是她该做的。
若是让人轻易猜测她的喜怒,那么对她来说将会后患无穷。可雪域到底是她的双生亲姐姐,当她的那些事发生的那一刻,这叫她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伤心难过,怎么不失望呢?
夏雪儿许久没有听到雪语的回答,心中不免多了一些疑惑,当她抬眸看清雪语的那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时,她的心中便有了一个答案。她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两人都是有问题的。
她本来没有那个打算,先收拾雪域这家伙的,却不曾想到君怜和君灵的动作是这般地快,不出一日的功夫,不仅抓住了雪域的把柄,还把她给逮了个正着,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暗笑。
夏雪儿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同雪语说话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地疑问,而是肯定地启声道:“雪语,不要为她感到伤心难过,为这样的人伤心不值得。看着我,告诉我一句实话。”
“雪域是在同交接之人传达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君怜和君灵两人在巡逻的时候,人赃并获地扣下了,需要我亲自去解决,是吧?”因为知道雪域是什么人,夏雪儿才会问这个问题。
雪语见夏雪儿经过她的种种表现,已然猜到大部分的实情之后,她就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她只得低头应下一句是之后,扑通地一声朝坐在床榻上的夏雪儿跪了下去,只想请求夏雪儿能饶过雪域就是。
第485章 背叛之人(6)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声同夏雪儿道:“小姐,姐姐犯下大错,小姐即便是让姐姐一死,奴婢固然觉着,姐姐是死不足惜。有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她到底是奴婢的亲姐姐啊。”
“奴婢不求小姐能够饶姐姐一命,因为奴婢的心里跟明镜一样,她是犯了卖主求荣的忌讳,小姐要惩罚她是应该的,但求小姐能看在奴婢的颜面之上,给姐姐留一个全尸,让她体面地离开。”
夏雪儿宛如早就已经猜到,雪语在得知这件事后,会有这样的举动后,不免觉着有些头疼,她无奈扶额地看着雪语,而后启声道:“这事原本不难办,你这么一来却让我有些为难。”
“按照常理来说,雪域作出这等卖主求荣的事,本来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看在你在本小姐身边服侍多年,一直以来小心谨慎,又忠心护主的份上,本小姐是暂时可以饶她一命的。”
“本小姐对她的宽恕,远远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本小姐可以让你们姐妹俩,一直待在本小姐的身边服侍着,但她雪域的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既然是犯了错,那就避免不了要受到一定的惩罚,你作为她的亲妹妹,你可认?”
夏雪儿到底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只要雪域肯认罪认罚,她便可饶雪域一命,小惩大诫这事就算完了。但如果雪域的态度异常强硬,不知悔改的话,那就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雪语自然是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顿时觉得喜出望外,连忙替雪域叩谢夏雪儿的大恩大德。但夏雪儿却让雪域暂时别急着谢她,她话都还没说完,现在着急谢她有些为时尚早。
只见夏雪儿叹了一口气之后,启声同雪语道:“你先别急着谢我,你姐姐这条命要不要,全在她自己的身上,而非在我。我现在要你做的,就是把院中的那些侍婢们都给我搜罗起来。”
“我要当着她们的面,亲自去审问和惩罚雪域,我更是要她们好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夏雪儿的话不无道理,除了夏雪儿有资格,决定她们的去留之外,还有她们自己进行的抉择。
夏雪儿没有对雪域赶尽杀绝,而是给她一次认错悔过的机会,已经算是很仁慈了。雪语也不敢多说一些什么,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去按夏雪儿的吩咐,将院中所有的侍婢给寻来。
待目送着雪语的离开之后,夏雪儿先是将内殿与外殿,用灵力隔开后,便径直坐在铜镜前,一边给自己涂上了胭脂,一边轻声道:“你这丫头在屋檐上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嫌累吗?”
“君拂是让你来我身边,和即将归位的君音一道来服侍我的,却不是让你来我身边隐姓埋名这么久,待在屋檐上看戏的。”夏雪儿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着一袭红衣,身材高挑且容颜姣好的女子,手拿一把晕染着水墨画的折扇,含笑出现在夏雪儿的面前,半跪着向夏雪儿请安道:“属下君浅见过主子,主子万安。”
“你这丫头向来自视清高,在我面前又素来伶牙俐齿,偶遇不公之事,你又喜欢为弱势的一方鸣不平。倒是很少见你有如此乖觉的时候,可见君拂在审问和管教这两方面上,还是有一定心得的。”
夏雪儿的这番言辞中,虽然皆是对君浅的打趣,但她的语气中,却仍旧听不出她的喜怒,让人觉着有些不寒而栗。君浅虽然不觉着心虚,但看着夏雪儿的这副表情,她还是觉着有些瑟瑟发抖。
第486章 处置雪域(1)
她当然知晓君拂之所以把她和君音,派在夏雪儿的身边进行伺候,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机灵,有较强的随机应变的能力,更是因为唯有君浅和君音,她们的办事能力算得上是上上层。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因为君浅和君音,是除却君拂和君宁这两人之外,唯一两位在夏雪儿的面前露脸次数最多,夏雪儿对她们俩的行事作风也算得上是,较为了解和熟悉。
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故作有些失笑的样子,启声同夏雪儿道:“主子惯会打趣属下的,若是属下真犯了什么错的话,君拂姐姐可是要责罚属下的。”
“主子又不是不知道,君拂姐姐作为老大,惩罚手段是意想不到的多,属下现在哪敢还似从前那般逍遥自在啊?属下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尽自己所能,保护好主子,为主子办事。”
夏雪儿闻言有些失笑,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后,启声同君浅道:“行了,雪语那边应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赶紧扶我出去吧,我也是时候该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背叛的人留不住。”
夏雪儿的这番话音刚落,便将手伸给了一旁的君浅,让君浅将她给扶出去。君浅不多言便顺势将夏雪儿扶起身,向枫连阁的大门走去,只为夏雪儿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犯下的错。
君怜和君灵两人分别守在,雪域和那接头之人的身旁,不许他们乱动,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的出现,把雪域这种不忠不孝的人给处理了。雪语也在不多时,很快将人给搜罗了起来。
他们有序地待在枫连阁的门口,等着夏雪儿的出现,围观夏雪儿准备打算,怎么处置雪域这样的人才。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儿身着一袭白衣,在红衣女子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
身穿一袭白衣的夏雪儿,在红衣女子的衬托之下,显得是那般美丽动人。如果说夏雪儿犹如雪花一般美丽动人,不仅惹人心生怜爱,还令人心旷神怡的话,让人看了对她动心不已。
那么君浅的这一袭红衣,却是如玫瑰一般,显得她是如此地娇艳动人。可惜她们不是男子,不然她们有想向夏雪儿求娶,君浅为妻的可能。不过她们的这个想法,还是想想就算了。
待君灵和君怜看清那个红衣女子的面容之后,眼中升起了一股玩笑之意,由君怜启声打趣道:“我当是哪位贵客造访呢,原来是君浅啊。没想到君拂姐姐这么快,就把你给派来了。”
“不得不说一句,君拂姐姐可真是够心疼我们君浅的,可把在主子身边服侍的这等美差事,第一时间就交给我们君浅了。”君灵自然是听明白了,君怜言语中,对君浅的打趣之意。
故而含着笑,同君怜一起打趣君浅道:“怜怜妹妹,你这话就说得不是那么中听了。这拂拂老大向来宠爱浅浅妹妹,可是咱们大家伙有目共睹的,谁有那个本事得老大的宠爱啊?”
“要不是拂拂老大宠爱浅浅妹妹的话,不然怎么可能会一有美差,拂拂老大都是让浅浅妹妹去处理呢,你说是吧?”话音刚落,君怜与君灵两人便笑出了声,却也没放开她们的手。
她们的这一番调侃似地的言论,令君浅羞红了脸颊,但很快转瞬即逝,才见她启声同她们二人道:“两位姐姐可别笑话我了,老大又不是特地只派了我一人,到主子的身边侍奉着。”
“拂拂老大是特地嘱咐了我,除了我之外,她还特地给主子安排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呢。”夏雪儿在听闻君浅的这番言语之后,更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君浅,怎么方才就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君浅这丫头却对她只字未提呢?
第487章 处置雪域(2)
她心中不免多了一些猜测,该不会君浅这小妮子,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吧?她们果然是有代沟的,她确实有些不懂,她们这群小女孩的心思。她感觉她们有点坏主意,都打她身上了。
夏雪儿刚准备轻声呵斥君浅一声时,只见另一名身穿蓝衣,容颜更可以堪称为倾国倾城之貌的女子,从里屋里搬出一根凳子,将站着的夏雪儿扶着坐下之后,有些嗔怪地看着君浅。
她那好听又明媚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你这丫头的心真大,亏得拂拂老大还经常夸你机灵,也不知道给主子搬张椅子坐着。若是主子磕着碰着,我看你怎么去跟老大解释。”
君浅闻言有些迷茫地望去,那蓝衣女子云淡风轻地看着她,仿佛是在用眼神质问她,平日里挺机灵的她,怎么忽然犯了糊涂,都不知道体贴一下夏雪儿,平日的心细如发哪儿去了。
君浅在读懂那女子眼神里的意思,再加上她言辞中的斥责之意,她觉着自己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嘟着嘴看向那蓝衣女子,却也不为自己辩驳什么,只得在一旁暗自生着闷气。
她君浅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君拂和她身边的这个蓝衣女子了。当时君拂要她和这蓝衣女子一起到夏雪儿身边来服侍的时候,她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她却也不敢拒绝君拂。
夏雪儿见君音出现在她面前,就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她昨日只是顺嘴和君拂提了一句,君拂竟心细如发到如此地步,让她身边最得力的君浅与君音,来代替她们的位置。
所以当年她策反君拂为她自己所用时,恐怕是她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待夏雪儿宽慰了君浅几句,让她放宽心之后,她便转头让雪语赶紧走到她身边来,她要开始清理门户了。
她不想误伤了其他无辜的人,是她对她最大的仁慈了。雪域原本还觉得没所谓,当她听到夏雪儿亲口说出,她要清理门户的那一瞬间,彻底慌了神,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所措。
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夏雪儿竟会有对她们狠下心,来处理她们的那一天。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夏雪儿一直都是那个,对她们温和有礼,即便是她们不小心犯了错,也只是让她们下次小心的小姐。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松开了君怜擒住她的手,一时间有些慌不择路,连忙拉住了雪语的手,跪在雪语的面前,嘴里说着服软的话,让雪语帮忙向夏雪儿为自己求情。
君怜作为夏雪儿的暗卫,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当她准备把跪在雪语面前的雪域,给逮起来的时候,却被夏雪儿唤了一声“君怜”之后,用手指了一下后方,以此来向她示意退下。
君怜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默契地退到后方,将舞台交给夏雪儿。夏雪儿用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用一根手指撑住自己的脑袋,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站在台阶下的雪语和雪域两人。
她除了出声制止君怜的举动之外,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望着那对双生姐妹,她很想看看这对双生姐妹,在这众目睽睽下,想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以此求得她对雪域的原谅。
只见雪语甩开了雪域紧握着她的双手,用雪域极为陌生的冰冷眼神,失望地瞪了雪域一眼之后,没有和雪域多说一句话,径直回到了夏雪儿身侧,那距离夏雪儿最远的一个空位上。
雪域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能够看懂,雪语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除了自己倍感陌生的冷漠与失望之外,再也没有她所熟悉的温柔与恬静。她的妹妹不会再原谅她了,事情是什么时候走到如今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的呢?
第488章 处置雪域(3)
待雪语走回到君音身边的空位上后,夏雪儿先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后她那慵懒地声音,才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求她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我,你应该知道求她是没用的。”
“她连她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可能会保全得了你呢?你在做这些卖主求荣的事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你有着什么样的下场。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我这个小姐明白,你更应该明白。”
“早知有今日的下场,你又何必当初呢?你要是痛快点,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若是主动认错,我还敬你是条英雄好汉,不会过多为难你。若是你不认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雪域,我再奉劝你一句,你最好是别给我耍什么花招。你也别想仗着,你妹妹是我身边的得力干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有心留你一命,而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不在我。”
夏雪儿本可以不用给雪域一个辩驳的机会,而是直接吩咐君怜将雪域给处理掉的。可她既然答应了雪语,要给雪域一次认罪悔罪的机会,那她当然不能出尔反尔,直接把她处理了。
她之所以这么费心费力地,要给雪域这么一次悔罪的机会,为的就是想看看,雪域是否诚实,是否能给她妹妹做一个好的代表。不等雪域开口说话,被君灵扣着的那人却不以为意。
她的面庞原本就难看,再加上她那极其难看的邪魅一笑,显得她的五官狰狞了不少,他不以为意地启声同雪域道:“不就是一个三年未曾待在京城里,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我都不怕她,你有什么好怕的?”那人自然是不怕夏雪儿的,因为她不仅不是夏雪儿身边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识过夏雪儿的手段了得,她才敢鼓励雪域,不要畏惧夏雪儿的威胁。
她的主子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除了皇后娘娘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处置她。不但连当今太后作为皇上的生母都没权处置她,就算要处置她的那人是皇上,都要问过皇后的意思。
夏雪儿作为一介大臣之女,更没权处置她。夏雪儿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出了声,她随即换上一抹阴鸷的眼神,看向被君灵押住的那个人,那抹眼神简直可以让气氛肃杀起来。
只见夏雪儿冷笑道:“你当然不会怕本小姐,因为你背后的主子是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忘了,本小姐就连皇上都不曾怕过,何曾会畏惧皇后娘娘?因为本小姐身后的靠山是靖王。”
“我需要告诉你,我不会在明面上处置你,把事情闹得太开。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口。你们皇后娘娘恐怕没有告诉过你,本小姐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吧?”
“君灵,君拂是不是有向你传来消息说,她最近闲来无事,研究了不少让人吐口的新方法,正愁没有用武之地,对吧?这不是正好有送上门的生意吗?正好把她送给君拂练练手。”
“你负责把她送到君拂的跟前,顺带告诉君拂一句,这位,可是皇后娘娘面前的大红人儿,用不着留任何情面,好好伺候她便是。我倒要看看,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嘴到底有多硬。”
“问到有用的信息之后,按照她之前的处理方式,去处置这位美女。就当是多年未曾与皇后娘娘相见,我特意为皇后娘娘奉上的第一份大礼,还望皇后娘娘能笑纳,不要拒绝才好。”
在场的人除了一直待在夏府的奴婢之外,其余人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都觉着有些不寒而栗。因为她们亲眼见证过几次,那些嘴硬不肯说实话的人,在落入君拂的手中之后,身上基本上是没有一处好地儿。
第489章 处置雪域(4)
最后他们实在受不了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折磨,还是向君拂透露出了不少,他们藏在自己心中的那些秘密。这小妮子若是就这么落入了君拂的手中,她们几乎可以说是凶多吉少了。
但对于这种想要伤害夏雪儿,还要从她手里获得有用信息的人来说,根本不值得他们同情。君灵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命令之后,便带着她手中的那个丫头,赶着去寻找君拂禀命了。
解决完那个丫头的事之后,就该轮到夏雪儿处理雪域的事了。夏雪儿伸了一个懒腰,随口问了一句:“我的幽冥冰魄扇呢?”幽冥冰魄扇听到她的呼唤后,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夏雪儿站在至高处,居高临下地盯着雪域瞧,那宛如可以让雪域千刀万剐的眼神,让雪域觉得不寒而栗。雪域一时间愣在原地,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她不是该,向夏雪儿求饶吗?
夏雪儿收回自己的眼神,不经意间开始把玩起,自己手中的幽冥冰魄扇,用严厉又疏离的语气,启声质问雪域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如果我替你说,你是知道后果的。”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的话,夏雪儿是断断不会这么问雪域的。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夏雪儿曾经授权过君拂,让她当着她们的面,审问过一个,对她不忠不诚,试图卖主求荣的小丫鬟。
她们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雪域认清,对她不忠的下场。夏雪儿之所以在她们面前这么一提,就是意有所指地在提醒雪域,不要忘了两年前的那场遭遇,好好想想那个小丫头。
经过夏雪儿这么一提,雪域自然是回想起了两年前,一个打扫门前清洁的侍婢,正好被打探消息的君丽,在日常的巡逻中,碰巧发现了她的不忠。君丽作为夏雪儿的亲信,当然不可能会就这么放过她。
君丽收集好她背叛的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之后,便将那人与她收集到的证据链,一并交给了君拂,让君拂去处理这事了。在他们把人交给君拂之前,还特意去找了一下君拂。
结果她们谁也不曾料到的是,君丽让君俊去向君拂禀报此事,询问君拂的处理意见时,君拂恰好在夏雪儿的身边,向夏雪儿禀报事情。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夏雪儿正好知晓了此事。
夏雪儿在得知此事后,不喜地皱了皱眉,让君丽把人送到君拂那儿去,君拂有处理这事的经验,她知道该怎么做。而君俊则是将人带到君拂的跟前,亲眼见证了君拂审问人的手段。
雪域在回想这件事情完之后,因内心的害怕以及,她对夏雪儿与生俱来的恐惧,让她对夏雪儿不自觉地跪了下去,先是向夏雪儿磕了一个响头,而后才向她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雪域向夏雪儿所说的这一切,皆是夏雪儿所知晓了的。她想从雪域的口中,听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夏雪儿不喜地蹙了蹙眉,出声打断雪域的话道:“够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别在这里给我东扯西扯了,直接给我挑重点的说。”夏雪儿向来喜欢速战速决,不喜欢旁人故意说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来拖延她那宝贵的时间,君音见状无奈叹息一声,便转身去给夏雪儿去泡来一杯茶。
雪域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宛如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认真回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后,才向夏雪儿一五一十地阐述起了,自己曾向二房的那群人与张连和箫景月母子,透露过什么。
雪域的话音刚落,一时间院中的气氛,陷入了一阵沉寂中,若是有人细心发现的话,在那一瞬间气氛就降入了冰点。夏雪儿看向雪域的眼神中,只剩下了一阵阵失望,却没有多的眼神分给她。
第490章 处置雪域(5)
君音将茶盏端到夏雪儿的身侧放下,站在夏雪儿的身边候着。夏雪儿顺手拿起君音向她递过来的茶盏,向茶盏轻吹了一口凉气,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宛如喝到什么难喝的东西一般。
她不喜地皱了皱眉,将茶盏放在桌上后,转头看向身侧的君音,指桑骂槐地询问君音道:“君音,你泡的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难喝?”君音听完夏雪儿的话后,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但君音是一个聪明人,瞬间明白过来,夏雪儿是意在何为,颔首向夏雪儿致歉:“主子,都是君音的不是,连主子喝几分烫的茶都不知,君音下次注意。”这就是向她证明她的诚意。
夏雪儿见君音心中了然,便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就在这时杨玉身边的掌事丫头,走到夏雪儿的面前,向夏雪儿微微俯身行礼,夏雪儿抬眸望了一眼,淡淡问了那丫头一句什么事。
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那丫头才颔首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回大小姐的话,夫人让奴婢来请您与两位少爷,前往前厅中与夫人和老爷一同用早膳,请三位主子即刻前往。”
夏雪儿在听完那丫头的回话之后,才启声回答道:“知道了,烦请姑姑帮本小姐传个话给母亲,本小姐这里还有点事,待本小姐清理完门户之后,即刻前往前厅,与父母共用早膳。”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用眼神示意君音,让君音用平常的解决方法,帮她送送惜无。君音明白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颔首应下夏雪儿的吩咐后,让雪语将她掌管着的钱袋交接给她。
君音接过雪语交接给她的一袋袋碎银之后,先是收起了其他的钱袋,将那一袋剩余的碎银拿到手中,走到那丫头的跟前,笑着将那袋碎银递给那掌事丫头,顺带帮夏雪儿把那掌事丫头送了出去。
待这个小插曲离开之后,夏雪儿恢复往常一般地冷漠,收起自己手中的幽冥冰魄扇之后,静静地等待着君音的回归。待君音回到夏雪儿的身边复命之后,夏雪儿才转头继续审问雪域。
夏雪儿在沉寂了好一会儿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域,才启声同他们吩咐道:“看你诚心认错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君浅,你办事我放心,按照往常的惯例处理掉了吧。”
雪域在面对着未知的恐惧,才终于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她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询问道:“奴......奴婢听不懂小姐的话,不明白小姐是什么意思,什么寻常惯例啊?”
面对着雪域的询问,夏雪儿不想对她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将目光递给了,她身侧一袭红衣的君浅,让君浅负责给雪域解释一通,帮她答疑解惑一下,什么叫做她们之间的寻常惯例。
君浅在接到夏雪儿的眼神示意之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转而笑盈盈地看着站在台阶下的雪域,帮夏雪儿向雪域解释道:“雪域妹妹可别感到害怕,我们呢会很温柔地对你的。”
“按照我们的惯例而言,活罪最多就是,要受点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把你逼到受不了的地步而已。但是我们主子念在你们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不仅特念旧恩,还特别心疼你。”
“所以呢,我们主子的意思就是,给你点教训就够了。而这其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此生再也无法修炼灵力,以及终身无法开口说话。只有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就不会把主子的秘密说出去。”
君浅在向雪域解释完之后,她们能明显察觉到,雪域的心情一瞬间从满怀希望,从而变成了失望,可以说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光了。君音知晓君浅向来没轻没重,她担心一会儿会出什么问题。
第491章 宫中来访(1)
她更担心君浅一会儿会冲撞了夏雪儿,便低声在夏雪儿的耳边,努力劝解夏雪儿离开这里道:“主子,君浅做事向来没轻没重,估计她一会儿会把这里的场面,变得有些过于残忍。”
“属下担心会冲撞了主子,主子不妨趁此机会,去前厅陪夫人他们用一下早膳,回避一下一会儿的场面吧。”夏雪儿听完君音的劝解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君音方才劝解她的话。
她觉着君音劝解她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她既然把雪域交给君浅去处置,那便任由君浅去处置她,她看了一眼雪域后,只给君浅淡淡留了一句:“君浅,你只要别叫她死了就行。”
随后便在君音的搀扶下起身,等雪语将凳子收拾进去之后,由君音扶着夏雪儿,雪语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一起往前厅中走去。雪语作为雪域的亲妹妹,她虽然异常心疼雪域的遭遇。
但她的心中却也知道,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雪域能沦落到如今这样的结局,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会如此待她。她哪怕再心疼,也不会为她多说一句,她这是没办法。
君灵在将那人带到君拂的根据地后,便把她交给了君俊,由君俊把她带到君拂的面前去,顺带把夏雪儿的吩咐,一字不落地告诉给君拂。君俊在记下之后,就把给那名女子带走了。
君拂一见到君俊手中的那名女子,一眼便能认出来,那女子是皇后身边的大红人。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女子好像是叫织花吧?君俊把人带到君拂跟前之后,颔首向君拂行了一礼。
“姐姐,主子特地嘱咐过了,这位是皇后娘娘面前的大红人,让你好生‘照顾’一下她,不要留任何情面。问到有用的信息之后,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吧。姐姐可别辜负了主子的期待。”
君灵在亲手把人交给君俊后,一字不落地将夏雪儿的吩咐,复述给君俊听,让君俊一定要把夏雪儿的嘱托,每字每句地转述给君拂,君拂听了夏雪儿的吩咐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君俊方才转述给君拂的话,正是君灵转述给她的话。君拂在听完君俊的转达之后,双眸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那道光芒仿佛是在说,她报仇的机会到了。这可是白送给她的机会啊。
她当然得要好好照顾一下织花了,毕竟这么些年以来,她们可是在皇后娘娘那儿,不仅吃了不少的苦头,还碰了不少壁。既然有了这么一个送上门的机会,她当然不可能会放过了。
君拂自问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佳可以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的绝好机会?她要是放过了这么一个绝佳机会,那她就不是君拂。她可是夏雪儿的暗卫!
“你且让主子放心,我自会把握好分寸。待我问出主子想要了解的问题之后,定会亲自去给主子一个满意的答案。”君拂跟在夏雪儿身边的时间最久,她是最了解夏雪儿性格的人。
所以她自然是知晓,方才君俊她们传达给她的话,一定不是夏雪儿所要传达给她的原话。但她能从她们的只字片语中,听出夏雪儿的意思。那她就按夏雪儿的意思去做,不就好了吗?
君拂的话音刚落,便用眼神示意着,待在一旁的君清与君芳两人,从君俊的手中接过织花,绝对以他们这里最崇高的礼仪,好生“招待”一下这位,从京城远道而来作客的“客人”。
君俊将人交给君清和君芳,由他们转交给君拂之后,与君拂寒暄了好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向君拂告别,往君灵来的方向,去寻找夏府的踪迹,走到夏雪儿的面前去向她复命,在夏雪儿的面前去混个眼熟。
第492章 宫中来访(2)
因为她方才不小心向君拂提起过,是君灵把这人交给她,顺带让她把人和话,一样都不落地交给君拂。这君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趁她不备之际,将君灵给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了。
所以去夏府向夏雪儿复命的这个差事,就落到她的头上了。君拂告诉她,她们必须得在三日之内,整理好她们所收集到线索,才统一向夏雪儿禀报,她们能用上的人都尽量别闲着。
除却君音和君浅被她派到了夏雪儿的身边,代替雪语和雪域的位置,成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之外,其余人要各司其职,还要帮她排忧解难。君俊听完这话之后,颔首应下了她的话。
她自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向君拂告退之后,自是马不停蹄地前往夏府中,去找夏雪儿复命了。而与此同时的夏府内,夏雪儿在君音的搀扶下,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前厅的门前。
她望了一眼前厅后,便发现夏言和夏阳凑巧待在前厅处,与夏天和杨玉一起等着夏雪儿的到来。夏雪儿长舒一口气地走进前厅,微微点头向他们示意之后,才走到他们二人的面前。
夏雪儿在君音的搀扶下,颔首向夏天与杨玉告罪道:“女儿请父亲、母亲安,女儿姗姗来迟,还请父亲、母亲原谅。”她阁中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她不得不推迟向他们请安的时辰。
夏天和杨玉两人向来看重夏雪儿这个嫡长女,又哪里会真的怪罪,夏雪儿在他们面前失了礼数?他们在听说夏雪儿的阁中出了雪域这么一个,卖主求荣的侍婢之后,顿时震惊不已。
他们尚且都不能接受,自己身边出现这么一个卖主求荣的侍婢,更别说自尊心尚强的夏雪儿了。毕竟若是自己的身边出了这么一个人的话,就算是把他们给秘密处死,也不足为过。
若是这种事真发生在她们的身上,或许他们未必有夏雪儿那般理智,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夏雪儿是否已经知晓,藏在雪域身后的幕后黑手。要是没抓到幕后黑手,那就有些难办了。
夏天在扶起夏雪儿之后,没有多问夏雪儿什么,而是吩咐在前厅中守候的侍婢们赶紧传膳,他们姐弟三人用完膳之后,还有要事需要他们去处理,侍婢们颔首应下后,便去传膳了。
在侍婢们离开前厅后,他们这一大家子则是其乐融融地相谈,不容置喙地分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一落座。待他们一家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之后,坐在夏雪儿身旁的夏言看着她。
夏言在纠结好一阵之后,才鼓起勇气向夏雪儿打听着,关于雪域做出的那一档子事:“姐姐,做弟弟的本应该是不再提起那一档子事,惹你伤心难过的,实在架不住我对这事的好奇。”
“我就单纯地好奇,那雪域之前不是你的贴身婢女吗,她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让你这么兴师动众,以至于你要亲手处置了她,就连你身边的人都换成了,你的亲信君音和君浅啊。”
夏言说这话的时候,把目光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那名,一袭蓝衣容颜姣好的女子。虽然不明白此刻为何夏雪儿的身边,只有君音一人,却不见君浅的身影,连雪语都离他们远远的。
他不是刻意揭夏雪儿的短,令夏雪儿不仅尴尬无比,还令她只要一想起那事,都觉得糟心无比,他真的是单纯的好奇,雪域那丫头向来小心谨慎,这次怎么栽了跟头,露出了马脚。
夏言向夏雪儿问出的这个好问题,不仅是他的好奇,更是其余这几人心中的疑惑,不过是没有向夏雪儿问出口罢了。他们的心中当然也好奇,雪域是卖主求荣不假,但夏雪儿是怎么抓住她的把柄的呢?
第493章 宫中来访(3)
他们更好奇的一个问题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如此温婉恬静的夏雪儿,如此兴师动众地来审问雪域,就连给他们请安的时辰都误了不少。虽然他们不曾责怪夏雪儿什么。
夏言在离开院前,碰巧遇见了夏雪儿在审问雪域的事,所以他曾在暗中向庄嬷嬷打探过消息,询问庄嬷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庄嬷嬷没详细地同他们说,只是给他们说了一个大概。
庄嬷嬷只跟他们说了一句,雪域为奴不忠不义,曾三番五次地将夏雪儿的行踪翻墙往外报,之前几次皆是因着夏雪儿没在府里,她的这些诡计才没被发现,也没人去计较一些什么。
而这一次她就是因为过自信了,认为夏雪儿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没避着任何人,向那接头之人去递消息了。谁料到这可是夏雪儿专门为她设下的天罗地网,就等着她上钩了。
君怜作为夏雪儿的亲信,一早就被安排在那四周,只要雪域敢出现在那里,就顺手把她给拿下。这不正巧雪域没有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是否安全,她就正好被君怜当众给扣下了呗。
只不过庄嬷嬷也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实情是什么,所以她只给夏言他们把事情讲了一个大概,这里面其中的缘由和实情却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细枝末节,要问了夏雪儿才会知道。
所以当夏雪儿出现在前厅后,他们围坐在圆桌上时,夏言才会迫不及待地向夏雪儿问出了这个问题,以此想要夏雪儿为他答疑解惑。而众人将目光看向了夏雪儿,等待着她的回答。
夏雪儿在听到夏言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出声,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他们等了许久之后,才听见夏雪儿冰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这问题问得好。”
“弟弟对此有疑问,做姐姐的岂有不答的道理?正所谓一仆不侍二主,她既然是我的奴婢,她就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我早就猜到了,在我离开后,她雪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她既然敢做出这般卖主求荣的事,那就要接受这件事带来的一切后果。一个见利忘义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忠心护主呢?不过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罢了。她能演,我为何不能?”
夏雪儿所给出的这份答案,虽然给的是那般地晦暗不明,但在场的这些人是足以能够听明白,这究竟是所为何事,才会导致夏雪儿如此大费周折,宁肯误了时辰,也要处置了雪域。
他们在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后,不再有人为雪域感到惋惜,而是一股脑地觉得,像雪域这种卖主求荣的人,即便是夏雪儿将她秘密处死,也不算冤了她,只能说她是自作自受。
他们在这一刻也就能理解,夏雪儿为何宁愿耽搁一些,向夏天和杨玉请安的时间,也要腾出空来清理门户。夏雪儿的这番举动,才是他们夏家的子子孙孙,应该存着的风范与心性。
众人在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由杨玉这个当家主母,从旁进行打岔,让人把这段不愉快的经历给遗忘掉。不一会儿的功夫,被他们屏退传膳的侍婢们,纷纷将手中的膳食端上来。
等所有膳食传完之后,他们才开始进行用膳。在他们一家人还在用膳之际,吴嬷嬷走到杨玉的身旁,低声向杨玉禀报道:“夫人,宫里那边派人来拜访了,只知道是靖王去寻来的。”
“他们说是来寻大小姐的,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们没有明说,要面见了大小姐,他们才会说。他们对奴婢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只要见到大小姐之后,他们才肯说出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其他主子去见他们,他们都不会说的。”
第494章 宫中来访(4)
杨玉在听完吴嬷嬷的回禀之后,虽略感到有些惊讶,但她眼神中隐藏的这种惊讶转瞬即逝,随即恢复了寻常之色,她低声嘱咐着吴嬷嬷,将宫中的那两位贵客,带到会客厅中等候。
让他们稍候片刻,他们用完早膳之后就去见他们。吴嬷嬷在记下杨玉的吩咐之后,颔首应下杨玉的话后,便按照杨玉吩咐给她的话,去办她该办的事,给他们一家人留住温馨时刻。
夏雪儿的听力不算差,即便她们主仆二人说得如此小声,她同样听得一清二楚。她坐在杨玉的身侧,听完她们主仆二人之间的对话,她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洛尘提前和她说过了。
他们一家人在用完早膳之后,那些侍婢们开始收拾餐桌,而杨玉却启声同他们说道:“雪儿,有几位从宫中造访的贵客,需要你随同我一道,去会客厅里一见,说是靖王派来寻你的。”
“言儿、阳儿,你们二人就在此处候着,陪你们父亲说会儿话,等你们长姐回来之后,再一起返回院中。”夏雪儿姐弟三人在听完杨玉的话之后,没有任何人敢对她的话提出质疑。
他们三人在颔首应下她的话之后,夏雪儿便在君音的搀扶下起身,待杨玉从凳子上起身,率先离开前厅之后,夏雪儿才带着君音和雪语两人紧随其后,一步一摇曳地往会客厅中走去。
由于君音和君浅的出现,夏雪儿对雪语疏远了不少。在前往会客厅的路上,一路上皆是由君音搀扶着夏雪儿,以防止夏雪儿一不小心就摔倒,而雪语则是跟随在,夏雪儿的另一侧。
雪语望着有说有笑的君音和夏雪儿两人,只得选择一阵沉默无言。虽然她有时候挺讨厌雪域这个做姐姐的,但她们到底是血脉相亲的亲人,又是双生姐妹,说不心疼她那都是假的。
可她做出那般伤天害理的事,无论夏雪儿怎么罚她都是应该的,夏雪儿能看在她的面子上,留她一命已经算是仁慈的了。这世界上最可悲的结局,无非是就是莫过于心死大于心哀。
原本在说笑的夏雪儿和君音两人,没听到雪语的声音,便察觉到了异常,夏雪儿先是轻哼一声,意有所指地启声道:“为了你姐姐,你应该恨死我了吧?是不是怪我罚她罚得狠了?”
“可你的心中要有一把称,你就应该知道,本小姐能够饶她一命,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既然她那么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本小姐就替她管好自己的嘴,没让她变成死人,算是好事了。”
“按照本小姐的性格来说的话,唯有死人才能管好自己的嘴。本小姐只不过是把她变成一个,再也无法说话的人而已。”夏雪儿这句话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旁人常用的疑问句。
她没有听到雪语的声音,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她身侧满脸愁容的雪语时,她一眼便能看穿,雪语隐藏的小心思。所以夏雪儿向她说得这一句话,说的是有理有据,而非空穴来风。
雪语在听到夏雪儿同她的这一番话,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实在太过显眼,让人一眼便能轻易察觉出她的情绪。她努力收起自己的情绪之后,低声同夏雪儿回禀道:“小姐说什么呢。”
“奴婢不敢对小姐有所怨言,更不敢因此记恨小姐。因为这是姐姐自己种下的因,那她就必须得承受这个因所带来的果。小姐常对奴婢说,善恶皆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小姐对奴婢的谆谆教诲,奴婢不是没有记在心里,奴婢不敢违背小姐的教诲。”雪语和她姐姐最大的区别在于,她远比她姐姐聪明得多。她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她才没有给夏雪儿落下把柄。
第495章 宫中来访(5)
夏雪儿闻言先是轻哼一声,才出声提醒雪语道:“你有此心是最好,我对你还是那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若对我忠心不二,我当然不可能亏待了你,对你依旧是如初的。”
“你若是胆敢如你姐姐那般,背叛了我的话,那么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你姐姐的今天,就会是你的明天。甚至你的下场,不会好过你姐姐。该怎么做,你心中应该是有数的。”
夏雪儿当然不可能让杨玉听到,她威胁雪语的这番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二人方能听到的声音,警告着雪语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与她姐姐一样,试图挑战她的底线。
她无论是在做事之前,还是想要背叛她之前,先想想她姐姐是什么下场,再考虑要不要做这件事。她可是与她姐姐不同,她姐姐还能和她的暗卫过上两招,而她可是一招都过不了。
雪语到底不是雪域,夏雪儿对她有提携之恩,她才不会像雪域那样,对夏雪儿忘恩负义,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小姐对奴婢有提携之恩,奴婢心中对此是有数的。”
“小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奴婢不是姐姐那种白眼狼,做不出那种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事,还请小姐能够明鉴。”雪语没有七窍玲珑心,所以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对夏雪儿说得这番话,不仅是向夏雪儿表忠心那么简单,也是在让自己安心,更是在暗中提醒自己,若是要选择离经叛道的事,她的双生姐姐雪域,就是摆在她面前最好的例子。
夏雪儿在听完雪语的这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丝改变,轻声嗯了一句之后,在君音的搀扶之下,她们三人才继续往前走,最好是能快步见到,待在会客厅里的那几位贵客。
夏雪儿一行人来到会客厅之后,夏雪儿便瞧见了,常年在箫炎身边服侍的小德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身着一袭官服位女官。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两位应该是掌司级别的人物。
这两位中年妇女的打扮,大概率就是洛尘曾经同她提起过的,浣衣局和制衣局的两位掌司吧。夏雪儿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不过唯一能够让她感到安心的,是她的母亲在她的面前。
“我说今天喜鹊怎么一直在枝头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造访,实在是有失远迎啊。”杨玉的眼中虽然带着笑,她的言辞里却又有含沙射影的意思在,让人对她的话有些捉摸不透。
让人不禁开始怀疑起,她的这些客套话里,藏着几分真心实意,又有几分虚情假意?在听到杨玉的声音之后,原本还在会客厅里,等候着她们母女二人到来的几人,一瞬间愣住了。
他们原本是一边在等她们的会见,一边在闲聊着各宫里的碎语闲言,结果她们母女的到来,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的方向望去,向二人请安道:“给夏夫人请安,给靖王妃请安。”
夏雪儿在听到他们三人对她的称呼后,吓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连忙将三人给扶起,而后启声道:“德公公、二位姑姑快快请起,雪儿尚且年幼,万万受不起三位这样的大礼。”
“且雪儿与靖王虽在三年前,有陛下为我们赐婚的那道圣旨在,但雪儿与靖王是尚未成亲的,是万万承受不起三位口中的一声靖王妃的。在与靖王成亲之前,雪儿仍是夏家的女儿。”
“所以还是请三位,唤雪儿一声大小姐吧。”虽然夏雪儿如今也担得起,旁人唤她一声靖王妃,但她不仅没与洛尘成亲,也没有名入族谱,所以她对靖王妃这一称呼,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地。
第496章 双喜临门(1)
与其心安理得地担起靖王妃这个称呼,还不如暂时委婉地拒绝这个身份。比起靖王妃这个正二品的尊贵身份,她是更想做夏家女。因为夏家女这个身份,她当得才更加自由与快乐。
小德子在听到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先是愣在原地,而后对夏雪儿充满了赞赏。即便是面对着他们的这一声靖王妃的称呼,她不仅对此面不改色,更是处惊不变地让他们更改称呼。
所以洛尘能够对她一见倾心,不是没有原因的。三人在夏雪儿的搀扶下起身之后,才听见杨玉启声询问道:“三位贵客倒是很难得会一同出现在,某位朝中重臣或平民百姓的家中。”
“不知三位一同前来寒舍,是所为何事啊?”杨玉的确有些想不到,他们夏府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让御前侍奉的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他们夏府里,并且还指名道姓地要见夏雪儿。
小德子常年在箫炎的面前侍奉惯了,他自然是略懂一些察言观色的。从这母女俩脸上的微表情来看,他便可以断定的是,夏雪儿定是提前知晓了,他们三人会来夏府造访的这件事。
而杨玉一脸懵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这事是毫不知情的。他不用猜就知道,夏雪儿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除了那位“活阎王”之外,还会有谁与夏雪儿走得近,并把这事告诉给她的。
小德子当然不可能让她们看出,他的异常之处,所以他面上故作赔笑的样子,颔首向杨玉解释道:“杂家知道杂家带着制衣局的佟掌司与浣衣局的钱掌司,前来拜访实属有些冒昧。”
“但夫人可别误会了杂家的好意,杂家带着两位掌司前来,皆是陛下与靖王的意思。靖王见大小姐衣衫单薄,每次见大小姐就是那几身素衣,陛下正好赏了靖王几匹上好的缎子。”
“于是靖王就向陛下求了,让杂家带着两位掌司前来拜访夏府,要两位掌司给大小姐量衣尺寸,以便她们用那几匹上好的缎子,给大小姐裁制出几身新衣,供大小姐在换季时穿上。”
杨玉在听到小德子的这番解释之后,她这才彻底理解了,为何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三人,会那么和谐地一同前来夏府中拜访,还指名道姓地要见夏雪儿,原来都是洛尘的意思啊。
杨玉在想明白这一切缘由之后,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微微颔首地道了一句:“妾身多谢陛下的美意,也多谢靖王对小女的关怀,多谢三位跑一趟,有劳两位姑姑帮小女量衣尺寸吧。”
杨玉自然是个聪明人,不然她也不可能会,稳当夏府的主母这么多年。她看这事看得比谁都清,这事虽是洛尘向箫炎求来的,但若是没有箫炎的授意,这三人也不可能结伴前来的。
所以他们三人的造访,幕后的主要推手,就是他们的当今皇上箫炎。两位掌司见杨玉这般尊敬她们,面上含笑,同杨玉道了一句:“夫人实在太客气了。”便开始给夏雪儿量尺寸了。
在两位掌司量好尺寸,并一一记下相应的数据之后,转身点头向小德子示意,她们这里已经完工了。小德子见状便明白了一切,他们该到了告辞的时候了,便向这母女俩颔首告退。
在她们母女俩目送着,他们三人的离开后,夏雪儿便带着君音两人,微微向杨玉俯身告退后,即刻前往前厅中,叫上还在与夏天说话的夏言和夏阳兄弟二人,一起回院中练功去了。
或许是因为有着洛尘之前的那番警告,再加上夏雪儿特地吩咐君拂,为张连送上的那一份大礼,让本就不安分的张连与箫景月母子俩消停了不少,没有再去给他们这对未婚夫妻找过一次麻烦。
第497章 双喜临门(2)
夏雪儿为张连送的那份大礼,她就是要让张连知道,论玩心机和耍手段,她夏雪儿还从未怕过谁。没有这对母子的打扰,夏雪儿倒是过上了几天安稳的日子,令她过得逍遥又自在。
这几天夏雪儿不过就是,在杨玉的身边学习了一些,及笄礼上要用到的礼仪,为即将到来的及笄,打下最殷实的基础,做出最足够的准备。好在夏雪儿过目不忘,所以她一学便会。
夏雪儿在杨玉的引导下,做了好几日的准备,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总算是来到了夏雪儿及笄之日。为了避免夏雪儿看到雪语烦忧,君音和君浅便把她打发到门外,不许她近身侍奉。
君拂把她们安排到夏雪儿的身边,当然要她们代替雪语和雪域的位置,不仅成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还要替夏雪儿办事。既然她们都到夏雪儿的身边了,当然要为夏雪儿排忧解难。
哪怕雪语的心中,再有诸多的不甘,她对自己的武功心中有数,所以只得待在门外,给她们打点下手就算了。君浅与君音确认,四周的环境安全之后,才走进枫连阁中唤醒夏雪儿。
夏雪儿在君浅和君音的轻唤声中,逐渐从睡梦中苏醒,她在她们的侍奉下,不仅清醒着自己的瞌睡,还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君音向夏雪儿禀报了几句之后,才询问着她是否要洗漱。
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回复之后,君音的双手轻轻一拍,站在门外侍奉的雪语,便将那些侍奉洗漱的婢女们给引进门,让君音侍奉着夏雪儿净脸,而自己则是站在夏雪儿的身后候着。
夏雪儿先是净了净自己的手,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雪语,淡淡地启声问了雪语一句:“你姐姐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还像前几日那样,在地下室极近疯癫的样子要见我吗?”
夏雪儿知道雪语因为她姐姐的事,心中觉得有些烦闷,再加上她看到她,就容易想到她姐姐背叛她的样子,所以这几日她便让君音和君浅打发了她,最好让她别在她的身边侍奉着。
君音和君浅明白夏雪儿是什么意思,便让雪语去照顾雪域的饮食起居了,夏雪儿的身边目前,有她们两位这种得力干将侍奉就够了。雪语不敢造次,还是在今日早早在门口候着了。
雪语的眼角抹着泪,不敢与夏雪儿进行对视,低声向夏雪儿回禀道:“回小姐的话,姐姐现在的状态比起前两日,还是好很多了。只是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心情还是很低落的。”
“不过小姐可以放心的是,奴婢是绝对不会因为,姐姐这份的原因,而如姐姐那样,对小姐做出任何背信弃义的事。小姐对奴婢的滴水之恩,奴婢没齿难忘。奴婢只能尽力当好差。”
雪语待在夏雪儿的身侧侍奉得久了,自然是知晓夏雪儿是什么性子。虽然夏雪儿素来心狠手辣,但只要她们不去触碰夏雪儿的底线,就夏雪儿对她们的态度而言,算得上是不错的。
夏雪儿对自己身边的人的习性,了解得是一清二楚。她对雪语的了解,是远比她对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更加了解的。她自然是知道,其他人可能背叛她,雪语也是不可能的那一个。
她的心中虽然清楚,雪语是最没可能背叛她的那一个,但是她们之间,横插着雪域这么一个心结在,她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所以她不想再看到她,只留了自己人在身边侍奉着。
她当着她们的面,坐在铜镜前,用手遮住自己的那半张脸,顺势取下了自己的那张,她自己都不知在何时戴上的面具,将自己原本就白皙又好看的小脸,一览无余地展露在铜镜前。
第498章 双喜临门(3)
她戴着面具的时间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真容长什么样子了。她不想再戴着面具活下去了,她这样做实在太累了。她要在这一刻,重新做回她自己,那不一样的花火。
既然洛尘说要给她一份惊喜,她当然也要给洛尘送一份,她力所能及的惊喜。做好这一切之后,夏雪儿才启声道:“你有此心最好,本小姐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别让自己难堪才好。”
“你与你姐姐相比,你在本小姐的身边是最久的,本小姐当然得信你,但愿你不会辜负本小姐的信任。你要是敢像你姐姐那样,轻易辜负本小姐的信任的话,你只会比你姐姐更惨。”
“今天是本小姐及笄的大日子,本小姐不希望雪域会出现在,本小姐的及笄礼仪,扰乱本小姐的好心情。你在本小姐的身边时间久了,你最好心中有数,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夏雪儿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雪语,今日是她及笄的大日子,若是雪域敢出现在前厅,从而毁了她的及笄礼的话,那就别怪她不顾往日的情分,对她下狠手了。
她们是主仆不差,但她能留她一命,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雪语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是能够听明白,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待在地下室的雪域看好。
她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雪域,出现在夏雪儿的及笄礼中,从而导致因为她的出现,破坏了夏雪儿的好心情。雪语向夏雪儿颔首,启声保证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请小姐放心。”
“奴婢定会在地下室中看好姐姐,不会让姐姐破坏小姐的好心情。”雪语的这一声声小姐,叫得夏雪儿心里发慌,让夏雪儿觉得心里有些酥酥的,但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的感受。
夏雪儿淡淡地嗯了一声之后,她的小手一挥,便让君浅将雪语给带下去了。等君浅将雪语带着离开后,留在枫连阁中的君音,一边给夏雪儿梳新的发髻,一边对她的举动感到不解。
君音不解地皱眉,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原本主子的决定,不是该属下所过问的。属下感到有些不解的是,像雪域那种卖主求荣的人,主子为何要留她一命,让她苟活至今?”
君浅将雪语给送出门之后,回到枫连阁内,正好听到了君音的问题,她给寝殿内做好屏障后,启声附和君音的话道:“主子,君音的话没错。君音的话不但没错,属下还特别赞成。”
“像雪域那种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人,就该遭到唾弃。主子应该按照门规,把她给秘密处置掉才对。主子若狠不下心处置她,也该把她交给老大,让老大出面替主子处置她才是。”
“所以属下们才感到不解,主子为何要对她心慈手软,就这么轻轻放过她?”像雪域这种白眼狼,就算把她千刀万剐,都难以平息她所犯下的错。而夏雪儿的做法,实在太离谱了。
君浅走到夏雪儿的另一侧,一边观察着君音是如何给夏雪儿梳发髻的,一边不理解地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反正这就她们主仆三人,即便她说错了话,夏雪儿也不会责怪她。
待君音将发髻给夏雪儿梳好之后,不等夏雪儿为他们答疑解惑,便主动退到一旁,将给夏雪儿上妆的任务交给君浅。君浅将妆盘拿在手中,走到夏雪儿的跟前,为夏雪儿悉心上妆。
夏雪儿本就生得漂亮,再加上君浅这么细心为她装扮,显得她那清澈的容貌,更加倾国倾城。若是洛尘一睹为快的话,只怕会为夏雪儿停下脚步,再也挪不开一步。在君浅上好妆后,夏雪儿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499章 双喜临门(4)
在想到君浅与君音方才的问话,夏雪儿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邪魅无比,而后才听见夏雪儿向她们解释道:“如果把此事放在寻常的话,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她的下场不会好过。”
“按照我的性格而言,雪域她一定是非死即伤的下场,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不仅被废除了灵力,此生再也无法说话。我曾允诺过雪语,只要她肯向我说实话的话,我就饶她一命。”
“她已经向我说了实话,那我就该遵守承诺,所以她只是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也无法再修炼武功。怎么就算不上是另一种,完成了我对雪语的承诺呢?生不如死远比死,还要解恨。”
“若是就这么轻易地让她死了,一了百了算了的话,那我心中的恨只会转到雪语的身上去,还不如让她待在地牢里,生不如死,受点折磨,才能让她记住教训。对了,君拂在哪儿?”
君音和君浅在得到夏雪儿的解释后,她们这才明白了,为何素来以狠而无心闻名的夏雪儿,突然对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心慈手软起来,原来不是心慈,而是还有大招在后面等着呢。
但她们虽然不理解,夏雪儿此刻为何会突然提起君拂来,但君音还是老实回答夏雪儿的问题道:“老大还有琐事缠身,所以没到夏府里来,不过君烨在附近候着,主子可要见她吗?”
夏雪儿闻言没有应下君音的话,而是低声同君音吩咐道:“不用刻意见君烨一面,你想办法传话给君拂和君烨,就说我不放心雪语一人看着雪域,让她们想办法把她给我看住了。”
夏雪儿知晓雪域向来是一个不安分的,雪语的力气尚小,根本看不住雪域,所以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动用她身边的暗卫,让君拂和君烨出动,她就不信她们还看不住一个雪域了。
君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向夏雪儿告退,按照夏雪儿的吩咐办事去了。待君音离开之后,夏雪儿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将手递给身旁站着的君浅,借着君浅的力缓缓起身。
她与君浅相视而笑,轻声同君浅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以免耽误了时辰,前厅还有那么多客人等着呢。”君浅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扶着夏雪儿走出了枫连阁。
与此同时的前厅内,除却这场及笄礼的主角,夏雪儿本人之外,许多与夏府交好的王公大臣们,早早地来到了这夏府的会客厅中,预备观夏府嫡出大小姐夏雪儿声势浩大的及笄礼。
除了给夏雪儿道喜之外,还要给夏雪儿送上一份份,前所未有的惊喜。这其中身份最尊贵的,当属洛尘还有他身后的小德子,以及小德子的手中那份,洛尘特意向箫炎求来的圣旨。
由于杨玉作为夏府的当家主母,她得替夏雪儿去接待,其他到访的世家夫人们,所以她尚未留意到,如今是什么时辰了。而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趁杨玉不注意,待在一旁闲聊。
所以他们也未曾注意到,如今是什么时辰了。不多时杨玉才缓过神,她清了一下会客厅的人数之后,才发现夏雪儿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会客厅了。杨玉的心中估摸着,这不应该啊。
夏雪儿这孩子向来知书达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有如此失礼的时候。杨玉在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连忙叫来了一旁的刘嬷嬷,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小姐怎么还没到?”
刘嬷嬷在听到杨玉提出来的问题之后,颔首向杨玉回禀道:“回夫人的话,如今已经是寅时三刻了。方才老奴已经派人去请过大小姐了,大小姐身边的君音回复说,她们即刻就来,让老奴的人赶紧回来待命吧。”
第500章 双喜临门(5)
“大小姐都这么发话了,老奴也不敢让人在那儿干等着,只得让前去请大小姐的人,先回前厅待命,以免误了夫人的正事。”刘嬷嬷回复的态度诚恳,让杨玉挑不出她的一丝错处。
杨玉在听闻刘嬷嬷的回禀之后,不喜地紧蹙着眉头,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夏雪儿是她亲自带大的孩子,她知晓她素来知书达礼,从来都没有在他们的面前,有过如此失礼的时候。
今日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失礼。杨玉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吩咐刘嬷嬷道:“派旁人去请大小姐,大小姐不一定会听,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亲自去请。”
“你是我的贴身嬷嬷,你的话就代表了我的话,大小姐是一定会听的。”有了杨玉的这句话给她做后盾,刘嬷嬷瞬间有了底气,哪怕夏雪儿出言责怪,夏雪儿都不会有过多的怪罪。
她正准备向杨玉告退,去枫连阁内将夏雪儿给寻来时,在距离前厅的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大小姐到”的唱和声。夏雪儿在君浅的搀扶下,伴随着一阵阵唱和声,出现在众人面前。
洛尘站在人群后,他能清晰地看到,夏雪儿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嘴角绽放出甚是好看的笑意。这是夏雪儿第一次,以真容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当然一早就见过了。
幸好他站在人群的最后方,没人能看到他的笑容,不然这群在现场观夏雪儿及笄礼的世家弟子们,还以为自己在大白天都见鬼了。他们居然都能看到,这位不言苟笑的王爷的笑容。
夏雪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杨玉的跟前,颔首向杨玉请罪道:“女儿姗姗来迟,实属女儿失礼至极,请母亲万望恕罪。”夏雪儿致歉的态度诚恳,哪怕杨玉心中再有气也该消了。
杨玉见夏雪儿的态度如此诚恳,也不忍心过多苛责于她,而后亲手将她给扶起身,言语中虽仍有责怪,但语气却尽显温柔:“你这丫头是素来最知礼数的,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明知道及笄礼是自己的大日子,还敢如此胆大妄为,在宾客面前姗姗来迟。看来就是我与你父亲把你给宠坏了,才让你如此放肆,连自己的及笄礼都敢不重视,你这丫头真是的。”
“罢了,今日既是你的及笄礼,母亲自然不会多说一些什么。下次要是再让我碰到重要的日子,你这丫头如今日这般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丫头。”说完,她点了点她的额头。
夏雪儿知晓杨玉言语中的宠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杨玉看了一眼面前的夏雪儿后,才转身看向身后的杨母,走到杨母的跟前,语气诚恳地请求杨母道:“母亲,女儿有一事相求。”
“这里属您的年纪最长,您不仅是我们最为尊敬的长辈,更是雪儿的外祖母,还请母亲能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为女儿的孩儿簪发,为雪儿添福添寿。”这是大周女子及笄时的习俗。
要一位比自己父母还长一辈的女子,为及笄之日的女子进行簪发,意味着给这名女子添福添寿,也是这名女子会与未来夫君生活德相濡以沫添砖加瓦,这可是一件积德积福的好事。
杨母听完杨玉的话之后,望向夏雪儿那张,与杨玉愈发相似的脸,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曾几何时她的玉儿和语儿,都还是一名襁褓中的女婴,如今玉儿的女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
杨母在长舒一口气后,启声应下杨玉的话道:“雪儿不仅是你的女儿,更是老身的外孙女。为她添福添寿的这事,本就是老身该做的。况且老身是何其有幸,能够再次在府中亲眼瞧见,十五岁时未出阁的你。”
第501章 双喜临门(6)
“老身不仅是你的母亲,更是雪儿的外祖母,老身自然是没有拒绝你的理由,把发簪交给老身吧。”杨玉见杨母应下了此事,内心喜不自胜,她本来都做好了杨母会拒绝的准备了。
杨玉在谢过杨母之后,连忙从刘嬷嬷的手中接过,那枚象征着女子成年的发簪,双手奉上地将那枚发簪,递到杨母的面前,杨母顺势接过那枚发簪,等待着夏雪儿跪在她面前听训。
在做足这一切准备之后,杨玉这才点头示意夏天,夏雪儿的这场声势浩大的及笄礼,可以正常宣布开始了。夏天在得到杨玉的点头示意之后,向前来观礼的这群宾客们寒暄了一番。
他礼节性地让宾客们让他一下,他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向众人宣布夏雪儿的及笄礼正式开始,请宾客们让出一条能通行的道路,一会儿以便及笄礼时,夏雪儿能够正常从这里通行。
众人在听完夏天的话之后,默契地没有问夏天一句为什么,而是自觉地给夏雪儿让出一条道路。杨母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她身边的一个掌事的奴婢,扶着杨母在原地站着原封不动。
确认杨母没问题,可以开始之后,征得他们的意见后,便替夏天与杨玉掌握接下来的流程,让夏雪儿走上前来道:“请大小姐上前聆听杨夫人教诲,并由杨夫人授之予其及笄发簪。”
夏雪儿在听完那人的话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在身旁君浅的陪同下,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走到杨母的跟前,轻唤了一声外祖母后,便在君拂的搀扶下,跪在杨母的跟前。
不仅是等着杨母为她簪发,也是要聆听杨母的教诲。杨母望着跪在眼前的夏雪儿,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无奈。曾几何时她的两个女儿,与如今的夏雪儿一样,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她们一戴上那个象征着成年的发簪,犹如给她们套上一层层枷锁一般,让她们再也回不去从前那般天真了。而她手中的那个发簪,只要给夏雪儿一戴上,就让她走上了她们的老路。
这个发簪不仅是代表着,夏雪儿在此刻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也同时意味着从此刻起,夏雪儿距离离开家人,成为旁人的当家主母这事也不远了,真是可喜又可悲。
杨母即便是有再多的不舍,也只得嘱咐夏雪儿几句,让夏雪儿用心把她所说的每一句话记在心底,她必须一刻也不能忘。杨母的每一句教诲,对于如今夏雪儿来说,皆是经验之谈。
夏雪儿自是一刻也不敢忘记,在杨母的教诲结束之后,夏雪儿垂眸思索了一阵,先是杨母磕头后,应声同杨母道:“外祖母所言,雪儿自是一刻都不敢忘记,雪儿谨遵外祖母教诲。”
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回复之后,杨母才在木荷的搀扶之下,走到夏雪儿的跟前,给夏雪儿戴上了那只,对于夏雪儿来说,意义非凡的银色发簪。等那只发簪插上发髻后,便结束了。
待这场属于夏雪儿的及笄礼结束之后,杨母身边的木荷才宣布礼毕。原本这场及笄礼是到这儿就结束了的,而小德子却是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他身旁的洛尘,询问着洛尘的意思。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他是否要向众人宣读那道,他向箫炎求来的完婚圣旨?洛尘在感受到,来自小德子询问的目光后,他自然是读懂了,小德子向他传达的眼神中的,询问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在此刻,向夏雪儿进行揭秘,他送给她的那份大礼是什么,毕竟主事的侍婢们,还没有开口宣布,让宾客们纷纷为夏雪儿献上,他们为夏雪儿准备的及笄礼,所以他在小德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让他先别急着宣布,等一会儿再说。
第502章 双喜临门(7)
洛尘都向小德子发话了,小德子自然不敢违背洛尘的意思,而是站在洛尘的身侧,等待着洛尘的发话。他们等了好一阵之后,木荷才向众人宣布,让这些宾客们为夏雪儿送及笄礼。
这些前来观礼的世家小姐们,在听到木荷的声音之后,把自己特意为夏雪儿准备的一份份贺礼,争先恐后地想要为夏雪儿给奉上,让夏雪儿不要拂了他们的面子,要收下才叫好呢。
杨玉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之后,才让这群小姐们都别着急,会由她们身旁的刘嬷嬷与庄嬷嬷,将她们为夏雪儿奉上的大礼,一一进行登记在册,她们排好队便是。
他们夏府在这里,一一谢过前来为夏雪儿道喜的她们,还请各位世家弟子们,能替他们夏府向他们的家主送上,最为诚挚的谢意,他们在忙过之后,便会亲自登门向各位进行道谢。
洛尘或许是因为,被夏府中这喜悦的气氛给感染了,便同小德子道:“小德子,时候已经到了,你去把那道本王特意向皇上求来的,完婚圣旨在这喜悦的气氛下,当众给宣读了吧。”
小德子在得到洛尘的同意与示意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当众启声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杂家在这里光看大小姐的脸色,便知道大小姐的心情,可以说是既不舍,又开心的。”
“杂家此番前来夏府,不仅是要恭贺大小姐及笄大喜,杂家的手里还有一份,可以说是喜上加喜的好消息,由杂家送给大小姐,算做是陛下对大小姐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小姐笑纳。”
“行了,杂家寒暄的话也说完了,靖王与大小姐听旨吧。”在场的人听到小德子的这些话后,虽有些面面相觑,但还是有些不自觉地,朝小德子跪了下去,等待小德子向他们宣旨。
而洛尘在听完小德子的话后,倒是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这道完婚的圣旨,是他自己向箫炎求来的,为的就是要在夏雪儿及笄的这天,亲手给夏雪儿送上,他想亲眼看到她的笑容。
他闲庭自若地走到夏雪儿的身侧,与夏雪儿并排地跪着。夏雪儿看着跪在她身侧的洛尘,她更是一脸地疑惑,因为她不知道洛尘的这个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关子,该不会坑她吧?
夏雪儿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等小德子宣读完圣旨之后,她再去问问洛尘是怎么回事吧。不等他们有片刻地反应,小德子摊开手中的那道圣旨,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向众人进行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有女夏家千金,嫡长女夏雪儿温婉娴淑,柔嘉则赖、秀毓名门,是为世家弟子之表率,朕深感欣慰不已。仰承皇太后慈谕,特赐婚于靖王,为嫡福晋。”
“朕念其二人情深意重,特赐其二人于四月十九完婚,靖王终身不再另娶,靖王妃入府主持家事。其二人完婚后,特赐夏府大小姐夏雪儿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名入玉牒族谱,钦此。”
在小德子宣读完这道,洛尘特意向箫炎求来的完婚圣旨后,在场的众人几乎可以说是神色各异,除却洛尘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外,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洛尘见夏雪儿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索性就不装了,直接靠近夏雪儿的耳朵,低声提醒夏雪儿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同我说,要我送上一份合你心意的及笄礼,你才会嫁于我为妻吗?”
“这样双喜临门的大喜事,不仅让你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妻,还给你向陛下博了一个,正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声,不知雪儿可还满意?”话音刚落,洛尘便向夏雪儿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第503章 得偿所愿(1)
洛尘见夏雪儿还有些地愣神,收起自己面上的笑,朝小德子手中的那份圣旨谢恩。既然箫炎已经满足了他的梦想,让夏雪儿成为了他的妻,那他就暂时帮箫炎一把,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箫炎与他之间的血海深仇,可不是他完成了他的梦想,就这么轻易结束了的。等他们完婚后,他就可以和夏雪儿进行携手,一起开始慢慢清算,他们之间深埋二十余年的仇了。
夏雪儿在听到圣旨里的内容,再加上洛尘在她耳边的低语之后,愣了好久的神,才总算回过神来,她嘴角抽搐,内心却直呼一声好家伙,敢情洛尘这是,有点损招就用在她身上了。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吼,才向小德子手中的圣旨,叩谢道:“臣女夏雪儿,叩谢皇上圣恩。”话音刚落,她便双手摊开,去接过小德子手中的圣旨,那些世家子弟们却将这一幕给看呆了。
他们内心都忍不住为洛尘鼓掌,洛尘的这份及笄礼送得好,这简直是非人类才能想出来的损招。人家送及笄礼都是让夏雪儿开心就好,而他送的这份及笄礼,却是要人家以身相许。
不过他们当然不可能,会走到洛尘的面前,去跟他说这些话的,除非是他们嫌自己活腻了还差不多。待他们将送给夏雪儿的及笄礼,一一送完,登记都结束之后,人潮才逐渐散去。
只留下了夏府的一群人,以及确定是夏府未来姑爷的洛尘,留在夏府中大眼瞪小眼。如今命他们完婚的圣旨已送达,洛尘也勉强算得上是,半个夏家的人了,毕竟女婿也算半个儿。
他们也不好拂了箫炎的面子,只好由杨玉出面做主,留洛尘在府中用个便饭的。洛尘是个脸皮厚的,未来丈母娘都做主,让他留下用膳了,那他自然是得留下用膳,多陪陪夏雪儿。
一家人在其乐融融地用完午膳过后,夏言看出了夏阳的不自在,便替夏阳做主,颔首向几人告退后,就带着夏阳到花园去玩耍。夏阳那天真的笑容,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那般灿烂。
而洛尘自然想,与夏雪儿多有些独处的时间,暗中牵上夏雪儿的手后,找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带着夏雪儿走到夏府的池塘边,陪着夏雪儿散步消食,顺带和她谈谈他们的未来。
君浅作为夏雪儿的暗卫,没有夏雪儿的吩咐,不敢随意离开,所以她寸步不离地跟在夏雪儿的身后,守护夏雪儿的安全,气氛原本有些沉寂,谁料洛尘身旁的夏雪儿突然轻笑一声。
她望着在池塘中绽放的荷花,启声同洛尘道:“王爷果然是不同凡响,就连送给臣女的及笄礼,都是送得那么与众不同。若是要问臣女是什么心情的话,臣女只能说是大开眼界了。”
“今日是臣女的及笄礼,应是旁人给臣女送及笄礼才对,怎么一到了王爷这儿,王爷送给臣女的及笄礼,却是让臣女以身相许。臣女倒是想问问王爷,王爷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呢?”
夏雪儿是有幻想过,洛尘会送一份怎样的大礼给她,让她欣喜无比。但她确实没有想过,洛尘送给她的这份大礼,却是让她以身相许。洛尘真是做到了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洛尘听到夏雪儿的问话之后,噗嗤地一声笑出了声来。夏雪儿敏锐地捕捉到了,洛尘脸上的那抹笑意,带着凌冽的眼光,瞪了一眼洛尘后,启声吩咐道:“君浅,你和静影先退下。”
君浅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听从夏雪儿的话,颔首应下之后,便与静影退下,独留夏雪儿和洛尘两人待在池塘边聊天。反正这是在夏府,洛尘是她们未来的姑爷,夏雪儿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第504章 得偿所愿(2)
君浅的确是应夏雪儿的要求,离开了她的身后,但她也不敢走远了,所以她还是待在距离夏雪儿的不远处,为的就是应对突发情况。待君浅等人离开之后,他们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夏雪儿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面前的洛尘。夏雪儿不知道,她用这种眼神看向洛尘,把洛尘看得心辕马意,让他对她那张樱桃小嘴起了心思,想要亲下去的冲动。
不等洛尘有所举动,便听到夏雪儿启声问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王爷这是在笑什么呢?王爷不妨把自己心中的喜事,说出来给臣女听听,好让臣女跟着王爷一同乐呵乐呵啊?”
洛尘看着夏雪儿的那张,一张一合地樱桃小嘴甚是可爱,趁着夏雪儿不备,亲了夏雪儿的脸颊之后,才想起夏雪儿的问题,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前的夏雪儿。
夏雪儿对洛尘突如其来的举动,先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之后,才猛地羞红了脸颊。洛尘望着夏雪儿这副可爱的表情,心里觉得暖暖的,怜爱地揉了揉夏雪儿的那张小脸。
洛尘先是轻笑一声,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喜事,而是我在听到你说的那句,你及笄这么重要的日子,应当是旁人送你贺礼,而我送你的及笄礼却是要你以身相许。”
“我便想起了那日,我在勤政殿中,向父皇求来这道圣旨的时候,父皇和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他还说这份大礼,对你来说到底是惊还是喜。看来你和我父皇,都还是挺了解我的。”
洛尘和夏雪儿两人都习惯了,在旁人的面前带上面具,伪装成自己很好的样子。只有他们彼此的面前,才是最真实、最独一无二的彼此。他们只有在彼此面前,才是过得最舒服的。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解释之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同洛尘启声道:“不是陛下和臣女太过了解王爷,而是王爷所做出来的事,的确特别令人费解,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王爷的做法。”
夏雪儿早在听完小德子宣读完,那道完婚的圣旨后,不用问洛尘便知道,箫炎之所以在今日颁布这样的圣旨,这其中必定少不了洛尘的功劳,方才只是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已。
洛尘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先是轻咳一声,而后故作轻松地样子,在夏雪儿的耳边低声提醒夏雪儿道:“几日后你对本王的自称,可是要从臣女变成妾身了,你可要习惯这个自称啊。”
“今日本王在赶来观礼之前,特地去了制衣局一趟,大概去问了一下佟掌司,什么时候能把你的新衣裳给制好。佟掌司说已经制好了,晚些时辰便会将制好的凤冠霞帔给你送来。”
“今日的你很美,你在收到那凤冠霞帔后,定要将它们好生收好,等大婚那日为我再度红妆吧。”洛尘没有告诉夏雪儿,若不是于礼不合,他今日就想将她拥入怀中,不让人看到。
今日的她虽只是略施粉黛,却足以让他为她再次动心。他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距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低声同夏雪儿道:“至于给你下聘的事,你不用过多担心,我已经在准备了。”
“你只需要等着大婚之日,我用十里红妆将你给娶回府就行。”夏雪儿闻言先是轻笑一声,将双手环住洛尘的脖子,带着满脸的笑意,仰头看着洛尘,她今天的胆子不是一般地大。
她的胆子大到,不仅不避着洛尘望向她的那双,充满着深情的目光,还迎难而上地与他那深情的目光四目相对。她就是想要借机告诉他,他对她的深情,不再是一厢情愿,而是他们之间的双向奔赴。
第505章 得偿所愿(3)
夏雪儿深思熟虑后,启声同洛尘道:“王爷把臣女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臣女哪里还用得着担心些什么呢?臣女的身边有王爷,臣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等着王爷的十里红妆就行。”
“但在此之前,臣女的心中还有疑问,需要进行佐证,所以请王爷能够不吝赐教地,为臣女进行解答一下,可好?”夏雪儿正是因为知道洛尘纵着她,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地问他。
洛尘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回答,夏雪儿向他提出来的这个请求,但他那副纵容的神情,就已经间接地回答了夏雪儿的问题。他那副纵容的神情,宛如在说,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雪儿的面上笑了笑,而后启声道:“今日殿中所发生的一切,再加上前几日的佟掌司与钱掌司,以裁制新衣的名义,到府中来给臣女量衣尺寸,还不告诉臣女裁制的是什么新衣。”
“结合这许多怪异之处,如果臣女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王爷的手笔吧?王爷这么大费周章,只为博臣女莞尔一笑,是否太过奢华了?臣女自知不才,受不起王爷的这般宠爱。”
如果说最了解箫炎的人,是站在夏雪儿面前的洛尘的话,那么最了解洛尘的人,就一定是夏雪儿了。洛尘听到夏雪儿的问题后,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没有正面回答夏雪儿的话,而是左顾右盼了起来。洛尘虽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他的那副神情,已经给了夏雪儿一个明确的答案。夏雪儿没有再追问洛尘什么,是与他继续散步。
待洛尘将夏雪儿送回枫连阁后,不放心地嘱咐了夏雪儿几句,看了夏雪儿一眼之后,便使用灵力离开了夏府。君音与君浅目送着洛尘的离开后,连忙走上前去,站在夏雪儿的身侧。
君音扶着夏雪儿疲惫的身子,站立在枫连阁的门口,目送着洛尘离开的身影。待洛尘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后,夏雪儿才任由她身侧的君音和君浅两人,将她扶回房中休息。
当君音和君浅两人刚扶着夏雪儿,踏进房间后不久,君拂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中,她们两人让夏雪儿在座椅上坐下之后,才注意到了待在一旁守候的君拂,几乎是不带片刻地犹豫。
直接俯身向君拂行了一礼,恭敬地唤了一声君拂姐姐,君拂让她们免礼后,她们两人便站在夏雪儿的身侧候命。君拂等夏雪儿缓过劲后,恭敬地向夏雪儿行了一礼,问候夏雪儿安。
夏雪儿坐在座椅上,手臂靠着椅子的把手,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宛如一只懒洋洋的猫一样,慵懒地启声询问君拂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今日交代给君拂的事,就那么一件。
君拂的心中应该清楚,她问的是什么事。君拂清楚,夏雪儿问得是什么事,颔首回禀道:“回主子的话,君拂按主子吩咐的那样,全都已经办妥了。主子有勇有谋,她们是避无可避。”
虽然君音今日已经再次去找过君拂了,但几日前夏雪儿特地让君宁把君拂给找来,就说她有事要特地嘱咐她去做。当君拂出现在她的面前后,她便让其他人都退下,这事不能外传。
夏雪儿在确认四周的环境安全之后,便在暗地里嘱咐着君拂,一定要协助雪语把雪域给看好了,不能出什么乱子。在必要的情况下,她必须要及时出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捣乱。
如果雪域反骨未清,仍旧生出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那她不用看在雪语的面子上留她一命,直接动手把她给除掉,找几个得力的人,把她拉去乱葬岗埋了就是,没必要来向她禀报她们的处理结果。
第506章 得偿所愿(4)
就连夏雪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变得如洛尘一样,对自己不忠的人,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身边,以免给自己留下祸端。或许从君拂效忠于她开始,她就对她们有所防备了。
结果不出夏雪儿所料的是,雪域本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在得知有不少的世家子弟要来恭贺夏雪儿的及笄礼之后,哪怕她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但她却也是一个闷声做大事的主。
她从那时起,就计划着从地牢里逃离,势必要给夏雪儿一点颜色瞧瞧,以报自己荒废武功的仇。而她的孪生妹妹雪语,虽然对雪域有愧疚与心疼,但她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到夏雪儿。
哪怕雪域是她的孪生姐姐,她都不允许雪域对夏雪儿,有任何不轨之心,所以雪语在那一刻,选择了不再心慈手软,而是选择按照夏雪儿的意思,对自己的孪生姐姐雪域痛下杀手。
雪语向来是胆子最小的那一个,一旦遇到那种危险的场面,她都是躲得远远的。可她这一次却请求君拂,让她亲手了结雪域的性命。对于她的这一点改变,令君拂都倍感惊讶无比。
在一旁看管着雪域的君拂,原本是都已经做好了,雪语会看在雪域是她孪生姐姐的份上,对她心慈手软,即便是她看见了雪域做的事,她都要装作没看见一样,放任她这么生长下去。
所以雪语是肯定不会对雪域下手,而是求着她替她出面,帮忙解决掉雪域这个心腹大患的。“主子果然所料不错,那雪域果然不是一个安分的,幸好主子留了后手,否则后患无穷。”
“主子肯留她一命,让她继续与自己的孪生妹妹待在一起,已是主子仁慈至极。可她不仅不感念主子的仁慈,还试图妄想给主子添乱,不让主子的及笄礼,就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
“不过最令属下倍感意外的,还是雪语的表现。雪语是雪域的孪生妹妹,她不仅没有对雪域手软,还按照主子的吩咐,将雪域给处理掉。主子,恕属下愚钝,参不透这其中的一二。”
君拂恭敬地向夏雪儿禀报着,她所亲眼目睹的一切,向夏雪儿不解地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夏雪儿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手往外一伸,藏在她空间中的幽冥冰魄扇瞬间出现在手中。
她的手中把玩着幽冥冰魄扇,用玩味地眼神看着君拂,而后才出声向君拂解释道:“雪语若是想证明她的忠心,那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若是错过了的话,保不齐就没下一次了。”
“雪域本就不是安分的人,怎么可能奢望她会听我们的话呢?况且你以为,雪域是什么傻子吗?若是她和她的孪生妹妹之间,势必有一人不能保全的话,若是雪语,那她宁肯是她。”
“她们本就是孪生姐妹,即便她妹妹苟延残喘地活在世间,只要她妹妹还待在本小姐的身边一天,本小姐一看到她妹妹的那张脸,就容易想起背叛本小姐的她,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即便她雪域不能萘本小姐如何,但她能让她妹妹给本小姐添堵,就是她雪域能为她自己、为她的孪生妹妹雪语,做得最正确的一决定了。如果她不犯傻的话,还是个可敬的对手。”
雪域虽然待在她身边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她还算是比较了解雪域,所以她一早便看出了雪域的不安分,但她还是选择了一言不发。而当年的情况紧急,必须要在她们之间选一个人。
她带着雪语离开夏府的这三年里,一是她看雪语还算是单纯,她为了避免雪域这丫头把自己的妹妹给带坏。二来她就是要雪域因此掉以轻心,从而趁此机会露出不少马脚,他们才能够顺藤摸瓜地继续追查下去。
第507章 得偿所愿(5)
“主子能一早就察觉出,雪域和雪玲这二人的异常,主子实在冰雪聪明,属下实在对主子拜服不已。但需要提醒主子的是,我们虽然解决掉了雪域,主子的身边还有一个心腹大患。”
“因为雪玲还暂时尚未露出马脚,哪怕主子的身边有君浅和君音,这两个心细如发的小丫头在,主子还是要小心为上才好。”君拂对夏雪儿不仅是臣服那般简单,还有对她的钦佩。
君拂钦佩夏雪儿的地方就在于,夏雪儿虽然才及笄不久,但处理起棘手的事情来,是颇为小心谨慎,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孩。她远比她们聪明,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地所在。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话后,仿佛是一点都不着急似的,她打开了手中的幽冥冰魄扇,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带着一抹春风得意的浅笑,提醒君拂道:“君拂啊君拂,你太小心了。”
“你待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你还不知道我的做事风格吗?越是到了这种,看似比较紧急的风口浪尖上,就越不能着急。若是太过急于求成,反而会弄巧成拙,你能明白吗?”
“你永远要记住,我不是靖王,所以我对你的要求,不像他一样,必须立下什么功劳,你才能发光发亮。我给你机会发光发亮,就是要让你习惯我的做事风格,不要太急就会成功。”
“我给你改名君拂,不仅是取自轻若尘埃,一拂即逝这么一个寓意,更是希望你能忘掉过去,成为一个新的自己。静萱早在我给你改名的那一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我还需要提醒你的是,你忘了雪域的这件事,不是我们急于求成求来的,是我们做下了严密的部署,大费周章后,才抓到她一个人赃并获,有理有据地将她给处置掉了吗?”
“我还是那句话,是狐狸总会露出它的狐狸尾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就让君烨和君宁跟她跟紧点,别放过一丝一毫地细节,细节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对了,我差点被你气蒙了,前厅和会客厅那儿,你有安排人在那两处盯着,守着那里的安全没?如果你没有安排的话,你就让君怜她们四个去守着吧,我看她们四个挺适合的。”
“反正最近闲来无事,她们四个闲着也是闲着,你又没安排人家去办事。至于暗桩那边的动态,就需要你这位得力干将多费一点心了。记住,你的主子是我,按照我的规矩来办事。”
“我要你把我当年说的那句话,永远镌刻在心,一刻都不能忘记。我允许你犯错,也给你犯错的机会,但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就当是长个教训。若是第二次,我绝不轻饶。”
夏雪儿本不想旧事重提,但她看君拂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晓她在洛尘身边当差的时候,洛尘对她的要求有多严苛,给她造成了挥之不去的心魔,让她还落下了这么一个心病。
所以她向君拂旧事重提的目的,就是要时刻提醒君拂,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洛尘身边当差的静萱了。静萱早在三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现在有的,是她身边当差的君拂。
她不是洛尘,她不会对她有过多苛责,还给她犯错的机会,她只需要办好,她交给她的差事就行,不要给自己过多压力。她给自己的压力越大,就越容易忙中出错,这样得不偿失。
况且夏雪儿同君拂吩咐这件事的时候,用尽了她此生为数不多的温柔,态度也是极其地诚恳,让人有些无法拒绝她对此事的安排,以及她对君拂的请求和提醒。况且夏雪儿还是君拂的主子,让君拂更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第508章 得偿所愿(6)
君拂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久了,她自然知晓夏雪儿是什么性子,她更是听明白了,夏雪儿的话里含沙射影中,隐藏的深意和对她的期望。况且夏雪儿对她说的这些话,本就没错。
她给她改名为君拂,本就是希望她能够忘掉过往,在那刻重获新生的。她若是揪着过往不放,不就是辜负了夏雪儿的一片深意吗?夏雪儿对她的提醒是对的,夏雪儿早该骂醒她了。
夏雪儿要是不提醒她,她差点就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经过她的思考后,颔首向夏雪儿启声道:“主子的意思,属下明白了。主子的提醒是对的,静萱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
“君拂就是君拂,只可独一无二,不能为人替身。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托,更不辜负主子对属下的期待,属下定会替主子办好事,会如主子所期盼的那样,余生只做君拂,不做静萱。”
“不过属下这里还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征得主子的意思。雪语到底是雪域的孪生妹妹,主子又曾有意留她一命,所以雪语那边,主子是打算如何处理她呢?需要属下们去代劳吗?”
夏雪儿在听到君拂的问题之后,先是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略微缓过神来,轻声同君拂吩咐道:“先不着急处置她,她我要先留着,说不定到了日后会自有用处,别让她有所察觉。”
“她才刚刚失去至亲不久,而且还是她亲自动的手。目前先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去整理一下情绪吧。等她自己想通了,她自会跑来见我。让君酌在暗中盯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雪语到底是陪伴了她多年的婢女,虽然她一有事就背着雪语,吩咐君拂去替她办了,但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都是假的,但又出了雪域的事,所以她才让人看好她。
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向夏雪儿进行告退,快步离开了枫连阁,就留下了君音和君浅两人,陪在夏雪儿的身侧。在君拂离开枫连阁后,夏雪儿头疼欲裂地瘫坐在椅子上。
君浅见夏雪儿有些头疼欲裂,连忙走到夏雪儿的身后,给夏雪儿揉了揉额头,对夏雪儿心疼不已地劝慰道:“主子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为今日做准备,自己的休息时间都完全不够。”
“连眼睛都熬红了不少,属下看了确实心疼。如今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距离主子成亲也还有些时日,也不需要主子亲自劳累,靖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主子不如歇息片刻吧?”
君浅在劝夏雪儿的同时,君音从君梦的手中接过,她们特地为夏雪儿准备地,那份清热凉茶,走到夏雪儿身侧,将凉茶放到夏雪儿的面前,启声道:“主子的眼睛是没日没夜地熬。”
“的确是熬红不了不少,属下自知不才,不能为主子分多少忧,属下曾在老大的身边学习时,学习了一点医术,虽不曾像老大那般精通,但属下还是略懂一点皮毛,知道一些常识。”
“主子眼睛红的主要因素,是因为主子上火的缘故。主子在行及笄礼的时候,属下同在会客厅的四周观礼,属下便发现了这点,所以属下斗胆,没经过主子的同意,给君梦传了信。”
“让她在小厨房内,给主子备下了这清凉茶,等主子回阁时,便可以用上这热饮。还请主子能看在属下们,一片苦心的份上,哪怕再用不下什么东西,也勉强用一些这清凉热饮吧。”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劝解后,并没有出言责怪君音的自作主张,而是顺手接过了,君音向她递过来的那杯清凉茶,她看了一眼茶盏里面的茶之后,没有过多地顾虑,直接选择了将它一饮而尽。
第509章 得偿所愿(7)
夏雪儿将茶盏放在桌上,让君音吩咐人将它们收拾好之后,便在君浅的搀扶下,走到床榻前,长舒一口气,便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而君音与君浅两人,则是默契地没有多说一句。
给夏雪儿关好门窗,让她好生休息一会儿,才有更多的精力去处理那些事情,她们就静静地守在夏雪儿的身旁,哪儿也不去。夏雪儿做了一场,犹如走马观花的梦,梦里什么都有。
只是她的这场走马观花的梦里,毒蝎只给她留下了一个,逐渐模糊的背影。她都已经快忘了,毒蝎长什么样子了。忽然间她梦见,小时候的自己,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楚楚可怜。
那还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她衣衫单薄的样子,躲在小角落里,宛如有什么人在追她一般。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嘴里还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求饶的话语一般,这一切令她觉得倍感熟悉。
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无论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嘴唇冻得发紫的小女孩,还是待在夏府里安稳度日,即将迎来大婚的大小姐,不都是她夏雪儿吗?那都是她宝贵的记忆。
正是因为有这两个不完整,蜷缩在她记忆中的背影,才构成了如今的这个完整的她。正如她与君拂所说的那样,有些难以忘怀的过去,就应该铭记在心里,她们要做的就是向前看。
与此同时的靖王府内,小德子的徒弟小顺子,接下了小德子给他安排的差事,双手捧着制衣局赶在大婚前,为洛尘所制出来的婚服,让他过目一下衣裳的裁制,还有婚服上的图案。
他有些赔笑地看着洛尘,唯恐自己会侍奉洛尘不周,哪里得罪了洛尘这位爷,那他才是真的就得不偿失了。洛尘皮笑肉不笑地,直盯着眼前的小顺子瞧,一言不发地就这么看着他。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听见洛尘启声问道:“顺公公不是一早就向陛下告了假,说要去探望,你那八十岁的老母吗?按常理来说,顺公公应该没这么早销假啊。”
“顺公公今日是怎么得空,跑到本王的这靖王府中来,给本王送婚服了?还是顺公公打量着,陛下不会过多则问你什么,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来避免给本王送婚服这档子差事啊?”
洛尘的语气虽然是异常平静,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但这其中的嘲讽之意却是十足,让人一下便能听明白,他的这番言辞中,却是在嘲讽,小顺子的不作为,也是在警醒着小顺子。
小顺子在听完洛尘的嘲讽之后,他简直是一身都在冒冷汗,他又哪里去敢得罪,站在他眼前的这位活阎王?他唯一合理的做法,就是向洛尘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事才能算完。
洛尘自然是看不惯,小顺子和小德子一样,这副见风使舵的样子,他让小德子赶紧给他打住,他可万万受不起,他这副恭敬有礼的样子。他最好是有事说事,没事别在他面前晃悠。
小顺子哪里会不知道,洛尘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即便心中再有气,却也丝毫不敢当着洛尘的面发作,他只能维持着假笑,启声对洛尘道:“王爷说得对,今日之事是老奴之失。”
“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能够对老奴多多海涵。老奴此番造访靖王府,一是恭贺王爷大喜,祝贺王爷得偿所愿,即将与心爱之人大婚。老奴在这里向王爷道喜,老奴是来添喜气的。”
“二则是老奴奉陛下之命,特将制衣局给王爷所制好的婚服,由老奴给王爷奉上,还请王爷笑纳。”洛尘用眼神示意身旁的静影,去接下小顺子手中的婚服,他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第510章 大婚之日(1)
他缓了许久之后,才启声同小顺子道:“行了,你给本王送婚服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回去复命去吧。顺带提醒一下陛下,还有大小姐的那套婚服,也记得给夏府送去,可别误了事。”
“顺带替本王多谢陛下,这件婚服本王很喜欢,本王自然会信守承诺,那件事上暂时不会令陛下烦忧的。”对于如今的洛尘来说,他喜欢的其实不是这件婚服,但面子还是要过的。
他真正喜欢的,是即将与他大婚的这个人。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便可以把心心念念的女孩给娶回家了。小顺子见洛尘是出于真心,喜欢这件礼服,还是选择颔首应下了,洛尘的话。
确认洛尘没有其他吩咐后,小顺子便向洛尘告退,回宫去向箫炎复命了。待小顺子离开后,洛尘才难以掩盖欢喜之色,轻轻地抚摸着,放在静影手中的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婚服。
他眼里全是那件婚服,脑海里想得,全是夏雪儿穿上婚服的样子。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终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妻子,与他余生朝夕相伴,仿佛在做梦一样。
静影现身在阳光下,陪伴在洛尘的左右,也有小半年的时间了,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世间爱慕洛尘的大有人在,为何身为天之骄子的洛尘,偏偏爱上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夏雪儿呢?
与其任凭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询问洛尘,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来得心安才好。静影在洛尘的身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询问洛尘道:“主子,静影有一事不明。”
“世上的好姑娘那么多,爱慕主子的也大有人在,主子为何偏偏爱上了夏府长房的嫡出大小姐,不仅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还把属下带出来的徒弟,静萱一系列的女暗卫搭了进去。”
其实静影向洛尘问出的这些话,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了。他还有一句更难听的话,只是因为碍着洛尘是他主子的份上,才没有宣之于口而已。要是他说出口了,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的那句尚未说出口,且稍加难听的话就是,明明夏雪儿是人群之中,最平平无奇的那一个,长相与才华都与您这位天之骄子是匹配不上的,您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她哪里好了?
洛尘当然听出了,静影的话里,对夏雪儿的不客气,但他不想和静影过多计较一些什么,他看向那件婚服的眼神中,带着散不开的情意和笑意,手指仍轻抚摸着那件才送来的婚服。
他回复静影的语气,尽显他的温柔地启声回复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她或许放在人群中,的确是最不起眼、最平平无奇的那一个。”
“但她在我心中,却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你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就像元大诗人在《采菊》里面写的那句诗一样,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或许只是因为,当年的那一场,她那不经意的惊鸿一瞥,便让他对她痴心一片,久久不能忘怀。只要能将她长久地留在他身边,无论是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是愿意去做的。
哪怕是让他摒弃掉靖王的身份,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她最初接近他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洛尘带给静影的那一句回答,顿时让静影哑口无言,不知道他要怎么回答才好。
他自问冷面无情,不曾有对谁动过心,所以他是真的无法理解,洛尘对夏雪儿的那一片痴心。即便是他对夏雪儿身边的君拂,动过一点点恻隐之心,但他从未像洛尘一样,到达了那种非她不可的地步。
第511章 大婚之日(2)
洛尘许是许久未得到静影的回话,而后才面上轻笑一声,继而同静影道:“你当然不会懂,我的这种心情。我曾经和如今的你一样,自以为自己的自制力很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
“所以我才误以为,自己是不会轻易对一个女人动心的。但唯独她的出现,才让我知晓,她就是我的例外。等你有了心爱之人以后,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你可以试着去爱上君拂。”
静影望着洛尘的这副,苦中作乐的样子,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心疼,或许他真的可以去试试,与夏雪儿身边的君拂相处。他不再多言,而是静静地陪在洛尘的身侧,以免让洛尘心烦。
他任由洛尘站在一侧,爱惜地抚摸着,那身寓意着好意头的婚服。与此同时的夏府前厅内,佟掌司与钱掌司两人一人捧着,凤冠霞帔赶在大婚前,来到了夏府中送到夏雪儿的手上。
她们见夏雪儿本人不在,只有夏天与杨玉夫妻二人在,她们先是向二人请安后,才启声询问夏天和杨玉道:“不知大小姐是否在府中?本掌司是奉陛下与靖王的意思,前来拜访的。”
“主要是要赶在大婚前,为大小姐送凤冠霞帔的。”杨玉在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明白佟掌司与钱掌司是什么意思。这毕竟夏雪儿和洛尘是箫炎亲自指的婚,所以她们才异常看重。
杨玉在反应过来以后,脸上赔着笑,向两位掌司启声道:“劳烦二位姑姑大老远跑一趟了,我们雪儿自然是在府中的,还请两位稍等片刻,臣妇这就去派人寻雪儿来接见两位姑姑。”
杨玉的话音刚落,两位掌司面面相觑一眼,不敢有所反对之意,便颔首应下了杨玉的话。在征得两位掌司的同意后,杨玉便转头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刘嬷嬷,才低声嘱咐着刘嬷嬷。
“刘嬷嬷,快去枫连阁请大小姐,说宫里的两位掌司大老远地前来,给大小姐送凤冠霞帔了,别让大小姐在两位掌司的面前失了礼数,届时传出去人家会说是咱们没把她教育好。”
在杨玉嘱咐刘嬷嬷之际,夏雪儿让君拂将君怜和君怡两人,放在前厅内打探消息,守护安全的同时,竟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两人在四目相对之际,皆是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君怜继续在前厅内打探消息,君怡快步从房顶上离开,她要赶紧去找到夏雪儿,宫中来人给夏雪儿送凤冠霞帔了,让夏雪儿赶紧去准备,以免夏雪儿失了不必要的礼数,就不好了。
君怡是不敢有片刻地耽误,几乎可以说没有等君怜说一句话,就擅自做主去枫连阁内寻找夏雪儿,禀报这件至关重要的事了。君怡在赶到枫连阁门前时,却发现大门和窗户都关着。
君怡心下暗道一句不好,可这件事事态紧急,即便会惹得夏雪儿不高兴,她都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敲门。君怡的心中在打定主意后,才鼓足了勇气,走到枫连阁的门前,去敲响大门。
君音和君浅两人一人守在夏雪儿的不远处,一人守在大门口,而守在大门口的君音,在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之后,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做梦后,才走到门口处,连忙去开门。
君音在将门打开之后,却在悄然中发现,君怡赫然站在门口。君音先是震惊了一会儿神,轻微地蹙了蹙眉,轻声同君怡道:“主子不是让老大派你去守前厅了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君怡在听到君音的问题之后,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才启声询问君音道:“君音,主子可还在阁中?前厅那儿有第一要紧事,需要我亲自去禀报给主子,我形容得还不够来准确,准确来说,是宫中来了贵客,要主子亲自去见呢。”
第512章 大婚之日(3)
君音瞧着原本一脸笑意的君怡,宛如会川剧变脸一般,一会儿就变得严肃起来,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事态紧急的事,必须要夏雪儿本人,亲自到场做决定,才是上策。
君音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之后,轻声同君怡道:“主子这几日为了及笄的事,都没怎么休息好,还要腾出空来收拾雪域,现在才歇下没多久,你先进来坐会儿吧,我去找君浅一下。”
“我先让君浅去叫主子,给君浅说一声之后,我再去给你沏茶,等我一会儿吧。”君怡知道君音是什么性子,自然是没有拒绝君音的提议,跟随君音的脚步,踏进了夏雪儿的房中。
走到圆桌边乖巧地坐下后,君音低声问了君怡,是什么事这般匆忙之后,便走到守在夏雪儿不远处的君浅的身侧,低声给君浅说了几句,让君浅小心翼翼地去叫醒熟睡中的夏雪儿。
君浅颔首低声应下君音的话后,便让君音去给君怡沏杯茶,让君怡喘口气才是真的。待君音离开后,君浅才坐到夏雪儿的床边,一边摇着熟睡中的夏雪儿,一边低声呼唤着夏雪儿。
正在睡梦中与周公幽会地夏雪儿,就是在那么一个恍惚间,仿佛是有一道,似近似远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呼唤着她,让她从睡梦中醒来,她才缓缓地睡梦中苏醒,努力睁开了双眼。
在她睁开双眼之后,便瞧见了待在床榻边,将她唤醒的君浅。不等夏雪儿将疑问问出口,便听见君浅低声同夏雪儿启声:“主子,君怡那边有紧急消息传来,需要主子亲自去处理。”
“属下们不敢擅自做主,便斗胆来请主子了,主子快起吧。”夏雪儿在听到君浅的禀报之后,便将手交给君浅,让君浅将她扶起身。君浅将夏雪儿扶起身后,夏雪儿松开了她的手。
夏雪儿在坐到床榻边缓了好一阵之后,她猛地从床榻边一起身,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向她袭来,她扶了扶额,正准备向后倒下去之时,站在她身后的君浅,眼疾手快地将她给扶住了。
君浅亲眼目睹夏雪儿这般样子,她属实有些慌乱不已,她轻声唤了夏雪儿几句,见夏雪儿没有反应,连忙大声唤来另一侧的君音:“君音、君音,你快过来帮我把主子扶到榻上去。”
“主子这不知道是怎么了,刚一起身就突发昏厥了。君怡,你武功是我们当中,排行在第三的,你赶紧去找个郎中来给主子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君浅在这一刻,是无比心慌的。
哪怕君浅的心中再是慌乱,有些忐忑不安的因素在,但她仍旧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她平日里看似不靠谱,只要一到了关键时刻,她是除君拂之外,最靠谱、最可以信赖的伙伴。
君音和君怡在听到君浅的这些话后,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一脸担忧地快步来到夏雪儿的身侧,君怡探了一下夏雪儿的鼻息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便让她们先让夏雪儿躺下。
不用去请郎中给夏雪儿看,她不似君音一样略懂皮毛,她在她们当中,她是除君拂之外,医术最好的,疑难杂症虽然只能将君拂给找来,但这点小毛病,她还是可以给夏雪儿瞧的。
君浅和君音与君怡共事多年,她的医术有多好,她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们没有质疑君怡的话,而是将夏雪儿扶在床榻上,让夏雪儿平躺好以后,便将空间腾出来,让君怡去把脉。
君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她实际心里同样对夏雪儿担忧不已,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在静下心来之后,拉住夏雪儿的小手,将她的手搭在夏雪儿的脉搏上,为夏雪儿进行诊治,查找夏雪儿突发昏厥的原因。
第513章 大婚之日(4)
在君怡还在给夏雪儿把脉的同时,刘嬷嬷紧赶慢赶地来到了枫连阁的门前,敲响了枫连阁的门。君音和君浅两人在听到敲门声后,再加上夏雪儿的突发状况,让她们倍感紧张不已。
她们内心虽然是倍感紧张不已,但她们到底是夏雪儿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卫,又是经过君拂秘密训练的,所以面对这种突发的状况,她们还是有应对自如的能力,她们根本不在怕的。
她们在稳住自己的心绪之后,君浅才低声同君音道:“君音,你先去给来人开门,在问清楚此番造访是什么事之后再说,主子这儿有我守着呢,出不了什么问题,况且还有君怡呢。”
君音见君浅说得有理,颔首应下君浅的话后,便去开门了。君音把门打开后,便发现此番造访枫连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嬷嬷,她不客气地启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刘嬷嬷。”
“这俗话皆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嬷嬷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我们枫连阁,又不知道在哪里,无故得罪了嬷嬷,让嬷嬷看不惯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来给我们枫连阁找事了?”
刘嬷嬷虽然见开门的人,不是夏雪儿本人,反而是她身边的君音这丫头,感到有些疑惑不已,她面上仍挂着假笑,启声同君音解释道:“君音姑娘这是说得哪里话,老奴哪儿敢啊?”
“是夫人让老奴前来寻大小姐的,不知道大小姐可在阁中啊?宫中的佟掌司与钱掌司两位掌司,前来给大小姐送凤冠霞帔了,夫人吩咐让大小姐前往前厅,亲自去接下凤冠霞帔呢。”
虽然夏雪儿身边的这群人,由君音开始带头,极其厌恶刘嬷嬷这张,长着小人得志的嘴脸,奈何刘嬷嬷是杨玉身边的人,她们又是夏雪儿的暗卫人,为了夏雪儿,她们也只能忍了。
君音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回复刘嬷嬷道:“那嬷嬷还真是有些不赶巧了,我们小姐方才突发昏厥,我们有略懂医术的人,方才给小姐开了一剂安神药,小姐才服下安神药不久。”
“所以烦请姑姑转告夫人一声,还请夫人能够恕我们小姐不敬之罪。至于收下凤冠霞帔这等大事,就劳烦夫人替我们小姐收下那凤冠霞帔,待我们小姐醒转之后,再去向夫人请罪。”
“我们小姐向来温柔体贴,就不用转告靖王了,以免靖王知晓了担心不已。”洛尘有多在乎夏雪儿,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以免洛尘为夏雪儿干着急,还不如不让他知晓这事才好。
夏雪儿从洛尘的手中,接下她们这一群女暗卫之后,便把她们培养得极好,即便面对自己极其厌恶的人,也要故作对其极其友好的样子,来回刘嬷嬷的话,让她抓不住她们的把柄。
刘嬷嬷虽对君音的这些话,持有怀疑的态度,君音早已代替了雪域的位置,成为了夏雪儿的贴身婢女,她又是夏雪儿亲自培养出来的话,她同她说的这些话,许就是夏雪儿的意思。
君音不是雪域那种,手无寸铁的小丫头片子,她是懂一些拳脚功夫的,她绝对不能因为这么一桩小事,故而去得罪一个她得罪不起的人,再加上她背后的主子,是未来的靖王妃啊。
经过刘嬷嬷的深思熟虑之后,她还是只能按照君音回复给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回禀给杨玉了。她心中打定主意后,启声道:“那君音姑娘作为大小姐身边的人,可要照顾好大小姐。”
“君音姑娘完全可以放心,老奴必定会将姑娘回复给老奴的话,一字不落地回复给夫人,让夫人知晓。”刘嬷嬷的眉眼中带着些许浅笑,让人觉着她的那张,本就凶神恶煞的脸,显得更加不寒而栗。
第514章 大婚之日(5)
君音在夏雪儿的身边见过不少大场面,她又岂会怕区区刘嬷嬷?只见君音的面色淡然如旧,颔首同刘嬷嬷启声道:“那就有劳姑姑跑这么一趟了,我们小姐定会对嬷嬷感恩不已的。”
君音的话音刚落,刘嬷嬷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待目送着刘嬷嬷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后,君音才关上了大门,加上屏障后,转身加快脚步往夏雪儿的身边赶。
她亲眼看着君怡长舒一口气后,连忙启声询问君怡,夏雪儿的状况如何:“君怡,主子的情况如何了?可有什么大碍吗?”如果说洛尘是挂念夏雪儿的话,那她们比他更要担心她。
君怡在给夏雪儿把完脉后,反复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起身看着君音和君浅两人,启声同她们二人解释道:“你们可以放心了,主子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你们不用担心会被老大骂了。”
“主子如今的状况,只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够,又经历了不小的情绪波动,才会突发昏厥的。依照主子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这问题也不是大问题,几乎可以说是,这事并无大碍的。”
“主子用不着服什么药物,主子只需要好好休息几日,没有旁人来打扰就好了。既然刘嬷嬷已经来向你们禀报了这件事了,那我也就可以放心地走了。只要主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君怡的话音刚落,与君音和君浅两人点点头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有君音和君浅两人在夏雪儿的身边,照顾着夏雪儿的饮食起居,她们在为夏雪儿办事时,才能放心不少。
君怡在离开枫连阁之后,君浅与君音没有进行商议,而是默契地由君浅待在夏雪儿的身侧,寸步不离地守着夏雪儿,悉心地照顾夏雪儿,其他的那些琐事,皆是由君音负责去处理。
杨玉在听到刘嬷嬷的回禀,得知夏雪儿昏厥的这件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便替夏雪儿从两位掌司的手中,接下她们送来的凤冠霞帔,她再吩咐旁人将凤冠霞帔送到枫连阁内。
嘱咐君音替夏雪儿收好这凤冠霞帔,若是夏雪儿在大婚当日,尚且没有苏醒的话,她们便替夏雪儿换好,她们就算是抬,都要把夏雪儿抬到洛尘的花轿中,亲自把人送到靖王府中。
杨玉在枫连阁中陪了夏雪儿好一阵之后,觉着时辰差不多了,嘱咐了君音和君浅两人几句,便离开了枫连阁。在夏雪儿昏迷的这几日里,不止是杨玉,连夏言和夏阳都常来探望她。
除却夏府的一众人时常来探望之外,就连洛尘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时常会来探望,正昏厥不醒的夏雪儿。雪语作为曾经的忠仆,更是对夏雪儿忧心不已,求着君浅让她去探望。
君浅自然不会同意雪语去见夏雪儿,便随意找了几个借口,就把雪语给打发了。就在众人皆以为,一连昏厥了好几日的夏雪儿,会就此这么昏厥过去,大婚之日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结果夏雪儿却出人意料地,在大婚的前一日苏醒过来了。在夏雪儿苏醒的那一日,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在君浅和君音两日没日没夜地轮换与期待下,夏雪儿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先是轻哼一声,而后在暗中轻轻地,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夏雪儿这一小小且无意识的举动,被素来细心的君音给发现了,君音喜极而泣,低声在夏雪儿的耳边,呼唤着夏雪儿。
“主子,主子?”夏雪儿是在君音的这一声声,温柔又低语的呼唤声中,渐渐睁开了那双眼眸,努力适应着陌生的光感。待夏雪儿适应了光感之后,盯着床帐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君音。
第515章 吉时已到(1)
她将手递给君音,在君音的搀扶下起身,声音还有些许干涩地,启声询问君音道:“君音?我这是睡了多久?”就连她自己都觉着,她昏睡的这几日,宛如做了一场长达一生的梦。
君音听到夏雪儿的问题后,用手轻轻拂去自己眼角的眼泪后,轻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主子自及笄那日昏厥之后,已经过去了八日,如今已经是四月十八了,主子昏厥了八日。”
“本来属下们是有嘱咐说,主子昏厥这事,不用告诉靖王的,夫人还是把这事告诉给了靖王。主子昏厥的这段时间内,靖王也曾多次来探望过主子,他比属下们更期待主子的苏醒。”
夏雪儿在听到君音的回答之后,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意味不明地抬眸望向,窗外那一片片明媚又蔚蓝的天空。原来距离她的及笄礼,都已经过去了八日,现在都已经是四月十八了。
夏雪儿宛如才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瞪大了自己的那双美眸,用那沙哑的声音,询问君音道“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喜服可曾有送过来吗?”她可还记着,洛尘说的十里红妆。
君音在听到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笑出了声,才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早在主子昏厥的当日,佟掌司与钱掌司两人便携手,从宫中进行出发,将那凤冠霞帔已经给主子送上门了。”
“那日君怡说有要事向主子禀报,她说的就是这件事。由于主子那日突发昏厥,便是由夫人出的面,替主子收下了那凤冠霞帔,后来夫人将它们转交给了属下,让属下将它们收好。”
“属下不敢辜负夫人的期待,便将那凤冠霞帔收到衣柜里去了,只待明日属下与君浅一起,将它们给主子换好,漂漂亮亮地送主子出嫁。属下们盼了许久,总算是把主子给盼醒了。”
君音的言语间,除了对夏雪儿的恭敬之外,还有不少对夏雪儿打趣的成分。夏雪儿是一个聪明人,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君音言语间的打趣?不过她自己也很庆幸,她在此刻醒了。
毕竟大婚之日只有一次,谁不希望自己的大婚,留下一个更为美好的回忆呢?夏雪儿只要一想到此处,这才露出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一般地娇羞,羞红了自己的脸颊,让她充满期待。
而待在另一旁做事的君浅,自然不是一个傻子,她在听到夏雪儿用干涩的声音,询问君音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知晓夏雪儿已经苏醒了,她悬着的那颗心,在此刻总算是能放下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在夏雪儿的面前刷脸熟,而是她估摸着夏雪儿才苏醒,唯有清淡的流食,才是最适合如今的夏雪儿的,她现在能为夏雪儿做的,就是去为夏雪儿准备适合她的饮食。
她便没有去询问夏雪儿的意思,而是自作主张地去小厨房找君梦,多给夏雪儿准备一些清淡的流食,养养她的胃再说。雪语准备再次去探望夏雪儿时,碰巧遇见君浅待在小厨房内。
君浅与君梦的关系相处得极好,君梦在那里吩咐人做菜,君浅在一旁叮嘱君梦,夏雪儿才苏醒不久,不宜吃太过辛辣的食品,一定要多做一些适合夏雪儿的,清淡的流食给她送去。
雪语望着此情此景,不免要胡思乱想一些,还有困惑不已,她便心下一狠,走上前去询问君浅道:“君浅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可是小姐醒了?不知小姐愿意见我一面吗?”
“我可以去探望小姐一眼吗,哪怕是远远地看上小姐一眼,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雪语自知自己如今的地位,在雪域的那件事东窗事发之后,在夏雪儿的心中已经不复存在了,甚至夏雪儿还将她归为了雪域一流。
第516章 吉时已到(2)
所以她即便是想要去探望夏雪儿的话,是避免不了要过君浅和君音那关,还要征得她们两人的同意才行。她不仅探望不了夏雪儿,就连她想要去服侍夏雪儿,也早已没了那个机会。
现在的形势就是,除了君拂等人之外,旁人是无法近身靠近夏雪儿,更别妄想说要伺候夏雪儿了。君浅在听到雪语的问题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选择性地将她忽视。
君梦自然是看出了君浅的小心思,她默契地没有多问君浅什么,而是纵容着君浅这么去做。毕竟雪域的那件事闹得是人尽皆知,雪语作为她的孪生妹妹,她要受些白眼也是应该的。
君浅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宛如才发现不远处的雪语一般,转头看向雪语,带着一些轻蔑的语气,同雪语启声道:“我当是谁在我耳边呱噪呢,原来是雪语啊,你去探望主子做什么。”
“你明知道你姐姐的那些事,让主子寒心不已,你该不会是想,趁主子病要主子命,好为你姐姐报仇吧?如果你真是报着这样的心思,去探望主子,我和君音要是失职,放你进去。”
“那我和君音可是防不胜防,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君怡和我们说过,主子若是才醒没多久,主子的身子可是经不起大喜大悲的。”
“所以我和君音商量过了,我们决定为长远计,你雪语这段时间,还是别出现在主子的跟前了。以免主子一看到你那张,与你姐姐极为相似的面庞,就容易怒火攻心,拖垮了身子。”
雪语听到君浅的这番,看似警告实为威胁的言辞后,瞬间便明白了君浅的意思。君浅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要是去刺激到夏雪儿,误了洛尘的喜事,这个罪责可不是她能承担的。
她便不再固执己见地,一定要去求见夏雪儿,而是颔首同君浅启声道:“君浅姐姐的意思,雪语明白了。若是小姐能够见我了,那就劳烦君浅姐姐跑一趟休息室,知会我一声就行。”
君浅望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姑娘,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有那么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心疼,但她在心疼这个姑娘之余,却丝毫不曾忘记,雪域和眼前这个的小姑娘是孪生姐妹。
雪域作为这个小姑娘的孪生姐姐,都可以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若不是她们证据确凿的话,那丫头不知道还要隐瞒她们多久,甚至是极有可能向她们否认,她做的那些事。
有这么个先例摆在她们眼前,保不齐她们眼前的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有一天会为了她那苦命的孪生姐姐,同样会走上雪域的老路。谁也不敢确定,她一定是安全的那个。
以前对于夏雪儿来说,雪域才是那个不安分的因素,对于如今的夏雪儿来说,雪域是雪语亲手解决的,雪语为了保全自己,连自己的姐姐都能下手,她就成为了那个不安定的因素。
她们为了夏雪儿的安全着想,是绝对不能给雪语任何靠近夏雪儿的机会。若是雪语一定要靠近夏雪儿的话,必须要她和君音其中的任何一个,或者她们两人都要在夏雪儿身边才行。
如果她们两个都不在夏雪儿身边的话,那就必须要君怡和君怜,或者君拂待在夏雪儿的身边,防住雪语对夏雪儿图谋不轨。她们谁人不知道,雪域和雪语两人的关系,可是最好的。
反观其他的那些孪生姐妹,都不曾像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那般要好。君浅先是愣了好一会儿之后,瞬间明白了雪语话里的意思,她随即换上一副,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露出了一抹极为好看的笑意。
第517章 吉时已到(3)
她轻咳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而后启声同雪语道:“这你就放心好了,主子若是要见你的话,我自会去寻你。毕竟主子还有事要问你,不能不找你呢,你就好生在那里待着就行。”
“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要我转告给主子的话,你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我还要赶着去给主子送东西呢,要是误了时辰的话,主子可是要生气的。”话音刚落,君浅不再去看她。
即便君浅的心中知晓,像雪语这种无依无靠,家中除了她自己之外,自己唯一的亲姐姐都被给解决了,唯有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才能存活的人来说,是不会有自己的事情去处理的。
但客套话她还是要放在明面上说的,她们到底是夏雪儿培养出来的,她们的七巧玲珑心,远比雪语的七窍玲珑心要厉害得多。或许是因为雪域做出的那一件事,太过让雪语太过神伤。
所以雪语没有分出其他心思,并未去细想君浅的种种异常,只得颔首应下君浅的话。君浅目送着魂不守舍的雪语离开,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转身继续投入着小厨房,和君梦闲聊。
她顺带查看着,小厨房给夏雪儿做的那些膳食,做得进展做得如何了。待小厨房将给夏雪儿的膳食做好之后,君浅和君梦一一确认无误之后,才一起将那些膳食放入了装食的框中。
给那个框中盖上盖子,君浅和君梦闲聊几句之后,由君浅负责将那些膳食给夏雪儿送去。君浅让君梦收拾好小厨房的一切之后,便将那个装有夏雪儿膳食的框子拿起,朝枫连阁走去。
待夏雪儿向君音了解完,她昏厥的这几日里的那些琐事之后,君浅便带着她从小厨房里,特意为夏雪儿准备的膳食,出现在夏雪儿的跟前,微微向夏雪儿行礼,就走到了那张圆桌旁。
君浅笑嘻嘻地将食筐放下,给夏雪儿布好膳之后,才有意无意地启声同夏雪儿道:“主子如今虽然有幸苏醒过来,但仍需要在膳食小心一些,以防止有什么不测,那可就要出事了。”
“君怡也时刻来探望主子,她还特意嘱咐过属下和君音,若是主子醒了的话,一定要为主子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靖王也曾同属下嘱咐过,若是主子醒了,一定要派人向他传个话。”
“属下方才听到主子的声音之后,便知道主子已经醒了,就让君烨去靖王府里传话,相当于是属下给靖王爷交个差,让他能安心。属下之后就去小厨房里,让君梦为主子准备膳食。”
“这些膳食可是属下亲自在小厨房里,盯着君梦吩咐那些婢女为主子准备的膳食。主子昏睡了好几日,想必主子定然饿坏了吧?主子快来尝尝小厨房的手艺,可还合主子的胃口?”
君浅一边和夏雪儿说着话,一边悉心地帮夏雪儿摆好碗筷,便退到一旁候着,等待夏雪儿的用膳。夏雪儿听到君浅的这些唠叨之后,右手里拿着一张,说是极为精致又好看的锦帕。
夏雪儿用那张锦帕,捂住自己的那张,如樱桃一般的可爱小嘴,止不住地笑出了声。夏雪儿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在君音的搀扶下起身,算不上是健步如飞地走到圆桌边站着。
君浅刚好为夏雪儿布置好一切,便退到了夏雪儿的身侧,和君音一起将夏雪儿扶着坐下。夏雪儿看向君浅的眼神中,眉眼间带着笑意,启声调侃君浅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往日见到我们君浅的时候,我们君浅什么时候有这般细心过?这倒是足以可见的问题就是,我因突发昏厥而昏睡的这几日里,倒是令我们浅浅成长了不少。若是君拂知晓了我们浅浅的变化,一定会觉着欣慰的。”
第518章 吉时已到(4)
“方才君音都还在同我说呢,坊间可是有一道传闻说,一见浅浅误终身,不见浅浅终身误。不知道是谁这般有才,连这种传闻都能说出来。但这传闻在我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引发了她和君音的欢声笑语,还有君浅待在一旁,犹如一朵娇羞的花朵似地,羞红了脸颊,还低声说了一句:“主子这是在说什么呢,属下没有其他的想法。”
在这一阵玩笑声之后,君音便为夏雪儿进行布菜,夏雪儿拿起桌上摆好的碗筷,开始享用属于她自己,难得一见的闲情雅致的时光。夏雪儿一边用膳之际,一边听君浅禀报的事情。
君浅待在夏雪儿的身旁,向她禀报着她方才在小厨房里,吩咐着小厨房为夏雪儿准备早膳之际,她斜倚在小厨房的门框,她都还没看见正巧从那儿路过的雪语,倒是雪语叫住了她。
她本来没打算理雪语的,但雪语特意走上前来,向她提出她要来探望夏雪儿。但她记着君怡的吩咐,不能让夏雪儿再经历大喜大悲,她更担心雪语会因为雪域的事,伤害到夏雪儿。
所以她思来想去,便以夏雪儿的身子,暂时不能经历大喜大悲,需要静养为由,直接拒绝了雪语的提议。君浅向夏雪儿禀报完之后,便试探性地询问夏雪儿,这事她是不是做错了。
夏雪儿在听完夏雪儿的禀报之后,她那双原本带着光的双眸,瞬间暗沉了不少。夏雪儿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肯定着君浅的做法:“不,这事你没做错。”
“你反而做得很好,不愧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这期间少不了君拂的教导。正如你们方才说的那样,君怡经过把脉之后,方能会有我的身子,早就不适合经历大喜大悲的推断。”
“况且你们难道就没发现,雪域和雪域是越长越像了吗。只要她一靠近我,我就容易想到她那早已背叛我的姐姐。所以我不见她也实属情有可原,你也没必要为此感到任何自责。”
得到夏雪儿的宽慰和肯定后,君浅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没那么多愧疚了。君浅宛如想起什么事一般,继而向夏雪儿禀报着,君怜和君怡在她昏厥期间,向她们传过一个消息。
在这几日夏雪儿昏迷的时日内,洛尘不仅来探望过夏雪儿几次,他给夏雪儿送来了不少聘礼,他势必要送上十里红妆给夏雪儿,所以这些聘礼皆是由杨玉代替夏雪儿将它们收下了。
靖王府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午时过后他们夏府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夏雪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夏雪儿用完膳之后,小厨房的人就开始收拾了。
君音将夏雪儿扶到太师椅上坐好,君浅去给夏雪儿泡了一杯茶,让夏雪儿饮下之后,夏雪儿才启声同她们二人道:“虽然有些事情摆在明面上,我们这群人不是那么地想要去面对。”
“但我们一直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们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你们的能力和忠心,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她们到底比不过你们,哪怕外公已经查过她们,我还是信不过。”
“这么些年正是有你们的得力,还有你们的保驾护航,我才能扫清前方的一切阻碍。明日就是我的大婚之日,但我需要你们时刻保持警惕,因为真正的恶战,即将就要吹响号角了。”
“日后不管我是否身居高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们的主子只能是我,我希望你们最好是,能待我一切如旧。背叛的人有一个雪域就够了,我们的暗卫之中是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个雪域了,你们能明白吗?”
第519章 吉时已到(5)
君音和君浅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一番话后,都是一脸地热泪盈眶。她们自问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夏雪儿的这些话,就是让她们莫名地想要哭,好在只有夏雪儿才看到她们的这一面。
她们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几乎是同步朝夏雪儿跪下,带着欲哭无泪的表情,启声同夏雪儿道:“当年若不是主子从靖王的手中,肯收下懵懂无知的属下们,属下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或许属下们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会在哪里流浪。是主子给了属下们一个家,为属下们赐名,给予属下们新生,还让老大悉心教导属下们,让属下们能够发现,自己的长处。”
“属下们不仅掌握了新的技能,还努力地想要为主子当好差。属下们虽然有时候会为了这个温馨的家,与彼此之间有过不小的争吵,也曾一起哭过,一起放肆地在主子面前大笑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属下们对这个家是愈发眷念,属下们从未对主子起过,任何谋逆之心,也从没想过要离开主子。”只要有她们的这句话,倒是令坐在太师椅的夏雪儿宽心不少。
夏雪儿在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后,揉了揉她们额间的发,启声道:“你们俩也赶紧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陪我去找母亲一趟吧,我无故昏迷的那段时日,想来母亲一定是担心坏了。”
“我虽然才苏醒不久,但也是时候该去向母亲问个安,让母亲宽心才好。”君音和君浅是最让夏雪儿省心的那一个,在听到夏雪儿的话之后,连忙收起了自己脸上的那副热泪盈眶。
她们故作无事发生一般,分别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旁,将夏雪儿扶起身后,随同夏雪儿一起前往前厅中,向夏天和杨玉报平安,让他们宽心,否则他们就会极易担心夏雪儿的情况。
在她们前往前厅的半道上,夏雪儿正巧碰上了,从府门外买完菜,用灵力回小厨房的君梦。君梦向夏雪儿请安之后,夏雪儿调侃了君梦几句,说她们小厨房的厨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这次做的这些清淡的饮食,倒是非常合她的胃口。夏雪儿在调侃完君梦之后,便和君梦嘱咐了几句,她晚些时候会嘱咐一些事,需要她们去替她完成,去将她们的人都给召集起来。
让她们就在这院中,等候着她的归来。君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之后,目送着夏雪儿等人的离开。待她们的背影消失得越来越远之后,她走进了小厨房。
她将采购好的那些菜品,一一放入灶台上之后,便按照夏雪儿吩咐她的那样,将隐藏在院中和府中各处的暗卫,逐一召集起来,将夏雪儿下达的那些吩咐,一字不落地传递给她们。
让她们在夏雪儿回到枫连阁之后,赶紧出现在夏雪儿的面前,夏雪儿有要事吩咐她们去做,若是去晚了,夏雪儿要惩罚她们的话,可别怪她没提醒她们,夏雪儿是什么脾气都知道。
其余姐妹们在应下君梦的话后,便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当差去了。而与此同时的夏雪儿本人,在君音和君浅的陪同之下,先是确认了一下,夏天和杨玉所在的位置后,便来到了书房。
夏雪儿站在书房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暗中为自己打气,便鼓足了勇气,敲响了书房的大门,颔首地启声道:“女儿求见父亲母亲,还请父亲母亲能够见女儿一面,女儿有话要说。”
红袖虽是杨玉身边的人,但没有杨玉的吩咐,她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她在听到夏雪儿的这番,卑微又诚恳的言辞后,担忧地看着,待在一旁专心绣女红的杨玉,这才低声提醒杨玉道:“夫人,大小姐来向您和老爷请安了。”
第520章 吉时已到(6)
杨玉轻嗯了一声之后,便抬眸看向身旁的红袖,那眼神仿佛是在同红袖说,去给夏雪儿一行人开门吧,这孩子本来就身子骨不太好,若是再吹风凉着了,洛尘定会跟他们过不去的。
红袖在明白杨玉眼神中的意思后,便去给夏雪儿开门,向夏雪儿颔首,低声提醒夏雪儿道:“大小姐,夫人请您进去回话。”夏雪儿颔首谢过红袖后,在君浅的搀扶下,走进了书房。
映入夏雪儿眼帘的画面是,夏天坐在案台前手中拿着一本兵书,他一边喝着那一口热茶,一边认真地看着手中的那本兵书,而杨玉则是手中拿着女红,一言不发地在一旁陪着夏天。
这一副又一副唯美而恬静的画面,让人移不开双眼。夏雪儿在心中暗自想着,什么是岁月静好,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的样子吧。若是她与洛尘日后也有这样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啊。
夏雪儿长舒一口气之后,走到书房的正中央,跪在夏天和杨玉的面前,恭敬地向两人请安道:“女儿大病初愈,特来向父亲和母亲请安,也是向父亲和母亲请罪的,女儿聆听教诲。”
夏天和杨玉听到夏雪儿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之后,他们这才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夏雪儿,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无言地与彼此四目相对。
夏天经过深思熟虑,放下手中的那本兵书,叹息一声后,语气中带着严厉,启声同夏雪儿道:“你这丫头一病,倒也不打紧,倒是让靖王和你母亲担心得不行,要确认你是否安好。”
“罢了,你的身子骨自小便不好,简直就是风一吹就倒的那种。你的身子极为孱弱,跪在地上容易着凉,赶紧起来回话。若是在大婚之前,你再有个病痛,靖王会容易跟我们没完。”
夏雪儿不敢忤逆夏天的意思,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之后,在君浅和君音的搀扶下起身,静静地站在书房的中央,准备聆听夏天和杨玉的教诲,样子尽显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地唯唯诺诺。
当杨玉的眼神,落在夏雪儿的身上时,注意到了夏雪儿的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免多心疼了一些夏雪儿。杨玉有些嗔怒地看着夏天,启声阻止道:“老爷,您对雪儿那么凶作何?”
“雪儿如今醒了,便是极好的。雪儿晚些时候自行去靖王府,向靖王报个平安不就是了?明日是雪儿大喜的日子了,老爷对雪儿那么凶,是想下雪儿的面子,还是想下靖王的面子?”
夏天是远近闻名的惧内,在听到杨玉的这一番话后,夏天这才收住了自己的情绪,连忙让夏雪儿坐下,向夏雪儿确认了一下,她的精神尚可之后,才当着杨玉的面与夏雪儿说正事。
不仅给夏雪儿讲述了一下,关于明日大婚的一些事宜,还顺带告知了夏雪儿一声,送嫁的人选:“本应送你出阁的人,是你的兄长这一人选,但奈何现实的情况却是,你没有兄长。”
“正是你没有兄长这一既定的事实,所以我与你母亲商定,由你的长弟夏言送你出阁。无论他是你的孪生弟弟,还是我夏府嫡长子这两个合适的身份,都是送你出阁的最佳人选。”
“你不用担心他是否会答应,送你出阁这件事,因为在你来之前,我们都已经给他说了这件事,他欣然应下了这件事,因为这是给你添喜添福的大喜事,他是你弟弟,自然会答应。”
夏雪儿在听到夏天的这番安排之后,先是垂眸思索了一阵之后,便颔首应下夏天的话道:“父亲替女儿安排周全,女儿感激不尽,女儿全凭父亲安排便是。言儿是女儿的亲弟弟,由他送女儿出阁,旁人自不会多说什么。”
第521章 吉时已到(7)
夏天看到夏雪儿有这样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们夏府的嫡长女,不仅知书达礼,还非常懂进退,这是杨玉教导有方啊。夏天嘱咐完夏雪儿之后,确认没有其他事嘱咐了。
夏天不舍地看了夏雪儿一眼,便让夏雪儿退下了。夏雪儿微微颔首,在君浅和君音的搀扶下起身,向夏天和杨玉告退,离开了书房。在书房的大门关上后,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
夏雪儿站在书房的门外,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用那十分中气的声音,说了一句去之后,一道娇小又坚定的身影,转身离开了夏府,去按他们部署的那样,帮夏雪儿办好相应的差事。
由于夏雪儿是箫炎钦定的靖王妃,他们成亲的吉时是在黄昏,所以夏雪儿一早就要起来梳洗打扮,以免误了吉时。在天边的第一缕破晓,划过天空照耀在大地之际,便迎来了吉日。
夏府的一众人等起身,为夏雪儿的喜事进行忙前忙后。而待在闺房之中,有些睡眼惺忪的夏雪儿,被君音和君浅唤起身之后,任由君音和君浅给她换好喜服,将她扶在铜镜前坐好。
待夏雪儿在铜镜前坐好之后,由家庭幸福美满、子孙后代兴旺的喜嬷嬷负责给夏雪儿这位新娘,梳好新娘的发髻。待在一旁的君音和君浅,作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也是并未闲着。
君音拿起一旁的梳妆盘,给夏雪儿上好新娘妆,君浅则是去给夏雪儿找一个完整的苹果,给夏雪儿放在手中拿着。听有经验的喜嬷嬷说,这是寓意着日后平平安安,婚姻幸福美满。
待喜嬷嬷给夏雪儿梳完发髻,君音给夏雪儿上好妆之后,喜嬷嬷协助君音将夏雪儿扶到榻上坐好之后,君音将盖头盖在夏雪儿的头上之后,君音则是和喜嬷嬷默契地退到一旁候着。
君浅在找到一个,形状大小极为合适的苹果之后,便将它放到夏雪儿的手中,让夏雪儿拿在手中。她们虽是夏雪儿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但对于大婚的一些习俗,她们还是知道的。
按照她们大周朝的习俗而言,新娘子在成婚之前,是滴水不进的。若是新娘子进了膳食的话,就是极为不吉利的。所以夏雪儿想要婚姻美满的话,就必须得按习俗,一一走完流程。
按照之前大臣与皇家联姻的惯例而行的话,临近洛尘接亲的时辰,夏天与杨玉夫妇就得在房中待着,让送嫁之人将夏雪儿送出阁,而箫炎和张连要去靖王府内接受新人的跪拜之礼。
洛尘从一开始就紧张不已,日思夜盼地等待着吉时的到来。待吉时一到,洛尘迫不及待地骑上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朝夏府赶去,花轿的后方跟着他为夏雪儿准备的一百五十担聘礼。
围观的人群看到洛尘为夏雪儿准备的,那一百五十担聘礼的时候,几乎是大吃一惊。这靖王为了娶夏府嫡出大小姐,真是大手笔啊,这一百五十担聘礼说给就给,真是十里红妆啊。
若不是要克己复礼,遵守大婚的习俗的话,他早就使用上灵力和轻功把夏雪儿给接走了,哪里又会带着这么一大帮人马,至今都见不上夏雪儿一面?不过他很快就会结束这种生活了。
待他们一行人来到夏府门口之后,洛尘这才下马,牵着身边的马匹,静静地等待着夏言将夏雪儿送出阁。在门口守候着的奴仆,见迎亲的人马已经到了,便连忙进府去通知夏言了。
夏言虽是一脸地不情愿,却迫于箫炎的威严,还有父母的请求,只得应下他们提出送亲的提议,还是走进了夏雪儿的闺房中,看着盖着红盖头的夏雪儿,一脸不舍地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夏雪儿。
第522章 良辰美景(1)
在距离夏雪儿还有两步的距离,站定自己的脚步,低声同夏雪儿启声道:“姐姐,我来送你出阁。”他同夏雪儿说这话的声音里,略带一些哽咽,这里面还隐藏着对夏雪儿的不舍。
因为从他将夏雪儿送出阁的那一日起,夏雪儿不单单只是夏家女,她更是身份尊贵的靖王妃,是名入玉牒的皇家媳了。只是不知夏雪儿日后会过怎样的一个,如笼中雀一般的生活。
夏雪儿的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眸,虽然是被红盖头遮住了,令她完全看不清,夏言的脸上有怎样的表情,但她光听夏言的那些略带哽咽的声音,她就知道夏言一定在暗中偷偷哭过了。
夏雪儿努力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量不哭出声来,故作淡然的样子,同夏言启声道:“你说说你这孩子,你姐姐我这般大喜的日子,你不为我高兴,你跑到我这儿来哭什么?”
“我嫁给了一个满眼是我的人,你应该高兴才是。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你这般在我大喜的日子落泪,知道的是你舍不得我出嫁,想留我在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
“你平日里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听话,收起你不必要的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叫人轻易抓住了你的把柄,到时候让我们难堪可就不好了。靖王是个好人,他不会让我难做的。”
“送我出阁吧,别误了吉时。”这三年的相处以来,夏雪儿的聪慧与沉着冷静,早在夏言的面前一览无余。所以对于夏言来说,无论夏雪儿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理解并选择尊重。
哪怕他的心中,有再多对夏雪儿的不舍,他只得按照夏雪儿说得那样,亲手将夏雪儿送到洛尘的身边。夏言在夏雪儿的出声宽慰下,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轻轻抹去自己眼角的泪。
夏言在收住自己的情绪后,便转身背对着夏雪儿,好让夏雪儿伏在他的背上,以方便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将她送到洛尘的跟前。君音和君浅在旁协助夏雪儿,让夏雪儿靠在他背上。
从前夏言的背很小,小到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为夏雪儿撑起一片天了。现在夏言的背很大,大到可以为夏雪儿撑起一片天了,可夏雪儿的身边,早已出现了属于她的依靠。
与洛尘对比起来,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能力,都是他无法和洛尘进行相比的。所以他如今最好的抉择,就是一步一步地将夏雪儿送到洛尘的面前。因为洛尘,才是她的仰仗。
夏言背着夏雪儿在前面走着,君音和君浅则是在身侧跟着。而留在院中的那些暗卫,早在夏雪儿和君梦的安排之下,井然有序地分批次进入靖王府中,等候着夏雪儿的大婚与入主。
至于曾经陪在夏雪儿身边三年的雪语,毕竟才出了她姐姐的那档子事,夏雪儿原本是不打算带走。可君拂在暗中劝解夏雪儿,将雪语留在眼前,总比将她放在远处看不见摸不着强。
经过君拂的开导,夏雪儿才勉强同意了,让雪语跟着她们一起去靖王府内等着。雪语虽然在君宁一行人眼中不受待见,但她好歹会伪装自己的情绪,让人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之处。
她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是变得逐渐开朗起来,就让她跟在君宁的身侧一同前往靖王府中,等候夏雪儿的入主。君拂特地嘱咐君宁看好她,以免让她节外生枝,给夏雪儿带来什么麻烦。
洛尘在夏府的门外等了许久之后,原本等得已经有些着急了,片刻之后他才总算等到了,夏言将夏雪儿背出门的那一刻。若不是有礼数约束着他的话,洛尘早就大步流星地上前,将夏雪儿从夏言的手中接下,揽入他的怀中了。
第523章 良辰美景(2)
他眼中暗含着移不开的深情,看着夏言一步一步地将夏雪儿背在喜轿之前。当夏言背着夏雪儿在喜轿前停下脚步之后,轿夫将喜轿放低了坡度,夏言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夏雪儿放下。
君音和君浅则从夏言的手中接过夏雪儿,一左一右地扶着夏雪儿,由君音掀开喜轿的轿帘,君浅扶着夏雪儿跨过坎,坐在喜轿之中。待夏雪儿在喜轿中坐稳后,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在确认无误之后,她们默契对视一眼后,这才放下了轿帘,站立在喜轿两侧的空位上,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启程。一众人在看到君音和君浅两人的动作之后,便瞬间明白了一切。
洛尘等人马不停蹄地转身上马,带着喜轿绕城一周之后,才最终停留在了靖王府的门前。按照大周的习俗而言,洛尘作为新郎,是要踢完轿厢之后,夏雪儿方能走出轿厢,跨过火盆。
这习俗的寓意就是说,女子要以夫君为天。可洛尘到底看重夏雪儿,便将这些习俗给夏雪儿免去了。他径直下了马,走到喜轿之前,将手伸到轿门前,让夏雪儿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当众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都倍感震惊不已,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纷纷都是在感叹着,这靖王到底是看重靖王妃,就连大周的踢轿厢和跨火盆这种习俗,都能为靖王妃给免去。
夏雪儿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再加上洛尘的这一举动,仿佛是明白了他的意图,倒是没有任何扭捏,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自然地搭上了洛尘向她递过来的,那只令她无比安心的大手。
在确认洛尘就在身边后,夏雪儿在洛尘的协助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喜轿。轿夫自觉地放低了坡度,洛尘扶着夏雪儿迈过坎后,他们两人并肩而立,夏雪儿便听见了洛尘的笑声。
不过洛尘的笑声很低,只有夏雪儿才能听见。在洛尘和夏雪儿并肩站立之后,站在一旁的喜娘笑了笑,而后从一旁拿起一个绑着大红花的红丝绸缎,交到夏雪儿和洛尘两人的手中。
两人一人拿着红丝绸缎的一端,由洛尘牵着夏雪儿一步一步地走进靖王府中,他们携手走得这几步,宛如他们已经携手一生那般长。君音和君浅两人,则是寸步不离地侍奉在身侧。
洛尘和夏雪儿在一阵阵恭贺声之中,走入了靖王府的前厅之中,洛尘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他们一起来到前厅之后,君浅和君音两人默契地退到一旁,将舞台交给他们。
她们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洛尘和夏雪儿去行跪拜之礼,完成大婚该完成的礼仪。“一拜天地。”在夏雪儿还在恍惚之间,一道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道尖锐的声音,这才让夏雪儿回过神来,在君浅与君音的协助下,跪下与洛尘拜了天地。即便她两世为人,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有遇到良人,把自己给嫁出去的那么一天。
她身为天狼的那段时日里,是令她独来独往惯了,在毒蝎身旁的那些,如噩梦一般的经历,让她更不敢去幻想,两个人的生活是怎样的。就是因为洛尘的出现,让她有了爱的勇气。
通过她与洛尘这三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便是足以能够令她相信,洛尘对她的那一份份真心。虽然她在毒蝎身上受过的那些伤,需要用一生去治愈,但有洛尘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二拜高堂。”那道尖锐的声音,再次在夏雪儿的耳边响起,令夏雪儿的思绪回神,与洛尘一起拜了高堂。“夫妻对拜。”在他们还在行礼的同时,待在夏府里的杨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几近月黑风高的天空。
第524章 良辰美景(3)
她只要想起,此刻的夏雪儿应该在和洛尘行礼这事时,她不免觉得有些热泪盈眶,就差点哭红了自己的双眸。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夏雪儿尚且还是一个,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幼童。
转眼间,夏雪儿成为了旁人的妻子,甚至会在不久后的未来,迅速成长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的心情在此刻是极为复杂的,既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还有一股不舍的情愫在。
她是多么不想,有这种情绪在心中暗暗萌生。“礼成,赐王妃腰牌。”那道尖锐的声音话音刚落,一个嬷嬷打扮的宫女,手中拿着一个托盘,出现在夏雪儿面前,向夏雪儿微微行礼。
那张刻有靖王妃三个大字的腰牌,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托盘上。夏雪儿向箫炎叩谢道:“儿臣叩谢父皇圣恩。”那嬷嬷便将那个托盘,转交给夏雪儿身后的君音,由君音负责将其保管。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那道尖锐的声音,又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送入洞房。”那道声音的话音刚落,洛尘便起身,将夏雪儿横抱在怀中,在众人的簇拥下,径直往他们婚房里抱。
众人跟在洛尘的身后,走入他们的婚房里,他们也想看一看,这位新娘是怎样的一位尤物,让洛尘如此念念不忘。待洛尘将夏雪儿放在榻上坐好之后,喜嬷嬷待在一旁咽了咽口水。
喜嬷嬷鼓足了那份勇气,手中拿稳有着秤杆的托盘,走到洛尘的身边,俯身启声道:“请王爷掀盖头。”喜嬷嬷的话音刚落,洛尘拿起托盘里的秤杆,犹豫不决地看着眼前的夏雪儿。
洛尘下定决心之后,才掀开了盖在夏雪儿头上的红盖头。众人在看清夏雪儿的面容之后,先是觉得眼前一亮,而后皆是惊叹一声道:“哇,好美啊。难怪王爷会对,王妃钟情多年呢。”
洛尘看着眼前的这个,犹如人间尤物一般的夏雪儿,不仅觉得眼前一亮,一时间忘了自己该给怎样的反应。夏雪儿本就生得漂亮,再加上浓妆艳抹的粉黛似地的装饰,就更漂亮了。
君浅本是一个极其机灵的丫头,她看着待在一旁愣神的洛尘,更注意到了场面即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便拿着装有合卺酒的托盘,出现在夏雪儿和洛尘的身侧,微微向他们行礼。
而后才轻声提醒他们二人道:“请王爷与王妃共饮合卺酒。”君浅的这番眼力劲,不仅维护了夏雪儿的权威,也算替夏雪儿和洛尘解了围。所以君浅得夏雪儿重视,不是没有道理的。
由于此次成亲的对象,是在平日里素有活阎王之称的洛尘,所以特意结伴前来观礼的人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只得是随着洛尘的脚步,一起进入到洞房中,去瞧一瞧夏雪儿的真容。
他们当然是好奇,这夏府长房的嫡出大小姐,到底是有多漂亮,让这原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尘痴心一片,除了她之外,再也不肯另娶她人为妻,能让他甘拜下风的人,实数不多。
直到他们在这一刻看到了夏雪儿本人,他们这才明白了洛尘的一片痴心。他们在心中暗自叹气,无奈地在心中吐槽着,不知道箫景月从前是不是瞎了眼睛,竟然放着如此绝色不要。
他竟做出那种,只要什么都不如她的夏依燕,最后落到的结果却是,人也没得到,还白白便宜洛尘,让他抱得美人归,还真是可惜又可悲啊。只不过他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活该。
洛尘在君浅的解围之下,先是轻咳两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之后,便拿起放在托盘中央的酒壶,给两个酒盏皆是满上之后,两人分别拿起,立在酒壶的两个酒盏,轻轻地碰了一下之后,两人皆是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525章 良辰美景(4)
两人在将酒饮完后,便将酒杯放在托盘之中。在两位主子将杯中的酒喝完,放在托盘上后,君浅先向两位微微俯身,而后便将手中的那个托盘,在门口守候着的小厮,并让他退下。
君浅在交接完手中的托盘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夏雪儿的身边候着,以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洛尘在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后,他此刻的心情无疑是激动又澎湃地,看着夏雪儿。
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在心情稳定后,他才伸手去摸了摸,夏雪儿的那张如鹅蛋一般的小脸,低声嘱咐夏雪儿道:“这里还有一众宾客,需要本王去招待,你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你的身边,还有君音和君浅这两个小丫头陪着,她们的武功不弱,保护你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自然是无比放心的。我这里也留了人手,你们若是有需要的话,就去找他们。”
“为了恪守大婚的礼仪,你一天都没进膳了,想必你应该是饿坏了,一会儿我让管家去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一些合你胃口的吃食,先给你垫垫肚子,你都已经到这儿了,不必客气。”
洛尘的眼里和心里,只有夏雪儿一人,所以他才会那么在意夏雪儿的一举一动。不论是从前的他,还是如今的他,夏雪儿不仅能令他快乐,更是他的心之所系,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夏雪儿是很难得一见,洛尘有如此窘迫的样子,她面上露出淡然一笑,才启声提醒洛尘道:“今日可是王爷大喜的日子,那些宾客都等着要与王爷不醉不归呢,王爷还是快些去吧。”
“妾身这儿王爷不用担心,妾身身边的这两个丫头机灵着呢,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不过王爷可别忘了,小酌怡情,酩酊大醉可就不好了,哪怕那桂花酿再好,王爷都切莫要贪杯哦。”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关心之后,心下便觉得一暖,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夏雪儿的额头,哑声应下夏雪儿的关心,在夏雪儿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道了一句:“等我回来。”
洛尘将目光看向,站在夏雪儿身侧的君音和君浅,让她们照顾好她们的主子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与那些前来道贺的宾客觥筹交错去了,门庭若市的婚房瞬间变得门口罗雀了起来。
待新房内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了夏雪儿主仆三人,君音掩盖不住,自己脸上的喜色,低声宽慰夏雪儿道:“王爷待主子是极好的,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话音刚落,君浅连忙接着君音的话说下去,也算是在宽慰着,夏雪儿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是啊,王爷待主子的好,属下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毕竟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王爷对主子细心到,怕主子刚嫁进王府不习惯,就把寝殿的布置,一比一还原成主子还在夏府的枫连阁时,每一处都分毫不差。得王爷如此良人,夫人即便身在夏府也可放心了。”
夏雪儿即便坐在床榻上,她抬眸望着这间,与自己在夏府里的枫连阁内,装横得一模一样的房间,让她觉得恍如隔世一般,仿佛自己今日没有出嫁,而是一直待在夏府的情景一样。
无论是这房间里的一景一物,还是这房间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洛尘有多爱她。即便她当年在毒蝎那里有多受重视,毒蝎也从未注重过她的喜好,也并未尊重过她。
夏雪儿看到这里面的布置,不免觉得有些热泪盈眶,原来这就是被人重视的感觉吗?原来她不是不值得被爱,她只是没被毒蝎爱而已。洛尘的种种举动,都在向她证明,她也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不是她配不上毒蝎,而是毒蝎配不上她。
第526章 良辰美景(5)
由于夏雪儿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君音和君浅两人说的那些话,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在那一瞬间里,安静得连根绣花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夏雪儿。
她们正准备再同夏雪儿说些什么时,君音忽然待在夏雪儿的身侧,竖起自己的耳朵一听,在确认自己仔细地听清楚了,周遭的声音之后,她才确认自己听到了一股,清脆悦耳的笛声。
这一股清脆悦耳的笛声,逐远逐近地在这房间的四周响起,一点都不显得如此突兀。君音和君浅是明显听出了,这笛声是由她们暗卫所发出的,但具体是哪一位她们却分辨不出来。
她们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便用拍手示意门外的人,进来房间中见夏雪儿一面。门外的人听明白了,这拍手的含义之后,便连忙走进房间内,关上门之后,走到夏雪儿的跟前。
距离夏雪儿还有两步时,那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半跪着祝贺夏雪儿道:“君宁见过主子,君宁携王府中的姐妹,恭贺主子大喜。”君宁是暗卫中,第一批被夏雪儿派到王府中的。
夏雪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她们趁机,熟悉靖王府内的地形地貌,君宁是最得她信任的下属,所以派她们前来靖王府,是最为合适的。夏雪儿看着眼前的君宁,无奈地叹息一声。
对初来乍到的她们来说,此刻君宁的出现,无疑是她们了解靖王府的最好时机。夏雪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君宁,启声同君宁道:“你且起来回话吧,跪在地上回话,你还是容易受凉。”
“如今虽是夏日了,但昼夜的温差还是很大,哪怕你们的身子是铁打的,也受不了这么大的温差。”夏雪儿和君宁的这番话中,虽听不出夏雪儿话里的温度,但尽显她的关心之意。
君宁在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随即起身站在夏雪儿的面前,与夏雪儿四目相对。夏雪儿沉默了许久之后,启声询问君宁道:“君宁,我向来喜欢你坦诚。”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句实话,这房间里的所有布置,是你们帮靖王布置的,还是他亲自布置的?换句话来说,将这房间布置成这样,是你们向靖王提议的,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即便夏雪儿的心里清楚,她们作为她的亲信,若是没有洛尘的授意,君宁她们不仅不能随意进洛尘的房间,她们更不敢随意布置洛尘的房间,所以这里的布置一般都是洛尘的意思。
但她还是想从君宁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以此来证明洛尘对她的爱。或许正是因为她从小未得到过爱,她才会想要反复确定,洛尘对她的那份爱,她才敢去确认,洛尘对她的真心。
君宁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顾虑,便启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回主子的话,这房间里的一切布置,皆是王爷亲力亲为,没有任何假借旁人之手的地方。”
“王爷还时常说,主子是老爷与夫人的掌上明珠,也同样是他的掌上明珠。既然是掌上明珠,当然得让主子过得顺心才好,所以房间内的布置,皆是按枫连阁的布置一比一还原的。”
夏雪儿在得到君宁肯定的回答之后,震惊得愣在原地,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虽然她一早就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她在听到君宁的答案之后,还是觉得有些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在和洛尘相处的这点点滴滴中,从细节里她就知道了洛尘对她的爱,但她却不知道洛尘爱她爱到这种地步。她想过一万种可能,但唯独这种可能被她排除在外,甚至对于她来说,这种可能更是一种例外。
第527章 风起云涌(1)
她曾寻寻觅觅了许久,又常常羡慕的偏爱,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夏雪儿在原地呆愣了许久之后,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启声吩咐君宁道:“我知道了,我心中已经有数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王爷那些三五成群的好友,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日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宾客定会灌王爷不少酒。君宁,你是我所有下属中,最熟悉靖王府的人了。”
“你去吩咐小厨房,让他们给王爷制碗醒酒汤来,以免王爷一会会不舒服,一直扶着额喊头疼。靖王府的人不做,就把他们记下来,把他们一并交给王爷处置,我暂时不想动他们。”
“君梦应该就是在这两日来的靖王府,他们不做就交给君梦去做,她的厨艺是一流的。”夏雪儿在三年间,不是没见过洛尘喝醉酒的样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夏雪儿心下一动。
原本有些铁石心肠,不想去管醉酒的洛尘的夏雪儿,在那一刻动了恻隐之心,照顾了他整整一夜。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经历,夏雪儿才会当机立断地让君宁去给洛尘准备一碗醒酒汤。
君宁在记下夏雪儿的吩咐之后,正准备开门离开寝殿,去小厨房找君梦时,洛尘身边的周德顺就在此刻,正巧奉洛尘之命,给夏雪儿送来膳食,便敲响了那道紧闭着的,寝殿大门。
君宁在听到敲门声后,心中有些狐疑,这大喜之夜里,会有哪一位,跑到这儿来敲门的。君宁经过夏雪儿的允许后,便打开了房间的大门,发现门外赫然站着的,是王府里的周德顺。
她谨慎地往外探探头,确认周德顺是给夏雪儿送膳食的以后,便让周德顺进去见夏雪儿了,她自己则是颔首向夏雪儿告退了。周德顺在目送着君宁离开后,便走进了才打开的房门。
周德顺在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后,望着他眼前的这个,坐在榻上穿着喜服的,如此绝色的女子,不免在心中有些暗自吐槽,在宴会厅与宾客们觥筹交错的洛尘来,真是有些不解风情。
他有如此绝色的新婚妻子在身侧,且又是他们才新婚的这大喜日子,这等良辰美景在他面前摆着,洛尘怎么会在今日内,弃夏雪儿于不顾,要与宾客们觥筹交错,喝得酩酊大醉呢?
周德顺是自然不敢让夏雪儿看出,他的任何异常之处,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半跪着向夏雪儿请安道:“奴才周德顺奉王爷之命,给王妃送来膳食,奴才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
周德顺的内心高傲,认为夏雪儿是未出阁的小姐,一直不谙世事,她今日才嫁入王府,只要他搬出洛尘,借机敲打一下夏雪儿,给夏雪儿一个下马威,借机让夏雪儿不能轻视于他。
结果夏雪儿在听到周德顺的请安后,夏雪儿就连眼神都没分给周德顺一眼,而是径直拿起君浅手中的那本书,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书看,她哪里看不出周德顺这是想给她下马威。
就凭他周德顺,还想给她下马威?他这是在做梦呢吧?不知道她是什么出身吗?君浅作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她自然是有七窍玲珑心,经过夏雪儿的举动,仿佛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君浅读懂夏雪儿的意思后,便顺着夏雪儿的意思,和她身旁的君音一起,对站在她们面前的周德顺熟视无睹,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似地。就他周德顺还想给夏雪儿下马威,他做梦呢。
对于周德顺这个人,她们是早就有所耳闻,既然他那么喜欢拜高踩低,还试图妄想踩夏雪儿一脚,那么她们就必须得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们就是想要周德顺认清现实,因此不能小瞧了她们。
第528章 风起云涌(2)
能被洛尘重视的人,会是什么弱女子吗?这便是夏雪儿的厉害之处,她能轻松拿捏周德顺的软肋,从而方能一击制敌。夏雪儿的这一招出其不意,也算是在给周德顺敲响一个警钟。
她夏雪儿能从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全身而退,她不可能如寻常的女子一般,只知道在洛尘的怀里哭闹,让洛尘替她做主,从而达到惩处他的目的,这当然不是夏雪儿的最终目的。
夏雪儿是会在洛尘面前撒娇,但是她向来能把握好那个度,才让人觉得她娇而不艳。她不喜欢依附于人,自己能出手的事,绝对不会假借他人之手,不然她怎么能管好她的暗卫呢?
夏雪儿所期盼的结局是,周德顺对她的主动臣服与归顺,如果他不归顺也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其中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无视他的存在,看他周德顺在这期间想做什么。
如果她们没有猜错的话,心比天高的周德顺,在感受到她们主仆三人的漠视后,他自然便会坐不住地,去向他背后的主子禀报,他所探查到的一切,再让君拂趁机跟着他才是最好。
要是周德顺敢捣乱的话,她们就敢趁乱,替洛尘解决掉这个为数不多的隐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不过如此罢了。洛尘既然打理不好这靖王府,那就由她们三人亲自动手解决了。
即便是再没心没肺的人,都能感受到藏在夏雪儿骨子里的淡漠,以及她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如果他们和夏雪儿的距离足够近的话,夏雪儿骨子里藏着的气场,让他们不寒而栗。
更别说周德顺这个,自小便被父母送进宫里,受了不少的白眼,忍了不少旁人受不了的苦楚,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有幸到各个主子身边伺候,最后凭借自己的实力到了靖王府的人。
况且即便是再傻的人都能敲出来,夏雪儿这是在给周德顺一个下马威,以此让心比天高的周德顺长一个教训,更遑论周德顺本人会瞧不出,如今场上是什么局势了,可他能怎么办?
即便夏雪儿给他再多的气受,他也只能含泪忍下这口气,以免坏了主子的好事。再加上这靖王府中谁人不知道,坐在周德顺眼前的这位靖王妃可是靖王的心尖宠,是万万不得罪的。
洛尘收拾人的手段,远比箫炎收拾人的手段狠得多。箫炎的手段是放在明眼上的,洛尘收拾人的手段,不在让人受身体上的苦楚,而是在攻心,让你受尽惊吓后,再给你一个了断。
所以民间常有传闻说,宁惹帝王不开心,也切莫去惹靖王不快。若是周德顺一不小心惹了眼前的这位主,就等同于将靖王给惹恼了,惹恼靖王的后果,等同于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后果,再加上洛尘那双阴鸷的眼神,待在不远处的周德顺,都不免打了一个寒颤。他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才鼓起勇气,还是走到夏雪儿不远处唤了她一声。
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聒噪的夏雪儿,不喜地蹙了蹙眉,这才将目光从手中的那本书,投向了待在一旁的周德顺,先是冷笑一声,用清冷的语气严厉道:“哟,原来是周德顺管家啊。”
“本王妃还以为是哪家的小猫小狗,一时间竟学会了说话,跑到本王妃面前来鹦鹉学舌了。结果谁料本王妃抬眸一瞧,原来是王府中的周大总管啊,不知周大总管是有什么事吗?”
“周大总管可别跟本王妃说什么,你此番前来拜访本王妃,可只是来看本王妃一眼那么简单。这话你要是真同本王妃说出来了,你自己信,本王妃都不敢信。”夏雪儿用严厉的语气说的这番话里,透尽了夏雪儿的嘲讽之意。
第529章 风起云涌(3)
而且夏雪儿向来有一个特别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带着答案问问题,为的就是查看回答者的态度。因为她曾在毒蝎的身上,学习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细节决定成败,态度决定一切。
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就是什么样的脸色。周德顺哪里会看不出,夏雪儿对他是什么态度。他即便心里对夏雪儿有诸多的埋怨,却只有向夏雪儿赔着笑脸,向夏雪儿解释他的目的。
是洛尘心疼她辛苦,便派他带着小厨房的人,前来给夏雪儿送一些吃食,让夏雪儿垫垫肚子。而待在夏雪儿身侧的君音和君浅两人,到底是君拂亲自教导,用特殊方法训练出来的。
她们即便面对着,周德顺的那张,被夏雪儿气得面色铁青的脸,止不住地想要笑出声时,还是努力让自己忍住了笑意,没让自己当着周德顺的面,直接笑出声,以免显得她们不专业。
夏雪儿在听到周德顺的解释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一直盯着周德顺瞧,才启声同周德顺道:“行了,这里没你啥事了,你把那些吃食交给本王妃的人之后,你就告退了吧。”
“本王妃提点你一句,本王妃不喜欢人多,若是没别的事的话,少在本王妃的面前晃悠。不妨告诉你,本王妃前几日才解决了一个,在本王妃面前多嘴多舌的人,希望你不是下一个。”
周德顺曾经听说过,夏雪儿身边的暗卫虽然都是女子,一点不比洛尘身边的暗卫差,她们的办事能力,远比他们要厉害得多。所以他的本意是想讨好夏雪儿的,让她给他行个方便。
他为的就是能在夏雪儿的手下,办事能够方便一些,不让她的暗卫给他使一些绊子。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人家夏雪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那意思就是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她。
他即便再是见过大场面,也着实有些无法,只得将小厮手中的那碗,他们特意为夏雪儿准备的膳食,亲手交到了夏雪儿明面上的贴身婢女君音的手中,由君音亲眼看着,她吃下去。
即便夏雪儿再怎么谨慎小心,不仅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她还绝对说不出任何问题,只有乖乖吃下去的份。周德顺到底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夏雪儿的小心谨慎以及她的伪装。
夏雪儿再怎么怀疑这碗膳食的来历,也绝不可能当着周德顺的面发作。夏雪儿素来以小心谨慎闻名,即便是洛尘给她送来的吃食,她也要君音一一试过,确认无误之后,才会用下。
她不会对洛尘起疑,但她还是要小心才好。目送着周德顺的离开后,夏雪儿才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君音和君浅两人,启声吩咐道:“君音,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精通医理的吧?”
“君拂之前教导你的时候,她教过你一些医理上的知识,你分得清毒药的用性。你正好帮我瞧瞧,周德顺送来的这碗膳食里,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或者这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啊。”
“君浅,我记得你是暗卫中,一等一的制香高手。你细闻闻这房中点的鹅梨帐中香,是不是还加了什么在里面?我总觉着此次的鹅梨帐中香,和往日的鹅梨帐中香有些味道相异。”
君音和君浅在听到夏雪儿的话后,再结合夏雪儿的微表情,瞬间明白了一切,她们不敢有片刻地耽误,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开始各自动身,按照夏雪儿的吩咐,去查看异常。
君音将那碗膳食放在桌上,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银勺,确认这碗膳食无毒之后,她宛如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将气味往她鼻息处扇,试图想闻出这道膳食里的,那股异于寻常膳食里该有的气味。
第530章 风起云涌(4)
其他人或许闻不出这道膳食里,有着什么异常的气味,君音是从君拂手中毕业的优秀暗卫之一,她的鼻子是极为敏感的,她总能闻出旁人闻不到的气味,所以让她去闻是最合适的。
君音在闻出那气味里,散发出的气体是什么后,一直紧蹙着眉头,仿佛在思索一些什么,久久不肯散开。夏雪儿很少见到君音有这般蹙眉的时候,先是用灵力打开了,紧闭着的窗户。
而后走到君音的身边,启声询问君音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周德顺送来的这碗膳食,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周德顺的胆子真是太大了,连靖王妃都敢谋害。
但周德顺到底是靖王府的旧人,具体怎么处置他,她还真有些不太好插手,只能将他转交给洛尘,让洛尘去处置他。君音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她那紧蹙的眉头才有些舒展开来。
她望向身旁的夏雪儿,启声同夏雪儿道:“主子,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这膳食之中除了一些普通的食材外,还十足十地加了一味迷情散在里面。这迷情散虽无色,却是有味的。”
“若不悉心探查的话,是察觉不出任何异常的。这迷情散再加上迷情香,除却男女欢好这一解毒方案之外,便再无其他解决之法。若是主子用下,再加上迷情香,那主子可就完了。”
“这碗膳食里的迷情散,虽有食材里的鲜味,可将迷情散的气味盖住,但属下仍旧能察觉此气味。但属下的心中仍对此有些疑虑,待属下唤上老大,一起查证之后,再来回禀主子。”
夏雪儿听到君音的解释后,止不住地皱起了眉,走到窗户边,望着那寂静的黑夜。虽有月色在夜空中高高挂起,但她的心境却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单纯了,再单纯的话就自保不了了。
不用君音向她多解释一些什么,她的心中自然是知道,君音口中的那迷情散和迷情香是什么东西,因为洛尘曾经从她的姨母,元皇贵妃杨语的宫里,拿出过这两个东西送给她一次。
若这碗膳食里,真的被人添了十足十的迷情散,再加上这鹅梨帐中香里,真有迷情香这个东西的话,那么这事就非常明朗了,明显是冲着她和洛尘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
夏雪儿思索完之后,自然没有反对君音的话,只嘱咐了君音一句:“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但我还是要嘱咐你一句,你多加小心一点,千万别叫人给发现了,一定记着把物证给留下。”
“只要留下证据,他周德顺就抵赖不了,到时候我要把他扭送到王爷跟前,让他亲自处置这家伙。”君音自然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不仅同意了她的做法,还让她小心一点。
君音在征得了夏雪儿的同意之后,颔首向夏雪儿告退,连忙端起放在桌上这碗周德顺送来的膳食,去寻在这王府中等候的雪语,让她饮下这碗膳食,以此来印证她的猜想是否正确。
虽然夏雪儿的嘴上不说,但君音知晓夏雪儿早就想除掉雪语了,将她继续留下的话,必定后患无穷。所以她这是借机,替夏雪儿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夏雪儿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在君音端着那碗膳食去寻雪语之时,君浅那边也有了一个结果,她皱着眉头走到夏雪儿的身侧,抬眸望了一眼夏雪儿的侧脸,轻声提醒夏雪儿道:“主子,恕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
“如若周德顺送来的那碗膳食里,真有迷情散的话,那么迷情散加上迷情香的作用,可是十足十地催情效果。若是主子一不小心服用了那碗膳食的话,那么属下和君音可要去老大那儿负荆请罪了。”
第531章 风起云涌(5)
夏雪儿在听到君浅的回禀之后,是一脸地不可思议,她在确认周遭的环境之后,才低声向君浅确认道:“迷情香?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鹅梨帐中香的异味,是有迷情香的作用?”
“这不仅代表,它曾存在于鹅梨帐中香中,它还借机随着鹅梨帐中香的气味,一并向我扑面而来?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按照常理说,我在闻到这气味之后,我应该有不适的状况啊。”
“我除了觉着这味道不好闻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不适的状况啊?你是确认无误,这里面有迷情香吗?”夏雪儿在武道学院学习的三年期间里,主要教导她的导师,是她师父公孙王。
但洛尘丝毫没把她当外人,还时常将她到别处,去学习除修炼灵力以外的事。所以她碰巧在桃翁那里学习过一些,关于药材和香料的一众知识,所以对于迷情香的一些作用和效果。
她还是略微知晓一些的,她当然是得要向君浅问清楚,为何迷情香在她身上不起任何作用了。君浅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后,才将双手搭在夏雪儿的肩上。
她低声同夏雪儿解释道:“主子冰雪聪明,属下一点就通。主子的事务较多,怕不是已经忘了,鹅梨帐中香的气味,与迷情香的气味相冲,倒是令这里面迷情香的气味冲淡了不少。”
“再加上这边的窗户是主子开的,而另一边的窗户却是一直打开的,所以这迷情香的香味,也就随风飘散了不少,从而消耗殆尽。主子闻到的,只有掺杂了一点迷香的鹅梨帐中香。”
“哎,主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主子莫非自己都忘了,主子在武道学院学习的那三年,王爷时常带着主子去桃翁那儿,一边认识香料,一边记住这种香料的气味,还要记住它的作用。”
“所以以至于,主子早在桃翁那儿练就,百毒不害的本领了。普通的迷情香对于主子来说,是起不了任何作用了。而皇宫里所拥有的那点迷情香,正是从桃翁那儿所传出的普通版。”
夏雪儿在武道学院中学习的那三年里,虽然是暂时由雪语替她们,待在夏雪儿的身边近身侍奉着,但君音和君浅作为夏雪儿的暗卫,怎么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什么消息都不通呢?
她们当然是跟在夏雪儿的四周,保护夏雪儿的安全。对于夏雪儿在学院期间发生的一切,自然是无比清楚的。她们作为夏雪儿的暗卫,在没有夏雪儿的召见下,是不会随意现身的。
夏雪儿在学院内不方便出面的事,她又不想交给雪语去做,便只能交给君音和君浅两人去做。夏雪儿深吸一口气,站在窗前背着双手,启声吩咐道:“去把那些鹅梨帐中香收好了。”
君烨在听到夏雪儿的这般吩咐后,自然是明白了夏雪儿的心中所想,立马颔首回复夏雪儿道:“是,主子,君烨明白了。”君烨便连忙离开了门口,去将剩余的那些香料,一一收好。
夏雪儿吩咐完君烨之后,宛如才想起君浅那丫头的调侃一般,这才宛如轻松似地轻笑出声。在君浅与夏雪儿两人还在说笑之际,君音这才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走进,来到夏雪儿身侧。
君音微微向夏雪儿行了一礼后,启声回禀夏雪儿道:“主子,果然不出属下所料,那碗膳食的确有问题。雪语刚开始不想用,属下便在老大的协助下,将那碗膳食直接让她灌下去。”
“雪语在用下那碗膳食之后,膳食里面的迷情散便开始发作了。属下趁人不备之际,将雪语给拍晕,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梁王府中那儿去,会有人去接应她。雪语的身份,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第532章 风起云涌(6)
夏雪儿在听到君音的回禀之后,眼眸中迸发出一抹肃冷。原本温和的语气,一下变得冰冷起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夏雪儿在冷笑一声后,才启声道:“这场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真不愧是风起云涌的皇宫,我这才刚嫁入靖王府不久,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看来这把火还是不够大,需要我们的人去多添点柴,才能让这把火烧得又大又旺。”
“君音,君拂应该就在附近,去递个话给君拂,让君怜或者君彤去盯着梁王府那边,等到时候差不多了,便把消息在那不经意的瞬间,闹得人尽皆知才好,我们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相信梁王会迫于压力,不得不纳了雪语这个美人入府。陛下爱面子,陛下的儿子自然也爱面子。”其实早在之前,夏雪儿刻意向雪语提起,她姐姐的幕后黑手,就是梁王箫景月。
她若是真心想为她姐姐报仇,那她就应该找对仇家,只要她提出她想,她就办法帮她一把。至于这事做不做,选择全在她自己。所以她也算不上帮忙,只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
夏雪儿和箫景月这种人斗,她最擅长做的事就是,她擅于用流言和攻心。让敌人能够在不经意的瞬间,腹背受敌不说,还无从辩驳。君音听到夏雪儿的话之后,顿感有些疑惑不解。
君音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可是主子,属下感到有些困惑的是,若梁王不进雪语在的房间,解不了雪语的燃眉之急,那老大他们该如何做,坐实这个流言呢?”
夏雪儿在听到君音的问题之后,面上露出一抹浅笑,启声回答君音的话道:“你换位思考下,若你是梁王,我与靖王大婚,而你被陛下禁足于梁王府中不得自由,那么你会怎么做?”
夏雪儿这番突如其来的反问,令向来机灵的君浅和君音两人皆是一愣,而后陷入了一阵沉思。如果她们是梁王,碰到这样不如意的情况,她们又该如何做,才能解了自己的困境呢。
在气氛静默良久之后,君音的心中便有了答案,启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若属下是梁王,遇到这般不如意的情况的话,自然是要将自己和众人关在府中,就此一蹶不振才好。”
“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是要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才好。不过在此之前的话,是无论如何要给自己的仇人添下堵,我才能给自己出口恶气。”君音的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她恍然大悟地看着夏雪儿的侧脸,继而向夏雪儿确认道:“属下若是没有会错主子的意的话,那么主子的意思是,梁王府也有我们的人?”她们即便再傻,自然也能会夏雪儿的意。
夏雪儿的双眸宛如会说话一般,盯着君音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肯定着君音的想法道:“对了。你只要去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君拂,君拂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老大不傻的。”
君音明白一切之后,便颔首向夏雪儿告退,按照夏雪儿的吩咐办事去了。待君音去传话给君拂之时,洛尘那些三五成群的好友,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洛尘,出现在了他们的寝殿外。
他们敲响了房中的大门后,夏雪儿带着君浅,来到门口处查看情况。夏雪儿素来不喜旁人醉酒,即便她的心中知晓,洛尘也是偶尔才会喝上一两杯,他亲手酿的琼浆玉液和桂花酿。
只要洛尘当着她的面喝,她哪怕没有规劝洛尘的身份,也会出声劝着洛尘,切莫因为琼浆玉液好喝而贪杯,她这是第二次看到洛尘醉得如此不省人事的样子,夏雪儿下意识地不喜地蹙了蹙眉。
第533章 流言四起(1)
她当然不会去责怪这些,将洛尘灌醉的宾客,只得喃喃自语地嘟囔道:“向来冷静自持的人,怎会在这件事犯了糊涂,这般无度地喝这么多,连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吗?真是胡闹。”
夏雪儿自以为自己说得小声,不会有旁人听到自己的嘟囔,却不知晓有人听到了。与洛尘素来交好的那个,王家的嫡幼子王若予,听到夏雪儿的那嘟囔声之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为了避免夏雪儿看出他的异常,随即换上一抹笑颜,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王妃娘娘喜怒,还请王妃娘娘切莫要去怪罪王爷贪杯,今日是王爷大喜,他这是因为娶到了心爱之人。”
“王爷就是因为自己娶到了心爱之人,一时就多喝了几杯,我们想去劝王爷,我们都劝不住。既然我们已经安全地将王爷送到了,那就劳烦王妃娘娘多费些心,好生照顾好王爷了。”
王若予本想将洛尘就此交给夏雪儿的,奈何洛尘本就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她根本就扶不住洛尘,更别提让她一个人将洛尘扶回榻上,便听她吩咐道:“君浅,把王爷扶回榻上休息。”
君浅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没有片刻地犹豫,径直走到洛尘的另一侧,帮着夏雪儿从王若予等人的手中接过洛尘,将他扶到床榻上躺好。为了避免他难受,还刻意将他的头垫高。
待夏雪儿和君浅接过洛尘,将他扶到榻上躺好之后,人潮才渐渐散去,最后一个离开他们房间的人,还细心地给他们俩关上了房门。夏雪儿在安置好洛尘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们安置好洛尘后,夏雪儿垂眸看向君浅,启声吩咐君浅道:“君浅,我也觉着有些累了,你去吩咐人备水,我去洗漱一下,这一天就算结束了。”君浅自然明白,夏雪儿的意思。
她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向夏雪儿告退,出门去寻来在门口守候的君仪,一同去给夏雪儿备水。待君浅颔首离开后,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因为高兴醉酒而熟睡中的洛尘。
还有待在他身旁,清醒又克制地守护着他的夏雪儿。若有人仔细看的话,便能清晰地看到,夏雪儿看向洛尘那深情的眼神之中,还隐隐约约地闪烁着几滴,如宝石一般闪耀的泪水。
夏雪儿此刻的想法就是,想去摸洛尘的脸,而她正如她的想法那般,情不自禁地抚摸着洛尘的脸,笑中带泪地骂他傻,骂他什么都不肯说,要是他早说,他们的结局就不会这样了。
此刻房间内的气氛是温馨无比,房间外逐步靠近发君宁,手里端着一碗夏雪儿一早就吩咐过她,去为洛尘准备的醒酒汤,走到了房间门口停下脚步之后,敲响了那道紧闭着的大门。
君宁低声同夏雪儿禀报道:“主子,您之前吩咐属下,为王爷特地准备的醒酒汤,属下给端来了。”夏雪儿在听到门外的动静之后,为了避免自己失态,抹去藏在自己眼眶的泪水。
轻轻将洛尘的手放在榻上,抚平他紧皱着的眉头,继而起身去给君宁开门。夏雪儿在打开大门之后,淡淡看了君宁一眼,启声同君宁道:“进来吧,外边风大,容易把醒酒汤吹冷。”
君宁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跟随着夏雪儿的脚步,走进了他们的房间。夏雪儿在床榻前停下脚步后,夏雪儿轻轻将洛尘的头扶起,靠在她的肩上,让君宁把那碗醒酒汤交给她。
君宁不敢违背夏雪儿的意思,双手将那碗醒酒汤交给夏雪儿,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将那碗醒酒汤喂于洛尘喝下。待洛尘将碗里的醒酒汤喝完后,夏雪儿将空碗递给待在身旁的君宁,让君宁将那碗拿着。
第534章 流言四起(2)
君宁将夏雪儿递给她的空碗接下后,看着夏雪儿慢慢地让洛尘躺平,静默了好一会,夏雪儿看着熟睡中的洛尘,轻声向君宁问起,关于雪玲的情况:“正好你在这儿,我有事问你。”
“我让你跟着雪玲也有不少日子了,结果怎么样了。”夏雪儿在问君宁这话时,目光一直注视着洛尘,半分没有分享给君宁。君宁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后,先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事情过去这般久了,夏雪儿把这事给忘了,就不会问她这事,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君宁垂眸思索了一阵后,朝夏雪儿跪了下去,向夏雪儿请罪道:“请主子恕属下死罪。”
夏雪儿闻言顿感些许疑惑,而后将目光望向跪着的君宁,不解地问道:“恕罪?恕什么罪?你何罪之有?你别告诉我说,你让我恕你的那些罪,是我让你跟着雪玲的那事有关啊。”
君宁在听到夏雪儿的话之后,心虚地低头不语,那神情仿佛就是在向夏雪儿证明,她的猜测的确没错,自己向她的请罪,的确与雪玲有关。她没有经过夏雪儿的同意,就做了那事。
君拂曾经告诫过她们,她们的主子是夏雪儿,她们若是遇到了在没有夏雪儿的授意的情况下,她们是万万不能擅自行动的,否则她们就是犯了大忌,哪怕夏雪儿不追究这事都不行。
夏雪儿只是让君拂传话给她,让她跟在雪玲的身后,以免雪玲节外生枝。一旦她发现雪玲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随时让人来给夏雪儿禀报,但夏雪儿却并未给她随意处置雪玲的权利。
而她在发现雪玲的异常情况之后,不但没有让人去向夏雪儿禀报,而是自作主张地将雪玲给秘密处置掉了,所以夏雪儿至今都不清楚,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雪玲的状况。
自知犯下大错的君宁,因为恐惧惩罚,所以只得一味地沉默,不回答夏雪儿的问题。可君宁越是这样做,越是令夏雪儿感到一头雾水。看来她得给君宁上点难度,她才会说实话了。
夏雪儿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凌冽起来,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之后,故作严厉地启声询问君宁道:“你这请罪请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总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才好惩罚于你吧?”
“如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让我惩罚你,我这惩罚得名不正言不顺,我以后要怎样去管理我的那些暗卫呢?你直接和我说,你究竟做了何事,让我惩罚你?雪玲的情况如何了?”
夏雪儿的语气尽显平静,但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君宁见夏雪儿一直在追问雪玲的情况,只得先让自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之后,这才向夏雪儿将自己做的事给娓娓道来。
“那日属下奉命,跟随在雪玲的身后,查看雪玲的情况。结果属下便瞧见,雪玲接过了雪域的衣钵,与二房那边的人来往密切,属下心想这雪玲,什么时候和二房关系这么好了?”
“正当属下倍感疑惑之际,就听见与雪玲接头的那人同雪玲说,‘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们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就是这么一句话,便让属下的心中断定,雪玲就是背叛之人。”
“由于那时处于情况紧急,属下来不及向主子禀报,便擅自与君梦一同处理了雪玲和那接头的人,属下知晓主子不喜拖泥带水,便用灵力写了一张字条,以此让二房的人长个教训。”
“后来每当属下都想同主子禀报此事时,主子皆是在忙其他旁的事,一直不得闲召见属下,属下这才一直未把此事禀报给主子,属下自知犯下大错,不敢奢求主子能够原谅属下,但求主子能够从轻处罚属下。”
第535章 流言四起(3)
君宁的认错态度是极其诚恳,让夏雪儿顿时没了脾气。按照他们的规矩而言,只要犯了错的暗卫,都会被他们送到君拂那里去,接受君拂的另类管教,让君拂好好对犯了错的暗卫。
确认她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之后,再由君拂亲自将人送回到夏雪儿的身边,便足以可以证明,夏雪儿的赏罚分明。但君宁的此次犯错,是事出有因又不是刻意犯错,这有什么呢。
这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有什么不值得原谅呢?夏雪儿闻言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启声宽慰君宁道:“你之所以下意识地那般做,是事出有因又不是刻意为之,有什么呢。”
“我若是因为此事而责罚于你,岂不是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我虽不会在明面上惩罚于你,但我要你记住,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得擅自做决定。雪玲的这件事,就当作是一个教训。”
“我要你将它牢牢地记在心中,时刻提醒着自己,让自己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若是再犯同样的错误,自行去君拂那儿领罪。”夏雪儿语重心长的这番劝阻,令君宁醍醐灌顶了不少。
她自知犯下大错,必定会免不了一顿处罚。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夏雪儿不但没有责骂她,竟也没有处罚她。这更是令君宁下定决心,要好好守在夏雪儿身侧,为夏雪儿排忧解难。
君宁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向夏雪儿行了一礼之后,恭敬地启声道:“属下谨记主子教诲。”夏雪儿见君宁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嗯,那你就先下去了吧。”
便向君宁挥了挥手,让君宁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君宁在得到了夏雪儿的许可之后,便拿着手中的空碗,离开了房间中。君宁离开后不多久,君音便率先回到了,夏雪儿的身边。
走到夏雪儿的身侧,低低在夏雪儿复命。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回禀后,目光移向窗外被夜色布满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轻声道了一句:“好戏,很快就会登场了。”
“但愿咱们的皇后娘娘,会喜欢我送的这份礼物。”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君浅和君仪两人装有热水的沐浴桶提进房间后,君浅走到夏雪儿的身侧,而君仪顺势把身后的屏风给拉开。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走到夏雪儿的身后,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属下们已经把水给备好了,请主子沐浴更衣。”夏雪儿轻声应下君仪的话,便在君浅的搀扶下走到屏风后。
脱掉身上的凤冠霞帔后,走进木桶内为自己进行了一阵清洗。夏雪儿在清洗掉一日的疲惫之后,便在君音和君浅两人的服侍下,换好寝衣之后,君浅便协助君仪将木桶中的水倒掉。
而君音则是在收好屏风之后,将夏雪儿扶到榻上坐好,给夏雪儿留了一盏灯,轻声同夏雪儿道:“王爷的王府之中,除了王爷和主子之外,是没有其他任何人的,更没有任何长辈。”
“王爷看重主子,主子不用每日起早,不用接受旁人的请安,更不用去向其他长辈请安,没有人会打扰主子的清净。王爷知晓主子素来不喜勾心斗角,所以王爷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王府里除了主子之外,是连一个侧妃都没有的。属下们就在门外守着,主子若是有需要的话,就直接吩咐属下们就是。”看到君音的这番唠叨,夏雪儿实在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夏雪儿在轻声应下君音的话后,轻声吩咐君音道:“今夜可能会有消息传来,就劳烦你们多费一点心,多帮我留意一下,君拂那边是否会有消息传来。若是有新情况发生的话,一定要及时来禀报。”
第536章 流言四起(4)
君音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颔首退出了房间,给夏雪儿关上了房门,与君浅在门口等候着。夏雪儿看了一眼宿醉未醒的洛尘后,吹熄了君音特意为她留下的那盏灯后歇下了。
虽然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夜,一身酒味的洛尘,令她感到略微地不喜。即便洛尘在中途醒了,要与她行周公之礼的话,她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不是她抗拒这事,也不是她抗拒洛尘。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情爱之事起码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如果说靖王府的气氛,是温馨又祥和的话,那么有一个地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作为箫炎唯一嫡子,又早早被封为梁王的箫景月的府里的气氛,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君悦因为她的上好容貌,以及出色的能力,一早就被夏雪儿安排进入到了梁王府进行潜伏。
凭她极其出众的能力,还有她那绝美的容貌相搭配,就被箫景月破例提拔为了,他身边的掌事宫女。箫景月这么一来,君悦就有更好的机会,帮夏雪儿打探消息,收集与固定证据。
与君悦一起进入梁王府进行潜伏的,还有君拂身边最得力的君娟。在得到君拂的暗中传话之后,君悦和君娟便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她们进入梁王府中,当然是要为夏雪儿办好事。
她们在确认那迷情散有且只有一种解法,确认了雪语所在的房间后,她们便趁箫景月不觉,一左一右地打好配合,在箫景月的那杯酒中,加了些许无色无味的,上好迷情散在里面。
如果说皇室中人所拥有的那些,迷情香与迷情散,只有普通的迷情效果,从而使从未有感情基础的男女,借机两情相悦,进而顺利地进行情爱之事的话,那她们手中的这些迷情散。
可是夏雪儿亲手调配的迷情散,它们的迷情效果却远不止此。箫景月和张连想用迷情散和迷情香陷害夏雪儿于不义,那就别怪她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这招用在他们身上。
在目睹了箫景月毫无防备地,将她们放有迷情散的酒,一滴不落地喝完之后,君悦和君娟两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似地笑意,静静地待在不远处,等待迷情散在箫景月体内发作。
她们在等了许久之后,夏雪儿亲手调制的那些迷情散,便在箫景月的体内起了作用,她们知道她们的机会到了。君悦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君娟,按照君拂之前给她们制定的计划行事。
君娟与佟容莹的身形最为相似,唯有君娟换上佟容莹的衣服,把箫景月引到雪语的房间里去,让箫景月不得不迎娶雪语为妃。君娟颔首应下之后,悄无声息地用灵力,换上了衣服。
这华夏国中谁人不知道,这佟容莹乃是一名青楼女子,是在夏依燕意外身死之后的这几年里,箫景月唯一最爱之人。他曾多次向箫炎和张连提出,他想要去青楼亲自给佟容莹赎身。
他箫景月谁都不想要,只想要佟容莹一人。他要佟容莹以清白之身,嫁与他箫景月为妃。即便不能成为他唯一的王妃,哪怕成为他的侧妃也是可以的,若是他们不允,他便终身不娶。
只是箫景月是万万不会想到,夏雪儿对他的报复,就是从送佟容莹进青楼,准备和他相遇的那一刻为开始。她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任何关系,但这恰恰就是给箫景月下的障眼法。
原本箫炎在听说,箫景月有意迎侧妃时,内心是无比地激动。但他在了解到,佟容莹的真实身份,是青楼女子之后,他不是一般地反对箫景月的这个做法。因为从不曾有过任何皇子,迎娶青楼女子的这个先例。
第537章 流言四起(5)
哪怕这个皇子,是他看重的箫景月都不行。正所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正因为箫炎和张连联合起来反对,箫景月做成这件事,才导致箫景月成为一个情种,对佟容莹念念不忘。
箫景月大抵是觉得自己恍惚了,他好像看到了他的容莹,忽近忽远地在叫他三郎。佟容莹很温柔,他一直都知道。正是因为佟容莹对他百依百顺,他才想要拼命地去抓住这份温柔。
箫景月如今喝醉酒的缘故,没有过多的思考能力,而是随着那道,忽近忽远的声音寻去,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房间。君悦与君娟见着箫景月那般,故作深情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她们主子说得没错,要想计划行得通,就得去寻找敌人最脆弱的地方。佟容莹就是箫景月的软肋,所以不怕他不会上钩。所以箫景月这人还是按照,他们所期待的那样行事了。
箫景月为了找到佟容莹的身影,在他们的预想中走出那个房间后,默契地四目相对,明白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后,她们便按照原计划进行,由换好佟容莹衣服的君娟负责进行下一步。
君娟学着佟容莹的模样,将箫景月带到了雪语所在房间内,让两个身心空虚的人,互相慰藉取暖。在君娟的带领下,箫景月走进了雪语的房间,一步一步地去靠近躺在床上的雪语。
等箫景月靠近雪语后,君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用灵力给他们关上了门窗,随即回到了君悦的身边,等待着事情的成功。而躺在床上的雪语,眯着眼仿佛间看到有人向她靠近。
她由于体内有迷情散的缘故,她只觉得好热,想要给自己降降温,她来不及多想些什么,直接双手环住箫景月的脖颈,毫无章法地箫景月的唇,箫景月那凉薄的唇,足以给她降温了。
雪语这番热情似火的表现,让箫景月脑中紧绷的那根弦,不自觉地断了不少。箫景月有些情难自控地吻上雪语的双唇,手伸进雪语的衣襟里,游走在雪语的腰间,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仿佛找到了雪语的敏感点一般,顺手褪去了两人身上的衣物,情不自禁地与对方交合起来。君悦和君娟两人,透过窗户中的那些剪影,还有一些令人羞涩的声音,就明白了一切。
雪语的那些声音,便可以令她们想象得到,里面的状况如何了。她们努力地捂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以后,稳住自己的情绪后,她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进行下一步了。
由君娟去向箫景月的侧妃,兵部尚书的庶出大小姐宋玥通风报信,再由宋玥亲自带着人看了个遍之后,这样宋玥就不得不接受了雪语,故而想尽办法建议箫景月纳雪语入门为侧妃。
君悦则是去向君拂禀报,夏雪儿交代给她们完成的事情,她们已经圆满完成了,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君拂在得到君悦传来的消息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箫景月,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你既然那么想伤害我主子,想毁了我主子的清誉,我君拂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君拂想完后,便在一刹那将这个消息递了出去。
不过没人会知道,这个消息是由谁传递出去的。而宋玥作为箫景月的侧妃,是在第二日的清晨,许久未住人的东厢房里,找到了一夜未归的箫景月,还有依偎在他怀里娇羞的雪语。
除却宋玥是被他们的举动,给吓得完全说不出话之外,其余人皆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嘴一张一合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可以说他们知晓箫景月风浪,但是他们却不曾想到的是,箫景月竟风流到如此地步。
第538章 暴跳如雷(1)
第二日的清晨,醉酒了一宿的洛尘,率先从睡梦中醒来,转头看向身侧仍在睡梦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蹙的夏雪儿,他先是抚平了夏雪儿的眉头,止不住地咧嘴笑了起来。
曾多次出现在他梦中的那个女孩,终于成为了与他朝夕相伴,相濡以沫的妻子了。他不用从睡梦中惊醒,害怕她从他的身边离开了。他轻轻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唯恐她会惊醒一般。
或许是因为洛尘的目光太过炙热的缘故,令熟睡中的夏雪儿感到有些许不适,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正巧看见了一张放大了的俊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在那一刻被吓坏了不少。
在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之后,夏雪儿的那双眼眸中,含着一抹笑意。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的那番带着笑意的目光后,尴尬地将唇从夏雪儿的脸上移开,握成一个拳之后,轻咳一声。
掩饰完自己的尴尬后,才换上一副戏谑的表情,和夏雪儿开玩笑道:“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我都盯着你看好久了。”夏雪儿自然听出了洛尘的调侃之意,她哪里会轻易向洛尘认输?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后,不甘示弱地回怼洛尘道:“王爷若是如此说的话,那可真是冤枉妾身了。妾身若是和王爷比的话,断断是比不过王爷的,妾身可是万万不敢和王爷比的。”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反击之后,甚是觉得有些好奇不已,专注地盯着夏雪儿看,低声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嗯?夫人可否为为夫解一下惑,夫人话里的意思,隐藏着何意啊?”
夏雪儿望向洛尘那张俊逸的脸,一边疑惑不解地和她说话,一边挑着眉逗她的样子,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她特别对洛尘这种长得帅,又带着一点痞气的男人,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她轻笑出声,而后为洛尘解惑道:“那妾身想问一问王爷,王爷身上的酒味可是醒全了?王爷是否还记得,妾身是不喜欢酒味的?若是王爷的酒味尚未醒全,妾身有的是解决法子。”
“王爷不妨将大门打开,走到门口去吹吹风。若王爷不想出门的话,那也有解决的法子,王爷就走到窗户处,将窗户给打开吹吹风,清醒清醒如何?唯一的缺点可能是,让妾身着凉。”
洛尘听懂夏雪儿的意思后,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君浅守候在门外,听到屋里的动静之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随即站起身来,恭敬地敲响了房间的大门。
低声询问屋里的洛尘和夏雪儿道:“王爷、王妃可是要起了?”夏雪儿闻言笑了笑,收住自己脸上的笑意,回复门外的君浅道:“起吧,君浅,别候着了,进来服侍本王妃起身吧。”
君浅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走进了房中,服侍着夏雪儿起身。君怡和君怜两人则一起进入房中,协助一旁的君浅做些什么。由于洛尘一向不喜旁人服侍他,所以他的动作极快。
他三两下穿好衣裳之后,和夏雪儿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坐在了圆桌处,静静地等候着夏雪儿。夏雪儿挑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衣裙中绣着的早樱含苞待放,让人有些赏心悦目。
那含苞待放的早樱,正如如今的夏雪儿一样,宛如会发光一般,让人移不开眼。君浅一边给夏雪儿束着腰带,一边向夏雪儿低声禀报着,昨晚那事的近况,唯恐会让洛尘听到一般。
君浅瞧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后,低声同夏雪儿启声道:“主子,拂拂老大那边来报,昨晚君悦在确认事发之后,便按照主子计划的那样,让君娟去向宋侧妃通风报信,而君悦是翻墙去找的老大,告诉老大事已经成了。”
第539章 暴跳如雷(2)
“老大做事向来谨慎,她趁人不觉之时,将流言按照主子所预想的那样,闹得满城皆知。保证会没人查出来,这事是我们做的。听说昨晚除了宋侧妃外,有其他侧妃去寻过梁王一次。”
“其他侧妃去找到梁王的时候,梁王正在东厢房内与雪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其他侧妃不敢出声打扰梁王的兴致,还看了会儿活春宫图,她们在反应过来后,被吓得不轻。”
“宋侧妃是今早去找的梁王,结果她看到了雪语含羞躺在梁王的怀里,据说那宋侧妃的脸色,可被梁王和雪语气得铁青。”君浅不敢大声说话,唯恐让洛尘知晓,这事是他们做的。
君浅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宋玥那张被箫景月气得铁青的脸,但通过君拂的转述,便可以想象得出,宋玥的那张脸有多难看了。这就是夏雪儿带着她们,亲自出恶气的那种快乐吗?
君浅只要一想到,宋玥的那副难看的表情,君浅都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夏雪儿在听到君浅的禀报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出声道:“所以他们的表现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就是我时常和你们说的,善恶皆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所以我经常要君拂传达给你们的,就是要多做一些善事。你们不仅要圆满完成我的吩咐,你们做事还有温度。”
而此时的她们并不知道,昨夜洛尘也担心,箫景月会来打扰他们的新婚夜,便让静影去守候梁王府的情况了。与此同时洛尘身边的静影,在得到那些消息后,便回到了洛尘的身侧。
他走到洛尘的跟前,向洛尘恭敬地行了一礼,向洛尘如实地禀报着,梁王府昨夜发生的情况。洛尘在听完静影的禀报之后,只是垂眸看着地上,一味地不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静影看着洛尘没有说话,他实在猜不透洛尘的心思,颔首低头同洛尘道:“只不过做此事的人做得极其隐蔽,怎么查都是查不出来的,主子若是要去细查的话,可能也不会有结果。”
“属下实在有些猜不透,这梁王到底是得罪了何方人士,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报复梁王和皇后母子啊?”静影或许猜不透这事是谁做的,但这事却极其瞒不过,了解夏雪儿的洛尘。
洛尘不用去猜和多问一些什么,便能知晓这事是谁做的。除了夏雪儿这丫头之外,还有谁会用这样的办法,去报复令她伤心难过的箫景月啊?所以他便能断定,一定是夏雪儿做的。
这丫头办事可真是越来越滴水不漏,也是越来越令人宽心了。不过洛尘自然不会让静影知晓,此事是夏雪儿所为,而后启声道:“无论是何人所为,也算是解决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你先退下吧,有事我自会召见你的。”洛尘话里赶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静影再怎么傻,都听出了洛尘话里的意思,他只能别无他法,而是识趣又规矩地去向洛尘行礼告退。
待静影离开后不久,夏雪儿在君浅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到圆桌前,与洛尘面对面地坐着,而君宁在收好屏风后,便和君怡、君怜一道,向夏雪儿与洛尘告退,自然地走出房间。
方才洛尘和静影所谈论的一切,夏雪儿和君浅是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夏雪儿的心中不是不清楚,洛尘之所以没有回复静影的话,是因为洛尘已经猜出了,这事是她吩咐下去的。
只是洛尘尚且没有开口询问她,她自然也不会断然轻易地提起,洛尘对此事的看法。虽然她知道洛尘有给她兜底的能力,但在这件事上,洛尘若是不问,她也没打算说。她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敌人坠入谷底。
第540章 暴跳如雷(3)
待在夏雪儿身边的君浅,自然是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妥,她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为了缓和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君浅能为他们所做的,就是给他们二人倒茶,让他们润润喉。
洛尘在喝下那一口茶之后,目光直视着夏雪儿,视线半分未从夏雪儿的脸上移开。他知晓夏雪儿方才,一定将他与静影之间的对话,一并听了去,却面上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异常。
若是夏雪儿不曾将他们的对话,一并给听了去的话,她一定是要跑来问他,方才他和静影讨论了什么事。他思索良久之后,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丫头,你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你最好是告诉我一句实话,方才静影和我禀报的这些事,全都是你吩咐下去做的吧?”洛尘的语气中,没有对夏雪儿的质疑,而是充满了肯定,仿佛他的那些想法,不是猜得一样。
洛尘言语中的肯定,虽然令夏雪儿有些措手不及,她很快镇定了下来,而后面上带着一抹笑意,云淡风轻地启声道:“既然王爷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妾身无话可说。”
“王爷不是说要为妾身兜底吗,何苦又向妾身求证一个答案呢?”夏雪儿意味不明的答案,无疑是让洛尘加深了对这件事的确定性。对于夏雪儿的办事能力,洛尘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洛尘仍旧有些不放心,而后询问夏雪儿道:“我帮你兜底没问题,我自会帮你圆过去,为何雪语会出现在梁王府。但你得告诉我,你们在做的时候,确认没人知道,是你们所为吧?”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洛尘的话,而是在淡淡喝了一口茶之后,才缓缓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自诩聪明一世,怎么会能够轻易忘掉,民间的那些传言呢?”
“正所谓谁说女子不如男,妾身身边的有些事正巧要女子去处理,是男子如何都代替不了的。所以妾身身边的那些暗卫,皆是女子无一男子,由君拂带领出来的人,妾身自然放心。”
“梁王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向来爱面子,是怎么着都会给雪语一个侍妾的位置,再不济通房丫头也是行的。所以这事具体是否能够成功,全看王爷是否会协助妾身,完成这事了。”
在夏雪儿的话音刚落,洛尘正准备回答夏雪儿的话时,君音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赶来,向洛尘和夏雪儿行了一礼之后,才匆匆忙忙向二人禀报道:“王爷、王妃,梁王府中出了大事。”
“陛下此刻正在梁王府中大发雷霆呢,梁王府的人来报说,昨夜梁王醉了酒,在王府中许久未住人的东厢房中与人私会,碰巧被宋侧妃带着众人撞了正着,说是宋侧妃心有不甘。”
“宋侧妃看着梁王如此荒诞,又不知悔改,将此事闹到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跟前去。陛下碍于宋侧妃的父亲是兵部尚书,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只得去平息宋侧妃的怒火。”
“陛下被梁王气得直发抖,带着人去梁王府为宋侧妃做主。陛下一行人在走到梁王府后,陛下身边眼尖的人,一眼便认出了那被玷污了清白的女子,正是王妃曾经的贴身侍女雪语。”
“陛下在得知雪语的身份后,便当众说,既然雪语曾是王妃的贴身侍女,那么雪语的去留,便由王妃做决定。所以梁王府那边便派人来青王爷和王妃,让王爷和王妃赶紧过去一趟。”
君音的话音刚落,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后,便转头看向了,坐在她身旁正悠闲喝茶的洛尘。夏雪儿看向洛尘的那副眼神,仿佛是在同洛尘说,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吧,看样子我还是更胜一筹哦。
第541章 暴跳如雷(4)
洛尘和夏雪儿在四目相对之际,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同君音吩咐道:“知道了,你便去和那通传的人说,本王和王妃两人收拾过后,即刻前来。”
有了洛尘的这番话,君音还是不敢乱动,只得无助地看了一眼,坐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那眼神仿佛在说,主子,快救救属下啊。夏雪儿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抬眸看向了眼前的君音。
夏雪儿在读懂君音眼神中的意思后,给君音回复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她去按照洛尘的意思做。君音得到夏雪儿肯定的眼神后,这才去按照洛尘的吩咐,一字不落地回复那人的话。
虽然说这靖王府的主人是洛尘,她作为夏雪儿的陪嫁丫头,跟随着夏雪儿入主了靖王府,她应听洛尘的话,按照洛尘的吩咐办事,但她们很清楚,她们是夏雪儿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
她们只能听从夏雪儿的话,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她们才敢去办事。君音的那些小心思,被坐在夏雪儿身旁的洛尘一概尽收眼底。待君音俯身离开后,洛尘才没忍住,轻笑出声。
转头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意味不明,而后轻声同夏雪儿道:“夫人还真是管教下人有方,夫人的暗卫一同随夫人入主这靖王府,她们还只听夫人的话,连本王的话都不曾放在心上。”
“不如夫人把这心得教给本王,让本王学习学习,如何啊?”洛尘的目光虽有些意味不明,他语气中的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她能听明白洛尘话里的意思。
她还是很难得,能从洛尘的口中听到,一些吃醋的意味在,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才轻声同洛尘道:“王爷这是在夸妾身吗?王爷真是有些过奖了,毕竟妾身这是属于师出有名嘛。”
“妾身的这点小伎俩,在王爷的深思熟虑面前,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妾身在王爷这个师父面前,哪敢班门弄斧啊?所以啊,夫妻本为一体,一会怎么做,全看王爷的打算了。”
洛尘知晓夏雪儿的口是心非,但他不会去拆穿夏雪儿的一些小心思,只要她肯向他撒娇,那就是好的,他只要无条件纵容她就是了,他轻笑一声,抓起了夏雪儿的那双小手握在手中。
他思索一阵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一会儿该怎么做,本王心中有数。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让陛下他们等久了。”洛尘的话音刚落,不等夏雪儿回答,就牵着夏雪儿的手起身。
夏雪儿瞥了身后的君浅一眼后,便在洛尘的带领下,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他们的寝殿,走到王府的大门前,在洛尘的协助下登上马车,一同前往梁王府,会一会箫炎这对伪善的父子。
跟在他们身后的君浅,先是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加快自己的脚步,跟在夏雪儿的身后,既防止意外的发生又服侍着夏雪儿。
他们所乘坐的那辆马车,抵达梁王府的大门后,洛尘使用轻功走下了马车,随即转身将夏雪儿搀扶走下了马车。在他们并肩而立之后,箫炎身边的一位宫人出门,走到他们的跟前。
那名宫人微微向洛尘夫妇二人行礼后,便引见他们夫妇二人,来到了他们正在判断是非对错的前厅,查看他们的情况。夏雪儿和洛尘两人四目相对,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明所以。
就在他们刚准备在彼此的搀扶下,踏入这充满是非的前厅中,向箫炎和张连两人请安之时,就瞧见箫炎被箫景月这个逆子气得暴跳如雷,先是走上前去给了箫景月一个巴掌,不顾自己的形象,愤怒地指着箫景月的鼻子。
第542章 暴跳如雷(5)
他没有过多思考着什么,而是直接对箫景月破口大骂道:“你这个逆子,你是非要气死朕,你才会甘心是吗?你因着醉酒玷污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的清白,还闹得满城人尽皆知。”
“朕一直知道你风流,竟对你如此风流,却懵然不知。你竟还敢当着众人的面,据理力争地告诉朕,你不想对这名姑娘负责?箫景月,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你还有没有担当?”
“你是朕的嫡长子,朕是对你含了不少指望的,朕才不仅处处管教着你,还对你处处优容。你就是这么来回报朕的吗?啊?”箫炎几乎是用破音的语气,厉声疾色地质问着箫景月。
箫炎的双眸是肉眼可见地变得猩红,怒不可遏地盯着,跪在他面前的箫景月,而被箫景月玷污了清白的雪语,则是跪在箫景月的身旁,小声地进行啜泣,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洛尘和夏雪儿站在门框外,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而后不解地对视了一眼,仿佛是想探究,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虽然他们不知晓箫炎这对父子,是在他们的面前,想上演一出什么戏码。
他们夫妻二人现在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了。洛尘紧牵着夏雪儿的小手,无声地告诉夏雪儿,她不要觉得害怕,一切有他呢。若是没办法解决的话,就转头求助他,他都一直在呢。
在洛尘给足夏雪儿勇气之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前厅,跪在箫炎和张连的面前,故作恭敬地样子,几乎同步地启声向坐在高位的二人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哪怕他们的心中,对这两人是再怎么不喜欢,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得去,所以他们只能故作恭敬的样子,暂且宽慰一下他们两人的心吧。
箫炎在听到夏雪儿和洛尘的请安之后,这才收住了自己的暴怒情绪,转而和蔼地看着一旁的洛尘和夏雪儿,慈爱地让他们两人起身道:“原来是老二和老二媳妇来了,快起来回话。”
他这副慈爱的表现,宛如方才被箫景月气得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一般。洛尘和夏雪儿在听到箫炎的话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们只得硬着头皮,颔首应下箫炎的话。
洛尘在一旁挽着夏雪儿的手臂,与她携手相伴地起身,准备和箫炎进行绘画。箫炎望向二人琴瑟和鸣的样子,霎时间眼神充满了满意。看来他们是真心爱慕彼此的,他的决定没错。
在看完这夫妻二人的事后,随即将目光转向了,跪在箫景月身旁的雪语,目光异常地凌冽,语气严厉地问夏雪儿道:“靖王妃,朕听闻说昨夜,你身边丢了一个名叫,雪语的宫女。”
“你可瞧仔细了,这名女子你可认识?是否是你身边丢的那名宫女?”夏雪儿在听完箫炎的问话后,故作不解地看向身旁的君浅,询问君浅道:“君浅,昨夜雪语丢了,有这回事?”
夏雪儿问君浅的这番话,问得极其自然,宛如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君浅听到夏雪儿的问话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随即颔首启声回禀道:“王妃,奴婢好像是有听说这事。”
“与雪语同住的君梦今早来和奴婢说,她昨夜隐约瞧见雪语起过身,她误以为雪语只是起身如厕而已,便没有起任何疑心,扭头又睡了。结果今早起身时,她才发现雪语一夜未归。”
洛尘在一旁听到这话之后,故作不喜地皱了皱眉,启声斥责君浅道:“糊涂,既然这雪语曾是王妃身边的贴身婢女,昨夜你们既已发现走丢了,为何不前来向本王和王妃禀报一声,走丢了人这么大的事,应该派人出去找才是。”
第543章 暴跳如雷(6)
即便他们心知肚明,这是夏雪儿刻意报复箫景月,才将雪语送到梁王府的,但戏既然已经开唱了,就没有停下的余地,他们能做的,就是配合夏雪儿将戏唱下去,最好是天衣无缝。
君浅颔首向夏雪儿和洛尘认罪道:“是奴婢失职,还请王爷恕罪。”洛尘与夏雪儿特意在马车上嘱咐过君浅,一会若是在箫炎面前,一定不能自称属下和主子,而是要称奴婢和王妃。
箫炎向来是最多疑的那一个,一听到这两个称呼的话,容易给他们带来灾祸。所以君浅在箫炎的面前,改称呼是改得最自然的那个,让箫炎一时间看不出,他们是在做戏还是什么。
夏雪儿故作愠怒的样子,在他们面前怒斥了君浅一句:“回去本王妃再收拾你。”而后便在君浅的搀扶下,走到箫景月和雪语的面前,仔细辨别着雪语的面容,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
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玩味地启声道:“啧。这不是雪语吗?你不在靖王府好好待着,怎会跑到这梁王府中,还哭哭啼啼地出现在父皇和母后的跟前,这不是打了本王妃的脸吗?”
“你是嫌本王妃丢脸丢得还不够,让人看笑话吗?”夏雪儿当众确认雪语的身份后,一边在君浅的搀扶下,狐疑地转身面向箫炎,跪着肯定道:“父皇,这确实是儿臣身边的雪语。”
“只是儿臣却不知,这靖王府和梁王府相隔十万八千里,雪语是怎么精准地从靖王府中走丢,又是怎么精准地出现在梁王府中的,还请父皇明鉴,儿臣不知雪语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夏雪儿的态度坦然到,宛如对于昨日,在梁王府发生的一切,她全然不知。箫炎狐疑地看向夏雪儿,一时间他也分辨不清,夏雪儿是在撒谎,还是真的对昨夜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箫炎在仔细打量了夏雪儿一番之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后,故作沉声地继续询问夏雪儿道:“怎么?靖王妃是尚且不知,昨夜发生了何事吗?你们昨夜难道没听说点,什么消息吗?”
箫炎的这番问话,无疑是在试探着夏雪儿。若是夏雪儿说她知晓此事的话,那便就可以证明,此事与她脱不了任何干系。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不是夏雪儿的主意?
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既能毁掉箫景月的清誉,又能让箫景月与皇位失之交臂,这样一箭双雕的计谋,不像是夏雪儿这位,常年身处于后宅的女子,能想出来的办法,来害一个皇子。
又或许夏雪儿此番举动的背后,还有洛尘的授意。若是夏雪儿说她自己不知晓此事的话,那他就不知道箫景月究竟是得罪了何人,才会沦落到如此下场,所以他先确认一下他们再说。
箫炎不分是非黑白,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夏雪儿,夏雪儿的心中自然是有诸多的不喜与不满。但她绝对不能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的面上故作一副委屈状。
她向来是一个演戏高手,让人看不透她的内心真实想法,她的声音略带有些哽咽地为自己辩驳道:“父皇这说得是哪里话,昨夜是儿臣与王爷的新婚夜,儿臣一直与王爷待在一处。”
“儿臣自是不知,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今日晨起后,儿臣与王爷一道喝茶时,偶然间听婢女和儿臣提起,王府内少了宫女,昨夜彻夜未归,儿臣误以为她贪玩,才没有回府。”
“儿臣正是因为知晓,儿臣身边的这些宫女,如今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年纪,彻夜不归的情况也是常有的,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她们自然就会回府的,所以儿臣才并没有多细想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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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暴跳如雷(7)
洛尘在得到夏雪儿言语间的暗示之后,便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将她拉起身,目光疼惜地看着身旁的夏雪儿,他的大掌牵住夏雪儿的小手,给足她力量后,才将目光转向高堂的箫炎。
他用听不出他喜怒的语气,出声为夏雪儿辩驳道:“父皇,雪儿是儿臣的王妃,您用这般语气质问她做什么?那儿臣斗胆和父皇明一明,雪儿的话并没错,此事儿臣怎么会知晓?”
“昨夜是儿臣与雪儿的大喜之夜,她时时刻刻都与儿臣待在一起,况且儿臣与雪儿昨夜早早就歇下了,儿臣都尚且不知晓此事,更遑论说足不出户的她,会比儿臣提前知晓此事了。”
所有人都能够听得出来,洛尘这是在袒护夏雪儿,洛尘都站出来袒护夏雪儿了,箫炎还有什么资格再质问夏雪儿什么。旁人信不信夏雪儿无所谓,只要洛尘足够信任夏雪儿就行了。
对于洛尘突如其来的袒护,令他身旁的夏雪儿感动不已。箫炎原本对夏雪儿还是有些存疑的,可因着她身后有洛尘的袒护,他是没有其他办法,只得打消了他心中对夏雪儿的存疑。
箫炎心中虽然对夏雪儿的存疑消减了不少,但他还是将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来回打量了好一番后,才沉声宣布着他的决定:“罢了,这件事既然靖王与靖王妃皆说,他们尚不知情。”
“那这件事便由朕做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朕不希望再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传闻了。靖王妃,此女既然曾是你的贴身婢女,那你作为她曾经的主子,自然有权决定她的去留。”
“此女现在的状况是,梁王在醉酒后失态,从而玷污了她,让她失了清白之身。你作为她曾经的主子,朕就当众问你,以你的拙见而言,你以为这件事该作何处理,才能有结果啊?”
箫炎的语气不怒自威,让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洛尘在听完箫炎的话后,他敏锐地察觉出了,箫炎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缘,他轻轻拍了拍夏雪儿的背,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这才令夏雪儿面对着箫炎,她抬眸看向箫炎的目光中,那红着的眼眶,像一只受惊之后才红着眼眶的小兔子一般,让人有些心疼不已,再加上她那哽咽的声音,让人更无心责怪她。
只见她抽泣着,向箫炎启声道:“木已成舟,儿臣无话可说。只是儿臣想说,雪语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却因她父母蒙了冤,从而家道中落,不得不待在儿臣的身边,服侍着儿臣。”
夏雪儿一边同箫炎说着话,一边松开了洛尘紧握着她的那双手,在君浅的协助下,朝箫炎跪了下去,向箫炎为雪语争取道:“儿臣自知雪语出手寒微,而三皇弟的身份是天之骄子。”
“无论是从门第,还是从身份而言,雪语都是配不上,向来养尊处优的三皇弟的。儿臣不求父皇能给雪语一个侧妃之位,但求父皇能看在儿臣的薄面上,能听儿臣一言,再做决定。”
“儿臣请父皇准许,让儿臣收雪语为义妹,名入族谱,以夏府五小姐的身份,嫁于梁王为侍妾,侍奉在梁王左右。唯有侍妾的身份,是最适合雪语的,这样可以保全了父皇的颜面。”
“父皇既不用左右为难,也保全了皇家的清誉。”夏雪儿的心中怎会不知,这事是张连和箫景月母子俩进行商议过后,才决定在她大喜之日的时候,动用迷情散这个东西来恶心她。
她只不过是勇敢地选择了,向他们母子俩进行反击而已。她在表面上看着,的确是为了皇家的清誉,还有箫炎的颜面着想,而实际里她的想法却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尽办法地去将雪语这丫头,送进梁王府中,以此来恶心张连和箫景月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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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双生之花(1)
反正箫景月都是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有雪语这么碍眼的存在,恐怕箫景月会因此产生心理阴影,再也不敢随意夜夜笙歌了吧。若是论心狠手辣,她比起箫景月是有过而不及。
世人不是口口相传着说,孪生姐妹花就是双生之花,双生之花就是一朵,永世盛开不败的花吗?谁人不知道,雪域和雪语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如今的长相,可不止有七八分相似。
她特地将雪语给送进梁王府的目的,已经就是不言而喻了。她可不单单是,要用雪语来恶心箫景月那么简单了。既然雪语存了想要为她姐姐报仇的心思,那她的事可就好办了不少。
夏雪儿的此番举动,不过就是帮雪语的复仇之路,在暗中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在君拂之前有意无意地和雪语进行闲聊时,她们竟意外得知了一个,令她们极为倍感震惊的消息。
雪语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起了想要为她的孪生姐姐,雪域报仇寻恨这样狠毒的心思来。但她们也不是吃素的,既然雪语想要去寻仇,那可要找对了人,以免她报错了仇。
若是她为她姐姐报不了仇的话,那岂不是更可笑吗?箫景月同样有着七窍玲珑心,他仿佛窥察到了夏雪儿的意图,用憎恨的眼神看向洛尘身边的夏雪儿,宛如要用眼神杀了她似的。
可就连箫景月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那他箫景月早已千疮百孔。因为夏雪儿对他的恨,不比洛尘对他的恨少,她现在只是暂时不想和他计较什么罢了。
他先是轻笑一声,语气中尽显他对夏雪儿的阴阳怪气,只见他有些凌冽地启声道:“二皇嫂千方百计地把人塞进我这梁王府,不知是我哪里得罪了二皇嫂,才让二皇嫂如此对我?”
“或者说三皇弟不知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让二皇嫂以关心之名,将这人莫名其妙地塞进我府里?”或许是因为箫景月被夏雪儿给气急了,这才忘了他在箫炎面前,是不能自称我的。
箫景月作为身份尊贵的梁王,又是箫炎和张连的嫡长子,他自然不可能会去承认,自己会做出如此荒诞之事,让箫炎颜面尽失不说,还要给他扣上,让皇室蒙羞这么大一顶帽子的。
箫景月到底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根本不知道的是,对于如今的夏雪儿来说,他承不承认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的最终目的,是只需要箫炎知晓这事,并且有个定论就足够了。
夏雪儿的心中在暗道,既然戏都已经开唱了,那当然不能中途而废,她待在洛尘的身边,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抹着眼角的泪珠,哽咽地启声道:“皇嫂不明白,三皇弟是什么意思?”
“三皇弟这无端来指责皇嫂,又是何意?方才父皇不是金口玉言地说,是三皇弟醉了酒,不分由说地去玷污了雪语这一寻常人家女子的清白,怎么三皇弟说是我要将人塞给你呢?”
夏雪儿一边条理清晰地回怼着箫景月的话,一边用君浅向她递过来的锦帕,抹着眼角的泪珠,仿佛自己真的与雪语主仆情深,要为她的未来做考虑一般,这样的感情不免让人动容。
箫景月不了解夏雪儿本人,可洛尘却了解她啊。夏雪儿向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只怕是箫景月没有好日子过了。夏雪儿松开了洛尘紧握的手,竟出乎意料地朝箫炎跪了下去。
夏雪儿用哽咽的声音,颔首同箫炎启声道:“父皇,雪语虽出身寒微,但到底也是清白人家。若不是家道中落,她何尝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嫡出二小姐?她本可以还有大好的人生,在她的未来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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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双生之花(2)
“如今骤然间被梁王毁了清白,日后您要她又该如何自处?如若这事真如父皇所说,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又有哪户大户人家愿意,以三书六聘之礼,娶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为妻?”
“雪语虽不如儿臣这样,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但她在儿臣身边服侍时,一直恪尽职守,不曾有过任何差池,请父皇能够明鉴。还雪语一个公道,让梁王负起本该是他负的责任。”
雪语仿佛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既然夏雪儿都这么帮她了那她就加把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吧,只见她抹着眼泪匍匐在箫炎面前,略带哭腔地启声道:“奴婢多谢小姐为奴婢考虑。”
“只是奴婢自知人言轻微,奴婢的一言一行,左右不了主子们的想法。只是皇上,奴婢虽为穷苦人家出身,但也不是旁人随意能欺负得了的。若是梁王不想为此事负责,也没关系。”
“反正奴婢举目无亲,奴婢就是一卑贱之身,大不了奴婢就一头撞死在这儿,也好过跪在主子们的面前,让主子们为奴婢的去留,而感到片刻地为难。”雪语的话音刚落,便起身。
她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之后,宛如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心里一横便转身,一头往身后的那根柱子上撞去。箫炎见雪语如此刚烈,心下如是一惊,快速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大声呵斥一声,吩咐那些亲信道:“快拦住她,别让她去做傻事。”待在一旁的洛尘和夏雪儿见此状况,眼角不由得抽搐,雪语什么时候这么刚烈了?这场面有点让他们始料不及啊。
而梁王府里的那些侍卫们,在听到箫炎的一声令下后,便围住了雪语,以防止雪语还会做出些,他们始料未及的傻事。在拦住雪语后,便把雪语带到箫景月的身侧,让她跪在地上。
当雪语跪在箫炎的面前后,他们押住雪语的双手,等候箫炎的发落。箫景月原本还想和箫炎说些什么时,却被箫炎给怒瞪了回去,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箫景月,让他不要多说什么。
箫炎在收回怒瞪着,不成器的箫景月的眼神后,吩咐一旁的小顺子道:“小顺子,传朕口谕,着礼部与内务府预备着,梁王府侧妃宋氏,柔嘉淑赖,是为梁王府中所有女子皆表率。”
“朕感念其心意,特许其晋封为梁王妃,于四月二十二行册封礼,赐王妃腰牌。跪在梁王身侧的那名女子,朕便如靖王妃所求,以夏家五小姐的身份,嫁于梁王为侧妃,赐封号莞。”
“由于是侧妃,所以她于明日清晨,从夏府侧门出嫁。去通知夏大人准备准备,并将她给带回府中,等候明日的花轿,去府中接人即可,其他无须他们多做什么,说朕的意思就行。”
张连不仅是箫炎的皇后,又是箫景月的生母,她是极其不赞成,箫炎如此特立独行的做法,她准备开口去劝解箫炎,让箫炎收回成命,让他改变其心意时,她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箫炎不仅将她的话给以一眼瞪了回去,不给张连一丝一毫的辩驳机会,便让小顺子给退下了。在箫炎做好这一切决定之后,一旁的众多儿女们皆向箫炎道:“儿臣等谨遵父皇教诲。”
他们身旁的那些侍婢们,自然是和他们的主子一道,向箫炎表着忠心。箫炎起身审视了一下,跪在他面前的几人,心中觉着有些无奈,若洛尘不是先太子的儿子,是他的亲子多好。
他叹息一声之后,背对着张连,仰望着窗外的天空,没有温度地启声同张连道:“折腾了一早上,朕倦了,皇后也倦了吧?宫中琐事繁多,你向来身子不好,有什么事便交由元皇贵妃去打理吧,正好趁着此次机会,好生歇一歇,不用为宫中琐事劳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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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双生之花(3)
张连在听到箫炎的话之后,不可置信地盯着箫炎的背影,犹如喃喃自语一般,唤了箫炎一声六郎,正如多年前她与他初见那般,她对他是满腔的爱意,而他却对她的爱意视而不见。
箫炎在听到张连的那一声声呼唤之后,换来的却只有箫炎对她的冷眼相待。不等张连多说一些什么,就听见箫炎的冷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皇后,无须多言什么,随朕回宫吧。”
“别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不嫌丢人,朕都还觉得丢人。”张连在听完箫炎的话之后,她的心中怎会不知,箫景月的这一生,基本上是到这就结束了,他的未来不会明媚了。
即便张连的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只得颔首应下箫炎的话后,依依不舍地看了箫景月一眼。箫炎冷哼一声之后,在一声声“起驾回宫”的通传声中,甩手拂袖而去,张连快步走上前去。
张连到底是箫炎的发妻,她是最能揣摩箫炎的意思的人了。箫炎的这副神情,大抵或许因为,箫景月的荒诞,从而恼了他们母子了,要是不哄好箫炎,他们母子就没有翻身之日了。
张连甚至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跟着箫炎的脚步,加快脚步地离开了梁王府中,去向箫炎好好解释一番,箫景月这般离谱的作为,究竟所为何事,从而来打消箫炎对箫景月的疑心。
她与箫炎如洛尘和夏雪儿一般是少时夫妻,他们相伴二十余载,她又岂会不知,箫炎的此番作为,是恼了箫景月的前夕。她如今唯一能为箫景月做的事,那便是替箫景月劝好箫炎。
若是因为这等小事,让箫景月与箫炎父子俩失了心,那可就不太好办了。待箫炎和张连同步离开之后,跪在地上的几人才同步起身,而后对立地站着,一览无余地看清对方的神情。
箫景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得到,夏雪儿这样不计后果的报复,他用凶神恶煞的表情,掩盖自己的心虚,对夏雪儿出言不逊道:“靖王妃,本王扪心自问了一下,自己跟你无仇无怨。”
“可本王不解,你为何非要置本王于死地不可?本王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到底所求为何?”夏雪儿在听到箫景月说出那句,无仇无怨的时候,她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面上露出一抹嘲笑似的的笑意,云淡风轻地询问道:“无冤无仇?呵~梁王将这话说出口,不觉得好笑吗?曾经梁王是如何对本王妃的,梁王竟然都忘了吗?要本王妃提醒你吗?”
夏雪儿嘲笑了一番箫景月后,继而当着众人的面,搬出了彼岸花的故事:“与其说是本王妃与梁王无仇无怨,那还倒不如说,本王妃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罢了,梁王惊喜吗?”
“本王妃知晓梁王想否认本王妃的话,所以梁王还是先别急着否认本王妃的话。本王妃先问梁王一个问题,等梁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梁王便能明白本王妃的意图,梁王想想再说。”
“本王妃只想问梁王的问题便是,梁王待在京城这般久了,可曾有听民间的那些传闻说过,有关彼岸花的故事?”夏雪儿问箫景月的这个问题,让原本聪明的箫景月有些不明所以。
最令箫景月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明明夏雪儿都已经达成了,她想要做到的结果,她又为何会在偶然间会当众提起,民间的那些有关彼岸花的故事?她到底什么意思?她想做什么?
箫景月的眸光一暗,索性直接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靖王妃,你这是何意?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最好是给本王说清楚。”夏雪儿看到箫景月这般好奇的样子,不免扬起一抹极为嘲讽似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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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双生之花(4)
她仿佛拿捏住了箫景月一般,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向箫景月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言语:“正所谓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生生相惜,永世不得相见。”
在场的人除了洛尘、君浅和雪语之外,没有任何人听懂了夏雪儿的隐喻。因为夏雪儿的隐喻,就是在含沙射影地在指,雪域和雪语这对孪生姐妹。他们听没听懂,就不关她的事了。
至于箫景月有没有去细想过,她的这句话的话,那她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说世人将双生姐妹,比作一朵盛世不败的双生之花的话,那么夏雪儿却要特立独行,将她们比作另一种花。
夏雪儿却愿意将双生姐妹比作,一朵盛开在彼岸的彼岸花。尤其是那句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生生相惜,永世不得相见的这句话,正好说得不是如今的雪域和雪语这对姐妹吗?
不等箫景月回话,夏雪儿转身拉住洛尘的衣袖,在他的臂弯里,宛如撒娇似地同洛尘启声道:“王爷,妾身觉着有些累了,还是快些回吧。”洛尘自然是对夏雪儿的撒娇,很是受用。
他亲昵地搂住夏雪儿的细腰,点了点夏雪儿的鼻尖,轻声同夏雪儿道:“好,本王这就带你走。”洛尘宠溺的语气,宛如他们不是新婚不久的夫妻,而是相濡以沫许久的恩爱夫妻。
他们这副亲昵的举动,让人看不出有任何一丝的破绽。洛尘和夏雪儿之间的这副亲昵举动,令待在一旁的宋玥,嫉妒夏雪儿嫉妒地红了眼眶。她不解为何得到宠爱的人,不是她呢?
她自嫁给箫景月的那一刻,她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箫景月对她的如此宠爱。凭什么夏雪儿作为一介文臣之女,会有如此的好命,得到洛尘如此这种,满眼皆是她,容不下旁人的人?
她即便是有了梁王妃的位置,但那也不是箫景月送到她跟前的,而是箫炎为了让雪语进门,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给了她梁王妃的位置。夏雪儿靖王妃的位置,却是洛尘给她的。
宋玥愤慨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但她却又无可奈何。在洛尘与夏雪儿即将离开梁王府时,雪语带着哽咽的声音,叫住了背对着她的洛尘与夏雪儿:“小姐,您是不打算要奴婢了吗?”
雪语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人看了无比心疼。只是令雪语没有想到的是,夏雪儿远比她想象中的更要狠心与绝情。夏雪儿没有去看她,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觉着恍惚了。
他们恍惚间觉着,今日的这件事与她无关一般。她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淡淡地轻声道了一句:“如今你都是正儿八经的小姐了,怎么还自称奴婢呢?你对本王妃的称呼也该改改了。”
“你都不应该称呼本王妃小姐了,你该称呼本王妃一声长姐才是。陛下方才不在这儿是说了吗,你明日将从夏府的侧门出嫁,父亲和母亲一会儿自会来梁王府中,接你回府上去住。”
“你的事自有父亲为你做主,哪儿还需要本王妃去为你烦忧这些事?”夏雪儿无关痛痒的这几句话,将原本从谷底快要爬出来,好不容易才迎来一束光的雪语,又无情地踹了回去。
她的身份的的确是和夏雪儿无法相比的,夏雪儿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所以像洛尘这种身份尊贵的王爷,才对夏雪儿三书六聘,迎娶她为身份尊贵的王妃,自己的身份却只能当侧妃。
夏雪儿的身份不仅是尊贵的王妃,她更是夏府的嫡长女,她的母亲杨玉是丞相府的嫡幼女,她的姨母杨语是箫炎身边的元皇贵妃,而她即便是没有家道中落的话,她的身份也是比不上夏雪儿的,更不可能会成为箫景月的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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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双生之花(5)
雪语纠结好一阵后,只得颔首低低应下一句是后,不敢去看夏雪儿的背影,而是低着头去看向,通过那抹阳光印在地上的倒影,她原本以为夏雪儿还会和她说些什么,嘱咐她几句。
结果她没有等来夏雪儿的回话,而是通过地上的那抹倒影,才知道夏雪儿在做一些什么。待她看到地上的那两抹倒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越拉越长,直至他们这群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雪语的心中知晓,洛尘已经带着夏雪儿,离开了这诡计多端的梁王府。她的心中无不是很清楚,从她选择要为姐姐报仇的那一刻起,她已退无可退,因为夏雪儿已经选择放弃了她。
在她静静地等待夏天和杨玉两人,从夏府来这梁王府接她的期间,她仿佛是隐隐约约地看到,被她和夏雪儿算计了的箫景月,正用十分憎恨的目光,看向了缩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她。
他那种十分憎恨的目光,宛如她是一个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他要将她给活剥了一般。她不能退缩,因为如君音劝解她的那样,她姐姐的死,并不仅仅是她背叛了夏雪儿那般简单。
若她姐姐的背后,没有梁王和皇后的授意,就凭她姐姐那种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是怎么敢背叛夏雪儿的?夏雪儿若是想要收拾她们,就如同拿捏一窝蝼蚁那般简单,雪域她怎么敢。
不过她也只是道听途说,里面具体的内情是什么,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她也不是很清楚。既然雪语的心结,是她姐姐的离世,那么这里面的详情,需要雪语自行去摸索,隐藏的真相。
而所有真相的唯一来源,就是那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梁王府。不过这梁王府向来戒备森严,正常人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她要进入梁王府中的途径,便只有她以身犯险,委身于梁王。
只有她委身于梁王了,梁王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是都要纳她进府的。不过需要提醒的是,她的手中若是没有一点实力在手的话,她要是想调查她姐姐的离世,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所以她的手中必须要有点,属于她的实力,她才能着手调查,关于她姐姐离世背后的真相。但她真是要选择以身犯险的话,那么夏雪儿是不会再管她了,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夏雪儿一直秉承着,种什么样的因,就会得什么样的果,她不会轻易去插手,旁人的因果,因为都与她无关了。君音是夏雪儿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她的意思许就是夏雪儿的意思。
雪语自然明白,君音话中的意思,她便含着泪向君音表示,只要她能调查出,关于她姐姐离世背后的真相,她愿意以身犯险。君音见她执意为她姐姐雪域报仇,她无奈地摇头叹气。
君音只和她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便把她带着去见了夏雪儿,将她的意图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夏雪儿,夏雪儿先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她,而后用冰冷地声音,让她抬起头和她对视。
“我帮是可以帮你一把,但我帮你的前提条件是,箫景月一旦纳你为妃,你雪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再向你伸出援手,无论你进了王府之后,想做什么都再与我夏雪儿无关。”
雪语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夏雪儿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让她进入梁王府,成为箫景月的侧妃。所以她即便再恐惧于箫景月的威严,她也得迈出这一步。
雪语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目光中褪去了胆怯,而是用一种意味不明地嘲笑似的目光,看向正用猩红的目光瞪着她的箫景月,而后轻笑一声挑衅道:“王爷用这种眼神看着奴婢做什么?是心有不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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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魑魅魍魉(1)
“王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奴婢,王爷比奴婢聪明百倍,王爷更应该比奴婢明白,唯有握在手中的,才是最可靠的。奴婢不需要王爷给奴婢安全感,奴婢要的不过是借王爷的力罢了。”
雪语的话音刚落,不等箫景月出声问出个所以然,便有小厮进来向他们颔首通传着,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得箫炎的消息传召后,前来梁王府中接雪语回府了,还请雪语赶紧去吧。
雪语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面上露出会心一笑,颔首向箫景月告退之后,便在小厮的引领之下,离开了这危机四伏的梁王府中,出门去寻夏天和杨玉这夫妇二人,和他们一起回府了。
而与此同时的洛尘和夏雪儿几人,正坐在回靖王府的马车上,洛尘坐在最高处闭目养神,君浅则是陪着夏雪儿坐在窗边,掀开窗边挡着风景的窗帘,她们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夏雪儿不知道的是,君浅有诸多的疑问,想要去问夏雪儿,但奈何还有洛尘待在夏雪儿身侧的种种缘故,她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当着洛尘的面,去将自己的问题向夏雪儿问出口。
她不得不对疑问三缄其口,避免洛尘看出夏雪儿的野心,破坏了夏雪儿在洛尘心目中的形象。夏雪儿虽和君浅一直坐在车窗边,目光瞧着窗外的风景,但她也不是没有察觉出异常。
她身边的这几个属下当中,就属君浅这丫头活泼好动,如今却是安静地待在她身旁,这还真是难得一见。但她没有忘记的是,老祖宗还流传了一句话下来,那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雪儿一想到这里,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这丫头该不会是背着她,做了什么坏事,却又不敢让她知道吧?夏雪儿的心里仿佛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转过头,将目光看向君浅。
她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君浅,而后带着不解的语气,启声询问君浅道:“你这丫头向来瞒不住事,又素来在我耳边聒噪惯了,鲜有这般安静地时候,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有这般安静的时候,多半是你心里有话憋着,是你不敢说,还是不能说?不妨直接把话给说开了,省得你心里憋着也难受。不然你这丫头把话一直憋在心里,也总归不是个事。”
除了这个丫头把话憋在心里头,独自闷闷地不痛快之外,夏雪儿的确想不到,还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能让这丫头安静这么久。君浅在听到夏雪儿的这个问题后,不免觉着有些诧异。
主子是怎么察觉出,她的这些小心思的?难道是因为她的表现太过明显,所以才让夏雪儿轻易察觉出,她隐藏着的那些小心思吗?不过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细想想便能想明白了。
她在她们这群暗卫中,素来以大大咧咧闻名,几乎是没有这般安静的时候。她一旦安静下来,那多半是她心中藏着事了。所以这也就不怪,夏雪儿会一眼能够,看出她的小心思了。
夏雪儿没等到君浅的回答,撇了撇自己的嘴唇后,用威胁的眼神瞪着君浅看,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到底和我说不说实话,你不和我说实话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从马车上丢下去。
君浅读懂夏雪儿的意思后,叹息一声,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向夏雪儿一吐为快:“主子,属下就是不明白,主子明明已识破了皇后和梁王母子的伪装,主子为何不与他们撕破脸呢?”
“主子明知道梁王府是个火坑,哪怕主子再厌恶雪语,主子为何还要将雪语往火坑里推呢?属下知道主子的苦心,是让雪语别学错了路,更让她别为她姐姐报错了仇,但梁王府这种火坑,雪语这孩子不跳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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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魑魅魍魉(2)
君浅的确有些看不懂,夏雪儿的此番用意,到底是意在何为。虽然说主子的心思,她们这些做暗卫的,千万别去猜和试图理解。但她跟在夏雪儿身边的时间久了,她自然是好奇啊。
夏雪儿在听到君浅的问题之后,瞬间有些了然于心。只要这丫头没背着她和君拂做坏事就好,她面上扬起浅笑,启声回答君浅的问题道:“你说你这丫头啊,我是该夸还是该骂啊?”
“你是以为你主子是一个傻子,还是考虑事情考虑得不全面啊?这梁王府对于雪语来说,既是摆在明面上的火坑,又是困扰她多年的心结,哪怕再是火坑,她是无论如何都得跳进去。”
“这民间不是常有传闻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吗?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雪语的心结是由梁王而起,那就理应由梁王来结束它。况且我们不是已经告诉她,真相就隐藏在梁王府吗?”
“至于她有没有办法,将隐藏在梁王府里,关于她姐姐离世的全部真相给找出来,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找出来了。反正我已经让君拂传话给君悦和君娟,别帮雪语做事。”
“雪语这丫头就是个白眼狼,小心她们帮了她一把,她会旧情不顾,到时候反咬她们一口,她们躲都躲不及。”雪语和雪域是一对孪生姐妹,那她们的性格几乎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所以夏雪儿对雪语有这样的评价,几乎是不足为过。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解释之后,宛如是明白夏雪儿的用意了。难怪君拂时常向她们夸赞说,夏雪儿的深思远虑,是她比不上的。
不等君浅回话,只见夏雪儿那双好看的眼眸,眸色一暗,才幽幽道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这怕是雪语和雪域这对,有着盛世不败的双生之花,这个美誉的人不日便要烟消云散了。”
夏雪儿的这番意味不明的话,更是让君浅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夏雪儿这是所为何意。君浅不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但坐在高处的洛尘,却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是在说什么。
他陡然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悄无声息地让君浅坐到夏雪儿的对面,握住了夏雪儿的那双小手,思索良久之后,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道:“若是日后遇到什么事,定要及时告诉我。”
“我是你的夫君,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这不仅是他对夏雪儿的承诺,更是对他自己的承诺。夏雪儿听明白了洛尘话里的意思,虽然没去看洛尘的目光,她低低应下了洛尘的话。
夏雪儿在思索一阵后,依偎在洛尘的臂弯里,意味不明地启声问洛尘道:“如今虽然在明面上已经揪出了两只小鬼,但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只魑魅魍魉,在未来的那条路等着我们。”
“王爷,你告诉妾身一句实话,你害怕吗?”她其实想要告诉洛尘的是,不管他面对未知的风险怕不怕,她都会站在他的身后,一直支持着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她会陪他走下去。
“怕?呵。”洛尘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将夏雪儿拥入怀中,启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当年他为了皇位,是怎么害我父王与阿娘的。”
“他又是怎么昧着良心,将我接进宫,以元皇贵妃的名义收养我的,就注定了我这并不平凡的一生。我永远都忘不了,阿娘在临终前,用那种要我活下去的眼神,看向我时的心情。”
“我会为我父王和阿娘报仇,但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姨母。未来的路还很长,不知道还会有怎样未知的危险,雪儿,你会感到害怕和恐惧吗?你会害怕我在某些事情,某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变成你所不认识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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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魑魅魍魉(3)
洛尘其实一直都知道,夏雪儿起初不是自愿嫁给他的。若不是她为了能顺利退掉她与箫景月的婚约,又为了有人能够制衡箫景月,让他掀不起什么风浪,在那种情况下才选择了他。
所以对于不可一世的他来说,他的内心是极度不安的。他唯恐自己哪里不小心吃罪了夏雪儿,从而让向他提出和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毫不回头,那就是真正地大事不妙了。
洛尘如是这般想着,那只搂住夏雪儿的手,宛如是搂住了他的全世界一般,越搂越紧不再松开。如果说夏雪儿的心中,是用有所不安来形容的话,那她身旁洛尘的心情要更难形容。
因为他心中的不安感,远比夏雪儿心中的那点不安感,要强烈许多。他曾从不害怕失去,他一直信奉着那句,是他的赶不走,不是他的留不住,可在遇到夏雪儿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他更害怕自己会失去夏雪儿。夏雪儿知晓洛尘的恐惧在何处,她更丝毫不会怀疑,洛尘对她的那些真心。因为她与洛尘相处的这三年,便可以证明他的真心。
她在武道学院的那三年里,她和洛尘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她全都铭记于心。她一遇到什么困难与危机,他总是如及时雨一般,出现在自己的身侧,为她排忧解难,将她护在身后。
自他出现在她的身侧,给足她想要的安全感之后,她就再也没梦到过,曾经的那些如瘟疫一般地经历了。事实在向她证明,他就是她要找的那个良人。有他在身侧,她什么都不怕。
她的面上扬起一抹笑脸,目光看向洛尘的下巴,轻声同洛尘道:“只要有王爷时刻陪在妾身身侧,妾身什么都不感到害怕。王爷便是妾身此生的良人,妾身只希望愿得一人心就好。”
夏雪儿的此番言论,不仅是在宽慰洛尘忐忑不安的心,更是对自己的许诺。而夏雪儿的这些话,无疑是给了洛尘一个鼓舞,他那冰冷的面庞,才显现出一丝笑意,更将她拥入怀中。
要论洛尘此刻的心情,比起方才的萎靡不振的话,他只剩下心满意足和余生即将迎来的快乐了。只不过此时的他们还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梁王府后不久,夏天便去接雪语了。
夏天和杨玉夫妇二人在走到梁王府门前,等待片刻接到雪语之后,却并没有给过雪语一个好脸色看。本以为这雪语和雪域都是本分人,才让她们跟在夏雪儿的身侧服侍,照顾她的。
结果他和杨玉谁都没想到,这姐俩一个比一个不安分,雪域卖主求荣就算了,雪语作为她的孪生妹妹,竟攀上梁王这个高枝儿,一下麻雀变凤凰,从婢女成为了梁王府中的莞侧妃。
不知道她给夏雪儿下了什么迷魂汤药,才让夏雪儿愿意为她说话,帮她改换身份,自己到梁王府中做高高在上的侧妃了。也不知道岳丈大人是怎么想的,竟选了这种人来夏府服侍。
雪语向来察言观色惯了,她看着夏天和杨玉那张阴沉的脸,就知夏天和杨玉作为夏雪儿的父母,自己又是服侍过夏雪儿的人,如今摇身一变,不仅成了他们的女儿,还成为了侧妃。
这事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谁心里都不好受。他们心里对她有意见,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她不曾怪罪过他们,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这要是传出了,还以为他们对箫炎不敬。
她咽了咽口水之后,战战兢兢地启声唤了他们一声:“老爷、夫人,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给夏府蒙羞的,也不是刻意让小姐从靖王府中赶去梁王府中,为奴婢据理力争的,还请老爷与夫人大人有大量,能饶恕奴婢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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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魑魅魍魉(4)
夏天在听到雪语的求饶后,不禁冷哼一声后,言辞中充满了对雪语的言辞中,一系列的否认道:“过失?呵。真是老夫有史以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怎么想的,你心中有数。”
“也不知道你在雪儿面前说了什么,才让她这么温婉的大家闺秀,在梁王府中那么为你说话,还帮你据理力争地拿到了梁王侧妃的位置。要知道以你的身份,根本没机会嫁给梁王。”
“本以为你和你姐姐不一样,你好歹能算得上是一个安分的,雪儿才让你一直跟在身边服侍着。结果你比你姐姐还狠,你心比天还要高,你姐姐只是卖主求荣而已,而你做得更绝。”
“你借着雪儿做跳板,你竟然让她为你据理力争到,梁王侧妃的这个位置,还让陛下为你亲赐封号为莞。雪语,你还真是好谋算啊。老夫没想到你只是一介婢女,你都有如此谋算。”
“十个雪儿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真不知道老大人将你送过来的时候,都教了你们一些什么。”在夏天的心里,无论夏雪儿变成什么样,变成什么性格,那都是他的女儿。
无论夏雪儿做什么决定,他这个父亲都是支持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杨鑫作为当朝丞相,疼爱外孙女不假,送过来的人却一个比一个狠,差点有损夏府的清誉,真是家门不幸啊。
雪语在听完夏天的话后,她心中自知理亏,不敢回复夏天的每一句话,而是只得待在一旁小声地抽泣。夏天作为一家之主,是最有决定雪语的去留的人,便跟随小顺子去梁王府了。
他在赶到梁王府之前,就听到了小顺子讲述了,在梁王府的会客厅内所发生的一切。杨玉虽然待在他们的身边,但她选择了一言不发。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责怪有什么用。
她的心中却是摇头暗道,也就是夏雪儿本人心善,念着曾经的主仆情谊,哪怕在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要为她据理力争,给她争到了一个侧妃的位置,让她在梁王府安身。
若不是夏雪儿为她据理力争的话 ,就凭雪语的身份而言,让她去做梁王的侍妾,都算是抬举她了。三人在一阵沉默和啜泣声中,从梁王府的门口,一步一个脚印地徒步走了回去。
他们三人在踏进府中后,夏天刻意停下了脚步,等了杨玉好一会儿之后,两人才并肩而立地踏入前厅中,夏天牵起杨玉的手,一起走到太师椅前坐下后,让前厅的小厮给他们沏茶。
他们默契地一言不发,就看雪语还想做什么幺蛾子出来,他们可不是夏雪儿,所以她的所有招数,他们都能一一接招,他们都不在怕的。雪语同样没说话,而是在一旁小声地啜泣。
杨玉坐在夏天的身侧,听到雪语的这一声声啜泣后,先是愣了好一会儿后,不喜地皱起眉头,厉声呵斥雪语道:“你都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毁了雪儿的好心情,还好意思哭?”
雪语的心中即便是再畏惧着,杨玉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但她此刻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为了能寻找出姐姐死亡的真相,她是必须要借助夏雪儿的力量,才能踏进梁王府中。
只有自己踏入了梁王府中,才能去寻找隐藏在梁王府中,那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天真的雪语并不知道的是,夏雪儿让她知道的那些信息,是夏雪儿刻意想让她知道的一切罢了。
而至于那些夏雪儿不想让她知道的,她雪语是一分都不可能会知晓的。雪语现如今只想知道的,是她孪生姐姐雪域离世的真相,还有雪域究竟是如何背叛了夏雪儿,才让夏雪儿对她下死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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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魑魅魍魉(5)
既然君音曾经同她有意无意地向她提起过,真相就隐藏在梁王府中,不过需要她一步又一步地进入到梁王府中,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一步又一步地从梁王府中挖掘出那些真相。
只有挖掘出了真相,她才能为她姐姐报仇。所以她如今能做的,便是按照君音的话去做了。她想明白这一切后,收起了自己的眼泪,跪在他们的面前,重重地向他们二人磕了一头。
她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向他们讲述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道:“老爷、夫人,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是有损夏府门楣的事,奴婢不敢奢求老爷与夫人的原谅。”
“可姐姐无辜枉死,她是奴婢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奴婢自己孑然一身也不怕,奴婢必须要为她报仇雪恨,才能宽慰姐姐的在天之灵。奴婢还望老爷和夫人能够息怒,不要迁怒旁人。”
雪语的此番言真意切,却换不来杨玉的仁慈。杨玉面无表情地看着雪语,经过她的深思熟虑之后,用一种另类的方式,启声询问雪语道:“如今是正经的小姐了,自称还是改了吧。”
“若是旁人听到你还自称奴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夫人和老爷要抗旨呢。既然你意已决,本夫人不会多说什么。但本夫人作为你的义母,在你明日出嫁前,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梁王府里的那些魑魅魍魉,可不比宫里的那几个简单。那我想问你,你若是真心想为你姐姐寻仇的话,你为何要将关注度放在梁王的身上,而不是将关注度放在陛下的身边去?”
“陛下是梁王的父亲,借陛下的力去整治梁王,岂不是更好?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一个问题,若是日后的梁王,如当年的安王一般倒台了的话,你以为就凭一个你,还有什么活路吗?”
或许是因为杨玉的一生过得太顺遂了,所以她才是的确有些不理解,对于雪语这种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一心想要为姐姐报仇的人来说,那比起箫景月,明明还有最优的选择在。
那她为什么不选择去仰仗陛下,而是选择仰仗看似顽劣不恭的箫景月呢?况且杨玉对雪语的这番话,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例子,无时无刻地在提醒着他们。
一旦他们不小心选错了人,或者他们选择的那个人选错了路的话,那他们是只会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地步。这大周谁人不知晓,前朝的皇二子安王,不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例子吗?
他不就是在先帝面前胡言乱语了一些什么,惹得先帝雷霆震怒,全府上下整整二十一人口,无一存活的最好例子吗?箫景月是嫡长子没错,但这没有定论的事,谁敢保证不会出错?
雪语即便是再傻,都勉强能够听出,隐藏在冷漠中,向她透露出了一点点,对她的关心之意。哪怕她的心中知晓,嫁入梁王府确实是一招险棋,为了她姐姐,这招险棋她必须要走。
她向杨玉磕了一个响头,向杨玉启声道:“奴婢知道夫人是为了奴婢好,但小姐曾经向奴婢透露出了一点点讯息,小姐派人同奴婢说,奴婢的姐姐雪域的意外身死,是与梁王有关。”
“具体是否与梁王有关,需要有人潜入梁王府中,一步一步地把真相挖掘出来。此事事关奴婢的亲姐姐,若是让旁人去查的话,奴婢也不放心。必须要奴婢自己去查,奴婢才放心。”
“所以当小姐向奴婢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奴婢就主动向小姐请缨,让奴婢潜入这梁王府中,亲自去探查姐姐离世的真相。还请老爷与夫人能够体谅,奴婢一心为姐姐考虑,要为她洗刷冤屈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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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四面楚歌(1)
或许因为雪语自称奴婢惯了,一时间无法适应小姐的身份,她的话音刚落,便猛地向夏天和杨玉磕头,以此向夏天和杨玉求饶。如果不是这个意外的话,她或许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夏天和杨玉自然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好糊弄过去的人,他们见雪语如此执迷不悟,他们也不想过多和雪语多说一些什么,毕竟只是一个养女而已,他们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好脸色。
夏天无奈地叹息一声后,用手指着额头,轻声同雪语道:“方才夫人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你如今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姐了,明日便是梁王的莞侧妃了,别一口一个奴婢了。”
“你若是再这样一口一个奴婢的叫着,若是有心人听了去的话,还误以为咱们夏府对陛下的圣旨不满,以此来苛待于你呢。你既是我夏府的义女,那嫡女的院子,你便是住不得了。”
“义女并非本家出身,总得内外有别。即便嫡女的院子再空着,你都是不能住的。陛下既然金口玉言地说了,你明日是由夏府的侧门,进的是梁王府的侧门,那你便住在西偏殿吧。”
“西偏殿碰巧距离侧门近,明日你出嫁也方便。”这到底也是箫炎的意思,他们只需要去按照箫炎的意思办即可,这若不是因为箫炎的意思的话,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想去管雪语的。
现如今夏雪儿已经出嫁,他们如今能做的事,就是尽可能地善待雪语,避免给夏雪儿带来不必要的灾祸。雪语在听完他们的话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天和杨玉两人隐藏着的苦心。
她的心中自然也清楚,夏天和杨玉两人自然也是不想惹祸上身,无论如何都是会善待于她的。而她如今唯一能做得,就是不能给他们添麻烦。雪语心中了然,重重向他们磕了一头。
她深吸一口气后,向他们改了自称道:“女儿明白了父亲与母亲的苦心,多谢父亲与母亲为女儿筹谋。”即便雪语的心中知晓,夏天和杨玉不是在为她筹谋,而是在为夏雪儿筹谋。
哪怕心中有诸多的不满,她也无可奈何,她只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的客套话还是要和他们说的。杨玉仔细打量了雪语一番后,总觉着雪语的身上还有哪里令她不满意的地方。
她在想明白是哪里不对劲后,又转头看着身旁的青衣,轻声吩咐道:“青衣,即日起你便跟在五小姐的身边小心侍奉着,不得有片刻地耽误。天气凉,送你们小姐回清心殿歇息吧。”
杨玉之所以把夏府里最偏、最远的清心阁指给雪语去居住的理由,不仅仅是因为清心阁距离侧门最近的缘故,还因为她也是在暗中旁敲侧击地提醒雪语,让她时刻摆正自己的身份。
即便是她费尽心思嫁入了梁王府,面对梁王府的勾心斗角,她也得平心静气,不得有任何地莽撞。她不仅是梁王府的莞侧妃,她更是夏府的义女,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以夏雪儿为尊。
夏雪儿不仅是身份尊贵的靖王妃,更是夏府的嫡长女,他们事事都要为夏雪儿的安危而考虑。雪语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久了,她自然不是傻子,她反而是奴婢中最机灵的一个人。
她自然是听明白了,杨玉言辞中的刻意安排。她向杨玉磕头道着谢之后,便由着青衣将她往清心阁的方向中引领着去。只不过夏府的众人并不知晓,夏雪儿即便出嫁,还留了后招。
所以夏府里所发生的一切,不但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夏雪儿和洛尘的耳中,还引发了洛尘和夏雪儿对这件事不小的讨论。夏雪儿在听到君茹的禀报之后,一边和洛尘下着棋,一边当着他的面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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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四面楚歌(2)
在她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后,才启声和洛尘讨论道:“雪语误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自己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殊不知自己是从一个泥潭中爬出,又即将陷入另外一个泥潭。”
“如今的梁王府外面看起华贵不已,实际底子早就被掏空了。梁王现不仅处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他如今更是自身难保,只怕雪语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王爷以为呢?”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带着一脸好奇的眼神,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洛尘。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出声,理智地替夏雪儿分析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容易得意啊?”
“你不能只看表面,你要透过表面看到本质。所以你只是看到了其一,却不知道其二啊。宋玥是远近闻名的悍妇和妒妇,就凭雪语那种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宋玥的对手?”
“那梁王府里除了有宋玥那种悍妇之外,还有梁王的生母皇后那种,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的存在。在面对这样的双面夹击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这丫头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一绝了。”
“只要她心里承受能力不错,若是她小心一点的话,说不定她还真有机会能够去躲过,皇后和宋玥这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婆媳,第一次联起手来为她精心准备的局,所以得看她了。”
“不过夫人方才说的有一句话在理,雪语这种弱女子选择嫁入梁王府的这一举措,无疑是羊入虎口的表现。雪语自己的选择,只怕是好日子到了头,坏日子就要临头了,真是可惜。”
虽然洛尘和夏雪儿尚未有夫妻之实,但他们的关系却是更近了一步,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剑拔弩张和处处防备,他们的相处,只剩下了平和与亲近,还有他们察觉不到的不可替代。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这番分析之后,直接眯着双眼瞪了洛尘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和洛尘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洛尘在对上夏雪儿的眼神后,失笑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
等洛尘不再出声说话之后,夏雪儿转头看向身侧的君拂和君茹,轻声吩咐她们道:“梁王素来诡计多端,他又完美地继承了陛下的疑心病重。其他人我不担心,主要是君悦和君娟。”
“你们得去提醒君悦和君娟,在打探消息和传递消息的途中,切莫让梁王抓住她们的错处,以免得不偿失。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你们得嘱咐她们一句,要特别关照一下雪语。”
“等雪语这丫头入府之后,时不时且不露痕迹地帮她一把,让她站稳脚跟之后,就立马收手,不再管她了。切记不要太过明显,否则会引起旁人怀疑。”夏雪儿小心地嘱咐着她们。
君拂和君茹在记下夏雪儿的吩咐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离开了靖王府中,去按照夏雪儿的吩咐办事了。君拂和君茹那两道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待她们两人的背影离开后,洛尘才将目光看向面前的夏雪儿,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千方百计地将雪语给送进了梁王府,为何你还要去助雪语一臂之力,让她站稳脚跟呢?”
洛尘没有想明白的是,像雪语这种对他们威胁不大的人,夏雪儿为何要费尽心思地将她送进梁王府,还要助她一臂之力,让她在梁王府站稳脚跟呢?她这样一来不是多此一举吗?
夏雪儿仿佛早就已经猜到,洛尘会问她这个问题一般,她不慌不忙地落子,运筹帷幄地露出一抹浅笑之后,意味不明地向洛尘道了一句:“王爷比妾身聪明百倍,就应该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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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四面楚歌(3)
“妾身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王爷莫不是以为,妾身与王爷新婚燕尔,身为梁王生母的皇后,没有给王爷和妾身的新婚锦上添花地送礼吗?”
夏雪儿的这一番话,倒叫是洛尘一头雾水,不明其意地询问夏雪儿道:“夫人这是何意?”洛尘当然不会想到,张连身为当朝皇后,她的胆子竟会大到,在他们的新婚夜上,动手动脚。
夏雪儿见到洛尘如此模样,便知晓洛尘对昨夜的情况,不仅是一概不知,还不知道张连早在此前做了什么。那夏雪儿作为洛尘的新婚妻子,那她自然有权,为自己的夫君答疑解惑。
只见夏雪儿的眼中噙着笑,才启声为洛尘答疑解惑道:“王爷或许还不知道吧?昨夜这间新房中,被皇后送来一副十足十的好东西。以防止王爷不信,妾身还特地留下了一份证据。”
“昨夜在王爷出门与宾客们进行应酬后,有一位自称是靖王府管家的奴才,送来的膳食中,可是加了十足十的好东西。迷情散加上迷情香,那可是极易迷情,让人产生幻觉的效果。”
“若不是妾身警惕性高,恐怕妾身早就不在这儿待着了。君音,把本王妃让你们收好的人和证据带上来,让王爷仔细瞧瞧,以免本王妃冤枉了他们。”夏雪儿做的,就是秋后算账。
君音在听到夏雪儿的传唤之后,便让君梦和君宁一起将人带到洛尘的面前,而自己和君茹一起将夏雪儿吩咐她们留下的那些证据,呈在洛尘面前,向他们行礼后,跪在他们的面前。
不等夏雪儿问洛尘什么,洛尘一眼便认出了,被君宁和君梦押着的人是谁,他再看了一眼,君音和君茹手中的东西后,洛尘的脸上除却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外,还有一脸的疑惑。
周德顺在靖王府内向来勤勤恳恳,他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让夏雪儿这般大动干戈地将他拿下,还让她的暗卫亲自动手,将他带到他的跟前?在他的印象里,夏雪儿不是这样的人。
夏雪儿宛如猜到洛尘会问她什么一般,不等洛尘开口询问夏雪儿什么,夏雪儿看向洛尘的眼神中,眼带着一丝笑意,而后启声向洛尘解释道:“妾身知晓王爷想问什么,王爷别急。”
“妾身怕自己向王爷解释不明白,所以妾身特意留了周德顺一命,让他亲自走到王爷的面前,让他好好跟王爷掰扯掰扯,他在背地里究竟干了些什么好事,以免王爷会对妾身怀疑。”
“如果不是考虑着这桩事,依照妾身的性子而言,他周德顺怕是早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或许还会有可能,他怕是早就见不到王爷了。王爷先别问妾身,不如听听他是怎么说吧。”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转头又看向身旁的周德顺,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冰冷之意,冷得宛如可以让周德顺,坠入冰窖似的那般令他感到恐惧,又不得不向她说出真相。
周德顺来不及打哆嗦,便听到一股宛如来自地狱般,阴森又冷酷无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提醒他:“周德顺,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是要做一个傲骨,不肯招出一些实情吗?”
“你是靖王府的人不差,但本王妃与靖王一样,同样是这靖王府的主子,本王妃同样有权处置了你。你不如当着王爷的面,好好交代一下,那碗膳食里的好东西,究竟从何而来啊?”
夏雪儿既然已经察觉出,那碗膳食里藏着什么东西,还有房中的鹅梨帐中香,散发着迷情香的气味,就已经注定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们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只有老实地向他们交代,或许他还会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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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四面楚歌(4)
周德顺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抬眸看向洛尘身旁的夏雪儿,不解地启声询问道:“王妃,我若是向王爷道出实情的话,你曾许诺我的那些话,可还算数?万一你反悔了又如何?”
君音是夏雪儿身边的人,她曾在地下室里许诺过他,只要他在洛尘的面前,向洛尘道出全部的实情的话,那么夏雪儿作为靖王妃,自然可以保他无虞,夏雪儿当然是向来说话算话。
但如果他是一字都不向洛尘透露的话,那么夏雪儿只能向他说一句抱歉,他要自负不说所带来的后果了。夏雪儿哪里会不知,周德顺的这番话,是在确认什么,除非她傻还差不多。
既然周德顺不明着回答她的问题,她自然有权吊着周德顺的胃口。她的手一伸,她的幽冥冰魄扇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拿着幽冥冰魄扇在手中把玩,看向周德顺的眼光意味不明。
她既不承认,又不否认地启声同周德顺道:“周德顺,你还需要本王妃来提醒你,你的身份是什么吗?你以为就凭如今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妃谈条件?本王妃为何要答应?”
“其实不用你和本王妃说什么,本王妃就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本王妃替你说,和你自己向王爷说,那可是两码事。这其中带来的后果嘛,当然也是两回事,得看你自己怎么选。”
“若是你自己主动向王爷坦白,本王妃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若是你不说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反正本王妃身边的能人异士多的是,自然是有办法,能让那些证据开口说话。”
“你也别妄想着,你背后的那位主子,会跑到这靖王府来救你。你得让本王妃好好想想,若是本王妃没记错的话,你背后的那位主子,现如今都是沦落到四面楚歌,自身难保的状态。”
“她哪儿还会有那个闲功夫,分出身来解救籍籍无名的你呢?这皇后和梁王今早发生的事,你再消息不通,也听到了不少碎语闲言了吧?本王妃给你机会,你不要,就不能怪谁了。”
“你说本王妃说得没错吧,周德顺?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不在本王妃,本王妃多说也无益,你好自斟酌吧。”夏雪儿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敲打周德顺,让他好自打量一番再说。
她更是在含沙射影地告诉洛尘,这周德顺的主子,可不是你洛尘,而是箫景月和张连母子,要不是昨夜她们提前将人扣下了,还顺藤摸瓜地查出不少好东西,他现在都还懵然不知。
洛尘当然听出了,夏雪儿的言外之意,他原本摊开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不愧是他从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管家,这伪装技术还真是一流,他自诩聪明一世,却也被他给骗过去了。
而被君梦和君宁押着的周德顺,在皇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他自然算不上一个傻子,所以他当然听明白了,夏雪儿的言外之意,如今走投无路的他,只得向眼前的这个女子求饶。
他在背地里经历一番,长时间的纠结与挣扎之后,君宁和君梦在夏雪儿的示意下,松开了押住他的那双手,他四脚无力地跪在地上,朝着坐在他面前的洛尘和夏雪儿两人磕破了头。
他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才向坐在上方的两人,将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娓娓道来:“奴才既然在王爷的赏识下,有幸来到这靖王府中服侍,按照常理来说,奴才的主子便是王爷与王妃。”
他在权衡了利弊之后,自己的确是没有那个能力,与他们夫妻二人进行抗衡,那还不如索性说了实话算了。他继续向他们二人启声道:“是奴才自己错了主意,在昨日大婚前,动了想要谋害王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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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四面楚歌(5)
“于是奴才便赶在王妃昨日入府前,在新房中点的那盏鹅梨帐中香中,加了一点点致使人迷情的迷情香,还有在给王妃的膳食中,加了一点点迷情散,以此想要去毁了王妃的清誉。”
夏雪儿在听完周德顺的话之后,拿起君浅给她泡的茶盏,喝了一口茶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德顺。她如今脑海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决。
虽说周德顺是洛尘身边的人,正常来说是该由洛尘亲手解决,而不是该由她一个刚嫁入靖王府的新妇来处理。在他处理周德顺之前,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先问清楚,再去处理也不迟。
夏雪儿手掌撑着自己的脸,而后不解地启声道:“本王妃与你素未谋面,昨日是第一次相见,你为何要加害本王妃?据本王妃的了解,那迷情香和迷情散可是宫中才有的稀罕物。”
“陛下对迷情香和迷情散,是有严格的把控,除却皇室成员之外,旁人是拿不到这两个东西的。你作为靖王府的管家,又是怎么拿到这两个东西的?本王妃需要提醒你一句实话。”
“现在是本王妃在跟你说话,你还有的是机会。若是一会儿王爷问你的话,那本王妃可不敢保证后果是什么了。”夏雪儿若是仔细看的话,其实就能发现,她身边洛尘的一些异常。
洛尘听完周德顺的回话后,已经被气得青筋凸起,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避免他吓到身旁的夏雪儿,在听到夏雪儿冷静地问话后,他的心宛如有人拿针扎他一样。
他捧在手心里宠的女孩儿,他都舍不得伤她一分,竟然有人想要迷情香和迷情散去伤害她。他如今的境地就已到达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那种地步,怎么总有人想伤她半分。
他直盯着眼前的周德顺瞧,有些咬牙切齿地启声询问道:“你既然明知道,这靖王府的主子是本王与王妃,你不妨为本王解惑,你为何要背叛本王?你为何起了要谋害王妃的心?”
洛尘只要一想到,周德顺意图想伤害夏雪儿的心,他就忍不了一点,他随即愤怒地拍案而起,带着愤怒的声音,质问周德顺道:“说,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究竟是谁指示你的?”
洛尘素来待人温和,从不曾有过与人起争执的时候,更别说他有如此震怒的时候。可见这一次周德顺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令洛尘愤慨了。夏雪儿是他捧在手心的人,更是他的底线。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这番言辞后,就知道该她上场表演的时候了。虽然如今是四月间了,但依旧有寒风吹得很冷,她将自己的那双小手,搭在洛尘的那双温暖的大手上,给他力量感。
她更是想要给愤怒中的洛尘,降降温不说,还要让他清醒清醒一番。洛尘在感受到手上冰凉的温度后,才将目光转移到夏雪儿的身上。夏雪儿用温和的目光,看向坐在面前的洛尘。
夏雪儿那双温和的眼眸,不仅给洛尘的愤怒熄了火,还看得洛尘心里小鹿直乱撞。既然她是洛尘的妻子,那么她就有劝解洛尘的义务,她经过一番思索后,才决定开口去劝解洛尘。
她带着温和的语气,劝解洛尘道:“王爷,切莫要为不值得人、不值得事大动肝火,从而伤了自己的身子,您不是要陪妾身一生吗?若是您要倒下了的话,您要妾身怎么办才好?”
夏雪儿这番温和的语气,无疑是犹如一阵清风一般,在洛尘的心中荡起一层层涟漪。洛尘望向夏雪儿的眼神中,一时间失了神,忘了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所以能治住洛尘的人,唯有坐在他身侧的夏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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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四面楚歌(6)
待洛尘回过神了之后,洛尘才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故作不解地问夏雪儿道:“那夫人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才是上上策呢?”洛尘的话音刚落,便握住了夏雪儿的那双小手。
洛尘很想听听,夏雪儿对此有什么看法。因为他一向都知道,夏雪儿有的是办法,能让不愿开口说话的人,自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逐一向他们说出来,毕竟一个猴有一个拴法。
所以洛尘是一点都不担心,周德顺会对此事的一言不发。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心中便有了一个主意,必定要吓唬吓唬周德顺一番,让他好好长个教训,让他向他们吐口才行。
夏雪儿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便故作云淡风轻地启声道:“既然周管家对王爷的忠心不纯,又不肯对王爷说实话,妾身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不知道王爷可还记得,妾身身边的君拂?”
“正巧前两天妾身手底下的君拂,给妾身传来消息说,她最近闲来无事,她研究出了不少让人开口说话的法子,哪怕是再硬的嘴,到了君拂的手中,那就没有她撬不开口的那些人。”
“既然周管家不愿意说,倒不如妾身差人把周管家送到君拂那儿去,我们君拂的法子多的是,让君拂好好审问一番,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我们,不知王爷的意下如何?”
洛尘是最了解夏雪儿的人,他自然是听出了夏雪儿的言外之意,他当着夏雪儿的面一挑眉,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夫人的心中跟明镜儿似的,你难道不知道,本王不会拒绝你吗?”
“既然夫人都向本王开口,求这个帮本王解决人的恩典了,本王岂有不允的道理?既然他是个倔性子,不肯开口说实话的话,只有劳烦夫人身边的人,替本王教训一番底下的人了。”
夏雪儿心领神会地露出一笑,正准备用眼神示意君茹,去将周德顺扭送到君拂处,让君拂去教周德顺学乖时,被君宁和君梦押住的周德顺去急了,因为他光听夏雪儿这么说就怕了。
更别说当他真到了君拂的面前,那他的下场基本可想而知了。他趁君宁和君梦不备之际,挣脱了君梦和君宁的束缚,跪在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用匍匐前进的方式,来到了他们脚边。
他向洛尘和夏雪儿求饶,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神情。君宁和君梦准备去将周德顺给押过来时,却被夏雪儿用眼神给制止住了,夏雪儿那眼神宛如是在说,你们就站那儿别动。
君宁和君梦在得到夏雪儿的眼神示意之后,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周德顺,是如何在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逢场作戏的。她们等了许久后,才听到了周德顺向洛尘和夏雪儿的求饶声。
周德顺一边向他们磕破了头,一边言语间向他们求饶道:“请王爷、王妃娘娘饶命,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奴才方才对王爷和王妃娘娘撒谎了,奴才不是鬼迷心窍,才做这事得。”
“是皇后娘娘和梁王母子两人,对王爷和王妃心生怨怼,他们想在王爷和王妃的新婚夜上,让王妃在不知不觉中失了清白之身,给王爷脸上蒙羞,以报王爷和王妃让他们难堪之仇。”
“可这事他们母子不方便出面,他们便让宋侧妃出面,将那迷情香和迷情散交到奴才的手中,让奴才将迷情香放入鹅梨帐中香中,至于那无色无味迷情散,则是让奴才放入膳食中。”
“那迷情散无色无味,王妃是不会轻易察觉的。奴才本不想这么做的,不仅是因为王爷对奴才有知遇之恩,奴才不想恩将仇报,还因为世人皆知,王爷对王妃一往情深,谁都不能伤害王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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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新妇入门(1)
“但是谁知那宋侧妃和梁王母子一样,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她竟趁奴才不备之际,抓了奴才那可怜的家人,以此来逼奴才就范,迫使奴才这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要做。”
夏雪儿在听完周德顺的话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轻轻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这把幽冥冰魄扇,心中不免暗道有些可惜。她所有的灵器当中,当属她手中的这把幽冥冰魄扇最称手。
这幽冥冰魄扇可是在她入学之前,杨玉送给她高级灵器,是让她用来防身的。若是用来对付周德顺这种小喽啰,未免有些太大材小用了吧。她思索良久后,还是收起了手中的扇子。
她的左手往外一挥,一把看似极为普通的玄冰冰魄扇,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这九尾灵狐给她的这一把,看似算不上上佳的玄冰冰魄扇,实为中上的灵器,所以她用起来得心应手。
这种中等偏上的灵器,用来收拾周德顺这种人才,只能说是不多不少刚刚好。夏雪儿拿起手中的那把,玄冰冰魄扇抬起周德顺的下巴,迫使跪在地上的周德顺抬头,与她进行对视。
夏雪儿看向周德顺的那抹眼神之中,早已没了昨夜初见时的疏离与冷漠,反而是多了几分陌生的玩味。这种莫名地眼神,把周德顺看得直发愣,心里更多了些忐忑不安和不明所以。
在周德顺的忐忑不安中,夏雪儿的声音才在他的耳边响起,而她的言辞中,无疑是给了周德顺当头一棒:“周德顺,本王妃给你一个机会,但抓不抓得住,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本王妃接下来给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本王妃记清楚、记明白了。你但凡有一句话记岔了的话,那你可要仔细你的脑袋。本王妃可没那个闲功夫来吓唬你,也不会再帮你求情。”
“本王妃问你一句,你就照实回答本王妃的问题即可。你若是还敢对本王妃有所隐瞒的话,那本王妃就不敢保证,本王妃还会做对你出些什么事来。你可听明白了,本王妃的意思?”
霎时间夏雪儿看向周德顺的眼神,从几分玩味变回了他熟悉的凌冽。她那凌冽的眼神中,还散发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宛如她这是从地狱里,刚经过千锤百炼而归来的,夺命修罗一般。
她的这些眼神中,不仅令人对她心生敬畏,也同样令人对她感到畏惧。再加上周德顺本就做了亏心事,因为心虚而不敢去看夏雪儿的双眸。在对上夏雪儿的双眸后,他咽了咽口水。
除了内心的恐惧之外,他还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宛如是被夏雪儿蛊惑了一般,只得应下了夏雪儿所说的每一句话。夏雪儿只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她用蛊惑的声音,启声询问周德顺道:“那你只需要告诉本王妃,究竟是谁派你来靖王府的?是皇后,梁王,还是我们的那位九五之尊的皇上?他们派你来有什么目的?说出来。”
夏雪儿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话,也让人无法对她的话进行反驳。可周德顺哪怕再被夏雪儿给蛊惑了,他还尚且存了一丝丝理智,时刻警醒着他绝不能说。
他为了不供出自己背后的主子,他唯一能做的是,做到点到为止就行。他的心中在打定主意后,便对夏雪儿欲言又止。他好歹是从宫中摸爬滚打中出来的,怎么可能对她轻易开口。
就在周德顺暗自庆幸着,他的欲言又止就能将夏雪儿给糊弄过去时,却谁知人家夏雪儿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只见夏雪儿的面上带着一抹浅笑,将手中的扇子拿开以后,才听见她启声道:“看来,你对你背后的那位主子,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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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新妇入门(2)
“要是你背后的那位主子知道,你对她如此忠心耿耿,一定会觉得很欣慰的。但你知不知道,不管你是否愿意主动向本王妃吐口,本王妃都会有办法,让你张开口,说出你的秘密。”
“所以你不愿意和本王妃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本王妃有的是妙招,让你说出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君茹,去把本王妃之前让君拂交给你保管的那个大白丸,从密阁里拿出来吧。”
“拿出来之后,把那个大白丸喂于我们这位周大总管吃下。本王妃就不信,吃下这个大白丸之后,他的嘴里说不出实话来。”若说周德顺要倔强到底的话,那夏雪儿只会心狠到底。
若说这世上要有人和夏雪儿比心狠的话,那还真没人能比得过夏雪儿。君茹在收到夏雪儿的意思后,将手中的迷情散交给君音,帮君宁和君梦确认着,周德顺在她们手中不会乱动。
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君茹便按夏雪儿的吩咐,她的衣袖往外一伸,一粒真话大白丸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后,便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充满恐惧的周德顺走去。
周德顺害怕地直摇头,仿佛是在和她们说,这粒药丸他不想吃。可这事周德顺自己根本做不了主,因为主动权现在全部都在夏雪儿的手上。君茹不用多说什么,便知道该做什么事。
她擒住周德顺的下巴,将君拂特意制作的那粒真话大白丸,在君浅和君梦的协助下,想尽办法地喂入了周德顺的口中,不给周德顺反驳的机会,至此周德顺便将大白丸吞入了腹中。
而夏雪儿坐在一旁,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一边目睹着君茹所做的一切。君音则是待在一旁,将那些迷情香和迷情散,仔细收起来之后,将它们放在洛尘和夏雪儿面前的桌子上。
洛尘看了一眼那些迷情散和迷情香,不喜地蹙着眉头,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大白丸被周德顺吞入腹中之后,夏雪儿便示意君茹等人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大白丸的发作。
君茹接到夏雪儿的示意之后,便带着君宁和君梦两人,一起退到一旁,等待大白丸的发作。她们的确没想到,君拂刻意制作出来的真话大白丸,才制作出来没多久,就派上了用场。
她们在静静地等了许久之后,夏雪儿这才将手中的折扇收起,用扇子抬起周德顺的下巴,靠近了周德顺,挑了挑眉地看着周德顺,启声询问道:“周德顺,别躲,看着本王妃的眼睛。”
“本王妃再问你一句,到底是谁在为你筹谋,派你来这靖王府的?藏在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周德顺闻言咽了咽口水,那些埋藏在他心里的秘密,几乎是对夏雪儿脱口而出。
只见他轻声同他们二人道:“奴才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意思,让奴才获得靖王的青睐,便能一早就潜伏在靖王府中,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在靖王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他动手。”
在听到周德顺的话之后,洛尘和夏雪儿两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其实从一开始都知道,张连对他们是极其伪善,却不曾想她在背地里竟如此歹毒,一早就给他们布下了周德顺。
洛尘和夏雪儿对视一眼后,皆是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洛尘随即换上一抹阴鸷的眼神,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德顺,启声询问道:“本王与王妃昨夜新婚燕尔,这是世人皆知的事。”
“既然你背后的主子是皇后,那你们在本王与王妃的大喜之夜,对本王和王妃动手的目的是什么?”洛尘的心里其实是在盘算着,张连即便是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夏雪儿是一等一的闻香高手,一闻便知香味有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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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新妇入门(3)
周德顺在听到洛尘的问话之后,先是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启声同洛尘道:“皇后娘娘虽处在深宫内,对外的消息是一概不通,但有几个机灵点的小宫女会出宫,给娘娘传递消息。”
“皇后娘娘通过那几个小宫女的口口相传,竟意外得知王爷极为看重王妃。皇后娘娘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又想起了梁王在王爷和王妃身上吃过的亏,她作为母亲,自然是忍不了。”
“她心中有诸多的不甘,所以在王爷和王妃成亲前,在那鹅梨帐中香中,加一点点宫中特有的迷情香,若王妃不细闻鹅梨帐中香的味道的话,是不会闻出那里面,被加了迷情香的。”
“皇后娘娘不是没有大婚过,她深知大婚的流程,所以她还刻意吩咐奴才,若王爷吩咐奴才,为王妃备膳的话,便在王妃的那碗膳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加上一点,迷情散在里面。”
“王妃不过是一个久未出门的大家闺秀,自然不会知道这些阴险诡计,那么迷情香和迷情散便发挥了它们的作用,足以让王妃产生幻觉,会误以为与自己圆房的那个人,便是王爷。”
“因为事情一旦成了的话,皇后娘娘心中的算盘打得便是,王妃作为新妇入门,又在新婚夜遭人玷污了清白,是断然不敢轻易宣张此事的,所以皇后娘娘做出判断,以为时机成熟。”
“皇后娘娘是一刻都等不了了,便让奴才在昨夜,王爷和王妃新婚燕尔之际,对王爷和王妃动手,以报他们母子的仇。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王妃会如此谨慎,意外识破了她的诡计。”
洛尘和夏雪儿在听完周德顺的这番回答之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洛尘的目光虽一直审视着周德顺,但他手上的青筋被气得直凸起。而夏雪儿却待在他的身旁,君浅帮着她缓过气。
她的目光同样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周德顺,她在思索好一阵之后,便拉住了洛尘那宽大的衣袖,让他附耳过来,她有话跟他说,洛尘附耳在夏雪儿的唇边,他想听听看她要说什么。
夏雪儿瞥了一眼周德顺之后,不知道在洛尘的耳边低语着什么,仿佛是在征询洛尘的意见,要怎么解决这事才好。在洛尘和夏雪儿经过一番商议和讨论后,最终还是有了一个结果。
在确定这件事的结果之后,便由夏雪儿启声道:“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么自然你,就没有任何作用了。所以本王妃方才与王爷进行商定,关于你周德顺,周大管家的去留。”
虽然夏雪儿对这件事的猜想,和现实是有一定的出入,但有一个出发点至少是对的。对于如今的箫景月母子来说,最能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摆在眼前的唯有箫景容和洛尘两人了。
为了不让洛尘和箫景容两人有所察觉,他们就只能对这两人身边的女眷进行下手了。只不过他们想用这种手段,来让洛尘向他们就范,的确算不得高明,还异常显得他们有些愚蠢。
夏雪儿顿了顿之后,看向不远处的君梦和君宁,启声吩咐她们道:“君梦、君宁,你们正好押着他的,把他送到君拂那去,让他好好学学规矩。皇后教不好的人,让君拂好好去教。”
“顺带告诉君拂一声,这个不需要特殊照顾,正常教育即可,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吧。既然皇后娘娘那么不长教训,那我们是该时不时地给她提个醒,免得她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
夏雪儿如此杀伐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宛如她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在毒蝎座下极力求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的天狼。虽然如今夏雪儿的身边,有了洛尘的出现,逐步化解了她的心结。
第564章 新妇入门(4)
埋藏在夏雪儿骨子里的冷酷无情与杀伐果断,无论如何都是骗不了人的。对于夏雪儿来说,只要是没用了的人,那的确是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君梦和君宁当然知晓,夏雪儿的意思。
她们颔首应下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便用一张旧抹布似的东西,塞进周德顺的嘴里,以免他用一些污言秽语,脏了夏雪儿和洛尘的耳朵。做完这一切后,便向夏雪儿和洛尘进行告退。
她们转身,带着周德顺往君拂的方向走去。待君宁和君梦一起离开之后,夏雪儿的目光才转向了身旁的君音和君茹,她轻声吩咐着她们,是时候该趁机整顿一下,靖王府的下人了。
她们要在暗中观察一番,借机试探一下他们,找出隐藏在他们之间的细作,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掉,以免后患无穷。君音和君茹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俯身向夏雪儿与洛尘告退。
夏雪儿在吩咐完这一切后,望向摆放在桌上的残局,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洛尘望向正出神的夏雪儿,轻笑出声之后,才问夏雪儿道:“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
听到洛尘的这般问话后,夏雪儿这才回过神来,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洛尘,随即问了洛尘一个,她思索许久又冒昧地问题:“王爷不觉得妾身狠而无心吗?王爷就不怕妾身吗?”
夏雪儿向他问出这个问题,无疑就是想看看,洛尘对此事的看法和态度。不等夏雪儿多想些什么,洛尘便遣散了守候在一旁的宫人,以免他们听到不该听的话,乱嚼舌根就不好了。
君浅知晓洛尘这是为了夏雪儿好,但她还是避免不了,有些担心夏雪儿,她只退在了不远处,以便夏雪儿传唤她的时候,她好及时出现在夏雪儿的身侧,以备她夏雪儿的不时之需。
待所有宫人皆离开身侧之后,洛尘才伸出自己的手,将夏雪儿的那双小手,紧紧地握在手中,宽慰道:“你我皆是生活在,充满算计的深宫大院里,所以你有此做法,我不难理解。”
“你这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只是雪儿,我想要和你说的是,我希望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紧握住我的双手,不再以任何理由松开。我今生所愿所求,唯有你一人。”
“至于皇后母子和箫景容那边,你不用有任何地心理压力,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洛尘这一番宽慰的话,令夏雪儿心里卸下了不小的负担,让她向他点点头。
而与此同时,与靖王府温馨画面不同的是,梁王府中的箫景月却在来回踱步,仿佛在纠结什么。宋玥作为箫景月的枕边人,也是箫景月身边为数不多的贴心人,她还算了解箫景月。
所以她自然是知晓,箫景月在烦闷着什么,既然箫景月要给她添堵,她自然要给箫景月添下堵咯。她故意走到箫景月的身侧,明知故问地启声问道:“王爷,您究竟这是怎么了啊?”
“妾看到您这样来回踱步的样子,妾实在是心疼不已,王爷不妨告诉妾发生了何事,说不定妾还能以一己之力,助王爷一臂之力,排忧解难呢?”她这不过是假惺惺地关心他罢了。
箫景月在听到宋玥的问话以后,愣是感到一阵恶心与不喜,他挥了挥衣袖,甩开了宋玥拉住他的手,直接打了宋玥一巴掌,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宋玥,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他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语气中带着对宋玥的不善道:“你是怎么好意思向孤说出那句,为孤排忧解难的?你在父皇的协助下,霸占了莹儿的位置,成为万众瞩目、至高无上的梁王妃,你可高兴了?”
第565章 新妇入门(5)
“孤本以为你是个贴心人,你待在梁王府的时日也不算短了,你明知道孤有意将梁王妃的位置,属意给莹儿的,你却偏偏要做出这许多,令孤厌恶的事情来,你到底是居心何在啊?”
“明明孤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不让靖王妃的人,嫁进这梁王府里来,又可以许了莹儿的梁王妃的位置,结果你倒做得很好,不顾一切地去向父皇告状,都不跟孤说一声。”
“现在孤不仅成了满宫里的笑话,又不得不纳了靖王妃的婢女为侧妃。”只见箫景月看向捂住脸颊的宋玥的双眸猩红,宛如他打她的那巴掌,打得还不够,要杀了她才能泄愤一般。
宋玥是整个梁王府中,唯一一个不怕箫景月,还敢跟箫景月对着干的人。宋玥在听完箫景月的话后,先是松开了捂着脸上的手,又瞧着箫景月的那副,几近癫狂的样子,她只摇头。
她宛如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不怒反笑地质问箫景月道:“王爷莫非以为,即便没有妾不顾一切的告状,佟容莹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女子,就可以稳坐梁王妃的位置了吗?”
“陛下是孝子,陛下的儿子自然是孝子。王爷莫非是忘了,只要陛下和皇后娘娘还健在,您以为您就能得偿所愿了吗?您不是靖王,佟容莹也不是靖王妃,你们就不可能会在一起。”
“你们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您就别妄想陛下和皇后娘娘,会准许靖王和靖王妃大婚那样,准许你们在一起的。妾奉劝您一句,别再妄想让佟容莹以梁王妃的身份,嫁入梁王府了。”
“若是王爷执意想要佟容莹以清白之身,嫁入梁王府的话,王爷不妨听妾的。妾有的是办法,可以让陛下和皇后娘娘同意,让您纳佟容莹为妾的。妾是委屈了一点,但这也没办法。”
“不过选择权在您的手中,您要不要这么做,您自己要想清楚之后,抽一个合适的机会,派人告知妾一声即可。妾就不奉陪王爷了,妾先告退了。”宋玥朝箫景月福福身,便回房了。
而转身头也不回就离开的宋玥,此刻并不知道的是,她方才对箫景月所说的,理智又清醒的这一番话,在箫景月的那颗心脏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令他的心跳动着,久久不能平复。
只不过更令才吵完架的两人想不到的是,箫景月心心念念的佟容莹,正是夏雪儿一早就给箫景月准备好的陷阱,就等箫景月主动往里跳呢。她们当年选择救佟容莹,可不是白救的。
是君拂劝解着夏雪儿,她们若在此刻救下,弱小又无助的佟容莹,让她心存希望地活下去的话,来日她们若是有需要用到佟容莹的地方的话,那说不定佟容莹能够帮她们一个大忙。
夏雪儿就是在君拂的这么劝解下,才让跟在她们身后的君怜和君烨,救下了可怜兮兮的佟容莹。连夏雪儿自己都没想到,果然如君拂所说的那样,佟容莹果真发挥了她该有的作用。
夏雪儿在洛尘的陪同下,回到房中才小憩不到片刻的时间,君怜着急忙慌地来到了,夏雪儿的面前,向两位主子请安之后,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容莹姐姐来了,说要求见您。”
夏雪儿仿佛早就预料到,在雪语的那件事情一出之后,肯定会有人坐不住了。比如被她安排在青楼中,打探消息的佟容莹,是一定会来求见她一般,她现在宛如就是什么都不在意。
她仍闭着双眸,慵懒地启声询问君怜道:“君拂不是跟她说过,除了过年过节,或者有消息之外,是不能随意踏出醉风楼,跑到王府里见我的吗?这不年不节的,她不在醉风楼里好好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第566章 问候故人(1)
夏雪儿之前为了行事隐蔽,不露出任何马脚,特意让君拂在培训她们的时候,她特别去嘱咐过她们,若非遇到棘手的情况,她们是不能随意来见她的,必须要通过君拂来向她请示。
而一直潜伏在醉风楼打探消息,也见证了不少夜夜笙歌的佟容莹,正是夏雪儿的众多下属中,最出其不意的那一个。洛尘在听到夏雪儿这不在意的样子,他待在一旁直呼震惊不已。
他虽然对此心生疑惑,但她却也知晓,这是夏雪儿送给箫景月的一份大礼,那他自然不会多说一什么,只需要夏雪儿自行去处理即可。他的丫头非常有主见,他不用去担心她什么。
君怜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洛尘,得到夏雪儿肯定的眼神后,才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容莹姐姐说有急事求见主子,来不及向老大禀报,就擅自做主跑到这靖王府来面见主子。”
“那依主子之见,是否要与容莹姐姐相见?若是主子不见容莹姐姐的话,属下就去替主子回绝了容莹姐姐,让容莹姐姐去向老大禀报,先由老大拿主意,做不了主再来见主子吗?”
她看佟容莹一脸焦急的样子,便觉着她要向夏雪儿禀报的事,一定是事关紧急。哪怕君怜再傻,都得去问过夏雪儿的意思,才敢去替夏雪儿回佟容莹,夏雪儿是否会和她得以相见。
若是她不问夏雪儿的意思,而是自作主张地去回了佟容莹的话,让君拂和夏雪儿知晓了的话,那定是要重重地责罚于她了。她君怜才不会傻到,明知这事是错的,还要去做这事了。
夏雪儿听到君怜这小心翼翼的问话之后,先是轻笑一声,以此缓解一下君怜的心里压力,才向君怜轻声道:“既然来都来了,岂有不见的道理?人家大老远跑一趟,何必把人赶回去?”
“你让她进来吧,本王妃倒要看看,她潜伏了这般久,能给本王妃带来什么消息。”在得到夏雪儿的许可之后,君怜这才向夏雪儿颔首退到门外,将佟容莹引入门中,面见夏雪儿。
让她颔首向夏雪儿禀报,她在醉风楼中的所见所闻。在等待君怜引见佟容莹,去面见夏雪儿与洛尘的途中,坐在夏雪儿身旁,一直守着她的洛尘,轻声道:“本王真是大开眼界了。”
“本王只知夫人培养了不少的暗卫,并且夫人的手中全是女暗卫,只是本王却不知,这醉风楼最出名的容容姑娘,也是夫人的部下。她是什么时候成为你的部下的,我怎么不知?”
夏雪儿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脸上带着笑意,才轻声同洛尘解释道:“王爷这就是在说笑了啊,谁家好人不留点底牌在手呢?若是全都亮出了来的话,可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再加上像容莹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底牌,不是只有妾身才有,王爷也不是背着妾身,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底牌吗?王爷总不可能和妾身说,王爷已经把全部都亮给妾身看了啊。”
不等洛尘回答夏雪儿的话,君怜带着佟容莹来到了夏雪儿和洛尘跟前,向他们俯身行礼后,小声地提醒了夏雪儿一句:“主子,容莹姐姐来了。”随即退到一旁,给佟容莹留足空间。
佟容莹明白君怜的意思后,连忙见状走上前去,跪在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向夏雪儿请安道:“属下君莹见过主子、王爷,君莹问主子、王爷安,主子、王爷安好,原谅属下冒昧。”
夏雪儿在听到佟容莹的请安后,这才睁开了双眼,从洛尘的怀中起身,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佟容莹。若是有人细看的话,便能看到夏雪儿望向佟容莹的眼神中,除却骄傲与自豪感之外,还有更多的赞赏。
第567章 问候故人(2)
能在醉风楼这样的风尘之地,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算不辜负她的期盼了。由此便可以想见,她将她们交给君拂去管教,是她此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了,她们很好。
夏雪儿的眉眼中带着笑意,打开手中的玄冰冰魄扇,顺手用扇子的扇面遮住了自己的唇角,让人看不到她唇角的笑意。在笑过之后,夏雪儿启声道:“许久未见,容容愈发姣好了。”
“我家容容不愧才貌双全,不仅能在坊间常留有娶妻当娶佟容莹的美名,更在醉风楼这样的风尘之地,留有容容只卖艺不卖身的贤名,像王爷这样洁身自好的人,都听过这些传闻。”
“就连我这个主子,在容容面前都是自愧不如。”夏雪儿这不仅是在对着佟容莹好一阵打趣,而是在含沙射影地说洛尘,像你这种洁身自好的人,是怎么知道,佟容莹的这些贤名?
洛尘怎么听不出,夏雪儿的言外之意呢?他自知理亏,心虚地咳了一声后,扭头看向别处,不去看她。而佟容莹在听完夏雪儿的打趣之后,先是面色一阵泛红,转而又是一阵失笑。
稳住自己的情绪后,佟容莹启声同夏雪儿道:“主子惯会打趣属下的,倒是令属下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子,属下此番前来是有,关于梁王府的情况禀报,不知主子这会儿是否得空?”
佟容莹的心中怎会不知,夏雪儿一直把她放在暗处,给了她一个清白的身份,为的就是有一天,让她不着痕迹地接近箫景月,收集有用的讯息,以便日后能在暗中,对箫景月动手。
只是洛尘如今待在夏雪儿的身侧,这事又事关箫景月,有些话她就不方便,当着洛尘的面,去向夏雪儿说了。毕竟洛尘是箫炎亲封的靖王,箫景月是他的皇弟,不是她该讨论的事。
明白佟容莹的欲言又止,她出声给佟容莹鼓励道:“我既敢当着王爷的面见你,自然是有所准备的。若有什么不方便让王爷知晓的,我是断然不会在王爷面前见你的,你放心就好。”
“王爷是自己人,你无须有任何顾虑,直接但说无妨。我与王爷夫妇本为一体,王爷自然不会把我们的消息传达出去的。”夏雪儿知晓洛尘纵着她,所以她才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做。
佟容莹在得到夏雪儿的允诺之后,这才挑着重点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昨夜因着周德顺在主子和王爷未得手,梁王又发生那样的事,宫里的那位在知道后可是生了好大的气。”
“属下意外听到梁王那边的小厮,今晨曾向梁王传信说,皇后娘娘不甘心自己精心下的每一步棋,都赔在了每一步的意外中。所以她打算在三日后的百花宴上,和主子再次掰手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打算,趁着别国使臣来访之际,王爷和主子定会掉以轻心,便借机对王爷和主子下手。所以属下此刻冒险来报,就是来请主子和王爷早做准备为妙。”
夏雪儿和洛尘在听完佟容莹的禀报之后,几乎是默契地同步蹙了蹙眉,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佟容莹的话,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一般。洛尘和夏雪儿虽然没说,但他们是想到一处去了。
如果张连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别国使臣都来参加百花宴之际,对他们下手的话,那他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佟容莹说的没错,他们是该早做打算,以防止有什么不测才是真的。
夏雪儿在思索良久之后,先是长叹一声之后,才启声同站在一旁的佟容莹吩咐道:“知道了,你这消息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我会让君拂提前安排好人手,让她们提前部署好一切,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第568章 问候故人(3)
“我会想办法把你送进梁王府,但我要你保证,你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尽量别和他发生夫妻之实。在我想到办法前,你还是如往常一般,切莫让梁王察觉出什么异常,以免出意外。”
“若是没有我的吩咐,切莫轻举妄动。君年就在你附近,你吹响手中的骨哨,她便会出现在你的附近,日后让她传达消息即可。若让人察觉出,你时刻进出靖王府的话,会出意外。”
“在我把你送进梁王府之后,你要想尽办法地明哲保身,你们在确认不会出意外的情况下,再让君悦和君娟将消息递出来。那两个小丫头机灵,她们知道该怎么把消息递给君酌。”
佟容莹知道夏雪儿为何会有如此安排,她半跪着向夏雪儿保证道:“属下的命是主子当年因为心善所救,若不是老大劝着主子救下属下的话,属下此刻都不知道,还在哪里流浪呢。”
“属下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是老大给了属下一个新生,是主子给了属下第二次生命。若不是主子和老大联手,精心教导和指引属下的话,属下哪有现在这样,风光无限的日子啊?”
“属下请主子放心,无论是为了主子的嘱托,还是为了老大的悉心教导,属下定不辱自己的使命,完成主子交给属下的任务,不辜负主子的期待。”她语气诚恳,让人找不出错处。
佟容莹的家境状况不好,自幼父母双亡不说,还只留下了一个年迈的祖母,与她相依为命。两年前夏雪儿下山历练时,君拂担心她的安危,便和君浅一起跟在夏雪儿的身侧保护她。
那时候的她们就碰巧遇到了,孤苦无依走在大街上的佟容莹。她至今都记得,她初见佟容莹的时候,那是一个磅礴大雨的夜晚,身形单薄的她独自一人蜷缩在,看不清道路的墙角。
族长在协助年仅十二岁的她办好,她祖母的身后事之后,把饿了好几天又发着高烧的佟容莹赶出了家门,不许她再踏进佟家一步。原本就身体孱弱的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后来她们就碰巧遇见了,冷得在角落里蜷缩的她。夏雪儿本不想救她,后来在君拂的劝解,和她那可怜的眼神的双重劝解下,她对她动了恻隐之心,对她施以援手,把她救了下来。
她不仅给了她一个家,还让君拂把她带回去,待她的身体恢复如常之后,便让她和君酌等人住在一处,君拂统一教她们一些生存之道,最好再教她们一些技术,让她们有一技之长。
正是因为夏雪儿那一次,难得发一次的善心,让原本一无是处的她们,有了一技之长不说,还让原本孤苦无依的她们,有了一个属于她们的归属和依靠,她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所以夏雪儿作为她们的恩人,才让她们愿意不计后果地去回报,夏雪儿对她们的这份大恩大德。夏雪儿知晓佟容莹的那份小心思,也自然知晓她手底下的这些暗卫,没一个不有心。
她轻轻点头后,轻声同佟容莹道:“嗯,你们都是君拂亲自带出来的孩子,我自然是放心的,她教导你们的时候,有和你们明过我的规矩,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一言一行。”
“去吧,记住我说的,切莫太打眼了,若是让疑心深重的箫景月,察觉出你有什么异常。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先让君年去找君拂,让君拂做决定之后,由君拂亲自来找我即可。”
“不然容易让人看出端倪,前功尽弃不是我们要做的。”佟容莹在认真记下夏雪儿的吩咐后,颔首应了一声是,便向夏雪儿和洛尘两人告退了。他们这还真是属于风波不断,不得不看啊,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见招拆招了。
第569章 问候故人(4)
待佟容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在他们的目光中消失不见之后,夏雪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望向门口摆放着的那一株绿植直发愣,佟容莹方才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夏雪儿的耳边。
她仿佛是在思索着,佟容莹那些话的内容。佟容莹是她亲自安排在醉风楼里,为的就是打探箫景月母子的动向。她就算信不过别人,也不可能信不过佟容莹,毕竟她的消息最可靠。
张连,我一次又一次地忍让,竟然换来你的赶尽杀绝,那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这一次算你们母子走运,让你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地杀招。这一次,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霎时间夏雪儿原本温和无比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宛如是从地狱中归来的夺命修罗一般,可以将张连与箫景月母子千刀万剐。而坐在她身侧的洛尘,自然察觉出了她的异样。
几乎可以说的是,洛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夏雪儿情绪上的不对劲。这可不兴让旁人察觉出,夏雪儿对张连母子的恨意。他打定主意之后,便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了他们夫妇二人。
洛尘虽然爱夏雪儿爱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可他却不希望夏雪儿如其他女子那般,只知晓依靠自己的夫君,却没有独立的思想。所以他也十分尊重夏雪儿,给足她一个思索的空间。
待夏雪儿回过神之后,才发现这房间里,除了他们夫妇二人之外,就别无旁人了。夏雪儿不用问就知道,这绝对是洛尘的杰作了。除了他们让他们退下外,他们哪敢主动退下的啊?
洛尘光看夏雪儿的表情,就知道夏雪儿已经回过神了。既然夏雪儿已经回神了,那就该他上场表演了。他先是轻笑一声,启声同夏雪儿道:“我说你这丫头真是,太容易情绪化了。”
“方才不过是你属下的一句玩笑话,你就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有些无法自拔了。你现在可回过神了?我瞧你想事情想得实在出神,怕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他们都退下了。”
“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是在想皇后为何会这般做,对咱们赶尽杀绝,还是在想佟容莹的事?不妨说出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对这事有不一样的看法,咱们可讨论讨论。”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做她的解语花,为她排忧解难,赶走她的悲伤气氛。毕竟他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快乐。若是有让她觉得烦闷的地方,还有苦恼不已的话,可就是他的不是了。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用那副,委屈巴巴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时,她不免有些失笑。这谁敢相信,洛尘在外面威武霸气,处处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样子,私下却是这般委屈又可爱的模样。
为了避免打击到洛尘的自尊心,稳住自己的情绪后,启声同洛尘道:“王爷,你怎么这般可爱啊?你的那些暗卫下属,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面吗?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见鬼了啊?”
“不过妾身可以发誓,妾身没有想其他事,妾身只是在想,容莹方才向妾身递来的那些情报罢了。如果容莹说得都是真的,那我们是不得不妨。据妾身的了解,她的消息应该可靠。”
“若我们的皇后娘娘,真有在百花宴动手的打算的话,那我们必须要让我们的人提早做好准备,打我们的皇后娘娘一个措手不及,她就知道什么人是她该动的,什么人是不该动的。”
哪怕夏雪儿的想法很单纯,洛尘也没有出言打断她的话,而是给足她相应的尊重,一边耐心地听她将话给说完,一边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为放在他们面前空着的茶盏沏茶,让他们一边谈话,一边能够润润喉。
第570章 问候故人(5)
世人皆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洛尘却并不认为,他反而认为夏雪儿能有独立的想法,才构成了完整的夏雪儿。若是夏雪儿还如从前那般,只围着他转的话,那样的日子想想就算了。
所以这是洛尘唯一能给到夏雪儿的尊重,他其实也很想听听,夏雪儿自己对这事的内心真实想法。不过好在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秘密,她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的一切她同样也知道。
洛尘拿起桌面上的茶盏,他在喝下一口茶之后,才缓缓启声道:“我并不反对你的意见,我反而很支持你的想法,你的想法没出任何问题,任何人摆在这样的局面,估计都会这么做。”
“但是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方才没有想到。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主动权不在我们这儿,我们完全是被动的状态。因为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很有限,只知道皇后要在百花宴动手。”
“我们要早做准备的前提条件是,我们首先得知道,我们的皇后娘娘打得如意算盘是什么再说。所以这一点,我能给到的建议就是,让君拂去派人好好查一查,他们的后招是什么。”
“正如你说的那样,我们夫妻本为一体,所以我的建议,你还是往心里去记为好。这事算是有了一个结果,我还有一句话需要提醒你,在那场百花宴过后,还有不到十日的时间了。”
“你师父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们就要回学院了,你可别好日子过多了,就把这事给忘了。”夏雪儿听完洛尘的话后,她看向洛尘的双眸眨了又眨的,显得她这丫头好可爱。
洛尘在看到夏雪儿的这副样子,就知道夏雪儿在动什么坏心思。洛尘实属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夏雪儿这丫头,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她要是一身反骨,就难过了。
洛尘的内心在打定主意后,用一脸玩味的表情,望向身旁的夏雪儿,故作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我方才和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记在心里?你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显然洛尘的这样子,并没有把话说完,只见他故作神秘地样子,将唇放在夏雪儿的耳边,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又磁性地和夏雪儿低语道:“你这样子让我难以言表啊。”
“你知不知道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一种很想你亲我的冲动啊?不过我就是要给你上一课,让你好好地长一个教训。现在还不是教训你的时候,等时候到了,我自会教训你。”
“你不妨和我说说吧,你想要做什么。”夏雪儿在听完洛尘在她的低语后,用顿感无语的眼神看向洛尘,他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他胡诌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明明思想不正的是他。
怎么事情一到他的口中就变了味,成了思想不正的是她了?跟这种极会偷换概念的人在一起,她感觉她都快学会他的那招偷换概念了。果真是那句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虽然只有夏雪儿自己才知道,自从她与洛尘成亲之后,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单打独斗的一个人,在某些需要做决定的事情上,她已经习惯性地依赖上洛尘,而不想再做部署了。
但事情没有得到任何解决,她不得不为自己和洛尘,再做全面的打算。果不其然洛尘是除了最了解箫炎以外,就只剩下夏雪儿是他最了解的人了。其他人他也没那个兴趣,去了解。
夏雪儿递给他的一个眼神,洛尘的心中便有数,夏雪儿想要做什么了。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话后低眉,随即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拉住洛尘的衣袖,撒娇似地同洛尘启声道:“妾身还想问一问王爷,不知王爷今日是否有其他安排?”
第571章 难以抉择(1)
“王爷今日若是得闲的话,能否一会儿陪妾身回一趟夏府?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妾身除却要去向父亲和母亲请安之外,妾身是时候也该去问候一位故人了,那位故人还未出嫁呢。”
“毕竟从今日过后,妾身要是想再见到这位故人,只有在阖宫宴饮上才能见到她了。王爷说过等休沐的时候,要好好陪妾身的。不知王爷是否会同意,妾身好不容易提的要求呢?”
洛尘怎么可能会不知晓,夏雪儿口中的那位故人,是何许人也。除了今日刚被箫炎指婚给箫景月的雪语之外,还有谁会令夏雪儿如此牵肠挂肚呢?洛尘一想明白,就不觉得难过了。
洛尘眉眼间含着笑意看着夏雪儿,轻轻抚摸了夏雪儿的脸颊后,才轻声对夏雪儿道:“陛下体谅我新婚燕尔,所以特地让我休沐了几日,所以我今日并无其他安排,只管好好陪着你。”
“我作为夏府的新婿,我也该是时候上门,去向岳丈和岳母请安,你若是想去问候那位故人的话,该去问候就去问候吧,否则日后说不定,可就没有那个机会,去问候那位故人了。”
洛尘在和夏雪儿说完这些之后,虽没有转向面对着门的那个方向,但他仍旧转换了语气,冷声吩咐道:“静影,即刻去备下前往夏府的马车,本王要带着王妃回门,不得有误,去吧。”
静影在洛尘的所有暗卫之中,以来无影去无踪而闻名。在颔首应下洛尘的吩咐之后,静影一溜烟的功夫,就去按洛尘的吩咐,备下前往夏府的马车,让洛尘带着夏雪儿去夏府回门。
君浅也是一个机灵的,她带着君酌在门口候着,竖起耳朵听到洛尘这么说以后,就知道洛尘和夏雪儿的悄悄话说完了,事情应该也商讨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她们该回到身侧侍奉了。
君浅带着君酌一道,快步走到夏雪儿的身边侍奉着,等待着夏雪儿的吩咐。她们在夏雪儿的身边等了好一会儿之后,静影才从门外快步向前,走到洛尘的跟前,半跪着来回禀洛尘。
待静影给出洛尘一个肯定的回话后,洛尘和夏雪儿起身,洛尘转身牵着夏雪儿的手,往靖王府的大门走去,而君浅和君酌则是跟在夏雪儿的身后,时刻替君拂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全。
不过君浅跟在他们身后的同时,她一路上怎么都没有想明白,夏雪儿为何会突然想要去问候,住在夏府里的雪语呢?夏雪儿不是已经如雪语所求,想尽办法把她送进了梁王府吗?
那夏雪儿为何还会这样做呢?虽说主子的心思,她不能去猜。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去问个清楚,她启声向夏雪儿询问道:“主子,属下有一个问题不明,还请主子能明示。”
“属下有些没有想明白的是,您明明已经如雪语所求,将她以侧妃之位,给送入了梁王府中,以她的身份地位是给主子,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主子为何还要去夏府问候她呢?”
夏雪儿的小手往外一伸,破云扇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她在听到君浅的问话之后,打开扇面掩面而笑,带着一丝笑意,启声同君浅解释道:“你这丫头跟在我身边服侍,有多久了?”
“我说你这丫头机灵吧,有时候又不是那么机灵,尽问一些傻子都知道的问题。说你这丫头笨吧,你这丫头有时候怪机灵的。只能说你这丫头是该笨的时候不笨,不该笨的时候笨。”
“人家现在的身份,可是经过陛下的恩典,特许她以夏府的义女的身份,名入族谱不说,还嫁入梁王府为莞侧妃,名入玉牒为正二品侧妃,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了。这丫头也算得上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第572章 难以抉择(2)
“她从前为奴为婢的身份,哪里比得上如今的身份尊贵啊?她现在和你的身份,是有云泥之别了,她的名讳可不是你如今能提及的了。你不愿意唤她一声五小姐,只能说情有可原。”
“但你即便不愿意唤她一声五小姐,你也应该唤她一声莞侧妃才是,以免坏了规矩。若是让有心人听到的话,还以为是我管教不严,才让你这么没大没小的,直呼人家侧妃的名讳。”
君浅在听懂夏雪儿的嗔怒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差点给夏雪儿引来祸端,故作吃惊地致歉道:“是属下失言了,还请主子恕罪。”君浅别的本事不行,认错的态度还是有的。
夏雪儿宛如一个没事儿人似地,看了一旁的君酌后,才毫不在意地启声道:“罢了,你这丫头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我难道还不知道吗?知道你向来口无遮拦惯了,我不会怪你。”
“有些事情只有她才知道内情,我得需要问一问她,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只不过我虽然和她是主仆一场,但到底还是会因为,她姐姐的事而心生嫌隙,关系定然是回不到从前了。”
“趁着她还没嫁入梁王府之前,把事情给解决了,我也能安心一些。”夏雪儿宛如猜到,君浅接下来想要询问的问题一般,就给君浅打好提前量,把她那些未问出口的问题给解答了。
君浅在得到夏雪儿的回答之后,便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既然夏雪儿有自己的打算,那她们就默默在夏雪儿的背后,不仅要做夏雪儿的助益,还要做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就好了。
由于夏雪儿的心中装着一件,她迟迟放不下的急事,自然是无暇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她当然是没有注意到,洛尘精心为她种下的一片樱花树,空闲着的花园中,早已种下了凤凰花。
洛尘虽久居深宫,但他怎会不知,凤凰花只开两季,一季缘来,一季缘散。他曾有幸在书中看过,关于凤凰花的详细记载。他总觉得这花的寓意不大好,但他架不住夏雪儿喜欢啊。
只是洛尘或许没有想到的是,当下一季的凤凰花开时,就是夏雪儿和毒蝎这对师徒的缘散之时,也是她和他敞开心扉之日。夏雪儿一言不发,只是带着两个丫头,跟在洛尘的身后。
他们的脚步也不算慢,虽然气氛是沉默不言的状态,但他们紧赶慢赶地往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之后,映入夏雪儿眼帘的是,一辆装横极其富丽堂皇的马车,静静地停在王府门口。
夏雪儿望向眼前的场景,除了有一丝一毫地震惊外,还有一丝丝地费解。她不就是向洛尘撒娇,让他陪她回个门吗?不至于用这么豪华的马车,向世人张扬地宣告他们的身份吧?
她想低调一下,洛尘都不给她这个机会吗?夏雪儿只要一想到这里,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而站在夏雪儿身后的君酌和君浅两人,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与夏雪儿几乎是同一种表情。
她们除了倍感错愕之外,还有一阵疑惑不解地情绪,萦绕在她们的心中。虽然在她们大周的习俗中,的确有新妇回门的规矩,但是也不至于用上,这么华丽的马车去夏府回门了吧?
洛尘宛如是看出了,夏雪儿待在原地的震惊与不解,他站在原地轻笑一声,而后低声向夏雪儿解释道:“本王的王妃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最好的女子,当然值得本王将最好的奉上。”
“这最好的女子,当然是要配上最好的东西。哪怕只是简单地回门,也绝不能有任何含糊的。岳丈大人和岳母若是知道,你在王府过得很好,没有受任何委屈的话,是一定会觉得很欣慰的。王妃,上车吧。别耽误了时辰,岳丈和岳母估计会等久了。”
第573章 难以抉择(3)
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又怎会舍得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哪怕她自己都会忍不下心中的这口气,自己去给自己找场子,他一旦知道这件事后,便会给她出头,他为的就是要给她撑腰。
洛尘的这一番解释,这才令夏雪儿和她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在震惊之余回过了神。她们不禁在内心,为洛尘拍手叫好。不愧是身份尊贵的靖王爷,一旦做起事来,果真与别人不同。
在她们主仆三人还在马车的另一旁,为洛尘暗自拍手叫好的时候,洛尘趁人不备之际率先登上马车,随即转身面对着夏雪儿三人,准备拉她一把。她们当然明白,洛尘是什么意思。
夏雪儿看了一眼身旁的君浅过后,君浅在夏雪儿的示意下,从另一旁登上马车,在面对着夏雪儿之后,便让君酌在身后,默默地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危,以防止夏雪儿会不小心摔倒。
夏雪儿在确认无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之后,这才使用灵力登上马车。洛尘和君浅在马车上,一左一右地接住夏雪儿,让夏雪儿站稳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进入到了车厢中。
而夏雪儿和君浅则是在车厢外,扶住缓步而来的君酌之后,这才放心地带着君浅和君酌两人,一同进入到了轿厢中,夏雪儿和洛尘并肩而坐地,坐在马车轿厢中最中间的那个位置。
而君酌和君浅两人作为夏雪儿的婢女,则是坐在临近窗边的位置上,欣赏着街边逐渐倒退的风景。由于靖王府与夏府的路程相隔不是太远,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夏府的门前停车。
在马车逐步停下后,夏雪儿的本意是准备去让,君酌下车去叫门。因为夏府的人基本都认识君酌和君浅,所以让君酌去叫门最为合适。结果她不曾想到的是,洛尘的速度比她更快。
洛尘只说了一句去之后,坐在轿厢前的车夫,随即立马下车,走到夏府的大门前,替他们去夏府叫门了。在夏府大门后守门的小厮,在听到有人叫门时,清醒了瞌睡,打开了大门。
那小厮一打开大门,便瞧见了一个极为陌生的面孔,他有些狐疑地启声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你找谁?你有何贵干?”洛尘是尊贵的王爷,而夏府与他进行相比,只能算是百姓。
所以作为平民百姓的他们,对洛尘身边的人是知之甚少,几乎是没有任何印象的。即便是他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眼生的男子,他们也丝毫不怯场。哪怕是他们心有疑惑,也不恐惧。
那马夫好歹是洛尘身边的人,他也丝毫没有怯场和退让的意思,冷着脸同那小厮启声道:“今日是靖王妃回门之日,靖王爷陪着王妃前来回门,请尔等前去向御史大人与夫人通传。”
哪怕夏天身为御史,他都得对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恭恭敬敬的。因为洛尘和夏雪儿的身份,是正一品靖亲王与正一品诰命夫人,他们不仅要向他们行礼不说,还丝毫不能摆长辈的架子。
即便这马夫向小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那小厮也不能全信,待他抬眸往门外望去,确认门口停着的马车,的确是靖王府的马车后,启声道:“原来是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寒舍啊。”
“小的有眼无珠,不识贵客到访,请王爷与王妃恕罪。还请小哥去回禀王爷和王妃一声,让二位主子在这里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向老爷与夫人通传,让老爷与夫人出府迎接王爷。”
马夫见小厮的态度略改变了不少,但他仍旧不变脸色,只和那小厮道了一句:“嗯,那就有劳了。”马夫的话音刚落,那小厮便颔首向马夫告退,关上门去向夏天和杨玉禀报,洛尘陪着夏雪儿到夏府回门的事了。
第574章 难以抉择(4)
待那小厮去向夏天和杨玉禀报之时,那马夫便光速回到了马车旁,向坐在马车里的洛尘和夏雪儿禀报道:“回王爷的话,奴才已按王爷的吩咐,去替两位姑娘帮王爷与王妃叫门了。”
“不过这夏府里的人还真是小心谨慎,方才奴才去向那小厮说了一句,今日是王妃的回门之日,王爷陪着王妃来夏府回门,那小厮还不信奴才和他说的话,还探出头来瞻望着什么。”
“仿佛是非要确认一下,这马车是靖王府的马车之后,才去向御史大人和御史夫人进行通传,让他们出来迎接王爷与王妃。王爷便足以可以想见,御史大人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主。”
夏雪儿即便是再傻,也能听出来,那马夫向洛尘禀报的意思。所以洛尘是打算,要针对她的父亲与母亲了吗?她虽然对夏天不能对杨玉从一而终的行为,是有些鄙夷和有些愤慨的。
她同时也为杨玉感到有些不值,她尽心尽力地为夏府竭尽所能,最后迎来了什么样的结局呢。但她不可否认的是,夏天哪怕再怎么辜负过杨玉,但他从未亏待过,自己这个嫡长女。
坐在她身侧的洛尘,自然是察觉出了夏雪儿的异常,她那红了的眼眶,自然是被洛尘敏锐地察觉到了。洛尘轻轻拉住夏雪儿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似乎是在给足她安全感。
他在无声地给足夏雪儿安全感后,才启声同那马夫道:“他若是不小心谨慎,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到御史大夫的位置?在陛下面前做事,谁都得小心谨慎地侍奉,唯恐会出事一般。”
“行了,你禀报的一切,本王都知道了,先下去吧,本王有话同王妃说,谁都不能来叨扰。”那马夫在听完洛尘的话后,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方才是不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是不是因为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导致待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产生了一些什么不必要的误解,从而犯下了弥天大错时,只得颔首应下洛尘的话后,默默地退到一旁给足了两人空间。
而君浅和君酌两人,哪怕她们再是夏雪儿的亲信,她们也不想引火烧身,两人在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之后,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之后,趁夏雪儿未反应过来之际,退出了马车的车厢。
主子们之间的谈话,是她们听不得,在退出了车厢之后,径直走下了马车,距离马车远远的,唯恐自己会听到夏雪儿和洛尘之间的谈话,等夏雪儿传召她们时,她们再靠近也不迟。
所以此刻的马车内,就只剩下了洛尘和夏雪儿两人,让他们自行去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虽然说她们用了一个极其拙劣的借口,才出的马车。因为她们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毕竟谁家主子谁心疼,洛尘若是都敢当着她们的面,欺负起夏雪儿来了,她们自然是万万不能忍的。当夏雪儿看到君浅和君酌那修长的背影,纷纷离开了马车后,情绪才彻底失控。
她那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没有和洛尘大吵大闹,而是无声地掉着泪水。洛尘在看到夏雪儿无声地掉着眼泪,不免觉着有些心疼,他决定伸手去擦掉她的眼泪。
夏雪儿和洛尘面对面地坐着,在洛尘的协助下擦干眼泪后,带着哽咽的声音,启声询问洛尘道:“妾身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幸,能从王爷的口中听到一句实话,王爷是否会告诉妾身?”
“王爷,妾身只想知道一句,您是有对妾身的母家,进行动手了的打算吗?”如果洛尘用肯定的方式回答她,他的确动过想要对夏府动手的念头的话,那她为人子女能做的,就是她只能去请求洛尘了。
第575章 难以抉择(5)
她从未对洛尘开过口,她没想到第一次开口,是希望洛尘在对夏天动手的时候,能放过她那可怜又善良的母亲。杨玉向来生性善良,一直教导他们姐弟三人,他们一定要与人为善。
所以他们姐弟三人从小到大,并未像其他兄弟姐妹那般,一直在吵吵闹闹中度过。虽然夏天并未因为她是女儿身,就亏待她这个嫡长女,而是对她和她的两个弟弟都是一视同仁的。
两个弟弟所拥有的一切,她同样拥有一份,无论是请夫子教导他们,还是在童年时期给他们买的玩具,都是一人一份的。但如果他真的是做错了事,让洛尘不得不把他拉下马的话。
那她对洛尘是绝对没有任何怨言,因为他种下什么因,就要承受这个果,她绝对不会随意乱插手别人的因果,就算那个人是她父亲也不行。但她却依旧希望,他对她没有任何隐瞒。
既然她已经爱上他,她就不希望再过回从前那般,充满尔虞我诈的生活了。她知道这样会让洛尘为难,但他们是夫妻,夫妻本就该充满信任,事事坦诚相告,而不是把她蒙在鼓里。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在面对夏雪儿的时候,他总会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一来他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所以明知这事会让她难过,他总会将真相隐瞒。
二来他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又不想隐瞒她什么。所以他的心情,是复杂和纠结的。洛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他在经历纠结与不舍之后,才最终下定决心,和她进行坦白。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启声同夏雪儿道:“雪儿,你先听我说。我曾经是有动过,想要对你的母家和你父亲下手的心思。但你是应该知道的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我怕你伤心,我才一直没有,对他们下手。雪儿,我想和你说的是,我不是没有野心,而是为了你,我愿意去维表面的平静。你父亲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
“所以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话,请你给我听清楚。你不仅是我的软肋,你更是我的盔甲。我精心做那么多的目的很明确,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洛尘,此生非你夏雪儿莫属,你知道吗?”
如果说在此之前,夏雪儿仍对洛尘心存疑虑的话,那么洛尘的言真意切,令夏雪儿对他的信任增加了不少。因为洛尘为她做的那些事,足以向她证明,他远比她想象中的更要爱她。
夏雪儿在听清楚洛尘所说的每一番话后,这才深思熟虑地颔首,应下了洛尘的这番言辞。待他们之间的这点小波折结束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一片极为默契的沉静之中。
在两人等了好一会儿后,马车外向他们传来了一阵阵,夏天带着府里众人,向他们夫妇请安的声音:“臣御史夫夏天,携臣妇丞相府嫡幼女夏杨氏,及其、家人恭迎靖王、靖王妃。”
夏天带着留在府中里的众人,一边向马车里的洛尘和夏雪儿请着安,一边向他们两人磕着头。洛尘和夏雪儿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夏雪儿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赶紧附耳过来。
洛尘听话得将耳朵附到她的唇边,就听到她低声地同他说:“王爷,你负责去出面解决这事吧,妾身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任何事情了。妾身暂时想静一静,不知道可以吗?”
洛尘在明白夏雪儿的心思之后,眉眼间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随即换上旁人所熟悉的冷漠,坐到车窗边的位置,掀开挂在车窗上的窗帘,看向跪在地上的一行人,先是轻哼一声之后,阴阳怪气地启声道:“御史大人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第576章 难以抉择(6)
“除却宫里的那几位外,还从未有人敢让本王和王妃在此处,等候你们多时啊。不知道御史大人自以为,该罪当如何啊?别以为御史大人是本王的岳丈,本王就不敢说你什么了。”
夏天不是一个蠢笨之人,他自然是听出了,洛尘的责怪,他低眉顺眼地颔首,向洛尘负荆请罪道:“王爷与王妃身份贵重,微臣怎敢与王爷和王妃相提并论?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洛尘宛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先是轻笑出声,而后反驳夏天的话道“你说你惶恐?呵~真是有些可笑。本王倒是瞧着你并未惶恐不安,反而是心安理得了不少啊,御史夫大人。”
“罢了,本王看在你是本王的岳丈大人,本王今日又是陪着王妃回门的,不想和你做过多的计较,本王怕王妃不高兴。都别在那里跪着了,以免有人看了不高兴,赶紧起来回话吧。”
洛尘的这番言辞和语气尽显冰冷与疏离,没有丝毫地温度,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他们虽然有洛尘言语中的宽宥,对他们没有计较些什么,但唯有夏天一人是感到有些惶恐不安的。
因为夏天的确做了亏心事,心里依旧对洛尘和夏雪儿诚惶诚恐,甚至对洛尘充满了恐惧。即便他的身侧有雪语和杨玉的搀扶着,但他在起身的时候,仍旧还是颤颤巍巍的,尽显惶恐。
而君浅和君酌作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则是站在台阶的那边,冷冷地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在看到他们起身之后,君浅和君酌两人这才迈开脚步走到马车边,几乎同步地定点站住。
她们向马车内的两人半跪着,启声恭请两人道:“属下恭请王爷、主子。”在她们的这声恭请中,坐在马车内的洛尘和夏雪儿起身,由洛尘率先走出车厢,为夏雪儿拉住车门的车帘。
以便夏雪儿能够顺利地,从车厢中走出。待夏雪儿从车厢中走出之后,洛尘站在夏雪儿的身后,护住夏雪儿的安全。而马车边的君浅和君酌,则是选择默契地站在了,台阶的两侧。
她们统一将手递给夏雪儿,拉住夏雪儿的双手,以防止夏雪儿会意外跌倒。虽然她们都是灵力修炼者,跌倒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微乎其微的,但她们还是要小心为上的才好。
毕竟马都有失前蹄的时候,更别说他们这群人了。待夏雪儿在她们的搀扶下,平稳地走下马车,在夏天一行人的面前站稳之后,君酌和君浅两人主动将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夏雪儿。
洛尘见她们站定之后,这才使用轻功来到了夏雪儿的身边,亲昵地搂住了夏雪儿的细腰,以示他对夏雪儿的亲近。而夏天看到他们的如此举动,自然不敢对洛尘和夏雪儿有任何怠慢。
他带着夏府的人退到一旁,与杨玉一起躬着身子,请洛尘和夏雪儿两人走进夏府的大门。夏雪儿在洛尘的搀扶下,走进夏府的大门之后,便瞧见了跪在距离夏言另一侧不远处的雪语。
夏雪儿顿时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轻蔑一笑后,故作不解地启声道:“哟,本王妃还当是谁呢?这不是从前的雪语吗?堂堂五小姐怎得跪在此处,而不是和父亲母亲跪在一起?”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夏雪儿,便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夏雪儿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问候雪语的,他当然是选择纵容夏雪儿这么做,不会去责怪她的。
既然千金难买夏雪儿乐意,那他就陪着夏雪儿演一出好戏,令夏雪儿高兴一番才好。洛尘面上扬起一抹轻笑,而后才启声提醒夏雪儿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说你是个糊涂蛋,都不足为过。”
第577章 仔细斟酌(1)
“这才过去多久啊,你莫非是忘了,在今日早晨的时候,父皇不就是给她赐了一个恩典,让她名入夏府族谱,以夏府五小姐的身份,嫁入梁王府中为梁王侧妃,赐封号为莞侧妃吗?”
“大周自开朝以来,这还是头一份,王府中的侧妃有封号的先例呢。她一旦名入玉牒内,就是一个实打实地皇家中人了。你这丫头莫非,还把人家当作那时候,在你身边的奴婢了?”
“今时不同往日,你即再便不愿意唤她一声五妹妹,如今你也该唤她一声莞侧妃才是真的。你仍叫她一声雪语,这倒是叫让本王想起了,她从前在你面前,俯首称臣的那些时候了。”
洛尘和夏雪儿对雪语的这一番讨论,仿佛是引起了雪语的什么伤心事一般,倒叫是雪语伤心不已,却又不敢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和他们的身份比起来,是她完全比不过的。
不知道雪语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才让她有些似乎忘了,夏雪儿本来就是狠心的那一个,能留她一命到现在,还帮她进入到梁王府中,让她去寻找真相,已经是对她莫大的仁慈了。
对于夏雪儿本人来说,只要是没有任何用处,或者是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地怜悯之心的。正好比如今的她,与夏雪儿因着雪域的缘故,从而失了夏雪儿的欢心。
为了避免引起夏雪儿对她的愧疚感,再加上她的容貌,本就与雪域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现在是与雪域长得几乎相似了,若是一直留在夏雪儿的身边的话,岂非她雪语的不是了吗?
她若真的厚脸皮留在夏雪儿的身边,倒像是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夏雪儿,她的姐姐雪域是怎样闯下滔天大祸,如何背叛夏雪儿的一个醒目标志,所以她们能做的事,就是眼不干为净。
是她姐姐闯下了弥天大祸,夏雪儿非但没有因为她姐姐雪域的事,而怪罪于她什么,反而是让她远离了自己的视线,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格外开恩了,最没资格求饶的人就是她。
她还有什么资格,在夏雪儿的面前掩面哭泣,让她放过自己呢?而另一旁的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转头看向洛尘的双眸,仿佛是在同洛尘确认着什么一般,陷入了一阵思考。
在回想起洛尘所说的确属实后,夏雪儿才故作无辜状,有些懊恼地启声道:“哎呀,王爷说得还真是。若非王爷提醒,妾身都忘了这事了。瞧妾身这是什么记性,都能把这事忘了。”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转头看向一旁的雪语,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幽幽地启声道:“还未来得及恭喜五妹妹大喜,这前有名入族谱之大喜,后有麻雀变凤凰,嫁入梁王府之喜。”
“这嫁入梁王府为侧妃的确算不得什么,但还有御赐的封号,莞这一字为五妹妹入府的封号,这样三喜临门的大喜事,本王妃即便作为夏府的嫡长女,也未能获得妹妹如此殊荣呢。”
“妹妹这不仅是光耀了门楣,还让父母脸上有光,还真是一件大喜事呢,本王妃都自愧不如呢。”夏雪儿的这番话意味深长,是个聪明人的话,就能够听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
雪语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听出夏雪儿话里,含沙射影出来的意思,只得低眉顺眼地看着地面上,向夏雪儿启声道:“王妃娘娘身份尊贵,又是夏府里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臣女虽有御赐的封号,为梁王府的莞侧妃,可臣女乃是微贱之身,比不得王妃娘娘尊贵,臣女不敢有所僭越,请王妃娘娘别打趣臣女了。”按照常理来说,雪语的确该唤夏雪儿一声长姐,而不是口口声声称她为王妃娘娘。
第578章 仔细斟酌(2)
但她时刻谨记着,夏雪儿不仅是夏府的嫡长女,她更是身份尊贵的靖王妃,她的正一品诰命夫人,还是洛尘亲自为她求来的,所以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乱了规矩胡搅蛮缠。
夏雪儿在听完雪语的回答之后,没有回答雪语的话,只是瞪了雪语一眼之后,便随同洛尘一起进入到了夏府中,走到前厅处相伴而坐。而夏天和杨玉两人,自然看明白了这是何意。
他们愤恨地瞪了雪语一眼之后,杨玉只给青衣留下一句:“青衣,还不赶快送你们小姐回阁?”他们夫妻俩随后就跟在夏雪儿和洛尘的身后,进入到夏府之中,去前厅给他们看茶。
青衣待几位主子皆走进夏府,直至从她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后,才将跪在地上的雪语扶起身,让雪语跟在几位主子的身后回府,不去前厅扰乱主子们的心,她直接回阁待着就行了。
青衣虽是杨玉指给雪语做贴身婢女的,但她依旧是夏府的侍婢,且夏雪儿在当夏府大小姐的时候,待他们这些侍婢们是极好的,他们自然不会随意背叛夏府,站在夏府的对立面上。
他们当然是要时刻与夏府站在一起,还要时刻站在夏府的立场上考虑事情。她面上扬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低声劝解雪语道:“五小姐,看您是夏府的人的份上,奴婢奉劝您一句。”
“您不要试图去与夏府和大小姐进行对抗,您势单力薄不说,您不可能会是我们大小姐的对手。我们大小姐不仅是夏府的大小姐,还是丞相府的表小姐,更是靖王亲自求娶的王妃。”
“您以为就凭您,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大小姐进行对抗?况且您如今的身份,不仅是夏府的五小姐,更是梁王府的莞侧妃,这两个尊贵的身份,哪一个不是我们大小姐为您求来的?”
“您即便嫁入了梁王府,仍需要仰仗母家。是您需要仰仗夏府,而不是夏府需要仰仗您,您需要摆正您的身份,仔细斟酌清楚之后,再做每一步决定,您可不要像雪域一样走错了路。”
雪语怎么可能不清楚,青衣藏在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有什么资格反驳人家的话?人家本来就说得没错,她怎么好意思反驳人家的话?这件事本就是因为,她姐姐走错了路才开始的。
她雪语即便是再傻,都不可能会傻到,会以一己之力去与夏府和靖王府进行对抗。即便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比不上她从前为奴为婢时那般光景,但她的目的很明确,有且只有一个。
只要能为她姐姐复仇,无论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去做成这件事。即便是她知道,是她姐姐有错在先,但她总觉得,她姐姐那么精明能干的人,配不上如今这样,惨死的结局。
这事根本怪不得人家夏雪儿,会做出那样的决定,要怪就怪皇后娘娘和梁王这对母子二人。若不是他们在背后挑拨的话,她那可怜的姐姐又岂会利益熏心,从而选择背叛了夏雪儿?
她那可怜的姐姐若是知道,她这么做不仅会导致,她自己死于非命不说,还害得她失了夏雪儿的欢心,让夏雪儿事事避着她的话,不知她是否会后悔她当初的选择,害人又害了己?
当她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最不应该苛责和责怪的人,就是待她如亲如故的夏雪儿。因为夏雪儿只不过是站在她自己的立场上,选择做了一件,对她来说有利的事情罢了。
雪语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不自觉地跟着他们的脚步,往前厅的方向走去,才低声回答青衣的话道:“我何尝不知道,我人言轻微,能掀起什么风浪?哪怕在靖王妃的协助下,我成为了夏府的义女又如何?”
第579章 仔细斟酌(3)
“我如今即便是成为了莞侧妃,还是改变不了我身份低贱的事实。我不是我姐姐那种白眼狼,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中有一把称,时刻提醒着我自己不要僭越。”
“哪怕我现在的身份,是夏府的义女,是靖王妃的义妹,可我自己心里知道,我骨子里还是摆脱不了,自己曾经的身份,给自己带来的自卑感。人人都看不起我,就连我自己也是。”
“我从前还是靖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的时候,虽然靖王妃时不时地会避着我,安排事情给其他人,但在吃穿用度上,她不曾亏待过我,她当然可以问心无愧的说,她把我当亲妹妹。”
“她的确把我当亲妹妹一般,你放心好了,我不仅不会做傻事,更不会恩将仇报的,我没我姐姐那么傻。我只是想查清楚,我姐姐为何会背叛靖王妃,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青衣不是一个傻子,她虽然得到了雪语明确的回复,但谁又敢保证,雪语和她说的这些话里,藏着几分情真意切,又藏着几分虚情假意呢?所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的确不好分辨。
但她悬着的心,可稍稍落下一些了,因为她的确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她还暂时影响不到夏雪儿什么。只要她影响不到夏府和夏雪儿什么,那她就随意雪语去处置,自己的事吧。
待洛尘一行人走到前厅之后,夏天和杨玉坐在高堂,而夏雪儿和洛尘两人则是带着,尚且年幼的夏言与夏阳两人,分立在两侧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准备开始聊着自己的家常。
雪语站在正中央的位置,看到这整整齐齐的一家人之后,不由自主地朝这一大家子跪了下去。无论她日后的身份地位如何,她始终都谨记着,老大人在送她入夏府前,给她说的话。
无论她日后的身份如何摇身一变,她都是夏雪儿和夏府的奴婢,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夏雪儿看到雪语不分由说地朝他们跪下,止不住地心惊了一下,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虽然说不论是她从前的身份,还是现在的身份,她都是受得起雪语的这一跪,但总归得让她知道,雪语跪她的理由是什么吧,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是她欺负她雪语似地。
她带着故作不解地语气,启声询问雪语道:“这自古以来,跪天跪地跪父母,皆是孝道中的孝道。只是这五妹妹突如其来的一跪,倒叫让我有些看不明白,五妹妹这是作何意了?”
“五妹妹如今的身份比不得旁人,五妹妹的身份尊贵无比,是不能说跪就跪的,但五妹妹的举动真是令人费解,不明所以地就这么跪下了,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谁欺负五妹妹了。”
夏雪儿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不曾让人发觉她情绪上的异常,就连时刻待在她身侧的洛尘,都没有发觉出她的一丁点儿异常。因为雪语这个人还并不值得,他们费时间费心力。
夏雪儿一边不解地启声,和雪语说着体己话,想引起夏府里的旁人,对跪在正中央的雪语引起注意,一边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君酌,让她赶紧去扶起雪语,以免出现意想不到的乱子。
雪语虽然没有像君拂那般,在她身边服侍的时间久,但她算得上是勉强了解雪语,所以她知晓雪语的性子素来倔强惯了,她之所以让君酌去扶她,不过是想假意向她释放一些善意。
不过她对雪语释放的善意,也不是白释放的,只不过是想让她说出,隐藏在她心中的那些秘密。果然不出夏雪儿所料的是,但却出乎她意料的是,雪语这个小丫头片子远远要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倔强一些。
第580章 仔细斟酌(4)
雪语不但拒绝了夏雪儿向她释放的善意,还用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君酌之后,便让她回到夏雪儿的身边去侍奉着,不用去管她,她有事要主动向他们去承认。
夏雪儿见雪语如此油盐不进的样子,瞬间就被雪语给气笑了,她面上带着笑意,指桑骂槐地吩咐君酌道:“罢了罢了,本王妃的这一片好心,全当是喂了狗吧,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好心好意地让人把她给扶起来吧,结果本王妃不曾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领本王妃的这个情。君酌,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回来侍奉着?你一直杵在那里,是让我丢脸吗?”
“你看人家不但不领你的情,还非要倔强地跪在那里,这不就是打了本王妃的耳光,叫人看本王妃的笑话吗?”哪怕君拂在她身边办事多年,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被人给气笑了。
夏雪儿表面上是在责骂,君酌待在那里的不懂事,实际上却是在暗讽着,雪语的人面兽心。君酌的心中当然知晓,夏雪儿不是在说她,而是在说一直跪在她脚边,倔强不已的雪语。
夏雪儿身边的哪一个暗卫不知道,夏雪儿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她们啊?她作为夏雪儿的暗卫,向来神龙不见神龙尾,她就得配合夏雪儿将这场戏演好,以免出现什么不可避免的意外。
她颔首应下一句是之后,便回到了夏雪儿的身侧,与夏雪儿身后的君浅并立而站。雪语听完夏雪儿和君酌的对话后,她的心中便明白,她与夏雪儿之间的主仆情,几乎烟消云散了。
她几乎可以不否定的说,她们之间的主仆情,到此刻也结束得差不多了。雪语在经历了好一阵纠结之后,狠狠地向坐在高座上的几位主子,磕了一个响头后,决定向他们诉说一切。
她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后,向他们道出自己心中的谢意道:“奴婢自幼与姐姐相依为命,若非夫人和老大人怜悯,奴婢和姐姐唯恐早已死于非命,奴婢心中自知自己的身份与处境。”
“所以奴婢对夫人和老大人,一直心存感念,不敢违背老大人的吩咐,主动请缨到小姐的身边服侍。奴婢身边仅剩姐姐一个亲人,奴婢知道姐姐犯下滔天大错,即便是死也不足惜。”
“小姐一直待奴婢与姐姐亲如姐妹,奴婢的心中明白。可姐姐却因为一时贪念,从而选择背叛了小姐,一切都是姐姐咎由自取,奴婢不会为姐姐辩驳一句,因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奴婢不求各位主子能够再次,如从前那般对奴婢充满信任,只求各位主子能稍稍宽心一些,待奴婢嫁进梁王府后,必定恪尽职守,绝不会做出任何损害夏府与小姐名誉的那些事。”
雪语的话的确情真意切,但夏雪儿听出了另一番意味,她先是轻笑出声后,转头看向身侧的洛尘,征询洛尘的意见道:“王爷,妾身看五妹妹还有些执迷不悟啊,妾身思索了许久。”
“妾身觉着还有私密的话,要替五妹妹明一明,不知王爷可否允许,妾身与五妹妹单独聊一聊呢?”夏雪儿向洛尘所提出来的要求,洛尘很少有拒绝她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拒绝过。
洛尘知晓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他的大掌紧握住了夏雪儿的小手,他眉眼间带着温柔的样子,和夏雪儿轻声道:“只要不影响到你的安全,本王何时拒绝过,你向本王提出来的要求?”
“你想去就去吧,只不过本王需要提醒你的是,你必须要切记,切勿再将自己深陷险境中了。”两年前的一次下山历练中,夏雪儿误打误撞地闯入了一个阵法中,因为她不通阵法其中的门道,被困在了那道阵法里。
第581章 仔细斟酌(5)
若不是他及时带着人出手相助的话,那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夏雪儿了。更遑论说他与夏雪儿,还有做夫妻的福分了。幸好那次她身边有君浅那个丫头,及时跑到靖王府中找到了他。
要不是有君浅在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会那么及时地带着人,出现在阵法那附近,解开了那道阵法,把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话之后,就知道洛尘在说些什么了。
她的心中自然知晓,两年前的那件事,把洛尘给吓得不轻,要不是君浅这丫头机灵,她可能都不待在这儿了,她低声应下洛尘的嘱咐,她带着明媚的眼神,小声地让洛尘放心便是。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在君浅和君酌的搀扶下起身,带着她们走到雪语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雪语,语气意味不明地启声道:“你这丫头要我怎么说你才好,看着你都无话可说。”
“与其你跪在这里,让父亲和母亲看着你都觉得烦恼,不如起身与本王妃一起去花园散散心,让父亲和母亲好好同我家王爷聊聊。你作为夏府的义女,不适合待在这里听他们说话。”
夏雪儿如今的语气,温柔得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般,能为任何人排忧解难,却唯独将自己困在了那个炎炎夏日。不等雪语有所回答,夏雪儿便在君酌的搀扶下,躬着身子看着她。
随即夏雪儿将唇抵在雪语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二人方能听到的声音,启声对雪语低声道:“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或许日后我可以用靖王妃的身份,帮你在梁王府中一个不小的大忙。”
“我既然敢给你说这句话,就证明我有这个能力。机会我给过你了,至于这个机会你要不要,全在你自己不在我。你若是个聪明人的话,你就该知道哪一个选择,对你来说最有利。”
“我不过也只是给你一个,看似极为合理的建议罢了。具体的事项和抉择,都得你自己进行抉择。”雪语在听完夏雪儿在她耳边的低语声后,她心中便有了个,胆大又心细的决定。
夏雪儿作为夏府的嫡长女,又是尊贵的靖王妃,想来她的话是没有任何水分的。夏雪儿能给她抛出这么一个橄榄枝,她何乐而不为地就此接下呢?毕竟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即便她以夏府义女的身份,以侧妃的名义嫁入了梁王府,光有一个夏府做她背后的靠山,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夏雪儿作为靖王妃,洛尘又那么宠爱她,想来她在府中也是说一不二的。
若是她能够借此机会,能让夏雪儿稍微对她放下点戒心,从而让靖王府也成为她的助力,那她此生便高枕无忧了。若她有夏府和靖王府在她背后,作为她的两大助力,她什么都不怕。
即便是宋玥被箫炎金口玉言,从梁王府的玥侧妃抬为了梁王妃又如何?宋玥不过就是因为母家里,有着她的父亲是箫景月曾经的太傅,她的兄长又曾经是箫景月在读书时期的同窗。
这才让宋玥进入了梁王府,成为了箫景月的侧妃罢了。若是她有夏府和靖王府在她背后做靠山的话,即便她在梁王府中犯了错,宋玥作为梁王妃,因忌惮她背后的靠山也无可奈何。
雪语在仔细斟酌了一番之后,她便在青衣的搀扶下起身,低着头默默地跟随在夏雪儿的身后,离开前厅往花园的方向走去,独留洛尘在前厅中,与夏天和杨玉两人进行商讨着事情。
夏雪儿在君浅和君酌的陪同下,从前厅中走出,来到了池塘边的走廊里。若想要去花园赏花的话,就必须要经过池塘边的走廊。而雪语则是带着杨玉指给她的青衣,默默地跟在夏雪儿主仆三人的身后,唯有选择一言不发才好。
第582章 追忆往昔(1)
雪语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仿佛是一片无家可归的落叶,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她不知道她从何而来,她也不知道她要从何而去,宛如这世间早已没有她的归宿。
她的内心不禁在暗道,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君浅一边搀扶着夏雪儿,在走廊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望向这凉亭中的风景,不由得在她耳边感叹了一声哇。
她在夏雪儿身边侍奉得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地欣赏起,存在着夏府里的风景。她多次进入过夏府,竟对夏府有如此绝美的风景都懵然不知,她想想也是,她哪儿有那个时间啊。
她们每次来夏府的时候,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向夏雪儿禀报完事情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夏府了,哪儿有时间去欣赏风景啊?欣赏完沿边的风景后,君浅才回过神跟上她的脚步。
她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向夏雪儿感叹道:“属下跟在主子身边许久,主子把属下瞒得好惨,属下竟不知这夏府内,竟藏着如此这般好风景。主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是瞒着属下的。”
夏雪儿在听到君浅的嗔怪和感叹之后,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轻声同君浅道:“你知道你这丫头现在像什么样子吗?你现在的表现啊,就宛如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一见就感叹。”
“这里又不是世外桃源,有什么值得好感叹的?这是在出阁前,父亲亲手为我打造的花园。这里什么花都种上了,唯一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种下凤凰花,我没能亲眼看到凤凰花开。”
“不过你这丫头早些年在君拂那里,吃了不少的苦头,也受了不小的罪,被君拂养成了来无影去无踪的状态,哪里会有那个闲心闲下来,去欣赏自己途中所留下来的那些足迹啊?”
“你们连欣赏自己足迹的时间都没有,更遑论说让你们去欣赏,这足迹身旁沿途的风景了。不是我刻意要将这风景隐瞒,而是是你们自己,根本无心去欣赏,这些绝美的风景罢了。”
夏雪儿这些调侃君浅的话,不仅令原本脸皮就薄的君浅,在一旁羞红了脸颊,还令待在一旁听懂夏雪儿话的君酌笑出了声。君浅这丫头本就脸皮薄,还敢去挑衅夏雪儿,胆子真大。
在这一声声玩笑声过后,夏雪儿才恢复了一脸严肃状,继而轻声提醒她们道:“我和你们说这么多的目的,不仅在和你们说笑,也是同时在借机提醒着你们,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无论你们是在做事方面,还是在做人方面,都要三思而后行,不可有莽撞之举。在事情全都了结之后,一定要时时刻刻地反省一下,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得体,是否做错了什么。”
夏雪儿又岂会不知,雪语带着府里的老人青衣,默默地跟在她们的身后,静静地听着她们在她们前面嬉笑打闹,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不管雪语是否后悔,事情已然成为了定局。
既然成为了定局,那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她方才的那一番话,不仅是在敲打着,她身旁的君浅和君酌两人,让她们两人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切莫因为自己的行为,让自己后悔。
更是在变相地提醒,她身后的雪语,她以夏府五小姐的身份,嫁入梁王府中,成为至高无上的莞侧妃,她的一言一行可不止是代表着,他们夏府的颜面,亦是代表着梁王府的颜面。
从前她在她身边的那些过往,她都不再做过多的计较,但她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地畅所欲言了。至于雪语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那她就不得而知了。她一直信奉着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有些话,她点到为止就行了。
第583章 追忆往昔(2)
她不但不会以过来人的身份,去说教雪语什么,因为她未来的路,全是她自己今日的选择,要她自己走下去,旁人是无论如何都代替不了的。所以她的话,只能选择点到为止就行。
她们一边在走廊中走着,欣赏着走廊中的风景,夏雪儿刻意一边回忆起了,她与夏依燕儿时过往的往昔。虽然那时张玉兰作为夏依燕的生母,夏言的养母,对她可以说是厌恶至极。
那时候的夏依燕,还并未被张玉兰养成,那般恶毒和令人生厌的模样,她依旧是那个至纯至善的小女孩,哪怕她不能修炼灵力,他们时常会相约到,这个池塘边来玩耍,欣赏风景。
那些他们回不去的时光,是多么地快乐啊。可后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她那至纯至善的妹妹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视她为敌,想取代她位置的夏氏依燕,不是她疼爱的妹妹。
她从未对她的妹妹动过杀心,她想要斗倒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夏氏依燕,而不是她那至纯至善的妹妹。当年离世的那个人,是歹毒的夏氏依燕,与她那从小就至纯至善的妹妹无关。
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夏氏依燕离世了,她也找不到那个,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唤她一声“长姐,等等我。”的妹妹了?夏氏依燕离世了之后,她那至纯至善的妹妹,也跟着消失了。
若是当年夏依燕没有养在张玉兰的膝下,而是和他们姐弟一样,一起养在杨玉的膝下的话,她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她会不会和从前一样,依旧是她心中那个至纯至善的小女孩。
在夏依燕离世前的那声惨叫,夏雪儿至今想来都不免有些心疼。若夏依燕早知道,自己会沦落到那样的结局,会不会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呢?她会不会想起,儿时的时光呢?
雪语的心中固然心疼雪域的遭遇,总觉得雪域沦落到惨死的结局,配不上她们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那么她呢?她作为夏依燕的长姐,又何尝不觉得,夏依燕本该有一个大好的未来。
她罪不至此到这种地步,她不该沦落到这样的结局。夏依燕在她的记忆中,永远都是那个至纯至善,追在她身后软软糯糯地唤她一声声长姐的那个幼童,而不是恨着她的那个少女。
在夏雪儿想事情想得正出神之际,她忽然停住了脚步,望着前方空旷的走廊发呆。从前那些属于原主和夏依燕的儿时记忆,那些欢愉的场景,宛如打开了记忆闸门,浮现在脑海里。
这一幕幕的场景重现,让夏雪儿呆滞在原地愣了愣神。待她身后的君酌见此状况,心中暗道一句不好,她快步走上前,来到夏雪儿的身侧,轻摇了一下夏雪儿的臂弯,想让她回神。
君酌见夏雪儿没反应,便在她耳边轻唤了夏雪儿几声:“主子?主子?”君酌的声音不大,除了她自己和身旁的夏雪儿外,没有人能听到,君酌对夏雪儿这一声声呼唤,让她回神。
夏雪儿听到君酌的轻唤声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君酌,低声询问君酌道:“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发生了?”君酌见夏雪儿回神,才松口了气。
君酌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犹如一个拨浪鼓一般直摇头,向夏雪儿启声解释道:“主子放心便是,咱们这是在夏府,不是在皇宫,咱们现在安全得很,无事发生,主子是过虑了。”
“属下只是见主子想事情想得出神,就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上了,属下这才唤了主子几声。若是让王爷知晓了,主子犹如两年前那般,不顾自己的安危的话,王爷又得心疼主子了。属下们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第584章 追忆往昔(3)
“不过属下有些不解的是,主子这是在想什么呢?怎得会想得如此出神,连差点摔跤都没发现。”虽然夏雪儿是她们的主子这事不假,但她们能看得出来,洛尘是真心为夏雪儿好。
既然洛尘是真心为夏雪儿好,害怕她会发生什么意外,才嘱咐她们要守好夏雪儿,那她们自然得按洛尘的吩咐去做,时刻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守护好她的安全,以防止她头破血流。
夏雪儿在听到君酌的回答后,先是轻笑一声,迈开自己的脚步,越过脚下的台阶后,才宽慰一旁的君酌和君浅道:“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待在你们面前嘛。”
“没什么太大的事,我只是在这片走廊,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罢了。”“小时候的事情?”君浅和君酌两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令她们感到震惊的事情一般,几乎同步提出了质疑。
虽然过去的时光已经过去,她们来不及参与夏雪儿的过去,但对于夏雪儿的过去,她们还是略有耳闻的。所以这也不怪她们,在听到夏雪儿的话后,同步向夏雪儿提出自己的质疑。
夏雪儿没有回答两人的话,而是在两人的搀扶下,坐在了凉亭的一边后,便让雪语坐在她的正对面,青衣跟随着君酌和君浅两人,分立在她们的两侧坐下,她们今日就好好聊一聊。
她们索性直接把话给说开,以免留下什么不必要的隔阂,要闹到箫炎的面前去解决。夏雪儿的这一番随和的话,把待在一旁的雪语给吓得不轻,夏雪儿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雪语吓得直接给夏雪儿跪下,诚惶诚恐地启声同夏雪儿道:“奴婢身份卑微,奴婢怎配与王妃相对而坐,王妃这是在折煞奴婢了。王妃身份尊贵,奴婢只配跪在王妃面前听训就是。”
夏雪儿在听到雪语这般,诚惶诚恐地言辞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而是用自己的手掌拖住自己的下巴,用一脸玩味玩味地神情,看向跪在地上的雪语,气氛略显一点尴尬。
夏雪儿在轻笑出声后,才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启声同雪语道:“看来还是本王妃小瞧你了,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不愧是在本王妃身边进修过,和你姐姐比果然不一样。”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却没有人敢出声,去接夏雪儿的这番话。因为谁去一接夏雪儿的这种话,无疑是向世人宣告着,他们的临期。她们作为有眼力劲的人,自然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待她们几人之间的气氛,沉寂了许久之后,夏雪儿这才启声道:“你如今的身份都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小姐了,怎么还改变不了,一口一个奴婢的习惯?这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
“罢了,你起来坐着吧。如今待在这里的,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只有你我姐妹二人。就当是你出嫁之前,本王妃与你的第一次谈心,也是唯一一次谈心,说不定日后就没这机会了。”
夏雪儿的这番看似温和的话,这才让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雪语,松了一大口气之后,在青衣的搀扶下起身,坐在了夏雪儿的正对面,因为对夏雪儿的恐惧,不敢与夏雪儿进行对视。
夏雪儿的目光直视着,坐在她正对面的雪语,才幽幽继续启声道:“本王妃何尝不知道,你因为你姐姐的去世而心感不快,甚至在你的心里,应该是对本王妃充满了不少的怨恨吧?”
“本王妃再说句难听点的,应该是恨透了本王妃吧?你这丫头跟在本王妃身边的时间久了,本王妃还会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你别急着否认本王妃的话,因为你是怎么想的,本王妃的心中最有数。”
第585章 追忆往昔(4)
“你嘴上是不说,对这些事闭口不谈,但你心里对本王妃是有怨气的,本王妃一切都知道,但本王妃还是要同你说一句,还请你切莫怪罪,在那样的情况下,本王妃不得不这么做。”
原本一言不发的雪语,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话后,原本垂着的双眸,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看向夏雪儿,静静地等待着,夏雪儿接下来的话。她坐在夏雪儿的正对面,看着她的异常。
只见夏雪儿原本带着光的双眸,瞬间黯然失色了不少。夏雪儿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和她道了一句:“如果非要和你说一句实话的话,其实本王妃与你有着一些相似的经历。”
“本王妃至少在此刻,是与你有着感同身受。”夏雪儿一边和雪语说着话,一边眯着她的双眸,思绪早已偏向了远方,仿佛是在追忆着什么。她的脑海里都在想着,夏依燕的样子。
雪语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带着疑惑的目光坚定地看向夏雪儿,铿锵有力地询问夏雪儿道:“感同身受?奴婢不明白,小姐这是何意?小姐何来与奴婢感同身受一说?”
夏雪儿在听到雪语的这个问题之后,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才启声同坐在正对面的雪语解释道:“你失去了你最敬爱的姐姐,本王妃失去的却是本王妃自小到大最疼爱的妹妹。”
“所以你所拥有的那种疼痛感,本王妃自然也是同样拥有。正是因为本王妃与你有相似的经历,所以本王妃能明显与你感同身受。雪语,这是本王妃最后一次,用这种语气唤你了。”
在场的人除了坐在夏雪儿身边的君浅和君酌两人外,其余两人在听到夏雪儿的言辞之后,瞬间变了脸色。因为在整个夏府里,除了夏雪儿这个嫡长女之外,便唯有夏依燕这个庶女了。
且夏依燕的年龄正巧在夏雪儿的年龄之下,故而夏雪儿口中的那个妹妹,唯有夏依燕一人了。在夏府众所周知的是,夏依燕生前与夏雪儿的关系,可谓是水深火热,谁也不让着谁。
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宛如她们根本就不是亲姐妹,而是与生俱来的仇人一般,不分出个胜负是绝不罢休的。她们感到疑惑不解的是,面对着这样的关系,夏雪儿为何会去怀念她?
难道说在这期间内,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她们为了解开这个藏在她们心中的疑云,雪语最终决定鼓起勇气,向夏雪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问题道:“奴婢有一问题不明。”
“奴婢想知道,大小姐口中的妹妹,可是在三年前意外离世的庶出三小姐,夏氏依燕吗?可当年的三小姐,不是做出了许多的错事吗?那为何大小姐会怀念她呢,还请大小姐明示。”
雪语不是一般地聪明,将话说到点到为止,让人一下就听明白了,她那尚未说完的另一半话。三年前夏府里发生过什么大事,了解事情全部真相的人,不用问光说夏依燕就知道了。
夏雪儿听到雪语的问题后,自嘲地笑了笑,向雪语道出了其中的缘由:“世人只知她与我的关系剑拔弩张,几乎是水火不容的地步,她甚至不惜为了梁王,到了翻脸不认人的地步。”
“夏府里的人有目共睹的是,在我尚且无法修炼灵力的时候,她作为一介庶女,竟敢与其他世家小姐联合起来,一起将我孤立了。可世人只看到了表面现象,却没看到背后的本质。”
“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她在我的记忆中根本不是那样的。她在我的记忆中的样子仍是那个至纯至善,追在我身后软软糯糯地唤我长姐,害怕会往我身后躲的小女孩,不是三年前与我剑拔弩张的那个少女。”
第586章 追忆往昔(5)
“若是没有张姨娘从旁的悉心教导,还有梁王在她背后的撺掇,我那苦命的妹妹,本该不是这样的结局。若她有一个好的身份,她的未来本该是一片光明的,可奈何碰上这样的事。”
“父亲总说她顽劣不懂事,不明白他的苦心,可父亲却不知道,她也想和我们一样成为他的骄傲。”夏雪儿对夏依燕的这一番回忆,让雪语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该给怎样的反应。
因为夏雪儿对夏依燕的回忆,和她印象中的夏依燕完全对不上号。夏雪儿口中回忆的那个夏依燕,确定和她认识的那个夏依燕,是同一个人吗?她怎么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她原本以为她自己做的无声无息,夏雪儿不会察觉到什么,却不曾想夏雪儿什么都知道。毕竟当初对夏依燕痛恨到极点的人,不正是坐在她正对面的夏雪儿吗?那她为何会变了呢?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如今怀念夏依燕的人,也是坐在她眼前的夏雪儿呢?或许因为雪语的眼神太过明显,让夏雪儿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她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夏雪儿在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同雪语启声道:“我与她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是她的嫡姐,她是我的庶妹,但在小时候她至纯至善的时候,我对她的那份疼爱也是真的。”
“我从未怨恨过我的妹妹,我也从未对我的妹妹动过杀心。我想要斗倒的那个人,我想要杀死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夏氏依燕,绝非我的妹妹夏依燕,当年死的人怎么会是我妹妹呢。”
“我如今怀念我妹妹的心情,就正如你那日义无反顾地选择,亲手了结你姐姐的性命时的心情,是一模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夏雪儿的这一段话,让雪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她在反应过来,夏雪儿方才在和她说什么之后,带着忽闪忽闪的双眸,直盯着夏雪儿的双眸看,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夏雪儿何等聪明,她怎会看不出雪语眼神中的异常。
她能明显地察觉出,雪语的心情肯定是很复杂的,甚至她的心是有些动摇的,为了能说服雪语,她于是赶紧趁火打铁地启声道:“雪语,此刻你若是清醒的话,那我请你认真想想。”
“你姐姐雪域为何而死,难道不是因为梁王在背后挑唆,才选择背叛了我,最终落得那样的结局吗?你的姐姐因梁王而死,本王妃的妹妹依燕也因梁王而死,咱们有共同的敌人。”
“难道你就甘心,害死你姐姐的敌人,就这么逍遥快活,而你自己却要承受,失去你姐姐的痛苦吗?本王妃为何要向你抛橄榄枝,那是因为本王妃的夫君,靖王素来与梁王不睦。”
“我们为何一直没出手收拾他,不就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抓到,有利的证据吗。你一介孤女在梁王府中孤立无援,若想给你姐姐报仇,还想有立足之地,你一个人自然是无法完成的。”
“你不如与我们靖王府联手,你做我们在梁王府的内应,为我们打探梁王府的消息,打梁王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本王妃需要把话给你说在前面,这件事做不做,选择全在你自己。”
夏雪儿之所以给雪语打感情牌的目的,就是要雪语能听明白她的话,乖乖听他们的话便是。她当然是为了给佟容莹打好基础,待佟容莹顺利进入梁王府后,她能配合佟容莹的行动。
她们一旦进入到了梁王府中,那她们共同的敌人,就是如今的梁王妃,兵部尚书之女宋玥了。她就不相信,要给宋玥添堵这么大的事,雪语不会心动。她就是要针对宋玥,给宋玥添堵,才是一件极好的事,为的就是要让佟容莹有立足之地。
第587章 追忆往昔(6)
果然不出夏雪儿的所料,雪语在听到她提起,她的孪生姐姐雪域之后,她这才有了反应。只见雪语原本摊开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仿佛是要将所有的仇恨,放在双手上一般。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话,而是低眉看向无法掀起任何波澜,平静地能看出她倒影的地面,而后喃喃自语道:“姐姐,我一定要给你报仇,我绝对不能让梁王过得如此快活。”
“凭什么害你的人,要过得如此潇洒快活,而我却要承受,失去你的痛苦?”雪语在内心打定主意之后,用坚定地眼神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夏雪儿,在青衣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她在夏雪儿预料那般,朝夏雪儿跪了下去,以半蹲的姿势,向夏雪儿请求道:“臣女自知人言轻微,无法在梁王府有立足之地。臣女但凭靖王妃吩咐,还请靖王妃助臣女一臂之力。”
不管是为了在梁王府中,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以方便日后替姐姐向梁王复仇,还是隐姓埋名地在梁王府,暗中给梁王使绊子,她都要在梁王府站稳脚跟,才有机会实施这一切计划。
如果说兵部尚书府作为宋玥的母家,是宋玥的助力和底气的话,那么她在名义上有一个得宠的靖王妃,作为她的姐姐的话,又何尝不是她最大的底气?她无论如何都会压宋玥一头。
既然夏雪儿都主动向她抛出这个橄榄枝了,那她为何没有勇气去接下呢?靖王府和靖王妃这两棵大树,可不是谁想靠就能靠上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地抱紧夏雪儿这棵大树。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夏雪儿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就轻轻松松地让雪语回忆起了过往。夏雪儿见雪语如此地识时务,便让跪在雪语身后的青衣,将她们家五小姐给扶起身站着。
待青衣扶着雪语起身后,夏雪儿才启声继续对雪语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妃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你既是夏府的义女,自然就是本王妃的妹妹,本王妃怎么可能会亏待妹妹呢。”
“本王妃需要提醒你一句,可能会需要委屈你一段时日,本王妃更要你明日进入王府之后,不要去和宋玥针锋相对,也没必要忍气吞声,平安度日就好了,明保哲身比什么都重要。”
“你向来能隐藏住自己的心思,本王妃不需要对你过多嘱咐些什么,这段时日内本王妃会另行安排人,以侧妃或者王妃的名义,进入到梁王府中打探消息,你只需要配合那人即可。”
“你们无须有任何地担忧,梁王府内本王妃早有耳目,本王妃自会派人与你们之间进行联络,不需要你们私下见面,以防止暴露了什么。所以本王妃要确定的事是,你听明白了吗?”
“你若是有什么没听明白的,可以尽管向本王妃提出来,趁着本王妃现在还有空,还可以为你解答一二。”雪语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夏雪儿说的这些言辞中,说得是什么意思呢。
只要夏雪儿能够出面庇护她,无论让她付出什么,她都愿意义无反顾地去做。雪语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便向夏雪儿重重地磕了一头,轻声同夏雪儿道:“臣女多谢靖王妃提点。”
“臣女知晓自己该怎么做了,臣女多谢靖王妃屈尊,能指点臣女一二。臣女定不会辜负靖王妃所托,还请靖王妃能放心。”夏雪儿在听完雪语的话后,赞赏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雪语。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之后,便在君浅和君酌的搀扶下起身,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雪语之后,便带着君浅和君酌两人,转身离开了凉亭中。雪语深吸一口气,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臣女夏氏雪语,恭送王妃娘娘。”
第588章 鹿死谁手(1)
雪语的这一声恭送声,渐行渐远地传入了,夏雪儿一行人的耳中。只是没有人看到,夏雪儿的唇角还噙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梁王府那边有君悦和君娟两人,她倒是放心不少。
所以她接下来只需要安排好,雪语和佟容莹这两人就行了。既然雪语这里她已经安排好了,那现在只剩下佟容莹那边,需要她稍作安排,只等待好皇后和梁王母子,临窗事发就行。
正所谓世上无难路,只怕有心人。箫景月不是对她们的佟容莹,是名正言顺的痴心一片,为了她连梁王妃的位置都可以空着吗?这就是给箫景月一次,证明他有多爱佟容莹的机会了。
只要有箫景月的坚持不懈,再加上她的推波助澜,那么佟容莹进入梁王府的事,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只要她与洛尘不倒,那么即便箫景月倒台了,他们的人至少还有个庇护之所。
虽然对于她来说,她现在已经有了,与箫景月掰手腕的能力,但她还是比较享受,一点一点地从箫景月的手中,抢走属于他所珍视的一切。要是一下就让他认输,那就太没意思了。
她就是要让箫景月有一种,大获全胜的错觉之后,再把箫景月打入深渊之中。箫景月啊箫景月,乾坤尚未确定,你我皆是黑马。你以为你赢定了我和王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夏雪儿的双眸中,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极其隐晦,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儿便带着身后的君浅和君酌两人,从走廊中回到了前厅里。
她们三人走到正中央,微微向坐在坐椅上的三人,俯了俯身子,就被站起身的洛尘,径直揽入了怀中,还被洛尘轻言责怪道:“你这丫头说有私事要去私下解决,还说不让我知道。”
“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前厅这般久,可让我给担心坏了。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去了?”洛尘轻轻点了点夏雪儿的额头,以示对夏雪儿的亲近,还有对她的宠爱。
洛尘与夏雪儿如此恩爱的样子,倒是令坐在一旁的,夏天和杨玉夫妻二人宽慰和欣慰了不少。他们在夏雪儿出嫁之后,原本还是有些担心,夏雪儿在嫁进靖王府后,会过得不快乐。
他们更担心,洛尘会给她委屈受。夏雪儿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他们当然会害怕夏雪儿会过得不好。如果夏雪儿过得不快乐的话,那他们自然得将夏雪儿给接回,让她继续做大小姐。
因为夏雪儿的背后,不仅有他们夏府给她兜底,她的背后还有丞相府做倚靠,谅洛尘也不敢随意欺负她。可他们依照如今的情形看来,到底还是他们多虑了,这是根本不存在的事。
洛尘那么宠爱夏雪儿,怎么可能会舍得,给夏雪儿委屈受?只要夏雪儿过得好,过得开心快乐,对他们来说那就好,他们就可以放心了。事实足以证明,洛尘远比箫景月要好得多。
“王爷和王妃琴瑟和鸣的样子,倒叫是让臣妇放了不少的心。臣妇不用夜夜不能寐,也不用日日担心着,王妃会受委屈了。王妃自小被臣妇捧在手心里娇惯坏了,唯恐她会受委屈。”
杨玉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被洛尘禁锢在怀中的夏雪儿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因为她在担忧着,夏雪儿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她不可能一直十五岁。
她的脾气向来不大好,她若是没有子嗣傍身的话,洛尘一旦遇见一个比她更好的人,是绝对会摒弃了对她的那份承诺,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那对于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夏雪儿来说,她又该如何自处呢?她又该要作何抉择呢?
第589章 鹿死谁手(2)
原本还在洛尘怀中撒娇的夏雪儿,在感受到杨玉看向她的目光后,她随即转头看向了杨玉,与她的目光四目相对,她读懂了杨玉眼神中,担忧和不舍的神情,也明白她在担忧什么。
她看向杨玉的眼神中,扬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明媚了时光,往洛尘的怀里靠了靠,启声宽慰杨玉道:“母亲不必为女儿担心,王爷待女儿极好,王爷纵着女儿,女儿没有受委屈。”
“母亲放心便是,女儿在王府里的日子,不会比在府里过得还差得,还请父亲与母亲放心便是。”如果说夏雪儿的言辞,落在夏天和杨玉这对夫妇的眼里,是属于报喜不报忧的话。
那么夏雪儿下意识地表情,是骗不了人的。夏雪儿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双手搭在洛尘的臂弯里,对夏天和杨玉是笑脸相迎。光看夏雪儿这些下意识的举动,足以证明她是否快乐。
夏雪儿敢在洛尘面前撒娇,是因为她知道,洛尘不仅心系于她,更心悦于她,她自然是不怕恃宠而骄的。况且在她的心中始终有一把尺,随时提醒着她,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
所以她可不像宋玥那般,看不清形势不说,还要平白无故地去给他们添乱。夏雪儿的这一番话,宽慰了杨玉的心,让杨玉不再为夏雪儿担心,才放心地启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夏雪儿在夏天、杨玉和洛尘的身上,来回打转好一会之后,便觉得有些发困了,靠近洛尘的怀里,用下巴靠在洛尘的肩膀上,发困似地闭上将双眸微闭,让人看不出她的些许异常。
而最了解夏雪儿的洛尘,自然察觉到了夏雪儿的异常,他将手搂住夏雪儿的腰,轻轻拉开夏雪儿后,低眉看向发困的夏雪儿,轻声询问夏雪儿道:“可是今晨起得太早,有些困了?”
洛尘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一旁的夏天和杨玉听得真真的。杨玉的心中不免觉着有些疑惑不已,故而启声询问洛尘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寻常在府中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事。”
“可是昨夜未曾休息好的缘故,才让王妃有如此犯困的时候?”杨玉的这番言辞,满是对夏雪儿的关心。杨玉哪里又会想到,夏雪儿哪里是未曾休息好的表现啊,这是心中有事呢。
洛尘在听完杨玉的话之后,他作为对此事知晓内情的,另一位当事人,正抱着夏雪儿低低掩面而笑呢。洛尘何尝不知道,自己昨夜虽有醉酒的行为,但他的意识还算得上是清醒的。
因为昨夜有夏雪儿特意命人,为他所制的醒酒汤的加持,所以他清楚地记着,他昨夜并未与夏雪儿行周公之礼,所以夏雪儿何来昨夜并未休息好一说呢?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了。
但这种极为隐秘的事,又怎好说给旁人听呢?洛尘的心中在打定主意后,便一边环抱着夏雪儿的腰,让她靠近自己得更近一些,一边面对着夏天和杨玉夫妇二人,颔首向他们解释。
只见他面上带着笑,启声为夏雪儿解释道:“岳母有所不知,雪儿之所以会在此刻,当着你们的面打盹,并非是因为昨夜尚未休息好的缘故,是另有其因,才会让她有这样的反应。”
“而是因为雪儿在武道学院的学习期间,已经养成了每日午间,需要小憩两个时辰的习惯了。岳丈和岳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身旁的小舅子,他是见证人,他可以为我们作证。”
“说到底也是小婿太娇惯着她了,才让她没有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实属不该。”洛尘的话音刚落,便和夏雪儿一道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夏天和杨玉身后的夏言,那眼神仿佛是在提醒着夏言,他最好是不要乱说话。
第590章 鹿死谁手(3)
正所谓打弟弟要趁早打,否则等他长大了的话,她们就打不过了,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许是因为夏雪儿从小就被夏雪儿打怕了,所以受到他们眼神的威胁后,就明白了一切。
无论是夏雪儿,还是她身旁的洛尘,没哪个是他夏言得罪得起的,他哪儿敢不帮洛尘说话啊?他咽了咽口水之后,才启声帮洛尘解释道:“父亲、母亲,王爷说的每句话的确属实。”
“起初刚到武道学院的时候,姐姐还在努力修炼呢,王爷时常会来看我们,便瞧见姐姐努力的样子,王爷便劝解着姐姐说,姐姐不能仗着自己年纪轻,就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姐姐更不能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日夜不分地修炼自己的修为,她要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才能提高自己的修为。经过王爷的劝解之后,姐姐自那以后,便养成了一个小憩的习惯。”
“只要一到了特定的时间,姐姐无论在做什么事,都会小憩片刻,以此养足自己的精神。依儿子来看,姐姐的这副神情,多半是午间没有小憩,就急匆匆来向父亲和母亲请安的缘故。”
“母亲还是快些放王爷与姐姐离去,让姐姐养足精神再说吧。”夏言的话音刚落,夏雪儿就递给了他一副,还算你小子识相,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了。这副眼神,就只有夏言看到了。
夏言一脸无辜地看向夏雪儿,他怎么就摊上了夏雪儿这样的姐姐啊,他好想求助啊,他就是一无辜的路人呀,有没有人为他发声啊。他只想说一句,他可以不认夏雪儿这个姐姐不。
夏言和夏雪儿的互动落在洛尘眼里,不免让洛尘有些失笑,但他不会多说什么。因为就凭他的身份,对外他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对内他不仅是夏府的女婿,更是夏言和夏阳的姐夫。
夏言和夏阳当然不会怕他怪罪他们,因为他纵着他们的姐姐,所以他自然会对他们多了一些,对旁人没有的包容。这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们是夏雪儿的亲弟弟罢了。
有了夏言的帮衬后,原本对洛尘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的夏天和杨玉夫妻俩,瞬间不再怀疑洛尘话里的真实性。因为夏雪儿在武道学院会养成什么习惯,他们作为外人的确不知道。
夏雪儿和夏言是同一个师父,夏言是将夏雪儿的作息放在眼里的,所以夏言自然可说的。杨玉在深思熟虑后,便启声同他们道:“既然如此,那便请王爷带着王妃赶紧回府歇下吧。”
洛尘在颔首应下杨玉的话后,便将夏雪儿打横抱起,轻声让夏雪儿睡吧,碍于孝道与理智,向前厅的几人道别后,便带着夏雪儿身边的君浅和君酌两人,一起离开了夏府的前厅中。
夏府的众人在目送着,洛尘带着夏雪儿一行人离开后,不管他们是否能看见,还是恭敬地向他们行礼,恭送他们的离开道:“微臣御史大夫夏天,携全家一家老小恭送王爷、王妃。”
夏天一家人的这一声声恭送声,渐行渐远地传入了,手中横抱着夏雪儿,迈着快步离开步伐的洛尘的耳中,对他来说无一不悦耳动听。他从来不想做什么英雄,他只想做她的爱人。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对他洛尘来说,他听过最悦耳动听的,还是她在那年,受到旁人的欺凌之后,她明明很委屈,奈何她自己的实力不够,跑到他的跟前来,试图想求到他的庇护。
旁人都躲他躲得远远的,只有她敢大起胆子,拉起他的裤脚边,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他,明明她也害怕他,她还是有些怯懦地开口,向他乞求道:“尘哥哥,雪儿......雪儿曾有幸听说,你是最嫉恶如仇的。”
第591章 鹿死谁手(4)
“他们都欺负我,雪儿没有自己的亲哥哥,雪儿找不到那个,为自己出气的人。雪儿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助你了。你不是最疼雪儿的吗?你快帮帮雪儿,哪怕教训教训他们也行。”
她那怯懦的乞求声,再加上她那委屈得,快要哭的表情,让他心下一动,久久无法忘怀。他心下一软,便答应了她的乞求。若不是那时的他尚且没有自保能力,他怎会让她受委屈?
只是令他有些没想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倒是越长越大了,可她却与他有些疏远了。她不再似从前那般,跟随在他的身后,甜甜地唤他一声尘哥哥了,他的心仿佛空了许多。
他有多久没听到,从她口中唤到那个称呼了。时间有些太过久远,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年月。他不但没有听到,从她口中唤出他想听到的称呼,反而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称呼。
她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轻声唤了他一句二殿下,刺红了他的双眼,更是刺痛了他的心。她夏雪儿在他面前,何时这般规矩过?无论他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她都只会叫他一声尘哥哥。
直到后来他凭借身上的军功,被箫炎加冕为靖亲王之后,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与往常相比是更加地少了。他自己心里其实清楚,他这么做到最后,会有他不想看到的结果发生。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这么做不仅让她遗忘了,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一直守护着她的尘哥哥,还将她推给了箫景月。他自己都不知道,箫景月哪里比他强了,才让夏雪儿看上了他。
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的话,他好想再从她的口中,听到那一声久违的尘哥哥。洛尘的心中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夏府的玄关处,马车静静地停在夏府门前。
他垂下眼眸思索一阵后,启声吩咐身后的君浅道:“君浅,你作为王妃的暗卫,你先去登上马车去掀开帘子,本王怀里还抱着你们家主子,也是本王的王妃,不是很方便掀开帘子。”
君浅在听到洛尘的吩咐之后,她虽然是有些很想反驳,但她心里却在劝着自己,这是自家主子的夫君,也是她的主子,她不能反驳他的话,要是让自家主子知道了,那麻烦就大了。
她只能在面上装作不敢怠慢的样子,内心却在暗自吐槽着洛尘,随即使用轻功登上了马车,按照洛尘吩咐的那样,给这两位主子掀开车帘,以便抱着夏雪儿的洛尘能顺利进入车厢。
洛尘横抱着夏雪儿,使用轻功登上了马车,稳稳地站在车厢外,君酌则是从马车的另一旁,使用轻功登上了马车的平台。等洛尘抱着夏雪儿进入车厢后,她们两人疑惑地四目相对。
待她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她们这才紧随其后,进入到了车厢中,放下了被她们掀开的车帘,才由君浅轻声吩咐,坐在最前端的马夫,可以启程回王府了,那马夫才敢启程。
或许因为洛尘的怀抱,是太过温暖的缘故,夏雪儿在他怀中睡得很深沉,就连马车在行驶的途中,有不少跌宕起伏的颠簸,都没能让她从睡梦中苏醒,也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太累了。
待象征着他们身份的马车,稳稳地停在靖王府的门前之后,不用洛尘多说些什么,由君酌率先走出车厢,为两位主子掀开车帘,等待洛尘将熟睡中的夏雪儿,抱出车厢后才敢离开。
只见洛尘将夏雪儿横抱起,没有丝毫停留地走出车厢,趁君浅和君酌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使用轻功走下了马车,径直往他们的寝殿中走去。君浅等着洛尘走出车厢后,才起身从车厢中走去,和君酌亲眼目睹了,洛尘的这些所作所为。
第592章 鹿死谁手(5)
她们两人虽然是一言不发,但她们还是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皆是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们使用轻功走下了马车,她们只得选择,快步跟在了洛尘的身后。
待她们走到他们的寝殿门口后,没有选择莽撞地闯入内殿,而是守在寝殿的门口,以便夏雪儿有事要唤她们去做的时候,她们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夏雪儿的身侧,了解夏雪儿的需求。
她们叹息一声之后,给洛尘和夏雪儿轻轻关上了大门,给他们留下独处的时间。而洛尘在将夏雪儿横抱进寝殿之后,径直往贵妃榻的方向走去,像呵护珍宝一般小心将她放在榻上。
当洛尘小心让夏雪儿在榻上睡稳之后,便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向正在榻上熟睡中的夏雪儿,用手轻轻抚摸着夏雪儿的脸颊。如果细看的话,便能看到洛尘的眼神还有其他的东西。
因为洛尘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中,除了他对她满心满腔的爱意之外,还有对幼时的夏雪儿的怀念。雪儿,总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再心甘情愿地,重新唤我一次,那一声久违的称呼。
你是否还记得,从前的你唤我的那声尘哥哥,而非恭敬地唤我的那一声二殿下?洛尘只要一想到,夏雪儿的那一声二殿下,他的眸光变得有些黯淡,他内心的那些想法远大于理智。
但此刻清醒的他却殊不知,此刻熟睡中的夏雪儿的梦境,正是与他此刻的想法,还有他心中的那些执念有关。夏雪儿带着原主所有的记忆,梦到了小时候的原主,经历的一切委屈。
她通过第三方视角,看到她在收到了委屈之后,总小心翼翼地跑到洛尘的身边,甜甜地叫他一声尘哥哥,她还带着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向他请求。
她那可怜巴巴的声音,宛如是在给洛尘撒娇似的,让他替她出口恶气,帮她向那些欺负她的人报仇。她这时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是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啊。
怪不得民间有传闻说,若是两个人有缘的话,那他们无论如何都是走不散的,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她对这句话不仅有深刻的理解,她还觉得这句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还是事实。
凤凰花只开两季,一季缘来,一季缘散,她知晓这句话时,是毒蝎亲自教给她的。她第一次看到凤凰花开时,便是她与毒蝎相遇的季节。她最后一次看到时,就是他们缘散的季节。
原主第一次看到凤凰花开时,便是原主和箫景月相遇的季节,而原主最后一次看凤凰花开时,便是原主和箫景月走散的季节。当时原主喃喃自语地道了一句:“路边的凤凰花开了。”
所以怪不得原主那般喜欢凤凰花,原来凤凰花开竟然还预示着,她们两人相似却又不同的悲惨的命运。不知道原主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放着优秀的洛尘不要,偏要平庸的箫景月。
直到后来她梦境里的画面一转,原主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渐渐地疏远了洛尘不说,不再亲昵地唤他一声尘哥哥,而是恭敬地向他行礼,带着疏离又陌生的语气,唤了他一声二殿下。
待洛尘被封靖亲王的消息传来,他们之间相遇的机会减少了不说,即便他们刻意有再次相逢的机会,她也只是恭敬地颔首,唤了他一声靖王殿下,宛如从前的一切未曾发生过一般。
她自从疏远洛尘之后,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般,亲昵地唤他一声尘哥哥,反倒是追在极其平庸的箫景月的身后,亲昵地唤箫景月一声月哥哥不说,还大肆宣扬地说,待她及笄之后,她一定要做箫景月的新娘。可她当一转头的功夫,便看到了对她失望透顶的洛尘。
第593章 鹿死谁手(6)
待洛尘的思绪逐渐回神之后,就看到夏雪儿的嘴唇在动,仿佛是在呓语着什么。洛尘为了想要了解清楚,夏雪儿呓语的内容,洛尘便下定决心,去侧耳逐步靠近着,夏雪儿的嘴唇。
待他俯身靠近夏雪儿的嘴唇,仔细听清夏雪儿呓语的内容之后,他才听清楚夏雪儿话里的内容,不免觉得对夏雪儿有些心疼,还有些心动不已,交叉在他的心间,让他说不上感受。
他勉强能听到夏雪儿的喃喃自语,轻声将自己的呓语说了出来:“尘哥哥......尘哥哥,雪儿自知年幼无知,不是有心说那些伤你心的话的,都是三皇子他蛊惑雪儿,让雪儿理理他的。”
“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啊,尘哥哥。”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呓语后,先是感到心下一惊,随后有一阵淡淡的喜意,传达到了他的四肢八骸。他从前无法言表的折磨,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雪儿一直都是他的雪儿,从未发生过任何改变。或许是因为箫景月太过伪善的缘故,才让年幼的夏雪儿蒙了心智,无法真正看清过自己的心。更不知道自己心里爱的,到底是谁。
不过这也不能怪到夏雪儿的身上去,一切都是箫景月的错。如果不是箫景月在从中作梗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蹉跎了岁月,隔了一层层山海,事到如今才重新相拥,携手相伴到最后。
洛尘只要一想到这里,目光瞬间变得隐晦不已。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那箫景月早已死了千百次。他视若珍宝的女孩,怎么到了箫景月的眼里,就命如草芥如此不堪了呢?
箫景月真是一个傻子,爱他的人他不珍惜,不爱他的人视若珍宝。虽然说当初的夏雪儿,和箫景月别无太大的分别,但好在尽管时过境迁,他们还可以相拥,和她相伴一生的人是他。
不等洛尘多想一些什么,耳边传来了夏雪儿低低的啜泣声。洛尘最怕听到,夏雪儿的哭声,他心中暗道一句不好,连忙将手搭在夏雪儿的肩上,控制好自己的力度,轻摇着夏雪儿。
他在夏雪儿的耳边,轻唤着夏雪儿的名字,试图想以此将夏雪儿从睡梦中给唤醒。原本在睡梦中的夏雪儿,在听到耳边传来洛尘的轻唤声后,带着啜泣声苏醒,便一眼看到了洛尘。
当她看到洛尘一直守候在她身边时,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毫不犹豫地起身,环抱住洛尘的脖颈,靠在洛尘的怀中啜泣。夏雪儿的这番举动,让本就心系她的洛尘,无一不感到震惊。
除却小小的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感到欣喜无比的。洛尘回抱着夏雪儿,轻声安慰着夏雪儿的情绪。他一直在履行对她的,他的肩膀一直都是夏雪儿的依靠,这份小心又笨拙的承诺。
待夏雪儿的情绪平复后,他这才让夏雪儿与他进行对视,拂去她眼角的泪水之中,他温柔地低声询问夏雪儿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梦,才会让你如此心慌意乱?可是梦魇了?嗯?”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问题之后,与他那极具温柔的目光四目相对,又结合起自己梦里的那些场景,又不禁羞红了脸颊。因为她很难想象,梦里的那些场景,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自夏雪儿长大之后,洛尘是很难再次见到,夏雪儿这样如此娇羞的样子。但他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就越是不能着急,要让夏雪儿一点点地对他敞开心扉,才是他此刻的最终目的。
不过夏雪儿如今会对他投怀送抱,对夏雪儿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洛尘用那温柔得能掐得出水的目光,继续盯着夏雪儿看,等待着夏雪儿的启声。夏雪儿盯着洛尘那温柔的目光,还是毫不犹豫地靠在了洛尘的怀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
第594章 水到渠成(1)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向洛尘控诉道:“妾身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好像自己经历了一生那般长。从小时候的经历开始,直到自己白发苍苍的样子为结束,想想都觉得害怕。”
“特别是在梦到年幼时的经历,才扪心自问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夏雪儿的这番话,令洛尘倍感疑惑不已。他们的回忆中,没有令她感到伤心的地方,为何夏雪儿会落泪?
除了他有心酸的地方外,他从来没有令夏雪儿难过的事情啊,于是他带着疑惑不解的语气,询问夏雪儿道“幼时的经历?幼时的记忆皆是快乐,都是你令我心酸得多,你为何落泪?”
夏雪儿听到洛尘的问题后,眉眼间舒展开一阵笑颜,还是继续靠在洛尘的怀里,轻轻抚摸上洛尘那极具好看的脸颊,思索良久后继而道:“王爷怎么这么着急啊,妾身还没说完呢。”
“后来妾身又梦到,妾身在幼年时,追在梁王的身后不说,还被他蛊惑着,让妾身一直唤他为月哥哥。可后来妾身转头一瞧,发现王爷站在妾身身后,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妾身。”
“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让妾身觉得有些心慌意乱,唯恐王爷会不要妾身了,妾身便一直追在王爷的身后,让王爷不要走。所以妾身估摸,王爷听到的呓语,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
夏雪儿自然没有瞒洛尘的缘由,所以她照实地将自己的猜测,向洛尘一一道出。因为她方才一直在睡梦中,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一切,是否与洛尘在她耳边听到的是否一致。
洛尘不是一个傻得,他自然能够听得出,夏雪儿言辞中的情真意切。而且夏雪儿所说的每一句话,皆与他在她唇边听到的那些呓语,是如出一辙别无分别的,那他还在害怕什么呢?
他先是轻笑一声后,才启声明知故问地询问夏雪儿道:“所以,雪儿,你从前并非是对我无情,而是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你对我早已情根深种了,对吗?”他这是在确认她的爱。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问话之后,略带疑惑的眼神,抬眸看向抱着她的洛尘,她那疑惑的眼神仿佛是在询问着洛尘,他问她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向来聪明如她,但她却没听明白。
洛尘没有听到夏雪儿的回话,当他看向夏雪儿的眼神时,他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眼神中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才启声向夏雪儿道:“你这是明显地当局者迷啊。”
“我请你仔细想想,若是你真的对我无情的话,你又怎会因为我的一个,失望透顶的眼神,而感到心慌意乱,害怕我会丢下你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的呓语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夏雪儿没有插嘴,而是静静地等着,洛尘将未说完的话说完。洛尘的眼神宛如对她有吸引力一般,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藏在他眼底的浩瀚星空,要跟随着他的脚步看日落西山。
洛尘在静默许久之后,才启声对夏雪儿道:“所以雪儿,其实你心中的那个,名叫爱的天平,早在多年之前,不知不觉地就已偏向我了,只是你自己尚未发觉,就被误导了,对吗?”
或许是因为洛尘的声音,太过低沉又磁性的缘故,让夏雪儿一直盯着,洛尘的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地看,一时间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也没人知道她有没有把洛尘的话,给听进心去。
夏雪儿的如此反应,皆是落在了洛尘的意料之中。洛尘先是轻笑一声之后,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轻轻抬起夏雪儿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夏雪儿的那张,樱桃般的小嘴看,把他看得有些人猿马意的。
第595章 水到渠成(2)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夏雪儿的嘴唇之后,轻声地道了一句:“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弃你于不顾呢?你所担心的这种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会永远待在你的身后,做你唯一的依靠。”
你可是我费尽心思娶回来的妻子,我又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你不用担心我不要你,反而是我会担心,箫景月一向你招招手,你又跑回到他的身旁去了。所以该害怕的人,是我才对。
洛尘的心里一边暗道,一边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发间,一步步往下,循先渐进地吻上她的眉眼和脸颊,最后再闭上双眼,吻上了她的那张,如樱桃一般香甜的小嘴,让他流连忘返。
夏雪儿在感受到,嘴上的那片温热之后,即便她再不通人事,也瞬间明白了那是代表着什么。她明白地闭上了双眼,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等到这一刻,他不再克己复礼。
夏雪儿本不想扰乱这一刻的温馨的,但她在感受到脸颊上,传来了微微凉意之后,夏雪儿轻轻移开了自己的脸颊,用手抵着洛尘的胸膛,低声提醒洛尘道:“王爷,夜里有些凉了。”
“妾身觉着有些冷,您还是先去把窗户关上吧。”虽然这句话在这时候说出来,的确有些煞风景,但洛尘不可能不会不顾及她的感受,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为了旁人去伤害她。
她的心中何尝不知道,他想听到从她的口中,唤出那声久违又亲昵的称呼。她始终觉着,此刻绝不是唤出这个称呼的绝佳时机,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刻唤出那个称呼的。
洛尘若是与她比冷静克制的话,她只会比他更加冷静克制。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不喜地皱眉,但他自然不会跟夏雪儿计较一些什么,而是松开了紧抱着夏雪儿的那双手。
他轻咳一声之后,故作轻松的样子,让夏雪儿在贵妃榻上平躺好,随即起身去关上窗户。在确认关好窗户后,他才去确认着,另一旁的门是否已经上好锁,会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们。
夏雪儿坐在榻上,望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高大又挺拔的背影,明明他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比她承受的痛苦还要多,甚至在未来的日子,还要为她撑起一片天,她不免觉着有些心酸。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啊,值得他搭上一辈子的?夏雪儿只要一想到,他为了她受了不少委屈,还承受了不少心酸的时候,让她的心底萌生起了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去拥抱他的冲动。
夏雪儿如是这般想着,她在事实上也的的确确这么做了。她的心里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她下榻,连鞋都顾不上穿了,直接奔向那个背影,那双玉手环住他的腰间,头靠在他的背上。
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靠在他背上的力量之后,将手搭在夏雪儿的那双手上,思索良久后,他有些痛心疾首的语气,启声同夏雪儿道:“你知道吗,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没告诉过你。”
“你总是以为,我是带着目的才接近你的,所以你处处躲着我,哪怕让我远远地看上你一眼,你都始终不肯。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你承认,我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但你却不知道的是,从前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极其不好说话的人,他们全部都躲着我,只有你敢大着胆子,跑到我面前拉起我的衣角,甜甜地唤我一声哥哥,让我为你出头。”
“光是初见的那一眼,你就让我自此情根深种,再也无法忘怀。所以无论是我今生想要的,还是我所求所愿的,唯有你一个而已。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你逐步和我疏远了,把你推向了箫景月的身边。”
第596章 水到渠成(3)
“我知晓你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后院里,早已厌倦了那种水深火热的生活。所以父皇和母妃都想要为我纳妾,往我府里塞通房丫头的时候,我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因为我只想要你。”
“我想等你长大,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可那时候,你却赖上了箫景月。雪儿,其实我很讨厌你和箫景月走得近,哪怕我与你已经成亲了,我们尚未有夫妻之实,其实我还是很害怕。”
“我害怕你弃我而去,更害怕你又转头,奔向箫景月的怀抱了。”他哪怕在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从来都不曾像现在这样过,只有在夏雪儿的面前时,他才会露出这种担忧与恐惧。
洛尘对她的一往情深,不禁令她有些潸然泪下。因为她实在有些不知道,她要用怎样热烈又朴素的感情,才能回应他那真挚又忧心忡忡的感情?她从来不知道,被疼爱是什么感觉。
她只有待在洛尘身边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被爱的,真的是有恃无恐的。说好要守好自己的心,让它不再轻易为人而悸动的,怎么偏偏就在与他的相处中,被他的偏爱而失守了呢?
她在努力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启声同洛尘道:“尘哥哥,你无须多言什么,你为雪儿所做的一切,雪儿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雪儿都知道。以前的种种,都是雪儿的不是。”
“是雪儿太过任性,也是雪儿的不懂事,误以为尘哥哥对自己无情,才会犯下这种种大错。尘哥哥,这一切都是雪儿所犯下的大错,还请尘哥哥能不计前嫌,原谅雪儿犯下的大错。”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先是叹息一声后,松开了夏雪儿紧抱着他的双手,转身面对着他身后的夏雪儿。他抬起夏雪儿的下巴,让夏雪儿与他四目相对,他能清晰看到她的情绪。
她的那双哭红了的眼眶,让洛尘看了之后,他的心猛地犹如有人拿着针,往他的心窝子上扎一般疼。他是最看不得她落泪的那个人,却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他无言地伤心落泪。
洛尘亲手拂去夏雪儿的泪水,额头抵着夏雪儿的额头,轻声提醒夏雪儿道:“雪儿,你现在想清楚,现在我们没有圆房,你还有后悔的机会,一旦我们圆房,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不想让你后悔。”夏雪儿在此刻不是一般地清醒,她自从意识到,自己对洛尘动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因为旷野的规则,便是永不回头。
夏雪儿回握住洛尘的那一双大手,用坚定的眼神望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轻声同洛尘道:“雪儿从爱上尘哥哥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我从不害怕后悔,我想和你在一起。”
无论是夏雪儿的这一番言辞,还是夏雪儿对他的那个称呼,让洛尘都不免为之一振。他那原本就不平静的心,再一次被夏雪儿所搅乱。夏雪儿明显注意到,洛尘的目光越来越隐晦。
他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变得隐晦不说,还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内心真实想法。洛尘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打横抱起站在他面前的夏雪儿,径直走到床榻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榻上。
他宛如是在呵护着,自己所珍视的珍宝一般,他躬着身子躺在榻上,他那灼灼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夏雪儿那张精致的脸颊,手仔细整理着夏雪儿的碎发,他越看夏雪儿越觉得心动。
夏雪儿本以为他们会就这样水到渠成,却不曾想到洛尘在此刻,和她说了一句较为煞风景的话:“雪儿,我不想让你做后悔的事......”不等洛尘把话说完,夏雪儿弓着身子,吻上了他的唇,不容许他将剩下的话说完。
第597章 水到渠成(4)
她更不想再从他的嘴中,听到任何煞风景的话了。夏雪儿的一系列举动,不仅给了洛尘一个明确的答案,更是给足了他一个鼓舞似地,反客为主地将主动权,从她的手中夺了回来。
他情不自禁地褪去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衣物,他的那只大手在夏雪儿的腰间游走,一切皆是水到渠成。与此等良辰美景相形见绌的是,待在夏府偏殿里,比雪域更加不安分的雪语。
她只要一想到白日里所发生的一切,她都气得忍不住直发抖。夏雪儿哪儿是在洛尘的陪伴下,到夏府中来回门的啊,这不就是来给她添气受的吗?不就是嫡女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她只要一看到屋内的陈设,皆是夏雪儿以前在府中时的布置,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那些摆放在柜子里的瓷器更是夏雪儿所珍藏的,她只要看到那些陶瓷所做的瓷碗就来气。
她的确有些气不过,随手拿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瓷器,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给扔了出去。而守候在一旁的青衣,在明显察觉到雪语的异常之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她非但没有劝解着雪语三思,还极其巧妙地躲过了,因雪语生气而向她扔过来的那个瓷器。青衣本来就看不上,与她有着同样出身,却自视清高的雪语,现在她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可最令她感到气愤不已的,却是偏偏就是她看不上的雪语,是她们之中最争气的那一个。也不知道雪语是走了什么鬼运气,先是能到夏雪儿的身边服侍,成为夏雪儿身边得脸的宫女。
后来又经过夏雪儿的协助,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直接摇身一变,变成了夏府的五小姐不说,还成为了梁王的莞侧妃。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雪语,看着她想要做什么。
只见雪语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启声道:“凭什么她夏雪儿能成为尊贵的靖王妃,还得到了靖王的专宠,而我雪语却要受那般屈辱不说,还只能是梁王的莞侧妃?要我低她一等。”
青衣看到雪语怒火中烧的样子,再加上她方才对夏雪儿大不敬的言论,令青衣的心情不是一般地愉悦。她甚至还觉得雪语心中的那把火,烧得还不是特别旺,要彻底烧起来才叫爽。
她觉得她有那个必要,给雪语心中的那把火,再添点油加把柴,才对得起夏雪儿曾经在府中时,对她释放的那些善意。青衣对雪语的态度,不再像之前奴婢对主子那般恭敬的样子。
反而露出一种尖酸刻薄的样子,青衣带着一副轻蔑,还有一副轻笑的样子,而后只道了一句:“五小姐还请息怒啊,我们大小姐的出身,自小便与五小姐不一样,还请五小姐细想。”
“况且恕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们大小姐自小便与靖王一同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与两心相许,哪里会像五小姐与梁王这样,是露水情缘不说,人家梁王不一定想和五小姐有关。”
“所以我们大小姐得靖王如此宠爱,还愿为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也不足为奇了。我们大小姐成为靖王的心尖宠,是你怎么比都比不上的,所以你别想和我们大小姐比了。”
青衣对雪语的这番言论,对于怒火中烧的雪语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她原本就还未平息的怒火,变得更加火大不已。她双眸迸发出来的恨意,让人无法忽视掉,她的愤愤不平。
只见她带着愤怒的语气,启声道出了她的心声:“若不是因为本小姐的家道中落,依照本小姐的家世而言,根本就不会输给靖王妃,本小姐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家世,嫁给一个与本小姐家世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为嫡妻,嫡女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不是个嫡女啊?”
第598章 水到渠成(5)
如果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青衣作为对夏雪儿心存感激的人,在听到雪语对夏雪儿的这番,大不敬的言论后,定要好好替夏雪儿教训一下雪语了。谁给她的勇气,这么说夏雪儿的?
结果不出所料的是,青衣在听完雪语的这番,对夏雪儿大不敬的言论之后,先是不喜地蹙了蹙自己的眉头,不等雪语反应过来,她在想些什么,她直接走上前去,打了雪语两巴掌。
青衣宛如还不解气一般,先是轻笑一声之后,才启声同雪语道:“这两巴掌是教你学乖,让你麻雀变凤凰之后,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更是让你明白什么话是该你说的,什么话不该说。”
“别以为我们大小姐抬举了你,让你成为了莞侧妃,你就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就要永不回头的走下。但你雪语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说我们大小姐。”
青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言辞,让被她打了两巴掌的雪语错愕不已。她的确有些没想到,青衣在听完她的言论之后,会毫不犹豫地哐哐扇她两巴掌,更是想要用她的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过青衣的那些话中,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就怨不得旁人什么。若是她在这条路上受了什么委屈,她也只能自己咽下苦果。因为种下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
况且夏雪儿的身份,的确是她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因为夏雪儿不仅是夏府长房的嫡长女,她的父亲是御史夫大人,她的母亲是丞相府的嫡次女,而她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姨母。
她的姨母杨语是她母亲杨玉的双生姐姐,不仅是丞相府的嫡长女,又是当今圣上得宠的元皇贵妃,是长乐公主和靖王的养母,她自己还是身份尊贵的靖王妃,又极其得靖王的宠爱。
就夏雪儿这样好的身家,无论是谁来都无法比拟的。雪语光想到此处,原本就处于极度愤怒的她,一下便清醒了过来,宛如有人抽走她的灵魂一般,当着她的面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她用那失神的眼神,漫无目的地眺望着远方,让人有些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青衣在看到,挨了自己的两巴掌之后,变得如此颓废的雪语,先是冷笑一声,陷入了一阵沉思。
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之后,她才继而出声嘲讽雪语道:“人本来就不该,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心存幻想。你怎么能够忘记,你进入梁王府的目的是什么呢?你可是为了,你姐姐啊。”
“你还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光说说你自己吧,无论是从身份的尊贵而言,还是从受宠的程度而言,你都不是我们大小姐的对手,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大小姐比?”
青衣的话音刚落,她的表情瞬间从冷笑,转换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向雪语传达着夏雪儿的吩咐道:“大小姐有令,您作为五小姐,就该要听从长姐的话。”
“所以您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无须多虑多思,只待本本分分地备嫁,安心成为梁王的莞侧妃即可,其余的那些事就不用您担心了,大小姐自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您只需平安度日。”
青衣在向雪语传达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便用冷眼瞥了一眼雪语,她的那双小手轻轻一拍,示意在门口候着的那人,走到雪语的面前,将那件绯红色的嫁衣,拿到雪语的跟前去。
而在门口守着的青衫,在得到青衣的示意之后,便端着那件御赐的,绯红色的嫁衣,走进偏殿中,有条不紊地去找在那椅子上的雪语了。青衫在走到雪语的跟前之后,只是微微向雪语行礼,却没有多少恭敬之意。
第599章 针锋相对(1)
雪语没有资格去计较什么,她静静地望着,青衫手中端着的那件,绯红色的嫁衣时,却异常刺红了她的双眼。她又何尝不知道,那件绯红色的嫁衣象征着什么,她心里有些酸酸的。
因为按照祖制而言的话,唯有嫡妻方能穿正红色的嫁衣,而侧室则是不能逾矩,只能穿除正红色以外的嫁衣。侧妃虽与正妃一样,是要名入玉牒的,但在本质上她们还是有区别的。
侧妃到底是妾,待遇自然和正妃是有所不同的,几乎可以说是大相径庭的。按照品级来说,正妃是正一品,侧妃是正二品。按照身份来说,正妃是三书六聘的妻,侧妃是相奔的妾。
所以无论她们怎么看,是有本质的区别的。雪语没有将那件嫁衣换上的意思,而是出手一直轻手抚摸着,那件绯红色的嫁衣。青衣见雪语没有将那件嫁衣换上的意思,有些着急了。
她蹙了蹙眉,催促着雪语道:“五小姐,赶紧把嫁衣给换上吧。若是误了你出嫁的吉时,那可就不好了。无论是宫中的陛下,还是王府的梁王,都是你我得罪不起的。五小姐,请吧。”
由于雪语是从夏雪儿的贴身婢女,才抬为主子的,身份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青衣自然是没好气地催促着雪语,搬出箫景月和箫炎,让雪语赶紧换上那件,象征她身份绯红色的嫁衣。
雪语面对着青衣的催促与不耐烦,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只能选择默默地忍受。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按照青衣所催促的那样,起身换上了那件,原本属于她的绯红色的嫁衣。
换好那件嫁衣后,她便径直走到床榻前,一言不发地坐在床头,静静地等待着天亮。因为她的身份是妾,所以她的出嫁只能在白天,去向箫景月和未来的梁王妃宋玥,行礼与敬茶。
不过这也的确不是雪语一贯的做事风格,但青衣所说的每一句话,确实把雪语给骂醒了,让雪语对自己有了一个清醒的自我认知。青衣的确没有说错,自己是最没资格怨天尤人的人。
因为自己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从受宠程度而言,都不是夏雪儿的对手,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呢?况且夏雪儿为何会嫁给洛尘,成为他唯一的正妃,她的心中是最有数的。
她作为他们感情的见证者,她当然知道洛尘为何选择,向夏雪儿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因为洛尘对夏雪儿有感情,夏雪儿占据了洛尘的整颗心,让他心里只有她那么一个人。
洛尘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奉到夏雪儿的面前,只为博夏雪儿莞尔一笑。夏雪儿喜欢的东西,洛尘都能给她送来,不过是区区一个靖王妃的位置而已,洛尘还是给得起的。
夏雪儿和洛尘是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成全了一段佳话罢了。那么她呢?箫景月爱的人是佟容莹,自己为了给姐姐报仇,最后不过赶鸭子上架,和他有了一段露水情缘。
如果不是那段露水情缘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会进入到梁王府中,打探相应的情况,为自己的报仇。雪语在长舒一口气之后,静静地抬眸望向,布满夜色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唤醒大地上的那些花草树木时,靖王府内的气氛是一片的祥和。洛尘率先从睡梦中苏醒,低眉望向依偎在他怀中,依旧在熟睡着的夏雪儿。
夏雪儿在他怀中熟睡的样子,令他感到有些莫名地心安。洛尘搂住夏雪儿的手,把她搂得更紧了好几分,轻轻吻上了她的发间。他的雪儿如今真正地,成为了他的女人。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一旦遇到什么事,就轻易放开她的手了。
第600章 针锋相对(2)
夏雪儿是在洛尘密密麻麻的吻中苏醒的,一抬眼便看到了洛尘,正用含着笑的眼神深情地望着她。夏雪儿一和洛尘对上了眼,就容易想起她与洛尘昨夜的疯狂,一下就羞红了脸颊。
她不敢再去和洛尘对视,而是直往洛尘的怀里钻,把自己的脸埋进去。洛尘见夏雪儿如此娇羞的样子,让洛尘的心情愉悦。她早该向他如此撒娇了,以后她不用再克制自己撒娇了。
洛尘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夏雪儿的发间,轻声道了一句:“怎么不敢面对我?是害怕了,还是害羞了?”虽然他的这番言语间,尽显他的挑衅,但语气却是无比温柔。
他那温柔地语气,让夏雪儿有了一种,仿佛昨夜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一般的错觉。夏雪儿只要一想到,她昨夜轻唤他的那一声声尘哥哥时,他的兴致意外达到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虽然洛尘昨夜是疯狂了一些,不顾她初经人事,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但在那场疯狂过后,他还是细心地给她打理了一番。有了昨晚的那场经历之后,夏雪儿的心里在下定了一个决心。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的那个决心便是,她绝不能轻易再唤出那个称呼了。昨晚的那种经历,她可不想再承受一次了。夏雪儿下定这个决心后,略带着生气的表情,瞪了一眼身旁的洛尘。
她先是轻哼一声,而后双手环抱着,宛如撒娇似的控诉着洛尘道:“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把我折腾到后半宿,才放过我的。”那神情和语气仿佛是在说,我现在很生气,你快来哄我。
洛尘素来惯着夏雪儿,再加上他对夏雪儿向他撒娇,还有夏雪儿的那一声声娇嗔很是受用,他轻哄着夏雪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折腾你那般久,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夏雪儿听到洛尘这般低三下四地来哄她,眉眼间带着笑意,与洛尘四目相对之际,挑眉看向他,倒是很少见洛尘用这种态度,来哄一个正在生气的女子。
夏雪儿轻哼一声之后,嘟囔地启声道:“还算你会说话。”守在门外的君音和君浅在听到房内的动静之后,便知道房里的两位主子已苏醒,她们不得不向他们禀报,箫景月的那些事。
君音和君浅对视一眼之后,由君音启声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道:“王爷、主子,梁王那边向咱们府里递来拜帖,说是梁王那边今日纳侧妃,实属人生大喜,邀王爷和主子去喝喜酒。”
“梁王府里的人说,王爷和主子是新婚,说不定可以去给他们府中添添喜气。王爷您看,您和主子可要去参加吗?”如果说他们不去参加的话,那她们倒是可以去帮他们直接回绝了。
但她们自然不敢随意去回绝,得先询问一下洛尘和夏雪儿的意思后,她们才敢去回绝箫景月派来的人送来的拜帖。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禀报之后,当着洛尘的面不喜地皱了皱眉头。
她最烦的就是箫景月这个人了,明知道他没安好心,却又不得不碍于情面,要去和他打交道。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就碰上了一样。
她明知道这怕是一场鸿门宴,可他们又不得不去梁王府中,恭贺箫景月的大喜。夏雪儿将手放在洛尘的腰间,环抱住洛尘的腰,头静静地靠在洛尘的胸膛上,聆听他那沉稳的心跳。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之后,才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这只怕是梁王精心为我们设下的鸿门宴。不管我们是否前去梁王府中,恭贺他纳妾的大喜,显得我们都会很被动。我们与其待在王府中坐以待毙,不如我们选择主动出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601章 针锋相对(3)
夏雪儿知晓洛尘聪明,只是不知道洛尘能不能听懂,她话里的那些意思。她将自己的目的说得极其隐晦,希望洛尘能够听明白,她话里的那些意思,并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这件事。
洛尘是最了解夏雪儿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夏雪儿想表达的意思呢?他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他眉眼间带着笑意,轻轻揉了揉夏雪儿在他怀里的头。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才启声同夏雪儿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碰上了人生四大喜事中的洞房花烛夜,我们是应该去恭贺他的。留给我们的计不多了,只剩下见招拆招了。”
“我们还是赶紧起吧,若是我们去得晚了,说不定他们还会联合起,那慎亲王夫妇二人,不知道为我们准备了一场,怎样的大戏等着我们呢。也说不定布好了,一个陷阱等着我们呢。”
夏雪儿当然知道洛尘在说什么,她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松开了抱着洛尘的双手,等洛尘起身之后,夏雪儿启声让君音和君浅进来侍奉左右。君音和君浅应下后,便服侍夏雪儿了。
而与此同时的梁王府内,箫景月待在一旁,望着府里的那些侍婢们,精心所布置的红色绸缎,挂满了梁王府的各处,心里却是满心地惆怅。而宋玥则是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箫景月的心里却是在想着,若是父皇能够同意,他与佟容莹之间的婚事,让佟容莹成为他的嫡福晋,那该有多好啊。他不是不知道,他作为大周唯一的嫡子,是张连所出的嫡长子。
箫炎和张连作为他的父皇和母后,在他出生的那一日起,就对他含了不少的指望和期待,他们更期待着他能争气,才算不辜负他们对他的期待。只要他足够优秀,他们才会彻底放心。
他不是不明白箫炎和张连对他的那份期待,他又不是那种不孝的人,也为了能够替箫炎平衡世家之间的关系,才在箫炎的安排之下,娶了一个又一个世家女子,成为了他的枕边人。
这便有了坊间百姓的传闻,说他箫景月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这样难听的传闻。可他却不敢告诉箫炎一句真心话,他娶回梁王府中的这些世家女子中,没有哪一个是他想要的人。
他都不曾想到的是,就连原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尾巴,都成为了别人的新媳,成为了别人的心尖宠,还成为了别人唯一的妻。说到底箫炎到底还是看重洛尘,一点都不爱他。
若不然的话,箫炎怎么可能会,一下便让洛尘娶到了,他梦里的那个女孩。可是箫景月却忘了,一个最关键性的问题,跟在他身后唤他月哥哥的那个小女孩,本就不是他的小尾巴。
那个小女孩原本就是跟在洛尘的身后,一直依赖着洛尘,甜甜唤洛尘哥哥的小姑娘。是他使用了阴谋诡计,让原本跟在洛尘身后的小姑娘,莫名其妙地远离了洛尘,跟在他的身后。
他自己做的恶事太多,这件事时间隔得又太过久远,时间竟然久远到,就连他自己都忘了,他曾经做的那些事,给两个原本就相爱的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让他们错过了多少岁月。
而洛尘能轻易娶到他梦中的那个女孩,不过是经历了一个又一个风起云涌,经历了多少心酸之后,才终于找回了属于他的女孩罢了。他抢走了他的女孩,他怎么好意思胡说八道的?
待箫景月回过神之际,宋玥早已走到了箫景月的身侧,故作轻松的样子,眉目间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故意用言语刺激箫景月道:“妾还未来得及恭贺殿下大喜,又纳了一位妹妹进府,这位妹妹可不比其他妹妹,她的身家可干净得很啊。”
第602章 针锋相对(4)
“不过殿下不必担心的是,妹妹不会没有住处的。妾已经命人将西偏殿中的那个,长久未住人的莲心阁给收拾了出来。一会儿若是莞妹妹的花轿到了的话,要停在府外大门口的。”
“按照寻常人纳妾的规矩而言的话,莞妹妹依例是要先到前厅中,在亲友的见证之下,先拜见过殿下之后,方能入主莲心阁的。靖王府那边,妾命人去给靖王和靖王妃送过拜帖了。”
“他们那边也给府里回话了,说是他们王爷一会儿会带着靖王妃,前来咱们府里一同观礼。毕竟他们王爷说过了,殿下是遇到了人生四大喜事中的洞房花烛夜,他们是该来恭贺的。”
“妾在这里奉劝殿下一句,殿下可别因为一时之怒,而在靖王和靖王妃面前失了礼数。无论从身份来说,还是从年纪来说,靖王都是在殿下之上的。陛下是什么脾气,殿下最清楚。”
“靖王是殿下的皇兄,他又是靖亲王,而殿下目前只被封为了梁王。咱们的陛下是一个孝子,殿下同样是一个孝子。若是因为此事而丢了王位,失了陛下的欢心,岂不得不偿失吗?”
“妾这不过是给殿下一个建议罢了,具体殿下是否要这么做,选择权全在殿下的手中,而并非在妾的手中。不过妾要提醒殿下一句,殿下无论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务必要三思而行。”
“因为殿下从来不是孤身一人,殿下的身后还有梁王府,全府三十余口人的性命,都是一一交到了殿下的手中。殿下怎么做都无所谓,梁王府全府三十余口人,不一定愿殿下冒险。”
宋玥和箫景月说的这一番话中,话虽说得确实难听,但却也道出了一件事实。虽然按照他的身份而言,他箫景月确实担得起太子这一身份的,可放眼整个大周,哪个太子得了善终?
那前朝的先太子箫星与静柔长公主李莹,不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例子吗?虽然他们没有亲历过,那样血雨腥风的场面,但对于那样的场面,他们在坊间也听说过,之前发生过的事。
所以宋玥这么提醒箫景月的目的,就是在含沙射影地告诉箫景月,他们武魂大陆向来是以武为尊的,他们的身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切莫因为一时之利,而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事实就清晰地摆在箫景月的面前,箫景月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即便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又是箫炎和张连的嫡长子,不也是只获得了一个梁王之位,而非他日思夜想的太子之位吗?
而他如今能做的,便是只有尽量维持表面的平和,而非像飞蛾扑火般,与箫景容和洛尘两人针锋相对。本来他就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若是他们再联起手来针对他,那他又该如何?
况且现在也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还不如和他们打好关系再说。箫景月听完宋玥这番难听的话之后,认真地思索了良久,他无奈地长叹一声,仿佛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
他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便穿着一身绣有鸳鸯戏水的,大红色喜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莲欢阁内,径直往前厅中走去,等待着雪语这位莞侧妃,进府后向他这位正经的主子行礼。
他这副面无喜色的表情,宛如他今日不是在纳妾,而是被逼无奈地接受了一位,人人不要的奴婢一般。毕竟谁也不会喜欢,对自己没有真心,而是想尽办法算计他,让他出丑的人。
最令箫景月感到意想不到的是,当他走到前厅之时,便已看到他最看不惯的,箫景容和洛尘两人早已带着他们两人的王妃,佟容娜和夏雪儿两人来到了前厅之中,趁着他这位新郎官本人尚未到来之际,便已经开始寒暄好一阵了。
第603章 针锋相对(5)
他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仍深爱着佟容莹,哪怕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娶了自己最不想娶的人,但他的那颗心仍旧属于佟容莹。所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佟容娜和她是什么关系。
佟容娜是佟容莹嫡出的堂姐,又是箫景容奉箫炎之命,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慎亲王王妃,与身为靖王妃的夏雪儿的家世,可以说是旗鼓相当,正是因为箫炎看重,所以她们都是嫡妻。
正是因为佟容娜与夏雪儿的家世旗鼓相当,哪怕她们的夫君不睦,她们自然也有不少的话可聊。在她们的夫君共同的敌人,是他箫景月的情况之下,她们的关系自然会更加紧密了。
而箫景容和洛尘则是待在另一侧,有意无意地讨论着,属于他们之间共同的话题。箫景月望着眼前的这一片,不属于他的祥和的场景,忍不住刺红了他的双眼,让他有些心有不甘。
明明洛尘和箫景容两人,从前是那般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了时间的沉淀之后,竟也有如此和谐的坐在一起寒暄的时候。可他却忘了一点,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们之所以能够这般和谐地,坐在这里一起寒暄,不过是因为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他箫景月时,他们自然愿意,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坐在这里闲聊,给他箫景月添一下堵的。
箫景月在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走到极为和谐的四人面前,恭敬地向他们四人行了一礼,向他们请安道:“景月见过两位皇兄、皇嫂。多谢四位没下景月的面子,前来观礼。”
原本还在和谐地进行闲聊的四人,在听到箫景月的请安之后,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步地统一转向了,站在他们四人的面前,向他们请安的箫景月,他们没有说话,仿佛是在思索什么。
夏雪儿率先反应了过来,她走到洛尘的身边,笑着拉起了洛尘宽大的衣袖,让洛尘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的动作后,原本有些凌冽的目光,瞬间温和了下来。
他用那温和的目光看向夏雪儿,仿佛是在询问夏雪儿,你有什么建议吗?待夏雪儿与洛尘那温和的目光四目相对之际,夏雪儿才出声建议洛尘道:“王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王爷不是时常教导过妾身说,人生有四大喜事,是不可避免的吗?妾身想问问您,今日是梁王纳妾之喜,这算不上洞房花烛夜之喜吗?您作为他的兄长,难道不该表示表示吗?”
她早就看箫景月不爽了,她不过是想通过和洛尘撒娇,让洛尘替她向箫景月出口恶气罢了。夏雪儿看向洛尘的那双眼眸中,好看地眨啊眨的,仿佛她的那双眼眸中带着一束光似地。
夏雪儿的那番言辞中,看似什么都没和洛尘说,实际上什么都说了。洛尘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的言辞里含沙射影地意思。他先是轻笑一声后,再将目光从夏雪儿的身上移开了。
当他的目光看向箫景月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让箫景月看了之后,有些瑟瑟发抖的感觉。洛尘向来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让人不会轻易看透,他的那些小心思在想什么。
洛尘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意味不明地启声道:“王妃不愧是本王的解语花,所言的确是言之有理的。倒是本王疏忽了不少,差点将这桩大喜事给忘了。”
“今日既是三弟的大喜之日,又何须同大皇兄与本王客气,你说对吧?”洛尘的话音刚落,而后转向面对着箫景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箫景容,仿佛是在和箫景容使眼神说,咱俩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可千万别让我难堪啊。
第604章 雪山之巅(1)
洛尘在确认箫景容接收到他的示意之后,才继续启声同箫景月道:“本王与王妃一早就为三弟备下了一份丰厚的大礼,一会儿就差人为三弟送来,以此来恭贺三弟纳妾的大喜事。”
“三弟还是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去那高位上坐着,等待着新妇入门,向你行入门礼。若是耽误了吉时,那可就不好了。大哥以为呢?”洛尘这话是在说,你最好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洛尘对箫景容和箫景月的称呼,仿佛他们不是皇室的子弟,而是一对寻常人家的兄弟一般。箫景容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是能听明白,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当然不会去拆穿他。
他先是轻笑一声之后,才顺着洛尘的话接着说道:“老二说得正是,老三说到底是正经的王爷,又是今天的新郎官,一直站在我们二人的跟前,这算怎么个事?这成何体统的事?”
洛尘和箫景容方才在闲聊的时候,达成了一个共识,在箫景月的新婚之际,绝对不会对箫景月动手。既然他们达成了这个共识,那他们就有必要维持好,他与洛尘之间表面的平和。
这期间最首要的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让外人看出,他们三人之间的异常,更不能让他们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和。箫景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在他们伪善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的一颗心。
但为了不让人看出什么,他只能颔首应下,洛尘和箫景容的话之后,便转身坐在了高座之上,等待着今日刚嫁进府中的雪语,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之下,向她未来的夫君箫景月行礼。
在众人围坐在一起,等待了好一会儿之后,穿着绯红色的嫁衣,盖着红盖头的雪语,才在由杨玉指给雪语做贴身婢女的,青衣和青衫的搀扶之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前厅之中。
她们在确认雪语走到箫景月的跟前后,扶着雪语停下了脚步,她们拉着雪语向箫景月行叩拜之礼后,箫景月抬眸看了她们一眼,便让青衣和青衫两人,将她扶到莲心阁中去等着吧。
雪语轻声应下一句是后,便由云麓作为雪语的引路人,带着她们三人往莲心阁的方向走去。佟容娜作为这场闹剧的见证者,看到这样大办的场景之后,不免觉着他们有些大费周章。
佟容娜轻轻冷哼一声之后,趁人不备之际,轻声嘀咕道:“不就是纳一个侧妃嘛,至于这么大费周折吗?她不就是父皇亲封的莞侧妃吗,排场比我们一个王妃都大,真是厉害啊。”
不过或许就连佟容娜自己都没想到,她自认为极小声的嘀咕声,却被站在她身旁的夏雪儿,给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夏雪儿听完佟容娜的嘀咕之后,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轻笑出声。
这佟容娜和箫景容本就是一条心,佟容娜是个什么想法,那箫景容就是个什么想法,比如她和洛尘一样。她深思熟虑之后,劝慰佟容娜道:“慎亲王妃,这是公共场合,还请慎言!”
“这莞侧妃虽然是梁王的妾室,她在身份地位之上,的确不比我们这些,由王爷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王妃尊贵。可人家这位莞侧妃,到底是正经的正二品侧妃,要名入玉牒之内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人家可是自大周开创以来,史书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有封号的皇子侧妃。其他皇子的侧妃,都是以姓或者名为号的。慎亲王妃,你应该比本王妃更清楚吧?”
“所以由此便可以想见,咱们梁王的这位刚进门的莞侧妃,是有多大的能耐了。她的这些好福气,可是我们这群王妃,怎么都羡慕不来的。”夏雪儿对雪语的这番明夸暗贬,不仅是她对雪语的轻视,更是含沙射影地在暗指,他们对箫景月的看不起。
第605章 雪山之巅(2)
毕竟这箫景月和雪语在那一夜里,发生的一切好事,在他们大周的大街小巷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了。现在谁不把他们暗通款曲的事,当成笑话来说啊。
对于夏雪儿的这个说法,佟容娜表示不是一般地赞同。今天前来恭贺箫景月大喜,又再度荣获佳人的人群中,除了箫景月的那些门客,是真心来恭贺的之外,其余人皆是各怀鬼胎。
这其中当然是包含了,洛尘和箫景容等人。而她们作为他们的王妃,当然是来陪她们的夫君,到这梁王府中来看戏的。这雪语是怎么当上,箫景月的莞侧妃的,大家伙心里都有数。
佟容娜在听到夏雪儿的劝解之后,仿佛想起了一件,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事一般,双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转头直盯着夏雪儿的那张,绝美的侧颜看,宛如是在盘算着什么事。
她在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启声询问夏雪儿道:“靖王妃,你说了这么多没用的,本王妃倒是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这么些年以来,本王妃的耳边,可是听了一些不少关于你的传闻。”
“若是本王妃记得没错的话,这其中最出名的谣言,可是一直在传,这梁王的莞侧妃是原先跟着你的,她的真实身份可曾是你的贴身婢女,只是这传言太多,也难以去分辨真假的。”
“所以本王妃也不知道,这些流言是真还是假,所以特来向靖王妃请教。”夏雪儿即便没有回头,和佟容娜进行四目相对,她也能明显感觉到,佟容娜看向她的目光中透露的异常。
那抹异常不用多说,她就知道是她所熟悉的算计,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冷,把夏雪儿看得后背直发凉。夏雪儿和洛尘不愧是最天生一对的夫妻,他们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所以他们面上异常平静,让人猜不透他们的心思。即便夏雪儿的内心,在此刻是无比地心慌意乱,但她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让人看不出她的异常,反而觉得她是一个没事人似地。
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轻声向佟容娜诉说道:“正如流言所传的那样,这丫头从前的确是本王妃的贴身婢女不假。但有一点需要澄清的是,这丫头做的一切,本王妃都是不知情的。”
“因为这丫头向来心思缜密,有什么事都会埋藏在心底,从来都不会与旁人交谈着什么,所以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与梁王进行结识,并与他一见钟情,竟然都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所以慎亲王妃要是问本王妃的话,本王妃也是一概不知的。不过真要细算下来的话,莞侧妃与梁王的这段姻缘,也算得上一桩良缘。慎亲王妃,你是个明白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夏雪儿将这段话说得极其平静,仿佛那些日子与雪语朝夕相处的人,不是她夏雪儿一般。夏雪儿的话半真半假,一时之间让佟容娜分不清,夏雪儿究竟是在说谎,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除却雪语这件事之外,佟容娜跟夏雪儿唯一的话题,那便只剩下了她那大伯家不争气的堂妹佟容莹了。谁家正经的小姐,在家道中落之后,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不去投靠亲属啊。
而她那不争气的堂妹却是这么一个例外,自己的家道中落之后,不去投靠任何亲属不说,还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醉风楼那种,风尘之地的头牌女孩。只要想到佟容莹,她都止不住叹息。
佟容娜在叹息一声之后,才换做轻笑一声,轻声同夏雪儿道:“本王妃知晓靖王妃深居闺阁中,常年不常出门,只是不知道靖王妃是否听过一个传闻,说是这梁王原本属意的人啊,并不是如今进门的莞侧妃雪语。”
第606章 雪山之巅(3)
“本王妃听到的传闻说,梁王所属意的那个人啊,是醉风楼里的那个鼎鼎大名的莹莹姑娘。据说莹莹姑娘的容貌,可以称得上是风华绝代,就说她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都不足为过。”
“而且本王妃还听说,那个莹莹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只做那与众不同的人。不过她唯一的缺点啊,就是出自青楼的女子。这无论是家世还是身份,寻常人家都看不上,真是可惜了。”
夏雪儿听到佟容娜的这番话之后,差点没气得翻一个白眼,送给她面前的佟容娜。佟容莹是一个什么情况,佟容娜作为她的堂姐,难道还不清楚吗?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
而且她说的这些是传闻吗,她说的这些难道不应该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吗?夏雪儿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先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同佟容娜道:“慎亲王妃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你同本王妃所说的这些传闻,不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吗?慎亲王妃只关注旁人的这些流言蜚语,只怕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本王妃的耳朵里,也听到了不少关于慎亲王妃的流言。”
“慎亲王妃与其担心旁人的处境,还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是什么处境再说吧。”夏雪儿与佟容娜之间的对话,声音是极其地小声,只有她们两人才会清楚,她们方才说了些什么。
除了她们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原本水火不容的两人,究竟谈了一些什么事。佟容娜在听到夏雪儿的提醒之后,目光瞬间变得凌冽了起来,低声询问夏雪儿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夏雪儿即便是面对着,对她不怀好意的佟容娜,她也没有丝毫地怯场。她若是再怯场的话,她就不配再当洛尘唯一的王妃了。她先是轻笑一声,目光冉冉升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挑衅。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佟容娜后,启声提醒佟容娜道:“慎亲王妃,你这是挑衅本王妃吗?如果本王妃记得没错的话,醉风楼里鼎鼎大名的莹莹姑娘,不正是慎亲王妃的堂妹吗?”
“即便慎亲王妃一家,与那莹莹姑娘多年未来往,但也改变不了她是你堂妹的事实。若让梁王偶然得知,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与慎亲王妃关系匪浅,再加上莹莹姑娘的那些遭遇。”
“慎亲王妃一家子不顾手足亲情,对人家不管不顾,那慎亲王妃以为,以梁王的性子而言,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你我都和他打过交道,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若是把话挑得太明的话,反而会更容易出事。若是佟容娜足够聪明的话,就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要是她不聪明的话,怎么可能会稳坐慎亲王妃的位置呢?
佟容娜说到底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她之所以能够在箫景容的三宫六院中,能坐稳慎亲王妃的位置屹立不倒,除了她素有狠而无心这一优点之外,还有就是她背后的家族给她的底气。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比起箫景容的那些妾室,和他在外面结交的那些红颜知己,唯有她是最聪慧过人的,唯有她是最了解箫景容的人,她知道箫景容心中所求的是什么东西。
自她奉旨嫁给箫景容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很清楚,什么事是她该做的,什么事是她不该做的。自她嫁入慎亲王府的那一刻起,她不再是太傅家的嫡女,这么一个单纯的身份了。
她还是慎亲王箫景容的王妃,她更是皇室的儿媳,她的心中就该摆放着一个称,时刻敲打着她自己,让她的行为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所以方才夏雪儿即便把话说得极其隐晦,但她已经把话在暗中挑得很明了,她就是在暗中试探她,看她是否听懂了。
第607章 雪山之巅(4)
若是她还是故作听不懂地样子的话,那她确实有点对不起,夏雪儿对她三番五次的明示了。就像夏雪儿和她说的那样,她把选择放在她面前了,具体要怎么选,不都是她的决定吗?
但她对这件事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所以对于夏雪儿的威胁,她一点都不担心,箫景月的本事再大,都不可能会逃过箫景容的手掌心。她即便犯了错,还有箫景容给她收拾烂摊子。
佟容娜对此表现得不以为意,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这就不劳靖王妃挂心了,本王妃对此自有打算。即便他箫景月知晓,本王妃与他心上人关系匪浅又如何?”
“他箫景月的本事再大,谅他也不敢对本王妃做什么。本王妃敢向你保证,本王妃是绝对不可能会让他箫景月,对本王妃与那莹莹姑娘之间的关系,有任何地察觉,他没那个本事。”
夏雪儿在听完佟容娜的这番,盲目自信的话语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既然这是佟容娜自己的选择,那她就不参与了。毕竟她曾对自己许诺过,不会轻易介入旁人的因果。
她能明显看出来,佟容娜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该如何抉择,对于她和箫景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选择。她要是没她想象中的那般聪明的话,她根本不可能会在那群人中脱颖而出。
所以哪里还需要,她为他们担心些什么啊?虽然洛尘和箫景容在明面上,是以兄弟的名义相处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可是在暗中较劲,完全可以说他们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
就是这么面对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夏雪儿和佟容娜分别作为他们两人的王妃,不仅没有如他们一样互掐起来,而是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在这里讨论,佟容莹在醉风楼里的那些事。
她们两人毕竟皆是大家闺秀出身,她们能心平气和地待在这里,已经算是她们顾全大局了。她们要是不顾全大局的话,根本不可能会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讨论起佟容莹的那些事了。
若是夏雪儿没有记错的话,老一辈说得那句话果然没错。老一辈说得那句话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有些话完全不用挑明,哪怕你只是点到为止,他们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待雪语在莲心阁坐好之后,箫景月没过多久就到达了莲心阁中,拿起喜娘给的秤杆,掀开盖在雪语头上的那个红盖头。就在这个空闲之际,所有前来观礼的宾客们皆是在一旁等着。
而洛尘和箫景容两人也把,他们之间的事给解决得差不多了,就径直回到了夏雪儿和佟容娜两人的身侧。洛尘搂住夏雪儿的腰,他能明显察觉到,他身旁夏雪儿的情绪上有些异常。
他甚至能感觉到,夏雪儿觉着这里有些乏味,他在思索良久之后,将嘴唇凑到夏雪儿的耳边,低声询问夏雪儿道:“我看你兴致不太高,你给我说句实话,是因为这里太过无趣了?”
“要是因为这里太过无趣了的话,那我就带着你赶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免你会更加地伤心难过,你以为呢?”洛尘心疼夏雪儿,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所以才会给她这个建议。
夏雪儿刚准备应下洛尘的话之时,一道尖锐又刺耳的声音,从凉亭忽远忽近地传入了前厅之中,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还请各位宾客留步,我们王爷在此不慎遗失了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乃是我们王爷,从雪山之巅中摘下来的雪莲花,再加上一块上好的玉石,交由能工巧匠亲自所制的玉佩,我们王爷异常珍视这枚玉佩,找了许久之后,皆未找到这枚玉佩,我们合理怀疑,有人对这枚玉佩进行了偷盗,想将这枚玉佩占为己有。”
第608章 雪山之巅(5)
“王爷现在已经下令,全面封锁了王府,还请各位宾客能协助我们调查,找出偷盗之人。”这道尖锐的声音话音刚落,众人便瞧见身穿一袭蓝莲花纹衣裙的女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名女子在走进前厅,停住自己的脚步后,落落大方地向众人行礼:“梁王侧妃、兵部尚书之嫡女宋氏,见过前来恭贺王爷大喜的宾客,妾身在这里替王爷谢过各位宾客的光临。”
“妾身问各位宾客安。”洛尘和夏雪儿看到面前的宋玥,再结合上她的那些言论,默契地进行四目相对。他们皆是从彼此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他们猜测的这场大戏,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两人一味地不语,只是想静静地看一看,宋玥和箫景月这两人,是否已经商量好了,由谁负责出面唱红脸,而剩下的那一个负责唱白脸,而后怎样将这场大戏,按部就班地唱完。
这些世家弟子惯着宋玥,有一个人却不惯着她。众人先是听到一声冷笑声之后,才带着愤怒的声音,怒怼着宋玥道:“梁王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不过是一枚玉佩而已,至于这样吗。”
“为了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将我们这一群世家子弟留在这里,不允许我们离开这里一步,不就是好大的面子吗?不知道的人误以为,梁王丢的是什么重要的物件,才这般大费周折。”
夏雪儿虽然没有插话,但她却莫名其妙地觉着,这道声音是异常地熟悉,但却一时又想不起,这道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夏雪儿不喜地锁着眉,脑海里在回想着,这道声音的主人。
洛尘看着夏雪儿的如此表现,就知道夏雪儿在想些什么。他站在夏雪儿的身侧,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向她介绍此人的身份道:“那是你舅舅果亲王杨麟的嫡长子杨欣灵,杨世子。”
“若是按照年纪来算的话,他应该是你的表兄,也算得上你的兄长。但因你前些年无法修炼灵力,你母亲担心连累你外祖家,所以便断了和你外祖家的来往,但她时时牵挂着母家。”
“你若对你的这位表兄不熟,也实属再正常不过得了。你若是一会想去和他打声招呼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陪你去也是应该的。你若是不想去,咱们一会就走,我尊重你的意见。”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介绍之后,心中便了然了不少。正如洛尘方才说的那样,前些年杨玉因为她的缘故,担心牵连到母家,所以杨玉很少与母家有来往,她也很少去和表哥们亲近。
所以她对她的那些表兄们,不仅很少亲近不说,若是要细算下来的话,她和她的表兄们更谈不上熟悉,几乎可以用完全不熟悉来形容。她对这道声音不熟悉,也实属再正常不过了。
杨欣灵作为果亲王世子,向宋玥提出的这番质疑,让身为兵部尚书府嫡女的宋玥,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说,这不仅是在打了兵部尚书的耳光,叫人看了笑话,更是没给箫景月留面子。
宋玥听完杨欣灵的话后,不喜地皱了皱眉头,更无所畏惧地启声询问杨欣灵道:“杨世子,妾身知道你是果亲王世子,你当众向妾身提出质疑的这番话,请问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妾身敢问杨世子一句,您方才对妾身的质疑,是在挑衅和质疑我们王爷的决定?我们王爷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三皇子,更是陛下的梁王,再怎么说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吧?”
杨欣灵对宋玥的话却不以为意,他堂堂一亲王的世子,怎么可能会恐惧一郡王及其侧妃的话呢?再加上谁不知道,他杨欣灵的父亲是果亲王杨麟,他的大姑姑杨语是陛下的元皇贵妃,他的小姑姑杨玉是御史夫夫人,他的表妹夏雪儿是靖王妃啊?
第609章 雪山之巅(6)
若是论身份尊贵的话,他真看不上出身小门小户的宋玥。他先是轻笑一声,对宋玥有些出言挑衅道:“宋侧妃,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和本世子说话的,难道你从小没学过规矩吗?”
“你只知道我父亲是果亲王,可你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我爷爷是当朝丞相,我母亲是陛下亲封的安宁郡主,我大姑姑是当朝皇贵妃,我小姑姑可是御史夫夫人,我表妹是靖王妃。”
“无论我父亲的身份,还是我表妹的靖王妃身份,都是你家王爷不敢动的。你家王爷不仅不敢动他们,还得恭敬地唤我父亲一声王叔,唤我表妹一声皇嫂,你有什么资格骄傲的?”
“而你宋玥的确是兵部尚书府的嫡女不差,但以你的身份而言,让你做一介侧妃,都算是抬举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你不过是一介侧妃而已,我就问你,你敢动我吗?”
“你能动得了我一下吗?况且这在场的人,谁人不知道,陛下的诸位已封王的三位皇子中,唯有梁王一个人是郡王,其他的两位都是亲王,在两位亲王面前,他摆什么王爷的架子?”
“况且不过是一枚不值钱的玉佩而已,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反而丢了他王爷的面子。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一问在场所有围观的人们,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他们赞不赞同。”
杨欣灵反驳宋玥的话中,透露出几分挑衅,还透露出了几分认真,让人找不出他的错处,让围观的人群纷纷交头接耳,仿佛是在说,宋玥作为箫景月的侧妃,的确有些太胆大妄为了。
杨欣灵作为身份尊贵的果亲王世子,比宋玥的身份不知道要高贵多少,宋玥都敢如此造反,别提她在私下与箫景月相处的时候,有多胆大妄为了,兵部尚书府真是有些教女不善啊。
宋玥刚准备反驳杨欣灵的话,为自己进行辩驳的时候,一道令宋玥极其厌恶无比的声音,正从梁王府的门口,由远忽近地从门口传来:“杨世子的话言之有理,不过是一枚玉佩而已。”
“遗失了大不了重新去买一块,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地,把所有宾客都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正如杨世子所说,宋玥,你作为三皇兄的侧妃,你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才对。”
“虽然有父皇晋封你为,梁王妃的旨意在前,但你的册封礼尚未举行,你仍旧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侧妃罢了。方才本公主听你说,那枚遗失的玉佩,是三皇兄异常珍视的,没错吧?”
“本公主就奇了怪了,你们既然是枕边人,那三皇兄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他自己早就把他珍视的那枚玉佩,赠送给本公主了吗?你们作为枕边人,难道不清楚,彼此在想什么吗?”
梁王府的众人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除却作为来人长辈的,箫景容夫妇二人与洛尘夫妇二人之外,其余人皆是主动地跪下,向身为庶出公主的箫长乐请安,其中包括了宋玥本人。
而自视清高的宋玥,她的本意是不想和箫长乐请安的。可她总得碍着大周的是非尊卑的礼仪,却又让她不得不向箫长乐进行屈服。因为她现在最主要的一个身份,是箫景月的侧妃。
无论她是箫景月的侧妃,还是兵部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她到底都要给箫长乐请安,除非她是箫景月已行册封礼的正妃,她就可以如佟容娜和夏雪儿那般,不用像箫长乐行礼请安。
而箫长乐作为一介高贵的公主,瞧不起宋玥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嫡女,所以在听到她不得已的低头请安后,她连一个眼神都舍不得分给宋玥一眼,而是带着身后的两位婢女,径直走到箫景容四人的面前,待她走到他们四人的面前后,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第610章 容莹之貌(1)
箫长乐在长舒一口气之后,才向四人半蹲着请安,并向这四人进行请罪。在他们四人当中,唯有箫景容的年纪最大,待箫景容向她说了一句免礼后,箫长乐这才客气地谢过箫景容。
箫长乐颔首起身,转身面向她身后的众人,让他们免礼之后,众人这才谢过箫长乐,缓缓站起身,宛如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杨欣灵仿佛是不达目的,他誓不罢休一样。
他的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赶忙向箫长乐确认一个事情道:“既然两位王爷与王妃都在这儿,长乐公主,微臣斗胆向您确认一件事情。方才您是在说,这是梁王的一个迷魂计?”
“梁王这次不慎遗失的那枚玉佩,其实是梁王早就赠送给了您,而梁王自己却是一个贵人多忘事的主,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忘了还有这回事,才让他误以为这枚玉佩给遗失了?”
杨欣灵作为果亲王世子,虽然不曾参与朝中的事宜,但他又怎么会看不透,如今朝中是什么情势。他的大姑母与皇后素来不睦,而靖王洛尘作为他的妹夫,素来与梁郡王本人不睦。
他作为靖王妃的表兄,怎么可能会对箫景月,还有他身后的那群妻妾们,有好脸色看呢?所以能给箫景月添乱的时候,他作为他们的家人,当然要与他们同仇敌忾,和他们反目成仇。
箫长乐作为在深宫中长大的孩子,她自然是能明白,这是箫景月和宋玥这对夫妻俩,特意为其他两位皇兄和皇嫂布下的一个局,而她箫长乐就是他们夫妻俩之间,存在的一场意外。
她虽然和洛尘不是一母同胞,但洛尘自小便待她很好,她总不能恩将仇报吧。箫长乐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深吸了一口气,颔首向他们启声道:“杨世子慧眼识珠,说得正是这个理。”
旁人没注意到的是,待在一旁看完了事情始末的箫景月,原本春风布满了他的那张俊脸,一下便更黑了不少。他本以为这件事,他们志在必得,箫景容和洛尘这两对夫妻是无路可退。
结果在他意料之外的,一是箫长乐这个变故,二是他身边的这个宋玥,还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箫景月是越想越生气,他在冷哼一声后,走进凉亭内,侧身看着宋玥。
他努力平复着情绪,没有情绪地厉声质问宋玥道:“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发生了何事啊?今日是本王的大喜之日,宋侧妃,你作为本王妃的侧妃,你这可是要当众,打了本王的脸吗?”
箫景月的话中没有任何情绪,让宋玥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宋玥哪怕作为箫景月的侧妃,但她本就惧怕箫景月,在她听到箫景月的厉声责问之后,把自视清高的宋玥本人给吓得不轻。
只见箫景月把宋玥吓得,连忙向箫景月下跪,咽了咽口水之后,向箫景月请罪道:“妾自嫁进王府后,一直坚守本分、勤俭持家,不敢对王爷有任何不敬之心,还请王爷恕妾死罪。”
箫景月在听完了宋玥的请罪之后,不喜地蹙了蹙眉头,随即面上扬起一抹,嘲讽似地的笑意,冷哼一声之后,启声同宋玥道:“你要本王恕你的死罪,那你总要告诉本王一句实话。”
“你先得告诉本王一句,你宋玥何错之有吧?总不可能你宋玥一向本王请罪,本王就要治你宋玥的罪吧?若本王是非不分的话,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别人把我箫景月当成什么了?”
宋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箫景月还不知道吗?所以箫景月从一走进凉亭开始,就没有给过宋玥一个好脸色。夏雪儿作为自小在深宫后院长大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箫景月的那张极其难看的脸色,她甚至还隐隐察觉到了,箫景月紧握着的拳头。
第611章 容莹之貌(2)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因为情绪失控,趁他们不注意的瞬间,从而冲上前去揍宋玥一顿一样。幸好洛尘是真心待她,自己是洛尘亲自向箫炎求娶的妻子,而不是强人所难硬塞给他的妻子。
夏雪儿本人不是没见识过大场面,故而即便是面对着,如此震怒中的箫景月,她依旧丝毫不怯场。若是有人仔细发现的话,她在暗地里胆怯地抓紧了手,趁人不备抓住洛尘的衣袖。
而跪在地上的宋玥,如今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一心只想震怒中的箫景月,能够宽恕于她,便将那些事情全部和盘托出,希望箫景月能够明白她的苦心,并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可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想象总是很美好,现实却总会给她最沉痛的一击。因为这件事的走向,并没有按照她预想中的那样发展下去,而是按照她预料之外的,那样发展下去。
箫景月不但没有和她这个,未来的准王妃站在一起,反而是当着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给了宋玥一巴掌,不等她反应过来的功夫,怒斥她道:“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本以为你乖巧懂事,不会和旁人一样,违逆本王的意思。本王心下一软,就同意了父皇的意思,让你摆脱侧妃这个庶出的身份,特晋封你宋玥为梁王妃,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吗?”
“你非但不对父皇的意思,知恩图报不说,还要如此丢本王的脸,真是枉为人妃,你根本就不配成为六妃之首。本王一会儿就进宫去禀明了父皇,让父皇收回成命,另立新梁王妃。”
宋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箫景月发发脾气就过了,结果令她不曾想到的是,箫景月宛如还不解气一般,抬起宋玥的下巴,静静地注视着宋玥的那张,被他用巴掌打红了的脸颊。
箫景月被宋玥气得直喘气,而后只见他用失望的语气,质问跪在地上的宋玥道:“本王自问你入府之后,从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本王不理解的是,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本王?”
待在一旁看戏的洛尘,先是宽慰了夏雪儿一阵之后,而后他才与箫景容几乎是同步地察觉到,此刻的气氛有明显的不对劲,他们对视一眼之后,默契地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箫景容作为他们三人之间的大哥,他自然是最有话语权的,故而由他率先开口向箫景月打颤嘴,为宋玥暂时解围道:“方才本王听三皇弟的意思,方才宋侧妃的那些话不过是误会。”
“既然宋侧妃的话是一个误会,那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既然这是三皇弟的家事,那我等作为恭贺三皇弟大喜的宾客,也是这件事的旁观者,自然是无权管辖,属于你们家的家事。”
“这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不如我等先告辞过后,你们俩再去处理,你们的那些家务事,这样我们也不去过问你们的家务事,三皇弟说是不是?不知二皇弟对此意下如何啊?”
箫景容之所以在此刻询问,待在一旁洛尘的意思,他不过是因为想要,向世人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不止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而是一旁的洛尘与他同频共振,有同样的想法。
洛尘在听到箫景容此刻,刻意提到自己之后,瞬间明白了箫景容的意思,他附和着箫景容的话道:“大皇兄的话言之有理,既然这是三皇弟的家事,我们作为外人,自然无权过问。”
“你们之间的矛盾,是属于家事的范畴,我们偏帮哪一方都不对。三皇弟还不如等我们这些宾客,纷纷向你们告辞,离开梁王府之后,三皇弟再去和宋侧妃解决,你们之间的家事和矛盾。要是三皇弟当众处理家事的话,三皇弟还是小心人多口杂。”
第612章 容莹之貌(3)
箫景月不是一个傻子,他在听到箫景容和洛尘的这番,似劝非劝的言论之后,他来不及多想些什么,而是松开了放在宋玥下巴上的手,让宋玥暂时获得了,属于她的片刻自由时刻。
他看向宋玥的眼神中,依旧是一片冰冷,没有片刻的温情。没有人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抬眼望向凉亭外,那一片蔚蓝的天空,无奈地叹息一声,仿佛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
她思索良久之后,仍厉声吩咐一旁的宫女道:“清馨,将宋侧妃送回莲欢阁内禁足,没有本王的意思,不得放她出莲欢阁一步。若是有人胆敢违背本王的意思,本王唯你们俩是问。”
那个被箫景月唤作清馨的女子,轻声应下箫景月的吩咐之后,一开始还碍于宋玥是侧妃的面子上,很客气地请宋玥这位侧妃,回莲欢阁进行禁足,以此来保全他们两人之间的颜面。
她还轻声在宋玥的耳边提醒着宋玥,她只是一介奴婢,还请宋玥不要为难于她。可奈何宋玥的性子太过倔强与刚烈,在听完清馨的提醒之后,还是不肯主动离开,而是要跟他耗着。
既然宋玥要这么跟他们耗着,那他们自然不可能这么惯着她,清馨唤来待在一旁的清文帮忙,将宋玥架回莲欢阁禁足,避免箫景月看到宋玥这般倔强的样子,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待清馨和清文两人架着宋玥离开凉亭之后,箫景月这才走到箫景容四人的跟前,向四人赔礼道歉,明明他们是来恭贺他大喜的,却让他们看了一场笑话,这场闹剧还牵扯到了他们。
洛尘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夏雪儿,就差点黏在她身上了,方才夏雪儿待在他身边,那担惊受怕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深深留下了烙印,深刻地储存在了他的记忆里,不曾有片刻地抹去。
他怎么能够允许,一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人,出现在夏雪儿的身侧呢?若是夏雪儿被吓到了,那就不好了。经此一事之后,洛尘不由得开始暗自庆幸,幸好夏雪儿及时醒悟了过来。
没有选择跟在箫景月这种,冷心冷情的人的身边。若是她一直待在箫景月的身边,那他简直可以想象,夏雪儿最终的结局,不会比宋玥好过。还好他的丫头眼光好,最终选择了他。
洛尘将身旁的夏雪儿搂入怀中,在确认夏雪儿的情绪,没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后,洛尘这才换上生人勿近的冷,看向他面前的箫景月,厉声启声同箫景月道:“不愧是梁郡王啊。”
“架子比我们这两位亲王还大,难怪你最得父皇的重视,今日本王总算看明白了。你要如何处理你的事,与本王没有任何关系,也碍不着本王什么事。让皇室蒙羞的,你是第一个。”
“本王本不想和你纠结什么,本王的王妃没什么事,这事倒也罢了。可若本王的王妃出了什么事,本王绝不与你善罢甘休。箫景月,本王把话就放在这儿,你以后看着本王绕道走。”
洛尘有多在乎夏雪儿,这世人都是人尽皆知的,夏雪儿就是洛尘的底线。若是说他的话,那他不会多说一些什么。你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夏雪儿的话,那洛尘势必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而箫景容虽然与洛尘和箫景月两人,皆是到了那种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是比起箫景月这个人的话,洛尘还是比较好相处的。所以他自然是不想,再和箫景这个人月有过多的纠缠。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走到洛尘的身边,启声劝解着洛尘道:“罢了,二皇弟,三皇弟方才不是在说,要进宫去面见父皇,并回禀父皇一见,关于要取消这位宋侧妃的,梁王的王妃之位吗?依愚兄来看,咱们还是赶紧带着咱家的小王妃离开吧。”
第613章 容莹之貌(4)
“咱们大家都自觉一点,给咱们家的这位贵人让路,让他赶紧去进宫面见父皇,以免咱们家的这位贵人啊,又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事了。到时候赖到咱们身上,咱们有理都说不清了。”
箫景容的这番话音刚落,丝毫不给箫景月留有任何情面,搂着佟容娜的细腰,瞪了箫景月一眼,便带着佟容娜转身离开了。而洛尘则是低头看向夏雪儿,用眼神询问夏雪儿的意思。
夏雪儿脸上露出,没多少兴致的表情,读懂洛尘询问的意思后,轻轻向洛尘点点头,向洛尘示意她想要离开的意思。洛尘见夏雪儿没多少兴致,轻言宽慰了夏雪儿几句,让她宽心。
他搂住夏雪儿的腰之后,瞪了箫景月一眼,而后有意无意地启声同箫景月道:“别怪皇兄没告诉你,友情提醒你一句,方才凉亭中所发生的一切,估摸着只怕这会儿已经传进宫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父皇差不多应该在大发雷霆的边缘了。你自己可要想好了,自己要怎么同父皇解释,宾客们在梁王府中,看了皇室笑话的这么一回事,才能平息父皇的怒火。”
洛尘不给箫景月有任何,为自己辩驳的机会,冷眼瞧了箫景月一眼后,便带着夏雪儿离开了梁王府这种,充满是非的地方。要不是碍于箫炎的话,他们绝不可能踏足这个是非之地。
而在一旁围观的众人,见箫景容和洛尘两人,作为箫景月的皇兄,旁敲侧击地敲打了箫景月一番之后,便各自带着自己的王妃,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梁王府,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在他们反应过来后,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向箫景月请辞,借机离开了梁王府这个是非之地,以免给自己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他们还想保自己家族兴旺呢。
待簇拥着梁王府的人潮,随着一声声告辞散去之后,箫景月仿佛是要去找,屹立在凉亭里的那根柱子泄气一般,将那个紧握成拳的拳头,朝那根他看着不爽的柱子,猛地一声打去。
而倾伊作为箫景月的贴身侍卫,他不是一般地心疼箫景月的处境。可他的心中却也知道,箫景月此生的毕生所求,唯有醉风楼里的那一位莹莹罢了,就如靖王的所求唯有靖王妃一样。
他虽不曾见识过容莹之貌,但他也曾听说过,醉风楼里的那位莹莹姑娘,名讳唤作佟容莹,且她有着倾国倾城之貌,与靖王妃的美貌是不相上下的,若箫景月真对佟容莹有意的话。
那他势必要想一个办法,让箫景月如洛尘一样得偿所愿才行。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眼下便有了一个主意。他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委婉地建议箫景月道:“王爷,属下有一建议。”
“您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郡王,在慎亲王和靖亲王的面前,低了一个等级,不得不向他们低头。但您可别忘了,您到底也是尊贵的王爷,宋侧妃如此这般做,的确是有些德不配位。”
“她这不仅是丢了您的颜面,更是丢了皇室的颜面。王爷不妨趁着此次机会,向陛下请旨赐婚,让莹莹姑娘以清白之身,嫁入梁王府为您的王妃,这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机会了吗?”
“您更得想明白的一个问题是,如今宋侧妃已然犯下大错,让皇室蒙羞不已,她是不可能再成为梁王妃的了。依属下对陛下的了解而言,按陛下的性子,是绝对会同意您的请求的。”
箫景月在听完倾伊的建议后,顿时如茅塞顿开般,两眼直放出一道道,闪耀又有一些意味不明的光芒。倾伊都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去做呢?倾伊想到的这个办法,的确是一个好办法。箫景月在下定决心之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614章 容莹之貌(5)
他在暗中下定决心后,便转头看向眼前的倾伊,吩咐倾伊赶紧去备马车,他要进宫去面见父皇,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让父皇同意,让佟容莹成为他的梁王妃,与他携手相伴一生。
倾伊见自己对箫景月的劝解起了作用,面带着笑意地应下箫景月的吩咐之后,便去按照箫景月所吩咐的那样,走到厢房处备下马车,以便箫景月进宫去面圣,让他请旨赐婚给自己。
而与此同时的靖王府的马车上,一盘盘制作精致的糕点,摆放在洛尘和夏雪儿夫妇二人的面前。洛尘向来不喜欢这些甜点,所以对于这些放在他面前的糕点,他是一点都没有碰过。
坐在他身旁的夏雪儿,宛如自己回家了一般,随意拿起一块糕点,没有丝毫地顾忌,往自己的嘴里塞。坐在他们身旁的君浅和君音两人,一言不发地回想着,在梁王府发生的一切。
只要她们一想到梁王府中发生的一切,她们便越感到有些困惑不已。她们越怎么想这件事,越怎么觉得梁王府的这件事,仿佛是箫景月和宋玥这两人,商量好提前布下的一个局呢?
而且总感觉他们的意图好像是那种,就静静地等着请君入瓮了。至于他们二人请的是哪一位君,那她们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们不是梁王府的侍婢,她们作为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但她们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布下的这个局,定然是冲着箫景容和洛尘两人的。她们两人在头脑风暴了一番,还是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她们不解地与彼此进行四目相对。
她们纠结了好一番之后,由君音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以为今日在梁王府中所发生的一切,是偶然发生的吗?属下和君浅越想这件事,越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反常。”
夏雪儿在咽下口中的糕点之后,才启声若隐若现地回答着这个问题道:“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今日他们的这一局做得的确是不错的,就连我这个自诩聪明的人,都差点中了招。”
“若不是有长乐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又出现在凉亭之中,扰乱他们的这个计划的话,他们布下的此局,若是在没有其他意外的情况发生的话,说不定他们还真有机会能成功呢。”
夏雪儿虽然没有正面回答着,君音向她提出的问题,但她有意无意地向君音说的言语中,句句向她透露出了,她对这件事的看法与答案。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夏雪儿随即抬眸,转而看向身旁的洛尘,将自己未说完的话,继而向洛尘说完:“不过他们的此番举动,本王妃只怕是觉着,他们有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在啊,王爷以为呢。”
洛尘闻言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梁王和宋侧妃当众上演这么一出,是他在暗中威胁了宋玥,让她主动交出王妃之位,给他那心心念念的佟容莹呢?”
“只要她肯交出王妃之位给佟容莹,他便可以确保她宋玥,在梁王府再无后顾之忧,才刻意在那种场合上演那一幕?只是若是让梁王知晓,佟容莹的真实身份的话,那就好玩了。”
不止夏雪儿有这种,看似离谱的猜想,就连洛尘的脑海中,也萌生了这种看似离谱的猜想。他们不愧是天生一对,连想法都默契地想到一处了,可以说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处的地方。
洛尘当然不喜欢,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掖着,就干脆借机和夏雪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她交换着自己的意见,让夏雪儿的心中有个数,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商有量地做,才是他们相爱的人该做的,不是吗?
第615章 容莹之貌(6)
这世人谁人不知道,自从夏依燕三年前意外离世之后,箫景月的那颗真心,便移情别恋道了佟容莹的身上去了。不过可怜的箫景月不知道的是,佟容莹正是夏雪儿为他准备的大礼。
既然箫景月心悦于佟容莹,那他自然是要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小心地捧到佟容莹的跟前,而不是只给佟容莹一个侧妃之位。就像洛尘不会给夏雪儿,一个她都看不上的侧妃之位。
不过箫景月为了能让,佟容莹以清白之身嫁入梁王府中,为他箫景月的王妃,当众上演这么一出好戏,对于箫景月和宋玥这两个演技派来说,可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真是可惜了。
夏雪儿的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而后轻声同洛尘道:“王爷所说的正是这个理,若是梁王是为了心爱之人,才这么费尽心思,只为将最好的小心翼翼地奉献给爱人,便也不难理解了。”
“梁王对莹莹姑娘的这番举动,就好比当年王爷为了娶妾身为妻,不也是费尽心机与心血,才最终得偿所愿吗?有王爷这么一个先例存在,梁王自然就是有样学样,学到了精髓呗。”
洛尘在暗中所为她做的一切,洛尘误以为自己将她隐瞒得很好,她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在暗中为她做过什么,他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她身旁的君拂,一早就把事情查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只要有君拂在的地方,她一早就能知道了,他在暗中为她所做的一切。洛尘听了夏雪儿的话之后,心中有所了然,轻笑出声地与夏雪儿四目相对,一点都不移开他看她的目光。
前方哪里有夏雪儿好看啊,还不如直视着夏雪儿的目光呢。他就知道他为她做的那一切,迟早有一天会让夏雪儿知晓的,却不曾想夏雪儿一早就知道了,他为她在暗中所做的一切了。
既然夏雪儿都已经知晓了,那他又何必再同她隐瞒什么呢?他带着有些玩味的眼神,看向他眼前的夏雪儿,在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宋玥的背后,是兵部尚书府吧?”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父皇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是百分之两百绝对会勃然大怒,而后迁怒于身为兵部尚书府的宋家,还会惩罚宋玥的,惩罚完这两家之后,就该宽慰一下箫景月了。”
“所以不论箫景月提出什么要求,父皇他是绝对会同意的。所以箫景月只要一向父皇提出,关于佟容莹的事的话,那他是只得同意箫景月的请求,让佟容莹以清白之身嫁于梁王的。”
洛尘的心中当然知晓,夏雪儿一直想要将佟容莹塞进梁王府中,不论佟容莹是什么身份在梁王府中立足,只要让佟容莹为她打探消息就行。如今这倒好了,不用夏雪儿特别费心了。
因为现在已经有人,主动一步一步地陷入到,她精心布置的那些陷阱之中了。而且这个陷阱还不是夏雪儿让他踏进来的,是箫景月主动爱上的佟容莹,为她奉上的一件特大好礼呢。
夏雪儿在听闻洛尘的这一番话之后,先是轻笑出声之后,带着笑意看着,坐在她面前的洛尘,而后轻声同洛尘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看这场博弈之中,咱们俩谁会先认输吧。”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的皇宫内,箫炎在听到御林军中的一个暗卫,向他禀报的梁王府内发生的那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之后,发怒地将书桌上的折子,一把推下了书桌。
若是有人细看的话,便能发现箫炎正怒视地望向前方,怒骂那不争气的宋玥道:“混账东西,朕就是看重她与她身后,身为兵部尚书府的宋家,才给了她梁王妃的尊荣,她竟这般糟蹋朕的心意,丢朕和皇室的脸。这种不顾皇家脸面的人怎配做皇家的儿媳?”
第616章 清白之身(1)
如今箫炎的火气正旺,谁敢去触那个眉头?他们都只能默默地待在一旁,不走上前去询问箫炎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免箫炎将对宋玥的火气,发泄到他们的身上,替宋玥承担怒气了。
而一直待在一旁,默默无闻伺候箫炎笔墨的思贵人卫琳兰,在夏雪儿的教导下,只是一味地不语,只是默默地给箫炎沏了一杯茶,轻声劝解箫炎,让箫炎喝口茶,消消火才是真的。
待箫炎接过卫琳兰向他递过来的那杯茶,将那杯茶喝下之后,小顺子急匆匆地从殿外赶来,颔首向箫炎禀报道:“陛下,梁王已经进宫了,他说有要事求见陛下,不知陛下可要见?”
卫琳兰在被夏雪儿送进宫,成为箫炎的思贵人之前,特意学习过宫里的规矩,她在听完小顺子向箫炎的禀报之后,不用箫炎与她多说些什么,她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便故作乖巧的样子,向箫炎行礼告退后,颔首退出了御书房,给足箫炎处理事务的空间。箫炎的各宫嫔妃,除却他面前的卫琳兰外,其余人皆是世家女子。
她们这些出身世家的女子自小便知道,自己即将入宫为妃的消息,所以她们从小就接受了那种,后宫不得干政的良好教育,她们一听到有政事相商之时,她们就会主动向箫炎告退。
卫琳兰虽然不是出身世家的女子,但她接受过夏雪儿和君拂的紧急培训,了解了一些在后宫的生存之道,所以她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她便主动向箫炎进行了告退。
待卫琳兰的背影从御书房里,消失得越来越远之后,箫炎启声吩咐小顺子说:“梁王不是说,有要事面见朕进行相商吗?你还愣在这里作何?还不赶紧去宫门外宣,梁王来面圣?”
之前没有箫炎的吩咐,小顺子是大气都不敢喘。在得到箫炎的吩咐之后,小顺子才点头哈腰般,应下箫炎的每句话,三步并着两步,快步离开了御书房,去将箫景月宣召进御书房。
箫景月在得到小顺子的宣召之后,心中虽暗爽不已,自己很快会抱得美人归了,但他从小就被张连培养得很好,养成了即便自己的心中快乐,依旧能在面上保持得面不改色的样子。
他故作一副云淡风轻,又有点矜持的样子,走进御书房中去面见箫炎。他长舒一口气后,至若惘然地向箫炎请安道:“儿臣箫景月请父皇安,父皇万福金安。”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箫景月越是这般平静恭顺的样子,让箫炎看了越是觉得窝火,他总觉得箫景月此番进宫面圣,是不怀好意。可他却没有证据证明,箫景月这混小子是不怀好意,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但比起洛尘那个混小子,箫景月还算是好得了。他治不了洛尘那个混小子,他还治不了箫景月吗?梁王府内发生如此大的,有失体统的事,他作为梁王府的主子,他竟也沉得住气。
他表现得如此平静,也不知他是否是受惊过度,才用故作深沉的姿态,来伪装他的恐惧,还是说这本就是他算计他的计谋,为的就是将他自己心仪的那个女孩,名正言顺地迎入府中。
也不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否是为了给那个女孩儿,一个属于她的避风港。若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他可想而知的是,箫景月的心思与张连的心思比起来,是有过而不及。
为了印证他心中的那点猜想,他先是轻笑一声,目光仍专注于案板上的书籍,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箫景月的耳边响起:“自你记事起,封王开府多年,倒是很少见你,主动进宫要来面见朕,说你有要事与朕相谈。在朕的印象里,你从未主动来求过朕什么。”
第617章 清白之身(2)
“如今你府里发生这般大的事,朕的耳朵里也听了不少闲话。你可不要告诉朕说,你不是为了你府里的那位侧妃宋氏,德不配位的事来面见朕,而是前来一叙你我的父子情谊的。”
“你即便是真敢和朕这般说,朕也是不会信的。平日里很少来给朕请安的你,忽然来和朕说,要和朕一叙父子之情,论谁都不会相信的。皇家有父子之间的亲情,但更有君臣之分。”
箫炎这是在借机敲打箫景月,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摆正他自己的地位。他更在告诉箫景月,他不仅是他的父亲,更是大周的君王,即便他对他有诸多的不满,也只能给他忍着。
除了洛尘是先太子的遗腹子,作为他的养子,他不是很了解之外,其余的这几个孩子皆是他的亲生孩子,他自问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并不知道的是,这宫里还有一个孩子不是他的。
所以当箫景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基本上就能猜到,箫景月前来寻他的理由是什么。箫景月是他的嫡长子,他不想和他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毫不犹豫地指出了,箫景月的目的。
箫景月哪怕是面对着,自己的父亲箫炎将自己前来面见他的目的,没有丝毫避讳地给他指了出来,他不曾有过片刻地慌张,而是径直朝箫炎跪下,不出意外地朝箫炎重重磕了一头。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启声向箫炎请求道:“儿臣恳请父皇明鉴,今日是儿臣纳妾的大喜,儿臣何苦要不顾一切地自毁前程,毁掉自己与皇室的清誉,在王府上演这么一出大戏?”
“那宋氏没有与儿臣进行商议,在儿臣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下如此大错,实在无法担起梁王府女主人的身份,更无法成为儿臣那些妾室的表率,儿臣自知无能,不能为父皇分忧。”
“儿臣但请父皇能够收回,晋兵部尚书之女宋氏为梁王妃的旨意,让儿臣迎娶那醉风楼里,颇有名声与威望的莹莹姑娘为梁王妃。不管父皇让儿臣付出什么代价,儿臣都愿意去做。”
箫炎在听完箫景月的请求后,虽然仍旧是一言不发,但他还是不喜地蹙了蹙眉。对于自小养尊处优、有着传统观念的他来说,他的确有些接受不了,待在醉风楼里的佟容莹的身份。
他曾在暗中打听过,佟容莹的身世背景。佟容莹虽曾是世家小姐不假,但自从她家道中落之后,最终还是被像醉风楼那样,举世闻名的风尘之地收留了下来,成为了一名青楼女子。
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让人知晓大周的嫡长子梁王,迎娶了一名青楼女子为他的梁王妃的话,那他们皇室岂不是成为了,坊间百姓老生常谈的笑话里,最令人发笑的那种笑话了吗?
世人谁不知道,娶妻娶贤娶妾娶色啊?哪有寻常人家的正妻,是出自青楼女子为妻啊?寻常人家子弟的正妻都不会是青楼女子,更别说哪儿有皇子娶亲,娶的是青楼女子为妻啊。
若是让佟容莹为箫景月的妾室的话,他和张连或许一早就同意了。但箫景月执意要给佟容莹正室的地位,他们势必要好好思考与斟酌一番,绝对不能箫景月说什么,就允诺他什么。
他仍想固执己见地,不允许箫景月迎娶佟容莹为妻,若箫景月以佟容莹为妾的话,他便立马可以下旨,让醉风楼将佟容莹风风光光地嫁入梁王府,给她一个侍妾的身份就差不多了。
可当他与箫景月四目相对,看到他那抹坚定的眼神时,他便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因为箫景月的这副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那副倔强之意,和他当年向父皇求娶丞相府嫡长女杨语时的眼神,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但可以说几乎是如出一辙的。
第618章 清白之身(3)
箫炎在叹息一声之后,他直盯着箫景月那抹倔强的眼神瞧,语重心长地为箫景月分析利与弊道:“你若是想要朕同意你的请求,把那佟容莹赐给你做梁王妃,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的。”
“但朕作为你的父皇,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的身份不仅是朕的皇子,更是身份尊贵的梁王,你若是娶了那名青楼女子为你的王妃,收获的不止是祝福,有可能会引来不小的非议。”
“你确定你有那个勇气,接受这一切指指点点吗?或者你那么确定,她就是你想要携手相伴一生的人吗?你知道你和靖王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吗?想好之后,再回答朕的话。”
箫景月不是一个蠢笨之人,他当然听出了箫炎的言辞中,有松口的意味在,他的内心自然是无比欢喜的。只要能娶到自己心仪的那个女孩,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去做。
箫景月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向箫炎坚定地行了一礼后,用肯定的语气,向箫炎启声许诺道:“父皇,既然儿臣有勇气向您开口,让您许诺莹莹姑娘为妻,儿臣便做足了一切准备。”
“儿臣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不负责只知道玩闹的人了。儿臣恳请父皇看在,儿臣对莹莹姑娘一片痴心的份上,应允儿臣的请求,让那莹莹姑娘为儿臣的王妃吧,儿臣定不会负她。”
箫炎见箫景月对佟容莹的心意,与洛尘对夏雪儿的心意是如出一辙,可以说是坚不可摧的那种,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才启声同箫景月道:“罢了,看来朕是不能违拗你的心意了。”
“既然你的心意已定,朕自然无话可说。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既然要娶人家姑娘为王妃,你总要去给人家姑娘赎了身,人家姑娘才能以清白之身,嫁与你为王妃吧。朕说得没错吧?”
箫炎和箫景月说话的话音刚落,便从兜里拿出一个个,放有五百两的钱袋在手中,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将那些钱袋悉数交给了箫景月。箫景月的这副样子,让他实属有些唏嘘不已。
经过这些事情后,箫炎看明白了一件事。在他的这些已封王的皇子中,箫景月是最没可能继承大统的那个人。既然箫景月没有继承大统的能力,还不如趁此机会断了他的念想算了。
他还不如了了箫景月的愿,让他娶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为妻,也勉强让他高兴几分。只是他不知道,箫景月的得偿所愿,究竟是他箫景月的福,还是他箫景月的祸,他是不是做错了。
既然这是箫景月命中所带有的定数,他再怎么为箫景月担忧,那都是徒劳的。还是听天由命吧,箫景月未来的路,皆是他今日亲自所选,怨不得旁人多说一句,也怪不到他身上去。
箫景月颤颤巍巍地从箫炎的手中接过,箫炎递给他的那些钱袋子后,连声谢过坐在他面前的箫炎。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箫炎之所以会对他的婚事松口,皆是因为心中几乎有数了。
正因为知道箫景月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可能接过他手中的标杆,所以还不如指一个青楼的女子,当他所念所愿的妻子,让他再无承继的可能,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也是极好的。
箫炎见箫景月为了自己心仪的女子,这般没出息的样子,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出声提醒箫景月道:“你先别急着谢朕,朕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先等朕把话说完了,再来谢朕也不迟。”
“哪儿有朕话都没说完,你就上赶着谢朕的啊。你得先听完朕未说完的话,再来决定是否要感谢朕的决定。小顺子,别在那儿杵着了,你过来听命,朕有一件极难杂事,需要吩咐你去做。你待在朕的身边服侍得最久,除了你外,朕不放心别人。”
第619章 清白之身(4)
小顺子听完箫炎的这番吩咐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几乎是用上了闪现,三步并着两步地走到了箫炎与箫景月的面前,抚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宛如方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他站在这对父子二人的跟前,躬着身子,颔首启声询问箫炎道:“陛下,奴才在,您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无一不彰显出,他对箫炎和箫景月这对父子的尊敬。
小顺子所露出的这副,滑稽又好笑的样子,着实让他们无法忽视,让他们无奈地捧腹大笑。箫炎和箫景月父子俩在笑过之后,箫炎才抬眸看向小顺子,脑海里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在打定主意之后,便启声吩咐小顺子道:“传朕旨意,晓谕六宫。醉风楼佟容莹姑娘,恪尽职守、秀毓名门、不受诱惑、坚守本心,朕偶然听闻其事迹,顿感欣慰不已,实数嘉奖。”
“梁王妃之位空位许久,朕遥感梁王府后院无主,仰承皇太后慈谕,特将其以慎亲王王妃之妹的礼仪,嫁予梁郡王为王妃,再去禀明了皇后,请皇后择个吉期,让他们择日完婚吧。”
箫炎这番对小顺子吩咐的话,无疑是间接承认了,佟容莹待在醉风楼里,乃是清白之身。她不似那些普通的风尘女子一般,既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不说,还不明不白地失了自己的身子。
箫景月听到箫炎的圣旨之后,就明白了箫炎是什么意思,他顿感喜出望外,连忙磕头向箫炎道谢。箫炎听完箫景月的道谢后,无奈扶额地看着箫景月,这孩子哪里有王爷的样子啊。
箫炎在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提醒箫景月道:“行了,你这孩子别在朕的跟前,连声向朕道谢了。赶紧去醉风楼给那佟容莹赎身去吧,别让那姑娘在醉风楼里等久了,可就不好了。”
箫景月在听明白箫炎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箫炎的话之后,便连忙站起身,几乎同步地一前一后,离开了这充满是非的御书房中,分道扬镳地去处理,属于他们两人各自的事情了。
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御书房旁的两个极其隐蔽,且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有两个偷听箫炎和箫景月父子俩谈话的人,在目送着箫景月和小顺子的离开之后,便知道事情成了。
他们的心中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似的笑容,随即分别离开了这两个小角落,分别去向他们背后的主子,禀报他们探查到的这件事,相信她们知道之后,一定会露出会心一笑的。
杨语在听到康玉斌向她禀报的这件事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她先是轻笑一声之后,理智地向他们分析道:“依本宫来看,咱们的这位梁王啊,真是皇后娘娘的好儿子啊。”
“那么多出身世家的女子不爱,却偏偏爱上了一个青楼的女子。不过梁王的这番举动啊,真是打了皇后娘娘的耳光,叫人看他们的笑话啊。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被气得不轻。”
“依照本宫对咱们陛下的了解而言,陛下要是真的对梁王充满了指望的话,是不会轻易地同意,让一名青楼的女子成为王妃的。好比慎亲王妃和靖王妃这俩,都是出自世家的女子。”
“除非是陛下不想让那名儿子承继大统,否则定会给他找一名,家世相当的女子作为正妻的。按陛下的举动来看,看来咱们的陛下是一早就动了,不打算让梁王承继大统的心思了。”
“如果陛下没有动这个心思的话,是不可能会同意梁王的请求的。陛下这才不得不同意了,梁王这番看似离谱的要求,给这对金童玉女赐下了婚约。只怕是我们的皇后娘娘,若是在无意间知晓了这件事之后,会不会大发雷霆地去找梁王算账呢?”
第620章 清白之身(5)
杨语只要一想到,张连被箫景月的这番举动,气得直发抖的样子,她那张本就含着笑意的嘴角,更加止不住地扬起了一抹,阳光又明媚的笑意。而她身旁的宫女们,笑意更加明显。
而待在另一旁稍显端庄的易烟,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启声向坐在高位上的杨语,理智又清醒地分析道:“娘娘圣明,娘娘心疼自家侄女,一早便设计靖王妃,看透了梁王的本质。”
“幸而靖王妃慧眼识珠,在认清梁王的本质之后,一早脱离了梁王这个魔爪,转头投入了靖王的怀抱。在娘娘和御史夫人的商议之下,把大小姐嫁给了靖王,成为了尊贵的靖王妃。”
张连那边的气氛,可以说果然不出杨语所料的那样,张连在得知箫炎同意箫景月,迎娶佟容莹那个青楼女子为王妃时,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她在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还是被气得直拍桌子,有些咬牙切齿地启声道:“景月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这世上那么多好女子不爱,偏偏要去对那名青楼女子动心。”
“本宫知道他对亲王的爵位有心结,不过是一个区区亲王的爵位罢了,他竟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伤透本宫的心。这普天下的父母,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成器啊?”
“他箫景月难道不知道,只要本宫一天不倒下,他都是有机会能登上,那亲王的爵位的。虽然说他如今是因为,灵力低下才只被封了个郡王,低了慎亲王和靖王一等,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本宫想要将他扶上太子之位,本宫自然会想个合理的法子,提升他的实力。结果谁能预料到,他竟敢为了一名青楼女子,不顾本宫为他四处奔走牵线,从而忤逆本宫的意思。”
“他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子,和他那个处心积虑,不顾一切达到自己目的的父皇,简直是一副德行,本宫要他们有何用。”张连的这番怒气,洗梧宫里的宫人不敢对她有任何地劝解。
因为谁敢去劝解张连的话,就是对箫景月的大不敬。他们只有带着害怕的心情,唯唯诺诺地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张连待在洗梧宫的正殿内,因为箫景月的事乱发好一通脾气泄愤。
箫景月向箫炎请旨赐婚的这一举动,不仅传遍了东西六宫之中,甚至还传到了,距离皇宫有好几百米远的,慎亲王府与靖王府中,白白让箫景容和佟容娜这对夫妇,看了他的笑话。
当箫景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和佟容娜坐在慎亲王府的凉亭边,一边惬意地喝着茶,一边陪她观赏着湖中正盛开地正放的荷花。箫景容在听完小厮的禀报之后,轻笑出声。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屏退了向他禀报的小厮,低声同佟容娜分析道:“你说我的这个父皇啊,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是怎么成为九五之尊的,我这个长子比旁人一清二楚。”
“可偏偏是这个为自己进行,筹谋储君位置的人,在给我那三皇弟赐婚的时候,竟然不派人去查,你与莹莹姑娘之间是什么关系。明明是你的亲堂妹,却还要以你妹妹的名义出嫁。”
佟容娜跟在箫景容的身边多年,她的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她自然是知晓,箫景容这是在和她说些什么。她眉眼间带着笑意,轻声同箫景容道:“王爷这是又在和妾身打什么哑谜呢?”
“哦,不对,是妾身失言了。王爷惯会同妾身说笑的,但王爷的这个玩笑,妾身并不觉得好笑。妾身与那莹莹姑娘是亲堂姐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妾身无力反驳这件事。但王爷却忘了,在这期间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621章 清白之身(6)
“妾身的父亲与妾身的伯父,也就是那莹莹姑娘的父亲,早就断绝了来往,他们家后面是一个什么情况,妾身的确不知。即便父皇有心去查,也是查不出来什么的,王爷放心好了。”
“况且妾身与那莹莹姑娘并非孪生姐妹,在容貌的相似程度上,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所以更不会有人猜到,莹莹姑娘与妾身本就是堂姐妹。即便有人猜到,也没有实证可以证明。”
“毕竟滴血认亲这种最为靠谱的认亲方式,只能由父亲和子女之间进行,而堂姐妹想要认亲的话,父皇不可能会找出,妾身与那姑娘是姐妹之间的任何联系,所以妾身根本就不怕。”
箫景容在听完佟容娜的这番解释后,起了逗一逗佟容娜的心思,他带着玩味的眼神看向佟容娜,启声同佟容娜道:“你的话的确在理,但我的小王妃,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佟容娜在听完箫景容的问题之后,转头看向身后的箫景容,眼神中是充满了疑惑,仿佛是在和箫景容说,我没有遗忘什么东西啊,你在说什么。该不会是你又在哪里给我下套了吧?
或许是因为佟容娜眼神中的意思太过明显,让箫景容仅那一眼就能看穿,她的那些小心思。他轻笑一声之后,才启声同佟容娜道:“你还说我贵人多忘事,我看你也贵人多忘事啊。”
“你是不是把父皇让那莹莹姑娘,以你嫡亲妹妹之名,从咱们慎亲王府出嫁,嫁于我那三皇弟为王妃,请皇后择个吉期完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啦?你这记性怎么比我还不好呢?”
佟容娜在听到箫景容的提醒之后,脸上先是扬起一抹笑意,而后才启声同箫景容道:“不管王爷你信不信,他们永远都不会猜到,那莹莹姑娘本就与妾身是姐妹,无须父皇证明什么。”
“若是王爷对这事仍保留意见的话,不信咱俩就走着瞧。只要妾身不说出来,谁会信那莹莹姑娘本就与妾身有关?当年的事是父亲的错,没有去救助他们,事已经过了,不是吗?”
若是用清醒与理智来形容,慎亲王府凉亭内的气氛的话,那么与此同时的靖王府内,与两人形成对比的,就是夏雪儿与洛尘两人,一边悠闲地下着棋,一边听娴静派人传回的消息。
夏雪儿与洛尘在听到君灵替娴静传回来的消息后,夏雪儿唇角所勾起的那抹笑意,更加明媚动人。那抹明媚的笑容,仿佛惊艳了岁月。让洛尘看了那抹笑容之后,更为她心动不已。
夏雪儿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出声勾起了她与洛尘之间的回忆,启声同洛尘道:“王爷可曾还记得,妾身一早便同王爷说了,梁王若是真心爱护莹莹的话,是一定会按部就班的。”
“您瞧这不就是妾身所说的那样,他这不就是学着您当年的模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双手奉到她的面前,只为博卿莞尔一笑。王爷与梁王啊,不愧是兄弟俩呢。”
“王爷今日一见这事实,总该能够相信,妾身与王爷之间的所言非虚了吧?”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落下了手中的那颗白子。洛尘在听完夏雪儿这般傲娇的话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落下了手中的那颗黑子后,他才启声同夏雪儿道:“你这丫头在我面前能言善辩的,我哪里说得过你?有一句话不是说得好吗,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
“我的小王妃认为,我说得可对?”夏雪儿能成为洛尘的心尖宠,自然不会是一个蠢笨之人。她当然是听明白了,洛尘言语间所要表达的意思。夏雪儿闻言轻笑出声,他还是如当年那样,见她的兴致不高,就算是想尽办法,也要把她逗笑。
第622章 心有所属(1)
她在笑过之后,才启声同洛尘理智地分析道:“王爷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妾身这不过是在用事实胜于雄辩罢了。不过依妾来看,梁王和王爷比起来,他还真是个真男人的代表。”
“他为了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不惜以自己的前程来做交换。王爷和梁王比起来,王爷为了自己心仪的女人,恐怕还做不到梁王如此地步吧。所以啊这梁王,还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在他们大周其实不是没有,皇子娶青楼女子为妻的先例。他们有皇子娶青楼女子为妻的先例,不过那位皇子最后的结局却是,不但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更是没有继承大统的能力。
他最终沦落到,只能当一个闲散逍遥自在的王爷,原本是新皇最有力的竞争者,后来沦落到在新皇的眼中,变得成为举重头轻的地步,直至新皇把这人当作空气一般,把他忽略掉。
江山和美人这道选择题,对于皇室里的诸位皇子来说,从来都是一道单选题,而不是一道多选题。具体要做出怎样的选择,是需要他们仔细斟酌一番后,才能做出一个合理的选择。
但像箫景月这种身份尊贵的嫡子,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是绝无争议的继承人。他敢为了佟容莹这位美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和自己的父皇与母后叫板的,箫景月真是历史上第一人。
所以对于夏雪儿来说,她不得不钦佩一下箫景月这位梁王了。洛尘当然是知晓,夏雪儿在言辞中,含沙射影表达出来的意思。他在轻笑出声后,才启声道:“你真是小看梁王府了。”
“那宋玥和雪语作为箫景月的侧妃,她们能够在梁王府立足,你以为她们会是什么良善之人吗?虽然那莹莹姑娘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她得小心为上了。”
“那梁王府犹如一个龙潭虎穴一般,莹莹姑娘在嫁入梁王府之后,说句难听点的,她怕是有苦头吃了。不过日子还很长,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咱们这位梁王的后院,会不会起火?”
“其实我更期待着,看看你看好的这位莹莹姑娘,能在这梁王府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出来吧。最好是把他的后院,闹得鸡犬不宁,才是我们所有人最期盼的事,你自己说是不是。”
洛尘为了激怒箫景月这个家伙,他可是刻意布下了好大一个局。而且再加上他对箫景月的恨意,他自然是无比希望,箫景月的三宫六院闹得风波越多越好,最好是让人看他的笑话。
让人看他笑话之余,最好是令箫景月无心朝政,让箫炎彻底对箫景月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与希望。那么箫景月之前对夏雪儿做的一切,怎么就算不上,以另一种形式还给夏雪儿了呢。
他从未主动动过害人之心,但若是有人伤害到了夏雪儿的话,他才会不顾伤害夏雪儿的人是谁,他一律不顾往日的情面,要一一替夏雪儿报复回去,才算对得起他们对她做得一切。
夏雪儿见洛尘迟迟未落下,手中的那颗棋子,便抬眼望向她面前的洛尘,却碰巧与洛尘看向她的目光四目相对。从洛尘的眼神之中,夏雪儿读出了他的情绪,有一种愤恨的情绪在。
除了愤恨的情绪之外,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她虽然没有开口询问洛尘什么,但她看向洛尘的眼神中,就说明了一切。难道说洛尘和箫景月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王爷,您不是说妾身与您是夫妻吗?既然妾身与您已经成为了夫妻,夫妇本为一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那您还有什么事是瞒着妾身,不能让妾身知道的呢?您要做的事,妾身只需要有一个知情权就够了,其他的那些话,妾身是绝不会多说一句的。
第623章 心有所属(2)
可妾身就是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妾身多说一句,让妾身哪怕知道一点点,也不会如此落寞。或许是因为夏雪儿在洛尘的面前,没有秘密不说,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又或许是夏雪儿的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讯息太过明显,让洛尘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心思。洛尘收起了那副杀伐果断的样子,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用手攥成一个拳头状,撑起自己的头。
洛尘在思索良久之后,轻声向夏雪儿解释道:“雪儿,我至今都还记得,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一件不争的事实,那就是我心悦于你,从前是,现在也是。我从未改变过,对你的心意。”
“所以我是狠不下那个心,看到你受任何的委屈。箫景月从前给你造成的那些不可磨灭的伤害,你可以选择一笑而泯,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可对于我来说,我做不到忘掉。”
“我做事的底线,只有你而已。所以我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给你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我得让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或许你会觉得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但我请你记住一点,你不要觉得我狠毒,我只是想给我们以后的生活,一个保障罢了。无论是箫景月还是箫景容,我们都要小心提防才是。”
“只要有箫景月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的存在,我们以后的日子,是可想而知过得有多不平静。或许换句话来说,我们日后可能没安生的日子了。所以我当然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做法。”
如果说洛尘方才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杀伐果断,是她无法理解的话,那么结合洛尘给她的解释的话,一切便能说得通了。洛尘对她的那些良苦用心,夏雪儿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可即便她知道洛尘对她的那些心思,但只要洛尘不说出来,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希望的是,他们两人既已经是夫妻,那就是没有任何秘密的,而不是你对我所有的隐瞒。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解释后,先轻笑出声,而后轻声向洛尘说出了,自己对于这事的一些想法:“王爷,妾身想要和你说的是,只要你愿意和妾身说,妾身就愿意做王爷的解语花。”
“王爷的所作所为,妾身的心中不仅跟明镜似地,更能理解王爷是所为何事,所以妾身自然不会怪罪王爷的自作主张,而是让王爷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留有遗憾。”
“只不过王爷,妾身想要告诉您的是,妾身希望看到的画面是,日后王爷不论做任何事之前,还是在做任何决定之前,王爷能与妾身做到不相瞒、不相欺,能知会妾身一句就是了。”
洛尘本以为夏雪儿会跟他置气,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却没想到他在听完夏雪儿带着清醒又理智的声音,和他这么一通分析后,他才了解了夏雪儿的心思,只要她没生气就好了。
他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微微向夏雪儿颔首,轻声向夏雪儿许诺道:“只要是你和我说的,我都会答应你。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还是做任何决定之前,我一定会做到不相瞒。”
“我会做到不相欺,让你知晓发生了何事,心中有个数就行。以免你找不到自己的主心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对夏雪儿的许诺,不仅是让夏雪儿心安,更是对他自己的承诺。
此刻慎亲王府和靖王府的气氛,是一片地祥和与温馨,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箫景月在得到箫炎的松口后,心情不是一般的舒畅,他更不知道箫炎此次松口的背后,隐藏着箫炎对他怎样的谋算,而是傻乎乎地在为自己即将迎娶心爱之人,感到无比地快乐。
第624章 心有所属(3)
所以此刻与这两家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箫景月的手中拿着,箫炎亲手拿给他的五百两银子,身边带着箫炎的亲信小顺子,还有箫炎写的圣旨,来到了佟容莹所在醉风楼的门前。
箫景月带着一行人站在醉风楼的门前,这般浩浩荡荡的样子,着实有些把醉风楼里的那群,自问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给吓得不轻,连忙派人去把醉风楼里,管事的老鸨给箫景月找来。
那老鸨在得知箫景月带着人,站在醉风楼等着她时,她先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头脑风暴地快速思索着,箫景月为何会带着人来他们醉风楼,她记着自己最近没得罪这位爷啊。
她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声势浩大地往醉风楼的大门处走去。当她走出了醉风楼的大门,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箫景月和小顺子两人后,面上的笑容仍旧不减。
她故作妖娆的姿态,仿佛是在迎接,许久未光顾的客人一般,轻声地当众启声同箫景月道:“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梁王爷吗?姑娘们好久未瞧见您来,您怎么在今日想起过来了?”
箫景月在听完那老鸨的问话后,面上扬起一抹宛如带有清风拂面的笑容,用自己极为温和的语气,轻声询问老鸨道:“王妈妈,本王今日是带着父皇的圣旨,特来寻找莹莹姑娘的。”
“不知莹莹姑娘今日可在楼中?若是莹莹姑娘在的话,烦请王妈妈劳驾,去把她给唤出来吧。”箫景月的态度是难得的温和,他更是难得耐着性子,和这老鸨说这番言辞卑微的话。
这老鸨到底是开门做生意的人,她当然不可能会是一个傻子。她看箫景月如此浩浩荡荡地样子,便知道箫景月此番前来醉风楼的目的,究竟是所为何事。不就是想给佟容莹赎身吗?
想给佟容莹赎身不是不可以,但他箫景月准备好,给佟容莹赎身的银子了吗?主子可是特地吩咐过他们,若是箫景月前来给佟容莹赎身的话,可要让箫景月为佟容莹交够银子才行。
老鸨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上一抹阴冷的笑意,用阴鸷的眼神看着箫景月,启声回答箫景月的问题道:“王爷就别和老奴我啊打马虎眼了,老奴知道您此番前来醉风楼的目的是什么。”
“您不就是想给莹莹姑娘赎身吗?您还真当老奴的这醉风楼是白开的,看不出来这其中的门道吗?莹莹姑娘自然是在的,梁王若是想见莹莹姑娘的话,自然轻而易举就可以见到。”
“不过若是梁王爷动了,想要给莹莹姑娘赎身的心思的话,那老奴劝您还是赶紧歇了这番心思吧。因为给莹莹姑娘赎身的话,不仅需要三百五十两银子,还要一百五十两的人工费。”
“若是支付不够这五百两银子的话,那可就别想给人家莹莹姑娘赎身了。依老奴看的话,王爷穿着如此华贵的样子,不会连老奴的一百五十两,还有三百五十两的银子都出不起吧?”
老鸨心中打得算盘便是,如果箫景月能拿出给佟容莹赎身的三百五十两银子,还有给他们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人工费的话,那她便按主子的意思,将佟容莹的身契大方地交给箫景月。
再让人去把佟容莹叫到箫景月的面前来,面不改色地让佟容莹跟着箫景月,按照主子的意思,离开这醉风楼便是。若是箫景月拿不出,这一共五百两的银子的话,那就另当别说了。
箫景月自小便在风起云涌的皇宫中长大,什么大风大浪和陷阱都已经见识过了,他还会不知道那老鸨打得是什么算盘吗?毕竟那鹂贵妃张玉言、思贵人卫琳兰和元皇贵妃杨语,可是经常抱团针对着他的母后,而且还不是小打小闹,处处都是给她设下的陷阱。
第625章 心有所属(4)
但他为了能够娶到心心念念的佟容莹,他只能咽下这口气。他面上带着亘古不变的笑容,极力忍着心中的怒气,用温和的语气启声同那老鸨道:“王妈妈,本王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
“本王时常来光顾醉风楼里的生意,所以醉风楼里的规矩,本王不是不懂。您还是先把莹莹姑娘给唤出来,听完父皇的这道圣旨之后,本王自会按照醉风楼的规矩来进行办事的。”
箫景月将这番话说得足够漂亮,让老鸨找不到任何错处,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机会。老鸨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只得选择派人将给佟容莹找出来,让她出来面对她即将面对的一切。
她本来是按照夏雪儿的意思,给足箫景月一个下马威的,奈何人家根本不吃你这一套小打小闹,而是直面困难,选择和你这些人硬刚。她忍下这口恶气,只为完成主子给她的任务。
虽然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他们的确有些看不起,箫景月这种明明没钱,还要装作穷大方的公子哥,但她确实有些无可奈何。因为人家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郡王,又是人家的嫡长子。
除却这两件关键性的因素之外,人家的手中还带有圣上亲笔所写的圣旨,虽然不知道圣旨的内容是什么,但他们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怨气,还有诸多对箫景月的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那小厮在听完老鸨的吩咐后,颔首应下老鸨的话,连忙进入醉风楼中,去寻找佟容莹的身影。待那醉风楼里的小厮寻找到佟容莹的身影之后,长舒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他待在佟容莹的闺房门口,弯着腰故作恭敬的样子,向佟容莹这位头牌的姑娘,通传着老鸨的意思道:“莹莹姑娘,梁王在咱们醉风楼的大门口邀您一叙,王妈妈特让奴特来寻您。”
佟容莹在听完小厮的禀报之后,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面上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内心却在暗道,主子果然料事如神,一早便料到,依梁王决不罢休的样子,会上演这么一出。
一早在暗中部署了君悦与君娟两人,潜伏在梁王府中打探消息,趁人不备之际,给她递来一个消息,让她赶紧收拾收拾,做足要出醉风楼的准备,有人要风风光光接她出醉风楼了。
由于佟容莹背对着小厮,令小厮有些捉摸不透,佟容莹的内心真实想法,却又不敢随意告退。若是他随意告退,回到老鸨的跟前,那老鸨问起佟容莹的意思,他又该怎么去回答呢?
那小厮在佟容莹的闺房门口,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等来了佟容莹云淡风轻的回答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要是王妈妈问起来的话,你就和她说清楚,我一会就到。”
有了佟容莹的这番回答,小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厮怯生生地颔首应下佟容莹的吩咐之后,向佟容莹进行了告退,便按佟容莹的吩咐,退下去向在门口等着的老鸨等人复命去了。
而在佟容莹身侧售后的曦文,自小便跟在佟容莹的身侧侍奉着,所以对于佟容莹自小的那些遭遇,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她对佟容莹的那些遭遇,真的是看在她眼里,疼在心里的。
她虽然自小便对佟容莹的那些遭遇,感到心疼和心酸无比,可她人言轻微,她只能选择无可奈何。她只能略带着遗憾和心有不甘,看着她身侧面无表情的佟容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在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佟容莹道:“姑娘,主子与那梁王打过多次交道,她明知道梁王府是个什么龙潭虎穴,却仍旧要您以身犯险地嫁进去,为她进行打探消息,主子的心实在太狠了。虽然奴婢知道主子是为了姑娘您好,但奴婢认为主子还是太狠心了。”
第626章 心有所属(5)
佟容莹知道夏雪儿这么做,是迫不得已的情况。若非到了绝境的话,夏雪儿怎么可能会使用她这个棋子,嫁进梁王府中为她打探消息?君悦和君娟是两颗暗棋,而她就是一颗明棋。
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便出言制止曦文道:“曦文,不准这么说主子。今日就当你是无心之失,日后不许在背后乱嚼主子的舌根。主子对我有大恩,我人言轻微,却无以为报。”
“我如今唯一能为主子做的,就是替主子办好差事,才能报答主子的大恩。若不是当年主子和老大行善,在大街上救助孤苦无依的我,我可能就不在这了。以后再乱说,绝不轻饶。”
“行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让他们在门口等久了,以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惊动了在暗中的拂拂老大,还有在靖王府中安稳度日的主子,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不利的。”
佟容莹的话音刚落,便将自己的纤纤玉手,递给了站在一侧的曦文。曦文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惹佟容莹不高兴,只得将佟容莹从闺房扶出,往醉风楼的那扇风起云涌的大门走去。
佟容莹在曦文的搀扶下,走出了醉风楼的大门,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她规规矩矩地按照礼仪,依次向作为梁王的箫景月与老鸨行礼,面上露出不解的表情,看向她站在面前的老鸨。
她带着明知故问的语气,启声询问老鸨道:“女儿不知王妈妈此番派人,寻女儿前来一叙,是所为何事啊?”虽然佟容莹的心中知晓,是因为什么事,才会有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
但她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询问老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所有人都觉着她乖觉,不是那种惹事是非的人。箫景月看到佟容莹如此乖觉的样子,不免觉得心满意足。
他面上带着明媚如风的笑意,完全可以看到他眉眼间的笑,这才出声替那老鸨,向佟容莹解释道:“莹莹姑娘,这事不能怪王妈妈打扰你的休息时间,是本王让王妈妈给你寻来的。”
箫景月的话音刚落,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顺子,启声吩咐小顺子道:“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没有缺下哪一个,小顺子,向他们宣读圣旨吧。好让这世间普天同庆,为本王高兴一番。”
小顺子在颔首应下箫景月的话后,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用那道尖锐又刺耳的声音,让醉风楼的那群人们,按照寻常人家的礼仪一样,跪接箫炎向醉风楼的人群,颁布的那道圣旨。
醉风楼的那群人,在听到小顺子的话后,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由佟容莹率先反应过来,走到正中央的位置跪下,等待小顺子的宣读。而曦文则是跟在佟容莹的身后,照葫芦画瓢。
其他人自然不敢对箫炎不恭不敬,纷纷跟随着佟容莹的脚步,选择走到佟容莹的身后,跪在佟容莹的两侧,等待小顺子宣读着,他手中的那道用黄纸固封好的,一道属于她的圣旨。
小顺子见该跪的人已经跪下了,便摊开了手中的那道圣旨,向众人宣读着,圣旨里的内容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醉风楼民女佟容莹,秀毓名门、柔嘉表率,朕闻之欣慰。”
“朕仰承皇太后慈谕,特册其为梁王妃,于四月三十入府主事,不得有误,钦此。”佟容莹听完小顺子的宣读后,内心是长舒一口气,幸好这一系列举动,和夏雪儿说的大差不差。
她的内心在做了不小的挣扎之后,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向箫炎的圣旨叩谢圣恩道:“臣女佟容莹,叩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女必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所望,不负皇后所托,做好梁王府中所有女子之表率。”
第627章 心有所属(6)
佟容莹的话音刚落,便双手摊开掌心向上,从小顺子的手中接过,他递给她的那道圣旨。而后佟容莹在曦文的搀扶之下起身,与站在另一侧的箫景月,此时无声胜有声地面对面站着。
佟容莹那张本就姣好的面容,在东边升起的阳光下,显得是那般美丽动人,更是那般地令人为她心动不已。她的那张堪称绝色的容颜,根本就不逊色于,身为靖王妃的夏雪儿两分。
箫景月在阳光正好的趋势下,正准备随着心动,去抚摸佟容莹的脸颊时,意外却在此刻发生了。老鸨既是佟容莹的监护人,更是奉夏雪儿之命,哪怕有圣旨,也绝不能轻易地放人。
老鸨一个健步走上前去,拦在箫景月与佟容莹的面前,义正言辞地提醒箫景月道:“王爷,恕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即便您有皇上的赐婚圣旨又如何?醉风楼里的规矩,您最清楚。”
“即便您有皇上的圣旨加持,我们醉风楼的规矩,绝对不能因为您是皇子,就轻易为您破例。所以哪怕您的手中,有已经确认莹莹身份的圣旨,您也得乖乖地按醉风楼的规矩行事。”
箫景月看到面前形象丑陋的老鸨,再结合她言辞中话里的意思,便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而是低头会心一笑。只要能接走她,他不怕什么拦路虎。
他当中从兜里掏出那些,箫炎亲手交给他的,装有五百两银子的钱袋,亲手交到了那老鸨的手中,再将那只空闲的手,放到那老鸨的面前,无声地示意老鸨,把他要的东西拿出来。
那老鸨若是足够聪明的话,就知道他找她要的东西,就是佟容莹放在她那里的身契,亲手交给他。与其他在她的手中抢,不如她主动交出来,完成一个皆大欢喜,对他们大家都好。
那老鸨毕竟是过来人,她自然能听明白,箫景月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先是轻笑一声,顺手接过箫景月递过来的钱袋子后,便将佟容莹的身契,亲手交到了箫景月的手中,让他拿走。
随即老鸨转身看向,站在她身侧的佟容莹和曦文,丝毫不提夏雪儿的事,而是毫不在意地启声道:“莹莹、曦文,既然有人给你们赎身了,那我们这醉风楼,也确实容不下你们了。”
“行了,你们这两个好孩子呢,还是赶紧和梁王离开这个地方吧。你们俩的品性是极其优良的,不适合待在醉风楼这种风尘之地,日后千万别再回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了。”
在场的人听不出老鸨话里的意思,但只有佟容莹听出了,老鸨话里话外的嘱托。既然这是夏雪儿给她挑选的路,那她就该一条路走到黑,永不回头地走下去,千万不要忘了来时路。
佟容莹在颔首谢过,老鸨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她的这一番警醒后,便带着曦文,头也不回地跟在箫景月的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地离开了醉风楼的门前,去迎接属于她佟容莹的未来。
当佟容莹跟在箫景月的身后,越走到后面才发现,他们走的这条路,并不是去梁王府的路,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好像是去往皇宫的路。她并不知道,箫景月打得是什么算盘。
箫景月当然不会告诉佟容莹,他们这是要去面见箫炎和张连,最好是能征得张连的同意,能让佟容莹风风光光地从洗梧宫中出嫁,嫁入梁王府为梁王妃,给足佟容莹一个相应的排面。
这群人并不知道的是,他们在醉风楼大门所发生的一言一行,皆被夏雪儿派来在暗中打探消息的君茜尽收眼中。为了避免引起旁人的怀疑,她只能在暗中轻哼一声。就箫景月这种人,还敢求娶她们家的莹莹?就算他的脚趾头,他也配不上她们家莹莹。
第628章 心有所属(7)
他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还把她们家莹莹嫁给,箫景月这种货色。搭上君悦和君娟还不够,还得搭上她们家莹莹,真是苦了她们家莹莹未来的路了。
待她亲眼目送着,箫景月浩浩荡荡地带着佟容莹和曦文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醉风楼的大门口,往皇宫的方向走去时,她就知道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该去向夏雪儿禀报一切了。
她作为在君拂的手下,快速成长起来的暗卫,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做,才不会打草惊蛇。她悄无声息地离开醉风楼的周围,紧赶慢赶地前往靖王府,寻找夏雪儿的身影。
待她赶到靖王府之时,没找到夏雪儿的身影,反而是逮住了君梦和君茹。她顾不上那么多,拦住了她们两人的去路,轻声询问她们道:“君梦、君茹,我没看到君浅和君音的身影。”
“她们不是在主子身边待着吗,我不知道主子在不。你们整日待在王府里,应该知道主子的行踪,主子这会儿在王府里吗?”她这也算得上是,病急乱投医了,才去问她们的看法。
君梦和君茹倒不在意什么,她们在听到君茜的问题后,脑海中快速地思索着,夏雪儿的位置后,才启声和君茜道:“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若是主子看到了,你不挨骂就怪了。”
君梦先是出言责怪了几句,而后君茹回答她的问题道:“你没看到君浅和君音,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她们那两个大忙人,怎么可能像我们这些闲人一样,四处探查周边的环境呢?”
“主子这会儿待在尘雪阁内,就等着你去向她禀报,你所探查到的一切了。你还是快去吧,别让主子等急了。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可千万别在主子的面前,提起雪语这个家伙。”
君茜刚准备问君茹,雪语这家伙又怎么惹主子的时候,她们递给了君茜一个,你别提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主子向来不喜欢我们多言多舌,我们在她身边那么久还不知道吗的眼神。
君茜不是一个蠢笨之人,她当然能读懂,君梦和君茹眼神中的意思,她聪慧地不再去多问一句,而是向她们颔首告退后,径直前往尘雪阁中,去寻找夏雪儿的身影,向她禀报事情。
当她来到尘雪阁之后,快步来到夏雪儿的跟前,恭敬地向夏雪儿请安道:“属下君茜见过主子,属下问主子安。不知主子此刻是否方便处理事务,属下有一要事,需要向主子禀报。”
夏雪儿在抬眸看向君茜,她很少用这种,极为严肃的语气同她说话。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君音和君浅,不用跟上来之后,便拉着君茜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在确认君浅和君音没跟上来之后,夏雪儿才低声同君茜道:“此刻这里就我们两人,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是醉风楼那里有什么新情况发生吗?还是说箫景月没去求娶佟容莹?”
她与箫景月所下的雪语这盘棋,箫景月已经是满盘皆输了。现在她的指望,就在佟容莹的身上了。只要佟容莹能够顺利进入到梁王府的话,那这场他们之间的游戏,就宣告结束了。
君茜得到夏雪儿的准许后,这才把她今日在醉风楼门前的所见所闻,无一不明地向夏雪儿讲述了一遍,还把箫景月带着曦文和佟容莹两人,前往皇宫的这一细节,也告诉了夏雪儿。
夏雪儿在听完君茜向她禀报的一切之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轻声同君茜道:“我知道你或许在怪我,为何明知箫景月并非莹莹的良人,还非要她嫁进梁王府中,为我打探消息和固定证据。你要知道,除了莹莹之外,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第629章 心有所属(8)
“梁王对莹莹是痴心一片,梁王妃的位置,是非她不可。除了莹莹之外,我放心不下别人去做这事。所以梁王为莹莹所做的一切,就足以能证明,莹莹不愧是身为他心有所属的人。”
“这事要是换做旁人的话,梁王的动作或许没这么快。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候命吧。若是有事要你去做的话,我会让君拂亲自去找你。你在我身边服侍多年,你该知道该怎么做。”
夏雪儿不仅是在给君茜解答,君茜心中的疑惑,更是在警告君茜,不要试图挑战她的底线,她们之前所处理的那些,一个个鲜明的例子,就会是她君茜的明天,她要好好斟酌一番。
君茜的心中当然知晓,夏雪儿话里话外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界限,让她不能做出任何,背叛夏雪儿的事。她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王府。
待君茜转身离开后,夏雪儿先是长舒一口气,才用生人勿近的语气,清冷地启声吩咐着,那在暗中守护她安全的静影道:“静影,去书房回禀王爷一声,鱼儿已经上钩了,让他放心。”
箫景月这条大鱼,他们可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才钓到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说放弃就放弃呢?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吧,这也就是他活该吧。
夏雪儿在冷笑一声之后,便带着君浅和君音两人,径直往尘雪阁中走去,静静地等待着洛尘的回归。对如今的她来说,洛尘是她的主心骨,她要和洛尘商量一下,后面的应对之策。
而夏雪儿此番游刃有余的状态,落在待在另一侧的画儿的眼中,却是那么地刺眼。她自己心中也有数,自己在身份和家世上,的确不是夏雪儿的对手,自己没资格站在洛尘的身边。
因为在洛尘的心中,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只有一个夏雪儿。她依稀还记得,她自从七岁那年,被元皇贵妃指派到洛尘的身边,让她服侍他的那一刻起,如今也有十余年的时间了。
她前两年才及笄不久,所以她也早就过了,该议亲的年纪了。洛尘在得知她过了该议亲的年纪之后,就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若是她心有所属了的话,就一定要毫无保留地告知于他。
哪怕她只是他身边的婢女,他也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将她给嫁出去,他定然不会让她输给其他世家女子的出嫁之礼。虽以她的身份不能高嫁,但她一定会嫁于寻常人家的庶子为正妻。
只是洛尘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令她春心荡漾的那个人,就是与她日夜相伴的他,可他却一直和她保持,那些莫须有的分寸感和距离感,宛如她是什么扫把星一般,让他避之不及。
她原本是打算着,在一个适合的时机,和他袒露心迹。可她却还没等到她向他袒露心意之际,他就已经被夏雪儿深深吸引。他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夏雪儿一人,再也看不到旁人。
她始终都没有想明白,明明夏雪儿的长相平平无奇,可洛尘为何就是对她一片痴心,再也不肯娶旁人了呢?若不是因为夏雪儿的横空出世的话,她或许还会有可能,待在他的身边。
只不过她的心中有数,对于她这个人言轻微的人来说,她的这个问题和疑惑,恐怕是永远都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了。因为洛尘是除了夏雪儿以外,其他的女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与此同时的书房内,静影颔首向洛尘禀报着,夏雪儿向他递来的消息。洛尘在得到静影所递来的消息之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夏雪儿不愧是他亲自所挑选的爱人,处理起事情来是滴水不漏,不让他为她有一丝丝的担忧。静影当然能看出,洛尘在高兴什么。
第630章 明媚如风(1)
静影在叹息一声吼,才启声提醒洛尘道:“主子,您别怪属下要泼您冷水,属下不得不多嘴说一句。您身边的那位画儿姑娘,依属下对她的了解而言,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安分的人。”
“王妃虽然不是一个善妒之人,但是有这么不安定的一个因素,待在您身边的话,只怕王妃的心里会不舒服。即便主子不主动和王妃提此事,若是王妃自行察觉到了不对劲的话。”
“主子,您是最清楚王妃的性子,不用属下多说一些什么,您就应该知道,后果几乎可以说是不堪设想。如果您不想让王妃伤心难过的话,那属下还是建议您,赶紧把她处理掉吧。”
静影对洛尘的这一番提醒,这才让洛尘如梦初醒一般,瞬间醒悟了不少。他当时一心在,如何能将夏雪儿娶回靖王府中,让她日日待在他的身边,与他朝夕相伴,此生携手共度华发。
却将府中的这一个,有可能引起夏雪儿伤心难过的因素,忘得一干二净。洛尘只要想起,夏雪儿那双如兔子一般,因受惊吓而哭红了的双眼,他不免觉着揪心不已,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早已在心中暗自发誓,要守护她那纯真的笑容,绝不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有任何的哀荣。他们成亲才不过数日,难道就这么快,让他违背自己的诺言,从她的脸上看到泪水了吗?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他要看到的,是夏雪儿脸上的笑容,他必须要加紧把那画儿给处理掉,不让夏雪儿知晓才是。洛尘不喜地蹙了蹙眉,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启声吩咐静影道:“你找几个得力的人,悄无声息地把那画儿给解决了,不必惊动了王妃。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们最好是避着一点,王妃身边的那些暗卫。”
“那几个丫头聪明得很,一看到你们的举动异常,她们想尽办法都能查出来,你们这些异常的背后,藏着什么深意。”静影说得没错,只要画儿存在一天,终究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保不齐哪天,她会趁人不备,跑到夏雪儿的面前,胡说八道一些什么。夏雪儿本就心思细腻,若是听信了那画儿的谗言,和他提出来和离,那要他如何能承受,再度失去她的痛苦?
这是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姑娘,他不想再承受失去她的那种撕心裂肺了。静影在颔首应下洛尘的吩咐之后,心里一边在暗道,他家主子终于开窍了,一边退出了洛尘的书房之中。
静影在离开书房之后,独留洛尘一人待在书房之中。洛尘在叹息一声之后,脑海里在快速思索着什么。他的心里在打定主意后,他便赶紧收拾东西,从书房中抽身去找夏雪儿一趟。
他必须要回尘雪阁,找夏雪儿好好聊一下,打开她的心结。若真是因为那画儿的缘故,让夏雪儿与他生了嫌隙的话,那画儿就算是千刀万剐,也是死不足惜,他绝不能失去夏雪儿。
在洛尘前往尘雪阁,去找夏雪儿的路上,早已从书房离开的君烨,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君烨就已经把洛尘和静影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了夏雪儿,意在让她的心中有数。
夏雪儿在听到君烨的禀报之后,这才将目光从手中的那本书里,转移到君烨的身上,不解地启声问道:“王爷不是这种性子啊?这画儿又是何许人也?王爷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
或许是因为洛尘只在她面前露出,温柔与有耐心的一面,所以才让她会误以为,洛尘是一个极好说话的人。自从她入主靖王府开始,她身边伺候的那些人,自始至终皆是她与君拂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卫,从未让旁人的侍女服侍过她,所以一提起旁人的婢女,她是疑惑不解。
第631章 明媚如风(2)
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疑惑不解之后,先是失笑一声之后,才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主子有所不知,据属下们的可靠消息,那画儿是自小被元皇贵妃指派给王爷,让她服侍王爷的。”
“所以她是自小便跟在王爷的身边,服侍王爷的日常起居的。主子,恕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那画儿跟在王爷的身边时间久了,她啊自然就对王爷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与感情。”
“若是王爷没有遇到主子的话,估计这画儿就要向王爷表明心迹了。听说那画儿还自诩清高,说主子平平无奇,王爷不该爱上主子。她对自己一点自我认知都没有,还敢爱上王爷。”
“我们主子国色天香,王爷爱上主子是命中注定。依属下对他们之间的谈话而言,是幸好王爷一早就对主子入了心,唯恐主子与他生了嫌隙,便下令命静影直接去了解了那画儿。”
“但王爷怕主子因此伤心,或者与他离了心,便不必惊动了主子,以免给主子添乱,让主子徒增烦忧。”君烨是夏雪儿培养出来的暗卫,当然不可能会为洛尘说话,而是实话实说。
所以君烨的这一番解释,无疑是让夏雪儿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她知道他一向细心,会把令她所有不开心的元素,都统统解决掉,以免给她徒增悲伤。所以她还是很意外,他的做法。
在从属下的口中,得知他的做法时,她既觉得倍感意外,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十分令她感动。她十分厌倦勾心斗角的生活,不想再重复三年前的日子,过回那种她不喜欢的生活了。
洛尘仿佛是洞悉了,她的内心真实想法一般,所以他选择一早就把源头给她解决了,避免让她再有后顾之忧。洛尘的视力自问还是不错的,所以他老远就看到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夏雪儿与君烨两人待在尘雪阁内,有说有笑的样子,让他的心情瞬间大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一边走进尘雪阁中,一边面带着笑意,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你们这主仆二人聊得有说有笑的样子,看样子一定在聊什么,令你们心情十分愉快的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让本王跟着你们高兴一下,嗯?”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走进了尘雪阁中,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径直坐到了夏雪儿的身边。夏雪儿望向身旁的洛尘,眉眼间扬起一抹笑意,而后便将她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给了洛尘。
君烨见事情有些不对劲,正准备向两位主子告退之时,夏雪儿这才启声阻止君烨的举动道:“君烨,你先别急着退下,本王妃还有事要你去做呢,你这么急着向本王妃告退做什么?”
君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只得按照夏雪儿的意思,留在尘雪阁中,等待着夏雪儿的吩咐。而夏雪儿身旁的洛尘,听到夏雪儿明知故问的这些问题之后,先是明显地愣住了一下。
他在反应过来,夏雪儿在说什么之后,才不解地启声同夏雪儿闲聊道:“没想到你这丫头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呢,却没想到你这丫头,是提前知道了这事啊。”
洛尘故作一副委屈状,让夏雪儿着实有些忍俊不禁。夏雪儿的那抹,明媚了时光的笑容,可以说是明媚如风,让洛尘看了之后,还是为她心动不已。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她。
等静默了许久之后,夏雪儿才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一下便忘了关键性的问题。王爷可曾还记得,这靖王府里除了您的暗卫之外,还有妾身的暗卫在呢。妾身若是想要打探什么消息的话,那不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
第632章 明媚如风(3)
“王爷莫不是以为,在整个靖王府之中,王爷还能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住妾身不成吗?”夏雪儿的话音刚落,用她的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眸,看向身旁的洛尘,仿佛是在诉说什么一般。
洛尘看着夏雪儿这般可爱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而后才启声同夏雪儿道:“这倒是本王疏忽了,竟忘了本王的小姑娘,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培养出了不少属于自己的暗卫。”
洛尘的这句玩笑话,话音刚落没多久,夏雪儿便扭过头不再看他,她的目光在君烨的身上来回打转,启声吩咐君烨道:“君烨,本王妃记得没错的话,君拂好像和本王妃提过一嘴。”
“在本王妃入主靖王府之前,君拂应该是派足了人手的。但除了几个面熟的,本王妃并不知道,还有哪些人是咱们的人,待在这府中的。你们在私底下见过,应该都是互相认识的。”
“你在这府中再去寻找两三个相熟的人,与你一起把那人给本王妃盯紧了,抽个合适的时机,把她给本王妃拿下,直接把她送到君拂那儿去,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吧,无须特殊照顾。”
“若是不小心意外陨落的话,就算她福薄无德,怨不得旁人一句。”君烨是当然能够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颔首离开尘雪阁之后,便去找寻两三个人与她一起围堵那个画儿。
最好是能够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日后夏雪儿便能安乐了。待君烨离开尘雪阁之后,洛尘宛如献宝似地,启声与夏雪儿分享了一个,他今日才得知地令他振奋的消息。
他带着一副兴奋的表情,向夏雪儿分享他那最新得到的消息道:“雪儿,你知道吗?我可是听小道消息说,箫景月那个人,在得到父皇给他的赐婚圣旨后,他那人高兴得成什么样。”
“我还听说父皇在私下里,给了他整整五百两的银子,美名其曰地说是要他去给那莹莹姑娘赎身呢。那箫景月高兴得跟一个孩子一样,在谢过父皇后,就去醉风楼里找莹莹姑娘了。”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一番,宛如献宝似地的言辞之后,止不住地轻笑出声。因为她一早就知道这事了。换句话来说,醉风楼门口发生的一切,都是经过了她的授意,才这么做的。
若是没有她的授意,他们是万万不敢自作主张,给箫景月下马威的。她还以为洛尘作为最了解她的人,一早就能猜出,这一切都是她的授意。不曾想他对此,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夏雪儿在笑过后,用调侃的语气,启声同洛尘道:“妾身还以为,王爷身边的暗卫在王爷身边服侍多年,应该是十分得力,王爷定是比妾身还一早就知道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却实在不曾想到,王爷竟与妾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得知如此重磅的消息。由此便可以想见,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事实便足以证明,女子本就不输男子。”
夏雪儿本就没打算,向洛尘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没打算向他藏着掖着,极力否认这事出自她的手笔,所以她这是索性向洛尘承认了,自己已经知晓了,洛尘给她说的这个消息。
夏雪儿从不是依附洛尘而生存的人,所以她对这件看似寻常的事,还有自己的看法与见解,她启声向洛尘分析道:“这件事大快人心不假,但妾身总觉着这事处处透露着怪异之处。”
“王爷您聪慧至极,妾身请您细想便是。箫景月作为父皇与皇后娘娘的嫡长子,他们应该是对他寄予厚望才对。按照父皇的性子而言,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同意,箫景月向他求娶莹莹姑娘的这事?妾身是越想这事吧,越觉得这事哪里都不大对劲。”
第633章 明媚如风(4)
经过夏雪儿的这么一个,理智又清醒的分析之后,洛尘也开始回想起了,这件事处处透露出来的怪异之处。夏雪儿的话并非是没道理的,箫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同意了此事呢?
箫景月作为箫炎和张连膝下的嫡长子,是在他和箫景容之间,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他箫景月怎么可能会糊涂到,去用自己的前程作为赌注,去迎娶一名青楼女子为自己的王妃?
虽然说箫景月若是不糊涂的话,夏雪儿精心为他准备的计划,是根本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得手的。所以即便箫景月有如此糊涂的主意,可箫炎作为他的父亲,却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
正是因为他知晓,箫炎不是一个蠢笨之人,所以他才倍感疑惑的是,箫炎是怎么可能会同意,箫景月娶一个青楼女子为王妃?除非是箫景月这个蠢货,在暗中答应了箫炎什么条件。
经过箫景月三番五次的保证之后,箫炎才会同意箫景月的这番请求。否则以箫炎的性子而言,他断然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地同意,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娶一名青楼女子为王妃的。
虽然依照箫景月如今的灵力低下而言,是暂时无法被封为太子的,但只要他的母后张连在一天,他哪怕灵力再低下,他就是还有希望,打败他与箫景容,成为大周绝无争议的太子。
只要他的阿娘一旦得知,箫炎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张连便会想尽办法地,去提高他那低下的灵力,让他顺利承继太子之位,以此来破坏他与箫景容的希望,让他们再无承继的可能。
就在洛尘还在一旁,深思熟虑地思考着,箫景月的这些破事的时候,夏雪儿见他思索地认真,便屏退了身旁的众人,将手搭在洛尘的手上,用一脸疑惑的眼神,望向她面前的洛尘。
她看向洛尘的那抹眼神中,仿佛是想要去探究出,洛尘心中的所思所想。但若是有人细看的话,夏雪儿那抹疑惑的眼神中,还隐藏着一种含娇带媚的眼神,正看向认真思索的洛尘。
待洛尘回过神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夏雪儿时,便瞧见夏雪儿正用一种,疑惑中掺杂着含娇带媚的眼神望向他。洛尘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她一如既往地让他意乱情迷。
他走到夏雪儿的跟前,拉起夏雪儿的玉手,让夏雪儿起身,与之面对面地站着。在意乱情迷地作用下,低头靠近夏雪儿的额头,一手环住了夏雪儿的细腰,让夏雪儿离他更近一些。
夏雪儿在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以后,没有任何地推拒,而是将手环住了洛尘的脖子。洛尘感受到,夏雪儿的主动后,便吻上了夏雪儿的那张,令他遐想无比的红唇,把她抱得更紧。
洛尘将夏雪儿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雪儿,随即将他们身上的衣裳尽褪,拉下床榻的床帏,洛尘一步一步地带着夏雪儿,陷入他的情网之中。
就在洛尘与夏雪儿两人情动之时,洗梧宫内的张连坐在高座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箫景月和佟容莹两人,完全可以说气不打一处来,气得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令她不曾想到过的是,箫景月此番带着佟容莹,前来洗梧宫寻她的目的,竟是希望她能够看在,他们好歹是母子一场的份上,能让佟容莹暂时借住在,她洗梧宫的偏殿一小段时间。
待他们大婚之日降临的时候,能让佟容莹从洗梧宫出嫁,给她一个相应的排面。她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又是这大周名正言顺的皇后,她怎么可能会接受,又或者怎么可能会容忍,像佟容莹这种出身青楼的女子,不仅要借住在她的洗梧宫内,还要待到那么长的时间。
第634章 明媚如风(5)
而且她身为箫景月的母后,还要碍于情面一说,给她面前的这位,她看不顺眼的儿媳置办嫁妆。她与元皇贵妃和靖王夫妇向来不对付,添了这么个儿媳妇,当然是他们给她添了堵。
即便箫景月千方百计地向她求情,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松这个口,向箫景月这个不孝子低头的。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与不喜,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让箫景月带着佟容莹赶紧离开。
她缓了好一阵之后,才启声同箫景月道:“景月,趁着本宫还没发怒之前,赶紧带着你未来的王妃,离开本宫的洗梧宫,你要是敢再求本宫一句,那你就别怪本宫不念母子情分了。”
箫景月自小便在张连的膝下长大,他在听到张连的这个说法之后,他又岂能不明白,这是张连作为母亲,对他最后的温柔,给他一个合理的台阶下,他如今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
让他去另外想一个办法,这是她作为他的母亲,唯一能留给他的体面了。可他却又有一些不甘心,因为除了张连的洗梧宫之外,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他身旁的佟容莹的容身之所了。
他必须要让张连能心甘情愿地,将佟容莹收留到洗梧宫之内,哪怕他以身犯险,他也要让佟容莹留下。箫景月的心里在打定这个主意后,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跪在他身旁的人。
若是佟容莹没有身份,向张连磕头求情的话,只有他才能向张连求情,让张连看在他的面子上,能收容佟容莹到大婚那日即可。待在箫景月身旁的佟容莹,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不仅摆正了自己的地位,她更清楚地知道,在此刻这种求情的阶段,她是绝不能开口向张连求情的。张连作为箫炎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看不惯,她这种出身的人。
并且主子曾让拂拂老大在暗中调查过,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除却元皇贵妃本人之外,其余的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主子以防有什么不测,便让拂拂老大曾给她通过多次信。
主子和拂拂老大还特别向她点名过,尤其是作为皇后的张连,她不仅是箫炎的发妻,她更是整个后宫里最难对付的人。她若是有幸进宫,见到张连的话,她更需要小心谨慎地应对。
佟容莹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语言,而是静静地跪在一旁,让张连误以为她乖顺,找不出她的任何错处。佟容莹没有说话,倒是箫景月在一旁求情。
箫景月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之后,才启声同张连道:“母后,儿臣在您的膝下长大,按照您和父皇的意愿,一直按部就班的长大,从未向您和父皇求过什么,也不敢说自己喜欢什么。”
“儿臣也不敢和自己的那些兄弟一般,亲口唤自己的母亲一声阿娘。可这一次就当儿臣求您了,您就收留莹莹一段时间吧。只需要等到大婚那日,儿臣将她从洗梧宫中接走就行了。”
张连方才那般义正言辞的拒绝,原本想得就是要给箫景月台阶下,让箫景月去尝试找一下其他途径,不让他们的母子情分,因为佟容莹这么一个女子,逐步走向进一步恶化的方向。
可偏偏箫景月宛如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一般,察觉不出她的怒气。箫景月可真是她张连的好儿子,连气她的方式方法,和他的父皇是如出一辙。难怪都说父子俩的心性,是最相像的。
她被箫景月气得直拍桌子,从座椅上站起身,怒声指责箫景月道:“荒谬!你把本宫的洗梧宫当作什么地方了?收容所吗?本宫既是你的母后,也是你口中声称,你从未未唤出的那一声阿娘,本宫不得不为你的未来做打算,那你自己所做出的种种,又想说明什么?”
第635章 明媚如风(6)
“箫景月,本宫就在这里把话给你挑明算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本宫添了这么一个儿媳妇,本宫都还没来找你算账,你竟敢还胆大包天地,让本宫暂时收容她一段时间?”
“你是想说本宫能坐稳皇后的位置,是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吗?你若是同那靖王一样,爱上的是一个正经的,出身世家的女子,哪怕是个庶女,本宫自然不会多说一些什么。”
“但你要不自己看看,你自己选的是什么人?你选的是一个青楼的女子,你这让本宫怎么去试图理解你?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是呕心沥血地将你抚养成人,也是希望你能成才。”
“明知你灵力低下,不可能会是靖王和慎亲王的对手,本宫依旧没有嫌弃你什么,只因为你是本宫的儿子,所以本宫没有将你送进撷芳殿,而是一直将你养在膝下,亲自养育教导。”
“本宫不求你能回报本宫什么,只求你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就行。只是令本宫完全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本宫对你多年的养育教导之恩,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箫炎在得知箫景月带着佟容莹进宫之后,着急忙慌地从御书房,赶到洗梧宫的附近,他刻意没让宫人进行通传,而是站在洗梧宫的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他当然把话给听完全了。
见事态逐渐变得有些失控,随即走进洗梧宫的内殿,厉声斥责张连道:“皇后,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身为一国之母,执掌中宫之印,理应宽宏大度,和睦六宫才是你的职责。”
箫炎不怒自威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瑟瑟发抖。待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与张连面对面之处,怒瞪了张连一眼后,张连才在云杉的搀扶下起身,走到箫景月和佟容莹两人的面前。
张连在长舒一口气之后,才带着箫景月和佟容莹两人一道,向往高位上走的箫炎,规规矩矩的请安。箫炎在三人的请安声中,走到了那高座上,转身径直坐在了,那空着的高座上。
待他稳稳地坐在高位上后,才启声让请安的三人免礼快坐。那三人在同步出声谢过箫炎之后,才依次坐在了身旁的空位上,静静地等待着箫炎的发话,却又不敢多说一句没用的话。
箫炎坐在高位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各怀鬼胎的三人,待气氛静默了许久后,才用严厉的语气,质问坐在他身旁的张连道:“皇后,你是对朕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你大可以说出来。”
“景月和容莹的婚事,是由朕亲自敲定,吉期也是由朕金口玉言,让你与礼部进行商议后,才让你敲定。即便容莹的身份,是你们这些出身世家的女子,看不起的青楼女子又如何?”
“容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家世到底如何,朕比你这个皇后还清楚,你还有什么是不满意的?你方才对两个孩子大发雷霆,不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皇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皇后,还需要朕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你该做什么事吗?还是说你与朕相伴多年,早就看不惯朕的所作所为,急于取而代之了呢?朕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质疑朕做的每个决定。”
张连在听完箫炎的这番,看似警告的话语之后,顿时被箫炎给吓得不轻。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去质疑箫炎的每个决定与不是啊?哪怕她是贵为皇后,也会害怕来自箫炎的怒气啊。
张连连忙向箫炎跪下,颔首向箫炎请罪道:“臣妾不敢质疑陛下的任何决定,臣妾自知罪无可恕,还请陛下能够恕臣妾死罪。”张连不禁开始有些懊恼,在得知箫景月娶一个青楼女子为王妃的时候,她却将这件婚事是箫炎所定下的,给遗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636章 满山遍野(1)
若是箫炎不同意这桩婚事的话,那箫景月即便是再爱佟容莹,他也没有那个能力,让佟容莹名正言顺成为他的王妃。张连不知道的是,箫炎对她的不满意,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箫炎在听完张连的请罪之后,先是冷哼一声之后,启声同张连道:“皇后,你作为一国之母,要有包容和仁慈之心。若是你无法包容旁人的话,你还怎么去管理和调度朕的后宫?”
“容莹不过是借住一段时日,等大婚之后就会搬出去,你又何必这般大动肝火?你无论是作为国母,还是作为容莹的婆母,理应好生教导儿媳,不是让你的儿媳看了笑话才是真的。”
既然箫炎都已这么发话了,张连哪里还有反驳的机会和余地?张连唯有咽下心中的这口恶气,颔首应下箫炎的教训道:“陛下教训的是,臣妾记下了,是臣妾失察了,请陛下恕罪。”
“臣妾定会做好一个婆母的职责,在景月和容莹大婚之前,教导好容莹,如何做好一个儿媳。”箫炎与张连相伴多年,他哪里会不知道,张连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真心。
不过是臣服于他的威严,只能悻悻地应下这些话。箫炎审视的目光,在张连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冷哼一声,下张连的面子道:“但愿你当众说的这些话,都是出自你的真心话。”
“既然今日当事人都在场,便由朕做主了。容莹借住在洗梧宫的偏殿之中,直至大婚之日出嫁到梁王府为主母为止。这期间的吃穿用度,皆以王妃的祖制,由内务府进行给她发放。”
“既不受任何地限制,任何人也不得进行克扣。皇后,你是景月的阿娘,在景月和容莹大婚之前,朕将容莹交由你管教。若是这期间容莹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你听明白了吗?”
张连哪怕贵为皇后,也不敢当众去违背箫炎的意思,让箫炎下不来台,只得颔首应下了箫炎的话。佟容莹见时机成熟,自己到了该谢恩的时候,向她身旁站着的曦文使了一个眼神。
曦文在读懂佟容莹眼神中的意思后,走到佟容莹的身侧,将佟容莹扶起身。佟容莹在曦文的搀扶下起身,半跪着向箫炎谢恩道:“臣女谢陛下厚爱,定不会辜负陛下与王爷的期盼。”
箫炎看佟容莹虽出身在,醉风楼那种风尘之地里,但却被教养得如此识礼数,一点都不比那些世家女子差,他真是越看越喜欢。他趁人不备,在暗中探查了一下佟容莹的灵力等级。
佟容莹如今的实力,是一个土系绿色五阶六层中期的实力,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灵力等级。如果非要说高攀的话,就在箫景月和佟容莹两人之间而言,他们俩还真不一定是谁高攀了谁。
佟容莹的家世是不好,但架不住人家的实力强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出身不够,家世来凑吗?他作为最了解张连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张连对佟容莹这个儿媳,是越看越不顺眼。
他如今能做的事,就只有他出面去劝解一下张连,打开张连的心结,让她努力地去接受,佟容莹已经成为她的儿媳,这一不可改变的事实。张连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理应该明事理。
箫炎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吩咐箫景月和佟容莹道:“景月,你是朕亲封的梁郡王,你那里的人手应该是足够的,你带着几个人去帮容莹一下,将洗梧宫的偏殿给收拾出来。”
“朕还有事要同你母后说,你们作为晚辈,不大方便听接下来的内容。”箫景月作为他们两人的儿子,又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孩子,他哪里会不知道,箫炎和张连两人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和佟容莹的面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更不方便让他们知道。
第637章 满山遍野(2)
所以箫炎这是在给他们下逐客令了,他们俩若是识时务的话,此刻就应该向他们两人告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箫炎的命令与呵斥,箫景月作为晚辈,哪里赶去违抗他的意思?
箫景月在颔首应下箫炎的命令之后,他便带着佟容莹向箫炎和张连两人,颔首进行告退之后,便一同前往洗梧宫的偏殿内,让洗梧宫的宫人动起来,刻意帮佟容莹细心布置了一番。
佟容莹虽然对箫景月对她的那份细心,是感到异常感动不已。但她绝不能因为这一份细小的感动,将主子和老大对她的那份嘱托,给遗忘得一干二净,她绝不是那种恋爱脑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是主子和老大合力在那个雨夜,将弱小无助的她给救下,所以是主子和老大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就该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不能辜负她们的期望。
况且不用主子和老大跟她明说,她就应该知道,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她的良配,唯独他箫景月不可能是她的良配。她佟容莹即便是要嫁,也要像主子那样,嫁一个满眼是她的人才行。
他箫景月那颗脏了的心,根本不配与她并肩。佟容莹长叹一声之后,带着曦文跪谢箫景月对她的帮忙。佟容莹在谢过箫景月之后,便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让曦文送箫景月离开。
箫景月见佟容莹的态度坚决,自己无法违拗其心意,只能让自己的语气尽显温和,温柔地和佟容莹说道:“那你好生歇息,本王日后再来抽空瞧你,有什么不自在地尽管和本王说。”
箫景月的话音刚落,他正准备学着洛尘对夏雪儿的模样,去抚摸佟容莹的脸颊,以此来表示自己对佟容莹的亲近之意,却不曾想佟容莹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而是选择性躲开了。
佟容莹为了他们之间不显尴尬,带着曦文跪下,恭敬地启声道:“臣女佟容莹,恭送梁王殿下。”若不是要完成主子交代给她的任务,她是一刻都不想与箫景月独处,她嫌他恶心。
箫景月见佟容莹如此倔强的样子,他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却又不忍心苛责于她,他只得忍下心中的这口闷气,无奈地看了一眼佟容莹与曦文,转身拂袖而去,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箫景月一边带着怒气与不甘,从洗梧宫的偏殿走出,一边在脑海里浮现起,几日前他纳雪语为妾时,洛尘与夏雪儿在梁王府时相处的那个画面。他不是一个傻子,他能察觉出异常。
他能明显地感觉得到,夏雪儿对洛尘的依恋,还有对他地处处防备。宛如他是什么,要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的恶人一般。他更能明显地看得出来,洛尘对夏雪儿的那份纵容与偏爱。
他们相处得那样和谐又有爱的一个画面,却深深地刺红了他的双眼。如果他从前能够对夏雪儿心生怜悯的话,那么洛尘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属于他,是他自己亲手将她给推开了。
夏雪儿是出身世家的女子,她的父亲是御史夫,她的外祖是丞相,她的亲舅舅是果亲王,她的表兄是果亲王世子,她的姨母是皇贵妃,这样好的身世,放眼整个大周也找不出第二个。
要是是他娶了夏雪儿的话,他的父皇箫炎好歹会看在,夏雪儿出身世家的女子的面子上,给他封一个亲王的爵位,而非只是一个郡王的头衔,要他箫景月低箫景容和洛尘这两人一等。
只不过令他感到有些惋惜和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即便是他有千金,也难买一句早知道。箫景月对夏雪儿本人是充满了算计,而他自己却并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要娶进王府的那个人,正是他从前看不起的那个人,为他精心设好的一个陷阱。
第638章 满山遍野(3)
就连他永远都不会想到,她之所以会应下嫁进梁王府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真心倾慕于他,而是因为对他的怨恨,想要报复于他,才会同意嫁入梁王府的。她想要的,是他的身败名裂。
在夏雪儿和君拂的协助下,她意外得知了当年令她家破人亡的原因。原来是因为箫景月的阿娘张连,想要拉拢她的父亲与母亲,做箫景月的后盾,她的父亲不允张连提出来的要求。
张连在一怒之下,便下令命她家破人亡,最后佟家长房内,就只剩下年幼的她,与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直到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被夏雪儿给救下了。
早年她丧父又丧母,成为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幸得夏雪儿和君拂悉心照料,她靠着强大的,要手刃仇人的信念,才在醉风楼那样的风尘之地生存。是他们母子,让她的家支离破碎。
她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爱上,自己的杀父和杀母仇人呢?主子与君拂亲自给了她这么一个,能手刃仇人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将这个机会,拱手让给他人呢?她是必须得应下啊。
在箫景月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佟容莹的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神中,油然而生起一抹冰冷的杀意。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没有主子的意思,即便她再恨箫景月,也不敢轻举妄动。
待箫景月的身影渐行渐远之后,曦文才将跪在地上的佟容莹扶起身。佟容莹趁曦文不备之际,暗自使用了一个法术,确保四周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后,才自顾自地坐在了圆桌上。
她故作无事发生,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热解渴的茶,在那精致的茶杯里,若无其事地喝了起来。而在她身旁服侍的曦文,看到佟容莹如此悠闲的样子,却为佟容莹感到着急。
她径直走到佟容莹的身侧,轻轻摇了摇佟容莹的裙摆,用着急的语气启声同佟容莹道了:“姑娘,您是一点都不着急啊。依奴婢看那梁王待您是这般地好,不像是主子说的那种人啊。”
“要不咱们这就去禀明了主子,和老大申请一下,取消了这次行动吧?奴婢实在有些不忍心,看到您错过一个真心爱您的人。”曦文自小便心思单纯,这一点佟容莹的心中很清楚。
虽然曦文自小便跟在佟容莹的身边,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也见识过夏雪儿与君拂收拾人的场景,她仍旧保持着心思单纯,从未去细想过人心险恶的一面,只看到了一处表面现象。
佟容莹在听到曦文的这番问题之后,双眸中的那抹杀意变得更甚,她的眼神在透露着杀意之余,还瞬间变得凌冽了不少,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目光转向身旁的曦文。
这是自曦文跟随在佟容莹身边服侍以来,佟容莹有史以来第一次对曦文发脾气。佟容莹的这一次发脾气,令曦文这一次能真切的感受到,民间常说的不知所措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佟容莹看向曦文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温和,而是用严厉的语气,斥责曦文这个不懂事的丫头道:“曦文,本姑娘要和你说多次,你才会长记性?你以为你家姑娘是一个傻子吗?”
“本姑娘曾和你说过不下三次,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通过表面看到本质。你以为梁王表面上的和善,他的骨子里就真的和善吗?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和善的表面谁都会装。”
“谁又会知道,在他的那副伪善的面孔之下,又藏着什么肮脏的心思?他若是真的心悦于本姑娘,那就更应该一早就为本姑娘赎身,绝非是等到如今才为本姑娘赎身。要本姑娘说实话的话,靖王对主子的偏爱,那才是真的爱。而梁王的那些爱,只存在于口中罢了。”
第639章 满山遍野(4)
经过佟容莹的这番顺嘴提醒之后,曦文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醒悟过来。佟容莹说得一点都没错,如果箫景月真的对佟容莹有心的话,绝对不可能会让佟容莹受如此多的委屈与风波的。
箫景月对佟容莹的这一番深情,在洛尘对夏雪儿的一往情深的面前,完全可以用简直是不值一提来形容。因为箫景月虽口口声声地声称,他心悦于佟容莹,让佟容莹成为他的王妃。
他想让佟容莹成为他唯一的王妃,但他做出来的实际状况,与他口口声声所说得完全不同。因为箫景月做出来的举动,可谓是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根本就不是什么专情之人。
而洛尘与之不同的是,洛尘心中所爱的,从始至终唯有夏雪儿一人,从没有其他的女人。洛尘对夏雪儿的这份爱,不仅可以说是最拿得出手的爱,更可以说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偏爱。
洛尘因为爱着夏雪儿这个人,不愿夏雪儿受一点委屈,王府里不仅没有其他女人,就连他的那些布置,皆是在夏雪儿入府之后,洛尘纵容着夏雪儿,让她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布置。
而箫景月的梁王府里,在还没有王妃入府的情况下,就已经有两位侧妃,好几个数不上号的侍妾了。光凭这一点来说,箫景月都不是洛尘的对手,箫景月更别说其他方面的比拼了。
她至今都还记得一件,令她印象深刻的事。夏雪儿曾有意无意地,向洛尘提起过一件事。当时是夏雪儿和君拂在一旁闲聊,君拂就向夏雪儿提起,像夏雪儿这般年纪的女生都喜欢花。
她刻意在洛尘的面前,询问起夏雪儿喜欢什么花。当时夏雪儿笑了笑,后启声回答君拂说:“世人皆爱莲花、菊花和荷花,我偏要做那个与众不同的人,我最爱的是樱花和凤凰花。”
当时洛尘看似没说什么,实际上用心记下了夏雪儿的话,特意在夏雪儿生辰前的几月时间,为她盘下一个山头不说,还为她种下了满山遍野的樱花和凤凰花,就连夏雪儿都不知道。
等来年花开之时,洛尘将夏雪儿带到那个山头,让她看尽了满山遍野的花开。当时夏雪儿眼神中的那抹欣喜,是骗不了人的。那时的夏雪儿便向她们证明了,爱人如养花这一句话。
所以当人们向她们提起爱的时候,她们面上虽只是笑而不语,但她们的内心里却在暗道着,等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做到洛尘为夏雪儿所做的那种地步时,他们再向她们说爱也不迟。
而箫景月与洛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一旦得到什么好东西,他梁王府里的那群女人们,不是哪一个特有,而是每一个女人都有,他箫景月还美名其曰地和她们说,这叫一碗水端平。
洛尘给夏雪儿的东西,不仅是夏雪儿一人独有,还是最特别的那一份。要是问她们什么叫做偏爱的话,她们统一的回答就是,洛尘对夏雪儿那份独特的爱,才叫做拿得出手的偏爱。
她们还曾亲眼所见,夏雪儿一旦受到什么委屈,或者在外一旦遇见,什么无法解决的事的话,洛尘宛如一道及时雨一般,及时出现在夏雪儿的身侧,为夏雪儿撑腰,不让她受委屈。
洛尘最怕的就是,看到从夏雪儿的脸上,流下如珍珠一般的泪珠,所以他是绝不会允许,夏雪儿受一丁点儿委屈的。而箫景月这位大神,在得知自己的人受委屈后,又是怎么做的呢?
箫景月在意外得知,自己的人受尽委屈之后,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安慰不说,还厚着脸皮和她们说,让她们委屈求全,忍忍就过去了。他把话往好听了说,那就是忍得一时风平浪静,日后就没有人敢让她们受委屈了。把话往难听了说,那就是他箫景月无用。
第640章 满山遍野(5)
由此便可以想见,那箫景月的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与此同时的靖王府内,洛尘在得到,杨语要宣他进宫后,把夏雪儿身边最得力的君浅,给唤到他的跟前来,只说是有事要嘱咐她。
君浅在听到洛尘的话后,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不敢违背洛尘的意思,走到洛尘的面前,微微向洛尘行礼,不解地启声询问洛尘道:“属下不知王爷有何事,要吩咐属下去做的?”
洛尘垂眸思索了一阵,便嘱咐君浅道:“元皇贵妃有事要宣本王进宫,等一会儿你们主子转醒后,不要等你们主子问起本王的动向,你主动向你们主子告知本王的动向,明白吗?”
君浅颔首应下洛尘的嘱咐之后,洛尘便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尘雪阁内,往皇宫的方向走去。杨语派人来王府中寻他时,只同他说有要事相商,却没和他说是什么要事,让他进宫就行了。
静影在得知洛尘要进宫,面见元皇贵妃时,他的心中不免多了一些猜测。他在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询问洛尘道:“主子,皇贵妃娘娘宣您进宫,该不会要苦口婆心地劝您纳妾吧?”
“可是王妃不是皇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吗?皇贵妃娘娘作为王妃的姨母,若是真这般做了的话,那不是在给王妃添堵吗?属下对此确实感到有些不理解,皇贵妃娘娘为何要这般做。”
静影的这番看似理智又清醒的分析,让洛尘听了他的这番分析之后,双眸瞬间变得晦暗不已,不知道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如果静影的这一番话,分析地有道理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如果杨语此番宣他进宫的目的,真如静影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要,想尽办法地得推掉杨语的这番好意才行。因为无论他的眼里、心里,还是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人就够了。
对于他来说,他的身边的确没必要再有其他人,惹得夏雪儿伤心难过,还要让她与旁人争风吃醋。他可不想让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孩,因为杨语的种种措施,再意外放开她的手。
洛尘没有回答静影的话,而是加快了自己赶路的速度,早点把糟心的事给解决了,他才好早点回到夏雪儿的身边,把夏雪儿紧紧地拥入他的怀中,好好疼爱她一番,才是他想做的。
而坐在洗梧宫内的箫炎和张连两人,箫炎苦口婆心地,劝解了张连好一番之后,才算是打开了张连的心结,让张连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佟容莹这个令她不是特别满意的儿媳妇。
待箫炎宽慰了张连几句,打开了她的心结之后,和张连闲聊了几句家常,嘱咐着她一定要对佟容莹这个儿媳好点,毕竟是箫景月亲自选的人,在得到张连的允诺后,就起身离开了。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此刻的欢宜宫内,杨语可是为他们和洛尘,准备了一份又一份,令他们鸡飞狗跳的惊喜。此刻的杨语闻着宫内点的那股凝露香,让她平复了自己的那点情绪。
当她的目光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采月与采菊两人,她是越看越满意。若是能让这对姐妹俩进到洛尘的后院,正好可以让她们替夏雪儿分担一下,属于她们该承担的那些义务就好了。
她们最好是能在夏雪儿的容忍之下,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侧妃,以此来巩固一下,她杨语在宫中的地位,那是最好不过得了。虽然夏雪儿是她的亲侄女,而她作为夏雪儿的亲姨母。
按照常理来说,她确实不应该给自家的亲侄女,找什么不痛快的。但为了她们的家族地位,她作为洛尘的养母,她知道洛尘的身份不平凡,也为了保证洛尘能够后继有人,她只能出此下策,让洛尘能够接纳这两个人。只不过杨语的这个算盘,只怕是要落空了。
第641章 梁王迎妃(1)
因为除了洛尘会义正言辞地拒绝之外,甚至还有可能会引发,夏雪儿对这件事的生气与难过。如果夏雪儿不识大体的话,与洛尘闹别扭不说,把夏雪儿惹生气了,就会和他提和离。
洛尘最怕的一件事,就是夏雪儿和他提和离,再让她去另觅良缘。杨语这么不顾夏雪儿的感受,固执己见地做成这件事的话,只怕会让洛尘更加在乎她的感受,更加离不开夏雪儿。
待洛尘本人带着静影,到达欢宜宫的大门口后,他抬头望向写有欢宜宫的匾额,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待他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打开了欢宜宫的大门,径直走到内殿中。
他当然看到了,站在杨语面前的那两个妙龄女子,但他的眼里只有夏雪儿一人,所以他选择性忽略掉了,那两个妙龄女子,而是径直走到杨语的面前,半跪着的样子向杨语问着安。
杨语因着心里打着算盘,故而觉着愧对于洛尘,面上装作笑盈盈的样子,走上前去让洛尘免礼,低声和洛尘嘱咐说:“既然到了母妃这里,你就不用拘什么礼,随意找空位坐下吧。”
“今日就当你与雪儿在成婚之后,我们母子俩第一次叙旧吧。”杨语不给洛尘任何说话的机会,转头看向一旁的绘春,嘱咐她去给洛尘沏一壶上好的御前龙井,而后让那两人退下。
洛尘望着眼前的这幅场景,脑海便浮现起,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一句话。自他小时候被养在杨语的膝下起,她从不是这般热情的人。她忽然这般热情,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原本是看在杨语是夏雪儿的姨母的份上,要给她留三分情面的。但他是性情中人,他确实有点接受不了,杨语面上这副伪善的样子。哪怕她再是夏雪儿的姨母,他实在接受不了。
他不喜地蹙了蹙眉头,而后厉声启声同杨语道:“元娘娘何必这么客气,有话不妨直说就好。您这般客气的样子,反倒是叫本王有些无地自容了。本王是雪儿的夫君,该和她同心。”
洛尘的这番客气又疏离的话,很显然让杨语还没反应得过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后她带着错愕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尘儿,你方才唤本宫什么?你是唤本宫元娘娘吗?”
杨语询问洛尘的语气,宛如方才是她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一般。洛尘的心中当然无比的清楚,又清晰明了地知道,杨语对此倍感意外的原因,是因为他客气地唤了她一声,元娘娘。
他没有如从前那般,亲昵地唤她一声母妃。他之所以不愿意唤她一声阿娘的原因,是因为在他的心里,阿娘这个亲昵的称呼,是用来唤他早已故去的亲生母亲,敬柔长公主李莹的。
洛尘闻言抬眸望向,坐在高座上的杨语,语气中是异常地坚定,启声同杨语道:“您可别以为,把本王叫到这欢宜宫里来,本王就不知道,您是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本王没那么弱。”
“元娘娘,您若是把本王唤到这里来坐着,是与本王论辈分的话,本王的王妃雪儿是您的亲侄女,您是雪儿的姨母,本王与雪儿是夫妻本为一体,本王自会将元娘娘当姨母来敬重。”
“若是您与本王论情分的话,本王的生母是先太子妃,原先的敬柔长公主,本王与您的母子情分,也没那么深厚。若是您看在雪儿的面子上,能在这欢宜宫中,做到安分守己的话。”
“不给本王与雪儿徒增烦恼,或者随意添乱的话,本王或许还能勉强,看在雪儿的面子上,与您做到母慈子孝。毕竟除了本王和陛下之外,暂时没人知道本王的真实身份。依照您对本王的了解而言,您不按照本王的意愿办事的话,您是知道自己该付出怎样的后果的。”
第642章 梁王迎妃(2)
洛尘的这番看似无意的话,无疑是在敲打着杨语,别想着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幸,强加在夏雪儿的身上,他是夏雪儿的夫君,是与她携手相伴的人,他要将所有隐患给她挡在门外。
他这一生有夏雪儿一人就足矣,除了夏雪儿之外,其余人他谁也不想要。杨语自小在后院中长大,又是在后宫中忝居高位,她又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明白,洛尘一语双关的意思。
但她已经将人都给找到欢宜宫来了,若是洛尘执意不见这两人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去向司徒家解释?说靖王根本无心纳妾,所以她只能给这两个好孩子,另寻一处合适的人家吗?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的是,他们在欢宜宫内此刻所发生的一切,正被待在某处暗中观察的人,一字不落地用飞鸽传书,传达到了靖王府内。君浅在接下后,便拿给了夏雪儿。
夏雪儿从君浅的手中接过,君丽从宫中向她传来的飞鸽传书后,她细致地看了一眼,君丽传来的消息之后,心中堵着一口闷气,冷哼一声之后,便将手中的那张纸条,撕成了条状。
她不嫌麻烦地让君浅给她拿到房间外,那些条状的垃圾给烧掉。她面色铁青地看着远方,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在她身旁寸步不离的君音,明显察觉到了夏雪儿神色中的异常。
她看到夏雪儿的那副,宛如要杀人的表情,就意味着大事不妙。她带着担忧的神色,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夏雪儿,低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夏雪儿一边听完君音的问题后,一边目视着前方,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启声同君音道:“还真是本王妃的好姨母,本王妃这才与王爷成亲多久啊,就把主意打到了本王妃这里来。”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给王爷纳妾,不就是想给本王妃添堵吗?若不是王爷的定力足够强大,能做到坐怀不乱的话,不然差点就让她的这点奸计得逞了,本王妃的姨母还真不简单。”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愤恨地拍了拍一旁的桌子,因为愤恨而忘了疼痛。而她口中说的那个姨母,说得自然就是洛尘的养母,杨玉的孪生姐姐,在宫中养尊处优的元皇贵妃杨语了。
君音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地久了,对她的习性也有一些了解,她自然能听明白,夏雪儿话里含沙射影出来的意思。她的大脑猛地宕机了一下,在试图理解夏雪儿传达出来的信息量。
她在努力消化掉,夏雪儿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之后,才低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的意思是在说,元皇贵妃娘娘此番宣王爷进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是想要王爷纳妾不成?”
“可属下感到疑惑不解的是,元皇贵妃不是您的亲姨母吗?她这么做不是在给您添堵吗,她为何要这般做?若是让您与王爷之间的关系,逐步变得恶化,对她来说难道有什么好处?”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疑惑不解的问题之后,先是冷哼一声,再启声回答君音的问题道:“难怪在及笄之前,阿娘一直在和我说,宫里的女人是异常的难对付,再三叮嘱我说要小心行事。”
“原来阿娘千防万防,防的就是这一招。哪怕元皇贵妃是她的阿姐,更是本王妃的亲姨母,她为了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她当然要想尽办法给旁人添堵,才能满足她的心中所想。”
“奈何她的爪子不够长,无法将手伸到旁人那儿去,她就只好把主意打到本王妃这里来了。她要是真的敢把人塞进这靖王府里来,那就别怪本王妃下她的面子,亲手解决掉这些人。本王妃自然不介意大费周章地,将她送来的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往外推。”
第643章 梁王迎妃(3)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双眸迸发出一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如寒风刺骨般的杀意。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雪儿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这是因为太在乎洛尘的缘故。
而君音看到夏雪儿的这般表现,便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夏雪儿这怕是吃醋了,没有洛尘的低哄,这事恐怕没完呢。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眉开眼笑的表情,看向一旁的夏雪儿。
她半跪在夏雪儿的身侧,亲昵地挽着夏雪儿的手臂,询问夏雪儿道:“坊间常有一句传闻说,长者赐不可辞,若是王爷真拒绝不了,把人给带回来了的话,主子又打算如何应对呢?”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问题之后,她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那箫景月不日便要大婚了,若是洛尘真敢把人给带回王府了的话,那她就不介意把人给送到梁王府和慎亲王府里去。
反正梁王府和慎亲王府已经鸡飞狗跳了,她当然愿意看到,这两个王府再好好热闹一番。既然他们联合起来,不想让她在王府如此好过,那就大家都别好过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夏雪儿的小算盘在心中打定之后,先是出其不意地轻笑一声,而后有意无意地启声同君音道:“本王妃怎么能轻易忘记,那梁王不是在陛下的金口玉言下,不日就要迎娶王妃了吗。”
“既然姨母想要通过,给王爷纳妾的行为,千方百计地给我添堵,那我为何不能以儆效尤,将计就计地给旁人添堵呢?不过本王妃对王爷很有信心,他绝对不敢把人带回王府的。”
“若是王爷真敢那般大胆,把人给本王妃带回王府的话,那本王妃自然就不介意,让那梁王府与慎亲王府和本王妃一起,好好热闹热闹一番。本王妃才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娘。”
夏雪儿的这副话音刚落,她双眸中的那副肃杀之意不复存在,转而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代替,这道精光中仿佛还带着一抹,算计的意味在。这可是她们第一次正面较量。
她的心中宛如还带着一抹,不同杨语这个姨母掰手腕,趁机一决胜负,她就不开心一般。靖王府内的夏雪儿用不高兴来形容的话,那么此时的欢宜宫内的气氛,简直就是一言难尽了。
完全可以说欢宜宫内的气氛,几乎是到达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谁也不让着谁。杨语自奉旨入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对谁动过真心,她不仅不能理解洛尘的做法,还对此感到疑惑不解。
杨语在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洛尘道:“本宫不过是想让你纳个侧妃而已,你至于这么同本宫剑拔弩张吗?你若真不喜欢她们的话,大不了就把她们养在府中,好吃好喝地待着。”
“又没人逼着你和她们举案齐眉,你何必与本宫这么剑拔弩张呢?”洛尘一边听着杨语的这番,苦口婆心地劝阻,他的脑海里一边想起,夏雪儿的一颦一簇,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而用凌冽的眼神,看向他身后的杨语,语气中带着客气与疏离地,启声同杨语道:“元娘娘,您无需再与儿臣多言什么,儿臣身边此生唯有雪儿一人便足矣。”
“若是元娘娘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的话,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毕竟雪儿依赖着儿臣,若是她醒了不见儿臣在身边的话,她该着急和担心了。儿臣还要回王府,去宽慰雪儿不安的心。”
洛尘不等杨语有任何地回音,头也不回地带着大步流星的步伐,离开了杨语的欢宜宫内。他要赶紧回到靖王府中,去安抚夏雪儿的情绪了。哪怕杨语是夏雪儿的亲姨母,只要是令夏雪儿的坏情绪冉冉升起的因素,那么他就要在发现苗头之时,一把给它掐住。
第644章 梁王迎妃(4)
而杨语作为箫炎的元皇贵妃,是在场的所有人之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人,她便在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的搀扶下起身,望着洛尘决绝离开的背影,在他的背后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可她再怎么呼唤着洛尘的名字,却也换不回洛尘的回头。杨语不禁开始有些懊恼,她作为一介皇贵妃,就连自己的养子和侄女的婚事,她都管不住一点,她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她不过是太着急了一点,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而不惜牺牲掉自己侄女的幸福。不过夏雪儿应该值得庆幸的是,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郎,依旧是从前那般,满眼是她的模样。
杨语望向洛尘离去的背影,默默地落下了两行,如雨珠般大的眼泪。若是她能有夏雪儿的好运气,遇到一个如洛尘这般,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郎,她或许不至于过得如此举步维艰了。
只不过她感到有些可惜的是,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司徒采星与司徒采月待洛尘离开欢宜宫后,走到内殿之中,看到杨语的这般颓废模样,皆是不由得心疼地看向,杨语本人。
她们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走到杨语的身旁,出言宽慰了杨语几句,待她们宽慰了杨语好一番,努力为她打开心结,这才合力将杨语给扶到座椅上坐好,她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由于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两人的心中,已经有了属于她们的少年郎,她们的少年郎就是她们心的归属,哪怕洛尘的长相再怎么出众,哪怕再怎么俊逸,她们都不曾有过心动的感觉。
所以即便她们面对着,洛尘义正言辞的拒婚,她们也不会为此感到黯然神伤,甚至可以感觉到无比庆幸,她们终于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等待她们的少年郎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理由。
她们不但不嫉妒夏雪儿,反而会羡慕夏雪儿。因为她有这么一个少年郎愿意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不说,还会让她成为他王府里唯一的女人,不让她陷入争斗的漩涡之中。
洛尘的举动,就是要给足夏雪儿安全感。在这种三妻四妾的时代,有这么一个对她们所珍视,还一往情深的儿郎,属实是少见不说,还是一种极为稀有的儿郎,她们当然是羡慕啊。
杨语看到司徒采星和司徒采月这对姐妹俩如此乖觉,还如此这般善解人意,她愈发觉得对不起她们。她拉住这对姐妹俩的手,一脸歉疚地向她们启声道:“终究是本宫对不住你们。”
“误了你们姐俩的前程不说,还差点搭上你们的一辈子。”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是当然知晓,杨语对她们的一片好心。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她们与洛尘之间,是有缘却无分罢了。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她们与洛尘不过是襄王无意,神女无梦罢了。司徒采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劝慰杨语道:“皇贵妃娘娘不必自责,臣女和妹妹不曾怪罪娘娘什么。”
“臣女与妹妹也异常感激娘娘,为臣女姐妹俩的终身大事而留心。不过令娘娘有些倍感失望的是,臣女与妹妹的确无心嫁与帝王家,臣女与妹妹只求遇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就好。”
“况且靖王爷与靖王妃情比金坚,臣女与妹妹不愿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若是日后臣女与妹妹有了自己的心上人的话,臣女与妹妹再来求娘娘的恩典,让娘娘为臣女与妹妹赐婚。”
“不知道娘娘的意下如何,认为臣女的建议如何啊?”有了司徒采月的这一番,看似劝解又不是劝解,杨语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其实这也怪她自己,有些太着急了一点。她们根本就怪不上洛尘会如此生气,要怪就怪她自己的一意孤行,才惹得他如此生气。
第645章 梁王迎妃(5)
她明知道洛尘和夏雪儿情比金坚,不论是洛尘还是夏雪儿,他们都是断然不会同意,这段看似不美满的姻缘,她还是要自作主张地希望,洛尘能够进宫与她们见一面,聊一下感情。
待洛尘从欢宜宫走出,回到尘雪阁的门口之后,便发现夏雪儿正惬意地躺在,窗边的躺椅上,一边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东坡所写的词集,一边拿着装有红色液体的杯子,直往嘴里送。
待在夏雪儿身边服侍的君音与君浅两人,在发现洛尘悄无声息地靠近之后,正准备向洛尘请安,并出言提醒夏雪儿时,洛尘却用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君音和君浅两人的举动。
而后用让她们退下的手势,让她们退到门外去服侍,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自然会传唤她们前来服侍的。君浅和君音两人自然是看明白了,洛尘的手势中含沙射影表达的意思。
她们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按照洛尘向她们表达的意思那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尘雪阁内,给他们夫妇留有独处的时间。只不过欢宜宫中发生的一切,夏雪儿已经知道了。
只怕是夏雪儿有的和洛尘闹了,洛尘是有的受了。待尘雪阁的内殿里,就只剩下了洛尘和夏雪儿两人,夏雪儿却将洛尘视为空气一般,宛如把他当作不存在一样,直接一言不发了。
洛尘见此状况暗道一句不妙,夏雪儿的这种表现,估计是夏雪儿有的要和他闹了。在夏雪儿的情绪爆发前,这怕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必须得想好一个应对之策,避免她的怒气。
他带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将茶杯悄无声息地从夏雪儿的手中拿出,以此想要引起夏雪儿对他片刻地注意。洛尘带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做完他心中想的一切后,果不其然地如他所料。
向来警惕的夏雪儿,在察觉到异常之后,随即抬眸去寻找始作俑者。当夏雪儿寻找的目光,看到始作俑者是她身后的洛尘之后,先是心中了然了不少,而后故作无事发生一般轻笑。
待她轻笑过后,带着有些吃味地语气,又有三分调侃之意地启声道:“哟,这不是咱们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吗?怎么没像梁王那样,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还有空回王府来啊?”
“那么多佳人上赶着,来向王爷投怀送抱,那本王妃怎么就没瞧见,王爷按姨母的意愿,给本王妃带个妹妹回来?若王爷真看上了哪家姑娘,用不着费心瞒着本王妃,没那个必要。”
“王爷直接告诉本王妃一句便是了,本王妃当然得如王爷所愿,定会按照王妃之礼,用八抬大轿地,替王爷将那位妹妹迎入府中,将妹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不劳烦她费一点的心。”
“不知王爷以为,妾身的这番建议可好啊?是否有可行之处啊?”洛尘作为最了解夏雪儿的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出,夏雪儿言语间的醋意呢?他怎么有一种,莫名地暗爽之意呢。
因为按照夏雪儿的性格而言,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夏雪儿只会自称我或者雪儿,她从不会在私下里,自称本小姐或者本王妃的。若是从夏雪儿的口中,出现了这样的自称的话。
就足以证明了,夏雪儿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边缘。而唯一能解决掉,夏雪儿坏情绪的办法,那就是他主动地去向夏雪儿认错,说不定夏雪儿会看他态度不错,就会原谅了他。
洛尘在意识到这件事,处处透露着不对劲之后,带着有些讨好似地的笑意,看向他面前的夏雪儿,将她手中的书放到一旁后,将她的那双小手放入他的那双,温暖地掌心里,而后低声同夏雪儿解释道:“夫人这是说得哪里话来?小的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夫人一人。”
第646章 旁敲侧击(1)
“小的对夫人的真心,可以说天地为鉴,日月为证,小的不敢欺瞒夫人一句。不知夫人能否给小的一个机会,让小的证明一下,小的对夫人的那颗真心,到底有多热烈,不知可好?”
夏雪儿的心中怎会不知道,洛尘对她是怎样的一片痴心?但她只要一想到,洛尘进宫去找杨语是所为何事,即便他从未对那两个女人动过真心,也从未把那两个女人带到王府中来。
更没有让她觉得有些碍眼,但她心中的那口恶气,一直堵在她的胸前,让她觉得有些闷闷地不痛快。虽然夏雪儿目前还愿意搭理洛尘,洛尘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还没彻底平复下来。
因为夏雪儿的种种表现,让洛尘严重的意识到,这事还远远没结束呢。夏雪儿瞧了洛尘一眼之后,她心中的那口恶气还没出,她从他的掌心里,抽出了自己的那双小手,没有说话。
她而是选择起身,走到圆桌处坐下之后,拿起洛尘给她放在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中的山楂茶后,才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洛尘,与洛尘四目相对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明知故问地启声询问洛尘道:“其实早在我与王爷成亲之前,我一早便听阿娘提起过,她的阿姐也就是现在的元皇贵妃,从小就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所以在她们两姐妹当中,我那姨母从小就是诡计多端的主。我便想问王爷一句,我那诡计多端的姨母,趁我不备之际,唤王爷进宫去见她,说是有要事相商,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依照我对我那姨母的了解而言,只怕是她在劝解着王爷,不要过多独宠本王妃,一定要有人来分享,王爷对本王妃的那份宠爱,避免本王妃以此恃宠而骄,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所以呢她就是变着法儿的,让王爷进宫去见一见两位佳人,说不定王爷对两位佳人一见倾心,便同意了姨母的建议,给本王妃纳两位妹妹进来作伴不说,还顺带可以让我解解闷。”
“只怕姨母心中打得算盘便是,要让这枯燥无味的靖王府热闹一番。她在深宫里过得不如意,我作为她的亲侄女,怎么能过得比她好呢?不知本王妃这番分析说得可对啊,王爷?”
夏雪儿和洛尘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确有些依恋于洛尘,但她却在某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是异常的清醒与克制,尤其是在面对着,杨语的不怀好意时,她是能异常察觉出,她的意图。
夏雪儿的这番话音刚落,洛尘的心下便一紧,他的表情咯噔地一下愣在原地。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他即便是想移开话题,夏雪儿还是将话题给扯回来了。
洛尘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起身走到圆桌的另一处,坐到夏雪儿的正对面,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上一杯山楂茶之后,实事求是地向夏雪儿承认道:“我的雪儿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难怪旁人对我家雪儿的夸奖,都是赞不绝口地说你冰雪聪明。随随便便一猜,就把事情的全貌,给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我当年的眼光真的好,一眼便选中了最聪明的那名女子。”
洛尘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或许会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他唯独在面对夏雪儿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想要隐瞒她的想法。只有在夏雪儿的面前,他才会摘下面具,做回自己。
洛尘一边满口向夏雪儿承认,她所提出来的那些问题,一边径直拿起桌上的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之后,便觉得这个茶好生酸涩。他露出一副好酸的表情之后,才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这沏的是什么茶啊,怎得会这般酸涩?我记着你不爱喝这般酸的茶啊?”
第647章 旁敲侧击(2)
洛尘虽然知晓夏雪儿在平日里,喜欢喝一些花果茶,还经常不嫌麻烦地,让君梦一行人出门,去给她带一些花果茶回来,让她交替沏着喝。但在他的印象里,花果茶没这么酸涩啊。
况且他自问他特别了解夏雪儿,他不记得夏雪儿有喜欢,这般酸涩的茶的爱好啊?难不成夏雪儿什么时候,改变了自己的爱好不成?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出声。
她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面上倒是一脸地无所谓,而后轻声回答洛尘的问题道:“王爷向来见多识广,难不成没有品尝出来,妾身沏的是山楂茶吗?山楂茶这东西,可是不多得的。”
“这老祖宗可是常言道,山楂茶可是开胃健脾的好东西,王爷难道不喜欢吗?”夏雪儿的话音刚落,用眼神瞪了洛尘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洛尘说,你敢给我说一句不喜欢试试。
洛尘在接收到夏雪儿的那副,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之后,悻悻地看了夏雪儿一眼。他哪里敢说不喜欢啊?他要是说了一句不喜欢的话,夏雪儿不知道还要做出一些,什么举动出来。
他选择默默地不说话,以免再激怒夏雪儿。夏雪儿见洛尘的表现后,冷哼一声,而后启声同洛尘道:“不过妾身比较好奇的是,既然这是姨母的一番好意,全然都是为了王爷着想。”
“王爷向来都是以孝顺而闻名,那王爷为何不顺势而为,将她们收入府中算了?虽然妾身的脾气不大好,但妾身并非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相信妾身定会和她们相处得,非常愉快的。”
夏雪儿的这番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在说,若是洛尘敢答应她的这些话,把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给纳入府中的话,那夏雪儿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离去,让洛尘独自黯然神伤去吧。
满满的求生欲让洛尘意识到,夏雪儿偶然间提起这件事,绝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能够轻易了事的。他对她的那份爱,已经到达了他绝不能失去她的地步,他必须要宽慰她。
洛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紧紧地握住了,夏雪儿的那双小手,用满是爱意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她,言真意切地启声同夏雪儿道:“雪儿,她是你的姨母不假,但我并非事事要听她的。”
“她千方百计地想要,将那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塞进王府,难道我就一定要接受,她给我的一切吗?我曾向你承诺过,我洛尘此生只有你夏雪儿一人便足矣,其他人我谁也不要。”
“我和你说这么多的目的,就是想要和你说,我对你的承诺,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是有效的。若是要收下这两名女子,无论是娶妻也好,还是纳妾也罢,也不一定是非要我娶啊。”
“况且宫里不是还有一个,到了适婚的年纪,尚未被封王也尚无婚配的皇子啊,为何她要将目光放在我身上?咱们的陛下没那么傻,即便她闹到陛下的跟前,她的请求也不成立。”
洛尘对夏雪儿的这番解释,令夏雪儿倍感疑惑不已。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箫景容还是箫景月,外加一个特立独行的洛尘,后院里多多少少都是有女人的,哪怕只是一个王妃。
所以她不曾记得在宫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啊。洛尘看着夏雪儿这般发懵的样子,先是觉得夏雪儿异常可爱,他蠢蠢欲动地想要去亲她一下。但他却知道,他们的事还没完呢。
洛尘先是轻笑一声之后,才启声同夏雪儿解释道:“傻丫头,你以为皇后为什么会有那般闲情雅致地去举办,百花宴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宴会?原本她心中打得算盘就是,为箫景月选一家境合适的女子为王妃。结果箫景月闹这么一出,只能为尚未婚配的四皇子做打算。”
第648章 旁敲侧击(3)
“四皇子?”洛尘忽然提起的四皇子,令夏雪儿更加迷惑不已。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从未有过这么号人物。她熟悉的人中,无非就是箫景容、箫景月和洛尘,没听说过什么四皇子。
洛尘看到夏雪儿这般迷糊的样子,实在没有忍住自己的笑意,直接笑出了声。在笑过之后,他才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四皇子名唤箫景珩,生母乃是鹂贵妃张玉言,年方十六岁。”
“他在我们兄弟之中,年纪是最小的。但他的年纪也小不到哪儿去,他仅比梁王箫景月小两岁。不过你小的时候,经常跟在我和箫景月两人的身后转,哪里还有精力去关注旁人?”
夏雪儿在细听完洛尘的解释后,原本对箫景珩的事还有些了然,但她在听到洛尘翻起她小时候的旧账之后,满脸写上了我不高兴这四个字,让洛尘将她面上所有的情绪看得真真的。
待她确认洛尘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之后,略带生气地转过身去不理洛尘了。洛尘瞧着夏雪儿带着小女子的模样,扭过头生他气的模样,愈发觉得夏雪儿独属于他的模样,越可爱了。
面对夏雪儿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是柳下惠,他做不到坐怀不乱。他只得起身走到夏雪儿的面前,半蹲的样子看着她,拉着她的手往他的心口上放,轻声劝慰着坐在他面前的夏雪儿。
夏雪儿看到洛尘这般低声下气地哄着她,她的心中哪怕有再多的恶气,也全都烟消云散了。洛尘在确认自己哄好夏雪儿之后,长舒一口气之后,才吩咐门口候着的君音让人传膳吧。
因为小厨房里的人,基本上皆是夏雪儿的自己人,所以布置的基本上皆是,夏雪儿原先在府中最喜欢的菜式,由于还有洛尘在的缘故,所以其中还夹杂着一两道,洛尘喜欢的菜式。
在君梦带着人给洛尘和夏雪儿上菜,由君浅和静影给他们布好菜后,他们有说有笑地用着膳。在洛尘和夏雪儿用膳用到一半之际,被夏雪儿派在宫中打探消息的君丽却是异常着急。
君丽向君梦确认夏雪儿在尘雪阁中之后,便匆忙地赶到夏雪儿的面前,向洛尘和夏雪儿行了一礼后,启声向两人禀报道:“王爷、主子,宫里那边传来最新消息,是由琳兰传来的。”
“琳兰托娴静传来消息说,陛下决定百花宴取消。封四皇子箫景珩为安王,晋城国公府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的生母宋氏,晋封为晋城国公的平妻,与晋城国公夫人享有同等待遇。”
“司徒采月封为安王妃,按多罗格格之礼出嫁,于五月初十与安王完婚。而她的孪生妹妹司徒采星,赐封为慎亲王侧妃,于明日嫁入慎亲王府中,不再另行册封礼,直接名入玉牒。”
君丽在向夏雪儿和洛尘禀报完这件事之后,洛尘用一副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你还不信我的表情,看向坐在他面前的夏雪儿,以此向夏雪儿证明,自己方才对这件事猜测的没有错吧。
夏雪儿看到洛尘的这副,向她证明自己料事如神的样子,止不住地轻笑出声,宛如自己瞧见了一件,令她特别发笑的事情一般。她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认真地思索了一番。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低声询问君丽道:“行了,我与王爷都知道了。但你们还是要记得,人家现在是被册封过的思贵人了,哪里是你们这些人,能直呼其名讳的?下不为例啊。”
“差点忘了问你,那你们可有探查清楚,为何本王妃的那亲姨母,也就是元皇贵妃为何要千方百计地,想要将这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姐妹俩,以侧妃之名给塞进靖王府中,以此来恶心本王妃?若是你们没有探查清楚的话,把这件事给本王妃查清楚之后,再来回话。”
第649章 旁敲侧击(4)
夏雪儿的确有些没有想明白的问题是,杨语明明是杨玉的嫡亲姐姐,她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花,而自己作为她的嫡亲侄女,自己待她既恭敬又谦和,可她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
君丽在听到夏雪儿的这番问题之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的这番小心思,更明白夏雪儿这是在担心什么。夏雪儿这是在向她们处处透露,她就是特别在乎洛尘的这么一个信号。
若不是因为夏雪儿太过在乎,洛尘的缘故的话,夏雪儿是绝对不可能会如此在意,杨语为何用给洛尘纳妾的行为,来如此羞辱她这个侄女。她更不会觉得,这种行为是对她的羞辱。
待在她身边的洛尘,听完夏雪儿与君丽的对话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含沙射影中散发出来的信号。正是因为洛尘明白了这一点,他才带着一脸的笑意,看向他对面的夏雪儿。
不等君丽对夏雪儿的话有所回答,夏雪儿便敏锐地察觉到了,隐藏在洛尘眉眼间的笑意。夏雪儿便觉得心下不舒服,不知道她话里有什么可笑的,让洛尘不顾她的感受笑得如此开怀。
夏雪儿递了一记眼刀给洛尘之后,幽幽地启声询问了洛尘一句:“王爷,你这是在笑什么呢,笑得如此开怀?很好笑吗?你要不和妾身分享一下,你这是想到什么了就如此高兴?”
夏雪儿冷不丁儿问洛尘的这么一句话,才令洛尘的神色有所收敛了不少,向夏雪儿摆了摆手,而后他启声同夏雪儿道:“没有什么好笑的,也不是很好笑,我的小王妃实在多虑了。”
“我之所以开怀大笑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我所爱之人,言语间太过在乎我,处处透露着你吃醋了的信号。与今日和我不过只见了,一面的那两人无关。我在乎的,只有一个你而已。”
“合着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这般冲动易怒的呀。你素日里的那般冷静自持,被你丢到哪里去了?”洛尘的话音刚落,便牵起了夏雪儿的那双纤纤玉手,放入自己那双温暖的大掌中。
夏雪儿刚准备抽出自己的小手,洛尘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仿佛是要给足夏雪儿安全感似的,继而轻声向夏雪儿道:“你不仅是我唯一的王妃,更是我唯一的妻子,你在恐惧什么?”
“我这个人从身到心,没有哪处不是你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副,看似不是深情告白,胜似深情告白的话,唇角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苦笑在他面前。
洛尘方才所说的,冲动易怒说的是她本人吗?她很冲动易怒吗?夏雪儿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去看他。而后她看向一旁的君丽,用眼神示意君丽,让她别管洛尘,继续说详情便是。
君丽在得到夏雪儿的示意之后,才继续向洛尘和夏雪儿道:“那皇贵妃与宋氏本就是手帕之交,不过是因为各自出嫁了,便逐渐少了来往。而那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皆是宋氏所出。”
“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的长相,和那宋氏的长相有几分相似,让皇贵妃一眼便认出,司徒采星与司徒采月是故人之女。当时皇贵妃只说了一句,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女。”
“由于她们的身份是庶女,议不到一门好亲事,都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嫡子,来向晋城国公府求亲,那宋氏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便让她们去尝试着,能不能去面见元皇贵妃一下。”
“她手写了一封亲笔信,拜托皇贵妃找一个好门第的世家子弟,把她们这对姐妹俩给嫁出去,皇贵妃把目光放在了几位皇子和王爷的身上,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才盯上了才与主子新婚不久的王爷,让王爷纳这两位姑娘为妾,最好是能得一侧妃之位。”
第650章 旁敲侧击(5)
“皇贵妃以为和王爷提上这么一句,这事就稳妥了,不会再出什么乱子。结果令她没想到的是,王爷竟会为了主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意图想为王爷纳妾,给主子添乱的心思。”
“在王爷义正言辞的拒婚之后,皇贵妃不仅不甘心把目光放在旁人的身上,还在想办法地给主子添乱呢。”君丽这么一解释,让夏雪儿来了不少兴趣,那双大眼睛宛如会说话似的。
夏雪儿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君丽道:“我那姨母既然不甘心,将她的那双故人之女交给旁人,那她是怎么做到,把她那极为短浅目光放在慎亲王和安王身上的?”
“即便是她愿意把故人之女交到他们的手上,她又是怎么做到,说服陛下为他们赐婚,让她们这姐妹摇身一变,变成了安王妃与慎亲王侧妃的?谁都知道,陛下是最不好说话的。”
一提起这个令她振奋的消息,夏雪儿的双眸直发光,宛如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等待着她去探寻似的。君丽作为去给夏雪儿打探消息的人,自然不会去隐瞒夏雪儿什么秘密。
君丽在长舒一口气之后,继而向夏雪儿启声道:“属下知晓那元皇贵妃可是主子的亲姨母,主子了解元皇贵妃的性格,远比属下们了解得多。属下不知主子可知,皇贵妃的另一面。”
“那元皇贵妃在入宫之后,就变成了一个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在王爷明确拒绝皇贵妃的提议之后,王爷不是转身离开那欢宜宫吗?皇贵妃仍旧不甘心,在欢宜宫内纠结了好一番。”
“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让那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在欢宜宫等着她,她带着自己的心腹,以担心陛下的身体为由,去御书房内寻找陛下,让陛下为她的想法和那姐俩做主才是。”
“皇贵妃在御书房内找到陛下之后,旁敲侧击地提起了司徒采星与司徒采月这对,由故人所出的姐妹俩,想让陛下能够同意,让王爷收了她们为妾,哪怕只是一个通房丫头也行啊。”
“可陛下怎么会是一个傻得?属下可是听说,陛下在得知皇贵妃,竟然萌生起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之后,立马怒斥了皇贵妃。因为陛下可以做得了其他人的主,却做不了王爷的主。”
“咱们陛下是宁愿得罪皇贵妃,也不愿得罪咱们王爷。那皇贵妃原本在陛下的授意之下,有协理六宫之权。后来陛下在一怒之下,颁布了两道赐婚的圣旨,剥夺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
夏雪儿在听完君丽的解释后,她面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让人看了她的那番笑容之后,仿佛是如沐春风一般。夏雪儿在轻笑一声后,才启声同君丽道:“我这姨母的做法,真是难评。”
“本王妃倒是想起了一句,自古以来的名言,还挺适合我那诡计多端的姨母。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本王妃倒是想起来了,那句名言便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句话还真适合她。”
“她一心想要给本王妃添堵,却不曾想陛下却给她添了一回堵不说,还意外夺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由此便可以想见,我这姨母即便位列皇贵妃的位置,她也不是什么得宠的人啊。”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先下去吧,我还有许多体己话要和王爷说,若是有什么新消息的话,记得及时来报。”君丽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不敢违背夏雪儿话里的意思。
她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向洛尘和夏雪儿进行告退,头也不回地转头离开了尘雪阁之中,按照夏雪儿和君拂的意思,继续隐藏在黑夜之中,去为夏雪儿收集一些,她们力所能及地收集到的有用的信息去了。在她们收集好信息后,再由君拂一一整理过目。
第651章 旁敲侧击(6)
等君拂整理好信息后,有必要地再去和夏雪儿进行禀报。待君丽离开尘雪阁后,洛尘才坐到夏雪儿的身侧,直盯着夏雪儿的侧颜瞧,他最爱的雪儿可是怎么看,怎么都好看的那种。
他愣了好一会儿神之后,才带着一脸的笑意,启声同夏雪儿道:“我记着当年我给你的那群女暗卫的数量,不过才数十人而已。真是没想到,你能将她们的队伍,发展到这么庞大。”
夏雪儿在确认尘雪阁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才将头靠在洛尘的肩上,双手环抱住洛尘的腰,用撒娇的语气启声和洛尘道:“王爷见多识广,怎会不知自古以来巾帼英雄频出。”
“前有木兰替父从军,后有则天登基为皇,打破了世俗偏见。就连家世平庸的才女上官婉儿,也有巾帼宰相之名。单单是这三名女子,就足以证明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句话的真实性。”
“再者说谁规定了,暗卫只能由男子所做,而女子便不能成为暗卫了?王爷,你和妾身说这话时,让妾身有理由怀疑,你这可是有一点,带着有对女子的世俗偏见的成分在里面啊。”
“再者说了,妾身把话说得难听一点,君拂她们虽身为女子是不假,但若是要她们处理起事情来的话,却也丝毫不逊色于男子。妾身就是要她们不被世俗偏见,和某些身份给困住。”
“她们不仅是谁的妻子与母亲,她们更是她们自己。她们得先是她们自己,然后才是其他人。有些事是男子无法完成的,唯有女子可以让他们放下戒备,达到妾身想要完成的地步。”
“可王爷你知道吗,我为了将她们培养出来,不仅是为了让她们能够,为君拂分担一些事务,让君拂能够没那么辛苦,也是为了让她们以备不时之需,在妾身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所以妾身在武道学院学习的期间,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与精力,让她们能各自有所成就。妾身实在是太累了,如果妾身可以选择的话,妾身也不会后悔,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不想再这样斗下去了,王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过回寻常人的生活。”洛尘对于夏雪儿的撒娇,他还是很受用的。但夏雪儿方才的那一番话,却又令他对夏雪儿充满了心疼。
他望向前方的眼神之中,黯然一淡之后,而后将怀中的夏雪儿搂得更紧,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夏雪儿便会离开他似的。他轻轻吻了吻夏雪儿的头发,柔声劝解夏雪儿道:“你别怕。”
“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就带着你退隐,去过寻常夫妻过得生活。我的肩膀永远都会是你的依靠,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一切有我呢。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只需要依赖我就可以了。”
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洛尘这番劝慰她的话,她自然是能够听懂。而且她的心更明镜儿似的,她当然知道在他们成婚之前,洛尘是不论她遇到了什么事,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信任她。
他们这三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就足以能够证明他的真心。夏雪儿在感动了一番之后,便轻轻抬头望向抱着她的洛尘,她竟鬼使神差地去吻了一下,洛尘那张立体又张弛有度的下巴。
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的主动之后,内心先是一阵狂喜,而后反客为主地吻上,夏雪儿的那张精致的红唇,流连忘返地辗转,一股淡淡地甜蜜,到达身体的每一处,愉悦了四肢八骸。
他们情到深处,洛尘的唇从夏雪儿的唇中移开,移到夏雪儿的脖颈处辗转,令夏雪儿娇吟声不断。洛尘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眼神,用额头抵着夏雪儿的额头,魅惑似地眼神看着夏雪儿,蛊惑夏雪儿一般启声道:“雪儿,我不曾听过你唤我一声夫君,叫夫君。”
第652章 清新静气(1)
他想从夏雪儿的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以此来证明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他不单单想做她的尘哥哥,想做她的夫君。夏雪儿的眼神迷离,那双纤纤玉手环住洛尘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她用娇娇软软的语气,轻声唤了他一句夫君。夏雪儿的这一声,娇娇软软的称呼,令洛尘眸色一暗,将她抱到床榻之处放下,仿佛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他褪去了他们之间的衣物。
他们两人坦诚相见,视若珍宝地吻着她。在面对她时,哪怕她穿好衣衫坐在他的面前,他从来都不是柳下惠,他做不到坐怀不乱,在她的回应中,他陷入了与她的情事中无法自拔。
而与此同时的乾清宫之内,虽有清新静气的桂花香,充斥着整个乾清宫,却也平复不了箫景珩心中的不甘与不服。可他的心中却知道,箫炎之所以能成为九五之尊,靠的就是狠心。
他与阿娘即便生活在皇宫之中,成长在箫炎的眼皮之下,但他素来狠心,即便他自己是箫炎名义上的养子,箫炎也丝毫不留情面。他太了解箫炎的性子了,又不敢对箫炎有所反抗。
只要箫炎的圣旨一下,那这件事情便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可他自小便与洛尘交好,当他看到洛尘费尽心思,娶到了自己心仪的姑娘时,他除了羡慕洛尘之外,还是羡慕他。
除了心中的那一点点羡慕之外,更令他对他自己未来的婚事,充满了无限的希冀与期盼。但此刻的他并不知道的是,夏雪儿会是他的亲妹妹,而与他交好的洛尘,竟成为了他的妹夫。
他好希望自己能够像洛尘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为妻,并与自己选的那位姑娘,做到恩爱两不疑,白首不相离。可他的愿望很美满,现实却对他重拳出击。
因为他不曾想到的是,箫炎在他与阿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与他从未见过一面的女子赐婚,还选了这么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为的就是要他早日成家,为皇室延绵子孙后代。
只是此刻的箫景珩和司徒采月并不知道的是,箫炎为他们二人颁布的这道,赐婚圣旨竟意外成全了他们心中的那份执念,为他们成就了一段金玉良缘,和自己心中所爱的人在一起。
而张玉言作为箫景珩的阿娘,在意外得知自己的儿子,正因为箫炎为他赐婚一事,在乾清宫的正殿内闷闷不乐之时,便一脸担忧地带着婉霜,前往正殿之中,去安慰一下伤心的人。
婉霜正准备通传时,张玉言拦住了婉霜的举动,而后便在婉霜的搀扶下,径直走到高座坐稳之后,瞥了一眼正因闷闷不乐,而抬头望向窗外的那一轮明月,不知在想什么的箫景珩。
张玉言在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同箫景珩道:“不就是一个赐婚吗,你也不至于这么闷闷不乐的吧?景珩,阿娘曾和你说过,你如今在明面上是皇家的子弟,婚事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不过一个王妃而已,你若真不喜欢她,你娶回去好吃好喝地待着便是了,又没有人逼你和她举案齐眉。毕竟人人都没有你二皇兄那样的好福气,能娶到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
“而我们这些没有你二皇兄的这个福气的人,如今能做到的便是,娶妻当娶贤,娶妾当娶色。陛下在明面上是你的父皇,所以你的婚事只能他做主。阿娘要说的意思,你可明白吗?”
张玉言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那些小心思?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在箫景珩的那颗心里,其实与洛尘是一副性子,有一个怎么忘也忘不掉的姑娘,若是他有幸能与那位姑娘再次相遇的话,他一定会娶那位姑娘为妻的,所以他才会如此抗拒,箫炎的这段赐婚。
第653章 清新静气(2)
箫景珩自小便由张玉言亲自抚养,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张玉言劝慰他的这番话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多年以前,他曾遇到过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令他心动无比。
他只知道那名女子是家中庶女,不得家中的疼爱,在家中的地位简直是举步维艰。他当年因为未能将她接回京中,护在他的羽翼下,乃是他的毕生之痛。他与洛尘,有相同的境地。
可箫炎作为他的养父,父皇之命的确让他有些难为,哪怕箫炎不知道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又没有理由去违背箫炎的理由。他藏在心底的苦楚,谁又能明白呢?他是有苦说不出。
只见他哭红了双眼,带着早已红透了的眼眶,看向身后的张玉言,哽咽地启声同张玉言道:“阿娘,儿子明明已经按您的意思,努力学会韬光养晦了,他们为何就是不愿放过儿子?”
“那司徒采月的出身是不错,晋城国公府是可遇不可求的。阿娘可曾知道,那司徒采月分明就是二哥不要的人。可父皇为何不顾儿子的感受,要把二哥不要的人,硬塞给儿子呢?”
“儿子知道自己不受宠,更该识大体,可儿子就是想不明白,为何父皇把二哥义正言辞拒婚的人,赐婚给儿子做王妃?儿子明明还有几日,还有几日就可以重回江南了,为什么?”
此刻的箫景珩最是无助,他最希望自己能够像洛尘一样,能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护在身后,不仅要为她遮风挡雨,让自己成为她的依靠,可为什么他们就是要破灭掉,自己最后的希望?
张玉言知晓箫景珩的心思,她更知道她此刻说什么,箫景珩都是听不进的,她索性就不提了。她知道箫景珩一直将洛尘视作自己的偶像,期盼着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和洛尘一样的人。
当所有人都以为箫炎在思索着,给司徒采星和司徒采月赐婚的时候,一定是优先考虑箫景容、洛尘和箫景月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是,箫炎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做法却出乎意料。
箫炎偏偏是在这种时刻,给所有人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竟想到了,他还有箫景珩这么一个儿子。但越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张玉言越是要沉得住气,给箫景珩准备一个巨大的惊喜。
所以张玉言便下定决心,在此刻自己绝不能告诉箫景珩,箫炎给他赐婚的这名,名唤司徒采月的女子,正是多年前他在江南遇到的那个,令他心心念念、久久不能忘怀的那名姑娘。
其实早在箫炎下达圣旨的那一刻起,张玉言便不动声色地派人去调查了一下,这位出自晋城国公府家的庶出二小姐,司徒采月的所有人生经历。所以对于她的一切,她还是了解的。
因为当她的所有资料,出现在张玉言的手中时,张玉言竟发现,司徒采月幼时的一段经历,是与箫景珩幼时在江南的一段经历,几乎是高度重合的,让她这个阿娘不得不小心对待。
一个是箫景珩心心念念了许久,却一直不得机会重逢的姑娘。而另一个则是在原地等待了许久,迟迟不见故人重逢相拥的少年郎。竟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能再次重逢与对方相拥。
这怎么就算不上是以另一种方式,或者是某种意义上的得偿所愿呢?所以她无法劝动箫景珩这个,某种意义上的倔驴儿子,还不如等到他们大婚时,揭开神秘面纱的惊喜就太好了。
张玉言见自己无法劝住箫景珩,心中既然打定了,让他自己想明白的主意,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只给箫景珩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令箫景珩不得不为自己深思,让他好好考虑。
第654章 清新静气(3)
只见张玉言在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箫景珩道:“你既然已经长大了,除了你的婚事,是阿娘与你都无法做主的之外,其余的那些事但凭你自己做主吧,阿娘也实在管不住你了。”
不等箫景珩对张玉言的话有所回复时,张玉言便在婉霜的搀扶下起身,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箫景珩之后,只给箫景珩留下了一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本不需要阿娘多言。”
“但阿娘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父皇给你的赐婚圣旨已下,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虽不是你父皇的亲生儿子,但若是你想保你阿妹平安无虞的话,你就必须得接受圣旨。”
张玉言提醒箫景珩的这番话,含沙射影地意思就是在说,她其实已经知晓,箫景珩同父异母的妹妹是谁了。她暂时不会告诉箫景珩,他盼望已久的妹妹,是远在天边近在他的眼前。
所以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更是在提醒箫景珩,即便他再对这桩姻缘有诸多的不满,哪怕是为了他那多年未曾相见的妹妹,他也只能选择默默地接受,这段箫炎强势给他赐下的婚约。
若是因为一个多年未曾相见的女子,从而去选择抗旨不尊的话,那么无论是对于他本人来说,还是对于他妹妹和妹夫来说,简直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该怎么抉择全看他自己吧。
或许是因为张玉言的话中,给出箫景珩的信息量太大,让箫景珩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面前的张玉言。张玉言见箫景珩愣在原地,轻轻拍手示意婉霜,可以扶着她离开了。
在箫景珩还未回神之际,婉霜便在张玉言的示意下,扶着张玉言回到了寝殿中,服侍张玉言歇下。独留箫景珩一人在这,满殿的桂花香和鹅梨帐中香中,好好冷静和思索一番再说。
箫景珩望着张玉言的这番,无声的离开之后,仿佛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后,他抬眼望向了窗外的那抹,沉静地挂在天上的圆月,脑海里仿佛是在思考张玉言的话。
方才张玉言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张玉言是已经提前知晓了,他妹妹的下落了吗?张玉言既然已经知晓了,他妹妹的下落的话,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妹妹是何许人也。
但他始终坚信着,只要他还活在这世上一天,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妹妹的。他站在窗边无奈地叹息之后,径直转身离开了乾清宫中,只能回皇子所中,与那些尚未成年的弟妹在一起。
即便他如今有幸,被箫炎封为了安王,但由于他还尚未开府,无法像其他那几位已经被封王的那几个兄弟一样,搬进属于他的王府,所以他目前的住宿,只能暂住在常住的皇子所。
如果说乾清宫中的母子二人,是因为箫炎赐婚的原因,闹得有些不欢而散的话,那么待在欢宜宫的三人,却是有一种莫名的气氛来形容。说她们的气氛愉快吧,也谈不上有多愉快。
杨语虽作为箫炎的元皇贵妃,但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这对姐妹俩,却是她从前的手帕之交宋氏,所留下来的两个女儿。而自己却因为她们姐俩的婚事,差点要与洛尘和夏雪儿闹翻。
她的心中莫名地觉着,自己亏欠了司徒采星和司徒采月两人,还因为故人将她们两人的婚事托付给她,她却好心办了坏事,给她们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她怎么能不愧对于她们呢。
可箫炎的这几个儿子中,除却刚与夏雪儿新婚不久的洛尘之外,唯有已经成婚的箫景容和尚未成婚的箫景珩两人,才是她们姐俩最好的归宿,因为这两个孩子也算得上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对于他们两人的心性,她还是比较了解得。
第655章 清新静气(4)
而箫景月作为张连的儿子,并非没有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而是她太过担心箫景月这个人了。碰上张连那样的婆母,再加上她与箫景月打过多次交道,她太了解箫景月是什么人了。
正是因为箫景月这个人实在是太花心了,若是将自己好友所留下来的这两个女儿,嫁给了箫景月这样的人,受了委屈却没人给她们撑腰,那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自己的闺中密友?
与此这样对比下来的话,那箫景容和箫景珩这两个孩子,对她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个良配。杨语只要一想到,她们姐妹俩是这样的结局,她不禁叹息一声,却也无法扭转乾坤改变结局。
而杨语在这边为她们的未来而担忧,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这两人却选择待在一旁默默无闻,一人选择为杨语捏捏肩,而另一人却在一旁为杨语捶捶腿,让杨语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
司徒采月是她们姐妹俩中,不仅年纪上是司徒采星的阿姐,更是心思最为细腻的。她在察觉到杨语的异常之后,司徒采月故作贴心的样子,低声询问杨语道:“采月看娘娘的样子。”
“请娘娘恕采月愚钝,不知娘娘是因何事而感到困扰?娘娘可否给采月讲述一二,或许采月会为娘娘解答一二。”哪怕司徒采月隐约能猜到,杨语是因为什么事,而感到闷闷不乐。
她也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担忧地启声询问着杨语,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这对姐妹俩,虽是晋城国公府的庶女,却被她们的姨娘宋氏,教育得很好。
颇有善解人意的贤名,所以向来不多言不多语的司徒采星,默默无闻地待在一旁,为杨语舒缓着心情。由她的阿姐司徒采月充当起了,杨语的解语花,开导着杨语,让她打开心结。
杨语在听到司徒采月这般善解人意的劝解之后,将手轻轻搭在了司徒采月的小手上,轻轻拍了拍司徒采月的小手,她们姐妹俩看不到杨语的眼眸,所以她们看不到,杨语眼角的泪。
杨语的眼角噙着泪,尽力地让自己不用哽咽的声音,启声同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姐妹俩道出了她的苦心:“你们俩皆是知书达礼的好孩子,可见你们的姨娘是把你们教得有多好了。”
“本宫曾答应过你们的姨娘,若是日后本宫有幸发达了,而你们也到了自己出嫁的年纪的话,本宫定不负你们姨娘的所托,要给你们姐妹俩一人觅得,属于你们姐妹俩的那个良人。”
“若是你们俩真有幸,遇到了属于你们的那个良人的话,定要将你们姐妹俩,风风光光地从本宫的欢宜宫给嫁出去。本宫原本的本意,是想将你们姐妹俩,一起嫁给靖王做侧妃的。”
“靖王是本宫亲自带大的孩子,他为人及其谦和,若是你们嫁入了靖王府的话,定不会叫你们姐妹俩受委屈的。且那靖王妃是本宫的亲侄女,她好歹会顾忌一下,本宫几分薄面的。”
“所以本宫便是想着,她自然是会看在,本宫是她姨母的颜面上,在你们同步嫁进靖王府之后,会善待于你们姐妹俩的。只是本宫不曾想到的是,靖王待本宫的那侄女是情比金坚。”
“这样的情况放在你们身上,到底是本宫拖累了你们姐妹二人,让你们摊上安王和慎亲王这俩看似还比较靠谱的人身上了。若是你们阿娘知道,你们有这样的归宿,估计能高兴吧。”
杨语在叹息一声之后,把自己心中的愧疚,说与给了她们姐妹俩听。而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姐妹俩在听完,杨语的这一番解释之后,倒是一脸地无所谓。因为她们的心中有数,毕竟她们都不是夏雪儿本人,也不能会有她这般的好运气。
第656章 清新静气(5)
放眼整个大周的话,不是谁都能会像夏雪儿一样,那么幸运和有福气,能嫁给自己的少年郎不说,还受尽少年郎的宠爱。洛尘为了夏雪儿,愿意空置自己的后院,只为等候她一人。
而她与夏雪儿形成最鲜明对比的,则是或许本属于她们之间的命运,皆是那般爱与她们开玩笑一般,在她们有心爱之人的情况下,自己的人生还是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给牵扯上了。
她其实很想和司徒采星一起,告知于面前的杨语,她们姐妹俩都已经有了,属于她们俩自己的心上人了。但令她唯一感到可笑的是,她连她的少年郎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
她的少年郎唯一给她留下的线索,便是他们初见的那一年里,在那个炎炎的夏日里,他亲手送给她的那个百合发簪。她还不解地问过他,为何要送她这一枚,夏日别样的百合发簪?
他只是笑着回答她了一句,映日荷花别样红,但他偏偏就是要送她一枚,与夏日格格不入的百合发簪。可他们还未来得及,向彼此表明心迹,互诉这对彼此的衷肠,他便匆匆离去。
他还不曾与她说过一句,她就再也没在人海中,见过他的身影了。这样令她感到尴尬无比的场面,她作为当年那件事的当事人之一,她又该如何去向旁人倾诉,属于她的这些秘密?
司徒采月在听完杨语的回答之后,她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一边抽出自己的那双小手,一边启声同杨语道:“娘娘这是在说笑了,娘娘为我们姐妹谋出路,又怎算拖累我们呢?”
“阿娘自己出身寒微,若非得娘娘不嫌弃,与阿娘结成手帕之交,我们姐妹俩怎会有幸,与安王和慎亲王攀上关系呢?我们姐妹也算得上是,借阿娘的一些关系,攀龙附凤了吧?”
杨语在听完司徒采月的话后,自然听明白与知晓了,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这对姐妹,不仅是知进退、懂礼仪不说,她们还不愿意,成为旁人的负担,也不愿让旁人为她们感到为难。
所以司徒采月才会故作无事发生一般,如此劝慰着她,让她不必为此感到内疚。杨语在叹息一声后,轻轻拍了一下司徒采月的手,而后启声同她们道:“你说的这些话都是有理的。”
“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皆是寻常无比的。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后悔。哪怕我们对自己当初所做的选择,留有不少的遗憾,但也要永不后悔和回头的走下去。”
“因为我们今日所走的路,都是我们当日所选,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若是我们能嫁给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郎,我们自然是无比欢喜的。毕竟他们会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可我们得清楚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谁都没有,雪儿那般的好运气和福气,能遇到一个满眼是自己的少年郎不说,还顺带嫁给了自己的少年郎,成为了他心中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既然本宫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宫其实还得向问你们一句,不是本宫这个身份该同你们说的话。你们给本宫一句实话,你们是否如雪儿那般,心中有了一个不可磨灭的人?”
“若是你们的心中,真有了一个少年郎的话,你们可一定要告诉本宫,本宫就成全了你们的一番心意,让你们与你们的少年郎在一起。若是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也算是人生之幸。”
“可惜咱们的陛下向来做主惯了,不会同意本宫的看法,便直接为你们姐妹俩的婚事做了主,赐婚给了慎亲王和梁王两人。不过这样的结局,对于你们姐妹俩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好的结局了,本宫也算得上是对得起你们阿娘,对本宫的那一份嘱托了。”
第657章 清新静气(6)
杨语本就出自民间,她当然听说过人生的四大喜事,民间常说的人生四大喜事,无非就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与金榜题名时。对于她们来说,只能完成一件喜事。
她们的阿娘在知道,自己的女儿获得这样的结局的话,虽然可能不会太满意,但也会为她们感到欣慰吧。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这对姐妹俩,在听到杨语这般说之后,才算是宽了心。
虽然她们自己的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像夏雪儿一样,嫁与自己的少年郎为妻,与他携手相伴一生。但若是自己能嫁入王府中,能改善姨娘在府中的生活的话,那她们也算值了。
况且光以司徒采月为晋城国公府,庶女的身份而言,能够成为箫景珩这个,才被箫炎册封为安王的王妃,已经算是她用元皇贵妃的身份,为了故人的那份情谊,抬举她做出的事了。
因为在周朝所记载的所有历史中,是从没有发生过一次,有庶女直接成为皇子正妻的情况发生的。庶女成为皇子嫡妻的情况,多半是发生于,皇子的嫡妻去世时,续弦才会选庶女。
而司徒采月是大周有史以来,记载在历史上的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以庶女的身份,直接嫁与被封王不久的箫景珩,成为他的王妃与嫡妻的。司徒采月的婚事,总算让她放心了。
况且她这怎么就算不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创造了历史呢?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在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司徒采月走到司徒采星的身边,姐妹俩默契地向杨语跪下,跪在杨语的跟前。
她们不多言不多语地向杨语颔首,由司徒采月向杨语启声道:“臣女多谢娘娘看在阿娘的颜面上,费心为臣女与妹妹筹谋。臣女与妹妹此生别无所求,臣女做的一切全是为了阿娘。”
“阿娘的出身寒微,不比嫡母的身份尊贵。所以臣女与妹妹的所盼所想,只求阿娘能在嫡母的手下,安稳度日就是。阿娘的年纪不再年轻,臣女与妹妹所有的盘算,都是为了阿娘。”
在大周的律法之中,最显眼的位置就写明了,大周的子民皆是百善孝为先。所以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所有的谋算,是没有违背大周的律法的,即便是箫炎要罚,也是罚不到她们的。
杨语作为丞相府的嫡长女,对于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所说的一切,她自然理解不了。杨语因为自己是家中嫡女,所以她不明白,司徒采月与司徒采星在家中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但她却如同她们的阿娘一样,皆是以嫡女的身份,嫁与旁人为妾室,而非以正妻之礼成亲的,所以她能与她们阿娘感同身受的,她便能理解了,自己闺中密友在晋城国公府的处境。
正是因为有她和她们的阿娘,对她们来说是两个前车之鉴,所以她作为她们的长辈,才会极力想要给她们一个好的结局,避免这对姐妹俩步入她们的后尘,让她们去后悔一生的事。
只不过令杨语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她出手解救了司徒采月的困境,改善了司徒采月的生活困境,却改变不了司徒采星的命运,让她永远都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她这该怎么办才好。
那宋翊作为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的阿娘,虽被箫炎抬为了司徒文明的平妻,与正妻享有同等的待遇。南宫文玉却是司徒文明的发妻,司徒文明能坐稳晋城国公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司徒文明即便是再傻,也不可能会傻到,会为了宋翊这么一个,由侍妾抬为平妻的女子,而去得罪自己的发妻。由此便可以想见,那宋翊在晋城国公府日后的日子,只怕会是更不好过了。一想到宋翊即将面临这样的结果,杨语对此更是觉得有些唏嘘不已。
第658章 清新静气(7)
司徒采月知晓杨语是在担心什么,她走到杨语的身边,劝慰了杨语好一阵之后,藏在杨语的心结才算是结开了。即便是她的心里再有诸多的不甘,结果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即便是想要去更改这个结果,,也是有心也无力。杨语在无奈叹息一声之后,欢宜宫内的气氛陷入了一阵沉默中。而尚阳作为夏雪儿亲自带出来的人,是这其中最识时务的宫女。
尚阳在门口听到,欢宜宫的殿内再无声响之后,没有擅闯欢宜宫,而是待在门口轻声询问杨语道:“娘娘,天色不早了,娘娘可要安置?两位姑娘若是再不回府,宫门就要下钥了。”
尚阳这不仅是在询问杨语的意思,更是在变着法提醒着,在殿内与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说着体己话的杨语,时辰已经不早了,若是她们还有什么体己话的话,不妨留着明日再说吧。
等明日日出之时,再把她们唤到面前,与她们说体己话也不迟。杨语在听完尚阳的这番低声提醒之后,她又何尝不知道尚阳的这番提醒中,话里话外藏着的意思?而她杨语又不傻。
杨语坐在殿内连连叹息一声之后,便出声让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两人,去欢宜宫的偏殿安置,明日一早她便派人去给她们姐妹二人寻一个教习嬷嬷,到这欢宜宫来教导她们的礼仪。
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姐妹俩不是那种,忘恩负义和不识时务的人,在听到杨语这么和她们说之后,她们知道自己无力改变结局,在轻声谢过杨语之后,搀扶着跪在地上的彼此起身。
她们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杨语之后,颔首向杨语告退,结伴去欢宜宫的偏殿安置。杨语在目送着她们姐妹俩离开正殿之后,才出声吩咐门口的尚阳道:“尚阳,进来服侍本宫安置吧。”
守在门口的尚阳,在得到杨语的应允之后,便知道杨语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轻声应下杨语的后,打开了欢宜宫紧闭着的大门,快步走进了杨语的欢宜宫内,服侍着杨语就寝。
就在所有人都误以为,这一切即将要风平浪静,不会再有什么令人糟心的大事发生,最多只是小打小闹之时,却有一桩不大不小的消息向她们传来之时,皆是让她们倍感震惊不已。
因为向她们传来的这个消息便是,冷焰宫的思贵人卫琳兰已经有孕数月有余了。卫琳兰有孕的消息一传来,让合宫上下都为之震惊不已,而卫琳兰本人却是对此感到有些忧心不已。
让合宫上下都为之震惊的原因,是因为她们也确实没有想到,平日里在她们的面前看起来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卫琳兰,竟是一个闷事做大事的主,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卫琳兰的举动真是印证了,老祖宗的那句名言,会叫的狗不会咬人,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只不过当她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在张连的洗梧宫当众请安的时候了。
而此刻待在冷焰宫里的卫琳兰,却觉着自己时不时地反胃恶心,她向来身子骨硬朗,从不曾有过感冒发烧的时候,而她现在这般反胃恶心,对如今的她来说实属无比的反常与异常。
除却感冒发烧这一点外,那便只剩下了另外一种可能。所以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该不会是有喜了吧?若真是有喜了的话,那自己又该如何向夏雪儿解释?
夏雪儿当年与君拂一同将她送入后宫之时,曾三番五次地提醒过她,不要轻易对箫炎动心,她更要懂得明哲保身,切莫因为一时心软,而怀上他的孩子。所以当时在挑选一人,作为她的贴身婢女之时,她们一致选择了,医术较好的君娴随同她一起入宫,并给她改名娴静。
第659章 晋封主位(1)
卫琳兰在得知自己萌生出了,这样可怕的想法之后,就连她自己都觉着震惊了不少。她怎么可能会意外怀上,属于箫炎的孩子呢?君娴不是每日都在给她调理身子,让她避宠吗?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按照夏雪儿的意思,避宠避孕了,可为什么她还是会怀上,箫炎的孩子呢?这个孩子是她的孩子不假,但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最令她自己想不通的是,她明明对箫炎什么感觉都没有,她是怎么可能会怀上箫炎的孩子呢?每次在她侍寝之后,她都有按时服用,君娴亲自为她所调理的,最适合她的避子汤啊。
她很想要传太医为她诊脉,以此来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但她却是很纠结。若是她此刻传太医,来这冷焰宫为她诊脉,在确认她有孕之后,势必会打草惊蛇,引起张连本人的警觉。
她若是想要明哲保身,还要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唯有身边的人可以用了。她身边的人中,唯有君娴可以用。她自己却也清楚地知道,这事是瞒不了夏雪儿的。
君娴一旦给她把脉,确认她怀有身孕之后,她势必要传话给夏雪儿,让夏雪儿知道这件事的。她在叹息一声之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要让君娴给她把脉,她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她之所以这么信任君娴的原因,是因为夏雪儿在将君娴指给她做贴身婢女之前,君娴曾在夏雪儿的安排下,到拂拂老大的手下刻意钻研过医术,她一旦出错,老大便会出手教训她。
所以她仔细想来,君娴的艺术应该不会比,太医院里的那些老顽固差太多。君娴除了会向夏雪儿禀报这事以外,她是不会让旁人知晓这事的。她在仔细斟酌之后,还是选择相信她。
卫琳兰的心中在笃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后,先是屏退了在宫中服侍的宫人,唯独留下了君娴在她身边服侍着。君娴见宫人皆退下之后,才低声询问卫琳兰道:“琳兰,你这是何意?”
卫琳兰在听到君娴的问题之后,因为心中有愧,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才转头看向了在身旁服侍着的君娴,而后启声同君娴道:“君娴,现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待在我身边的你了。”
“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主子在当年应该是有和拂拂老大打过招呼,让你去拂拂老大那儿,钻研和学习过医术。我向来身子强健,从未有过感冒发热的时候,你心中应该是知道的。”
“但我如今的症状,既与感冒发热相似,却又让我怀疑,我这是有喜了。旁人的医术我是不信的,我只相信你的医术。你来帮我搭个脉,帮我确认一下,我的这种状况是否是喜脉?”
夏雪儿当年为了顺利地将她送入宫中,便让她顶替了太傅家的嫡出大小姐,卫琳兰的名字与身份,宣称她是因为幼时的意外,不慎毁了自己的容貌,故换了一张与从前不同的面容。
为了避免生性多疑的箫炎,察觉到她们之间有任何的联系,便将娴静的名字,由原来的君娴,改为了如今的娴静二字。但在私下只有她们二人时,卫琳兰还是称呼她为从前的君娴。
君娴在听完卫琳兰的话之后,没有应下她的话,而是半蹲在卫琳兰的面前,语重心长地劝慰卫琳兰道:“琳兰,我帮你把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给你说明。”
“我在给你把完脉之后,无论你是否有孕,无论你是要生下这个孩子,我都是要向主子禀明这一切的。你即便是求我瞒着主子,这也是不可能发生的。就算你瞒得了主子一时,你瞒得了主子一世吗?你若是同意我的做法,我就给你把脉,确认你的想法。”
第660章 晋封主位(2)
“你若是不同意,那我无话可说,改明儿我就去禀明了老大和主子,我回到主子的身边服侍。至于你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全在你自己此刻的选择,我不过多的参与,你想好再说吧。”
君娴向来对夏雪儿忠心耿耿,若非夏雪儿派她跟随卫琳兰的脚步,入宫服侍卫琳兰的话,她或许此刻就应该如同君音和君浅那样,陪在夏雪儿的身边,分享着夏雪儿所有的喜怒哀乐。
卫琳兰在听完君娴的话之后,她心里在做了好长时间的心里建设之后,还是向君娴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启声同君娴道:“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主至于子那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你还是给我把脉吧,我要确认一下是什么情况后,我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卫琳兰这番回答,无疑是给了君娴一个明确的答案。她要去将这事禀明给夏雪儿,就去向她禀明吧。
只要能和她确认,她这是什么情况就行。君娴听明白卫琳兰的话外音之后,先是应下了卫琳兰的这番话之后,她拿出相应的东西后,便让卫琳兰伸出她的右手,为她进行把脉确认。
君娴在给卫琳兰把上脉之后,她一边给卫琳兰把着脉,她原本温和的脸色,是一边越变越差。卫琳兰很会审视旁人的脸色,她明显察觉到君娴的异常之后,卫琳兰拧着自己的眉头。
她的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而后低声地询问君娴道:“你露出这副表情,是怎么了?可是我的脉象,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但说无妨。”
君娴听完卫琳兰的问题后,收起自己的那只,为卫琳兰把脉的手,皱起自己的眉头,用一种难看的神情,看向坐在高座上的卫琳兰,脑海里在组织着语言,思索着如何告知卫琳兰。
君娴在想好如何告知卫琳兰后,才启声同卫琳兰道:“琳兰,你的猜测的确没错,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对你来说,你腹中的这个孩子,来的并不是时候。”
“你当年落下的病根,在我与老大的诊治下,并没有完全根治。若是你执意留下这个孩子,要等到他足月生产的话,哪怕我拼尽一身的医术,我也不敢保证一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哪怕是主子看你可怜,对你心生怜悯,让老大前来为你进行诊治,也不一定能护下你们母子。所以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是否要保你自己的性命,要看你自己的抉择,你想想吧。”
对于卫琳兰的身体状况,自她们一起到夏雪儿身边服侍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心中都是有数的。老大还特意嘱咐过她们,要特别注意卫琳兰的身体状况,她们都必须要照顾好卫琳兰。
所以她知晓卫琳兰的身体状况,她更不可能明知故犯地,让卫琳兰去冒这个风险的。君娴在思索良久后,启声同卫琳兰道:“琳兰,你的身子早就已经不适合生育了,千万别犯傻。”
“若是主子知道这件事的话,定不会同意你生下这个孩子的。且不说主子不会同意你生下这个孩子,哪怕老大知晓这个消息,她也不可能会同意,你生下这个流有仇人血脉的孩子。”
君娴为卫琳兰所分析的这一些利害,卫琳兰的心中不是不知道。况且君娴的这些话,说得也的确没错,她的身子早就已经不适合生育了。哪怕她有了身孕,也终究会演变为小产的。
若是让夏雪儿和君拂知晓,她在此刻有了身孕的话,夏雪儿和君拂是万万不可能会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的。哪怕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她们也是绝不允许她任性妄为,强行生下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让他睁开双眼看这世界一眼,她该怎么办才好。
第661章 晋封主位(3)
因为她作为这个孩子的母亲,她不忍心将这个孩子小产掉的。又有哪个母亲会愿意,放弃掉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的?即便自己对箫炎没有任何感情,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啊。
卫琳兰不舍地摸了摸,自己看似平坦的小腹,而后喃喃自语地启声道:“孩子啊,是阿娘无用。阿娘不仅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还未出世的你。阿娘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护住你啊?”
卫琳兰在长舒一口气后,心中下定了决心之后,她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向君娴启声道:“君娴,这次就当我第一次求你,在明日太医请脉之前,这件事暂时先别告诉主子。”
“等明日你宣了太医之后,太医向我请了脉之后,你再派人去告诉主子一声,就当帮我一把。君娴,这个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的,哪怕是拼尽你和老大一身的医术,我也要生下他。”
卫琳兰心中盘算的是什么,君娴不是不知道。毕竟她们朝夕相伴多年,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得。夏雪儿虽说是她们的主子,夏雪儿从未像其他主子一样,一生气便对她们动辄打骂。
她最多是和自己怄气,斥责她们一下就过去了。而且夏雪儿最在意的,便是她们的安全与健康,其他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放。她们怎么可能忘却,在卫琳兰的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至今令她记忆犹新的是,两年前卫琳兰生了一场大病,即便是君拂一身的医术,都未能将她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若不是洛尘与夏雪儿一起寻来了郎中,可能卫琳兰都不在这儿了。
郎中拼上自己一生所学,这才治好了卫琳兰。虽然郎中治好了卫琳兰,让卫琳兰的身子得到了治愈,但她的身子却因为那场来势汹汹的大病,伤及了根本,让她的体质变弱了不少。
那郎中对夏雪儿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卫琳兰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是不能轻易有孕的。即便是有孕了的话,若非因为药物的原因,导致她小产的话,日后若是遇喜,只怕是难上加难。
所以若是让夏雪儿知晓,她费尽心思保下的卫琳兰,为了稳住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也为了在宫中更好地为夏雪儿收集消息,强行让自己有孕的话,只怕是夏雪儿会因此大发雷霆了。
夏雪儿为了她的身体健康考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她有孕的。她的身子骨本来就没好全,若是不顾自己的安危,让自己生下了这个孩子,若是将这个孩子平安养大,倒也罢了。
但若是生下一个体质孱弱的孩子,未满三岁就夭折了,那她千辛万苦生下这个孩子,又有什么意义?岂不是她身心都要受折磨?再加上她的身子骨,早已不适合经历大喜大悲了。
君娴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语重心长地为卫琳兰分析利与弊,让她看清形势道:“琳兰,方才我的话已经和你说得很明了,主子那儿,我们可是瞒不了多久的。”
“我劝你是最好想清楚,我们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她一世,她若是想知道这件事的话,她就算是想尽办法都会知道的。因为你身边的人,不止是我一个,就算没有我,还有其他人。”
“我只能向你保证的是,主子若是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地要问责的话,我会尽力地帮你向主子求情。但我却无法向你保证,主子在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会怎么处置。”
“我更无法向你保证,主子是否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我要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完成过后,主子有可能会把我给传唤回去服侍,你也不能怪主子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明知道,主子是什么性子的人,你却还要多次触犯主子的底线,主子的确是已经忍无可忍了。”
第662章 晋封主位(4)
君娴的这一番理智的分析,更是在提醒着卫琳兰一句,夏雪儿素来是狠心的主。若是她再自作主张的话,保不齐夏雪儿会怎么处置她们。她从不曾忘记,那些自作主张的人的后果。
夏雪儿把那些人交给君拂管教,能从君拂的手中活下来,都算她们命大。君拂管教她们的手段,她们不是没有见识过。若是夏雪儿将她们交给拂拂老大去处置的话,那她们的结局。
不用旁人多说什么,她们便可想而知,她们即将面临的结局是什么了。君娴的这番劝慰,话里话外所代表的意思,卫琳兰不是不知道。但她还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只要君娴能暂时违背夏雪儿的意思,能伸手帮她一把,就是一件好事。君娴见卫琳兰的意志坚定,自己无法违拗其心意,无奈望了一眼天色之后,便轻声提醒着卫琳兰,该安置了。
卫琳兰见君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只劝慰了她一句,她该安置之后,心里莫名觉着有些暖暖地。她在颔首应下君娴的话之后,便在君娴的搀扶下,走到冷焰宫的寝殿中,安置下了。
翌日清晨的破晓划过天际,君娴趁人不备之际,去太医院之中请来了自己的同乡,在太医院中负责给各宫嫔妃,请平安脉和就职的温玉斌,到冷焰宫中为卫琳兰把脉确诊一下情况。
在抵达冷焰宫之前,温玉斌向君娴了解了一下,关于卫琳兰的一些情况。君娴如实回答着温玉斌的问题,还顺带把卫琳兰的情况,和自己的把脉结果,告知给了温玉斌,让他知晓。
温玉斌在了解到卫琳兰的情况之后,就大概了解了一点。他们在到达冷焰宫之后,他们先是向卫琳兰请安,而后温玉斌带着医药箱,走到卫琳兰的身侧,把相应的东西摆放在桌上。
温玉斌静下心后,开始为卫琳兰进行把脉。经过温玉斌的把脉之后,温玉斌启声向卫琳兰道喜道:“微臣恭贺小主,小主与娴静姑娘的猜测没错,小主的确是有三月有余的身孕了。”
“不过通过方才的把脉,微臣隐隐约约察觉到,小主的身体落下了不小的病根。若是不细心调养的话,微臣无法确保小主无虞。若是微臣能为小主多开一些,温补的那些药材的话。”
“或许能调理好小主的身子,保不齐会助小主顺利生产。但小主的身子已经不适合生育了,哪怕有娴静姑娘和微臣的精心调理,小主身子的那些亏虚,微臣不敢保证是否能补得回。”
卫琳兰在听完温玉斌的话,扶着自己的额头,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一旁候命的温玉斌,而后启声同温玉斌道:“温玉斌,多谢你能看在君娴的面子上,来给落魄的本小主请脉。”
“不过此事不宜宣张,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便可。你只要能够尽力保住我到生产之时,我自有重赏。若是实在保不住这个孩子的话,本小主不会怪你,因为本小主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温玉斌在太医院摸爬滚打多年,才好不容易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他岂能听不明白,卫琳兰话里的意思。他颔首应下了卫琳兰的话以后,便向卫琳兰告退,去太医院中为她配药了。
在温玉斌向卫琳兰告退,离开了冷焰宫之后,待在一旁候命的君娴,才轻声提醒坐在高位上的卫琳兰道:“琳兰,温玉斌已经为你把完脉了,如今也到了该去向皇后请安的时辰了。”
卫琳兰在叹息一声之后,应下了君娴的轻声提醒,将手交给了一旁的君娴,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前往洗梧宫中向张连请安,顺带在各宫嫔妃的面前,向她们宣布自己已经有孕三月有余的事情。不管她们是什么心情,这个事情是必须要让她们知道一点点的。
第663章 晋封主位(5)
只是此刻正结伴,前往洗梧宫向张连请安的卫琳兰与君娴并不知道的是,卫琳兰在温玉斌的确认下,有孕三月有余的事情,已经在温玉斌和君妍的禀报下,传入到了夏雪儿的耳中。
洛尘就待在夏雪儿的身侧,所以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洛尘同样知道了,作为思贵人的卫琳兰有孕的大喜事,但对于他来说,他却不以为意。因为卫琳兰这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卫琳兰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当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他在乎的只有一个夏雪儿。若是夏雪儿有孕的话,他可能会高兴得,把夏雪儿给抱起来转圈。
洛尘淡淡地喝了一口茶之后,缓缓地启声向夏雪儿道:“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宫里已经有许久没有出现过,这样般的好消息了。如今思贵人有孕,只怕是皇后和父皇又有得忙了。”
而坐在一旁的夏雪儿,作为卫琳兰和君娴的主子,却是对此保持着不同的意见。因为她素知卫琳兰是何体质,她更知道此刻不是卫琳兰受孕的时机,所以她才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得知卫琳兰有孕三月有余之后,并不为卫琳兰感到开心,而是为卫琳兰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从夏雪儿身上传来得低气压,令前来向夏雪儿禀报的君妍恐惧到,说不出一句话。
她带着恐惧的心情,直接向夏雪儿跪下,等待夏雪儿的言辞。只见夏雪儿被气得拍了拍桌子,而后怒斥君妍道:“胡闹!她什么体质,她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吗?你们想干什么?”
“她犯傻想要留住这个孩子,你们就跟她一起犯傻,还根本没那个打算让本王妃知道这事,是吗?本王妃看你们越活越回去了,都想被本王妃丢回君拂那儿,一一回炉重造是吧?”
果然如君娴所预料的那样,夏雪儿在知道这事之后,大发雷霆地要开始问责了。君妍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她们向夏雪儿求情道:“主子息怒,请主子能听属下一言,再问责也不迟。”
“琳兰姐姐自己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静下心缓了好久了,才缓过神来。她正是因为怕主子担心,她自己却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她才死皮赖脸地求着君娴姐姐瞒着主子的。”
“但君娴姐姐和她禀明过了,这事她是一定会向主子禀明的。哪怕是最后她会受到主子的惩罚,调离琳兰姐姐的身侧,她也会暂时帮琳兰姐姐瞒主子一段时间,等事情过了就好了。”
“君娴姐姐跟在主子身侧的时间不短,主子应该也知道,君娴姐姐素来心软,琳兰姐姐一求,君娴姐姐便答应了琳兰姐姐的请求。请主子能体谅君娴姐姐的辛苦,原谅她这一回吧。”
“不过主子也不用担心,琳兰姐姐的身体状况。因为可以请主子放心的是,君娴姐姐今日一早便去太医院中,传了温太医给琳兰姐姐诊脉。主子信不过旁人,也该相信温太医吧?”
“有了温太医在琳兰姐姐的身侧照料,相信琳兰姐姐与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定会平安无虞的。”君妍的心中当然知晓,夏雪儿有多在乎,卫琳兰这个从鬼门关中拉回来的属下。
所以她唯一能劝慰夏雪儿的方法,只能用这副声东击西的态度,才能劝慰住夏雪儿。夏雪儿在听完君妍的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君妍的话,而是陷入了一阵沉默的深思熟虑中。
夏雪儿在经过认真地思索了一番之后,启声同君妍道:“本王妃如果没记错的话,宫中君拂安排地人手应该也不少,想个办法递个消息给温玉斌,无论使用什么法子,都要给本王妃保住思贵人母子。他若是得力的话,本王妃自会保他无虞,让他放心便是。”
第664章 晋封主位(6)
夏雪儿的这一番吩咐,就是看在曾经卫琳兰还算听话的份上,才无奈动用温玉斌这颗暗棋,确保卫琳兰母子的安危。君妍自然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她在领命之后,便向夏雪儿告退。
夏雪儿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就倚靠在太师椅上,进行闭目养神。而与此同时的洗梧宫之内,合宫嫔妃们在向张连请完安之后,随着张连的一声起,便在各自的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她们在转身在座椅上坐好之后,便有一句没句地开始闲聊。就在其他嫔妃七嘴八舌地开始闲聊起,各自的家常之时,坐在高位上的张连是明显地察觉到了,坐在一旁卫琳兰的异常。
她不喜地蹙了蹙眉,假意地启声关心卫琳兰道:“思贵人,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竟如此惨白?”卫琳兰在听到张连的问话之后,在君娴的搀扶下起身,与君娴同步向张连福了福身。
待她将该全的礼数全了后,向张连启声解释道:“回禀皇后娘娘,嫔妾昨儿个觉得身子不爽,传来温太医一瞧,嫔妾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她的态度恭敬,让人听不出什么。
在场的各宫嫔妃中,除了张玉言和杨语是云淡风轻之外,在场的其他嫔妃在听到卫琳兰宣布的这个消息之后,皆是大吃一惊。平日里最是唯唯诺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呢?
怎么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会意外有了身孕呢?怎么她们就没她这般好的运气,一下就有了身孕呢?作为皇后的张连,在听完卫琳兰的消息之后,心中冉冉升起了一抹不喜。
但她的心中哪怕再是不喜,她都得故作温和的样子,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样子。她掩下心中的不喜,面上仍是一副如沐春风的笑意,轻声回复卫琳兰的话道:“是吗?那还真是大喜。”
“那你可曾有向陛下与太后禀明过,你已怀有身孕的消息了?”卫琳兰即便厌恶极了张连伪善的面孔,可张连到底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是箫炎年少的发妻,是他名义上嫡出的妻子。
而她卫琳兰不过是一介妃妾罢了,远在人家之下,她又不得不向张连低头。她长叹一声之后,低着头向张连回禀道:“回禀皇后娘娘,这个喜讯对于嫔妾来说,实在有些太过突然。”
“所以嫔妾未来得及,向陛下与太后禀明这个喜讯,而是在向娘娘请安之际,率先来向娘娘禀明这个喜讯。”卫琳兰的态度恭敬,言语间都在向张连诉说,是她卫琳兰对她的恭敬。
张连在听完卫琳兰的话之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后,在她身侧的欣文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确认了箫炎的位置后,继续启声道:“这样天大的喜事,自然是要与天地祖宗分享。”
“思贵人入宫侍奉多年,这还是初次有孕,自然是无比尊贵的,坐下回话吧。”张连的话音刚落,不等卫琳兰有回应,洗梧宫的宫门口便传来了一阵阵唱和声,宣示着箫炎的到来。
卫琳兰转身向箫炎请安,而合宫嫔妃们纷纷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起身,纷纷跪着向箫炎请安。箫炎在合宫嫔妃的请安声中,走到了洗梧宫的正殿中,走到最高处的空位上,转身坐好。
待他在高位上坐好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请安的合宫嫔妃们,他带着审视的目光,巡视了一圈又一圈,确认没有少人之后,才向她们说了一声免礼,让她们都坐下回话吧。
合宫嫔妃们在得到箫炎的允许之后,先颔首道了一句是,而后又道了一句臣妾多谢陛下之后,才各自在各自宫女的搀扶下起身,转身坐在了座椅上,在箫炎和张连没有开口说话之前,她们谁也没那么大的胆子,率先开口说话,活跃这里尴尬又沉默的气氛。
第665章 晋封主位(7)
张连先是得体的笑了笑,箫炎还未开口说话前,启声道:“陛下才下朝不久,想来陛下应该口渴了吧?臣妾这儿有上好的御前龙井,陛下先喝口茶润润喉,臣妾再和您分享喜悦。”
箫炎喝了一口茶之后,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张连,启声询问张连道:“朕从洗梧宫的门口不远处,大老远就听到了,从这洗梧宫内传来了一阵笑声,皇后,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啊?”
箫炎的话音刚落,张连看了一眼身旁的欣文,在欣文的搀扶下起身,向箫炎行了一礼之后,才向箫炎恭贺道:“臣妾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冷焰宫的思贵人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思贵人方才同臣妾们说的时候,臣妾们都不免为思贵人感到开心呢,毕竟陛下的后宫之中,已经许久没出现过,哪位嫔妃有孕的消息呢。陛下自己说,这算不算一件高兴的事呢?”
箫炎在听到张连的这些恭贺声之后,先是坐在原地一愣,随即有些狐疑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卫琳兰,疑惑不解地启声询问卫琳兰道:“思贵人,皇后的这些恭贺可是句句属实啊?”
卫琳兰在听到箫炎的问题之后,在君娴的搀扶下起身,向箫炎恭敬地行礼之后,启声回答箫炎的问题道:“回陛下的话,此事千真万确。嫔妾今早传温太医来瞧过了,已确认无虞。”
若是其他太医的医术,他们算不上相信的话,那么温玉斌的一身医术,他们还算得上相信。得到卫琳兰肯定的答案之后,箫炎喜笑颜开,因为宫里的确许久没出过这么大的喜事了。
卫琳兰的确是大功臣,这确实该好好奖赏她一番。他在经过头脑风暴了一番之后,将小顺子传入洗梧宫的内殿后,启声吩咐小顺子道:“小顺子,你办事,朕向来放心,传朕口谕。”
“冷焰宫思贵人即刻晋为思嫔,为冷焰宫主位。朕体恤思嫔怀孕辛苦,为她能安心养胎,直至她生产前,无须与旁人同住。再请皇后择个吉期,为思嫔行册封礼,待生产后晋封为妃。”
小顺子记下箫炎的吩咐后,应下了箫炎的话,去内务府传旨了。待小顺子离开洗梧宫之后,坐在一旁的卫琳兰,听完箫炎的决定,连忙带着君娴向箫炎谢恩道:“臣妾谢陛下隆恩。”
而后卫琳兰便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向箫炎和张连进行告退。张连不是没有怀过孩子,她知道怀孕有多辛苦,所以她体恤卫琳兰怀孕辛苦,做主免了卫琳兰怀孕这几月的定省请安。
张连为卫琳兰所做的,还远不止此,她还顺带同意了卫琳兰的请求,让她回宫去好生歇着吧,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不要走出冷焰宫的大门,以防止有人动了不改动的心思就不好了。
卫琳兰在得到张连的同意之后,先是颔首应下了张连的话,而后向箫炎与张连告退之后,便起身带君娴离开洗梧宫,往冷焰宫的方向走去。在回冷焰宫的路上,卫琳兰是一脸的不安。
因为她在隐隐不安的担心,夏雪儿知晓这件事之后,会对她有着怎样的惩罚。她与君娴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离开洗梧宫后,坐在洗梧宫内的合宫嫔妃们,对她卫琳兰皆是议论纷纷。
合宫嫔妃们在看到卫琳兰,还是如当年入宫那般如此桀骜不驯,也顾不得箫炎还坐在高座上,纷纷开始为张连鸣不平。自卫琳兰当年入宫的那一刻起,她们就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
而坐在箫炎身旁的张连,听完合宫嫔妃的话之后,瞥一眼身旁箫炎的表情之后,才出声呵斥合宫嫔妃道:“她这性子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本宫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本宫都不曾介怀过,你们都在这里介怀什么劲?大家既都进入了后宫,那大家都是姐妹。”
第666章 主动认罪(1)
“既然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更理应和睦相处才对。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切莫因为争风吃醋,而闹出什么事端。若是让本宫知晓了,有谁不安分守己,非要惹出什么事端的话。”
“那你们就别怪本宫不顾往日情分,对你们做出什么惩罚,都听明白了吗?”虽然张连的语气是异常平静,但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威严,是令坐在他们下方的合宫嫔妃们无法忽视的。
合宫嫔妃们在听到张连的呵斥声之后,一抹恐惧之意油然而生,连忙起身向箫炎和张连行礼,向张连请罪道:“是臣妾(嫔妾)失言,请陛下、皇后娘娘降罪。臣妾(嫔妾)不敢。”
不等张连多说一句,待在一旁的箫炎冷哼一声,用一副审视的目光,瞪了张连一眼。箫炎的那副眼神仿佛是在说,皇后,朕把后宫交给你打理,这就是你为朕所打理出来的后宫吗?
张连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而后启声同跪在地上的合宫嫔妃道:“本宫不想与你们过多计较什么,本宫对你们的这番敲打,就是要你们记住,什么叫做谨言慎行,不要随意说话。”
对于张连的这番敲打,合宫嫔妃们哪里敢不听?她们颔首应下张连的这番敲打,当着箫炎的面启声道:“臣妾(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敢对此有所妄为。”
张连无奈叹息一声之后,便让合宫嫔妃起身坐下回话吧。合宫嫔妃们在应下张连的话之后,纷纷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起身,到座位上坐好之后,宛如是不知悔改似地,开始窃窃私语。
张连出声控制住,即将混乱的场面,让合宫嫔妃们暂时安静一会儿,静下心来听箫炎还有什么话说。箫炎经过一阵头脑风暴,在确认没什么事之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合宫嫔妃们瞧。
“行了,朕该说的事,都已经说完了,朕就不打扰你们的闲情雅致了,朕先回勤政殿处理事务去了。”箫炎的话音刚落,便从座位上起身,带着跟在他身后的小德子离开了洗梧宫。
待箫炎先行离开了洗梧宫之后,合宫嫔妃们才敢大着胆子,纷纷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起身,向张连进行告退。待张连同意她们离开后,她们才敢纷纷结伴,颔首退出洗梧宫,起驾回宫。
而此时已经回到了冷焰宫的卫琳兰和君娴,在宫女们对卫琳兰的阵阵贺喜声中,搀扶着回到了高座上坐好,待宫女们的恭贺声结束之后,卫琳兰无奈叹息一声,便抬手让她们退下。
就在她们即将都退下时,卫琳兰才及时出声,把君娴留在身边服侍道:“其他人都退下候命,仅留娴静一人在身侧服侍便是,本宫还有事需要吩咐娴静去做,其他人不宜在旁服侍。”
宫女们宛如猜测出了,卫琳兰话中隐藏着的小心思首应下卫琳兰的话之后,向卫琳兰告退,退出了冷焰宫的正殿。人潮逐渐散去后,冷焰宫的正殿中,仅留下了卫琳兰和君娴两人。
君娴确认周边的环境安全之后,用一脸担忧的神情,看向坐在高座上的卫琳兰,不解地启声询问卫琳兰道:“琳兰,虽然你此次有孕,算你幸运,让你一不小心就因祸得福了不少。”
“竟出乎意料地让陛下晋了你的位分,从思贵人晋封到了思嫔,让你正式成为了一宫的主位。我仍需要提醒你的是,属于你的后宫的纷争,不过才刚刚开始罢了,你更要小心为上。”
“你如今的确是可以自称本宫与臣妾了,属于你的警惕仍不能少。你更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保不齐哪天咱们的陛下,会如今日一般一时兴起,给咱们这冷清的冷焰宫中,多安排几个年轻貌美的嫔妃与你同住,那可就不好了。咱们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第667章 主动认罪(2)
“还有一个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就在于,若是主子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定是会问责于你的。你不妨趁着这个绝妙的时机,你不得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向主子交代这件事吧。”
卫琳兰不可否认的一件事就是,君娴是她在这冷寂的深宫之中,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人。因为她们在夏雪儿身边,由君拂教导时,她们不仅是最佳拍档,她们更是陪在彼此身边的人。
当年夏雪儿和君拂下定决心,将她送入宫中之时,特地嘱咐过她,她若是在能避宠的情况下,就尽量避宠吧。切记不要随意与旁人起争执,她人身在宫外,想要护她也是有心无力。
她的身子早已不适合生育了,所以她将会医术的君娴,安排在她的身边,她要尽量地避孕是最好的。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还是天不遂人愿,这个孩子依旧意外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只是此刻的她们并不知道的是,在卫琳兰带着君娴向张连告退,离开了洗梧宫之后,卫琳兰本人却成为了,其他嫔妃讨论的焦点。不过这对于卫琳兰来说,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
因为卫琳兰如今在乎的,是夏雪儿会怎么想她。而且现在最困扰卫琳兰的问题是,她该要怎么向夏雪儿交代这个问题,才能够平息掉夏雪儿对此事的怒火,不会牵扯到其他人才好。
待在她身旁的君娴,虽然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她宛如是看出了,卫琳兰的局促不安一般,故而明知故问地启声询问卫琳兰道:“你既然敢做这事,就该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主子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你我不是不知道。主子向来不介入旁人的因果,以免会误伤到她自己。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即便是过了主子那关,老大那边的问题,你也得想好。”
“但我看你如今的状态,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主子交代这事,所以想要我的帮忙,帮你想出个对策,应对主子的责问,让你顺利过关,我说的没错吧?”
卫琳兰在听到君娴的这副,明知故问地声音之后,她才猛然地想起,在她们这群暗卫之中,站在她身旁的这个君娴,可是除了君拂和君浅之外,第三个有智多星和小诸葛称号的人。
她身边有小诸葛称号的君娴的存在,君娴只要肯帮她,她只要有了君娴的帮忙,那她眼下的困境,岂不就是迎刃而解了吗?这件事事出紧急到,让她差点就忘了,君娴在她的身边。
她随即拉起站在她身旁君娴的那双小手,言辞恳切地启声同君娴道:“君娴,如今的情况就是,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我解围了那么多次,这次你应该也能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君娴听完卫琳兰的话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宛如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盯着她那精致的小脸看。从卫琳兰入宫开始,她就不再是夏雪儿的暗卫了。
她的脑海里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提醒卫琳兰道:“我要是你,我便会趁着主子尚未进宫问责之前,先去知会拂拂老大一声,让拂拂老大帮我想一个万全之策,该怎么说才好。”
“而后便趁着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在拂拂老大的安排之下,主动去靖王府中,走到主子的跟前去认罪。说不定主子还真会看在你有孕的份上,会因此饶你一命,这谁也说不准啊。”
君娴说出的这一番话,不仅是在给卫琳兰一番合理的建议,更是在含沙射影地提醒着卫琳兰,若是想让夏雪儿对她的这件事彻底消气,不把怒火牵扯到旁人的话,这便是她唯一的选择,也是摆在她面前唯一的办法,至于要不要这么做,全看她自己的了。
第668章 主动认罪(3)
卫琳兰在听完君娴的这一番建议之后,便开始低头思索着,自己对此事的应对之策。忽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而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君娴,她看向君娴的眼神中,仿佛有期待之意。
她带着颤颤巍巍地语气,启声询问身旁的君娴道:“君娴,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咱们宫里有自己人吗?”卫琳兰不是刻意向君娴提起,冷焰宫中是否会有,夏雪儿与君拂安排的人。
她心中打的算盘便是,若是她们这冷焰宫中,真有夏雪儿和君拂安排的人的话,那她便可以在自己人的安排之下,在靖王府中去见主子一面,哪怕是去承担主子的怒火,她也愿意。
君娴在听完卫琳兰的问题之后,她不用多问卫琳兰什么,便知道卫琳兰打得是什么主意。让君妍率先去帮她承担,来自夏雪儿的怒火,这种损人利己的办法,也亏她卫琳兰想得出来。
谁叫当年她们在君拂的手下办事的时候,可是为数不多的最佳拍档呢?君娴的唇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先是轻笑一声,带着一抹玩味的语气与眼神,看向身旁坐着的卫琳兰。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同卫琳兰道:“琳兰,你说这话的意思,又在担心些什么呢?你是对主子没信心,还是对老大没信心?若是主子没安排好,又怎么会将你送进宫呢?”
“我只能和你说的是,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自主子的心中打算将你送进宫当嫔妃的那一刻起,主子便和拂拂老大商议过后,不仅做好了准备,更做好了万全之策,不会有任何差池。”
“所以这冷焰宫内的所有宫人,皆是主子的亲信,更是我们的自己人。但我需要提醒你的一句是,你要摆清你自己的位置。主子当年把你送进宫时,特地嘱咐我们,一切听我安排。”
“你卫琳兰是没有任何权利,支配冷焰宫里的所有宫人,我们都只听命于主子,不会听你卫琳兰的一言一语。所以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怎么打算的?以便我跟主子通个气不是?”
卫琳兰在听完君娴的话后,选择了沉默不语。她自己的心中何尝不知道,自己是根本不可能会调动,冷焰宫里所有的宫人。因为夏雪儿当年只把调动权,交给了站在她眼前的君娴。
哪怕君娴手握冷焰宫所有宫人的调动权,她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夏雪儿手中掌握。若是她们的行为举止有任何地偏差,用不着夏雪儿亲自动手,君拂便会替夏雪儿动手,了结了她们。
卫琳兰的心中在打定了主意之后,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用坚定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君娴,用不容置喙地语气,启声同君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能见到主子,所以我想和你说的话是。”
“君娴,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冷焰宫的姐妹们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靖王府中见主子。”卫琳兰的言语中和君娴说的话是,我要去面见夏雪儿,而不是我想要去面见夏雪儿。
君娴见卫琳兰的这番态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拍手便将在门口守候着的君妍给叫了进来。君妍在走到两人的面前后,轻声地唤了君娴一声:“君娴姐姐好。”
君娴应了君妍一声之后,转头看向身侧的君妍,轻声同君妍道:“我记着你今日好像去靖王府中,见过主子一面吧?我没说错吧?我怕主子再见到你的话,只怕又要大发雷霆了。”
“你用飞鸽传书的方式,或者用其他什么办法,去靖王府中递个信给主子,就说我与琳兰皆有要事面见主子,还望主子能不计前嫌地,让我二人能在今夜,当着靖王的面,见主子一面。哪怕是主子训斥我们几句,我们也要去见主子一面。你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第669章 主动认罪(4)
君妍在听完君娴的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应下君娴的话,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按君娴的话去做,而是站在原地有些面露难色。君娴在察觉到君妍的异常之后,狐疑地看向一旁的君妍。
君娴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启声询问君妍道:“你这是怎么了,连我和你说话都不好使了,是吗?”君娴哪里又会知道,君妍今日在靖王府中,可是亲眼见证了夏雪儿的大发雷霆。
君妍之所以会在她和卫琳兰的面前,有些面露难色的原因,是因为她将卫琳兰有孕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夏雪儿之后,夏雪儿哪里会管洛尘是否在场,直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之后,君妍还是决定将自己今日早上,在靖王府里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夏雪儿的态度和她说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了,在场的卫琳兰和君娴两人听。
她们在听完君妍的这番话之后,君娴和卫琳兰皆是一惊。最应该感到伤心难过的,还当属卫琳兰本人。因为卫琳兰想过夏雪儿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少不了一通斥责和大发雷霆。
但她却不曾想到过,夏雪儿竟会如此生气。卫琳兰只要一想到夏雪儿那当众大发雷霆的样子,忍不住哭红了眼眶。她带着红着的眼眶,看向一旁的君娴,拉住了君娴那较长的衣袖。
用哽咽的语气,启声询问君娴道:“君娴,这可怎么办才好?主子生了这么大的气,若是我再出现主子的跟前,那主子岂不是更生气了吗?我知道主子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主。”
“可......可我不敢去面对,主子的大发雷霆。”卫琳兰向来乍乍呼呼的,却意外搅乱了君娴的心思,让君娴觉着有些心烦意乱。君娴甩开了卫琳兰的小手,用一脸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君妍在察觉到君娴的神情中,所透露出来的异常的讯息,她在一旁轻咳一声后,用眼神示意君娴身旁的卫琳兰,让她安静一会,她们不是在给她想办法吗?她在这里着什么急啊?
卫琳兰此刻在脑海里想到的一句话便是,这俗话皆是在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卫琳兰在看到君妍瞪她的那抹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杀意之后,便识趣地闭上了那张,吵闹着的嘴巴。
君娴在安静地环境中,深思熟虑了好一阵后,她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身侧的君妍,语重心长地同君妍启声道:“经过我的深思熟虑之后,我觉着飞鸽传书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君妍,只能还是辛苦你一下,你亲自去靖王府一趟,让君音或者君浅去帮你向主子通报一声,你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主子。你只有见到了主子,帮我们给主子说一声,求个情才行。”
君妍听完君娴的话后,觉着君娴说的这些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哪怕是让她再去面对,夏雪儿的一番怒火,她也要帮她们去求见夏雪儿一次,她没有片刻的犹豫,应下了君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之后,低声同君娴道:“那你先在这里照顾一下琳兰,我去靖王府面见一下主子,把事情告诉给主子之后,看一下主子是什么态度,再决定让不让你们去面见主子吧。”
君娴在应下君妍的话后,只是嘱咐了她一句一切小心之后,便让君妍赶紧去吧。君妍颔首应下君娴的话后,便启动着她自己的火系灵力,使用了她常用的瞬移,来到了那靖王府中。
她四处寻找了一番之后,便看到了君音的身影。她三步并着两步地,来到了君音的面前,拦住了君音的去路,轻声询问君音道:“君音,主子可在王府中吗?我有一件要事要向主子禀报,必须要见到主子本人才行。你跟在主子的身边时间最久,你应该知道主子在哪儿。”
第670章 主动认罪(5)
君音在看到来者是君妍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旁人。她瞥了一眼身后的尘雪阁之后,便将她面前的君妍拉到一旁,低声和君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现在的身份。”
“再加上王爷清晨醒得早,上完早朝之后回到府中,陪主子用完午膳后,王爷便闹着主子陪王爷一起午睡一会儿。主子拗不过王爷,只得同意了王爷的做法,陪着王爷在寝殿午睡。”
“待主子同意王爷的请求后,王爷便吩咐我与君浅说,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非要主子知道的话,就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午睡。不用我多说,你就知道主子和王爷,我们都得罪不起。”
君音的话音刚落,君妍便探着头去看向,尘雪阁的方向,她亲眼看到君浅径直走进了尘雪阁中,去服侍夏雪儿了。她心中有些不确定,启声询问君音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守在门口等候消息的君浅,径直走进尘雪阁中,去近身服侍主子了。君音,这样的情况话,可是主子午睡醒了?”君妍当然是十分着急,因为她不能辜负君娴啊。
君音在听到君妍的话后,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尘雪阁,确认君浅走进尘雪阁,服侍夏雪儿之后,才启声同君妍道:“既然君浅已经进去服侍了,按常理来说的话,多半是主子醒了。”
“但我在这里可得提醒你一句,你一会儿到了主子的跟前,你这丫头可要给我机灵点。你在老大身边学习了那么多年,你要明白什么话是你该说的,什么话是你不该说的,别瞎说。”
“老大一早就教过我们,什么叫做谨言慎行。若是你敢去惹得主子不高兴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光是老大发火,我们都救不了你,更别说她身旁,还有一个铁面阎王的靖王守护。”
洛尘有多宝贝夏雪儿,众人皆是有目共睹的。君妍才不会傻到,去触洛尘的霉头。君妍在颔首应下君音的话之后,便侧身给君音让步,让君音赶紧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别误事了。
待她目送着君音的离开之后,君妍便使用瞬移,来到了尘雪阁的门前。她望着写有尘雪阁的匾额,深吸一口气,而后踏入了尘雪阁的大门,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洛尘陪着夏雪儿在圆桌上下棋,夏雪儿低头眉头紧锁地思考着,坐在她对面的洛尘,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眉头紧锁地夏雪儿,却也不催着她,而是给足她思索的时间,让她思考。
除却君浅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着外,还有神龙不见神尾的君希,也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服侍着。君希在回头看到君妍的身影之后,小声地提醒着夏雪儿道:“主子,君妍姐姐来了。”
在听到君希的禀报之后,夏雪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紧盯着桌面上,形势变化莫测的棋局,带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启声询问君妍道:“你不在宫里待着,跑来这儿有什么事?”
“不用你多说什么,我猜也猜得到,你跑来找我多半没什么好事。说吧,宫里的那两位活祖宗,又背着我搞出了些什么幺蛾子,需要出动本王妃和君拂出面为她们收拾残局的啊?”
除却卫琳兰怀孕的这事以外,夏雪儿在卫琳兰奉旨入宫为妃的这么些年里,和君拂一起替卫琳兰和君娴这两位活祖宗,收拾了不少的烂摊子,让她甚至都动了,把君娴召回的念头。
所以君妍在没有她传召的情况下,跑来这靖王府中求见她,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卫琳兰和君娴这二人又背着她,惹出了一些什么幺蛾子,她们自己无法处理,只得需要她和君拂一起出面,帮她们解决掉这些烂摊子,让她们在箫炎的后宫中安稳度日。
第671章 主动认罪(6)
君妍在听完夏雪儿有意无意的问题之后,双脚不自觉地朝夏雪儿跪下,向夏雪儿陈述了一下,她所知道的那些事的前因后果,顺带鼓起勇气帮卫琳兰和君娴,向夏雪儿求了一下情。
希望夏雪儿能够看在,卫琳兰怀孕的情况下,体谅一下卫琳兰的难处,不要过多苛责于卫琳兰和君娴两人。夏雪儿听完君妍的求情后,先是蹙了蹙眉头,而后意味不明地轻笑出声。
当她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后,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君妍,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尽量避免自己吓到君妍,而后启声道:“体恤?自她入宫的那一年起,我体恤她体恤得还不够吗?”
“每次她们两个自作主张,犯下大错的时候,哪次不是她们向我和君拂去求救,我们去给她们收拾得烂摊子?我没把你们给召回,丢到君拂那儿去回炉重造,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她们在做事的时候,都不曾考虑过我这个主子的处境,我凭什么要体谅她们?要不是府里事务繁多,你觉得她们还会有机会,让你到我跟前来求情吗?别把她们想得太天真了。”
君希在背后给夏雪儿顺了一口气,君浅让夏雪儿喝口茶,润润喉之后,夏雪儿换了一种目光,看向面前的君妍,继而道:“罢了,她怀有身孕,又被意外封嫔,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那么多忧多思做什么,不知道对她腹中的孩子不好吗?既然她们那么有心,便让她们入夜前来见我吧。正好有些事,我想当面问问她们。君灵,去把这事给你们老大知会一声。”
在暗中守护着的君灵,听到夏雪儿这般说之后,便心中有数,要去向君拂禀报一些什么问题,她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靖王府中,去找君拂说明情况,让她做好准备。
君妍在一旁听到夏雪儿的这般吩咐之后,内心却在为她们祈祷,祝卫琳兰和君娴两人好运,她们在明日面见夏雪儿的时候,夏雪儿不要太为难她们才好。但夏雪儿的事谁也说不准。
不过她在得到夏雪儿的应允,准许她们前来面见夏雪儿时,她的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能安心了不少。她就说她们的主子能将她们培养出来,就绝对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嘛。
君妍正准备向夏雪儿告退,回冷焰宫去向君娴和卫琳兰传达,夏雪儿的意思时,夏雪儿出声唤住了,君妍即将离开的步伐:“等等,你那么着急走做什么,我话都还没和你说完呢。”
君妍听到夏雪儿的声音之后,停住了自己即将离开的脚步,疑惑不解地转身,看向身后坐着的夏雪儿,困惑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可是还有其他事,需要吩咐属下去做的吗?”
君妍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曾让人看出,她曾经意外地受过伤。夏雪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吩咐身后的君希道:“君希,把我特意为思嫔备下的那份大礼,去找出来吧。”
“把它们亲手交给君妍,让君妍把它们带回冷焰宫,交给思嫔本人吧。就当是本王妃为思嫔的双喜临门,略尽心意地锦上添花吧。君妍,记住只能由思嫔本人接,旁人可不得代劳。”
夏雪儿对卫琳兰的称呼,不再是从前那般亲昵的称呼,是由琳兰这个称呼,转变成了思嫔这个陌生又疏离的称呼。她仿佛就是要告诉她们,从今往后卫琳兰只是箫炎后宫中的思嫔。
从前的那个与她们朝夕相伴,与她们共享喜怒哀乐的卫琳兰,已经消失不见了。至于她们安插在冷焰宫中的人手,她会逐一将她们进行撤离,卫琳兰日后在宫中的处境,与她们再无任何瓜葛,谁要是对她动了怜悯之心的话,那她们的下场,不会比她好过半分。
第672章 主动认罪(7)
在场的人皆听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后,纷纷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君希在应下夏雪儿话里另外的意思后,在君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仿佛是在和君浅确认,那些东西放在何处。
君希在确认夏雪儿将她为卫琳兰那些备下的大礼,由君梦和君烨合力,一一放进靖王府中的仓库之后,她便颔首向夏雪儿与洛尘进行告退,去靖王府的仓库里将那些东西给拿出来。
君希使用自己的灵力,快步来到了靖王府的仓库前,她在门前长叹一声之后,她用长袖一挥,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之后,便准备去将夏雪儿为卫琳兰准备的礼物,从仓库中给找出来。
等将那些礼物找出来之后,再亲手交到君妍的手中,让君妍带回冷焰宫中,由君妍亲手交给卫琳兰本人,不能由君娴代劳,毕竟是夏雪儿为卫琳兰准备的礼物,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夏雪儿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她们绝对不能违背夏雪儿的意思。不一会儿的功夫,君希在仓库中找出了一根上好的人参,还有一双由慎亲王送给夏雪儿的避毒筷。
在确认是这两样东西之后,君妍便走出了仓库,关好仓库的大门之后,便使用灵力快步回到了尘雪阁中,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向夏雪儿行礼之后,将手中的两样东西交给了君妍。
君妍在接下君希交给她的那两份大礼之后,正准备向夏雪儿行礼道谢时,夏雪儿竟意外地吩咐君妍道:“你去给思嫔和君娴传个话,有什么事就由君娴去做,思嫔没必要亲自动手。”
“当然,本王妃的这些话,仅限今日有效,在她们见过本王妃之后,思嫔就好自为之吧。还有你顺带告诉思嫔一句,孕中不宜多忧多思,对她和她腹中的孩子都不好,让她保重身体。”
“让她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要时不时地保持心情愉快。最好能让她时不时地,放松自己的心情,这么做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她腹中的孩子,皆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让她放心。”
夏雪儿在此时此刻,只是暂时性选择了妥协。她在当年选人进宫之时,原本是不打算将君娴和卫琳兰两人给送进宫的。因为当年在她的手中,还有比她们更合适的人选入宫为妃的。
可在卫琳兰低三下四地乞求她的那一刻,她还是对卫琳兰心软了,便答应了卫琳兰的请求,将她送入宫中为嫔为妃。但她对卫琳兰有着为数不多的要求,便是不要与人随意起纷争。
她只需要在宫中待着,平安度日就好了。卫琳兰是何体质,是否还能生育,她们远比旁人清楚得多。正因为她们知道,卫琳兰的身子早已不适合生育了,才让她要尽力地避宠避孕。
可是夏雪儿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卫琳兰竟意外有孕这一事。君妍在记下夏雪儿的嘱托之后,便颔首向夏雪儿与洛尘告退,使用隐身的灵力,趁人不备之际转身离开了靖王府。
她不仅要把夏雪儿送给卫琳兰的东西,亲手交到卫琳兰的手中之外,还要把夏雪儿对这事的态度,无一不明地转达给卫琳兰和君娴,让她们对夏雪儿的态度,心中有个数才好应对。
待君妍转身离开靖王府之后,洛尘的唇角噙着一抹,令人不曾发觉到的笑意。他在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启声打趣夏雪儿道:“夫人还真是贤惠啊,对自己的手下居然都这般大手笔。”
“连本王都珍藏许久的人参,都被夫人给拿出来,给思嫔的双喜临门当作贺礼了。本王遇到大喜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夫人这般大手笔,给本王送上一份份贺礼呢?这不让本王为之吃醋,都有些说不过去呢。人家思嫔都有孕了,还真是让本王有些羡慕呢。”
第673章 梦中之人(1)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在空气中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莫名地酸味。她的右手一伸,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扇子,由君浅递到了夏雪儿的手中,她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向了洛尘。
她故作调皮地用手中的扇子,往自己的鼻息处扇了扇空气中的那抹酸溜溜的气味,而后出声打趣洛尘道:“这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怎会这般酸呢?王爷,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若是琳兰身为男子的话,王爷堂堂正正地去吃人家的醋,妾身倒还能理解。可人家琳兰却是一名女子,王爷都还要吃人家的醋啊?王爷,您要妾身说您什么才好?无言以对啊。”
夏雪儿一边出声打趣着洛尘,一边将自己才从棋盒中,拿出的那颗棋子,摆放在了棋盘之上。而守候在一旁的君浅与君希,在听到夏雪儿这般打趣洛尘后,实在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打趣,再加上君希和君浅的笑声之后,顿感觉着有些无颜,便索性挥着手,让站在夏雪儿身后的君希和君浅直接退下,他还有事要和夏雪儿说,她们不方便听。
君希和君浅在明白洛尘的意思后,向夏雪儿与洛尘俯身退下。在君浅和君希带着周遭的侍婢们退下之后,洛尘才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先让夏雪儿放下手中的物品,再让她起身。
待夏雪儿站起身后,他顺势将夏雪儿拉入自己的怀中,将自己的头埋在夏雪儿的脖颈处,她体内散发出的淡淡樱花香,令他感到无比心安。只有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后,才闷闷地启声同夏雪儿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把注意力,过多地放在别人的身上。你多看看我好不好,我其实比她们好看了不少。明明我很优秀,你怎么不看我。”
洛尘的这番语气委屈得,宛如一只失了宠的大狗狗一样。对于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尘来说,唯一能令他感到恐惧的,就是失去他怀中的这个女子,他才不会傻到去要什么侧妃呢。
他是思想保守的人,他更做不到像箫景月那样,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呢。他洛尘此生有她夏雪儿一人便足矣,其他人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在他心中,此生属她最是耀眼。
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说是,不是她害怕他不要她,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所以是他害怕她不要他,更害怕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身离他远去。
他此生唯一想做的,就是紧紧地拥抱住她,不再放开她的那双手。夏雪儿在听完洛尘这般,宛如孩子在和父母赌气的言论之后,先是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而后紧紧地回抱住洛尘。
她知道洛尘在害怕什么,她的这番举动,就是要给足洛尘安全感。世人皆说一旦男子陷入了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的话,那他便会在心爱的女子的面前,变成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而洛尘在她面前的种种举动,便足以证明了,世人常说的这句话的真实性。她一定是在前世的时候修了不少的福分,才能在今生换来了,洛尘这么一个,满心皆是为她着想的男子。
前世她真心错付,对毒蝎这种冷心冷情的人,萌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最后落得了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可以说她前世的结局,完全应验了那句藏在我梦里的那个你,坐看云淡风轻。
我实在有些触不可及,我的那颗被你伤过的心。藏在我心里的那个你,又铭记着我不知道的那个谁的姓名,和那段只属于你们的回忆,令我心痛不已。我知道我不该,对你萌生出不该有的心意,可是你将我的自尊踩在脚下时,我对你的所有滤镜,都已经破碎掉了。
第674章 梦中之人(2)
她曾经多次藏在梦里,想要嫁给他的那个人,把她给伤得遍体鳞伤。不过好在她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在她遇见洛尘之后,她在支离破碎的感情里,没有感到那么多的心酸不已了。
正是因为将她抱在怀中的这个男子,打开了她的心结,替她抚平了情伤,让她愿意敞开心扉去接纳他,让他代替毒蝎的身份,成为她此生最爱的那个男人,而他就是她此生的依靠。
对于她夏雪儿来说,洛尘不仅仅是她夫君那么简单,他更是她的今生最爱,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依靠。他们在相对无言之中,没有旁人的打搅下,不知道就这么站在此处拥抱了多久。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哪怕他们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只需要他们彼此之间一个眼神的对视,他们就能知道,彼此的心中所想。夏雪儿宽慰了洛尘的情绪之后,洛尘的心情才平复了不少。
洛尘的情绪在夏雪儿的宽慰下,逐渐恢复平静之后,洛尘搀扶着夏雪儿在座椅上坐稳之后,洛尘坐在夏雪儿的正对面,与夏雪儿闲聊了好一阵后,夏雪儿的肚子饿得有些咕咕叫了。
夏雪儿无奈地叹息一声,便吩咐站在门外守候的君希,让她去小厨房进行备膳。君希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去小厨房备膳,让君浅留在尘雪阁的门口,切记要时刻待命不能离人。
靖王府的气氛是一片祥和,而此时的冷焰宫内,坐在高座上的卫琳兰,虽然身边有着君娴和君妍的陪伴,可仍旧显得心事重重,她这番脆弱的样子,让人看了之后,不免为之心疼。
君妍瞧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心中不免对卫琳兰动了恻隐之心,开始有些心疼起卫琳兰的处境。可她的心中即便再怎么心疼卫琳兰,她也得必须按照夏雪儿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办事。
夏雪儿嘱咐给她的话,要她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卫琳兰和君娴之时,她是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卫琳兰和君娴。但她们要如何抉择,那就与她君妍无关了,她只按夏雪儿的吩咐办事。
不过卫琳兰沦落到这样的局面,君妍在无奈叹息一声之后,她就只能说一句,是她卫琳兰咎由自取。谁让她自己做出了这许多,自作主张的事,还让恬不知耻地让夏雪儿为她善后。
而待在一旁的君娴,虽然一句话都不曾说过,但她瞧着卫琳兰的这副,一蹶不振的样子,她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说,她暂时不会去追究她们的责任了。
当着君希和君浅的面松口,让她们入夜后去靖王府中见她,想听听她们对此有什么看法了,卫琳兰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还要她们怎么做,她才肯罢休?夏雪儿都已经做出让步了。
君娴对此是越想越气,只见她紧蹙着眉头,走到卫琳兰的跟前,将她从座椅上拉起,让她面对面地和她站着,趁君妍和卫琳兰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卫琳兰一巴掌。
君娴宛如是想要她的这一巴掌,把在睡梦中的卫琳兰给打醒一般。恍恍惚惚的卫琳兰在感受到,从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之后,伸手捂着自己方才被君娴用巴掌打得通红的脸颊。
她用不可思议加委屈的眼神,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君娴,而后带着有些斥责和质问的语气,启声同君娴道:“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思嫔,你竟敢以下犯上地来打本宫,是谁给你的勇气?”
“你怎么敢这么做?你是不想活了吗?”卫琳兰自知理亏,在冷焰宫中没人会听她的话,所以她只能用箫炎才为她晋封不久的身份,以此来压制君娴,更想以此来提醒君娴,不要轻易忘却了她的身份。只要她一天不倒下,她就还是身份尊贵的思嫔娘娘。
第675章 梦中之人(3)
君娴在听完卫琳兰的话之后,面上却露出了一脸地不以为意,而后启声嘲讽卫琳兰本人道:“你不妨可以试试看,看这冷焰宫的每一个人,哪一个会听你卫琳兰这个思嫔娘娘的话?”
“若是没有主子和老大,费尽心思地将你送进宫中为嫔为妃,你以为你卫琳兰会有现在的日子吗?若不是主子让你顶替了,真正卫琳兰的身份,就凭你自己能成为如今的思嫔吗?”
“主子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犯傻,才让你走上了绝路,你怪不得旁人一句。若是今夜在见过主子之后,主子无论怎么惩罚,我都认罪认罚,而你根本就不配。”
本来卫琳兰与君娴之间的矛盾,应该是由她们自己去解决的,而君妍作为这件事的旁观者,是没有权利插入她们之间的矛盾的。她在一旁听了一个大概之后,觉着君娴的话有道理。
若是没有夏雪儿和君拂的扶持,在她背后为她保驾护航的话,谁又会记得她卫琳兰是谁啊。她先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坐在高座上的卫琳兰之后,而后实在一个没忍住地就轻笑出声。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语气中尽显她对她的不善,出声嘲讽卫琳兰道:“卫琳兰啊卫琳兰,这才过去多久啊,你就忘了本啊?你当卫琳兰当久了,你可曾还记得许云莲是谁吗?”
“若不是有主子和老大的精心安排的话,谁又记得你卫琳兰是谁?哦,不对,我应该叫你许云莲才对。你不但不对主子心存感激,还敢和我们摆起主子的谱来了?你以为你谁啊?”
“你是以为你许云莲一下翻身,就比我们高贵了吗?你许云莲又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摆主子的谱呢?大家都是一个样儿,谁又比谁高贵呢?不过实话实说,你的行为还真是可笑。”
“主子不曾给我们摆过什么谱,你倒是跟我们摆起谱来了。你怎么不回头自己好好想一想,若不是老大和主子想办法,给你安了了一个卫琳兰的身份,借选秀的机会把你给送进宫。”
“你这平平无奇的一生,会有为嫔为妃的机会吗?要不是主子和老大安排人手,在这冷焰宫中保你无虞,你还会活到现在吗?你这人还真是应验了那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君娴和君妍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给了卫琳兰一个晴天霹雳,令她感到窒息无比。因为君妍口中的那个许云莲,正是她在入宫前的本名。她在被她们送进宫后,就被改名为了卫琳兰。
卫琳兰在听完她们的话之后,仔细想了一下,君娴和君妍两人的话,自嘲似地笑出了声。她怎么能够沉浸在有孕之喜的时候,却明晃晃地将是谁送自己到这个位置上来的,给遗忘了。
君娴见卫琳兰在她们的左右攻击的情况下,瞬间安分了不少,便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根本就不会担心,箫炎会来冷焰宫中,来探望卫琳兰的。因为她们实在太了解,宫里的女人了。
就凭张卿的那副善妒的性子来说,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是绝对会去找箫炎撒娇,而后让内务府去将卫琳兰的绿头牌给撤下,以示对卫琳兰的挑衅,箫炎最宠的女人,还得是她张卿。
不过对于如今的她们来说,张卿对卫琳兰的这番挑衅,是根本伤不了她们什么的。这反而是帮了她们一个大忙,张卿却还不自知。因为她们还有大事要做,根本就不希望看到箫炎。
所以她们是巴不得箫炎今日,能够在其他宫里歇下了,别来冷焰宫找她们的麻烦。要是箫炎来冷焰宫中看望卫琳兰的话,她们还得想办法支开箫炎,趁箫炎不备之际,偷溜出冷焰宫,去靖王府里寻找夏雪儿,承受着来自夏雪儿的怒火。若是她们不去,麻烦会更大。
第676章 梦中之人(4)
她们在冷焰宫里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君娴便唤来了,不常近身侍奉卫琳兰的婉宁,启声询问她道:“婉宁,陛下今日歇在哪个宫里?”婉宁虽有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君娴的话。
“回娴静姐姐的话,陛下今日歇在了来凤宫里,让思嫔娘娘别等他了。”君娴在听完婉宁的话之后,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便让她退下了,她们有事会传唤她到身边来服侍卫琳兰。
婉宁在应下君娴的话之后,便退出了冷焰宫的正殿。待婉宁退出冷焰宫之后,君娴的目光便看向了身旁的君妍,向君妍确认过时辰之后,便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她们的确该启程了。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对身旁的卫琳兰和君妍道:“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启程了。走吧,若是我们去得晚了,主子会生气的。宁肯我们等主子,也不要主子等我们。”
君妍和卫琳兰在听完君娴的话之后,没有反对君娴的意见,在应下君娴的那番建议之后,君妍走到卫琳兰和君娴的跟前,启动着自己的灵力,开始回想着瞬移的咒语,便使用起瞬转。
她很快带着她身后的君娴和卫琳兰两人,从冷焰宫带到了靖王府里,她们正准备去找夏雪儿时,正好碰到了奉夏雪儿之命,从尘雪阁中走出去小厨房找君梦,为他们拿宵夜的君希。
君希还没从尘雪阁的门口离开,在看清来者是谁之后,故作一脸疑惑地启声询问她们道:“咦,君娴姐姐、君妍姐姐、琳兰姐姐,这个点你们不在宫里待着,怎么跑到这靖王府来了?”
她们误以为君希对这事什么都不知道,她们自然不会和君希多说一些什么,便由君娴带着着急的语气,启声询问君希道:“君希,我们有要事去面见主子,不知主子此刻可在府中?”
君希听完君娴的问题之后,先是有些微微一愣,而后启声回答她们的问题道:“主子知道你们今夜会来面见她,所以她是没有出府的。主子此刻在王爷的陪同下,在阁内看话本呢。”
君希的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了待在一旁,无忧无虑地在赏花的君浅,她立马出声叫住了君浅:“君浅姐姐,主子要见的三个人到了,你看要不你和君宁姐姐,一起去禀报主子一声?”
君浅在听到君希的话后,转头看向了待在一旁的四人,她走到君希的身侧,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三人,没有多问什么,轻叹一声后,启声道:“你们几个大忙人,终于得空了啊。”
“主子在尘雪阁中,等你们三个已经很久了,你们跟我一起去面见主子吧。”君浅的话音刚落,与君希进行点头示意之后,便转身往尘雪阁走去,君希则是径直往小厨房中走去了。
君娴见此状况,她来不及多问君浅什么,便带着卫琳兰和君妍两人,快步跟了上去。在她们几人踏入尘雪阁中之后,由君浅站在正中央,君娴三人则是分别站立在了,君浅的身后。
她们不敢随意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君浅开口向夏雪儿禀报。君浅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人之后,而后她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身侧,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人已经到了。”
夏雪儿轻声地嗯了一声之后,随意地将话本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撑着自己的额头,用眼神示意君浅退到一旁,以免一会儿她发起火来,会意外误伤到,她这个站在一旁看戏的路人。
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之后,主动退到了一旁,以免夏雪儿真会伤到她。待君浅主动退到一旁之后,夏雪儿才用打量的目光,打量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君娴三人,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夏雪儿的这般打量的目光,令她们心中的那般恐惧油然而生。
第677章 梦中之人(5)
虽然夏雪儿打量着她们的目光,令她们有些恐惧不已,但该她们面对的事,她们总该要面对,总躲着不像是个事。君娴的心中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才敢带着身后的两人走上前去。
她们这才鼓起勇气,向夏雪儿请安道:“属下君娴(君妍、琳兰)见过主子、王爷,主子、王爷万安。”她们在向夏雪儿请安时,因为对夏雪儿的恐惧,不敢与夏雪儿的目光对视。
她们看不到夏雪儿的表情,只有低头看着地上。夏雪儿看到她们如今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如红色妖姬般的笑容,用清冷的声音向她们启声道:“你们几个,胆子倒是大得很啊。”
“如今我的话,都可以当作耳旁风,充耳不闻了是吧?当初我和君拂将你们送进宫的时候,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你们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君娴,是你的主意,还是君妍的主意?”
不等君娴有一句回应,夏雪儿的目光盯在卫琳兰的身上,继而向卫琳兰启声道:“卫琳兰啊卫琳兰,本王妃近日可是听了不少的传闻,说是因你有孕的缘故,陛下才晋了你的位分。”
“让你从思贵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宫的主位,这个消息不假吧?可真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喜事,本王妃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本王妃曾听说,你在冷焰宫摆起了主子的架子是吧?”
“那本王妃的确是有必要和你明一明,什么叫做尊卑了。”夏雪儿的嘴上说着,恭喜卫琳兰的话,但表情上却没有一点欣喜的表情,若是她们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夏雪儿的微表情。
由此便可以想见,夏雪儿因为这件事,是生了多大的气了。跪在地上的三人中,只有君娴的心中才有数,夏雪儿心中的那点怒气,只有她才能够平息,君妍和卫琳兰只会火上浇油。
君娴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将君妍和卫琳兰护在了身后,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乞求夏雪儿道:“主子,千错万错都是君娴的错,与君妍和琳兰无关,一切都是君娴一人的主意。”
“君娴求主子不要迁怒于她们,若是非要责罚一人的话,请主子责罚君娴一人便足矣。琳兰和君妍向来心思单纯,她们是万万想不了这么多的。她所做的这一切,皆是君娴的主意。”
“琳兰......琳兰她只是听从了君娴的建议,才做出了那般多的错事,还请主子看在琳兰懵懂无知的份上,原谅琳兰这一次吧,君娴求主子责罚。”君娴的话音刚落,便哭红了双眼。
她红着自己的眼眶,磕着头向夏雪儿请罪,乞求着夏雪儿的原谅。她的确做到了,她在冷焰宫时对卫琳兰的承诺,在夏雪儿的面前为她求情,护她暂时的周全,保她暂时性的平安。
可她们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的主子夏雪儿向来就是一个,爱憎和赏罚分明的主儿。她不仅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揽下全部过错,而忽略掉旁人的过错。
至于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无辜,那得拿事实来说话。夏雪儿着实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气笑了,她的右手往外一伸,召唤出她的那把幽冥冰魄扇,慵懒地打开扇面,为怒火中烧的自己扇风。
她的心中正因为君娴的做法,而产生的那股怒火,在幽冥冰魄扇的协助下,为自己进行消消火。等她的那股火气消散之后,她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盯着跪在面前的她们瞧。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嘲讽着她们道:“真是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戏码,不愧是本王妃亲自带出来的人。只不过可惜的是,本王妃压根儿就不吃你们这一套。君娴,既然你那么想揽下所有的罪责,那本王妃就先来处置你的罪过,至于卫琳兰的罪过,一会儿再说。”
第678章 梦中之人(6)
而后夏雪儿收起了幽冥冰魄扇的扇面,用幽冥冰魄扇的扇柄,抬起君娴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君娴的那双,早已被她的泪水,浸湿了的眼眶,没有一丝一毫地对她的心疼之意。
她躬着身子靠近君娴,低声地在君娴的耳边启声道:“你们当年在君拂的身边学习的时候,君拂难道没有教过你们,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是不能插嘴的吗?尤其是我在问人的时候。”
“看来是真的有必要,把冷焰宫的人手全部撤走,交由君拂统一管教之后,再送到我身边来打磨打磨性子。不然让你们自生自灭久了,就让你们得意忘形到,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君娴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落下了一行悔恨的泪水。她怎么能够轻易忘了,她们是夏雪儿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她们的一举一动、行为举止,皆在夏雪儿的眼皮底下掌握着。
夏雪儿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她们日后在行为举止上,出现任何差错之后,以便她和君拂能够及时地出手制止她们,让她们不剑走偏锋。而她君娴正好就是那个,犯下大错的人。
所以夏雪儿无论是怎么责罚她,她都是没有任何一句怨言的。夏雪儿看向君娴的目光之中,尽透露出夏雪儿对她的失望,她随即放下放在君娴下巴的幽冥冰魄扇,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随即将审视的目光,转移到君娴身后的卫琳兰,轻叹一声之后,启声吩咐她身后的君浅道:“君浅,你跟在本王妃的身边服侍得久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眼力劲了?怎么做的?”
“不知道你们思嫔娘娘如今怀着身孕,不易久跪,久跪伤身,还不赶紧把她给扶起身来,给她赐座?”君浅知晓夏雪儿这是在指桑骂槐,她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走到卫琳兰的身侧。
君浅轻轻拍了拍卫琳兰的手臂,示意着卫琳兰赶紧起身,别去惹夏雪儿生气了。卫琳兰的心中即便是再伤心难过,也任凭身侧的君浅将她扶起身,将她扶到一旁的空位上径直坐好。
在君浅小心翼翼地扶着卫琳兰坐下的同时,夏雪儿便唤来了在门口守候着的君拂。君拂在听到夏雪儿的召唤之后,随即快步走入尘雪阁中,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请着安。
她铿锵有力的唤了夏雪儿一声主子,静静地等着夏雪儿的吩咐。夏雪儿轻声地嗯了一声之后,若有所思地吩咐君拂道:“思嫔如今身份尊贵,我们的人已经不适合在她身边侍奉了。”
“尤其是跪在你身侧的君娴和君妍两个人,若是她们两人还待在思嫔的身侧侍奉,势必会给我们引不必要的大麻烦。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思嫔的身边仿佛有叫,莺歌和婉宁的宫女。”
“莺歌和婉宁向来心思细腻,也不会像这两位活祖宗一样,随意自作主张。你帮我想一想,婉宁和莺歌是陛下赐给思嫔的人,还是我们的自己人。以便我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如果是我们送入冷焰宫的姐妹之中,有她们二人的话,那我一会儿就让君音去冷焰宫中传个话,让她们做好宫女的本职就行,其他的不用她们管,我还有另外的事要吩咐你去做。”
君拂是她们这批暗卫中,最早来到夏雪儿身边服侍的人,所以她宛如是在夏雪儿的只言片语中,洞察到了夏雪儿的意思,启声回禀夏雪儿道:“回主子,婉宁和莺歌不是我们的人。”
“莺歌和婉宁能去冷焰宫当值,全是陛下的意思,但主子若要敲打她们的话,君希也是可以去敲打一番的。主子若是要撤走我们在冷焰宫中的所有部署的话,属下不介意替主子走一趟冷焰宫,将剩余的那两人给撤走便是,属下但凭主子吩咐。”
第679章 出手制止(1)
夏雪儿听完君拂的话之后,认真进行思索了一番,启声吩咐君浅道:“君浅,我这里有君欣守着,还有你们老大在这里,出不了什么意外,你去把君音给我找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这事只能她去做,其他人做不了的。这事有点着急,一定要快去快回。”君浅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赶紧向夏雪儿告退,离开尘雪阁,去王府的各个角落寻找君音的踪迹去了。
在君浅离开尘雪阁后没多久,奉夏雪儿之命去小厨房拿宵夜的君希,手中端着一盘君梦才制作出来不久的,看起来特别精致的糕点,出现在尘雪阁中,来到了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
她向洛尘与夏雪儿行了一礼后,启声询问洛尘与夏雪儿两人道:“禀王爷、主子,这是小厨房在君梦的带领下,新研究出来的桂花糕,王爷与主子可要尝尝鲜,试试君梦的手艺?”
君希知道夏雪儿此刻是怒火中烧,唯有君梦新究出来的这道桂花糕,可以暂时平息一下,夏雪儿对这件事的怒火。夏雪儿的目光紧盯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君娴、君妍和卫琳兰。
在听完君希的这番问题之后,轻声应下了君希的话之后,便让君希将她手中的那盘,由君梦新研究出来的桂花糕,放在洛尘身边的圆桌上,让洛尘先尝尝君梦的手艺,她现在没空。
她现下还有一要紧事处理,没空去尝试君梦的手艺,等这件事处理完成之后,她再过去尝尝君梦的手艺,看看她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君希见自己无能为力,只得轻声应下了她的话。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便用一副你们好自为之的眼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之后,便按照夏雪儿的意思,将她手中的那盘桂花糕,放在了洛尘身边的那张,别无他物的圆桌上。
她轻声提醒了一下洛尘之后,便回到了夏雪儿的身后,与君欣站在了一起。而夏雪儿心中的怒气,在她手中幽冥冰魄扇的加持下,才逐渐消散了不少,恢复了往日的那副的慵懒状。
夏雪儿在脑海里进行了一次,快速地头脑风暴了一番之后,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君拂,启声同君拂道:“君拂,你向来因为办事得力,才在你们这群暗卫中是最深得我心的那一个。”
“可当年从你来我身边服侍的那一刻起,你的心中就应该清楚,我素来宽宏大度,不会与你们去计较一些什么。我若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很早就警醒过你们,我这人的缺点和底线。”
“我的身边容不得有任何,自作主张的人在身边侍奉的。冷焰宫的那两三个人撤场的事,你先别着急去做,我这儿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让你去做,这件事比那件事要重要一些。”
“君娴和君妍这两人,需要进行严苛地回炉重造一下。经过我方才的这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决定将君妍和君娴交给你去重新教导一番,让你亲自把她们彻底教育好再说吧。”
“等你把她们二人教育好之后,再把她们送我身边来服侍,让我彻底改造一下,她们自作主张的性子,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夏雪儿这么吩咐君拂,已经是很给她们俩面子了。
如果这件事是换做其他人去做的话,可不是让君拂将她们回炉重造一番之后,再把她们重新送回她身边服侍那么简单了。而君娴和君妍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瞬间被吓得六神无主。
她们其实在面见夏雪儿之前,早就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只要她们主动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认罪之后,最多是让人打她们几下,再言语上敲打她们一番之后,便留卫琳兰独自一人面对深宫里的夜与寂静,留她们在身边服侍着,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第680章 出手制止(2)
可令她们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夏雪儿的心中的确是动了,把她们留在身边,与君浅等人一道服侍的意愿。在那之前,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她们必须得完成前提条件后,才能回归。
夏雪儿所提出来的那个前提条件,便是她们必须要回炉重造一番,才能回到夏雪儿的身边服侍。她们从君拂的手底下,经过了层层选拔,经历了不少历练后,才有今日这般田地的。
她们正因为知道,君拂对她们的行为举止有多严苛,所以她们才会异常不想回到君拂的身边,进行一番回炉重造。她们连忙向夏雪儿磕头求饶,更以此向她表示她们不想回炉重造。
夏雪儿在听到她们的这一番哭诉之后,不喜地紧皱着眉头,怒斥着向她求饶的这二人道:“你们告诉我一句实话,你们不想回炉重造,那你们想做什么?我是没给过你们俩机会吗?”
“我当初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它。但凡你们把我的话听进过你们的耳朵里一句,你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这是我给你们俩最好的结局了。”
在夏雪儿斥责了君娴和君妍两人之后,跪在君娴身边的君拂,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掩面哭泣的君娴和君妍,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舒缓自己的心情,尽力让自己不在夏雪儿面前发怒。
等君拂缓过劲之后,启声斥责她们道:“你们自身办事不力,在主子的底线上来回蹦跶,是怎么好意思在主子的面前,提起你们不想回炉重造的?难道我教你们的,是厚脸皮吗?”
“主子正是因为看重你们俩,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不然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势单力薄的样子,主子只是让你们回炉重造后,让你们回身边伺候那么简单吗?”
君拂对她们启声斥责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提醒她们,这已经是夏雪儿给她们俩最轻的处罚了。她们不妨收起情绪仔细想想,按照以往的惯例而言,夏雪儿是怎么去处置,那些人的?
若不是夏雪儿对她们心慈手软的话,她们俩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机会,跪在夏雪儿的面前,向她求饶说不想回炉重造的?回炉重造已经是,她给她们最后的体面了。
原本还跪在君拂的身侧,进行掩面哭泣,向夏雪儿跪地求饶的两人,在听到君拂的厉声斥责之后,瞬间变得安静不已,仿佛方才在夏雪儿的面前,哭着闹着求饶的人不是她们一般。
君拂对她们的那一番话,宛如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让她们选择了进行沉默。待她们安静了好一番之后,夏雪儿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启声询问她们道:“这下安静了?还闹不?”
君娴和君妍向来对夏雪儿忠心耿耿,哪里敢去违背夏雪儿的意思啊?她们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再加上有君拂在身旁用眼神警告着她们,她们就更不敢和夏雪儿说,她们想闹了。
她们乖巧地向夏雪儿摇摇头,以此向夏雪儿表示,她们不敢这么做了。夏雪儿在得到她们肯定的回复之后,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直盯着她们身旁的君拂看了许久,迟迟不曾说话。
待她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吩咐君拂道:“行了,君拂,你先把她们俩带走,好好改造一番后,你再亲自把她们给送回我身边把。至于冷焰宫那儿,你不必担心什么,我自有安排。”
君拂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她率先从地上起身,走到君娴和君妍的身侧,启声让她们赶紧起身道:“你们俩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是打算给主子和王爷当吉祥物吗?还不赶紧起身随我离开?非要消耗尽主子的耐心,你们才开心,是吗?”
第681章 出手制止(3)
君娴和君妍作为夏雪儿的暗卫,她们此生最害怕的两个人,一个便是坐在洛尘身边的夏雪儿,而另外一个就是站在她们身侧,在和她们说话的人,语气中听不出她任何喜怒的君拂。
她们心里本就惧怕君拂,再加上君拂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们更加恐惧不已。她们不敢不听君拂的话,她们只得颔首应下了君拂的话,结伴搀扶着彼此起身,向夏雪儿进行告退。
君拂颔首向夏雪儿告退之后,便带着君娴和君妍离开了。待君拂带着她们两人离开后不久,君浅便带着君音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君音和君浅同步向夏雪儿行礼,也不敢随意起身。
夏雪儿在长叹一口气之后,启声吩咐君音道:“君音,一会儿辛苦你随同思嫔去一趟冷焰宫,找一下莺歌和婉宁,让她们去代替君娴和君妍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服侍在思嫔的左右。”
“顺带含沙射影地提醒一下她们,让她们的心中随时装有一把称,在回其他人的话之前,自己先在心中掂量一下,什么话是她们该说的,什么话是她们不该说的,可千万别错了主意。”
“若是有人不小心问起了,君妍和君娴的下落的话,就毫不避讳地告诉他们说,因她们突发恶疾,便让她们回乡养病去了。嘱咐完她们这些事后,就把我们的人该带走的全部带走。”
君音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便明白夏雪儿这是下定决心,留卫琳兰独自一人去面对,那宫里漫长的夜,还留她一人在冷焰宫中自生自灭。卫琳兰此生是与她们,再无任何瓜葛了。
君音认真记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径直走到卫琳兰的跟前,语气中毫不客气地启声同卫琳兰道:“思嫔娘娘,主子的惩罚已定,结局是您改变不了的,还请您主动起身随我走一趟吧。”
卫琳兰望向眼前的这一幕,顿感疑惑不解,她转眸看向高座上的夏雪儿,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属下愚钝,属下的事就这么结束了吗?您都不处理属下的吗?属下惶恐不安。”
夏雪儿在听到卫琳兰的问题之后,先轻笑出声,带着一副阴鸷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卫琳兰,用阴冷的语气询问卫琳兰道:“怎么,我处理了她们,没处理你,你还心有不甘不成?”
“不过你也不用心有不甘,关于你的惩罚,虽迟但一定会到。现如今对你来说,最好的一次惩罚便是,让你一人独自在冷焰宫中自生自灭,我们不再介入插手,关于你的任何因果。”
“等我彻底想好,要怎么惩罚你之后,自会有人前来告诉你,你该如何抉择,你不必太过着急。这些日子你需要做的,便是清除掉你心中的杂念,平安地将你腹中之子生下来即可。”
“稚子到底是无辜的,本王妃即便是再心狠手辣,也不屑于对稚子动手。”夏雪儿的心中哪怕是对卫琳兰有再多的不满,却也知道稚子无辜,她只得选择妥协,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君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可要属下前去寻温玉斌一趟,让他调理好思嫔的身子,尽力保下思嫔平安产子之后,就对思嫔母子不闻不问了吗?”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问题之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之后,便摆手让她们退下吧。而坐在一旁的卫琳兰,认真记下夏雪儿一系列的吩咐之后,只得起身向夏雪儿道谢,谢过她的教导。
她见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事情的结局,只得任由君音带着她起身,向夏雪儿与洛尘进行告退之后,也任凭君音为她做的任何一个决定,跟随着君音的步伐,径直离开了靖王府,前往冷焰宫中去寻找,莺歌与婉宁两人,将夏雪儿吩咐给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她们。
第682章 出手制止(4)
等夏雪儿吩咐给她的事完成之后,她就得赶紧回到靖王府中待命,这也是现如今君音的心中,唯一留下的想法。夏雪儿在目送着,君音带着卫琳兰离开尘雪阁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摆着手让君欣、君浅和君希退下,她和洛尘还有事要说。君浅、君希和君欣三人自然是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默契地颔首向夏雪儿告退,退出了尘雪阁中,在门外守候着。
夏雪儿待她们是极好的,她们自然不会没有眼力劲地,在房间内守候着待命,偷听着两位主子谈话。在君浅、君欣和君希三人皆从尘雪阁退出去之后,夏雪儿倚靠在那座椅上叹息。
等她想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之后,径直走到洛尘的身侧,拿了一个小圆凳在他身侧坐下,二话不说地将话本从洛尘的手中给抽走,洛尘慵懒的目光,才看向了身旁的夏雪儿。
两人四目相对地相对无言,洛尘先是一阵轻笑,而后出声打趣夏雪儿道:“不愧是我们的王妃娘娘,真是好大的脸面,就连咱们陛下亲封的思娘娘,都对咱们的王妃娘娘恐惧不已。”
洛尘一边打趣着夏雪儿,一边揽住夏雪儿的细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夏雪儿只有待在洛尘一人面前的时候,才会变得异常乖巧与顺从。她顺势倚靠在洛尘的怀里,显得娇小可人。
夏雪儿的心里不禁开始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做错了。可她不曾忘却的一个问题,也不敢去忘记的一个问题是,洛尘曾对她说过,他们之所以互相吸引,是有原因的。
正是因为他们其实是一类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心满意足的人。他曾还向她承认过,他是一个极其贪心的人,江山与美人这道难选的选择题,他一个都不想放弃,他更想护她在身后。
他就是那般贪心到,这两样他都想紧紧地握在手中。如果他真的有一天到了,要在江山和她之间,做一个艰难地抉择的话,他也要奋不顾身地奔向她,将她紧紧地拥入在他的怀中。
他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他唯一感到恐惧的是,当他成功的那一刻,他的身边却早已没有了那一个,能与他分享喜悦的人。夏雪儿只要一想到此处,就止不住地在洛尘的怀中抽泣。
洛尘在感受怀中的夏雪儿的异常之后,轻声抚慰了夏雪儿几句,便令夏雪儿与他四目相对。洛尘在看到夏雪儿的那双,哭红了的眼眶之时,心疼地抚去了她眼角的泪珠,吻了吻她。
而后他轻声向夏雪儿解释道:“你无须有过多的自责,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若非要助我一臂之力的话,你又怎会忍痛将卫琳兰送进宫,让她去面对那些未知的风险。”
“正是因为我在后宫里长大,所以我才知道那些宫妃有多人面兽心。可是雪儿,你要知道的问题是,咱们二人已经是夫妻,夫妻本就为一体,所以这件事无论是你做,还是我去做。”
“又有什么区别呢?在别人看来,你做就等同于,这事是我做得。况且她们是你的属下,在她们的行为上有所差池的时候,你若不去出手制止的话,她们只会酿下,意想不到的大错。”
“所以你要相信,这并不是你的错。”洛尘宛如是洞察出了,夏雪儿心中所想的问题是什么,所以他才会这般劝解着夏雪儿,让夏雪儿能走出阴霾,不再去纠结这件事的是与非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所以无论她的决定是对与错,还是是与非,都已经改变不了这件事的结局了。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回复洛尘的话,而是不喜地抿着嘴唇,双眸低着头,在认真地思索着,洛尘方才同她说的那些话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
第683章 出手制止(5)
夏雪儿的举动仿佛是在分辨着,洛尘方才对她说的那些话中,哪些话是他的内心真实想法,哪些是他编织出来的谎言,只是为了博她莞尔一笑。洛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或许夏雪儿自己都不曾发觉过,她如今的这副样子,落在洛尘的眼里,却是那般的可爱,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去亲她一口。坊间里的百姓常说的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过如此罢了。
而事实摆在夏雪儿的眼前是,洛尘的确按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趁夏雪儿没反应过来之际,在夏雪儿的那张小脸上亲了一口。只有在夏雪儿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才能趁机偷个香。
夏雪儿在反应过来,洛尘方才在做什么之后,先是怒瞪了洛尘一样,而后用幽冥冰魄扇架在洛尘的脖子上,故作恶狠狠的样子,警告着洛尘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旁人的背叛。”
“还有旁人想尽办法的欺骗,你最好祈祷着,你和我说的那些话里,说得全部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假话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再是尊贵的王爷,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副,用恶狠的姿态来伪装自己的软弱的话之后,忍不俊禁地笑出了声。但这抹笑意之中,并没有什么嘲笑的意味在,更多的是用宠溺的眼神,看向怀中的她。
洛尘带着满脸的笑意,擒住夏雪儿的那双小手,从她的小手中,接过她的那把幽冥冰魄扇,放在了他们身旁的圆桌上,而后轻声向夏雪儿道:“夫人啊,小的满心满眼里都是你啊。”
“小的对你的那副真心,可以说是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啊。小的哪儿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您撒谎啊?小的简直是比那窦娥都还冤啊。小的但凡说一句假话,就六月飞雪好不好。”
原本还有些怒火中烧的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副似诺非诺的言论之后,先是轻哼一声之后,扭过头不再去看他,只和他道了一句:“哼,还算你识趣,不敢对我有所欺瞒才叫好。”
由于夏雪儿和洛尘正值新婚燕尔之际,自然是一早就把公孙王一干人等,给放到了一旁不说,还顺带把他们遗忘到了一边。夏雪儿在确认处理完这些事后,猛地一下脑子灵光一闪。
她仿佛才想起,她与夏言临近下山前,公孙王嘱咐他们什么。她睁大了她的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眸,看向了她面前正悠闲的洛尘,启声询问道:“对了,妾身差点忘了一件正事呢。”
“王爷,妾身还记得,在妾身与言儿临近下山前,师父将我们叫进书房说,他只给我们二十余日的假期,要我们将事情处理完成之后,就要回学院里去学习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若是仔细算下来的话,时日应该差不多有二十来日了吧?若是回学院晚了的话,按师父那脾性的话,怕不是会生气吧?”夏雪儿一想到公孙王的脾气,她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洛尘宛如一早就料到,夏雪儿会向他提出这般疑问一样,他闲庭自若地看了夏雪儿一眼,而后宛如会变戏法似的魔术师一般,原本两手空空的双手里,却多出了一本巩固灵力的书籍。
他将那本书拿到夏雪儿的跟前,看到夏雪儿这般疑惑的样子,启声向夏雪儿道:“今日早朝下朝后,我在议事殿的门口,碰巧遇见了你和我的师父,与他们寒暄一阵,便提到了你。”
“你师父在知道我们已经大婚过后,便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他此生比较遗憾的是,在你和你弟弟拜入师门之后,没能悉心教导与你们,而是让你们自行修炼,提升你们自己的灵力与修为。所以对于你们的那一声声师父,他实在是有些受之有愧。”
第684章 出手制止(6)
“如今你我已然成婚,需要你处理的事情,比从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想来定然没有多少心思,回到学院中继续进行学习的。况且你们姐弟二人,已经完全到了可以出师的年纪了。”
“你弟弟的那份,他会亲自给他送去,而我手中的这一份礼物,是他作为师父,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他嘱咐我说,若是明日我得空的话,一定要带你回学院一趟,他有事找你。”
“听他们的那意思是说,是要我带你回学院参加出师仪式。参加完出师仪式之后,就让咱俩去面对,咱俩该面对的一切。雪儿,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给你提前打好一个预防量才行。”
“我需要提醒你的一个问题是,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咱们在日后还不知道,要迎来怎样的血雨腥风。所以其实我想要说的问题就是,雪儿,你真的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洛尘正因为心里,太过在乎夏雪儿的缘故,所以他不是一般地担心,夏雪儿的状态是否能接受得了,即将向她吹来的大喜大悲。毕竟公孙王嘱咐过他,不要让她有大喜大悲的情绪。
况且他的心里清楚,夏雪儿是那种遇到困难之后,不仅不会轻易退缩,也不会轻易言败的人。若是旁人胆敢羞辱她一分,她必百倍奉还,绝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也不让人欺负她。
若是有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的话,她一定会转身求助洛尘,让洛尘替她做主。所以洛尘是完全不用担心,夏雪儿会转身离开他。令他比较担心的是,夏雪儿会因此而心生恐惧之意。
她对此心生恐惧不说,还不愿再去面对,他们即将要面对的那些,充满未知又恐惧的风浪。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洛尘的心里究竟在为她担心些什么呢。
夏雪儿先轻笑一声,而后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启声同洛尘道:“王爷这是在担心什么呢?王爷大可以放心的是,妾身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着要糖吃的小女孩了。”
“妾身只需要待在王爷的身边,妾身就什么都不会感到害怕了。”这是她寻寻觅觅了半生,才好不容易寻来的幸福,她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呢?只要有洛尘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洛尘的心中当然知晓,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他含着笑轻轻点了点,夏雪儿的鼻尖,这里的气氛显得温馨又和谐。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的冷焰宫内,君音找到了婉宁与莺歌。
她将夏雪儿对她们的那份嘱托,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在冷焰宫侍奉的莺歌与婉宁。莺歌与婉宁虽是由箫炎嘱咐内务府,将她们指派给卫琳兰的,但她们却知道夏雪儿话里的意思。
她们在应下君音的话之后,轻声让君音对她们的办事能力放心,将卫琳兰放心教给她们服侍便是,而后笑着送君音离开冷焰宫。君音在离开冷焰宫之后,便使用灵力回到了靖王府。
她看到靖王府院中的情形之后,先是长舒了一口气,三步并着两步地来到了尘雪阁的大门前,鼓起勇气敲响尘雪阁的门后,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
“莺歌与婉宁在应下,属下吩咐给她们的事后,她们还让属下代她们,向主子与王爷问安。”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话之后,轻声先应下了君音的话之后,便让君音先在门外跪安吧。
君音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颔首从门外退下了。洛尘和夏雪儿在尘雪阁的房间内,听到君音的脚步声,从尘雪阁的房间门口退下之后,洛尘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之中,瞬间变得晦暗不已,让夏雪儿一眼便能看出,洛尘的心中所想。因为她太熟悉,洛尘意乱情迷的样子了。
第685章 出师仪式(1)
洛尘在夏雪儿的脸上轻啄了一口,喑哑地启声同夏雪儿道:“夫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安置了。”不等夏雪儿对他的话有回应,洛尘直接横抱起夏雪儿,径直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洛尘小心翼翼地将夏雪儿在床榻上放好之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雪儿,在对夏雪儿的那份名为爱的催化剂的催试下,他抬起夏雪儿的下巴,轻轻吻上夏雪儿的额头,随即再往下。
在她那樱桃般的小嘴上辗转反侧,而后轻轻移向夏雪儿的脖颈,流连忘返地吻着夏雪儿的脖颈,引得夏雪儿娇咛声不断。夏雪儿的这番娇咛声,对于洛尘来说,简直是一种催情剂。
他们俩之间的情事,从来都是水到渠成,没有任何勉强之意。在情事结束后,洛尘仍不忘给夏雪儿打理好身子,让她看起来与平日别无两样。给夏雪儿打理好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他躺在床榻上后,将夏雪儿揽入怀中,静静地与夏雪儿一起,进入睡梦中与周公进行约会去了。夏雪儿在此刻又做梦了,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她这一次的梦,与从前都不同。
因为她这一次梦的场景,却是素来以冷静自持而闻名的毒蝎,是她认识他多年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了她,而去与他们的老大天心红脸,她愣在原地的有些自嘲似地笑了笑。
他们之间谈话的声音若隐若现,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儿便待在原地听清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是什么。只见毒蝎紧蹙着眉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心,眼神中的怒气仍未曾消减。
语气尽量显得云淡风轻,而后启声道:“你明知道天狼是我最看重的徒弟,为了你的那些害人害己的任务,我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只见天心的面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之后,而后她才听见他的那抹,冰冷又疏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毒蝎,你入行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吗?”
“你是你的那群徒弟中,入行时间最长的,你就应该最清楚,我们这行是什么规矩。而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应该是很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
“今天我来找你们的目的,就是要来解决,你们师徒之间的这事的。”天心的话音刚落,她梦里的画面突然一转,她便看到一副惨烈的画面,猛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心下一紧。
她便看到她曾经所熟悉,与她一起成长起来的师兄弟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身上有多处受伤的痕迹,那副惨烈的画面简直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夏雪儿无奈叹息一声。
在看到这般惨烈的场景之后,夏雪儿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声感叹,没有其他多余不该有的感情。因为在她做大师姐的那段时日里,她自问对她的那些师弟与师妹们,无一不是不好的。
可当毒蝎要处决她的那一刻,他们却是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辩驳过一句的。所以他们落得这样的结局,也实属有些不足为奇了。她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睛,不曾看出他们的心思。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属于她的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洛尘待她很好,让她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什么才是被爱。洛尘的这番举动,让她愈发离不开他了。
她的梦境再到后来,就没有其他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件令她记恨了毒蝎许久的事,才算是有了一个,看似比较满意的结果。哪怕她的心中再有诸多的不甘,她都无法去改变结局。仿佛是这件事注定的结果,在静静地嘲笑着,她对这件事的无能为力。
第686章 出师仪式(2)
她原本因为曾经,没有经过毒蝎的同意下,接下天心曾派给她的那个任务,尚且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之心,可她自己知道,她对毒蝎只有愧疚,再也没有从前的那份不可磨灭的爱。
在经历了那件如噩梦般的事之后,她从此便对毒蝎这位名义上的师父,是越来越敬而远之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能远离了从前那般如地狱一般的境地,已经是她三生有幸的事了。
夏雪儿在梦中长舒一口气之后,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之后,便瞧见洛尘正躺在她的身侧,正用一副可以溺得出水的宠溺地眼神,看着正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她,让她羞红了脸颊。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启声开口询问洛尘道:“王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声音却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与喑哑,更令洛尘有些意乱情迷,洛尘闻言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
他轻轻吻了吻夏雪儿的发梢,而后轻声同夏雪儿道:“已经卯时一刻了,若是现在起身赶过去的话,应该可以赶在出师仪式之前,和你师父说上几句话的,要起吗?我的小王妃?”
洛尘的话音刚落,看向夏雪儿的目光中,除了她熟悉的宠溺之外,还多了几分戏谑之意,令原本就脸皮薄的夏雪儿,更加脸红了好几分。夏雪儿故作生气地轻拍了一下,洛尘的胸膛。
嘟囔地轻骂了洛尘一声不正经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又陷入了初见时的那般一言不发的那种状态。夏雪儿在思索了好一阵,才吩咐待在门口的君音和君浅两人,进来服侍她起身。
“君音、君浅,进来服侍我起身吧。”守在门口等候吩咐的君音和君浅,在听到夏雪儿的指名道姓之后,应了夏雪儿一声,就在那一刹那的瞬间,洛尘便已自行起身穿戴好了一切。
君音和君浅在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后,由君音协助夏雪儿穿戴好了那身,带有蓝色并蒂海棠花图样衣裙。君音和君浅扶着夏雪儿在铜镜前坐好,君浅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把梳子。
在君浅的那双巧手之下,很快便给夏雪儿挽好了凌云髻。君浅在挽好那个发髻之后,君浅便让夏雪儿照着铜镜,轻声同夏雪儿道:“主子虽已贵为人妇,但在长辈面前还是个孩子。”
“所以属下思来想去,今日是主子的出师仪式,唯有这款凌云髻,是最适合主子的发型。主子一旦在出师仪式上亮相的话,一定会惊艳众人的。主子本就貌美,定会让人更加心动的。”
夏雪儿听了君浅的话之后,先是轻笑出声,轻拍了一下君浅的手臂,轻声向君浅道:“你这丫头向来是没个正形,在君拂面前没规矩惯了,是我惯着你,也开始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了。”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的话,你信不信我就会让你落得和君妍、君娴那俩丫头一样的结局,回到君拂的身边去回炉重造去?你这丫头嘴毒这毛病,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夏雪儿虽然嘴上说着,要让君浅回到君拂的身边,和才被君拂带走的君妍与君娴两人一起回炉重造,但她却没有做出实际行动,由此便可以想见,她只是吓唬吓唬君浅这丫头罢了。
君浅当然听出了,夏雪儿言语间的吓唬之意,她带着满脸的笑意,轻摇着夏雪儿的手臂,向夏雪儿求饶道:“我的好主子,全都是属下的错,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属下这一次吧。”
在君浅的这一声求饶声中,夏雪儿便带着满脸的笑意,与君浅开始了一阵嬉笑打闹。在一阵玩闹声过后,夏雪儿才在君浅的搀扶下起身,在君音与君浅的陪伴下,走出了尘雪阁中,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到了站在尘雪阁的门外,静静等候她的洛尘的面前。
第687章 出师仪式(3)
洛尘在看到经过君浅细心打扮之后,变得有些焕然一新,让他觉得有些眼前一亮的夏雪儿之后,他先是待在原地一愣,而后瞬间明白过来,他看向夏雪儿的表情中,扬起一抹笑意。
他拉起夏雪儿的那双小手,轻声向夏雪儿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让两位师父等久了,无论是于理,还是于情来说,我们要是去晚了,都是不合礼数的。你说对吧,我的王妃?”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而后轻声应下了洛尘的话。在夏雪儿应下洛尘的话后,两人便携手一起往王府的空地上走去,君浅和君音则是跟在他们的身后。
夏雪儿是一点都不会担心,自己留在王府中的这些暗卫,会像当初的雪域一样被旁人收买。且不说暗卫的准则,本就是忠诚。在君拂的带领下,她们这群人就更不可能会背叛她了。
况且就凭这偌大的靖王府,洛尘不可能不会小心谨慎,所以这靖王府的戒备,远比夏府的戒备森严得多,即便是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大到会把自己的手,伸到靖王府里来吧?
洛尘带着夏雪儿一行四人,走到靖王府的空地之后,洛尘与夏雪儿在四目相对了一眼之后,便带着各自的亲信启程,往武道学院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出师仪式,只能赶早不能赶晚。
起初他们是没有那个打算,带着君音他们一同前往武道学院,参加他们出师仪式的。后来他们夫妇转念一想,他们若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他们还有几个帮手,可以出手帮他们的忙。
他们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将君音他们给带上。由于靖王府和武道学院之间的距离,相对于夏府与武道学院之间的距离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比较近的,他们是可以晚出发的。
若是夏言与夏阳要乘坐马车出发的话,那他们可以使用瞬移,便可以抵达武道学院。即便他们比夏言与夏阳晚出发,他们抵达武道学院的时辰,也远要比他们兄弟俩抵达的时辰早。
洛尘一行几人来到,靖王府临近幽静的森林处之后,便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夏雪儿感到疑惑不解,抬眸望向洛尘那副,修长而寂冷的背影,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夏雪儿对此颇感不理解的是,他们这是在前往武道学院,参加出师仪式的路上吗?洛尘忽然在此停住了脚步,又是什么意思呢?他该不会又要去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吧?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而后转身面对着夏雪儿,出声提醒夏雪儿道:“丫头,你是不是把我这几日休沐,在空闲时教你瞬移的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虽然他还是很羡慕,箫炎的那些妃嫔们有各自的子女,哪怕再是与她们唱反调,也是承欢她们膝下的。但是他也是丝毫不曾忘却,他们武魂大陆是以武为尊,而不是以子女为尊的。
所以他与夏雪儿在这几日里,他们白日就是在王府的空地里,过上几招不说,他还要教她瞬移,让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学会活学活用,使用他教她的这招,让自己能金蝉脱壳。
夏雪儿在听出洛尘的意思之后,唇角止不住地抽搐。合着洛尘在他们的面前,拐弯抹角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她呢。难怪都说他是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呢。
她虽然嫁给洛尘的时日不算少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务皆是由她打理,但是她的空闲时间还是比较多的,因为有些事务能让君茹她们代劳,就让她们代劳了,她们只需要向她禀报一些重要的事务即可,所以她可以扪心自问的是,她的灵力修炼,可是一点都不曾落下的。
第688章 出师仪式(4)
况且洛尘这位大忙人,还会时不时地到空地上,陪她过上两招,提升一下她的作战能力,也让她看清自己能力当中的不足,所以她的灵力等级只会稳居不下,没有丝毫地倒退痕迹。
夏雪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洛尘的话,因为她着急赶路,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尘之后,没有和洛尘过多计较什么,但她那眼神的意思,宛如就是在说,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洛尘自然是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他正准备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去缓解一下夏雪儿那严肃的气氛,结果夏雪儿根本就不去搭理他,而是撇着自己的嘴走到一旁。
只见夏雪儿的小手一挥,他们几人瞬间从那片小树林中,来到了武道学院的大门前。夏雪儿身旁的几人里,除却洛尘是一脸的笑意之外,而其余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脸地震惊。
因为他们知道夏雪儿的实力很强,但令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夏雪儿的实力竟强到了如此地步。在他们还在震惊之余,洛尘趁他们不备,趁机摸了摸夏雪儿的小脑袋,以解思念之意。
他将嘴移到夏雪儿的耳边,轻声同夏雪儿道:“我还在担心,你的瞬移会运用得不够熟练呢,看来是我的担心多余了。你的瞬移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这的确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
夏雪儿哪里会听不出,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反驳,洛尘那些话里的意思,而是佯装生气地怒瞪了洛尘一眼之后,便带着君音和君浅两人往前,站在门锁前。
她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便启用自己的手掌,解开了公孙王留下的那道封印。在解开了那道封印之后,夏雪儿头也不回地带着君音和君浅两人,离开了学院的大门处,去找公孙王了。
洛尘见自己在夏雪儿那儿碰了一鼻子的灰,倒也没有丝毫地气馁,,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而后带着身后的静影,快步跟上夏雪儿离去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走进了学院中。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公孙王的跟前,由洛尘简单问候了公孙王两句之后,公孙王从座椅上起身,带着洛尘与夏雪儿一道走进了,加冕与出师仪式的专用殿堂。
而端木戎作为洛尘的师父,一早便带着武道学院的一众弟子,还有一群他们所熟知的人们皆静静地待在此处,等待着观看洛尘与夏雪儿的出师仪式。尤其是坐在一旁的夏言与夏阳。
当夏言与夏阳看到从自家阿姐的身上,洋溢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时,他们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能放下了。他们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便只有他们眼前的这个,早已出嫁的夏雪儿了。
夏雪儿是他们的嫡亲长姐不说,还是在这个世上唯一与他们血脉相连的人了。夏雪儿在走进荣誉殿堂之后,她的心中顿感疑惑不已。不是他们的出师仪式吗?怎么会在这里举行?
她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解地启声询问公孙王道:“师父,素来只有对学院有重大贡献的弟子,方可在这荣誉殿堂内,举行出师仪式,弟子自问自己可是没有这样的好本事。”
“更不可能会与前辈们比肩,到荣誉殿堂内举行出师仪式。师父,这有点不符合学院中的规矩吧。”夏雪儿这么说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来是不想给她与洛尘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到最后,负责出面解决这件事的人,一定会是她与洛尘,他们想跑也跑不了,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件跑不了的事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他们俩都不太喜欢张扬,反而是旁人越看不见他们,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他们会长舒一口气。
第689章 出师仪式(5)
荣誉殿这种如此奢靡的场所,仅仅是用来给他们做出师仪式的话,那确实有些太过不符合常理了。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让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光光是夏雪儿有这般异常的感觉,就连她身旁的洛尘也觉得,用荣誉殿堂来举行他们的出师仪式,的确有些过于奢靡了。他们并没做过什么贡献,所以他们的确有些受之有愧了。
洛尘在夏雪儿的身边,冥思苦想了好一阵之后,才换了一种说法,劝解他们面前的公孙王道:“院长,恕弟子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您与师父将弟子的出师仪式打理得如此奢靡不已。”
“知道的呢,说您二老疼惜徒弟,不愿徒弟受一点委屈。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夫妻二人借着自己的身份,给学院中的各位施压,才换来这如此隆重的出师仪式,您说对吧。”
“若是真有这样的流言,在大街小巷中传起的话,无论是对我们夫妻二人而言,还是对学院而言,那可都不是一件好事啊。您看要不您和师父再进行商议一下,给我们换个场所?”
洛尘的这番劝解,明面上是在维护着,武道学院和公孙王的脸面,实际上是在维护他们夫妻二人的脸面,也是以此在向世人证明,夏雪儿的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她不是孤身一人。
他就站在夏雪儿的身后,明目张胆地为夏雪儿撑腰,给足她无尽地偏爱与信任,放手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公孙王在听完夏雪儿和洛尘的话之后,哪里会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
夏雪儿是他的亲传弟子,洛尘在院中学习多年,公孙王又哪里会不知道,她们两人素来是一个行事低调,不喜欢与人起纷争的主。况且他们夫妻二人,现如今有些正值新婚燕尔呢。
所以他们肯定自然是不希望,因为他们而掀起什么轩然大波。公孙王的面部表情是一脸地无所谓,用慈爱的表情看向洛尘与夏雪儿,启声向他们解释道:“你们的担心还是多余了。”
“这你们大可放心好了,老夫说你们担得起,这出师仪式的奢靡,你们就担得起这出师仪式的奢靡。你们自无须多言,老夫的心中自有打算。莫言、莫离,你们愣在那里做什么呢?”
“你们的师兄与师姐们都已经到齐了,去宣布出师仪式开始吧。”公孙王的此番话音刚落,只见两个打扮得清新脱俗的男子,应下公孙王的话后,从拥挤的人群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恭敬地向公孙王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面对人群,宣告着出师仪式的开始。而洛尘则是陪在夏雪儿的身侧,找到一个空位坐下之后,紧紧地牵住夏雪儿的小手,给足她安全感。
在典礼的丝竹声结束后,公孙王便开始对他们的教诲,洛尘与夏雪儿仔细聆听着公孙王的话,画面是异常地和谐。这画面和谐到,让坐在一旁的箫景月觉得,是异常的刺眼又眼红。
他即便是再羡慕洛尘,他却只能无可奈何。没有箫景月的出面捣乱,这场出师仪式举行得是异常的顺利。等公孙王的教诲都结束之后,他便向众人宣告着,这场出师仪式正式结束。
公孙王的话音刚落,人潮便逐渐散去。荣誉殿堂内就只剩下了,公孙王几人外,还有夏天一家子。由于夏天和杨玉是夏雪儿的父母,洛尘是夏雪儿的夫君,洛尘又极其看重夏雪儿。
哪怕洛尘极其不满夏天的一系列做法,但他还是愿意为了夏雪儿,向夏天和杨玉周全了礼数。因为夏雪儿是他此生唯一的妻,他不愿意让她为难,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恭敬地拱手作揖地向夏天和杨玉行了一礼后,轻声向他们夫妇二人启声道:“小婿见过岳丈、岳母。”
第690章 出师仪式(6)
而夏言与夏阳在夏雪儿出嫁之后,日日与夏天和杨玉夫妇二人相处,他们的心中自然清楚,夏天是怎么对待杨玉的,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会给夏天什么好脸色看,更不会管他什么。
他们才懒得管夏天是否一脸的不高兴,站在夏雪儿与洛尘的面前,轻声唤了洛尘与夏雪儿一句:“阿姐、姐夫。”洛尘与夏雪儿颔首应下后,夏雪儿给夏天和杨玉两人礼节性地行礼。
公孙王很合时宜地在此刻,出现在夏雪儿一行人的身边,嘱咐夏雪儿与夏言道:“雪儿、言儿,你们姐弟二人虽已出师,但老夫仍需要提醒你们一句,你们的灵力修炼仍不可懈怠啊。”
“不要觉着成亲了,就顾不上灵力修炼了。切记,老夫会随时下山,前来抽查你们的功课的。若让老夫察觉到,你们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的话,那就别怪老夫不给你们留任何情面了。”
夏雪儿与夏言的心中当然知道,公孙王话里的那番意思,他们恭敬地颔首应下了,公孙王嘱咐他们的这些话。而一旁的端木戎作为洛尘的师父,却没有一句话,要嘱咐给洛尘听得。
在确认没其他事之后,公孙王便带着,身后的端木戎一行人离开了。待聚集在一起的几人,目送着公孙王与端木戎离开之后,夏言与夏阳兄弟二人的目光,才转回到夏雪儿的身上。
自从夏雪儿与洛尘成亲之后,他们已经有许久未曾见到夏雪儿了,他们的心中存了许多的体己话,想要对他们面前的这个,许久未曾见面的阿姐说,是夏天与杨玉两人不方便听得。
但夏阳自小便畏惧夏天这个父亲,他自然是不敢当着杨玉和夏天的面,开让他们回避一下的这个口的。所以能当着他们的面,向夏天开这个口的人,唯有他身旁身为嫡长子的夏言。
只有夏言向夏天开这个口,夏天才会同意他们的这个想法的。夏阳的心中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夏言之后,趁所有人不备,轻轻扯了扯夏言的衣袖。
而后在夏言的耳边,低声提醒夏言道:“大哥,趁阿姐和王爷还在这儿,我们还是赶紧把话给父亲说了,让他同意我们去找阿姐吧。不然一会阿姐和王爷都走了的话,就不好办了。”
“父亲本就管我们比较严,若是日后我们想要出府的话,可是难上加难了啊。”夏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阳的话,而是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杨玉和夏雪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当他的目光看向另外一旁,正剑拔弩张的洛尘与夏天时,他的心中便打定了主意。这件事他不说也得说,还是趁早和夏天说才好,他便出声叫了夏天一句:“父亲,儿子有话要说。”
夏言的这一声父亲,让原本洛尘和夏天剑拔弩张的关系,得到了不小的缓解,让正在说话的杨玉和夏雪儿两人,察觉不出任何异常。夏天听到夏言的话后,不喜地皱了皱自己的眉。
他们明知道他和洛尘的关系,是有些水火不容的状态,不知道夏言在此刻能有什么话和他说,而后启声询问了夏言一句:“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有话赶紧说,为父还有事要处理。”
夏言瞧见夏天这样的表现,简直是大失所望。他在此刻总算能理解了,为何夏雪儿在成亲之后,不愿意和洛尘一起回门了。夏雪儿之所以这么做,由此可以想见,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言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之后,才启声和夏天道:“父亲,我与阳儿已经许久未见阿姐了,我们还有许多体己话要与阿姐说,不知道父亲可否给我们兄弟二人行个方便,允许我们兄弟二人随阿姐与姐夫一道,前往靖王府中,与阿姐和姐夫叙叙旧?”
第691章 绝美灯会(1)
按照常理的情况来说,他们原本是不用去询问,夏天对这件事的意思的。奈何夏天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作为夏天的儿子,他们又不得不这么做,去征询一下夏天的意思,让他同意。
夏天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不希望夏言与夏阳作为他的儿子,与洛尘有过多的交际。可奈何夏雪儿是他们的亲阿姐,洛尘又是夏雪儿的夫君,他们又不得不与洛尘有想不到的交际。
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而后启声回答夏言的问题道:“你们若是愿意跟着去,那也要问问你们阿姐与姐夫同不同意。光你们两人想跟着他们去靖王府,那有什么用?”
夏天回答夏言的那番话中,既没同意他们跟着他们去靖王府,也没说不同意他们跟着去。夏天这意味不明的态度,令夏言和夏阳直接默认,夏天这是同意了,他们的此番做法与看法。
他们在征得夏天的同意之后,他们便把希冀放在了洛尘的身上,希望洛尘能够同意,他们能跟着他们一道回靖王府中,去和夏雪儿进行叙叙旧。他们知道,洛尘才是靖王府的主人。
洛尘在感受到夏言与夏阳的那副,带有求助与希冀的目光之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启声同他们道:“你们可别看我啊,我可是做不了主,你们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你们阿姐呢。”
“毕竟如今这靖王府里的主人,可不是我,是你们的阿姐。我全听你们阿姐的,你们阿姐同意的话,我自然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的。”洛尘的话音刚落,便看向了一旁的夏雪儿。
原本还在与杨玉进行闲聊的夏雪儿,在听到洛尘向她抛回来的难题之后,表面上的确表现得是云淡风轻,让人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但她的心里却是将,一旁的洛尘给骂了千万遍。
洛尘啊洛尘,好你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好人皆是你自己做了,让我来做恶人是吧?此仇不报非君子,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对了。而后夏雪儿的面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夏言与夏阳,启声他们二人道:“你我姐弟三人许久未见,你们的心中有这个想法,那自然是极好的。我可是你们的亲阿姐,又怎么可能会去拒绝你们呢?”
“君音,你回王府中去寻找君梦,就说是本王妃的吩咐,去备下大公子和二公子寻常喜欢的吃食,一会儿大公子和二公子会随同王爷与本王妃一同回府,让他们先好生准备一下。”
“更让他们的心中有个数,切莫在两位公子面前失了礼数,但凡哪个失了礼数,本王妃唯他们是问。”夏雪儿从不会这么吩咐君音,因为夏雪儿对君拂培养出来的暗卫是有信心的。
从君拂那儿培养出来的暗卫,无论是从武功方面来论,还是从礼仪方面来论,皆是无可挑剔的。她这么提醒君音,是对她们含了指望的。虽然说她们的一举一动,从未让她失望过。
她刻意在夏天和杨玉的面前提上这么一句,一来呢是为了提醒她们,让她们把平日里的那些性子收敛一些,不要随意让人看了笑话。哪怕夏言和夏阳不会乱说,她们也得万分小心。
二来呢她是为了想让杨玉放心,她在靖王府中没有受任何委屈,都是洛尘让着她呢,她一切都好着呢。君音作为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最长的宫女,她是最了解夏雪儿含着什么心思。
所以君音又岂会没有听出,夏雪儿藏在话中的那些,含沙射影出来的意思呢?她没有向夏雪儿提出任何质疑,而是在应下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便使用轻功加瞬移的功夫,回到靖王府中去寻找君梦,向君梦去传达着,夏雪儿方才传达给她的那些意思,一字不落地转述。
第692章 绝美灯会(2)
而在君音离开夏雪儿的身边之后,自然是有几家欢喜,有几家愁的局面了。欢喜的人自然是夏言与夏阳兄弟俩了,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离开夏府,跟着自家阿姐一起,前往靖王府了。
他们早就动了想要去靖王府中,与自家阿姐叙旧的心思了,奈何一直不得那个机会。而发愁的那个人,却是站在他们身旁,看着他们姐弟三人散发出的姐慈弟孝、兄友弟恭的夏天。
夏天看着姐弟三人这般和谐的场面,不喜地皱了皱眉,而后启声同夏雪儿理智地分析道:“雪儿,为父有句不当说的话要和你说。虽然你的身份仍然是他们的阿姐,是夏府的嫡长女。”
“你现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你不仅是出嫁女不说,你还是身份贵重的靖王妃。这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来说,你皆是无须再管母家的事宜了。毕竟女子的三从四德还是要遵守的。”
夏雪儿在听完夏天的话之后,她就知道只要是夏天出现的场合,无一例外地皆是以扫兴收场。他出现这样的场面是极其不好的,她必须得以靖王妃的身份,去治治夏天这坏毛病了。
既然这是夏天主动提起,她是靖王妃的身份,那她就该合时宜地好好同他摆一下,她靖王妃的谱了。只见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看向夏天的眼神中,逐渐变得冰冷。
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用极为冰冷的语气,同夏天启声道:“既然夏大人明知本王妃是靖王妃的身份,那方才夏大人见到王爷与本王妃时,却为何不向王爷与本王妃行臣子礼呢?”
“本王妃是夏大人与夏夫人的嫡长女不假,夏大人莫非忘了,本王妃先是陛下亲封的靖王妃,再是夏府的嫡长女。若是夏大人真要与本王妃论尊卑的话,夏大人还真论不过本王妃。”
“就凭方才夏大人以本王妃的长辈自居的此番举动,王爷与本王妃就可以随意找个,夏大人对本王妃大不尊的由头,直接发落了夏大人。王爷以为,妾身的此番建议,是否可行啊。”
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点名道姓之后,随即走到夏雪儿的身侧,搂住夏雪儿的肩膀,低眉看了一眼夏雪儿之后,启声为夏雪儿撑腰道:“夫人的话在理,本王还真找不出一点错处呢。”
“若是夏大人真要论尊卑的话,夏大人是论不过本王与王妃的。本王看夏大人是王妃的父亲的份上,才唤夏大人一声岳丈的,看来是本王的好脸色给多了,才让夏大人蹬鼻子上脸。”
“若是要论身份的话,夏大人不过是一介五品官,本王是陛下亲封的亲王,雪儿不仅是陛下亲封的正一品亲王妃,她身上还有本王为她求来的诰命在身,夏大人拿什么和我们比?”
“若是真要论身份尊贵的话,本王与王妃还真可以联合起来治夏大人一个大不敬之罪。夏大人,你确定还要与本王和王妃论辈分吗?”洛尘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言辞是极其地严厉。
语气中有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夏言与夏阳早已看不惯夏天的所作所为,就直接站在了夏雪儿与洛尘的身后,让夏天真正成为了那种,孤立无援的孤家寡人。
夏天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被他们吓得直接跪下,朝夏雪儿与洛尘磕头请罪。洛尘却对夏天的求饶不屑一顾,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夏天瞧。他宛如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一般,无动于衷。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而后轻声向夏天道:“方才你要本王与王妃恕你的罪,本王当然会恕你的罪,因为本王打算将夏大人送到大理寺处,让大理寺去处理一下,夏大人对本王与王妃的大不敬。毕竟大理寺是最有经验处理这些,朝中重臣的大不敬之罪。”
第693章 绝美灯会(3)
“夏大人与其待在这里,向本王与王妃求饶,还不如趁现在好好想一想,一会儿到了大理寺之后,自己该怎么向大理寺说这件事吧。静灵,好生送夏夫人回夏府,定要小心伺候着。”
“切莫因为节外生枝的事,惹得王妃心生不快。若是王妃因此事和本王闹别扭,本王唯你是问。静影,将夏大人送至大理寺,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告知给大理寺寺卿。”
“大理寺寺卿沈一清沈大人与本王有私交,他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只需告知他,让他看着处理夏大人的事即可。本王只要最终的结果,至于夏大人怎么招的,本王对此没多少兴趣。”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夏雪儿那纤细的腰。他顺势低眉看了夏雪儿一眼,他见夏雪儿的兴致并不高,甚至没多少兴致,他便心下暗道了一句不好,这是要生气啊。
他的脑海里快速想了一个办法之后,便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着什么。也不知道洛尘在夏雪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把原本兴致不高的夏雪儿,令她捂嘴开怀大笑,舒展了掩藏的情绪。
夏雪儿笑过之后,瞥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夏言与夏阳,没有多说一些什么,便启用起自己的灵力,开启了洛尘教给她的瞬移,将洛尘点名道姓的那四人以外的人,皆带回了靖王府。
静灵的心中自然清楚,洛尘有多在意夏雪儿,所以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她对夏雪儿有多尊敬,她对杨玉就要有多尊敬。不仅是因为,杨玉是夏雪儿的母亲,更因为她是洛尘的岳母。
静灵在杨玉的面前,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杨玉随同她一起离开这儿,她带她一起回夏府。杨玉在听完静灵的话之后,瞥了一眼正被静影擒住的夏天,虽然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她看向夏天的眼神中,是充满了失望。她长舒一口气之后,便随同静灵离开了,武道学院的荣誉殿堂。待杨玉随静灵离开荣誉殿堂后,擒着夏天的静影,挑眉看向了手中的夏天。
静影的那抹眼神里,尽显他对夏天的挑衅。他先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同夏天道:“夏大人,你知道你这一生,做过最错的一个决定是什么吗?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得罪我们王妃。”
“我们王妃是你的嫡长女不假,她如今的身份,不仅是您的嫡长女,她更是我们王爷的心尖宠,她的靖王妃与正一品诰命夫人,这两个尊贵的身份,皆是我们王爷费尽心血求来的。”
“你若是不去得罪我们王妃的话,或许我们王爷与王妃,会看在你生养过我们王妃的份上,就不会和你计较,你有没有向他们请安的事了。谁让你自己提醒我们王妃,注意身份啊。”
“这民间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说得就是您本人吧?行了,我也不和您多说些什么了,我也是时候该交差了。该把你送到大理寺处,让沈大人好好审问了。”
静影的话音刚落,没有给夏天一丝一毫犹豫的机会,而是擒着夏天的双手,将夏天扭送到大理寺处,让沈一清好好审问一下,被他所擒住的这位夏天夏大人,到心中底有什么目的。
而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在跟随着洛尘与夏雪儿来到靖王府之后,洛尘与夏雪儿携手在一旁坐下,而君音带着君茹、君宁和君梦一起给四位主子端上茶水后,让他们将茶水喝下。
君音将茶杯皆收好之后,她便轻声让君梦带着她们先退下吧,若是夏雪儿有事的话,自会召见她们的。君梦明白君音话里的意思,她带着君茹与君宁两人,向四位主子福了福身子,随即便直接退出了尘雪阁内,将空间留给了夏雪儿等人,去商议她们要商议的事。
第694章 绝美灯会(4)
待君梦带着君茹和君宁离开之后,夏雪儿慵懒地看着面前的君音,当着她们的面,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启声询问君音道:“我让你们去查的事,如今有结果了吗?君拂是怎么说的?”
君音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思索了一阵,仔细回想了一下,君拂传来的消息之后,当着夏言与夏阳的面,启声回禀夏雪儿道:“回主子,老大那边传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您要我们去查,关于四皇子箫景珩的事,老大经过多方打听并确认,四皇子箫景珩就是您、大公子与二公子同父异母的兄长。除四皇子本人和鹂贵妃外,是没人知道这个消息的。”
在听完君音的话之后,坐在太师椅上的四人,皆是为之一振。夏雪儿三人震惊的是,那个在皇室里自小便养尊处优,与他们没见过几面的四皇子箫景珩,居然和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因为他们是万万没有料到,在他们的脑海里,没什么多大印象的那个人,和他们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洛尘震惊的是,箫景珩居然是夏雪儿的兄长,他们怎么可能有兄妹关系呢?
夏雪儿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君音,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有些哽咽地语气,启声询问君音道:“此事关系重大,可是开不得一点玩笑,你说得是真的?”
夏雪儿是怎么都不愿相信,在她印象中几乎是,与她从未见过面,只存在洛尘口中的箫景珩,竟会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如果箫景珩真是她兄长,那她不会怪罪箫景珩的所作所为。
毕竟要想在宫中生活下去,还想与亲人认亲的话,的确是难上加难了。但她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按照箫景珩的年纪来算的话,那箫景珩却又只比他们年长一岁,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君音看到夏雪儿的这副,既开心又懵懂的样子,着实对她有些心疼不已,而后她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主子吩咐属下们的事,属下们无一不敢尽心尽力,属下们哪敢隐瞒主子啊。”
“据老大的多方考证,事情发生在十七年前,陛下准备去南巡,钦点了几位嫔妃,带着她们一起去江南游玩,这其中便有四皇子的生母,当时还是鹂嫔的鹂贵妃,一起去欣赏雪景。”
“当时陛下还带了几位朝中重臣,陪同他们一起去江南游玩,为他们讲解风景。夏大人本就出自江南,对江南颇为熟悉,所以陛下带的那几位朝中重臣里,便有夏大人为其中一员。”
“当时他们在南巡的游艇里,几乎是夜夜笙歌的状态,夏大人因此醉了酒。夏大人在醉酒之后,本该回自己的画舫安置,他不知怎么就误入了鹂贵妃的画舫中,将她错认成了夫人。”
“或许是鹂贵妃与夫人的身形相似,才让夏大人有了错觉吧。而鹂贵妃当时也处于醉酒的状态,将夏大人误认成了陛下,这二人便有了肌肤之亲,也就是那一夜,鹂贵妃有了身孕。”
“后来鹂贵妃因有孕,被陛下晋封成了鹂妃,在第二年生下四皇子之后,就晋封成了如今的鹂贵妃。这后面所发生的事情,主子不用问属下,就应该知道他们在京城发生的事了吧。”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这一番解释之后,抿着个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年的事也确实无法责怪鹂贵妃什么,毕竟她当年也曾是一位受害者。管不住自己的是夏天,又不是鹂贵妃。
当年在夏天和鹂贵妃的身上,所发生的那一件荒唐事,不用君音继续说下去,夏雪儿就能把所有事情都猜得一个八九不离十。她如今又不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女孩,她想都能想得到,后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这个父亲,胆子大到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啊。
第695章 绝美灯会(5)
或许就连当时的鹂贵妃,自己也从没有料到,自己与夏天的那一夜荒唐,竟让自己意外有了身孕,还生下了箫景珩这个孩子。让她在这深宫中的漫漫长夜里,有了新的寄托与希望。
洛尘是最能感知到,夏雪儿情绪中的反常,他在察觉到夏雪儿的神色异常之后,于是乎他便向夏雪儿说出了一个,他心中大胆地猜想:“雪儿,我感觉我仿佛有了一个合适的猜想。”
“按照常理的情况来说,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相似度,与兄弟姐妹之间的相似度,唯有兄弟姐妹之间在样貌的相似度的概率,远超过父母与子女的相似度的概率。这是有据可查的。”
“所以不用滴血认亲,就能断定这期间的血缘关系。我方才在听完君音的禀报之后,我才终于想通了,为何在你们姐弟三人的印象里,没有景珩这个人了。我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曾经鹂贵妃看过你们的画像,雪儿,我觉着鹂贵妃这么做的目的,大概率是因为鹂贵妃在看完你的画像之后,看出了你与景珩之间有诸多的相似之处,猜出了那一夜的人是谁。”
“她担心景珩与你们一同出现在宫宴上,让向来多疑多思的陛下,猜出景珩不是他的孩子,更猜出你与景珩之间的关系,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就没有让你与景珩见过面。”
“你们姐弟三人都是聪明人,请你们仔细想想,我的话有道理不。”夏雪儿姐弟三人在听完,洛尘的一通分析之后,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洛尘的问题,却也是倒吸了不少的凉气。
夏言是他们姐弟三人中最聪明的人,他先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带着不解地启声询问君音道:“君音,你现在给我们说一句实话,那四皇子可是有知晓,他自己的身世了吗?”
君音见提问者是夏言,先是顿感些许意外,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而后启声向他们解释道:“自从四皇子记事之后,鹂贵妃便一直没有向四皇子刻意隐瞒过,关于他的身世问题。”
“鹂贵妃只告知过四皇子,他并非陛下的亲生儿子,但并没有告诉过四皇子,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但也没有告诉过四皇子,他的弟弟妹妹是谁。只告诉过四皇子,他还有几个弟妹。”
“陛下素来生性多疑,鹂贵妃担心事情会突发变故,一不小心就会把事情捅出去,所以四皇子不是不想亲近自己的弟弟妹妹,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是谁,才无法亲近的。”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话之后,双手止不住地攥紧了一个拳头。为什么命运总是爱跟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自己的弟弟被抱养过他人抚养,而自己的兄长近在眼前,她却也不得相认。
她到底做错了一些什么,才让她经历这些,啼笑皆非的故事呢?夏雪儿没有在那一瞬间开口缓解气氛,而是紧皱着自己的眉头看向远方,一时间尘雪阁内的气氛,是异常尴尬无比。
夏阳作为夏雪儿与夏言的幼弟,在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后,他的心中便知道,该是他出马缓解气氛的时候了。但他到底要用怎样的话题,才能缓解自家阿兄、阿姐与姐夫的气氛呢。
夏阳在思索了半天之后,宛如是忽然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一般,带着会发光的双眸,看向坐在一旁的三人,向三人提出建议道:“阿兄、阿姐、姐夫,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我今日在出门之前,偶然间听母亲提起过一句,三日后便是上元节,届时城中的百姓们会为了庆祝上元节的到来,从而会在城中举办一场,绝美的上元灯会。母亲还在同我念叨着,阿姐素来是一个贪玩的,从前都闹着要母亲带她去城中,逛一逛灯会呢。”
第696章 绝美灯会(6)
“今年还是阿姐出嫁后的第一个上元灯会,若是让阿姐知道了这事的话,定是要去凑个热闹的。若是阿兄和阿姐想探寻一个真相的话,不如阿姐以姐夫的名义将四皇子约出来呗。”
“姐夫现在名义上还是四皇子的皇兄,四皇子定然会欣然接受的。只要四皇子能应下邀约的话,阿兄与阿姐再去询问一下四皇子,他所探查的真相不就行了?阿兄与阿姐以为呢?”
经过夏阳的这一番提醒之后,夏雪儿宛如才想起,城中还有上元节这么一回事。后来夏雪儿转念一想,心中觉得不对劲,若不是洛尘不提醒她,她又怎么会忘了上元节这么一回事?
而后夏雪儿是越想越觉得不过味,洛尘碰巧坐在她的身侧,她便直接伸手,去掐了身旁的洛尘一把。洛尘觉得有些吃痛,带着痛苦面具的表情,看向坐在他身侧洋洋得意的夏雪儿。
他带着委屈的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说,你直接伸手掐为夫,这是做什么?”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先是冷哼一声后,用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洛尘。
她在思索了一阵后,用恶狠狠地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你最好是和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素来爱去凑热闹,而去刻意不告诉我,三日后便是期盼的上元节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知道上元节有一场,绝美的上元灯会啊?还是说你本就没打算带我去看灯会,所以你就不打算和我这件事的?”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收起了嫌弃的表情。
而后她便带着不满的意味,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洛尘。而夏阳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无意提起的上元灯会,竟引起了夏雪儿对洛尘的不满。他在意识到自己犯错后,就立马闭上嘴了。
夏雪儿那些控诉洛尘的言论,落在洛尘的耳朵里,却听出了别有一番用意的撒娇的意味。洛尘的嘴角抽搐,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夏阳一眼,才换上一副讨好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夏雪儿。
他的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之后,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夫人这是误会了,为夫不是刻意隐瞒夫人,这上元灯会的事。我原本是打算过两日,再告诉夫人京城内的这场上元灯会的。”
“奈何事出紧急,这才让夫人提前知晓了,上元灯会这事得,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能原谅为夫的过失,可以吗?”洛尘的话音刚落,夏雪儿便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隐瞒她的洛尘。
而君音作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对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早已选择了熟视无睹。在主子们玩闹后,启声询问夏雪儿的意思道:“那主子可要按二公子的意思,以王爷的名义邀约吗?”
“若主子要按二公子的意思去做的话,那属下这就派人去给四皇子递信,以王爷之名相约灯会了。”君音当然要询问一下夏雪儿的意思后,再去向箫景珩递信,将他从宫中约出来。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话之后,先是低眉认真思索了一阵,而后瞪了身旁的洛尘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示意洛尘,让他别随意乱插嘴,她对这事自有打算,他敢插一句嘴可以试试看。
洛尘在接到夏雪儿的眼神警告之后,顿感有些说不上的委屈。谁家王爷做得会像他一样,被自家王妃管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啊?夏雪儿真的不是那种,被偏爱得有恃无恐吗?
这还真可谓是那种,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夏雪儿在经过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吩咐君音道:“若是以我的名义,邀约阿兄出宫观赏上元灯会,阿兄不一定会赴约。但王爷是阿兄名义上的皇兄,若是以王爷的名义邀约阿兄同游,阿兄定会前去赴约的。”
第697章 上元灯会(1)
“二公子和你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便按二公子的意思去做吧。你想办法给宫里去递个信,以王爷之名邀约阿兄一同逛上元灯会。你们这群丫头办事,我素来是放心的,去吧。”
只是此刻在靖王府内,商议上元灯会的四人并不知道的是,待在乾清宫内的张玉言,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要将夏雪儿是箫景珩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事,告诉给箫景珩。
张玉言的心里打定主意之后,便让云杉将箫景珩唤到跟前,将十七年前所发生的那件事,还有夏雪儿、夏言和夏阳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讲给箫景珩听。
而靖王府内的君音,在听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吩咐,向几位主子俯身告退,便去按夏雪儿的吩咐,给君拂递个信,让她去想办法完成,夏雪儿的一番嘱托。
最好派一个不大显眼的人,去乾清宫中寻到箫景珩,给箫景珩递个话,就说是洛尘邀他一同共赏上元灯会,给自家主子一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对自己的身世之谜知道多少。
在君音颔首离开之后,夏言欲言又止地看向夏雪儿,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夏雪儿开这个口。他特别想将这件事告诉给杨玉听,可他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从而犯下大错。
甚至还有可能会给自己的家,造成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夏言的这一番异常举动,皆落在了洛尘与夏雪儿的眼中。不用夏言多说些什么,夏雪儿就已经知道,夏言的心里在想什么。
夏雪儿喝下一口茶后,才出声提醒夏言道:“言儿,他当年犯下的那些,不可挽回的错,跟你有什么干系?若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一件不值得的事,从而恼坏了自己可怎么好?”
“若是因为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令自己身心俱疲,那才叫当真的不划算。若是你不是在对此事忧心,而是在心里纠结个消息,是否要告诉阿娘,或者这事要怎样向阿娘开口的话。”
“阿姐这儿倒是有一妙计,既可以将当年他以醉酒之名,背叛了阿娘的真相,一字不落地告知给阿娘,又不会伤害到阿娘。你不妨先听听,阿姐的计划之后,再做相应的打算如何?”
坊间的百姓中常有传闻说,知弟莫若姐,这句话应验在夏雪儿与夏言这对姐弟俩的身上,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哪怕夏言什么话都不曾和夏雪儿说过,夏雪儿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夏言在听到夏雪儿说,她有一个方法,既可以把真相无意间透露给杨玉,不让夏天对此事起任何怀疑,又能保证杨玉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那他为何不去使用夏雪儿的这个方法呢?
夏言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他便带着一种求贤若渴的目光,望向坐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弟弟愚昧至极,不知阿姐有何高见,还请阿姐能对弟弟明白示下。”
夏雪儿见夏言如此孺子可教的样子,露出一抹会心一笑,而后将自己的那些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给夏言与夏阳,让他们自己好好想想。至于要不要实施这个计划,全在他们自己。
如今能让杨玉全身而退的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夏天与杨玉进行和离,回到丞相府中,杨玉依旧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丞相女。丞相府时时刻刻可以为杨玉兜底,杨玉没什么好怕的。
而至于夏天在与杨玉进行和离之后,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而且她的办法还不少。哪怕夏天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必须要对付他。他给杨玉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他又凭什么乞求她的原谅?如果说洛尘要对夏天动手的话,那她绝对不会再让洛尘手下留情了。
第698章 上元灯会(2)
洛尘在一旁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不认同地皱起了眉头,而后启声同夏雪儿道:“若是你有扳倒你父亲的想法,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你和我开口,我甚至是还会出手帮你的。”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你阿娘还有丞相府做后盾,你的身后还有我为你撑腰,但如果你要开始对付你父亲的话,那你的这两个幼弟又怎么办?你有想过他们的退路吗?”
洛尘不愧是夏雪儿的定海神针,他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出手拉夏雪儿一把。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分之后,只见她望向洛尘的目光中,更多了一些疑惑不解,脑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看向洛尘的目光中,仿佛是在询问着洛尘,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洛尘自然是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询问的意思,他没有避讳,而是牵起了夏雪儿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在经过一阵思索后,启声对夏雪儿姐弟三人道:“如果你们对这件事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那就不要轻举妄动。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谁也不能大意,千万不能和他唱反调。”
夏言与夏阳作为夏雪儿的弟弟,自然是足够地聪慧,他们当然能够听明白,洛尘向他们所说的此番分析中的意思。他们纷纷应下了洛尘的话,没有向洛尘提出他们心中任何的质疑。
洛尘的脑海里在经过一阵,快速地头脑风暴之后,启声同夏言与夏阳嘱咐道:“这件事我们尚未有解决的办法,你们在与你们父亲的相处过程中,尽量不要露出任何地蛛丝马迹。”
“以免你们的父亲察觉出异常,从而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你们若能听明白我的意思,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他们要处理夏天的事不假,但不能万无一失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洛尘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若是让夏天轻易地察觉出,他曾经所做出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他当年借着醉酒的名义,所犯下的大错,已经让他们的孩子有所察觉的话。
那能留给他们的证据,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所以目前对于他们来说,最有效和最快捷的办法,便是要他们与夏天和平相处,千万不能让夏天察觉出,他们对他的事产生警觉。
夏阳年纪尚小,听不出洛尘话里的意思,但他身侧的夏言却能听出,洛尘藏在话里的意思。他颔首应下洛尘的话后,启声同洛尘道:“姐夫大可放心,你话里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我会管好我自己与阳儿,尽量保持与他和平相处,不让你和阿姐为难,更不会给你和阿姐添麻烦的。在没征得你们的同意之前,我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我们所求只要阿姐平安。”
夏言的话音刚落,洛尘身旁服侍的静影,便出现在了四人的跟前,走到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半跪着向洛尘与夏雪儿禀报道:“王爷、王妃,事情已经办妥了,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大人在查清事情的真相之后,便下令对夏大人杖则三十。属下在亲眼目睹了,夏大人被大理寺的人打了三十大板之后,属下便把他送回了夏府,让夏夫人好生照顾着夏大人。”
洛尘轻声应下静影的话之后,便用眼神示意着夏雪儿,该让夏言和夏阳回府了,若是她们再不回府的话,恐怕是要出大事了。夏雪儿自然察觉出了,洛尘看向她那抹眼神中的意思。
况且她的心中却也知晓,若是让夏言与夏阳继续留在靖王府的话,依照夏天那种小心眼的性子来说,反而是会出大事的。她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嘱咐了夏言与夏阳几句之后,便让夏言与夏阳赶紧回府去吧,以免会出现他们难以控制住的场面,对他们来说就不好了。
第699章 上元灯会(3)
夏言与夏阳的心中当然是清楚,夏雪儿对他们的那一番嘱托,是为了他们着想。他们稳住了自己的心态之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还让夏雪儿与洛尘放宽心,他们不会惹祸的。
在得到夏雪儿的轻声应允后,夏言与夏阳两人便起身,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离开了尘雪阁,往夏府的方向走去。他们当然不知道,此刻夏天已经在夏府中,等候他们多时了。
夏天在夏府的前厅中,站着等待了好一会儿之后,夏言与夏阳兄弟俩才匆匆忙忙地出现在了,他和杨玉的面前。他们的心中谨记着,洛尘和夏雪儿的嘱托,所以他们不敢有所造次。
他们恭敬地向夏天和杨玉行了一礼之后,静静地跪在正中央,等待着他们的吩咐。夏天手扶着自己受伤的部位,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兄弟二人,他是越看这兄弟二人越觉得不顺眼。
他先是冷哼一声之后,同跪在地上的夏阳与夏言两人道:“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是好兴致啊,为了攀上靖王那样的高枝,连自己的父亲都顾不上了,是吧?你们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夏天之所以不想让这对兄弟俩,与洛尘有过多的牵扯,就是因为洛尘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让这两小子知道了,他曾经犯下的那些大错,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姑娘怎么了。
若是这两小子都不是一个管事的,他倒也不怕这两小子知道,他曾经所做的那一切。可偏偏这两混小子同他们的那个阿姐一样,是不愿让他身陷囹圄,非要管他闲事、不省心的主。
夏阳向来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主,在听完夏天的这副,阴阳怪气的言语之后,忍不住地想要冲上去打夏天一顿。可夏言却还记得,自己方才在靖王府里,答应过自家阿姐与姐夫什么。
他径直拦住了夏阳,而后用阴鸷的目光看向夏天,冷哼一声之后,启声同夏天道:“父亲,你是真的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您与其责问我们,还不如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事。”
“比如说你曾经与陛下南巡的时候,有没有背叛过阿娘什么的?”夏言的这一番话,令原本打算责怪他们的夏天,瞬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是怎么知道,十七年前的那件事的?
他是怎么都没有料到,从前不爱管闲事的夏言,竟会如此语出惊人。这还真是旁人常说的那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等夏天出言责怪,夏言与夏阳两人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杨玉。
夏言在思索良久之后,继而启声询问杨玉道:“阿娘,王爷说三日后便是上元节,他想要带阿姐去看晚上的上元灯会,王爷考虑我们兄弟二人,已经许久没有和阿姐一起玩闹了。”
“所以王爷今日和阿姐提起这事的时候,便邀请我们兄弟二人一同前往城中,与阿姐一起观赏灯会,不知阿娘可否允许我们兄弟二人前往城内赴约。我们保证不会给阿姐添麻烦。”
杨玉在听完夏言的此番请求之后,她的心中有一种不明的预感,此次的上元灯会可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夏言与夏阳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生性爱玩是他们的天性与底色。
她作为他们的阿娘,又怎么好遏制住他们生性爱玩的天性呢?杨玉纠结了好一阵之后,还是几乎不假思索地应下了夏言的请求,但还是忍不住地出声提醒他们,不要给夏雪儿添乱。
夏言在征得杨玉的同意之后,颔首应下了杨玉的话之后,不顾夏天还在场,毫不留情地带着夏阳起身,瞥了一眼杨玉身旁的夏天之后,便带着夏阳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前厅,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他们不知道的是,箫景珩在知道夏雪儿是自己的妹妹之后,他是无比地开心。
第700章 上元灯会(4)
箫景珩刚一从张玉言的口中得知,夏雪儿是他的妹妹这个消息之后,便听到有人向他递来一个消息说,洛尘邀约他三日后,一同前往城内去观赏上元灯会,夏雪儿会跟他一同前去。
箫景珩只要一想到,在观赏上元灯会的同时,还能见到自己的妹妹,他就忍不住咧起个嘴笑。他没有片刻地犹豫,应下了这个邀约,他当然没有怀疑过,这个邀约是夏雪儿发出的。
那个为箫景珩递来消息的暗卫,在征得箫景珩的同意之后,便向箫景珩告退,回靖王府向夏雪儿与洛尘复命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君晖便出现在了靖王府中,径直走进了尘雪阁。
君晖向夏雪儿与洛尘行礼之后,便向洛尘与夏雪儿禀报着,箫景珩已经应下了邀约,还说希望王爷与王妃不要放他的鸽子,能准时赴约才是没让他失望,他正好还想和洛尘叙叙旧。
在听完君晖的禀报之后,夏雪儿先是沉默地思索一阵,而后启声询问君晖道:“那四皇子在听到我是他妹妹,王爷却在此时邀约他去看上元灯会,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淡定吗?”
“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吗?这有些不大可能吧。”夏雪儿是怎么也没想明白,事情都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为何箫景珩还是这种,一如既往地淡定?他是怎么想的啊?
君晖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她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向夏雪儿禀报道:“属下不敢直视四皇子的双眸,但属下听四皇子的那个语气,仿佛是有一种平淡中,带有的隐隐的期待感。”
“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依照四皇子对王爷的了解而言,四皇子估计是猜出了,是主子假借王爷的名义,约他去观赏上元灯会。但属下也不敢随意和主子说,四皇子是什么意图。”
夏雪儿在听完君晖的禀报之后,哪怕只是君晖的小小猜测,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不管箫景珩有没有猜出,邀他观赏上元灯会的人是她,只要他肯同意出府,才是好的。
而坐在夏雪儿身旁的洛尘,目光一直停留在夏雪儿的身上,从不曾移开过一步。旁人再好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唯她最是耀眼。夏雪儿在长舒一口气之后,便吩咐君晖退下吧。
待君晖应下夏雪儿的吩咐,颔首离开尘雪阁之后,洛尘起身走到夏雪儿的面前,伸手将夏雪儿拉起身,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低眉看着怀中的夏雪儿,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先是长舒一口气之后,而后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所忧心忡忡的那些事,如今都有了一个,属于它们该有的一个结果,你如今都可以放心了?虽然大婚时的遗憾,无法弥补了。”
洛尘的心中怎会不知道,在夏雪儿心中所留下的一个遗憾,就是在她大婚时,并非是由她阿兄送她出的阁,而是由她的双生弟弟夏言送她出的阁,即便夏雪儿不曾说过,他也知道。
可那时的他们都不知道,夏雪儿的确有这么一个兄长,还存活于世间的。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阿兄,也算是弥补了她的遗憾吧。洛尘和夏雪儿说话的语气,是极具温柔。
让人听了他的这副语气之后,不禁向沉溺在他所布置的温柔网之中。谁又能够想到,曾经那个冷若冰霜的王爷,竟也会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不过他的温柔,只留给了她一个人。
洛尘身上渲染的那抹桂花香,令她感到无比的心安。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她便会感到无比的心安。她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之后,有些闷闷不快地启声道:“真希望日后再也没有这些烦心事,在你身边做一个没有烦恼,能随时游山玩水的小女孩,那该有多好。”
第701章 上元灯会(5)
洛尘知道夏雪儿话里话外,想表达什么意思,他紧紧搂住夏雪儿的腰,将他的下颚放在她的头顶上,不是承诺却胜似承诺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如果说在这世间里,还有什么令他牵挂的话,那么在他怀中靠着的夏雪儿,就是他在这世间里,唯一令他放心不下的牵挂,令他为她朝思暮想,更令他魂牵梦萦,想要紧紧守护她。
对于洛尘的承诺,夏雪儿从不曾有过怀疑。因为洛尘的种种举动,就足以向她证明,他是真的已经把爱她这件事,深深刻进了骨子里,他的言行举止都在向她践行,他爱她的承诺。
夏雪儿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她抬眸看向洛尘,轻声道:“王爷,寻常妾身都是日上三竿才起,今晨意外起了个大早,妾身现下觉得有些乏了,您再陪妾身歇一歇,不知可好啊?”
“总不可能说,连妾身的这点小愿望,王爷都满足不了吧?不知王爷可愿意,满足一下妾身的愿望?”只见夏雪儿的语气软了不少,还带了一股,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撒娇的意味。
夏雪儿很少对着洛尘撒娇,洛尘望着眼前的此情此景,这让洛尘怎么舍得去拒绝她?自己亲自选的爱人,那当然是要答应她啊。除了答应她之外,那当然是他还要继续纵容着她啊。
他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将夏雪儿横抱起,径直往床榻中走去,轻声将她哄睡。而与此和谐的场面有所不同的是,乾清宫的气氛远比靖王府的气氛,要沉重了不少,让人觉得窒息。
只见张玉言的脸色不大好看,而后用低沉的声音,宛如是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又宛如是在提醒身旁的箫景珩道:“本宫有意防范了这么多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人会记得。”
“却不曾想还是本宫失算了,命运怎么这么爱跟本宫开玩笑呢?本宫即便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本宫有多想和夏府划清界限,他们却还要贴上来。”
“珩儿,你不是最听阿娘的话吗?你听阿娘一句劝,你还是不要去赴约的好。你难道就没发觉,你跟靖王妃是越长越像了吗?若是让你父皇察觉出什么异常的话,那我们母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皇向来生性多疑,若是让他察觉出,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的话,那我们母子的性命都将不保啊。你忍心看着含辛茹苦养你长大的阿娘,死于非命吗?”
张玉言拉住箫景珩想要离开的手,一边用言语挽留箫景珩,让他不要赴约,一边泪眼婆娑地盯着箫景珩,以此想要改变箫景珩的决定。可张玉言却忘了,箫景珩是非常有主见的人。
一旦箫景珩做出了决定的事,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哪怕那个人是张玉言都不行。张玉言永远都无法体会到,他那种自己的妹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却懵然不知不说。
自己却想认都认不了的心情,张玉言实在是太狠心了。只见箫景珩松开了张玉言的那双大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张玉言瞧。张玉言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箫景珩瞧,简直是不敢相信。
箫景珩即便再生气,也不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箫景珩做出来的举动。就在张玉言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的时候,箫景珩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她大为震惊。
在他们母子之间的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之后,张玉言才听见箫景珩用几乎怒斥她的声音,对她启声道:“阿娘,那可是与我有着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啊!您怎么可能会懂,亲妹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无法相认的心情啊?您知道我盼着这个妹妹,盼了有多久吗?”
第702章 意外相见(1)
“无论是自己妹妹的及笄礼,我不仅没有身份去参加。就连她大婚那日,理应由兄长出面送她出阁,我都无法以她阿兄的身份出面,亲自送她出阁,却只能由言儿这个弟弟来代劳。”
“种种需要阿兄出席的场合,我都无法以阿兄的身份出席,我一一说出来,您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我错过了她这么多重要的场合,我已经无颜见她了,我更不想错过她的余生。”
“所以哪怕我知道,是她假借靖王之名,与我相约上元灯会,我也会去赴这个约。即便您再出面阻拦我,也不可能不阻止我去赴约。不为了其他旁的原因,只为了她是我的亲妹妹。”
箫景珩的话音刚落,他便带着一副恶狠狠,外加决绝的眼神,瞪了一眼挽留他的张玉言后,便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乾清宫。这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也是他与妹妹相认最好的季节。
张玉言望着箫景珩决绝离去的背影,捂着心脏的位置,止不住地痛哭流涕起来。因为她从未想过,箫景珩会为了从未见过一面的妹妹,忤逆她的意思,甚至到了弃她于不顾的地步。
在箫景珩决绝地离开乾清宫之后,张玉言便打消了,要规劝箫景珩的想法。既然箫景珩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自己心中是最有数,她没必要多言一些什么。
而接下来的这几日里,洛尘除了每日固定的时辰,会轻手轻脚地离开尘雪阁去上朝之外,每日余下的时间皆来陪伴夏雪儿,还有努力地让他们与卫琳兰一样有福,有孩子能承欢膝下。
这几日的时间里,除了箫长乐这个公主,会时不时地从公主府跑来这靖王府中,陪夏雪儿解闷玩耍之外,还有夏言与夏阳这两个弟弟,也会从夏府时不时地来靖王府中,找夏雪儿。
他们还美名其曰地说,他们怕夏雪儿会在王府里闲得无聊,他们是来陪夏雪儿下棋聊天的。在这一天夏言与夏阳齐上阵,到靖王府中来寻夏雪儿下棋的时候,碰巧是上元节这一天。
而洛尘也正好和夏雪儿提起了这事,他们就开始商讨着,关于今夜灯会的有关事宜。他们在确定跟随他们的人选之后,夏阳与夏言这对兄弟俩,才敢走上前去向洛尘与夏雪儿请安。
在他们请完安之后,夏言面上压制不住的笑意,启声询问夏雪儿道:“阿姐,这等会要戊时才开始,您与姐夫怎得午时就开始着手准备,带出去的人手有哪些了?会不会太早了?”
夏雪儿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而后启声同夏言解释道:“虽然时辰还为时尚早,但还是要早做准备才好,以免届时时辰到了,会有些手忙脚乱,反而显得我们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既然现在时辰还有些早,言儿可有兴致与阿姐下一盘棋?”夏言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面上扬起一抹笑意,不但没有拒绝夏雪儿的话,还兴致勃勃地应下了夏雪儿的这番提议。
夏雪儿见夏言没有反驳她的话,便让君茹摆好棋盘,姐弟俩开启了久违的棋局。而洛尘则是与夏阳一道待在两人的身侧,查看着场上的形势变化,他们静静地等着戊时灯会的到来。
除却待在靖王府中的一干人等,在静静地等待着戊时的那场灯会,迎面向他们袭来之外,还有一个待在安王府的人,也在满心期盼着戊时的到来。一想到见自家妹妹,他就兴奋不已。
一旁前来给这个男子送水的墨江,在看到自家主子这副傻乐的模样,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便将手中的水给那位爷送了上去。在给那位爷将水放好之后,他才不解地启声问那位爷道:“主子,您不就是猜到了,是靖王妃假借靖王的名义,约您在上元灯会相见吗?”
第703章 意外相见(2)
“不就是见一个多年未曾相见的妹妹吗,您至于这么开心吗?”墨江不似箫景珩一般有妹妹,也没经历过骨肉分离之痛,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箫景珩即将去见妹妹的心情。
箫景珩在听到墨江的问题之后,先是思索地垂了垂眉,而后启声同墨江道:“你没有自己的妹妹,你懂什么?妹妹如今的身份是尊贵的靖王妃不假,她的身份无论有怎样的变化。”
“她都始终改变不了,她是我妹妹的事实。她可是我的亲妹妹,我就要去见我亲妹妹了,怎能让我不高兴呢?我既是她的阿兄,但我却从未尽过一天,身为她阿兄该尽的那份责任。”
“这次好不容易可以与妹妹相见,我作为她的阿兄,我只能略尽一点心意。墨江你给我记住,若是让靖王妃知晓了什么,不该知晓的事,给靖王妃平添一些烦恼,小爷唯你们是问。”
墨江跟在箫景珩身边的时间不算短了,他的心中当然清楚,箫景珩的心到底是有多狠。他曾经还有幸见识过,夏雪儿的心有多狠。可以说夏雪儿的狠心,与箫景珩简直是不相上下。
墨江只要一想起他们兄妹俩的狠心,不免令他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墨江自然不敢多言一些什么,只得颔首应下了一句是之后,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以免自己再多说什么,惹他不快。
待墨江退到墨寒的身边以后,墨寒便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了一眼身边的墨江。墨江在感受到墨寒的眼神之后,他顿感委屈不已,他低声询问墨寒道:“墨寒,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说这主子明明没见过靖王妃几面,他也是今日才知道,靖王妃是他亲妹妹的,他怎得会这般维护靖王妃的脸面呢?”即便他们是亲兄妹,但没见过几面,也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墨寒在听到墨江的这个问题之后,止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给墨江。他都不知道他该用怎样的形容词,去形容他身边的这个人了。若是说他笨的话,这人总会在关键时刻还挺聪明的。
若是说他聪明的话,有时候他还真是笨得可以。只见墨寒在一旁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启声同墨江解释道:“你常在民间为主子跑动,你难道不知道,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吗?”
“民间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妹妹是上天给哥哥的一封情书,而弟弟则是给姐姐的一封战书。你没有兄弟姐妹,你自然是体会不到,有兄弟姐妹的那种快乐,所以你不理解也很正常。”
“主子和靖王妃是亲兄妹,虽然彼此之间没见过几面,但兄妹之间到底还是有着,你意想不到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主子作为兄长,心系靖王妃的这件事,按照常理的情况来说。”
“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你有什么不理解的?所以啊,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和你说一句,日子还很长,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特别是为人处事方面,你就慢慢同主子学吧。”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墨寒还苦口婆心和他说了这么多,墨江还能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吗?他只能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再去多说些什么。他要是再去扫兴,就是不礼貌了。
时间转瞬即逝,夜色逐渐降临,在上元灯会里的小贩们,纷纷将自己的商品摆出,静静地等着,自己的这些商品能吸引,前来游玩的公子与小姐们的眼缘,并能将它们给逐一带走。
而京城的百姓们刻意为上元节,精心准备的各式各样的花灯,也在那一刹那的瞬间,好似那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一般,点亮了这条即将热闹非凡的街道。在征得父母长辈同意的孩童们,三五成群地结伴而行,一下便让这场刚开始的灯会,变得热闹非凡。
第704章 意外相见(3)
而正在书房里看书的箫景珩,喝了一口茶之后,淡淡地启声询问了一句:“墨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墨江听完箫景珩的问题之后,不敢有所隐瞒,恭敬地回答着箫景珩的问题。
“回主子,现在已经戊时了,属下估摸着上元灯会应该开始了。”箫景珩在听到墨江的回答之后,先是轻声嗯了一声,而后打开了书房的大门,叫上在门口守候的墨江与墨寒两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他们两人,径直往上元灯会的方向走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箫景珩这是带着他们去上元灯会赴约。顺带看看夏雪儿的容貌,和他有几分相似之处。
此刻正在靖王府中,专心致志下棋的姐弟二人,在听到君音前来禀报说,此刻现已戊时了之后,立马收住了正在下棋的手,夏雪儿往外看了看,便将君怜唤来收拾一下这里的残局。
夏雪儿在长舒一口气之后,不言而喻地与夏言一同起身,夏雪儿与洛尘两人便按照,之前所商议的那样,夏雪儿带着君音和君浅,洛尘则带着静影和静心这四人出门,完全足够了。
夏雪儿一早便安排好了,相应的暗卫在他们四周守着他们的安全,所以有这四人也是完全够了。而夏言与夏阳这对兄弟俩带的人手,分别是他们所熟悉的岚月、岚心与岚风、岚意。
他们当然要带足相应的人手,方能安心地一同前往上元灯会。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只带一个暗卫出门的。但他们只要一想到,这上元灯会素来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会出什么意外。
若是人手不够的话,后果简直是可想而知。面对未知的那些意外,他们能做到的便是防患于未然。而箫景珩不愧是他们的兄长,他和他们的想法是如出一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所以他带了自己的暗卫中,武功最为高强的两个,以防止什么意外发生。若让夏雪儿知晓自己与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的话,夏雪儿肯定会高兴不已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默契吧?
当夏雪儿与夏言还在商讨时,洛尘与夏阳则是离开了尘雪阁,去看那上元灯会了。而夏言与夏雪儿两人在对视一眼后,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种不可思议和意外的意思。
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便快步跟随着他们离开的步伐,前往那条绝美的大道中,去赏他们期盼已久的上元灯会。由于举办上元灯会的地方,和靖王府之间的直线距离相差得不是很远。
他们觉着用灵力当中的瞬移,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所以他们便没使用灵力当中的瞬移,而是选择运用了轻功,前往那条举办上元灯会的街道,顺带看看一路上那些自带的风景。
正是因为靖王府与这条街道的距离较近,所以洛尘一行人是率先来到了,举办上元灯会的那条,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街道。令他们比较意外的是,在他们即将踏入那条街道之时。
有一位不速之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位拦住他们去路的不速之客,正是夏雪儿身旁的一名名叫君晖的暗卫。君音和君浅望着面前的君晖,皆是用一脸疑惑不解的神色望向对方。
她们的心中不免多了一种猜测,君晖此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难不成这条街道里暗藏了什么玄机不成?但此刻待在一旁的她们并不会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君晖,并不是君晖本人。
而是一位似是故人来的故人,使用了一种易容术,以君晖的身份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在这张面具之下,是他们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而这张他们所熟悉的面孔,正是箫景月身边的侧妃宋玥。宋玥在做任何事之前,没有经过箫景月的同意下,她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第705章 意外相见(4)
正是因为宋玥征得了箫景月的同意,才敢开始易容的。而令他有些们犯难的是,他们不认识夏雪儿身边的暗卫,只能随意进行易容。他们原本就是带着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的。
而他们是属于正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意外易容成了君晖的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夏言与夏阳不常在夏雪儿身边,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个,跪在他们面前的人,他们是不认识的。
他们自然不会意识到,他们接下来即将面对的难题是什么。而对易容术有所了解的洛尘,站在夏雪儿的身侧,扭头看了一眼,这君晖的侧颜。他一下便看出了,这君晖使用过易容术。
按照常理的情况来说,暗卫见自家主子,是从不需要易容术的,这君晖为何要使用易容术?难不成这君晖,不是君晖本人吗?洛尘越看君晖这张面容,是越觉得这张面容特别熟悉。
但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君浅和君音认不出这张已经被易容过的脸,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而被她们搀扶着的夏雪儿,可是一眼认出了这人并不是君晖。
因为夏雪儿完全可以确定的是,除却君拂和被她们刻意安排在,靖王府里的那一部分暗卫之外,其他那些各司其职的暗卫,是一概不知她会带着君音和君浅,前来观赏上元灯会的。
况且她从不曾告诉过君拂,今日在遇到有要事禀报时,就到此处来禀报。夏雪儿一想到此处疑点,不喜地皱了皱眉,一声令下便让她安排在暗处,守护她们安全的君欣与君茜现身。
君欣和君茜出现在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行礼之后,便听见夏雪儿吩咐她们道:“将她给我拿下。”君欣和君茜在应下夏雪儿的吩咐后,便用灵力将那人困住,让她直接跪下去。
而那名被君茜与君欣押住的女子,在被押住之后是一脸的不服气。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她自问自己的易容术,从未有过失误,夏雪儿又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她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她是越想越不服气,而后她就带着有些狗急跳墙地语气,启声反驳夏雪儿道:“靖王妃,我明明是你的婢子,你为何让人将我给拿下?我对你忠心耿耿,你这太有点是非不分了吧?”
夏雪儿从未被人气笑,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给气笑。她抽出由君音搀扶着的那只手,聚集起自己的灵力,用能在那人的面具和脸上,留下不小印记的灵力,朝那人的脸上打去。
夏雪儿在打了那人一巴掌之后,似笑非笑地启声道:“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乖,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既然知道本王妃是什么身份,为何不以尊称相待?真是没规矩。”
“况且本王妃的暗卫,从来没有一个不懂规矩的,你的行为举止就已经是漏洞百出。你的主子难道就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还是说没有教过你,暗卫的规矩是什么吗?”
“每个受过特训的暗卫都知道,在没有主子的吩咐下,是不能随意走动的。本王妃的暗卫都知道,在没有本王妃的吩咐下,是不能随意走动的。违背禁令者,除了死没有别的出路。”
夏雪儿的话间接回答了,那个被君欣和君茜的押着的人的问题。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如罂粟花开般的笑意,用眼神示意着君欣,扯下那人伪装的面具,让他们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君欣在接到夏雪儿的眼神示意之后,没有片刻地犹豫,径直扯下了那人伪装的面具,将她的真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各位主子的跟前。众人在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后,除却夏雪儿之外,其余三人皆是一惊。难怪夏雪儿会说,恐怕今日会有似是故人来的预兆呢。
第706章 意外相见(5)
结果跪在他们面前的,不正是故人吗?夏雪儿的唇角,原本就勾起了一抹,极为冷艳又好看的笑意,在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后,唇角更加绽放出了,一抹渗人的笑容,让人瑟瑟发抖。
夏雪儿在长舒一口气之后,用清冷的声音启声道:“本王妃还以为是谁,会有这般大的本事,跑来拦本王妃的去路,打扰本王妃观赏灯会的闲情雅致,原来竟是梁王的侧妃宋玥啊。”
“本王妃果真不是一般地愚钝,竟不知宋侧妃还有这般的好本事,本王妃差点就被你给蒙蔽了双眼。只不过略些可惜的是,宋侧妃会易容术不假,但本王妃的身边有的是能人异士。”
“所以宋侧妃的易容术,与本王妃身边的能人异士比起来,还是漏洞百出。本王妃今日心情尚佳,送宋侧妃一句民间百姓说的话,希望宋侧妃铭记于心,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君欣、君茜,把她送到君拂那里,由君拂亲自监刑,痛打三十大板之后,由你们亲自将她送回梁王府,顺带帮本王妃带一句话转达给梁王,他作为一家之主,就该管好府里的人。”
“他要是再管不好他府里的那群人,让她们随意冲撞了本王妃的话,那下次可就不是打她们三十大板那么简单了。保不齐本王妃就不会再给他面子,直接处置了她们也算他活该。”
君欣和君茜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将她们手中的宋玥,扭送到君拂那里去了。在君欣与君茜离开之后,几人没有去逛灯会,而是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君浅看着身旁的夏雪儿,思索良久之后,才向夏雪儿提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些诸多疑问道:“主子,属下方才与君音姐姐都没认出,那不是君晖姐姐,您又是怎么认出她的身份的?”
“属下与君音姐姐怎么瞧着,那就是君晖姐姐啊?”在听完君浅向夏雪儿提出来的问题之后,君音先是在心中默默为君浅点赞,因为她问出了她不敢问的问题,而后便随声附和着。
夏雪儿听完她们的问题后,她的唇角微勾,眼眸中迸发出一道道,如肃杀般的冷意,才听见她启声向她们解释道:“这次的出府游玩,我不仅做好了精密的部署,还有绝对的隐秘。”
“除却部署在王府里的那群暗卫,还有你们老大君拂之外,隐藏在其他各处的暗卫,没有一人会知晓本王妃的去向。况且我还让君拂特地嘱咐过你们,让你们铭记于心一个准则。”
“若是有急事需向我禀报,便到靖王府中找我。若是碰巧遇到了我不在府中的情况,便让留在府中的暗卫去找我,这是我一早就给你们定下的规矩,也是你们作为暗卫都知道的。”
“此人不仅没有在王府等着,是直接到这里来寻我,我便察觉到了异常。还有你们对我的自称,从来都是属下与主子,从未唤过我靖王妃,这一点反常也透露出了,她的不同寻常。”
“况且放眼整个大周,没有人的易容术,还可以跟君拂的易容术不相上下的。君拂的易容术若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那宋玥即便是拜师学艺,也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有了夏雪儿的解释之后,君浅与君音这才想明白了,这其中的一些奥妙。难怪夏雪儿这般看重君拂,原来竟是因为君拂技多不压身,随便拿出一个技能,就能让她们崇拜君拂许久。
而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紧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沉寂了许久之后,他才启声与夏雪儿分析道:“如果没有箫景月的授意,那宋玥是万万不敢如此这般胆大妄为的。不过令我有些没想到的是,她的胆子竟敢大到,易容成你暗卫的样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第707章 意外相见(6)
“要不是你足够心细的话,差点就将你给迷惑住了。由此便可以想见,此次城中的上元灯会,恐怕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怕是好戏不断,我们几个只能被动得不能不看。”
“若是我们要细逛这上元灯会的话,言儿与阳儿切莫要单独行动,无论如何都要待在一起,以免防止意外发生。至于你们阿姐这儿,你们无须对她有过多的担忧,她身边不缺高手。”
洛尘虽然没有明着说,他心中对此事的一些安排,但他肯定是要守在夏雪儿的身边,保护她安全的。哪怕君音和君浅的身手不差,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亲自守在她身边才放心。
夏雪儿先是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身旁的洛尘,又在夏言和夏阳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之后,启声对他们三人道:“无论一会儿我们谁在谁身边,总之我们都要小心行事,走吧。”
其他三人没有反驳夏雪儿的话,因为夏雪儿的话说得有道理,他们三人便携手,一起朝那张灯结彩的街道走去。令他们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死对头箫景容与佟容娜也在此处。
要不是佟容娜求着箫景容,让他陪她来逛上元灯会的话,他是万万不会出门的。当他们逛到一处卖胭脂水粉的小贩摊前时,碰巧遇见了洛尘与夏雪儿夫妇二人,停留在那小贩摊前。
佟容娜向来是一个自来熟,在看到他们夫妻二人之后,先是露出莞尔一笑,而后启声招呼洛尘与夏雪儿道:“哟,这不是靖王与靖王妃吗?怎得会有这闲情雅致,来逛上元灯会啊?”
夏雪儿在听到佟容娜的声音之后,忍下心中的不喜,而后启声向洛尘嘟囔了一句:“可真是晦气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才送走了一个宋玥,赶早不如赶巧地,又碰巧来了一个佟容娜。”
夏雪儿当然不可能会傻到,低声蛐蛐别人的话,还令当事人听到的。她方才蛐蛐佟容娜的那些话,当然只有洛尘和她两人听到了,其他人没那个好本事,会听到她蛐蛐人的那些话。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嘟囔的那些话以后,先是轻笑一声之后,用内力传话给夏雪儿,宽慰着夏雪儿道:“雪儿乖,先别和我闹了。一会儿送走了他们走之后,我再好好陪你逛逛可好?”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两人送走之后,咱俩就万事大吉了。”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她表示她也很无奈啊。可她现在却又不得不向佟容娜低头,她能有什么办法?
夏雪儿在纠结完之后,面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而后用手扶了扶额,余光瞥了一眼佟容娜之后,意有所指地启声道:“我当是从哪里飞来的知了,一直在我耳边叫唤个不停。”
“结果我转眸一看,原来是皇兄与皇嫂啊。皇嫂说雪儿有闲情雅致,让王爷同游上元灯会,皇嫂这就说错了。雪儿原本没打算来逛上元灯会的,是王爷说雪儿整天就知道闷在王府。”
“王爷担心雪儿闲出病了,这才向雪儿提起上元灯会的事,非要拉着雪儿出门来逛上元灯会的。比起皇嫂的闲情雅致,雪儿是自愧不如的。言儿、阳儿,还不来见过慎亲王与王妃?”
在另一处小贩摊前的夏言与夏阳,在听到夏雪儿的话之后,连忙前来向箫景容与佟容娜见礼。而佟容娜在听完夏雪儿的嘲讽之后,还看着夏言与夏阳对他们的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
佟容娜的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油然而生,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她想借着上元灯会的事,借机打压一下夏雪儿,以此来警示一下夏雪儿,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嚣张得好。无论是从年纪的长幼,还是身份的尊卑,她都是可以教训夏雪儿,让她做事低调的。
第708章 意外相见(7)
就宛如民间常说的那句话一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是令她不曾想到的一个问题是,她想借机打压夏雪儿不成,却被夏雪儿反讽成,待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知了。
分别待在夏雪儿与佟容娜身旁的,洛尘与箫景容两人,作为她们两人的夫君,能明显察觉到佟容娜的脸色,在夏雪儿义正言辞的反驳下,是越来越难看,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秘密。
而站在她正对面的夏雪儿,手中虽有桃花扇掩面,却也无法掩盖住,她的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容。洛尘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低头笑了笑,他当初怎么不知道,夏雪儿是巧舌如簧呢?
他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向箫景容与佟容娜赔罪道:“皇兄、皇嫂,我家夫人年纪尚小,且被我骄纵惯了,做事向来没轻没重的,还请二位莫要与她计较。”
洛尘表面上是在替夏雪儿,向箫景容与佟容娜赔罪,实际上何尝不是在嘲讽佟容娜,不得箫景容的疼爱。箫景容又哪里会不知道,洛尘向他们赔罪的这番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呢?
即便佟容娜的心中还在意,他也要替佟容娜原谅。他在长舒一口气之后,便向洛尘与夏雪儿摆手,以此表示他能理解的,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又不是那种,特别小心眼的人。
而佟容娜的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服气的,可箫景容作为她的夫君,都已经替她表示不在意了,她若是还在介意这件事的话,那岂不是显得她佟容娜小肚鸡肠了吗?她该怎么做才好?
她总不可能说当着外人的面,打了箫景容的脸面,叫外人看笑话吗?她只好给箫景容这个面子,把自己犯下的这些苦果,往自己的心里咽下去,等回到王府之后,再向箫景容撒娇。
求箫景容对她的安慰,这事就算过去了。洛尘与箫景容在寒暄了好一阵之后,箫景容才启声对洛尘道:“想必皇弟与弟妹才出门不久,皇弟定是陪弟妹逛灯会,是来陪她散心的吧?”
“皇弟还是快去多陪陪弟妹吧,别让弟妹给等久了。皇弟与弟妹正直新婚燕尔,以免惹得弟妹不高兴了。”箫景容话音刚落,洛尘没有提出反驳,而是颔首向佟容娜与箫景容告退。
而后洛尘便搂着夏雪儿那纤细的腰,头也不回地转身,带着身后的夏言与夏阳,离开了佟容娜与箫景容的视线中。待洛尘与夏雪儿一行人的身影,在他们的视野里彻底渐行渐远后。
佟容娜带着一脸艳羡的神情,往他们离去的方向望去,迟迟不肯收回自己的眼神,酸溜溜地启声同箫景容道:“王爷,妾身说句实话,其实妾身有时候挺羡慕靖王妃的生活状态的。”
“我们同样都是王妃,为什么生活差距会这么大呢?至少人家靖王会护着她,她与靖王成了亲,她还是如尚未成亲的小女孩一般,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凡事都有靖王在身后撑腰。”
箫景容不是一个傻子,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佟容娜是什么意思呢?他先是冷笑一声,而后出声提醒佟容娜道:“佟容娜,是不是我好脸色给多了,才让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我为何不像靖王宠靖王妃那般宠你?”箫景容的话音刚落,佟容娜选择了沉默。是啊,她怎么能忘了,夏雪儿是因为洛尘心悦于她,他们才走到了现在。
是洛尘主动走到箫炎的跟前,向箫炎特地求来的赐婚。而她之所以有幸能成为慎亲王妃,全靠陛下在背后一手指点与历练。若不是陛下的赐婚与有意撮合的话,或许现如今的箫景容便会像洛尘一样,早就迎娶自己的心上人为妻了吧,哪儿还会有她佟容娜什么事啊?
第709章 倍感意外(1)
箫景容见佟容娜迟迟没有反应,他一点都不给佟容娜留情,冷哼一声之后,继而刺激佟容娜道:“佟容娜,本王先把话撂在这儿,你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你别想和靖王妃并肩。”
“你本就不应该,对不是你的东西,抱有任何期待。本王可以做到不爱你,但却可以和你相敬如宾。但绝对不可能会做到,如靖王宠爱靖王妃那般,对你宠爱有加的,你想都别想。”
箫景容把他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全部都说给,站在他面前的佟容娜说完了之后,瞪了佟容娜一眼,不等佟容娜反应过来,便自行离开了此处,独留佟容娜一人愣在原地心伤不已。
而此时,热闹非凡的上元灯会之中,洛尘陪着夏雪儿来到了一个,售卖发簪的小贩摊前,夏雪儿仔细看起摊上的发簪。直到摊上的一只,并蒂海棠花样的发簪,吸引了夏雪儿的目光。
夏雪儿拿起那只,并蒂海棠花样的发簪,仔细端详了好久,向小贩反复确认可以试戴后,夏雪儿这才将那只发簪戴上,她不是一般地喜欢这只发簪,她得想办法让洛尘为她买单才行。
夏雪儿拉住了洛尘宽大的衣袖,她看向洛尘的双眸眨啊眨的,仿佛会说话似地,又宛如是在和洛尘说,给她将这支发簪买下。但洛尘没有去看她,仿佛是没有接到,夏雪儿的示意。
夏雪儿唯恐洛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一般,而后软糯糯地启声问洛尘道:“夫君,你瞧妾身选的这个并蒂海棠花的发簪好看吗?”夏雪儿可是很难得,开口称呼洛尘为夫君这个称呼。
夏雪儿对洛尘的这个称呼,令洛尘不由得觉着,他们与皇室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对夫妻。洛尘低眉看了一眼,夏雪儿戴在发髻上的那只,并蒂海棠花样的发簪。
他为夏雪儿取下那只发簪后,带着满脸的笑意,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夏雪儿,对夏雪儿温柔地启声道:“夫人若是真心喜欢,这只并蒂海棠花的发簪,为夫当然得为夫人的高兴买单。”
洛尘转头看向那个小贩,手中拿着那支发簪,启声询问小贩,他手中的这支发簪价格是多少。小贩见洛尘与夏雪儿身着华丽的衣物,心中便暗自猜想着,这对夫妻定不是寻常人家。
小贩的心中打定主意后,换上一副谄媚似地的笑颜,而后启声和两人说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夫人若真是喜欢这支,由内子闲来无事所制的并蒂海棠花的发簪的话。”
“小的可以为两位打个折扣,这支发簪原本是需要十五两银子的,二位只需要给小的十两银子,夫人便可带走这支发簪。”洛尘在听完小贩的回答之后,对此倒是没有片刻地犹豫。
他也并未因此觉得心疼,只要是夏雪儿喜欢,哪怕是二十两银子又如何?他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亲手交给那小贩后,那小贩接过洛尘递来的发簪,细心包装好后转交给夏雪儿。
夏雪儿颔首谢过那小贩,便用灵力将那支发簪放入了空间中,他们正准备前往下一个摊贩处,再去买一些日用品时,箫景珩带着墨江与墨寒来到了,这灯火辉煌的上元灯会的门口。
哪怕上元灯会中,是人潮涌动与波涛汹涌,他还是一眼便瞧见了,正待在卖胭脂水粉摊前的洛尘与夏雪儿。洛尘眼神中的宠溺,还有夏雪儿满脸的幸福,是怎样伪装都骗不了人的。
由此便可以想见,洛尘是真的爱护夏雪儿,夏雪儿是真的幸福。哪怕前些年,他无法陪在夏雪儿的身边,守护她的成长,他在此刻也能安心了。而墨江正准备走上前去,向洛尘与夏雪儿禀报这个消息之时,却被箫景珩直接用手一把拦住了,墨江的去路。
第710章 倍感意外(2)
墨江在看到箫景珩的举动后,一脸不解地望向身旁的箫景珩,不明白箫景珩是什么意思。不等他将疑惑问出口,便听见箫景珩低声向他解释道:“墨江,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
“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如今是什么形势?如今妹妹的身份是靖王妃,还是我名义上的皇嫂。无论是从情上来说,还是从理上来说,都该是我去拜见她,而不是她来拜见我,明白吗。”
墨江还在原地懵懵懂懂时,箫景珩头也不回地往,洛尘与夏雪儿的方向走去。在走到他们二人的跟前后,去向他们二人行礼请安。哪怕他此刻知道,夏雪儿是他妹妹,他也得忍住。
因为他们此刻还没有相认,所以他只能在面上唤她一声皇嫂。夏雪儿在听到箫景珩的声音之后,先是紧张地紧握成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她却也知道,此刻并不是相认的时候。
她在忍住自己的情绪后,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转头看向面前的箫景珩,先是让他免礼之后,便唤来了待在他们身旁的夏言与夏阳,让他们向如今是安王的箫景珩行礼,别失了礼数。
夏言与夏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赶紧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向箫景珩行礼请安。在他们向箫景珩请安后,洛尘启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待在这里实在有些太显眼了。”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间茶楼,我们不妨到那间茶楼中进行详谈,不知你们几人的意下如何?”洛尘在此刻的这番提议,对他们即将要商讨的事来说,可以说是最为合适的一个提议。
几人在听完洛尘的这番提议之后,几乎是统一没有向洛尘的提议,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他们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跟随着洛尘的脚步,前往洛尘口中所说的那个,装修华丽的茶楼。
他们在走进那间茶楼后,洛尘要下了一间雅间,在拿到雅间的号码牌之后,洛尘嘱咐了店小二几句,让他们不要来打扰之后,他们几人同步往那间雅间走去,去商议一件重要的事。
他们几人在来到雅间的门口后,夏雪儿避免有人偷听他们说话,便启用灵力形成一道屏障,在屏障建立起来之后,剩余的几人默契地随着夏雪儿的脚步,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屏障内。
在所有人都走进屏障之后,夏雪儿转身封住那道屏障之后,又加固了那道封印,之后随着洛尘的脚步,与他们一起走进了那个包间。他们深吸一口气后,纷纷走到空位上一一落座。
待他们一一落座之后,夏雪儿让君音附耳过来之后,她在君音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而后君音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君音便启用自己的灵力,拿出了一点她们常备那点的雨前龙井。
她借用这茶楼的茶壶,将雨前龙井放入茶壶后,用滚烫的水给她们面前的这几位,她们得罪不起的主子泡上茶水。以免各位主子在商讨事情之余,口渴没有茶水喝润嗓子就不好了。
待君音给他们沏好雨前龙井之后,不用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她便主动与君浅退到了一旁,等待着夏雪儿的吩咐。而坐在夏雪儿身侧的洛尘,自然是了解夏雪儿现如今是什么心思。
他见箫景珩迟迟没有开口,他担心气氛略有些尴尬,喝了一口茶之后,率先开口询问箫景珩道:“行了,这里面没有其他人,都是自家人,也确实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没什么意思。”
“景珩,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其实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你并非是皇室的血脉,也并非是陛下的皇四子,你的真实身份是御史夫大人夏天,名正言顺的长子。你在族谱上的名字,应该叫夏景珩,是坐在你面前的雪儿、言儿与阳儿名副其实的兄长,我说的没错吧?”
第711章 倍感意外(3)
洛尘的心中自然是知晓,夏雪儿有诸多疑问想要问箫景珩,但是她没有身份和资格,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她也不能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他们是夫妻,他自然是要为她分忧的。
夫妻本为一体,无论是他开口问,还是她开口问,又有什么分别?所以为了避免夏雪儿有后顾之忧,他能为她做的事,便是将她心中那点可怜的疑问,向箫景珩问出口,让他回答。
箫景珩听完洛尘的疑问后,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回答洛尘的问题道:“真不愧是民间所崇敬的靖王爷,洞悉能力要远胜过旁人千百倍,旁人怎么都比不上。”
“你说的的确没错,我是从偶然间看到雪儿的画像,发现雪儿与我眉眼间,有那么几分相似。阿娘将言儿的画像拿给我看之后,我竟意外发现了言儿的那张,与我极其相似的面容。”
“从看到那两张画像的那刻起,我基本上就猜出了我自己的身世。为了印证我心中的那些猜想,我便问了我阿娘,让她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所以从我记事起,我一直都知道的。”
“但我阿娘只告诉我,我并非是陛下的血脉,我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我还有弟弟妹妹存活于世间,她却没有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也没有告诉我,我的弟妹身在何方。”
“后来阿娘发现,雪儿和言儿与我的相似之处,在得知他们进宫后,就让我不要走出乾清宫,以免和他们碰上,让陛下察觉出异常。我对阿娘的做法不理解,阿娘不让我问为什么。”
“直至三日前,我猜到雪儿假借你的名义,让她身边的暗卫,前来乾清宫邀约我前来上元灯会时,阿娘这才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御史夫大人夏天,我的妹妹竟是靖王妃夏雪儿。”
“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除了倍感意外和震惊外,还有自嘲似地笑意。谁敢想象自家的亲妹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的那种纠结。所以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的纠结。”
箫景珩一边和他们说,隐藏在他心里的纠结,一边用极其诚恳的态度,就是想向他们证明一件事,他作为夏雪儿的兄长,他不是不想认自己的弟弟妹妹,而是他那时根本就不知道。
若是让他早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妹妹,就在自己眼前的话,那他们那日的大婚,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出现的。哪怕不能亲自送她出阁,但能亲眼见证她的幸福,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箫景珩态度的诚恳,着实令他们有些倍感意外。因为他们在约见箫景珩之前,已经设想过箫景珩会矢口否认,他就是他们兄长的事实,但他们不曾想过,箫景珩会直接承认这件事。
洛尘从夏雪儿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意外与不解这两种眼神之外,还读出了一种想不通的神情。既然箫景珩在三日之前,已经从张玉言的口中,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是怎样的离奇方式。
那他为何不一早就前来靖王府相认,而是非要等到她以洛尘之名,相约在这场热闹非凡的上元灯会之中,待到四下别无旁人后,才肯向他们承认,他的真实身份呢?这究竟是为何?
洛尘读懂夏雪儿的眼神之后,他带着蛊惑的声音,继而启声询问箫景珩道:“你既然在三日之前,就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世,我正好问问你,那你为何不在暗中向雪儿递一个消息?”
“你可别告诉我说,你连你自己的暗卫都没有。你至少好歹让暗卫给她传个消息,以便让她的心中有个数,让她知晓自己其实与别人并无任何差异。她也是有兄长的守护,纵使天各一方,至少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距离自己的不远处惦记着自己。”
第712章 倍感意外(4)
“你知不知道雪儿有多羡慕,那些有兄长为她兜底,在身后守护她的女子?雪儿的耳根子弱,容易听信旁人的谗言,若非岳母封住了她的天赋异禀,谁能想象她有着怎样的结局?”
“最对不起雪儿的人,除了岳丈与岳母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坐在我们面前的你。箫景珩,你是她的兄长,你本应该是她的依靠,你自己或许都不曾想到,伤她最深的人,你也有份儿。”
洛尘的这一番控诉箫景珩的话,不仅是说出了她的新生,更是帮她向箫景珩提出了,发出了一系列的质问。虽然她能清楚地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样晓明是非的一些大道理。
她的心中也早有那种,明辨是非对错的能力,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知晓在皇宫中生存下去有多难,且不说箫景珩是怎样生活下来,光看洛尘的生活环境,就能略知一二。
可她却也并不敢奢望一些什么,她只是希望箫景珩给她传来一点消息,让她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兄长存活于世间,她也是有阿兄惦记的人就行了。哪怕他不在身边,她也能理解。
若不是她嘱咐暗卫在暗中调查,这四皇子究竟是什么来历的话,那事情是不是要就此石沉大海了?他们在等待箫景珩的回答之时,君拂竟意外出现在了他们的跟前,向夏雪儿行礼。
夏雪儿让君拂免礼后,君拂有些一言难尽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君拂斗胆询问主子一声,不知主子现下可有空?君拂现有一难事需要即刻禀报主子,还需主子拿定主意才是。”
夏雪儿闻言没有瞬间回答,君拂所提出来的问题,而是在思索一阵之后,瞥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君拂,心中拿定主意后,启声答道:“若是不方便让他们知晓,你低声和我禀报就是。”
君拂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低声在夏雪儿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原本温和无比地眼神,瞬间被阴冷的肃杀之意填满。
她自问不是一个好人,但她更不是一个坏人。她素来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她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是不曾想一直有人想要挑衅她,还试图想要去打破她的原则。
既然他们敢大着胆子,想来打破她的原则,那可就别怪她无情无义了。是他们不仁在先,那就别怪她不义在后了。夏雪儿眼神中的那抹杀意,并未因为箫景珩的在场有任何地退缩。
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好避讳的?她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低声询问君拂道:“确认没有任何地添油加醋,是那宋玥亲口向你这么说的吗?可有什么遗漏和隐瞒吗?”
夏雪儿虽然在问君拂问题,但目光却依旧关注着,坐在洛尘正对面的箫景珩的一举一动。君拂对夏雪儿最是忠心,她哪儿敢对夏雪儿有一丝一毫地欺瞒啊?就算旁人会,她也不敢。
借君拂十个胆子,她都不敢这么瞒着夏雪儿。君拂在回想了宋玥的一举一动后,低声继续向夏雪儿禀报道:“就算主子借属下十个胆子,属下也不敢随意对主子有一丝一毫地欺瞒。”
“在接到主子的吩咐之后,属下便让君烨与君彤捆住那宋玥的双手,让君武与君俊捆住她的双脚后,由君欣亲自动的手。君欣在打完宋玥的三十打板之后,是有打算给宋玥松绑的。”
“属下在向君欣与君茜确认了一下,主子对她们的吩咐之后,属下便以属下还有话问宋玥为由,拦住了君欣和君茜的举动。属下担心那宋玥会对属下有所防备,便以闲聊家常为由头,开始慢慢去套那宋玥的话。结果令属下没料到的是,属下只是和那宋玥闲聊了几句。”
第713章 倍感意外(5)
“那宋玥便不曾对属下设防,就把她所知道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属下。属下心里还暗道,这宋玥真的是出自名门吗?怎么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出自名门之后啊。”
“属下担心将她送回梁王府之后,会引发什么大的变故,对主子和王爷不利,便让君茜和君欣先别着急将她送回梁王府,待属下问过主子的意思后,我们再做决定该怎么做才好。”
“主子向来足智多谋,您看此事要如何解决才好?”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而后低声吩咐君拂道:“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自问我并非是什么好人。”
“她宋玥既然费时间费心神地,为我送上了这份如此大的礼,我又怎能不还礼啊?那我自然是不能亏待了她的,你直接把她关进王府的地下室里,处理完这里的事后,我有事问她。”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自然是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颔首向夏雪儿告退,便去按照夏雪儿的意思,该怎么处置宋玥,就怎么去处置她了。
待君拂神龙见首不见尾地,从夏雪儿的面前离开后,洛尘转头看向夏雪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当着箫景珩的面,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夫人这是怎么了,脸色怎得如此这般难看?”
既然他们是打算要把话,给箫景珩挑明,那他们自然是不会对箫景珩有所隐瞒。他干脆当着箫景珩的面,启声询问夏雪儿这是怎么了。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先是深吸一口气。
她在认真思索了一阵后,启声回答着洛尘的问题道:“方才君拂来报,说宋玥在和君拂闲聊的途中,主动向君拂承认了一件事。方才我们在街前的那场相遇,绝非是偶然发生的事。”
“而是梁王猜到,王爷定会带妾身来观赏上元灯会,而刻意安排宋玥在此等候。只是他们却不曾想到的是,我竟意外识破了宋玥的易容术,事情就此败露,他们的计划才没有得逞。”
“我方才在思索良久之后,还是决定将她送进地牢中,以免会发生大变,所以就嘱咐君拂把她关入了王府的地牢中,等我们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再去问她是怎么回事。”
洛尘听完夏雪儿的回答之后,先是垂下眼眸思索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之后,抬起眼眸紧盯着箫景珩的眼眸,意味不明地轻笑出声后,启声和箫景珩道了一句:“箫景珩啊箫景珩。”
“你要不扪心自问一下,你这个阿兄做得称职不?方才雪儿说的那些话,你可是一字不落地都听清楚了?你可还记得,你还是雪儿的阿兄?她若是要唤的话,也唤得出那句阿兄。”
“现在有人欺负到雪儿的头上了,你作为她的亲阿兄,你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妹妹的头上吗?即便你们现在在明面上无法相认,但这始终都无法改变,你是她兄长的事实。”
“她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自会竭尽我的所能,承担起我作为她夫君的责任。但是我却仍希望,你能承担起属于你作为她兄长的责任。她有多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兄长,你的心中有数。”
“你在皇宫中生活的时间不算短,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若是要想在那深不可测的皇宫中生存下去,都需要经历些什么。你我都是局中之人,没有人会比你我更清楚,这里面的陷阱。”
“你妹妹已经被我拉入了这个泥潭之中,这是一件不可改变的事实。坊间的百姓常说,妹妹是上天给阿兄的一封情书,阿兄是最心疼自家妹妹的。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一些什么,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你若真的心疼你妹妹,你就该好好为她考虑一下。”
第714章 倍感意外(6)
洛尘这不仅是在给箫景珩提醒,夏雪儿的如今境遇,他更是在理智地和箫景珩分析,如今摆在明面上的一些情形。箫景月和箫景容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一旦把箫景月逼到绝境,若是他狗急跳墙,选择与箫景容联手的话,那他们的境遇是岌岌可危。哪怕他是先太子箫星的遗腹子,他的身份是没有任何优势的,他只能选择一人联手。
箫景珩在明面上还是箫炎的儿子,实际上他却是夏雪儿的阿兄,无论从箫景珩的哪一重身份,对他来说都是最有利的。只要箫景珩看在夏雪儿的面上,与他联手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箫景珩是一个聪明的人,不用洛尘将话给他挑明,更不用洛尘和他多说一些什么,他自然是能够听明白,洛尘言语中的那些利害关系。坐在他身边的夏雪儿,是他日思夜想的妹妹。
他从前的想法是,能过一天是一天。他现在好不容易与妹妹相认,他绝不能再自私到,弃妹妹的安危于不顾了。从前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的他有了夏雪儿这个妹妹为他的软肋。
箫景珩看向洛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生俱来的坚定,而后坚定地启声对洛尘道:“你言语中所表达的意思,我已经听得很明白了。我现在唯一所求,就是让我妹妹平安喜乐就好。”
“不过你可以完全放心的是,对于你们争的那个位置,我是没有任何兴趣的。那个位置的束缚太多,我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所以我不仅不会参与到这场争斗中,我也不会和你争。”
“既然我不会去和你抢,那个本该就属于你的位置,我就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你若下定决心要去争那个位置的话,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因为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先太子一脉的。”
“我是雪儿的阿兄不假,所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无论怎么去争那个位置,你作为雪儿的夫君,是绝对不能伤害到我妹妹一分一毫。我会向雪儿承担起,我作为她阿兄的责任。”
“但我绝不会为你保驾护航,因为你与我无关,我只会保全我妹妹的安危。你若敢辜负我妹妹的话,我作为她的阿兄,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在做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后果。”
箫景珩自从在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知晓,自己是永远不可能会坐上那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自己从来就没有对那个,不是自己的东西,心存过任何幻想。
他如今心中唯一留下的想法,便是要护自己的妹妹周全。而夏雪儿在听到箫景珩的这一番,警告洛尘的话之后,她原本紧蹙着的眉头,这才得到了一丝纾解,她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在与阿兄见过面之后,要她与夏阳和夏言轮番上阵,游说箫景珩好几轮之后,才会让箫景珩同意助他们一臂之力,他们不曾想到,如今的结果是异常地顺利。
他们还得感谢宋玥那个拦路虎的出现,竟意外助了他们一臂之力,让阿兄轻松加爽快地应下了,他们对他的这一番请求。不过令他们四人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箫景珩在喝下一口茶之后,才慢悠悠地提醒夏雪儿身旁的洛尘道:“不过我得友情提醒靖王爷一句,不要将目光只放在慎亲王的身上,慎亲王的心思是深沉不假,但他还是太单纯。”
“比起慎亲王的心思深沉,梁王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你别看他灵力低下,但他的野心可不小。若是我们只与他比身份的话,我们谁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毕竟他可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若是陛下真动了立嫡立长的心思的话,那你觊觎的太子之位,可也轮不到你身上去。”
第715章 倍感意外(7)
“你的心中不是一般的有数,若是立长子为储的话,你头上还有慎亲王。若是立嫡子为储的话,你底下还有梁王。你该值得庆幸的是,祖宗为了避免,咱们陛下有立嫡立长的心思。”
“所以他们还特地留下了,大周唯有贤能者才能坐上那个位置的规矩,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咱们的陛下正值盛年,却未曾立储的原因。他就是要看,你们谁才是真正的贤能者。”
“若是你要和他们比灵力的话,那他们自然是比不过你的,你是远胜于他们的。你自小就见识过陛下与皇后的狠,连你父王与阿娘他们都敢对付,更别说如今初露锋芒的我们了。”
“你是知道他们有多狠,就应该能想象得到,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了。”箫景珩对洛尘的这番提醒,也是在借机警示着洛尘,箫景月作为箫炎和张连的儿子,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若是想要登上那个位置,拿回本该属于他自己的荣耀的话,那么箫景月不仅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更是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他绝对不能小看了,箫景月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夏雪儿在听完箫景珩对洛尘的提醒之后,先是垂下了自己的眼眸,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待她结合起箫景月和宋玥的所作所为,便觉着箫景珩提醒洛尘的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
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顺着箫景珩的话,提醒洛尘道:“夫君,阿兄的话有道理,你应该认真思索一下,阿兄的这番提醒。我们不止一次地,与梁王和他身边的侧妃宋氏打过交道。”
“不止梁王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就连他身边的那个侧妃宋玥,也是一个比较难缠的。正所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箫景月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宋玥自然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险些都有好几次,差点折在她的手里。但如果要开始解决,遗留在他们之间的问题,还要瓦解他们之间存在的联盟的话,我们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先从慎亲王那边开始瓦解。”
“而至于梁王那边的问题,我们恐怕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才行。”夏雪儿虽然没有在明面上,与箫景月有正面进行交锋过,但她却并不缺乏,有与宋玥正面进行交锋过的经历。
她光凭一个宋玥的表现,她便可以轻轻松松地猜到了,那箫景月是有多难缠了。与其先解决箫景月,还不先从箫景容那边下手。箫景容远比箫景月好下手得多,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箫景珩听完夏雪儿的一通分析之后,先是喝了一口茶,而后随声附和道:“雪儿的话有道理,我赞成。你完全可以仔细想想,我们的这番提议,对于如今的你来说,是否有些合适。”
夏雪儿在听完箫景珩的随声附和之后,宛如是想起了一件,对箫景珩来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而后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她眼神中的那抹冰冷逐渐消失,用那副笑意而代替。
她启声打趣箫景珩道:“听闻阿兄已被陛下封为安王,还即将于五月初二,迎娶自己的王妃,这可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大喜事,妹妹还没来得及恭贺阿兄,即将迈入人生的下一段呢。”
夏雪儿作为洛尘的枕边人,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箫景珩这场意外的娶妻之路,是怎么迎来它最终的结局呢?要不是因为洛尘义正言辞的拒婚,这种好事还真轮不到箫景珩的头上。
她不得不赞叹一句,杨语的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可真是妙。她即便作为箫景月的仇人,她都想不出这种损招,来恶心箫景月。杨语的这招怎么算不上,让洛尘迎娶侧妃不成,结果竟意外弄巧成拙地,不仅让箫景容纳了一个侧妃,还让箫景珩迎娶了一名王妃的好计谋呢?
第716章 强强联手(1)
这样一箭三雕的好计谋,她即便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杨语这样的好本事啊,她作为她的亲侄女,即便用心去向杨语讨教,她也学不会这种下三滥的本事。
箫景珩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口是心非的恭贺,再结合起她那副假笑的表情,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他的这个安王妃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别人的心中没数,她的心中难道还不清楚吗?
要不是因为洛尘义正言辞的拒婚,这事会轮到他头上来吗?他不禁开始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他亲妹妹吗?怎么句句都是往他心窝子上捅,一点都不顾及着,他还是她阿兄的这事啊。
箫景珩嘴角抽搐了好一阵之后,这才缓过劲,佯装轻声斥责夏雪儿道:“你这丫头的胆子还真是大,这才刚相认就知道打趣我。我这王妃是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
“你还真好意思恭喜我,要不是你家王爷在那元皇贵妃的面前,义正言辞地为了你,亲口向元皇贵妃拒婚,她又不甘心地跑到陛下跟前,求陛下为她做主,给那司徒采月姐俩赐婚。”
“我又何苦因为尚未成家,不得不去娶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连面都不曾见过一次的女子为妻?我现在合理怀疑,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夫妻俩的,所以让我前来还债的。”
“要不是我欠了你们什么东西的话,我怎么可能专门来为你们收拾烂摊子的?”箫景珩控诉夏雪儿的这番话里,没有一点对夏雪儿的不满,全是对夏雪儿的纵容,让她做自己就行。
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只要她过得快乐就行,其余的那些悲伤,就交由他这位兄长为她挡在身后就行。而夏雪儿在听完箫景珩的话后,再看到箫景珩的容颜,她是一点都不畏惧。
她哪怕是听出了箫景珩的言语间,对她的威胁之意,可她的心中却很清楚,箫景珩只是说说罢了,也不会真对她做什么的。她用无辜的眼神看向箫景珩,双眼更是俏皮地眨啊眨的。
她思索了好一阵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有意无意地继续提醒着箫景珩道:“阿兄这话说得可不对了,阿兄如今在明面上,仍是陛下心目中的四皇子,亦是他金口玉言封的安王爷。”
“你的婚姻大事,怎么能说是与妹妹有关呢?再说这谁人不知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兄的婚姻大事,乃是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即便阿兄想拒绝,都无法拒绝。”
“所以阿兄可要放宽心,坦然接受这桩姻缘。再说陛下为了宽慰阿兄,给阿兄封为了安王,与皇后所出的梁王并尊。那这怎么就算不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双喜临门的大喜事呢?”
“若是阿兄这么想的话,是不是想开许多了?阿兄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何必在此感到伤怀呢?”箫景珩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嘴角更止不住地抽搐,她的嘴怎么这么厉害?
他原本以为他的嘴已经够厉害了,却不曾想夏雪儿的嘴更是一个厉害的,这算不算是小巫见大巫?他的确不曾想到,他居然从夏雪儿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言语,更是给他当头一棒。
让他缓了许久之后,也不曾缓过神。而坐在一旁的洛尘、夏言和夏阳三人,虽然没有开口说过一句,他们瞧见箫景珩如此失神的样子,原本想忍住不笑的,但他们还是一个没忍住。
他们索性选择不装了,还是当着箫景珩的面,放声大笑了出来。因为洛尘认识箫景珩多年,箫景珩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保持着那种温文尔雅、克己复礼的样子,他的确是很少见到,箫景珩有如此失礼的样子。夏雪儿不愧是他妹妹,一下就让他原形毕露了。
第717章 强强联手(2)
箫景珩原本还在失神,是洛尘带着夏言与夏阳放声大笑的声音,才让他逐渐回神。他在回过神之后,听见他们三人向他传来得,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后,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除了无地自容之外,还有一种尴尬无比的心思,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恨不得能找个土坑,把自己的头给埋在地下,让人看不出他的尴尬才好。他该用怎样的语气,去形容夏雪儿才好。
原本带着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态度的他,原以为自己是没有任何软肋,更不可能会有克星出现收拾他的,结果谁能料到,他才相认没多久的妹妹,竟会是他意想不到的克星与软肋。
他完全没有想过,光是夏雪儿的只言片语,就能让他缴械投降。在他们的一阵玩笑声过后,洛尘这才正了正脸色,对箫景珩启声分析道:“若是按辈分来说,我应该唤你阿兄才对。”
“你从小在鹂贵妃的身边长大,你应该清楚箫景月和箫景容是一个怎样的人。箫景容与箫景月比起来的话,他心思没那么多,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们暂时不慌。”
“而箫景月那个人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诡计多端不说,而且心思要远比旁人细腻上千百倍。有一个事实是,他是陛下和皇后的嫡长子,他自然是结合了,陛下与皇后所有的优缺点。”
“在我们旁人的眼中,许多无伤大雅的事,若是落在箫景月心眼一般大的眼里,却是变了不少的味。再加上他的身边,还有宋玥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的存在,我们必须要慎之又慎。”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只能小心再小心。如果我们能将宋玥困住的话,那箫景月就是如同在海上漂浮的帆船,失去了指引前行的帆一样,对我们来说才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洛尘的话音刚落,宛如才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他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夏雪儿,启声询问夏雪儿道:“雪儿,你方才说,你让君拂将宋玥困在了咱们王府的暗室,没放她走是吧?”
“如果我们让你想尽办法,让你的暗卫将宋玥困住,不让她在事成之前出现,以免扰乱我们的那些计划,你有几分把握能困住她?”洛尘方才一时没想起,夏雪儿已经困住了宋玥。
他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才回想起夏雪儿向他们言明,她身边的君拂办事得利,已经将宋玥困住不说,还把她扭送至靖王府的暗室关着,等他们事情结束后,他们便可审问宋玥了。
他们之所以对箫景月身边的宋玥设防,是因为他们谁人不知道,那宋玥可不仅是箫景月的侧妃那么简单。箫景月的确心思深沉不假,但他考虑事情只看表面,不会看到事情的本质。
而宋玥的心思远比箫景月心思深沉得多,她往往能透过事情的表面,看到事情含沙射影中透露出来的本质,每当箫景月要做出决策时,她会出声提醒箫景月,让他不要轻易做决定。
所以对于箫景月来说,宋玥不仅是他的侧妃,更是在他身边充当着军师一样的角色。正所谓打蛇要打七寸,若是他们想要对付箫景月的话,那他们得先解决掉,他身边的宋玥才行。
他们唯有困住了宋玥这个,有巾帼军师这一美称的侧妃,箫景月才会如他们所期盼的那样犯错。只有箫景月如他们所预期的那样,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他们才能借机抓住他的把柄。
不用洛尘多说什么,夏雪儿光听洛尘向她所提出的那些问题,她就能听明白洛尘的后顾之忧。他是她的夫君,是与她携手相伴一生的人,为他排忧解难,是她应该做的。她自然会想尽办法地,替洛尘将宋玥给困住,不让她有逃离,向箫景月通风报信的机会。
第718章 强强联手(3)
况且困住宋玥的地方,可是在靖王府的暗室里,有人看守。靖王府是什么地方?靖王府可是他们的地盘,即便宋玥有三头六臂,也根本不可能会逃出,他们早已布满陷阱的靖王府。
除非是宋玥在此之前,有足够了解靖王府的地形,知道他们在何处布了陷阱,否则她宋玥是插翅也难逃。夏雪儿只要想到,宋玥从神坛跌落,意外成为阶下囚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夏雪儿的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如风的笑意之后,将她的那双纤纤玉手,亲昵地挽过洛尘的臂弯,笑盈盈地看着她身侧的洛尘,启声向洛尘道:“王爷这般问妾身,是怎么个意思呢?”
“王爷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妾身没信心?那可是在靖王府,即便那宋玥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出咱们的手掌心啊。王爷即便对自己没信心,那也应该对妾身有信心才是啊。”
“王爷不必过多烦忧,妾身对此事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能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扰乱王爷和阿兄的计划。妾身更不可能会傻到,让她毁了王爷与阿兄的计划,王爷和阿兄放心便是。”
夏雪儿不会对没有把握的事,轻易向洛尘许诺什么。她一旦将许诺说出口,就证明她是有信心做好这件事的。有了夏雪儿的这番保证之后,洛尘与箫景珩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洛尘为了防止意外频发,出声嘱咐箫景珩道:“景珩,为了避免陛下察觉出什么异常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就尽量不要在私下见面,以免他察觉出,你不是他的儿子。”
“若是有什么新情况,或者出现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的话,你通过暗卫传信便是。”箫景珩在听了洛尘的话之后,自然是知晓自己与夏雪儿的关系,目前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
为了自家妹妹的安全,也为了从长计议,洛尘所提出来的建议,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没有向洛尘提出反对的意见,而是选择了应下洛尘的话。为了夏雪儿的安危,他只能妥协。
在得到箫景珩无奈的应声后,他们便闲聊了一阵其他的话题。他们在确认没什么新的情况,需要他们交换之后,洛尘深吸了一口气,启声提醒着他们几兄妹道:“时候有些不早了。”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会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的。尤其是那几位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人,他们可是满心满眼地在期盼着,我们犯下大错的那些人。”
他们对于洛尘的意见,尤其是坐在一旁的箫景珩,是深表赞同与理解,在纷纷应下洛尘的话后,夏雪儿在君音和君浅的搀扶下起身,站在那道紧闭的大门前,解开了她亲封的屏障。
洛尘不放心地叮嘱了箫景珩几句,让他在下定决心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夏雪儿的处境,再去决定要不要做这件事。从前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地去做,因为他是孤身一人无所谓。
今时不同往日的是,他如今有了夏雪儿这个妹妹,他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了。箫景珩不用洛尘多说些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他先是轻笑一声后,回答了洛尘一句他知道。洛尘在得到箫景珩肯定的回答后,轻哼一声之后,带着夏言与夏阳两人起身,亲昵地搂住夏雪儿的腰,与夏言和夏阳一道离开了雅间。
在他们几人离开那个雅间后没多久,箫景珩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而后便带着身后的墨江与墨寒两人,从那个雅间的窗口处,离开了别有一番风味的茶楼,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方才待在一起的茶楼,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安王府。
第719章 强强联手(4)
而早已离开的洛尘几人,确认夏雪儿想要胭脂水粉后,洛尘带着夏雪儿来到了,在他们进入那个茶楼前的胭脂水粉摊,为夏雪儿添置了一份,她觊觎了许久却不得的那些胭脂水粉。
他们在采购完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夏言与夏阳觉着时辰不早了,若是回去晚了的话,杨玉会担心他们,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才没有回府。他们在打定主意后,便向夏雪儿告辞。
夏雪儿自然能理解他们的难处,没有过多地为难他们,只是与他们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之后,便让他们率先离开了此处。等他们离开举办灯会的大街后,只剩下了洛尘与夏雪儿两人。
他们待在原地默契地相视一笑之后,夏雪儿用手启动了瞬移,便将他们余下的这几人一起带回了靖王府中,好巧不巧的是,他们所回到的地方,就正好是他们在靖王府会客的前厅。
君音和君浅不用多说一些什么,默契地将夏雪儿扶到太师椅上坐好之后,君浅待在夏雪儿的身旁,而君音则是待在另一旁,为夏雪儿倒上了一杯茶水,心疼地让夏雪儿喝茶润润喉。
洛尘有些私密的话,需要和夏雪儿单独说,便毫不留情地将站在他们身侧,服侍他们的人退下了,原本君音和君浅有些错愕,在接到夏雪儿的眼神示意后,她们还是选择主动退下。
一时之间偌大的前厅中,就只剩下了洛尘与夏雪儿夫妇两人。夏雪儿先是没有理他,而是在喝下君音给她沏下的茶水后,没有舍得分一个目光给洛尘,而是目光直视着前方的夜景。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后,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喙,启声和洛尘道:“王爷借着妾身与阿兄相认的机会,与阿兄进行强强联手,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争那个位置了吗?”
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她也不是三岁小孩,能够轻易被洛尘蒙蔽。她通过方才洛尘与箫景珩的那番对话中,便轻易地猜到了一切。她的心中更知道,他们有得的情况下,必然有失。
若是洛尘执意要将箫炎拉下马,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耀,那么她那拥护箫炎的父亲,必定首当其冲地会受到,来自洛尘的报复。但洛尘并不知道,她心里对这件事到底有怎样的看法。
比起那个高高在上、受到万众敬仰的位置,她其实更想去过平平无奇的生活。从她嫁给洛尘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那种思想准备了,谁叫她满眼都是他呢。
如果说洛尘真的有那个打算,要参与到那个位置的竞争的话,那么她是时候有必要考虑一下,她要怎么做,对洛尘是最好的助益,而绝非是让自己成为洛尘的拖累,她不能拖累他。
但她也是要观察一下,洛尘是否对她有足够地信任,她才好决定要怎么做。洛尘听完夏雪儿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话,而是走到夏雪儿身侧的空位坐下,给自己倒茶。
他在倒好那杯茶,淡淡地品尝了一口后,才启声回答夏雪儿的问题道:“我若不去争那个位置的话,只怕我们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箫炎他本来就得位不正,他也是该退位让贤了。”
“我父王原本是大周绝无异议的太子,他作为皇长兄,对自己的幼弟疼爱,可最终他换来怎样的结局呢?他疼爱许久的幼弟,为了成为绝无争议地九五之尊,亲手将他满门抄斩。”
“可他千算万算都不曾算到,我阿娘为了让我活下去,有一天为她与父王报仇,将我藏在了床底,让我亲眼看见她与父王倒在了血泊之中。我只恨那时候我的羽翼不够丰满,只能违背自己的内心,认贼作父地称呼自己的杀父仇人为父皇,这让我怎能不恨呢?”
第720章 强强联手(5)
“大周的陛下可以不是我,但绝对不能是一个,对我们有任何心存不利的人上位。所以雪儿,如果我们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便是站在至高点,睥睨天下受万人敬仰,你明白吗?”
“其他多余的话,我无法向你保证,但我唯一可以保证,无论日后我是什么身份,站在我身边的人,只能是你夏雪儿。他日我若为帝,你必定为后,届时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人。”
他从不曾忘记过,夏雪儿对他说的那句,当她选择开口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她其实是带着答案问问题。他面对这事最好的办法,便是向她承认事实的全部经过,不要对她隐瞒什么。
若是他胆敢隐瞒她什么的话,那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感联系,那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对于心系于夏雪儿的洛尘来说,他当然是不甘心,与夏雪儿之间的关系止步于此。
他费尽心机将她拥入怀中,他当然想要紧紧地抓住这份温柔。他好不容易才将夏雪儿娶为他的妻子,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开她的那双小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坦白之后,先是轻笑一声,眼神中露出一抹深思,在不经意的瞬间垂下眼眸,在确定自己的想法后,轻声同洛尘道:“既然王爷都已经下定决心,做好决定了。”
“那妾身自然是无话可说,因为妾身知道自己人言轻微,无论妾身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王爷的决定。王爷既然想去和慎亲王与梁王掰手腕,去争那个位置的话,王爷想做就去做吧。”
“妾身既已是王爷的妻子,无论王爷想要去做些什么大事,妾身自然是要鼎力相助于王爷的。不过王爷,妾身要和您禀明的是,妾身如今的愿望所剩不多,还希望王爷能尽力满足。”
“妾身只希望您能够保证,您与阿兄平安顺遂地活下去。身外之物若是没了,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若是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那连重来的机会都没了。您能明白妾身的意思吗?”
夏雪儿之所以和洛尘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因为这正是她的第二次生命,她太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了。她寻寻觅觅了半生,她好不容易才寻来的幸福,她怎能轻易放开这份幸福?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与洛尘此生共华发呢?可他们想要此生共华发的前提,就是他必须陪在她身边才行。他都没办法让他自己,完完整整地陪在她身边了,还谈什么此生共华发呢?
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是他先说开始的,那他先退出都不算完。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一月一日一时,那都不算一辈子。夏雪儿只要想到此处,不禁湿润了她那双极其好看的眼角。
夏雪儿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神,望向坐在她身旁的洛尘,仿佛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让人看了不免心疼不已。当洛尘看到夏雪儿的那抹湿漉漉的眼神时,不出意外地心疼了不少。
洛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半蹲地看着她,用手指轻轻抚去她眼角的那些珠泪,轻柔地劝慰夏雪儿道:“我又没说你什么,你在我面前哭什么?我又没出言凶你。”
“你这丫头是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你就哭给我看,是吧?”话音刚落,洛尘叹息一声之后,便起身将夏雪儿拉起身,将夏雪儿拥入了怀中,先是轻轻拍了拍,夏雪儿抽泣的背。
他的脑海里在快速思索了一阵后,轻声宽慰夏雪儿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不敢向你保证什么,但我可以唯一向你保证的是,哪怕是为了你,我也得保全我自己。在保全我自己的同时,我也会尽力保住你阿兄。你不要恐惧什么,我会把所有烦恼都替你拦下的。”
第721章 强强联手(6)
洛尘不会轻易许诺什么,但他一旦向夏雪儿做出许诺,那他做出的承诺,就永远对夏雪儿有效。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许诺之后,她便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她知晓洛尘是什么性子。
洛尘向来是言必出,行必果的那种人,所以她从不曾怀疑过,洛尘所下的那份决心。她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在洛尘的怀中找了一个,极为舒服的位置,在抽泣声中渐渐熟睡过去。
在听到夏雪儿那平稳的呼吸声,从他怀中传来之后,洛尘索性将她横抱起,轻手轻脚地将夏雪儿抱回尘雪阁,让她躺在床榻上好生歇息。与此同时的另一侧,箫景珩回到了安王府。
箫景珩不喜有旁人在身边伺候,他屏退了其他无关紧要的宫人,仅留下了墨江与墨寒两人,在他的身侧服侍。待书房内仅剩他们三人后,便听见一阵不解地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主子,若是您要去竞争那个位置的话,您不会争不过慎亲王和梁王。靖王妃是您的亲妹妹,靖王那么宠爱靖王妃,他怎么也会看在靖王妃的面子上,说不定他不会去和您掰手腕。”
“只要您想去争的话,他不仅不会和您争那个位置,他反而还会去助您一臂之力,让您成为九五之尊。您明明有那个实力和他们去掰手腕,您为什么不去尝试,和他们争一争呢?”
墨江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是,箫景珩在与夏雪儿等人见面之前,他明明还有想要和他们去掰手腕的想法。可在见完夏雪儿等人一面之后,箫景就忽然改变了,自己从前的那些想法。
他不仅不想再去争那个位置,反而还要去助洛尘一臂之力,让他去荣登那个至尊无比的位置。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难道只是因为,靖王妃是他的亲妹妹不成?
箫景珩在听完墨江的问题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墨江的问题,而是坐在窗边思索着什么。他与洛尘此番因为夏雪儿的联手,的确算得上是强强联手,他有那个实力去和他们争。
如果他真有那个信心,去和他们掰一掰手腕的话,有了洛尘与夏雪儿的助力,箫景容和箫景月这两个蠢货,都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但他并不是一个傻子,他能看得出洛尘的想法。
他在方才的那些交谈中,自然是看出了,洛尘隐藏在夏雪儿那波涛汹涌的爱意之下,对那个位置的渴望与野心。既然洛尘有这个野心,那他为何不顺水推舟,去助洛尘一臂之力呢?
只要能确认伤害不到夏雪儿的情况下,那他随意怎么帮洛尘就无所谓了。他把玩着放在一旁的磐石,轻声向墨江解释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是我妹夫,我帮他是应该的。”
“我之所以提出来帮他,不过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而已,否则我才不会选择帮他。再加上我本来就对那个位置没什么兴趣,所以争与不争无所谓。有我妹夫的加持,我必须要帮他。”
有了箫景珩的这么一句话,墨寒与墨江这才明白了,原本意志坚定的箫景珩,为何会忽然转变了思想,不再去争那个位置了。箫景珩在静默一阵之后,坐在那张书桌前深吸一口气。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便出声吩咐墨寒与墨江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事我自然会吩咐你们的。”墨江与墨寒虽不明白箫景珩是意在何为,但毕竟是主子的吩咐。
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一些什么,只得应下了箫景珩的话,退出了安王府的书房中,只留下箫景珩一人待在书房中,仔细思索着什么。而待在书房中的箫景珩,先叹息一声后,抬眸望向窗外的风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箫景容、箫景月,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第722章 不得不防(1)
你们可千万别因为害怕,而着急向我们退场啊。你们之前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不还你们一份大礼的话,实在太对不起你们了。你们就给我在原地等着吧,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而与此同时的梁王府内,箫景月在听完暗卫向他递来的那份消息之后,愤怒地将书桌上摆放整齐的那些书,毫不留情地全扔到了地上,怒视着跪在地上的暗卫,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他在深吸一口气后,愤怒地斥责道:“她不是和本王说,她的易容术保证万无一失,不可能会让人轻易识破的吗?怎么可能会万无一失到,让靖王妃一眼便识破了她的易容术?”
“让人识破她的易容术不说,还把她给关进了靖王府的暗室里?”那暗卫又哪里见识过,这种难以控制住的场面?他一时之间被箫景月的举动,吓得不敢多说一些什么,只得低着头。
那暗卫思索了半天后,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启声回禀箫景月道:“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说宋侧妃从出现在靖王妃面前的那一刻起,靖王妃就已经识破了宋侧妃的身份。”
“靖王妃瞬间怒不可遏,便下令将宋侧妃关进了暗室中。”但箫景月和那暗卫并不知道的是,他们待在书房里之间的对话,竟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在门口守候着的佟容莹的耳朵中。
佟容莹待在门口处,听完箫景月与那暗卫之间的对话之后,确认里面没有声音传来之后,先是冷笑了一声,而后望向远处的眼神,变得是越来越晦暗,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题。
箫景月啊箫景月,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主子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伤害我主子的机会吗?既然主子将我派在你身边,那我势必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想要一次又一次触碰我的底线,我就让你尝试到,你加害到我主子身上的伤害是个什么滋味。在佟容莹刚回神之际,书房内又传来了箫景月的声音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为了避免引起箫景月对她起疑心,佟容莹启用自己的灵力,完美地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了黑暗中。待佟容莹目送着那个暗卫离开后,佟容莹用一抹算计的眼光瞥了一眼那个暗卫。
她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便断然离开了此处。待天边的破晓划过天空之际,洛尘见怀中的夏雪儿仍在睡梦中,轻手轻脚地将夏雪儿放在床榻上后,不拖沓地起身穿戴好朝服。
他见夏雪儿仍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径直走出了房间内,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好之后,才启声身侧的君音和君浅吩咐道:“不必唤王妃起身,王妃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
“等王妃睡够了之后,你们再进去服侍王妃起身。”君音与君浅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一边恭送着洛尘的离开,一边目送着洛尘离开王府,进宫上朝了。而后等待着,夏雪儿的苏醒。
待洛尘离开王府后没多久,夏雪儿逐渐从睡梦中苏醒。她撑着自己疲惫的身子,起身坐在床榻上,认真思索了好一阵后,便出声唤来了在门口守候的君浅,进来服侍她起身与梳妆。
君浅听到夏雪儿的吩咐后,没有片刻地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将夏雪儿扶到梳妆台前坐好,待夏雪儿面对着铜镜后,她才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
她瞥了一眼铜镜中,所折射出来的夏雪儿的样子,一边给夏雪儿梳着发髻,一边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老大那边传来消息说,她已经把君娴与君妍两人,教导好之后给送回咱们王府了。为了避免主子看到她们烦忧,属下已经让她们去暗室协助君宁了。”
第723章 不得不防(2)
“主子曾经吩咐过属下们,在折磨那宋氏之时,切莫叫她轻易死了。正巧君娴会一点医术傍身,君妍和君宁下手知轻重,哪怕只是折磨宋氏,她定不会轻易昏过了头,还会开口的。”
“今早王爷刚一出王府,君宁那边便传来消息说,梁郡王侧妃宋氏从几日前便开始一直吵闹着,说要求见您。君宁以您事务繁多为由,拒绝了那宋氏的请求,本意是想她安分一点。”
“结果令属下们都预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那宋氏见自己的目的无法达成,便对着空气破口大骂,还是满嘴的污言秽语。由于没有主子的吩咐,属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对她行刑。”
“君宁特差人告诉属下这事,要属下前来询问主子的意思,主子可要亲自去地牢一趟,见一见对您与王爷出言不逊的侧妃宋氏?”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问题后,没有回答君浅的话。
她望着透过铜镜所折射出来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藏在自己额间的碎发,眉眼间是带着藏不住的嘲讽意味的笑意,用手遮住了自己的那半张脸,张开了手指,取下了那张久违的面具。
一张极为原生态,不曾动过任何手脚,堪称肩比倾国倾城之貌的绝色容颜,赫然出现在铜镜中。其实洛尘一早便见过了,夏雪儿的这张绝世容颜,他是担心有人出现和他抢夏雪儿。
他为了防止夏雪儿被旁人抢走,便为她寻来了这种紧贴着脸,又不容易让人看出异样的面具。她带着这张面具的时间,久到她自己都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是时候该做回自己了。
夏雪儿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启声和君浅分析道:“她在梁王府中的境遇,咱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在梁王府中不受宠,而我在靖王府中过得是风生水起。”
“这样一对比下来,她自然是心生嫉妒。况且谁人不知道,我早些年就与她已经交恶了,她的心里极度不平衡,她自然是不希望我过得比她好,她当然是不希望看到我比她幸福啊。”
“我自然是得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兵部尚书府再厉害,最后还不是只能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侧妃。对了,我一直听你禀报她们的事,那王爷可有和你说他去哪儿了吗。”
夏雪儿光听君浅禀报着,君娴她们的事去了,却忘了她自起身后,就一直没有瞧见洛尘的身影。她只听着君浅说洛尘出门了,却不知道洛尘去哪儿了,她竟这时才想起洛尘的去向。
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后,再结合夏雪儿这迷糊的样子,先是露出莞尔一笑,而后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主子可是忘了,王爷休沐的时候到了,今日他该与陛下一起上早朝了。”
“王爷在出门前,还嘱咐属下与君音,让属下与君音不必唤主子起身,主子爱睡到什么时辰起身,便什么时辰起身。不过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您明明已有堪称绝色的这副容貌。”
“那您之前为何不以真容示人,而非要带上这副面具呢?”君浅自然不知道,在夏雪儿的心中打得是什么算盘,与其自己在一旁胡乱猜测,还不如将自己心中的那些疑惑,问出口。
所以她便大起胆子,向夏雪儿问出了自己的不解。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这番话之后,心中先是燃起一抹感动,在听到君浅所提出来的问题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在思索了半天之后,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而后启声向君浅解释道:“如果羽翼不够丰满的话,我又怎敢以真容示人?况且我又何尝看不出,王爷的心里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唯恐我会被旁人抢走一般。行了,我们走吧。早点把事情给解决了,也好让王爷多重心安才是。”
第724章 不得不防(3)
夏雪儿对君浅的这副,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原本就有些懵懂无知的君浅,更加陷入了一阵云里雾里的太毒了。她虽然有些无法理解,自家主子对此究竟是何态度,还打着什么算盘。
但君浅不难理解的问题就是,她其他的事不用过多的理解,只需要听从夏雪儿的话,按照夏雪儿的吩咐去做就是了。君浅加快给了夏雪儿梳头的动作,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梳好了。
待君浅给夏雪儿梳好一个流云髻之后,便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走到夏雪儿的身侧站定,而后伸出自己的左手,让自己的掌心向上,恭敬地请夏雪儿起身前往地下室,礼数尽显周到。
夏雪儿没有片刻地含糊,搭上君浅的手后起身,径直往尘雪阁的门外走去。在走到尘雪阁的门口,便让君音在前方带路,她要去暗室里问候一位故人,君音不敢违背夏雪儿的意思。
她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在夏雪儿的前方带路,往暗室的方向走去。在君音前方带路之后,夏雪儿便带着君浅跟上君音的脚步,前往暗室中,去会一会许久未曾相见的故人。
而此刻的她们并不知道的是,在御书房内的气氛,是有多么地尴尬。箫炎在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同洛尘道:“尘儿,你们之间的事,朕也有略有耳闻,前因后果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那宋侧妃到底没犯下什么大错,你的王妃也好好地待在王府之中,左不过是受些惊吓罢了。你就看在朕抚育你多年,你与景月情同手足的份上,你们就饶了他那宋侧妃这一次吧。”
“你们开恩放她回梁王府,朕必定会让景月好好管教她的。”箫炎的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箫景月和宋玥这对夫妻主动出击,挑衅洛尘这位有活阎王名声在外的人物的话。
洛尘与夏雪儿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拿下宋玥这样的举动呢?可箫景月到底是他亲生的儿子,又是他与张连所出的嫡长子,他又怎能不疼爱呢?比起洛尘这些人,他还是看重箫景月。
当他看到箫景月卑微地跪在他的面前,言辞恳切地乞求着他能伸出援手,让他帮忙劝解一下洛尘与夏雪儿,能让他们放过宋玥一马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个问题,意外发生了。
他那颗坚硬无比的心,在那一刻还是选择心软了。他为了箫景月的那份乞求,还是选择在下朝之后,便留下了洛尘一人,和他进行商议一下,让他们将宋玥放回梁王府侍奉箫景月。
洛尘在听完箫炎的这番言论之后,先是被气得笑出了声来,而后只听见洛尘启声和箫炎辩解道:“父皇,儿子倒是想问一句,宋侧妃的事是事,儿子王妃的事,难道就不是事了吗。”
“如果儿子没有猜错的话,景月怕是只告诉了您,宋侧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得罪了儿子与儿子的王妃,才叫儿子的王妃给扣在了靖王府吧?他却没有告诉您,事情的真相吧?”
“要是论将事情掐头去尾的讲述,还得是景月这个人,儿臣啊着实拜服不已。”箫炎又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是听出了,洛尘言语中含沙射影的意思,而后他的双眼迷城了一细缝。
他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启声询问着洛尘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人细看,箫炎的这副架势的话,似乎要将事情的真相,刨根问底地调查出来,还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状态。
洛尘轻易捕捉到了,箫炎神色上的异常后,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索性便将事情的真相给全部说了出来,让箫炎的心中有个数,知道自己与夏雪儿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才将宋玥扣在了靖王府,迟迟不肯放她回梁王府。箫炎是一个聪明人,能分辨得出孰是孰非。
第725章 不得不防(4)
只见洛尘一边和箫炎将事情的全部真相说出,箫炎的脸色在听到洛尘的话后,可谓是越变越难看。洛尘不是一般地会察言观色,不然他凭什么以自己的实力,是后代中最先封王的?
洛尘瞧见箫炎的脸色越来越差,他便在最合时宜的时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让箫炎坐在书桌前,独自思索这件事情的真与假。当箫炎的目光落在洛尘脸上时,他心中便有了结论。
洛尘不像是那种说谎的人,唯一能和他说谎的人,便只有箫景月了。只见箫炎心中的怒气油然而生,怒气冲冲地拍了拍桌子,喃喃自语道:“朕早就猜到了,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却不曾想到,事情果真如此。朕本以为他灵力低下,更应该本性纯良,待人待事就应该真诚才对,他竟如此让人意外,背地里做出这般阴险毒辣的事,朕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狠毒。”
箫炎宛如是做出什么决定一般,抬眸望向王德明所在的方向,启声吩咐王德明道:“王德明,去把梁王给朕叫来,有些事朕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朕要当着靖王的面逐一向他问清楚。”
王德明何尝不清楚箫炎话里的意思,他在应下箫炎的话后,颔首退出了御书房,去将箫景月给他们唤到面前。而与此同时的靖王府内,夏雪儿与君浅在君音的带领下,来到了暗室。
君音颔首提醒夏雪儿道:“主子小心,这暗室毕竟不同于,王爷精心为主子打造的花园。”夏雪儿轻声应下君音的话后,由君音在前方点燃着火把,君浅搀扶着夏雪儿一步步地往前走。
在她们踏进暗室后,走了大概三百米的样子,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宋玥。君宁和与她打下手的君妍、君娴两人在看到夏雪儿之后,颔首唤了夏雪儿一声主子后,就退到一旁待着。
而宋玥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由于她的嘴被她们用一张破抹布,紧紧地塞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咿咿呀呀地叫唤着什么,让人听不明白,她想要向夏雪儿表达什么意思。
夏雪儿在君音和君浅的搀扶下,在宋玥的面前站稳脚跟后,夏雪儿便用眼神示意身旁站着的君音,去把堵着宋玥那张嘴的抹布给取下来,她与宋玥之间的爱恨情仇是时候该解决了。
有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是时候该说清楚了。君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走到君宁的身侧,和君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是在向她传达,夏雪儿的意思。
君宁在应下君音的话后,便瞧见君宁启用火系灵力,让原本有些黑暗无比,看不清一点光芒的暗室,瞬间变得灯火透明,一眼便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更能看清对方在想些什么。
君宁在夏雪儿的授意之下,照亮整个暗室之后,便由夏雪儿身侧的君音上场,径直走到宋玥的跟前,扯下了宋玥口中的抹布,让她的嘴先得到一阵缓解,再询问她盘算的那些计划。
宋玥的嘴在得到缓解之后,便开始对夏雪儿破口大骂。她什么都不如夏雪儿,唯有她的那张嘴是最不饶人的,所以她宛如是只要能借机骂夏雪儿一顿,才能平复她心中的那些不满。
君宁最听不得,有人对夏雪儿不敬一般,她在听到宋玥的那番言论之后,先是不满地皱了皱眉,而后不等夏雪儿多说些什么,便索性直接替夏雪儿出手,走上前去打了宋玥一巴掌。
在打完宋玥一巴掌,让宋玥清醒一阵后,继而出声提醒宋玥道:“宋侧妃慎言,我们家王妃是陛下亲封的靖王妃,又有靖王为她请封的诰命在身,而不是你一介由陛下金口玉言做主,嫁于梁王为侧妃的女子能比得上的。且我家王妃的名讳,也不是你一介侧妃能唤的。”
第726章 不得不防(5)
宋玥在挨了君宁一巴掌之后,不可思议地瞪着君宁看,她是怎么都不敢想象,眼前所发生的事实。她乃是功臣之后,又是箫炎金口玉言,为箫景月这位王爷赐婚、行册封礼的侧妃。
向来自视清高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被夏雪儿的一个属下,给随意折辱了不说,还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巴掌呢?于是有一件她们意想不到的事,竟出现在夏雪儿一行人的面前。
宋玥破口大骂的对象,由站在离她还有几步距离的夏雪儿,转换成了站在她面前的君宁。夏雪儿听到宋玥的那副,犹如泼妇骂街的言辞后,不喜地皱了皱眉。这哪里还是一个侧妃啊?
这明显是一个市井小人,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啊?她出声让君宁退下后,出声制止着如同疯妇一般的宋玥道:“宋玥,要我提醒你,出自功臣之后,不是你最引以为傲的事吗?”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的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功臣之后的样子?你以为你嫁与梁王之后,你们宋家傍上梁王这棵大树,就能够衣食无忧了吗?箫景月向来无情,这是怎么可能的事?”
“宋玥啊宋玥,君宁方才给你的巴掌,能否让你清醒一点?你自己不妨细想想,你哪次出了事,不是你自己扛过来的?他如果真的在乎你,他为什么不是首当其冲地出来保护你?”
“他们的爱与不爱,是真的很明显。你自己去对比一下,靖王与梁王之间的做法,就知他对你是否真的在乎。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没错,为了他这么一个薄情寡义和不值得的人。”
“还有他因为不负责,为你所带来的那些不值得的事,去葬送你的一生,我就问你这值得吗?若不是你执意要嫁给梁王的话,你本可以嫁给一个寻常人家为妻,进行相夫教子的。”
夏雪儿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了被她们五花大绑的宋玥。夏雪儿的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原本还沉浸在箫景月多年的那些温柔里的宋玥,倒是令她如梦初醒了不少。
夏雪儿的确没有说错什么,为了箫景月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还有他为她所带来的那些不值得的事,从而葬送掉自己的一生,真的值得吗?而且夏雪儿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她当初没有执意想要去嫁给箫景月,还闹得京城内人尽皆知的话,她本可以嫁一寻常人家,她不仅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她还可以凭借将门之后的身份,嫁于旁人做他们的正妻。
她不仅可以做正妻,还可以享有正妻该有的待遇,成为一家的主母。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箫景月肯纳她入府,不管是他的嫡妻也好,还是他的侧妃也罢,她也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她既深爱他,只要能陪在他的身侧,她就心满意足了。只要她一嫁进梁王府,他至少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会对她的家人好一点,会尊敬他们,结果她还是太天真,把他想得太好了。
可她并不理解的是,她与夏雪儿本应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夏雪儿为什么会和她说这样的话?她眼神中的怒气,因为夏雪儿言语中的安抚,逐渐消失不见,直至眼神变得清澈了起来。
不过从她眼神中,逐渐上升起了一抹疑惑不解,随后用云淡风轻的样子,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我本该是一辈子的仇人,我一旦出现神志不清的状况,于你而言无疑是最有利的。”
“况且只要我存在于梁王的身边一天,对你和靖王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威胁。你为何不但不提防我,还要将我给骂醒?靖王妃,你安的是什么心?”她们两人之间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她的身份是箫景月的侧妃,而夏雪儿的身份却是洛尘名正言顺的王妃。
第727章 失望透顶(1)
而洛尘与箫景月之间的关系,却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的关系。就凭洛尘和箫景月这样的关系,让她们实在无法和平共处。如果没有这样的关系的话,说不定她们或许会相处成朋友。
夏雪儿在听完宋玥的问题后,先是冷笑一声后,才启声回答宋玥的那些问题道:“宋侧妃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盟友。”
“你说得的确没错,只要你待在梁王身边一天,我的确猝不及防。因为我不知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对付我,但我却又不得不提防,你在暗中为我布下的那些损招,躲避你的攻击。”
“真害怕自己,不知道在某年某月中的某一天,竟意外折在你手中,莫名其妙地香消玉殒了。”夏雪儿在君浅的搀扶下,径直走到宋玥的面前,她自然捕捉到了,宋玥躲避的眼神。
她不容置喙地擒住宋玥的下巴,迫使宋玥与她进行对视,云淡风轻地启声和宋玥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现在可以放宽心,因为你家王爷暂时是安全的。”
“我和我家王爷暂时还没有,动你家王爷一根毫毛的想法。但我可不敢保证,我们会永远不动你家王爷。保不齐我们哪天突发奇想,就对你家王爷下手了,所以你还是考虑一下吧。”
“你现在是插翅也难逃,你如今能做的事,就是乖乖地配合我,把你和梁王在梁王府中的所有计划,事无巨细地告诉给我,说不定我会看在你诚实的份上,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能。”
宋玥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她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心中在那一刹那的瞬间,确实有闪过一丝期待的。她却也知道夏雪儿的本性如何,她当然不可能会那么轻易地应下她的话。
她自然誓死不向夏雪儿屈服,于是抿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向夏雪儿吐露出一个字。夏雪儿见宋玥如此倔强的样子,先是轻笑出声,而后眼神中升起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向宋玥。
她宛如是扔垃圾一般,将宋玥的那张下巴,连带着整张脸往外扔,脸上勾起了一抹嘲讽似的笑意,那抹笑意可以说是明媚了阳光,惊艳了时光,让人看了之后,陷入了她的魅惑里。
暗室里的气氛在静默许久后,只听见夏雪儿启声和宋玥道:“不愧是梁王亲自带出来的军师,居然能做到如此桀骜不驯。果然是一个被窝里谁不出两种人,两人的性子是如出一辙。”
“你既然不愿意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也不会逼你说。我会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你务必得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你要是再说不出口,我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转向了,待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君宁、君妍和君娴三人。她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嘱咐着为首的君宁道:“君宁,你负责出面好好招待一下宋侧妃。”
“千万别失了我们靖王府的礼数,别让人平白无故地看了笑话。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开口说话了,你便什么时候来见我,你若不方便来见我,就让她们来见我,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君宁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呢?她在君拂的手底下办事,知道她们办事地规矩是什么。君宁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让夏雪儿放心便是。
在得到君宁的回应之后,夏雪儿便在君音和君浅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暗室,往尘雪阁的方向走去。而在另一边的皇宫御书房中,王德明很快为箫炎寻来了箫景月,箫炎在桌案前低头写着字,洛尘在箫炎的要求下,站在他的身侧为他研着墨。
第728章 失望透顶(2)
箫景月在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后,自觉地跪在正中央,他们这副一言不发的样子,令气氛一时间略显得尴尬无比。箫炎在案台前写完这个字之后,抬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箫景月。
他看向箫景月的眼神中,满是对箫景月的失望。气氛静默了许久之后,洛尘听见箫炎带着失望的语气,启声和箫景月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皇兄已经和朕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对你们言语中的真与假,朕的心中自有辩驳,朕不想再听你说一遍了。朕刻意把你唤来面圣,只想从你口中听到一句实话。朕只问你一句,对于你皇兄所指控你的那些种种言辞。”
“你可还有什么需要辩驳的吗?那些陷害你皇嫂的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有人在你身后为你出谋划策?”箫炎对箫景月的这番问话,落在箫景月的耳中,不是失望那么简单。
简直可以说,箫炎对箫景月的态度,已经失望透顶了。但箫景月却不知道的是,箫炎的这番问话中,其实对他还抱有一丝期待。他心中的希望是,这件事是有人在他身后出谋划策。
可惜令箫炎倍感失望的是,箫景月愚蠢至极,根本听不出他话里,含沙射影中所折射出来的意思。箫景月的心中又何尝不清楚,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箫景月先是当着洛尘与箫炎的面,冷哼一声表示不屑后,向箫炎轻声道:“父皇既已相信二皇兄所言,又何苦召儿臣前来,询问儿臣的所作所为呢?父皇可曾有相信过儿臣一点?”
“二皇兄说得确实没错,儿臣的确对父皇有所隐瞒,父皇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儿臣吧,儿臣绝无任何怨言,儿臣但凭父皇处置。”既然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那就迎难而上吧。
箫景月的心里即便感到了无比的悲伤,他也要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面对即将迎来的一切。箫景月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竟不出意外地当着洛尘的面,便朝着箫炎磕头请罪。
他不求洛尘的理解,因为他的心里清楚,洛尘的事本就与他们无关,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乞求箫炎对他的谅解。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箫景月原本温和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但更没有人注意到的是,箫炎的脸色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箫炎没有第一时间应下箫景月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跪在地上向他求饶的箫景月,脑海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可否认的一个问题是,箫景月是他与张连的长子,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嫡子,他对待他自然是含了不少指望的。他本来就得位不正,他自然是希望着,箫景月能够完成他的梦想。
他作为他的嫡长子,更要名正言顺地继位。所以他对张连是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都要悉心教导好箫景月。他的心中并不指望箫景月能成才,但求箫景月能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张连当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结果到最后张连却将箫景月养育成了,如今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真令他心痛不已。若是将箫景月交由本性纯良的惠贵人养育,说不定结果会有所不同。
箫炎在脑海里快速头脑风暴了一阵之后,便唤来了待在门口守候着的王德明,说他有事要吩咐他去做。王德明在听到箫炎的话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打开了御书房紧闭着的大门。
他快步走到了箫炎的跟前,向御书房内待着的父子三人行礼之后,躬着身子向箫炎启声道:“陛下您有事直接吩咐奴才便是,奴才在这儿都听着呢。”王德明向箫炎表这副忠心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有轻哼一声。宫里的人向来都会见风使舵,不知道在暗中怠慢了多少人。
第729章 失望透顶(3)
箫炎听完王德明的这副问话后,先是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他经过一阵思索后,启声吩咐王德明道:“传朕口谕并晓谕六宫,四皇子箫景月德不配位,担不起美名在外梁郡王之称。”
“为人断不可留在宫中,即刻废去其梁郡王之位,交由恒亲王约束养赡。命其及其家眷即日搬离梁郡王府,搬回闲置的三皇子府,转告宗人府监督其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府一步。”
“并将其罚俸三个月,以示对其他皇子的警戒。有他箫景月作例,朕看这后宫与皇子之中,谁还敢当着朕的面放肆。”箫炎对王德明吩咐的这些话中,早已没了往日里的那份温和。
而是带着怒气冲冲的语气,吩咐王德明去做这件事。由此便可以想见,箫景月这一次是做得有多过分,才让原本好脾气的箫炎发如此大的火。箫炎自问不是那种,对儿女很差的人。
可箫景月带着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的态度,和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的确让他动怒了不少。既然箫景月想要他的惩罚,那他直接如他所愿好了。
王德明虽然心中觉得,箫炎的做法不对劲,但他根本不敢提出任何质疑,他还是选择应下箫炎的话后,便站在箫景月的身后,恭敬地启声道:“三皇子请吧,还是别让陛下难过了。”
箫景月的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只得带着愤恨和怨恨的目光,瞪了正在研磨的洛尘一眼之后,只得起身跟着王德明离开御书房,只剩下箫炎和洛尘两人,待在御书房中进行闲聊一番。
待箫景月跟着王德明离开御书房之后,箫炎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气,转身看向身旁正在研磨的洛尘,启声和洛尘道:“人已经走了,也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处理了他,你可以走了吧?”
洛尘又哪里会听不出,箫炎这是在嫌他待在这里碍眼了,所以这就开始向他下逐客令了。即便箫炎不向他下逐客令,他也该向箫炎告辞,回王府去陪夏雪儿了,他出府的时间够久了。
也不知道夏雪儿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他。不管夏雪儿有没有在想他,反正他对夏雪儿的思念,已经到了相思成疾的地步了。洛尘的脑海里只要一浮现起,夏雪儿的那张小脸。
他面上亦是止不住的笑意,他在收起自己面上的笑容后,他便在箫炎的耳边,幽幽地提醒了箫炎一句:“走是肯定要走的,儿子还多谢父皇成全,替儿子料理了景月这个心腹大患。”
“不过儿子还得友情提醒父皇一句,景月是您的嫡长子,您对他的惩罚这般重,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的话,只怕皇后娘娘定会和您闹得,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事吧。”
不等箫炎对他的话有所回应,洛尘便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箫炎望着洛尘决绝又坚定的背影,嘴角是止不住地抽搐。要说筹谋和会玩的话,众多皇子之中,当属还得是洛尘会玩。
明明是他义正言辞地向他提出,定要他好好惩罚一下箫景月,以报夏雪儿受箫景月欺凌之仇。结果谁能料到,在他帮洛尘把事情完成了之后,洛尘倒是待在一旁,像无事发生一般。
拍了拍落在他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房,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他去收拾。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总感觉自己是被洛尘摆了一道,但他又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想法。
纵观大周历史上的那些帝王,又有哪家帝王会做得如他一样,这般憋屈不已啊?面对着内忧外患之际,他却有些无可奈何。箫炎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抬眸望向窗外的那抹,蔚蓝色的天空,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宛如是在追忆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第730章 失望透顶(4)
而正在往靖王府回赶的洛尘,正在听着静影向他禀报着,靖王府中所发生的一切。洛尘在听完静影的禀报之后,虽然有些不喜地皱眉,但他在听到夏雪儿无事后,还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夏雪儿无事,她想做什么她未完成的事,就还是让她去做吧,只要不伤到她自己就行。他只要一想到夏雪儿还在府中等他回归,便带着归心似箭般的心情,往靖王府中回赶着。
虽然洛尘还没有赶回靖王府,但他在赶回靖王府的路途之中,不会一会儿的功夫,箫炎革去箫景月的郡王之位,并罚奉三个月的事,是传遍了整个六宫,让人看了张连母子的笑话。
除了作为箫景月母亲的张连,对箫景月有不小的担忧之外,六宫的其余嫔妃皆像是看笑话一般,等着看张连会为了箫景月还能做出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向箫炎饶恕箫景月。
洗梧宫中的张连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瘫坐在原地愣神。而莲心看着张连这番,六神无主的样子,她的心中对张连冉冉升起了一抹,无法言明的心疼之意,却又不敢明着和她说出。
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张连为箫景月担了不少的心,她的发间还生出了不少的白发。就在世人皆以为,箫景月有了郡王的身份后,还迎娶了自己的心上人为妻,就会收起自己的锋芒。
他会看在张连为他四处奔波的份上,体谅张连的不易时,却不曾想箫景月竟会意外铸成大错,从一个郡王降位成了一名,手无实权的皇子。别说所有人没想到,就连张连也没想到。
由此便可以想见,箫景月犯下的错,给他们带来了怎样的刺激。莲心径直走到张连的身侧,双手搭在张连的肩上,低声劝解张连道:“陛下一会儿就要来了,娘娘可不能不高兴啊。”
“奴婢知道娘娘这是在担忧三皇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陛下自三皇子出生起,就一直纵容三皇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对三皇子做出什么实质上的惩罚,娘娘心中是有数的。”
“可娘娘,陛下这次竟意外地对三皇子做出惩罚,还罚得这般严重,便可以想见,陛下这次是生了大气了。娘娘哪怕是再心疼三皇子,可不能犯傻去为三皇子,向陛下开口求情啊。”
张连能坐稳皇后的位置,就足以证明她不是一个愚蠢的。她又何尝不知道,莲心对她的这番劝解,不是没有道理的。箫炎如今正在气头上,并不是她为箫景月向箫炎求情的好时机。
若是她不识时务地向箫炎开口,为箫景月开口求情的话,是必定会让箫炎将对箫景月的怒气,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可箫景月到底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又怎能袖手旁观地不管他呢?
若是她都无法出面保全他的话,那还会有谁会出面护下他呢?张连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之后,用坚定的目光看向正前方,启声吩咐莲心道:“莲心,景月他到底是本宫的儿子啊。”
“若是本宫都不出面护下他的话,还会有谁会不留余力地护下他呢?你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一些,陛下平日里喜欢的吃食后,随同本宫去御书房找一下陛下,看他是否会见本宫一面。”
“本宫是无论如何,都要去见陛下一面的。哪怕无法为景月求情,能见陛下一面也是好的。”莲心见张连已经下定决心,而自己无法改变其心意,只得应下张连的话,向张连告退。
在她离开洗梧宫的正殿之后,她便快步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按照张连的意思,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一些,箫炎平日里喜欢的吃食,在小厨房坐好那些吃食后,便随同张连去御书房中,寻找箫炎的身影。在莲心离开后不久,张连坐在原地,含着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731章 失望透顶(5)
而此时的洛尘在回到靖王府之后,一眼便看到了君音的身影,他随即出声唤住了君音正欲离开的步伐。君音在发现唤住她的人是洛尘后,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颔首向洛尘行礼问安。
在确认夏雪儿在尘雪阁后,他便低声吩咐着君音,去小厨房为夏雪儿备一些,她平日里喜欢的栗子糕后,他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尘雪阁,瞧见君浅在为坐在摇椅上的夏雪儿揉肩按摩。
他轻轻拍了拍君浅的肩,示意君浅退下后,由他来负责给夏雪儿按摩。君浅见洛尘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一些什么,识趣地退出了尘雪阁,在尘雪阁的门口守候着。
夏雪儿在察觉到肩上的力度不对劲后,也没有抬头望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君浅,你在我身边侍奉的年份也不短了,怎么还拿捏不住力度?想步入君妍和君娴的后尘吗?”
洛尘见夏雪儿连头都不抬一下,就把自己当成了君浅,不免觉着有些失笑。洛尘先是轻笑出声后,随即带着一脸的笑意,询问夏雪儿道:“夫人这是在看什么呢,竟看得这般出神?”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身侧,拿着凳子在她身边坐下。夏雪儿在反应过来,那是谁的声音之后,带着疑惑的目光,直盯着身旁的洛尘瞧,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雪儿在确认发生什么之后,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不是寻常一早就回府了吗,今日怎得回府得这般晚?”夏雪儿在宫里是有暗卫不假,但她们暂时还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一切。
正是因为夏雪儿不知道,方才在宫里发生了什么,所以她并不理解,为何今日的洛尘要比平日里回府回得晚一些。洛尘听完夏雪儿的问题后,先是无奈地笑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而后轻声斥责夏雪儿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我这才刚回府不久,还没得及问你,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呢,你还先发制人地问起了我的情况,你这丫头是吃定我了。”
“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只能将你给宠着。”洛尘在控诉完夏雪儿之后,便简要地将宫里所发生的一切,坐在身旁的夏雪儿,顺带解释了他今日为何会比平日里,回府回得晚一些。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解释后,先是理解了洛尘的无奈之举,然后才想起了还被她关在府里的宋玥,她瞬间瞪大了眼眸,启声询问洛尘道:“那陛下有没有插手,我们处理宋玥的事?”
洛尘仿佛是早已预料到了,夏雪儿会问起箫炎是否有提起,关于宋玥的处置一般,而后他便带着一副明媚如风的笑意,轻轻捏了捏夏雪儿的那张小脸,以解他对夏雪儿的相思之愁。
而后他用笑着的语气,和夏雪儿启声道:“夫人这放一百个心好了,陛下在最开始的时候,是盘算着说服我,让我们将宋玥给放回去,好让他们一家团聚,可你受的委屈怎么能算?”
“我便索性将事情给和盘托出,陛下可是发了好大的怒火,他将箫景月唤到跟前,询问箫景月事情的真假。陛下在亲耳得到箫景月的满口承认之后,他便在那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陛下就让我先别急着,将宋玥给放回梁王府,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随后他便处置了箫景月,这个他极为看重的嫡长子。我本以为依陛下的性子,是不会对箫景月下手太重的。”
“谁不知道陛下对箫景月有多宠啊,依照他的那份宠爱,最多就是罚俸三月,让他闭门思过几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不曾想他这次下手,竟会如此狠毒。不仅让箫景月罚俸三月,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不说,还下令废了他的郡王之外,让他回归成了皇子。”
第732章 化敌为友(1)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讲述之后,虽然她与洛尘有着一样的看法,认为箫炎这次对箫景月的做法,的确有些过分了,但是她转念一想,箫景月这个人为人处事,还是太过嚣张了。
如果不对箫景月处罚重一点,让他长一点该有的教训的话,他那副嚣张的气焰,是永远都不可能会缩小的。经过她这么一番综合分析后,还是觉得箫炎的这番处罚,一点都不过分。
在思绪回神后,夏雪儿起了逗弄洛尘的心思,随即面上升起一抹,戏谑似地的笑意,转眸看向身旁的洛尘,故意让洛尘吃醋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只是丢了一个郡王的身份而已。”
“对于养尊处优的三皇子来说,左不过是被罚俸三个月,浅浅地禁足于三皇子府中思过而已,这只不过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若是细算下来的话,不过是一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妾身仔细想想,三皇子此举着实算不得明智之举,我要是他的话,等我抓住你们的把柄之后,再选择将你们一网打尽,最后的胜利者就是我。由此对比下来,王爷才是个聪明人。”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嘴唇移到洛尘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洛尘的耳边低声道:“雪儿其实没有告诉过王爷,在雪儿心中,王爷才是厉害的,每一方面都是。”
夏雪儿当然不是一个,这么轻易向洛尘认输的主。平日里皆是洛尘把她撩拨得,让她羞红了脸颊不说,还让她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论,去反驳他那些无耻的言论,她当然不甘心啊。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挑衅洛尘的机会呢?这一次的主动权,是好不容易才落在了她的手里,她又怎么可能会就此轻言放弃呢?她必须要好好逗弄洛尘一番,这对得起平日里受的苦。
她要不借机逗弄洛尘的话,根本就对不起平日里,洛尘对她的这些逗弄。果然不出夏雪儿的所料,经过她这么一番,言辞上的挑衅后,她能明显察觉到,洛尘因为害羞而红了双耳。
夏雪儿可是难得瞧见,洛尘这副害羞的样子,她宛如是看一件笑事一般,紧盯着洛尘那副英俊的容貌看。洛尘的长相是如此地俊逸,原主之前的一些做法,让她实属有些困惑不已。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明白,原主究竟怎么做到,放着眼前的这个大帅哥不要,非要去跟在一个什么都不如洛尘的箫景月的身后?箫景月给原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爱他爱得不行?
洛尘又怎会听不出,夏雪儿言辞中对他的挑衅之意呢?但他丝毫不生气,他好不容易等到夏雪儿的主动挑衅,他为什么要生夏雪儿的气?他又不傻,何必做令夏雪儿不开心的事?
他先是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在夏雪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亲了夏雪儿一口之后,轻声和夏雪儿启声道:“看来是我太宠着你,才让你如此胆大包天,都敢挑衅我了。”
“你既然说我厉害,你不妨和我详细说,我哪里厉害了?还有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你那边的情况是什么了吧?我都没有瞒过你一句,你总不可能还瞒着我,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夏雪儿的心中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边除了有自己的暗卫之外,还有不少是洛尘的暗卫守在她的身侧。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是在洛尘的视线范围之内,是一点都瞒不住他。
她完全可以丝毫不避讳地说,洛尘对自己的行动,是了如指掌的。夏雪儿只要一想到这些,便用不满的眼神望向洛尘,用手抵着洛尘的胸膛,不满地控诉洛尘道:“我的身边明明就有你的人,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你还跑来问我是什么意思?你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第733章 化敌为友(2)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她便扭过头,不再去看他一眼。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控诉之后,哪里会听不出,夏雪儿这是在对他撒娇,就是想要他哄着她啊?她的这副样子,让他越来越爱。
夏雪儿难道不知道,他偏偏最爱的就是她这副,该独立的时候独立,该依恋他的时候依恋他。她这副撒娇的模样,才是一个正常女孩该露出的娇羞模样,这也该是一副小女孩模样。
洛尘在轻笑一声后,将夏雪儿拉起身,不由分说地将夏雪儿抱起,洛尘的这番举动,将夏雪儿给吓得不轻,直接抱紧了洛尘的脖子,在经历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这才缓过神来。
夏雪儿在缓过劲后,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坐在洛尘的双腿上。洛尘低头吻了吻夏雪儿的嘴角,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用蛊惑的语气启声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难道不曾听说过,关于你的故事,当然是得听你的版本了。从暗卫口中了解到的关于你的故事,和你自己口中的版本当然不一样,所以我还是想听你说,你了解到的情况如何。”
夏雪儿望着眼前的这张俊颜,先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没用之后,才向洛尘道出了自己在暗室里发生的一切,而后向洛尘提出建议道:“既然她要学箫景月那样,什么都不肯说也好办。”
“我打算晾她几天,给足她考虑的时间,等她愿意开口吐点东西出来了,再去问她也不迟。等给她的时候到了,她还是没说的话,我也有的是办法,可以让她开口,说出她的计划。”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以后,觉得夏雪儿的话,不是一般地有道理。他笑着点了点夏雪儿的额头,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亏你这丫头想得出来,通过打心理战的方式,让她开口。”
“你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什么鬼主意都想得出来,难怪你阿兄提醒我要提防你,防的就是你这一招。你这丫头一旦做错了什么事,需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你就特别心虚。”
“特别是你一向我撒个娇、卖个萌,我就得向你缴械投降了。既然你对这事已经有了主意,那我自然不会多过问一些什么。只是有一样,可千万别再把自己置于险境了,知道了吗?”
夏雪儿的心中何尝不清楚,洛尘有多在乎她,哪怕是为了洛尘,她得将自己保护好,不让他再为她担惊受怕了,她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靠在洛尘的怀中,眼睛直盯着他的侧颜看。
她望着他那凸起的喉结看,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去触碰了一下他的喉结,竟意外引发了洛尘的粗喘声。夏雪儿在听到洛尘异常的声音后,她的心中响起了一阵警铃声。
她的脑海里还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好像这次是玩得有些过火了。她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赶紧逃离这危险的地带。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洛尘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她离开呢?
温香软玉在怀中,洛尘难免容易人猿马意,想要对夏雪儿做些什么。夏雪儿刚一从洛尘的怀中起身,便被洛尘拉住了小手。洛尘牵着夏雪儿的那双手,将夏雪儿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顺势便把夏雪儿带入了他的怀中,紧紧地搂住夏雪儿那纤细的腰。夏雪儿抬眸一看,便看见洛尘的双眼猩红,用喑哑的声音启声道:“丫头,你惹得我一身火,你还想往哪儿逃啊?”
“你难道不知道,你要对我负责吗?你惹的火,你要负责灭。”不等夏雪儿开口多说一些什么,洛尘便将夏雪儿横抱起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夏雪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迫不及待地向夏雪儿索吻,褪去两人之间的衣衫后,一切显得是那般水到渠成。
第734章 化敌为友(3)
而待在乾清宫正殿内的张玉言,在得知箫景月的郡王之位被废之后,更加丝毫地不去掩饰,隐藏在她嘴角里的笑意。皇后啊皇后,你在陛下的面前吃瘪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啊?
你是出自将军府这样的天之骄女,你自然是自诩不凡,看不起我们这些出自丞相府的大家闺秀不说,还平等地去创飞我们所有人。你可曾有想到过,自己的儿子会给你来上暴击吧?
你的儿子或许就是看到,你这一生过得太平安顺遂了,才竭尽自己的所能,给你来上这最致命的一击。你不是不知道和理解不了,陛下口中所说的那句慈母多败儿,是什么意思吗?
你的儿子不就是给你上了一课吗?你的这番举动啊,就是印证了那句慈母多败儿。谁让你自己不管好你自己的儿子,才让他闯下这弥天大祸,让陛下差点迁怒于,你们将军府了吧?
种种举动都证明了,民间百姓常说的那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落得这样的结局,纯属你们活该。现在满皇宫里,谁不把你们母子俩的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说啊?
而时常待在安王府里的箫景珩,自然也是听闻了,箫炎对箫景月的那些惩罚,但他对此也是提不上任何兴趣。因为他和洛尘有过约定,只要洛尘不伤害到夏雪儿,还能护住夏雪儿。
那么洛尘怎么去对付旁人,他是绝对不会插手洛尘的任何事情,他还特地提醒过洛尘一句,夏雪儿便是他做事的最后底线,让他在去争那个位置的同时,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才好。
箫景珩在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便往乾清宫的正殿走去。他在刚一走进乾清宫的正殿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张玉言面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他走到张玉言的面前,先是向张玉言请安。
在和张玉言请完安之后,他才疑惑不解地启声询问张玉言道:“阿娘,您这是在笑什么呢?您面上的笑容,再加上您那爽朗的笑声,不知道地还以为您晋位了。不对,晋位也不对。”
“您如今的身份是贵妃,再往上晋位的话,那就是皇贵妃了。按祖制您也是晋封不了的,因为如今皇贵妃的位置,已经有元皇贵妃位列在前了,您的位分到最后啊,也只能是贵妃了。”
箫景珩一边当着张玉言的面,向张玉言询问着自己的问题,一边走到张玉言的身侧,让原本有些失神的张玉言,回过神之后望向站在身侧的他。目的是想让她回神,回答他的问题。
张玉言在听到箫景珩的问题之后,虽然她不会和箫景珩计较一些什么,但箫景珩方才的那些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传到了箫炎的耳朵中的话,会被箫炎误以为,他是对他大不敬。
张玉言瞥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张玉言这才将箫景珩拉到一边,低声提醒箫景珩道:“珩儿,你是脑袋不清醒吗?你也不顾现在是什么环境,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不要怪做阿娘的没提醒你,你方才和阿娘说的那些话,若是只有你我母子二人听到的话,阿娘自然不会与你计较一些什么,因为你是阿娘的亲儿子,阿娘怎么都是要保全你的。”
“若是你的那些话,一不小心被有心人听去,传到了你父皇耳中,以你父皇多疑多思的性格,自然会认定你这是不孝。一旦他认定你是对他不孝的话,那咱们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阿娘要你记得,什么叫做谨言慎行。无论你处于何时何地,你都要学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是你不该说的。咱们母子俩在宫里生活不易,更要学会谨言慎行,你能明白阿娘是什么意思吗?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若是真明白阿娘的意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735章 化敌为友(4)
箫景珩虽然不是箫炎亲生的孩子,箫炎的关注度并不在他的身上,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箫景珩是她张玉言的孩子,她作为箫景珩的阿娘,对于箫景珩的教育,她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他们若是无法在皇宫中生存下去,箫景珩哪里会撑到,见到自家妹妹,与自家妹妹相认的时候?箫景珩自小便养在张玉言的膝下,他自小便是亲眼见证过,张玉言生存下去的难题。
所以他更能听明白,藏在张玉言话里的良苦用心。他虽成长于环境复杂的深宫之中,但张玉言从不曾缺席过他的成长,对他循循善诱的教导,也时时常在他的耳边响起,没有离开。
因为他在成长的过程中,耳边一直有着张玉言对他的悉心教导,不让他走偏一步,才让他在这深宫中保持着本性纯良,这就是他与旁人最大的区别,其中唯有洛尘最是愿意亲近他。
他无奈叹息一声后,索性启声与张玉言撒娇道:“阿娘,您和儿子说的这一切,儿子都是知道的。儿子向你保证,儿子下次绝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儿子还不是一时心急才说的嘛。”
“对了,阿娘,您和儿子说了这么多,您还没回答儿子的问题呢,您方才是在笑什么呢。”在得到箫景珩的保证之后,张玉言这才开口向箫景珩诉说,她方才面带笑容,是在笑什么呢。
她在笑过后,才启声和箫景珩建议道:“珩儿,阿娘说句不该说的,阿娘方才思索了半天之后,觉着你和景月之间差不到哪儿去,你其他兄弟都可以去争得,那你为何争不得呢?”
“若是想改善咱们母子俩在宫里的境遇,唯有登上至高点才行。阿娘的心里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不如和景月他们一起去掰个手腕,争一下那个位置吧。哪怕是为了阿娘和妹妹。”
箫景珩听完张玉言的这番话,先是不喜地皱眉,而后认真地反驳张玉言的话道:“阿娘,您对儿子说的这番话,儿子就全当自己没听过,儿子不希望再从您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
“儿子再和您言明一点,儿子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一定要在,我们现有的这几人当中,选一个人将陛下拉下马,登上那个位置的话,那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靖王呢?”
“为什么一定是要儿子,去登上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呢?阿娘,儿子的心中不是不知道,您究竟在担心些什么,儿子唯一可以和您确定的是,您担心的那种情况,不可能会发生。”
“儿子和他们相处多年,儿子可以向您保证,与景月和景容两人比起来的话,靖王的人品还是可以相信的。且不说他是我妹夫,我看在雪儿的面子上,为他说话这点可以忽略不计。”
“况且靖王已经许诺过儿子,只要儿子不去和他争那个位置,他也会保证您与儿子的安全,不会伤害我们母子的。儿子看在雪儿的面子上,还是选择相信他,因为他确实值得相信。”
“儿子还向他提出了,儿子对他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只要他不伤害到雪儿,儿子就不会再去插手他的事。若是他敢伤害到雪儿的话,儿子作为雪儿的阿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的。”
张玉言在听完箫景珩的话之后,先是面上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后,用一副欣慰的表情,看着站在面前的箫景珩,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真不愧是她的儿子。
在事情暂时落下一段帷幕之后,其他人的生活都归于了平静,而唯有被困在三皇子府里的箫景月,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他不是整日醉酒,便是日渐消沉。让人看了他的状态之后,都不免摇头叹气,还有些宫人对他产生了一种,不小的恐惧感。
第736章 化敌为友(5)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属于靖王府中的一片祥和的气氛。洛尘率先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在看了一眼怀中的夏雪儿之后,轻轻吻了吻夏雪儿的眉眼,轻手轻脚地抽出搂住她的手。
确认夏雪儿没有苏醒的迹象之后,他再选择轻手轻脚地起身,给夏雪儿盖好被子后,换好自己的衣衫,开门接过君音向他递来的栗子糕,他正准备关门,将那盘栗子糕放在桌上时。
君音大起自己的胆子,轻声唤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洛尘。洛尘听到君音的轻唤声后,先是不喜地皱眉,而后轻声询问君音道:“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怎么了?可还有事要禀报?”
君音在思索一阵后,带着恭敬的语气,轻声向洛尘禀报道:“禀王爷,方才暗室那边传来消息说,经过三日的折磨之后,说是那宋侧妃愿意向咱们吐口了,她要求求见王爷与王妃。”
“由于主子还在睡梦中,属下不敢去随意打扰,主子的那些清梦。属下们没有主子的命令,更不敢随意处置。此事现如今能做主的人,便只剩王爷了。王爷您看,此事要如何处理?”
洛尘在听完君音的禀报之后,先是不喜地一顿皱眉,因为他并不知道,夏雪儿趁他在宫中解决箫景月的事时,进入到暗室中,和那宋玥究竟聊了些什么,他对这事也不大好下定论。
这事具体要怎么解决,还得问过夏雪儿的意思才行。洛尘在思索良久之后,低声吩咐君音道:“此事是王妃在处理,本王不方便出面解决,一切事宜待王妃苏醒之后,你们再禀报。”
君音不是一个傻子,她当然能够听明白,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颔首应下洛尘的话之后,便主动替洛尘掩上了门。洛尘在那道门掩上之后,转身将手中的那盘栗子糕,放在了桌子上。
而后他便从置物架中,随手拿起了一卷书,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了起来,等待夏雪儿从睡梦中苏醒。待黑暗渐渐布满天空时,夏雪儿逐渐从睡梦中苏醒,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她在缓过劲后,转头寻找洛尘的身影时,便瞧见了一副赏心悦目的场景,让她着实有些不忍心,出声打扰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夏雪儿的心中清楚,一旦梦醒了,就该回归现实了。
所以即便是这副画面再美,也到了该出声打扰的时候。夏雪儿艰难地起身,坐在面对洛尘的方向,随即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洛尘的注意。夏雪儿最是知道,该怎么引起洛尘的注意。
果然不出夏雪儿的所料,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轻咳声后,将目光从书中转向夏雪儿的身上,那满脸的笑意是夏雪儿忽视不了的。洛尘在明白过来,夏雪儿是什么意思后,轻笑出声。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为夏雪儿倒了一杯水,径直走到床榻前坐下之后,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夏雪儿,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整理了一下夏雪儿的碎发,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不堪。
待整理好之后,他才轻声和夏雪儿道:“终于还是醒了,先别着急说话,喝口水润润喉之后再说,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不着急。”洛尘自己都没想到,他还会有那么温柔的一天。
或许是因为洛尘看向她的目光,太过温柔的缘故,让夏雪儿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他的理由。她接过洛尘向她递来的杯子,喝下杯中的水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看着洛尘的目光。
她思索了半天,想好要问洛尘什么问题之后,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出声,捏了捏夏雪儿的小脸,启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你这丫头还是会睡,你睡了好几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申时了。”
第737章 揭露计划(1)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回答之后,先是露出一阵错愕的神情,而后才带着惊讶的语气,不解地询问洛尘道:“王爷,您确定您没有和妾身开玩笑吗?妾身怎么就那么不信您的话呢?”
“妾身真的有睡六、七个时辰那般久吗?那妾身在熟睡的过程中,是不是有错过,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啊?”夏雪儿一边问着洛尘,一边用忽闪忽闪的双眸,直盯着洛尘的双眸看。
她那双仿佛会说话似的双眸,让人看了之后,不禁想要对她多怜爱几分。洛尘先是笑着捏了捏,夏雪儿那可爱的脸颊,轻声回答夏雪儿的问题道:“你这丫头还真会洞察我的心思。”
“你猜测得没错,方才君音前来报,君宁派君妍传来消息说,待在暗室里的宋玥,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有受了君宁的招待之后,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萌生出了化敌为友的想法。”
“她还是受不了君妍她们轮番上场的严刑拷打,决定想要将自己的想法,逐一向你说出口了。君音说因为你在熟睡,不敢前来打扰你的清梦,便在方才和我说了,还问了我的意思。”
“我便和君音说,因为这事你在解决,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等你从睡梦中醒了之后,再议这件事。宋玥还说想要见我们,你看你可曾要去见她?我倒是无所谓,我全听你的。”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向她转述的这个消息后,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而后向洛尘控诉着宋玥道:“王爷您是不知道,宋玥那丫头的小心思还真是多,不愧是从梁王的手中成长起来的。”
“卯时的时候,我去问她愿不愿意开口说,她怎么都不肯开口。现在过去这么几个时辰了,她才终于想通了,想要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了,这不正是有些讨厌吗,让我白跑一趟。”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我倒是很想听一听,她还有些什么,千奇百怪的想法。”洛尘见夏雪儿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倔强与坚定,便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他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和夏雪儿道:“既然你有此想法,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去做这件事,大不了我陪在你身边就是了。你别着急,你坐在这儿等会儿,我来帮你一把。”
不等夏雪儿对他的话有所回答,夏雪儿便瞧见洛尘启用灵力,将她手中的茶杯平稳放在桌面上后,随即便站起身,将坐在沿边的夏雪儿横抱起,让她在梳妆台前坐好,千万别乱动。
他才走到大门前,打开关着的房门,让守候在门口待命的君音与君浅,走进房中去给夏雪儿梳洗打扮一番。君音和君浅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颔首走进尘雪阁中,来到夏雪儿身侧。
君音将放在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拿在自己的手中,恭敬地放在夏雪儿的面前。夏雪儿拿起君音递给她的胭脂,任由君浅给她重新梳着发髻,她将手中的胭脂往嘴唇上涂抹了一番。
夏雪儿做好这一切之后,漫不经心地启声询问君音道:“君音,君宁那边可有传来消息说,为何那宋玥会突然一下就想通了,要对本王妃吐口,他们为我们量身定制的计划了吗?”
夏雪儿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她的确有些没有想通,原本桀骜不驯的宋玥,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要向她和盘托出,他们制定的那些计划了呢。她此番举动背后还藏着什么深意吗?
忽然被夏雪儿点到名的君音,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便开始回想起君宁派君妍到尘雪阁的门口,她与君妍的交情不算太浅,况且她的警觉虽比不上君拂,但她的警觉性比起旁人来说的话,却是警觉性最强的,所以她完全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
第738章 揭露计划(2)
在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君音才启声和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属下听君妍传来的消息说,君宁姐姐在主子离开后不久,便按主子所吩咐的那样,运用起老大的方法,审问宋玥。”
“一开始那宋玥还是如往常一样,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什么梁王没做过的事,她有什么可招的。还说君宁姐姐以为,君宁姐姐对她屈打成招,主子就会信君宁姐姐禀报的那样了吗。”
“君宁姐姐在听到,那宋玥这么说以后,先是轻笑一声,还以为那宋玥对梁王有多忠心耿耿,即便是用上了老大留下的那些工具,哪怕是让宋玥为它们开开光,她肯定也不会说的。”
“君宁姐姐心中想着,既然老大的那些工具派不上用场,让宋玥开口说不了一句,那还不如先用辣椒水试试,看那宋玥能坚持到几时。她便让君娴和君妍去准备辣椒水,她要试试。”
“结果令君宁姐姐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宋玥因鞭刑而绽开的那些伤口,再加上她们特意为宋玥准备的那一桶辣椒水的催化下,令宋玥疼痛难耐,君宁姐姐顺势问宋玥究竟说不说。”
“宋玥疼得缓了好大的劲之后,她才松了口,咬着牙和君宁姐姐说了一句,只要能让她再见主子一面,主子想要了解什么,她便一五一十地和主子说出口,只要主子屈尊见她一面。”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回答之后,先是冷笑一声,而后轻声和君音道:“思想单纯的人便会以为,那是她对我们的恐惧,而实际上事实却并非如此,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为什么。”
“她之所以会开口向我们求饶,不过是因为她那求生的本能,迫使她不得不向我们低头求饶。既然她愿意开口说了,我当然得洗耳恭听一下,她的那些肮脏想法,究竟想要怎么做。”
“对了,你去吩咐几个得力且办事稳妥之人,给阿兄备上两份贺礼,以王爷的名义送到安王府去。一份贺他大婚之喜,而另一份则是贺他封王之悦。就当是,我送他迟来的礼物吧。”
君音在听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颔首应下一句是之后,便向夏雪儿行礼告退,按夏雪儿吩咐的那样,差人去办此事了。君浅站在夏雪儿的身后,选择一言不发。
君浅给夏雪儿梳好发髻之后,便主动退到一旁,给足了两位主子单独说话的空间。洛尘走到夏雪儿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和夏雪儿道:“雪儿,我该庆幸你长大了不少。”
“但我需要提醒你的一句是,对于你阿兄来说,他最大的幸福是来源于你。我曾听我的暗卫说过,当你阿兄知道你不仅还活着,而且就在他眼前即将相认时,他的双眸是发着光的。”
“所以无论是为了你阿兄,还是为了站在你身旁的我,我都请你保护好你自己,不要再让意外发生了,好吗?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你阿兄之所以愿意与我和平共处,是因为你啊。”
夏雪儿的心中何尝不知,箫景珩不是没有野心,但他愿意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仅心甘情愿地向洛尘俯首称臣,还愿意与洛尘和平共处。若不是因为她的话,箫景珩不会是现在这样。
至少在她心里,箫景珩的前途本该是一片光明地才对。夏雪儿扬起自己的双眸,她透过眼前的那张铜镜,看到了洛尘满眼是她的眼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里发芽。
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启声和洛尘道:“王爷,您所说的这一切,妾身都知道。妾身的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放心好了。其实王爷您说这缘分巧不巧,我自小便与阿兄不在一块长大,再加上我们姐弟三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阿兄。”
第739章 揭露计划(3)
“若非王爷在那日的闲聊中,偶然间提起宫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的话,我或许都不会想到,动用我布在城中的暗桩,让她们事无巨细地去查这个人的底细,然后再给我说。
“更在我意料之外的,便是我竟还有一个阿兄。我终于可以卸下,我作为嫡长女的包袱,待在夫君与阿兄的身后,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也终于不用怕去辜负,旁人对我的期待。”
“只不过可惜的是,我实在是能力有限,我不能为阿兄多做一些什么,我只有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为阿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或许对于阿兄来说,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吧。”
洛尘的心中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在夏雪儿的心中,她不仅渴望着,在自己成长的历程之中,能有一位阿兄为她保驾护航。在与箫景珩相认之后,她对这位阿兄更多的是亏欠与愧疚。
既然言语上无法宽慰夏雪儿,那他现如今能做的,便是静静地陪着她,让她自己平复一下情绪。在他们之间的气氛,静默了许久之后,洛尘长叹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夏雪儿的肩。
他在感受到夏雪儿的情绪,默默平复了下来之后,轻声提醒夏雪儿道:“走吧,这件事该有个了结了,不然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无论是对你阿兄来说,还是对我们来说都不好。”
夏雪儿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坐在铜镜前长舒一口气,在洛尘的协助下起身,手挽着洛尘的臂弯,往暗室中的方向走去。君浅见状则是识趣地跟在夏雪儿的身后,一起前往暗室。
她其实也好奇,如今宋玥是个什么态度,索性在服侍夏雪儿的同时,顺带去暗室查看一下,如今是什么情况。以免在突发意外时,洛尘与夏雪儿会束手无策,那她可就彻底完蛋了。
她可不想她的暗卫生涯,因为她的贪玩和疏忽,发生什么滑铁卢。他们在结伴来到暗室的门口后,洛尘用掌纹解开门锁后,紧闭着的石门缓缓打开,静影走到最前端,点亮了火把。
而正在暗室里与宋玥进行,大眼瞪小眼活动的君宁,在敏锐地察觉到,暗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之后,用瞬移的功夫迅速起身,走到了石门的另一侧,准备和君娴、君妍一道迎接来人。
当洛尘与夏雪儿携手走进暗室的那一刻,君宁携君妍和君娴两人恭敬地向他们行礼,轻声唤二人一声:“属下见过王爷、主子。”洛尘身上与生俱来的矜贵,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洛尘嗯了一声之后,便带着夏雪儿径直往里走。当他们在宋玥面前站稳脚步后,夏雪儿直盯着身旁的君宁瞧,她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启声询问君宁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折磨,她有说什么重要的线索出来吗?”君宁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地回禀夏雪儿道:“主子,她浑身上下就她的那张嘴最硬。”
“属下用尽了老大所教的办法,连辣椒水都用上了,她还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经过了严刑拷打之后,她的那张嘴还是不肯松口,除了说要见您与王爷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
“属下为了从她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信息出来,实在别无他法,只能劳烦您与王爷亲自跑一趟,看她是否愿意开口说了。”君宁不敢对夏雪儿有所隐瞒,便把实际的情况和她说了。
夏雪儿在听完君宁的禀报之后,先是用一阵幽怨的眼神,瞪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无法开口说话的宋玥一眼,垂眸认真思索了一阵,便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君宁,将宋玥嘴唇中的抹布拿掉,她有事要问宋玥,她的嘴就这么堵着,有些话她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第740章 揭露计划(4)
君宁在接受到夏雪儿的眼神之后,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颔首,径直走到宋玥的跟前,拿掉堵在她口中的抹布后,让她用直视的目光,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洛尘与夏雪儿,她别想着逃。
君宁在固定住宋玥的目光后,启声和宋玥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我们王爷与王妃请到了你面前,你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向我们王爷与王妃一五一十地说出口了吧?”
宋玥在听到君宁的这一番话后,先是用嘲讽似的笑意,当着洛尘与夏雪儿的面轻笑出声,不屑地启声和君宁道:“此事乃是绝密,我宋玥即便再傻,也不可能傻到让你一个暗卫知晓。”
“我不是不说,要我说也不是不可以,除非是你们这群无关紧要的人都退下,我才会将我知道的一切说出口。你们想不想知道,要不要让你们都退下,选择权都在你们自己的身上。”
宋玥的话音刚落,便如同一个疯妇一般,肆意妄为地笑出了声。而君宁在听完宋玥的这一番话之后,完全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是真没想到,宋玥的嘴会硬到这种程度。
她正准备对宋玥大打出手之时,却被夏雪儿给拦住了。夏雪儿思索片刻后,启声吩咐她们道:“君浅,带着君宁她们在门口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得踏入一步,听明白了吗?”
君宁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后,由于实在担心夏雪儿的安危,带着担忧的语气,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可是主子,若是这宋玥在言语上,冲撞了您与王爷,那可是如何了得啊?”
夏雪儿瞥了一眼君宁后,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眼神中仿佛是在说,有洛尘在她身边守着,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君宁读懂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夏雪儿。
而君浅则是读懂了,藏在夏雪儿眼神中背后的深意,她揽住君宁的肩膀,带着身后的君妍和君娴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暗室,静静地在门口守候着,夏雪儿有事自会吩咐她们的。
她们只需在门口守着,应对她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事务以及突发情况,不给夏雪儿徒增烦恼,才是她们该做的事。待君浅带着君宁三人离开暗室后,暗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夏雪儿的双眸望着宋玥的那张,较为精致的面庞,一时间心情变得有些五味杂陈。如果宋玥当初没有执意要嫁给箫景月的话,她本该是有一片光明的未来,只可惜她看上了箫景月。
看来坊间百姓常说的那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夏雪儿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尘,用眼神询问着洛尘的意思,仿佛是在和洛尘说,她想要去和宋玥谈谈。
洛尘读懂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便低声和夏雪儿道:“你想去就去吧,反正她的四肢都被捆着的,想来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你还是要小心,一发现事情不对劲,就立马回我身边。”
夏雪儿在征得洛尘的同意后,径直走到宋玥的跟前,只是淡淡地启声问了宋玥一个问题:“后悔吗?”夏雪儿没有和宋玥多说一句,只用一句后悔吗,便让绑在柱子上的宋玥破防了。
宋玥先是自嘲似地笑了一下,而后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盯着夏雪儿的双眸看,启声似反驳非反驳夏雪儿的话道:“你以为走到今天这样的结局,我就不后悔吗?我怎能不后悔?”
“可是我再后悔有什么用?难道我如今后悔了,就能改变我的结局吗?事实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答案是否定的,改变不了我的结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片桃林中遇见了他,对他一见倾心后,就再也不肯嫁给旁人。帮他出谋划策,是我的无奈之举。”
第741章 揭露计划(5)
夏雪儿在听完宋玥的话之后,先是惋惜地低下了头,随即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宋玥,幽幽地启声提醒宋玥道:“你说得的确没错,纵使你有千般地后悔,万般地不愿与他同流合污。”
“对于如今的你来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我愿意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你当着我与王爷的面,吐露出隐藏在箫景月背后的秘密,我怎么都不会供出幕后主使是你。”
“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不仅比箫景月更值得信任,我更比他护得住你。不过我得友情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是想清楚了之后,再和我说话。你应该知道,你会是什么后果的。”
“关于你向我所说的一切,我不但一个字都不会信,我还会派人去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调查清楚。如果你胆敢和我说谎,那么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宋玥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话后,面上虽是狂笑不止,内心却是满心的不甘与无奈。她与夏雪儿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无论是从宠爱的方面,还是从高贵的身份,这两方面来说的话。
她都输得无比的彻底,夏雪儿更是赢得彻底。她明明知道箫景月不爱她,可她愿意为了博得箫景月对她多一份的关注与宠爱,她还是做出了不少,伤害夏雪儿这个无辜的女人的事。
她为了不顾一切地向上爬,也为了稳住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自己给箫景月出了不少的馊主意。宋玥的眼角露出两行泪,仿佛是在思索什么,在下定决心之后,目光直盯着夏雪儿看。
她轻叹一声之后,启声和夏雪儿道:“夏雪儿,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就像你从前说的那样,悬崖勒马及时回头。这无疑对我来说,是我最好的抉择。你不是要知道吗,那我给你说。”
宋玥在经过好一阵感叹之后,便将她所知道的一切,还有箫景月的那些计划,一字不落地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娓娓道来。夏雪儿静静地站在宋玥的面前,全神贯注地听着宋玥的讲述。
而宋玥的话音刚落,暗室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夏雪儿自然是对宋玥的话一字不信,谁又知道藏在宋玥话里的这些内容,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呢?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宋玥。
待宋玥将事情全都吐露出来之后,洛尘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纹路,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夏雪儿的面上先扬起一抹笑意,审视着捆在面前的宋玥,什么话也没说。
夏雪儿思索许久后,头也不回地启声吩咐道:“君拂,你全听清楚了吗?去给本王妃查,并且要全部给本王妃查清楚,她说得是不是事实?若不是事实的话,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吧。”
没等夏雪儿称呼的那个君拂现身,便听到了一句铿锵有力的是,不知从何处向他们的耳边传来,周遭只传来呼啸而过的声音后,暗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地相对无言。
夏雪儿的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只对宋玥留下了一句:“如今外界暂时不安全,若是此刻将你放回梁王府,必会掀起大乱,说不定你还会对我做出什么呢。”
“所以此刻还不是放你出去的最佳时机,你就待在这里生活吧,衣食起居自不会缺了你的那一份。等这段时日的风声过去了,我自会放你离开。你也最好别妄想着,他会跑来救你。”
“只要你这段时日,安分守己地待在这里的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你不能安分守己地待在这里的话,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你可别忘了,这里是靖王府,不是你们梁王府,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放肆。我还差点忘了,你心心念念地那个人,已经不是梁王了。”
第742章 揭露计划(6)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连他的郡王位都保不了,怎么可能会护得住你呢?”不等宋玥对她的话有所回答,夏雪儿用自己的灵力,解开了宋玥四肢上的束缚,让她得到片刻地缓解。
夏雪儿虽用灵力解开了,捆在宋玥四肢上的束缚,但她却用自己的灵力,借机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封住了她的去路。这堵无形的墙,就是在宣告,宋玥只能在这狭小的四周活动。
夏雪儿在用灵力封印好宋玥之后,夏雪儿便将在门口守候着的,君宁和君妍两人给唤到了她的面前。君宁和君妍听到夏雪儿的轻唤声后,迅速地结伴来到了,洛尘与夏雪儿的面前。
而没有被唤到名字的君娴,忐忑不安地待在君浅的身侧。不明白夏雪儿这是何意,却又不敢随意进去询问夏雪儿的意思。君妍和君宁来到夏雪儿的面前,迅速向洛尘与夏雪儿行礼。
夏雪儿深吸一口气后,冷声叮嘱君宁与君妍两人道:“除了日常的生活起居之外,是绝不允许她走出这一方天地。若是出现任何意外的话,本王妃唯你们是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君宁与君妍很少见到,夏雪儿这般严肃的样子,透过夏雪儿的这副神情,她们又怎能会不明白,夏雪儿言语中的意思呢?她们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夏雪儿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夏雪儿的脑海,快速回想了一下,没有其他事需要解决后,便转身在君宁与君妍的搀扶下,回到洛尘的身边,与洛尘并肩而立,面对宋玥那副不甘的样子,轻轻拉了拉洛尘的衣袖。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副神情与动作,仿佛就是在无声地示意洛尘,他们可以走了。洛尘在轻叹一声后,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便轻声提醒着夏雪儿,让她把君浅给唤进来待命。
夏雪儿轻声应下后,便将在门口守候的君浅与君娴给给唤了进来之后,夏雪儿在她们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暗室。洛尘则是跟在她们的身后,快步离开了暗室。
他们在一同离开暗室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暗室的门口,等着洛尘一同回到尘雪阁里商议事情。洛尘在关好暗室的门后,加固了暗室的封印,以防止宋玥从暗室中意外逃走。
而夏雪儿选择将君宁和君妍两人,留在暗室中看好宋玥之外,她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她们要防止宋玥会想不开,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傻事,让他们自此断了线索就不好了。
洛尘在加固好暗室的封印后,便带着夏雪儿主仆三人离开暗室,径直往尘雪阁的方向走去。一时间四人的气氛,可以用沉默无言来形容。走到尘雪阁的门前后,夏雪儿深吸一口气。
在下定决心之后,夏雪儿便让君浅和君娴守在门口,她有事自会吩咐她们的。夏雪儿的刚落,不等君浅与君娴有所回应,便跟着洛尘的脚步,走进了尘雪阁中,用灵力关好了门窗。
洛尘坐在圆桌旁的木凳上,夏雪儿坐在洛尘的正对面,与洛尘相对而坐。而洛尘自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那副难看的神情,从暗室中走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散过,直至现在。
夏雪儿自然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洛尘那副难看的神情,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装作没事人一般给两人倒好了一杯水,选择其中的一杯水,放到洛尘的面前,什么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夏雪儿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先是喝了一口杯中的水,为自己解渴之后,才启声不解地询问洛尘道:“妾身见王爷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困扰了王爷?王爷不妨和妾身说一说,说不定妾身能为王爷解忧呢?王爷若是不说的话,怎知妾身解决不了呢?”
第743章 高手过招(1)
夏雪儿不仅是洛尘亲自选择的妻子,亦是他亲自为自己选择的解语花,所以她一眼便瞧出了,洛尘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即便夏雪儿猜中了洛尘的心中所想,却没有和洛尘多说什么。
因为她对洛尘是足够的尊重,洛尘若是不想说的话,无论她怎么问洛尘,是怎么都问不出口的。所以她最好的抉择,便是她不能逼着他说的。还不如等到,洛尘愿意和她说为止呢。
洛尘在思绪回神之后,无奈地叹息一声,拿起桌面的水杯,让自己喝了一口水,目光直盯着夏雪儿看,向夏雪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道:“雪儿,我方才在想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雪儿,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危言耸听,你细想便是。既然宋玥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在箫景月的手下存活那般久,还能在他的身边担任军师,为他出谋划策这般重要的角色。”
“这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做到的吗?这绝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做到的,由此便可以想见,那宋玥有多不简单了。按照常理来说,箫景月身边的人,无论是侧妃,还是宫人,嘴都很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对箫景月不是一般地忠心,怎么可能会因为,受不了一点酷刑,而轻易地向我们揭露了,箫景月对付我们之间的整个计划呢?这是怎么可能的事啊?”
“宋玥这些种种反常的举动,总让我有一种,这不太符合常理的预感,但却又让我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符合常理。你是一个聪明的,快来帮我分析分析,是我的思想哪里出了错。”
夏雪儿自从眼里,不再有箫景月这个人之后,眼睛与脑袋是无比地清澈,一眼便能看出问题的所在。她的脑袋在快速运转了好一会儿后,一下便想明白了,洛尘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她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咱们把思绪打开,妾身猜测一下,王爷的意思莫非在说,王爷怀疑我们在暗室中关着的宋玥,并非是真的宋玥?”
“如果暗室中的那个宋玥,不是她本人的话,留下的一种可能便是,箫景月不想让宋玥留在我们的身中,但他却不得不向我们交差,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把宋玥给换了出去?”
“所以王爷对此的想法便是,待在暗室中的那个宋玥,是箫景月找人易容的?不知道箫景月许诺了那人什么,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待在暗室里永不见天日,换宋玥一线生机?”
夏雪儿不愧是最了解洛尘的人,竟意外一语中的地说出了洛尘的心中所想。对于夏雪儿的提问,洛尘不仅没有否认,还继续启声为夏雪儿分析道:“我曾经有和你说过,你很聪明。”
“你说得的确没错,我就是这般想得。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确,需要时间向我们给出一份答案。所以,我们还需要再等等。”
“此事还尚未有一个合理的定论,我们谁也不能大意。”夏雪儿如果足够聪明的话,便能读懂洛尘话里的意思。洛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此番打定的主意,便是放长线钓大鱼。
他隐晦地向夏雪儿表明,他的此番用意,其实就是想看,夏雪儿是否会做到和他心意相通,明白他藏在话里的意思了。如果夏雪儿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的话,那他就真的要伤心了。
而在洛尘意料之外的是,夏雪儿在听完他的这一通分析之后,夏雪儿的思绪却不知道又飘忽到哪里去了。如果洛尘的这一通分析,是所言属实的情况的话,那么关在暗室里,口口声声说要见他们,和他们说了不少箫景月的计划的人,是受何人的指示,又意在何为呢?
第744章 高手过招(2)
夏雪儿其他的不敢确定,她唯一可以确定的问题是,不管待在暗室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宋玥本人,她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一定是背后有幕后主使,在暗中提醒她需要这么做。
如果她的这个想法,是符合常理的思维的话,那宋玥背后的这个幕后主使,实在是太可怕了。但现如今对他们来说,最可气的问题便是他们在明,而与他们掰手腕的敌人却在暗处。
号称料事如神的他们,最为可悲的一件事便是,他们连自己的对手是谁,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是一般地讨厌被动,但他们却又不得不被动。他们如今要怎么做,才最好呢。
夏雪儿在想过这些问题之后,她的心中不是一般地清楚,洛尘和她说的那些话中,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若是想将藏在暗中的那些人,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引出来的话。
那现下留给他们的那些办法中,便只剩下了洛尘向她所透露出来的,放长线钓大鱼的那个办法。洛尘许久未听见,夏雪儿对他的那些提议有所回应,他的心中顿感有些许疑惑不已。
这丫头正和他说着话呢,突然对他的话又没有了回音,不知道她的思绪又是飘到哪里去了。他能怎么办,只有宠着她呗。他先轻叹一口气后,他的眼珠一转,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便选择实施自己心里的那些想法。只见原本和夏雪儿还有一段距离的洛尘,对夏雪儿是越靠越近,在她身边站定之后,伸手在夏雪儿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仿佛只要他这么做,就宛如能让夏雪儿的思绪回神,将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一般。洛尘的这个办法果真有效,他的手在夏雪儿的眼前晃了没多久,夏雪儿的思绪,便瞬间回神。
夏雪儿的思绪回神后,正用一脸疑惑的神情,看向坐在她身旁的这名男子,疑惑不解地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怎么了?”夏雪儿的问题,宛如方才走神的人,不是她本人一般。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疑惑不解的问题之后,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明明是这丫头的思绪先出神的,结果她的思绪在回神之后,倒是先发制人地向他问出口了那句,他这是怎么了。
洛尘的面上露出一抹无奈地笑容,轻轻点了点夏雪儿额间的发之后,无奈的语气中透露着宠溺,启声和夏雪儿道:“这话应该是我问夫人才对啊,夫人怎么先发制人地问起为夫了?”
“夫人,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不和为夫说实话吗?你不妨告诉为夫,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连为夫走到你身边了,你都未曾发觉。让为夫想猜都猜不到。”
在听完洛尘的这副,宛如控诉一般的言辞之后,夏雪儿先是笑了笑,而后启声和洛尘讲述道:“妾身听王爷的语气,怎得会听出了酸溜溜的味道啊?难不成王爷背着妾身喝醋了?”
“不过妾身可以向王爷保证的是,在妾身的眼里与心里,都只会有王爷一人,再也容不下旁人了。”夏雪儿怎么可能会听不出,藏在洛尘的这番问题里,对她隐隐的担忧与不舍呢。
关于爱他的这件事,她不仅多次用言语向他证明,她也多次用行动向他证明,她的心里与心里只有他。她的这番话就是想告诉洛尘,他可以反复向她确定,她究竟有多爱他这件事。
洛尘自然是听懂了,夏雪儿这番话里的意思,他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将夏雪儿亲昵地拥入怀中,而后轻声和夏雪儿道:“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我无需向你反复证明。若是你的眼里与心里,还有箫景月的话,你是绝不可能会对他下这么狠得手,对他赶尽杀绝的。”
第745章 高手过招(3)
“所以我有很大的信心,去确认你有多爱我。从前的我或许会担心,现在的我没有担心的必要了。有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感到害怕。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了吧。”
洛尘和夏雪儿说这番话的语气中,处处都透露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到的温柔。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温柔得能掐得出水的语气后,面上扬起了一番,不容置喙的幸福的笑容。
她的面上在笑过之后,才启声和洛尘解释道:“其实妾身没有想什么其他的事,妾身方才只是在想,王爷和妾身所分析的那一番话而已。妾身心里在盘算着,要怎么处理这事才好。”
“妾身需要和王爷言明的一个问题是,王爷必须要知道,不管暗室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宋玥本人,她的背后一定是有一个幕后主使的,否则她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的。”
“但现如今我们面临的问题却是,我们却并不知道,藏在她背后的这个幕后主使,究竟会是谁。是稳坐高位屹立不倒的皇后,还是今日在御书房,被王爷困在皇子府里的箫景月?”
“这一切我们不仅不得而知不说,还有一个最直接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如今我们待在明处,而我们的敌人却待在暗处,我们不得不早做打算,才能将那些伤害,全部拦在门外。”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所以王爷,妾身想说的问题是,我们现在能做的,那便是引蛇出洞。妾身知道您想和妾身说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把幕后主使悄无声息地引出来。”
夏雪儿一边和洛尘说着话,一边看向洛尘的眼神之中,除了有对洛尘的崇拜之外,还有一抹精明地光,在她的双眸闪过,理智地与洛尘分析着利与弊,还给出了洛尘一个解决方案。
夏雪儿和洛尘说出这些话之后,洛尘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心中所想。洛尘先是面上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夏雪儿的额发,便轻声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他心系于她,他必须得听她的。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是一片祥和之时,君拂快步走到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向洛尘与夏雪儿行了一礼。夏雪儿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即便给君浅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君拂一步。
夏雪儿轻声应下君拂的话后,便用眼神示意君拂,她不妨有话直说。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启声向夏雪儿回禀道:“禀主子,属下已按主子的吩咐,启用暗桩的姐妹查明真相。”
“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然查明,那宋玥和主子所说的,的确是句句属实,没有隐瞒主子与王爷一句。但属下们所探查的所有事实而言的话,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藏在背后。”
“宋玥和主子所说的那一切,只是他们计划中一部分而已。或者说宋玥和主子所说的一切,只是将她自己知晓的那一部分,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主子,三皇子还隐瞒了宋玥一部分。”
“三皇子为了防止东窗事发,更为了保险起见,只敢让那宋玥知道,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具体详细的计划,唯有三皇子和他的几个幕僚知情,若是细算下来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对了,属下担忧和主子说话的那人不是宋玥本人,索性为了保险起见,在没有经过主子的同意下,顺带让暗桩的姐妹们查了一下,被君宁和君妍所看管的那个宋玥,是否是本人。”
“暗桩的姐妹们在经过多次查证之后,亲口向属下确认,被主子困在暗室里的那个人,是宋玥本人确认无误。属下在主子与那宋玥对话的同时,也多次确认过,在宋玥的脸上没有任何易容过的痕迹,主子无须担忧那人的身份有任何问题,属下已经确认过了。”
第746章 高手过招(4)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先是轻声应下君拂的话,带着疑惑的神情,低眉若有所思了一番后,抬眸望向站在她面前的洛尘,仿佛是在思索着,她要怎么和洛尘开这个口说话。
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和洛尘启声道:“我还以为那宋玥有多得箫景月的信任呢,却不曾想到的是,那箫景月背着她还是留了一手,不愧是皇后的儿子。”
“或许那宋玥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她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有防过,自己枕边人的算计。她本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可以坐享其成,与旁人终是不同。”
“却不成想自己与旁人别无分二,还是逃不过枕边人的防备与算计。若是仔细算下来的话,宋玥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让宋玥知道,自己被箫景月摆了一道的话,她的心情会怎样?”
夏雪儿表面上是在惋惜着,宋玥的种种遭遇,而实际上是在暗中提醒着洛尘,有宋玥这么一个先例在他们面前摆着,她可实在怕极了,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会落到宋玥一样的结局。
若是洛尘学着箫景月的模样,让自己沦落到和宋玥一样,被人随意凌辱囚禁的结局的话,那她确实该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路,究竟要怎样走下去,自己才能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
与其说洛尘与夏雪儿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还不如说他们夫妇俩是,隐藏在世人中的高手过招,招招可以要了人的性命。夏雪儿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向洛尘说出她对于他的一些顾虑。
但洛尘却是一字不落地,听懂了夏雪儿隐藏在话里的那些意思。洛尘先是轻笑一声之后,丝毫不避讳地牵起了夏雪儿的手,将夏雪儿的手放在掌心,他仿佛就是要给足她安全感似的。
洛尘在思索半天后,启声宽慰夏雪儿道:“雪儿,事实就摆在我们的眼前,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咱们的陛下对箫景月和箫景容这两个孩子来说,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对于皇后和你姨母来说,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但却对于大周来说,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咱们的陛下薄情寡义,而箫景月作为他的儿子,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需要告诉你的一个问题是,我并非是陛下的亲子,我的亲生父亲是当今陛下的皇长兄,是大周绝无争议的太子,而我的亲生母亲则是先帝的义女,最开始被先帝封为敬柔公主。”
“所以我自然是做不到,像他那样薄情寡义。父亲是爱美人不爱江山,我作为他的儿子,自然是继承了他所有的品质。我能许诺你的事情不多,能许诺你的,便是此生只你一人足矣。”
虽然洛尘许诺夏雪儿的这些话,令夏雪儿十分感动,但她还是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洛尘言语中的异常。洛尘方才和她说,他并非是箫炎的亲子,只是箫炎的养子的话,就好办了。
因为洛尘的实力远在箫景月和箫景容之上,又是民间百姓心目中的战神。他无论是从实力方面论,还是从在外的名声而言,洛尘都会是帝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他又不是争不过他们。
再加上箫景珩因为她的缘故,要助洛尘一臂之力,洛尘就不可能会争不过他们。亲兄弟都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亲兄弟,只是堂兄弟,欠下的血债,当然得用血来偿还。
那按照她这么分析下去地话,那岂不是一切得都解释得通了?皇家有手足之情,更有君臣之分。所以皇子们对帝位的渴望,是有多么地可怕。他们才那么想拼了命地去争那个位置,成为坐在高位上的九五之尊,亲手了结了自己的仇人,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报仇。
第747章 高手过招(5)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这儿,便瞬间觉得头痛欲裂。果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男人心海底针啊。站在一旁的君拂,看着夏雪儿这样认真思索的样子,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心中在纠结,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向夏雪儿开口,说出君悦传来得消息啊?她若是选择不说的话,夏雪儿会不会生气啊?夏雪儿曾经和她说的那句,我允许你犯错的话游荡在耳边。
君拂思索良久后,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而后开口和洛尘与夏雪儿启声道:“主子、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据君悦和君娟传来消息说,她们已按主子的吩咐,留心三皇子的动向。”
“据她们二人的留心观察,自三皇子被贬之后,三皇子的日常就是无所事事,日渐消沉了不少。因为之前有着那件事的发生,还不慎沾染上醉酒的恶习,让府中之人皆是痛不欲生。”
“三皇子在娶了皇子妃之后,不敢对皇子妃有所造次,一有点不顺心的地方,都是传唤了宋玥在他面前侍奉。三皇子每次在醉酒之后,总是精准地找到宋玥,将怒气撒在宋玥身上。”
“属下斗胆在王爷与主子的面前,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想。如果属下猜测得没错的话,那宋玥估计是受不了三皇子的区别对待,索性破罐子破摔,才会对主子说出了她知道的一切。”
“除却君悦与君娟那边传来的消息之外,容莹也借着君悦传递消息的功夫,向属下递来一个消息。她让属下提醒一下主子和王爷,三皇子盘算着在安王大婚那日动手,对王爷不利。”
“还请主子与王爷切莫在那日掉以轻心,要提前做好一切部署,方能事情的确保万无一失。请主子与王爷早做打算,打三皇子一个措手不及。”君拂恭敬地向夏雪儿禀报着这件事。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话之后,先是轻笑一声后,向洛尘确认箫景珩已经开府,没有与张玉言同住,而是早已经搬入了安王府之后,她的目光又看向了,站在她身侧恭恭敬敬地君拂。
她在思索良久之后,启声吩咐君拂道:“你亲自去安王府一趟,以我的名义把这个情况告诉给阿兄,让阿兄提前准备一下。既然他自己要送上门,那可就别怪,我对他提前动手了。”
君拂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言辞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夏雪儿这是对箫景月忍无可忍了,不得不出手对箫景月进行反击了。她是夏雪儿的亲信,她自然要帮夏雪儿一把做好打算。
君拂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颔首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退出尘雪阁中,去安王府中寻找箫景珩,将夏雪儿吩咐给她的事,委婉地去告诉给箫景珩,让箫景珩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在听完君拂禀报的夏雪儿,没有注意到的是,洛尘站在另一侧听完静影的禀报之后,双手紧握成拳,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知道了之后,而后将双手砸在桌子上,痛而不自知。
洛尘的这一举动,把目送着君拂离开的夏雪儿,一时间给吓得不轻不说,打了一个寒颤之后,转头不解地看向他。她不明白向来比她还冷静自持的洛尘,怎么忽然会情绪失控了呢?
洛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然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夏雪儿已经把疑惑不解地目光,投向了坐在圆桌上的他。夏雪儿不明白的是,方才她与洛尘在说话的时候,洛尘都还好好的。
他怎么会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比她还如此不顾全大局。而洛尘的脑海里,如今剩下的想法便是,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箫炎的心中是因为有鬼,为了避免他看出他的异常,尽可能想弥补他。他就说像箫炎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对他这么好。
第748章 高手过招(6)
对他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不敢对他提出来的想法,言语苍白地进行反驳。原来这其中的缘由,竟是因为在箫炎的心中,对他有着一份世人皆是意想不到的,莫名的那份愧疚感。
他的心中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死于非命。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箫炎之所以选择一直纵容他,原来是因为不想让人察觉出,他能登上这个帝位的原因,是这帝位来路不正啊。
他的父王箫星是先帝钦点的继承人,更是百姓心目中绝无争议的太子,而他箫炎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但他又担心支持先太子的人,会因他亏待他这个遗腹子而心生不满。
所以他为了控制住形势,只能选择出此下策,对他进行纵容。这事实足以可以证明的一个问题是,箫炎选择收养他的原因,除却他心中的愧疚之外,他洛尘的确是出自皇室的血脉。
箫炎为了登上帝位,有多少人惨遭他的荼毒?他的亲生母亲,那个被先帝封为敬柔公主的女子,在他的记忆里是多么温柔的女子,哪怕是箫炎在位,宫人们得称她一声敬柔长公主。
他的亲生父亲,则是最有贤名的男子,一早就被先帝册封为太子,足以证明他是最有希望登基的人。他原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却因为箫炎心中的贪婪,毁了他原有的一切。
霎时间一抹巨大的恨意,瞬间涌上洛尘的心头。箫炎,你为了登上帝位,成为九五之尊,受万人敬仰,不惜伤害我那无辜的父母,令他们死于非命不说,还害我家破人亡,成为孤儿。
你为登上帝位而欠下我父母双亲的血债,就必须要用你的血来还。我父王身为你的皇长兄,又有哪一点对不起你箫炎了,要让你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报我父王对你的养育之恩?
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走茶凉。而坐在洛尘身侧的夏雪儿,敏锐地察觉到了洛尘神色中的异常。想来洛尘是肯定无法向她说出,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了,她无奈叹息一声。
她随即将目光看向了,站在洛尘身侧的静影,启声询问静影道:“静影,你告诉本王妃一句实话,王爷这是怎么了,脸色怎得会变得如此难看?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事?说出来。”
静影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一脸担忧地看了一眼洛尘,而后便将告诉给洛尘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夏雪儿。对于静影禀报给她的事,夏雪儿先是感到震惊得一阵错愕。
夏雪儿完全可以说,这件事令她感到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君拂给她禀报那些事,给她带来的震惊程度。她知道洛尘并非箫炎亲生,却不曾想洛尘的真实身份,竟是这般地曲折离奇。
原来洛尘的亲生父母,乃是先太子与敬柔长公主。她在此刻总算能理解了,为何洛尘一心想要去争那个帝位了。若不是箫炎使洛尘家破人亡的话,那个帝位本来应是先太子箫星的。
若他父母双亲健在的话,洛尘不会如此难过的。他父亲早就贤名在外,一定会将帝位传给洛尘的。他双亲死于非命,他的帝位又被他人一朝夺去,足以想象给洛尘带来了多少冲击。
这件事无论是搁在谁的身上,谁都不会好受的。现在她做的事,就是好好开导他。夏雪儿低眉认真思索了许久之后,轻声吩咐静影道:“你先退下吧,本王妃自有办法解决此事的。”
静影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不敢对夏雪儿提出质疑,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退出了尘雪阁中,给夏雪儿与洛尘独处的时间。夏雪儿在目送静影离开之后,长舒一口气,目光紧盯着身旁的洛尘看。她虽然一句话都不曾说过,但她眼神中的意思,仿佛什么都说了。
第749章 招招致命(1)
“王爷,”夏雪儿冥思苦想了好一阵之后,还是决定出言宽慰着洛尘,双手搭在洛尘宽厚的大掌上,看向洛尘的目光中带着坚定,仿佛只要他需要,她就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一般。
“妾身知道您心里难过,即便您的心里再难过,您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妾身虽不知先太子的品性如何,可他有您这么优秀的儿子,想来是不会太差的。”
“坊间常常会有关于先太子的传闻,妾身不才也听进去了一二。世人皆说先太子为人敦厚,一生只为敬柔长公主一人相守,对先帝更是忠孝两全,深得先帝与先皇后的喜爱与信任。”
“由此便可以想见,先太子的品性如何。可王爷得须明白的一个问题是,若是王爷想为先太子与敬柔长公主报仇,从当今陛下的手中夺回,属于您的东西的话,那就必须从长计议。”
“但妾身需要提醒王爷的是,咱们既不能坐以待毙,任凭当今陛下听之任之。咱们也绝不能放任,当今陛下的暴行不管不顾。时间总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案,咱们静待花开便是。”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收集足够多的证据,再找一个合适的契机,把他给拉下马。”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将手中的茶杯,掷地有声地放在桌面上,双眸中散发出一道算计的精光。
箫景月只顾自己的贪玩享乐,对旁人的不闻不问固然可恶,但比起他父亲为了成为九五之尊,做出弑父弑兄的事出来,箫景月还是棋差一招。他们想要解决这事,还是得早做打算。
他们若是想要让箫炎主动退位,那他们要做的事,便是让箫炎无依无傍。现如今箫炎最为看重的,就是箫景月和箫景容这两个儿子。要让箫炎无依无傍,就要先解决掉这两人才行。
夏雪儿在思索着,要如何对付箫景月与箫景容时,而洛尘的思绪逐渐回神。正所谓悬崖勒马及时回头,夏雪儿的这番劝慰,令处于嫉妒愤怒洛尘,逐渐恢复了理智,让他认真思索。
夏雪儿的确说得没错,若是想要将箫炎拉下马,又想平他父王与阿娘的数年之冤,那他就必须要做好一个看不出破绽的筹谋,既然箫炎看不出是他做的,又能让他们父子心生嫌隙。
最好是能让箫炎写下罪己诏,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并禅位与他。他方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却没有经过细想,更不会想到这一茬。他不得不开始庆幸,幸好是他娶了夏雪儿。
也幸好有夏雪儿待在他的身边,在发现他的不对劲之后,及时出言劝阻了他,让他没有酿成大错。他如今是愈发觉得,他娶了她为妻,是他在这短暂的一生中,做得正确的决定了。
如果说宋玥在箫景月的身边,充当的是解语花和军师的角色的话,那么他身边的解语花和军师,就是夏雪儿没差了。洛尘长舒一口气后,用温柔地目光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夏雪儿。
他轻轻揉了揉夏雪儿的发间,不似承诺却胜似承诺地启声和夏雪儿道:“方才是我太鲁莽了,我差点因为愤怒,而做出许多不理智地行为,若是我孤身一人,这事倒也就这么算了。”
“可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得不为你考虑。我不得不庆幸的是,还好有你在我身边,及时劝阻了我,才没让我犯下大错。我差点要为我不理智的行为,重现当年我父王那悲惨的结局。”
洛尘一边和夏雪儿说着话,一边牵起夏雪儿的小手,将夏雪儿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让她抚摸着他的脸庞,将他的担忧全部说与夏雪儿听:“可是我既想为父母报仇雪恨,让他付出惨烈的代价,以告慰我那无辜早逝的父母,可我却又担心,你会因此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第750章 招招致命(2)
“我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我是不是不该将你卷入这场风波?如果我没有闯入你的世界里的话,你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可我又不甘心,将你拱手让于他人,让你成为旁人的妻子。”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担忧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而是面上带着一抹笑意地看着他,等他将话全部说完之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宽慰洛尘道:“你何必这样过多自责?”
“世人的确是常说,爱常常是觉得亏欠不假。但王爷,妾身却想和你说的是,你无须过多自责,因为我从不曾怪过你。我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了,其他的事无所谓,我只需要你珍惜。”
“只要你有需要的情况下,你就尽管和我一声就是,我会让我的人随时配合你。况且你大可以放心,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也不需要旁人保护我了。”
“我不仅有自保能力不说,我身边的那些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你无须为我担心。”夏雪儿从不曾告诉洛尘的是,从他们的命运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不用夏雪儿多说,洛尘的心中其实也知道,他们的命运自三年前相交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面对的风雪与共。有了夏雪儿的这么一句话,洛尘的心里得到了,一丝宽慰与慰藉。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便无所畏惧。洛尘在思索良久之后,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将夏雪儿拉起身,他深情地看了夏雪儿一眼后,将夏雪儿抱入怀中,不由分说地紧紧抱住了她。
自从箫景月被箫炎禁足于三皇子府之后,京城内一时风平浪静,没有人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罢了。洛尘除了每日正常上早朝外,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洛尘其余空闲的时间,皆是待在夏雪儿的身边,陪着夏雪儿做她最喜欢做的事。而司徒采星赶在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大婚之前,以一顶红色的小轿,一袭绯红色嫁衣进到了慎亲王府。
由于司徒采星是箫炎指给箫景容为侧妃的,慎亲王府里已经有了慎亲王妃,所以她的身份是妾,按照大周的惯例来说,是没有册封礼的,只需要见过箫景容与佟容娜后,就算完了。
司徒采星被人搀扶着走下花轿之后,走进了慎亲王府的正殿中,向箫景容和佟容娜行礼后,就被人送进了西厢房内,等着箫景容掀开盖头,她的身份从少女转换成了,慎亲王侧妃。
佟容娜原本还有些失神,但箫景容却不许有人抓住他的错处,将他的错处反应到箫炎那里就不好了。箫景容轻轻拍了拍佟容娜的手,示意她别在此刻发呆,该是他们去应付宾客了。
佟容娜在箫景容的提醒下,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之后,便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向箫景容告退后,在陪嫁丫鬟华杉的陪同下,回到兰馨阁中歇息片刻,其他的事有旁人协助打理。
佟容娜在回兰馨阁的路途中,望着慎亲王府这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不免无奈地叹息一声。虽然慎亲王府因着司徒采星的到来,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场面也因为箫炎的赐婚而热闹非凡。
但比起当年她大婚时的场景,还是要逊色了许多。可以说这样的场面,还是比不上她当年大婚时的场景。而待在靖王府的洛尘与夏雪儿两人,恍如隔世般地想起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但洛尘自然是不喜欢,去围观这些与他无关的热闹,也不想给自己与夏雪儿去平添一些,不必要的烦恼与麻烦。他思索良久之后,便决定由自己与夏雪儿分别派出一个暗卫,到慎亲王府给箫景容送一份大礼,面子上过得去,他们之间相安无事,这事倒也罢了。
第751章 招招致命(3)
洛尘的心中的确是打定了这个主意,但是要派谁去才最为合适呢。夏雪儿看到洛尘的这副,纠结的表情之后,先是轻笑一声,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可是因为送礼人选而犯了难?”
夏雪儿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洛尘是因为什么事而犯了难。她的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就要看洛尘愿不愿意听她说了。洛尘叹息一声之后,向夏雪儿承认了自己心中的难处。
“是啊,今日是慎亲王纳妾之大喜,可本王却不想带你去凑热闹,以免给咱们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本王心中的盘算便是,让咱们各派一个暗卫,结伴去给慎亲王送礼就行。”
“但如今本王烦忧的,却是这送礼的暗卫人选,不知道该选谁最为合适。能留在你我身边服侍的暗卫,自然是个顶个的好,深得我们的信任。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不会纠结。”
夏雪儿听到洛尘的话之后,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启声和洛尘道:“王爷不必为此感到烦忧,妾身对此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只是要看王爷,是否愿意接受妾身的意见了。”
洛尘虽然没有明着回答,夏雪儿所提出来的问题,但他的那副表情,宛如是在和夏雪儿说,你这丫头向来鬼点子多,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你的办法合适的话,就按你说的去办。
夏雪儿读懂洛尘表情中的意思后,启声向洛尘建议道:“据妾身的观察与了解,王爷身边的静涵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妾身身边的君烨,却是一个嘴上不饶人,又不愿意服输的。”
“这一动一静的组合,不是最为合适的吗?静涵的话不多,武功却高强。君烨的话很多,武功却不高。有他们在彼此的身边,静涵不仅吃不了亏,发现事情不对时,还可以带君烨跑。”
“所以啊,妾身应对的法子,便是让君烨和静涵一同前去慎亲王府,恭贺慎亲王迎娶侧妃之大喜,不知王爷的意下如何啊?”要用洛尘身边的人,那可必须要询问洛尘的意思才行。
洛尘听完夏雪儿的提议后,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而后带着笑意斥责夏雪儿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的鬼点子多,我却没想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法,你这丫头居然也能想得出来。”
“你这丫头的这个办法,确实是一个不为过失的好办法。就按你说的去办,让君烨和静涵去慎亲王府,给慎亲王送上一份贺礼,顺带磨练一下这两人的性子,让他们取长补短一下。”
洛尘的话音刚落,他们便转头看向不远处,唤来了在门口待命的君娴与静影,让他们分别去将君烨和静涵找来,他们有事吩咐他们去做,一定要越快越好,千万不能有片刻地耽误。
君娴与静影在应下两位主子的话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颔首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快步退出了尘雪阁,去将静涵与君烨给他们找来。在他们退出尘雪阁后,夏雪儿无奈叹息一声。
不等她开口说话,便听见洛尘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自从君娴和君妍那次被你当众下令,让君拂带回去回炉重造,又被君拂亲自送回你身边之后,感觉她们的性子变了好多。”
“她们那些桀骜不驯的性子,是肉眼可见地沉稳了不少。由此便可以想见,你这是管教有方啊。若不是在你的授意下,君拂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信,让你手下的暗卫如此井然有序。”
夏雪儿听完洛尘对君娴的夸奖后,明面上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启声和洛尘解释道:“若是这丫头的性子再不做出改变,那她就没那么快会被君拂送回我身边了。我身边服侍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一定非要是她君娴。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自作主张是什么下场。”
第752章 招招致命(4)
“若是作为暗卫都做不到,对主子是足够地忠心的话,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做暗卫?作为暗卫最大的禁忌,无疑就是为奴不忠和自作主张,扰乱主子的计划,她能有改变便是最好的。”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洛尘便搀扶着夏雪儿,回到圆桌上做好。洛尘先是轻笑一声,而后附和着夏雪儿的话,没有提出任何反驳,因为夏雪儿的话确实说得没错,还是特别有道理的。
他们在圆桌边坐好,喝了一口茶水后,君娴快步向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她从小厨房中寻到的君烨,君娴微微行礼后,轻声提醒夏雪儿道:“主子,属下将君烨从小厨房中寻来了。”
夏雪儿轻声嗯了一句之后,便用眼神示意君娴,退到一旁去候着。君娴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退到夏雪儿的身后。夏雪儿没有着急吩咐君烨,而是在等着静影寻静涵的结果。
在他们一行人等了许久之后,静影便带着静涵走进尘雪阁中,来到了洛尘的面前,向洛尘与夏雪儿行礼后,静影退到洛尘的身后待着,等待洛尘与夏雪儿吩咐,君烨与静涵做的事。
洛尘请喝一口茶后,目光直盯着他们瞧,启声吩咐道:“你们是深得本王与王妃的信任,今日是慎亲王大喜,由你们替本王与王妃为慎亲王备下一份厚礼,你们给慎亲王亲手送去。”
“这不仅是表示着本王与王妃对慎亲王的心意,也是本王与王妃对慎亲王的恭贺,你们能明白本王的意思吗?”君烨与静涵自然是能明白,洛尘话里的意思,颔首应下了洛尘的话。
在他们应下洛尘的话后,洛尘便摆手让他们退下,赶紧备下大礼之后,就抓紧时间给箫景容送去。他们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之后,不敢有片刻耽误,去准备给箫景容的那份厚礼了。
洛尘目送着静涵与君烨离开后,他就待在府中陪着夏雪儿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去了。夏雪儿思索良久后,便求着洛尘陪她出去逛街,她想出府散散心,不去管这些糟心的事。
洛尘知道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他当然不可能会拒绝,夏雪儿的这番请求,便索性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两人同步从座椅上起身,带着站在他们身后的君娴与静影两人,走出了尘雪阁。
夏雪儿吩咐了君浅几句之后,便带着君娴跟着洛尘走出了府。而与此同时,静涵与君烨奉命来到了王府的仓库中,用灵力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他们走进藏有诸多奇珍异宝的仓库中。
他们开始仔细挑选起,准备送给箫景容迎娶侧妃之喜的厚礼。他们在挑选好那份厚礼之后,由君烨拿着他们挑选的那份大礼,默契地退出仓库,由静涵启用灵力,关好仓库的大门。
在静涵关好大门之后,两人结伴离开靖王府,往慎亲王府走去,替洛尘与夏雪儿给箫景容贺喜。他们走到慎亲王府的大门前,由静涵走上前去敲门,静静地等待着家丁给他们开门。
在一阵敲门声后,慎亲王府的家丁这才打开了大门。那家丁在看清两人的面容之后,觉着二人有些面生,而后疑惑不解地启声询问二人道:“敢问姑娘与公子找谁?可是走错了?”
静涵从未见过此等阵仗,他感到有些局促不安。而站在他身侧的君烨,在听完那家丁的问话之后,面上先是笑了笑,而后向那家丁自报家门道:“小哥,我二人是靖王身侧的奴仆。”
“今日是慎亲王大喜,我二人是奉靖王与靖王妃之命,来负责给慎亲王贺喜的,还请小哥通融一下,让我二人面见慎亲王,为慎亲王送上贺礼。”这家丁之所以能当上慎亲王府里的家丁,就足以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吃素的,对于君烨的这番话,他断然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第753章 招招致命(5)
那家丁在听完君烨的这番话后,先低头思索一阵,而后抬眸望向两人,语气中略带着有些不善地启声和他们道:“你们既说你们是靖王府的人,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身份吗?”
“总不可能说你们说你们是靖王府的人,我不核查一下你们的身份,轻易信了你们的鬼话,把你们放进去见我家主子吧?若是因为你们出了什么事的话,可不是我能担待得起的。”
君烨在听完站在门口,与他们周旋的这个家丁的这些话之后,眼眸先是一暗,而后冷笑出声。不愧是慎亲王府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家丁,警惕性果然不是旁人的家丁,轻易比得上的。
她跟在夏雪儿的身边,见过了不少的家丁,这还是第一个敢给她下马威的家丁。君烨虽然没有说话,而是在一旁用眼神示意静涵,将别再他腰间的靖王府的腰牌,出示给那家丁看。
君烨的心中不免开始有些庆幸,幸好她家主子聪慧,知道慎亲王府不是一个好惹的,便提前未雨绸缪,在他们颔首告退之时,幽幽出声提醒了他们一句,让他们拿好靖王府的腰牌。
以免有人会为难他们,不让他们去见到箫景容。她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们不听夏雪儿的劝,没有拿上象征他们身份的靖王府的腰牌的话,他们指不定要被那家丁为难成什么样子。
静涵在看明白君烨的眼神示意之后,便将别在他腰间的靖王府的腰牌拿出,给那家丁瞧了一眼。那家丁自然是认识靖王府的腰牌,他将那张腰牌拿在手中,确认那张腰牌的真与假。
那家丁确认那张腰牌的真实性后,便启声和两人道:“烦请二位在此处等候一下,容小的去和我们主子禀报一下。待我们主子同意之后,两位方可进入到王府中,去面见我们主子。”
静涵在听完那家丁客气的话后,轻声应下了那家丁的话,便让那家丁赶紧去向箫景容禀报吧,他们就在此处等着他们。那家丁应下静涵的话后,颔首向他们告退后,便离开了此处。
他们二人在目送着那家丁的离开后,静涵便将腰牌重新别回了自己的腰间,静静地等待着箫景容的出现。那家丁在走进慎亲王府的前厅后,快步来到箫景容的身侧,向箫景容行礼。
征得箫景容的同意后,便走到箫景容的身侧,在箫景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无非是在和箫景容说,靖王与靖王妃没有前来给他贺喜,而是派了自己身边的亲信,前来给他送上厚礼。
在给箫景容禀报完这一切之后,他便退到一旁等待着箫景容的决定。只见坐在一处与宾客们觥筹交错的箫景容,面色先是一变,而后起身笑着与宾客们赔罪,说他还有家事要处理。
箫景容在征得宾客们的谅解之后,便起身随同着那小厮一起离开了会客厅,一同前往慎亲王府的大门,去会一会伶牙俐齿的君烨,还有沉默寡言的静涵,看看他们想做出什么举动。
箫景容随同着那家丁的脚步,来到慎亲王府的大门之后,便看到了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君烨与静涵两人。君烨与静涵在看到箫景容出现在面前后,同步恭敬地向箫景容请安行礼。
哪怕他们的心中知晓,自家主子与箫景容有多不睦,但他们面子上还是要过去的,以免给自家主子惹来他们不懂规矩的非议。箫景容心里哪怕对洛尘与夏雪儿的行为,有诸多猜测。
但他们既然肯派人过来贺喜,便足以证明他们的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出声让他们免礼之后,便询问他们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君烨在听完箫景容的问题后,面上露出一副没有破绽的笑容,而后将双手奉上,他们奉命为箫景容精挑细选的那份,恭贺他大喜的厚礼。
第754章 招招致命(6)
不用君烨多说些什么,箫景容的心中便也知晓,君烨手中的那份厚礼,是在洛尘与夏雪儿的授意下,才精挑细选这份厚礼,只身前来他这慎亲王府,要他们亲自送来以表诚意才是。
他先是不喜地皱眉,冷声询问二人道:“本王今日迎娶侧妃之大喜,怎么不是你们家王爷与王妃亲自前来本王的慎亲王府,向本王恭贺道喜,反而是让你们给本王送个礼就完了?”
箫景容本以为自己露出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仅会吓到静涵与君烨二人,还能以此震慑得住他们,想让他们能知难而退。可有一句话说得好,想象很美好,现实给他当头一棒。
因为他不曾想到的是,静涵与君烨不但没有对他产生恐惧的心理,反而对他的此番举动不屑一顾不说,还对他冷笑出声,宛如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待在一旁等着看他的笑话。
等箫景容把话说完之后,他才见到君烨不卑不亢地向他行了一礼之后,她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回慎亲王的话,实在有些不凑巧了,我们王爷与王妃不是不想来。”
“实在是因为情况特殊,我们王妃在观赏荷花时,不慎感染了风寒,因担心她的病气过了人,所以便不曾出门前来恭贺慎亲王大喜,便特意吩咐了奴婢们,为慎亲王备下一份厚礼。”
“这一来呢,是为了恭贺慎亲王大喜,二来呢,是为了向慎亲王赔罪。我们王爷与王妃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慎亲王笑纳。”君烨不愧是夏雪儿身边的人,说话就是滴水不漏。
君烨的这番话,完全让箫景容找不到,她言语间的丝毫错处。如果说洛尘与夏雪儿之间的相处模式,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的话,那君烨与箫景容之间,放在明面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才算得上是异常,真正的修罗场了。若是有人问,什么叫做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的话。那么箫景容与君烨之间的气氛,大概才算得上是那种高手过招,招招致命不说,还令她窒息。
让箫景容说不出一句话不说,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箫景容在听完君烨的这番反驳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却又止不住地暗道着,这还真是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真不愧是出自靖王府的侍婢,这伶牙俐齿和桀骜不驯的样子,和他讨厌的样子是如出一辙。他明明看不惯靖王府这副欠揍的样子,他灵力比箫景月高不了多少,却又只能无可奈何。
他只能选择一味地忍让,面色铁青地名那家丁收下君烨手中的厚礼,而后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启声和君烨与静涵道:“你们王爷与王妃对本王的那份心意,本王自然是要收下的。”
“那就劳烦你们回靖王府,替本王多谢你们王爷与王妃的心意,本王得空时会亲自登门道谢。”箫景容和他们说这话时,不仅是面色铁青,还带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意味,看向他们。
而君烨作为夏雪儿身边的暗卫,最喜欢看到的画面便是,箫景容所流露出的这副,你明明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你却又打不过我的样子。在箫景容收下之后,君烨便向他福了福身。
不等箫景容多说些什么,便带着身旁的静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箫景容看着静涵与君烨的背影越来越远之后,心有不甘地长舒一口气之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王府的大门。
吩咐那家丁关好大门之后,全当无事发生一般,进入会客厅中与那些宾客推杯换盏。他不是不想和君烨两人据理力争,而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武力强者是为尊,若是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周生存,他们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生存法则。
第755章 招招致命(7)
箫景容却不知道的是,此时正在往靖王府赶的君烨与静涵两人,他们面上的表情却是喜笑颜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还是他们平生第一次,借着洛尘与夏雪儿的名义做事呢。
能给箫景容一个下马威,是他们做得最痛快的事。而静涵的心中,还是带着一些不安的情绪在,他担忧地启声询问君烨道:“君烨姐姐,我方才瞧那慎亲王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
“你说他会不会因为我们犯下的大错,对咱们家王爷与王妃心生怨怼,从而在暗中给王爷与王妃使绊子啊?”静涵实在有些担心,他们会给洛尘与夏雪儿带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君烨在听完静涵的担忧之后,先是无奈地轻笑一声,而后便听见君烨向静涵启声解释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啊?咱们王爷与王妃能将咱们培养出来,难道他们就是什么好惹的吗?”
“你完全可以放心好了,咱们的王爷不是一般地睿智,咱们的王妃也不是一般地聪慧,咱们即便犯下大错,他们也会给咱们收拾烂摊子的。即便慎亲王给他们使绊子,也不会成功。”
“因为咱们的王爷与王妃,有的是办法能顺利解决。况且你何须担心,咱们的所作所为,会给王爷与王妃带来麻烦?你可别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咱们的行为是受到了王爷的默许。”
“即便王爷与王妃知晓了这一点的话,王爷与王妃也不会制止咱们做的。既然王爷与王妃都不担心,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与后果,那我们又担心个什么劲?王爷肯定是自有打算的。”
“你若是这么转念一想的话,心情是不是顺畅了不少,你说我说得没错吧?”君烨是在夏雪儿的授意下,由君拂亲自为她所培养出来的暗卫,所以她其实与夏雪儿其他的暗卫一样。
她看事情看得不是一般地透彻与明白,所以她才不会像君娴那般犯傻,做出什么自作主张的事,回到君拂的身边,回炉重造一番之后,继续回到夏雪儿的身边,听从夏雪儿的安排。
静涵在听完君烨的这么一通,有理有据的分析后,不得不暗自感叹于君烨的理性与理智。难怪夏雪儿会将她带在身边服侍着,有这么聪慧的女子在身边待着,无论是谁都会宽心吧。
他信任地向君烨点点头后,两人相对无言的往前走,准备去向洛尘与夏雪儿。而此刻的洛尘陪着夏雪儿在大街上散完心之后,带着君娴与静影两人,回到了尘雪阁中坐下歇了歇脚。
而他们在回到尘雪阁中坐下不久,君烨与静涵两人便回到了靖王府中。他们在四处找寻了许久,碰到刚从小厨房踏出门的君梦,确认洛尘和夏雪儿在尘雪阁待着后,便去找他们了。
他们在踏进尘雪阁后,看到了坐在外室的洛尘与夏雪儿,规矩地向他们行礼后,便由静涵启声向他们禀报着,他们在慎亲王府门前所发生的一切,让洛尘与夏雪儿的心中有一个数。
君烨在听完静涵的禀报之后,面上先是露出一阵明显地不喜,心里暗道一句不好,这确定是洛尘带出来的暗卫吗?他怎么只和主子们禀报好的,一点不好地都不向主子们禀报啊?
君烨在思索半天后,带着补充地意味,补充静涵的话,提醒着洛尘与夏雪儿夫妇道:“王爷、主子,属下们自知犯下大错,不敢奢求两位主子的原谅,但属下不得不出言提醒一句。”
“属下在与那慎亲王打交道时,能明显察觉到慎亲王的神色异常。属下的心中实属有些担心,慎亲王会对您与王爷不利。他不敢明着和两位主子唱反调,他就在暗中给您与王爷使绊子。况且他的身边,还有慎亲王妃这么一号人物在,您与王爷还是得小心为上才好啊。”
第756章 平安喜乐(1)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谁家的主子谁心疼,君烨实在担心夏雪儿的安危,不得已出言提醒一下夏雪儿,让夏雪儿小心为上。哪怕夏雪儿的身侧,有君拂这样的高手在,也得小心才行。
而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则是一边下着棋,一边听着君烨与静涵禀报的一切。夏雪儿的目光虽然一直盯在桌面上的棋局里,但她的耳朵却没闲着,自然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心二用也不过如此吧?夏雪儿在听完君烨的禀报之后,先是轻笑出声。君烨这丫头的胆子,真是学到了君拂的精髓,居然敢这么箫景容说话,她倒是不怕!
她不仅是满脸的笑意,就连她说话的语气中,也藏不住她的那些笑意。她藏不住面上的笑意,启声和君烨与静涵两人道:“你们两个的胆子,真是大得很啊!要我怎么说你们才好?”
“你们明知道那慎亲王,不仅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又是诸多皇子中,第一个被封为亲王的,他的性子自然不似王爷一般随和,你们还敢这么和他说话,不怕他跑来找你们算账啊?”
而坐在夏雪儿正对面的洛尘,自然是听出了夏雪儿言语间的调侃之意,趁夏雪儿一个没注意的功夫,噗嗤地一声笑出了声来。洛尘一边面带笑容,一边还在努力地平复自己的笑容。
洛尘缓过劲后,眉眼间带着笑意,而后带着戏谑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本王听夫人的语气,夫人该不会是以为,是静涵出的这种馊主意,由夫人身边的君烨负责执行的吧?”
“如果夫人真这么以为的话,那为夫可要大呼一声冤枉了。你别看这静涵在平日里,是一副少言寡语的样子,但他在平日里却是心思缜密,从不曾有过这些鬼点子,让君烨唱反调。”
而洛尘的这一副,急于向夏雪儿表忠心的样子,落在君烨和静涵的眼中,令君烨有些止不住地发笑。若是有人问她,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话,她想这大概就是她的答案。
平日里看起来桀骜不驯的靖王爷,唯有他面前的这名女子,能出手制得住他。她想这大概就是民间百姓口中,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洛尘这副戏精的样子,却让夏雪儿沉默了不少。
她眯着双眼看向洛尘,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什么时候有说,这事是静涵出的馊主意了?她知道君烨是什么性子,她不用多问就知道,这事不仅是君烨这小丫头片子出的主意。
而且君烨的嘴从来不饶人,肯定是她亲自去得罪的箫景容。要是君烨告诉她,是静涵出的主意,她只负责执行的话,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这洛尘真会偷换概念,还把锅甩给了她。
她怎么不记得她有说过这话,她现在开始合理地进行自我怀疑,她真的有和他们说过这话吗?夏雪儿的思绪在过神后,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启声吩咐他们两人,没事就先退下吧。
她还有一点私事,需要和洛尘好好掰扯掰扯,接下来不方便他们两人听。君烨作为夏雪儿的暗卫,自然是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的心中暗道一句不好,但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站在身侧的静涵之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携手退出了尘雪阁内,去处理自己该处理的事,其余的爱恨纠葛,就让坐在他们面前的两位主子自行解决。
最好是尘雪阁内只剩下洛尘与夏雪儿两人,他们离开得越远越好。待君烨与静涵两人皆从尘雪阁退下之后,夏雪儿先是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那颗黑子,抬眸看向坐在面前的洛尘,理智地和洛尘道:“王爷,妾身不得不承认一个问题,或许你说得是对的。”
第757章 平安喜乐(2)
“静涵是你身边的人,你对他的了解,不比妾身对君烨的了解多。静涵喜静,所以他在你身边,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存在,不会出什么鬼点子和馊主意,但他却是把话闷在心里不说。”
“但他对君烨的那份执着,却是溢于言表的,他又藏不住自己的心思,让人一眼便能看穿,他心中的那些所念所想。而君烨是妾身身边的人,她不喜欢把话闷在心里,是有话直说。”
“妾身说句难听的,君烨这丫头喜动,活脱脱地像只小猴子一般,在活波乱跳的衬托下,又不失机灵可爱。只是她的那张嘴,是个不饶人的,若是继续将她留在妾身的身边服侍的话。”
“妾身只怕,她迟早会给妾身和她自己,招惹不少灾祸。妾身还不如趁早把她给嫁出去,让她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避免再如君拂她们一样,继续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这对她不公平。”
“不过妾身有些头疼的是,要怎样一位性子的夫君,才能治得住她的这张利嘴。妾身思来想去,唯有静涵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才能让她平稳下来。但还是要问过君烨的意思才行。”
洛尘的心中怎会不知道,夏雪儿的心中是作何感想。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他仍然还记得,夏雪儿曾经和他有提起过,若是要问她,她的暗卫中是否有双子星的话,她的回答便是有的。
唯一能称得上双子星的暗卫,那便只有君浅和君烨两个人,能并肩称得上暗卫中的双子星。但她们在为人处事当中,既有她们的相似之处,也有她们的不同之处,便足以让她头疼。
可以说她们是成也在她们的这张嘴上,败也在她们的这张嘴上。她们虽然都在那张嘴上不肯服输,但她们唯一不相同的问题就在于,君浅比君烨明白事理得多,做事是张弛有度的。
她的日常表现虽然张扬,但她却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她说话,所以君拂才放心地将君浅派到她的身侧,与君音一起做她的身侧,做她的贴身婢女,而不是君烨。
而作为与君浅有着双子星称号的君烨,最大的一个缺点便是,想不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轮不到她说话,她总是能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做出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事来。
最让她倍感意外的却是,君烨这丫头总会在她不经意的瞬间,说出更加得罪人的话出来。现下给他们的机会不多了,如今唯一能保全君烨的办法,那便是只剩下了趁早把她给嫁出去。
君烨的这副性子,早就不适合如今这样颠沛流离,风声鹤唳的生活,还不如趁早让她与静涵成家,让他们远离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这样不仅能保全他们,还能让他们心无旁骛。
夏雪儿能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但她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唯一令她感到有些惋惜的是,曾经在她们的眼中那般闪耀,创造出属于自己辉煌的双子星,却还是步入了她的后尘。
她们还是因为一场意外,不幸发生了陨落不说,还无法继续合体,创造出属于她们的辉煌。她作为她们的主子,是亲眼见证了她们的成长,她们沦落到这样的结局,她何尝不可惜?
她亲眼她们创造出了,属于她们的辉煌。她原本其实还在期待着,她们能够再创她们的辉煌时,却不曾想君烨的那张嘴,还是出现了差错,差点将他们逼上绝路,让他们绝处逢生。
这对于亲自将她们培养出来的夏雪儿来说,又怎能不可惜呢?洛尘与夏雪儿有着同样的身份,所以对于夏雪儿的处境,他自然是能感同身受的。他仰面长叹一声之后,目光直盯着面前的夏雪儿看,而后不假思索地牵起了夏雪儿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抚慰。
第758章 平安喜乐(3)
他在想好如何宽慰夏雪儿的言语后,启声宽慰夏雪儿道:“雪儿,等这件事的真相水落石出,彻底落下帷幕之后,咱们作为他们的主子,便直接为他们做主,让他们两人成亲了吧。”
“我知道你对君烨这丫头最大的期望,不就是期盼着她与旁人不一样,完成别人完成不了的梦想,能做到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吗?你作为她的主子,你是最清楚她是什么性子的人。”
“既然她的性子不适合,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那就努力让她过得比我们幸福。虽然说静涵的性子,在平日里是沉默寡言了一点,但以他的实力而言,还是可以护住君烨一生平安。”
“这不就是完成了,你所期盼的那样吗?况且静涵对君烨的那份,隐晦而无法明说,只能选择默默守护的爱意,你我都是聪明人,不是看不出来。君烨没看出来,我们还不明白吗?”
“东坡不是在《题西岭壁》里有说过,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我们作为最直接的旁观者,是更应该成全他们。与其让他们抱憾终身,还不如就此成全了他们的心意。”
“就像当今陛下在当年,成全我们的这段良缘那样,你以为如何?”哪怕他们当年的那场婚约,属于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让箫炎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但他们现在不照样过得很好吗?
夏雪儿一边听着洛尘的这番建议,一边抿着嘴唇没有回答洛尘的话,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雪儿在心里纠结了好一阵之后,觉着洛尘的话有道理,她便低声应下了洛尘的话。
待这场风波风平浪静之后,就学当今陛下当年的模样,成全他们的这段良缘。只是夏雪儿不知道的是,他们促进的这段姻缘,究竟是君烨的福,还是君烨的祸?君烨不要怪她才好。
时间犹如白马过隙一般,一晃而过就来到了五月初二,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大婚那日。箫景珩的心中哪怕再不满,箫炎为他择选的这位安王妃,他也必须得面上装作喜气洋洋的样子。
就宛如张玉言和他说的那样,不能让箫炎看出任何异常,也绝不能让他察觉到,他有萌生出任何敢为了夏雪儿谋逆的心思。他站在安王府的前厅里,等候着那些同僚前来为他恭贺。
而前厅外的整个安王府内,四处都布满着喜气洋洋的红色绸缎,无一不是在彰显,属于这座院子的主子,即将迎来一场怎样的喜事。作为靖王府的主人,又是箫景珩的妹妹与妹夫。
洛尘与夏雪儿又怎么可能,不会为箫景珩备下一份大礼呢?他们特意为箫景珩的这件大喜事,准备上了一份比送给慎亲王迎侧妃的那件喜事,还要丰厚的大礼,等着这一日的到来。
为了避免箫景容看到,他们为箫景珩准备的这份厚礼,而对他们心生不满,他们夫妇经过商议之后,便一早就派人给箫景珩送来了,还特意让他们嘱咐箫景珩,提前将它们收进去。
而此刻待在靖王府的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原本为了前去安王府观礼的这事,气氛中还有些剑拔弩张,后来经过夏雪儿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洛尘是吃软不硬,跟他来硬的肯定不行。
那她还不如和洛尘撒娇,经过她的软磨硬泡,洛尘肯定会答应她的请求。她的脑海里在打定主意之后,便开始与洛尘撒娇,求着洛尘带她前去安王府观礼,她保证不会给洛尘添乱。
夏雪儿与洛尘撒了好一会儿的娇,软磨硬泡了好一阵之后,才勉强让洛尘松口,同意带着她一起去安王府观礼,前提条件是夏雪儿不许乱跑。在得到夏雪儿的保证之后,洛尘便叫上身旁的静影、静心与君浅、君娴四人,跟在他们的身后服侍,前去安王府恭贺安王大喜。
第759章 平安喜乐(4)
在洛尘与夏雪儿没到达安王府之前,安王府内是一片他们意想不到的热闹非凡。除却箫景珩的那些幕僚,是真心来恭贺箫景珩大喜之外,其余的那些人几乎可以说的,是各怀鬼胎。
他们在恭贺箫景珩大喜之余,心中藏着的另外一个目的,则是想去看箫景珩的笑话。而在欢宜宫偏殿住着的司徒采月,一早在宫女的阵阵轻唤声中苏醒,没过多久就开始梳洗打扮。
在宫女们井然有序的协助下,穿戴好了箫炎亲赐的凤冠霞帔,梳好了新妇的发髻后,坐在床榻上等待着吉时的到来。只要吉时一到,他们就不能耽搁,由司徒采月的兄长送她出阁。
将她送上花轿之后,便由喜婆跟随花轿,一同前往安王府。而杨语作为这段姻缘的促使者,她自然是要前去确认一下,司徒采月是否已经准备好身份的转换,成为箫景珩的安王妃。
杨语在走到欢宜宫的偏殿后,便瞧见司徒采月正规矩地坐在喜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吉时的到来。她的面上先是一阵喜笑颜开,脑海里在快速思索一阵之后,便启声吩咐屏退了左右。
她想和司徒采月说会儿话,嘱咐她一些事情。待在司徒采月身边的侍女们,还有站在杨语身后的宫女们在得到杨语的示意之后,便纷纷向杨语与司徒采月俯身告退,不去偷听墙角。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便退出了欢宜宫的偏殿,站在偏殿的门口,等待着杨语和司徒采月两人的吩咐。一时间待在殿中的人,只剩下了司徒采月与杨语两人,没有旁人守候着她们。
待宫女们在杨语的吩咐下,从欢宜宫的偏殿内皆退下之后,司徒采月这才从喜床上起身,向杨语行礼,向她表示真挚的感谢道:“臣女多谢皇贵妃娘娘看在姨娘的份上,为臣女筹谋。”
“若不是皇贵妃娘娘为臣女筹谋的话,臣女或许还得不了这桩好姻缘。虽然臣女的心中略有遗憾,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臣女与妹妹能有这样的结局,还是很感谢娘娘的照拂。”
“若非娘娘因姨娘的缘故,从而护着臣女与妹妹的话,或许臣女与妹妹要走上姨娘的老路,备尝世人的冷眼与凌辱。娘娘对采月与妹妹的大恩大德,臣女必定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杨语在听完司徒采月的话后,心疼地盯着司徒采月瞧,连忙将司徒采月搀扶起身,让司徒采月重新坐在喜床上,不要坏了规矩。她自然是比任何人更希望,司徒采月能姻缘美满的。
待司徒采月重新坐在喜床上后,杨语站在司徒采月的面前,慈爱地拍了拍司徒采月的那双小手,宛如今日她亲手送出阁的女子,不是昔日好友之女,而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女儿一般。
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那个冰天雪地的冬日,最是令她记忆犹新的时候。她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浑身发着高烧,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却束手无策。
她那可怜的孩子,就是因为太医院的太医无法救治她,让她不治而死。那时候她还不满三岁,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阿娘,女儿不能陪您了。不等她多说一句,永远闭上了双眼。
若是她那可怜的女儿还活着的话,应该差不多和司徒采月一般大了。而杨语和司徒采月之间的气氛,因着杨语的一言不发,只是慈爱地看着司徒采月,让司徒采月略显得有些尴尬。
就在司徒采月误以为,她与杨语之间这般微妙的气氛,会就这么回归平静之时,便听见杨语对她不放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循循善诱地提醒她道:“孩子,你虽是本宫故友之女,你跟本宫那可怜的孩子一般大,本宫早已将你视若己出,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第760章 平安喜乐(5)
“你如今即将面临出嫁,你姨娘因身份卑微,无法在你身侧送你出嫁,本宫作为能送你出嫁的长者,有几句话却不得不要替你姨娘嘱咐你。本宫接下来的每句话,你都要铭记于心。”
“你是一聪明的孩子,本宫不用问你,你是否能明白本宫的意思。安王是个好孩子,他不似慎亲王与梁王那般妻妾成群。所以本宫要说的是,你不用担心是否能处理好那些关系。”
“因为安王府里没有那些,令你糟心的侧妃与侍妾,唯有你一个安王妃。你只要记住一点,上下打点要稳妥,切莫因为太过节俭,从而让安王府全府上下,对你心生怨怼就不好了。”
“安王虽没在本宫膝下长大,却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他虽然对你没什么感情,只要你不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他还是勉强能做到给你面子,维持表面的和平,与你相敬如宾的。”
“只要礼成之后,你便是绝无争议的安王妃,那么你自然是少不了,要与那些主母们打交道的。靖王妃是本宫的亲侄女,她的性子本宫还是了解的,你定要在平日里和她打好关系。”
“你在安王府中得闲时,一定要多去靖王府走动,和她闲聊家常。你只要不去触碰她的底线,她定能与你相处得非常愉快的。”杨语心里对夏雪儿有愧疚,所以想要尽力去弥补她。
而司徒采月的心里不是一般地清楚,杨语之所以对她嘱咐这么多,是因为她在隐隐地担忧,她在嫁给箫景珩后,会因为目光与见识短浅,从而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让她后悔终生。
司徒采月在听完杨语的话后,沉默地低下头,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抬眸看向面前的杨语,坚定地启声道:“臣女知道了,臣女谨记皇贵妃的教诲。”
“臣女定不会辜负皇贵妃所托,努力做一个称职的安王妃。”司徒采月表现得如此识得大体的样子,令杨语倍感意外。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闺中密友几乎是可能有如此教养。
但她心中哪怕再倍感意外,司徒采月如此明白事理的样子,还是令她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杨语本想还嘱咐司徒采月几句时,一副太监模样打扮的宫人,快步走进了欢宜宫的偏殿。
待他走入偏殿后,径直走到两人之间空闲的位置,向二人行礼后,躬着身子向杨语禀报道:“皇贵妃娘娘,陛下让奴才提醒您,吉时已经到了,新娘子该出发去安王府拜堂成亲了。”
“切莫因为皇贵妃娘娘与司徒姑娘之间,未说完的体己话而误了吉时。”杨语在听完那太监的禀报后,无奈叹息一声,而后便启声吩咐那太监道:“罢了,烦请你帮本宫唤喜娘吧。”
那太监在应下杨语的话后,便走到偏殿的门口,将在门口候着待命的喜娘一行人,传唤进了偏殿中给司徒采月收拾。喜娘一行人在走进偏殿后,先是给站着的杨语和司徒采月行礼。
周全了礼数后,便将宫女们手中的盖头,奉在杨语的跟前,由喜娘一边给司徒采月说着吉利话,一边让杨语为司徒采月盖上盖头。杨语的心中哪怕对司徒采月有诸多的不舍也不行。
现如今已经到了,她该忍痛割爱将司徒采月送出阁,让她成为旁人的妻子。杨语拿起喜娘奉上的盖头,扭头不去看司徒采月的表情,给司徒采月盖上盖头,盖好盖头后长舒一口气。
她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四处寻找一个身影,而后不解地启声询问道:“汐瑶,不是说由大少爷进宫,前来送大小姐出阁吗?怎么没见大少爷的身影呢?”汐瑶作为司徒采月的贴身婢女,也是在今晨临时接到消息说,司徒采月的兄长司徒林夕无法送司徒采月出阁。
第761章 平安喜乐(6)
她恭敬地向杨语行礼后,启声回禀杨语道:“回皇贵妃娘娘,御史夫大人今日传来消息说,后宫是陛下心中禁地,哪怕送大小姐出阁,外男也不能入内,所以大少爷今日来不了了。”
杨语无奈叹息一声吼,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轻声在司徒采月的耳边道了一句:“既然你兄长无法前来送你出嫁,便只有本宫代劳了。咱们还是走吧,本宫亲自将你给送上花轿。”
杨语的话音刚落,便由杨语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宫女,汐瑶与汐芸两人作为司徒采月的陪嫁侍女,将司徒采月扶起身,往欢宜宫的宫门口走去。而杨语则是跟在她的身上,走到宫门。
待司徒采月在汐瑶与汐芸的搀扶下,在欢宜宫的宫门前站稳脚跟后,按照大周成亲的惯例来说,她要向杨语拜别之后,她才能坐上花轿,前往安王府中与箫景珩拜堂成亲成为人妇。
杨语跟随着司徒采月一行人的脚步,来到欢宜宫的门口之后,走到司徒采月的身侧,站稳自己的脚跟,等待司徒采月拜别。汐瑶与汐芸搀扶着司徒采月转身,面对站在身侧的杨语。
司徒采月在汐瑶与汐芸的协助下,向杨语礼节性地福了福身子,启声向杨语拜别道:“御史夫司徒文博之女司徒采月,就此拜别元皇贵妃,愿元皇贵妃娘娘余生长乐未央、一生顺遂。”
对于她这种出身小门小户,自家姨娘不得宠的庶女来说,能从宫中出嫁,已经是她三生有幸的事了。她自小便在江南长大,看惯了江南的美景,她还动过想要一直住在江南的念头。
她的姨娘却和她说,她的余生还很长,不像姨娘那般被困在了江南,所以她不可能一直住在江南,她总要从江南走出去,看一看外面与江南不一样的风景,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她是一个很孝顺的人,所以她听从了自家姨娘的话,带着自己的妹妹走出了江南,从江南跋山涉水地走到了京城。因为姨娘人言轻微,即便她们议亲的年纪,也从未有人上门提亲。
对于长在姨娘膝下的她们来说,为保姨娘不受她们牵连,能在嫡母手下安度余生,她们姐妹俩只求嫁一寻常人家,安稳度日就行了。所以她们不曾妄想,自己会僭越到嫡妹头上去。
她们更不曾妄想过,以自己这卑贱之躯,还能一朝麻雀变凤凰,摇身一变变成了慎亲王侧妃与安王妃,比嫡妹高嫁,还要让嫡妹恭恭敬敬地向她们这对,她看不起的庶姐行礼请安。
杨语听完司徒采月的言辞凿凿之后,先是仰面长叹一声,缓解了自己的情绪后,和司徒采月轻声道:“此行路途且远,需要你好自珍重。去迎接你的未来吧,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由于司徒采月的视线被红盖头挡住,没人会注意到,她的眼眶中噙着一丝泪。司徒采月努力不让人察觉出,她情绪中的异常,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颔首向杨语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司徒采月在汐瑶与汐芸的搀扶下,走到花轿前站稳,在她们的协助下坐上花轿,便启程往安王府中走去。由于司徒采月是从欢宜宫中出嫁,所以箫景珩的迎亲队伍只能在宫门等着。
因大周一直流传着,外男不入后宫的祖制,他们一行人只能焦急地等候着,司徒采月的花轿出现在宫门。他们在宫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载有司徒采月的花轿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虽然对于箫景珩来说,他和司徒采月没有任何感情而言,但他该给司徒采月的体面,他还是得看在箫炎的面子上,要给足杨语和司徒采月一个体面。待司徒采月的花轿停在迎亲队伍之后,箫景珩径直转身,骑上身后的那匹白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往安王府的方向赶去。
第762章 平安喜乐(7)
而箫炎与张玉言作为这对新人的长者与高堂,自然是毫无争议地坐在了,安王府前厅高堂的位置上,等着箫景珩与司徒采月这对璧人的行礼,还有前来观礼的那些人们向他们恭贺。
箫景珩作为箫炎诸皇子之中,最后一个适龄成婚的孩子,他的这一次大婚,令箫炎是龙兴大悦。那些前来恭贺箫景珩大婚的人们,在看到箫炎和张玉言的身影之后,纷纷拘谨不已。
唯恐自己会出现纰漏,从而得罪了箫炎,那他们可是做了,为他们的家族蒙羞的事。箫炎自然是看出了众人的拘谨,在他爽朗的笑声过后,他便让众人赶紧起身,没必要太过拘谨。
他们该做什么事,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今日不会过多斥责他们的不是。众人在征得箫炎的这番同意质疑函,纷纷颔首谢过箫炎的大恩后,结伴搀扶着身旁的彼此起身,与同伴聊天。
而前来恭贺箫景珩大婚的夏雪儿,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待在洛尘的身侧,低着头牵起洛尘那双宽大的手掌,把玩着洛尘修长的手指。自从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和箫景珩愈发相似之后。
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着,箫炎向她投来的目光,唯恐箫炎会察觉出,她与箫景珩的相似之处,给箫景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站在她身侧的洛尘,自然是察觉出了她情绪的异常。
他低眉看了夏雪儿一眼,趁箫炎不备之际,将她拥入了怀中,不知道他在夏雪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样的话题,才肯让夏雪儿的双眸之中,重新散发出属于她的光芒,抬眸看向洛尘。
而后两人深情地对视一眼,夏雪儿从洛尘的眼神中,读出肯定的眼神后,便扭头等待箫景珩与司徒采月的出现。洛尘答应夏雪儿带她来观礼的条件,就是她必须带着面纱在他身边。
若是让她以现在的真容,出现在箫炎面前的话,就极易让箫炎察觉出,她与箫景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坐在高坐上的箫炎与张玉言两人,虽坐在彼此身侧,心思却是各怀鬼胎。
箫炎在与旁人闲聊家常,根本就没注意到,待在一旁洛尘与夏雪儿夫妇。而张玉言的注意力,全在洛尘与夏雪儿的身上。那还是张玉言第一次见到,夏雪儿生龙活虎地站在她面前。
虽然夏雪儿全程戴着面纱,但她还是隐隐约约地能看出,夏雪儿那堪称为倾国倾城的绝世容貌。她作为箫景珩的母亲,自然能看出夏雪儿在眉眼间,的确是有几分与箫景珩相似的。
但如果不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出来一二的。他们在安王府中等了好一会儿之后,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安王府的门口。箫景珩一个帅气的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了花轿的身侧。
敲了敲花轿的大门,请司徒采月走下花轿。汐瑶与汐芸在征询司徒采月的意见后,同步掀开花轿的轿帘,司徒采月则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箫景珩向她伸出的那只,宽大的手上。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起身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轿厢,朝着她那未知的未来走去。她的头上虽然有盖头盖着,遮住了她部分的视线,但她还是能隐约看到,箫景珩面庞的那些轮廓。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她的脑海里恍惚间,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说站在她身侧的这个人,会是她朝思暮想了许久,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吗?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
汐瑶见司徒采月有些失神,她在司徒采月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提醒司徒采月回神。司徒采月回神之后,去接过喜娘递给她的绸缎的另一端,在箫景珩的带领之下,走进安王府中与箫景珩拜堂完婚。司仪的一阵阵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令司徒采月的神情有些恍惚。
第763章 意外重逢(1)
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自己给嫁了,她真的对得起她自己吗?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可能是在江南的那段时日里,还没来得及向自己的少年郎表明心意,便匆匆地与他进行了分别。
连一句再会都未曾留下,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礼成,送入洞房。”司仪的声音再次从司徒采月的耳边响起,令司徒采月面红耳赤,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心里不由得开始庆幸。
幸好她的头上有红盖头为她掩面,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待在一旁,任由箫景珩将她横抱起,向他们的洞房中走去,却不曾留心过安王府里的风景。
待箫景珩将她抱进洞房后,让她在喜床上坐稳,确认她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后,启声叮嘱她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吩咐了人去备膳,一会儿就给你送来,你随意应付两口便是。”
司徒采月因从小便接受着三从四德的教育,所以对箫景珩提出来的建议,她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只是乖巧地应下了箫景珩的话后,她还是选择小心地出言提醒了箫景珩一句。
酒多容易伤身,让他少喝些酒,实在不行就让人为他挡酒。箫景珩在听完司徒采月的嘱咐之后,面带着笑容应了下来,转头嘱咐了身旁的汐瑶与汐芸几句,让她们照顾好司徒采月。
得到汐瑶与汐芸的保证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枫林阁中,去前厅中招呼前来恭贺他的宾客们。而在酒桌上的洛尘刚倒上一杯琼花玉液时,却被他身旁的夏雪儿给一把拦住了。
夏雪儿先是用眼神瞪了洛尘一眼之后,用她那不大不小的声音,还用她那极其温和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可曾还记得,在出门前王爷有许诺过妾身什么事吗?”
“还是说成亲那次的教训,不够让王爷长记性的,王爷还想去试一试,重现一下那日的感觉吗?”夏雪儿的话音刚落,面上便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容,宛如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当洛尘看到夏雪儿的面上,露出那副表情的时候,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间油然而生。他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哪怕背上惧内的名声,也要请示夏雪儿的意思。
他确认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之后,在夏雪儿的耳边低声道:“夫人,就多喝这一两杯的事而已,问题应该不大吧?夫人日夜陪在为夫身边,夫人心中是知道的,为夫向来有节制的。”
若是有细心的人注意的话,便能发现洛尘看向夏雪儿的神色之中,有一抹他们不曾注意到的讨好的神色,仿佛是想让夏雪儿同意,他这副无礼的请求一般。只要夏雪儿能松口就行。
而与洛尘同桌的这几位宗室子弟,在意外看到洛尘向夏雪儿露出的这一副,讨好一般地笑容时,皆是露出了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这谁又能想到,被封为战神的靖王还会有这一面啊。
或许曾经的洛尘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娶妻后,会惧内不说,还是一个妻管严啊。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不怒反笑地低声和洛尘道:“王爷何等聪慧,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吗?”
“世人皆说事不过三嘛,王爷若是想再一次地去感受一下,曾经在新婚那日所有的感受的话,那妾身自然是不会介意,帮王爷努力回忆一下,在那日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若是不想情景再现的话,那就听妾身的话,可不能贪杯了。王爷若是想要情景再现一下的话,那妾身就不会管王爷了。王爷大可以不用听妾身的话,尽管放开喝便是。反正妾身若是没记错的话,王爷宛如是带够了暗卫的,王爷一旦喝醉,就让暗卫扶回去吧。”
第764章 意外重逢(2)
若是面上的表情,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异常的话,那么自然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夏雪儿一边带着满脸的笑意,和洛尘说着这番威胁的话,一边手中地动作却也不曾停下。
她在暗中掐着洛尘的胳膊,无声地向洛尘表示抗议。洛尘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听出了夏雪儿言语间的威胁之意,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在,让他最好是分清状况。
夏雪儿的这番举动,让洛尘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夏雪儿发怒的前兆,要是夏雪儿发怒的话,可有些不妙啊。他如今能做的事,便是自觉地听她的话,不做出任何违逆她的意思才好。
他只要一想到大婚那日,只顾着自己娶到夏雪儿高兴,从而贪杯了几杯琼浆玉液,喝得醉醺醺的样子。虽然有人将他送回了尘雪阁中,夏雪儿让人将他扶在床上,让他缓了好一阵。
在他用下她精心为他准备的醒酒汤后,因着夏雪儿不喜他醉酒的样子,夏雪儿的心下一狠,便吩咐了几个人将他扶到书房中去歇下了,等他什么时候酒醒了,再让他回尘雪阁歇息。
若非他在半夜趁夏雪儿不备睡醒了,确认自己身上的酒味散去之后,偷偷溜回尘雪阁中,将夏雪儿揽入怀中的话,他可能就要在新婚夜独守空房了。一想到那种滋味,他就不好受。
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无法将夏雪儿抱入怀中,独守空房的那种滋味了。洛尘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识趣地将手中的酒杯给放下,在宗室子弟惊讶的眼神中,拿起夏雪儿手中的茶杯。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箫景珩这才前来,与洛尘所在的这一桌推杯换盏,闲聊过一些家常后,这几人便带着自家的妻子,向箫景珩一行人告退,一前一后地离开这热闹的安王府。
前来观礼的宾客们,见几位宗室子弟都向箫景珩告退后,都找借口向箫景珩告退,只剩下了几位与箫景珩交好的公子哥,确认箫景珩没有因为醉酒而迷糊之后,将他送回了枫林阁。
而率先离开的洛尘与夏雪儿夫妇,本是可以用瞬移回到靖王府的。但夏雪儿在走出安王府的会客厅后,忽然一下心血来潮,想要散步回到靖王府中,便向洛尘提议让他独自回王府。
洛尘自然是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在外散心,哪怕她身后有君娴与君浅,在她身侧保护她的安全,他索性陪在夏雪儿的身边,和她一起散步回靖王府,只要在她身边,就能让他心安。
夏雪儿望着一路上的风景,脑海里不免多了些思索。她的脑海里回忆着,有人和她说过,她是凤翔九天的命。她不是没有见识过,每一个成为帝王的男子,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发妻的。
那么若是洛尘当上帝王,他是否会像自己的叔父箫炎一样,无论对方的身份是谁,他都会那般薄情寡义?还是说他会如大多数帝王一般,后宫佳丽三千人人都爱?可这并非她所愿。
她的命运从三年前和洛尘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想要的从始至终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夏雪儿没有和洛尘说过一句话,但她身旁的洛尘却时时刻刻都留心到了,她的异常。
他自然是能明白,夏雪儿的心思。她这是在担心,他在登上帝位之后,会如其他帝王一般薄情寡义,又或者为了宽慰老臣不平衡的心里,又不得不将说那些世家的女子们纳入后宫。
却始终无法为她一人相守,这是她最不愿发生的一切。只是她自己可能或许都不知道的是,她的真心难得可贵,他又怎敢轻易辜负?他好不容易让她对他付出真心,他又怎么可能会给她一个,再次轻易离开他的机会?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她怕他不要她。
第765章 意外重逢(3)
客观事实上却是,是他唯恐她会不要他了。自他们那一年意外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眼里与心里,便被她深深地吸引,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人。他只要她一人,他只想与她一人相守。
他此生有且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要手刃仇人,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二是想要待在夏雪儿的身边,与她此生共度华发。他的想法与夏雪儿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帝位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就在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一言不发的状态,让走在他们身后的四人看了后,不免为他们担忧,却也不敢说。
两人就在这相对无言的状态之中,回到了靖王府的大门口。夏雪儿在踏进王府的大门之前,抬眸望了一眼满天的星辰,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个念头,她在此刻却不敢向洛尘开这个口。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该有多好啊。只不过可惜的是,毒蝎曾用事实给她上了一课,那就是时间从不会为谁停留,该发生的始终要发生,她必须面对。
他们在走到尘雪阁的门口后,就在夏雪儿正准备打开尘雪阁的大门,让两人走进尘雪阁内坐下,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的时候,却被站在她身后的洛尘给叫停了,让她先别急着开门。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制止之后,一脸疑惑地转身看向洛尘,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妾身去做的吗?”除此之外夏雪儿实在想不到,他出声阻止的理由。
夏雪儿看向洛尘的眼神中,除却有三分疑惑之外,还有对他的深情与温柔,以及无条件的信任与理解。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向他提出来的问题。
他先沉默地想了想,而后当着属下的面,向夏雪儿询问出了一个,他最想问夏雪儿的问题:“雪儿,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想要当皇后吗?”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他话里含沙射影出来的意思,仿佛是想和夏雪儿说,只要她的一句话,便能左右他的想法与决定。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辰,他也会想尽办法地去满足她的愿望,因为他不想她失望。
夏雪儿虽然有些不明白,洛尘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她。她更不知晓在洛尘的心中,打得究竟是什么如意算盘,但她从洛尘的这副三分严肃,七分认真的表情中,把事情猜出个大概来。
她垂下眼眸思索好一阵之后,宛如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坚定地抬眸望向洛尘,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既然王爷盘算着,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妾身又何必再隐瞒王爷呢。”
“王爷把话都问出口了,妾身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那妾身就索性告诉王爷一句实话吧,妾身从未抱过什么非分之想。或者换句话说,我其实从未动过想要母仪天下的念头。”
“亦或者说我从未有过,想要母仪天下的想法。我自小便在后院里长大,我不是没见识过后院里的手段,我出嫁前过得什么日子,我心里不是不清楚,是我没有办法去反抗与抉择。”
“王爷,我不怕你笑话,我已经受够了那种腹背受敌的日子,我也不想再重蹈覆辙地去过,从前在夏府的那般受人摆布的日子。若是我可以抉择的话,我只想做你的妻子仅此而已。”
“我其实只想待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游山玩水,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王爷您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吧,我其实希望你可以不用那么优秀,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我反而比任何人更希望,你能够再平庸一点,我们的处境或许就没这么被动了。”
第766章 意外重逢(4)
夏雪儿一直都知道,洛尘的处境有多煎熬,所以她在他面前,收起了自己任性的小脾气,故作自己很明事理的样子,从未向他抱怨过什么,更从未向他提起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若是细想下来的话,夏雪儿从未向洛尘说过心里话,这是夏雪儿第一次向洛尘提起这个想法,也是她自成婚以来,唯一一次向他提起这个想法。洛尘若能明白,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洛尘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能听明白,夏雪儿话里藏着的意思。他快步走上前去,走到夏雪儿的身侧,牵起夏雪儿的纤纤玉手,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便轻轻摸了摸夏雪儿的脸颊。
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让夏雪儿打开尘雪阁的大门,他们在前面走着,君娴四人跟在他们身后,往尘雪阁的内殿中走去。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安王府内,又是另一片光景。
喝醉了的箫景珩在被那些世家子弟们,左拥右簇地送回枫林阁后,为了避免司徒采月会因此害羞,便让那些前来闹洞房的人皆退下吧,这些没必要的虚礼,他们就不必有所保留了。
那些前来闹洞房的世家子弟们,在听到箫景珩这般下逐客令后,便识趣地退出了枫林阁,将独处的空间留给这对新婚夫妻。待他们皆退出枫林阁后,箫景珩便示意喜娘继续走流程。
喜娘明白箫景珩眼神中的意思后,恭敬地将放有秤杆的托盘,端到箫景珩的面前,说了好几句祝他们百年好合之类的吉祥话之后,铿锵有力地启声提醒箫景珩道:“请王爷掀盖头。”
新房内的几人在听到喜娘这么说之后,除却箫景珩的心情是有些紧张之外,就连稳稳地坐在喜床上,静静地等待着箫景珩掀盖头的司徒采月,紧张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到。
箫景珩拿起喜娘托盘中的秤杆,挑起了盖在司徒采月头上的红盖头,司徒采月的面容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箫景珩看清司徒采月的面庞之时,却一时间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他从未设想过有一天,当年在江南见过一面,令他魂牵梦萦的那个女孩,会在这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箫景珩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努力地去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带着惊讶的语气启声询问司徒采月道:“是你?”听到箫景珩惊讶的声音之后,司徒采月还来不及害羞,便赶紧抬眸与站在一旁的箫景珩进行对视一眼。
令她不曾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一幕,更是令她震惊不已,让她久久不肯回神。她更没有想到过,她与她的少年郎,还会有再重逢的一天。真是应了那句花有重开日,人亦有重逢时。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在江南苦苦等待许久,迟迟不见归期的少年郎,竟然会是高不可攀的皇子与王爷。不等司徒采月将心中的质疑问出口,汐瑶便小声地提醒司徒采月不要走神。
汐瑶的话音刚落,便示意汐芸将装有合卺酒的托盘端上来。汐芸眼神应下后,便端着装有合卺酒的托盘,来到了两人的跟前,和两人说了几句吉祥话后,恭敬地让两人喝下合卺酒。
箫景珩听完汐芸的话后,看了司徒采月一眼后,拿起托盘中央的酒壶,给两个酒杯倒满酒之后,将那个酒壶放下,拿起托盘中的酒杯,一个握在手中,另一个则是拿给了司徒采月。
司徒采月在接过箫景珩递来的酒杯后,两人拿着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后,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在两人皆将杯中的酒喝完之后,箫景珩接过司徒采月手中的酒盏,放在汐芸手中的托盘后,挥手让她们退下。汐芸与汐瑶识趣地退出枫林阁,只剩他们夫妇二人。
第767章 意外重逢(5)
待留在最后的汐芸与汐瑶退出枫林阁,给他们关上枫林阁的大门后,枫林阁内就只剩箫景珩与司徒采月两人坐在喜床上说体己话。他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皆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二人在当年尚未表明心迹,就匆匆别离的遗憾,竟会因为箫炎的一旨赐婚,让他们在时隔多年后意外重逢,弥补上他们二人当年那场别离的遗憾。
箫景珩在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贴心地为司徒采月取下凤冠,将它放在一旁的桌上之后,将司徒采月的手放入他那宽大的手掌中,有些语重心长地启声和司徒采月道:“真是意外。”
“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年在江南匆匆一别之后,和你还会有再重逢的那么一天的到来。我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本来是没有成亲的打算,总觉着自己还小,还可以晚几年成亲。”
“再加上这桩姻缘的促成,中间还有元皇贵妃的手笔,所以我对于这桩姻缘,不仅谈不上满意不说,甚至还有些抗拒。要不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的话,我是真没打算这么早成亲的。”
“要是父皇早说,成亲的对象是你的话,我还或许主动劝好自己,顺理成章地接受这段看似不完满的姻缘。还好最后和你成亲的人是我,也幸好我没做出什么让我后悔终身的事。”
司徒采月是个聪明人,她怎么可能会听不懂,藏在箫景珩话里话外的意思呢?何止是箫景珩对这桩姻缘是有所不满,就连她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其实她也是对这段姻缘有所不满的。
她的心中还有些埋怨杨语,为什么杨语不询问她的意见,非要自作主张地将她嫁给一个她从未见过面,还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若是让她早知晓,她未来的夫婿会是她的少年郎的话。
她或许也就没那么抗拒这段姻缘,反而会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安排。杨语虽然对这段姻缘的促成,藏有私心,却也无可厚非。哪怕杨语和自家姨娘是手帕之交,她也不会给她面子。
司徒采月低头思索一阵,面上扬起一抹明媚如风的笑意,善解人意地劝慰箫景珩道:“王爷不必过多自责,此事若非元皇贵妃趁我们不备从中作梗,在父皇耳边吹了不少的枕边风。”
“让父皇心烦意乱,才成就了我们的这桩姻缘,我们应该对她感恩戴德,不是吗?”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箫景珩在听完司徒采月的话后,听出了别有一番用意的意思在。
他的眸色先是一暗,而后启声询问司徒采月道:“你的意思是说,父皇之所以会给我们赐婚的原因,其实并非是父皇的本意,而是因为元皇贵妃在他的耳边吹枕边风吹烦了是吗?”
“是啊,我怎么差点忘了,她的本意是想将你指给我妹夫做侧妃,意在是要给我妹妹添堵,奈何我妹夫义正言辞地拒婚,她跑去吹父皇的枕边风,让我们意外有了这个重逢的机会。”
司徒采月在箫景珩的身侧,认真听完箫景珩理智的分析之后,先是点头应下箫景珩的这副话,而后启声和箫景珩道:“王爷说的是这个理,妾身对王爷的聪明才智,实属拜服不已。”
“妾身虽然有时候,是挺看不上元皇贵妃那些龌龊的手段,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元皇贵妃这个人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是最有利的。她在妾身出嫁前,还让妾身多走动。”
司徒采月的话音刚落,她的双眸中迸发出一道,阴冷又意味不明的恨意。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杨语的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才会选择将她与妹妹分别嫁给安王与慎亲王。她是想将她们嫁给靖王,名义上说是给她们一个庇护之所,实际上就是想要她们去给夏雪儿添堵。
第768章 未雨绸缪(1)
杨语入宫多年从未有孕,但却能稳坐皇贵妃的位置,便足以可以想见,杨语作为丞相府的嫡长女,是有多么心机与狠心了。他们也都可以想见,箫炎这个帝王有多看重杨语本人了。
若非箫炎看重杨语的话,杨语怎么可能会在皇后还在的情况下,坐稳皇贵妃的位置不说,还在箫炎的授意下,去抚养其他低位嫔妃的孩子呢?除了她自己的本事外,还有箫炎的授意。
杨语能在箫炎的后宫中,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她若是想要继续保持着,在箫炎的后宫之中保持屹立不倒的形象的话,她能做的,便是拉拢其他的嫔妃,让旁人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而她要与其他嫔妃结盟的最好办法,那便是与有皇子的嫔妃联姻。可她多年未曾生养过孩子,没有自己的女儿,所以她暂时找不到,与其他嫔妃联姻的最好办法,她只能选择忍耐。
而她与妹妹的出现,就给足了杨语一个理由。她与妹妹显而易见地成为了,杨语和其他嫔妃结盟的一枚棋子罢了。正是因为有着这么一层关系的存在,她怎么可能会给她好脸色?
杨语葬送了司徒采星一生的幸福,司徒采月作为司徒采星的同胞姐姐,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对杨语心存感激呢?箫景珩因为坐在司徒采月的身侧,他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一举一动。
他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司徒采月双眸中迸发出的恨意。他虽然不知道,在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这对姐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能隐约能猜到她眼眸中的恨意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司徒采月双眸中迸发出的那抹恨意,或许和杨语有关。杨语这个皇贵妃当得可真是称职,为了保全她自己,不惜给自己的亲侄女添堵,还不慎要去激怒旁人。
方才司徒采月不是在闲聊中,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吗。他们之间的这段金玉良缘,不正是因为杨语在其中撮合,箫炎不敢得罪洛尘,无奈下旨给他们二人赐婚,成就这段天赐良缘。
可不管是谁在背后促使着,他们这段姻缘的成功,她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妻,这是绝无争议的事。她既已是他的妻,那他就有必要提醒一下司徒采月,什么人该亲近,什么人该远离。
箫景珩在脑海里快速想了想,将自己心中所想好的话,组织成合理的只言片语之后,启声与司徒采月道:“你是我的妻,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我是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的,你放心。”
“只是有一样,我必须要在此刻提醒你。我与那元皇贵妃素来不对付,靖王与靖王妃向来琴瑟和鸣,因为给靖王纳侧妃这事,他们也是对元皇贵妃有诸多的不满,你心中该有把称。”
“所以你作为我的妻子,我不需要你为我遵守三从四德,但我需要你记住的是,无论她之前怎么有恩于你,与你携手相伴一生的人是我,你都应该无条件选择我,要站在我的身后。”
即便司徒采月是箫景珩朝思暮想的小姑娘,但他在此刻是绝不会告诉司徒采月,他与夏雪儿之间是什么关系。关于他与夏雪儿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这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因为他此刻无法确定,司徒采月在明面上是他的妻子,在暗中她是否是杨语,或者箫炎派在他的身侧,确认他是否是箫炎亲生孩子的这件事。因为这种绝密的事,很少有人会知道。
他目前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就在于,箫炎现在对他的身份有所察觉。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他必须要未雨绸缪,提前给箫炎设防,以防万一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除了他自己与洛尘和夏雪儿夫妇,还有夏言与夏阳知晓自己的身份以外,他必须要做好伪装。
第769章 未雨绸缪(2)
就像夏雪儿所说的那样,他绝对不能让第六个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这一件事。哪怕坐在他眼前的这名女子,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女孩也不行。他必须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不过他应该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有洛尘与夏雪儿在这安王府中,为他的此次大婚保驾护航,箫景月不敢有所造次。不然依照箫景月的性子来说,他们的大婚绝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司徒采月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是能够听明白,箫景珩言语间的意思。她也不是那种单纯的白莲花,毕竟她作为一个庶女,她可是有在嫡母的手下,一手指点历练出来的那种经历。
所以她当然是清楚,在后宫中生存察言观色的重要性。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箫景珩的话,而是沉默地低眉思索了一阵后,轻声应下了箫景珩的话。她的心里清楚,箫景珩才是她的天。
她心中打定主意后,启声与箫景珩道:“王爷说的一切,妾身的心里有数。王爷大可以放心的是,妾身在姨娘的膝下长大,虽然不曾读过多少圣贤书,但三从四德妾身还是知道的。”
“姨娘从小便告诉妾身,女子在出嫁之后,要以夫君的事为先。妾身是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从而伤害王爷一分一毫的。哪怕元皇贵妃对妾身有恩,妾身也不愿伤害王爷。”
箫景珩在听完司徒采月的话之后,面上更是露出喜上眉梢,轻轻吻了吻司徒采月的发梢,他那喑哑的声音,在司徒采月的耳边响起:“夫人,时辰现下已经不早了,咱们也该安置了。”
箫景珩的这一番言论,再加上他那喑哑的语气,令司徒采月瞬间面色绯红。只要一想到他们一会儿要做的事,还会有夫妻之实,司徒采月顿时觉着害羞不已,甚至还有些唇焦口燥。
她本想和箫景珩再说些什么时,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箫景珩看到如此害羞不已的司徒采月,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他这一刻总算能体会到,那一日洛尘是什么心情了。
在洛尘与夏雪儿大婚那一日,洛尘在从皇宫出发,到夏府接到夏雪儿之前,箫景珩能明显看到,平日里不言苟笑的洛尘,那日露出的笑容,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无比灿烂。
难怪洛尘那日意有所指地和他说,等他娶到自己心尖上的女孩后,就能明白他的心情了。原来娶到心爱之人,是这般奇妙的感受。他们面对面后,箫景珩轻轻抬起司徒采月的下巴。
他在与司徒采月进行,深情的对视一眼之后,朝司徒采月的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小嘴吻了下去。一股甜蜜的感觉,从他们的心口传来,蔓延至四肢八骸,愉悦了身体的每个部位。
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感受,也是他们从未体会到的快乐。箫景珩吻过好一阵后,松开了待在他怀中的司徒采月。司徒采月在缓过劲后,用一种懵懂的眼神,抬眸望向身侧的箫景珩。
她从箫景珩那副深情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纵使司徒采月每日都能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从他眼中折射出来的那个,满眼春水眼神迷离的女子又是谁?真的是她吗?
箫景珩让司徒采月缓缓躺下,看到司徒采月这般迷糊的模样,心下又是一动,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箫景珩褪去两人的衣裳,视若珍宝般地让司徒采月适应这个过程。
他不仅要司徒采月适应这个过程,更想要让她享受这个快乐。待司徒采月身上的疼痛感逐渐消散之后,便沉浸在了与箫景珩的情事中,待她的眼神中翻过一个鱼肚白后,他们才从情事中抽离,渐渐熟睡过去。在天边的破晓划过长空时,司徒采月逐渐从睡梦中苏醒。
第770章 未雨绸缪(3)
当她的听觉越来越清晰时,一阵轻笑声从窗边传来,她仔细分辨那道声音的主人。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声音宛如是她身边,一个名叫汐瑶这个小丫头的,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她们应该不知道,昨夜她与箫景珩在这枫林阁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司徒采月看了一眼被窝里的自己,没有丝毫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倒是先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开始庆幸。
虽然箫景珩昨夜不顾她初经人事,要了她一遍又一遍,但他还是很贴心地为她打理好了身子,让她不至于太过狼狈。汐瑶在走进枫林阁后,便正好瞧见司徒采月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汐瑶的心中在打定主意后,故意出声打趣司徒采月道:“王妃,快起来吃红鸡蛋了,这可是王爷特意起了个大早,吩咐管家准备的呢。王爷还让差人去给靖王与靖王妃报喜了呢。”
汐瑶这番打趣司徒采月的话,再结合她与箫景珩之间的疯狂,令司徒采月顿时羞红了自己的脸颊。司徒月瞪了不远处的汐瑶一眼,但那个眼神却是含娇带媚,没有丝毫地威胁之意。
汐瑶正准备还与司徒采月多说些什么时,她便用余光瞥见了,箫景珩正满面春风地从安王府的大门外,朝枫林阁中走来。待箫景珩走进枫林阁的门后,汐瑶笑着向箫景珩行了一礼。
不用箫景珩多说一些什么,汐瑶便识趣地退出了枫林阁内,给这对才新婚不久的夫妇留足独处的空间,还悉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待房间内只剩他们之后,他们有些话就方便说了。
箫景珩带着满脸的笑意,看向床榻上的司徒采月,而后出声打趣司徒采月道:“你睡得这般久了,也是时候该起身了吧,我的小王妃?”箫景珩的语气极具温柔,让人听不出什么。
他在走进枫林阁之前,起了逗弄司徒采月的心思,便调侃起了司徒采月。司徒采月在听完箫景珩的话后,小脸先是一红,而后便嘟囔着:“起身就起身嘛,说得好像我很害怕似地。”
司徒采月在嘟囔完自己的心思后,便起身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她倔强地下榻之后,司徒采月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地走了好几步之后,还是不慎将自己绊倒了。
就在司徒采月以为,自己的脸会与地面来一场,亲密地接触之时,她意外地经历了一场天旋地转之后,她随即跌入了一个,极具温柔地怀抱之中,她仔细端详起箫景珩俊朗的侧颜。
她正盯着箫景珩的侧颜发愣时,她便瞧见箫景珩用一副歉疚的神情,全神贯注地盯着怀中的她看。气氛在静默许久之后,箫景珩的那副略带抱歉又磁性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一切都怪我,没有仔细考虑周全,更是没有想到过,你的身子竟如此孱弱,下次我注意一点。”箫景珩的这般虎狼之词,令原本脸皮就薄,红透了脸颊的司徒采月的脸更红了。
司徒采月为了避免箫景珩看出她的异常,便索性靠在箫景珩的怀里,闷闷地启声和箫景珩道:“王爷惯会打趣妾身的,王爷这不是刻意让妾身羞愧难当吗?妾身还能说些什么呢?”
“王爷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坊间百姓常说的此生相聚,便是团圆吗?妾身又是何其地幸运,能与靖王妃一样,遇见一个将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曾经的梦想,在此刻终于实现了呢。”
“王爷,妾身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唯一的愿望便是,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妾身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也知道绵延子嗣的重要性。不过王爷,妾身斗胆,能求您一个恩典吗?若是日后您在与妾身的相处时,觉得腻了妾身,萌生了想要纳妾的想法的话。”
第771章 未雨绸缪(4)
“妾身不但不会怪您的,只求您能告知妾身一声就行。妾身不会为难您的,妾身定会命人以八抬大轿,替王爷将妹妹迎入府中,绝不会有任何怨言的,以便妾身留一个贤德的名声。”
司徒采月之所以敢这般大胆,向箫景珩提出这个请求,是因为她在御史夫府中,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也见识到了自己的姨娘,是如何在府中谨小慎微,才能将自己与妹妹护下。
有自己姨娘这么鲜明的例子,摆在她与妹妹的面前,她与妹妹的心中有数,在这种三妻四妾的时代里,会遇到许多不得已的事情,能与心爱之人相守的男子少之又少,几乎是没有。
毕竟她们谁都不是敬柔长公主与夏雪儿,她们没有她们那般好的运气,能遇到和她们相守的先太子与洛尘。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对,他会为了她而绝不纳妾这件事,抱有任何地期待。
因为她们清楚地知道,夏雪儿在这世间只有一个,而洛尘在这世间也只有一个。她们谁都不可能会成为夏雪儿,她们也没那么好的运气,从来都不会遇见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洛尘。
箫景珩毕竟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能够听明白,藏在司徒采月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自问不是一个花心的男子,不会随意看上一名女子,就要那名女子为他这种不值得的人搭上一生。
若是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让那名女子搭上一生的幸福,成为王府里的侍妾格格,那样对于那名女子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对她们不仅是不公平,还要搭上一生,也太不值得了。
而他自己心里却有数,他无法做到像洛尘全心全意对待夏雪儿,只与夏雪儿一人相守那般,只和司徒采月一人相守。因为他身后还有张玉言这个母妃,张玉言肯定会闹着他纳妾的。
所以他是肯定无法保证,与司徒采月相守一生的。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虽然无法为司徒采月一人相守,但他还是能做到与司徒采月相敬如宾,他至少勉强能做到不相瞒与不相欺的。
他其实有时候挺羡慕洛尘的,洛尘的身后没有张玉言这般的麻烦,他不用担心纳妾的烦恼,也没有人劝他纳妾,自家妹妹不用担心,有人给她徒增烦恼,她只用抓住洛尘的心便是。
虽然自家妹妹不可能会永远十五岁,但只要洛尘满眼是她就行了。箫景珩在思索良久之后,无奈地长叹一声后,轻声应下了司徒采月的话,松开了紧抱着司徒采月细腰的那双大掌。
他低眉看着司徒采月那张精致的小脸,她的眼眸对他宛如有吸引力一般,让他紧盯着她的那双眼眸看。他们之间的气氛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听见他低声询问道:“你醒了这般久了。”
“你可是有些饿了?需要我吩咐人传膳吗?”要是司徒采月向他说一声饿的话,他便吩咐人给她传膳,他们用完早膳之后,他们今日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还要去向张玉言请安。
司徒采月在听完箫景珩的这副,语气中略带抱歉的关心之后,她才猛然惊觉,她方才只顾着和箫景珩说话去了,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都怪箫景珩的容貌,才让她失了神。
司徒采月面上先是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之后,而后红着脸朝箫景珩点了点头,以此向箫景珩示意,她确实有些饿了。箫景珩在明白司徒采月的意思后,面上扬起温暖的笑意。
他没有和司徒采月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将司徒采月横抱起,走到圆桌的凳子前,让司徒采月在圆桌的凳子上坐稳之后,便拍了拍手示意着,在门口待命的汐瑶与汐芸两人,将小厨房准备好的早膳给端进来,让司徒采月好好尝尝,他寻遍京城,能复刻出江南美食的厨师。
第772章 未雨绸缪(5)
可以说没有人的厨艺,能比得过他安王府厨师的手艺。哪怕是夏雪儿身边的暗卫,可能都比不上他小厨房的手艺。在得到箫景珩的拍手示意后,汐瑶与汐芸便明白了箫景珩的意思。
她们四目相对了一眼之后,便携手将她们拿在手中的早膳,径直端到了箫景珩与司徒采月的面前。她们在向夫妇两人行礼后,便由汐瑶恭敬地向两人启声道:“请王爷、王妃用膳。”
不等司徒采月多问她们什么,汐瑶与汐芸便向他们告退。而箫景珩知晓司徒采月向来不喜欢早膳太过丰盛,便只吩咐小厨房按照司徒采月的习性,特意为她准备的膳食,让她试试。
司徒采月在看到桌上的膳食,皆是她喜欢的膳食,而且都是江南的风味之后,她的心情在震惊之余,更是一脸感激地看着箫景珩。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竟会有人这么在意她的感受。
因为在她有限的认知里,除却她的姨娘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司徒采星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不求她的回报外,她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会将她的喜好记在心里的人了,只有箫景珩。
能被自己的妻子用这种,崇敬与感激并存的目光看着,箫景珩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了一种,浅浅的自豪与满足感。难怪洛尘很享受,被夏雪儿管着的感觉,原来是这种淡淡的甜蜜感觉。
箫景珩看向司徒采月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多出了几分柔情蜜意。箫景珩在沉默地思索良久后,温柔地提醒她道:“快些用膳吧,在用完膳之后,我们作为新婚夫妻还有许多事要做。”
“我们先要进宫向陛下谢恩,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亲自去做,会很异常地耗时与耗精力。若是不用早膳的话,对你的身子不好。你看看这些江南风味,合不合你的口味。”
箫景珩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司徒采月的心里不免有些暖暖的。这是第三个令她的心中,觉得这里是她的家的感觉。司徒采月轻轻应下了箫景珩的话后,便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白粥。
在征得箫景珩的同意之后,小口地喝起白粥来。只是此刻的箫景珩并不知道的是,箫炎已经对他的身份起疑了,准备派人去调查他的身份了。他更要调查清楚,当年江南的那件事。
他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箫景珩并非是他亲生的孩子。幸而他身边的墨江在察觉到,箫炎的这一系列反常举动后,便在洛尘的必经路上,等到了洛尘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洛尘。
洛尘在应下墨江的话后,让墨江放宽心便是,他与夏雪儿有的是办法解决。墨江在得到洛尘肯定的回复后,先是谢过洛尘后,便颔首向洛尘告退,趁人不备,离开了这显眼的地方。
洛尘在目送着墨江的离开后,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想好将这件事该如何告诉给夏雪儿之后,便快步离开了皇宫,朝靖王府的方向走去。由于洛尘的心中装着事,他赶路的速度很快。
他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从皇宫回到了靖王府。他在下朝之后,归心似箭地回到了靖王府,快步走到尘雪阁内,找到了在尘雪阁内看书的夏雪儿。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唤了夏雪儿一声。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声音后,先是抬眸看了洛尘一眼,而后便吩咐君音去小厨房中传膳,她自己则是在君浅与君娴的搀扶下起身,走到洛尘身边的空位上坐好,没有多问洛尘一句话。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便给洛尘倒好一杯水之后,给他放在桌子上。夏雪儿见洛尘的脸色不大好看,贴心地启声询问洛尘道:“妾身见王爷的脸色从回府时起,就有点不大好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不知妾身是否有幸,能为王爷排忧解难呢?”
第773章 硝烟四起(1)
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洛尘又想起在早朝上,因为箫景珩的那些事,发生的一系列连锁效应,还有箫景珩身边的人,给他传来的那些消息,便让他觉得心里闷闷得有些不痛快。
洛尘沉默地思索良久之后,和夏雪儿启声道了一句:“雪儿,我最新得到一个消息,你阿兄那边可能出事了。你阿兄昨日不是刚成婚吗,他今晨去分红鸡蛋的时候,察觉到了异常。”
夏雪儿听到洛尘的这番,理智地提醒后,先是一阵错愕,而后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阿兄素来冷静自持,从来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主,怎么可能会突然出事呢?”
“王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您快和妾身说说,阿兄这才新婚燕尔不久,怎么就这么出事了呢?”夏雪儿听完洛尘的话之后,虽然有些心急如焚,不明白箫景珩那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能让洛尘面露难色的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但她还是在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她在平复自己情绪的同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仿佛是要给足她安全感似地,就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她的身边还有他呢。不用洛尘多说什么,夏雪儿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她所有的安全感,全部源自坐在她身侧的洛尘本人。
宛如只要有洛尘待在她的身侧,她就能无比地心安,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慌乱似地。洛尘见夏雪儿的心情,平复下来以后,他轻声和夏雪儿道:“我知道你担心景珩,但你先别急。”
只要夏雪儿的心情没平复下来,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是听不进去的。夏雪儿知道洛尘是为了她好,她在长舒一口气后,轻声应了洛尘一句,以此向洛尘表示,她的情绪已然稳定。
洛尘在得到夏雪儿肯定的回复之后,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缓缓向夏雪儿道出了真相:“我方才刚一下朝,你阿兄身边的墨江向我传来消息说,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咱们向来生性多疑的陛下,对你阿兄的身份有所起疑了,让咱们务必要小心行事,切莫让他对你们的身份有所怀疑。墨江跟我说,你阿兄特意让他带句话给你,让我定要给你说。”
“一会儿他们在进宫请完安之后,他会带着你嫂嫂来靖王府中瞧你过得是否幸福,让你好好准备一下,别让你嫂嫂在你面前抢了风头。你作为靖王府的女主人,可别扫了我的颜面。”
夏雪儿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内心还是有些小雀跃的。因为她从未幻想过,仅与他们相处过一次的阿兄,竟会如此看重她,在新婚的第二日,进宫给陛下与皇后请完安之后就来看她。
并且还不止是他一个人,他还会带着他的新婚妻子,结伴前来靖王府看她。这便可想而知,她这个妹妹在箫景珩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位置可言的,虽然说可能会比不上司徒采月。
夏雪儿只要一想到此处,面上便扬起了一抹明媚如风的笑意,她转眸看向洛尘,轻松应下了洛尘的话,完全看不出她方才有心事的样子。洛尘看到夏雪儿这个样子,不免有些心疼。
在商议完这件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后,夏雪儿轻轻一拍手,君音便带着君梦一行人,将夏雪儿吩咐好的早膳,井然有序地端到了夏雪儿与洛尘的跟前,逐一摆放好。
在摆放好早膳之后,君音与君浅分别站在,洛尘与夏雪儿的身侧,为他们进行布菜。她们在给洛尘与夏雪儿布好菜之后,她们向洛尘与夏雪儿微微行礼之后,便一言不发且默契地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洛尘与夏雪儿的吩咐,其他的她们什么都不会多说一句。
第774章 硝烟四起(2)
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在和谐有爱的情况下,有说有笑地用完早膳后,君音带着君娴收拾残局,而君浅则是走到夏雪儿的身后,与君娴一起待命。夏雪儿用完膳后,习惯性地撑个懒腰。
洛尘与夏雪儿在经过有商有量的商议后,他们竟不谋而合地决定,一起去池塘边散步消消食。他们打定主意之后,洛尘便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将自己宽厚的大掌伸到她的跟前。
洛尘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曾多说一句,那举动仿佛是在无声地邀请着夏雪儿,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夏雪儿在明白洛尘的意思后,倒是丝毫没有和洛尘客气,将手搭在洛尘的手上。
洛尘直接一个借力,将夏雪儿拉起身,把她直往他怀里带。两人相对无言,默契地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一句,并排向池塘边走去。她身后的君娴和君浅,则是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
她们在反应过来,洛尘那是什么意思后,便不敢对此有所怠慢,赶紧跟上洛尘与夏雪儿离开的步伐,前往池塘边尽心地去伺候两位主子。她们静静跟在夏雪儿身后,选择一言不发。
夏雪儿望着池塘中含苞待放的荷花,她便觉着这是一副生机盎然的画面,令她对新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但她看到努力生长,想要为荷花遮风挡雨的荷叶,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经历。
她的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悲凉不已,更觉着自己前世的经历,都是不值得的。连荷叶都知道,哪怕我拼上我自己的所有,都无法保全你,那我也要尽我所能地守护你,为你遮风挡雨。
比起荷叶尽力地去守护荷花,那么她最引以为傲的师父,毒蝎又为她做了些什么呢?在她还是夏雪儿时期,他就对她说过:“雪儿,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更是最聪明的孩子。”
“你是我所有的弟子中,言行举止最像我的那一个。拿稳你手中的那把剑,去维持你心中的正义,不要让我失望。”后来她便如他所愿,成为匡扶正义的天狼,想要成为他的骄傲。
可令她完全没想到的是,在她成为了天狼之后,她受尽了委屈与白眼。毒蝎作为她的师父,可是最了解她的人,他却不但不为她辩驳一句,还放任她不管,任由她在那里自生自灭。
最令她感到失望的是,毒蝎竟会为了天心这种,对她们薄情寡义之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就此陨落。她不可否认的问题是,他从来都不是她的避风港,他更没有为她遮风挡雨过一次。
他反而让她受尽委屈不说,她所有的苦难和委屈,都是他给她带来的。她原本天真地以为,只要有洛尘待在她的身边,弥补她从前所受到的那些伤害,她便不会再想起那些伤害了。
她误以为洛尘已经治愈了她,她便可以将毒蝎所带给她的那些心伤,她便能将它们逐一忘却,她就不会再提起,那些令她伤心,不愿再向任何人提起的回忆了,因为她不想再回忆。
只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毒蝎带给她的那些伤害的后劲,竟会大到足以影响她未来的生活。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她现在的生活是挺完美的,她自己也非常满意如今的生活状态的。
如果非要她说,还有什么是令她不满意的地方的话,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只有可能是,上天看她命运多舛,沦落到那样的结局,便对她心生怜悯,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
让她改变自己的命运,努力地去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却没能给她一个,亲手了结仇人的机会,让她为自己报仇雪恨。这对于她来说,可能是她心中,唯一的遗憾与意难平。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有洛尘在她身边,她是否能向毒蝎复仇,她都能做回自己想做的夏雪儿。
第775章 硝烟四起(3)
夏雪儿虽然待在洛尘的身侧一言不发,但洛尘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夏雪儿的这些异常举动。可他的心中却有一把称,时刻在提醒着他,他绝对不能主动去问,夏雪儿这是怎么了。
因为他担心的问题就在于,如果他贸然去问夏雪儿的话,会触及到夏雪儿心口的那些伤。她的心本就在流血,满目疮痍地等着他去抚平。他要是再去问的话,这不是往她心口捅刀吗?
就在洛误以为,他们之间的气氛,会这样沉默地走下去时,夏雪儿那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世人皆说映日的荷花是别样的红,只可惜现在并非是荷花开放的季节。”
“未能亲眼一睹,伟人笔下荷花盛开的样子。若是能一睹为快的话,那该有多好。”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不免觉得有些感伤。他都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几年了。
若是要细算下来的话,这是他正经陪在夏雪儿身边的第三个年头,可这三年,他们不是在分别,就是在分别的路上,从未有过像如今这般岁月静好的样子,认真陪她看过一次风景。
他的心中一直都知晓,她喜爱荷花的清新淡雅,还有樱花的高洁品质,可不巧的是碰巧遇到它们花开的季节,他们都有任务在身,就没有心思去赏花,对于夏雪儿来说是一种遗憾。
洛尘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认真地盯着夏雪儿的侧脸瞧,启声和夏雪儿道:“下月便是荷花的花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咱们的陛下会授意皇后,在宫中举办一场百花宴。”
“百花宴又名花朝节,明面上是将那些世家的子弟都聚集起来,举办一场以花为主题的诗词飞花令,实际上是在撮合那些尚未有婚配的子弟,尽早给他们定好人家以备他们成亲。”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长花朝节只怕是又是一个,毫无硝烟的战场了。特别是以皇后母子为首的,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我知晓你素来不爱去凑热闹,但我们却不得不去。”
“届时我们虚晃一枪,让皇后眼熟我们一眼后,我便找个由头和你一起离开,而后我就带你去御花园最大的池塘,去看开满整个池塘的荷花。弥补这么多年,你没看到荷花的遗憾。”
对于如今的洛尘来说,夏雪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得往后排一排。他是绝对不会再给夏雪儿任何一个,离开他的机会与理由。他要紧紧地牵住夏雪儿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才是。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叮嘱之后,心中微微泛起一丝,被他关心的甜蜜。她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便依靠在洛尘的肩膀处,两人相对无言地欣赏着,在池塘中含苞待放的荷花。
正当夏雪儿的所有注意力,皆被眼前的风景有所吸引时,一道靓丽的风景正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却是写满了焦急。在洛尘与夏雪儿停住脚步后,那道靓丽的身影来到了他们身后。
她在向一旁的君浅与君娴颔首示意之后,朝着他们的背影行半跪之礼,恭敬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三皇子府里的君娟、君悦与佟容莹那边,联合向咱们靖王府递来一个消息。”
“她们在消息里说,虽然三皇子被困在府中,颓废了一段时日,但那日君烨在慎亲王府门前所发生的一切,三皇子已经有所耳闻了。王爷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三皇子心有不甘。”
“三皇子哪怕被王爷想办法,困在了三皇子府中不得而出,但他仍旧死性不改,想要和王爷掰掰手腕。容莹作为三皇子妃,三皇子什么事都不会瞒住她,她便意外得知,三皇子有了想与慎亲王结盟的想法。容莹担心王爷与主子出事,便让君悦与君娟向咱们传来消息。”
第776章 硝烟四起(4)
夏雪儿在听完君清传来的这个消息之后,先是痛惜地闭上双眼,而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最了解箫景月的人,还得是洛尘与箫景容,连他的下一步都猜得一清二楚。
哪怕洛尘与箫景容再不睦,他们那日在慎亲王府门前,精心为箫景月策划并上演的一出大戏,不仅她都被迷惑住了,就连箫景月也被迷惑住了,还真以为洛尘与箫景容给闹掰了呢。
她本以为在经历了两次禁足之后,箫景月至少会变得安分一点,她却不曾想到的是,箫景月不但没有静心悔过,竟还敢痴心妄想,想要与他们掰掰手腕,看看他们究竟谁更胜一筹。
既然箫景月有心想要和他们玩,那她不妨就好好陪箫景月玩一玩,反正她有的是时间与精力陪他玩。反正他父亲都已经做出了不少,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也不差箫景月这一件事了。
夏雪儿先是轻哼一声后,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轻声向背后的君清嘱咐道:“知道了,你去吩咐她们三个,若非紧急情况的出现,就尽量不要和我们的人见面。”
“咱们的陛下生性多疑,三皇子作为他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不生性多疑呢?在遇到特殊情况下,再联系君拂向我们传达消息,避免箫景月有所察觉,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夏雪儿的心中怎么可能不知道,箫景月这个嫡长子,对箫炎与张连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俗话说要想富先致路,她作为洛尘的妻子,她必须要替洛尘确保夺嫡路上万无一失才行。
君清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便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之后,便去将夏雪儿吩咐的话,一字不落地去传达给佟容莹三人,让她们按夏雪儿的吩咐行事。
待君清那修长的背影,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之后,洛尘先是无奈叹息一声,而后才启声与夏雪儿说出了,藏在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这件事和你根本没太大关系,终究是我太大意了。”
“我作为最了解箫景月的人,我本来以为,只要能将箫景月这个人困住,我们就能万事大吉了。我竟天真地以为,箫景月在禁足后,会安分守己一点,不会给我们整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不能保证说,他不可能会完全不给我们整出什么幺蛾子,只能说他暂时会在三皇子府里闭门思过。结果令我完全没想到的是,他非但没有安分守己,他竟然还敢心存着幻想。”
“他的胆子竟然会大到,还想在我与他之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说起来是有多么地可笑,本以为花朝节会是一场,看不见又摸不着,毫无硝烟的纷争,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
“而其实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我们早就已经生活在,硝烟四起的大环境中了。或许是因为我们的日子太过舒坦,我们又没有去争什么,才让我们产生了一种,我们比较好过的错觉。”
“又或许是因为,我们站在一旁看戏的缘故,所以我们才丝毫没有察觉到,我们其实早就处于风声鹤唳的状态,可惜我们没能一早就发现。现在既然发现了,那我们还是得做准备。”
洛尘之所以和夏雪儿说出这句话,并不是在与夏雪儿危言耸听,而是在理智地与夏雪儿分析,他们如今的处境是什么。夏雪儿是一个聪明人,自然是能听明白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
既然箫景月都已经做足了准备,要赶在花朝节之前,向他们正式宣战的话,那他们也必须得未雨绸缪,得提前做足准备,时刻准备好反制箫景月,不给箫景月留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要是他们一旦松懈的话,那他们势必会非常被动,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第777章 硝烟四起(5)
夏雪儿想明白这件事后,在君娴与君浅的搀扶下,转身面对着洛尘,用炯炯有神的眼神望向洛尘的侧颜,夏雪儿陷入了一阵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仿佛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夏雪儿的心里在打定主意后,启声向洛尘建议道:“王爷,既然箫景月都可以和箫景容结盟,那为何我们就不能与旁人结盟吗?王爷作为先太子的遗腹子,更应该是有勇有谋啊。”
“王爷,妾身说句不该说的话,您若是想要登上帝位,为公爹与婆母复仇,洗刷他们身上的冤屈,您的身后光有阿兄、言儿与阳儿的支持,是远远不够的,言儿与阳儿又还那么小。”
“能成为您助益的人,便唯有与您年纪相仿的阿兄。您作为先太子的遗腹子,想必那些旧臣肯定会支持您的。风声鹤唳的状态并不可怕,我们有的是办法可以解决风声鹤唳的事。”
“但唯一可怕的问题就在于,在灾难即将到来之际,我们却没有十足的准备。王爷在民间百姓的心目中,已经是百战百胜的战神了,王爷之所以屡战屡胜,可以说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王爷不是更应该比妾身明白,若是想要做真正的常胜将军,屡战屡胜的话,那他们从来都不会打无准备的仗。王爷若是能明白妾身的意思的话,王爷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雪儿的提醒,令洛尘醍醐灌顶,一下便茅塞顿开了不少。夏雪儿的话的确没有说错,旁人都能做的事,为何他做不得?他隐姓埋名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替父母洗刷冤屈报仇吗?
他有着先太子遗腹子的身份,再加上箫景珩因为夏雪儿的原因,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他何尝会担心,他斗不过箫景月和箫景容两人?但他们还忽略了,这宫里还有萧景琰这么个人。
他们唯一能应对,箫景月与箫景容的最好的办法,便是拉拢箫景珩与萧景琰两人,他们才有与那两个人对抗的可能。对于洛尘来说,他根本就不用担心,箫景珩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他更不用担心的问题是,箫景珩不会助他一臂之力。因为夏雪儿不仅是他洛尘的心爱之人,更是箫景珩最珍视之人。夏雪儿亦是他洛尘的妻子,更是箫景珩翘首以盼了许久的妹妹。
对于他们这两种毫无交集的人来说,夏雪儿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平衡点,他们愿意看在夏雪儿的面子上,做到暂时性的和平共处,只要他善待于夏雪儿,他们就可以和平共处。
所以他自然是一点都不会担心,箫景珩不会站在他这边了。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只剩下了养在颖嫔膝下,尚未被封王的五皇子萧景琰了,但不要这么做,他还是要问一下夏雪儿。
洛尘在思索良久后,便大起胆子启声询问夏雪儿道:“雪儿,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问题想要问你,你以为景琰这个人的品性如何?我的心里是有一个主意,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先是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下,关于洛尘口中的五皇子的萧景琰的一些信息点之后,她有些不确定地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口中的五皇子萧景琰。”
“可是妾身在百姓的口口相传中,所了解到的那个,年大将军之妹年世兰之子,因陛下担心华妃娘娘会恃宠而骄,故而养在颖嫔娘娘膝下,现目前尚未被封王的五皇子萧景琰吗?”
她虽然不曾与萧景琰有过接触,不了解他是一个什么个性的人,但她曾在君拂等人的口中,听过不少关于萧景琰的传闻与故事。而在百姓们口口相传的故事版本中,关于萧景琰与箫景月的故事是最多的。其中流传得最广的版本,恐怕洛尘听了就会忍俊不禁地肆意大笑。
第778章 一见如故(1)
百姓们无疑是说,萧景琰仗着自己的生母与养母,分别是箫炎的宠妃华妃年世兰与颖嫔庄美若,便整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地拈花惹草,完全可以说他与箫景月的性子是一模一样。
他们在百姓的心目中,就是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的典型模范代表了。萧景琰这种非正向的传闻,一旦传入了夏雪儿的耳中,自然会给夏雪儿留下一个,这种人非常不好的印象。
所以夏雪儿在属下们的口口相传中,得出了一个萧景琰难以成大器的这种,不好的第一印象。她的这具身体里,虽然住着一个来自21世纪的灵魂,但她的思想却不是一般地守旧。
她总是固执地认为,一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便可以映射出,这个男人是否有担当,能否承担起养家的责任。萧景琰的种种行为,皆是给夏雪儿留下了一种,这人特别不靠谱的感觉。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并没有察觉出夏雪儿的神色异常,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眼神中略微有些空洞,思绪飘向了远方,先是沉默了一阵,仿佛是在追忆着什么事一般。
他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才听见他那磁性的声音,在夏雪儿的耳边响起:“你说得没错,我口中的那个景琰,正是由华妃娘娘所出,养在颖嫔膝下,尚未被封王的五皇子萧景琰。”
“在这些一同长大的兄弟之中,唯有景珩与景琰和我亲近些。景琰原本是天资最聪颖的孩子,若是他将心思用在学习上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输给其他人的,尤其是皇后所出的景月。”
“我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竟会让景琰自甘堕落到这般地步,他的未来真是有些可惜了。若是华妃娘娘与颖嫔娘娘能悉心引导景琰的话,景琰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样的骂名了。”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般感叹之后,有一种猜测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她听洛尘的这口气,这其中仿佛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不然萧景琰怎么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一面呢。
难不成百姓口口相传的萧景琰,并非真实的萧景琰?实际上那种夜夜笙歌的萧景琰,是为了避免箫炎起疑,也是为了让箫景月他们对他的野心,卸下防备从而露出的所有伪装吗?
如果真是如她猜测的那样的话,那只怕萧景琰这个人,会比箫景月和箫景容这两个人还要难对付。那她确实有必要提醒一下洛尘,他还是要小心萧景琰这个人,千万不能对他交心。
夏雪儿在想完这件事之后,她又转念一想到,一会儿她就能近距离吃到大瓜,夏雪儿便是止不住地兴奋。若是有人细心发现的话,就能瞧见夏雪儿暗自在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她眼里暗藏着的那束光,是骗不了人一点的。当洛尘注意到夏雪儿的眼神时,她眼神中的那抹明晃晃的求知欲,把洛尘都给吓了一大跳,让他在心中努力地平复着震惊的情绪。
他认识夏雪儿多年,他怎么不记得夏雪儿这丫头,居然还有这么八卦的时候啊。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夏雪儿的这副目光,看得他有些瑟瑟发抖。哪怕他没做错事,他都觉得心虚不已。
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带着心虚的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哪怕我没做错事,我都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油然而生。”
或许是因为洛尘的这个问题,才令夏雪儿意识到,自己看向洛尘的眼神太过明显,她收回自己的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目光,在君娴与君浅的搀扶下往前走,尴尬地轻咳一声之后,向洛尘启声解释道:“王爷,实在不好意思,妾身并非有意用那种目光,看向王爷的。”
第779章 一见如故(2)
“只是妾身近来听了不少,有关五皇子的一些传闻罢了。妾身将那些传闻听来听去,左不过是五皇子的风评不大好听,百姓纷纷对他没什么信任可言罢了,所以妾身才想得出神。”
“毕竟五皇子的那些传闻,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妾身不想知道都不行。有夜夜笙歌这个传闻在,五皇子的风评怎么会好听得了?不过妾身听王爷这口气,不禁让妾身有了怀疑。”
“王爷带给妾身的感觉,宛如这件事是另有隐情啊。不妨王爷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给妾身讲一讲,让妾身大概了解一下,那五皇子在王爷心中,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吧。”
“总不可能说妾身都不了解五皇子,就随意给王爷乱出主意吧?等王爷给妾身讲述了一下,那五皇子究竟是怎样的人之后,妾身再给王爷出一个合适的意见,王爷的意下如何呢?”
夏雪儿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令洛尘既是喜欢,又令他颇感无奈。洛尘先是无奈地扶了扶额,而后还是选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告知给夏雪儿,不敢对夏雪儿有所隐瞒。
他当然是想要让夏雪儿先了解一下,关于萧景琰的为人之后,让夏雪儿给他提出一个合理的建议。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沉默地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如果说洛尘口中的萧景琰,是最真实的萧景琰的话,那么百姓口中的那个,夜夜笙歌的萧景琰又会是谁?如果这两个萧景琰,都不是真实的他的话,那萧景琰把自己伪装得太好了。
她比较好奇的是,最真实的萧景琰,又会是什么样子?夏雪儿不禁开始有些怀疑,真的会有人意外伪装成,给不同的人展现出,不同性格的自己吗?你喜欢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吗?
还是说萧景琰是想向世人表现出,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吗?夏雪儿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出古怪之处。有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夏雪儿的脑海猛然而发,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如果她的心中所想,猜得没错的话,无论是洛尘口中的那个恭敬有礼的萧景琰,还是百姓口中的那个玩世不恭的萧景琰,都不是最真实的他,这不过是他为求自保,做的伪装罢了。
如果她的这个想法没错的话,那么她的想法便可以再大胆一点,萧景琰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便是有且只有一个。他是想以无心帝位进行伪装,让以箫景容为首的人认为他不成器。
只要他们心中有了第一印象后,便认为他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他便可以以此进行韬光养晦,在暗中和其他人较劲。等兄弟之中只剩最后一个人后,而他这才会渐渐地浮出水面。
他这是想上演一场蚌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由此便可以想见,萧景琰这个人的心思,是有多么深沉了。哪怕洛尘再怎么信任他,他们也不得不防。
如果要把萧景琰和箫景月两个人,放在一起对比的话,只怕是萧景琰要远比箫景月难对付一点,因为至少他们知道,箫景月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却不知道,萧景琰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是他们不能将他牢牢地抓在手中,反而是让他成为了他们的敌人的话,他们只怕会更加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只怕那个时候,他们几人的处境,会更加难上加上,那就不好说了。
夏雪儿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才启声和洛尘分析道:“王爷若是想要和五皇子结盟,与三皇子和慎亲王形成分庭抗礼的话,妾身不仅不会向王爷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反而是会选择尊重与鼎力支持,王爷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妾身不会怪王爷什么,反而会理解。”
第780章 一见如故(3)
“只是可能会让王爷有些略感失望的是,妾身作为王爷的妻子,不得不出言提醒王爷一句实话。王爷要和五皇子结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对我们的处境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有一句古话说得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不能不看清形势,就将自己的底给交出去了。人总要留点底牌在手中,当将棋放在棋盘上的时候,才能让人眼前一亮,王爷明白吗?”
“所以妾身要和王爷言明的是,妾身需要王爷谨记的是,切莫因为急于想要拉拢五皇子这个人,就将自己的底,全都交给了五皇子,以免他抓住了你的把柄,并以此为由来对付你。”
“王爷比妾身聪明百倍,就更应该比妾身还能明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一旦犯错,总有一天会遭到反噬的。与其等着别人害我们,不如我们做好提前反击的准备。”
如果说洛尘理智,那么夏雪儿只会比他更理智。夏雪儿总能在关键的时刻,给洛尘分析出最适合他的利与弊,及时地出声提醒洛尘,让他别总在关键的时刻犯傻,做出什么傻事来。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分析后,他的心中自然是知晓,夏雪儿这是在担心他,所以理智地给他分析出利与弊,时刻提醒他该怎么做。他轻轻揉了揉肉夏雪儿的头,他便笑着应了下来。
就在洛尘与夏雪儿正相处得极为愉快之际,君宁急匆匆地迎面而来,简单向洛尘与夏雪儿行礼后,向洛尘与夏雪儿禀报道:“王爷、主子,安王带着安王妃已经到了,在门口候着。”
“君音已经请两位在前厅等着了,安王便让属下前来,请王爷与主子到前厅一叙。”洛尘在听完君宁的禀报之后,先是冷哼一声,便像小孩子赌气一般,不服地看着身边的夏雪儿。
思索良久之后,向夏雪儿控诉箫景珩道:“雪儿,你这回可看清了,你阿兄的真实面目了?这是在靖王府的地界上,是你与我的地盘。你阿兄怎么说,也得遵守一下拜访的规则吧。”
“无论我是他妹夫,还是我是靖王府的主人,他怎么着好歹要对我客气一点吧。他这么一来的话,多少有点喧宾夺主的意味了。这让我恍惚间觉得,误以为这里不是我的靖王府了。”
“你知道我的错觉是什么,他让我误以为,这里反而是你阿兄的安王府一般,有些随心所欲不说,还敢吩咐我靖王府的人了。你一会儿若是见了你阿兄,可要好好教育他一番才是。”
洛尘控诉箫景珩的语气,委屈得宛如是一只失了宠的大狗狗一般,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扑进夏雪儿的怀里,去寻求夏雪儿的安慰一般。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止不住地有些失笑。
怪不得民间常有传闻说,这靖王与安王是一对欢喜冤家呢。这事实摆在她面前,他们还果真是一对名副其实的欢喜冤家。他们在用事实向她证明,民间百姓的流言不一定都是真的。
但他们的流言也不一定都是假的,因为这其中太容易出现一些,极其不确定的因素,就容易坐实这个流言。传流言的人最开始或许是真因为,空穴来风才向百姓们口口相传着流言。
后来因为意外的频发,才逐渐坐实了这个流言。夏雪儿在笑过后,带着未曾消散下去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洛尘的后背,略带着斥责的声音和洛尘道:“你看你堂堂王爷像什么样子。”
“阿兄与嫂嫂不过是提前来拜访我们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害怕阿兄与嫂嫂吧?况且那是我的阿兄,按照寻常百姓来说,他是你的大舅子,有你这么对大舅子的吗?你差不多得了啊,和我闹闹情绪就算完事。要是在阿兄和嫂嫂面前丢了脸,那可不关我的事啊。”
第781章 一见如故(4)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他自然也不是一个,那么不识趣的人。既然夏雪儿都给他一个台阶下了,他为何不顺势而为,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呢?他当然选择得听夏雪儿的话啊。
世人皆说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总结一句话就是,听老婆的话准没错。洛尘在长叹一口气后,无奈地看了身旁的夏雪儿一眼,启声和夏雪儿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在前厅内等久了,虽然说他们是你的阿兄与嫂嫂,按常理来说是咱们自家人,我们无须多礼什么。若是落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却算得上是,咱们靖王府的客人。”
“来者是客的道理,咱们自小便在深宫大院里长大,咱们俩都是懂得起的。咱们可别坏了规矩,让人觉得我们怠慢了他们,可就有些不好了。虽然说你阿兄与嫂嫂,不会计较什么。”
洛尘不仅是尊重夏雪儿,让她成为她最想成为的人。他更是在理智地宠爱着她,不让他在大是大非上,出现什么差错。他希望她能明白,他对她的那份隐忍又克制的爱,还有尊重。
夏雪儿自然能够听明白,洛尘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能笑着说出这些话。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微微点头地松开洛尘,瞪了他一眼,面露难色地转身,径直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夏雪儿虽然一言不发,但光是一个眼神,就让洛尘明白了,夏雪儿的难言之隐。他快步走上前去,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后,小心翼翼地牵上夏雪儿的小手,无言地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虽然两人选择了相对无言,但他们的心中都能明白,彼此之间含沙射影中的意思。而君宁望着洛尘与夏雪儿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先是一阵宕机,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在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的君宁,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一般,有些不知所措。而早已跟在夏雪儿身后的君娴与君浅,并没有注意到君宁的异常,而是选择自顾自地闲聊起家常。
君宁见君娴和君浅没有露出,一点要等她的意味后,先是在原地独自生了好一会儿的闷气之后,快步跟了上去,走到君浅与君娴的正中间,跟随洛尘与夏雪儿一起去前厅服侍他们。
君宁虽然一言不发,但她脸上都是写满了,我不高兴这四个字。而且君宁是夏雪儿的暗卫中,出了名的开心果,她这副颓废不已的样子,倒引来了她身侧的君娴与君浅两人的围观。
君娴与君浅瞧着君宁这副颓废的样子,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在四目相对了一眼后,君浅启声打趣道:“哟,我们的开心果这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是怎么了?是我们哪位惹了你不成?”
君宁当然听出了,君浅言语间的打趣,可她现如今一门心思都在,方才闯祸的份上,她在如今的状况下,没有任何与君浅玩闹的心思,她索性嘟着一个嘴看了一眼身旁的君浅一眼。
有些不确定地启声,问身旁的君浅和君娴道:“君浅姐姐、君娴姐姐,我方才好像犯错了,你们说我会不会受到主子的惩罚啊?”君浅与君娴在听完君宁的话之后,不免有些失笑。
她们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结果就这么一桩无伤大雅的小事啊。君浅面上先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后,而后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语气,启声和君宁道:“切,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
“结果就是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啊?主子都没有出言责罚你,你何须露出这样闷闷不乐的表情?一会儿到了主子的跟前,可别因为这桩小事,主子没有惩罚你,反倒是你在主子的身边露出了这样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后,主子禀雷霆而下惩罚了你。”
第782章 一见如故(5)
君浅的这番话,令走在她与君娴中间的君宁,觉得有些迷惑不解,不明白君浅这是何意。与其自己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让君浅直接为她答疑解惑才好呢。
她的眼神迷离,不解地启声询问君浅道:“嗯?君浅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君宁的这副迷糊样,让人不禁有些头疼。若是让夏雪儿看到,那可就不好说话了。
君浅在听完君宁的问题之后,先是露出会心一笑,而后由君娴启声,向君宁提出问题道:“那你是否还会记得,主子在让我们做她的暗卫之前,曾经对我们与老大说过一句什么话?”
君娴对于君浅的举动,自然是了然于心。所以她接过君浅手中的接力棒,替君浅向君宁问出了这个问题。君娴向君宁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令君宁沉默地陷入了一阵又一阵的回忆中。
她这是努力地在回想起,三年前的那日她们在做夏雪儿的暗卫之前,夏雪儿曾经当着君拂的面,和她们说的那一番话。夏雪儿曾经对她们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人都会犯错的。
所以她们不用担心犯错,如果她们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的话,用不着君拂出手,她便会亲自出手处置了她们。如果是无伤大雅的事的话,那她自然不会多说一些什么的。
既然都不是什么大错了,她又何必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她们做什么?君浅和君娴见君宁是想起了那日,夏雪儿和她们说的那些话后,先是轻笑一声,跟随着夏雪儿的脚步走向前厅。
在确认夏雪儿没有注意到她们之后,君娴低声提醒君宁道:“你既然已经想起来了,主子那日是怎么和我们交代的,我们自然不会和你多说些什么,但我们还是需要提醒你一句。”
“既然老大选择我们来到主子的身边,那就好好地在主子的身边待着吧,主子向来爱憎分明,自然不会亏待了我们的。君宁,已经有我这么个先例在了,千万不能再让主子伤心了。”
自从君娴被夏雪儿送回君拂的身边,让君拂重新对她教导一番之后,她在那一刻成长了不少。从前夏雪儿就夸她是有个主见的,可她在重修一阵后,她才知道夏雪儿那句话的意思。
夏雪儿夸她那句的意义是,若是君拂悉心培养的话,日后必定会大有作为。可若是她心术不正,把她的主见用在歪门邪道的份上,那她的主见对无辜的旁人来说,就是伤人的利器。
所以夏雪儿的那句夸奖,对于她来说,既有褒也有贬。君浅见君娴成长了不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夏雪儿让君娴和君妍回炉重造一番,还是有一定用处的,至少她是真的成长了。
有了君娴的这么一番话之后,君宁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面上露出会心一笑,而后便轻声应下了君娴的那一番话。比起君娴曾经回炉重造的那段经历,她们还是甘拜下风的。
夏雪儿身后的三人,在陷入一阵沉默后,夏雪儿瞥了身后的三人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不一会儿的功夫,洛尘与夏雪儿便带着身后的几人,一同来到了箫景珩两人待着的前厅中。
当司徒采月看到夏雪儿的那一刻,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完全可以用一见如故,来形容这种最为奇妙的感觉。不用箫景珩向她启声介绍,她一眼便能认出,哪位是靖王与靖王妃。
当洛尘与夏雪儿在他们面前站稳脚跟后,颔首向他们示意。而箫景珩在看到司徒采月这般失神的样子,不免有些失笑,而后拍了拍司徒采月的小手,他那温和的声音,在司徒采月的耳边响起,才令司徒采月有些回神道:“采月,这便是我常和你说的靖王与靖王妃。”
第783章 再见毒蝎(1)
“若是你平日里闲来无事的话,便可以出府前来登门拜访一下靖王妃。靖王妃的年纪尚轻,今年刚及笄不久,她向来是个爱热闹的,并不会觉得你叨扰了她,你也不必有心理压力。”
其实箫景珩还有一句话,并不打算告诉司徒采月。他藏在心中的那句话便是,夏雪儿是他的亲妹妹,她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他的心中还是有数的,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她嘛。
箫景珩的话令司徒采月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向洛尘与夏雪儿行了一个平礼,以此表示她对他们的尊敬与亲近之意。再加上洛尘的身份是亲王,她作为郡王妃,更应该向他们行礼。
而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司徒采月向他们行礼的夏雪儿,自然是有着七窍玲珑的心,她一眼便能察觉出,箫景珩的此举是意在何为。只怕这是箫景珩没有将内幕,告知给司徒采月。
既然箫景珩愿意演这场戏,那她作为箫景珩的亲妹妹,为何不顺水推舟,陪箫景珩演好这场戏呢?只要司徒采月是足够地相信,她与箫景珩没有关系,箫炎就怀疑不到他们的身上。
夏雪儿先是没有急着,与箫景珩身边的司徒采月说一会儿贴心话,而是将自己不大明显的目光,流转在自己身边的洛尘与站在箫景珩身边的司徒采月,两人的身上来回仔细打量着。
她的此番一如往常地举动,宛如是势必要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找出什么异常的举动出来。在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他们面上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样子之后,夏雪儿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她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后,走上前去拉住司徒采月的手,而后犹如自来熟般,启声打趣司徒采月道:“原来这便是安王妃,果真如传闻那般,生得漂亮,难怪深得姨母的喜欢。”
“本王妃早就对安王妃的贤名耳闻已久,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嘛,安王妃真如传闻中所传的的那般贤惠,安王能娶到安王妃这样的女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先祝你们新婚快乐。”
“但由此便可以想见,民间百姓的传闻,并非全部都是真的,也并非全部都是假的,只能说流言是真假参半,需要我们仔细去分辨罢了。”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她便宛如想起了一件,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事情一般,转眸看向身旁的洛尘,启声询问洛尘道:“可若是妾身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姨母在欢宜宫不是有意撮合,王爷与安王妃的吗?”
“这一次姨母怎么没有得逞,反而是让安王与安王妃喜结连理了呢?这还真是有些令人费解呢。”夏雪儿的这番话就是在提醒洛尘,他之前想瞒住她的那件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呢。
只要司徒采月和司徒采星在一天,她就会时刻警醒着他,他的所有事是瞒不住她的。哪怕他从未告诉她这件事,她照样有法子知晓这件事,他无论是瞒与不瞒,她想知道都会知道。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心中那口憋着的气,差点没有喘上来。不是,这事都过去多久了,她怎么还记着这事呢?她最开始不是说,她不在意了吗?合着她是秋后算账啊。
洛尘一脸无辜地看着夏雪儿,仿佛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本不是他洛尘一般。洛尘无奈地耸了耸肩,用三根手指指向天空,用发誓般的语气,向夏雪儿表忠心道:“夫人,我冤枉啊。”
“那全都是皇贵妃的意思,我对你的真心可谓是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啊。我对你的真心从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你可要相信我。谁都可以不信我,唯独你不能不信我。”洛尘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令夏雪儿不禁有些失笑,就连箫景珩看了不免都惊讶不已。
第784章 再见毒蝎(2)
箫景珩在收起自己那副震惊的表情之后,笑骂洛尘一声惧内之后,便开始与他进行一阵玩闹。四人在一阵玩笑声过后,夏雪儿这才出声制止了洛尘,让他别只顾着与箫景珩玩闹了。
洛尘在恢复往日的状态后,便与夏雪儿携手,让箫景珩与司徒采月随意坐下,别跟他们客气什么,就这儿把他们这里当成安王府一般,没必要那么拘谨,尽显他们二人的地主之谊。
而守候在前厅中待命的君丽,见到如今的这般状况,识趣地将泡好的茶,交给君娴和君浅之后,便主动退到了一旁,不去打听主子们所讨论的话,这毕竟不是她们所能去打听的事。
君娴和君浅在给四位主子沏好茶之后,便退到夏雪儿的身侧并肩而立,等待着夏雪儿的吩咐。待君丽退出前厅后,夏雪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用眼神示意君浅和君娴,让她们退下。
他们接下来所要讨论的事情,不是她们该听得,她们在一旁候着,她有吩咐自会叫她们的。君浅与君娴在得到夏雪儿的示意之后,恭敬地向夏雪儿福了福身子,便径直退出了前厅。
她们分立在前厅的两侧,守候着前厅的安全。待君浅与君娴携手结伴退出前厅后,洛尘先是长叹一口气,无声地看了一眼,坐在司徒采月身旁的箫景珩,脑海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在确定自己想要问箫景珩什么问题之后,他才启声询问箫景珩道:“方才我听墨江传来消息说,你们已经察觉出,陛下对你的身份起疑了,是吗?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出来的?”
“你瞧我,我这问题问得都不对。你没露出什么破绽吧?陛下又是通过什么异常,察觉出你的身份的?”洛尘一边向箫景珩提出,自己心中的这个疑问,一边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仔细观察着他面上细微的表情,不愿错过一个细节,顺带看看箫景珩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司徒采月在听到洛尘的问题之后,瞬间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箫景珩在听完洛尘提出来的问题后,没有丝毫地心虚,反而是一脸坦然地看着,坐在夏雪儿身边的洛尘,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洛尘的问题,而是选择径直沉默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他在想好该怎么回答,洛尘提出来的问题后,他毫不掩饰地索性承认,自己敏锐察觉出的一切启声道:“你难道就没有细心发现,我与雪儿眉眼间的相似之处是越来越明显了吗?”
“你要是问我是什么时候察觉出,他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大概就是昨日大婚时,我在拜高堂时发现,他一直在盯着不远处的雪儿看。雪儿虽然有面纱遮容,但还是能看到眉眼。”
“他虽然一言不发,面上看不清他的喜怒哀乐,我隐约能猜到,他对我的身份应该是起了疑。如果我与雪儿不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其他的事我们还好办。”
“但如果我与雪儿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的话,那么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现在唯一的应对之法,是尽量避免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避免不了,那还是做一下伪装。”
箫景珩的这一番话,令洛尘瞬间有些醍醐灌顶。箫景珩的确没有说错,他与夏雪儿的面庞是愈发相似了但若是不细看的话,还是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与夏雪儿那张几乎相似的面庞。
司徒采月不是一个傻子,她通过洛尘与箫景珩的只言片语中,她便能猜测出,他们是意在何为。她作为箫景珩的妻子,唯一能为箫景珩做的,便是支持箫景珩的每一个决定。不过确实令她有些没想到的是,箫景珩竟然不是箫炎的亲生孩子,而是夏雪儿同父异母的兄长。
第785章 再见毒蝎(3)
再结合起箫景珩幼时,曾有在江南长大的这一事实,一切便能说得通了。难怪鹂贵妃曾在江南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名义上说自己在探望母家,实际上是让箫景珩平安度过那段时日。
她不知当年事情的全貌,她对这件事就不予作出评价。所以她能做的事,就是乖乖地坐在一旁,聆听他们之间的对话,不去多问箫景珩一些什么,也不去随意插嘴,他们讨论的事。
箫景珩等了许久之后,没等到洛尘对他的话产生回应,他的手一直在不安的敲打着桌面,他的目光不曾从洛尘的身上移开,而后启声和洛尘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但洛尘,无论我是作为雪儿的阿兄,还是作为你明面上的皇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现在外面的环境,对我们来说是风声鹤唳,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哪怕是为了保全我妹妹呢。”
“我们所做出的那些计划,就必须要提前开始了。即便我不想让我妹妹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也不得不让她卷入那场纷争。”哪怕箫景珩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能听明白他想说什么。
夏雪儿在沉默地思索一阵后,一下就听明白了,箫景珩话里话外的意思。而后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洛尘,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启声向洛尘建议道:“王爷,您不如反了吧?”
“那个帝位本该就是属于你与先太子的,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夺走了本就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现在也到了该他们彻底,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她那亲姨母杨语是个什么样的人,便可以想见那箫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既然宫里的人那么喜欢给他们添堵,那他们为何做不得,给宫里的人添堵的事呢?她自问不是什么好人。
有人让她不痛快了,那她必须要他们一一偿还回来。世人不是在口口相传中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定睚眦必报吗?那井水不犯河水,说得不就是如今的这个道理吗?
况且箫炎的皇位本就来路不明,夏雪儿这不过是在鼓励洛尘,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洛尘多年帮箫炎维持着堂弟之间表面的和平,已经是报了杨语和箫炎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但箫炎所欠下的血债,也该到了箫炎还的时候了。洛尘在听到夏雪儿的言论之后,不可置信地转头直盯着夏雪儿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从夏雪儿的口中,听到了些什么。
他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会从夏雪儿的口中说出。从前的洛尘不会有片刻地犹豫,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便会奋不顾身地去做。哪怕奉献上自己的一切,他也会在所不惜。
因为从前的他是了无牵挂,他自然不会害怕。如今的洛尘与从前不一样的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夏雪儿,他的心里便多了几分牵挂。就宛如箫景珩说得那样,哪怕是为了夏雪儿呢。
是他心中对夏雪儿的那一份爱,亦是他对夏雪儿的那一份牵挂,才会令他对夏雪儿的提议有些犹豫不决。洛尘在思索良久之后,有些狐疑地启声和夏雪儿道:“雪儿,你是认真的?”
“可是最令我担心的问题在于,一旦我从他的手中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从而顺利地登上帝位,你必定会是我唯一的皇后。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恐怕是只会多不会少,我担心的是你。”
“我们成婚才不过一月有余,我们尚未有子嗣,我怕你会承受不住来自百姓的压力。我更怕我一旦登上那个帝位,我就无法与你一人相守。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除却想要为无辜枉死的父母报仇之外,我更想要与你相守一生。雪儿,你确认做好准备了吗?”
第786章 再见毒蝎(4)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她自然是能明白洛尘的心思,她为洛尘的心细而感到心里有些暖暖的。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洛尘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是特别不甘心屈服于现状的。
与其处处受人限制,还不如放手一搏,让他去做他目前最想做的事吧。夏雪儿先是叹息一声后,轻轻摇了摇头,她那清脆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王爷的担忧,妾身都知道。”
“不过妾身其实想说的是,王爷是多虑了。王爷无须过多为妾身担忧什么,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妾身有那个陷入险境中的自保能力,况且妾身身边,不是还有这么多暗卫吗?”
“妾身自知自己的能力平庸,虽不能给王爷锦上添花,但妾身至少可以保证的是,妾身不会给王爷添乱。无论王爷做什么决定,妾身都选择尊重并支持,只需要告诉妾身一声便是。”
有了夏雪儿这么一句话,无疑是给了洛尘一粒定心丸,解决了洛尘的后顾之忧。洛尘心中何尝不知道,夏雪儿这是不想让他和箫景珩担心,才刻意说出这些话,好让他们放手一搏。
洛尘牵住夏雪儿的小手,沉声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低头思索着什么,而后他脑海里灵光一闪,与箫景珩商议了一些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便与夏雪儿同步起身,准备送他们。
箫景珩嘱咐了洛尘几句,让他好好对夏雪儿之后,洛尘便与夏雪儿一起动身,将箫景珩与司徒采月一起送出了靖王府。箫景月不会知道的是,在他们心中生起了一个针对他的计划。
一个完美且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计划,在他们的心中油然而生。他们现在需要纠结的问题是,他们要如何做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地,让箫景月在佟容莹的指引下犯错。
在他们送走了前来拜访,才新婚不久的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夫妻二人之后,原本才松开不久的双手,洛尘趁人不备之际,悄无声息地牵上了夏雪儿的小手,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一般。
洛尘在思索良久后,用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低头看了夏雪儿一眼之后,低声询问着夏雪儿的意见道:“你是打算要出府去玩,还是要在府里待上一整天,让我在尘雪阁陪你下棋?”
仿佛是只要夏雪儿的一句话,哪怕是夏雪儿想要满天的星辰,洛尘就会去为她办到一般,不让她失望。夏雪儿明白洛尘的用心,可每日都待在府中足不出户,她总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她还有一种莫名不痛快的感觉,总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既然洛尘都已经主动向她提出来了,那她不妨就让洛尘带她好好出府逛一下,趁着此次机会散散心,感受别样的风景。
只是此刻的夏雪儿并不知道的是,在不久后的将来,她会为自己在此刻所做的这个决定,而感到无比的后悔。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她有一天将会在这里,与意想不到的人重逢。
那个她最意想不到的人,竟会是给她造成巨大伤害的人,还给她上演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码。甚至还有一种,恐惧与恨意涌上她的心头。她所期待的手刃仇人的机会,就这么到来。
夏雪儿在低头思索良久之后,用手轻轻搭上了洛尘的臂弯,带着一抹笑意看向洛尘,用撒娇的语气启声和洛尘道:“王爷,妾身整日待在府中,要么打理府中事务,要么处理账务。”
“妾身不免觉着心里有些闷闷的不痛快,不如正好趁着王爷此次休沐,王爷好好陪妾身逛一逛,以弥补王爷这几月对妾身的亏欠,不知王爷的意下如何啊?”夏雪儿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而且夏雪儿也是很难得同洛尘撒一次娇,洛尘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第787章 再见毒蝎(5)
洛尘宠溺地刮了刮夏雪儿的鼻梁,而后便轻声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在得到洛尘的轻声应允后,夏雪儿顿感喜出望外,踮起自己的脚尖,在洛尘的嘴角亲了亲,令洛尘有些高兴不已。
在夏雪儿退开两三步距离后,眉眼间升起一抹笑意,启声调侃夏雪儿道:“要是早知道你对我投怀送抱那么容易,我就该多答应你的要求,就能让你对我多投怀送抱了,真是可惜。”
在听完洛尘的情话后,夏雪儿不再似从前那般,一听到他的这些清华之后,就容易面红耳赤,但她还是容易如从前那般害羞不已。面上虽然没有红晕,还是用嗔怒的眼神看着洛尘。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启声和洛尘道:“我与王爷虽才成亲不久,但怎么说也有小半月了吧?我与王爷几乎可以说是朝夕相伴,竟不知王爷还有这样的一面。”
“王爷这是打哪儿学来的油嘴滑舌啊?不妨告知妾身一声,以便妾身也好带着人去进修一番啊。”夏雪儿的语气虽然有些意味不明,但洛尘却听出了夏雪儿话里,藏着的一番醋意。
洛尘先是轻笑一声,面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减少,而后启声打趣夏雪儿道:“即便是再油嘴滑舌又如何,我啊那也是只对着你。只有你才能看到,我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你可要珍惜。”
洛尘这一番打趣的话,令夏雪儿的心情大好,连笑容都比寻常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在一阵玩笑声后,夏雪儿便唤来了目前在门口的暗卫中,较为得力的君颜,小心叮嘱了君颜几句。
若是遇到什么事,就去尘雪阁中找君音,她有处理突发事务的能力之后,便带着身后的君娴与君浅两人,跟随着洛尘的脚步,走出靖王府中好逛一逛了,她已经许久没有散散心了。
他们在来到门口后,便登上了马车,往城中的大街赶去。而与此同时的大街上,一个身着紫色云纹,满身透露着贵不可言的青年,正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仿佛是在找什么。
他来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若是满打满算,已经正好三月有余了。在这期间他曾听到过诸多传闻,但都无法令他的内心,掀起什么波涛汹涌。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令他印象深刻。
这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个传闻,那便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在百姓的心目中已是战神的靖王爷,对御史夫大人夏天的嫡长女夏雪儿痴情许久,不日便会抱得美人归,与她大婚。
听说那靖王爷对那夏雪儿是极为的宠爱,不仅给了她靖王妃的身份,还据理力争地为她求取到了诰命的身份。他们如今已然大婚,他们犹如当年的先太子与太子妃一般,琴瑟和鸣。
他们还过上了一副,令旁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一般地生活。他如今有些不确定的是,百姓口中的那个靖王妃,是否就是他要寻找的那个孩子,还是说她们只是碰巧,是同名同姓而已。
他自那次因为一场意外错杀天狼之后,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天狼了。他只是想知道,当初最像他的那个孩子,现如今是否还活着,过得是否幸福,以此来缓解他对天狼的那份愧疚。
除却他对天狼的愧疚,还有他心中那抹,对她那份不舍的感情。只要一想到那个最像他的孩子,他的心脏就在隐隐作痛。这个青年一个没注意的功夫,就差点撞上了靖王府的马车。
若非那马夫反应及时的话,就差点出事了。在那马车停稳之后,君娴与君浅一左一右地赶紧扶住了,差点因为惯性而往前扑的夏雪儿。夏雪儿在坐稳后不久,便听见君浅焦急地关心夏雪儿道:“主子,您没事吧?”夏雪儿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说了一句无妨。
第788章 天经地义(1)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用眼神示意君娴,赶快去查看是个什么情况。君娴得到夏雪儿的示意之后,皱着眉头走出了马车,启声斥责那马夫道:“你是怎么回事,做事这么不小心吗?”
“若是冲撞了我们王妃,你担待得起吗?你是能承受我们王妃的斥责,还是能承受得住王爷的怒火?”洛尘究竟有多宝贝夏雪儿,这世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谁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
若是夏雪儿哪里磕着碰着了,洛尘都心疼得不行。而坐在马车中的夏雪儿,在听完君娴的话后,却持有不同的意见,她心中开始不由得庆幸,幸好差点摔倒的人是她,而不是洛尘。
如果是洛尘的话,只要一个不注意的功夫,或许他也会受伤,那时候她的心只怕是会更疼,无以言表的那种痛。马夫只要一想起洛尘那张冷漠的脸,便不由得心生惧意,冷得发抖。
他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连忙躬着身子向君娴请罪道:“姑娘恕罪,小的不是有意冲撞王妃的,只是方才这位公子是突然出现在马车前,小的避让不急,这才不小心冲撞了王妃的。”
在听完那马夫赔罪的话后,夏雪儿便在君浅的搀扶下,坐到窗户边的位置,无意间去掀开紧闭的窗帘,去查看一下那马夫口中的那位公子的面庞,看下是何人敢这般大胆冲撞他们。
夏雪儿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是吓一跳。她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她有一天会在这里见到毒蝎。因为毒蝎的面容,与她当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初次见到他的面容,不能说一模一样。
只能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所以让她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毒蝎。她的脑海里不禁升起诸多疑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由得让夏雪儿联想起,前几日她的梦。
难道说她前几日的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此时此刻夏雪儿的内心只觉得有些乱乱的,她需要时间来平复。她索性放下马车的窗帘,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轻声唤了一句君娴。
君娴自然是能够听出,藏在夏雪儿那淡淡的语气中的喜怒哀乐,她更能明白夏雪儿是什么意思。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启声道:“我是个女子不假,但我也不是不懂。”
“你这是打量着我就是一个弱女子,误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就随意找个由头来蒙我,是吧?这大街的路是这般的宽敞,怎么可能会有人不顾自身的安危,站在马车前一动不动的?”
“分明是你自己办事不利,差点闯下这滔天大祸。你怎么好意思将自己的责任,推到旁人的头上去啊?小心我将此事禀明给王爷去,让王爷治你一个办事不利之罪,看你怎么办。”
靖王府马车上的动静,不仅令原本站在马车下,有些失神的毒蝎回过了神,还令正在给夏雪儿准备惊喜的洛尘,将目光转向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处,令他面上扬起一抹不喜的神情。
围观在马车四周的百姓们,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后,纷纷对站在马车前失神的毒蝎指指点点。那些难听的话语,无非是说毒蝎不该这般做,好端端地路不走,偏去撞人家的马车。
坐在车厢里的夏雪儿,在听到车厢外的动静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止不住的笑意。毒蝎啊毒蝎,从前的你自视清高,那般逆耳的忠言听不进去,那自然会有另外的事实来帮我教育你。
我曾经问过你,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没有过给我一个回答,事实反而帮你给了我一个答案。现在的你可算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了吧。想不到老天竟会这般宠爱我,不仅给了我一次手刃仇人的机会,还给了我这般羞辱你的机会,这种感觉好爽。
第789章 天经地义(2)
既然咱们这次有了久别重逢的机会,那咱们日后的路还长,咱俩慢慢玩啊。那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让你体会一下我曾经的感受。我要你把我曾经体会的一切,一一体会一一遍。
毒蝎在百姓的流言攻击之下,不免觉得有些羞愧难当。这件事的确是他有错在先,人家不论向怎么罚他,那都是应该的。况且他冲撞的,还是百姓心中的战神,靖王府的那辆马车。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毒蝎并没有去细想,车厢内的那道声音,对他来说是异常熟悉。他便只得恭敬地向那带有,靖王府标识的马车行礼并赔罪道:“小人千牛卫大将军之子李宗元。”
“不知靖王爷与靖王妃大驾光临,差点冲撞了靖王爷与靖王妃,还请王爷与王妃能恕小人死罪。”洛尘在听完李宗元的话之后,先是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而后一边朝着马车走去。
一边出声嘲讽着李宗元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今日本王总算是在李公子的身上大开眼界,也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你若是单纯地冲撞了本王,本王对这事笑笑也就过去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做的事,就是肆意冲撞了靖王妃。你冲撞了靖王妃,你该当何罪。”聪明人都能听出来,藏在洛尘的语气下,即将爆发出来的怒气,就差那一个点了。
百姓们见这两人火药味十足,又唯恐洛尘会将怒火,牵扯到自己的头上来,他们却又不敢不向洛尘与夏雪儿请安。他们在下定决心之后,便纷纷朝洛尘与夏雪儿跪下,向他们请安。
夏雪儿在听完百姓们颤颤巍巍的请安后,一边在君娴与君浅的搀扶下走出马车,一边出声宽慰洛尘道:“王爷何必这般大动肝火,这些百姓皆是无辜的,你这样容易会吓到他们的。”
洛尘听完夏雪儿的宽慰之后,转身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与担心。洛尘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将夏雪儿从马车上给牵下车。反正她身边有君娴与君浅,不担心她会跌倒。
夏雪儿在明白洛尘的意思后,没有丝毫地胆怯与害羞,自然地搭上了洛尘的那双,宽厚的大掌,借着洛尘的力走下了马车。而君娴与君浅在对视一眼后,使用轻功跟在夏雪儿身后。
在暗中打量着洛尘与夏雪儿的百姓们,纷纷只敢在心中感叹着,洛尘与夏雪儿这对夫妻的感情,完全可以用鹣鲽情深,琴瑟和鸣来形容他们了。他们简直是夫妻间的模范代表了嘛。
趁着洛尘与夏雪儿还在马车旁谈话之际,跪在一旁的李宗元,才敢在暗中抬眸细细打量着,待在洛尘身旁的夏雪儿。当他看清夏雪儿的面庞时,他在那一瞬间震惊得有些无法自拔。
他甚至一时间被震惊得,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是,他心心念念又令他苦苦寻觅了三月有余的那个人,会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其实早已嫁为人妻,成为受万人敬仰的靖王妃,她还有郎君的宠溺与偏爱,过上了她最想过得生活。他曾经给不了她的那些幸福,原来早就已经有人给她了。
命运仿佛总是爱和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一般,总要他来不及的时候后悔。总要他在想要拼命抓住她的时候,让他亲眼看到,她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这对于他来说,难道不是报应?
洛尘确认夏雪儿安然无恙后,夏雪儿换上一脸温和的神情,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启声同百姓们道:“本王妃知晓此事本就与你们无关,你们又是何其地无辜。这场纠纷是由本王妃而起,那就该由本王妃来结束它。你们都跪安吧,本王妃不会对你们有过多苛责的。”
第790章 天经地义(3)
百姓们在谢过洛尘与夏雪儿后,纷纷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给他们留独处的空间。待百姓们纷纷离开此处,没有人围观他们的一举一动后,夏雪儿眉眼间带着笑意,转眸看向洛尘。
将自己的小手伸进洛尘的臂弯中,轻轻摇了摇洛尘的手臂,带着撒娇的语气,和洛尘启声道:“王爷,妾身还有些私人恩怨,需要和李公子亲自去解决,妾身知道王爷最疼妾身了。”
“还请王爷能恩准,妾身去解决一下私人恩怨,只要一小会儿就可以了,不知王爷可否同意啊?”夏雪儿一边和洛尘说着话,一边用那种渴求他同意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洛尘看。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请求之后,先是轻笑着抚摸起,夏雪儿的额发。他虽然不知道,夏雪儿与那李宗元之间,除却今日马车前的那桩惊吓外,还有会什么其他的那些私人恩怨可言。
但夏雪儿既然愿意向他开口,让他同意她去解决这件事,就足以能够说明,她已经在信任他的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远了。说不定在不久后的将来,她身上的谜团就会被逐一解开。
她一定会将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他。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这是他着急不得的。他顺势在她发间吻了吻,便直接轻声应下了夏雪儿的请求,让她放手去做吧。
他无奈叹息一声后,轻声嘱咐夏雪儿道:“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只是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有什么事交给君娴和君浅去做便是,再不济你身边还有其他暗卫,让他们做也是可以的。”
“千万不能脏了自己的手,你的手本就该干干净净的。我在一旁的胭脂水粉店门口等着你,解决完了就过来。”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依偎在他怀里点点头,以此表示她知道了。
她靠在洛尘的怀里待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起身踮起脚尖给了洛尘轻轻一吻后,给洛尘让位离开。只是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是,他们这番亲密的举动,却意外地刺红了,李宗元的眼眶。
他不禁有些后悔,若是他当初如同洛尘这样,对她稍微好一点的话,那她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依赖洛尘那样,依赖着自己不说,还对着自己撒娇。这一切都来不及了,再也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一会儿夏雪儿见了他,会和他说一些什么。夏雪儿在君娴与君浅的搀扶下,来到了李宗元的跟前,夏雪儿带着一抹笑意地看着他,她思索良久之后,还是选择屏退了左右。
在君娴与君浅退到一旁之后,夏雪儿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启声与跪在地上的李宗元道:“毒蝎,别来无恙啊。自上次你把我了结,让我在你面前陨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
“我甚至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竟然还会有一天,能与你上演一场久别重逢。我明明已经过得很幸福了,可为什么你还会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来打扰我好不容易过上的生活?”
夏雪儿的这一番话,令跪在地上的李宗元震惊不已,他自然是习惯性地忽略掉了,夏雪儿噙在眼角中的泪滴。从夏雪儿的口中喊出的那个称呼起,夏雪儿便已识破了他伪装的身份。
李宗元在找回自己的声音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又是怎么识破我身份的?”李宗元自以为自己将身份伪装得很好,不可能会有人能识别出,自己藏在这个身份下的伪装。
只是他却不曾想到的是,夏雪儿竟用那一眼的功夫,就识别出了他的伪装。夏雪儿在听到李宗元的这个问题之后,不由得笑出声来。没想到她在陨落之后,他的智商竟会降落到了冰点,就连这一点都没想明白。他给了她锥之入骨的伤害,她又怎敢轻易遗忘?
第791章 天经地义(4)
他的那张曾几何时,令她极度厌恶的面庞,是她终其一生的噩梦,她更不敢将他轻易遗忘。她轻笑出声之后,启声和李宗元道:“之前承蒙您照料多年,雪儿自然要对您感恩戴德。”
“即便现如今雪儿过上了好日子,也不敢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若非您当初对雪儿狠下心,一剑了结了我的性命,让我意外有了一次新生的机会,我又怎会过上如今幸福的生活?”
“我好不容易才过上了,我曾经日思夜想,都想要过上幸福又安稳的生活,我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你,来打破我平静的生活?你以为你将你自己伪装得很好,不可能会有任何破绽。”
“但你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我对你的恨,已经到了你即便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的身份。若不能将你挫骨扬灰,又怎能报你当初给我的一剑之仇,让我带着悔恨而离开呢?”
夏雪儿认识李宗元多年,是他把她从黑暗中解救出来的不差,但在他收养的诸多弟子中,最了解他的人,莫过于站在他眼前的夏雪儿。所以能用一言一行,说到他痛处的只有夏雪儿。
李宗元素来自诩聪明无比,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藏在夏雪儿言辞中的嘲讽之意,还有她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一抹,肃杀气息的寒意,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不愧是他带出来的人。
他知道他自己曾经给她造就了不小的伤害,狠下心将世人眼中的天才少女一剑毙命,让她陨落在那个黑夜之中,所以她恨他也是应该的,他不怪她,这些都是他欠她的,应该还得。
只是令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她对他由心而发的恨,早就超过了她对他的那点爱意。她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到,即便他化成灰,她也能认出他来,他心中升起了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可他的心中哪怕再有一种,对未知的惩罚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他面上仍故作镇定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询问夏雪儿道:“看来你为了此次的复仇,是做足了不少的准备,很好。”
“不愧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人,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才能报那一剑之仇?”李宗元的这副语气平静到,让夏雪儿产生了一种,他真的改过自新的错觉,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夏雪儿在听到李宗元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出声,而后启声和李宗元解释道:“李公子言重了,李公子乃是重臣之子,小女子不过是一介靖王妃罢了,怎敢处置大将军家的公子?”
“处置李公子倒是谈不上,小女子最多就是借机,报那一剑之仇罢了。”夏雪儿的话音刚落,眼神中的温和之意消失不见,随即换上一种肃杀之意,宛如下一秒能为自己报仇一般。
不等李宗元反应过来,夏雪儿的右手变成了一把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跪在地上的李宗元,李宗元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自己腹中的那把剑,还有站在他面前云淡风轻的夏雪儿。
夏雪儿此番带给他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她从前的进步飞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那从未忤逆他的徒弟,竟会拿着手中的那把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他,这是他简直不敢想的一件事。
他心中堵着的那口气,因为腹中的那把剑吐了出来,心有不甘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从前我是你的师父,你作为我的徒弟,我把你救了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养育之恩的吗?”
夏雪儿在听完李宗元的话之后,面上带着一抹嘲笑之意,为了避免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低声和李宗元启声道:“回报你的养育之恩?呵。这句话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有些可笑吗?欠你的养育之恩,我早就用天狼那条命还清了,从前的天狼已经死了。”
第792章 天经地义(5)
“师父莫非忘了,是你亲手杀了她。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只想做夏雪儿的人。师父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莫不是忘了,是您自己曾经亲自教过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您还悉心教过我一句,血债本该就要用血来偿还。这是你欠我的,我这不过是找你讨点利息罢了,我能有什么错?你说对吧,李公子?你再自视清高又如何,该还的债你逃不掉。”
夏雪儿在与李宗元说完后,冷不丁儿地嘱咐道:“君敏,把这里处理干净点,千万别留下什么把柄,让千牛卫大将军府查到什么的话,对咱们没有什么好处,我的话听明白了吗?”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从四周冷不丁儿地传来一句是。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后,便抽出了插入李宗元腹中的那把剑,用灵力轻轻抚去剑上的污物之后,便恢复了她右手原本的模样。
待君敏将人给带走之后,夏雪儿便在君浅与君娴的陪同下,走向洛尘所在的那家胭脂水粉店,去挑选一下她常用的那些胭脂水粉。她今日心情大好,绝不会与旁人计较一些什么的。
能重获新生,让她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好,已是她三生有幸了。令她有些没想到的是,她不仅重获了新生,还能亲手解决掉自己的仇人,这让她烦着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变得不好呢?
夏雪儿这抹隐藏不住的好心情,自然是渲染了待在胭脂水粉铺门口,等着她的洛尘。待夏雪儿走到他的面前之后,洛尘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梁,明知故问地启声道:“都解决好了?”
夏雪儿本就没有隐瞒洛尘的打算,她轻声地嗯了一声之后,启声和洛尘道:“王爷不是和妾身说好了,要和妾身好好逛一逛街,陪妾身散散心,不让妾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的吗?”
“王爷怎么老是提起这些,令妾身不开心的事,来扫妾身的兴啊?”夏雪儿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仿佛扫她兴的那个人,真的是洛尘一般。夏雪儿的种种表现,是在和洛尘无理取闹。
可偏偏洛尘并不觉得,夏雪儿这是在无理取闹,反而觉得夏雪儿的这副样子,是在和他撒娇。他带着满脸的笑意,直盯着面前的夏雪儿看,丝毫不避讳地去搂住夏雪儿那纤细的腰。
他在思索良久之后,才决定大起胆子启声调侃夏雪儿道:“都是小人的错,还望王妃大人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小人将功补过地弥补王妃大人,不知道王妃大人的意下如何啊?”
夏雪儿给洛尘递了一记眼刀之后,低声嘟囔了一句算你识趣之后,便手掐着洛尘的手臂,带着君娴与君浅两人,走进了那家胭脂水粉店。他们是要去为夏雪儿挑选,一些胭脂水粉的。
在洛尘一行人走进了那家,名为依香阁的胭脂水粉铺之后,那名店小二在看到洛尘与夏雪儿两人之后,想起掌柜的吩咐,他要先去确认一下四周的环境,才敢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
他在确认四周没有旁人之后,才鼓足勇气走上前去,来到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向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询问两人道:“敢问公子与夫人,可是靖王与靖王妃?”
“我们掌柜的有吩咐,若是靖王与靖王妃前来咱们的依香阁后,便将二位请到天字号包间中一叙。”夏雪儿在听完那店小二的话之后,顿感些许疑惑不已,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中虽有诸多的疑惑,但面上还是要维持地下去的,她面上带着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和那店小二道:“小二哥,你先稍等一会儿,本夫人先确认一个事情之后,再给你做一个答复,你看如何啊?”店小二明白夏雪儿的心中有疑惑,不敢随意应下他的这些话。
第793章 承欢膝下(1)
他除了同意夏雪儿的做法之外,他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答案是很明显的,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面上扬起一抹笑意后,启声应允夏雪儿的请求道:“夫人心中有疑虑,这很正常。”
“夫人请便吧。”在征得那店小二的同意之后,夏雪儿这才转眸看向身边的君浅,向君浅打听起,关于这家依香阁的情况。君浅在听到夏雪儿的疑惑之后,也在回想这家店的情况。
君浅在确认这家店,是君拂在京城布下的一个暗桩后,便向夏雪儿确认,这家店是自家人开设的,估计是有什么新情况,要向夏雪儿禀报了,她们才敢这般大胆,在这里面见她们。
夏雪儿了解到这家依香阁,是自家人开设的之后,夏雪儿颔首和店小二启声道:“那就劳烦店家,为我夫妻二人引路吧。”夏雪儿虽然没有明着,向店小二承认自己与洛尘的身份。
但她也并没有明着向店小二否认,他们是靖王与靖王妃的身份,就约等于他们这是变相地承认了,他们是靖王与靖王妃的身份。那店小二他之所以能在这依香阁里,做得风生水起。
让这家依香阁的生意络绎不绝,除了他骨子里的那股聪明劲儿,哄得这群客人们春心荡漾,纷纷来照顾他的生意之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这店小二特别有眼力劲儿。
不该是他这种身份,该询问他们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多问他们一个字儿的。他见洛尘与夏雪儿间接承认了,他们自己的身份,先是面带着笑容,而后躬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对站在面前的两人,既恭敬又谦卑地带着满脸的笑意,启声与两人道:“二位请随我来。”在得到店小二的引见之后,洛尘与夏雪儿没有多想,带着自己的人跟在了,那店小二的身后。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天字号的包间。店小二在打开包间的大门后,便让两人在包间中坐好。待他们皆落座之后,他颔首向两人启声解释道:“二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我们掌柜的还并不知道,两位已经抵达了,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夏雪儿在轻声应下那店小二的话之后,便让那店小二退下了。毕竟他们接下来说的话,不方便让旁人听得。
在那店小二从天字号包间退下之后,洛尘一语中的地和夏雪儿启声道:“这店小二对你我二人如此尊敬,除却知晓你我二人的身份外,我还有一个更合理的猜想,来印证我的想法。”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只怕是这依香阁的掌柜,与你的关系可谓是关系匪浅啊。亦或者说该不会这依香阁,是夫人的店铺吧?”洛尘的话音刚落,便用一种调侃之意看向夏雪儿。
夏雪儿虽然没有明着回答,洛尘提出来的问题,但她的一个面部表情,就给足了洛尘一个明确的答案。夏雪儿脸上的那抹笑容,仿佛是在告诉洛尘,恭喜你猜对了,你确实没说错。
这家依香阁的掌柜的确与我关系匪浅,因为这家店本就是我的人所开设的,只不过是因为开得极为隐蔽,与普通的店铺别无分二,所以就碰巧没让你这名大名鼎鼎的靖王发现罢了。
有了夏雪儿这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洛尘便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不再去追问夏雪儿什么了。有些话实在不必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行了。若是再多说一句,那就没意思了。
他们在天字号包间等了好一会儿之后,一双身穿绯红色与水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结伴来到了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恭敬地向两人行礼道:“属下君水(君香)见过主子、见过王爷。愿主子长乐未央,王爷福寿绵长。还请主子恕属下们斗胆,在此刻面见主子。”
第794章 承欢膝下(2)
夏雪儿在听完这两个小姑娘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们的话,而是一脸玩味地直盯着,站在她眼前的这两个小姑娘瞧。她其实一早便听君拂提起过,关于她布下暗桩的那些事。
这些年她为了以防万一,有人在暗中对夏雪儿不利,特地在京城的四周布置了不少暗桩,为她们打探消息。夏雪儿可以放心的是,她布置的那些暗桩,在明面上皆是做正经生意的。
即便是有心人想要去查,以此给夏雪儿使绊子,也是查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的。只是令她有些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依香阁,竟然也是君拂在暗中,埋下的一个暗桩。
夏雪儿一边在仔细想着,她的右手一边往外一伸,赫然出现了一把,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扇子,足以让人掉以轻心。这把扇子并非是夏雪儿常用的那把,威震四方的那把幽冥冰魄扇。
她手中的这把扇子,而是早已被封印了它的威力,却也不容小觑地,名为日月同辉的扇子。夏雪儿这副慵懒的样子,明媚地让人移不开双眼,她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继续看着她们。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夏雪儿带着淡然的语气,启声询问她们道:“不愧是君拂亲手带出来的人,隐藏得确实够深,连我都不曾想过,这间隐藏着那么深的依香阁,竟也是一个暗桩。”
“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平常都没有那个闲工夫,到靖王府中来面见我。你们这次这么急着要面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要禀报吗?”夏雪儿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你们最好是有急事。
要是禀报一些无伤大雅的事的话,你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就完了。君水和君香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便由君水率先开始向夏雪儿禀报,她们的所见所闻。
由于她们一直在京城内待着,所以她们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告知给了夏雪儿,还顺带将下面的人给她们带来的消息,事无巨细地告知给了夏雪儿,让她的心中有个数。
夏雪儿在听完她们的禀报之后,先是轻笑一声后,带着调侃的眼神,望向坐在身旁的洛尘,用逗弄洛尘的语气,启声和洛尘道:“王爷,你自己睁大双眼看看,我和你说什么来着?”
“我让你早点解决箫景容及其家眷,你就正好少个麻烦吧,你还偏不信妾身的话,非要把他留到最后处理。你非要先把箫景月和萧景琰这两个大麻烦解决了,再来解决他这个人。”
“这下可好了吧,你把他留到最后,留到人家王妃现在都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想动手也下不了手。大人固然有错不假,但稚子终究是无辜的。真是可惜了,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明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了。”其实夏雪儿在这一刻,不免有些羡慕起那些有孕的女子,还有那些孩子早已承欢膝下的女子,早享天伦之乐也是好的。
这两种女子真是令她艳羡不已,再看看她那平坦的小腹,更是令她止不住地叹息。佟容娜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呢,在她有限的印象里,她不是服用了息肌丸吗?她是怎么有的身孕?
洛尘敏锐地察觉到了,隐藏在夏雪儿笑容中的落寞。他想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隐藏在夏雪儿神情中,不易让人察觉出来的落寞,应是源自佟容娜有孕的消息,也是她心中的疑惑。
他其实与夏雪儿有着同样的渴望,希望能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能够承欢膝下不说,还能让他们享受到天伦之乐。可父母与孩子之间,讲究的是一个缘字。这事就算是他们想急,那也是急不来的。他不想她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
第795章 承欢膝下(3)
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他们还很年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们如今能做的事,那便是顺其自然就好了。况且他们成亲前后加起来,也才不过近一月而已,他都不急,她急什么啊?
再加上他们哪儿就有那么容易,说怀上就怀上的啊?洛尘暗自握紧了夏雪儿那纤细的小手,低声劝慰夏雪儿道:“有缘亦有聚,这才是人之常情。你出自大家闺秀,你应该能明白。”
“佟容娜在此时有孕,不就正好说明了,这个孩子与他们有缘吗?我虽然确实与箫景容不睦,但我不屑于对稚子动手。你放心好了,你夫君还没有卑劣到,对稚子动手的那种地步。”
洛尘的一语双关,在场的人皆是听懂了。除却害羞地望向别处的夏雪儿以外,其余几人皆是笑出了声。她们见惯了夏雪儿冷静自持的样子,而羞红了脸颊的夏雪儿,确实还没见过。
她们的确有些没想到,平日里冷静自持惯了的夏雪儿,竟还会有如此害羞的时候。君香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满含着笑意地劝慰夏雪儿道:“主子其实不必对自己有过多的苛责。”
“也不必艳羡别人,这种事的确是急不来的。况且主子的身边还有老大与略懂医术的君娴姐姐,若悉心给主子调理的话,主子何尝不会像慎亲王妃如今那样,怀有自己的孩子呢?”
“况且王爷所说,也确实言之有理。父母与孩子之间,讲究的是一个缘字。若是主子和王爷与孩子之间的缘分到了,那主子与王爷自然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何必羡慕旁人?”
“恕属下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王爷与主子才成亲多久啊,主子就那么盼着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啦?主子与王爷正值新婚燕尔,主子的确没必要那么心急地想要怀上一个孩子啊。”
“主子哪怕不用孩子,来拴住王爷的心,王爷的一颗心啊,早就主动地双手奉上,捧在了主子的跟前。就算主子与王爷无所出啊,王爷的双眼只有主子一人,哪儿还有别人的事?”
君香的话音刚落,这间包间里的笑容可以说是,绵延不断与络绎不绝来形容。在他们都笑过之后,夏雪儿嘱咐了君水与君香几句,无非是在提醒她们,还是要一如往常地那般隐蔽。
切莫让人察觉出,这间依香阁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君水与君香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夏雪儿在君娴与君浅的搀扶下起身,与洛尘站在一起,君水与君香仿佛是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
她们随即同步起身,亲自将洛尘与夏雪儿送出了包间不说,还陪着他们一起来到了柜台前,让店小二将夏雪儿精心所挑选的一众首饰,还有一些胭脂水粉给夏雪儿拿来,仔细核对。
以便夏雪儿能将它们给悉数带走,不能有落下的东西。那店小二在听完君水和君香的吩咐后,连忙颔首去将夏雪儿挑选的东西找来,一边在仓库里找着,一边在和账房先生去报价。
洛尘在听到店小二的报价后,他则是在一旁一味地不语,走到账房先生那里,一味地去帮夏雪儿结银子。虽然说这是自家的产业吧,夏雪儿是有那个能力,将它们直接带走离开的。
但好歹也是开门做生意的,总不可能说让人家赚不到银子不说,还要让人家这依香阁去亏银子吧?若是让夏雪儿知晓了洛尘的的这个观点的话,夏雪儿不会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的。
她反而还会举双手双脚地,去赞成洛尘的这个观点。在洛尘将银子全都结清之后,那店小二便将包好了的东西,全部一一交到了君水的手上,由君水转交给夏雪儿。君水在从小二的手上,接过那些东西之后,先是替夏雪儿去确认了一下,那店小二有没有从中做手脚。
第796章 承欢膝下(4)
有没有使里面的东西缺斤少两之后,她再将手中的那些东西,重新包装好之后,再将包裹好的物品,转交给站在她们面前的夏雪儿,笑着启声和夏雪儿道:“感谢两位的大驾光临。”
“夫人,这是您精心在依香阁内挑选的东西,您小心将它们给收好了。依香阁欢迎您与公子,再次光临依香阁。”夏雪儿在听完君水的话后,明白了君水的意思,不愧是她的暗卫。
她颔首给她们留下了一句有劳了之后,便伸手挽住了洛尘的臂弯,径直转身离开了依香阁,前往其他的店面中,东瞧瞧与西看看的。她们没有径直离开,而是待在门口处不肯离开。
待她们目送着洛尘与夏雪儿的背影,在她们的视线中消失得越来越远之后,账房先生连忙跑到君水的身边,在君水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君水蹙了蹙眉,只和他低语了一句知道了。
她一点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便让账房先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剩下的事情便交由她和君香来解决即可,不用他过多烦忧什么。账房先生听完君水的话之后,仿佛便明白了一切。
他不敢向君水提出任何地质疑,只得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做事。待账房先生离开之后,君水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与纠结之后,才抬眸看向面前的君香,将账房先生告诉她的告诉给她。
她慎重地启声和君香道:“君香姐姐,你说主子是不是在心疼我们啊?我们都这么让老大给主子传消息说,主子一旦来逛我们依香阁的话,我们是断然不会收她的银子,让她拿走。”
“主子对我们有大恩,我们感激她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去收她的银子?结果谁又能料到,那王爷与主子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主子在这里与我们聊天,分散着我们的注意力。”
“王爷就安静地在另一旁待着,悄无声息地就去把银子给结了,完全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让我们找不到不收他们银子的理由。这王爷与主子实在太狡猾了,每次都要栽他们手里。”
“每次要上演一场声东击西不说,还总是在我们猝不及防的时候,给出我们最致命的一击,让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君香姐姐,你主意向来是多的,你还是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吧。”
“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需要我们将那些银子,悉数退还给主子与王爷吗?”君香在听完君水的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君水的话,而是抬眸仰望着在门槛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她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还是一言不发的望着那片天空,让人有些猜不透,她的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主子啊主子,您从始至终都在为我们着想,对我们的要求就是一个忠心就行。
可我们跟在您身边多年,您什么事都是先考虑我们,您从未设身处地地为您自己考虑过。我们亲眼见证过您跌入谷底,您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在,您与王爷的立场上,考虑过这些问题。
明明您与王爷的处境,远比我们的处境艰难得多,您与王爷却还要设身处地地为我们着想。我们只是躲在暗处,为您与王爷打探消息,而您与王爷的处境却是风声鹤唳与腹背受敌。
您与王爷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您打算要我们如何报答你们呢?尽力地护全你们,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在思绪回神之际之后,君香叹了一口气,做下一个决定之后,才决定告诉君水。
她转眸看向身旁的君水,启声劝慰君水道:“既然这是主子与王爷的心意,我们又岂敢不收?我们先把它们收下吧,哪儿有开门做生意,不收银子的呢?一会儿我们俩抽空去见拂拂老大,把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给拂拂老大,让拂拂老大的心中对这事有个数。”
第797章 承欢膝下(5)
“相信拂拂老大在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不会对我们太过苛责的。毕竟主子曾经告诉拂拂老大,对待我们做事要赏罚分明,只要没有犯下太大的错,老大的惩罚就轮不到我们身上。”
君水在听完君香的话之后,心中不免对君香产生了崇拜。她不是没有明白君香话里的意思,她正是因为听懂了君香的话,她才对君香产生了崇拜之意,她怎么就是没想到这一茬呢。
她要是早想到这一茬,就没有君香啥事了。她颔首应下君香的话后,便出声嘱咐了小二几句,让他看好店里的生意,便与君香结伴离开了依香阁,赶紧去找君拂,向她禀报这事了。
而与此同时的大街上,洛尘与夏雪儿在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的生活必需品有没有漏掉的。在确认生活必需品采购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将采购完的物品放入空间后,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有了方才李宗元这个拦路虎的事之后,夏雪儿便对马车产生了心理阴影。若不是有君娴和君浅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的话,恐怕她早就鼻青脸肿,让人看不出她的模样了。
她唯恐会出现第二个李宗元,帮她回忆一下方才的经历了。她便连忙伸手去拉住洛尘的衣角,宛如一只受到惊吓而惊惧的小鹿一般,红着眼眶乞求着洛尘,一定要洛尘陪在她身边。
只要他在她的身侧,她才好多一重心安。不止是夏雪儿一人受惊惊惧,就连洛尘都心有余悸。再加上夏雪儿那双可怜的小眼神,更令洛尘心软得一塌糊涂,便应下了夏雪儿的请求。
在夏雪儿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洛尘除了庆幸自己没有骑马之外,更多的是自责,与对夏雪儿的愧疚之意。他对夏雪儿的愧疚,无非是为什么夏雪儿出事时,他为什么不在她身侧?
而夏雪儿却并没有注意到,藏在洛尘眼神中的愧疚之意。在征得洛尘的应允之后,这才舒展开紧锁着的眉眼,在君浅与君娴的搀扶下登上马车,而后她们便选择了默契地退到一旁。
君浅与君娴给洛尘让出一条路之后,洛尘便紧随其后地登上马车。他站在夏雪儿的身侧,为夏雪儿掀开车帘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进车厢中,在车厢内正中央的位置扶稳坐好了。
在确认两个主子坐好之后,君浅与君娴两人在对视一眼后,逐一登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听见洛尘吩咐了马夫一声后,窗外的风景开始在她们的眼前一一倒退。
马车在马夫的行驶下,朝着靖王府的方向驶去。而千牛卫大将军府内,将军夫人南宫倾伊在看到,躺在床榻上伤得不轻,疼得直接呜咽出声的李宗元,顿时觉得有些对他心疼不已。
她坐在床榻之上,将虚弱的李宗元轻轻扶起,用灵力将定心丸渡给李宗元,护住了李宗元一命之后,她心疼地看着李宗元,带着有些哽咽地声音,启声询问李宗元道:“我的儿啊。”
“你这是招惹了什么人,才落得如此下场?你可是得罪了靖王与靖王妃,才得如此下场啊?”李宗元在听到南宫倾伊对他的那份,略带关心地哽咽声,逐渐融化了,他那冰冷的心。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用虚弱的声音极力地维护着,夏雪儿道:“母亲,此事与靖王和靖王妃无关。是儿子自己心神不宁地在大街上走着,这才惊了靖王府的马车,差点伤了靖王妃。”
“靖王有多在乎靖王妃,大家心里都有数,靖王在盛怒之下,对儿子略施惩戒而已。此事皆是儿子自己的错,与旁人无关。还请母亲与父亲不要责怪于旁人,也不要去迁怒于旁人。如果父亲和母亲非要责罚一个人的话,那就责罚儿子吧,母亲。就当儿子求您了。”
第798章 前世今生(1)
李宗元这不仅是在维护夏雪儿的颜面,更是在向南宫倾伊陈述一个事实,他更希望李平安与南宫倾伊不要因为他的过错,不要去迁怒于无辜的人。因为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犯的错。
南宫倾伊能坐稳将军夫人的位置,自然是少不了聪慧与疑心,在她的心里并肩的。她当然是听懂了,藏在李宗元话里的维护之意后,心中对李宗元的心疼之意,不自觉地多了几分。
世人皆知洛尘有多宝贝夏雪儿,若是有谁不慎伤了夏雪儿的话,那无疑是要了洛尘的半条命。即便是箫炎替他们出面,都无法平息掉洛尘的怒火。他们只能祈求,夏雪儿平安无事。
所以他们在面对自己的对手,是情绪极其不稳定,外带有些阴晴不定地洛尘时,即便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们只能默默地咽下这口气,也不敢再去随意招惹这对号称恶魔的夫妻。
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得罪洛尘与夏雪儿之后,这对恶魔夫妻会用怎样的方式方法,将自己所受到的委屈,毫不留情地给逐一报复回去,还让他们猜不透,是不是他们做的。
南宫倾伊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轻轻抚上李宗元的脸庞,自责地启声和李宗元道了一句:“都是母亲不好,没能给你显赫的出身。若是你能有显赫的出身,你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若是母亲与你皆能有一个显赫的出身的话,咱们娘俩便不会受这窝囊气。”李宗元知道南宫倾伊这是在担心他,哪怕自己不是她的儿子,她对自己依旧付出了毫无保留的那份爱。
他还是很感恩上天对他的垂爱,哪怕他前世作恶多端,他付出了自己该付出的代价,却不曾想今生竟还能得到,自己从未感受到的母爱。这难道就是他们经常说的,母亲的关怀吗?
他强忍着疼痛长舒一口气后,向南宫倾伊摇了摇头,而后轻声向南宫倾伊道:“母亲做得已经很好了,儿子不曾怪罪过母亲什么。谁对儿子是真的好,儿子的心里有数,母亲放心。”
与此同时的靖王府内,夏雪儿屏退了跟在身后的君浅和君娴两人,独自坐在池塘边的凉亭内,望着月色朦胧的那一面四方的天,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向了何方,她的心里有些乱乱的。
当她再次见到李宗元的时候,她不禁又回想到了从前,自己还是李宗元的得意门生天狼的时候,每天过得是那种居无定所、担惊受怕的日子,说难听点,她还过着食不择饥的生活。
她每日都宛如像一只惊弓之鸟一般,唯恐哪日就会遭到祸端,让自己不慎就此陨落。比起前世那般居无定所的日子,如今的日子虽然也过得有些危机四伏,让她过得更加风声鹤唳。
但比起从前那样的日子,还是要好上许多。洛尘虽然不曾和她提过,但她知道洛尘其实一直都在好奇,藏在她身上的那些秘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是时候该和他言明了。
或许是因为夏雪儿想这些事情,想得太过专注的缘故,就连洛尘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什么时候在她身边坐下的,她都未曾有片刻的发觉,而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直到洛尘不解地看着她,出声询问着她:“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才令她的思绪有所回神,她带着错愕的眼神看着洛尘。她那眼神仿佛是在问,我身边不是没人吗?
她脑海里如今是一团浆糊,没头没脑地问了洛尘一句:“嗯?王爷,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您如今的这个时辰,不应该是在书房处理事务吗?怎么会有闲心坐在这儿,陪妾身在这里看星星和看月亮呢?”夏雪儿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说,洛尘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第799章 前世今生(2)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夏雪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夏雪儿这丫头了,她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记吃不记打。
自己已经和她说过很多次了,在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可以不用叫那种尊称,这样显得他们太生疏了。她叫他叫得亲昵一点,这样显得他们没有距离感,他是与她携手相伴的人。
既然纠正不过来,那还是算了吧,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吧。他宠溺地点了点夏雪儿的鼻尖,轻声和夏雪儿解释道:“今天的事务不多,所以我处理得比平日快得多,就赶着出来寻你了。”
“你向我提出来的问题,我已经毫无隐瞒地回答过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是在想些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连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你都不曾发现呢。”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抬眸目光直盯着洛尘瞧,脑海里却在纠结,该怎么和洛尘开口说这件事。因为她的心里清楚,即便她将这件事说出口,洛尘也不可能会相信这事的。
夏雪儿选择无奈叹息一声后,启声询问洛尘道:“我其实没在想什么太大的问题,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从前不好的回忆罢了。其实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今天并不打算瞒着你了。”
“这些秘密隐藏在我的心底许久了,我总想和你倾诉它们的存在,但我又害怕你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这个口,才能将压抑在心底的秘密,听起来没那么玄乎。”
“就如你曾经和我说的,我们要做到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我的这些秘密了。王爷,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你是怀疑还是什么?”
对于夏雪儿来说,前世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宛如黄粱一梦一般,让她不敢再去回想,那些如噩梦一般的经历。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洛尘,帮她驱赶从前的阴霾,只要有他就行。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露出错愕的表情,而后不解地询问夏雪儿道:“嗯?此话怎讲?”他其实并不相信,有轮回这么一说,但是夏雪儿这么一说,令他有些错愕不已。
他在缓过劲后,还是如实地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你要是让我实话实说的话,我其实不相信今生,也不相信来世,我只在乎当下。至少如今待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不是吗?”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回答之后,嘴角扬起一抹令洛尘非常熟悉的笑意。这就是她所爱之人,不仅不像李宗元那样,给她画下大饼不说,还非常地务实,她就是爱他的这般模样。
只要有他在她的身旁,所有的阴霾都能一扫而空。洛尘一言不发地望着夏雪儿,静静地看着她下一步举动。只见夏雪儿转头,一股凉意的风由西向东迎面向她袭来,让她为之一振。
她在深思熟虑后,那清冷的声音,在洛尘的耳边响起:“曾经的我是一名孤苦无依的弃婴,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曾见过。后来在那个雨夜里,有幸遇到了毒蝎,也就是现在的李宗元。”
“那时我初见他的时候,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女孩,他见我实在可怜,便对我起了怜悯之心,将我给收养。他将我培育成才,教我匡扶正义,那时他对我亦师亦友,我很感激他。”
“他一直都知道,我对他除了心怀感激外,还对他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他为了把我那些龌龊的心思,在还没生根发芽之时掐住,便让我唤他一声师父,让我只是他的弟子。再到后来他收进门的弟子,从我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多,我就成为了他那些弟子们的大师姐。”
第800章 前世今生(3)
“后来我的能力越来越出众,他的心里产生了危机感,害怕我脱离了他的掌控,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他为了能将我牢牢地,拴在他的手中,让我听之任之,便选择出面安抚我。”
“他在幕后主使的授意下,出面安抚我说,我是他收进门的所有的弟子之中,最像他的一个弟子。只要我能听他的话,不做出违背他的事,他不会亏待我,他还会给我想要的自由。”
“可到最后呢,他非但没有给我,我想要的那份自由,他竟会因为接到幕后主使的命令,给了我撕心裂肺地一剑穿心,让我就此陨落在那个黑夜。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她与李宗元的那些陈年旧事,她仍历历在目,仿佛这些事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些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她已经是鼓足了勇气,才笑着把这些事说出来。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所讲述的那些,她的亲身经历之后,他对夏雪儿的遭遇更多了一丝心疼之意。那些心疼之意溢于言表,更是油然而生。原来藏在她心底的秘密,竟是这样的经历。
他更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夏雪儿那般懂事的背后,竟会有如此曲折坎坷的经历。一时间他觉得唇焦口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没有亲身经历那些黑暗,所以他无法感同身受。
他既然无法感同身受,他更没资格劝她放下。向来能言巧辩的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去劝她,更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抚平夏雪儿心中的那些伤。她的心应该很痛吧?
让她亲口将那些伤说出来,不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吗?要是他早知道是这样,他一定不会问出口的。他现如今能为她做的,大概就是给足她安全感,让她知道他一直在她的身边。
他索性牵起夏雪儿的小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劝慰着她,让她不再去想那些,令她十分糟心的事,只需要待在他的怀里,去迎接属于他们的未来便是。
夏雪儿借着洛尘的力,投入那个令自己十分熟悉的怀抱,她的鼻息间嗅着她所喜爱的熏香,还是忍不住地红了眼眶。连洛尘都知道,要照顾她的情绪,那为何毒蝎却做不到这事呢?
是不是因为在他的心里,本就没有她的位置,所以他才不会照顾她的情绪?她终于在这一刻看明白了,是她自己高看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才会令自己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错觉。
他或许早在那一刻动了,想要了结她的缘故,所以他一接到那些危险的任务,他没有交给其他人去做,而是全部交给她去完成,还美名其曰地和她说,他这是为了她好,她要感恩。
她在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将这件事情的后续继而和洛尘启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李宗元将我收养回家,将我抚养长大,他给我的那一剑穿心,是我活该,是我自作自受?”
“而我却恩将仇报地,将那把剑刺向他,是不近人情的表现?如果你听完我接下来的故事,你就并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了。故事再到后来,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反转了。”
“后来我们的主子看我的能力太过出众,与李宗元的能力完全是不相上下,他便把李宗元唤到跟前和他说,我已经到了可以出师的能力,在我和他之间只能留一个,为他继续效力。”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要李宗元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必须要在我和他自己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李宗元那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他这是让我们师徒之间自相残杀,而他作为这件事的局外人,他才是这件事最终的胜利者。他这招借刀杀人高明吧?”
第801章 前世今生(4)
“当时我也这么觉得,除了他天心之外,没有人会想出这么损的招。李宗元在那群人当中,除了他以狠心闻名外,他还特别的惜命,所以这道选择题,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自己。”
“天心给他开出的条件,便是让他以任务失败为由,就此了结我的性命,让我在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里香消玉殒。他当然可以选择不这么做,大不了最后逝去性命的人是他罢了。”
“可他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以一己之力,换取我的一线生机呢?他当然是选择听从了天心的建议,找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说我任务失败,让我在那个黑夜香消玉殒。”
洛尘听完夏雪儿的讲述,嘴上是止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免带着心疼的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所以你说,你与他有私人恩怨需要解决,就是因为他给你造成的那些心结。”
“你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你想要亲自将它们解决,斩断你们之间一切的可能与旧念,不给他留有一丝的机会与可能,静下心与我携手一生,告诉我,你是这个意思吗,雪儿。”
他是说自那次意外落水之后,夏雪儿的性情会如此大变,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可她依旧还是他的爱人,不是吗?他怎么能因为这个缘故,弃她于不顾呢?
他怎么能和旁人一样,将她视作怪物呢?夏雪儿听完洛尘的劝慰之后,先是长叹一口气,而后丝毫不避讳地应了下来:“王爷慧眼识珠,您说得确实没错,但您只说对了其中一半。”
“这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罢了,这里面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我和他说的那句,还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他欠我的血债,理应由他的血来还。王爷应该能懂我的心情。”
夏雪儿说的这些理,他自然是能懂的。这件事就好比箫炎欠他的血债,就该用他的血来还。他还是能明显察觉到,怀中女子情绪中的异常,他无奈叹息一声,无声地抚摸着她的背。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在以示对她的安慰。因为除了这个办法外,他没有确实更好的办法,能扫平她心中的那片阴霾。在洛尘的轻声安慰中,夏雪儿逐渐平复了自己跌宕起伏的情绪。
她靠在洛尘的怀里,逐渐平稳了自己的呼吸,闻着自己所熟悉的熏香,双手搂住洛尘的腰,沉睡了过去。洛尘在感受到怀中女子的举动之后,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让他咧开嘴角。
夏雪儿的这番举动就足以说明了,她对自己很是信任。洛尘的脑海里在快速头脑风暴了一番之后,索性将正在熟睡的夏雪儿横抱起,径直往尘雪阁抱去,君娴和君浅快步跟了上去。
在走到尘雪阁的门口后,发现尘雪阁的大门紧闭着,先让君娴和君浅在门口候着,他用脚轻轻一碰,便把尘雪阁的门打开了。他走进尘雪阁后,走到床榻边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
悉心给她盖上被褥之后,便轻柔地抚摸上了夏雪儿的那张,精致又小巧的脸庞。守在门口的君娴与君浅见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识趣地给他们关上了大门,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洛尘在看向熟睡中的夏雪儿的眼神中,本就是不清白的那种,现如今更多了几分对她的心疼之意,让他有些意乱情迷。雪儿,如果我早出现在你身侧,将你的苦难拦在身后就好了。
他无法给你的一切,就由我来替你通通都实现。忘掉那些令你心生不满的不愉快吧,因为你余生的喜乐悲欢都与我有关。所以我希望你的余生,只剩下快乐这一种情绪,不会再有悲伤这种情绪,出现在你的面上。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天,我就会为你拦下所有悲伤。
第802章 前世今生(5)
洛尘如是这般想着,手不自觉地让夏雪儿的手,搭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来自夏雪儿掌心的温度。再到后来他便不再满足于,夏雪儿手掌心的这点触摸,他想和她有更多的接触。
他从夏雪儿的掌心开始亲吻,再到后来情不自禁地将她压在身下,禁锢在他的怀抱之中。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不是柳下惠,他更做不到坐怀不乱。他只想离她近一点,更近一点才好。
若是要他选择的话,他宁愿他们的距离近到,直到他们没有负距离才好。原本还在熟睡的夏雪儿,是在洛尘密密麻麻的吻中清醒,睁开自己的双眼,抬眸与望着她的洛尘四目相对。
夏雪儿从洛尘那危险又炽热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诡异的气息。她哪怕察觉出一丝丝异常的情况,她依旧无所畏惧。因为她心中知道,这世上唯一不会伤害她,没有目的接近她的。
便只有用深情款款的眼神,望向她的他这一人了。只见她缓缓弓起身子,抬起自己的脑袋,在看准洛尘的那张薄唇之后,闭上了自己的那双眼,对直朝洛尘的那张薄唇就吻了上去。
洛尘在面对夏雪儿不可多见的主动时,此刻的心情完全可以用,心情澎湃与激动不已来形容。他反客为主,吻上了夏雪儿的那张嘴。在情动不能自已的情况下,褪去了身上的衣裳。
两人坦诚相见,开始了他们的一夜缠绵。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在门口守夜的君浅和君娴两人,房间里传来了洛尘喑哑的声音,低哑地吩咐她们去备水,他要给夏雪儿打理一下身子。
虽然君娴和君浅未谙世事,但她们能明白,方才房间里的动静是什么。那些声音在传入她们的耳中后,令她们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去违背洛尘的意思,她们自然是得应下洛尘的话。
她们在应下洛尘的话之后,她们便吓得赶紧结伴离开了尘雪阁的门口,去按洛尘的吩咐备水了。洛尘在给夏雪儿清洁好一切,给她换上新的寝衣后,便让君娴和君浅将水给抬出去。
在做完这一切后,洛尘便躺在夏雪儿的身边,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安心地与周公约会去了。不止是夏雪儿在期盼着,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在他们的膝下承欢,与旁人一样。
他其实没有告诉夏雪儿的事,他也在期待着能有一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孩子。可孩子的事本就急不得,若是他们有缘的话,他们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中,便会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佟容娜有孕的这个消息,在箫景容的授意下,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茶后饭点讨论的对象,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箫景容与佟容娜夫妇。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于这个消息欢喜的人,自然是箫景容与佟容娜夫妇。因为他们期盼这个孩子已经许久了,他们实在没想到的是,他们原本是对佟容娜有孕的这件事,都已经不报有任何地期盼了。
而这个孩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竟意外地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而愁的那个人,正是在夏府二房中沉浸了许久,没有掀起任何波澜,让夏雪儿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的夏语嫣。
夏语嫣在得知佟容娜有孕的这个消息之后,便屏退了左右,将自己成日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坐在靠近窗户边的桌子上,一只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拿着手帕的手,放在一边。
她轻轻拭去了,藏在她眼角泛起的泪花。她有些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他不是许诺她说,只要她肯帮着他去针对,身为靖王与靖王妃的洛尘和夏雪儿两个人,那么慎亲王妃的位置便会是她的。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人家过得幸福美满,还有了孩子。
第803章 百花齐放(1)
自己的日子却过得,一塌糊涂呢?她倾尽自己的所有,帮了他不少的忙,让自己陷入了不仁不义当中,还让自己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而他的生活却充满了阳光,过得多姿多彩。
他把她的名声毁了,让她过上了无人问津的生活,而他却过上了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生活。他凭什么这么做,他也没资格这么做。他犯下的大错,却让她为此来承担惨烈的后果。
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公平。她为了帮他达成目的,得罪了不少不该得罪的人,尤其是一朝麻雀变凤凰的夏雪儿。夏雪儿是她的堂姐不假,但她和夏依燕一样,打心底看不起她。
但从前的她们谁能料到,夏雪儿还会有这么一天啊。她从前还在他的授意下,不知忌讳地去向夏雪儿宣战,她不仅当众败北不说,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夏雪儿用灵力废除了灵根。
从她的灵根被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日后,是再也无法修炼灵力了。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不仅要为自己复仇,还必须要为自己早做打算,借人一臂之力,才能为自己复仇。
而夙愿作为夏语嫣的贴身婢女,在看到夏语嫣这副一蹶不振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对夏语嫣的心疼之意。如果自家小姐当初没有遇见慎亲王,无法对他一见倾心的话,那该有多好。
只要自家小姐没有爱上慎亲王,就不会为了慎亲王的事,而选择去得罪堂小姐的话,就凭堂小姐在靖王府中,独得慎亲王的宠爱而言,堂小姐是一定会对自家小姐留有恻隐之心的。
堂小姐无论怎么都会看在,她们是姐妹一场的份上,伸出手拉自家小姐一把,给自家小姐觅得一桩好姻缘,也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这一切都没有如果。
夙愿无奈地叹息一声,她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劝慰着夏语嫣,让她舒缓自己的心情。夙愿仔细想了想,而后轻声劝慰夏语嫣道:“小姐不能不开心啊,老爷若是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咱们现在还得指望着,在下月的花朝节中,您能拔得头筹,获得陛下与皇后娘娘的青睐,得一门好亲事呢。若是让皇后娘娘或者慎亲王知晓,您不但不为皇室有喜事,普天同庆。”
“反而还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只怕是他们会把老爷与夫人一一召进宫,受到不小的责罚呢。您日后若是再想寻得一个好人家,只怕是更要难上加难了。您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啊。”
夙愿这番劝慰夏语嫣的话,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帮夏语嫣认清一个属于她的事实。夏语嫣的灵根被废,再也无法修炼灵力,这本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她即便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再加上她在三年前的那场对决中,不知忌讳地去挑战夏雪儿,在那场对决结束之后,还不肯向夏雪儿认错,更不愿向她认输,从而导致她自己臭名昭着,给人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自那以后就更没有人愿意登门拜访,向夏睦与王艺一夫妇二人提亲,求娶夏语嫣这个未嫁之女了。那些世人们对夏语嫣的传闻与评价,夙愿可以说的一句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完全可以用不堪入耳,来形容那些世人对夏语嫣的评价。这其中最难听的一个传闻,也是最具有代表性一个传闻当属那句,这御史夫大人的家门当真是不幸。
那二老爷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就算了,却令他们不曾想到的是,那堂小姐更不是一个安分的主,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那堂小姐为了攀上慎亲王这么一个高枝,不惜得罪自家的大伯,还在自己父亲面前胡言乱语,让自己的父亲与大伯为了她不惜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第804章 百花齐放(2)
不惜与自小便待自己温和的堂姐,站在那不死不休的对决台上大打出手不说,即便是她技不如人,输给自己的堂姐,也不愿向自己的堂姐低头认错,还对自家堂姐直言不讳地乱骂。
夏语嫣留有这样的名声在外,谁又敢上门去向夏睦提亲,以此来求娶夏语嫣?这谁不知道,夏语嫣这家子是白眼狼啊。有夏雪儿一家子的先例,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可真是怕极了。
他们唯恐自己的孩子将夏语嫣娶进门为妻之后,会落得比夏天这一家子还不如的那种结局。为了避免自己落得那样的结局,他们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索性就直接不上门提亲了。
而至于夏雪儿在三年前,为何会与她一样,皆是门可罗雀的原因,夏语嫣并没有去细想,而二房里的所有人皆是看得最为明白的那一个。要是夏语嫣去细想的话,她一想便能想明白。
这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洛尘早已对夏雪儿倾慕许久,便赶在那些人上门提亲之前,带着夏雪儿进宫去面见箫炎,求着箫炎取消掉,因玩笑话定下箫景月与夏雪儿的婚约。
因为是张连和杨玉这两个母亲,为箫景月和夏雪儿两人之间定下的婚约,所以只能由箫炎开口取消这个婚约。让箫炎在取消掉这个婚约之后,顺带给洛尘与夏雪儿颁布赐婚的圣旨。
箫炎在听完夏雪儿的经历之后,感念夏雪儿的贞烈,便如洛尘与夏雪儿所求,将取消掉箫景月与夏雪儿之间婚约的圣旨,与给洛尘和夏雪儿赐婚的圣旨,统一时间颁布并昭告天下。
所以这两道圣旨,竟出乎意料地几乎是在同一日、同一时间段颁布,并昭告天下,夏雪儿将是唯一的靖王妃。只要是被洛尘看上的人,或者是被洛尘认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有了箫炎的这道赐婚圣旨,外加上洛尘对夏雪儿的那份执着,旁人自然是不敢去打夏雪儿的主意,谁敢去得罪洛尘啊?他们更不敢当着洛尘的面,上门去夏府向夏天求娶夏雪儿了。
他们的胆子还没有大到,敢和洛尘抢人的地步。夏语嫣一想到这样的事,更止不住地攥紧了拳头。同样都是夏家的女儿,可为什么她们的结局会沦落到,如此大不相同、大相径庭?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的眼光不好,选错了人的原因吗?不过夙愿方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她如今若是想要求得一门好姻缘,靠自己的家世与自己的名声,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如今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能在花朝节上拔得头筹,成为集所有光芒于一生的人,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说不定可以改善一下,她那早就已经声名狼藉的名声。
她要么就是必须要在花朝节上,有一个极其亮眼的表现,给箫炎和张连留下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她才会有嫁于世家弟子为妻的机会。她自然是不甘心,平白无故地输给了夏雪儿。
况且据她的了解,张连作为后宫之主,打理后宫的理念,是一直信奉着,花不能只开一朵,要百花齐放才是硬道理。说不定她还会有机会,嫁于楚宣王世子箫景齐,成为世子妃呢。
夏雪儿这朵娇而不艳的花,都已经在洛尘的身边盛开,那也该到了她这朵,在城中蛰伏许久的花盛开的季节。海棠花都到了盛开的季节,她凭什么要输给海棠花,继续蛰伏下去呢?
只是此刻的夏语嫣只沉浸在仇恨中,她并没有想到的一个问题是,百姓为何要说爱人如养花这么一句话。若是没有洛尘的精心养护,夏雪儿这朵娇而不艳的花,怎么可能会在他的身边,盛开地如此鲜艳又美丽,明媚地让人对她心生羡慕,还有些许意想不到的嫉妒呢?
第805章 百花齐放(3)
夏语嫣在经过长时间地沉默,选择深思熟虑之后,抬眸看向一旁的夙愿,启声吩咐夙愿道:“夙愿,你去告诉父亲与母亲,本小姐决定重振旗鼓,让他们不必为本小姐担心什么了。”
“几日后宫中所举办的花朝节,本小姐是一定会去的,让他们放心便是,本小姐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还有得需你去和母亲提一提,请母亲费心为我选定一套,合时宜的衣裙才是。”
“一是要合花朝节的主题,二是不要显得太过突兀。这些日子我会在房里好好进行一次闭关,认真准备一下关于花朝节的诗词,我绝不会出门去给他们惹祸的,你让他们放心便是。”
夙愿在听完夏语嫣的话之后,心中虽然对夏语嫣的盘算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夏语嫣打得是些什么主意,她不敢向夏语嫣提出质疑,她没有那个胆子,只得颔首应下了夏语嫣的话。
而后她担忧地看了夏语嫣一眼,还是硬着头皮退出了语长阁,走向前厅去向夏睦和王艺一回禀,夏语嫣所做出的这个决定。待夙愿离开之后,夏语嫣才抬眸望向那片月色朦胧的天。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内心却在暗道着,夏雪儿,你别得意太久。你夏雪儿能做到的事,我夏语嫣同样能做到。我就是要用事实证明,我夏语嫣并不比你夏雪儿差,我依旧是我。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夏雪儿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夏雪儿明明都已经避之锋芒了,可还是有人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夏语嫣默认洛尘会带着夏雪儿,参加此次花朝节。
只不过夏语嫣根本不知道的是,夏雪儿本就无心去参加,张连举办的此次花朝节,因为她的心中知道,这本就是一场鸿门宴。所以她只想在府里待着,与自家王爷在府里好好下棋。
还将自己的兄弟唤到王府,在王府坐在一起喝喝茶、闲聊一些家常。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不知道过得有多惬意。她又何必去那人多口杂的地方,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些气受呢?
与其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找个理由避开他们,待在府里不出门呢。除了夏雪儿的心中抱有这个想法之外,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夫妻二人的想法,与夏雪儿的想法简直是不谋而合。
因为他们的心中都明知道,那花朝节摆在面前的一场鸿门宴,他们又何必去凑那个不必要的热闹,给自己找些不痛快?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中,约上三五个好友在府中小聚呢。
这样的日子对他们来说,是何等地惬意与畅快啊。夏雪儿自从亲手解决掉李宗元,报他曾给她的那些锥心之痛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梦到过,他曾给她的那些犹如噩梦一般的经历了。
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有多久没见到,玲依和她的那些灵兽们了。她刚一想起玲依和她的那些灵兽,她宛如会控制自己的梦境一般,令她做了一个别出心裁的梦,让她倍感意外。
她梦见自己无意闯入了一片苹果林,随手用灵力从一棵树上,摘下一个又红又大又圆的苹果,她将苹果送入自己的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苹果,她的心中升起一抹,别出心裁的甜蜜。
而后站在那棵苹果树下歇凉的她,感觉到一阵清风向她迎面吹来。她随即转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在朱雀和玄武的身后,是分别跟着一个酷似她的小女孩,还有一个酷似洛尘的小男孩。
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来到了她的跟前。不等她多问朱雀与玄武一些什么问题,那个小男孩与小女孩宛如自来熟一般,亲昵地抱住了她的双腿,启声和她撒娇道:“阿娘,您怎么才来见孩儿一面啊?孩儿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阿娘与阿爹见一面了。”
第806章 百花齐放(4)
夏雪儿在听完他们的话之后,一脸疑惑地看向朱雀与玄武,她的那个眼神,仿佛是在问朱雀和玄武,这是什么情况啊?她她没怀孕啊,这两个孩子又是哪里来的,不会是碰瓷的吧。
可即便这两孩子是碰瓷的,也不可能长得和他们一模一样啊。她的确有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朱雀看到夏雪儿这副疑惑的表情,瞬间会意夏雪儿藏在疑惑表情下那些的意思。
它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后,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主子,这两位小不点儿是您与王爷未来的孩子。只是因为还没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您才未能成功有孕。主子再等等,就会有孕了。”
“玲依姐姐说这两个孩子实在有些太闹腾了,他们非吵着她要前来看看,自己的阿爹和阿娘长什么样子。玲依姐姐实在别无他法,只能让凤舞与凤兮冒昧,趁主子睡着时闯入梦中。”
“以这样突兀的形式,带着两位小主子,冒昧地来到主子的梦中,实现一下两位小主子的愿望,以免他们再吵着玲依姐姐了。”在听完朱雀的出声解释后,夏雪儿瞬间明白了一切。
夏雪儿带着慈爱的眼神,看向那两个酷似他们的孩子,她几乎是越看越喜欢。她甚至用不上滴血认亲的这种方式,去确认他们的血缘关系。因为她完全可以确认,这就是她的孩子。
光凭这两张与他们小时候,是如出一辙又相似的面庞,她便可以断定的是,这一定就是她与洛尘的孩子。洛尘要是知道,他们之间有着这么可爱的孩子,想来他是一定会很开心吧?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她一样,满心地期待着,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呢?夏雪儿慈爱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而后用温柔的语气,启声那两个孩子低声道:“真是两个可爱的好孩子。”
“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阿娘与阿爹也在期待着你们的到来。所以阿娘要嘱咐你们俩的问题是,你们出门在外可千万别贪玩啊。你们一定要记得回家的路,早点来阿爹和阿娘身边。”
“早点和阿爹与阿娘见面,让阿爹与阿娘陪着你们一起长大,好吗?”夏雪儿前世作为被遗弃的孤儿,今生又是在武道学院长大,所以她可以说,是自小没有待在母亲的身边长大。
说句难听点的,她其实并不知道,一个合格的母亲应该是什么样的,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做好母亲这个身份。她在面对这两个孩子的到来时,她的心情既是有期待,又是有恐惧不安。
但只要有洛尘待在她的身边,给足她信心与信任,她觉得她可能还是有信心,做好一个母亲的。只要他们能一起携手往前走,悉心引导和教导他们,相信他们还是能教好他们俩的。
在这两个孩子中,唯有那个小男孩看起来稍显稳重一些。他低眉思索的样子,与洛尘的样子是如出一辙。他认真思索了好一阵之后,觉着时候不早了,他们确实该向夏雪儿告别了。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夏雪儿,用软软糯糯地声音,启声给夏雪儿留下了一句:“孩子都记下了,那阿娘一定要记得我们,相信在不久后的将来,我们是一定能与阿娘和阿爹再见面的。”
不等夏雪儿对他的话有所回答,那小男孩牵起身边那小女孩的小手,而后用他那抹稚嫩的声音,启声提醒那个小女孩道:“妹妹,我们答应过玲依姑姑的,只和阿娘说两句话就行。”
“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我们的确该走了。在凤兮与凤舞带我们来之前,我们还答应过玲依姑姑,和阿娘见过一面之后,我们就不应该再打扰阿娘了,以免会坏了阿娘的运势就不好了。我们要是想在阿娘和阿爹的身边待得久一点,那我们必须要努力一点。”
第807章 百花齐放(5)
“我们争取去阿娘的肚子里住上十个月,让阿娘平安地将我们生产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在阿娘与阿爹的身边长久一点了。”那个小男孩的话,说得言之有理,还说到了她的心坎。
哪怕那个小女孩的心中,对夏雪儿有再多的不舍,他们也到了该告别的时候。她不舍地望了夏雪儿一眼,和那个小男孩一起,朝夏雪儿挥了挥手,让夏雪儿和洛尘一定保重好身体。
而后这两个小小的人便结伴一起骑上了,朱雀与玄武两只灵兽的背,同步启声向夏雪儿告别之后,和朱雀与玄武确认可以走了,他们便一起离开了夏雪儿的梦境中,心中有着期待。
他们自然是在期待着,他们母子之间的下一次相遇。哪怕那一天未曾到来,他们却也始终相信,下一次的相逢一定是喜极而泣的。夏雪儿在目送着他们的离开之后,迟迟不肯离开。
她无奈地长叹一声,逐渐从睡梦中转醒,起身坐在床榻边,先望了一眼依旧被夜色布满的天空,而后又转头看向了躺在她身侧的洛尘,她的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的感觉。
明明早就已经过了,百花齐放的季节,可她方才为什么还会做出那样的梦呢?难道她方才的那个梦,是在给她什么暗示吗?可那个梦却意外真实到,让她有了一种这不是梦的错觉。
夏雪儿一边这么想着,她的手一边颤抖着去抚摸上洛尘的脸颊,内心却在暗道着,洛尘的这张绝世容颜。难怪前世的那些人,无法让她动心,原来是因为他们没有长在她的审美上。
她做梦都没想到,长在她审美的人,竟会是洛尘这个,她从未想过会有交集的人。洛尘的这张盛世容颜,若是放在现代的话,不仅会收获不少迷妹,还会给她招来令她吃味的桃花。
可一旦陷入爱情的女子,总会在他精心为她布置的情网中,失去一点什么东西。夏雪儿的种种表现,仿佛是印证了那句,她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健忘,忘了自己曾吃味的那种感觉了。
洛尘的这张容易拉仇恨的脸,已经给她招惹了不少的情敌了,她竟然还嫌不满足呢。若不是洛尘的自制力不错,能做到坐怀不乱的话,她不知道要吃多少飞醋呢,真是记吃不记打。
夏雪儿本以为自己蹑手蹑脚的小动作,不会引起熟睡中的洛尘的注意时,一双宽厚又温暖的大手,反握住了她的那双小手,牵着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让她倚靠在自己的怀中躺着。
思索良久之后,洛尘便用喑哑的声音,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大半夜地你不睡觉,坐在那里发呆,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想做什么,嗯?”洛尘问夏雪儿的语气,不是一般地温柔。
洛尘突然询问夏雪儿的这么一个问题,倒是把夏雪儿给吓得不轻。她赶紧不动声色地抽回,放在洛尘脸庞上的那手,略微有些尴尬地启声和洛尘解释道:“王爷,你怎么突然醒了。”
“下次你要问妾身问题之前,能不能先让妾身有个心理准备啊?你方才可是把妾身吓坏了,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夏雪儿的嘴里虽然说着控诉洛尘的话,却听出了她撒娇的意味。
洛尘在听出了夏雪儿撒娇的意味,他先是轻笑一声,轻哄着夏雪儿,而后让她赶紧说说吧,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夏雪儿在洛尘的低哄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着,他提出来的问题。
她在认真低眉思索着,要如何开口向洛尘诉说,她方才做的那个梦。若是她和他说了那个梦的话,他会相信她说的吗?但他总归会知道这件事的,还不如和他说这些事,让他心里有个数。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会知道,他们在不久后的将来,不止有这么两个孩子。
第808章 花朝之节(1)
夏雪儿在下定决心之后,启声和洛尘道:“方才我做了一个特别甜蜜的梦,这个梦在醒了之后,就再也无法入睡了。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方才那个梦里的内容,是否是真的。”
洛尘在面对夏雪儿的时候,他从不是扫兴的恋人,在听完夏雪儿的讲述之后,他顿时来了不小的兴趣。他先是轻笑一声,而后用极具温柔的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哦?是吗?”
“那夫人可否和为夫讲讲,夫人这是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才会让夫人高兴到连觉都睡不着了?”洛尘一手搂住她那纤细的腰,一手亲昵地刮了刮夏雪儿的鼻尖,让她把话说出来。
夏雪儿的面上先是露出甜美一笑,而后双手环抱住洛尘的脖颈,将自己的头放在洛尘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地启声和洛尘道:“我方才梦见一对,极其可爱的龙凤胎出现在梦里。”
“不等我多问他们一些什么,他们一上来就抱我的双腿,开口闭口就叫我阿娘。那软软呼呼的模样,叫得我心都软了。要是我真的有那么一双可爱的儿女,那我也算是不负此生了。”
洛尘是何等地聪慧,他又怎么会听不出,夏雪儿言语之间的意思呢?只见他的眸色变得晦暗无比,而后一个翻身将夏雪儿压在身下,用额头抵着夏雪儿的额头,目光一直盯着她瞧。
与夏雪儿双手合十,在夏雪儿的耳边低声道:“既然你心中有这个愿望,不如我们就把你心中的这个愿望,变成一个现实如何?”不等夏雪儿的回答,他便吻住她的唇,与她缠绵。
洛尘虽然日日都能见到夏雪儿,夜夜都能将她拥入怀中,但他哪里能受得住,只能将夏雪儿拥入怀中的诱惑?白日里夏雪儿又是打理府中的事务,又是要查看府中的那些账簿来着。
她哪里有空余的时间,来搭理他这个闲人的?所以唯有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方能与夏雪儿亲近片刻。缠绵到最后的时刻,洛尘这才放过了夏雪儿,让她缓缓熟睡过去,不去闹她。
给夏雪儿打理好身子之后,拿了一套新的里衣,给熟睡中的夏雪儿换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洛尘才躺在夏雪儿的身侧,将夏雪儿拥入怀中,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进入了梦乡。
直至日上三竿之时,两人逐渐从睡梦中苏醒。洛尘和夏雪儿确认不再熟睡后,便起身将夏雪儿抱到梳妆镜前坐好,唤来君浅和君娴为夏雪儿进行梳妆,让君音侍奉夏雪儿进行清洗。
守在门口的君娴、君浅与君音三人,在听到洛尘的传唤声之后,连忙应声走进尘雪阁之内,先是向洛尘行了一礼,而后便各司其职地去给夏雪儿再度进行梳妆,让夏雪儿精神一些。
君浅拿起放在一旁的梳子,开始给夏雪儿进行梳妆。她一边给夏雪儿梳妆,一边透过铜镜中折射出来的画面,先确定一下夏雪儿的神情,确认夏雪儿的心情不错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夏雪儿的心情不错,她才敢大起胆子向夏雪儿禀报,暗桩的姐妹向她们递来的那些消息。君浅在低眉思索了好一阵后,轻声和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属下们得了一个新消息。”
“暗桩的姐妹们给属下递来一个消息说,皇后为了这次的花朝节,可是费了不少的小心思。就连邻邦的宁国和夏国那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让他们派使臣来参加,此次的花朝节。”
“宁国与夏国那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为了显得对此次花朝节的郑重其事,宁国便派出了和硕公主与驸马,还有几个出使的使臣带着几个早已及笄,却未婚的世家女子正在赶来的路上,仿佛是意在和亲呢。夏国那边却是派出了和敬公主与摄政王,但他们有没有带人前来和亲就不知道了。”
第809章 花朝之节(2)
夏雪儿听完君浅的禀报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启声询问君浅道:“宁国的和硕公主与驸马?可是那宁帝最疼爱的幼女,和硕和嘉公主宁晓婷与她的夫君,楚宣王世子长孙无畏?”
“夏国的和敬公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夏国皇后的嫡长女,养在宸贵妃的膝下,宸贵妃和懿贵妃对她有养育教导之恩。只是这夏国皇帝身子还康健,怎么会有摄政王?”
关于宁国的那位和硕和嘉公主的那些光辉事迹,夏雪儿可是没少听君拂提起过。这位和嘉公主的气性倒是大着呢,为了不远嫁到他国,不惜以绝食,来与宁国皇帝进行无声地对抗。
不过这位和嘉公主的这般勇气,让她不得不甘拜下风。至于夏国的和敬公主钟离慕的故事,她听君毓讲起过一点,但夏国皇帝身子康健,立摄政王的事,却没打听出来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张连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把那两位传闻中的公主,给请到他们大周的土地上,让她们来参加此次的花朝节。这让她愈发感到奇怪,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颔首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主子慧眼识珠,属下就是和主子这么一提,主子就知道属下说的是谁了。难怪主子把老大培养得这么好,属下拜服。”
“不过话说回来,属下口中的那位宁国的和硕公主,正是主子口中的那位,宁帝最疼爱的幼女和硕和嘉公主。不过属下可曾听说,关于那和嘉公主与楚宣王世子结合的不少传闻。”
“那宁国的百姓们完全可以用,相当离奇来形容,这两人的结合了。因为宁国的百姓们皆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是受尽宠爱的公主,另一个则是因战功而赫赫有名的楚宣王世子。”
“在他们这些百姓的眼中,这两个看起来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竟会因为一场意外而举办的庆功宴中结缘。听说他们最开始是相逢不相识,可到后来他们却逐渐熟络了起来。”
“那和嘉公主的生母锦贵妃,本就长得貌美如花,可她的性格却无比地倔强,这也就成了宁帝最为头疼的问题。和嘉公主作为锦贵妃的女儿,完美地继承了锦贵妃的美貌与性格。”
“谁料到那楚宣王世子在见到和嘉公主的第一眼,便对和嘉公主一见倾心,久久不肯忘怀。那楚宣王世子便鼓足勇气,走到宁帝的跟前,请求宁帝能为他们赐婚,让公主下嫁于他。”
“那和嘉公主是宁帝的亲女儿,宁帝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她呢?他担忧楚宣王世子日后有苦头吃,几番劝解楚宣王世子三思。那楚宣王世子仿佛认定了和嘉公主一般,迟迟不肯松口。”
“宁帝见无法违拗其心意,便同意他们的请求,给他们赐下婚约,还让他们在夜郎国出使宁国,求娶嫡公主的前一日让他们完婚,和嘉公主便成了楚宣王世子名正言顺的世子妃。”
“属下听暗桩的姐妹们说,那夜郎国出使宁国的使臣,在九州清晏面见宁帝后,听说他们来得不巧,宁帝最后一位适龄的公主,在他们到访前的一日,就已经与楚宣王世子成婚了。”
“所以宁帝已经没有适龄的公主,许给他们和亲了之后,他们的脸都气绿了,话都说不出来一句。而至于夏国皇帝的传闻,就更加离奇了。按常理来说,夏国是没有摄政王的存在。”
“可夏国皇后、宸贵妃和懿贵妃在得知,夏国皇帝有意将和敬公主嫁与果亲王世子司徒清之后,她们担心和敬公主那骄纵的性子,会在果亲王府中受委屈,再加上和敬公主的同胞兄长在夏国皇帝的授意下,戍守在边关,若是和敬公主受了委屈,唯恐他会赶不回来。”
第810章 花朝之节(3)
“没有兄长撑腰的和敬公主,不知道要受怎样的委屈,而她们又在深宫之中,没那么容易出宫为和敬公主撑腰,所以原本不睦的三人,却愿意为了和敬公主的幸福,化干戈为玉帛。”
“她们三个一合计,联名请求夏国皇帝,给果亲王世子封一个,没有实权的摄政王,让他永远待在和敬公主之下,让他听和敬公主的话。夏国皇帝这么一听,便同意了她们的请求。”
“所以夏国皇帝为了和敬公主的幸福,便开闯了封没有实权的摄政王的先例。”君浅这次向夏雪儿禀报的,关于钟离楚柯为何会做出这般举动的事,远比君拂之前禀报得详细得多。
夏雪儿听完君浅的禀报后,唇角勾起了一抹算计意味的笑意。张连这次精心准备的花朝节,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居然能将一个常年不出门的公主给请出了山,可是非同小可啊。
这不是明摆着,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吗?张连的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是妙啊,让他们不得不去参加此次的花朝节。她本来的确是没那个兴趣去参加,这次明知是鸿门宴的花朝节。
但这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让她一下便来了不少的兴趣。她并不是对花朝节产生了兴趣,而是对宁晓婷和钟离慕这两个人,令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让她有了想去参加的勇气。
她的脑海里自然是灵光一闪,让她忍不住想要去会一会,宁晓婷和钟离慕这么两号人物。但她的脑海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夏语嫣,而后启声询问君娴道:“君娴,夏语嫣怎么样了。”
君娴虽然有些不理解,夏雪儿为何会突然提起,夏语嫣这么一号人物,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启声回复夏雪儿道:“回主子的话,夏语嫣之前萎靡不振,仿佛她对什么事都提不上兴趣。”
“后来她的贴身婢女,那个名叫夙愿的小丫头,劝了夏语嫣几句话,不知怎得就让她重整旗鼓,她现下已经闭关,在精心准备花朝节,仿佛是要拔得头筹,为自己博得一桩好姻缘。”
夏雪儿在听完君娴的禀报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用嘲讽一般的语气,启声向她们分析道:“为了给自己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她还是贼心不改,要为自己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才算完。”
“既然她这么有兴趣给我添堵,那我偏偏不能让她如愿,不然就对不起她给我精心设下的圈套了。我不陪她好好玩玩,我夏雪儿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夏语嫣,你就给我等着吧。”
君浅对夏雪儿提出来的话,选择了一言不发。因为她在脑海里回忆着,那些暗桩的姐妹们还和她说过什么。她宛如想起什么似地,抬眸看向面前的夏雪儿,她那眼神中写满了认真。
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轻声询问夏雪儿道:“属下们光顾着和主子禀报事情,差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对了,暗桩的姐妹们让属下问一下主子,主子可是要去参加花朝节吗?”
“若是主子有兴趣去参加,此次的花朝节的话,需要君音去请示一下老大,让老大在花朝节的四周,提前做好部署,守护主子的安全。主子的身边光有属下和君娴,是远远不够的。”
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问题之后,抬眸直盯着从铜镜中折射出来的君浅瞧,而后露出了邪魅一笑。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和君浅道:“你们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原本是没有那个打算,去参加此次的花朝节的。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后举办的这场宴会,名义上是花朝节,实际上却是一场鸿门宴,想把所有能威胁到箫景月的人,聚集到御花园中,当着别国使臣的面,上演一场瓮中捉鳖的戏码。”
第811章 花朝之节(4)
“我这么和你们说,你们的心中也应该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了。正如你们心中猜的那样,我现在的确改主意了。我天生爱凑热闹,这样神仙打架的场面,又怎么少得了我的身影?”
“我倒是很期待,咱们家的皇后娘娘,在这次的花朝节中,又会给咱们备下一份怎样的厚礼呢?”而后夏雪儿便在君浅与君娴的搀扶下起身,转身抬眸看向,正等候着她们的洛尘。
她看向洛尘的眼神中满是笑意,而后启声询问洛尘的意见道:“王爷的意下又是如何的呢?”夏雪儿知道方才她与君浅和君娴的那一番对话,洛尘一定是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中的。
那她自然无须再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逐一给洛尘转述一遍了。她还不如直接询问洛尘对此事的意下如何,免得她们浪费口舌,给他复述一遍呢。洛尘一定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
果然不出夏雪儿所料,洛尘的确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洛尘在听到夏雪儿向他提出来的这些问题之后,面上露出无奈地笑了笑,而后启声应和夏雪儿的话道:“你要我怎么说才好。”
“你是我亲自选的妻子,我自然是要宠着你啊。一切都听你的,你开心就好。既然你选择要去参加那日的花朝节,和皇后掰手腕,光有你的暗卫可不够,她们难免会有些分身乏术。”
“大不了我在那日多派一些暗卫,与你的暗卫携手并肩,一起跟在我们的四周,以备我们有什么不时之需。届时我便一直跟在你的身侧,守护你的安全,好让我多重心安,你说呢。”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回答之后,会心一笑地看着洛尘,心中的想法简直是溢于言表。她当然知道洛尘话里话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除了她的暗卫外,她相信洛尘一定会护住她的。
夏雪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洛尘的话,而是选择进行沉默地深思。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转身看向在一旁待命的君音,启声吩咐君音道:“君音,如今我身边有君浅和君娴侍奉。”
“君拂不在身边的情况下,你应该是行动自如的。你去和暗桩的那些姐妹们说一声,一定要在花朝节那日严防布控,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就请示一下君拂。”
“顺带你去告诉一下君拂,让君星河君彤在暗中的不远处守着,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一定要她们冲锋在前。她们的灵力与武功皆是不错,我相信她们的能力,可以解决此事。”
本来就凭君音、君浅和君娴三人是完全可以接手,做下她方才吩咐的那些事的。但世人皆知君娴、君浅和君音这三人是她的贴身婢女,况且她们早已在世人的面前,混了一个脸熟。
世人一看她们三人的面庞,就知道她们是她的贴身婢女。对于如今的夏雪儿来说,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自然不能暴露出她们自身的实力。若是让箫炎看到,对他们可都是不利的。
在这些事尘埃落定之前,他们做事必须要慎之又慎。所以他们现下唯一的办法,便只有让在暗桩的那些暗卫,守护在那举办花朝节的宫宇的四周,静观其变地看着场上的形势变化。
君音作为夏雪儿身边的得力干将,自然是能听明白,夏雪儿话里话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她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向夏雪儿进行了告退,去按照夏雪儿的意思办事了。
她心中打定的主意便是,先去找暗桩的那些姐妹们,将夏雪儿吩咐给她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给她们。而后再去寻找君拂,把夏雪儿指定的那两个人告诉给君拂,让君拂提前做好一切部署。君拂是夏雪儿培养出来的暗卫,自然会给夏雪儿的计划锦上添花一番的。
第812章 花朝之节(5)
待君音颔首向夏雪儿告退,径直离开尘雪阁的内殿后,夏雪儿便在君浅和君娴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到洛尘的跟前,两人无言地对视一眼后,在暗卫的协助下,他们直接相对而坐。
君浅自然是明白,夏雪儿和洛尘在此刻一般会做些什么,她识趣地拿出一个棋盘,而君娴宛如明白了什么似的,拿出两个放在一旁的棋盒,与君浅一起结伴,给两位主子摆好棋局。
她们在给两位主子摆好棋局之后,没有多问一句她们不该问的,便主动退到一旁,静静地守候着两位主子,等待两位主子的吩咐。夏雪儿在明白她们的意思后,先是一阵轻笑出声。
洛尘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他们没有丝毫地客气,直接就开始下棋了。就在洛尘与夏雪儿下棋下得正开心时,君烨快步从前厅赶来,匆忙地向洛尘与夏雪儿行礼,以示她的尊敬。
而后在确认夏雪儿的心情不错后,才启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安王那边得到了关于花朝节的消息,他们想知道主子和王爷,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还有两位主子有什么主意。”
“他们现在已经在前厅内候着了,让属下前来向两位主子禀报。属下敢问主子与王爷的意思,主子和王爷可要去前厅中,面见安王与安王妃,商议一下关于花朝节的那些事宜吗?”
夏雪儿听完君烨的禀报之后,先是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潋滟的笑意。她将手中的那颗黑子,落在自己预想中的那个位置,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抬眸看向了坐在她正对面的洛尘。
只见洛尘正襟危坐,眉头紧锁的样子,是那般地帅气逼人。她瞬间起了逗弄洛尘的那番小心思,而后挑着眉启声和洛尘道:“看来阿兄与嫂嫂的做法,真是不愧为当今陛下的养子。”
“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可远比我们得到消息的速度,要灵通得多啊。我们都才知道这个消息没多久,阿兄就带着嫂嫂找上门,想从我的口中套话,打探一下我对这事有什么主意。”
“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趣,和妾身玩一个秘不可闻的游戏?这可是妾身独创的,放眼大周找不出第二个,能想到这游戏的人。”夏雪儿用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看向她面前的洛尘。
夏雪儿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是生动又可爱。夏雪儿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她这副灵动的样子,落在洛尘的眼中,是让他越看越爱。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出声。
眼眸中升起玩味之意,而后抬眸看向眼前的夏雪儿,用他那磁性又好听的声音,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哦?你这丫头向来鬼点子多,你这么和我一提,倒是令我提起了不少的兴趣。”
“那夫人不妨向为夫赐教一下,夫人又想玩些什么游戏啊?”既然是能让夏雪儿开心的事,那他是何乐而不为呢?他仿佛是在逗弄小孩一般,在努力地去尝试让夏雪儿开心的方法。
夏雪儿看着向来清冷无比,现如今却又在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洛尘,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这谁又能想到,向来叱咤风云又运筹帷幄的洛尘,在私下会是这般可爱又犯傻的样子啊。
夏雪儿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启声把自己的想法,逐一告诉给洛尘:“不妨我们就来打个赌,看阿兄带着嫂嫂前来靖王府中找我们,是否真是如君烨说的那样,讨论花朝节的事。”
“如果是我赢的话,那王爷日后一遇到什么事,可就不能自作主张,必须要做到和我事事有回应,哪怕知会我一声也行,可不能再做什么,让我日日提心吊胆,为你担心受怕的那些事了。我自问我的胆子并不大,我可承受不了那些,你为我带来的刺激了。”
第813章 花朝之节(6)
夏雪儿向洛尘提出来的这番建议,让洛尘顿时兴致大发。洛尘看向夏雪儿的眼眸中的那些玩味之意,瞬间换上戏谑的表情,继而询问夏雪儿道:“夫人的这番提议,还真是有意思。”
“为夫原本对这事,是没多少兴趣的,这一下便让为夫来了不少兴致。好,夫人的这番挑战,为夫自然是要应下。只是夫人只说了,为夫输给你了该怎么办,但万一情况有变的话。”
“夫人若是输给为夫的话,那夫人又当如何呢?”洛尘看向夏雪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仿佛他们这次的游戏,他势在必得一般。夏雪儿根本没那个机会,赢得了他的。
夏雪儿作为洛尘的妻子,自然是最了解他的人。她在听完洛尘的话后,仿佛是明白了洛尘话里的意思一般,轻哼一声,低声和洛尘启声道:“王爷这话说得怪,怎么就盼着我输呢?”
“既然王爷都提了,我岂有不说的道理?若是这局我输给了王爷的话,那妾身就任君处罚,绝不会提出任何异议,王爷的意下如何啊?”夏雪儿提出来的这个条件,令人心动无比。
洛尘当然非常满意,夏雪儿主动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他接下来要和夏雪儿说的话,是无比地私密,他自然不可能让旁人听到,他与夏雪儿之间的谈话内容,只见洛尘露出邪魅一笑。
而后他将嘴唇凑到夏雪儿的耳边,低声提醒夏雪儿道:“那这一局我可是赢定了,希望那时候,夫人可千万别认账不赖账啊。我很期待,夫人向我求饶的时候了,夫人就等着看吧。”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离开了夏雪儿的耳朵,用一种极为挑衅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夏雪儿。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面上的笑容依旧只增不减,随即在君浅和君娴的搀扶之下起身。
在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后,意有所指地提醒信心十足的洛尘道:“乾坤尚未确定,你我皆是黑马。王爷这么确定自己一定会赢过妾身,只怕是为时尚早吧。咱们就等着瞧,看谁能赢。”
君烨自然是听不明白,这对夫妻俩究竟是在打什么哑谜,一脸疑惑地看向洛尘与夏雪儿,而后不解地启声询问洛尘与夏雪儿道:“那王爷和主子的意思,可是要面见安王与王妃吗?”
夏雪儿听完君烨的问题之后,实属有些无语,这丫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是她和洛尘表现得不够明显,所以才让这丫头会错了不成?君烨的种种表现,令夏雪儿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夏雪儿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是自己哪里做得不明显吗?夏雪儿是宁愿怀疑自己哪里出了差错,也不曾怀疑过君烨。夏雪儿倍感无奈,无奈地摇摇头,而后慵懒地撑着自己的发。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无奈地启声和君烨道:“人家夫妻俩人都已经来了,岂有把人再赶走的道理?你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去把人给我请过来?你这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
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提醒后,这才赶紧缓过神来,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连忙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将箫景珩和司徒采月两人,请到这尘雪阁坐,与洛尘和夏雪儿两人一叙。
洛尘看到君烨这番落荒而逃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失笑。他先是轻笑一声,启声打趣夏雪儿道:“果然那句老话说得不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培养出什么样的属下,这是事实。”
“君烨跟在你的身边久了,那性子可真是越来越像你了。你当年的那个马虎劲儿啊,若是你本尊有十成的话,那她只怕是学了七八分吧。”洛尘只要一想起夏雪儿当年的那副,憨态可掬又迷糊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只怕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夏雪儿当年的模样了。
第814章 身子不适(1)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调侃之意之后,先是怒瞪了洛尘一眼,而后面上露出一抹笑意,笑里藏刀地启声质问洛尘道:“哦?王爷竟然是这么认为的?妾身不怎么觉得,她很像妾身啊。”
“妾身听王爷这意思,难不成王爷这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迫不及待地想要纳那家姑娘入府,来给妾身作伴了?王爷先别急着否认妾身的话,听妾身把话说完,再来否认也不迟。”
“若是王爷真看上了哪家姑娘,妾身也不会真吃醋的,王爷只需要知会妾身一声,妾身必定会用八抬大轿,帮王爷将妹妹迎入府中的。毕竟妾身向来大度,可不想留下善妒的名声。”
夏雪儿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是无比地在意。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警告着洛尘,你敢纳妾试试。你看我敢不敢,把你和你的那个美妾,给一一扫地出门,不准进靖王府的门。
只要你洛尘敢当着我的面纳妾,我就敢将你扫地出门。我管你是不是王爷,只要惹了我,我照样得收拾你。洛尘在听完夏雪儿这些危险发言的言论,他再结合夏雪儿笑里藏刀的样子。
他不禁觉得有些后背发凉,夏雪儿的这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就是她发怒的前兆。他唯有费尽浑身解数地哄着她,在她面前装无辜,才是他为数不多地平息,夏雪儿的怒火的方式。
夏雪儿带着不容置喙的眼神瞪向洛尘,那眼神仿佛是在质问着洛尘,他想做什么啊?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他还不准备坦白吗?是他自己主动坦白,还是等她查出来再说?
他自己主动坦白,和等她查出来后再交代,这可是两件性质不一样的事。后果也是两码事,怎么抉择就看他自己了。毕竟是自己犯了错,洛尘当然是不敢和夏雪儿理直气壮地嚷嚷。
洛尘先是装作无辜样,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而后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夏雪儿,启声和夏雪儿解释道:“夫人这是说得哪里话,我王府里可是有贤妻啊。”
“还有夫人这么一根定海神针在这坐着,我哪敢这么放飞自我,给夫人找不痛快受啊?夫人即便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随意去看上哪家姑娘,让那家姑娘为我搭上一辈子。”
洛尘的话音刚落,夏雪儿哼地一声,扭过头不再去看他。在君烨的引领之下,来到尘雪阁门前的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就是那么恰巧地听到了洛尘的那句话,还有夏雪儿的那副表情。
他们还碰巧瞧见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洛尘,正用一副讨好的表情,看向坐在他面前的夏雪儿。当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时,先是待在原地一愣,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四目相对。
他们皆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可思议和震惊之外,还有一副见鬼了的神情,在他们的眼神中油然而生。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洛尘吗?怎么感觉他和从前,是大相径庭呢?
夏雪儿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洛尘变化如此之快的?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从前那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靖王,与眼前的这个用讨好的眼神,望向夏雪儿的洛尘,会是同一个人。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的话,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洛尘在与夏雪儿成亲之后,变得极度宠妻这句话,竟然会是真的。当初到底是谁在造谣,说洛尘不近女色不说,还是个断袖的啊?
箫景珩不愧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他随即反应过来,感情这是人家小两口在这里闹矛盾,在这里打情骂俏呢。不过对于洛尘在夏雪儿的身上,吃瘪的这件事吧,他箫景珩还是比较喜闻乐见的。毕竟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见,自诩无人能敌的洛尘在一个人身上吃瘪的。
第815章 身子不适(2)
且能让洛尘吃瘪的这个人,还是自家的亲妹子,这让箫景珩更加高兴不已。他心中不得不开始为自家妹子鼓掌了,能治住洛尘的人啊,自家妹子若是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了。
箫景珩只要一想到这里,不免觉着有些好笑。他不嘲讽洛尘一番,根本就对不起他看到的这场好戏。他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而后启声调侃洛尘道:“哎呀,这还真是一场好戏啊。”
“这不是咱们大周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靖王爷吗?怎么在成亲之后,一下就变成了妻管严呢?要是靖王爷惧内这个名声传出去了,靖王爷的名声还能保得住吗?真是一个笑话。”
箫景珩这番调侃洛尘的话音刚落,坐在棋盘前的洛尘与夏雪儿两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守候的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夫妇俩,但他们的目光却是透露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夏雪儿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惊喜、更是期待。而洛尘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幽怨、更是无奈。让他们看了之后啊,不免觉着有些好笑。
洛尘正准备向箫景珩抒发一下,他那无处可发泄的情绪时,却被夏雪儿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夏雪儿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着洛尘,你敢对我阿兄无礼一个试试,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洛尘在接收到夏雪儿的眼神警告后,自然是不敢造次什么,只得悻悻地收回了,自己准备发泄的情绪。他哪怕对箫景珩有诸多不满,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夏雪儿的面前造次。
夏雪儿将手递给君浅,在君浅的搀扶下起身,给箫景珩和司徒采月夫妇二人让位,让他们坐下再聊。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夫妇二人,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毫不客气地走进尘雪阁。
他们宛如是回家了一般,径直往洛尘的身边坐。待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夫妇二人,在圆桌上坐好之后,君娴将茶水递给君浅后,便退出了尘雪阁。君浅用眼神示意君烨,别失了礼数。
君烨在明白君浅的意思后,与君浅给他们沏茶。她们在给他们沏好茶后,君烨便向君浅递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示意着君浅,她们是时候该退下了。主子们的谈话,不是她们该听的。
君浅在接收到君烨的眼神示意之后,自然是明白了君烨的意思,两人便同步向夏雪儿进行告退之后,一前一后地退出了尘雪阁,独留四位主子在房内交谈,有需要他们自会传唤的。
待君烨和君浅皆退出尘雪阁之后,夏雪儿用挑衅的眼神看了洛尘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和洛尘说,我就和你说别高兴得太早吧,你偏不信我说的。这下好了吧,差点乐极生悲了吧。
不等洛尘对她的眼神有所回应,便听见她那清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询问箫景珩与司徒采月道:“不知道阿兄与嫂嫂此番前来拜访,是所为何事啊?这不像你们的作风啊。”
“这是发生了何事,才让阿兄和嫂嫂这般急着前来靖王府,一定要见着我们才肯说啊。”箫景珩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没有急着回答夏雪儿的问题,因为他是百分百相信他们的。
只见箫景珩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眸看向坐在身旁的司徒采月,用肯定的眼神示意司徒采月,让司徒采月把心中的问题问出来。那眼神还有鼓励的意味,让司徒采月问出口。
司徒采月看着箫景珩那鼓励的眼神,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纠结之后,才慎重地启声询问洛尘与夏雪儿道:“你们可曾有收到消息说,那皇后为了举办此次的花朝节,可是下了不少的血本了?我和景珩收到消息说,这三年举办一次的花朝节,本就是已经很难得了。”
第816章 身子不适(3)
“可我们却听说,皇后这次为了将花朝节举办得声势浩大,要让四方为大周来贺,给本就关系紧张的宁国和夏国发出了请柬,诚邀他们派出使臣前来参加,她精心准备的花朝节。”
“而且咱们皇后娘娘的面子还真是大,竟能把宁国的那位,常年不出门的和硕和嘉公主给请出了门。听说还是和嘉公主向宁帝请旨,让她带着驸马和几位使臣在赶来大周的路上。”
“你们说宁帝的心中会没数,不知道咱们皇后娘娘此次举办的花朝节,是意在何为吗?在和嘉公主他们启程前的几日,挑选了几位容貌极佳的世家女子,和他们一起往大周赶呢。”
“我和景珩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开始仔细琢磨着,这里面所透露出来的怪异之处。我们总感觉这是皇后精心为我们准备下的鸿门宴,意在和亲的女子,必定会安在我们两家中。”
“我和景珩担心你们会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个意思,便赶紧出门前来找你们,一是想告诉你们这个消息,让你们心中有个数,二是想集思广益,想一下此事的对策。”
司徒采月说得极其小声,唯恐旁人会知道,他们此番谈话的内容是什么。夏雪儿在听完司徒采月的话之后,心中顿时了然。司徒采月的种种表现,就是在向他们证明,她已经赢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箫景珩与司徒采月此番急匆匆地前来造访靖王府,他们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与他们商讨,关于花朝节的一些事宜,他们要如何应对张连设下的陷阱。
夏雪儿用一副我赢了,你可要愿赌服输的表情,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洛尘。洛尘在看到夏雪儿的那副,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后,一个没忍住,噗嗤地一声笑出声来,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洛尘在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还是带着难以掩盖的笑容,询问坐在他们面前的箫景珩与司徒采月道:“你们来找我们的目的,最主要的两个原因,就是想要探探我们的口风。”
“一是先确认一下,我们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二是想问问我们对这件事的意下如何,看看我们有没有改变主意,是否要去参加此次的花朝节,要不要和皇后正面交锋,是吧?”
箫景珩带着司徒采月来找洛尘和夏雪儿两人,本就是带着没有瞒着他们的打算,他见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已经把他们此行的目的,几乎猜出了一个八九不离十的样子,索性应了下来。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继续和他们启声道:“采月原本是打算着,想以身子不适为由,推掉这次的花朝节。因为咱们心中都有数,这是一场明摆着的鸿门宴,她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可这宁国的和硕公主和夏国的和敬公主,都已经在赶来大周的路上,这事关大周的颜面,采月作为陛下亲封的安王妃,确实不好再以身子不适为由,将此次的花朝节给推辞掉了。”
“我们俩在府里商议了许久之后,都没能商议出一个结果。我们在经过深思熟虑了许久之后,觉得你们俩的主意向来是最多的,便下定决心结伴来到了这靖王府中,寻找你们二人。”
“想问问你们二人的意见,看看你们二人对这件事是有什么看法。”夏雪儿在听完箫景珩的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箫景珩的话,而是抿了抿嘴唇,陷入了一阵沉默的沉思之中。
努力地在脑海中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之后,而后再向箫景珩与司徒采月说出,自己对这件事的想法。洛尘仿佛察觉出了,夏雪儿神情中的忐忑不安,还有她心中的那份纠结。他能为她做的事,就是给足她安全感,让她放心大胆地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第817章 身子不适(4)
他随即趁他们不备之际,伸出自己宽厚的大掌,牵住夏雪儿的那双小手,而后沉声地为夏雪儿解围,向两人启声道:“雪儿最开始原本是和你们一样,不想去参加皇后举办得宴会。”
“她明知道这次花朝节是鸿门宴,她就更没兴趣去参加花朝节了,所以她也想找一个借口推掉,此次的花朝节的。真有些不巧的是,你们方才说的这个消息,我们也才刚知道不久。”
“雪儿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便又改了自己的主意,打算参加此次的花朝节,会一会那个大名鼎鼎的和硕和嘉公主。毕竟夏国的固伦和敬公主,是出了名的与人为善,这谁都知道。”
“再加上那和敬公主,曾养在宸贵妃和懿贵妃的膝下,品性自然没的说,肯定是很好的。她主要是想探查一下虚实,看看这和硕和嘉公主的名声,到底是名不虚传呢,还是徒有虚名。”
既然夏雪儿不肯说,那他就替她将心中的想法,逐一给说出口。他懂她心中的不安,所以他要义无反顾地站在她的身后,不仅要为她撑腰,还要给足她安全感,不会让她手足无措。
夏雪儿在明白洛尘的意思后,她带着感激和崇拜的眼神,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洛尘。洛尘一直在用实际行动在向她证明,他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她完全可以信任地将她的后背交给他。
箫景珩在看到洛尘和夏雪儿的这番举动后,不仅是一脸地嫌弃,用手去散了散空气中的味,带着调侃的语气启声道:“夫人,你有没有闻到弥漫在空气中一股,非常奇特的味道啊?”
司徒采月在听完箫景珩的话之后,她的心中当然是清楚,箫景珩的言语间,无一不是在调侃着,洛尘与夏雪儿之间的种种行为。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箫景珩在此刻都玩心大发啊。
既然箫景珩想要玩,那她就陪他玩下去好了。大不了她全当自己提前当母亲,哄小孩玩罢了。司徒采月的内心打定主意之后,便用忽闪忽闪的那双眼眸,看向坐在她身旁的箫景珩。
而后故作疑惑不解地启声询问,身旁的箫景珩道:“夫君莫不是糊涂了,这空气中除了鹅梨帐中香的味道外,哪儿有什么奇特的味道啊,我怎么没闻到嘞?是我嗅觉出问题了吗?”
箫景珩见司徒采月如此配合他,他的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欣慰。司徒采月种种温婉又善解人意的表现,不愧是出自江南的女子。再加上能在府中生存下来的庶女,自然少不了聪慧的。
他亲昵地刮了刮司徒采月的鼻尖,而后宠溺地启声和司徒采月道:“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傻瓜啊,这个奇特的味道,要用心才能闻到。你如果没有用心去闻的话,自然是闻不到啊。”
“你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的话,你完全可以试试看啊。”司徒采月在听完箫景珩的话之后,她自然是不相信箫景珩的鬼话的。毕竟她在箫景珩的身上吃的亏,就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正因为她在箫景珩的身上吃过太多亏了,让她不得不在他身上长教训。她的心中又何尝不知道,箫景珩这又是在逗她了,他就是想她在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出丑,留下什么坏印象。
他以为她是什么傻子吗,说上他的当就上他的当。总不可能说让她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吧?她就是要让他箫景珩知道,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嘞。他都能让她上当,那她为何不可?
只见司徒采月的唇角勾起一抹,算计似地的笑意过后,轻轻揽住箫景珩的臂弯,故作一个无辜状,无奈地和箫景珩撒娇启声道:“可是人家就是闻不到嘛,夫君既然都已经闻到了旁人闻不到的味道,还和妾身提出来了,那当然必须是由夫君开口为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啊。”
第818章 身子不适(5)
“毕竟我们在场的这四个人当中,除了夫君本人之外,可都是没有闻到,夫君所说的那抹奇特的味道啊。那不妨就有劳夫君,当着靖王与靖王妃的面,为妾身答疑解惑一下好了啊。”
“所以妾身还是很好奇,夫君口中的那抹奇特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啊?”司徒采月这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含沙射影地和箫景珩说,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吗?
我在你身上吃过的亏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还会和前几日一样,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吗?你想让我在你妹妹和你妹夫面前出糗,我偏不如你箫景珩的愿,我要你在他们面前出糗。
夏雪儿看到箫景珩和司徒采月的这番举动,顿时觉得脑袋汗颜不少。她心中不禁暗道,这俩受什么刺激了?该不会是方才她和洛尘的那番举动,让他们觉得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吗?
他们俩可真是好样的,这样的小刺激都受不了。而司徒采月和箫景珩这副打情骂俏的样子,又是丝毫不避着洛尘和夏雪儿,令洛尘觉得有些瞠目结舌,这还是他所认识的箫景珩吗?
他怎么记着他认识的箫景珩,不是现在这般样子啊。难不成之前都是他伪装得?洛尘只要一想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说,内心直呼一声好家伙。他们不是没见过秀恩爱的人。
可以说他们时常见到,不少人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以此想来给他们添堵的。但像箫景珩和司徒采月这样秀恩爱的,只能说确实不常见。他们这样秀恩的方式,让他们简直大开眼界。
不等夏雪儿出声制止他们一句,就听见箫景珩用那欠欠儿的声音,当着他们的面,说着挑衅他们的话道:“小傻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说的那种味道啊,它名叫恋爱的酸臭味。”
坐在司徒采月正对面的夏雪儿,听到箫景珩的言辞后,她听着事情的发展是越来越不对劲,仿佛没有按照她所预料的那样,继续发展下去时,她就知道她该出言阻止事情的发展了。
她止不住地轻咳一声之后,出声制止这两个人道:“你们两个虽然说是我的亲阿兄和嫂嫂吧,但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二位一句,你们要是想秀恩爱呢,做妹妹的自然不会有意见的。”
“自然是希望你们二位呢,怎么开心就怎么来。不过咱就是多说一句,你们在秀恩爱的时候,可不可以先分一下场合,再来秀恩爱啊?这里可是靖王府,不是你们安王府啊,两位。”
“你们要是秀恩爱的话,那就劳烦您二位,回到你们安王府中慢慢去秀,我们是一点都不着急啊。等你们什么时候秀够了,愿意和我们继续说事情了,哎,你们再来找我们也不迟。”
“我们这靖王府的大门啊,随时为你们敞开着。大不了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让我的暗卫们给你们开个绿色通道,不用查问直接放行。所以您二位是否要考虑,我的建议呢?嗯?”
从夏雪儿的这张嘴里边,说出来的这些话,虽然伤害性不是很大,但是却能句句直指要害之处,让箫景珩说不出一句话来。要说能治得了箫景珩那张嘴的人,只有眼前的夏雪儿了。
除了夏雪儿和箫景珩这两位当事人之外,剩下两位坐在他们身边的旁观者,在看到箫景珩吃瘪之后,都止不住地笑出了声。方才箫景珩的嚣张气焰,被夏雪儿一句话整得雁阵旗鼓。
瞬间消散了不少不说,不敢对夏雪儿的话提出反驳。这谁能够料到,夏雪儿的嘴会这么厉害啊,三两句话就把他给说的闭嘴了。洛尘看到箫景珩的这副吃瘪的样子,止不住地笑出了声。这不能怪夏雪儿莽撞,谁让箫景珩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靖王府去得罪夏雪儿啊?
第819章 身子不适(6)
既然箫景珩没有见识过,夏雪儿的嘴有多么毒,他这下可好了,一下便见识到了,夏雪儿的嘴有多么厉害了。洛尘挑眉地看向箫景珩,眉眼间是尽显他对箫景珩的这一番挑衅之意。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用戏谑的语气,和箫景珩启声道:“哟,你方才在我面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一下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说不出话了呢?我好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啊?”
夏雪儿的这张嘴有多毒舌,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正是因为他见识过,夏雪儿的这张嘴有多厉害,所以他方才才没有插嘴的。唯恐自己一会儿要是得罪了夏雪儿,她就要怒怼自己了。
他不把事情往夸张了说,就说他知道的事实,放眼整个大周而言,几乎是没几个人,会是夏雪儿的对手。只有夏雪儿不敢怼的,没有夏雪儿怼不了的,箫景珩这次算是碰到硬茬了。
箫景珩在听完洛尘的这番调侃之后,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怪不得这俩能成为两口子呢,这俩一旦怼起人来,是真的一点都不顾别人的感受。他努力地劝自己,别和他们置气。
他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一脸幽怨的神情看向他们这对夫妻,仿佛是在无声地控诉,他们夫妻二人这般挑衅的言辞一般。不行,他箫景珩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不能这么甘拜下风。
箫景珩的脑海灵光一闪,剑走偏锋地转移话题道:“咱们别说其他的废话,咱们现在来谈谈关于你们俩的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俩好像成亲也快一个月了吧,是这样吧?”
“你看这慎亲王和慎亲王妃成亲,也不过比你们早三月而已。怎么那慎亲王妃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我妹妹的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箫景珩能问出这话,也是关心夏雪儿。
不过箫景珩这也是关心则乱,夏雪儿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有身孕呢。箫景珩的心中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洛尘与夏雪儿才不过刚一个月,若是夏雪儿此刻有了身孕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便足以说明了一件事情,这个孩子不仅不是洛尘的,也间接地说明了夏雪儿对洛尘的不忠。洛尘和夏雪儿听完箫景珩的问题后,没有和箫景珩计较什么,因为他们不是不识好歹。
他们知道箫景珩这是在关心他们,他们先是相视一笑,夏雪儿摸了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眉眼间带着亲和的笑意,启声和箫景珩解释道:“阿兄不必着急,我们是相信有缘自会相聚。”
“有些事情是不能着急的,有些事情越是着急,越是会适得其反的。你越是看开地顺其自然的话,反而会出其不意地来了。所以我们是一点不着急孩子的事,我们总会有孩子的。”
箫景珩在听完夏雪儿的解释之后,瞬间变得哑口无言。四个人坐在尘雪阁中,商议完这件令他们烦忧的花朝节后,压在他们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能落地了,他们坐在原地长舒一口气。
司徒采月忽然一时兴起,便拉着夏雪儿陪她下棋,还和夏雪儿控诉着箫景珩,和他下棋她从来都没赢过。夏雪儿在听完司徒采月的控诉之后,先是轻笑出声,而后便应下了她的话。
而坐在一旁被她们忽略了的两人,是一脸地不高兴,自然是不甘心出声问她们一句:“你们就这么放任我们不管啊?这你们俩跑去下棋了,那我们俩该做什么啊?你们给个建议呗。”
“难道我们是大眼瞪小眼吗?”本以为他们这一番控诉的话,会引来她们的心疼,结果他们谁都不曾料到的是,夏雪儿只给他们留下了一句:“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转身带着司徒采月离开了。而剩下的两人听完她们的话,只选择无奈一笑,气氛融洽地像一家人似的。
第820章 一月有余(1)
六月的初夏,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但是好在各家提前备下了冰块,他们自然能是松一口气的。只要天气一旦炎热了起来,各家的侍婢们便会自觉地,纷纷将地窖的冰块给一一取出。
在放入相应的托盘中后,一一摆放在了主子们的跟前。所以在炎热的下台之中,这些主子们感受到了一丝丝地凉意。夏雪儿在君浅的服侍下起身之后,顿时觉得心里闷闷地不痛快。
因为之前没有怀孕的经验,再加上她与洛尘才成婚两月有余,哪怕洛尘与她夜夜求欢寻爱,更不可能会这么快有孕的,所以她也没往怀孕的方面去想,她只当自己是偶感风寒罢了。
夏雪儿正准备说话,询问君娴打探的情况如何之际,忽然之间反胃恶心,走到一旁的痰盂前干呕。君浅看到夏雪儿这般难受的模样,对夏雪儿是满脸的心疼,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君浅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夏雪儿的背后,去给夏雪儿拍一下背,试图想以此来缓解夏雪儿的难受。君浅见夏雪儿缓过劲后,心疼地启声询问着夏雪儿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可是昨夜吃坏肚子了?还是昨日君梦她们采购的食材不新鲜,让主子难受了?”夏雪儿来不及回答君浅的问题,那抹难受之意涌上心头,又是一阵干呕恶心,缓过劲后看向君浅。
她难受摸自己的脖子,带着虚弱的语气,询问身旁的君浅道:“君娴被我派出去打探宫中的的消息了,君拂又去处理其他事情了。要是早知道有这样的事,我肯定会留一个在身边。”
“你好好回想一下,除了君娴和君拂略懂医术之外,咱们留在城中的这些姐妹中,还有谁的医术不错?王爷如今处于风声鹤唳的状态,我必须要慎之又慎,避免给王爷惹来麻烦。”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绝对信不过外面的郎中。因为外面的那些郎中,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保不齐哪天就会被想要害她的人所收买。她身子上的不适,只能由自己人来看。
君浅小心翼翼地将夏雪儿扶到椅子上坐好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夏雪儿提出来的问题,在想出合适的人选,低声回答夏雪儿的问题道:“主子,属下记得老大好像开了一个医药馆。”
“那医药馆中的郎中,便是君帆姐姐和君越姐姐。除却君娴姐姐和拂拂老大的医术,是咱们这群暗卫中医术最好的。唯有君帆姐姐和君越姐姐两人的医术,还能算得上是上乘的。”
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回答之后,虚弱地抬眸看向君浅,不解地启声询问君浅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她们诊脉的准确率有多高?能确保百分之百准确,不会出现任何偏差吗?”
毕竟君越和君帆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身为她们的主子,她还不知道吗?她们到底不是专业的郎中,也不是出自医学世家,她们只能算得上是半路出家,所以她也不能完全信任她们。
若是把她们给唤来,让她们给她把脉,一旦把出了喜脉,却一不小心又被其他郎中或者太医,又把君娴和君拂唤来,被他们一票否决了,她们的把脉结果的话,岂不是要空欢喜了?
她可不想和洛尘一起感受到,空欢喜一场是个什么感觉了。她做事向来有个度,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必须要首先了解一下,君越和君帆对于把脉这件事的准确度有多大的把握。
她只要确认君越和君帆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才敢让君越和君帆前来给她把脉。若是君娴没有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劳烦,君越和君帆跑这么一趟的。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自然是能够听明白,夏雪儿的顾虑和担忧,她当然心疼夏雪儿。
第821章 一月有余(2)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出声宽慰夏雪儿道:“主子放心便是,若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情况下,君越姐姐和君帆姐姐两个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接手老大的医药馆的。”
“若是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们自然不敢,随意在街上走动不说,还不敢随意前来靖王府拜访主子,自作主张地给主子请脉的。主子您看,咱们可要将君帆姐姐和君越姐姐唤来吗?”
“只要主子的一声令下,属下便就唤人去将她们请来,让她们给主子请一次脉。”君浅是最能读懂夏雪儿心思的暗卫,所以她一眼便能瞧出,夏雪儿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和她说话的。
夏雪儿听完君浅的提议后,经过了好一阵的深思熟虑,便觉着君浅的话有道理,便应下了君浅的提议,启声吩咐君浅道:“君浅,你的心中应该是知道的,我的身边暂时离不得人。”
“你去小厨房那儿找君茹,就和她说我身子不适,让她去将君越和君帆给我寻来,让她们给我请一次平安脉,看看是什么情况。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说,毕竟此事还暂时不宜声张。”
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的用意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但由于此刻夏雪儿的身边没有人在一旁侍奉,她也不放心将夏雪儿一人留在这里,便没有向夏雪儿告退,而是留在她的身侧。
她走到夏雪儿的身后,给夏雪儿拍了拍背,让夏雪儿顺了一口气。只是此刻的君浅怎么都没想到,她没去将君茹寻来,而是选择缓一会儿再去寻君茹,却碰巧遇到了洛尘刚下早朝。
洛尘只要一想到,夏雪儿还在王府中等他,他便归心似箭般回到了王府。他刚一踏进前厅中,便急着寻找令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他寻找了大半天之后,就没有看见夏雪儿的身影。
他见在这前厅之中,没有他期待的那个身影出现时,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夏雪儿人在哪儿,人是否安全,他必须要看到夏雪儿才行。
就在洛尘对夏雪儿忧心忡忡之时,他碰巧遇见了刚打探完消息回来的君娴,他连忙唤住了君娴,让她别急着走。君娴见唤住她的人是洛尘后,连忙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向洛尘行礼。
洛尘让君娴免礼后,便向君娴打听起起了,夏雪儿的下落。君娴在听完洛尘向她提出的这个问题后,先是面上一脸懵,恭敬地回答洛尘的问题道:“回王爷,主子应该在尘雪阁中。”
“不过属下一早便被主子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主子此刻是否还在尘雪阁中,属下就不得而知了。”洛尘听完君娴的回答之后,眉头先是一皱,而后启声询问君娴这是要去哪儿。
君娴不敢对洛尘有所隐瞒,便如实回答了洛尘的问题,自己要去向夏雪儿复命,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给夏雪儿。洛尘思索良久后,便启声和君娴道:“我正好也要去找你们主子。”
君娴在颔首应下洛尘的话之后,便跟在洛尘的身后,和洛尘身边的静影一起,快步前往尘雪阁中,他必须要赶在第一时间见到夏雪儿,查看夏雪儿的情况,确认夏雪儿的安全才行。
即便他们每日都在见面,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有一日忽然见不到她了,他才真正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惶恐不安。当他踏进尘雪阁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令他心疼的一幕。
他瞧见面色苍白的夏雪儿坐在一旁,拿着痰盂在那里干呕,而君浅正一脸心疼地站在一旁,看着在干呕的夏雪儿,帮夏雪儿拍着背,让她顺口气。洛尘看到这一幕,他的心顿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让他难受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不明白夏雪儿这是怎么了。
第822章 一月有余(3)
君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异常熟悉。寻常人家的女子,有孕都会像夏雪儿这般干呕,就连卫琳兰刚有孕那会儿,也是这般干呕不已,她脑海灵光一闪,自家主子该不会有孕了吧?
自家主子才与王爷成亲多久,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有孕了?她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可怕的想法?不行,她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给洛尘,万一她猜错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再自作主张了。
洛尘在回过神后,带着沙哑的声音,启声询问两人道:“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我一回来,脸色就变得如此难看?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可有唤过郎中来瞧过了?”
洛尘的话音刚落,君娴连忙走到夏雪儿的身侧,提醒了夏雪儿和君浅一句,那主仆二人听到洛尘的声音,还有君娴的提醒后,连忙抬眸望向了,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一举一动的洛尘。
她们主仆二人在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由君浅比夏雪儿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向洛尘请安。夏雪儿先是看着洛尘一愣,而后让君浅赶紧起身,和君娴一道将她扶起身,别愣着。
君浅和君娴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连忙起身走到夏雪儿的两侧,正准备将夏雪儿扶起身时,却被洛尘给一把拦住了。君浅和君娴仿佛明白了,洛尘此番举动是意在何为却不敢多说。
她们向夏雪儿和洛尘福了福身子,而后便默契地退到了一旁,给夏雪儿和洛尘独处的空间。君娴在确认夏雪儿的注意力,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之后,低声和君浅说自己对此的猜想。
君浅在听完君娴的猜想后,瞪了身旁的君娴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这还只是猜想,在没有定论之前,你可别千万到主子面前乱说。主子一会儿肯定要让你把脉,你把完脉再说。
君娴在读懂君浅眼神中的意思后,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而是待在一旁看着他们。坐在圆桌上的两人四目相对,虽然是相顾无言,但从她的眼神之中,他还是读懂了她的倔强和不甘。
夏雪儿正准备和洛尘说话之际,那种恶心难受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令她止不住地干呕。洛尘心疼地给夏雪儿拍了拍背,让夏雪儿顺了一口气之后,便转眸看向了君浅和君娴。
出声吩咐君浅,让她赶紧去找个郎中,来给夏雪儿瞧上一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君浅见夏雪儿的身边有了洛尘的照料,还有君娴在她身后侍奉照料着她,她自然是要放不少的心的。
她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她在颔首应下洛尘的话后,连忙向洛尘和夏雪儿去告退,赶紧离开了尘雪阁,去医药馆寻君越和君帆两人,前来给夏雪儿诊脉,看看夏雪儿是个什么情况。
在君浅离开尘雪阁后,夏雪儿抬眸看向身后的君娴,启声询问君娴道:“君娴,我让你去打探宫中的情况,打探得结果如何了?卫琳兰那边的情况如何,她的胎像还一如往常吗?”
君娴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颔首向夏雪儿禀报道:“回主子,根据主子的安排,属下前去向君莹打听过情况,温玉斌说卫琳兰的胎像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地异常现象,只是......”
“只是皇后、元皇贵妃和令贵妃三人表面上维持着平和,她们的目光却放在了卫琳兰的肚子上,似乎是想要对她动手。温玉斌说他自知医术不佳,他只能拼尽一生医术保她们平安。”
“但他却无法查证,卫琳兰怀的这一胎是男是女。卫琳兰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这一胎的性别是什么,便求着莺歌去请了老大,让老大去给她诊脉,探查一下自己的脉象。老大医者仁心,来不及向主子禀报一声,便去给她诊脉了,但老大并没有和她多说一些什么。”
第823章 一月有余(4)
“老大在给她诊完脉之后,只给她说了一句,她的月份还太小,看不出男女,她只需要按照温玉斌吩咐的那样,不仅要保持身心愉快,安胎药更是要一碗不落地喝,才能确保无虞。”
夏雪儿在听完君娴的禀报之后,没有多说一句斥责君拂的话,而是轻声应下后,便启声和君娴道:“既然你来了我身边服侍,就要发挥你该有的作用,卫琳兰那边就不劳你担忧了。”
“我早就已经吩咐过你们老大,君莹只负责在宫中为我搜集消息,绝不能再插手卫琳兰的事,若是有人请你们老大,去为卫琳兰请脉的话,就正常去请脉便是,其他的绝不能多说。”
“现在还没到时候,我暂时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等时候到了,我自会去亲自解决她。了结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而你只需要负责在我身边待着便是。要是你再敢自作主张的话。”
“那么我解决你的办法,可不止是回炉重造那么简单了。当年你们来我身边的时候,规矩我是一早就给你们立下了的。第一次是让君拂给你们回炉重造,第二次就是你们的死期。”
夏雪儿之所以要和君娴这么提上一嘴,就是要时刻提醒君娴一句,犯错并不可怕,可若是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那就是她能力的问题。回炉重造对于她们来说,已经算是她开恩了。
君娴若是识趣的话,就不要想着和她提,她想去卫琳兰的身边侍奉,她的身边容不下不忠不孝的人。要是她还念着她的好,就知道在她身边侍奉,远比在卫琳兰身边侍奉要好得多。
君娴当然能听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心虚地低着眉,而后启声回禀夏雪儿的话道:“属下绝无此心,还请主子放心。”君娴这一番表忠心的话,落在夏雪儿的耳中是无比刺耳。
夏雪儿瞥了一眼君娴后,先是轻哼一声后,有意无意地道了一句:“你无此心最好,若是让我察觉到,你再有此心的话,就不用禀报你们老大了,我并不介意我亲自出手解决掉你。”
“若是不想乱葬岗成为你最终的归宿,你的心中就该知道,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你自己的心中要有把称,学会认清事实,才是你该做的事情。不要我来提醒你,谁才是你的主子。”
夏雪儿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是在含沙射影地提醒君娴,她们做的那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和她们计较罢了。君娴当然听出了,夏雪儿言简意赅提醒她所做的那些破事。
她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向她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君浅也算是一个动作快的,她赶路的速度也不算慢,在夏雪儿刚敲打完君娴不久,她便寻来了君越和君帆,来到了王府门前。
她的小手一挥,打开了王府的大门,往尘雪阁走去。君音在路过大门口,发现王府的大门敞开着,不用多问什么,她就知道这是君浅的杰作,她只好替君浅收拾烂摊子,关好大门。
君浅带着君越和君帆两人,紧赶慢赶来到尘雪阁的门口后,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才踏进尘雪阁的大门,来到了洛尘与夏雪儿的面前。她们自然是看到了,站在夏雪儿身后的君娴。
她们虽然不解为什么,夏雪儿不让君娴为她请脉,但主子心中的盘算,哪儿是她们能过问的啊?她们向洛尘与夏雪儿请完安后,便听见夏雪儿启声问道:“事情都已经听说了吧?”
“君浅说你们请脉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才让君浅去请你们的。本来这活是你们老大君拂和君娴的事,但方才她们都不在身边,就只有让你们来一趟。你们仔细给我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夏雪儿知道她们心中疑惑的事是什么,所以就由她亲自为她们答疑解惑。
第824章 一月有余(5)
君越和君帆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心中的疑虑便烟消云散了。她们颔首应下夏雪儿的问题,由君越启声回禀夏雪儿道:“能为主子办事,属下们必当尽心竭力,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方才在前来靖王府的路上,君浅姐姐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逐一告知给了属下与君帆,属下与君帆担忧不已,便加紧了赶路的速度,紧赶慢赶地来到了主子与王爷的跟前。”
君越在回禀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便让君帆从她们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拿出诊脉的相关东西,君帆退到一旁与君浅并肩而立,君越则是跪在夏雪儿的面前,示意她将手放在此处。
夏雪儿在读懂君越眼神中的意思后,先是扭头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洛尘之后,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让君越与君帆为她请脉。君越先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搭上了她的脉搏。
在经过反复确认之后,不出意外地给夏雪儿诊出了喜脉。为了印证自己没有给夏雪儿诊错脉,君越转头看向,站在君浅身侧的君帆,启声道:“君帆,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不确定。”
“我总感觉我自己诊错脉了,你来帮我给主子诊脉确认一下。”君帆知道君越很少有诊错脉的时候,几乎没有这么不确定的时候。她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便知道是一定出大事了。
她在应下君越的话之后,让君越起身给她让路。君帆搭上夏雪儿的脉搏后,露出了一抹严肃的表情,她也给夏雪儿诊出了喜脉。若不是她担心,会让夏雪儿和洛尘空欢喜一场的话。
或许君越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夏雪儿已经有孕的事实。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洛尘,瞧见君越和君帆的表情,不大对劲之后,唯恐夏雪儿会出现什么问题一般,露出一抹严肃的表情。
他将双手搭在夏雪儿的肩膀上,担心地启声询问君越和君帆道:“你们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这是怎么了?可是你们主子的身子有什么不适吗?你们尽管如实说出来便是。”
君帆给夏雪儿请完脉之后,先是长叹一声,让自己缓口气,而后恭敬地向夏雪儿与洛尘颔首行了一礼,并启声向他们道喜道:“属下们在此恭贺主子与王爷,主子的身子并无大碍。”
“主子已经有孕一月,主子日盼夜盼的那个孩子,终于来到主子和王爷的身边,两位主子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只是主子的胎气未稳,属下与君越的建议是,主子还是多多保养为宜。”
“正好君娴姐姐在这儿,主子与王爷若是不信,属下和君越的话,可以让君娴姐姐为主子请一次脉。”君帆唯恐夏雪儿会不信自己一样,就在夏雪儿身后的君娴也被她们扯了进来。
夏雪儿和洛尘在听完君帆的回禀之后,皆是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而后夏雪儿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向,站在他们眼前的君越和君帆。
她在长舒一口气后,启声询问她们道:“若是不相信你们,就不会让君浅把你们给千方百计地找来了。但我还是多说一句,君越、君帆,你们方才给我们带来的这个消息,可靠吗?”
“在君娴不重新请脉的情况下,你们能有几分把握?”夏雪儿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竟然会真的有不止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腹中一日一日地成长起来,直至十月过后他们睁开双眼。
到这个世间来看一看,这个世间有多么美好。君越和君帆两人的心中知晓,洛尘与夏雪儿此刻的心情,除却震惊与不可思议之外,还有他们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与期盼。只见君越眉眼间带着笑意,而后笃定地启声和夏雪儿道:“主子和王爷放心便是,属下不敢乱说的。”
第825章 一月有余(6)
“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属下们不敢拼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轻易向主子和王爷说出口的。况且有君娴姐姐在我们面前,我们就更不敢随意乱说的。”
有了君越的这么一句话,洛尘与夏雪儿自然是喜出望外。洛尘的脑海里忽然一下灵光一闪,不解地启声君越和君帆道:“那你们方才说,你们主子胎气未稳,需要静养是什么意思?”
对于有关夏雪儿的一切,洛尘都是很小心的。再加上夏雪儿的腹中,如今有了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那自然更是贵中之贵,他更加要小心谨慎一些,才能护住他想要护住的两个人。
他如今的责任更为重大,他不仅要照顾好和保护好,站在他身侧的这个宝贝,他更要去保护好他宝贝的宝贝,直到她平安生产为止。所以关于她孕中的一切注意事项,他不能马虎。
他必须要了解得一清二楚,不让夏雪儿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以免让他追悔莫及。君越与君帆见洛尘如此在意夏雪儿,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暖暖的。她们在靖王府外,也能安心不少。
君帆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而后出声宽慰洛尘道:“王爷,由于主子才有孕不久,是极易出问题的阶段。若是稍有不慎的话,主子轻则会小产,重则会给母体造成不小的一种危害。”
“说句不好听的话,甚至还有可能会造成,终身不孕不育的风险。所以对于所有有孕的女子来说,这头三个月是最为重要的。王爷若是想要以此保得,主子和小主子们的平安的话。”
“除却想要防止可疑的人员,接近主子和小主子之外,王爷还要尽量避免,主子去人多的地方,以防止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即便主子的身边,有老大和君娴姐姐这样的高手在。”
“即便是有心救下主子和小主子,只怕是也回天乏术、无力回天了。所以要保住主子和小主子的安危这件事,必须是慎之又慎了。”君帆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和他们实话实说。
她们虽然不是专业的郎中,但是她们在君拂的手底下,学习过不少的医理知识,自然是见识过不少的夫妇,好容易才有了孩子,结果因为那孩子先天胎里不足,未满三岁就去世了。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先例,摆在她们的面前,所以她们不得不小心谨慎。况且夏雪儿对她们这么好,让她们逃离掉那个如地狱一般的地方,还让她们跟在君拂的身后,学了一门技术。
让她们在完成任务的闲暇之余,不仅能有一个栖息地,还能有生存下去的能力,这对她们来说就足够了。所以基于这个原因,她们自然不希望夏雪儿出事,更希望夏雪儿能活下去。
哪怕是让她们拼尽一身的医术,再加上君娴和君拂的加持,她们也要护夏雪儿周全。洛尘在听完君帆和君越的话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坐在夏雪儿的身旁,转眸看向夏雪儿。
他还是决定用商量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雪儿,我知道你想去这次的花朝节。但你的身子本来就弱,这次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你要我怎么办?”
“还有不到五日的时间,便是那花朝节了。你此番查出来有孕,不如正好我便以你需要静养为由,便帮你直接推了此次的花朝节,想来当今陛下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你以为如何?”
洛尘虽然心悦于夏雪儿,希望将她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不再饱受风霜之苦。可夏雪儿终归与旁的女子大有不同,她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思想,对于每件事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见解。所以他对她不仅有宠爱,还要给足她十分地尊重。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与前几次是一样的。
第826章 模棱两可(1)
洛尘不仅没有给夏雪儿做决定,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夏雪儿,让夏雪儿自己做出一个合理的抉择。只要不伤害到她自己,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是会选择无条件地支持她。
夏雪儿在听完君越和君帆的禀报之后,再加上洛尘的那一番劝解,不禁陷入了一阵深思熟虑之中。洛尘的话没有说错,这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次的花朝节,对他们来说是风起云涌。
这么明显的一场鸿门宴,她在此时又有了身孕,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腹中的那个孩子,她还是不去得好。但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她们掰手腕了。
就在除了夏雪儿以外的人以为,他们对夏雪儿的劝告,会无疾而终的时候,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和他们幽幽道了一句:“既然要静养,那便在府中静养一下吧。”
“只是君拂应该给你们说过,女子有孕中的一些事情。我这才有孕不足三个月,此事还不宜宣张。哪怕是有君拂和君娴在我身边,你们俩应该知道,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才是最好。”
“现在我需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每日定时定点地到这府中来给我请脉,哪怕拼尽你们一身医术,也要护下我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人问起的话,对外只宣称说,我如今是身子不适。”
“需要进行调理和静养,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以免招惹了什么祸端,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如今她正处于最脆弱的时期,一个风吹草动就容易令她神经紧绷,让她不得不防。
幸而她如今的月份不大,还不是特别显怀的时候,还给她留下了足够多的时间,令她布下天罗地网。哪怕有君拂这样的得力助手,在她身边可以协助她,有些事还是要她亲力亲为。
君越和君帆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们自然也看明白了,在夏雪儿小心翼翼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深意,她们当然得保护好夏雪儿。
她们同步颔首向夏雪儿行了一礼,而后启声向夏雪儿道:“属下们还请主子与王爷放心,属下们定不辜负王爷与主子的期待,哪怕拼尽一身的医术,也要确保主子平安诞下小主子。”
夏雪儿身边的这些暗卫,是由君拂亲自悉心挑选出来的人,身手是个顶个的好,再加上由君拂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不忠心的人,除却君娴有点小心思,喜欢自作主张外。
她们对她那份的忠心,她自然是没话说。所以夏雪儿用起她们来,自然是得心应手。她是自然不会担心,她们有背叛她的情况出现。雪域的那种情况,她绝不允许出现在她们身上。
夏雪儿轻哼一声,带着灼灼的目光望向,跪在他们面前的君越和君帆两人,向她们说出不是宽慰,胜似宽慰的言语道:“你们若真有此心,那是最好,不愧是君拂亲自带出来的人。”
“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我就无须再过多嘱咐你们什么事了。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尽管向君拂和君娴开口。在她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她们能帮上忙的,自然会帮你们的。”
“倘若我真能在你们的守护之下,平安地为王爷诞下一名世子,或者一名可爱的小郡主的话,我自然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为了确保无虞,你们俩就从明日起,每日来给我请脉吧。”
“君浅,你一会儿把她们带到管家那里,给管家知会一声,她们自明日起,每日皆是这个时辰,会来王府给我请平安脉,让他知会下去,给她们行个方便,不要去拦住她们的去路。我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君浅,替我送送她们吧。我身边有君娴在,无妨。”
第827章 模棱两可(2)
君越与君帆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起身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躬着身子退出了尘雪阁。在她们即将离开之际,夏雪儿先是出声制止了她们的动作。
在她们停下脚步之后,夏雪儿便向君浅试了一个眼神,让她赶快去送送她们。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颔首向夏雪儿告退,走出了尘雪阁,来到了正等着她的两人面前。
君浅看向她们的面容面带笑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选择了颔首向她们启声解释道:“二位姐姐,我奉主子之令,要我前来好好送二位姐姐出府。二位姐姐这边请,大门在这边。”
君浅向她们露出的这副,邪魅一笑的样子,令她们宛如回到了,她们刚被君拂收养在暗卫的队伍中,她们与君浅初见的那日,君浅的面上同样是带着这副,邪魅又极其好看的笑容。
她美丽又不失大方地向她们自我介绍,让她们有困难就和她说,她们三人在那一刻就认识了。不过那时候的她们谁也没想到,她们的命运在那一刻绑在一起,开始了一段爱恨交织。
但那时候君浅向她们露出的那副笑容,让她们吓出了一身冷汗。君拂在意外知晓这件事之后,怒骂了君浅好一阵,差点动手处罚了她,要不是君妍和君娴为她求情,她就要遭殃了。
要不是君音劝住了君拂,让她将功补过的话,她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局。君拂在三人的求情声中,将她外派到黑夜中收集消息,到夏雪儿身边服侍,打磨一下性子,这事才算完。
君越的思绪回神,面上露出莞尔一笑,向君浅道了一句有劳了,三人便结伴往府外走去。尘雪阁内待在夏雪儿身边服侍的君娴,在夏雪儿的眼神示意之下,福了福身子,退出了房间。
一时之间的尘雪阁内,就只剩下了洛尘和夏雪儿夫妇二人。洛尘先是兴高采烈地抱了夏雪儿一下,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到,在他们不抱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夏雪儿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夏雪儿知晓洛尘在高兴什么,她的面上带着些许笑意,轻轻拍了拍洛尘的背,低声和洛尘说了一句:“王爷,妾身快缓不过气了,你先松开妾身,让妾身缓口气,妾身还有事吩咐。”
洛尘听到夏雪儿这么说后,松开了紧抱着夏雪儿的双手,面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意。夏雪儿先是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启声吩咐门外的君音:“君音,去把你们老大君拂给我寻来。”
“你什么都不要和她多说,只给她说一句,我有事要找她来问问。你们老大听你这么一说,她自己就会明白的。”君音自然是能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离开了。
在君音离开尘雪阁的门口,去寻找君拂的身影之后,守在尘雪阁门口的人,便只剩下君娴一个了。君浅送君越和君帆离开的路上,君帆宛如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看了君浅一眼。
君帆在长叹一口气后,语重心长地启声嘱咐君浅道:“一会儿我们会吩咐草堂里的小学徒,给主子送来今日的安胎药,若是主子不放心的话,可以让老大和君娴姐姐查验一下再喝。”
“但那安胎药可能会有一点苦,你务必要看着主子喝下去,待主子喝完之后,再给她嘴里塞一颗糖涮口。这样无论是对主子,还是主子腹中的小主子,只有益处没有坏处,明白吗?”
君帆哪里会不知道,夏雪儿向来不喜欢苦口的东西?就像几年前夏雪儿偶感风寒,君拂给她配了一碗极苦的中药,夏雪儿喝了两三口之后,就不想将那药喝下去。君拂苦口婆心劝了夏雪儿好久,用一句良药苦口,这才劝住了夏雪儿,让她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第828章 模棱两可(3)
夏雪儿在喝完那碗中药之后,君拂便拿了一颗糖,放在夏雪儿的口中之后,夏雪儿这才没有和君拂计较什么。对于几年前夏雪儿偶感风寒的这事吧,君浅自然是对这事略有耳闻的。
她的心中当然知晓,想让夏雪儿喝药,简直是难上加难。除非是她们去寻来蜜饯,在药中加上一两勺的蜜饯,夏雪儿才有可能将这药喝得一干二净,否则她是碰都不可能碰一下的。
君浅在应下君帆的话后,她们便来到了靖王府的大门前,颔首与君越和君帆进行告别之后,便待在门后目送她们的离开。待她们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她目光后,长叹一声。
她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随即转身进入了府中,往尘雪阁的方向走去。她在赶到尘雪阁的门前后,快步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向洛尘和夏雪儿行了一礼后,便瞧着夏雪儿正盯着她看。
夏雪儿慵懒地斜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启声询问君浅道:“你把她们都送去了吗?”君浅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把她与君帆在路上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夏雪儿。
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传达之后,不喜地眉头紧锁。因为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向来不大喜欢太苦的东西。要是想她喝下特别苦的药的话,除非要准备一罐蜜饯,在药中加上蜜饯。
外加苦口婆心的劝解之后,她才会想将那药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她现在明知道这碗安胎药很苦,但她为了她与她腹中孩子的安危,即便再苦再难喝的药,她也得必须忍痛给喝下去。
她在长舒一口气后,便应下了君浅传达给她的话,让君浅赶紧起身吧,君浅在得到夏雪儿的允许后,随即应声而起,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她一想到君越的嘱咐,她便不敢有所怠慢。
她给夏雪儿添上一杯白开水,给坐在夏雪儿身侧的洛尘,添上一杯茶水之后,噤声退到一侧,等待夏雪儿的吩咐。君浅退下没过多久的功夫,君音办好事后赶忙快步向尘雪阁走来。
君音走到夏雪儿与洛尘的跟前后,先是向夏雪儿和洛尘行了一礼,而后启声便向夏雪儿回禀着,自己的办事效率道:“主子,属下已经将老大给寻来了,主子这会儿可要面见老大?”
夏雪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君音的话,而是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而后才应下了君音的话道:“你去把你们老大给带进来吧,我正好有事要问她,看她是什么想法。”
君音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先是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赶紧走出了尘雪阁,将正在向君怜和君茹了解情况的君拂,给唤进尘雪阁中回禀夏雪儿的话。
君音走到君拂的身侧,低声提醒君拂道:“老大,主子找你,你还是赶紧进去吧。若是误了主子的事,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君拂听到君音的话后,递了个眼神给君茹和君怜。
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说,今日算你们俩走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而后便转身踏进了尘雪阁,去面见召见她的夏雪儿了。可怜兮兮的君怜和君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们用感激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君音。要不是君音出现得及时的话,她们还不知道要被君拂盘问多久呢。君音读出了她们的感激之意后,便让她们赶紧去做事,别在这里待着。
君茹和君怜赶紧颔首离开,唯恐君拂再次把她们逮到,继续盘问她们什么。君拂在踏进尘雪阁,来到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后,恭敬地向他们行礼道:“主子、王爷。”夏雪儿看着眼前的君拂,心里是五味杂陈。她低头垂眸思索一阵后,转眸看向身旁的君浅和君音。
第829章 模棱两可(4)
用她那清冷的声音,启声吩咐她们道:“君音、君浅,你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办事,你们先退下吧。有你们老大在这儿,出不了什么事的。若是有需要你们的,我自会吩咐你们的。”
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说,目前我这里暂时没有事,你们先去门外候着。若是有需要你们去做的事,我自会吩咐你们去做的。君音和君浅当然听懂了,夏雪儿含沙射影的意思。
她们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一前一后地躬着身子,退出了尘雪阁内,她们在离开之前,还顺带贴心地给待在尘雪阁内的几人关上了门,以免会有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在尘雪阁的大门被君浅关上之后,夏雪儿做出一副慵懒状,用手扶着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君拂,启声和君拂讲述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道:“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来找你。”
“君娴的医术的确不差,但跟你比起来的话,还是差得远了。我偶然感到身子不适的时候,你们都不在身边,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今日晨起的时候,我偶感身子不适,你懂得。”
“我就只能让君浅去医药馆内,将君越和君帆两人给唤来,给我请脉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们在给我请过脉之后,皆说我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她们是你亲自培养出来的人。”
“无论是她们的一身医术,还是她们的一身武功,皆是你一手悉心教导,我不是信不过她们,但她们在医术的了解下,可能她们还是一知半解的,所以我只能让君音把你给寻来了。”
“你是我所有的暗卫之中,医术最好的那一个,我相信你的医术,让你再给我请一次脉,我也好多重心安。所以你的把脉结果是什么,最终的结果就是什么。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你若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就知道该怎么做,你听明白了吗?”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讲述和问题之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便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问题。
“主子的意思,属下已经明白了。既然主子对于君越和君帆的把脉结果,不是很放心的话,请主子伸出您的玉手,让属下来为主子把脉确认一下结果,看她们的把脉结果是否准确。”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话之后,便将右手伸到君拂的面前,让君拂给她进行一次请脉,确认一下君越和君帆的请脉结果。君拂在长舒一口气后,便接过夏雪儿的右手,搭上她的脉搏。
她在表面上表现得异常平静,让夏雪儿看不出她的异常,她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在确认了最终的结果后,君拂先是长舒了一口气,用一脸凝重的神情,看向坐在高座上的夏雪儿。
她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之后,选择把她探查的实情,告诉夏雪儿道:“主子,我相信君越与君帆是已经尽力了,想保住主子和小主子的安危,所以才会让主子避免去人多的地方。”
“若是主子去了人多的地方,难免会人多眼杂,会对主子和小主子产生不利。从主子的脉象来看,主子当年因偶感风寒的那些虚亏,即便属下用上了上好的药材,也并没有补回来。”
“所以对于主子来说,现下不是怀孕的好时机。不过主子不用担心的是,现在结果还没有到最坏的结果。只要主子听我们的悉心调养,在饮食上有所注意的话,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只要按照我们所预想的那样,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的话,我们还是能保证主子能够在足月,顺利地诞下小世子或者小郡主的。但是一旦出现意外的话,稍有不慎,还是很容易功亏一篑的。所以属下想要提醒主子的是,君娴是万万不能再调离主子身边了。”
第830章 模棱两可(5)
“属下身上的任务较多,主子会时不时地将属下派出去,将主子的任务传达下去。主子如今有孕,是特殊情况傍身,身边怎么得留一个会医术的暗卫在身边,照看主子的情况才是。”
君拂的话音刚落,不等夏雪儿出声询问君拂两句,君娴便在尘雪阁的门外,接下了君越和君帆两人吩咐人,给夏雪儿送来的安胎药。君浅向来有八面玲珑心,她自然是要小心谨慎。
她先是让君娴确认了一下,君越给夏雪儿配的这碗安胎药,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让君音去送一下,前来送安胎药的这位店小二,那碗安胎药便由她和君娴,一起给夏雪儿送进去。
反正现在有君拂在夏雪儿身边,君拂会给夏雪儿把好最后一道关,待君拂确认无误之后,夏雪儿才会用这碗安胎药的。哪怕君娴的医术再如何的高明,她的医术也是在君拂那儿学的。
所以在夏雪儿的所有暗卫中,医术最好的人就是她们的老大君拂。君音又哪里会听不明白,君浅隐藏在她心中的那些小心思?正是因为她太了解了,所以她便没和君浅去计较什么。
她面上露出莞尔一笑,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这个店小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带着眼前的这个店小二,离开了尘雪阁的门口,将那个店小二带出靖王府的大门,让他离开此处。
待君浅和君娴站在尘雪阁的门口,目送着君音带那名店小二离开尘雪阁的门口,她们离去的背影,在她们的目光中消失得,渐行渐远之后,她们转身面对着尘雪阁的门,纠结不已。
她们在努力地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后,便由君浅鼓起勇气,敲响尘雪阁的房门,低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君越姐姐和君帆姐姐给您配置的安胎药,已经煎好派人给您送来了。”
“还有一些药材,也一并给您送来了。您看您是要属下们给您送进来,让您趁热服下这碗安胎药,还是要属下们怎样处理这些安胎药呢?”君浅正是因为知道,此刻君拂就在房内。
有君拂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她们在行为举止上,就更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她们就必须要问过夏雪儿的意思才行。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禀报之后,瞬间明白了她们这是什么意思了。
这两个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多,在明知道君拂还在她跟前的情况下,都敢问出这样的话来。但她并没有出言责怪她们的鲁莽,毕竟她们对医术了解,远没有君拂所了解得细致通透。
夏雪儿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才缓缓启声吩咐君浅道:“你们俩就一起把那安胎药和药材,给一起拿进来,让君拂先瞧瞧,看看这些安胎药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再做打算。”
君浅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让君茹前来给她们打开尘雪阁的大门,她和君娴分别一人端着一碗安胎药,一人拿着那包药材,走进了尘雪阁中,来到了夏雪儿和洛尘两人的跟前。
径直走到君拂的身侧,跪在君拂的身后,向夏雪儿和洛尘请安。夏雪儿轻声嗯了一声之后,用余光瞥了一眼君浅手中的那些药材,还有君娴手中的那碗药后,目光又转回君拂身上。
她长舒一口气之后,启声吩咐君拂道:“君拂,你可要细看看,她们开出来的这些药材,还有君娴手中的那碗安胎药,仔细辨认并确定一下,这些是否是安胎药,有无什么不妥之处。”
“她们也是我的暗卫,不是我信不过她们,而是实在有些担心,她们因为才疏浅陋,而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出来,届时得不偿失的话,实在太不划算了。既然你在我跟前待着,为了保险起见,你得为我把好最后一道门。你若是不在我身边的话,这事就交给君娴来做。”
第831章 模棱两可(6)
夏雪儿说出这话的时候,是当着君娴和君浅的面,吩咐君拂去安排的,这也就肯定了君娴的能力,这是她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方法。跪在他们面前的三人,自然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
她们先是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君拂仔细回想了一下,夏雪儿方才的话,听明白夏雪儿的顾虑后,颔首应下夏雪儿的吩咐,让夏雪儿放心之后,便起身转身面对,身后的君娴和君浅。
她率先拿起君娴手中的那碗安胎药,用手散了散那碗安胎药的气味之后,又去仔细辩驳了一下君浅手中的那包药材,在确认那里面的东西后,紧蹙着自己的眉头,转身看向夏雪儿。
君拂在想好怎么回禀夏雪儿后,颔首向夏雪儿回禀道:“主子,幸得您聪慧,让属下细查了一下这碗安胎药和那些药材的异常,而非是喝下那碗安胎药,让君浅将那些药材收好。”
“若是主子轻率地将那碗安胎药喝下,您与腹中的小主子,只怕是会难逃一劫。”原本在一旁听她们主仆谈话的洛尘,在听到君拂的禀报之后,他那紧绷着的神情,还是悉数崩塌。
他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带着怒斥的声音,启声和他们面前的君拂道:“这关系到你们主子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全,你一五一十地给本王说清楚。本王倒要看看,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胆敢在本王的面前行刺不说,动心思都动到本王的妻子身上来了。”君拂、君浅和君娴三人鲜少见到,洛尘这般动怒的样子,君拂先是将那碗安胎药和药材,放到窗边的桌子上。
打开窗户透气后,便带着君浅和君娴两人,诚惶诚恐地启声道:“请王爷喜怒。”夏雪儿看到君拂带着君娴和君浅两人言辞卑微的样子后,起身走到洛尘的身边,伸手拍了洛尘一下。
继而用怒不可遏的眼神,瞪了身旁的洛尘一眼。她那眼神仿佛是在控诉着洛尘,你把她们给我吓着了。我培养一个暗卫出来容易吗,你把她们给我吓着,以后谁来保护我的安全啊?
洛尘在接收到夏雪儿的眼神怒斥之后,宛如瞬间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夏雪儿那温和又清冷的声音,在君拂三人的耳边响起:“君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方才那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可是君越和君帆两人开出的药方,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还是说不是她们药方的问题,而是问题出现在药材和煎好的药中?”
有了夏雪儿在她们的身后,无意识地为她们撑腰,她们顿感心安不少。君拂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启声和夏雪儿解释道:“主子,依属下拙见来看,药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君娴、君越和君帆的医术,皆是属下一手悉心教导出来的,她们开的那张药方,是一比一还原安胎药的药方开出来的,属下敢向主子肯定,药方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就在药材上。”
“要是让属下准确来说,君浅手中的药材而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关键的问题就出自在,君娴手中的那碗安胎药上。君娴对夹竹桃不熟悉,她没能察觉出夹竹桃的问题实属正常。”
“按照寻常的安胎药的味道而言,是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的。但那碗安胎药中,非但没有那种刺鼻的味道,反而夹杂着一种淡淡的夹竹桃的味道,但那味道极淡,让人不轻易察觉到。”
不用君拂明说,夏雪儿的心中也明白,君拂口中的夹竹桃是个什么东西。夏雪儿眯着双眼看向君拂,意味不明地启声询问君拂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依你的见解来看,不是在她们写药方的时候出了问题,而是在配药或者煎药的环节上,出了问题,是这个意思吗?”
第832章 模棱两可(7)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提出来的问题之后,选择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君拂的这种表现,令夏雪儿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这个关键性的问题便是,她的第六感,竟然不是一般地准确。
可君拂在她身边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视察的时候,她却又不忍心苛责于她。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夏雪儿在长叹一声后,脑海快速头脑风暴一阵后,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在向君浅确认,门外候着的人,是君茹和君怜两人之后,便让她们俩先进来,她有事吩咐她们做。君茹和君怜听到夏雪儿的言辞后,走进了尘雪阁,向夏雪儿、洛尘和君拂请安。
等她们请完安之后,夏雪儿启声吩咐她们道:“君茹、君怜,你们俩把君浅手中的药材,还有君娴手中的那碗安胎药,拿到草堂去找君越和君帆两人,把君拂调查的结果告诉她们。”
“让她们务必给我查清楚,究竟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碗安胎药中,为什么会出现夹竹桃。她们若是对此不知情还好,她们若是对这件事知情的话,我要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君茹和君怜自然是能听明白,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她们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分别从君浅和君娴手中的安胎药和药材后,便向夏雪儿告退,快步去草堂中,查清楚事实的真相。
在君茹和君怜结伴离开尘雪阁后,夏雪儿的目光直盯着君拂看,启声和君拂道:“你在我身边服侍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比旁人清楚百倍。这次的小插曲,怪不到任何人。”
“但是我想要和你说的是,君拂,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的确是你的失职。若是你有教过君娴,夹竹桃是什么味道的话,这种错误不应该会发生。所以罚肯定是要罚,但我罚的是你。”
“按照寻常的惩罚惯例而言,你应该是要受鞭刑之苦的。但我愿意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后续会不会对你再做出惩罚,全看你的表现如何。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自即日起,你便代替君烨她们的位置,守候在我的四周,做我的贴身暗卫。至于明面上的这些侍女们,特别是君娴她们的位置,不能有任何变动。贴身暗卫的职责,你是知道的。”
“但在此之前,你要安排好自己手上的事,加派足够多的人手,到这靖王府中,务必要保证我与王爷的安全。君娴她们在明面上,是我的贴身婢女,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明白吗?”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而后便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幸好只是做夏雪儿的贴身暗卫而已,没有其他的惩罚,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家主子还是心疼她的,不愿看到她受鞭刑之苦。君拂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本该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将事情吩咐下去后,就来到夏雪儿的四周,成为她的贴身暗卫守护她的安全。
但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待在原地没动。君拂没有离开,君娴和君浅自然是不敢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服侍夏雪儿的。夏雪儿见君拂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愣在原地。
瞧君拂这迷糊的样子,不知道她这是在想些什么。夏雪儿见状顿感些许疑惑不已,依旧做出了那副慵懒状,不解地启声询问君拂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事发生了不成?”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这副,随口问出来的问题之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向夏雪儿行礼,带着恭敬地语气,启声回禀夏雪儿道:“回禀主子,属下已按主子的吩咐,会时不时地去给卫琳兰请脉,除了吩咐她保持身心愉快之外,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能和她多说。”
第833章 幕后黑手(1)
“昨日属下应莺歌和婉宁的请求,趁人不曾发觉属下之际,进宫去看了一下,卫琳兰如今的情况。卫琳兰的脉象逐渐稳固,经属下多年的经验判断,她日思夜想的事怕是要成真了。”
“虽然主子有吩咐过属下们,对卫琳兰的事不再过问什么,只要我们能够保证,她在后宫中生存下去,让她有个依靠就行。但属下纵然已经通过她的脉象可知,她这次会有依靠了。”
“属下却唯恐最终的结果,会倍感令她失望,便没有告诉她,她腹中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君拂虽然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洛尘和夏雪儿都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是听明白了君拂的意思。
若是想要在后宫中有个依靠,除非那些嫔妃们能一举得男才好。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而后带着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启声询问君拂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怀的是个男胎?”
卫琳兰怎么会在这种时刻,怀上一个男胎呢?君拂说的话若是属实的话,那他们可就难办了。她要做怎样的部署,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呢?现在令她为难的是,不安定的因素又变了。
以前她以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卫琳兰,却成为了那个不安定的因素。君拂在成为夏雪儿的暗卫之前,在江湖中行走多年,又在夏雪儿的手底下,为夏雪儿打听了不少的消息。
所以她的心中当然知晓,皇宫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但由于她们不参与其中,所以她们自然就不关心这些。今时不同往日,与她们曾经共事的姐妹,哪怕夏雪儿如今已经放弃了她。
这都无法改变,她们曾经一起共事过的事实。卫琳兰如今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还是一个逐渐成型的男胎。若是让她放弃这个孩子的话,她是断然不肯,因为她日后有孕就难了。
但她们的主子在此刻同样有了身孕,按照她的脉象来看,她初步可以断定,夏雪儿怀的是双生胎。而且夏雪儿腹中孩子的父亲,还是在下一代的那三人之中,帝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还与卫琳兰腹中孩子的父亲,箫炎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的洛尘。这要她们怎么抉择才好,她们既想要保住卫琳兰,又想保住她们眼前的夏雪儿。要是箫炎没做这一切,该多好。
可她们的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没有夏雪儿当初对她们产生了,她不该有的怜悯之心的话,就没有如今的她们。或者换句话来说,可能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流浪呢。
她们和卫琳兰之间的感情,她们可以用尽力保住她来还。但夏雪儿对她们的恩情,是她们一辈子都不清。所以她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拼尽全力地守护住夏雪儿,不让她出意外。
君拂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选择启声回禀夏雪儿的话道:“主子所言不错,卫琳兰的腹中是一个,即将成型的男胎。但主子应该十分清楚,卫琳兰如今的身子是个什么状况。”
“若是经过温玉斌的悉心调养,再加上她能听属下一句劝,保持身心愉快的话,保不齐还真能将那孩子给生下来。只是有些许不巧的是,属下曾经听过不少,关于宫里的那些秘闻。”
“世人皆说在所有皇储当中,没有一个皇子,不是对帝位充满了渴望的。哪怕主子已经放弃了琳兰,让她在宫中自生自灭。属下难免会对她产生担心,因为她的性子是向来桀骜的。”
“属下担心她孤身一人在皇宫中,没有人给她出谋划策的话,她会不会与寻常那些世家的女子一样,成为权衡利弊之下的牺牲品。那些世家出身的女子,即便是已经入宫为嫔为妃了,尚且都不能明哲保身,还会有牵扯家族的风险,更别说像卫琳兰这样,没有背景的人了。”
第834章 幕后黑手(2)
君拂哪怕是心中知晓,洛尘将来有可能,会像如今的箫炎那样,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成为睥睨天下的九五之尊,她当着他的面,向夏雪儿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她君拂对他大不敬。
但夏雪儿是她的主子,是一手将她培养出来的人,她当然要担心夏雪儿啊。毕竟谁家的主子,谁心疼说得就是这个理。所以她在纠结好半天后,还是决定要将这些话,一一说出口。
她若是不在此时,将憋在自己心里的那些话,毫无顾忌地向夏雪儿宣之于口的话,万一东窗事发,牵扯到夏雪儿的话,夏雪儿作为洛尘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又怎么能会明哲保身呢?
别人可以不在乎夏雪儿的安危,但她君拂不可能不在乎,夏雪儿的安危。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这般担忧后,她自然是能明白,君拂在此时此刻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他们说出这话。
她曾呕心沥血地将她们给培养出来,不是为了让她们与其他女子一样,成为权衡利弊的牺牲品。如果她真抱着这样的想法,培养她们的话,那她就没必要费那么多心思教导她们了。
她费这么多心思去教导她们,就是要摒弃世俗的眼光,让她们成为更好的自己。夏雪儿在想明白这事之后,眉眼间升起一抹笑意。君拂若是能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她这难得的笑意。
夏雪儿在想了许久之后,忍不住出声打趣君拂道:“难怪我们君拂会成为,暗卫之中的领头人呢,原来我不曾想到,我们君拂会是这么一个,忧心旁人安危的人,真是深得人心啊。”
“你在我身边这许久的时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呢?还是说,难道在你君拂的眼里,你主子我就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君拂,你是怎么想的啊?”
夏雪儿虽然是在用,看似温和又平静的语气,嘴里说着打趣君拂的话,但她那凿凿的言辞中,却在处处透露出了,她那不容置喙的严厉。君拂自然是听出了,夏雪儿隐藏着的怒气。
她若想平息掉,夏雪儿隐藏在言辞中的怒气,她只能连忙启声向夏雪儿赔罪道:“属下失言,属下惶恐,属下不敢对主子起异心,主子恕罪。”她当然还记得,她是怎么被留下的。
要是让洛尘知晓,她早就对他起了异心的话,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她幸得夏雪儿收留,才有了如今这样的境地。她对夏雪儿不止是感激那么简单,自然还有无比地尊重。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请罪后,并没有和君拂去计较什么,拿出自己的破云扇,在她的手中把玩着,慵懒地启声和君拂道:“你放心,我既然有办法把她送进宫,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哪怕我如今因为她,联合着你身后的君娴,自作主张的这件事放弃了她,我也有办法让她全身而退。况且......你莫不是以为,你家主子是一个蠢笨之人,不会护她卫琳兰的周全?”
“你是不是忘了,你家主子和王爷在决定,和慎亲王他们争帝位的那一刻,不会考虑到她卫琳兰的下场吗?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给她请脉还是正常请脉,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夏雪儿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含沙射影地提醒君拂,要是想卫琳兰能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中全身而退的话,那她腹中的孩子是留不得了,若是让她乖乖小产,是不可能的事。
她们唯一的办法,便是悄无声息地令她小产,然后嫁祸到其他嫔妃的身上去。这样一石二鸟的计划,只能由君拂去完成。君拂若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的话,就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去做了。既然卫琳兰那么信任君拂,她便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许多事。
第835章 幕后黑手(3)
君娴和温玉斌是同乡,只需要君娴的一封手写信,便可以让温玉斌乖乖配合她们,在给卫琳兰的安胎药中,加点可以令卫琳兰小产的药,卫琳兰不懂医术,自然察觉不出什么异常。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话后,宛如是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而后接着夏雪儿的话,提醒君拂道:“况且本王的心中早已知晓,思嫔是你们的人,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制衡他的后宫。”
“你们在后宫之中,已经没有了可用的人才,唯有那温玉斌还算得上是可信之人。要想保住思嫔,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是留不得了。若此刻心软,必定会埋下祸端。”
“君拂,你是真当本王看不出来,你对你家主子的在乎吗?你家主子的性命安危,远比你的那些姐妹重要得多。你们的暗卫之中,医术最好的两个,已经跪在了,你家主子的跟前。”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思嫔身边的娴静,在告假回家之后,突发意外在途中殁了。是你亲自为君娴撕下了那张,本不属于她的娴静的面具,让她以君娴的身份,回到了雪儿的身边。”
“所以跪在你身后的君娴,早就没有了资格和身份,回到思嫔的身边侍奉。你们若是真的在乎你们主子的安危,你们的心中就应该有数,在你和君娴之间,她是最有资格的那一个。”
“你作为你们主子的贴身暗卫,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现身的。所以在目前的形势下,君娴的医术虽然不比你娴熟,她在明面上还是她的贴身侍女,只能留她在身边。”
“至于思嫔和她身边的侍女,就不是你们该担心的事了。你们无须分神去管她们,本王对她们自有安排。即便发生了诸多意想不到的场面,你们的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
“本王依旧有的是办法,帮你们将思嫔和她身边服侍的宫女,安然无恙地带回到你们的跟前。届时你们要怎么惩罚思嫔,本王不会多问一句。你信不过本王,还信不过你们主子吗?”
有了洛尘和夏雪儿的这般,不是承诺却胜似承诺的话后,君拂倒是宽心了不少。她虽然不了解洛尘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不了解夏雪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夏雪儿可是她的主子啊。
夏雪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但她实际上却是一个宽严并济的人。她一般不会轻易许诺,一旦做出许诺的话,那她最终的结果便会是那种言必出,行必果的人。
况且夏雪儿能在悄无声息地创办青衣阁,还给了她们一个合适的身份,让箫炎有心派人去查,她们青衣阁的来历,他却也是无从查起。想来她们的的主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若她们主子是个简单的话,绝对不可能会把她们青衣阁,藏得如此的深。无论是她也好,还是她身后的君娴和君浅也好,都是出自青衣阁的人物,所以夏雪儿才会让她们隐藏实力。
夏雪儿见君拂还傻愣愣地待在原地,把身后的君娴和君浅给吓得不轻,不免觉得有些失笑。她低眉思索一阵后,而后出声打趣君拂道:“你这是高兴得昏了头,还是发生了什么啊?”
“傻丫头,你还傻愣愣地待在这里做什么?还需要我出言提醒你一句,你下一步该怎么做吗?还不赶紧去把事情安排好了后,就赶紧回到我身边待命,待在四周守护我的安全哇?”
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打趣之后,君拂才犹如获得大赦一般,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连忙退出了尘雪阁,按照夏雪儿吩咐的那样,去青衣阁内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到这靖王府的四周,守护着洛尘和夏雪儿两人的安危。
第836章 幕后黑手(4)
哪怕夏雪儿在入主靖王府之前,是安排了足够多的人手,也带够了人手,到这靖王府来侍奉,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近身,想要蓄意伤害她,对她们这种小心惯了的人来说,远远不够。
君浅和君娴愣在原地,见君拂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之后,心中便知晓洛尘和夏雪儿的种种表现,是在向她们无声地说明,他们还有一些私密的话要说,不需要她们留在身边服侍着。
并且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不是她们能听得内容,便识趣地颔首向他们告退,轻轻退出了尘雪阁。在她们退出尘雪阁后,贴心地给洛尘和夏雪儿夫妇二人,关上了尘雪阁敞开的门。
君浅和君娴两人的这番举动,仿佛是在暗示着洛尘和夏雪儿两人,你们两位主子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俩谈情说爱了。夏雪儿看到君浅和君娴这迷糊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止不住地笑骂了她们几句之后,转眸看向洛尘的眼神之中,除了满眼的心疼之外,还有满眼的无奈。夏雪儿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启声询问洛尘的意见道:“王爷应该有答案了吧?”
“王爷聪慧至极,妾身很想听听,王爷对此事的意下如何。在王爷的心中以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在夏雪儿的心中,除了张连母子和杨语之外,她没有得罪过其他的人。
所以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她实在找不到第四个和她有仇的人了。洛尘当然知晓,当夏雪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在担忧着什么。他懂她内心的不安,所以能给她安全感的只有他。
他牵起了夏雪儿的那双手,而后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说道:“不管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我都得把他给揪出来严惩不殆。想伤害你和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无论想要对夏雪儿动手的那个人是谁,他都要采取必要的措施,对他们进行反击了。他的底线就是夏雪儿,敢对夏雪儿动手的人,他们就该有勇气去承受,来自他的反击和怒火了。
他到底是在深宫中长大的人,所以依照他对杨语和张连两人的了解而言,一看就是她们两人的杰作。虽然猜不出是哪一个做下的事,但始作俑者肯定是她们两个当中的一个做下的。
就在夏雪儿冥思苦想,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会是谁之际,被她派去草堂查明真相的,君茹和君怜两人,在草堂协助君越和君帆查明真相后,紧赶慢赶地回到了靖王府,向夏雪儿复命。
她们在来到前厅之后,先是缓了一口气,再前往尘雪阁中,一起来到了洛尘与夏雪儿的面前。跟在君茹和君怜两人身后的,便是君越和君帆两人,协同押着一个学徒打扮模样的人。
一起来到了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让那个学徒跪在他们的中央。四人在向洛尘和夏雪儿行礼之后,便由君茹启声向夏雪儿解释道:“王爷、主子,属下们已按吩咐,皆已查明白了。”
“正如老大所猜测的那样,君越姐姐和君帆姐姐联合起来,所开出的那张药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属下们也已经细细去查问过,替主子煎药的那个小丫鬟,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最为关键性的问题,就是出现在开药方之后,那小丫头煎药之前。也就是说问题就出在,抓药的这个过程中。这学徒打扮模样的人,在按照那张药方,抓完药后使了一点诡计。”
“他趁人不备之际,在那些药材之中,撒上了夹竹桃的花粉粉末,意在暗中伤害主子与主子腹中的小主子。属下们已经将那学徒人赃并获,把人给主子们带来了。不知主子们可要去询问一下,这学徒模样打扮的人的幕后主使是何人?”君茹恭敬地和他们禀报着事实。
第837章 幕后黑手(5)
夏雪儿在听完君茹的话后,淡淡地嗯了一声之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君越和君帆两人押着的学徒模样打扮的人,他们之间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中,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面上露出邪魅一笑,而后意有所指地打破这沉默的气氛道:“这位公公看起来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敢问这位公公,之前是在哪里当差来着?”
她虽然自小不是在宫里长大的孩子,但是在宫里长大的皇子与公主们,自小便没有与他们一起适龄的玩伴。而她的年纪又在那些世家女子中,恰好与洛尘和箫景月两人的年纪相仿。
她的身份既是杨语的亲侄女,又是大周常胜将军夏青的后代,她有着这样两个耀眼的身份,无论是哪一个身份,自然而然就这样闯入了箫炎的眼中。那时的箫炎,故作慈祥的样子。
他时常派人到夏府中,将她宣进宫中陪伴杨语,顺带让她成为洛尘与箫景月两人的玩伴。所以每一个在宫里当过差的宫人,给她留下了一个,不小的深刻印象,她几乎每一个都记得。
所以她在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学徒打扮模样的人之后,才会有了方才的那一番,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话。那学徒模样的人在听完夏雪儿的问话后,毫不掩饰地心下一惊。
随即又很快面不改色地镇定过来,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先是轻笑一声,云淡风轻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小的乃是清白世家出身,此前从未见过靖王妃,又何来面熟一说?”
“况且熟悉小的人都知道,小的自小便愚钝至极,听不懂旁人的弯弯绕绕。小的实在不明白靖王妃在说什么,还不如请靖王妃能够明白示下,告知一下小的,靖王妃想要了解什么。”
夏雪儿在听完那学徒打扮模样的人,对她的问题回答得言辞凿凿之后,更是不屑一顾地轻笑出声。她自问她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她只想从旁人的口中了解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她在探求真相的同时,更希望给旁人留下一份体面,她向那人问什么问题,那人就能回答她什么问题,这样的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所以她自然是不会轻易地,与旁人撕破脸皮的。
但既然这个学徒模样打扮的人,要选择那么不体面,她给他台阶他不下,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别怪她轻易和他撕破脸皮了。夏雪儿先是轻笑一声,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夏雪儿在众人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右手往外一伸,一把伤害力最大且又精致的破云扇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要用那把得心应手的幽冥冰魄扇,对付这个人的话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她手中的那把破云扇变幻莫测,随即幻化成了一把长剑,她没有片刻地犹豫,向那学徒打扮模样的人刺了过去。夏雪儿出了气后,用灵力掀开了那店小二的伪装,撕下了那张面具。
一张令他们几人十分熟悉的面孔,在夏雪儿的一番举动下,赫然出现在了他们几人的面前。除却夏雪儿以外的积分,在看清那店小二真实的面容之后,面上皆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君茹在缓过神之后,带着不可置信地语气,确认那人的身份道:“张公公?”君茹在领命进宫给卫琳兰送东西的时候,曾和张德来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她当然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所以当她认出他之后,止不住地唤出了他的身份。可以说洛尘对此事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君茹和君怜那两个丫头的震惊程度。在与他们之间的相比之下,夏雪儿倒是显得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因为她所露出的表情,仿佛是她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一般。
第838章 幕后黑手(6)
洛尘在回过神之后,轻声唤了夏雪儿一声,夏雪儿才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那把长剑,将夏雪儿扶到身边坐下之后,他们一起看向那名店小二的眼神之中,眉眼间尽显他们的凛冽之意。
洛尘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后,不解地启声询问那名店小二道:“张德来,在你进宫服侍之前,本王就已经在宫里待着了,本王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想来你应该耳濡目染听说过不少。”
“本王不得不承认的一个点是,你的确是自小便进宫服侍了,但你的年纪比本王的年纪小得多,本王自然比你明事理得多。所以宫里的规矩,本王了解得远比你还要滚瓜乱熟得多。”
“本王已经不想去深究,你是怎么躲过层层守卫的明察暗访,才得以出宫进入到草堂之中,成为这副学徒模样的人。你只需要告诉本王的是,你是怎么识得那张药方,是安胎药的?”
“是谁指使你在那碗,需要煎好的安胎药中,下可以伤胎的夹竹桃花粉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还是对靖王妃心生怨怼的皇贵妃?亦或者说是与本王有仇的慎亲王,还是三皇子?”
“你如果想活命,你不妨和本王与王妃说出来。只要你向本王说出实情,本王可以确保你无虞。”张德来自小便在宫里长大,他自然和洛尘一样,见识过宫里不少令人不齿的手段。
所以对于夏雪儿和洛尘对他使用的这招,小打小闹的情绪中,他自然是不屑一顾的。他不可能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中,向他们供出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他自问他算不上是一个聪明人。
但他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对自家主子足够的忠心。他先是冷笑一声,而后出言挑衅洛尘道:“王爷开出的条件可真是诱人,但王爷也在宫中长大,有些道理王爷肯定比小的还懂。”
“最令人感到有些可惜的是,在我们这些为奴为婢的人中,向来有一仆不侍二主的行为准则。若不然小的真想投掷到王爷的麾下,追随王爷办事,为王爷效劳了,小的是不会说的。”
对于张德来作出的此番反应,洛尘仿佛早有预感一般,唇角噙住一抹笑意,而后意有所指地启声提醒张德来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出你背后的主子。”
“你背后的主子怕是没有告诉你,上元节当日三皇子的侧妃宋玥,意图想要去谋害本王的王妃,为她背后的主子寻仇,被本王当场给直接扣下了,现在都还在本王的地牢内待着呢。”
“哦,她的性子和你一样,什么都不肯开口和本王说,至今都还没有回到她郎君的身边呢。不过一个骡子有一种拴法,各人有各法,适用于宋侧妃的法子,也不一定很适合张公公。”
“所以呢,对于让张公公开口这事吧,我们当然会有一种,属于张公公的另当别样的方法,对吧?”洛尘的话音刚落,便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夏雪儿,仿佛是在提醒她该怎么做一般。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意有所指地提醒之后,宛如透过他的这番言语中,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一般,她收起了手中的那把破云扇,让站在君茹身旁的君怜走上前来,她有事吩咐。
君怜在听到夏雪儿的传唤后,先是一阵颔首,快步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夏雪儿便低声让她附耳过来,她要吩咐的事,不宜让张德来听到。君怜自然是能听明白,夏雪儿的小心翼翼。
君怜附耳到夏雪儿的唇边后,夏雪儿便在君怜的耳边,用仅有她们主仆二人听到的声音,低声嘱咐君怜道:“青衣阁内我留下了不少得力干将,君娴的双生妹妹君静被我派去卫琳兰身边打探消息了,还有不少的人在青衣阁内,没被君拂安排出去办事做的。”
第839章 幕后黑手(7)
“你去青衣阁内寻几个得力的暗卫,将张德来的宅子布控起来,如果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把他一家子给我看住了,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就不信了,他连他家人的安危都不顾了。”
君怜在明白夏雪儿想做什么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福身向洛尘和夏雪儿进行告退,去按夏雪儿的吩咐去办事了。没有人会知道,方才她们主仆二人低声,讨论了什么些事。
张德来原本有些桀骜不驯的性子,在洛尘方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再加上夏雪儿方才和君怜之间的低声谈话的驱使下,他的心中蓦然升起一种,对他们夫妻二人不知名的那种恐惧。
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而后带着对他们的恐惧,不解地启声询问他们道:“你们想做什么?”他怎么能够忘了,坐在他眼前的这对夫妻俩,可是个顶个地狠,还有活阎王的称号啊。
夏雪儿在听完张德来的那副,带着恐惧意味的问题之后,面上露出会心一笑。而后她带着一副渗人的表情,转眸看向了被君越和君帆押着的张德来,仿佛她针对他很得心应手一般。
她那清冷的声音,在几人的耳边响起,意有所指地启声提醒张德来道:“张公公此言差矣,什么叫我们想干什么呀?我们不过是一介亲王和亲王妃而已,我们对您能做些什么啊?”
“我们的能力有限,不能对您做些什么,我们呢也不想和您撕破脸皮,更不能对您做些什么。我们只是想从您的嘴里,听到一些我们想要听到的答案罢了。您自己说,这亏不亏啊。”
“本来您和我们主动开口说吧,您倒是可以幸免于难,您那无辜的家人,也不会因为您的不说而受苦受累。既然您不愿意主动开口和我们说,那我们自然是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啊。”
“正如王爷方才说的,各人有适合各人的办法。所以对付您这种倔强的人,那本王妃只得另辟蹊径,去寻找一个办法,让你主动向我们吐口,你背后的主子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本王妃也很好奇,你入宫服侍多年,是怎么识得她们开的那张方子,是安胎药的方子。在你开口说之前,本王妃和王爷对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你身上一点价值都没有。”
“况且您与我们打交道多年,就凭您对我们的了解而言,我们夫妇二人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又能做些什么呢?我们又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您说我说的这些,都没错吧?是吧?”
“本王妃多说句不该多说的话,您为了您的主子吩咐的那些事,就算是拼上您的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就连本王妃身边的暗卫,也做不到您这样的深明大义。”
“但是您那身在江南的家人,终归是无辜的。您若是再为了您背后的主子,连累上您那身在江南,却百般无辜的家人,这买卖是怎么算,怎么都有些不划算。您要怎么做,全在您。”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打蛇要打七寸。哪怕张德来自小因家境贫寒,而被家人送进宫当了公公,但家人永远都是他的底线。她就不相信了,张德来并不想护住,他那远在江南的家人。
既然他们对他好言相劝,他非要倔强地不听,也丝毫不领他们的情,那就别怪她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毕竟像箫炎这种薄情寡义的人,还是非常少见的,家人永远都是他们的底线。
若是张德来的家人出了什么事,他非要怪一个人的话,不能怪他们没有给过他机会,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德来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提醒之后,是肉眼可见地慌了。他之所以答应他背后的主子办事,他对她唯一的请求便是,要确保他的家人无虞。
第840章 更待何时(1)
只要她不动他远在江南的家人,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去为她做。可是他唯独却忘了,纵虎容易擒虎难,因为他当年的一时懦弱,还有一时心软,竟会给自己带来如此祸端。
当年的他更不曾想到过,因为他的一时懦弱,还会给自己的家人带来,如此隐晦的灾难。若是他只身一人的话,他便什么都不怕。他的家人虽然远在江南,却也成为了他心中的牵挂。
他自己都不曾想过,曾经作恶多端的他,有一天会被人用他的家人,以此来逼他向他们就范,还真是天意弄人啊。他自诩聪慧无比,却从来没有想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
只见他红着眼眶盯着,坐在他面前的夏雪儿和洛尘两人,像发了狠似地启声怒斥夏雪儿道:“你想要对我家人做什么?你又对我家人都做了什么?靖王妃,我家人对此事毫不知情。”
“我家人是无辜的,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因为担心,他远在江南的家人的安危,不由得大了起来,让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夏雪儿,不由得为之一振。
让夏雪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身子,往洛尘的身后躲了躲。她纵然和洛尘一切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但这种极近癫狂与失狂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她肯定是会感到害怕的。
除了心中有一丝丝地害怕外,还有一点点恐惧地意味在的。洛尘在察觉到夏雪儿的恐惧之后,紧紧地将夏雪儿护在了身后。眼看张德来要挣脱了束缚,一旁的君茹率先反应了过来。
她眼疾手快地点住了张德来的穴位,不让他挣脱掉君越和君帆的束缚后,搬来一个有靠背的椅子,三人合力将他绑在椅子上,她们在确认绑紧,不会让他再跑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君茹解开了点住的穴位之后,君越在君帆的壮胆下,大起胆子走到张德来的面前,给了张德来一巴掌,带着听不出她喜怒的声音,替夏雪儿怒斥张德来道:“张公公可真是好教养。”
“不愧是从宫里出身的宫婢,胆子不是一般地大。你竟敢对我们主子和王爷大不敬,宫里的那些规矩,张公公都是白学了吗?还是说张公公当初在学规矩的时候,没有认真学吗?”
“换句通俗易通的话来说,张公公作为侍奉主子们的宫婢,还能高贵得主子去?我们主子与王爷再怎么,也是陛下亲封的亲王和亲王妃,我们主子还有诰命在身,也比你高贵不少。”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也敢对我们主子和王爷无礼。”幸好她们眼疾手快,将这张德来处理得及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没给夏雪儿造成什么伤害。
若是因为她们的失误,给夏雪儿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让夏雪儿出了什么事的话,哪怕君娴把夏雪儿给救回来了,她们不仅会挨君娴一顿骂,洛尘和君拂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
哪怕夏雪儿不会和她们计较什么,她们也会带着对夏雪儿无限的自责与内疚,度过她们的余生。洛尘低眉看了夏雪儿一眼,在确认夏雪儿的情绪稳定后,便唤来了门口候着的君娴。
君娴恭敬地唤了洛尘一声后,洛尘将夏雪儿交给了君娴,嘱咐了君娴一句,让她照顾好夏雪儿之后,转身面对着被君越三人五花大绑的张德来看,先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一句。
他起身走到张德来的面前,擒住张德来的下巴,用轻蔑的语气,启声提醒张德来道:“你知道一朝龙在天,一朝云在泥是什么滋味吗?张德来,我现在给你机会想清楚,你要不要把你背后的主子告诉给我们听。但我丑话得给你说在前面,你再来做决定也不迟。”
第841章 更待何时(2)
“我们在江南有的是人脉,方才王妃都已经把话递到你嘴边了,你若是主动把话说给我们听了,说不定你现在就可以确定,你家人的安全了。可是你为了你的那份忠心,并没有说。”
“本王不妨告诉你一句实话,本王与本王的王妃本是想给你留一份体面,让王妃把话递到你嘴边,只要你顺着王妃的话,把你背后的主子告诉给我们,我们本来是可以放你一马的。”
“还用得着我来出面提醒你,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吗?是你自己一直冥顽不化,固执己见地要去向你背后的主子表忠心,一直不向我们供出,你背后的主子是谁,为什么要害靖王妃。”
“你又怎么识得,君越和君帆开出的那张方子,是安胎药的方子,放入足够多的夹竹桃花粉的?你若不完全昧了良心,你不妨回头看看,是谁造成了如今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
“若不是你自己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们又何苦用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逼你就范?该反思的人从来不是我们,而是你张德来自己。我敬你是条汉子,才和你说这么多。”
张德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洛尘的话,选择了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君越给他的那一巴掌起了作用,还是洛尘和他说的那一番话起了作用,原本有些抵触情绪的张德来,不免有些动容。
要是他能确认他的家人是安全的,以洛尘和夏雪儿的实力,和那位掰手腕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向他们供出那个人的身份的话,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会被那个人用来威胁他了。
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目光灼灼地盯着洛尘和夏雪儿看,带着有些喑哑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和夏雪儿道:“小的什么都说,小的想和靖王与靖王妃确认一件事,小的再说也不迟。”
“小的的家人在江南是否安全?”张德来询问他们的话音刚落,君茹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尘雪阁中,向洛尘和夏雪儿行礼后,走到夏雪儿的身边,低声告诉夏雪儿,事情已经办妥了。
夏雪儿目光一直盯在张德来的脸上看,低声询问着君茹,他的家人是否安全,没人对他们动手吧?君茹在给了夏雪儿一个肯定的答案后,便退到夏雪儿的身后,和君娴站在了一起。
夏雪儿将手中的破云扇放在桌上,用眼神示意君娴,替她将那把破云扇收好。君娴在明白夏雪儿的示意后,便给夏雪儿收好了那把破云扇,等夏雪儿一会儿要用时,再把它拿给她。
洛尘和夏雪儿皆是在深宫后院里长大的孩子,在听完张德来的这个问题后,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张德来为何会问出这些话,藏在他内心里的小九九,他们怎么会看不透呢?
张德来的心里不就是想着,如果他确认他的家人是安全的,没人对他们动手的话,那他就会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但如果他的家人并非是安全的话,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他自然是没那个必要,向他们逐一陈述出,他所知道的事实了。他们先是轻笑一声,而后便由夏雪儿出声,替张德来解惑道:“张公公,这世人的心中都知道,你是在宫里长大的。”
“你是在宫中服侍得多了,见惯了他们在宫中为求自保,使出了不少的阴谋诡计,才会误以为人人都是那般,阴险狡诈的小人吗?”夏雪儿的话音刚落,指了指站在她身后的君茹。
在想好怎么和他继续解释后,启声继续和张德来道:“站在我身后的这位姑娘,她,方才被我派去给江南的人传信,吩咐了两件事下去。一是去守护你家人的安全,二是确认你家人的安全。现在那边传了信回来,这两件事已经有了一个,最为明确的结果。”
第842章 更待何时(3)
“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你家人的状态,就目前来说,还是安全的。你背后主子的动作,还没快到已经对他们动手的地步。我们江南的那些人脉,已经将他们护了起来。”
“你想要了解到的问题,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你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那么你现在如今能做到的,就是与我等价交换,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给我。”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转眸看向一旁的君怜,无声地用眼神示意君怜,让她退下去地牢里守着宋玥,把君音给她换到身边来服侍。君怜在明白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连忙颔首退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站在柱子旁待命的人,由君怜换成了君音。张德来在看清场上的形势变换,再加上夏雪儿那番令他放心的话后,他那提心吊胆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能松了下来。
他在仔细回望了一番,他曾为那人做的事后,先是长叹一口气,而后毫无保留地启声向夏雪儿和洛尘吐口道:“是皇后吩咐我这么做的,因为她说只要能除了靖王,她就能安乐了。”
“在皇上所有皇子中,对三皇子来说最大的威胁,一个便是慎亲王箫景容,一个便是靖王。慎亲王的能力不算强,还入不了他们的眼。唯有靖王的实力,要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不用小的多说一句,靖王爷和靖王妃就应该能猜到,她这是为了什么吧。她除了想要将她自己的亲生儿子,箫景月扶上帝位,让她自己成为唯一的太后。”
“但她的心里却也清楚,靖王的实力与在百姓心中的名声,是远在她儿子之上的。若是靖王妃一旦怀孕生子,并且能够一举得男的话,那么她的儿子,可是再也没有登基之可能了。”
“所以她便吩咐小的,伪装成草堂的学徒,借机潜入靖王府中,再去除掉靖王爷与靖王妃。若是靖王妃有孕的话,无论她腹中的孩子,是男还是女,让小的下手除掉后,立马收手。”
“若是小的不按她吩咐的话去做,她便以小的远在江南的家人的安危,来威胁小的不得不对她唯命是从。所以小的便在抓好的药材,和即将煎好的药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做点手脚。”
“两位掌柜将这些药包装好后,吩咐人将它们送到靖王府时,小的心中警铃打起。在目送着那送药的人离开草堂后,心里便在期待,那夹竹桃能发挥它的作用,坐在那里等待消息。”
“后来却不曾想到,竟会东窗事发,被两位主子察觉出了,这件事情处处透露出来的怪异之处,吩咐人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下就查到了小的。这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洛尘和夏雪儿在听完张德来的回答之后,不禁是倒吸一口凉气,带着疑惑的眼神四目相对了一眼之后,由夏雪儿不解地启声询问张德来道:“君越与君帆两人做事,向来小心谨慎。”
“我且问你一句,你作为一个内务府的随侍公公,在被送进宫服侍前,经多番确认你并不精通医理,你是怎么识得,经君越和君帆的手开出来,又交给你抓药的药方是治什么的?”
“且她们并不曾告诉你,她们是到靖王府里给本王妃请脉。你又是如何得知,安胎药是给本王妃服用的?谁不知道,夹竹桃花粉难得,在大街上是找不出一家售卖夹竹桃花粉的。”
“你作为一个常年不出宫的随侍公公,又是怎么得到这夹竹桃花粉的?”夏雪儿对此不仅是一脸的疑惑,更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夏雪儿所提出来的这个疑问,也正是洛尘心中的疑问,不过是恰好被夏雪儿问出了口,他还没来得及问罢了。
第843章 更待何时(4)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既可以伤胎,又可以损伤母体的夹竹桃花粉,可是先帝的襄贵妃玩剩下的。先帝的襄贵妃是一等一的制香高手,她的凤兮宫,可是出了名的香料储备仓库。
这其中少不了,她托四处游历的仙人,为她搜集出来的,不少香饵粉末和花粉。夹竹桃的花粉,便是其中之一。大周除了襄贵妃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这些了如指掌的人了。
纵观记录在册的大周历史中,先帝的襄贵妃曾收过两名徒弟,一名便是先帝早已出嫁至宁国,现已贵为宁国皇后的幼女箫锦云。箫锦云不仅是箫炎的嫡妹,更是他父王的同胞妹妹。
比起箫景月和箫景容与箫锦云之间的关系,他和箫锦云才算得上是亲姑侄。奈何他父王当年在离世的时候,姑姑早就嫁给了宁帝,还有了宁晓婷这个女儿,她根本就不知晓这件事。
即便姑姑知晓这件事,有心想要护住他,她是有心也无力。所以哪怕为了父王,他也得努力地活下去。只要他活下去,他就有希望,为父王和阿娘复仇,至于襄贵妃的第二个徒弟。
便是夏国和敬公主的养母,和宸贵妃一起悉心教导的懿贵妃宋昭了。但他的姑姑和宁国的懿贵妃与他们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害他们呢?唯一的人选,就只剩下箫炎身边的张连了。
只是张连并未在襄贵妃的手底下学习过,她的手里不可能会有夹竹桃的花粉,她又是怎么得到的呢?张德来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后,没有回答夏雪儿的问题,而是自嘲似地笑了笑。
他在想好怎么说之后,才启声和洛尘与夏雪儿两人解释道:“我本出自医药世家,由于头上还有一位嫡出的兄长,所以继承父母衣钵的事,自然就轮不到我,我只能入宫为奴为婢。”
“我虽和宫中的那些公公一样,并不精通医理知识,但是由于从小便经常帮着兄长在药房里看药方,所以我对药方里的那些药材有何用处,虽不是很精通,但还是略微知晓一些的。”
“当我一拿到那个药方,大致看了一眼那药方里,所需要的药材之后,一眼便知那是安胎的药方。虽然城中有孕的女子,不止靖王妃一个,我不能保证,此次的行动就能让她中招。”
“我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看我的运气如何了。谁叫我的运气,恰好就是这么幸运,第一次动手就碰上了,想要动手的目标人物呢。唯一遗憾的是,我没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才动手没多久,就被你们给抓住了。你们是不是会感到很奇怪,我既是出身医药世家的孩子,又能帮着兄长看方子,我为何却不能如兄长那般精通医理,成为妙手回春的郎中?”
“那是因为我与兄长不一样,兄长一门心思都在医理上,以此想要去继承父母妙手回春的衣钵。而我却醉心于琴棋书画之中,一门心思想要在诗画中大有作为,所以没有去学医理。”
“父母双亲在看到我这样后,总是对我出言责怪,大骂我整日不思进取。我们家既是出自医药世家,自然是不可能会允许,我们的后代之中,出现一个对医理知识一窍不通的孩子。”
“哪怕父母的心中知道,我对医理知识不感兴趣,也逼着我去学了一点医理知识。所以对于医理知识,我都是略懂一些,却并不精通。我曾经以为,我将我身上的秘密隐藏得很好。”
“只要我不轻易透露出,我略懂一些医理知识,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秘密。后来不知怎得,隐藏在我身上的秘密,竟然被皇后意外知晓了。皇后将我唤到她的跟前,给了我一笔不菲的酬金,让我做她的谋士。她还给我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让我实在无法拒绝。”
第844章 更待何时(5)
“她跟我提出的一个条件便是,只要我顺利地替她将事情办成,她必定不会亏待我,甚至还会帮我护住,我远在江南的家人。”张德来的话音刚落,眼角倔强地流露出了两行泪光。
洛尘和夏雪儿两人在听完,张德来的这番解释后,瞬间就明白了,为何不精通医理的张德来,只是看了一眼药方,便知晓那张药方是安胎药,还能顺利地放入夹竹桃的花粉在里面。
既然他是听命于皇后的人,那么她手中的那些夹竹桃花粉,就一定是皇后给他的了。皇后真是心思歹毒,他们都这么避开她的锋芒了,她竟还是不肯放过他们,想对他们一击致命。
他们此时若是不对皇后做出反击的话,那他们还要更待何时呢?只是现在在张德来的身上,还有诸多的疑点,让他们感到困惑无比,暂时无法洗清他的嫌疑,他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洛尘抬眸望向眼前的夏雪儿,那眼神仿佛是在和夏雪儿说,他想将人关进另一个暗室之中,找几个人把他看守时,夏雪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一把就把他的动作给拦了下来。
洛尘一脸疑惑地看向夏雪儿,不明白夏雪儿为何会拦着他。他们之间的气氛在沉寂了好一阵之后,夏雪儿轻轻摇了摇头,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先是叹息一声,舒缓着自己的情绪。
夏雪儿在想好怎么说后,幽幽地在洛尘的耳边低声道:“王爷,在张德来的身上还有诸多的疑点没有解开,能否让妾身问几句话?若是他肯说,这事倒也罢了。若是不肯说的话......”
“妾身有的是办法解决他,保证让王爷无后顾之忧,王爷意下如何呢?”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仿佛明白了夏雪儿的此番做法,究竟是意在何为,便用眼神示意夏雪儿去做。
他的这番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默许了夏雪儿的行为。只要能从张德来这张倔强地口中,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不论夏雪儿需要使用一些什么办法,他都不会过多去问一句的。
有了洛尘的默许之后,夏雪儿宛如是有了底气一般,手往君娴的方向一伸,君娴便将那把破云扇交给了夏雪儿。夏雪儿在接过那把破云扇后,打开了扇面,为自己进行着扇风散热。
夏雪儿在做好这一切之后,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张德来,轻声提醒张德来道:“张德来,你自小在宫中服侍,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本王妃还清楚,不是吗?”
“你和王爷说了这么多,关于皇后为你精心布下的局,本王妃佩服你的勇气。如果本王妃的所料不错的话,想来你应该做好了,皇后会与你不死不休的准备了,本王妃没说错吧?”
“你先别急着回答本王妃的话,等本王妃把话说完了,你再来出言回答本王妃的问题也不迟,本王妃是一点都不着急。本王妃是不是忘了提醒你一句,若是论心狠的程度来说的话。”
“放眼整个大周,本王妃与王爷称第二的话,没人敢称第一。皇后在我们跟前,都得甘拜下风。你若是不愿意和我们开口说的话,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就看你耗不耗得下去了。”
“本王妃把话往难听了说,你还有没有命和我们耗下去,你自己有想过吗?皇后为达自己的目的,是有多不择手段,咱们大家伙的心中都有数。她一旦狗急跳墙,那么你的家人......”
“你家人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你的心里比我还清楚。你若在为求自保的同时,还想护佑你的家人的话,你不妨趁现在和本王妃说一说,皇后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她又为何会吩咐你,在本王妃的安胎药中撒下,那些会伤胎的夹竹桃花粉,还那么不容易被人发现?”
第845章 更待何时(6)
“她的那些夹竹桃花粉,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她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要扶她的儿子登上帝位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吗?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如实向本王妃给招来吧。”
“说不定本王妃心情好,会看在你诚实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让你不必待在原地迷茫。机会本王妃是给过你了,但这机会你要不要,能不能把握住,全在你自己身上,不在本王妃。”
张德来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失落地垂下眼眸。他常年在宫中当差,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在箫炎还未登基之前,皇后作为王府里的嫡福晋,那时候的元皇贵妃还只是侧福晋。
她们早些年在入宫,成为妃嫔之前,就已经积怨已久。再加上她们在入宫之后,洛尘便成为了皇贵妃的养子。洛尘在箫炎的诸多皇子中,是率先被封王的,也就成为了如今的靖王。
他在箫炎这些仅有的儿子中,唯一一个在灵力的修炼方面颇有天赋,他的身上又有战功加持,还有百姓对他的声望,自然是在方方面面的能力问题上,都力压了张连的儿子箫景月。
这对于望子成龙的张连来说,看到各方面都比自己儿子优秀的洛尘,她怎么可能会不恨呢?这不仅令她对洛尘颇有怨言,千方百计地想要算计他们,以此达到给她儿子报仇的目的。
他们如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扣下他,这无疑是在无声地向皇后宣战。他们连皇后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怕他一个小喽啰?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对他们的未来,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总感觉坐在他面前的,这对俊男靓女,在日后定会大有作为。他若想守护好家族,想要为自己的孩子挣一个好的前程,那他现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投靠眼前的这对俊男靓女了。
夏雪儿自问不是一个好人,但她的耐心还是很有限度的。她见张德来没有开口说话,迟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她先是轻笑一声,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破云扇。
她一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破云扇,一边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后,漫不经心地启声提醒张德来道:“既然张公公不愿意说,想来是不打算护住自己的家人了,这对本王妃来说没关系。”
“本王妃也不做勉强,毕竟就连刚记事的孩子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若是本王妃想让你说出实情,你恰逢为求自保,将实情说出口了,那本王妃得考虑,话里的真实性。”
“这若是有人传出去的话,知道的人会说,是你主动开口说话的。这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本王妃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使用了什么非常手段,让你屈打成招,连累自己的清誉。”
夏雪儿这些话虽然说得漫不经心,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但是言辞中对张德来的警告和威胁之意,只要他们去细想她的话,一听便能听出来,她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夏雪儿在威胁完张德来之后,仿佛是想起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转眸看向在柱子面前,等着她吩咐的君音,她在思索片刻后,启声和君音道:“你这丫头站那么远干什么?”
“你主子是个什么,会吃人的怪物吗?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计较些什么了,毕竟你也没做错什么。君音,我问你一件事。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君拂曾经当中夸过你,没错吧?”
“她之前是怎么夸你来着,我有点记得不大清楚了。她好像是夸你,你的行事作风在这群暗卫之中,是最像她的一个,没错吧?那你曾经跟在她身后学习的时候,应该学了不少的审问手段了吧?我若是把他交给你去审问,你有几分把握把实话给我问出来?”
第846章 更待何时(7)
夏雪儿这段漫不经心的问话,又带着一点含沙射影的意味,就是在警告张德来,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说话。君音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仿佛是听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一般。
她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跟前,颔首向夏雪儿禀报道:“若是主子信任属下的话,属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将主子想要了解到的一切,给问出来。不过属下比起老大,还是差远了。”
君音回复夏雪儿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若是能让张德来听清,她们之间谈话的内容,这便足够了。君音走到夏雪儿的身边,低声提醒夏雪儿道:“主子,君静已经顶替了君娴的位置。”
“成为了卫琳兰身边的掌事宫女,不过老大给她换了一张面庞,让人看不出她是主子的人。老大把她送进宫之前,给她改名为婧怡,让卫琳兰对外宣称说,婧怡是娴静的庶出妹妹。”
夏雪儿嗯了一声之后,便让君音退下,她想看看张德来是什么反应。张德来在听完夏雪儿和君音之间的对话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果然比心狠,谁都比不过眼前的这俩人。
他低眉思索许久后,红着眼眶抬眸看向,坐在眼前的洛尘和夏雪儿,不解地启声询问洛尘和夏雪儿道:“靖王、靖王妃,是不是只要我给你们说出了实话,你们就会放我一条生路?”
夏雪儿在听完张德来的问题后,转眸看向身旁的洛尘,让他出面回答他的问题。洛尘在接收到夏雪儿传递给他的信号后,带着一抹调侃之意的浅笑,望向那个被他们绑着的张德来。
张德来的那副样子,他们几乎可以用,五花大绑这个词来形容如今的他了。他先是轻笑一声,启声回答张德来的问题道:“对于你目前来说,现在不是只有和我们说实话这条路吗?”
“只要你和我们说了实话,在不日后的将来,我们将你带到皇上的跟前,你再把和我们说过的话,一字不落地当着皇上的面,给他复述出来,我们自会放你一条生路,你放心好了。”
“但需要我值得提醒你一句的是,你接下来和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是皆有可能会变成呈堂证供的。你最好是想清楚,你要和我们怎么开这个口,再向我们诉说,你所知道的事情。”
洛尘提醒张德来的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了张德来一颗定心丸,让他放心大胆地和他们说便是。有了洛尘的这番许诺之后,张德来那颗因恐惧而悬着的心,这才有些微微放松了不少。
他先是倒吸一口冷气,而后才决定将事情地前因后果,启声向他们娓娓道来:“皇后一直因为靖王妃退婚三皇子的事,而对靖王妃怀恨在心,一直在找个机会试图对靖王妃下手。”
“后来皇后在意外得知,我略懂一些医理知识之后,便在暗中给了我一包,夹竹桃花粉的粉末,不等我问她这夹竹桃花粉的粉末,她是哪里得来的,她便命一个能人异士给我易容。”
“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我送到了街上的医药馆里,让我去给那家医药馆做学徒。她在送我出宫前,还特地嘱咐了我几句,让我一定要小心行事,别让人发觉出我的异常。”
“若是靖王府派人来寻医,所开出的药方,恰巧是安胎药的话,那就说明一定是靖王妃有了身孕。此时便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届时我便可以在那些药材之中,撒下夹竹桃的粉末。”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靖王妃与她腹中之子死于非命。可我到底是出自医药世家的人,虽然说救死扶伤与我并不相干,我也没有医者仁心的束缚,但我却还是狠不下那个心,伤害一个与我无怨无仇的女子,我便在安胎药与药材之中,撒下一点点的夹竹桃花粉。”
第847章 更待何时(8)
洛尘和夏雪儿在听完张德来的讲述之后,不免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与对方四目相对。他们皆从彼此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他们千防万防,他们却还是没防住啊。
他们想过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会是张连和杨语当中的哪一个,但是令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张连会狠毒到这种地步,连她腹中的孩子都不放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她了。
幸好夏雪儿提前留了一手,让君拂提前去查验了一下,那些药材和那碗安胎药,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才意外救了自己与腹中孩子一命。若真是毫无防备地让君浅,前去收好药材。
她喝下君娴递给她的那碗安胎药的话,若是她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会落得一个,母子俱亡的悲惨结局。虽然那时候她并不知晓,这事是皇后做的,但她还是小心谨慎。
洛尘心有余悸地牵上夏雪儿的手,仿佛是在无声地和夏雪儿说,还好你慧眼识珠,提前识破皇后的计谋,没让我承受失去你和孩子的痛苦,就差那么一点,皇后的奸计就要得逞了。
夏雪儿知晓洛尘在担心些什么,不用他多说些什么,她就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她轻轻拍了一下洛尘的手,无声地在示意着洛尘,不用担心她,她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吗?
她和孩子都没事,现在是该处理这个人的时候了。洛尘在缓过神后,便瞧见夏雪儿选择沉默地思索良久。夏雪儿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张德来看了许久。
拍手唤来了君烨,冷声吩咐君烨道:“君烨,把他给我带到另一间暗室里去关着,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吐点真东西出来了,再带他来见我。顺带告诉君怜,这位得关照一下。”
“除了不使用鞭刑之外,想办法让他写下罪己状。他,我还有另外的用处,别叫他毁在她身上了。要是拿捏不好度,就去求助你们老大,或者得你们老大真传的君音,叫她们帮忙。”
“君音,你和君烨带着他去一趟暗室,君娴和君浅留在身侧,我还有事需要问责君越和君帆两人。”君越和君帆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通吩咐之后,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夏雪儿对视。
因为她们跟在夏雪儿身边多年,对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这是夏雪儿发怒的前兆。她们唯有选择一言不发,才能勉强控制住夏雪儿的怒火。只看有没有哪个傻得,选择去引火烧身。
而她们希望出现的那个人,就跪在她们的身侧。张德来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他的怒气在心中油然而生,带着愤怒的声音,启声怒斥夏雪儿道:“靖王妃,世人皆赞你信守承诺。”
“而今我已经向你们道出了,我所知道的一切。你们为何非但不善待于我,还要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世人赞誉你的信守承诺?你不怕非议吗?”
夏雪儿在听完张德来的怒斥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依旧冷声提醒张德来道:“张公公,你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本王妃又是什么身份。不需要重新学习一下规矩吧?”
“本王妃不妨多和你费一些口舌,本王妃只会善待对本王妃说实话的人。在场的人谁又会知道,在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中,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顺着你的话查下去,总归没坏处。”
“查了总比不查强,你说对吧?在本王妃查明真相之前,皆不算违背承诺。都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需要我请你们去做吗?还不赶快行动起来?”君烨和君音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一个躬着身子向夏雪儿告退,另一个押着张德来向夏雪儿告退之后,同步退出了尘雪阁。
第848章 各国使臣(1)
在她们离开尘雪阁后,那一抹反胃恶心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不适地皱起眉头。君娴在察觉到夏雪儿的异常后,连忙跪在夏雪儿的身侧,给夏雪儿把起脉,君浅在身后给她拍背。
君娴在确认夏雪儿没什么大问题后,连忙拿起携带的一个锦囊,那锦囊里面装着的是极品保胎丸,是自她在夏雪儿身边服侍后,夏雪儿以防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放在她这里保管的。
夏雪儿在服下那一粒保胎丸之后,她的脉象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稳,随后收回了那个锦囊。夏雪儿不由得开始庆幸,在武道学院学习的那三年里,不仅不忘修炼,她也在勤于炼丹。
所以在面对突发情况,她有急用的情况下,她能找到相对应的东西。君娴在确认夏雪儿的脉象,逐渐恢复平稳之后,才退到君浅的身旁,轻声让君浅放心,夏雪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君越和君帆的心中虽然对夏雪儿的情况,感到不是一般地着急,她们也很想和君娴一样,上前去查看夏雪儿的状况如何了,但她们毕竟是犯了错的人,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再犯错的。
夏雪儿在缓过劲后,用慵懒的眼看向跪在他们面前的两人,带着略显无奈地语气,启声和她们二人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要我怎么说你们两个才好呢。我要用什么词评价你们呢?”
“如果要我说你们两个机灵吧,但你俩却连皇后安排在你俩身边的人,你俩愣是一个都没发现。要说你俩不机灵的话,你俩却又能在皇后的眼皮底子底下生存,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都不知道要用怎样的形容词,去说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才能平息掉我对你们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你们自己说说吧,是你们俩自己招嘞,还是我问你们一句,你们答一句?”
“我的性子不大好,不喜欢强人所难。你们俩自己在经过商量之后,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吧。这事不急,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慢慢耗。但你们得想清楚,这事我还没告诉你们老大。”
“你们老大是什么性子,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老大要是知道了这事,她又会怎么处理这事呢。”君越和君帆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她们的心中自然是知晓,夏雪儿这是在说什么。
她们如今能做的事,那便是向夏雪儿低头认错,乞求夏雪儿的饶恕,让她不要把这事告诉给君拂。若是让君拂知晓这件事的话,那她们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让她惩罚吗。
她们在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之后,而后同步向夏雪儿磕头请罪,启声请求夏雪儿的饶恕道:“属下们知错,属下们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主子原谅,但求主子能够恕属下们的罪。”
“若不是属下们识人不清,没能一眼发觉他的易容术的话,也不至于差点铸成大错,差点伤害了主子和小主子。但求主子别让老大知晓此事,否则老大是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的。”
“只要主子不给老大说这件事,无论主子如何惩罚我们,我们都愿意接受惩罚,绝不会有任何怨言的。主子,属下们求您了。”君越和君帆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了不免为之心疼。
只不过不等夏雪儿出言责怪,一道她们十分熟悉的声音,由远忽近地朝她们传来:“你们现在向主子求饶,已经晚了。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你们现在跑来向主子求饶,有什么用。”
“难道我就没有告诉过你们,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看你们打算怎么收场。你们两个就应该,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你们犯下的大错,岂能用一句识人不清概括的?我精心地将你们培养出来,可不是让你们差点把主子给害了的。”
第849章 各国使臣(2)
君拂在从君茹的口中知晓这件事后,气得浑身直发抖。她一边带着愤怒的语气,在嘴上说着斥责她们的话,一边在走进尘雪阁中,来到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后,仍不忘向他们请安。
君拂原本对她们是很宽容的,只要她们平日里没犯什么大错,没有触及到原则性的问题的话,她是不会随便出言斥责她们的。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们可是差点犯下大错了。
她在培养她们的时候,就已经给她们表明了,夏雪儿永远是她们的底线,她们谁都不能做伤害夏雪儿的事。所以她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对这两个人有那么一点,恨铁不成钢而已。
她的确是万万没想到,她精心为主子培养出来的人,竟会犯下如此糊涂的主意。君娴和君妍犯下自作主张的错误,惩罚已经受了,却不曾想到,这君越和君帆给憋了这么一个错误。
君越和君帆在听到君拂这么一番,斥责的声音之后,面上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夏雪儿。夏雪儿看到君越和君帆的这副,快要了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
她在轻笑之余,不免对她们心生慈悲。她抬眸望向一旁的君拂,轻声制止君拂道:“君拂,差不多得了啊。就像我和你说过的,对下定要宽严并济,或许她们才不会对你心生怨气。”
“你看把她们给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先听她们把话给说完了,你再做决定如何惩罚她们,也不迟啊。”夏雪儿的出言制止,让君拂乖乖地闭上嘴,应下一句是。
颔首走到夏雪儿的身侧,给君浅使了一个眼神后,便站在了夏雪儿的身侧。君越和君帆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一脸感激地看向夏雪儿。夏雪儿叹息一声后,便递给她们一个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和她们说,别忙着给她使感激的眼神了,赶紧当着君拂的面,说实情便是。君越和君帆在应下夏雪儿的眼神后,由君越开口向他们说出了前因后果:“属下们这就说。”
“当时被皇后娘娘想办法,易了容的张公公长得异常普通,让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京城中有诸多外来人口,他前来属下们所在的医药馆中,询问属下们医药馆,是否需要学徒打杂。”
“属下听着他的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属下便对他没有起疑。属下简单地询问了他几句,是否略懂一些医药知识之后,便将他留在了存医堂中,让他力所能及地帮属下们打杂。”
“若是属下们一早就发现了,张公公的踪迹的话,属下们是断然不会将他留在身边,还要让他走得远远的,定不会让他靠近咱们的存医堂,还差点害了主子,一切都是属下们的错。”
“属下们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王爷、主子和老大的原谅,但求王爷、主子和老大能对属下们做出相应的惩罚,属下们对此绝无任何异议,以此减轻属下们对主子的愧疚之意。”
她们认错的态度极为诚恳,让人实在有些不忍心,过度苛责她们。夏雪儿在听完君越的态度诚恳的禀报之后,慵懒地指着自己的额间,无奈地叹息一声,她不免觉得有些头疼不已。
她在想好怎么处置她们后,她那清冷又慵懒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那你们这可是有点为难我了,我对你们犯下得这等错误,可谓是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这可怎么好啊。”
“你们这是打算,让我怎么办才好。我若是借机罚了你们的话,你们的心中恐怕会就此埋下一颗,名叫仇恨的种子。这颗种子一旦在你们的心中生根发芽,保不齐哪天你们就会对我动手了,我可真是怕极了。哪怕是有君拂和君娴在身边,我也束手无策啊。”
第850章 各国使臣(3)
“可我若是不罚你们的话,那我手下的那些人皆会以你们为例,做人做事皆不敢再尽职尽责。哪怕她们犯了错,人人都会同我犟嘴,说那君帆和君越都犯了错,我都没有做出惩罚。”
“她们都不用受惩罚,凭什么要惩罚她们?我思来想去纠结好一番之后,便只想到了一个择中的办法,既惩罚了你们,又能够对她们以示警告。但你们愿不愿意,全看你们自己了。”
“至于能不能让你们心服口服,说句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我能给出的方案便是,自今日起,存医堂的账簿在每日营业结束后,皆由你们亲自交来这靖王府中,由我对此进行过目。”
“你们老大既已做了我的贴身暗卫,那我的安危自然是交由她来负责的。每日你们开的药方,还有抓药与煎药的全过程,皆由君拂亲自到存医堂中,一一进行过目,确认无误再说。”
她们不得不承认的一个问题是,夏雪儿对君越和君帆的这个惩罚,已经是在她们所有暗卫的惩罚之中,是最轻的一个了。要是说这算惩罚的话,那她们之前受的那些罚,又算什么?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仿佛是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一般,而后出声替夏雪儿补充道:“你们若是不明白主子的意思,那就由我替你们解答一下,主子话里所表达的意思。”
“主子的意思是说,只要是有关于她的东西,无论是出自你们亲手开出的药方,还是里面所用的药材,还是煎药的全过程,皆必须由你们亲自处理,你们绝不能假借于他人之手的。”
“你们在确认无误之后,再亲自交到我手中进行查验,在我确认没问题之后,再拿给主子服用。主子想告诉你们的是,在这期间的每一个环节,你们是绝不能再假借于旁人之手的。”
“若是你们再敢假借于旁人之手,出现什么问题的话,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处置你们的问题了。主子而是需要你们去接受,属于你们的惩罚了。你们的心中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你们若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不用我过多提醒你们什么,你们就应该知道该如何回报主子了吧。”如果说夏雪儿的那一番话,令原本就有些不聪明的她们,有些云里雾里的话。
那么君拂替夏雪儿向她们的这一通解释,无疑是海上的一处明灯,让在海上迷失方向的她们,寻找到了回家的方向。两人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面上露出一抹欣喜若狂的神情。
她们纷纷向夏雪儿行礼,由君越启声向夏雪儿表达感谢道:“主子的大恩大德,属下们无以为报。属下们定会在日后的日常小事之中,必定更加小心谨慎,以报主子今日不杀之恩。”
夏雪儿在听完藏在她们心中,那无以言表的感激之意之后,先是露出邪魅一笑,一边收起了自己的破云扇,一边将她交到君娴的手中,接过君娴递给她的水,一口将杯里的水喝完。
她将那个空杯放在桌上,启声和她们两人解释道:“你们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坐在你们面前的我,而是你们的老大。若非我让你们老大去查,你们老大能细心及时发现异常的话。”
“说不定你们现在,还能不能看到,我生龙活虎地坐在你们的面前。又说不定你们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待着流浪呢。”君越和君帆自然听懂了,藏在夏雪儿话里话外的那些意思。
她们转身看向君拂,而后心虚地低着头,低低地启声感谢君拂道:“老大对不起,这次又让您为我们费心了。”她们在内心不由得开始庆幸的是,她们幸好没有铸成大错,也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若是夏雪儿没有起疑心的话,那她们可就没有跪在这里认罪的机会了。
第851章 各国使臣(4)
君拂在听完她们的请罪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们的话,而是一言不发地望着,跪在他们面前的她们。她望见宛如犯了错的孩子,在乞求大人原谅一般地君越和君帆,无奈叹口气。
她看着现在的她们,不由得联想到了,当年在自己的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当年自己在犯下错误之后,夏雪儿用一副凛冽的眼神看着她,她那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她瑟瑟发抖。
夏雪儿在脑海里纠结好一阵后,便启声决定她的去留道:“既然你在这么不清醒的情况下,犯下大错,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那我便罚你去雨夜里跪着,你给我好好清醒清醒。”
“等你什么清醒了,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再来我面前回话。”她便在夏雪儿的吩咐之下,倔强地走到她的闺阁之外,她在雨夜里罚跪了一个时辰,便在大雨的浇灌下清醒了不少。
那时候夏雪儿见她在雨夜中躬着身子,便对她心生怜悯之意,让那时候的侍女将她扶到她跟前,给她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裳,还让她喝下姜汤暖胃,等她缓过劲之后,再来回她的话。
等到她的那句出声感谢的言语,在夏雪儿的耳边响起后,她便站在她跟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启声提醒她道:“君拂,这一次犯的错,你就把它当成教训,永远记在心里。”
“就像我曾经和给你说过的,我允许你犯错,也给你犯错的机会,大不了我让你跪在雨夜里,好好给我清醒清醒,让你长个教训,让你心中有一把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我是绝不允许你在同一种错误之上,犯错第二次。这一次我先放过你,但倘若是有下一次的话,那你可就别怪我不顾,我们之间的主仆的情分,不放过你。”
君拂只要一想到这儿,即便已经事过境迁,她还是不由得瑟瑟发抖。君拂的思绪在回神过后,用灼灼的目光直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看,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让她们不明所以。
君拂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低眉看向夏雪儿,用眼神询问着夏雪儿的意思。夏雪儿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君拂便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
君拂无奈叹息一声之后,转眸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人,只听见她幽幽启声道:“行了,这里没你俩什么事了,你们俩先退下吧。你们俩记着我说过的话,别再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从现在这一刻起,你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再假借于旁人的手了,必须要你们亲自处理。若是要让我再发现你们出问题的话,我亲自前来处理你们,就不必劳烦主子动手了。”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君越和君帆皆是听懂了,藏在君拂和夏雪儿话里话外中的意思,颔首应下她们的话之后,便同步出声向他们几人告退,同步起身退出了尘雪阁,离开了这里。
在她们的身影退出了尘雪阁,在她们的视线里消失得越来越远之后,夏雪儿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细细地品鉴了一下,杯身上的纹路之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不用夏雪儿指名道姓,他们就知道夏雪儿这是在问君拂。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恭敬地启声回禀夏雪儿道:“是,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属下办事,主子尽管放心便是,只是......”
君拂只要一想到,暗桩里的姐妹向她禀报的那些事,她瞬间变得有些欲言又止。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有所迟疑地开口启声向夏雪儿禀报道:“只是有一件事,需要主子和王爷共同拿定主意,所以属下不敢不前来禀报,也不敢对主子有所隐瞒。”
第852章 各国使臣(5)
“暗桩里的姐妹们前来向属下禀报说,各国的使臣们皆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而且看他们这架势,他们是都不甘示弱地带上了,适龄且未有婚配的公主和郡主,来参加咱们的花朝节。”
“据暗桩的姐妹们所打探到的消息,他们的意图皆是在盘算着,想要在花朝节上一举夺魁,拔得头筹以此来获得咱们陛下的青睐,给几位皇室的宗亲们的府邸里,再添点人丁儿呢。”
“若是属下们所料不错的话,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与咱们大周和亲呢。暗桩的姐妹们需要属下特别提醒主子和王爷的是,其他的使臣们都不打紧,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在各国的使臣之中,唯有宁国和夏国的使臣,还有不到两日的时日,就要抵达皇城了。宁国和夏国的那两位公主在前来大周的路上,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主子和王爷的那些事迹。”
“那位夏国的公主倒是很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她只与摄政王说了一句,主子和王爷还真是琴瑟和鸣啊。而宁国的那位公主,便与那楚宣王世子说,主子与王爷还真是有趣。”
“她还带着兴奋的语气,与那楚宣王世子说,她想要和主子见一面,好好过上两招,看看主子是名不虚传,还是徒有虚名。”夏雪儿和洛尘在听完君拂的话之后,陷入了一阵沉思。
夏雪儿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带着不解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若是妾身没记错的话,各国前来拜访的使臣,好像是没有单独面见王公家眷的理由吧?礼法上也不许吧?”
夏雪儿向洛尘提出来的这个疑问,无疑是在间接地向洛尘透露出,她不想去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若是这件事放在以前的话,她或许是还会有一定的兴趣,去会一会宁晓婷的。
但以她如今的情况而言,她也的确没那个必要,再去以身犯险了。洛尘并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低声向夏雪儿解释道:“你这丫头,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你且放心好了,外来使臣在没有正当理由,且不能说服陛下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没有理由,在私下面见王公家眷的。你若是不想见她的话,大不了找个理由,不去见她就是了。”
洛尘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在鼓励着夏雪儿,有时候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自己开心就好了。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回答之后,面上先是露出会心一笑,没有多说一些什么话。
而后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手中的那个茶杯瞧。她其实不愿让洛尘为难,她要的不过是洛尘的一个态度而已。洛尘的态度令她满意了,她自然会主动给他一个面子,心中明白就行。
她当然不会去做,令他感到为难的事。她在叹息一声后,拍手唤来了一旁的君茹,启声吩咐君茹道:“君茹,京城内暗桩的位置,你们老大带你去熟悉过,你还记得它们的位置吧?”
“你去和暗桩里的姐妹们说,在没有得到我的下令之前,必须要待在原地暗中不动,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若是有需要她们的地方,我自会让君拂去吩咐她们,其他时候不能乱动。”
“切莫因为她们的擅自行动,而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是因为你的失误,因小失大的话,我唯你是问,听明白了吗?”君茹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因为君茹跟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久了,帮夏雪儿办过不少事,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因为夏雪儿在平常吩咐她们做事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也有一种面不改色的那种淡淡的感觉,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严肃与郑重的那副感觉。
第853章 在此一举(1)
君茹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连忙向洛尘与夏雪儿两人告退,赶紧快步退出了尘雪阁,以免让君拂发现她的异常。在确认君拂看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后,君茹才长舒了一口气。
本来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待在夏雪儿的身边时间久了,自问自己与君音一行人一起见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还帮夏雪儿办过不少的事,早就给自己养成了一种处变不惊的风格了。
但她却不曾想到的是,当自己再次见到君拂时,哪怕身边有其他姐妹陪着,她还是难免会有些紧张。既然这是夏雪儿的安排,那么她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服从夏雪儿的安排就好了。
毕竟夏雪儿曾经和她们说过,当发现自己无力改变事情的结局的时候,那她们能做的态度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地坦然面对就好了。在君茹颔首退下之后,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吩咐了。
夏雪儿便用眼神示意君拂,她身边有君娴和君浅侍奉就够了。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把夏雪儿身后的位置,让给君娴和君浅两人后,福身向夏雪儿告退,径直退出了尘雪阁。
她一个转身的功夫,便退到尘雪阁的四周,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危。在君拂退出尘雪阁之后,洛尘从自己的袖口之中,拿出一块令牌状的东西,没有丝毫心疼地递到了夏雪儿的手上。
夏雪儿在伸手接过,洛尘递过来的东西之后,原本还有些疑惑不已的她,在不经意的瞬间,瞥了一眼那是什么东西之后,先是震惊得迟迟说不出话来,而后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她对此当然是倍感疑惑,不解地启声询问洛尘道:“嗯?天玑密令?王爷,这不是可以调动您暗卫的天玑密令吗?您为何会将可以调动您暗卫的天玑密令,这么潇洒地给妾身?”
夏雪儿一早就听说过,若是想调动洛尘身边的暗卫,就必须要拿到天玑密令。洛尘身边的暗卫不同于寻常人家的暗卫,别人的暗卫是只认人,而洛尘身边的暗卫,是只认天玑密令。
据说是只有帝位的继承者,才会有天玑密令这个东西,而箫炎的帝位本就来路不正,所以他当然不可能会知道,先帝早就把天玑密令传给了先太子,先太子在暗中将它传给了洛尘。
夏雪儿的心中当然知道,这天玑密令对于洛尘来说,是有多么地重要。所以对于洛尘的这么一个举动,不仅令夏雪儿倍感意外,也让夏雪儿倍感疑惑,不明白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因为谁家好人会好端端地,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有自己身边的暗卫,一并交到别人的手中啊?这不是相当于把自己的软肋,交到别人的手中,让别人有了轻松拿捏他的理由吗?
这洛尘未免太信任她了一点吧,连天玑密令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有身边的暗卫,都一一交到了她的手中。但她是绝对不会收下这样的东西,她最多是替洛尘保管好它,不会乱动它。
等到洛尘有需要的时候,她再将它亲手交给他。夏雪儿对此的这一番疑惑,令洛尘轻笑不已。夏雪儿这样的表现,让他觉得他挖到了一个宝藏。也幸好她的这一面,只有他能看到。
寻常人能看到她的一面,只有冷静自持的一面。洛尘在笑过后,轻轻点了点夏雪儿的鼻尖,带着宠溺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我家夫人向来深明大义,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所以我其实想说的是,我家夫人为了满足我的心愿,哪怕再不喜欢这种,充满勾心斗角的日子,却仍旧陪着我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我哪儿有不鼎力支持,我家夫人的道理,夫人说对吧?不用我多说,夫人应该很清楚,你手中的天玑密令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吧?”
第854章 在此一举(2)
“在一般情况来说,你手中的那块天玑密令,应该是秘不见人的,以免有心之人对它产生不必要的念想。除非是有继承人的情况下,天玑密令才会重见天日,让人看一眼它的存在。”
“这张天玑密令不仅随意可以调动,我身边的这些暗卫,它更是帝位承继的象征。是皇爷爷亲手传给了我父王,我父王唯恐会出大变,便将这块天玑密令传给了我,让我贴身保管。”
“除了帝位的继承人之外,其他人是不知道,这块天玑密令的存在。雪儿,你是一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便能想明白一切。我将这块天玑密令交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身边的暗卫再多得力,也有诸多不便出面的时候。所以这块天玑密令给你,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能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调动我身边的暗卫,来助你一臂之力。”
“我身边的暗卫除了认我外,还只认我手中的那块天玑密令。谁得到天玑密令,谁就可以调动我身边的暗卫。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便可以用你手中的天玑密令随时调遣他们。”
“雪儿,我们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我们不能再承担任何风险了。无论是失去哪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就是重大的打击。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要慎之又慎。”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一番解释之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宛如想起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盯着洛尘的双眸看,仿佛是在想怎么开口说此事。
夏雪儿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拉起洛尘的衣袖,轻轻摇着洛尘的手臂,宛如撒娇似得启声开口和洛尘道:“王爷可还记得,方才君拂来请脉的时候,妾身说不想去参加花朝节吗?”
“妾身现在改主意了,这次的花朝节,妾身必须得去。除却君娴和君浅这两人,妾身是必带的暗卫之外,妾身会安排上,君拂带着君茹一行人,跟在妾身的四周,守护妾身的安全。”
“皇后精心为妾身布上这么一出大戏,妾身作为这场戏的主角,岂能有不出场搭戏的道理?妾身不但要出席这场花朝节,还要在花朝节上和皇后过过招,看看我与皇后的这场戏。”
“到底是谁技高一筹,不知道可以吗?有君娴在明面上护着,还有君拂在暗中护着,王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王爷信不过旁人,还信不过君拂和她亲自带出来的,君娴和君浅吗?”
夏雪儿心中打得如意算盘便是,只要洛尘肯松口,同意她参加此次的花朝节的话,除却放在明面上的君浅和君娴之外,君音、君烨、君怜和君茹一行人,就必须跟在君拂身后才行。
有了双重保护,她出不了什么意外。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请求之后,少不了一阵不喜。且不说夏雪儿之前说,她不愿意去参加此次的花朝节,因为这次的花朝节是摆明了的鸿门宴。
即便她此刻改了主意,想要去参加此次的花朝节,他也是不愿她以身犯险的。比起才与张连打过寥寥几次的她来说,从小便在长在皇宫中的他来说,他比她还是有经验得多了去了。
因为他在小的时候,便与箫景月暗中较劲。他在和箫景月掰手腕的过程之中,张连作为箫景月的生母,经常会时不时地插上一手,他有好几次都差点折在她的手上,差点活不下来。
夏雪儿如今的身体状况非同小可,她一旦出事的话,可不止是她一个人遭遇,根本经不起张连的瞎折腾,所以他很是担心夏雪儿的身体状况。哪怕她做足了准备,他也还是不放心。他必须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侧,亲眼确认她的安全,这事这才算完。
第855章 在此一举(3)
洛尘经过思索再三之后,才带着略显迟疑的语气,狐疑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可我比较担心的问题是,那皇后向来诡计多端,你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了她的陷阱之中,那可就完了。”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她自然是能听明白,洛尘心中对她的那份担忧。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若有所思地牵上洛尘的手,她用尽量温和的声音,启声和洛尘分析道:“夫君。”
“妾身知道妾身是你的掌上明珠,更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你身后,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不是吗?我已经与你成亲了。”
“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了,那么夫妻本为一体,几日后的那场花朝节,就是摆在我们面前,越不过去的一个鸿沟。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放任你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你不仅是我的夫君,更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孩子日后没有父亲吗?你总说我任性,难道你这就是负责的表现吗?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难道忘了吗?”
“我既是你的妻子,那就更是与你一起分担责任的人。我自然不可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成为你精心呵护的金丝雀,那我成什么人了?我也有想守护的人,我就必须要坚强起来。”
“我也需要长出我的翅膀,护住每一个我想要护住的人,无论是你也好,还是我腹中这个流有我们血脉的孩子。我的能力有限,不比你能力强,自然和你一样,不能向你许诺什么。”
“但我如今唯一能向你保证的,便是让你放心。君拂的能力不错,她的能力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有她带着君音一行人在暗中侍奉着,放在明面上的君浅和君娴,她们的武功也不差。”
“我只要做足了准备,就算皇后有通天的本事,哪怕我给她十只手,她也不可能近得了我的身。”夏雪儿瞥了一眼身后的君娴一眼,仿佛是在用眼神询问着君娴,她是否会用毒药?
君娴在读懂夏雪儿的眼神后,躬着身子靠近夏雪儿的耳朵,低声回禀夏雪儿道:“主子,老大在教属下、君静、君越和君帆医术的时候,也曾教过属下们毒术,以备主子的不时之需。”
夏雪儿在听完君娴的低声禀报后,轻声应下她的话后,继而向洛尘启声道:“夫君可满意了?我身边有这样的能人异士,哪怕皇后想近我身,君拂和君娴也不可能让她靠近一步。”
“夫君,你就让我去吧,就当我求你了,好吗?”夏雪儿言语间的态度诚恳,用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他,只为求他同意她的请求。她知道她的这一招管用,就用这招求着洛尘。
洛尘看着夏雪儿这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瞬间变得哑口无言。他在心里无奈叹息一声,这丫头是吃定他了,知道她一哭,他就手足无措,她就用这一招来收拾他,以此逼他向她就范。
洛尘在经过思索良久之后,无奈叹息一声,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还是应下了夏雪儿的请求。他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而是在夏雪儿面前,他只能选择投降。
他在夏雪儿的面前,哪儿敢发脾气啊?他只能轻言细语地哄着她,她想做什么就纵着她,唯恐哪里做得不对,惹得这位小祖宗一个不高兴,就又不理他了。他可不想,再回到从前了。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就知道自己这是得偿所愿了,她瞬间眉开眼笑,亲昵地搂住洛尘的的脖子,在洛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在他的耳边启声低语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她的话音刚落,便快速退到一旁,用一副魅惑似地笑意看着他。
第856章 在此一举(4)
洛尘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而后和她轻声道:“要是让我早知道,让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这么容易,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你。”洛尘的话音刚落,不等夏雪儿对他的话有回应。
君音快步从门外赶来,向他们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走到夏雪儿的身侧,低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一切准备就绪了。”夏雪儿知道她在说什么,轻声嗯了一声,便让她退下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花朝节这股东风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君拂在确认药材与煎好的安胎药无误之后,让君茹将那碗安胎药给夏雪儿端去,让夏雪儿放心饮下这碗安胎药就是了。
君茹在领命之后,便将那碗安胎药给夏雪儿端了进去,躬着身子让夏雪儿将安胎药服下。夏雪儿在向君茹确认,君拂检查过这碗安胎药后,才放心地将那碗安胎药,一滴不落地喝下。
时间转眼一瞬,便来到了万众期许已久的花朝节。除却还在皇子府里禁足的箫景月及其家眷之外,其余的王公家眷皆是来到了,举办花朝节的场地,来观赏这花朝节有多么地壮观。
而箫景容和洛尘两人,作为箫炎明面上的儿子,自然是要带着他们的妻子,有孕的佟容娜和夏雪儿进宫,去向作为皇后的张连行礼的。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箫景珩和司徒采月两人。
六人仿佛像是约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御花园中,给张连与她身后的那些宫妃们见礼。张连在让面前的六人平身之后,目光在六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仿佛是在思索什么。
她的内心在打定主意后,才鼓起勇气,出声打趣洛尘道:“靖王爷是在已经封王的皇子中,最得圣上的宠爱和重视的。靖王爷不应该是在前朝,和圣上一起去接见外来使臣的吗?”
“怎得会有空陪同靖王妃,一起来这御花园中,与吾等这一众宫妃,参与食之无味的诗词飞花令呢?这慎亲王就说不得了,毕竟人家慎亲王妃是有孕在身,不得不守在人家身侧。”
“你可别告诉本宫说,这靖王妃和人家慎亲王妃一样,有几个月的身孕了啊。”张连的话音刚落,夏雪儿身旁的君娴和君浅,自然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用一副凌冽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的话,那张连早就已经千刀万剐,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她们自然是受不了,张连对自家主子的嘲讽,她们想去为夏雪儿辩解什么时,她们却被夏雪儿拦住了。
夏雪儿轻轻向她们摇头,示意她们别去乱说话,把她们这些话闷在心里。她们要是把这话说出口了,就是对张连的大不敬。她身边还有洛尘在呢,对付张连这种事,就交给他好了。
君浅和君娴在读懂夏雪儿的意思后,忍下了这口气。张连说话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张连对洛尘和夏雪儿夫妇俩的那副,言语间的冷嘲热讽,还有对他们的不屑。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张连遇到的对手,不是好说话的箫景容和箫景珩,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尘。其他人惯着她,洛尘可不会惯着她。洛尘盯着张连看,面上露出嘲讽似地轻笑。
他在想好怎么说之后,意有所指地启声反怼张连道:“皇后娘娘可真爱说笑,娘娘虽然不得圣上的宠爱多年,有尚书府这么强大的母家,在身后为皇后娘娘撑着,让娘娘肆意妄为。”
“不仍旧也改变不了,皇后娘娘国之牡丹的本色。陛下的那些后妃们,源源不断地在后宫中出现,不也是没人能撼动得了,皇后娘娘国母的位置吗?比起国色天香的皇后娘娘,儿臣等的王妃自然是要略逊一筹的。皇后娘娘要和儿臣的王妃比,那不是属于自降身价了吗?”
第857章 在此一举(5)
“若是真要和皇后娘娘比起来的话,唯一不同于皇后娘娘的是,皇后娘娘虽然不得圣上的宠爱多年,但谁也改变不了,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不仅受万人敬仰,还受人朝拜的事实。”
“儿臣的王妃虽在身份上,比不得皇后娘娘尊贵,但她却是儿臣的掌上明珠,仅是小世子与小郡主的母亲而已,所以儿臣不护着她,还会有谁能帮儿臣护住她呢?所以仅此而已。”
洛尘用最平淡的语气,还有最无辜的表情,成功地去反击了,张连对他们夫妻俩的冷嘲热讽。洛尘的话不仅令张连感到有些难堪,也间接地向她身后的那些宫妃,承认了一个消息。
夏雪儿的确如张连所猜测的那样,她已经怀有身孕了。除了没有到场的卫琳兰和杨语之外,其余的宫妃们皆是来到了张连的身后。他其实也在试探这些宫妃,看她们是否足够聪明。
他更想看看在这些宫妃之中,有几个是聪明的,能听出他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但令洛尘有些倍感意外的是,在场的宫妃之中,除了皇后之外,没有一个听出了他含沙射影的意思。
不过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只有这样的场面,再加上有君拂一行人在暗中的守护,明面上还有君娴和君浅这两位得力干将,才能保全夏雪儿与她腹中的孩子。
而待在一旁看戏的箫景容与佟容娜夫妻俩,哪怕是听懂了洛尘的言外之意,看着被洛尘气得一脸铁青的张连,不敢笑得太大声,以免张连说他们在嘲笑她,只得待在一旁捂着嘴笑。
哪怕是他们已经知晓,夏雪儿有孕这个事实,他们也不会对夏雪儿动手,他们也不屑对稚子动手。毕竟稚子无辜,大人的恩怨,没必要把孩子牵扯进来,他们都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虽然与洛尘和夏雪儿俩夫妻不睦,但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他们还是有些出奇的一致。既然张连不打算让他们好过,那他们凭什么要让张连好过?说实话,洛尘还是太温柔了。
这事要是放箫景容身上,他不让张连在其他使臣面前失面子,他箫景容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张连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努力收敛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瞥了一眼面前的箫景容几人。
她在想好怎么说之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意有所指地启声,与洛尘和夏雪儿夫妻两人道:“光有小世子不算是什么福气,若是能平安地将他生下来,将他养大,才算是有福气的。”
“切莫像当年的先太子妃,敬柔长公主那样,是个有福气生,却是个没福气养的。只匆匆看了一眼自己产下的孩子,便与先太子一起撒手人寰了,却没福气亲眼看着那孩子长大。”
“况且你们作为王爷与王妃,膝下光是有一名嫡子,对于你们夫妻俩来说,这在子嗣方面来说,你们未免还是太单薄了一些,这要多子多福才算是有福气,千万别学当年的先太子。”
“靖王妃,你作为靖王府的女主人,又是靖王明媒正娶的妻子,理应宽宏大度一些,为靖王多纳几位侧妃,再不济还可以纳些通房丫头进门,早日为靖王开枝散叶,才是你该做的。”
张连口中的先太子妃与敬柔长公主,便是洛尘的生母,先帝的义女身世孤苦无依的李莹。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张连只知道李莹当年为先太子箫星,产下一名小世子之后,便殉情了。
当年的太子府中,除却那名小世子之外,太子府是无一人生还。她更不知道的是,站在她面前的洛尘,就是先太子与先太子妃李莹的遗腹子,他的真实名字便是,当年先太子妃在殉情之前,为他所取好的箫景尘。张连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箫炎将她瞒得太好了。
第858章 在此一举(6)
洛尘在听完张连的话之后,在暗中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试图想去对张连动手。他可以容忍别人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坏话,但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当着他的面,去羞辱他的父母和夏雪儿。
夏雪儿当然知晓洛尘的脾气,一旦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是真的会对张连动手。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洛尘,在他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她轻轻地向洛尘摇头,让他别冲动。
洛尘是最听夏雪儿话的人,他在读懂夏雪儿的意思后,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静静地待在夏雪儿的身侧。夏雪儿这才让洛尘没在张连面前失礼,给张连落下了他大不敬的话柄。
夏雪儿稳住洛尘的情绪后,面上露出一副温和的笑意,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张连,带着有些略微不友善地语气,启声反击张连道:“皇后娘娘还真是以仁爱而闻名,妾身自愧不如。”
“不过妾身心中有一困惑之处,还请娘娘为妾身答疑解惑。妾身唯一感到有些不明白的问题是,娘娘既然推崇多子多福,那为何有孕的嫔妃,能顺利诞下的皇子与公主却不多呢?”
“陛下所有的子嗣中,能顺利长大的公主和皇子,却屈指可数呢?”夏雪儿知道卫琳兰带着君静就在此地的不远处,是一定能听到她们说话的,所以她这话,就是说给卫琳兰听得。
当夏雪儿的注意力,还在张连一行人的身上时,君娴发现了卫琳兰的身影,用眼神和一旁的君浅进行交流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夏雪儿道:“王妃,您看不远处还有个身影呢。”
“皇后娘娘在这里插手,您与王爷的家事,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假山上,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偷听咱们讲话呢。恕属下多嘴说一句,皇后娘娘的御下不严,没管教好啊。”
君娴用一副不轻不重的话,在提醒所有人将目光,别放在她们的身上,还不如回头看那个假山的身影是谁呢。当她们看向那个假山后,发现待在假山上的那个人,正是思嫔卫琳兰。
张连倒吸一口凉气后,启声吩咐待在一旁的江福海道:“江福海,去把思嫔给本宫请过来。她作为皇上亲封的思嫔,这种场合她不在不合适。”江福海在应下后,就去找卫琳兰了。
江福海在去请卫琳兰的同时,他们之间的气氛,仍旧是剑拔弩张。张连方才的话,的确令夏雪儿感到些许不喜,但她却用最温柔的语气,逐一反击了张连对他们夫妻俩的步步紧逼。
江福海将卫琳兰和婧怡主仆二人带到跟前后,张连不曾和她多说一句,用眼神示意江福海将她们带到她身后去。江福海在明白张连的意思,便让她们赶紧和嫔妃们待一起,别废话。
卫琳兰在给张连行完礼后,不敢多看夏雪儿一眼,便低着头退到了一旁。而夏雪儿对张连的勇敢反击,令待在箫景容身旁的佟容娜幡然醒悟。原来让皇后吃瘪,是这样一种感觉啊。
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是她们此刻不勇敢站出来反击的话,那么张连就会误以为她们好欺负,千方百计地想要给她们添堵。他们达成一个协议,自己在暗中,给对方使绊子。
但他们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趁他们内乱之际,给他们双方使绊子。佟容娜在想明白这一切之后,微微向张连福了福身子,用最平和的语气启声与张连道:“妾身们知道娘娘的心思。”
“皇后娘娘为妾身们展现的博爱,令妾身们皆是受教不已,妾身们自然是拜服皇后娘娘的胸襟。不过妾身想要说的是,皇后娘娘与其有那个闲心,来从中掺和妾身们与自家夫君的家事,还不如皇后娘娘在打理后宫之余,腾出空来多加管教一下三皇子才是真的。”
第859章 在此一举(7)
“这毕竟谁人不知道,三皇子作为圣上与皇后娘娘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却为了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嫡福晋,不惜毁掉圣上与皇后娘娘的清誉,闹得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皇后娘娘,恕妾身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这是教子不善啊。娘娘与其费心管教别人的家事,教别人给自己夫君纳妾,还不如教一下自己的儿子,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佟容娜与夏雪儿这般义正言辞地替箫景容和洛尘拒婚,箫景容和洛尘不但没有出言制止,而是纵容她们这么做,仿佛是在高兴,这足以能够证明出,他们在她们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箫景容和洛尘的这番举动,令张连完全下不来台,她想出言教训他们,又不好出言教训他们。要说她是他们的长辈,出言教训他们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问题就在于他们根本不服啊。
就在张连骑虎难下,有些不知所措之际,王斌应箫炎的吩咐,匆匆忙忙地来到了这御花园之中,恭敬地给各位主子行礼之后,连忙躬着身子看向,待在一旁的箫景容和洛尘一行人。
语气中尽显对他们的恭敬,启声和他们说着箫炎的吩咐道:“老奴寻了一大圈,可算是找到三位王爷了,圣上在得知三位王爷陪王妃来到御花园后,连忙让老奴前来寻三位王爷。”
“让老奴三请六迎地请三位王爷,一同前去池塘边,与那些应邀前来参加花朝节的宾客们,一起宴饮诗词作乐。圣上知晓三位王爷看重三位王妃,不愿留她们受委屈,让她们尴尬。”
“所以圣上还特地嘱咐老奴,让老奴传话给三位王爷,让三位王爷带着三位王妃一同前去池塘边作陪,六位主子请吧,圣上在池塘边等着了。”洛尘一行人,没一个是他能得罪的。
王斌这一番恭敬的话,不仅是在给张连解围,避免让他们之间的气氛,继续剑拔弩张下去,更是为了防止张连作为皇后,当着那些宫妃的面,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让箫炎难堪。
只是此刻的王斌并不知道的是,张连早在他赶到,为她解围之前,当着宫妃们的面,早就已经和佟容娜、夏雪儿与司徒采月三个人,说了一些她作为皇后,不该和她们三人说的话。
只是佟容娜、夏雪儿和司徒采月三人作为大家闺秀,早就学会了大度,没有和她做计较罢了。现在张连不是该担心,他们在子嗣方面的问题了,而是该担心自己的贤名会不会被毁。
夏雪儿和佟容娜向来是能言巧辩,她最为担心的问题就是,她们会不会当着箫炎和外来使臣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以损她多年来,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那副贤良之名,就不好了。
不等张连在原地多想一些什么,佟容娜与夏雪儿四目相对了一眼,面上升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之后,同步向张连福了福身子,带着自己的侍女,转身跟在箫景容和洛尘的身后。
她们毫不留情地离开了,这令她们糟心的御花园中,独留箫炎的一众宫妃们,在御花园中赏花嬉戏。而目睹一切的卫琳兰,自是觉得无趣,她也不愿与张连同流合污地在这儿待着。
她现在能做到的事,就是能不给夏雪儿添乱,就不给夏雪儿添乱。毕竟待在她身边服侍的婧怡,是她求了君拂好久,君拂才勉强让君娴的妹妹君静,前来她身边服侍,帮她拿主意。
她在纠结许久后,便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向张连进行告退后,带着婧怡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御花园中,回自己宫里待着。佟容娜与夏雪儿两人的挑衅,已经让张连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闷闷地不痛快,想要发泄自己藏在心中的那些说不出的情绪。
第860章 名不虚传(1)
结果卫琳兰的这个态度,无疑是在张连的伤口上撒盐,让张连止不住地想在众嫔妃面前失仪,想要大发雷霆地去毁掉,箫炎为此次的花朝节,精心准备的一切,让他完全下不来台。
作为双面间谍的婉霜,在察觉到张连的神色异常后,自然是不能让她去毁掉,夏雪儿他们的计划,在趁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轻轻拉住了张连那宽大的衣袖,让她制止自己的情绪。
她躬着身子附嘴在张连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张连的耳边低语提醒道:“娘娘,您是凤仪天下的皇后,是天下所有女子的表率,理应宽宏大度,才是您该做的。”
“陛下让奴婢带句话给您,靖王的底线就是靖王妃,他只想与靖王妃一人相守,您方才的那些话,是已经触碰到了靖王的逆鳞,按照靖王的性子,没当众和您闹,已经是算好了的。”
“靖王之所以没有当众和您翻脸,是因为靖王妃还在场,他不想吓到靖王妃的缘故,不然他早就当众闹起来了。他只帮您兜底这一次,倘若有下一次的话,他可是不会再帮着您了。”
“您别以为您是他的发妻,您就可以为所欲为,您就自己看着办。您不是靖王妃,得不到他的独宠与偏爱。您若是还想护着自己,还有身后的三皇子,那您就更应该做好表率才是。”
婉霜替箫炎向张连传来的这一番话,才令怒火中烧的张连,瞬间清醒了不少。心中的怒气与不甘,也因为箫炎的那句,他只帮她兜底这一次,若是有第二次出现,如今的状况的话。
他便不会再出手管她,而是放任她自生自灭的言论,不得不归于平静。他现在之所以还愿意护着她,还愿意在她犯错之后,为她无条件兜底,抚平她给那些无辜的人们造成的伤害。
不过是因为他看在,她是他亲自立下的皇后,她是他的发妻,她的手中执掌着,他亲手交给她的凤印。只是令她略微有些没想到的问题是,她与他到底是朝夕相伴多年的少年夫妻。
他们是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发为夫妻,虽然没有感情基础在,但他好歹会看在夫妻情分之上,会为她解决掉后顾之忧。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如今这样,连夫妻情分都不顾了吗?
他为什么只愿看在箫景月的份上,只护她这一次了呢?她在长叹一口气之后,转头无奈地看向守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宫妃们,而后启声吩咐她们道:“行了,你们都别在守着了。”
“你们都各自回宫里待着,等待着随侍公公的传召吧。陛下若是需要各位姐妹们前去伴驾的话,自然会派随侍公公,前去各位姐妹宫中传召的。就不必在本宫这儿,待着等消息了。”
那些宫妃们在听完张连的话之后,她们又岂会看不出,张连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呢?还有藏在她眉宇间的那份无奈,也是显而易见的。她们却又不敢当着张连的面,议论张连的不是。
若是她们想低声议论张连的不是,除非背着张连说还差不多。她们在经过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张连的话,纷纷向张连行礼告退之后,同步起身离开了御花园中。
她们回头瞥了一眼,在确认远离了御花园之后,才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嫔妃,靠近身边结伴的嫔妃,启声议论张连道:“各位姐姐,皇后不在面前了,这下你们总算可以放心了吧。”
“恕嫔妾说句大不敬的话,谁家皇后做得像她一样憋屈啊。这花朝节是她向圣上提议出来办的,这外来使臣的接待与安置,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皆有帝后一同完成,直至宴饮结束之后,才会有空来接见各宫嫔妃,商议一些关于后宫嫔妃与孩子们的安置的。”
第861章 名不虚传(2)
“你们看如今的状况是什么,咱们的皇后娘娘亲口向圣上提出来的,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花朝节,有外来使臣到了咱们大周,陛下不但没有喊上咱们皇后娘娘,反而是自己去接见了。”
“你们可是亲眼所见的,咱们的圣上在接见完使臣之后,不但没有让皇后娘娘去作陪,而是只让三位王爷带着三位王妃去作陪。这说明了什么啊,这便说明了他们是面和心不和。”
张玉言在听完这种言论之后,先是噗嗤地笑出了声,而后启声打趣那人道:“熹妃啊熹妃,放眼整个宫里,也只有你敢这么说话了。你妹妹是个厉害的,竟没想到你也是个厉害的。”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依照如今的状况而言,咱们的圣上怕是有废后之意了。这宫里谁人不知道,这先太子与先太子妃尚且留有一个遗腹子在人间,若是要按年纪换算下来的话。”
“他们的遗腹子,应该差不多与靖王一般大了。若是没有当年的那场,因当今圣上而起的冤假错案的话,按照先太子与先太子妃的名声而言的话,或许还真没当今圣上什么事了。”
“说不定如今登上那个位置的人啊,便是先太子与先太子妃了。而他们所留下的那个遗腹子,将会是大周绝无争议的太子。不知道先帝看到如今的大周,会是有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只可惜咱们没那个福气,能与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相识。若是咱们有幸能与他们相识的话,咱们就知道,究竟谁是先太子的遗腹子了。实话实说,亲王中真有疑似先太子的遗腹子。”
“先太子满门抄斩的时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在当今圣上的皇子中,唯有慎亲王与靖王这两人,才是先太子与先太子妃遗腹子最为合适的人选。所以难怪皇后,会防着他们呢。”
被张玉言唤作熹妃的人,闺名唤作秦云霜,是丞相府的嫡长女,她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参加入宫选秀,因长相清美中选,成为箫炎的熹贵人,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才成为了熹妃。
而她的异母妹妹秦婉霜,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结识了如今的靖王妃夏雪儿,为了家族的利益,还有改变自己的命运,夏雪儿便将她送入了宫中,成为守候在张连身边的宫女。
宫女的下场怎么可能会好过,哪怕是张连身边得脸的大宫女。所以秦婉霜自然要为自己找出路,而秦云霜作为她的姐姐,又是被家族送进了宫中,让她为嫔为妃,在张连手下生存。
她们姐妹俩哪怕在府中再怎么不和睦,但在宫中她们不得不拧成一股绳,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她们姐妹皆是受够了,来自张连的压迫,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地要去给张连添一下堵。
现在有人和她们姐妹俩一样,愿意去给张连添堵,让张连心里闷闷地不痛快,她们当然是喜闻乐见。不过方才张玉言和她们说的那些话,皆是人尽皆知,且张连不爱听的实话罢了。
一旦箫炎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那么张连为她儿子所谋划的一切,毫无疑问地就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况且除却箫炎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谁才是先太子的遗腹子。
再加上箫炎的帝位本就来路不明,他在那个位置上待了那么多年了,也到了他们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冤有头债有主,先太子的遗腹子即便是要报仇,也是该去找箫炎和张连报仇。
她们作为一介不知情的宫妃,她们自然是不用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她们的安危了。只是宫里所有的宫妃都不知道的是,她们与先太子的遗腹子日日都在相见,且她们的一举一动,还有她们的一言一行,皆是一字不落地落在他的耳中,还有落在了他的眼中。
第862章 名不虚传(3)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对她们动手的原因,一则是因为他要照顾孕中的妻子,为了她腹中孩子的安全,是不能让她见血的。二则她们只是一介宫妃而已,对他们夫妻无法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对于善于权衡利与弊的洛尘来说,自然就是不会将她们放在心上。箫炎比她们还会权衡利弊,他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自然是不会向她们透露任何一点,关于洛尘的一点信息。
哪怕她们认识洛尘,她们也不会知道,洛尘就是先太子遗腹子这件事。因为洛尘曾经许诺过他,只要其他的皇子们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出来,不对帝位产生什么没必要的非分之想。
他就不会对他进行逼宫,让他把不属于他的帝位,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他更不会向世人公布,当年他父母离世的真相是什么。如果箫炎一旦违背承诺的话,他就更不会信守承诺了。
他就更别怪他狠心,要从他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向世人宣告,他箫炎的帝位来路不明,还要他箫炎昭告天下,他父母离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怎样登上帝位的。
他是一个聪明人,他在仔细掂量一下后果后,他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秦云霜一早就发现了,张连派来偷听墙角的宫人,她向张玉言使了一个眼神之后,就有了她们方才的对话。
张连自诩聪明,却又不知道自己在防备别人的同时,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别人精心为她设计的圈套之中。废不废后是事在人为,但她们却可以左右,张连是否会去向箫炎求证这事。
那名宫女在打听到,自己想要得到讯息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宫妃们的四周,去向张连禀报,她打听到的一切。秦云霜望向那名宫女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似地的笑意。
张连啊张连,你既然坐上了那个,本不该属于你的凤位,还仗着你依旧是当今圣上的发妻,对我们这些妃妾为非作歹,那你别怪我将你从不属于你的凤位上,毫不留情地拉下来了。
张玉言望向那名宫女离去的背影之后,还是决定带着略微有些担心的声音,启声询问宁云霜道:“熹妃,你确定这样没事吗?要是皇后没去和圣上闹,反而是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张玉言哪怕坐上了贵妃之位,膝下还有箫景珩这么一个儿子,但箫景珩不是箫炎的儿子,她这么编排张连和箫炎,万一让张连查到箫景珩的身世,那么她是什么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她当然担心,秦云霜让她这么做,会出现什么差错。秦云霜在听完张玉言向她提出的问题之后,先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出声宽慰张玉言道:“贵妃娘娘可就放心吧。”
“臣妾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打算这么做了,就已经想好了,后面会面对什么了。”张玉言听到秦云霜这么说之后,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结伴往自己的承乾宫和凤瑶宫走去了。
而与此同时的凤夕宫内,坐在高座上的张连,在听完那宫女的禀报之后,先是不喜地轻轻皱眉,而后轻声和那宫女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便挥手让那名打探消息的小宫女给退下吧。
张连在屏退了那名小宫女之后,便抬眸瞧见秦婉霜正悠闲地坐在,离她不远处的位置上,直接无视掉她的存在。张连瞧见秦婉霜这副目无尊长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有些闷闷地不痛快。
她自然是要在秦云霜的面前,找回自己的面子,她带着有些略微不善,还有些威严的语气,启声提醒秦婉霜道:“秦婉霜,这里是本宫的凤夕宫,本宫还是不可动摇的皇后,不是你秦婉霜撒野的地方。你如此这般不把本宫放在眼中,你是想要造反吗?”
第863章 名不虚传(4)
“你是不是忘了,你姐姐秦云霜还是圣上的熹妃,还要在本宫手下求生存,你就不怕本宫去挑你姐姐的刺吗?”秦婉霜在听完张连的话之后,先是轻笑一声,以此表示对她的不屑。
张连的胆子还真是大,都敢用她姐姐来威胁她了。只可惜她是庶女,而宁云霜是嫡长女,她们的关系本就不睦,所以宁云霜的安危,根本就威胁不了她,张连这可是属于马失前蹄了。
她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意有所指地启声反问,坐在高处的张连道:“皇后娘娘这是神志不清了吧,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呢?臣女怎么听不懂呢?”
“即便是皇后娘娘借臣女十个胆子,臣女也不敢在皇宫里撒野啊,皇后娘娘自己来评理说,是臣女说的这个理不?不过这并不是我们该关注的重点,我们该关注的重点另有其事。”
“如今皇后娘娘坐在这,本不该是你的凤位上,也有小二十来年了吧?应该坐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到了你该把这把凤位,还给它的主人了。还有你的少年郎,也是时候该下去了。”
张连不是一个傻子,她在听完秦婉霜的话之后,自然听明白了,秦婉霜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她面上先是一惊,而后用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不远处的秦婉霜,说不出一句话。
她在缓了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启声询问秦婉霜道:“当年的事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就连先太子妃的亲兄长秦宁当时都不知道,先太子妃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同胞妹妹。”
“你看着年纪不大,你又是怎么可能会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本宫的目的到底是所为何事。”张连对秦婉霜的一系列质问,不仅没让秦婉霜心生恐惧。
因为秦婉霜一旦心生恐惧,就代表着她心虚了,所以她的这一番举动,反而是让秦婉霜脸上的笑意更甚,丝毫没有对张连的恭敬之意。他们隐姓埋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护住洛尘。
除了想要护住,自己姑母好不容易留下的,这么一个独苗外,还有一个主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光明正大地站在箫炎和张连这对,伪善的夫妻面前,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
更是要为自己的姑姑敬柔长公主秦晴,还有自己的姑父先太子箫星,讨回一个公道。既然表哥洛尘隐姓埋名这么久,暂时无法出面解决这事,那只能由她率先出面,先解决这事了。
她知道自己表嫂夏雪儿神通广大,便求着夏雪儿帮她送进宫,让她隐姓埋名地待在张连的身边,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她才会以洛尘的表妹自居,提前帮洛尘打点好宫里的一切。
只要她帮洛尘和夏雪儿提前打点好一切,那洛尘和夏雪儿日后便能安乐了。而张连作为当今皇后,又是箫炎的发妻,自然就是她们首当其冲的报复对象,她即便是想躲也躲不了的。
秦婉霜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面上带着一抹,如罂粟一般的笑容,启声向张连解释道:“皇后娘娘是只知,臣女的父亲唤作秦梧,是圣上登基后,亲封的右丞相。”
“与靖王妃的外祖父杨晓楠,并立为左右丞相。臣女是出身庶女,自小便与嫡姐不睦,臣女自然是不怕的。臣女的父亲还曾官拜至杨老先生的门下,是杨晓楠老先生的得意门生。”
“但皇后娘娘却不知道,当年无故蒙受冤屈,又遭受飞来横祸,惨遭灭门之灾的先太子箫星与先太子妃敬柔长公主李莹,正是臣女的亲姑母与姑丈。你是不是很好奇,敬柔长公主不是只有一个,名唤作秦宁的兄长吗?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不知名的兄弟呢?”
第864章 名不虚传(5)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秦宁正是臣女的大伯,臣女的父亲正是他们的幼弟,当年那场的灭顶之灾,被臣女的父亲亲眼目睹,后来他们才知道,臣女的姑母当初还留了一个孩子。”
“他们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在四处打听这个孩子的下落。臣女的姑母与姑丈,在他们的记忆中,是那么地与人为善,从来不与人起争执,还精心地养育教导自己年幼的兄弟们。”
“你们为了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都在暗中做了些什么呢?你们为了从他们的手中抢夺那个位置,加冕不属于你们的荣耀,不择手段地陷害我姑母与姑丈,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皇长兄与皇长嫂的教导之恩的,是吗?还嫌当年的那场灭顶之灾不够惨,还想对知情当年那件事的人赶尽杀绝,是吗?臣女不妨告诉娘娘,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信咱们就走着瞧,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你们当初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你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当年的那场灭顶之灾,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并不了解实情,但我父亲却是亲历者。”
“你莫非以为,我没有亲历,就会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吗?皇后,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圣上怎么选你做发妻啊?我真是有些没想明白,他向来聪明过人,怎么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不过这也不是我想了解的,我不妨和你谈谈心吧,若非我姑母当年高瞻远瞩,宛如早就料到他们命中会有此一劫一般,将我表哥安顿好,让人察觉不出他的身份,就来找我父亲。”
“她只告诉我父亲和祖母,她还有一个血脉留在人世间,但一定会有人来找他们,问出那个孩子的下落,所以她没告诉他们,那个孩子究竟是谁。她还嘱托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如果她与我姑父遭遇什么不测的话,他们一定要小心你们,还一定要和我大伯一起学会韬光养晦,避免与你们争锋相对,能避免起正面冲突,就不要起正面冲突,以免遭遇不测。”
“你们以为你们胜券在握,不曾想还是输给了我姑母与姑丈。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此刻会活蹦乱跳地站在你面前,向你提起当年的这桩往事吗?我们之间,可是有血海深仇呢。”
“你们雀鸟占巢的时间这般久了,也到了你们该还君明珠了吧?现在在举办花朝节,姑且给你们留点面子,要是在花朝节结束后,你们要是还占着不放的话,那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张连能坐稳皇后这个位置,没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嫔妃拉下来,就足以证明了她的实力与聪慧。她当然听懂了秦婉霜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秦婉霜是在说什么,但她不能认怂啊。
既然秦婉霜都和她摊牌了,她又何苦和秦婉霜装下去呢?当年先太子和先太子妃冤死一案,太子府全府上下八十余口性命,除却那个遗腹子之外,无一人幸免遇难,整个大周震惊。
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那场冤假错案的份儿,但是先太子妃敬柔长公主的死,却与她脱不了干系,少不了她的出谋划策。但她在此时此刻的身份,是大周最为尊贵的皇后,是牡丹。
所以她在这种时刻,不仅不能亲口承认,自己在当年所犯下的那种,看起来那么离谱的错误,她还要努力地去保持住,她作为她皇后的仪态。她是怎么可能会承认,她的那些错呢?
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用一副挑衅的笑容,继续盯着坐在不远处的秦婉霜,她挑着眉看向秦婉霜,有意无意地启声提醒秦婉霜道:“秦婉霜,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如今的年纪应该比靖王妃小吧?靖王妃今年刚及笄成婚,你的年纪才不过十二岁吧?”
第865章 名不虚传(6)
“先太子与先太子妃的那场冤假错案,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前就连你父亲都还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就更别说有你了,总不可能说你父亲一有什么事都会和你说吧?”
“你又没亲眼见证过,当年的那桩惨案,你又怎么能断定,当年的那场冤假错案,是由本宫一手造成的?不管你怎么说,本宫都是大周不可动摇的皇后,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看你这么可怜,想报仇的份上,本宫不妨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好了。当年造成先太子与先太子妃那场,灭顶之灾惨案的幕后推手,咱们当今圣上才是真正地功不可没。”
“你不妨仔细想想,当今圣上是在先太子的手下,一手指点历练起来的。他对先太子的感情,不正是那句又爱又恨吗?如果说那桩惨案有我的份,那当今圣上的野心可不比我少。”
而后带着满脸的嘲笑之意,看向窗外那抹蔚蓝的天空。此时正在狂妄自大的张连,没有意识到的一个问题是,她的种种举动,正巧中下了秦云霜和秦婉霜精心为她设下的一个圈套。
她的确没有向秦婉霜承认,她曾经对秦晴犯下的所作所为,她却间接地向她承认了,先太子箫星与先太子妃秦晴的冤情,二十多年的那桩灭门惨案,与九五之尊的箫炎脱不了干系。
秦婉霜从张连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先是用一副假笑的表情,转眸看向高座上的张连,而后意有所指地启声和张连道:“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成全,能对臣女坦诚相待。”
“臣女已经从皇后娘娘的口中,得到了臣女想要的答案。不过咱们就拭目以待,看您的这个春秋大梦啊,还能做多久。不过在此之前,臣女必须得保证,您不会透露一点信息出去。”
“所以亲爱的皇后娘娘啊,容臣女对不住你了,得委屈您一段时间了。”不等张连对秦婉霜的话有所回应,秦婉霜一个健步走上前去,先打晕了坐在高座上的张连,让她昏睡过去。
她趁人不备之际,用眼神示意同样在张连身边侍奉的,秦云霜的同母妹妹秦韵,与她一同将张连迁移到凤夕宫的暗室关着,夏雪儿安排了能人异士在这儿守着,不会任何出问题的。
秦婉霜和秦韵在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之后,便坐在张连此前坐的位置上,招手唤来了在暗中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守护她们安全的君宏。君宏来到她们跟前后,恭敬地向她们两人行礼。
君宏唤了她们一声表小姐后,便听见秦婉霜启声和君宏道:“我记得表嫂和我说过,除却你们老大是她身边的得力干将之外,在你们这群剩余的暗卫中,你们的能力是各有千秋。”
“其中你的随机应变能力不错,而且你是最擅长易容,还有模仿人的一举一动,以及她的一言一行,是最得心应手的一个暗卫,没错吧?”她要先确认一下她的能力,再吩咐她事。
君宏在听完秦婉霜的问题之后,虽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仍恭敬有礼地启声回禀秦婉霜的问题道:“回禀表小姐的话,属下的技术不精,只学到了老大的易容术和模仿术的皮毛而已。”
秦婉霜分辨不出君宏言辞中的真假,不知她是真的学艺不精,还是只是谦虚。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启声询问君宏道:“那如果本小姐让你易容成皇后的样子,模仿她的一言一行。”
“你有几成把握,让人看不出异常?”君宏在听完秦婉霜的问题之后,仿佛是明白了秦婉霜是意在何为,而后启声回禀秦婉霜的问题道:“如若只是易容成皇后的样子,模仿皇后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的话,那属下还是有十成的把握,让人看不出异常的。”
第866章 相谈甚欢(1)
秦婉霜在得到君宏的保证之后,双眸宛如会发光似的,伸出手拉住君宏的手,将她拉到跟前,启声和君宏吩咐道:“你是一个聪明的,不用我和你多说什么,你就明白我在说什么。”
“既然你有十成的把握,那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行动吧。”秦婉霜承继了秦氏满门忠烈的血脉,自然承继了他们行动派的行事风格,不等君宏说什么,话音刚落就把她拉起来。
她们将君宏拉起来后,就把君宏拉到梳妆镜之前,开始按照张连的模样,为君宏进行梳妆打扮。在勤政殿内面前大臣的箫炎,还有在池塘边替箫炎面见使臣的,洛尘与夏雪儿两人。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凤夕宫内还有这么大的热闹看。夏雪儿在与宁晓婷和钟离慕对完诗之后,面带微笑地向宁晓婷和钟离慕行礼之后,钟离慕便颔首向宁晓婷和夏雪儿两人告退。
待钟离慕离开后,夏雪儿毫不吝啬地夸奖起宁晓婷道:“传闻和嘉公主性情温良,又在公主之中是最颇通诗书的一个,还胜得宁国陛下的宠爱,据说宁国陛下对公主还有一美誉。”
“说是公主胆识胜过其他兄弟姐妹,公主若身为男子,必传位于公主。起初本王妃还以为,这只是宁国陛下夸下的海口。结果谁能想到,今日有幸得以相见,公主果然是名不虚传。”
宁晓婷作为一个在深宫大院的公主,又是经历过两世离奇人生的人,又怎会听不出藏在夏雪儿言行举止中的吹捧之意呢?只是洛尘恐怕还没有告诉夏雪儿,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吧。
夏雪儿这位小表嫂如今的表现,她几乎可以用可圈可点来形容,令她对她好感倍增。若是她能有幸与她成为手帕之交,还能成为闺中密友的话,对她们俩来说,未免不是一种好事。
她是绝对不能让夏雪儿看出,她有任何反常的表现。她在思绪回神后,她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给夏雪儿,而后带着一副客套与疏离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靖王妃这是谬赞了。”
“若是要本宫与靖王妃进行相较的话,本宫还是才疏学浅了一些,难怪靖王妃会是靖王的心尖宠,这靖王妃的胆量见识,是寻常人家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都比不上靖王妃一点好。”
“可惜本宫与本宫的驸马前来贵朝,是奉父皇之命,应邀前来参加贵朝的花朝节,结两朝友邦之好。若非是父皇之命在身,还有结好的意图的话,本宫还真想与靖王妃一决高下呢。”
“靖王妃若是在得空的情况下,可否到驿馆之中来寻本宫,与本宫一决高下?亦或者本宫若是得空,不知靖王与靖王妃可否允许本宫登门叨扰,与靖王妃探讨一下诗词歌赋的事?”
宁晓婷在宁帝与箫锦云的教导下,正是抓住了来者是客,洛尘与夏雪儿没有拒绝他们的理由,才向他们提出了这般无礼的请求。洛尘和夏雪儿听完宁晓婷的话之后,面上皆是一愣。
他们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种不解。夏雪儿在询问过洛尘的意思,征得洛尘的同意之后,夏雪儿转眸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宁晓婷,含笑启声道:“和嘉公主真是说笑了。”
“我大周乃是礼仪之邦,待客之道是三岁幼童都知道的。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既然是公主与驸马的叨扰,妾身自然是欢迎的。公主若是前来拜访,还请提前派人告知。”
“以备妾身提前备好茶点,以免妾身失了我大周的礼数,叫公主看了笑话,那可就不好了。”待客之道还是应该要有的,即便在他们的心中,对宁晓婷盲目提出来的这番,无礼及冒犯的请求,有诸多的不满,他们也不可能会当着诸多使臣的面,拒绝宁晓婷的这番请求。
第867章 相谈甚欢(2)
要是他们当面拒绝了的话,不仅损伤了周朝的颜面,还容易让大周和宁国两国都下不来台。箫锦云不仅是洛尘的亲姑母,还是宁国的皇后,洛尘是怎么都要顾忌着,箫锦云的面子。
宁晓婷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自己的阿娘不仅是宁帝的原配皇后,亦是洛尘的亲姑母,是先太子箫星的胞妹,洛尘怎么都得顾忌着,自己阿娘的脸面。
夏雪儿虽然一直待在洛尘的身旁,但她依旧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宁晓婷隐藏在嘴角的那抹笑容。她脸上的笑容不减,内心却在止不住地暗自叹息,这宁晓婷确定是箫锦云的女儿吗?
洛尘一早就和她说过,那宁帝的原配皇后箫锦云,是他父王箫星的同胞妹妹,是他名正言顺的亲姑母,宁晓婷作为箫锦云的女儿,是他的亲表妹,但宁晓婷从小就被姑母给宠坏了。
他姑母是那么地温顺和蔼,又是那么地聪慧。而宁晓婷作为她的女儿,又是宁帝的嫡公主,不仅恃宠而骄不说,还极其地不聪明,哪怕宁帝宠爱她,也只给她一个和硕公主的封号。
宁晓婷在明面上看起来聪明,但她向他们夫妻俩用的这招,确实算不得高明。若是要细说的话,她还读出了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在了。她有点看不明白,宁晓婷这个人了。
按常理的情况来说,宁晓婷作为堂堂的嫡公主,又是宁帝最疼爱的幼女,应该和她的长姐宁晓琴一样,封为固伦和孝公主的,可偏偏因为她骄矜的性子,只有和硕和嘉公主的封号。
嫡公主只获得一个庶出公主的封号,确实不免令人觉得有些惋惜。宁晓婷与宁晓琴皆是由箫锦云所出,这性子却是云泥之别,也难怪宁帝和箫锦云,会对宁晓婷失望到这种地步了。
只可惜宁晓婷永远都不想明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么一个明确的道理了。夏雪儿在长叹一口气后,启声与宁晓婷和长孙无畏道:“妾身看和嘉公主这面相,是个极好说话的人。”
“就连妾身自己都觉得,自己与和嘉公主相谈甚欢,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只是妾身与王爷是奉圣上之命,前来迎接各位贵客的光临。圣上还嘱咐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各位贵客呢。”
“圣上向来是体贴的人,他考虑到各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从自己的家园中前来大周参加花朝节,避免少不了要受舟车劳顿之苦,便让妾身带句话给各位,请各位早些安置一下吧。”
“以养足自己的精神,参加明日的花朝节。只怕明日的花朝节,对于爱看戏的各位来说,是好戏不断,不能不看呢。”夏雪儿是个聪明人,不用洛尘出言提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自然是不想和宁晓婷这种蠢笨之人,多说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以免让人觉着自己与她为伍了。她在冥思苦想之际,便想出了让箫炎作为他们的挡箭牌,以此来结束此次的谈话。
这次的谈话令她感到不适,自然是越早结束,她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才能越早长舒出来。洛尘自然察觉出了,夏雪儿的情绪不高,再加上君拂有和他说过,绝不能影响夏雪儿的情绪。
若是有什么事影响到夏雪儿的心情,平安产下小世子与小郡主倒也罢了,但若是影响到了小郡主和小世子的神智,那可就不好说了,他是绝对不能让夏雪儿和她腹中的孩子出事的。
他揽住了夏雪儿那纤细的腰,用关心地眼神看了夏雪儿一眼,确认她无碍之后,而后沉声与他们吩咐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本王的夫人身子不适,郎中特意吩咐过王妃,必须要静养调理身子,本王与靖王妃就不便继续待在这里,叨扰各位的清梦了。”
第868章 相谈甚欢(3)
“各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本王与王妃本理应尽地主之谊,带着各位前去观赏大周的大好风光,与各位分享一下的,只是有些不凑巧的是,如今天色已晚,的确没办法带各位游玩。”
“明日一早各位还要去进宫,觐见我大周的圣上,各位还是早些安置吧。”洛尘的话音刚落,便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夏雪儿的意思,确认夏雪儿是不想继续待在池塘边后,心中了然。
正准备转身,带着夏雪儿离开之际,一阵低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犹如拦路虎一般,拦住了们的去路。“靖王与靖王妃请留步,本王觉着靖王甚是眼熟,特别像本王的一位故人。”
“不知靖王能否给本王留点空余时间,为本王进行一番答疑解惑?”这个出声选择在此时,拦住他们去路的人,便是一直待在宁晓婷的身边,观察事情走向的楚宣王世子长孙无畏。
洛尘在听完长孙无畏的话之后,唇角先是勾起一抹,嘲讽似的笑意,而后递给夏雪儿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不必为他担忧。让君娴和君浅护住她后,转身看向方才提问的长孙无畏。
语气重略带一些疏离的意味,启声与长孙无畏解释道:“本王自幼丧母,父亲自此也不知所踪。圣上见那时的我尚且年幼,且无人照料,便对我心生怜悯,将年幼的我收养了下来。”
“他从未照料过,一个年幼且在啼哭中的孩儿,便将年幼的本王,亲手交给元皇贵妃亲自养育教导,不曾有过出大周的经历,不知世子口中的那位故人是谁?真是令本王费解啊。”
洛尘自然不会和长孙无畏说出真相,云淡风轻地将问题,又抛回给了长孙无畏。可洛尘却忘了,长孙无畏作为楚宣王世子,迎娶的人是宁帝嫡出的幼女,还是箫锦云的女儿宁晓婷。
长孙无畏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宁晓婷还不知道吗?但宁晓婷的却知道,这件事她只能闷在心里,绝不能让旁人察觉出,洛尘的真实身份。一旦让人察觉出他的身份,那一切就完了。
对于箫锦云在她临行前的嘱咐,她仍旧历历在目。箫锦云虽然身在异国他乡,但对于当年发生在她皇长兄与皇长嫂的那桩冤案,她也是早有所耳闻,奈何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太子妃。
且那时她初到宁国,没有可用的人手,没办法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为皇长兄与皇长嫂洗刷冤屈。她知道皇长兄和皇长嫂是冤死的,但她是有心也无力,所以她心中留下了一个执念。
她那时唯一留下的执念,就是想要确认,皇长兄与皇长嫂在离世前,是否留有一个孩子在人世间。如果留有一个孩子的话,小郡主长得像皇长嫂,而小世子则是长得像她的皇长兄。
光凭那孩子的长相,就能分辨得出,这孩子是否是皇长兄与皇长嫂的遗腹子。所以在临行前两日,箫锦云便把箫星和秦晴的画像找了出来,让宁晓婷无论如何都要记住他们的相貌。
因为只要记住他们的相貌,她有幸见到箫炎的那几个孩子的话,一眼就能认出,箫星和秦晴的孩子了。当洛尘和夏雪儿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眼便认出了洛尘的真实身份。
因为洛尘的容貌,与箫星年轻时候的模样,实在是太相似了。他一定就是舅舅箫星的孩子,他就是自己的亲表哥。要是让远在宁国的箫锦云知道,箫星的孩子还存活于人世间的话。
而且他娶了心仪的女子为妻,还有了孩子,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为自己的父母双亲报仇的话,箫锦云一定会很开心的。而待在一旁的长孙无畏,却在思索着洛尘方才的那一番话。洛尘方才的那一番话,不仅没有打消长孙无畏的疑虑,反而是令他的疑虑加深了。
第869章 相谈甚欢(4)
长孙无畏仔细端详着洛尘的面庞,他是越看越觉得,洛尘的这张脸,他好像曾在哪里看见过,但他在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究竟是在哪里看见过,这张与洛尘有九成似的面庞了。
在经过一阵回忆之后,他才偶然间想起,多年前父王与母妃所收藏的那张画像。那画像上的男子宜喜宜嗔,容貌是异常的俊美,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他们家为何会有陌生人的画像。
年幼的他对此感到不理解,止不住地好奇,去问过父王与母妃,画像上的男子是谁,为什么他不认识这名男子,他们家为什么会有一张他的画像?他带着一副好奇的眼神看向他们。
父王在听完他的问题之后,只是一味地笑而不语,并没有为他的困惑做出解答。最后还是母妃将年幼的他抱入怀中,轻声向他解释着,那名画像中的男子,是周朝绝无争议的太子。
他的名字唤作箫星,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便是太子妃箫锦云的同胞兄长。通过和这名太子的接触,他是一个为人和善的人,他与他父王是过命的交情,是在战场上结交的别国好友。
当眼前的场景与尘封已久的记忆进行重叠之时,长孙无畏不用去问宁晓婷,就可以确定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名男子,便是自己父王的故交,宁晓婷的亲舅舅所留下来的遗腹子。
长孙无畏掩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牵着身旁宁晓婷的小手,故作深沉地启声道:“此事涉关靖王的身世之谜,本世子作为靖王故人之子,世子妃更亦是靖王许久未联系的姑母之女。”
“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议论这件绝闻,以免有损靖王与靖王妃清誉,以及有损周朝圣上的颜面。若是靖王与靖王妃不介意,可否借一步说话,容本世子与世子妃向二位细细道来?”
多年以来他遵从父王与母妃的遗愿,他一直将箫星的画像待在身侧,就是为了完成父王与母妃留下的遗憾,协助箫锦云一臂之力,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箫星和秦晴所留下的遗腹子。
以故友之子的名义,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不仅要帮箫星和秦晴洗刷冤情,为他们证明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若是洛尘有需要的话,他们还要帮洛尘找箫炎要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洛尘在听完长孙无畏这样的言辞之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忧愁地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夏雪儿,当着宁晓婷和长孙无畏的面,让他们不知道在夏雪儿的耳边,低语着什么。
仿佛是在担心夏雪儿的身体状况,又仿佛是在向夏雪儿征询着,她对这件事的意见一般。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仿佛是明白了,洛尘在担忧着什么,她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君娴。
在得到君娴肯定的回复后,夏雪儿拉了拉洛尘的衣袖,示意洛尘附耳过来,她有话和他说。洛尘在明白夏雪儿的意图之后,随即低头靠近夏雪儿,让夏雪儿帮他分析一下利与弊吧。
气氛在沉默许久后,才听见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幽幽在洛尘的耳边低声提醒他道:“王爷,依妾身的实际经验来判断,那楚宣王世子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说得应该全部都是真的。”
“再加上那楚宣王世子妃,宁帝的和硕和嘉公主,是您亲姑母的孩子,您信不过楚宣王世子,还信不过楚宣王世子妃吗?说不定他们还真知道一些,关于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呢。”
“对于现在正处于被动,急于想要了解那件事真相的我们来说,总归是没有坏处的。君拂她们就在附近,我身边的君浅和君娴的武功并不弱,君娴的医术仅在君拂之下,我出不了什么意外的。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她们会随时出手解决,王爷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放心便是。”
第870章 相谈甚欢(5)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那颗悬着的心才肯放下来。因为他不仅信任夏雪儿,他还比较了解夏雪儿的性格,夏雪儿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只要夏雪儿在他身边,他不会惶恐不安。
他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建议之后,转眸看向站在一旁,等待他作出决定的长孙无畏与宁晓婷夫妇二人,先是轻笑一声后,带着略显冷漠的语气启声道:“故事很长,本王愿闻其详。”
“那劳烦楚宣王世子与世子妃,找一个能说话的地方,详细和本王说一说,二十年前的那桩旧案,是什么情况。”宁晓婷作为受尽宠爱的公主,自然是想和长孙无畏使一下小性子。
不想让洛尘和夏雪儿跟着他们去驿馆,而是找一个茶馆坐下的时候,却被长孙无畏用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而后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晓婷,现在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别闹。”
夏雪儿在目睹长孙无畏和宁晓婷的举动后,用一副你敢这么做吗的表情,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洛尘。洛尘读懂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用一副我哪儿敢这么做的表情,回看着夏雪儿。
夏雪儿给了一个,算你识趣的表情后,继续和一旁的君娴与君浅聊天,独留洛尘一人在这里看风景。而一旁的长孙无畏和宁晓婷两人,长孙无畏虽然嘴上在说着,哄宁晓婷的言语。
他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地严厉。宁晓婷作为最了解长孙无畏的人,她又怎么会听不出,藏在他语气中的严厉呢?她嘟着嘴瞪了长孙无畏一眼之后,便乖乖地退到了他的身后。
待宁晓婷在宫人的搀扶下,退到长孙无畏的另一侧之后,才听见长孙无畏启声道:“那便请靖王与靖王妃,随同本世子一同前往驿站,去仔细商讨一下,关于这件事的详细经过吧。”
长孙无畏的话音刚落,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自己身边的人朝驿馆走去。待洛尘牵上夏雪儿的小手之后,夏雪儿便转头看了一眼,守护着他们的君拂一行人,想吩咐她们什么。
那眼神就是在示意着君拂一行人,一会儿在他们离开之后,跟上他们的脚步,必须要做到寸步不离,以防万一。哪怕有夜色的加持,君拂同样能看到,夏雪儿看向她们的那种眼神。
她自然是读懂了,藏在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她用内力向夏雪儿传话,以示让她放心后,夏雪儿才松了一口气,便挽上了洛尘的臂弯,跟随着长孙无畏一行人的脚步,离开了此处。
君拂一行人在目送着,洛尘与夏雪儿带着君娴和君浅两人,往驿站的方向浩浩汤汤地离开后,便悄无声息地快步跟上了,他们离去的脚步,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全,以防有什么不测。
在她们隐匿好自己的气息,确认没人发现她们之后,她们这才来到了,他们所在驿站房间的附近,实时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况,以便君娴和君浅在应付不过来时,她们才好出手帮忙。
待几人一起来到长孙无畏与宁晓婷所住的那间房之后,几人在侍婢们的搀扶下,索性围坐在那个圆桌的四周,在各自的宫女倒好茶后,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
仿佛都是在等待着,长孙无畏的启声解答。因为长孙无畏与洛尘身在别国他乡,所以他并不知道,洛尘对于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具体了解多少,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洛尘夫妇二人。
他在深吸一口气后,开始给洛尘与夏雪儿夫妇两人讲述了一段,藏在他们心底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当年宁国腹背受敌,让原本安居乐业的百姓们,他们不仅要去面对流离失所的情形,还要去承受与自己的亲友,生离死别的痛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变成炮灰。”
第871章 相谈甚欢(6)
“因为我父王是宗室子弟,我爷爷与先帝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我父王便在先帝还在世的时候,被先帝封为楚宣王,并且还享受世袭制,也就是民间百姓俗称的铁帽子王。”
“我父王本就是在所有亲王之中,素来以慈悲为怀而闻名。他在看到自己的家园,遭受旁人的迫害时,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他见不得那些百姓们受苦,他与我娘亲在家思索对策。”
“他们在经过几番商议后,便选择由我父王出面,去向晓婷的皇爷爷提出建议,向邻国进行求救,让他们出面帮我们一把。晓婷的皇爷爷在经过仔细斟酌,还面见大臣进行了商议。”
“在经过一番讨论与争论后,他们纷纷觉得我父王的提议言之有理,便同意了他的这番提议。所以他便将我父王召进宫,询问我父王的意思,看他对此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与想法吗。”
长孙无畏和他们所说的这一系列情况,与他们从各自暗卫的口中,所了解到的情况,可以说的是,在详细的情况中是基本一致,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他们暂时可以勉强相信他们。
但他的心中还是存有诸多的疑虑,不敢全然相信长孙无畏的话,哪怕他迎娶了自己姑母的女儿,他也不敢百分百相信长孙无畏的话。毕竟他们不了解长孙无畏,不敢去相信他的话。
他们谁都不知道,藏在长孙无畏的这番讲述中,到底会有几分真情实意,又会有几分的虚情假意呢?长孙无畏见洛尘与夏雪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且洛尘的那副神情有点不大好看。
他的心中不免有了一副猜测,估计是洛尘对他方才的那番讲述,并非已全然相信,叹息一声之后,继而乘胜追击道:“他们在商定之后,我们宁国便向周边的邻国发出求救的信号。”
“再到后来的情况便是,周边的那些邻国在接到,我们的求助之后,唯有周朝肯对我们施以援手,将我们拯救于水火之中。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对他们都是心存感激的。”
“周朝派出的那些援兵之中,便有你的生父先太子箫星。当晓婷的母亲知道,援兵是她的皇长兄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异常激动的。我父王也是在那种危难的时候,结识了你的生父。”
“通过几日的相处,我父王了解到,先太子为人老实本分,从未与人红过脸。我父王与先太子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成为了挚友。结果那年东窗事发,先太子身上发生了那样的惨案。”
“父王与母妃在了解到那样的事情后,便嘱托年幼的我,一定要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他们在离世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护住自己的挚友。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一定要我出手帮你。”
洛尘在听完长孙无畏的话之后,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带着一副犀利的眼神,看向坐在他们面前的长孙无畏,而后冷声质问长孙无畏道:“你口中的东窗事发,发生的那个惨案。”
“说得可是我们大周当今的圣上,为了自己能顺利地登上那个帝位,不择手段地谋害亲手抚育他长大的皇长兄,弑父弑君地登上帝位,还心安理得地误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洛尘的眼神直盯着长孙无畏瞧,不想错过长孙无畏眼神中的每一个表情。长孙无畏在听完洛尘的问题后,面上先是一惊,不可思议地盯着洛尘瞧,脑海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他快速地反应了好一阵之后,而后才带着一脸地笑意,启声和洛尘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本以为靖王对当年的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却殊不知是本世子多虑了,靖王对当年的事是什么都知道。那本世子想问一问靖王,你想要为你的父母报仇吗?”
第872章 波涛汹涌(1)
“你日日都面对,自己的杀父与杀母仇人,你真的甘心,认贼作父地唤他们一声父皇与母后吗?若是你父王与阿娘泉下有知,你目前为了自保,不得不寄人篱下,真的能瞑目吗?”
长孙无畏对洛尘的这一系列问话,让洛尘先是有些略微地失神,仿佛箫星与秦晴的音容笑貌,一直在他的记忆里储存,不曾离开他一般。正因为有不幸的童年,他才想保住夏雪儿。
洛尘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面上露出一抹算计似的笑意,意有所指地启声道:“世子还是把本王想得太简单了,在自己的羽翼不够强大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和他们去掰手腕呢?”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个道理,本王的心中明白,世子与世子妃的心中应该比本王更明白。没有一起经历过,又哪里来的感同身受啊?你若问我恨吗,那可是我的杀父仇人。”
“我眼睁睁地亲眼看着,与我有血海深仇的人,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却无法替我父母报仇,我怎么能不恨呢?世子若是聪明的话,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
“你每日与你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朝夕相对,你还能心平气和地去面对他们吗?我这不是认贼作父,我只能选择隐忍,等我羽翼足够丰满的时候,再去与他们当面对峙,为父母报仇。”
“不妨和你们实话实说吧,我没有一刻是不想将他们从那个位置上给拉下来,让他们同样去感受一下,我父母当年所受到的那些屈辱,还有受到那些灭顶之灾,感受到的那种绝望。”
“我的理智却不允许我这么做,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坐上那个帝位,将真相公之于众,为我父母洗刷冤屈,以此沉冤得雪,让世人看清这对夫妻的伪善。”
“若是不能将他们伪善的面孔撕下来,我心里的愤怒难以平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出手。我的心里何尝不清楚,现在还没有到,我从他手中夺回本该属于我东西的时候。”
“因为我要确保,他永无后继之人时,让他主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让他在写下罪己诏的同时,将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既然这是他犯下的错,就理应由他亲手解决掉这个恩怨。”
“他害我全家遭受灭顶之灾,让我父王无辜遭受骂名,我不能去替他善后,而是让他亲自承认这个错误。要不是我阿娘将我藏起来,又怎能给我手刃仇人,为父王证明的机会呢?”
在场的人皆不是傻子,自然是都能听明白,藏在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呢?夏雪儿对于当年先太子蒙冤的那件事,是如何发生的,因为她当年年纪尚小,所以她了解得不是特别透彻。
但她由于常在皇宫中玩耍,偶然间听到一个不小的传闻。那个传闻里说的是,当年的先太子仁厚,是绝无争议的储君人选。箫炎作为皇子的一员,又有幸得先太子的教育教导之恩。
他自然就对那个,本不属于他的帝位,产生了不小的渴望。所以他的帝位本就来路不明,再加上他德不配位,他为了登上那个帝位,不仅弑君弑父不说,还无端去谋害养育他的兄长。
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他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顺利登上帝位。据知情人士透露,他先是精心谋划出了一场逼宫的大戏,为了让自己的帝位坐得名正言顺,就只能弑君弑父。
他只要做好了弑君弑父这场大戏,自然就不可能会有人知道,他箫炎的帝位来路不明不说,还没有人会知道,这储君的位置,本该就是属于箫星及其后人的。世人都不是一个傻子,他们的心中都清楚,大周的历史皆是由胜利者创造,再由胜利者进行改写的。
第873章 波涛汹涌(2)
所以箫炎在登上帝位后的第一件事,将原本温和善良,又亲手将他养育长大的皇长兄箫星和皇长嫂秦晴,改写成了一名十恶不赦的人,他们还试图妄想抹去,他们曾经存在的事实。
洛尘若是想要为箫星与秦晴正名的话,首先他得有威胁箫炎的实力,其次他只能在同辈中拔得头筹,成为下一任帝王之后,才有机会改写历史,洗刷掉父母的冤屈,再去和他算账。
夏雪儿在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之后,用一副震惊的表情,看向坐在身旁的洛尘,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将洛尘拉到她的唇边,低声不解地询问洛尘道:“王爷,你想做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效仿,圣上当年对付先太子与敬柔长公主那样的办法,去对付圣上和皇后吧?您有仔细想过,这其中的利与弊吗?若是成功了倒也罢了,若是失败了,又当如何?”
洛尘从不向夏雪儿隐藏自己的野心,也不想隐瞒夏雪儿什么,便索性用坚定的眼神看向夏雪儿,语气中带着夏雪儿熟悉的坚定,低声与夏雪儿道:“雪儿,别怕,你只需要相信我。”
“我既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他当年为了从父王的手中,夺走本就不属于他的帝位,还敢与皇后密谋害死我父王与母妃,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亏他做得出来。”
“他们都敢做出那样的事,就该承受着那件事给他带来的一切后果。毕竟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我不过是在用他们对待我父王与母妃的方式,来情景重现地对付他与皇后罢了。”
“对他们夫妇来说,最致命的一击,只有可能是来自,他们最为看重的儿子。我是一定要我父母当年的那场悲剧,在他们自己的身上,重新得到上演不可,我一定要他们警醒着点。”
“我更要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他们该动的,什么人是他们不该动的。现在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便是,更要借机挑起他几个孩子的内部矛盾,让他们当着他们的面,上演一出好戏。”
“我是打算将咱们的三皇子留在最后,让咱们的三皇子啊,亲自去为咱们的圣上与皇后娘娘,上演一出二十年前,他们在我父王与母后的身上谋划的一切。我已经做足了一切准备。”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便不再多说一些什么了。她只得颔首应下了洛尘的那些话,而后在洛尘的耳边低语道:“既然王爷那么有把握,那妾身自然不会多言多语,说些什么的。”
夏雪儿之所以不出言反对,洛尘做出的这一系列决定的原因,是因为她作为洛尘的妻子,作为他的枕边人,是最了解洛尘性子的人,她知道洛尘一旦做出决定,是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既然无法改变他的决定,那她如今能做的一件事,便是理解与支持他。她曾经历过锥心之痛,所以她对于洛尘的这番做法,不仅不感到有片刻地意外,还感到十分地理解与支持他。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言辞中的意思。他看向夏雪儿的目光中极具温柔,这样的场面落在旁人的眼中,是十分难得一见的场景,让人看了心生艳羡。
长孙无畏瞧见洛尘与夏雪儿这对夫妇,在他们面前展现的这一面,没有刻意表演的痕迹,然而全是他们真情实意的流露。这般甜蜜有爱的互动,让他不免有些羡慕,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几乎是潋滟了时光,让人挪不开视线。而后他低着头看向身旁的宁晓婷,在宁晓婷的耳边低声道:“晓婷,你要不自己看看,你与人家靖王妃同样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人家靖王妃是出身名门望族,而你还是宁国最尊贵的嫡公主呢。”
第874章 波涛汹涌(3)
“怎么你们之间的差距,会这般如此的大呢?人家靖王妃不仅相貌出众,还这般善解人意不说,还全力支持人家靖王的每一个决定。你再看看你自己,还是父皇最疼爱的嫡幼女呢。”
“怎么从善解人意方面来说,还是从理解与支持方面来说,你方方面面都比不过人家靖王妃,我始终有些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和嘉公主向来自诩聪明,不妨解释一下呢?”
长孙无畏虽然在嘴上说着,责怪宁晓婷不够温柔善良的话,但他在实际上却是在向宁晓婷撒娇,想要宁晓婷和夏雪儿一样,那般善解人意与温婉善良,只需要温婉一点点就可以了。
宁晓婷不是一个傻子,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长孙无畏话里话外的意思呢?她轻笑一声,而后怒瞪了长孙无畏一眼,趁人不备之际,在暗中掐了长孙无畏的手,仿佛是在提醒他什么。
她在想好怎么说之后,在长孙无畏的耳边,低声提醒长孙无畏道:“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儿有一个世子和驸马该有的样子?你给我正经一点吧,赶紧和人家说正事。”
“若是耽误了别人的正事,可不是你我担待得起的,别耽误了人家的正事。”只是此刻在驿馆的他们不知道的是,宁浅与浅音搀扶着钟离慕在大街上散步,身旁还有司徒清的陪伴。
浅音看着身旁淡然的钟离慕,不解地启声询问钟离慕道:“公主,大周先太子与先太子妃的事,我们在母国的时候,就打听清楚了,为何我们明知他们要讨论这事,却不去参与呢?”
宁浅在听完浅音的话后,抬眸望了一眼身旁的钟离慕,低声询问钟离慕道:“公主,恕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您通过画像与见到真人后,就已经可以确定那靖王妃是您的亲妹妹。”
“那安王就是您与太子的亲弟弟,您为何不上前去认亲呢?”钟离慕在听完宁浅和浅音的问话之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轻声回答道:“他们兄妹现在过得很幸福,没必要去认亲。”
“而且人家先太子与先太子妃的事,我们去插手做什么?哪怕雪儿是本宫的亲妹妹,她现在身边有最爱她的人,她还是大周的靖王妃,未来还有可能是皇后,本宫就更不该插手了。”
宁浅和浅音在听完钟离慕的这副,淡然地回答之后,瞬间明白了一切,便不再多说一些什么,而是静静地陪在他们身侧,观赏着大周的风景,查看着和柔公主从小生活的环境如何。
而驿馆中的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了一种质的飞跃。有了宁晓婷方才提醒的那句话,长孙无畏这才回过神,抬眸看向洛尘与夏雪儿夫妇两人,虽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暴露了一切。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若有所思地启声询问洛尘道:“听你这副胸有成竹的口气,宛如是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应该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办法。我能否有幸打探一下,靖王的打算呢。”
“我们夫妇也好奇,靖王与靖王妃对此有什么打算。不知靖王与靖王妃可否向我们夫妇透露一下,你们的计划呢?”他们要帮洛尘的前提条件,就是首先得知道他们的打算是什么。
长孙无畏心中打得小算盘便是,他先得确认洛尘的想法是什么,再做出相应的决定,看自己要如何助洛尘一臂之力,帮他揭开二十年前的那场真相,让他顺利地登上属于他的帝位。
当长孙无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宁晓婷便知道他是问错人了。洛尘身为男子,目光自然是会放在朝堂之事上,事情可能没有如夏雪儿那样看得那般透彻。事情果然不出宁晓婷所料,洛尘想到的办法,自然是要从箫景月一行人身上下手,而不是从后宫妇人中下手。
第875章 波涛汹涌(4)
洛尘准备向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却被夏雪儿一把给拦住了。夏雪儿先是轻轻向洛尘摇摇头,而后向他们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让他们把目光从箫景容一行人身上,换一个目光。
箫炎的后宫嫔妃,才是他们该关注的地方。夏雪儿先是轻叹一声,而后幽幽地轻声提醒着几人道:“咱们圣上的后宫啊,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是一团污秽,暗藏波涛汹涌。”
“在这一群人之中,谁若是能精准抓到这么一个缺漏,把他后宫的棋局稍微地去搅乱一下的话,谁就能赢下这一局。妾身的想法已经提在这儿了,具体要怎么做,是全看你们的了。”
“王爷不妨趁机想一想,要如何拿下这一局。王爷还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在于,咱们究竟要怎样做,既能让他心服口服地退位,把帝位送还给您,又让他亲自为公爹与婆母洗刷冤屈。”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仿佛是听明白了,藏在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明白了夏雪儿是意在何为。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夏雪儿,确认夏雪儿的意思后,低眉认真思索了一阵。
而后双眸中升起一抹冷意,直盯着眼前的长孙无畏与宁晓婷两人看,冷声与他们二人启声道:“倘若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本王希望在本王动手之前,还能以礼相待二位。”
“本王更希望的是,二位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还是不要过多干预本王的事才好。若是不小心引火烧身的话,那你们可就别怪本王没有对二位做出言提醒了。”
“哪怕你们是姑母的孩子,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在异国他乡之际,要学会韬光养晦和小心为上了。”而宁晓婷听到洛尘与夏雪儿这般言辞,心中满是不甘,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自然是一个不肯服输的人,她好心前来帮他们一把,而洛尘与夏雪儿夫妇两人却如此不识抬举,她怎么可能会就此善罢甘休呢?她先是冷哼一声,带着一副冷冽的目光看向他们。
在想好怎么留下他们后,她冷声阻止他们道:“那只怕是靖王与靖王妃不仅不会,活着从这驿馆中走出去,还有可能会劳烦二位成为一对苦命鸳鸯,将自己的性命定格在驿馆了。”
宁晓婷的话音刚落,没说一句多余的废话,拍手叫来了他们暗卫中的几位高手,站在洛尘与夏雪儿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夏雪儿在听完钟离慕的话后,看了一眼面前的暗卫。
她无所畏惧地先是轻笑出声,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轻声向宁晓婷问出了那句,她心中最想问宁晓婷的那句话:“和,和嘉公主莫不是以为,就这点小喽啰,就能拦住我们的去路吧?”
“和嘉公主还真是高看了自己,低看了我们的实力。妾身只想和公主说一句,自信可以有,但自信过了头,可不是一件好事。公主的种种表现,就是属于自信过了头,让人看笑话。”
“出来吧,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实力。”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几道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用灵力将这些暗卫打散之后,君拂便擒住了他们为首的暗卫,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她先是轻哼了一声后,似笑非笑地嘲讽那群暗卫道:“就这点能耐,还出来学别人做暗卫?还是先回去再重修二十年,再出来和我探讨一下功夫,再看你们有没有能耐做暗卫吧。”
君拂在嘲讽完那群暗卫之后,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剑收起,用眼神询问夏雪儿的意思后,启声让那群暗卫都退出去道:“不想闹得太难看的,都给我退出去。你们若是想将事情闹大的话,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君拂的话音刚落,手中的暗器朝那名为首的暗卫扔去。
第876章 波涛汹涌(5)
那些站在君拂面前的暗卫,哪里见识过如今这般的场面?他们见君拂身为一名女子,却比他们还要杀伐果断,他们没有被当场吓晕过去,已经很对得起宁晓婷和长孙无畏的栽培了。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先是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不等宁晓婷和长孙无畏多吩咐他们一句,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地离开了此处。君拂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攀比不上的。
由于这件事事发突然,令宁晓婷和长孙无畏先是愣了愣神,而后由宁晓婷率先反应了过来,心虚地大声斥责夏雪儿道:“靖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与我们宁国宣战吗?”
夏雪儿听完宁晓婷的话后,先是不屑一顾地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反驳道:“宣战?世子妃未免也太看得起本王妃了一点吧,本王妃作为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世子妃作为受万人敬仰的公主殿下,又是宁国皇后所出的嫡公主,自小便养在锦贵妃的膝下,难道宁国皇后和锦贵妃没有教过你,私下结交外国使臣,会被按上叛国的罪名吗?”
“无论是尊贵的皇子,还是受尽宠爱的公主,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况且我大周当今圣上向来多疑多思,我家王爷指不定哪天就遭了罪了,会因为这事而无辜遭受牵连就不好了。”
“报仇是一时的,因为这件事而造成的伤害,却是一世的。当年先太子与先太子妃满门忠烈,却还是避免不了一场灭顶之灾,本王妃可是怕极了,指不定哪天就在自己身上重现了。”
“所以本王妃是得提醒世子妃一句,无论做人做事,都要做到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夏雪儿和他们说的这一番话,不仅是在提醒宁晓婷和长孙无畏谨言慎行这四个字那么简单。
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这风起云涌的大周,而不是在他们风平浪静的宁国。他们作为从宁国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对他们以礼相待,已经很客气了,不要多管他们的闲事。
要是他们敢多管他们的闲事的话,那可就别怪他们不顾情面了。二则是想要告诉宁晓婷和长孙无畏两人,即便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又是箫锦云的孩子,最受宁帝的宠爱又如何。
但仅凭箫炎的疑心而言,他们一旦出手帮忙,就会让洛尘所有的布局功亏一篑。我们看在来者皆是客的份上,没有让你们难堪,而是对你们以礼相待,已经是她很给他们俩面子了。
不然以她的性子而言,她早就跟他们翻脸了,哪里还会给他们好脸色看?聪明人的心中在此刻都应该知道,别蹬鼻子上脸是最明智的选择。他们要是识趣的话,就应该在此刻收手。
只要他们不多管闲事,那他们还能和平共处。若是他们敢多管闲事的话,那他们就别怪他们翻脸无情了。夏雪儿宛如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带着宛如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他们。
她在想好怎么提醒他们以后,启声和他们道:“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顺带友情提醒世子与世子妃一句,除了参与花朝节与圣上宴请各位使臣外,二位还是待在驿站中休息吧。”
“毕竟最近大周不大安全,时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世子若是真心心疼世子妃的话,那二位还是少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地好,以免被不知情的人误伤了的话,可就不好了。”
“二位也别怪本王妃多嘴提了这么一句,毕竟我大周不同于其他邻国,我大周是以武为尊,不似宁国一般以身份为尊。世子与世子妃可以放心的是,今日在驿站中所发生的一举一动,还有咱们的一言一行,本王妃与手底下的人,是绝不会透露一点风声出去的。”
第877章 波涛汹涌(6)
“可若是让本王妃在大街小巷中,听到了一些有关今日之事的传闻的话,那本王妃是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和颜悦色了。世子与世子妃若是足够聪明的话,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不等宁晓婷和长孙无畏有所回应,头也不回地开启瞬移,带着自己的一行人回到了靖王府中,让君拂一行人各就各位,身边仅留君浅和君娴这两人服侍就行了。
君拂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带着君音一行人退下了。而被他们所留下的宁晓婷与长孙无畏一行人,在仔细琢磨夏雪儿方才的那些话。夏雪儿方才把有些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若是他们再敢自作主张,坏了洛尘的一系列计划的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对他们下狠手了。待夏雪儿一行人彻底离开他们的视线后,宁晓婷这才松了一口气,望向天花板发呆。
宁晓婷在思索许久后,屏退了身旁服侍的侍女,独留他们夫妇在房间内待着就行。云杉在听到宁晓婷的话后,虽然对宁晓婷充满了担忧,但她不敢违背宁晓婷的话,只得颔首告退。
待云杉离开告退之后,带着猩红的双眼,看向身旁的长孙无畏,愤恨地打了长孙无畏一拳,双眸中隐隐泛起泪花,不服气地责怪长孙无畏道:“都怪你的自作主张,非要去帮他们。”
“现在把我们大家都弄得这么难堪,我还怎么向阿娘交代啊?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去帮他们一把的话,我又何苦这般自降身价?堂堂一国公主,被一个大臣之女给羞辱得无地自容。”
“你自己实话实说,这算什么道理啊?”宁晓婷虽然嘴上说着,责怪长孙无畏的话,但实际上却是在和长孙无畏撒娇,想让长孙无畏哄哄她。因为她的成长环境,到底与他们不同。
她作为宁帝的嫡幼女,上有早已出嫁的嫡长姐宁晓琴,下有出生不久的幼弟宁雪,期间她是受尽宠爱的孩子,宁帝对她是有求必应,所以她不似其他公主那般懂事,而是肆意大笑。
长孙无畏作为最了解宁晓婷的人,他自然是听明白了,藏在宁晓婷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在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起身走到宁晓婷的跟前,径直将宁晓婷拉起身,将宁晓婷揽入怀中。
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间,低声哄着闹脾气的宁晓婷道:“好了,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不甘,但她到底是你的表嫂,是你舅舅与舅母传承下来的血脉,忍忍就过去了。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吗?”宁晓婷的心中即便有再多的气与不满,在长孙无畏的低声轻哄之下,逐渐消散下去,直至归于了平静。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在长孙无畏的怀里,闷声向他提议道:“我听阿娘说这里晚上会有一场灯会,若是仔细欣赏的话,让人流连忘返。自阿娘和我说的那时起,我便心生向往。”
“这次既然是你的错,那我便罚你带我去看灯会,作为对你的惩罚,这个惩罚你可曾服气啊?”长孙无畏在听完宁晓婷的这番言辞后,眉眼间升起一抹淡淡,又夹杂着宠溺的笑意。
只要宁晓婷高兴,让他做什么都愿意。他没有片刻思索,而是直接顺口应了下来:“只要我夫人高兴,无论夫人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不是一场灯会而已,当然得同意了。”
驿站内的气氛是无比地温馨,而靖王府内的气氛略显有点沉重。夏雪儿在留下君娴和君浅两人在身边服侍后,其余守在尘雪阁内的人,皆被夏雪儿屏退到四周待命了。洛尘在长舒一口气之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夏雪儿,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夏雪儿,你对此事怎么看。
第878章 还君明珠(1)
夏雪儿自然是读懂了,洛尘看向她的那抹眼神中,含沙射影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她面上露出一抹魅惑似的笑意,她与洛尘说话时的语气,笑意更加明显:“妾身知道王爷想问什么。”
“但王爷先别急着,将自己的疑问给问出口,妾身这里有一份,独属于王爷的惊喜。妾身敢保证的是,王爷在听完妾身带来的这个消息之后,是一定会喜笑颜开,笑得合不拢嘴的。”
不等洛尘对夏雪儿的话有所回答,夏雪儿一个拍手,便将早已在门口守候多时,准备向洛尘与夏雪儿禀报一切的君彤,给径直唤了进来,让她将她所了解到的一切,逐一告诉他们。
君彤在走进尘雪阁后,先是恭敬地向两人请安之后,不等君彤开口向他们禀报,便听见洛尘疑惑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这不是被你派进宫里打探消息的君彤吗,怎么会跑这来?”
“这是什么情况?”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先是无声地笑了笑,启声向洛尘解答道:“王爷着什么急啊,这不是故事还没开始吗?你先让君彤缓口气,再把故事细细道来。”
夏雪儿在和洛尘解释完这一切之后,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君彤,用眼神示意君彤,让她放心大胆地说实情便是,不用对洛尘产生畏惧,由她负责帮她们兜底,帮她们拦住他的怒气。
君彤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后,便颔首向洛尘与夏雪儿启声禀报着,她所了解到的一切道:“回禀王爷、主子,君宏派人传来消息说,宫里那边已经得手了,是婉霜与秦韵一同完成的。”
“现在待在宫里的那位皇后,是由君宏假扮而成的。而至于真正的皇后,已经被婉霜小姐与秦韵小姐一同给扣下了,关押到了地下室中,绝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异响,主子放心便是。”
“若是王爷与主子想要皇后,无声无息地消失的话,君宏绝对是使命必达。君宏还让属下提醒主子与王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王爷与主子一声令下,便可以开始行动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在确保事情万无一失之前,请两位主子一切多加小心。”君宏是个什么样的人,夏雪儿心知肚明。君宏的模仿术与易容术,是仅她们之间次于君拂的。
况且这张连与箫炎虽然是少时夫妻,但他们却早已貌神合离。即便是张连本尊与易容后的君宏,同时站在箫炎的面前,让箫炎分辨真假的话,恐怕在那一时之间的话,也很难了吧。
估计箫炎很难分辨出,究竟孰真孰假了吧。哪怕箫炎再怎么了解张连,在君宏的精准模仿下,他也不可能认出张连的。夏雪儿在听完君彤的禀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君宏的话。
她在那一时间,选择低眉思索了好一阵。她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先是低声应下了君彤传达过来的话,而后启声吩咐君彤道:“君彤,你转告一句话给君宏,让她一切小心为上。”
“千万别让人发现她的异常,不然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君彤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向洛尘与夏雪儿福了福身子,便退出了尘雪阁中,去向君宏传达着,夏雪儿吩咐她的话。
在君彤退出尘雪阁后,夏雪儿便用眼神示意,站在她身后的君浅和君娴两人退下,因为他们两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不大适合她们两人听,等他们说完了之后,再传唤她们进来。
君娴和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的示意之后,轻轻向洛尘与夏雪儿两人服了服身子,而后轻轻退出了尘雪阁,独留洛尘和夏雪儿夫妻两人在房中待着,悉心地给他们关上了房门。待君浅与君娴两人退出尘雪阁,给他们关上了房门之后,夏雪儿才换上了一副神情。
第879章 还君明珠(2)
夏雪儿笑眯眯地盯着洛尘看,带着问题的答案,启声询问坐在她面前的洛尘道:“王爷是不是特别好奇,妾身作为一个常年足不出户的妇人,为何会处心积虑地下这么大一盘棋?”
“妾身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王爷,不知道妾身的这一番问题,是否问出了您心中的疑问?”夏雪儿的心中一直都知道,藏在洛尘心中的心结是什么。既然他想做,那她就陪。
她知道洛尘之所以隐忍这么多年,还背着认贼作父的骂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还他父母一个清白之名,让箫炎主动承认,他犯下的错。
所以她费尽心思地下这么一大盘棋,为的就是希望借自己的一份力量,能助洛尘一臂之力,让洛尘早点将真相公之于众。让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们,通过自己的力量,声援先太子。
更是让他们能够看清楚,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帝王,究竟是一个怎样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人。能对精心养育自己长大的皇长兄下狠手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让百姓安居乐业?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没有多问夏雪儿什么,他当然是知道,夏雪儿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卷入这场斗争中,陪着他下这么大一盘棋。
他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坐在那个空位之上,轻轻将夏雪儿搂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散发出的山茶花香,有些眷恋地启声和夏雪儿道:“我之所以没有问,是因为我的心中都有数。”
“我知道你所做这一切的缘由,都是为了助我一臂之力。只是如今的情形,却是不容有失的状态。我既不想委屈你和孩子,我却不得不顾全大局,让你和孩子一次又一次身陷囹圄。”
“所以雪儿,我其实想要告诉你的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可能还会有委屈你和孩子的时候,但你可以放心的是,时间不会太长,我会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让我们能彻底放心。”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心中不免有些发酸。洛尘是她的挚爱,她着实有些不忍心,看到洛尘这般辛苦。既要护住她与她腹中来之不易的孩子,又不得不因为有事,去顾全大局。
因为他必须要去确保,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万无一失,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她抿着嘴唇靠在洛尘的怀里,伸手去抚摸着她那没有显怀的小腹,眼神中散发出不容置喙地一抹坚定。
她聚精会神地望向远方,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她那清冷又温和的声音,在洛尘的耳边响起:“王爷尽管放心便是,妾身的身边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妾身与孩子是出不了意外的。”
“若是妾身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便是她们无用。无用的人,不配继续在妾身的身边待着。所以妾身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护住自身与腹中孩子的安全,如果这个孩儿不够坚强的话。”
“那他们就不配做妾身与王爷的孩儿,咱们的孩子必须是足够的坚强,才能到这世间来看一看有多精彩。”夏雪儿眼神中的那抹坚定,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凌冽,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心中自然是希望,能有一个洛尘的孩子,但按照如今这风声鹤唳的情形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他们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唯一的前提条件便是,事情必须平息下来才行。
时间转瞬即逝,随着花朝节的临近,其余的那些各国使臣们,皆是奉自家陛下之命,带着自家的公主、郡主以及未有婚配的世家女子们,赶在花朝节前的前一日,纷纷抵达了周朝精心为他们准备的驿站之中,逐一安顿了下来,准备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花朝节。
第880章 还君明珠(3)
在这段迎接外来使臣的日子内,可谓真是苦了箫景容与佟容娜夫妇,却甜了洛尘与夏雪儿这对夫妇。具体的缘由是因为,洛尘在这段时日内,总会在关键时刻,拒绝了这件烦心事。
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以夏雪儿的身子不适,府医和郎中需要她静养为由,不仅委婉地拒绝了,各国使臣的求见。还变相地拒绝了,箫炎试图给他们安排差事,给他们找茬的心。
他拒绝箫炎的理由,美其名曰地和箫炎宣称说,他们是在给箫景容与佟容娜夫妻一个为箫炎分忧的机会。毕竟箫景容是皇长子,佟容娜对他们来说是皇长嫂,由他们出面合情合理。
由于夏雪儿有孕不足三月,君越和君帆曾千叮咛万嘱咐,夏雪儿现在正处于胎气不稳的时候,实在不宜太过宣扬。洛尘自然不敢太过张扬,只得以此为由,赶紧带着夏雪儿离开了。
当洛尘被箫景容和佟容娜夫妻两人找到的时候,洛尘正陪着夏雪儿在床边相对而坐,一边喝着白开水,一边专注地下着棋,丝毫没有注意到,箫景容带着佟容娜来到了他们的四周。
箫景容望向眼前的场景,顿时觉得心中怒火中烧。凭什么他与孕中的佟容娜在宫里帮着箫炎忙前忙后的,而他们这对夫妻坐在这里悠闲地下棋不说,还能对窗外之事充耳不闻呢?
箫景容先是冷笑一声之后,阴阳怪气地启声道:“靖王爷与靖王妃还真是好兴致,本王与王妃都快忙得不可开交了,这才得空前来寻二位一趟,顺带探望一下靖王妃,问候一下的。”
“本以为靖王妃是真的身子不适,需要在靖王府中静养呢。结果令本王与王妃不曾想到的是,靖王妃竟会有如此闲情雅致,坐在府中的窗边,与靖王在这里下棋,本王真是佩服啊。”
洛尘与夏雪儿这对夫妻又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藏在箫景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呢?夏雪儿在听完箫景容的话后,先轻笑一声,而后递给洛尘一个安心的眼神,她能解决。
她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之后,同样用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不客气地回怼箫景容道:“那依照慎亲王的意思,本王妃是不是该感谢慎亲王在百忙之余,还有那个闲心来关心本王妃?”
“慎亲王与其有这个闲心,来关心本王妃这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慎亲王妃身上,毕竟你身边的那位才是你的妻子,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才是你慎亲王关心的。”
“况且慎亲王在皇宫中长大,难道就没有听宫里的娘娘和你们提起过,胎气稳固的女子就应该多走走,才有助于生产吗?若是让慎亲王妃一直在原地待着,对她腹中的孩子不好。”
“明日就是花朝节了,慎亲王与慎亲王妃与其分心来关心我们,不如好好关心一下,慎亲王妃的言行举止是否得体,是否会在明日的宴会上闹笑话,失了大周的脸面,可就不好了。”
既然箫景容都打算不给他们留面子,对他们如此不客气,她又何必顾全大局,看在他是洛尘名义上的皇兄的份上,给他们这对伪善的夫妻,留三分薄面,让他们在面子上过得去呢?
洛尘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言语中的反讽的意味,内心却在赞叹夏雪儿,她可真是有勇有谋啊,连箫景容的面子都不顾了,直接反怼她心中的不满。他该说些什么,又该做些啥。
洛尘在反应过来之后,随即附和夏雪儿的话道:“大皇兄若是这么得空,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教导一下,皇嫂关于花朝节的礼仪。可千万别因为忙中出错,在礼仪上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差池,反倒叫别国使臣看了笑话,不仅让大皇兄颜面尽失,还容易让圣上难堪。”
第881章 还君明珠(4)
“至于我家夫人身上存在的问题,那就属于我的家事了,不劳大皇兄对我的家事费时间费精力了。”洛尘与夏雪儿这对夫妻俩,对箫景容一唱一和地反讽,让箫景容顿感无地自容。
他气急败坏地冷哼一声,而后启声反驳洛尘与夏雪儿道:“你们不必讽刺本王与本王的王妃,在本王的心里,本王的夫人自然是最好的,礼仪上不可能会出错,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他怒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带着身旁的佟容娜转身,没有多说一句地拂袖而去。待夏雪儿确认箫景容带着佟容娜离开的脚步,渐行渐远地离开尘雪阁之后,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她那清冷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在洛尘耳边响起:“鱼儿已经上钩了,也是时候该还君明珠了。”由于他们四周的环境,寂静地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那么清晰可见地听见。
更别说夏雪儿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是那般的铿锵有力。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番话之后,先是在原地一愣,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但他早就习惯了,将自己的情绪掩藏。
他随即将手中的那颗棋子,不动声色地下到了,他早已看好的那个位置上,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雪儿,我有一个问题,还要请你为我答疑解惑。”
“你怎么就敢肯定,早已被圣上禁足的箫景月,不仅会出现在明日的花朝节上,还会在明日的花朝节上闹事?毕竟谁不知道,圣上一旦下令禁足,他箫景月就算是插翅也难逃啊。”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疑问之后,唇角先是勾起一抹明媚如风的笑意,她的目光却一直盯在桌面上的棋局里,没有抬眸看向洛尘一眼,意有所指地启声道:“君宏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不管王爷你信不信,反正妾身是敢笃定,明日的那场花朝节,只怕是好戏不断,不能不看啊。君拂一早就把皇后的计划打探了出来,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君宏,她知道她该怎么做。”
“明日在皇宫中举办的那场花朝节,究竟是怎样的一场盛世繁华,咱们的皇后之前可是放出了一段豪言壮志的。咱们的心中当然都知道,皇后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些什么事。”
“但妾身请王爷换个方向想一想,箫景月在兄弟之中是机关算尽,但在咱们圣上和皇后娘娘的跟前,他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孝子呢。他既然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孝子,那他会怎么做呢。”
“自己母亲精心准备的花朝节,哪怕只是一场鸿门宴,他岂会有不参加的道理?况且君宏的易容术与模仿术,在君拂的精心教导下,早就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即便是身为人子的箫景月,也不可能分辨出,面前的皇后是君宏假扮的。况且咱们的心中又不是不知道,箫景月的胆子素来不小,经常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既然他经常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所以说若是按照他的性子而言,他要是做出了什么抗旨的事情出来,也不足为奇了。还需要咱们说什么吗,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要说有什么遗憾的事的话,唯一感到有些可惜的是,被下令禁足的箫景月,至今都不知道,那个疼爱他的母亲,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换了一个他毫不熟悉的人了,王爷说呢?”
夏雪儿之所以费尽心思地下这么一大盘棋,为的就是想在明日的花朝节上,上演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打箫景月一个措手不及,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如果他们能在这期间,能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顺带上演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的话,那她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第882章 还君明珠(5)
夏雪儿看向棋盘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束期待的光,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她仿佛是在期待着,她为洛尘精心谋划的一切,能够在她预想中的那样,在花朝节上能如期当众上演。
洛尘望着夏雪儿那双会说话的双眸,不用洛尘多问夏雪儿什么,洛尘的心中也知晓,夏雪儿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要不说他是最了解夏雪儿的人呢,光看她一个神情,他就知道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好看的浅笑,宛如是惊艳了时光一般,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才决定和夏雪儿启声道:“这不是凑巧了吗,咱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也是做足了准备。”
“我前些日子让静影为花朝节做足准备,碰巧在宫中的角落里,和你一样布置了不少的亲兵暗卫。而且夫人可别忘了,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发生,咱们圣上还培养了不少的御林军呢。”
“一旦箫景月胆敢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帮他父皇情景再现,学着他父皇逼宫的话,即便我们不用动用我们手中的那些暗卫,咱们圣上亲手培养的那些御林军,也会对他动手的。”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番提醒之后,瞬间会意地笑出了声。原来世人常说的那句,心有灵犀也不过如此。世间最美的爱情,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她在他面前闹,他在她面前大笑吧。
与靖王府一片祥和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渐萧条与凄凉的三皇子府内,箫景月拿出那把许久未启用的长剑,仔细擦拭了一下剑柄之后,又愤恨地将剑柄插回了那把剑鞘中。
佟容莹如今作为箫景月的妻子,她自然是十分担心,箫景月会因为被箫炎莫名禁足这件事,受到什么刺激,从而会因为一时想不开,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做出什么傻事就不好了。
她在没有经过旁人的通报下,快步来到了书房的大门外,去查看箫景月如今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她在一不小心的情况下,就碰巧看见了箫景月将剑柄,狠厉地插回剑鞘这样的状况。
佟容莹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瞬间浮现起,君烨在夏雪儿的授意下,给她递来的消息,箫炎的帝位来路不明,是靠着弑君弑父才坐上的皇位,她必须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箫景月。
她看箫景月如今的这个架势,如果不出她们的所料的话,箫景月恐怕是要走上箫炎的老路,要对箫炎进行逼宫了。夏雪儿通过君烨向她传达消息时,有意无意地提醒果然是没错的。
有些人刻在骨子里的坏,是你永远无法想象,更是你无力改变的现状。她其实担心的并不是箫景月这个人,她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是,因为箫景月的犯傻,无故牵连到她就不好了。
既然夏雪儿都向她开口说,让她把这个消息有意无意地透露给箫景月,那么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佟容莹来不及多想些什么,快步走到箫景月的身边,与君悦一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望向面前的箫景月,在沉寂了许久之后,这才找回了自己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三分质疑七分质问的语气,不解地启声箫景月道:“爷,您这是想要做什么?”
“您不会是想抗旨,去加明日的花朝节吧?您不会想借着明日的花朝节,走上父皇二十年前的老路,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对父皇进行逼宫,让自己登上那个帝位,成为九五之尊吧?”
如果箫景月心中的算盘,真的是抱有这种想法的话,那她只能评价他的一句话就是,不是他箫景月疯了,就一定是她佟容莹疯了。且不说他箫景月尚且在禁足之中,是不能随意走出三皇子府的。他一旦走出三皇子府,无异于抗旨不尊。他这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第883章 迫在眉睫(1)
况且明日是举办花朝节的大日子,对于箫炎和大周的百姓来说,这无异于是普天同庆的大日子。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没事在花朝节这种事上,去给箫炎添堵的啊?他这不是蠢吗?
这事无论是落在洛尘和夏雪儿的眼中,还是落在箫景容和佟容娜的眼中,这无疑是显得他箫景月活够了吗?他箫景月在此刻是活够了,可她觉得世间太过美好,她却还没有活够啊。
可此刻的佟容莹却忘了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最为至关重要的问题。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那个极好说话的箫景容,也不是那个宠妻无度的洛尘,他可没有他们那么好说话。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始至终眼里只有他自己,对旁人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箫景月。箫景月在听完佟容莹的话之后,看向佟容莹的眼神之中,不再有往日的那份温柔之意。
随即取而代之的那副神情,却是带着一副令佟容莹所感受到的一种,极为陌生的阴鸷与寒冷。她正准备和箫景月再说些什么时,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而后她只能瞧见,藏在箫景月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寒的笑意。他们之间的气氛在沉寂了许久之后,才听见箫景月冷声启声和佟容莹道:“你难道就没听说过,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既然父皇对皇爷爷都能做出逼宫,让皇爷爷不得不禅位与他的事,那我作为他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效仿他曾经的做法,帮他情景再现,让他将那个来路不明的帝位禅位于我?”
“他都能做的事,我凭什么做不得?我早就听说过,他曾经对养育他长大的皇长兄与皇长嫂所做的那些龌龊事,却没想到我在此刻,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那我可得好好学学了。”
箫景月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向佟容莹迸发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委屈与不甘。佟容莹在这一刻才意识到,箫景月这个人有多么可怕。
她不仅在暗中平缓自己的情绪,又不得不在心中庆幸,幸亏她们家主子在三年前清醒了过来,没有选择嫁给她面前的这个人,而是嫁给了对她宠爱有加的洛尘,才会过得如此幸福。
佟容莹在箫景月能看到的明面上,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她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反应就是,对他的不理解和不明白,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对箫景月来说,真的是有那么重要吗?
这个位置甚至重要到,兄弟的手足之情都可以不顾了吗?但她的心里却跟明镜一样,只要是出身在皇家的皇子,不仅有兄弟手足之情,更有君臣之分,所以肯定会那个位置有渴望。
如果这件事对于箫景月来说,真的是迫在眉睫的话,那么这件事也该到了,她佟容莹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任何一个妄图想要伤害主子的人,她不仅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别想跑。
只要能除了箫景月,主子日后就能高枕无忧了。在与箫景月撕破脸之前,她为了完成主子准备的这一场大戏,她还是得忍辱负重,和箫景月做好一对表面夫妻,维持好表面的平静。
让旁人看不出他们的异常,才算没有辜负主子的期望。君烨不是和她说过了吗,主子还让她做好准备,戏台已经搭好了,就等着箫景月这位主角上场,将这场戏不负众望地开唱了。
佟容莹的心中在思索良久后,宛如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先是仰面长舒一口气,再低眉与箫景月进行对视,带着有些意味深长的语气,不解地启声询问箫景月道:“爷,那个位置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那个位置重要到,你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第884章 迫在眉睫(2)
佟容莹哪里会知道,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箫景月,已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之中,不撞南墙是回不了头的。箫景月听完佟容莹的这番,在他看来特别刺耳的言语后,他的心中更是不满。
他带着那副猩红的双眼,直盯着站在他身侧的佟容莹瞧,用几乎带着怒斥的声音,启声怒斥佟容莹:“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一个对帝位没有渴望的皇子,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为了自己着想,又做错了什么?我让当年的情景,帮父皇重新上演一下,又怎么了?我倒要看看,父皇是会做贼心虚地看向谁,还是会心安理得地坐在,本就不属于他的帝位上。”
“若是我生来就平凡,亦或者我如皇叔们那样,只是一个平凡的世子的话,我就不会对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产生任何幻想。我怎么可能会不想,如皇叔们那样,做一个闲散王爷?”
“可事实却在告诉我,我做不到和皇叔们一样,成为一个闲散王爷。既然他和母后当年敢做那样的事,他们就必须要承受,那件事给他们带来的所有后果,只因为我身来与众不凡。”
“其实我的心中也很好奇,先太子与先太子妃所留下的遗腹子,到底是我们兄弟几人中的哪一个。”佟容莹在听完箫景月的这一番,几近癫狂的言语之后,不由得在叹息中摇摇头。
她的心中只觉得是,箫景月为了登上那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帝位,让自己成为意想不到的九五之尊,是完全丧失了心智与理智。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也不过如此。
难怪之前她在面见洛尘与夏雪儿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和她说,她一定要小心箫景月这个人,哪怕她成为了他的妻子,都不能完全卸下对他的防备,她那时太单纯,完全不理解这话。
后来夏雪儿和她解释说,他们曾和箫景月打过交道,他们实在太过了解箫景月这个人了。箫景月这个人的性格,可谓是太过偏执了。他为了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择手段的。
若是她要去给他们做眼线的话,她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在箫景月的身边扮演一位贤妻良母的角色,让箫景月降低对她的戒备不说,以便他对她说出,藏在他心中的一系列计划才行。
在了解到箫景月的所有计划之后,佟容莹看向箫景月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换上了另一种目光,不再是她为了完成夏雪儿交代她的事情,而对箫景月所装出来的那一副深情神色了。
她先是轻笑一声之后,不再向箫景月恭敬地行礼,而是带着身旁的君悦,随意地向箫景月福了福身子,用一副挑衅的眼神,看着双眼猩红的箫景月,让失去理智的箫景月愣了愣神。
因为令他没有想明白的是,从前对他恭敬有加的佟容莹,怎么会对他有这样的表现。就在他们两人的气氛,是无以言表的沉默之时,他才听见佟容莹那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只见佟容莹意有所指地,出声提醒箫景月道:“既然这件事对爷来说,是一件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事,那妾便带着悦宁,提前祝爷万寿无疆。妾想给爷留点面子,就不多说什么了。”
“妾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妾既不赞同爷的做法,也不会和爷同流合污,只求在东窗事发的时候,爷别把妾拖下水就行,所以现在对于妾来说,妾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给爷添乱。”
“但妾在这里需要提醒爷的是,若是爷的行为有失的话,妾作为爷的妻子,妾不仅不会帮着爷多说一句话,还会亲手帮圣上解决掉爷的。”佟容莹的话音刚落,不给箫景月有片刻反应的机会,便带着君悦转身,打开了书房的大门,径直踏出了书房的大门。
第885章 迫在眉睫(3)
在她即将离开书房之际,只给箫景月留下了一句,提醒他的话道:“你若不完全昧了良心,你不妨自己回头想一想,你的两个兄长对你都不错,你的弟弟景珩对你也是恭敬有加的。”
“他们也从未对你心生过歹念,最多都是兄弟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就宛如当年的先太子对他的幼弟们一样,只希望他们成才罢了。难怪你是最像你父皇的人,性子也是如出一辙。”
“你父皇在他们的兄弟之中,是唯一一个对那个,本就不属于他的位置,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在你们这群兄弟中,也只有你对那个位置,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甚至要置他们于死地。”
“箫景月,我曾经对你满含期待,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直到今天的此时此刻,才重新认识你,你与他们并无分二。若不是因为从前父亲获了罪,我本也是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子。”
“我怎么可能会沦落到,醉风楼那样的风尘之地,受尽世人冷眼,嫁与你这样的人为王妃呢?”不等箫景月还未反应过来,佟容莹便带着身后的君悦和君娟两人,先是深吸一口气。
而后在箫景月愣神的注视之下,让君悦关上书房的大门之后,离书房的距离是越来越远。她在确认箫景月看不见她们的背影之后,佟容莹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低眉看向一旁的君悦。
她在下定决心后,低声吩咐君悦道:“君悦,你去告诉给主子与王爷,我这儿已经得手了。箫景月会在明日的花朝节上,对他父皇情景再现,让箫炎回想起当年先太子的灭门惨案。”
“顺带告诉王爷与主子,切莫让王爷在花朝节上,暴露出自己是先太子和先太子妃遗腹子的这个讯息。因为他一旦对他父皇逼宫成功的话,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先太子遗腹子了。”
“你一定要切记,这事一定办得悄悄地,别惊扰了旁人。”佟容莹把吩咐给她的话,说得极其小声,不能让人察觉出,她们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君悦虽然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她的心思却是极其地细腻。她听到佟容莹的这么一吩咐,就瞬间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用眼神示意着君娟,让她照顾好她。
她在轻声应下佟容莹的话后,先是确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她便趁人不备之际,使用起秘不可宣的隐身术,离开了三皇子府中,使用翻墙的技能,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空地上。
她先是长舒了一口气后,随即使用现身术,再使用瞬移来到了靖王府。但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在她刚到靖王府的那一刻,君拂便一下发现了她的存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
君拂先拍了拍君悦的肩膀,而后来到君悦的面前,不解地启声询问君悦道:“君悦?我记着我不是把你和君娟,提前派到了三皇子府中,让你们去协助容莹隐匿在三皇子府了吗?”
“我不是让你们没事别瞎晃悠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们是她派去三皇子府的线人不假,但这绝不是君悦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在尘埃落定前,她们绝不能有暴露的情况发生。
君悦在听到君拂的声音,又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君拂后,先是被君拂吓了一大跳,而后带着委屈状的哭腔,撒娇般地控诉着君拂道:“老大,你走路怎么像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是把我给吓坏了,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要不是有急事的话,我哪儿敢前来靖王府中瞎转悠啊?你瞧我这记性,跟你聊着天,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王爷和主子可在府中待着?容莹那边有最新情报禀报,特地吩咐我前来靖王府中寻找主子和王爷。”
第886章 迫在眉睫(4)
“说是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地将三皇子的最新动向,禀报给他们听。哪怕是惊动了老大,也要去找主子和王爷。”君拂在君悦的脸上,自然是看到了难得一见的郑重其事。
她从君悦的那番言辞中,也听到了不可多见的严肃。君悦所要禀报的事,又是事关于洛尘与夏雪儿的大计,让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了起来。但夏雪儿如今怀有身孕,是受不得惊吓的。
哪怕有君娴在夏雪儿的身边,也不能确保夏雪儿无虞。君拂在思索良久之后,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将君悦拉到一旁,低声和君悦启声道:“王爷和主子在是在,不过有特殊情况。”
“不凑巧的情况就是,安王带着安王妃在不久前,前来府中拜访主子和王爷。此刻他们现在正在尘雪阁中,与王爷和主子商讨要事呢,你一会儿进去禀报的时候,千万别失了礼数。”
君悦和其他的暗卫一样,皆是从君拂手底下成长起来的,君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也分得清好赖话。所以她自然是听明白了,君拂言辞中的关切与提醒。
她轻轻向君拂福了福身子,而后轻声回答着君拂的话道:“多谢老大的提醒与关怀,我一定不会让老大失望。老大放心便是,做事我是有分寸的,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君拂在听完君悦的话之后,仰面望向天空,无奈地叹息之后,带着些许无力感,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君悦,思索半天后,启声和君悦道:“你也别和我打马虎眼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我正好有事要去尘雪阁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吧。若是主子发怒,至少我还可以帮你打一下马虎眼,让主子不必迁怒于你。”君拂虽然对她们管教严厉,但在心底还是心疼她们的。
所以看到君悦这副样子,她还是心疼她的,唯恐她会在夏雪儿面前失态。她远比旁人更清楚,夏雪儿的品性如何,她的心中更知道,夏雪儿的脾气,完全可以用喜怒无常来形容了。
夏雪儿一旦发起脾气来,无论是谁都劝不住她。她作为亲自将她们培养出来的人,自然是要替她们拦下夏雪儿的怒火,尽量不让夏雪儿的怒火,撒到她们的身上,由她承担就够了。
君拂对她们的一片良苦用心,君悦的心中自然清楚。君悦在颔首应下君拂的话之后,快步跟上君拂的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尘雪阁的门前,君拂停下脚步后,看了一眼君悦。
她轻声让君悦在此地稍候片刻,她先去和君音通传一声。君悦颔首应下君拂的吩咐之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站在原地等候君拂的禀报。君拂在得到了肯定之后,走到了君音的跟前。
君音向君拂行礼后,君拂先向君音确认了一下,夏雪儿就在尘雪阁内待着,身边有君娴和君浅服侍后,这才放心了不少。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君悦,而后将君悦地来意说给她听。
只有将君悦的来意,一字不落地讲述给君音听,君音才会去替她们向夏雪儿禀报。君音在听完君拂的讲述之后,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站在君拂身后的君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好怎么说之后,启声调侃君悦道:“那君悦妹妹若是一会儿进去,面见了主子与王爷的话,可不能像从前那般冒冒失失得了啊,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这就派人进去向主子通传。”
君音在调侃完君悦之后,便转身敲响了尘雪阁紧闭着的大门,等待在尘雪阁外殿守候的君烨将门给打开。君悦本就脸皮薄,经不住旁人的调侃。君音对她的那一声声调侃,令她瞬间羞红了脸颊。不等她对君音的话进行反驳,尘雪阁那紧闭着的大门已然打开。
第887章 迫在眉睫(5)
君烨从外殿走了出来,先是向君拂行礼后,不解地询问君音,这是怎么了。君音在听完君烨的问题之后,把君拂告诉给她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君烨听,让君烨替她们禀报。
君烨在听完君音的讲述之后,心中便瞬间了然,而后向君拂与君悦行礼,启声和君悦道:“主子等你们很久了,君悦,你随同我进来吧。老大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们一同进来。”
君烨的话音刚落,用一个轻微的动作,示意君悦和君拂跟上她的脚步,去面见洛尘与夏雪儿吧。她转身往尘雪阁里屋走去,她丝毫不用担心,君悦和君拂是否能跟上她离开的步伐。
君悦和君拂在明白君烨的示意之后,倒是没有丝毫地客气,而是快步跟上君烨离开的步伐,走进了尘雪阁的内殿,来到了尘雪阁的一旁,等着君烨替她们走上前,去向夏雪儿禀报。
君烨走到正中央的位置,恭恭敬敬地向四人行礼,等到夏雪儿的那句,怎么了在她们耳边响彻云霄之后,君烨才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我们按插在三皇子府里的暗线来了。”
“她们说有紧急情况,需要向主子和王爷禀报,人已经在尘雪阁外等着了,您看可要在此时面见她们吗?”君烨不敢向夏雪儿禀报太多,只将事情讲述了一个大概,禀报给夏雪儿。
具体是一个什么情况,还是得需要君悦亲自走上前来,向夏雪儿讲述。夏雪儿在听完君烨的禀报之后,先轻声应下她的话后,闲庭自若地看向,坐在一旁的箫景珩与司徒采月两人。
若是他们细看她的微表情的话,他们依稀还能瞧见,藏在她神情之中,掩藏不住的那抹笑意。在气氛沉寂了许久之后,他们才听见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响彻这并不大的尘雪阁内。
她启声询问箫景珩与司徒采月两人道:“阿兄、嫂嫂,你们的心里想不想知道,咱们的三皇子箫景月,会在明日的花朝节上,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亦或者换句话来说,咱们来猜猜,他会如何他最亲爱的父皇添堵?”夏雪儿这番胸有成竹的问话,让箫景珩和司徒采月不仅疑惑不已,还依稀觉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这是何意。
箫景月不是被箫炎下令,无召不得出的禁足吗?他怎么可能会趁乱出府,出现在明日的花朝节上呢?箫景珩的心中在打定主意后,带着疑惑的声音,不解地启声问道:“什么意思?”
“你这丫头向来鬼主意多,该不会是没什么好主意吧?”夏雪儿在听完箫景珩向她提出来的疑问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箫景珩的问题,而是直接选择了笑而不语,转眸看向君烨。
心中在打定主意后,启声吩咐君烨道:“你去把她给我带到跟前来吧,我也很想听听看,咱们大周这位嫡出的三皇子,在明日的花朝节上,给他父皇和母后,准备了一出怎样的好戏。”
“正好安王与安王妃都在这儿,顺带给咱们的安王与安王妃开开眼界,让他们亲眼见证一下,咱们三皇子的品性。”君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不用多问夏雪儿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她自然是听明白了,藏在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走到君拂和君悦的跟前,轻声让她们进去面见夏雪儿吧,夏雪儿和洛尘已经在等着她们禀报了。
君烨的话音刚落,君悦和君拂跟随着君烨的脚步,在来到夏雪儿一行人的面前之后,恭敬地向四人行了一礼,在君烨和君拂的鼓励下,启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属下奉容莹姐姐之命,斗胆前来府中,面见主子与王爷,向主子与王爷传递,三皇子的最新消息。”
第888章 对簿之战(1)
夏雪儿轻声应下她的话后,用眼神示意君悦,把话继续说下去,别藏着掖着。君悦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继续启声道:“容莹姐姐让属下冒险前来,一定要见到主子,把话传给主子。”
“三皇子打算在明日的花朝节上,当着各国使臣的面,不给圣上留一丝薄面,帮圣上情景再现一下,当年发生在先太子身上的那桩惨案。容莹姐姐她有些担心,主子与王爷的安危。”
“容莹姐姐还特地嘱咐属下说,一定要属下告诉主子与王爷,让王爷在花朝节上,务必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切莫过早地暴露,自己是先太子遗腹子的身份,让三皇子惦记上王爷。”
“因为三皇子一旦逼宫成功,圣上禅位于他的话,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便将会是王爷与主子了。所以容莹姐姐要属下传话给主子与王爷的是,在尘埃落定之前,请两位一切小心。”
夏雪儿在听完君悦的禀报之后,双眸先是迸发出一道肃杀之意,冷哼一声之后,她那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果然世人在坊间里的那句传闻没差,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咱们的皇后娘娘阴险狡诈,残害妃嫔皇嗣不说,还对外一直宣称这,自己贤良淑德的美名。咱们的圣上可就更厉害了,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那更是有些不择手段了。”
“先是诬陷自己的皇长兄藏污纳秽,行事不检等诸多莫须有的罪名,让先太子被逼绝望自裁在前,后有对先皇做出逼宫的姿态,为了让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帝位,坐得更加牢固一些。”
“不仅屠杀了对当年那件事,知情的朝中重臣,竟还做出了弑君弑父的这般,堪称为惊天地泣鬼神的举措出来。有这么一对父母的存在,咱们大周的这位极为看重的嫡出三皇子。”
“箫景月能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做出这种帮父亲情景再现,让他回忆起二十年前的那桩惨案,这也不足为奇了。真是没想到,箫景月的胆子会大到这种地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没人开口说过一句。而坐在夏雪儿身旁的洛尘,在听到夏雪儿这般评价箫炎一家人之后,他的双手在趁人不备之际,紧握成了双拳。
要不是这些话是从夏雪儿的口中,逐一说出来给他听的话,他真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此刻究竟都听到了些什么。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自己的父王是万众所期待的先太子。
若没有发生当年的那桩惨案,他将是绝无争议的下一任帝王。当自己的父王还是先太子的时候,比起前朝的那些太子,口碑都是一等一的好。因为他的那些作风,比其他人好多了。
他以宽和待人而闻名天下,是百姓口中不可多见的一名仁君。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极好的人,却因为箫炎的一时贪念与嫉妒成性,无辜惨遭陷害,被莫名安上了那些莫须有的骂名。
最后却因为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的考验,被逼得绝望自戕了。而自己的母妃因为受不了没有父王的日子,在安顿好年幼的自己后,跟着父王离去的脚步,被逼得跟着父王去殉情了。
太子府全府上下八十余口人,除却自己有幸逃脱之外,无一人幸免,皆是遭到了箫炎的清算。箫炎这么一号人物,怎么配继续坐在那个,本就不属于他的位置上,决定别人的去留?
夏雪儿不是一个傻子,她坐在洛尘的身边,自然是察觉到了,洛尘情绪上的异常。她在无奈叹息一声之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小手,搭在洛尘那宽大的手掌上,双眸看向坐在身旁的洛尘,轻声劝慰洛尘道:“王爷,不必为此感到伤怀,反而要为此感到庆幸。”
第889章 对簿之战(2)
“我们该值得庆幸的第一件事是,我们在花朝节的前一天,提前知晓了,箫景月的计划与所有布置。我们还应该值得庆幸的第二件事是,幸好一切都不算晚,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夏雪儿劝慰洛尘这番话时,用的是极具温柔的语气,能抚慰洛尘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有了夏雪儿的这份宽慰,洛尘那颗愤愤不平的心,才得到了一丝慰藉,幸好还有夏雪儿在身侧。
而原本还正处于,有些云里雾里的箫景珩和司徒采月夫妻俩,通过方才他们一系列的对话,便瞬间明白了,夏雪儿方才在君悦禀报之前,询问他们的那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们夫妻俩打的哑谜,是布置了这么一场好戏啊。既然洛尘与夏雪儿这对夫妻俩策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明日的花朝节上,给箫炎和箫景月这对父子俩,精心送上一份大礼。
那他们作为夏雪儿的阿兄和嫂嫂,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他们总觉得火烧得不够大,他们想在从中添一把火,让箫炎这对面和心不和的父子,在张连精心准备的花朝节上,更加难堪。
他们只要一想到箫炎难看的脸色,顿时令箫景珩兴奋不已。箫景珩的双眸之中,还带着一副若隐若现的兴奋之意,而后启声询问洛尘与夏雪儿道:“我听你们这意思,是有好戏看?”
“那你们在明日的花朝节上,有什么详细的计划吗?你们不妨说出来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箫景珩对箫炎不满许久了,要不是他还顾忌着夏雪儿这个妹妹的话。
依他的性子而言,他恐怕早就提出反抗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给箫炎一行人添堵的机会,对于生性爱玩的他来说,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大好给他们添堵的时机呢?
夏雪儿在听完箫景珩的问题之后,再加上他那闪烁着光芒的双眸,不免有些失笑。哪怕箫景珩身为人子,又为人夫,日后还有可能会为人父,却还是改变不了,他天生爱玩的本性。
洛尘和箫景珩的性子,简直是如出一辙。夏雪儿面带着笑意,启声调侃了箫景珩后,再把他们在花朝节上的一系列部署,给箫景珩和司徒采月做一个大概的介绍并询问他们的意见。
箫景珩在听完夏雪儿的介绍之后,先是蹙了蹙眉,而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虽然你是我亲妹妹,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实话实说一句,你们这些举动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布置好了这么一个,看似几近完美的局,就是为了请君入瓮,让箫景月犯下大错?你们为了一个箫景月这么大动干戈,实在有些太令人费解了不止一点吧。”
“我还以为你们的目标,至少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一位呢。只要把他拉下马了,日后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了。”这并不怪箫景珩在听完他们的这一系列部署后,对他们的部署提出质疑。
而是在箫景珩看来,箫景月这么一号小人物,根本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却让洛尘和夏雪儿这么大费周章,只为让他在花朝节上,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令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夏雪儿在听完箫景珩的这一番话后,她的心中自然是明白,箫景珩对他们的担忧。她面上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而是用一脸凝重的表情,看向了坐在他们面前的箫景珩与司徒采月。
她盯着箫景珩的目光思索了半天,在经过深思熟虑的情况下,才郑重地启声和箫景珩解释道:“不,阿兄,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箫景月,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根本不值得我对付他。”
第890章 对簿之战(3)
“我们的目标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坐在帝位上的那一个。但在把他拉下马之前,最为关键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要先把他的那些儿子,悄无声息地给解决掉才行。”
“而在他那三个亲生的儿子之中,箫景月作为他和皇后的嫡长子,那必须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不管是为了王爷的利益,还是为了我个人的私人恩怨,箫景月必须有他应得的下场。”
箫景珩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夏雪儿,但他心里却是放心了不少。他们的心中只要有目标,确认不会发生什么意外,那他自然就放心了。
箫景珩心中的那颗大石头,在彻底落地之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而后启声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来是我多心了,你们只要有计划就好,我也可以对我妹妹放心了不少。”
“你们若是有需要,我能帮上忙的情况下,就尽管向我提就是,我定会义不容辞的帮忙。但洛尘,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随便怎么闹,我都不会管你什么。”
“但要是你敢伤害雪儿的话,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箫景珩的话音刚落,便用一副凌冽的眼光看向洛尘。洛尘作为箫星的遗腹子,自然遗传了箫星的聪明才智,还有他的仁厚。
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藏在箫景珩言语中的警告之意呢?他先是轻笑一声后,启声回答箫景珩道:“你就放心吧,我是宁负天下也不负她。她是我的掌心明珠,我自然不会委屈她。”
自从箫景珩和夏雪儿相认之后,箫景珩看在夏雪儿的面子上,已经出面帮了他不少的忙了。且不说有箫景珩在身后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危,就凭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也不舍她难过。
所以对于箫景珩所说的话,他们还是十分相信的。夏雪儿在看到他们两人这副剑拔弩张的气氛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颔首应下了箫景珩的话,经过思索良久之后,心中有了主意。
她唤来了在一旁守候着君烨与君音两人,等她们站在她身侧后,她便启声吩咐身旁的两人道:“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办事向来是深得我心的,所以我这放心将事情吩咐给你们去做。”
“你们俩去替我好好送一下安王与安王妃,我还有其他事要吩咐君悦去做。”君音与君烨自然是听明白了,藏在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既然夏雪儿有事吩咐,她们自然不敢耽搁。
她们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恭敬地朝箫景珩与司徒采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箫景珩与司徒采月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他们明白夏雪儿的逐客令后,自然不可能在这里久留。
他们随即站起身,没有过多和夏雪儿计较什么,由君音和君烨代替夏雪儿,将他们送出了靖王府。待他们走出尘雪阁,背影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夏雪儿才长舒一口气。
夏雪儿在思索良久之后,才启声吩咐君悦道:“君悦,我知道这些日子,的确是委屈你们了。在尘埃落定之后,我一定会吩咐你们老大,在第一时间将你们接回到我身边来服侍着。”
“所以在这段时日内,可能还需要委屈你们一段时间。你回去转告容莹一声,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能轻易暴露了自己。箫景月这人向来诡计多端,一不小心他就会起疑。”
“在尘埃落定之前,我需要无时无刻地确认,她的身份是足够地安全。她必须要向我保证,绝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身份。在明日的花朝节之上,我需要她在不动神色的情况下,里应外合地配合我。你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她,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第891章 对簿之战(4)
君悦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之后,自然是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君悦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给足他们独处的时间。在君悦离开之后,夏雪儿长叹一口气。
夏雪儿先是扶着额头,闭目思索良久之后,将手伸在太师椅的把手上,闷声吩咐一旁的君娴道:“琐事吵闹了一天,我有些乏了,君娴,你来帮我看,我这胎气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君娴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走到夏雪儿的跟前,以半蹲的姿势,仔细给夏雪儿把起脉来。确认无误后,长舒一口气,低声回禀夏雪儿道:“主子放心,主子的脉象并无大碍。”
夏雪儿得到肯定的回复后,轻声应下君娴的话后,便让君娴和君浅退下了。在她们离开尘雪阁后,洛尘走到夏雪儿的身旁,搂住夏雪儿的双肩,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将她紧紧抱住。
他在思索良久之后,低声劝慰夏雪儿道:“你还是歇息一会儿吧,本来有孕就会贪睡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还有君拂这种得力干将在,宫里的那些事,就更不用你去烦忧了。”
“况且明日还有一场大戏要看,你若是在此时不养足了精神的话,明日你可就没有精神和心情去看,你自己精心为那父子几人,准备的大戏了。戏班子已经搭好了,就等着开场了。”
洛尘这不是在说漂亮话,而是在真心实意地心疼夏雪儿。明明自己的脸色已经够差的了,却还要亲力亲为地去确保,明日的花朝节万无一失。若不是为了他,她根本就不会这样做的。
最令他感到心疼的是,她还要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确保着每一处细节。夏雪儿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之后,她离开自己所熟悉的怀抱,撒娇似地轻轻摇着洛尘的手臂,看着他的双眸。
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启声和夏雪儿撒娇道:“那我可要你一直陪着我,不然我可睡不着,不知道靖王爷可会赏脸,答应我的请求吗?”夏雪儿心中何尝不知晓,洛尘这人是软硬不吃。
但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偏偏最吃她这套。只要她一向他撒娇,他就向她举手投降了。洛尘看到夏雪儿这样撒娇般的模样,无奈摇摇头,而后轻声道:“我答应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便将夏雪儿打横抱起,将她放在床榻上,轻声将她哄睡过去,翌日清晨的破晓划过天际,靖王府的那些侍婢们起了一个大早,就等着去迎接,万众期待的花朝节了。
而待在尘雪阁内的洛尘,在将自己收拾好之后,轻声唤醒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夏雪儿。夏雪儿在睡眼朦胧之际,洛尘便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抱到梳妆台前坐好之后,让她先清醒清醒。
待她缓过劲之后,洛尘轻声问夏雪儿道:“今日进宫去参加花朝节,那我们自然是避免不了,要去长春宫中向卫琳兰见礼,更少不了要和婧怡她们打照面,你想好带谁进宫了吗?”
“要不你就带君浅和君音进宫去吧,我怕君娴见到卫琳兰和婧怡两个人会尴尬。”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建议之后,先是轻笑一声,不解地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你在担心什么?”
“君娴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啊?你还会怕她在见到卫琳兰和君静后,会尴尬到说不出话来吗?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们君娴了,她没你想得那么弱。”
不用夏雪儿多说什么,洛尘便心领神会地明白了,夏雪儿要带进宫的人,那自然是君浅和君娴两人无虞了。既然改变不了她的主意,那便由着她去吧,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只要不伤到她自己就好了。他无奈叹息一声之后,只得轻声和夏雪儿道:“行,那就听你的。”
第892章 对簿之战(5)
洛尘的话音刚落,在低眉思索良久之后,便唤来了在门口候命的君音和君茹,伺候夏雪儿梳妆。君音和君茹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由君音端着一盆清水,半蹲地跪在夏雪儿的面前。
而君茹则是带着人待在一旁,为洛尘与夏雪儿布膳。夏雪儿用水盆的帕子,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之后,便让君茹和君音退下吧,把君浅和君娴给她叫进来侍奉,她有话和她们说。
君音和君茹在领命后,先是向夏雪儿告退后,将君娴和君浅给换了进来。她们在颔首向夏雪儿行礼后,君浅自觉走到夏雪儿的身后,给夏雪儿挽上一个流云髻,让夏雪儿精神一些。
而君娴则是走到衣柜前,给夏雪儿挑选了一套,绣有莲花花纹的浅蓝色衣裙。在君浅给夏雪儿挽好流云髻后,将她搀扶到衣柜前,夸了君娴一句好眼光后,一起携手给夏雪儿换上。
而与此同时另一旁的洛尘,给自己选好一套适合出门的常服后,随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好后,走到空地处等着夏雪儿。待夏雪儿换好衣裙后,便由君娴和君浅寸步不离地扶着她。
待夏雪儿走到洛尘的面前之后,洛尘与夏雪儿两人相视一笑,而后便听着洛尘带着满脸的笑意,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虽见多识广,今日恐怕是一场对簿之战,你可会感到害怕?”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一声,带着明媚又张扬的性格,挑衅似地启声询问洛尘道:“王爷是在说,害怕这三个字吗?那倒是不至于,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怕这个字。”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那抹明媚的笑容,可谓是惊艳了时光,让夏雪儿睁不开双眼。他们便带着自己身边的暗卫,一起走出了王府,来到了王府门前。
夏雪儿在君娴和君浅两人的协助下,登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而后走进了车厢中,找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好。在确认她们都在车厢内坐好之后,洛尘便登上了马车,坐在了车厢内。
马夫不敢有片刻地耽搁,开始行驶马车。马车在行驶之际,车厢内的洛尘正充耳不闻地闭目养神,而夏雪儿则是瞥了一眼窗外的风景,风景是一如既往地好,但她却没心思欣赏了。
她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低声询问身旁的君浅道:“宫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她的心中当然知道,夏雪儿在担心什么事。
她脑海里在快速思索一阵后,低声回禀夏雪儿的问题道:“主子放心便是,君宏的模仿术和易容术,皆是经过老大一手指点历练出来的,绝无任何差池,不会给主子和王爷添乱的。”
“现在除却熹妃秦云霜,还有秦婉霜和秦韵三人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如今在洗梧宫内的那位皇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人面兽心的狼了。君静是一个本分的,主子放心便是。”
君浅知道夏雪儿担心,君拂将君娴的同胞妹妹,君静派在卫琳兰的身边之后,会像君娴一样自作主张,君静是一个聪明人,她在夏雪儿身边安分守己,从来不会忤逆夏雪儿的意思。
夏雪儿听完君浅的低声禀报后,双眸中迸发出一道算计的精光,唇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意。箫景月啊箫景月,你害我身败名裂,之前是我仁慈心善,放了你一马,让你快活了三年。
如今是你们父子俩新仇并着旧恨,也该到了你们父子俩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我们夫妻俩在你们身上吃过的亏,那可是一点都不少,你们为之出代价,可是一点都没冤了你们。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们谁都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第893章 对簿之战(6)
夏雪儿如是这般想着,也难掩心中藏着的那抹兴奋之意。或许是夏雪儿心中那种的情绪太过明显,让正在闭目养神的洛尘,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了,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夏雪儿的情绪。
他顿感些许无奈,却又舍不得去说她什么。他缓缓睁开双眼,先是轻咳一声,吸引一下夏雪儿的注意力之后,才出言提醒夏雪儿道:“夫人,注意收敛一下,你那难以掩盖的情绪。”
“你跟在为夫身边这般久了,难道还学不会为夫的那种,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的这个理吗?或者夫人在这方面吃过的亏还不够,还想在这里多吃一下亏,是这个意思吗?”
“看来夫人是想在这方面多吃一下亏,让自己落得一个功亏一篑,才会长教训,是吗?”夏雪儿又怎会听不出,藏在洛尘言语间的暧昧之意呢?她必须得向他做出反击,才对得起他。
夏雪儿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坐到洛尘的身边,让君娴和君浅与静影面对面而坐。她先是羞红了脸颊,随即神色恢复了正常,在轻咳一声之后,趁人不备伸手掐了一把洛尘的腰。
递给了洛尘一记眼刀,那眼神仿佛是在和他说,你作为一个王爷,你好歹给我正经点儿,别叫人看了笑话。洛尘仿佛是察觉到了,夏雪儿的那抹目光,心虚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的这副举动,仿佛是在和夏雪儿说,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在他们之间的气氛,陷入了一阵沉默之时,马车停止了前行的道路,马夫快步走下马车,恭敬地站在马车的右侧。
他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选择轻声提醒洛尘与夏雪儿道:“王爷、王妃,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除却咱们靖王府的马车之外,暂时还没有其他的马车抵达,估计他们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洛尘在听完马夫的话之后,先是轻声嗯了一声,而后将看向夏雪儿的目光,转眸看向一旁的静影,赶紧走下马车,在马车一旁守候着。静影自然能明白,洛尘眼神中的意思是什么。
他在颔首应下洛尘的意思后,便起身恭敬地退出了车厢。在静影走下马车之后,君娴和君浅两人便在夏雪儿的示意下,跟在静影的身后,不等她们多说一句,就走出了马车的车厢。
她们的武功虽然不差,但她们还是有些害怕,便在静影的协助下,径直走下了马车。在他们走下马车之后,洛尘与夏雪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马车,由洛尘率先走下马车,走到一旁。
在给夏雪儿留出一条道之后,他便和君娴一起将手伸给夏雪儿,将夏雪儿扶下马车。待夏雪儿走下马车后,洛尘与夏雪儿并肩而立,君娴和君浅两人选择分立在夏雪儿的身后待着。
他们站在匾额的下方,抬眸望向了匾额的上方,写着“心如止水”四个大字。洛尘与夏雪儿的内心,皆是用五味杂陈来形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要真是能做到心如止水,就好了。
洛尘先是长叹一口气,而后紧紧地牵上了,夏雪儿的那双小手。他仿佛只要向夏雪儿确定,她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他就能心安一般。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洛尘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便与夏雪儿携手走进宫门,先是去九州清晏内,与箫炎和伪装成张连的君宏请完安之后,洛尘便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向高座上的箫炎进行告退。
因为他找的借口是,他们听闻宫中的思嫔娘娘有孕,夏雪儿对此甚是挂念,便想去探望一下在长春宫中静养的卫琳兰。好在箫炎对于洛尘找的这个,看似比较蹩脚的借口,不但没有起疑,更没有提出任何质疑,便同意了洛尘的提议,让他带着夏雪儿去探望卫琳兰吧。
第894章 对簿之战(7)
在征得箫炎的同意之后,洛尘便带着夏雪儿向箫炎与张连进行告退之后,箫炎便做主让张德来带着他们前往长春宫,给卫琳兰请安,顺带去探望一下卫琳兰,看一下她的状态如何。
张德来在应下箫炎的话后,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洛尘与夏雪儿前往长春宫。由于张德来一直跟在他们的身旁,哪怕在寻常进宫去看望卫琳兰时,他们不用向卫琳兰这人行礼。
却又不得不碍于张德来在场,要向作为思嫔的卫琳兰行礼。所以他们一行人在抵达长春宫后,走进长春宫的外殿之内,见到面容憔悴的卫琳兰之后,选择了恭敬地向卫琳兰行着礼。
他们躬着身子低眉,启声行礼道:“臣(臣妇)拜见思嫔娘娘,愿娘娘长乐未央,岁岁康健无忧、万福金安。”他们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做戏,那就要把戏做全了,不让人看出异常。
卫琳兰虽然被夏雪儿放弃了,但她在名义上,仍旧还是夏雪儿的下属,自然是承受不住,洛尘与夏雪儿向她行礼。但碍于张德来还在身侧,她却又不得不接受,洛尘与夏雪儿的行礼。
在洛尘和夏雪儿行完礼之后,她与婧怡快速做出反应,看了一眼夏雪儿身后的君浅和君娴两人一眼后,内心虽然有些五味杂陈,但她们却不得不扶起跪在地上的洛尘与夏雪儿两人。
让他们坐下回话后,卫琳兰转头看向待在一旁,等着她发话的张德来,头脑快速思索一阵后,随意找了一个理由,启声打发张德来道:“有劳张公公费心,将靖王与靖王妃给带来。”
“只是有些不凑巧的是,本宫还有诸多的私密话,需要和靖王妃私下讲,不方便当着张公公的面说出口。张公公作为宫里的老人了,宫里的生存法则,张公公比本宫还要清楚不少。”
“所以本宫要和张公公说的是,应该不需要本宫和张公公多说一些什么,张公公的心中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若是张公公不理解,本宫也不介意,亲自和张公公明一明。”
张德来作为一个常在宫中行走的老狐狸,他的生存法则便是察言观色,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卫琳兰话里话外所表达的意思呢?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向卫琳兰赔笑吧。
他随即换上一张笑脸,而后恭敬地向卫琳兰行礼,并启声询问卫琳兰的意思道:“思嫔娘娘说的是,老奴受教了。老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思嫔娘娘大人有大量,别老奴多嘴。”
“老奴敢问思嫔娘娘一句,娘娘既然有私密话,需要和靖王妃说,那不知是否需要靖王爷避嫌呢?若是要靖王爷避嫌的话,那老奴就要请靖王爷一道,回到圣上面前进行复命了。”
卫琳兰在听完张德来的问题后,宛如在看一个傻子一般,看着站在一旁向她请命的张德来。她先是轻笑一声,冷声启声询问张德来道:“张德来,本宫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
“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张德来啊张德来,你这差事可是越办越好了啊,你都开始学着揣摩本宫的意思了。本宫就问你一句,你有几条命来管本宫的闲事?你得罪得起本宫吗?”
“靖王妃是靖王爷的掌上明珠,靖王爷当然是要待在靖王妃的身边,守护靖王妃的安全,以此确保无误。本宫就想要问问你,靖王爷为何要避嫌?本宫有些好奇,你安的是什么心?”
“难不成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想要趁靖王爷与靖王妃不备,谋害他们不成吗?”卫琳兰的话音刚落,便用一副审视的目光,看向站在他们的张德来。张德来听完卫琳兰的话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向卫琳兰几人躬身道歉,慌里慌张地退出了长春宫的主殿内。
第895章 情景再现(1)
他来不及多想一些什么,赶紧离开了长春宫,前去九州清晏中向箫炎复命了。俗话所说的那句眼不干为净,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他们静静地目送着,张德来那副决绝的背影。
待张德来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后,卫琳兰坐在正中央的高座上,洛尘与夏雪儿面对面地坐着,君娴和君浅两人自觉地站在夏雪儿的身后,不曾多言一句。
婧怡向来小心谨慎,唯恐会出现什么意外,在征询夏雪儿的意思后,便在殿内开启了隔音墙,让旁人无法知晓,他们在这静谧的长春宫内,究竟讨论了一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们在确定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婧怡才搀扶着卫琳兰,走到洛尘与夏雪儿的面前,而后同步跪在洛尘与夏雪儿的面前,在心里纠结许久之后,最终她们还是下定决心向他们请罪。
她们在四目相对了一眼之后,启声向他们夫妇二人请罪道:“属下君静(君兰)见过主子与王爷,属下们请王爷与主子安。属下们自知罪孽深重,斗胆万望主子能够恕属下们死罪。”
婧怡知道自己犯下大错,虽然说没有劝解好卫琳兰,还帮着卫琳兰向夏雪儿隐瞒,她怀孕的事实,是她姐姐犯下的大错,但姐姐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回到了夏雪儿的身边侍奉。
但她所犯下的大错,却远比她姐姐犯下的大错,还要不可饶恕一些。她所犯下的大错便是,没有及时让君澜回到靖王府中,向夏雪儿禀报宫里所发生的一切,给他们同步一下消息。
她们在遇到棘手的时候,并没有及时向君拂求助,差点毁了夏雪儿的大计。君娴向来心疼妹妹,哪怕卫琳兰犯下大错,她的妹妹终归是无辜的。她担忧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夏雪儿。
她见夏雪儿迟迟没有动静,俯身在夏雪儿的耳边,带着担忧的语气,启声提醒夏雪儿道:“主子,妹妹她知错了,还请主子看在属下在您身侧,尽心尽力为您考虑的份上,饶了她吧。”
夏雪儿听完君娴的话之后,先是带着威胁的眼神,瞪了她一眼之后,转眸看向跪在她面前的两人,她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让跪在他们面前的婧怡和卫琳兰两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在气氛陷入一阵沉默之际,便听见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带着略显微冷的声音,启声斥责她们道:“你们两个倒是好得很啊,我千辛万苦地将你们送进宫,还撤走了会医术的君娴。”
“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宫中,确保明哲保身的情况下,替我打探宫里的动向,及时让君澜向我传达消息,在遇到棘手的情况下,及时去求助你们老大。”
“结果你们两个倒好,你们两个一个都没帮上忙不说,还白搭一个进去。卫琳兰,要我提醒你一句,婉宁和莺歌不是用得很好吗?那你为何自作主张地去求君拂,把君静要了去?”
夏雪儿的话似乎没有说完,瞥了一眼卫琳兰隆起的肚子,脑海里在思索了一阵之后,而后她那清冷的声音,继续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卫琳兰,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管你了。”
“从即日起,长春宫里的所有宫人,我都将会全部撤走,包括你君静。你是君娴的妹妹,我绝对不可能对你不管不顾。而至于你卫琳兰,我不妨给你指条明路,让你找个合适的人。”
“婉宁是婉霜的同胞妹妹,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她是一定会回到自己姐姐身边去的。莺歌、秋兰和春兰这三人,我自然会留给你。你若是习惯了宫人的服侍,那你便派她们去内务府要人。你既然不愿意听我的话,我能唯一能做的,便是放你自求多福吧。”
第896章 情景再现(2)
“你不要怪我狠心,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从即日起,你卫琳兰只是卫琳兰,不再是我夏雪儿的暗卫了。因为我不需要你这种,从不听吩咐的暗卫。你的事,与我夏雪儿无关。”
卫琳兰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她自己从未设想过,她会因为自己一时的一意孤行,给自己换来这般惨痛的结局,她带着痛哭流涕的神情,直向他们摇头。
她拉着夏雪儿的裙摆,哽咽地乞求着夏雪儿,不要留她一个人待在宫里,不要让她觉得孤立无援。夏雪儿在听到卫琳兰的哭诉后,没有对她起怜悯之心,而是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她。
她没有片刻地犹豫,而是径直用手拉起卫琳兰的那双,拉着她衣裙的手,用力地将它甩掉。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听她冷声继续道:“卫琳兰,你是还嫌我帮你帮得不够多,是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费尽心力,不惜一切代价地护住你吗?你知道为什么你在犯下株连九族的大罪之后,你却仍然安然无恙地坐在长春宫里,做你的思嫔娘娘,享尽荣华吗?”
“那是因为我对你还抱有希望,我还指望着你能得到最新消息后,想尽办法地从宫里给我传递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通过君拂筛选后报给我,以便我们能做出下一步的安排与部署。”
“你若不完全昧了良心,你不妨自己回头仔细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你的身子早就已经不适合生育了,你不但不听我的话,非要一意孤行地留下这个,本就是意外的孩子。”
“你不是号称足智多谋吗,你不妨来告诉我一句,你这让我怎么能容你?行了,我也确实没必要和你多说些什么了。因为我不想在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事上,费时间费心力了。”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便径直双手向上,无情地拍了拍手,君怜和君敏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夏雪儿瞥了一眼,冷声吩咐道:“君怜,把安插在这里的人,全部都给我带走。”
“我要看着她卫琳兰,独自去面对这宫里的夜。君敏,先把君静带回府中严加看管,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准去看她。君静的确是老实本分不错,但她也犯下了一个知情不报的大罪。”
婧怡的心中何尝不知道,当夏雪儿冷声向她们说出这话,再加上她那严肃的表情,就不只是吓唬吓唬她们那么简单了,而是下定决心要处罚她们了,才把君怜和君敏给唤到了跟前。
婧怡慌忙地向夏雪儿请罪道:“主子,千错万错都是属下一个人的错,琳兰她还有身孕,她是受不得任何惊吓的,您要罚就罚属下一个人吧,请您不要去责罚无辜的琳兰,可以吗?”
夏雪儿听完婧怡的话后,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们,而后才意有所指地启声提醒君娴道:“君娴,你看这就是你的好妹妹。如今她的眼里,是只有卫琳兰,没我这个主子了。”
“君静,你是打量着你主子我好说话,所以就和她一起,合着伙来蒙我是吧?你以为你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的掌握里,只是没说你们什么罢了。”
君娴在听完她们的这一番对话后,先是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当着卫琳兰的面,轻声斥责婧怡道:“妹妹,你做事实在太草率了。你若为了一个卫琳兰,把主子气倒了,你能负责吗?”
“卫琳兰腹中的孩子重要,难道主子腹中的孩子,就不重要了吗?本来你是在老大自作主张的情况下,从主子的身边调到卫琳兰身边服侍的。主子都还没去找老大算账,就已经算主子仁慈,没去和老大计较什么。你是想为了卫琳兰,把老大往火坑里送吗?”
第897章 情景再现(3)
婧怡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有君娴这番警告的言语,她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婧怡在听到自己姐姐都这么说之后,没有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而是低眉思索一阵后,应下了君娴的话。
夏雪儿见她们如此识趣,倒也没对她们进行过多苛责。但她见君怜和君敏没有行动,冷眼盯着她们看之后,冷声询问她们道:“你们两个都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行动起来?”
“难不成还需要我去请你们,你们才会有所行动?是我使唤不动你们了,还是在你们这群人的心里,她们才是你们的主子,而我只是一个过路人,所以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亦或者是说,你们需要我使用点非常手段,将在这四周守护我安全的君拂给请出来,你们才会行动起来吗?”夏雪儿的话音刚落,眸中便散发出一道,散发着怒气与寒气的光芒。
夏雪儿自问自己是没有多少耐心的,可对于眼前的她们来说,几乎是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不得不散发出怒气。君怜与君敏不是一个傻子,她们自然是能看清,如今场上的形势的。
她们见夏雪儿是真的动怒了,又着实担心夏雪儿的身体会吃不消,赶紧去按照夏雪儿的吩咐,去处理她吩咐的这些人了。待那些人皆都退下,只剩卫琳兰一人后,他们长舒一口气。
君娴一脸担忧地走到夏雪儿的跟前,半蹲着给夏雪儿把脉,在确认夏雪儿的脉象没问题之后,才起身走到君浅的身边,用眼神示意着君浅,她可以将那粒极品保胎丸喂给夏雪儿了。
君浅在得到君娴的示意后,这才一脸担忧地拿出那个,装有极品保胎丸的锦囊,拿出一粒喂到夏雪儿的嘴里之后,心疼地和夏雪儿道:“主子,您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老大特地嘱咐过属下和君娴,您如今有孕在身,是不能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的。您就算不为您腹中的小主子着想,您也得为您自己的玉体着想啊,若是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啊。”
洛尘听到君浅这么说之后,他知道夏雪儿的心结难消,他先是轻轻地拍了拍夏雪儿的背,而后低声劝慰夏雪儿道:“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事,费时间费心力,这样不值得。”
“若是把自己气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人已经撤走完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夏雪儿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伸手拉住了洛尘的手,借着洛尘的力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先是深吸一口气之后,只给卫琳兰留下了一句,意有所指地话:“你是怎样被送进宫的,又是如何成为圣上的思嫔的,我们两个心中都有数,就不用我和你多说一些什么了吧?”
“你若是想保住你自己和你腹中的胎儿,你就应该知道,你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你要是想自保为上的话,就该学会藏着自己的锋芒,而不是与旁人起争执,针对着别人。”
“现在的形势复杂,你腹中的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全看你卫琳兰会不会有这个福气了。对了,我顺带告诉你一句,今日在长春宫中所发生的事,你若是胆敢说出去一个字的话。”
“你是知道后果的,那你可就别怪我,不顾往日的主仆情面了。”夏雪儿对卫琳兰这番警告的话音刚落,便带着身后的君浅和君娴两人,头也不回地跟着,洛尘离开的步伐离开了。
他们在走出长春宫的主殿后,来到了长春宫的宫门口,他们停住了离开的步伐,抬头望了一眼长春宫的匾额后,便取消掉婧怡所精心布置下的拿到,隔音屏障之后,箫炎身边的王斌在急匆匆地来到宫门前,看到门前站在的两人之后,恭敬地向两人行了一礼。
第898章 情景再现(4)
他在缓过劲之后,颔首向两人启声道:“王爷、王妃,各国前来参加花朝节的使臣,还有他们身旁的公主与郡主们,皆已经在九州清晏落座了,还有慎亲王与慎亲王妃也落座了。”
“圣上说思嫔在不在都无所谓,但您二位不在不合适。圣上在回忆说,你们二位在长春宫中请安,便让奴才前来长春宫中请二位,无论如何都要将你们请到九州清晏,与他们作陪。”
“请王爷与王妃前往九州清晏中入席就坐吧,各国使臣们都已经在等着二位了。”洛尘在听完王斌的禀报后,先是轻声应下王斌的话之后,便颔首让王斌在前方为他们进行带路吧。
只要不牵扯到夏雪儿安危的情况下,洛尘还是很好说话的。王斌在应下了洛尘这番恳切的言语之后,便走到洛尘的左前方,朝他们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们跟上他的脚步。
他径直走到洛尘和夏雪儿的正前方,给他们夫妻二人带路。他们在走到九州清晏的门口之后,王斌让洛尘与夏雪儿随他来,从后门走了进去,随即唱和道:“靖王爷到,靖王妃到。”
那些前来参加花朝节的各国使臣们,在听到王斌的唱和声之后,纷纷起身向他们二人行礼。洛尘与夏雪儿在一阵请安声中,走进了九州清晏的正中央,向高座上的箫炎与张连请安。
坐在高座上的箫炎即便是面对着,在这样的大宴会上,洛尘与夏雪儿还能迟到,他的心中有着诸多的不满,但他碍着各国的使臣们,都还坐在这里等着,亲眼看他们内讧和闹笑话。
他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让他们赶紧入座吧。他不是不想发作心中的怒气,而是他不能发作。他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怒气,让他们起身入座。大不了秋后算账,再去和他们说细账。
洛尘作为最了解箫炎的人,他的心中当然是知晓,箫炎对于他们的迟到,心中是有诸多的不满,但他向来爱面子,他要碍于面子能过得去,他只得将心中对他们的不满,忍了又忍。
洛尘的唇角隐隐约约勾起了一抹,不被人所察觉的,得逞似的笑意之后,便带着夏雪儿朝箫炎和张连谢了恩之后,便随即站起身,在宫人们的引领下,走到一旁的两个空位上坐下。
夏雪儿看了一下,坐在四周的人员后,心中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不是箫景容和佟容娜坐在身侧,不然又是一桩大麻烦。哪怕他们坐在这两个空位上,她总有一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坐在夏雪儿身旁的钟离慕,在察觉到夏雪儿的异常后,先是淡淡喝了一口杯中的桂花酿之后,轻声宽慰夏雪儿道:“靖王妃不必紧张,哪怕明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也应该坦然面对。”
夏雪儿在听到钟离慕的宽慰后,先是轻笑出声,而后淡然地轻声道:“多谢和敬公主美意,若是本王妃有幸能像和敬公主一样,得夏国陛下的疼爱,自小便受宠的话,那该有多好。”
哪怕钟离慕向来不与人为敌,她方才的那番话,却深深地刺痛了夏雪儿的心,让夏雪儿不得不将自己伪装起来,只为保护弱小的自己。钟离慕没有反驳夏雪儿的话,而是淡然一笑。
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意有所指地启声点醒夏雪儿道:“那本宫若是告诉你,你与你的两个弟弟,还有你兄长箫景珩,并非大周的臣子,而是我大夏流落在民间的公主与皇子呢?”
钟离慕的心中知晓,她但凡向夏雪儿说出这个消息,定然会让夏雪儿难以接受。但是她既然奉父皇之命,要找回宁婉霜和宋昭遗落在外的三个孩子,还有锦皇贵妃和她的孩子,那她就有义务向夏雪儿禀明一切。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夏天和杨玉可能没有告诉他们事实。
第899章 情景再现(5)
哪怕夏雪儿的心里会很震惊,她也要向夏雪儿说出事实。果然不出钟离慕的所料,在她把这个事实告诉给夏雪儿后,夏雪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先是轻笑出声。
她为了避免箫炎察觉出她的异常,她面上依旧面不改色,而后低声向身旁的钟离慕启声反驳道:“和敬公主在开什么玩笑,本王妃与阿兄和阿弟从小便在大周长大,从未出过远门。”
“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是,大夏流落在民间的皇子与公主呢?该不会是和敬公主认错了人,才刻意说我们是皇子与公主呢?”夏雪儿何尝不知道,若没有确切证据,钟离慕不可能胡说。
钟离慕当然知道,夏雪儿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她转眸看向夏雪儿,而后低声和夏雪儿解释道:“画像或许会出错,但记忆不会出错。宸母妃和懿娘娘,对本宫来说是有养育之恩的。”
“她们的模样,早已深深刻进了本宫的记忆里。本宫早在第一次见到靖王妃的那一刻起,本宫便能断定,靖王妃与您那双生弟弟夏言,就是宸母妃和父皇流落在民间的公主和皇子。”
钟离慕不是一般地聪明,有些话她没有说得很明,只需要点到为止就行了。夏雪儿当然能听明白,藏在钟离慕话里的意思,她面上仍旧面不改色,脑海在努力消化着钟离慕的消息。
她在消化掉钟离慕带给她的消息后,轻声只给钟离慕留下了一句:“不管我们的身份是皇子,还是尊贵如公主,对我们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们还是很满意的。”
“本王妃听闻和敬公主向来孝顺,那就请和敬公主带句话给宁国陛下,认不认亲已经无所谓了,只知道各自过得安好,不需要过多打扰就行。我们之间的谈话,我只希望到此为止。”
“我不会向阿兄和阿弟提起一句,我也希望在我们大周,会有关于我们身份的流言蜚语出现。和敬公主若是一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打扰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钟离慕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他们的决心,那她只能选择尊重,而不是强迫他们去接受,与他们没有相处过的父母。她轻笑一声,而后轻声道:“本宫知道了,本宫就不强求了。”
“本宫会把靖王妃与两位弟弟的意愿,一字不落地告诉给宸母妃和懿娘娘的。本宫在这里替宸母妃和懿娘娘,祝你们幸福。”钟离慕与夏雪儿的谈话,在钟离慕的祝福声中结束了。
而她们两人之间的那些举动,自然落入了箫炎的眼中。箫炎这个人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见不得洛尘与夏雪儿如此恩爱,他自然是想要挑起,洛尘与夏雪儿夫妻俩之间的矛盾。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意有所指地启声道:“靖王妃,朕可是在私下里听靖王说过了,你是一个能喝酒的。你常在闲暇之余,陪他喝上两杯,陪他聊到深夜,都没有丝毫疲倦之意。”
“如今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你作为王公贵族的代表,岂有不与远道而来的贵宾推杯换盏的道理?张德来,愣在这里做什么,去给靖王妃满上。”箫炎这么说,自然是没安好心。
站在他身侧的张德来,既不敢得罪洛尘,更不敢得罪箫炎,他在颔首应下箫炎的话之后,拿着手中的酒盏,走到夏雪儿的身侧,正准备给夏雪儿倒酒之时,却被她身旁的君浅拦住了。
夏雪儿怎么可能会听不出,箫炎话中含沙射影的意思呢?他想要离间她与洛尘之间的感情,他还是有些太嫩了一点吧。她在君娴的搀扶下起身,转身面对着箫炎,先是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之后,启声婉拒箫炎的话道:“臣妇多谢圣上美意,只是臣妇如今不宜饮酒。”
第900章 情景再现(6)
箫炎见自己的奸计不但没有成功,而夏雪儿竟然还敢对他的话,进行婉言谢绝。他对此不仅心生疑惑,还对此倍感些许疑惑。这难道就是洛尘给她的底气,让她有勇气拒绝他了吗?
他用紧锁的目光看向夏雪儿,狐疑地向夏雪儿提出质疑道:“这是怎么了?”夏雪儿在听完箫炎的问题之后,唇角先是勾起一抹不经意的浅笑。鱼儿已经上钩了,该她上场表演了。
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而后选择当众启声,向众人宣布那个喜讯道:“臣妇昨个儿觉着身子不爽,便让王爷宣来温太医一瞧,臣妇已经有小两个月的身孕了,让臣妇好生静养。”
夏雪儿精心为箫炎布置的那场大戏,不一会儿就要上演了。为了顺利推进剧情的进展快速上演,也为了加快事情的发展进度,她如今能做的,那便是谋士以身入局,才是她想要的。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仿佛是听明白了,夏雪儿此番举动背后的用意,起身拥住身旁的夏雪儿,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箫炎看,启声道:“圣上是个聪明的,不用臣解释什么吧?”
“圣上不止一次当过父亲,就知道有孕是什么意思吧?还请圣上能够体谅一下,臣夫人有孕的不易。温太医特地嘱咐过微臣,夫人有孕不足三月,按理常说是需要多加保养为宜的。”
“更不宜出现在喧哗的环境中,更遑论说让她饮酒这么一说了,还请圣上不要和她过多计较。”洛尘和夏雪儿当着众人的面,同步宣布这么一个,对他们来说是初为人父母的喜讯。
无疑是宛如在平静的海面上,扔出的一颗定时炸弹一般,让原本平静的席面,瞬间变得波涛汹涌。洛尘与夏雪儿自然是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不等箫炎多说些什么,就径直坐了下来。
众人皆是在窃窃私语着,难怪他们前几日在见到夏雪儿的时候,夏雪儿的脸色便瞧着有些不大好看,原以为是夏雪儿多疑多思的缘故,才导致她的脸色如此苍白,还有些不大好看。
结果令他们着实不曾想到的是,夏雪儿竟会是因为有了,小两个月的身孕,才会显得如此疲惫。就在众人还在窃窃私语之际,夏雪儿用余光往门口一瞥,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唇角趁人不备,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浅笑。好戏即将登场,箫炎,你做好准备了吗?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渐行渐远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这还真是一场不能不看的好戏啊。”
“靖王爷与靖王妃为了保全,靖王妃腹中的孩子,能安全的降生,一直等到靖王妃的胎气稳固之后才道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想想也对,谁愿意让旁人伤害自己的孩子啊?”
随即身着一身戎装,手拿长剑而且在他们的印象里,尚且还在禁足的箫景月,就这么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了,九州清晏的大殿之中,稳稳地站在了箫炎的面前,让人有些移不开双眼。
其他所不熟悉箫景月的人,看到箫景月的这副模样,纷纷觉得有些不解其意,不明白站在箫炎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他想要做什么啊。而有眼尖的人们,一下便认出了箫景月的身份。
他先是盯着手拿长剑的箫景月看了许久,而后大着胆子不解地提出自己的疑惑道:“这不是大周圣上的三皇子,废梁郡王箫景月吗?而且你们恐怕是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吧。”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那件事是怎样发生的,但我可是听说,他前些日子不是因为某一些,不可明说的原因,从而得罪了周朝圣上,周朝圣上因此怒不可遏,看在他还是嫡长子的份上,便只下令将他禁足在三皇子府中,无诏不得走出三皇子府一步了吗?”
第901章 情景再现(7)
“此刻的他怎么会一身戎装地出现在这儿,还手拿着长剑地站在周朝圣上的面前,他这是想做什么啊?他作为周朝圣上的嫡长子,难道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是抗旨不尊吗?”
旁人在听到这个使臣,向他们提出来的这个疑问后,对这件事略有耳闻的使臣们,一边看着一身戎装的箫景月,一边窃窃私语道:“我看三皇子这情势,怕是有点逼宫的意味在啊。”
“而且据我所打听到的消息是说,这周朝圣上的帝位,本就是来路不正。这周朝先皇原本选中的继承人,是周朝圣上的皇长兄,与人为善的先太子,根本就没把周朝圣上放在眼中。”
“周朝圣上为了自己能登上帝位,制造出了一场本就不存在的冤案,让先太子府中满门八十余口人,无一人生还。这事还没算完呢,他最后是靠着弑君弑父,他才登上了这个帝位。”
“我看三皇子的这个架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他是想学,他父皇当年对他皇爷爷成功逼宫的样子,对他的父皇进行逼宫,而后让他自己顺利地登上帝位,成为一国之君吧?”
箫炎在听完那些使臣们的窃窃私语之后,他的面上先是脸色一黑,而后愤怒地拍了拍桌子,用斥责的语气,启声询问箫景月道:“箫景月,你不是应该待在三皇子府,面壁思过吗?”
“你一身戎装地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你是想当着那么多各国使臣的面,对你的父皇行不忠不义的事吗?”箫景月听完箫炎的话后,那他当然是有一种不屑一顾地轻笑出声。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犹如鲜红的彼岸花开笑容,他看向箫炎的目光,是箫炎极为陌生的凌冽。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冷声询问箫炎道:“父皇,他们都说儿臣是最像你的孩子。”
“儿臣的能力有限,儿臣能做什么呢?儿臣的心中有些好奇,父皇是怎么好意思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口,询问儿臣想做什么吗?当年的先太子是怎么离世的,父皇心中没数吗?”
“父皇难懂就不觉得,眼前的这个场景,对于您和母后来说,是异常地熟悉吗?既然您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儿臣作为您的嫡长子,自然是有义务帮您情景再现一下,勾起您的回忆。”
“当年您是怎么对皇爷爷和先太子动的手,我也让你同样去感受一下,他们当年受到的那些苦楚。”他们没人注意到的是,在箫炎与箫景月父子俩对峙之际,有两个人只当是看戏。
洛尘与夏雪儿两人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座位上,在君娴和君浅的协助,喝起杯中的那盏茶水,明智地选择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们父子站在大殿的中央,开始的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峙。
箫炎在听完箫景月的这番言辞中,尽显出对他的挑衅之意后,顿时觉得心中有一口恶气,憋在他的胸膛处提不上来。他当年在对先皇做出的那番,逼宫的那件事后,他的心中就有数。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一旦做出逼宫的这件事,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么一天。只是令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帮他情景再现的那个人,竟会是他最为看重,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嫡长子。
他在充满伤心和震惊之余,宛如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似地的笑意。俗话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么个说法,但箫景月却还没那个资格印证这句话。
他在想好怎么说之后,意有所指地启声刺激箫景月道:“正如你这个逆子所说,朕之所以能坐上这个帝位,自然是因为朕心术不正,才惹来诸多的非议。朕的这个帝位,的确是来路不明,是靠着你伯父的鲜血,还有你皇爷爷的含恨而终,才给自己换来了一线生机。”
第902章 拔刀相向(1)
“但你箫景月莫不是以为,你只要学着朕当年的模样,完成了弑君弑父之后,就能复制朕当年的成功了吧?箫景月啊箫景月,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点吧?你还真是天真地可爱啊。”
“即便你成功地复制了,朕当年弑君弑父的模样,你也成不了真龙天子,因为你没那个资格。”箫景月在听完箫炎的这般,嘲讽似地的言语后,先是心头一震,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而后他目光凌冽地看着箫炎,用宛如坠入冰窖一般的语气,启声询问箫炎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你都能做得的事,我却做不得?你是摆明了看不起我,想让我知难而退?”
箫炎仿佛是早就已经猜到了,箫景月会对他所说的话,有这样的疑问一样。他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带着挑衅一般的眼神,望向站在大殿中的箫景月,宛如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他在思索了半天之后,才听见他那严厉又粗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你皇爷爷本就属意先太子做他的继承人,等他百年归世后,先太子会是大周绝无争议的下一任帝王。”
“朕在朕的诸多兄弟之中,最不得你皇爷爷的宠爱。若不是有幸自小便承蒙皇长兄教导,朕都不知道朕还要在掖幽庭中待多久。若非是朕在诸位兄弟中,对那个帝位率先心生歹念。”
“辜负了皇长兄的教导,违背了你皇爷爷的意愿,不择手段地谋得了这帝位,坐上了这张龙椅。先太子的遗腹子还存活于世间,你就那么有信心和能力,打败先太子的遗腹子吗?”
“朕即便是要禅位,也绝不可能会禅位给,你这个违背朕意愿的逆子,而是名正言顺地禅位给先太子的遗腹子。不为别的其他原因,因为这个帝位本就是属于人家的,你认为呢?”
“只不过这先太子的遗腹子的运气还真是好,先是被先太子妃给藏了起来,不让人发觉他的存在。被你皇爷爷和皇祖母察觉到他的身份后,先太子妃就将他直接交给了你皇祖母。”
“从朕谋得帝位的那一刻起,你皇祖母便颁布懿旨,直接宣布退位,带着那个孩子归隐,把他藏起来。她只告诉我,先太子尚且留有一个遗腹子在世间,却不曾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
“连朕都是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地存在,却不知道这么一号人物的身份,究竟是何许人也。所以你想从朕的嘴里,套出关于先太子遗腹子的一切消息,那你怕是要大失所望了。”
坐在宾客席上的众人都不是一个傻子,他们在听完这对父子俩的对峙后,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他们便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的心中不由得叹息,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他们除却对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遭遇,感到唏嘘不已之外,心中还对箫炎的做法,感到的那种愤怒冉冉升起。他们的心中的确是有些想不通,箫炎这厮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仅心安理得地坐在,本就不属于他的帝位之上,还敢以胜利者的姿态,大肆宣扬他曾对先皇的所作所为。就这样的人还能坐在大周的帝位上,看来是洛尘的脾气实在有些太好了。
他们虽然没有和先太子有过正面接触,但关于周朝先太子的那些传闻,他们自然是耳濡墨染。先太子这么好的一个人,竟是惨死在箫炎这厮的手下,他们对他还真是可悲又可叹啊。
而这其中最坐不住的人,当属坐在夏雪儿身旁的洛尘。洛尘在听到箫炎和箫景月亲口承认,他对先皇和自己父王的所作所为之后,心中更是震撼不已。他在震惊之余,而后愤怒地攥紧拳头,强忍下自己心中的那抹愤慨。他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第903章 拔刀相向(2)
夏雪儿坐在洛尘的身边,她最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得到,洛尘在情绪上的变化,还有他情绪上的异常。她在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将手搭在了洛尘的手上,她选择轻轻向洛尘摇了摇头。
她的那副举动仿佛是在告诉洛尘,王爷,成大事者往往会不拘于小节。切莫因为心中的一时冲动,而毁掉我们的整盘计划。关于他方才所亲口承认的一切,我有的是办法解决掉的。
我已经用实时记忆储存的灵力,进行了无差别的储存,王爷无须担心些什么。洛尘似乎是明白了,夏雪儿这番举动背后的安抚,将紧握的拳头松开,而后赶紧去牵上她的那双小手。
而在另一旁的宾客席之中,还有一对夫妻,完全可以说是例外中的例外。箫景容在大概地听明白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若有所思地转眸,盯着身旁的佟容娜瞧。
他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而后他还是决定低声在佟容娜的耳边,启声与佟容娜商量道:“娜娜,你说如果我这会儿冲出去,与箫景月拔刀相向的话,我们猜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你说父皇会不会觉得,我是忠君护国,然后给我不少的赏赐啊?”原本还正处于云里雾里,还在努力消化箫景月带来的那个消息的佟容娜,在听完箫景容的问题之后,瞬间回神。
她在努力回想了一下,箫景容的那些问题之后,瞬间明白了箫景容这是想做什么。他这哪里是为了箫炎给他的赏赐啊,这分明是为了得一个虚名,日后好找箫炎要赏赐做足准备啊。
她在经过思索良久之后,才带着略有迟疑的语气,低声和箫景容分析道:“王爷,您若是想去逞能,做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的话,妾身作为您的妻子,妾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但还请王爷恕妾身多嘴说一句,可您若是因为这件事,让父皇怀疑上您是别有用心的话,那您岂不是不划算?咱们如今的办法,就是学着靖王和靖王妃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箫景容在听完佟容娜的这番,理性的分析之后,觉着佟容娜说得挺有道理的。若是为了得到一个忠君护国的虚名,不仅会导致箫炎对他产生怀疑,他不是真心想要护住他的威严的。
还有可能会让他背上,他是先太子遗腹子的骂名,最后让箫景月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去。他越是怎么想,他越是觉得不划算,便索性在佟容娜的建议下,直接打消了那个念头。
坐在箫炎的身旁,伪装成张连的君宏,为了不辜负夏雪儿的嘱托,不把这场好戏演砸了,见大殿内的气氛显得略微有点尴尬,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温声宽慰身旁的箫炎道:“圣上。”
“景月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相信他当众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是有心对圣上不孝,而是纯属他的无心之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次吧。您无论怎么生气,他到底是您的孩子啊。”
而夏雪儿在听完君宏的这一番,劝解箫炎的言语之后,内心却在祈祷着,君宏别露出什么破绽才好。坐在君宏身旁的箫炎,在听到君宏的温声劝解后,愤恨地转眸看向身旁的张连。
用愤恨的语气,启声斥责张连道:“你口中所谓的无心之失,便是他手里拿着那把长剑,当着众人的面,直指着他的君父,让他的君父下不来台,还让他的君父从这把龙椅上走下来。”
“把这个本就不属于他的帝位,拱手让给他去坐?他无心之失都成这个样子,那你不妨告诉朕一句,他有心的时候,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亲自抚养长大的孩子。还比不上从小就被送进撷芳殿,被教书先生教育的景容与景珩。”
第904章 拔刀相向(3)
箫景月心中打的算盘是,如果箫炎因为他弑君弑父这件事,从而大发雷霆的话,他无论如何责罚于他,他都无怨无悔。因为他的阿娘曾告诉过他,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把自己的过错推诿给旁人,这才是男子汉的担当。而他的底线就是他的母亲,不把他的母亲牵扯进来,无论箫炎想要做什么,他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是会选择坦然接受的。
可偏偏箫炎就犯下了大忌,把心中对他的怒气,全部转移到了张连的身上。当箫炎将怒火牵扯到张连时,便引起了箫景月心中对他的不满。他红着眼眶看向箫炎,心中的怒气攀升。
他瞬间把别在腰间一侧的另一把长剑拔了出来,左手的那把长剑变成了一把弓,右手的那把长剑变成了一把箭,他射中了大殿上的那个,箫炎头上的写有正大光明四个大字的匾额。
他想以这种方式,以示对箫炎的警告。就在气氛陷入一阵沉默之际,只见箫景月先是冷哼一声,而后冷声启声警告箫炎道:“父皇贵为天子,自然没有见识过民间百姓的人间疾苦。”
“父皇难道就没有听皇爷爷提起过,民间百姓常流传的一句话吗?民间百姓常说的那句话便是,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我母后可是您的发妻啊,您为何要这样对待她?”
“您这样对待我的母后,哪里还有天下男子的表率?”箫景月的话音刚落,双眸中所迸发出来的肃杀之意,让人有些无法忽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之际,箫景月待在原地轻哼一声。
而后收回那把箭,换成那两把长剑之后,将一把长剑别回腰间后,径直后退两步,便朝箫炎所在的方向飞去。纵使箫景月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站在大殿后侧,观察一切的佟容莹。
佟容莹趁箫景月不备之际,抽走站在她身旁的他的侍卫,别在腰间的一把佩剑,毫不犹豫地朝箫景月的腹中刺去。箫景月顿时觉得腹中一紧,低眉看了一眼,插入腹中的那把长剑。
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转身,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佟容莹。他口中吐出了那些,激流而上又鲜红的血,艰难地启声向佟容莹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想问佟容莹的话:“为什么......会是你?”
对我拔刀相向的人,可以是其他对我怀恨在心的人,唯独不能是你。可为什么对我拔刀相向的人,却偏偏是我最爱的那个你?我可以接受所有人对我的厌恶和不喜,可唯独你不行。
佟容莹在听完箫景月的不解之后,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她在低头思索一阵后,众人才听见她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萦绕:“爷,你在妾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妾昨日在三皇子府中,就已经提醒过你了,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妾都会全力支持你去做的。只要让妾发现了,您做了什么错事,行为上有任何差池的话,妾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旁人或许不敢站出来,指点您的任何错误,但妾是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指点你所犯下的错误的。妾的初心,妾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是你忘了你自己的来时路,也忘了你的初心。”
佟容莹的这一系列举动,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含了夏雪儿和洛尘两人,直至如今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该作何反应。洛尘在气氛沉寂了许久之后,他在众人中率先反应了过来。
而后凑近夏雪儿的耳朵,低声询问夏雪儿道:“佟容莹做出当众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是受什么刺激了?你可别告诉我说,佟容莹在各国使臣的面前,和箫景月闹得这么一出,也是你特意给我安排的惊喜啊?”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佟容莹这丫头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第905章 拔刀相向(4)
这事要放在寻常男子的身上,他们都不一定有勇气,对箫景月拔刀相向。不知道佟容莹要下多大的勇气,才敢在这样的场面里,毫不犹豫地刺向箫景月,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洛尘虽然在低声询问着,夏雪儿关于这件事的问题,但目光却一直在紧盯着,坐在高座上的箫炎的一举一动,以及在宴会厅的中央,所发生的一切,唯恐自己会错过什么好戏一般。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的惊天言论之后,便知晓洛尘这是错怪她了。她是有让君悦传话给佟容莹,让她在今日的花朝节上,里应外合地演好这出戏,但却不曾吩咐过她,让她这么做啊。
她先是趁人不备,掐了一把洛尘的腰,而后附耳在洛尘的耳边,低声和他解释道:“王爷,你可别瞎冤枉人啊。容莹是我的属下不差,她的一切行动,都听我的指挥,这事也不假。”
“我的确是有吩咐容莹说,让她随时回禀箫景月的一系列动向,让君悦和君娟随时配合她的行动,让她在今日的花朝节上配合我,但我可没让这丫头,做出这么逆天的举动出来啊。”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箫景月的身子逐渐不受控制,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箫炎望着眼前的这一系列场景,先是愣坐在原地,缓了好久的神,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什么事之后,先是拍手叫好,而后喜笑颜开地当众吩咐张德来道:“今有护国公嫡女佟氏容莹有勇有谋、忠君护国,实为天下女子之表率,朕深感其欣慰。”
“朕感念其忠贞,即日起还护国公府清誉之名,命其以清白之身存活于世间,不用为那逆子进行陪葬。朕收其为义女,封为正一品固伦公主,封号为安定。从即日起,享公主俸禄。”
“自今日之后,这世间再无三皇子妃箫佟氏,有的便只有朕的义女,固伦安定公主。从前的护国公府,便是你的公主府。你可将原三皇子府中,用惯了的宫人,带到公主府中侍奉。”
“你若是有需要的话,宫中侍奉的秦婉霜、秦婉宁与秦韵,朕同样可以指派给你。至于三皇子府里的那些妾室,都让她们随这逆子而去,让她们到地底下去和那逆子再做夫妻吧。”
“至于这逆子,纵然他犯下大错,他到底还是朕的儿子,便让他以贝勒之礼下葬吧。张德来,去内务府传旨吧。”张德来在明白箫炎的意思之后,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便应下了。
张德来在应下箫炎的话之后,便快步离开了九州清晏中,去内务府传达箫炎的意见,将张连和卫琳兰宫中的秦婉霜、秦婉宁和秦韵三人,指定给如今的安定公主佟容莹在身边侍奉。
待张德来离开的背影,在九州清晏的门口消失得渐行渐远之后,佟容莹这才走到箫炎的面前,以半蹲半跪的姿态,朝箫炎谢恩道:“臣女替早年间无辜亡故的父母,叩谢圣上圣恩。”
“多谢圣上明察,平臣女父亲数年之冤。”佟容莹在叩谢箫炎的恩典之时,不敢抬眸与夏雪儿进行对视,也不敢去求箫炎的恩典,让自己成为靖王府的暗卫之一,这样做太冒险了。
因为她一旦做出了这种,不可逆的事情出来,不仅对她自己来说,是一种不可磨灭的伤害,还会引起箫炎对洛尘和夏雪儿两人的怀疑。为了确保他们之间的计划,能够顺利地进行。
她即便对箫炎的恩赏有所不满,她也只能选择去接受,箫炎所赋予她的一切。只不过他们该值得庆幸的是,箫景月虽然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但是好在他们的配合极其完美,没让箫炎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让他们所精心布置的一切,因为一场意外而毁于一旦。
第906章 拔刀相向(5)
众人在佟容莹的谢恩声中回神,纷纷朝箫炎福了福身子,启声恭贺箫炎和佟容莹大喜道:“恭喜圣上喜得义女,恭喜安定公主大喜。”无论再怎么不可思议,他们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箫炎在听完众人的恭贺后,连忙向众人摆手,以此示意让他们不必多礼。箫炎让众人回座之后,拍手让人清理掉那些脏东西之后,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先是给自己缓了一口气。
他在缓过劲之后,便宣歌舞表演开始。九州清晏内的气氛,在恢复往常后,他们默契地没有去提起,方才箫景月所做的一切,他们谁都不曾发觉到,有一个人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
而待在不远处,称病没有出席这场席面的卫琳兰,在莺歌的搀扶下,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目睹在九州清晏内发生的一切后,顿时觉得委屈涌上心头,却又不想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她只有捂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以免自己引人注目。嫡子犯错尚且如此,那她腹中的庶子,他日若是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他日后又该如何自处?她该怎么办?
难怪夏雪儿在送她进宫之前,曾与君拂一起告诫过她,箫炎素来无情无义,千万不要为他生儿育女,更不要对那个人动片刻的真心。他能对自己枕边人下狠手,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世人皆说忠言逆耳,夏雪儿曾告诫她的那一番话,的确是有些难听的,但说的都是实话,为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她清醒,只要她保证足够地清醒,她就能在处境艰难的宫中明哲保身。
可她做出的举动又是什么呢?她在被夏雪儿送进宫之后,过了好些平静的日子,就自负地认为事情没有夏雪儿说得那么严重,夏雪儿没有在宫中生活过,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所以她非但没有听夏雪儿对她的劝告,还一意孤行地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行事。可箫炎如今的所作所为,不仅在一味地刷新她的三观,还在用事实证明,夏雪儿对她的劝告都是对的。
箫炎如今的所作所为,不就是让她沦为了满皇宫里的一个笑话吗?各个嫔妃的家世都不差,即便是如今的熹妃秦云霜,身后还有洛尘和夏雪儿做靠山,她卫琳兰的身后是空无一人。
曾几何时的她与熹妃一样,身后有夏雪儿作为她的靠山,是她的一意孤行,让她错失了这一切。卫琳兰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不痛快,她待在这里,却发现自己无处宣泄。
她趁侍卫们不备,还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之际,带着身旁的莺歌,悄无声息地转身,赶紧逃离了这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她有些失魂落魄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了长春宫的主殿。
她望着长春宫内,自己所熟悉的一景一物,不免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而后自嘲似地笑出了声,宛如了疯癫一般。难怪箫炎会在他的那群兄弟中,打败了所有的对手,成为了帝王呢。
她自问自己并不是什么单纯的人,她好歹在夏雪儿的身边,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而箫炎在她们这群后妃的面前,装出的这副深情不寿的样子,就连经验丰富的她都被蒙骗了过去。
现在她所熟悉的人们,皆被夏雪儿给撤下,就连婉宁也被箫炎指给了佟容莹,只留下了一个莺歌在她的身边服侍着。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在这漫漫长夜的深宫之中,存活下去?
君娴和婧怡都不在她的身侧,连给她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她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不似夏雪儿那般聪明,能一眼看透场上的形势,快速做出反应,调整自己的计划,能让自己快速脱身,她也没有夏雪儿那般的好福气,有护自己周全的人在身边。
第907章 拔刀相向(6)
如果她早一点听夏雪儿的劝告,亦或者没有一意孤行,而是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对箫炎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不曾动过片刻的真心的话,她又何须会坐在这间长春宫里,暗自神伤呢?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隆起的小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因为她怀孕而晋封为思嫔时,箫炎在龙颜大悦的情况下,在不久前才下旨,让内务府赏赐给她,摆在主殿上的青花瓷。
她先是轻笑一声后,喃喃自语地和自己的小腹启声道:“孩子,阿娘有多舍不得你,有多想让你睁开眼,到这世间来看一看。可父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一不小心就连累了你。”
“你可别怪阿娘心狠,剥夺了你生存下来的权利,让你无法睁开双眼,亲眼到这世间来看一看,这个世间是有多么的美妙。是你的父皇对不起阿娘在先,阿娘就只能忍痛舍弃你了。”
“你若是非要怪一个人的话,你要怪就只能怪你的父皇,是他的无情无义,才让你无法道这个世界上来看一看。你的三皇兄还是你父皇的嫡子,他最终落得的结局,却是不得好死。”
“你若是能听到阿娘的话,你就去一个寻常人家有孕的女子那儿,做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都比你做帝王家的孩子要幸福。阿娘可不想让你感受到,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的含义。”
卫琳兰的话音刚落,宛如打定主意一般,双眸中迸发出一抹坚定的寒意。既然是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而酿下的大错,差点给夏雪儿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是她对不起夏雪儿在先。
那么如今也该到了,她是时候去回报夏雪儿,当年对她的大恩大德了。好在长春宫的宫人里,除却夏雪儿给她的暗卫之外,还有三个侍女是内务府给她的人,她是一点都不心慌的。
即便夏雪儿将她的暗卫全部撤走,还有箫炎撤掉的秦婉宁之外,留下了莺歌这一个贴身侍女,以及两个在长春宫门口侍奉洒扫的小宫女。她在莺歌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座椅上起身。
她带着莺歌走出了长春宫的主殿,走到了两个小宫女的面前,启声嘱咐那两个小宫女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先别急着在这里打扫长春宫内的清洁了,你们先随同本宫进主殿来吧。”
“你们不必为此心烦意乱,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们,本宫是有事吩咐你们去做。”那两个小宫女在听到卫琳兰的声音之后,闻声看去,便发现了在莺歌的搀扶下,站在一旁的卫琳兰。
她们顿时被吓得不轻,连忙向卫琳兰跪下请罪。卫琳兰在听到这两个小宫女的请罪之后,便瞬间理解了夏雪儿的心情,顿时觉着一个头更比两个大,便启声让这两个小宫女赶紧起身。
她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而是带着她们径直往长春宫的主殿走去。她在长春宫的主殿坐好之后,那两个小宫女跪在她与身后的莺歌面前,她无奈叹息一声之后,看向身后的莺歌。
她们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无奈之意。她在想好怎么说之后,带着沙哑的语气,启声和这两个小宫女道:“如今这偌大的长春宫中,只剩下了我们主仆四人,没有旁人。”
“你们不必多礼,本宫受不起。本宫还有事需要吩咐你们去做,但却还不知晓你们叫什么呢。不如趁着此次机会,你们就和本宫好好地自我介绍一番吧,也好让本宫的心里有个数。”
两位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小宫女,见卫琳兰犹如一个知心大姐姐般,那么好说话,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那个身穿淡蓝色衣裙的小宫女,犹豫再三之后,才鼓起勇气向卫琳兰回禀卫琳兰的话道:“回思嫔娘娘的话,奴婢名叫画儿,她是奴婢的妹妹,名叫赋儿。”
第908章 谁与争锋(1)
卫琳兰在听到画儿对她们两人的身份,还有关系进行的自我介绍后,头脑快速风暴了一阵,在下定决心之后,启声吩咐她们姐妹二人道:“你们如今都看到了,本宫这里最缺人手。”
“你们姐妹俩若是好好干,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莺歌是贴身服侍本宫的人,是长春宫里的掌事姑姑和一等大宫女,你们不用担心在她手下受委屈,她自然不会无故为难你们。”
“本宫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从即日起,你们二人便升为长春宫的二等宫女。掌事姑姑就由莺歌来当,你们二人就当本宫的贴身侍女即可。但还有几桩事,需要你们帮本宫办到。”
“画儿,你去内务府一趟,找一下内务府首领总管太监秦立,给他说长春宫的宫人伺候不周,除却莺歌、你与赋儿三人之外,其余的人皆被本宫三两银子打发着,给直接放出宫了。”
“你让他去给本宫挑选几个,家世清白的宫人到长春宫来伺候着。你顺带去皇后娘娘的凤夕宫看看,皇后娘娘身边那名叫秦婉霜的姑姑,还在不在宫里待着,本宫有要事找她商议。”
“如果她还在宫里侍奉着的话,你便去面见她一趟,给她说本宫有要事找她相商,还请她到长春宫一趟,面见本宫进行一叙。如果她不在宫中侍奉的话,那便算了,你就直接回宫。”
“赋儿,你去太医院一趟,找一下温玉斌温太医,就说请脉的时辰到了,请他到长春宫来给本宫请脉。”卫琳兰之所以这么吩咐她们,自然是有她不可言明的原因,不让她们知晓。
她是绝不能把实情告诉给赋儿和画儿,以免她们看出什么异常,再给夏雪儿惹下什么祸端的话,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一命。她让画儿去内务府和凤夕宫,自然有她的原因。
因为她们在走出长春宫之后,第一站便是凤夕宫,再隔几百米远的地方,便是内务府了。所以长春宫、凤夕宫和内务府是在一条直线上,让画儿去内务府的同时,顺带去一下凤夕宫。
她这么画儿费力跑一趟,也实属是应该的。跪在卫琳兰和莺歌面前的画儿和赋儿姐妹两人,在听完卫琳兰的这般吩咐之后,她们简直可以用大喜过望,来形容她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们在内务府被指派到,长春宫中来服侍的时候,她们原本就是安排成,在长春宫外进行洒扫的三等洒扫宫女,与宫里的娘娘们打不上什么照面,所以她们是没有机会可以晋升的。
对于她们这种卑微的宫女来说,即便有心留在宫中继续服侍,一旦没有宫里的娘娘看重她们的话,她们唯一的出路便只剩下,等到年满二十五岁被放出宫嫁人即可,没有别的出路。
她们又哪里还敢妄想,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宫里的娘娘看到,直接将自己从三等的洒扫宫女摇身一变,竟然会变成了宫妃身边的二等宫女,只听宫妃和她身边唯一的大宫女的话就行。
她们这样曲折又离奇的经历,若是放眼在那一日,与她们一起入宫的宫女身上,谁又能与她们进行争锋?她们掩盖不了心中的喜悦,在谢过卫琳兰之后,画儿自然就是要去办事了。
她要去按照卫琳兰所吩咐的那样,先是去凤夕宫找秦婉霜来一趟长春宫,与卫琳兰一叙前缘。而后顺道去内务府一趟,找内务府的首领大总管秦立,至于她要给卫琳兰办的事情嘛。
自然就是让他给她们的长春宫里,多安排一些家世清白的女子,到宫中与她们一起照料有孕的卫琳兰。而赋儿自然就是要去一趟太医院,将卫琳兰口中所嘱咐的温玉斌,温太医给她找来请脉。虽然她游戏不知道,卫琳兰心中盘算的是什么,但她只需听她的话就行。
第909章 谁与争锋(2)
待画儿和赋儿结伴离开长春宫之后,莺歌便搀扶着卫琳兰,走回了寝殿之中,坐在了寝殿内的太师椅上。卫琳兰在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内心却是莺歌看不出来的一种波涛汹涌。
因为她的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她要如何合理地将张连给拉下马,而后再悄无声息地将她给除掉,让人看不出异常。她方才站在九州清晏的不远处,目睹着在殿中上演逼宫的场景时。
她开启了千里眼的灵力,她顺带去查看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尤其是作为箫景月的生母,又是箫炎发妻的张连的面部表情。张连在箫景月出事之后,她的面部表情尤其奇怪。
因为她表现得异常平静,没有一丝一毫地担忧,这一点都不像一个母亲的表现。这样异于常人的表现,让向来敏锐的卫琳兰隐约地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和透露出来的诡异之处。
她在内心里复盘着,九州清晏内的场景。她的心里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在九州清宴上与箫炎作陪的那个张连,极有可能不是张连,她实在太反常了。
真正的张连极有可能遭遇了不测,也有可能是夏雪儿为了他们的计划,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使用了一计调虎离山,只是把真正的张连关在了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她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那些猜想,唯有将整日就待在张连身边,知道事情全部内情的秦婉霜,给请到长春宫来坐坐,聊聊家常。
她再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来作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她如果猜测得没错的话,那她必须得向秦婉霜问出,她们关押张连的地方,究竟在何处了。她除了好奇之外,自然是有事找她。
她当然是想要找张连报一下,她这么多年以来,在张连的手底下生存的不易,还有她们之间多年的积怨了。她们若是不能在此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的话,就实在太可惜了。
就在莺歌陪着卫琳兰坐在长春宫的寝殿内,等着画儿和赋儿两人的好消息时,九州清晏的大殿内,歌舞升平逐渐烟消云散,各国前来参加花朝节的使臣们,纷纷向箫炎道出了目的。
他们不远万里地前来参加,张连精心准备的花朝节,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箫炎在听完他们的话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抬眸看向了,最为适龄又坐在一起的洛尘和箫景珩两人。
那眼神仿佛是在问他们俩,可有纳妾之意?洛尘和箫景珩是早就有,为夏雪儿和司徒采月一人相守之意,自然是不可能会同意,纳一美妾入王府,给夏雪儿和司徒采月平添烦恼的。
他们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便纷纷以他们向来喜静,不喜王府有旁人为由,拒绝了箫炎想让他们纳妾的美意。箫炎见洛尘和箫景珩纷纷拒绝后,便随意点了几位王公大臣站出来。
不等他们这群人拒绝,便将使臣们所带来的公主和郡主们,纷纷赐婚给了他们府中几位适龄的公子们为妾。由箫炎出面做主的事,他们既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拒绝箫炎的勇气。
他们只得纷纷叩谢箫炎的圣恩,咬着牙接受了箫炎的美意。而其余的那几个,没有被箫炎赐婚,又被母国选中前来和亲的公主与郡主们,纷纷被箫炎纳进了他那并不充实的后宫中。
但他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只给了她们一个常在,或者答应的位分之后,便宣歌舞表演开始。就在九州清晏内欢声笑语,歌舞升平之际,夏雪儿便觉着无趣,又想起君拂曾和她说过,她一定要多走走,才对腹中之子有益时,便趁人不备之际,带着君浅和君娴离开了席面。
第910章 谁与争锋(3)
她在离开席面的时候,就连她身旁的洛尘都没有告诉过一句,径直来到了宴会附近的池塘边,在君娴的搀扶下,站在廊桥上,一边吹着池塘边向她吹来的微风,脑海里在想着什么。
她的脑海里在仔细回想着,今日在九州清晏的宴会上,所发生的一切。箫炎在用每一次的实际行动告诫她,世人常说的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迹可循。
亲子都尚且如此,那么养子又会如何呢?是不是每个帝王都会如箫炎那般,为了制衡朝中的每一方势力,必须去迎接一位又一位的新人入宫,要去做到后宫佳丽三千,人人都爱呢?
她在上一次去见玲依的时候,在她的授意之下,玲依曾对她的未来,做过一次详细的预测。玲依对她说过,她是一个凤翔九天的命,她在不久后的将来,一定会坐到张连那个位置。
她若为后的话,那么称帝的那个人,就必定是洛尘了。那么洛尘若是如箫炎那样,成为帝王的话,会不会向箫炎学习,做到他那般无情无义?他会不会和箫炎一样,对她薄情寡义?
君浅看到夏雪儿如此这般,伤心难过的样子,她自然是心疼夏雪儿的。她知道夏雪儿在担心些什么,低声劝慰着夏雪儿道:“主子不必过多担忧,依属下对王爷的观察和了解来看。”
“王爷不是那样的人,王爷对主子的那份真心,日月可鉴天地为证。您这一声不吭地从席面上溜走,王爷若是发现了,王爷会担心的。属下不曾忘记,主子两年前一声不吭地离开。”
“王爷找不到主子的身影,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这番劝慰之后,面上露出一副自嘲似地的笑意。她有些不敢相信,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会担心她的安危吗?
恐怕此刻在他的心中,帝位比她还要更重要一些吧?他若是真的在乎她,她从席面上离开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会没发现,出来寻找她的身影呢?她不由得怀疑,他是真的爱她吗?
而在九州清晏的暗处,守候了许久的李宗元,见只有夏雪儿主仆三人,从九州清晏的宴会厅中走出,跑到这池塘边散心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洛尘不在她身边,那就好办了。
他趁人不备之际伺机而动,来到了夏雪儿主仆三人的跟前。君浅和君娴两人虽然没看清那人的身影,但她们还是下意识地将夏雪儿往身后拉,她们自然是想以此护住夏雪儿的安全。
而在暗中守护夏雪儿安全的君拂,在看到如今这样的情况发生后,她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带着君烨一行人现身,将夏雪儿的四周围了起来,以此护住夏雪儿的安全,防止有人伤害她。
君拂的右手往外一伸,一把长剑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毫不犹豫地将剑架在李宗元的脖子上,她带着嘲讽一般的语气,启声轻蔑李宗元道:“李公子,咱们之间还真是别来无恙啊。”
“看来是我们这群姐妹,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才给了你三番五次挑衅我们主子的机会啊。你最好是离我们主子远一点,此生不再出现在我们主子的面前,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
“若是因为这件事,传出了什么闲言碎语,导致我们的主子名誉受损,让靖王和我们主子蒙羞的话,我就问你一句,就凭你和你身后那小小的李家,能承受得住靖王的几番怒火?”
当君拂向他说出这样的话时,不曾有片刻的夸大其词,而是在和他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罢了。洛尘有多宝贝夏雪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谁敢说洛尘不在乎夏雪儿?哪怕夏雪儿的腹中,已经有了她和洛尘的孩子,李宗元仍然对夏雪儿这个人心存幻想。
第911章 谁与争锋(4)
李宗元在听到君拂的这番话后,不曾有过片刻地退缩,而是有些固执己见地看着,被她们护在身后的夏雪儿,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夏雪儿,我就问你一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曾经不是口口声声地和我说,你最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可我唯一想不明白的问题是,为什么故事的结局到最后,却是你转嫁给了他人,甚至还有了孩子,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夏雪儿在听到李宗元的这番质问之后,正准备回答他的话之际,一道令她十分安心又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身后缓缓响起:“敢当众直呼靖王妃的名讳,李公子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李公子身为千牛卫大将军之子,难道还没学会尊卑吗?赶明儿本王不用进宫禀明了圣上,便可以直接下令,将你给乱棍打死,随意给你找一个,觊觎靖王妃的罪名,放在你身上。”
而后便瞧见洛尘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身边,熟练地牵上她的那双纤纤玉手,余光瞥了她一眼,用关切她的语气,低声在她的耳边询问道:“你这无声无息地溜出来,是想担心死我吗?”
“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可把我给担心坏了,没事吧?”没人知道,方才他在席间,与人推杯换盏之际,偶然间发现,她竟敢这般大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席面,不告诉他。
他心慌意乱地觉得有问题,他总担心她会出现什么意外,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慌不择路地从席面上离开,走出九州清晏前来寻她了。他必须要确认她的安全,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夏雪儿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近地来到她身边,直至出现在她面前,耳边还传来他对她的关心时,霎时间觉得有些热泪盈眶。他能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自然是倍感意外。
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他,先是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带着哽咽的语气,不解地启声询问洛尘道:“有君拂她们在身边,我没事。你不是殿内与那些宾客宴饮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夏雪儿是怎么都不敢相信,在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席面之后,他不仅会抛下一堆宾客出来寻她,她还在他的脸上,不仅没有看到愤怒与斥责,她只在他脸上看到了对她的在乎与焦急。
他将散落的发丝,别在她的耳后,带着掷地有声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你话都不和我说一句,一声不吭地就离席了,这让我怎么安心?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
“我出来寻你寻不到,若是碰巧有人瞧见你的去处,给我指了一个方向,让我知道你往哪儿走了的话,我哪里会出现地那般及时,让我那么快找到你,确认你的安全,你说是不是?”
对于目前的他而言,让父母的冤情沉冤得雪,从箫炎的手中拿回属于他的东西,这两件事的确很重要。可事情总要分一个轻重缓急,那两件事再重要,也比不上夏雪儿待在他身边。
陪着他看日落西山这件事,来得更加重要一些。若是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让他丢了她的话,他宁肯终身不娶,也要换她一次回眸,回到他的身边,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才重要。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这副表忠心的话后,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暖暖的。她递给洛尘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冷眼看向待在一旁的李宗元,先是轻笑一声之后,不解地启声问道:“这是何意?”
“千牛卫大将军在教导李公子的时候,难道没有教导过李公子,李公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理应慎言吗?本王妃是靖王的妻子,是大周尊贵无比的靖王妃,本王妃的眼里,都只有王爷一人,又何来喜欢李公子一说?本王妃与李公子只有一面之缘,李公子莫不是认错了人?”
第912章 谁与争锋(5)
“况且从前的事,早就如过往云烟般过去,欠李公子情债的那个人,早就把李公子的情债还清了。李公子莫不是忘了,是您亲手将那个满眼是你的人弄丢了,还需要旧事重提吗?”
“如今站在李公子面前的这个人,在您亲手杀死那个小姑娘之后,就已经不是李公子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了。本王妃劝李公子一句,李公子若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所以本王妃能和李公子说的,便是劝李公子一句,李公子还是自重得好。君烨、君怜,你们把他处理得干净点,别让人发现了他,其余人就各司其职地回到暗中,千万别轻举妄动。”
君拂自然是明白了,夏雪儿话里的意思,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用灵力协助君烨和君怜,不动声色地将李宗元处置干净,带着身后的一行人,回到了离夏雪儿不远处的暗中。
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全,以防有什么不测。洛尘见夏雪儿的兴致不高,他与夏雪儿进行商定,不再回到九州清晏的席面上,与那些宾客觥筹交错之后,而是选择顺势直接打道回府了。
既然夏雪儿兴致不高,还不如让夏雪儿回府,好生将养一阵。他们在回府的路上,洛尘无意间向夏雪儿提起,她身边的那些暗卫中,由她亲自培养出来的君拂,能力自然是不错的。
她若是悉心教导她,把她往正路上引的话,说不定日后会是一个好苗子。夏雪儿身旁的君娴听到,洛尘向夏雪儿提起君拂后,大起胆子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属下有一不解。”
“您为什么会给老大取名为君拂呢,可是有什么寓意吗?”夏雪儿在听到君娴向她提出的问题之后,先是轻笑出声,启声向她们解释道:“我给她取这个名字,当然是有寓意的啊。”
“至于寓意嘛,当然是出自轻若尘埃,一拂即逝。但我却并不希望,她如尘埃一般一拂即逝,我更不希望她自轻自贱,这个名字就是给她的一个警醒,让她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夏雪儿一边面带着笑意,启声向他们解释着,君拂这个名字的由来,一边在努力回想起当年她与君拂初见时,君拂的所作所为,处处彰显着与她的不对付,甚至还能从君拂的脸上。
明显地写着我不服,这三个大字。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放眼整个暗卫界里,谁敢与这丫头争锋啊?后来这丫头在遇见自己不可调控的事件之后,才无奈地走到她面前,向她求助。
她用自己的沉着冷静,帮这丫头多次化险为夷,才令这丫头对她心服口服。当君拂这丫头真心对她臣服后,她便跪在她的面前,和她说自己想重获新生,不想背负静萱这个身份了。
她自那时起,便第一次将难以唤出口的那句,主子对夏雪儿唤出了口,还请求她能赋予自己一个新的名字,让自己重获新生。给旁人取名字这件事,的确有些为难了夏雪儿这个人。
她的脑海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而后顿时灵光乍现了那句,自她重生之后,杨玉时常和她念叨那句轻若尘埃,一拂即逝。她就是在这种机缘巧合之下,这丫头便有了君拂这个名字。
由于这丫头是她的第一个暗卫,她还给了她一个特权,日后她无论有多少暗卫,她君拂便是这群暗卫的老大,她们的名字便随同她排行君字辈,由她君拂亲自帮她把她们给带出来。
当年的君拂在听到夏雪儿的赐名之后,先是磕头向夏雪儿表示,自己很喜欢君拂这个名字,而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属下君拂的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属下并无什么不轨之心,只是心中倍感疑惑,还请主子能为属下答疑解惑。”
第913章 谁与争锋(6)
她当时给君拂的回答是什么呢?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她回答给君拂的原话,好像是这样说的:“轻若尘埃,一拂即逝。这话便是我给你,取这名字的寓意,过往的一切都不提了。”
“但君拂,我要你永远记得,我给你取这名字,是有那句话的缘由,但却并不是希望你来到我身边之后,做到自轻自贱的那种人,也并不希望你如尘埃那般,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
“不仅找不到自己的归宿不说,还让自己身陷囹圄。我允许你犯错,也给你犯错的机会,但我绝不允许你在同一种错误上,连续犯错两次。你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我自有办法解决。”
君拂在听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但凡是她经手过的事,是绝无任何差池的。所在她们这群暗卫之中,最得夏雪儿信任的那个人,还得是她君拂。除了君拂之外,她信不过其他人。
她在思绪回神之际,她才偶然间发现,君娴和君浅早已将她搀扶回了尘雪阁,坐在了那张圆桌上,给她倒好了一杯茶。夏雪儿在拿起茶杯前,将手伸给面前的君娴,让她确认一下。
君娴在确认无误之后,才递给夏雪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夏雪儿叹息一声后,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把茶杯放回了圆桌上,不等她出声和洛尘分析什么,她便听见洛尘长舒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尘后,便听见洛尘启声分析道:“如今箫景月已身死,宋玥对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不如我们趁机找机会,把她给处理干净掉,让人抓不住把柄。”
“只要让旁人抓不住我们的把柄,我们方能心安便是。只是如今箫炎的态度,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怕我们日后的行事,要更加地小心谨慎,不能如从前那般莽撞地行事了。”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仿佛是在他的这番言辞之中,听出了一些不小的端倪。她神情自若地看着他,仿佛在用这副表情告诉他,他所猜测到的这一切,她的心中已经有数了。
她的脑海里在快速思索一阵后,从理性又感性的层面,启声帮洛尘分析道:“王爷,箫炎用事实告诉我们,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连自己的儿子和妻子都下得去手。”
“但换一个方面来说,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能舍弃。王爷可别忘了,他是向来多疑多思的那个,这种人往往是最适合做帝王的。”
“以前妾身对于,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还没有多感冒。但自从近距离地认识咱们的圣上后,妾身才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就连先皇那么爱锦贵妃,都不能为她一人相守。”
夏雪儿不仅是在当着洛尘的面,说着箫炎的事,她更是在借题发挥,意有所指地向洛尘透露出,自己对这事的疑虑和小心思。仿佛是在提醒洛尘,你不是没见识过,箫炎的无情吗?
如今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向我们展示出了他的薄情寡义之处。所有的帝王可都是会为了,他们自己所谓的大局观,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舍弃,那她更别说自己明媒正娶的发妻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断定,洛尘一旦登上帝位,就会如箫炎那样,无论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对自己的发妻,都是那般薄情寡义呢?洛尘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呢?
他屏退了左右,伸手将夏雪儿揽入了怀中,轻声和夏雪儿解释道:“我知道世人常说的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令你心有余悸,让你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帝王都会那般薄情寡义,即便是再爱一个人,却也不能为那一个人相守。可我想说,有你才是我的幸福。”
第914章 她的归宿(1)
“雪儿,你要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世间的帝王并非皆如箫炎那般,为了顾全大局,便什么都要舍弃了。让父母的冤情沉冤得雪固然重要,没有你的余生,对我来说又有什么趣儿?”
“我不想做那个赢了天下,却输了你的昏君。我好不容易布下天罗地网,只为将你困在我身边,可却又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原因失去你,我只要一想到这儿,就不免觉得有些心疼。”
“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更不要想着为我纳妃,我此生有你一人便足矣。”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便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便倚靠在洛尘的怀里点点头,以此示意她知道了。
靖王府内的气氛是一片祥和,与此刻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几乎快要变成冷宫的长春宫。秦婉霜在应邀来到长春宫门口后,望着几乎有些萧条的长春宫,心中对此不免觉着有些好笑。
百姓口中口口相传的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大概就是说的卫琳兰本人了吧?她这刚初步有孕的时候,无论是太后,还是圣上给她的赏赐,几乎是一波一波地往长春宫送。
那时候的场景啊,她几乎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而如今的长春宫变得如此萧条,几乎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那还真是可悲可叹啊。秦婉霜在长叹一声之后,便走进了长春宫中。
当她走进长春宫的主殿,来到卫琳兰的面前后,拿出一把金翎扇掩面而笑,而后出声调侃卫琳兰道:“思嫔娘娘,果真还是有些今时不同往日了,往日有多得宠,如今就有多失宠。”
“之前有多门庭若市的长春宫,一不小心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变故,如今变得门可罗雀了不少。想必咱们的思嫔娘娘,心里落差一定不小吧?之前不是因为有孕,趾高气昂的吗?”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宛如一只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脸色那么难看啊?”只要是生存在宫里的人,谁会不知道,在张连身边服侍的,那个名叫秦婉霜的宫女,胆子可是真大得很啊。
她不仅胆子很大,而且嘴巴还很毒舌,帮张连可是得罪了不少的宫妃。但宫女们的心中也很有数,秦婉霜的嘴虽然很毒舌,说得却也是实话,她们都知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这个道理。
再加上秦婉霜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恶意,便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去深究,秦婉霜的毒舌。卫琳兰听到秦婉霜的话之后,却也不敢得罪秦婉霜,毕竟她还有事是有求于秦婉霜的。
她除了不敢得罪秦婉霜之外,也不敢怠慢秦婉霜的。她在莺歌的搀扶下起身,面带笑容地让秦婉霜随意在主殿内找地方坐下吧。这里没有其他人,就当在自己家一般,随意点就好。
秦婉霜在听完卫琳兰的言辞之后,倒是丝毫没有客气,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之后,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一脸假笑的卫琳兰。她越看越觉得刺眼,和她的那个嫡母简直别无分二。
她在长舒一口气之后,手中仍然把玩着金翎扇,带着不解的语气,冷声询问高座上的卫琳兰道:“世人皆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你是圣上亲封的思嫔,而我只是一介宫女。”
“我们寻常可是没什么交集的,你千方百计地让画儿去一趟凤夕宫,让她务必将我请来你这长春宫一趟,多半是什么好事。因为你卫琳兰一旦有什么好事,还会想到我秦婉霜吗?”
“咱们那些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咱俩都是敢做敢当的人,咱们就学着江湖上的规矩,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你思嫔娘娘是能有什么事,需要我一介小小的宫女帮得上忙的。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太多。”
第915章 她的归宿(2)
秦婉霜自小服侍在张连的身边,自然见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再加上她平日里,一直安分守己地在张连的身边服侍,本就与卫琳兰没什么过多的交集,最多就是在请安时打过照面。
若是卫琳兰忽然和她说,她只是单纯地让画儿请她来长春宫一趟,请她喝一杯茶,再和她说一些体己话,和她寒暄一阵的话,以她多疑多思的性格而言,她是断然不会相信她的话。
况且这宫里宫外都在传,卫琳兰原本是夏雪儿送进宫的,最后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一不小心得罪了夏雪儿,还是被夏雪儿给摒弃掉了。她即便不想听这样的传闻,还是得听。
谁叫她在宫里服侍着张连啊,她对此也是没得选啊。所以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卫琳兰只是一个失了势的嫔妃,对她构不成多大威胁,她便索性在她面前摆烂,谅她也是可怒不可言。
卫琳兰虽然被秦婉霜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找她前来的那番小心思,心中自然是懊恼不已,但她却不能、又不敢去生秦婉霜的气,毕竟秦婉霜的身份比她尊贵,也是她得罪不了的。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面上对秦婉霜赔着笑脸,和秦婉霜说话的语气,略带着恭敬之意地启声询问秦婉霜道:“姑姑说得是哪里话,姑姑对琳兰来说是前辈,琳兰不敢对姑姑不敬。”
“姑姑比琳兰早入宫好些年,琳兰常听宫里的姐妹们提起,姑姑是宫女之中最见多识广的,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姑姑便是。既然她们对姑姑有此传言,想来姑姑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
“正好琳兰的心中有不少疑虑,唯有姑姑能为琳兰答疑解惑,琳兰便让画儿将姑姑从凤夕宫请来,正好虚心请教一下姑姑,还请姑姑能不计前嫌,看琳兰虚心的份上,为琳兰赐教。”
秦婉霜在听到卫琳兰这么说之后,她不免为之一震。她认识卫琳兰的日子,仔细算下来的话,应该也不算短了,她什么时候见识过,卫琳兰对她这么客气?这确定还是青天白日吗?
秦婉霜先是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之后,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吹了一口气后,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还是决定面不改色地启声道:“卫琳兰,你当我是傻的,听不出你什么意思吗?”
“你先不妨给我说说看,你的疑虑是什么,我再决定要不要和你说。如果你的疑虑,我恰巧知晓内幕的话,我定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若是你的疑虑,我不知晓内幕的话。”
“那我只能告诉你一句,恕我无能为力。”秦婉霜的这番言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吧。卫琳兰在听到秦婉霜的这般,打太极似地回答之后,脸上的那副假笑瞬间变得一僵。
面上让人看不出什么异常,内心却在暗道着,自己总算是遇到了对手。她先是轻笑一声吼,面上仍带着一副温和的笑意,装着一副求贤若渴的表情,让秦婉霜看了之后,不寒而栗。
卫琳兰先咽了咽口水,而后启声向秦婉霜提问道:“听闻咱们的皇后娘娘,向来疼惜三皇子这个嫡出的儿子,仔细算下来的话,他又是圣上的嫡长子,与其他庶出的儿子到底不同。”
“虽然说吧,他在圣上的这群儿子中,是软弱无能,也不具什么才干,但他也到底还是圣上的儿子。关于九州清晏上所发生的一切,琳兰自问不才,但也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大场面。”
“琳兰的心中只是有些颇感好奇,三皇子今日发生的那些事,咱们的皇后娘娘恐怕还不知道吧?若是让咱们的皇后娘娘知晓,她既最为看重,又最为疼惜的一个儿子,意外丧命于九州清晏的话,咱们来猜猜看,她又有怎样的想法?琳兰不知姑姑,对此有何高见啊?”
第916章 她的归宿(3)
卫琳兰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地,将秦婉霜从凤夕宫给请来,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要从秦婉霜的嘴中套出,张连的下落,然后给她当头一棒,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她原本温和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寒意。卫琳兰的这番反应,秦婉霜如果还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的话,秦婉霜自问在深宫里的那么多年,那她秦婉霜还真是白深造这么多年了。
只见秦婉霜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似地的笑意,而后带着轻蔑似地的语气,启声反驳卫琳兰道:“卫琳兰,你是打量着我好说话,所以你才拐着弯,和我玩这些花花肠子,是吧?”
“你绕了这么一个大圈,不就是想从我的口中套出,皇后的具体下落吗?你想知道就直接问,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半天说不出个重点。”秦婉霜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卫琳兰见秦婉霜直接戳破了她的这个想法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恼怒,而是面上的那抹笑意不减,继续启声询问秦婉霜道:“姑姑既然知晓,琳兰心中的想法,琳兰自然就不多说了。”
“还请姑姑能够不吝赐教,为琳兰答疑解惑。”卫琳兰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索性直接装都不装了,委婉地向秦婉霜承认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让秦婉霜给她解答一下她的疑惑。
她心中的这些疑惑,埋藏在心底许久了,还不如直接问出口。秦婉霜在听完卫琳兰心中的疑惑后,先是轻笑出声,而后脑海里在快速地思索着,她要怎么向卫琳兰开口,说这件事。
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便启声向卫琳兰解释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想必你已经通过皇后的一举一动,分辨出坐在九州清晏里,圣上身边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皇后,对吧?”
“我们为了防止意外频发,也为了能够顺利除掉三皇子,皇后作为三皇子的生母,自然就是我们的首选目标,我们当然不可能会让皇后坐在九州清晏上,亲眼看到三皇子的陨落。”
“所以在花朝节举办之前,她便在凤夕宫中被我打晕了。她如今被我扣押在了,凤夕宫的暗室里不见天日呢。等这个风头一过,我自然会去处置她,就不劳你这个思嫔娘娘费心了。”
“至于她的归宿嘛,除了和她的那个儿子一样之外,没有其他的出路。不过可怜的她至今都还不知道,她的儿子已然身死的这个消息。至于面具之下是何许人也,我选择暂时保密。”
“顺带友情提醒你一句,咱们的圣上向来是以狠而无心闻名于世间的。你既然看到了九州清晏内发生的一切,那你就应该知道,三皇子是他的嫡长子,都落得那样不得好死的下场。”
“更遑论说妃嫔们所出的庶子,会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了。你若是还报有为他生儿育女的想法,我劝你还是赶紧打消那个念头吧。你也不细看看,你们母子有没有明哲保身的能力。”
“你睁大你的双眼看看,你的孩子能有几条命,够他权衡利弊的?后宫嫔妃们都秉承着稚子无辜的原则,可他偏偏是那个例外。你究竟该怎么做,你自己仔细斟酌一下,再去做吧。”
秦婉霜有意无意地这么一提,就是想警醒着卫琳兰,如今被君宏假扮的张连,正在九州清晏内陪箫炎,与前来参加花朝节的宾客们宴饮呢。你如果想去碰瓷张连的话,我劝你慎重。
你最起码要等着君宏回宫了之后,再去找张连麻烦也不迟。她们的话音刚落,画儿和赋儿碰巧从长春宫的门外走来,先是向卫琳兰行了一礼后,转而面对着秦婉霜,启声和秦婉霜道:“婉霜姑姑安好,圣上带着皇后娘娘已经回宫,陛下已经歇在了勤政殿。”
第917章 她的归宿(4)
“皇后娘娘见奴婢们分别从,内务府和太医院走出,确认奴婢们是长春宫的宫人后,便吩咐奴婢们说,若是奴婢们瞧见了婉霜姑姑的话,便让奴婢们带句话,务必转告给婉霜姑姑。”
“若是婉霜姑姑和思嫔娘娘的体己话,已经说完了的话,也是时候该回凤夕宫伺候着了吧。”秦婉霜应下画儿的话后,意有所指地看了卫琳兰一眼,一点也不给卫琳兰反应的机会。
头也不回地起身,转身离开了长春宫,难得去管卫琳兰的事,知不知道她的时间很宝贵的。卫琳兰仿佛看明白了,秦婉霜那抹看向她的眼神中的意思,但她好像又有点云里雾里的。
她先是看了画儿身后的赋儿一眼,在确定她没有请到温玉斌之后,在莺歌的搀扶下起身,让画儿和赋儿守在长春宫,她有事出去一趟。画儿和赋儿明白卫琳兰的意思后,退到了一旁。
卫琳兰便带着莺歌,跟随着秦婉霜离开长春宫的脚步,来到了凤夕宫中。秦婉霜在敏锐地察觉到,卫琳兰带着莺歌跟在身后的身影之后,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不经意之间的弧度。
只要卫琳兰足够聪明的话,就能够明白她眼神中的意思。她们在踏进凤夕宫之后,她们在明面上给如今的张连行了一礼之后,秦婉霜随即便转眸看向了,站在君宏身后服侍的尚阳。
在确定怎么说之后,她便吩咐尚阳道:“尚阳,你去将暗室里的那位给请出来,不见天日这么久了,想来她也应该松口了。我还有事和思嫔说,你在这里听有些不方便,容易尴尬。”
尚阳在听完秦婉霜的话之后,先是赞同地点点头,向她们告退之后,便转身去将她们关在暗室里的那位给请出来。待尚阳离开凤夕宫的主殿之后,秦婉霜看着君宏,无奈叹息一声。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先是让君宏摘下面具,褪去她身上的凤袍之后,再和她们说话。君宏在轻轻应下秦婉霜的话后,便按秦婉霜的话,使用灵力褪去了凤袍,摘下了特制的面具。
当着秦婉霜和卫琳兰的面,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秦婉霜在看到君宏本来的面目之后,才和君宏吩咐道:“表嫂已经把你们安插在宫里的人,除了你本人外,其他人都已经撤掉了。”
“现在三皇子已经陨落了,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赶快回表嫂那里去报道吧,你若是回去晚了的话,可就要露馅了。”秦婉霜才不会管旁人的目光,直接吩咐君宏赶紧回靖王府。
君宏在听到秦婉霜的话之后,顿时觉得眉开眼笑。在宫里待了这么些日子,是时候回到夏雪儿身边侍奉了。她在应下秦婉霜的话后,先是向众人进行告退,而后径直离开了凤夕宫。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到靖王府中,去向夏雪儿和君拂报道。在君宏离开凤夕宫后不久,尚阳在暗室中让人给张连先梳洗打扮了一番,再把张连给带到了凤夕宫的主殿内。
她们在许久不见的张连的脸上,除却有些许地疲惫之意之外,完全看不出她有在暗室里,受过苦的模样。而她在看到站在一旁的卫琳兰,是一脸的孕相,更是刺红了张连的那副双眼。
曾几何时的她,也和如今的卫琳兰一样,除却对孩子的期盼之外,更是一脸的幸福。而站在秦婉霜身旁的卫琳兰,自然捕捉到了,藏在张连的这一系列微表情,她先是稳住了心神。
而后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似的笑意,低声在秦婉霜的耳边,启声吩咐秦婉霜道:“想来圣上今日是累极了,应该不会从勤政殿中,赶来这凤夕宫探望皇后娘娘了。烦请婉霜姑姑将这凤夕宫里的宫人们,带出凤夕宫的主殿待一会儿,在凤夕宫的门口守候着吧。”
第918章 她的归宿(5)
“本宫与皇后娘娘是许久未见了,还有许多的体己话要说,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听不得的。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凤夕宫,有皇后娘娘在这儿守着,本宫是不会受到任何委屈的,对吧?”
卫琳兰话里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可以说是已经很明显了。若是她待在这凤夕宫,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导致她腹中之子受了什么委屈的话,那么箫炎首先问责的人,就肯定是张连了。
因为这凤夕宫的主位是张连,箫炎一旦要问责的人,就肯定是她张连本人了。秦婉霜在应下卫琳兰的话之后,便带着凤夕宫里所有侍奉的宫人,向她们行礼告退,离开了凤夕宫中。
待秦婉霜带着在凤夕宫,侍奉的所有宫人离开凤夕宫后,张连先是轻哼一声,而后讽刺卫琳兰道:“卫琳兰,无论你怎样费尽心机地算计本宫,本宫永远都是大周不可动摇的皇后。”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就能算计到本宫,把本宫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马,撼动得了本宫的位置了吗?你入宫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和当年入宫那样,保持着天真又单纯呢?”
卫琳兰在听完张连这番讽刺的言语之后,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同时又觉得张连有些可怜。她先是轻笑一声后,目光直盯着张连看,启声和张连道:“皇后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啊。”
“不过皇后娘娘多心了,放眼整个后宫之中,若是要论手段和心机,谁又能比得上皇后娘娘您呢?刚入宫的卫琳兰已经死了,皇后娘娘莫非忘了,是您和圣上一起联手,杀死了她。”
“臣妾不过是紫禁城里,最尊贵的思嫔娘娘。臣妾能有今日,全靠皇后娘娘您一手指点历练,还意外有了龙胎,自然是对您感恩戴德。臣妾自问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坏人。”
“正因为臣妾心怀感恩,所以特意前来凤夕宫中,为皇后娘娘送上第一手消息。臣妾怕皇后娘娘会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直接哭背了过去,还请皇后娘娘做足心理准备啊。”
“三皇子因为抗旨,不幸在花朝节上,当着众王公大臣的面,身负重伤,因为救治不及时,已经过身了呢。”张连在听完卫琳兰的话之后,先是在原地微微一愣,而后觉得不可能。
后来她经过转念一想,卫琳兰向来诡计多端,说不定这又是她的离间之策,想要离间她和箫炎的感情呢?张连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她瞬间将不可置信的双眼,直接眯成一条缝。
她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卫琳兰,而后带着愤怒的语气,启声斥责卫琳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本宫的儿子乃是天之骄子,是圣上的嫡子,怎么可能会无故身亡?”
“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作为景月的庶母,你竟敢当着本宫的面,在诅咒本宫的儿子是短命鬼。你一五一十地给本宫说清楚,究竟谁给你的胆子,敢当着本宫的面说这些?”
由于这件事事涉箫景月,张连的音量不由得高了几分,情绪激动地走上前去,摇晃着卫琳兰的身子。卫琳兰顿时觉着自己倍感不适,自己都要被张连给晃晕了,必须得拍开她的手。
卫琳兰在拍开张连放在自己双肩上的手,一个惯力将她推到地上,一脸鄙夷地看着情绪失态的她,而后继续启声刺激张连道:“民间百姓常说的那句,一孕傻三年是有一定道理的。”
“您瞧臣妾这记性,怎么能够差点忘了,您这段时间内,被关在凤夕宫的暗室里,不见天日还不通消息这回事呢。您是在暗室里不通消息,所以自然是不会知道,今日在九州清晏的大殿上,三皇子在众多使臣的面前,究竟做了一件怎样令人骇人听闻的事呢。”
第919章 她的归宿(6)
张连见卫琳兰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不自觉地将自己的那双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细看着当年她在入府时,箫炎亲手送给她的那对朝夕相见的玉镯。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呆滞,而后她带着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启声询问卫琳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月他明明是圣上的嫡长子,他的未来本该是一片光明,并已确定了的啊。”
“他怎么可能会落得一个,这样惨烈又悲痛的结局呢?圣上明明将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啊,怎么可能在花朝节上发生意外,还当着各国外来使臣的面,成为惨死的那一个呢?”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没有把话说完,将双手放下之后,转眸看向卫琳兰,继续启声和卫琳兰道:“卫琳兰,一定是你设计陷害了他,对不对?景月不仅是嫡子,还是圣上的嫡长子。”
“靖王因为靖王妃的事,和元皇贵妃离了心,自然不可能会去和景月争皇位。而慎亲王和安王本就对皇位没兴趣,更不可能会把景月放在眼里。景琰还那么小,就更没资格去争了。”
“放眼整个后宫之中,唯有你卫琳兰是怀有身孕的。所以对于你卫琳兰来说,由本宫所出的景月,便是你腹中之子最大的威胁。只要除了本宫的景月,你与你腹中之子便能安乐了。”
“你卫琳兰若是一旦诞下一个皇子,你再到圣上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吹一下枕边风,你卫琳兰的儿子便能一跃而上,从庶子成为大周尊贵无比的太子,你卫琳兰就是太子之母了。”
“卫琳兰,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年纪看起来不大,心思还挺深沉呢。为了你儿子的太子之位,竟把主意打到了本宫的儿子的身上,你居然还能趁人不备借机除掉了他。”
卫琳兰在听到张连对她说出,这么炸裂地发言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张连一定是疯了。不是人人都对那个不属于他们的位置,都心存幻想的。只有他们这对夫妻,才会想着那个位置。
难怪最为了解他们这对夫妻的世人,经常在她的耳边和她说,箫炎和张连这对夫妻俩啊,是天生一对的夫妻。当时刚入宫的她,不仅不相信这句话,还天真地对这句话提出了质疑。
当她切身实际地体验了一把,这句话的含义之后,才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果真如民间百姓所说的那般,及笄的女子嫁人就如同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
所以张连的种种表现,就足以向她证明了那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句话的真实性。她不由得开始后悔,若是她早一点听夏雪儿的话,没有一意孤行的话,就不用见她了。
卫琳兰在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张连看,脑海里在快速思索了一阵之后,才决定启声和张连打太极道:“皇后娘娘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臣妾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皇后娘娘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按理来说该是,百姓们常说的大家闺秀啊。既然皇后娘娘是出自大家闺秀的女子,在宫里的这二十年里,怎么就忘了后宫不得干政这个规矩啊?”
“臣妾虽然出自小门小户,却也谨记着这个道理。无论臣妾腹中的这个孩子,是臣妾日思夜盼的皇子,还是只是一名公主,那都是臣妾的孩子,臣妾只求他们平安顺遂,不求其他。”
“不过臣妾看皇后娘娘也实在可怜,就实话和皇后娘娘说了吧,以免皇后娘娘在这里心惊胆战的。三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身戎装地出现在九州清晏中,帮着圣上情景再现了一下,圣上二十年前所犯下的那桩大罪,对圣上实行了逼宫,让圣上禅位给他。”
第920章 他的下场(1)
“固伦安定公主见三皇子犯下死罪,不愿和三皇子同流合污,便一剑了结了三皇子,圣上最终还是看在,三皇子是他儿子的份上,下令以贝勒之礼将其下葬,其只能享受贝勒尊荣。”
“您是不是很好奇,那固伦安定公主是何许人也?那固伦安定公主,就是曾经的三皇子妃佟容莹,人家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护国公府的嫡长女,圣上感念其贞烈,就收她为义女了。”
“其实臣妾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是,三皇子作为圣上的嫡长子,只要乖乖在三皇子府禁足,等圣上龙兴大悦时,他就被放出来了。只要他再恪尽职守一些,圣上就不会和他计较了。”
“只要他在行为准则上,不再出现任何差错的话,那个象征着九五之尊的位置,即便他不和靖王他们去争,圣上就会禅位给他。而三皇子急着去逼宫,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卫琳兰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在含沙射影地告诉张连,如果箫景月没有起异心的话,依照箫炎对箫景月给予的厚望程度而言,不管他的灵力是否低下,他都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因为在箫炎的眼里,只有箫景月这个嫡长子,其他的庶子,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只可惜张连作为箫景月的生母,只给了他优渥的生活,让他过上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却没有教他。
箫景月的确是在她膝下长大地不差,但她并没有教会他,人只要走错了一步,那他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是错的。虽然说箫景月走过的路,每一步都算数,但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的下场无疑是在警告着世人,这就是过于自信的下场。张连在听完卫琳兰的讲述之后,先是轻蔑地笑出了声来,在稳住自己的情绪后,趁着卫琳兰没反应过来之际,抓起了她的手。
让卫琳兰靠近自己之后,手指着桌上她日夜敬香,供奉着的那尊佛像,她和卫琳兰说话的言语间,尽显她对卫琳兰的挑衅道:“既然你卫琳兰都不装了,那本宫何必再和你装下去?”
“本宫今日就当着这尊佛像的面,不妨实话告诉你,本宫作为圣上的发妻,尽心尽力调度后宫多年,即便本宫没有了景月这个嫡长子,本宫依旧是不可动摇的皇后,就问你气不气。”
卫琳兰在听完张连的话之后,虽然有些怒火攻心,但她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反客为主地拉住张连的手,丝毫没有对那尊佛像的敬畏之心,而是用手指着,放在供桌上的佛像。
她在叹息一声后,言语间尽显她对张连的挑衅,试图激怒张连道:“既然皇后娘娘敢当着神像的面,说出自己是皇后,那皇后娘娘是否敢向神明承认,您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呢?”
“您敢不敢当着神明的面发誓,发誓您从未害过皇嗣,从未害过臣妾?元皇贵妃为何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华贵妃小产,锦贵妃因何进了冷宫,皇后娘娘敢说这一切和你没关系?”
秦婉霜在凤夕宫的门口,仔细听着张连和卫琳兰的对峙,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劲,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周遭的环境安全后,她便趁人不备之际,她让莺歌赶紧去勤政殿情箫炎过来。
以免一会儿她们娘娘遭遇什么不测,没人为她们娘娘撑腰。莺歌当然能够明白,秦婉霜这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她在颔首应下秦婉霜的话之后,离开了凤夕宫,去勤政殿请箫炎了。
而就在秦婉霜吩咐秦韵之际,凤夕宫内的争执依旧不断。张连松开了卫琳兰拉住她的那双手,一步一步地靠近卫琳兰,低声启声卫琳兰道:“卫琳兰,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本宫是大周威不可严的皇后,怎么可能会和你一介宫嫔发誓,本宫犯下的罪孽?”
第921章 他的下场(2)
张连的这番挑衅的话音刚落,两人便开始推搡起来,直至一声凄惨的惨叫声,从凤夕宫的主殿传来,在外面守候的几人则是一脸地担忧,麟儿则是一脸焦急地跑进凤夕宫的主殿内。
她见卫琳兰受伤晕倒在侧,而张连是一脸慌张地待在一旁,显得她不知所措,她便连忙喊叫起来,以此试图想引起旁人的注意,更想唤醒昏迷中的卫琳兰,尽力地等着箫炎的抵达。
等箫炎抵达凤夕宫的门口后,就听到了麟儿的大声呼唤,他暗道一句不好,火急火燎地带着后宫一众嫔妃,走进了凤夕宫内。当箫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便心如刀绞般走上前去。
先是拍了拍卫琳兰的身子,轻唤了卫琳兰几声,见卫琳兰没有任何反应,径直将卫琳兰横抱起,转头让身后的王德顺去把太医院的温玉斌给叫来,而后他怒不可遏地瞪了张连一眼。
不等张连为自己辩驳一句,他就将卫琳兰给直接抱离了凤夕宫,径直往长春宫的寝殿的方向走去。各宫前来看热闹的嫔妃,不用多问张连一句,就知道方才在凤夕宫内发生了什么。
她们无奈叹息一声后,便跟随着箫炎离开的脚步,前去长春宫探望卫琳兰。由于卫琳兰的撞击力度过大,许久不曾有苏醒的迹象,箫炎极为看重卫琳兰,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箫炎待在卫琳兰的身边守着她,便足以证明了她在宫中的地位。而自知犯下大错的张连,便率领着后宫中的嫔妃待在距离箫炎的不远处,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们不知道卫琳兰的情况如何,就只能静静地在原地等着,太医对卫琳兰的医治。他们在等了许久后,王德顺才从太医院里将温玉斌给找到,把凤夕宫里的事情给温玉斌讲了一遍。
他让温玉斌别等了,赶紧随他去一趟长春宫吧。他们快步来到长春宫后,不等他们向箫炎行礼,箫炎便温玉斌给卫琳兰把脉。温玉斌在应下箫炎的话后,便赶紧走到卫琳兰的身侧。
他在给卫琳兰把完脉后,便确定卫琳兰已经小产了。他无奈地叹息着摇头,而后便开始给卫琳兰施针,让她从晕厥中苏醒。待温玉斌给卫琳兰施完针后,温玉斌才走到箫炎的跟前。
他向箫炎见完礼后,启声向箫炎回禀,卫琳兰的情况道:“回圣上的话,思嫔娘娘的性命已无任何大碍,不一会儿就会苏醒。只是......只是微臣方才给娘娘把脉时,察觉到了异常。”
“思嫔娘娘的腹部遭受重击,娘娘腹中的皇嗣,因为微臣的医术浅露,回天乏术没能保住。娘娘腹中是已经成型的男胎,若是精心养护的话,没有意外频发的话,是能足月生产的。”
“请圣上看在微臣学术不精的份上,能宽恕微臣死罪。”箫炎的心思虽然一心扑在了卫琳兰的身上,但温玉斌方才的那些话,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是那么地痛惜和刺耳。
他自然是对卫琳兰腹中之子的离去,感到惋惜与心痛,更少不了对张连的愤恨。他朝温玉斌摆了摆手,而后轻声宽慰温玉斌道:“你在太医院,也算尽职尽责了,朕自然不会怪你。”
毕竟真正害卫琳兰小产的人,是站在不远处的张连,他去怪无辜的温玉斌做什么?躺在床榻上的卫琳兰虽然没有醒转的意味,但在她长春宫的寝殿内,所发生的一切,她心知肚明。
可以说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卫琳兰的耳中,心中更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虽然箫炎还暂时性地,并未对张连做出任何惩治,但是她借张连的手,流掉了腹中的孩子,必定会给张连一个沉重的打击。当时的凤夕宫主殿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张连必定是百口莫辩的。
第922章 他的下场(3)
箫炎的确是薄情寡义的那一个,但是只要涉及他的子嗣问题,无论是张连这个发妻也好,还是宫里的哪一个也罢,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她就只能放手一搏,选择借题发挥一下。
既然撼动不了她的后位,但若是能借机,给她一点惩罚,将她永远困在凤夕宫,也不是不可以。卫琳兰听着场上没动静了,觉着时机也差不多了,该她卫琳兰上场表演的时候到了。
她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那双眼眸,望着挂在床榻上的那抹,化作月光一般温和的月影纱发呆,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失去孩子的打击太过沉重,让她变得麻木了不少。
时刻关注着卫琳兰状态的箫炎,自然是发觉了,卫琳兰苏醒的迹象,来不及斥责张连什么,连忙走上前来关心卫琳兰道:“思嫔,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朕吓坏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你定要节哀,你的年纪还轻,孩子总归会有的。”卫琳兰对这个孩子本就没有多少留恋,因为她觉得她太不值了。就宛如夏雪儿和她说过的,女子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若要生孩子的话,一定要和自己心爱之人生儿育女,才是有意义的事。若是为不值得的人生儿育女,就等于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但她毕竟是为人母,对那个孩子还是有感情的。
她在听完箫炎的这番劝解之后,面子功夫还是要过得去的,所以她还是忍不住地当着所有宫妃的面,不顾形象地痛哭流涕起来。那可是她辛苦怀胎几月的孩子,她怎么会没感情呢?
赋儿不免对卫琳兰感到心疼,她在礼貌地让箫炎让一让后,将卫琳兰给扶坐了起来,让她坐着和箫炎回话。卫琳兰在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拉住箫炎身穿的那身龙袍,宽大的衣袖。
她带着哽咽的语气,启声和箫炎哭诉道:“圣上,臣妾的孩子没有了,并非是臣妾自己不小心,而是皇后娘娘在盛怒之下,推了臣妾一把,才让臣妾失去了这个,还未降世的孩儿。”
“臣妾有多宝贝腹中的这个孩儿,有多期待这个孩儿的降生,宫中的姐妹们皆可以为臣妾作证,臣妾与皇后娘娘无怨无仇,臣妾对皇后娘娘向来恭敬,怎么可能会去害皇后娘娘?”
“且宫中的姐妹们都知晓,臣妾的胎一直都是由江太医照料,温太医都是偶尔会来长春宫中为臣妾请脉,这期间并无任何差池。江太医前些日子给臣妾请脉时,和臣妾说皇嗣康健。”
“在臣妾的再三追问下,江太医才将实话和臣妾说出了口,说臣妾腹中的皇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若得遭受意外撞击的情况下,是绝对会足月生产,母子平安康健的,圣上。”
“圣上,臣妾从未求过您什么事。这一次就当臣妾求您了,您一定要为臣妾与臣妾腹中那可怜的孩儿做主啊,圣上。”戏台既然开唱了,在戏还没有定论之前,是绝对不能停下的。
卫琳兰为了将戏给做足,也为了将这场戏演得逼真,让箫炎和后宫嫔妃们都相信,她是真的爱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她只能装作痛哭流涕的模样,让箫炎对她产生愧疚,这就够了。
只要箫炎的心中对她有愧疚,就会激发出他对她的保护欲,那么不会把张连拉下马,也能给出张连致命的一击。而在箫炎的这些后宫嫔妃中,唯有秦云霜读懂了卫琳兰的这番意思。
她在心里暗叹卫琳兰一句,这丫头真是机灵之外,她选择了按兵不动。等到了一个适合的时机,她再选择出手,帮卫琳兰一把,毕竟她也厌恶张连,只要能把张连拉下马,那她自然是在所不惜。她虽然和卫琳兰不对付,但在对付张连这件事上,她们至少还是朋友。
第923章 他的下场(4)
果然不出卫琳兰的所料,她一向箫炎示弱,再加上她那副痛哭流涕的表情,箫炎便对她心软了,让他不忍心苛责她。箫炎便将审视的目光,转向站在嫔妃前,身着凤袍尊贵的张连。
箫炎将自己心中,对这件事的全部怒火,逐一转到张连的身上。只见他带着怒气,启声斥责张连道:“皇后,你一向在朕面前表现得宽宏大度,所以你几次失态,朕都没和你计较。”
“你给朕听清楚了,景月不仅是你的孩子,他更是朕的儿子,朕岂有不疼他的道理?朕的心中何尝不知,景月的意外离世,你作为他的生身母亲,对你来说是一个无法承受的打击。”
“所以朕对你处处优容,没有和你计较什么。你先是大周的皇后,执掌着朕亲手给你的凤印,是朕后宫的后宫之主,你再是箫景月的母亲。你该收起你的悲伤,照顾好后宫的嫔妃。”
“可朕就是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将你的丧子之痛,要强加在无辜的思嫔的身上?难道你张连的孩子是孩子,思嫔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宫里多久没有孩子了,你不知道吗?”
张连的心中虽然有些不明白,箫炎对她所发的这些脾气,究竟是从何而来,又该从何而去。她出自大家闺秀,心中自然明白,此刻并不是和箫炎反驳的最好时机,反而会适得其反。
张连无奈叹一口气之后,下意识地带着站在她身后的宫妃们,朝怒气冲冲的箫炎,端庄又优雅地跪了下去,她努力地当着宫妃们的面,无力地为自己辩解道:“圣上,臣妾冤枉啊。”
“当时凤夕宫的主殿内,只有臣妾与思嫔两个人,臣妾百口莫辩。臣妾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是徒劳无获,圣上是一个字都不会信臣妾的,臣妾仍希望,圣上能听臣妾分辩一二。”
“臣妾已经贵为皇后,身后还有丞相府做辅助,有何理由要去伤害思嫔?即便是思嫔有孕在身,稚子毕竟无辜,臣妾为何会不择手段地去伤害,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孩,给景月铺路?”
“即便景月意外身故,令臣妾失去了景月这个仰仗,臣妾依旧是大周不可动摇,圣上当年亲封的皇后。思嫔身上有什么值得臣妾去惦念的,让臣妾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去算计她?”
张连为自己所辩解的这一番话,话音刚落下不久,别说是箫炎不会相信,她为自己辩解的这一番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自己所说的这一番话,毕竟她说的这些理由太蹩脚了。
长春宫内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中。就在张连以为,自己和箫炎的这一番,因为卫琳兰而起的信任危机,快要就此解除的时候,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情况,就在此时发生了。
才被晋封不久的熹妃秦云霜,不但不感念于张连对她的提携之恩,还要出声将她打入了谷底。可以说秦云霜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犹如一记重拳一般,把她从云端直接打入了谷底。
秦云霜先是轻笑一声,为了避免去迎接张连的目光,选择低下头,启声反驳张连的话道:“您说得的确没错,您已经贵为大周的皇后,与旁人不同的是,可以说和圣上并肩睥睨天下。”
“您跟我们这些嫔妃,还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你作为圣上的皇后,又是圣上听从父命选择的发妻,可以和圣上生同衾死同穴,而我们则是您一个不高兴,就被扔进乱葬岗待着了。”
“若是这么算下来的话,您确实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呢?不过皇后娘娘,容臣妾斗胆提醒您一句,您可别忘了,这宫里的人谁人不知道,三皇子今日新丧,圣上看在他还是他儿子的份上,命人以贝勒之礼给他下葬,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已经很给您面子了。”
第924章 他的下场(5)
“您作为他的母亲,自然是要为他报仇雪恨的。在您有限的认知里,三皇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一定受人陷害。除却慎亲王和靖王对他怀恨在心之外,还会有谁能这么陷害您的儿子。”
“奈何您的能力有限,动不了慎亲王和靖王不说,连慎亲王妃和靖王妃的面,您都见不上一次,更别说对她们下手,让慎亲王和靖王悔恨终身。您奈何不了他们,就只能动宫妃了。”
“放眼整个后妃中,唯有思嫔是怀有身孕,并且她和您向来不对付,您自然就把您要动手的目标,就放在了孤立无援且怀有身孕的思嫔身上了。皇后娘娘能有如此心思,臣妾佩服。”
秦云霜不是真的佩服张连的举动,而是借机在反讽张连罢了。秦云霜当着箫炎的面,说出的这一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怒火中烧的箫炎,火气烧得更旺,平息不了一点。
箫炎咽了咽口水后,继续斥责张连道:“朕和这许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当时凤夕宫的主殿内,思嫔受伤晕倒,只有皇后在侧。你觉得你自己百口莫辩,朕何尝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当时的凤夕宫内,只有你们两个人,你又和思嫔发生了争执,这许多的人证,都可为思嫔作证。自思嫔入宫的这些年来,你一向都不喜欢思嫔,这些年以来,朕都是看在眼里的。”
“皇后心肠歹毒,残害妃嫔皇嗣,安能六宫妃嫔表率?张德来,传朕旨意,并晓谕六宫,即日起她再不许人伺候,所有伺候过她的宫人,亲近者皆送入靖王府中,亲手交给靖王妃。”
“并亲口告诉靖王妃,这些宫人皆由靖王妃亲自进行管教,留在靖王府中侍奉,不用送回宫中,还让内务府将春兰和秋兰,一起送到靖王府中,让靖王妃务必留下这些宫人侍奉着。”
“其余的皆变卖为奴,永世不得入京。张德来,立刻将她请回凤夕宫中禁足,非死不得出。收回朕当年立她为后的圣旨、宝印、宝册,并昭告天下,朕对她废后的圣意,不得揣测。”
“从即日起,她不再是朕的皇后了,她只是庶人张氏。朕与她,死生不复相见。”箫炎的这一番口谕,无疑是宣告了张连的结局,也将她与他二十多年以来的夫妻情分,化为泡沫。
张德来在箫炎的身边服侍得久了,不敢对箫炎的话提出反对的意见,在颔首应下箫炎的吩咐之后,便走到张连的左后方,连忙请张连起身,心中在盘算着赶紧带张连离开这长春宫。
张连在听到箫炎的吩咐,还有张德来在她身后的催促后,她的双眸流下了两滴悔恨的眼泪。若非当年她奉旨入宫,在先帝面见父兄之际,对他一见倾心的话,她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若是能重来一次的话,她宁愿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至少那时的她还只是巡防营大将军之女,她本可以凭借父兄的军功,嫁一寻常人家的公子为正室,与他相濡以沫地携手一生。
而后她擦干了自己的眼角珠泪,睁开了因伤心绝望而闭上的双眸,带着愤恨的眼神,怒瞪了一眼面前的箫炎一眼之后,便在秦婉霜的搀扶下起身,决绝地跟随张德来离开这伤心地。
她不再对箫炎有任何留恋,更不会对他再心存幻想。她从此封心锁爱,不再对人心存幻想。她若是有幸,能带着如今的记忆,重回她和他初见时,她一定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动心。
待箫炎将这长春宫里的一切,都全部安排妥当,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之后,便嘱咐了卫琳兰几句,无非是在说她刚小产,不宜进行大喜大悲,好生在长春宫中静养,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能出宫吹风,以免伤害了自己的身子,那这样算怎么都不划算。
第925章 他的下场(6)
待得到卫琳兰肯定的回复之后,箫炎才带着后宫前来关心卫琳兰的嫔妃们,离开了长春宫的主殿内,以便让卫琳兰安心静养。卫琳兰在目送,箫炎一行人的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张德来在宫中服侍多年,也算是一个动作快的,在将宫里的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让御林军将张连的凤夕宫围起来,无诏不得去面见张连,而后便撤掉了,在凤夕宫中侍奉的宫人。
在向内务府要来了名册之后,便将张连身边亲近的宫人,一一给筛选了出来,让她们跟着他走,其余人皆留在内务府,等着秦立安排他们的去处。那些人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应下。
在筛选好人选之后,他便带着她们这群人,来到了靖王府的大门前。他们此刻并没有走上前去,张德来转眸看了她们一眼,还是决定嘱咐她们几句,以免她们在夏雪儿面前闹笑话。
在得到那群宫女肯定的回答之后,张德来才鼓足了自己全部的勇气,径直走上前去,敲响了靖王府的大门。在听到有人敲门之后,君宏摆手让他们不要动,让她亲自去会一会他们。
靖王府里的小厮们都知道,君宏是夏雪儿身边的暗卫,君宏都向他们发话了,他们岂有不听的道理?他们在应下君宏的话后,便都没有走动一步,而是让君宏走上前去会一会他们。
所以前来给张德来一行人开门的人,正是刚从宫中回到靖王府不久的君宏。君宏在打开大门之后,发现造访之人是张德来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带有嘲讽张德来意味深明的浅笑。
毕竟她们皆是从君拂手下长起来的,毒舌的功夫自然是不会输给,在宫里成长起来的秦婉霜。她与张德来结下了不小的仇,丝毫不留情地启声讽刺张德来道:“哟,我当这是谁呢。”
“原来是在圣上身边服侍的张公公啊,不知张公公深夜前来我们靖王府,意图想要造访靖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君宏在宫中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张德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德来不是一个好人,君宏当然不可能会给他一个好脸色。这大概就是民间百姓所说的那句,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就是什么样的脸色。能出现在靖王府的人,会是什么很差的吗?
洛尘身边向来没有女暗卫侍奉,而君宏能出现在靖王府中,便足以证明她是夏雪儿身边的暗卫。所以不用君宏向张德来自我介绍,张德来的心中便知道,这君宏一定是夏雪儿的人。
他面上升起一抹假笑,他的那抹假笑之中,还带着一丝谄媚,他的心中自然不敢去忘却,箫炎嘱咐他的一切,而后和君宏启声道:“老奴虽然不知道,老奴究竟该怎么称呼这位姑娘。”
“但烦请这位姑娘去替老奴通传一声,老奴有急事需要求见靖王爷与靖王妃。”张德来哪怕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自己在此刻来面见夏雪儿和洛尘,是一定会受到暗卫的百般刁难。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万一没有受到刁难呢?君宏在听到张德来的言辞之后,伸出头看了一眼,站在张德来身后的那些宫人,丝毫没有畏惧之意,而是不屑一顾地笑出了声。
她先是低眉思索了一阵,而后启声和张德来道:“那还真是有些不凑巧了,我们王妃因着有孕贪睡,我们王爷就陪着我们王妃歇下了。我们王妃是有起床气的,我们谁也不敢得罪。”
“即便我现在去帮你通传一声的话,那应该也要等一会儿,因为我要询问一下,我们王爷和王妃的意思再说。你们如果有耐心在这里等待消息的话,我这便去请我们王爷和王妃梳洗打扮,来面见你们了。如果你们没这个耐心,在这里继续等的话,那你们还是算了吧。”
第926章 他的下场(7)
“换句话来说,我还是劝你们一句,那就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省得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君宏通过张德来的只言片语,就猜到了张德来的意思,她自然想为难他们一下。
张德来在听完君宏的话之后,先是心头为之一震,而后在心中暗道一句不好,自己这是着了君宏的道啊。她真不愧是夏雪儿培养出来的人,这诡计多端的样子,和夏雪儿如出一辙。
奈何人家是夏雪儿培养出来的人,夏雪儿又是洛尘的掌上明珠,无论是君宏身后的夏雪儿,还是夏雪儿身后的洛尘,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自己哪怕是箫炎身边的人,也不由得发怵。
自己作为一个首领太监,却也只能拿人家无可奈何。自己没能将箫炎吩咐给他的人,亲手交到夏雪儿和洛尘的手上,自己是万万不敢回宫,走到勤政殿去找箫炎,向他进行复命的。
他只要一想到箫炎那冷酷无情的样子,不由得害怕得直哆嗦。而后他们才见到他向君宏赔笑,启声和君宏解释道:“姑娘这是说得哪里话来,老奴若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
“又怎敢漏夜前来靖王府中,打扰靖王与靖王妃呢?圣上知晓靖王妃怀孕辛苦,还让老奴向靖王与靖王妃致歉。老奴既然是奉命前来靖王府,叨扰两位的休息,那自然是等得起的。”
“还请姑娘看在老奴,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帮老奴去请一下靖王爷与靖王妃吧。老奴给靖王爷和靖王妃禀报完事情之后,就立马离开靖王府的,还请姑娘尽管对老奴放心便是。”
君宏见张德来的心意已定,自己也没有理由再为难他们,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让他们先在这里暂时等着吧,她帮他们去请洛尘和夏雪儿。不等张德来回话,君宏便直接转头。
在看到君怜的身影后,便启声和君怜叮嘱道:“君怜,今日在尘雪阁内守夜的,应该是君浅,你去尘雪阁请主子和王爷,君浅若是知晓了来龙去脉,应该会帮你进去向他们通传的。”
“我和君文先去泡一壶热茶,给主子暖暖身子。”君怜在应下君宏的话后,便往尘雪阁的方向走去。而君宏在关上王府的大门后,便找到了一旁的君文,去给夏雪儿泡杯热茶暖身。
待他们目送着君宏的离开后,一个年纪看起来尚小,被她们唤作冬兰的小宫女,才敢大起胆子,在春兰和秋兰的耳边,议论起他们面前的君宏来,无非是在说君宏看起来好严厉啊。
尚阳作为她们的教引姑姑,又是张连身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听完冬兰对君宏的这一番议论后,面上先是露出一阵不喜,而后带着怒气瞪了冬兰一眼,仿佛是在警告身旁的冬兰。
而后她还是选择不能不作为,轻声斥责冬兰道:“宫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怎得能这般无礼?靖王妃向来管教有方,她身边随意拿出一名宫女出来,能力和规矩都比咱们强。”
“况且靖王妃是主子,咱们只是一介奴才,哪有奴才议论主子的道理?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的话,小心我对你严惩了哦。你们都给我记住,靖王妃是命妇之中最注重规矩的。”
“她身边最得脸的那些大宫女,都是在犯错了之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咱们是从宫里遣散出来,到靖王妃身边服侍的人,咱们就更不能错了规矩,让靖王妃对咱们不喜,明白吗?”
冬兰在听完尚阳的话之后,只得和其他宫女们,一起应下了尚阳的吩咐,而后悻悻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去多说一些什么。张德来一行人在大门口等待着,洛尘与夏雪儿的同时,君娴来到了尘雪阁的大门口,在和君音确认,他们在书房后,便去书房找他们了。
第927章 择二其一(1)
君怜在来到书房的门口后,先是长舒一口气,而后敲了敲书房的大门,恭敬地向夏雪儿轻声禀报道:“王爷、主子,宫里那边来人了,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说是有要事求见王爷。”
“属下们不敢自作主张,便让他们在大门口等着,待属下们问询过王爷与主子的意思之后,再请他们进来。”君怜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心疼无比,却没有任何办法。
洛尘在轻声应下君怜的话后,让君怜把他们请到前厅内一叙。君怜在明白洛尘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洛尘的吩咐,连忙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离开了书房,前往大门将他们请进来。
待君怜离开书房后,洛尘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眸望向坐在一旁,安静看书又一言不发的夏雪儿,他看着夏雪儿这副乖巧的样子,心中瞬间起了欺负她的心思,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带着略显戏谑的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夫人,这圣上向来诡计多端,有没有兴趣来猜一下,宫里此次派人来靖王府里找我们,会有什么目的?”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面上先是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放下了手中的那本书籍,接过君娴递给她的那杯茶水后,抬眸望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洛尘,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她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更是止不住地笑意,而后意有所指地和洛尘启声道:“今日在花朝节的宴会上,发生这么令人骇人听闻的事,皇后若是一旦爱子情切起来的话,谁也拦不住。”
“她若是还能沉得住气的话,那她就不是皇后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宫里此番派人前来靖王府,还带着这么多宫人的话,多半是和皇后有关,而且皇后一定犯下了不小的错误。”
“王爷若是不信妾身的话,不妨便与妾身一同前往前厅中,一探究竟如何啊?”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瞬间来了不小的形势,而后顺势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夏雪儿的跟前。
将他那宽厚的大掌,放到了夏雪儿的面前,启声邀请夏雪儿道:“起身和我一起前往前厅吧,我的小王妃。你可是生性爱玩,又素来爱凑热闹的那一个,什么热闹你都想去看一看。”
“这种烽烟四起的热闹,又怎么可能少得了你的身影,存在这四周呢?”夏雪儿怎么可能听不出,洛尘言语间的调侃之意呢?她面上先是扬起一抹笑意,而后将手搭在洛尘的手上。
她借着洛尘的力,从座椅上径直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君娴和君浅后,启声吩咐她们道:“君浅,叫上你们老大,你们三个跟着我,一起去前厅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下一步。”
君娴和君浅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拍手将君拂叫了出来,而后她们便跟着洛尘与夏雪儿离开的脚步,一起前往前厅中看看,宫里的人此次前来造访靖王府,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前往前厅的同时,君怜已经将张德来一行人,请到了前厅里待着,让他们稍安勿躁,洛尘与夏雪儿即刻前来。君文和君宏也泡好了茶,将茶水放在桌上,等着洛尘和夏雪儿。
洛尘与夏雪儿在前往前厅的途中,君拂和夏雪儿讲述了一下,今日在宫中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卫琳兰大着胆子,敢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做筹码,算计了张连一次,把她直接拉下马了。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后,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面上笑了笑。她一直都知道,卫琳兰的胆子很大,只是她有些没想到,卫琳兰的胆子会大到这种地步。他们一行人在抵达前厅之后,洛尘望了一眼前厅的状况,再加上君拂的禀报之后,瞬间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928章 择二其一(2)
他和夏雪儿对视一眼之后,仿佛是在和夏雪儿说,你做好准备了吗?一会儿我就要开演了,你可别被吓到啊。夏雪儿在读懂洛尘眼神后,回给洛尘的眼神就是在说,别犹豫开演吧。
洛尘在读懂夏雪儿眼神的意思后,他的心中先是长松了一口气,他为了将这场戏给演好,他的面上故作震惊,而后选择云淡风轻地启声道:“本王的心中还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架子。”
“非要本王与本王的王妃,亲自从尘雪阁中走出,出来接见一面的,原来是咱们内务府的首领太监,张德来张公公啊。本王怎么记得,张公公平日在这个点,可是从来不出宫门的。”
“那么张公公今日是怎么有兴趣,带着这么一大群人出宫,前来本王的靖王府里坐坐?”洛尘一边出声嘲讽着张德来,一边搂着夏雪儿的细腰,与夏雪儿并肩而行,一起走进了前厅。
他们在走到太师椅前后,君浅与君娴搀扶着夏雪儿坐下,君宏给夏雪儿倒上一杯滚烫的茶水之后,便带着君文退到了一旁,等着夏雪儿的吩咐。洛尘一言不发,仔细打量着张德来。
而夏雪儿作为注重规矩的人,她的目光则是在打量着,站在张德来身后的那群宫人。张德来在听到洛尘的声音后,先是愣神了许久,而后在反应过来后,连忙面对着洛尘与夏雪儿。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连忙带着身后的一众宫人,向坐在太师椅上的洛尘与夏雪儿夫妻俩请安。他们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般无礼,只能跪在地上,仔细听着君怜和君宏离开的脚步。
因为他们的心中知晓,夏雪儿是最重规矩的那一个,所以他们不敢抬头与他们进行对视。夏雪儿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一口冷气之后,喝了茶盏中的水,而后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
夏雪儿抬眸望了他们一眼,在长舒一口气之后,才带着温和的语气,启声和他们道:“你们不必多礼,这偌大的靖王府里,就只有本王妃与王爷两人,没那么多的虚礼,你们过虑了。”
张德来和他身后的那群宫人们,在听到夏雪儿的这般言语之后,先是在谢过夏雪儿之后,连忙携手搀扶着彼此起身。而后张德来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看着他面前的洛尘与夏雪儿。
他在思索良久之后,启声和洛尘与夏雪儿道:“回禀王爷与王妃娘娘,这些宫人皆是圣上金口玉言,赠予王妃娘娘的,让王妃娘娘亲自调教之后,就不用送回宫了,留在府中服侍。”
“圣上还特地嘱咐过老奴,让老奴亲自去一趟内务府,将她们的身契取出,务必要双手交到王妃娘娘的手中,还请王妃娘娘能够笑纳。”张德来的话音刚落,连忙向他们躬着身子。
他便将藏在他那宽大的衣袖内,由内务府总管秦立交给他的,凤夕宫内所有侍奉的宫人的身契,全部拿出来放在手中,双手奉上地拿到洛尘与夏雪儿面前,让他们能接下他的好意。
站在一侧的君希在听到张德来这么说之后,再结合张德来这般恭敬的样子,正准备替夏雪儿接下那些身契时,却被君拂一把拦住,用眼神示意她别接,退到一旁待着,别自作主张。
君希在读懂君拂眼神中的意思后,不确定地看了夏雪儿一眼,夏雪儿用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君希的动作,让她别随意接下这些身契。君希明白她们的意思后,便退到君拂的身边待着。
夏雪儿先是轻哼一声,用手中的锦帕,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泪花,而后目光直盯着张德来看了许久,故作不解地启声询问张德来道:“张公公真是爱说笑,您身后的那些宫女,不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用惯了的宫女吗?圣上怎么忽然想起,本王妃这么一号人物了?”
第929章 择二其一(3)
“宫里是出了什么事吗,不然这皇后娘娘宫里的宫人,怎么会往我们靖王府里送?”其实在君拂的禀报之下,夏雪儿隐约猜到了,这桩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就是差一个求证罢了。
但为了避免引起,箫炎对他们的怀疑,她只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向张德来将自己心中的那些疑问和困惑,直接问出了口。张德来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不免觉得有些惋惜。
张德来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宛如下定决心一般,启声向洛尘和夏雪儿解释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皇子在花朝节上的离世,让皇后娘娘神智疯魔,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皇后娘娘是一点都不体恤,圣上受惊惊惧之苦,从而触犯了龙颜。再加上思嫔今日受伤晕倒,只有皇后娘娘在侧,圣上便在怒火攻心之下,收回了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宝印、宝册。”
“圣上还颁布了废后的圣旨,向六宫传达出了那句,圣上与皇后娘娘死生不复相见的口谕,已经着内务府去办了。”夏雪儿听完张德来的这番解释后,与君拂传达的讯息别无分二。
她带着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眼神,望向坐在身侧的洛尘,在得到洛尘的回应之后,她随即换上一副不解地眼神,回看着站在一旁的张德来,没有说话,低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好怎么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向张德来问出口之后,带着迷惑不解的语气,启声询问张德来道:“可怎么记得,那皇后娘娘不是向来,以温和谦顺、礼敬柔嘉而闻名大周的吗?”
“她怎么会宛如失心疯一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不小心触犯了龙颜,以至于圣上动怒,要收回她象征皇后身份的所有东西,还要下旨废后啊?会不会是处罚得太过严重了啊?”
好在夏雪儿的情绪来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快到张德来根本就没有发觉,他们神情中的异常。张德来在叹息一声后,自顾自地启声解释道:“二位主子别激动,听老奴细细到来。”
“具体是什么情况,老奴也不是很清楚。老奴只是听说,皇后娘娘在回宫之后,便差人去长春宫中请思嫔前去凤夕宫中作伴,后来两人不知怎得,就在凤夕宫的主殿,发生了争执。”
“后来皇后娘娘在盛怒之下,推了思嫔小主一把,导致思嫔小主腹中的孩子不保。据温太医把脉说,思嫔腹中的孩子,是已成型的男胎。圣上见思嫔伤心欲绝,便处置了皇后娘娘。”
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洛尘与夏雪儿的心中了然,箫炎的这番举动,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既然箫炎要将人往他们靖王府送,那他们便收下吧,就当笑纳他的好意罢了。
大不了将他们收下之后,不让他们在身边伺候便是。夏雪儿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面上露出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吩咐张德来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张公公漏夜跑一趟,辛苦了。”
“有劳张公公回宫复命的时候,替本王妃多谢圣上美意,这群宫女本王妃便替王爷收下了,定不辜负圣上的心意,定会好好教导她们规矩,不让她们在宫中一般,无礼且莽撞行事。”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夏雪儿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君拂,去从张德来的手中,接过她们的身契,再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交给张德来便是,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便让他退下便是。
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便向夏雪儿福了福身子,将她负责保管的那袋碎银,从衣袖中掏出,亲手交给了张德来,笑着和张德来启声道:“张公公,这是我们主子感念您辛苦,大老远地给我们主子和王爷,送些宫女前来我们靖王府当差,请您喝茶用的。”
第930章 择二其一(4)
张德来在谢过夏雪儿之后,便接过了君拂向他递过来的碎银,顺手将那些宫女们的身契,一一交到了君拂的手中。君拂接过张德来给她的身契后,便在夏雪儿的授意下送张德来离开。
他们离开的背影,从前厅的不远处,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夏雪儿的右手往外一伸,一把破云扇出现在她的手中,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破云扇,一边在低眉思索着什么。
她在接过君浅递给她的那个,装满茶水的茶杯,没有揭开茶盖喝水,而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个茶杯看,在观赏了好一阵之后,才选择揭开茶盖,吹了一下热气之后,喝下了那杯茶。
就在他们以为,前厅内的气氛会一直这么凝固下去时,夏雪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声吩咐在一旁待命的君宏道:“君宏,你先带他们下去,去隔壁庑房稍作休息,明日再来报道。”
“秦婉霜留下,我还有事要说。”君宏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夏雪儿的意思之后,便带着除却秦婉霜以外的人,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夏雪儿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君娴。
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询问君娴,她没有任何问题吧?君娴在读懂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便轻声向夏雪儿禀报着,她的身体状况。在确认没问题之后,夏雪儿才放心了不少。
待君宏他们离去的背影,在他们的视线距离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后,秦婉霜竟会出人意料地跪在他们面前,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道:“丞相府庶女秦婉霜见过表兄、表嫂。”
夏雪儿在君浅和君娴的搀扶下起身,走到秦婉霜的跟前,亲手将秦婉霜扶起,轻声宽慰秦婉霜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婉儿何须这般客气?婉儿这般说,不就是与我们见外了吗?”
“是我与你表兄对不起你,让你们几姐妹受委屈了。在公爹和婆母的冤情,沉冤得雪之前,可能还得再委屈婉儿一段时日,婉儿可会怪罪我与你表兄,不能将你的身世公之于众?”
夏雪儿虽然把她和洛尘的意图,向秦婉霜说得极其隐晦,但也说得很明白了。至于秦婉霜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全看秦婉霜能不能悟了。秦婉霜何等聪慧,她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秦婉霜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自然是听明白了,藏在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彻底将箫炎拉下马之前,他们在明面上,只能是主仆,却唯独不能是兄妹,以免会引起箫炎的怀疑。
秦婉霜自小便在宫里长大,所以她明白这个道理,她颔首向夏雪儿启声道:“婉儿不觉得委屈,只要能为姑母与姑丈洗刷冤屈,帮表兄大仇得报,委屈婉儿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夏雪儿听完秦婉霜的话后,便觉得心生宽慰,拉着秦婉霜到空位上坐下,而后不解地启声询问秦婉霜道:“婉儿,现在只有我与你表兄在这儿,你不必感到心慌,只管说实话便是。”
“你只告诉我与你表兄一句实话,当时的凤夕宫主殿内,皇后与思嫔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才让圣上在皇后与思嫔之间,择二其一地选择保全了思嫔,而不是去选择保全皇后?”
“皇后不仅是他的发妻,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夏雪儿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这件事,不管有没有其他内幕,绝对没有张德来说得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事。
秦婉霜在张连身边服侍的时间最久,她还知道一些张连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有选择开口,向他们说出实情罢了。秦婉霜就站在他们面前,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当着洛尘的面,向秦婉霜问出口,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第931章 择二其一(5)
秦婉霜在听完夏雪儿的提问之后,先是一言不发地低头,盯着地上布满地毯的花纹,静静地看了许久。她想好怎么向夏雪儿和洛尘开口,把她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们后,才向他们说。
秦婉霜在长叹一口气后,将她在凤夕宫门外,听到卫琳兰和张连的谈话,还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洛尘和夏雪儿听。这件事情的原委,只能事无巨细地告诉他们。
夏雪儿听到秦婉霜的讲述后,先是感到为之一震,而后无奈地叹息一声。她的心中一直都知道,卫琳兰这丫头的小心思多,几乎是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又是一个名不虚传的行动派。
若是没有人在她身旁劝着她的话,她是一定会寻短见的。只要是她打定了主意的事,不管过程是有多么艰难,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那她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早知道就不撤人了。
夏雪儿心疼地紧闭着双眼,带着惋惜的心情长舒一口气。因为最令她略微感到,有些意外和遗憾的是,她完全没想到的是,卫琳兰在她把人撤掉以后,为了扳倒坐在高位上的张连。
竟会不顾自己安危,这么豁得出去。宁愿舍弃自己腹中,早已成型的男胎,也要把张连给拉下马。夏雪儿在长叹一口气之后,只和秦婉霜说了一句知道了,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君宏在安顿好其他宫人之后,回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身边,恭敬地向夏雪儿进行复命。夏雪儿在看了一眼面前的君宏之后,快速思索一阵后,便让君宏将秦婉霜带下去休息。
君宏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将秦婉霜带到庑房中休息,前厅内一时之间,便只留下了洛尘和夏雪儿一行人。洛尘在沉默许久,抬眸望了一眼身旁的夏雪儿,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虽然不忍心伤害夏雪儿,但他却又不得不向夏雪儿说出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那些事实。他无奈叹息一声后,缓缓启声和夏雪儿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哪怕你在明面上,已经舍弃了思嫔,但她到底是你培养出来的暗卫,你哪儿有不心疼她的道理?但思嫔这么做,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你不必过多自责,想来她也不后悔。”
“毕竟她心中打的算盘,便是要向你报恩,才会选择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帮我们解决掉了一个心腹大患。从前我们不觉着什么,如今也快为人父母了,自然是听不得这样的消息的。”
夏雪儿自问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是知晓,洛尘这是在宽慰她。可是他们光解决掉了箫景月,卫琳兰光将张连给拉下马,又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没有去解决掉,真正的心腹大患。
现在坐在帝位上的那个人,仍然是不忠不义的人。她心疼的不仅是那个,当初无辜枉死的先太子与先太子妃,但她更心疼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他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
明明他距离自己的仇人,只有那么两三步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是近在咫尺,自己却不能去触摸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给拉下马。这种感觉,确实不好受。
夏雪儿在无奈叹息一声,脑海里在斟酌好,自己该怎么做后,抬眸望向身旁的洛尘,意有所指地启声提醒洛尘道:“王爷,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个警醒了。”
“与其我们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不如我们选择主动出击。也是时候该让咱们的当今圣上,在退位让贤和我们逼宫让位之间,做一个最优的选择了。不管王爷你信不信,即便是我们在此时选择不动手,在原地按兵不动,是一定会有下一个箫景月的出现的。”
第932章 择二其一(6)
“箫景容和箫景琰作为咱们当今圣上,唯二的亲生血脉,没有了箫景月这个拦路虎,横在他们的中间,他们之间是一定会有那么一个,按捺不住地想对对方下手,保住自己的地位。”
“而咱们动手的最好的一个契机,便是待在他们的背后,静观其变再做决定,王爷仔细想想便是。”夏雪儿无疑是在提醒洛尘,如今中宫没有了嫡子,又在骤然间失宠于当今圣上。
最令人倍感意外的,便是箫炎已经下旨废后,而且他的这一系列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世人一个事实,那便是张连作为他的发妻,不仅德不配位不说,她还不配继续待在后位之上了。
所以张连这个皇后已经被他厌弃,他下旨废了她的皇后之位又如何?对于后妃和剩余的两个皇子来说,这是最好的时机。他们仔细一算下来的话,无疑是加大了他们夺嫡的可能性。
而他们若是想要在夺嫡中,以绝对的碾压优势胜出的话,那他们就不能按照常规的思路,来应对接下来未知的一切,他们只得另辟蹊径,换一种思维来解决,他们接下来面对的困境。
虽然夏雪儿的话难听,但她的话说得却没有错。对于他们目前的状态而言,最好且最合适的办法,便是在箫景容和箫景琰之间,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自己打起来便是。
而他们的主要任务则是,在他们背后坐收渔翁之利即可。而洛尘的心中正在仔细盘算着,自己要如何向夏雪儿开这个口之时,碰巧遇见了君拂从大门外赶了回来,向夏雪儿进行复命。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回禀之后,先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垂眸盯着不远处的桌角,愣了好一会儿神后,才听见她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在他们的耳边响起:“王爷,现下时辰不早了。”
“您明日还要上早朝,恐怕是要面对一场,舌战群儒之战,还是早些安置吧。”洛尘知晓夏雪儿这番话里的意思,他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径直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将她拉起身。
确认她的那双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凉之后,将她的手放在他那宽大的手中,轻声劝慰着夏雪儿道:“折腾了一天,想必你也累了吧?你还怀着身孕,更是受了旁人想象不到的苦。”
“跟我一起回去吧,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亲眼见证着,每日源源不断的好戏。明日我还精心为你准备了一场好戏,你却不得不看呢。你若是不在现场见证,这场戏我唱给谁看?”
夏雪儿在洛尘的身边时间久了,自然与洛尘养成了一种默契。他不详细和她说,她也不去问。她只用等待在原地,等待他将他精心准备的那份大礼,双手奉在她的面前,哄她高兴。
夏雪儿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之后,便带上身后的君娴和君浅,与洛尘携手回到尘雪阁中去安置。这样难得一见的画面,却那般温馨,让人看了不禁羡慕,不得不感叹他们鹣鲽情深。
而正如洛尘与夏雪儿所猜测的那样,在箫景月畏罪自戕后,箫景容与箫景琰作为箫炎的亲生儿子,便自然成为了帝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对箫炎坐的帝位,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他们总有一种,除了自己之外,旁人是没那个福气,当上这个帝王的。佟容娜在知晓箫景容的这个想法后,闭着双眼长叹一声。箫景月这个例子摆在面前,他怎么就是不长教训呢。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距离书房的不远处,她瞧着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便知道箫景容这是在为自己准备着了。她从另一个丫鬟的手中,接过一杯茶水之后,让搀扶着她的丫鬟打开了书房的大门,在丫鬟的搀扶之下,一步一步地靠近箫景容,来到了箫景容的身边。
第933章 他的抉择(1)
她将那杯茶水放在桌上后,带着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启声询问箫景容道:“爷,你真的要去和五皇子争一下,那个本就不是你的皇位吗?三皇子的例子摆在眼前,难道还不够吗?”
佟容娜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箫景月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之后,箫景容的确是有很大的赢面,站在那处制高点上,掌握着生杀大权。但箫景容却忘了,登上帝位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大周若是要立太子的话,那必定是立嫡立贤立长一说。正如前朝的先太子,便是先皇的嫡子,也是诸多皇子中的嫡长子,他的贤能之名早已流传在外,所以他便是绝无争议的太子。
而长子则是排在嫡子和贤能者之后的,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排,都是轮不到箫景容排上号的。虽然在他们的面前,的确没有了箫景月这个嫡子,作为他们的阻碍,他的确算排得上号。
但若是要论贤能者的话,皇二子洛尘与皇四子箫景珩,远比皇五子箫景琰和皇长子箫景容贤能得多。再加上若是让百姓们选择,他们心中最为合适的人选的话,那他们想都不用想。
百姓们的选择肯定会是,以贤能而远近闻名的,皇二子洛尘与皇四子箫景珩,登上那个帝位的。他们是绝对不会选,以暴戾乖张而闻名于天下的,皇长子箫景容与皇五子萧景琰的。
她作为箫景容的妻子,她承认箫景容的才华,的确不比洛尘的才华差。但若是论忠与孝的话,箫景容的确不是洛尘的对手。若是平心而论的话,她其实并不希望箫景容参与夺嫡的。
她只希望他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守在她和腹中的孩子身边,与她相伴一生就好。他们没有与洛尘和箫景珩结太大的仇怨,若是洛尘与箫景珩登上帝位的话,一定会给他们好结局的。
因为就凭他们的贤能而言,是绝对不可能会给他们一个,太坏的结局的。箫景容听完佟容娜的话,双眸那双温和的眸光一冷,收回了那把放在手中的长剑,脑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先是轻笑一声后,眼中微微泛着泪光,冷声和佟容娜道:“你说得的确没错,在老二和老四面前,本王与老五的确自愧不如。老三不仅空占一个嫡子的身份,并且还蠢而不自知。”
“我与老五的能力旗鼓相当,自然视对方为对手。老三落得那样的结局,纯属他自找的。如今没了老三这个蠢货当阻碍,最为有力的竞争者,无非是在我、老二、老四和老五中产生。”
“我与老二和老四暗中较量多年,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性子吗?老二与老四在娶妻之前,或许还有兴趣和我们争一争。他们在娶妻之后,本就无心于帝位,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
“他们无非是想陪在自己王妃的身边,一起去看日落西山罢了。那我的对手,便只剩下老五一个人了。娜娜,无论是为了保全你,还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这个帝位我是必须去争得。”
“我只有坐上了那把龙椅,成为了九五之尊,我就没有那么多万不得已了。所以我必须要去和老五掰一掰手腕,让老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地位,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我的。”
箫景容的这一番回答,无疑是向佟容娜透露出了,他关于平淡生活与九五之尊这两个选项之间的抉择。他若是不去和箫景琰争这个帝位的话,他的下场,不会比箫景月好到哪儿去。
所以若是想要活下去,他们唯一的办法,便是只有尽力地去和箫景琰掰手腕。佟容娜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是在箫景容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他的抉择。既然这是他的抉择,对于她来说,她除了选择箫景容的一切决定之外,她难道还有别的,更为合适的抉择吗?
第934章 他的抉择(2)
佟容娜垂下看向箫景容的眼眸,无奈地叹息一声后,脑海里宛如打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还是向箫景容开出了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王爷,妾身出嫁前曾学过三从四德。”
“所以妾身其实想说的是,这既然是您的决定,那妾身自然无话可说。不过妾身需要提醒王爷的是,许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轻易地下结论。咱们要透过表象,看到事情的本质。”
“有些人和有些事,并没有咱们在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王爷若是心意已决,听不进妾身的劝告,那么王爷就全当,今夜从来没见过妾身便是。就宛如黄粱一梦一般,过去了。”
佟容娜的话音刚落,不等箫景容有所反应,便向箫景容福了福身子,带着如雨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书房,独留箫景一人待在书房中暗自神伤。他不由得陷入了一阵,自我怀疑。
他为了成为九五之尊,忽略了佟容娜的感受,他真的做错了吗?箫景容望向桌上的那本,写有王大诗人所写的《红豆》,他不禁陷入了一阵阵沉思,还有一些自我怀疑,穿插在其中。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曾几何时的他,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沐春风一般明媚,让人挪不开自己的双眼。
亦或者换句话来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得不去争,这本就不属于他的一切?他若是不去争那个帝位的话,无辜的佟容娜和孩子,便会和他一起为人鱼肉,落得惨死的下场。
而待在皇子府里的箫景琰,在得知箫景月意外惨死后,和箫景容的心思一样,对那个帝位同样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毕竟那个位置,是那么地令人心动,让人愿意为了它去付出一切。
他和箫景容不愧是亲兄弟,就连想法都是如出一辙。他们自然是想尽办法地,在悄无声息之际,先除掉对方,而后设计让自己登上帝位。箫景琰经过深思熟虑后,便有了一个主意。
哪怕箫景容是他的皇长兄,他何尝不能学着父皇的模样,同样解决掉皇长兄呢?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心中起了一个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能解决掉箫景容,他日后的日子就能安乐了。
他的唇角先是勾起邪魅一笑,他在屏退了左右之后,趁人不备之际,溜出了皇子府,来到了慎亲王府的面前。他望着写有慎亲王府四个大字的匾额,没有付出行动,而是站在原地。
箫景容,你是父皇的皇长子又如何?你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争,那你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咱们的兄弟手足情分,下定决心除掉你了。我不允许有人站在我面前,挡我的路。
他悄无声息地打了一个响指,轻而易举地解开了,慎亲王府的那一道道屏障。再趁那些守卫不备之际,轻松解决掉了守卫,丝毫不费吹灰之力。让人不轻易察觉,他箫景琰的存在。
待他轻松解决掉,慎亲王府门前的两个守卫之后,他用灵力将门前的油,均匀地撒在慎亲王府各处,而后便将体内的火灵力,聚集在自己的弹指间,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除掉他。
当他手指尖的火球越聚越大之时,便将那抹火球朝慎亲王府内散布。他宛如还不解气一般,手指尖聚集了不少的火球,逐一朝慎亲王府打去。只有慎亲王府的火势越大,才能解气。
待慎亲王府的那股火,是越烧越旺之时,箫景琰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令他十分满意的笑容。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箫景琰再趁月黑风高夜,趁人不备之际,索性离开了慎亲王府的门口,以免自己引火烧身。有箫景月的这场意外就够了,可不能再出现意外了。
第935章 他的抉择(3)
要是让箫炎知道这场火灾之后,肯定是要彻查的,他是绝对不能,让箫炎将慎亲王府的这场,“意外”失火怪罪她的身上来。慎亲王府的这一场大火,几乎可以说是来得猝不及防。
不给慎亲王府里的众人,一丝一毫反应过来的机会,导致王府里的众人无一人生还。若非是夜里偶遇天降甘霖,这场大火差点伤及了无辜百姓。谁也不知道,那个雨夜发生了什么。
当众人再次发现慎亲王府时,慎亲王府变成了一片灰烬。从前一片繁华的慎亲王府,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废墟,让人顿时觉得唏嘘不已。箫景琰在做下这一切时,并没有注意到四周。
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已然被旁人看到。正所谓螳螂捕蝉,自有黄雀在后,大概说的就是箫景琰本人了吧。暗藏在不远处的君烨,在目睹了箫景琰的所作所为之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家主子果真是神机妙算,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地动手了。她趁箫景琰还不曾发觉她的身影之际,赶紧离开了慎亲王府的四周,马不停蹄地赶回靖王府中,前去向夏雪儿禀报这件事。
她在回到靖王府后,闪现来到了君怜的面前。君烨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君烨,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了诸多的疑惑。夏雪儿不是让她去盯,慎亲王府的动静了吗?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她才去慎亲王府附近多久啊,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从慎亲王府那边回来了?这即便是老大出马,也没这么快回来吧?她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快到让她简直不敢相信,是她的速度。
君怜在思绪回神之后,先是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之后,才不解地启声询问君烨道:“君烨?主子和老大不是派你去慎亲王府那边,盯着那边发生的情况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这事要是放老大身上,老大都没你这么快回来。你给我说句实话,你该不会是去那边偷懒了吧?”君烨在缓过劲后,听到君怜这么冤枉她,她先是呸了一声,盯着面前的君怜看。
她在想好怎么说后,才开口启声反驳君怜的话道:“你真当我傻啊,主子吩咐给我的事,我说耽搁就耽搁?主子吩咐给我的事,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耽误主子的正事啊。”
“即便是主子不去追究,我那生性贪玩的性子,这事要是让老大知道了的话,老大肯定要说我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贪玩,连正事都不知道做。其他人我倒不怕,就怕主子和老大。”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主子把老大调到身边服侍智慧化,老大监督我们办事,那可是更方便了。有老大在身边看着,我哪儿敢贪玩?这么一算下来,我更没有贪玩的功夫了。”
对于君怜精心办事的人来说,不管君拂在不在身边,盯着她们看,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所谓,她们还是会尽心竭力地为夏雪儿办事,不让夏雪儿和君拂为她们担心,做好自己就好了。
对于君烨这种,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且爱贪玩的人来说,君拂待在她们身边,时时刻刻监督她们,的确不是那么地友好。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所以她害怕也正常。
君怜也不是一个傻子,她通过君烨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再加上她的那番言辞,嗅到了一副八卦的味道,她将君烨拉到一边,轻声询问君烨道:“我听你这语气,仿佛是有大瓜啊。”
“你倒是和我说来听听,你在那附近究竟看到了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可是真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君烨在听完君怜的问题之后,她看向君怜的双眸中,散发出一股,君怜看不懂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光,仿佛在和君怜说,我不给你说,你就猜去吧。
第936章 他的抉择(4)
她见君怜实在好奇,在确认身边没有人之后,才听到君烨低声和君怜启声道:“我们主子还真是料事如神,她说慎亲王府那边,今晚一定会有大动静的,让我在慎亲王府那边待着。”
“让我在那里细看着,会有什么大动静。结果我在那里守了许久之后,你猜我在那里等来了谁?”君烨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盯着眼前的君怜看,她就是瞒着君怜,不给她说实情。
君怜在听完君烨的话之后,瞬间听明白了君烨的意思,佯装着要打她的样子,对她横眉冷眼地启声道:“怪不得主子和老大日日都在扬言要揍你,我总算能理解她们那时的心情了。”
“我看你这丫头真是欠打了,才跟我玩起心机来了。旁人的优点这么多你不学,你偏要去和他们学搞神秘。你究竟说不说,你要是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把你送到王爷和主子跟前去。”
“我看你敢不敢当着老大的面,在主子和王爷面前,像对我一样那么故弄玄虚。”君烨在听完君怜的话,虽然知道她这是在吓唬她,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次好像是有点玩大了。
她连忙拦住了君怜的去路,面上显露出一副,慌不择路的表情,而后对君怜启声道:“我的好姐姐,这可不兴闹到主子和王爷的跟前去啊。要是让主子知道,我在你面前这么玩的话。”
“依主子和老大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给我好果子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君娴都是被主子打发到老大跟前,回炉重造一番后,才回到主子身边服侍的,我可不想和君娴有一样的结局。”
“老大惩治人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忍心看到我受罚吗?你先和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定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君烨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君烨的这一番,向君怜求饶的话,才令君怜稍稍满意一些,她先是深吸一口气后,才听见君怜启声询问君烨道:“快说说你这是怎么了,才让你有一副大仇得报和义愤填膺的样子。”
君烨在听完君怜的问题后,先是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伸手将君怜拉到一旁,低声和君怜道:“我给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不然要是让主子知道了的话,我又得挨骂了。”
在得到君怜肯定的回答之后,君烨继续启声道:“现在皇后娘娘的嫡子,已经在花朝节的宴席上,亦在众目睽睽之下,突发意外身故了。也就是说,他们几人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现在帝位最有力的竞争者,无疑是在慎亲王、咱们王爷、安王与五皇子之中,诞生一个最终的胜利者。安王是主子的亲兄长,他看在主子的面上,是不和咱们王爷争这个帝位的。”
“那么帝位最有力竞争者,便只剩下了三人。主子让王爷佯装成与世无争的样子,就是为了以防不测。主子命我去慎亲王府附近守候,就是要看慎亲王和五皇子,究竟谁会先动手。”
“我本以为主子是小题大做,五皇子和慎亲王那般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率先按捺不住,对对方下手呢?我在那里等了许久之后,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动作,都想打退堂鼓了。”
“结果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竟然真的在那附近,等来了五皇子。五皇子趁着月黑风高夜,慎亲王府里的众人防不胜防之际,用火系灵力朝慎亲王府打去,仿佛是意在赶尽杀绝。”
“我虽然自问胆子不小,但看到五皇子这么做,还是被吓得不轻。幸好没让他发现,我在那附近待着,目睹了他犯下的滔天罪行。不然以他那副心狠的程度,我估计我是被他灭口得多,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怕。幸好咱们王爷生性随和,不似他那般生性狠辣无情。”
第937章 他的抉择(5)
君怜能被夏雪儿看重,在君拂身边学习了不少技能,就足以证明了那句,她并不是一个什么蠢笨之人。她自然是听出了,藏在君烨话里话外的意思,当着她的面无奈叹息地摇着头。
若非夏雪儿高瞻远瞩,提前让洛尘韬光养晦,佯装成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否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君怜在长叹一声之后,宛如想起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看向君烨。
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低声启声询问君烨道:“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你可有再看到什么吗?”她曾经没有像如今这般,在阳光下服侍夏雪儿的时候,她也是在暗中打探过消息。
所以她在暗中打探消息的时候,是亲眼见识过箫景月的狠毒。她那时起便在想一个问题,箫景月作为箫炎的亲子,性子也是最像箫炎的一个,他设防的时候都是她想象不到的狠毒。
那么这件事若是放在旁人身上,那他们又该会如何做呢?君烨在听完君怜向她提出的问题之后,先是摇摇头否认,而后启声回答道:“至于在那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在亲眼目送着,五皇子离开慎亲王府的门口后,我便赶紧跟着离开了慎亲王府的门口。我知晓主子向来以小心谨慎而闻名,我自然不敢随意胡乱禀报,更要选择小心为上才好。”
“所以我在离开慎亲王府门口之前,便安排了一个暗桩的姐妹,让她务必在不远处的平房内,观察着慎亲王府内所发生的一切。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明日一早就应该有结果了。”
虽然君烨在骨子里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有时候也改不了,她生性爱玩的天性。她要是一旦做起事来的话,便会井井有条,让人找不到她一丝的错处,都别妄想抓她的把柄。
君怜听完君烨的话之后,先是赞许地点点头,而后和君烨启声道:“我们还是赶紧当值吧,说不定我们明日一早碰巧赶趟,能碰到王爷和主子用膳,可以让他们同时知晓这个消息。”
君怜提醒君烨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不无道理。君烨在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便应下了君怜的话。两人便结伴在靖王府的四周,仔细巡察着王府的一切,防止有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在这平静的一夜中,除却慎亲王府是损失惨重之外,其余人皆是一夜好梦。当箫炎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早朝过后,通过洛尘的这张嘴里所知晓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的箫炎正在勤政殿内,心无旁骛地呼呼大睡,还不知道他那唯二的两个儿子,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内斗了,他的皇长子还付出了,最为惨烈的代价。
翌日清晨的靖王府内,侍婢们开始了新的一日的忙碌。夏雪儿在君娴与君浅的服侍下起身,君浅在一旁给夏雪儿整理妇容,君娴则是带着人进入尘雪阁内,准备让夏雪儿梳洗一番。
而给他们传膳的任务,则是交给了一旁守候的君音。君音正准备离开尘雪阁,去找君梦传膳之时,君烨快步向她走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便退到了一旁,等待君音的抉择。
君音的面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之后,还是让君烨在这里候着,她去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君音的话音刚落,不等君烨对她的话有所回答,一个转身便走进了尘雪阁的房间内。
而与此同时,夏雪儿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坐到了洛尘的身边。君音向夏雪儿和洛尘行了一礼之后,启声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道:“王爷、主子,君烨说有新情况,需要向王爷与主子禀报,她请求面见主子与王爷。王爷与主子可要在此时,面见君烨吗?”
第938章 空口无凭(1)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回禀后,不用她多问君音什么,便知道一定是箫景容那边有了新情况发生。因为她确切地记得,她让君烨紧盯着箫景容那边,一旦有新情况发生,就及时来报。
她在喝下君娴递给她的那杯水之后,先是轻嗯了一声,便让君音去将君烨给带进来。她想听听看,君烨能给她传来什么新消息。君音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向洛尘与夏雪儿告退。
她转身离开尘雪阁后,来到君烨的跟前,用眼神示意君烨后,便将君烨带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跟前。君烨正准备向他们行礼之时,却被夏雪儿用眼神给制止住了,轻轻向她摇摇头。
在气氛沉默了许久之后,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才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道:“趁着王爷此刻还未上早朝的功夫,不妨和我们说说,你在那附近发现了什么?有什么具体的新消息吗?”
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便赶紧朝他们跪下,垂眸启声向他们恭贺道:“属下恭贺主子与王爷,王爷的竞争对手少了一位。慎亲王府上下二十余口性命,于昨日不幸丧生了。”
“慎亲王府昨夜突发大火,他们不幸丧生于火海之中,无一人生还。”夏雪儿在听完君烨的禀报后,瞪大了双眸,不解地启声询问君烨道:“你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慎亲王府戒备森严,怎么会好端端地突发大火,全王府上下二十余口人,无一人生还呢?”夏雪儿不是在感到惋惜,而是在为此感到疑惑不解,因为他们对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
虽然他们极其痛恨箫景容,时不时地会在暗中,与他们进行掰手腕,所以对于他们王府的情况,他们还是有一丁点了解的。慎亲王府素来戒备森严,怎么可能会于昨夜突发大火呢?
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先是一阵叹息,而后便将自己昨夜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告诉给了他们听。顺带带有补充意味的,将暗桩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他们。
夏雪儿在听完君烨的禀报后,先是垂眸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她那清冷的声音才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启声询问君烨道:“君烨,你告诉我一句实话。”
“昨夜发生的这事,还没闹到圣上的跟前去吧?”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询问后,虽然不明白夏雪儿这是何意,但还是如实地回答着她的问题道:“暗桩的姐妹,皆是老大一手培养。”
“若是没有主子的授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主子放心便是。所以昨夜慎亲王府里发生的这事,除了自己人之外,是没有其他人知晓的。姐妹们特别担心,会因此坏了主子的计划。”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频发,暗桩里的姐妹们,站在慎亲王府的门前,使用了障眼法,让那慎亲王府与平日看起来,并无什么两样,让人发现不了什么异常,让人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件事按常理来说,还暂时没有闹到圣上的跟前去。”夏雪儿在听完君烨的回答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浅笑,而后转眸看向洛尘,那抹眼神从未从洛尘身上移开半分。
她在沉默许久之后,不大的尘雪阁内,才听见她那清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王爷不是正愁,怎样向圣上开口,让他做出选择吗?这不正是一个,摆在王爷面前的机会吗?”
“这给王爷送上门的机会,王爷都把握不住的话,王爷还怎么拉他下马呢?”夏雪儿的这一番话,令洛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是要向他说什么啊。而后他用一脸疑惑地表情,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夏雪儿,那副表情仿佛是在问夏雪儿,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第939章 空口无凭(2)
你在和我说什么,为啥我一句话都没听懂。夏雪儿在看到洛尘的这副神情,再加上他一脸疑惑的反应,顿时了然于心。她在深吸一口气后,转眸看向了君烨,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沉寂了许久后,才听见她理智地启声,帮洛尘分析利与弊道:“王爷细想便是,如今嫡子因谋反叛逆之罪,当着众人的面已经伏法,如今帝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只剩下了四人。”
“阿兄是妾身的亲兄长,他怎么都会看在妾身的面子上,在暗中助您一臂之力。但在这之前有一个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便是,王爷必须得与阿兄同步消息,他才知道该怎么做。”
“如此这么一合计下来,您的对手便只剩下了,慎亲王箫景容与五皇子箫景琰这两个人了。妾身之前让您置身事外,不让您参与其中,就是想让您不去趟这趟浑水,以免脏了自己。”
“只有完全置身事外,才能坐观虎斗。事情越到最后,越比得就是心态,看谁会先坐不住。箫景琰这么愚蠢的行为,不正好是成全了我们吗?您自己想想,妾身说得是这个理不?”
夏雪儿这般不经意的提醒,让洛尘瞬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想明白了这一切缘由。他怎么就没想到,借题发挥这么一个损招呢?不愧是夏雪儿啊,这么一个损招也亏得她想得出来。
难怪民间百姓常有传闻说,得夏雪儿者得天下。夏雪儿的种种表现,不就正好证明了这句话,说得果然是名不副实吗?洛尘听完夏雪儿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轻笑一声。
他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伸出自己的那双宽厚的大掌,将她的那双纤纤玉手,紧握在自己的手中,在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和夏雪儿肯定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还得多谢夫人有勇有谋,帮为夫提出来的这个办法。我正好可以借着,慎亲王府上下,二十余口人无一人生还的这个话题发挥,让他回想起当年的场景。”
“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向我求饶,届时我便可以让他主动写下罪己诏。但这期间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需要散布一些流言,顺带让他在流言蜚语之中,主动退位让贤才是。”
“夫人若能明白我的意思,就知道该怎么协助为夫了。至于宫里的情况,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对洛尘来说,他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夏雪儿懂他就行。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自然是能明白,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面上先是扬起一抹笑意,朝洛尘微微点头示意,而后轻声提醒洛尘道:“王爷一切小心,切莫着了箫景琰的道。”
洛尘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起身离开了尘雪阁。夏雪儿带着不舍的目光,目送着洛尘的离开,直至他的背影在她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不见后,她才松一口气,望向前方的地毯。
待洛尘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夏雪儿才轻声吩咐君烨道:“君烨,你先退下吧。这里有君浅和君娴服侍就行,若是有事要你去做的话,我自会让君浅她们前去寻找你的。”
君烨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轻声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后,便朝夏雪儿福了福身子,躬着身子退出了尘雪阁,在尘雪阁的门口当值,与君怜一起守护夏雪儿的安危,以防止意外发生。
待君烨离开尘雪阁之后,君浅有眼力见地给夏雪儿倒了一杯水,君娴负责给夏雪儿揉肩按摩。君浅在叹息一声后,略带着担心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分析道:“主子,请恕属下斗胆。属下在没经过主子的同意下,派人在暗中调查过,五皇子这个人。”
第940章 空口无凭(3)
“据暗桩中的姐妹来报,还有她们给出的资料显示,五皇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笑面虎。表面上与人维持平和,背地里却不知道想要用怎样的方式方法,给那个人使什么样的绊子。”
“只要有这么一号特殊的人物,在王爷的身边待着,王爷怕是又遇上对手了。若是五皇子把心思放在了明面上,摆明了想要给王爷使绊子的话,王爷此行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毕竟谁家的主子谁心疼,对于君浅来说,她最担心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坐在她们面前的夏雪儿啊。哪怕洛尘是夏雪儿的夫婿,可他有他的暗卫心疼,而夏雪儿却只有她们去心疼她。
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话后,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回答君浅的这些话,但她的心里却也清楚,君浅这是意欲何为。可是她与洛尘若是真的选择躺平,不去争帝位的话,那他们的结局。
几乎是她想象得到的惨烈,而且他们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现在箫景月和箫景容这两个心腹大患,已经有人帮他们解决了,留下的只有箫景琰了,他们不得不去把他解决了。
所以现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亘古不变的抉择。他们要么就是待在原地,一蹶不振地享受着当下平稳安逸的生活。但是他们要过这种日子的下场,便是他们过得太过被动。
她若是把格局打开的话,那么他们过得日子将会是,每天都要过得担惊受怕不说,还要重现颠沛流离之苦。她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的日子,所以她才百般推诿,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夏雪儿仰面长叹一声后,启声和君浅解释道:“知道我为什么在王爷上朝前,一定要用那些话,去点醒王爷吗?王爷是号称足智多谋不错,但马总有失前蹄的时候,更别说王爷了。”
“我若是不去点醒王爷的话,王爷可能现在还想不出,一个最为合适的办法,去对付箫景琰这人了。他是要另想办法不错,但借题发挥这种最优的办法,恐怕一时之间很难想出来。”
“你不了解王爷这个人,所以你自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人,你别小看了王爷,从前面对箫景容和箫景月两人的双面夹击的时候,他也不曾害怕,而是运筹帷幄地解决掉了。”
“王爷自小便在宫里长大,见识过宫里的不少手段,所以他也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格。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即便将他置于险境中,他也有办法去脱离陷阱,所以你对王爷放心便是。”
正是因为她太过了解洛尘,所以她相信他的能力。有了夏雪儿这么一个保证,君浅悬着的心才肯放下心来。只要不把事情牵扯到夏雪儿,那么他们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君浅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夏雪儿将目光看向君浅,而后轻声询问君浅道:“君拂呢?你去把她给我找来,我有事吩咐她去做。”君浅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便去将君拂给找来。
夏雪儿在长叹一声后,先是让君娴确认一下,她的脉象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松下一口气。而朝堂上等待着箫炎上朝的百官们,见早已经过了上朝的时辰,而箫炎却迟迟没有前来上朝。
纷纷感到焦躁不安不说,还开始议论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唯独除了闲庭自若的洛尘,宛如一个没事人一般,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箫炎从御书房中赶到勤政殿内,面见文武百官。
此时的箫景琰是怎么都不会想到,洛尘之所以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得如此淡定,是因为他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将昨夜慎亲王府发生的那场火灾,委婉地告诉箫炎。箫景琰可能永远都想不明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他昨夜做的那些事,他们已经心中有数了。
第941章 空口无凭(4)
当箫景琰的目光,落在洛尘身上时,他便看到了洛尘这副,闲庭自若的样子。他自然是对于洛尘这般悠闲的样子,完全可以用气不打一处来形容,凭什么洛尘要做那个例外的人?
他仿佛是不去给洛尘添点堵,他就不开心一般。他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径直走到洛尘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似地的笑意。脑海里在快速思索一阵后,便决定去讽刺着洛尘。
他丝毫不畏惧洛尘的名声,而后启声讽刺洛尘道:“二皇兄还真是好心思啊,这朝堂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二皇兄竟还能做到纹丝不动地坐在这里看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
“这样的胆识与气魄,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都是无法和二皇兄比拟的。”洛尘又怎会听不出,箫景琰话里讽刺的意味呢?他又不是傻子,他这么明显的讽刺意味都听不出来的话。
那他的确不配,获得夏雪儿的青睐了。他看向箫景琰的双眸中,散发出一道算计的意味。他的唇角先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把向来胆子不小的箫景琰,看得不禁瑟瑟发抖。
而后听见他带着,客气又疏离的语气,意有所指地启声提醒道:“五皇弟还真是闲来无事,连本王的闲事都要管。莫非五皇弟是家住海边啊,竟然管得这么宽?本王怎么不知道?”
“不过看在咱们是兄弟一场的份上,本王还是友情提醒五皇弟一句,与其有这个闲心来管别人家的闲事,不如趁着现在圣上还未上朝的功夫,好好思考一下,一会圣上上朝了的话。”
“自己该如何去面对,来自圣上的怒火吧。嫡子都落得惨死那样的结局,就更别说咱们这样的庶子,会不会落得比他还惨的结局了。五皇弟可别多心,本王只是友情提醒一句罢了。”
夏雪儿在他出府上朝之前,意有所指提醒他的那一番话,更无疑是在含沙射影地点醒他,他可以借着昨晚发生的那件事大做文章,当着满朝百官的面,向箫炎揭露箫景琰的所作所为。
这是他唯一能让箫炎骑虎难下,不得不处置了箫景琰的机会。只要处置了箫景琰,他们好做下一步的打算,将箫炎拉下马。他处心积虑地筹备这么久,那桩惨案终于要迎来结局了。
箫景琰作为心思最为缜密的人,他在听完洛尘这番有意无意的提醒之后,察觉到了一丝一毫的异常。他看向洛尘的目光,在那一刻瞬间变得凌冽了起来,丝毫不怯场地看向了洛尘。
他的心中在打定主意后,冷声问洛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了些什么?”因为他的心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并且那个秘密是大错,他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而昨夜慎亲王府突发的那场大火,他做得那么隐秘,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昨夜他对箫景容一行人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但洛尘方才那一桩桩表现,宛如是已经知道了,他做下的恶。
他总觉着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之处,但他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彰显着,这件事情的不对劲。洛尘见箫景琰这条大鱼,已在他的算计之下上钩了,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他这副意味深长的笑,让本就做贼心虚的箫景琰,看了之后心里直发怵,不敢去和他进行对视。洛尘先是轻笑一声,而后低声提醒箫景琰道:“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最有数。”
“别怪做皇兄的没提醒你,你最好是在心里祈祷着,圣上一会儿在得知,你所犯下的滔天大错之后,可别对你大发雷霆啊。能对自己皇长兄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和当初的圣上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他都打算除掉箫景琰了,他在箫景琰的面前,索性就直接不装了。
第942章 空口无凭(5)
洛尘的话音刚落,眉眼间带着些许,箫景琰读不懂的笑意,转过头去不再看箫景琰,离开了箫景琰的四周,独留他一个人待在原地神伤。就在箫景琰反应过来,准备前去拦住洛尘。
他还想为自己辩驳些什么时,他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唱和声由远而近地传来,箫景琰便只能暗自忍下这口气,随同站在朝中的文武百官们,一起跪着向威不可严的箫炎请安。
箫炎在瞥了一眼,向他请安的文武百官们后,径直走到那把龙椅上,在龙椅上平稳地坐下,而后冷声地启声询问他们道:“除却国之根本和江南的水患之外,众爱卿今日可还有事?”
“若是要事启奏的话,就赶紧和朕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文武百官们在听到,箫炎这番威严的言辞后,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谁敢如此大胆当着箫炎的面,蛐蛐他的不是啊?
就在文武百官们犹豫不决,要不要和箫炎进行启奏之时,一道箫炎极其不想看到的身影,径直从他们之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勤政殿的中央。他今天前来的目的,就是要扳倒箫景琰的。
他用那铿锵有力的声音,荡气回肠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启禀圣上,臣有一件关于五皇子箫景琰的要事,需要向圣上启奏,还请圣上先听臣一言再说吧。”
箫炎听完洛尘的话后,先是瞥了一眼,站在距离他的龙椅,不远处的箫景琰本人,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不知道洛尘又想搞什么幺蛾子,艰难地从嘴里说出了一个准字,让他说出口。
箫炎话音刚落的朝堂内,陷入了一阵沉默,静静地等待着洛尘的开口。洛尘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嘴角暗自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让箫景琰的心七上八下的。
洛尘先是深吸一口气之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缓缓向箫炎开口,说出了一件令他们十分震惊的事情:“启禀圣上,慎亲王府昨夜突发大火,全王府上下二十余口人,无一人生还。”
“全王府上下皆是因为火势正猛,又都在睡梦之中,未能有幸逃出王府,皆不幸丧生于那场火海之中了。”箫炎在听完洛尘的禀报后,直愣愣地看着洛尘,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种种表现,宛如是在告诉众人,方才洛尘禀报那件事的主角,不是他的儿子箫景容,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路人一般。在沉默良久之后,箫炎先是轻笑一声,让人看不出异常。
他们本以为箫炎不会有所反应时,才听见箫炎带着疏离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你只要告诉朕,你向朕禀报的这件事,与五皇子有什么关系?朕不可能随意处置了五皇子吧?”
洛尘一直都知道,箫炎向来薄情寡义,所以他一开始就对箫炎,不抱任何期望。正如民间百姓常说的那句老话一样,只要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更不会产生绝望,所以无所谓。
箫炎作为箫景容的父亲,他对箫景容的离开如此冷漠,他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箫景月作为他的嫡长子,他在花朝节上的离世,箫炎就表现得如此冷漠,就更别说他的其他儿子了。
洛尘先是轻笑一声后,于是他恭敬地向箫炎行礼,和箫炎启声禀报道:“回圣上,这件事在理论上来说,表面上的确与五皇子无关,但若是臣找出了昨夜的人证,圣上又该如何?”
“昨夜有人亲眼看见,五皇子出现了慎亲王府附近,还看着他不仅给王府浇上了一些可燃的油,还使用火系灵力,散布在慎亲王府的各处角落。圣上若是不信的话,那么圣上尽管盘问便是。臣向来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圣上多问臣一些问题的。”
第943章 空口无凭(6)
洛尘向箫炎说出这番话时,就足以证明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慎亲王府昨夜的那场,因“意外”而发生的失火,一定与箫景琰有关。他若是把话往难听了说,一定是箫景琰纵的那场火。
至于他纵火的原因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用不着问什么。如果箫炎非要为箫景琰开脱,说这事与他无关的话,这事还有诸多的疑点,他又该怎么解释,去堵住悠悠之口?
就比如说最为关键性的一个问题便是,箫景琰昨夜为何不在皇子府里待着,好端端地出现在慎亲王府的附近呢?特别是有人亲眼看见,他给慎亲王府纵火,让他们意外丧命于此?
箫炎在听完洛尘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箫景琰,因为他不能只听洛尘的一面之词,他还是想听听,箫景琰对这事怎么说。他先是轻笑一声后,带着审视的目光,先是看着洛尘。
而后转眸看向不远处的箫景琰,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不允许旁人质疑的声音,启声询问箫景琰道:“景琰,你如今面对靖王对你的当众指控,你可还有什么话,是需要辩解的吗?”
箫炎没有处理箫景琰的原因,他心中打的算盘便是,他先听一下箫景琰的辩解了之后,再仔细分辨一下,他们两人之间的是非对错,确认没问题之后,他便再来作决定如何处置他。
箫景琰在听到箫炎的指名道姓后,径直走到洛尘的身边,如是恭敬地向箫炎行了一礼之后,才听见他启声反驳道:“启禀圣上,儿臣的性子都是有目共睹的,儿臣向来是与世无争。”
“儿臣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靖王方才对儿臣的一切指控,皆是空穴来风。面对这种空口无凭的状况,儿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下的。还请圣上能够明鉴,儿臣的忠心。”
“况且靖王方才不是说,他有人证能够证明,这件事是儿臣做下的吗?那就让他请上人证,和儿臣当面对峙便是。”哪怕箫景琰自己知道,这事是他做下的,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只要箫炎还相信他,没有叫上人证的话,他还是能绝地逢生的。箫炎见箫景琰在听到他的指名道姓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努力反驳着洛尘当众,对于他所作所为的指控。
并且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他顿时觉着这件事的事态,在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时,心中暗道一句不好后,他的目光逐渐从箫景琰的身上,往洛尘身上看。
而后他带着意有所指的声音,启声询问洛尘道:“靖王,你说慎亲王府昨夜的意外失火,与五皇子有关,又说你有人证亲眼见证,此事是五皇子犯下的滔天罪行,但迟迟没拿出证据。”
“你不是打了人的耳刮子,叫人看笑话吗?那你有什么最为有利的证据,向文武百官证明,这一切是他做的吗?总不可能说你空口无凭地指控他,朕就处罚他吧?给朕一个理由。”
洛尘既然敢指控箫景琰,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他在听完箫炎的问题之后,唇角勾起邪魅一笑,而后拿出十分地自信,启声和箫炎解释道:“回圣上的话,臣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臣不仅不会做无用功,没有十分把握的事,臣自然也不会去做的。静影,去把那位姑娘给请进来吧。也好让百官们大开一下眼界,看看咱们的这位五皇子,做出了一些什么大事。”
静影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快速向他们告退。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着极其朴素的女子,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先是向箫炎行了一礼之后,温和地启声道:“民女心儿斗胆叩见圣上,愿圣上福泽绵长、万福金安。”箫景琰自以为做得够隐蔽,洛尘根本不会找到证人。
第944章 写罪己诏(1)
但他或许怎么都不会想到,洛尘真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给他们找来了一个人证。箫景琰更不会想到的是,跪在他身边的这个,名叫心儿的人证,是洛尘与夏雪儿夫妻设下的一个局。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夫妻俩精心,为他箫景琰准备的礼物。哪怕他在朝堂上不承认,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那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因为夏雪儿还有后招在等着他。
她在靖王府里,已经为洛尘做好了一切部署。她已经让君拂把流言散步了出去,只等着它在城中发酵了。箫炎在听完那名女子的请安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跪在他面前的心儿。
他轻叹一声之后,启声询问面前的心儿道:“心儿,朕方才听靖王说,慎亲王府昨夜的意外失火,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你不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清楚你昨夜究竟看到了什么。”
“你不必为此感到害怕,尽管说实话便是,朕自会为你做主。”心儿在听完箫炎的话之后,瞥了一眼在朝堂上的人后,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当着众人的面,朝箫炎重重磕了一头。
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才启声向箫炎说出了,自己昨夜的所见所闻:“回圣上的话,昨夜在慎亲王府内发生的那件事情,实在有些太过突然,民女作为一介小女子,实在太过害怕。”
“臣女不敢对此有所妄言,其中的是与非和对与错,也不是民女三言两语就能向圣上说清,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民女有记忆储存的能力,圣上一看便知,这件事的经过如何。”
当心儿用余光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洛尘的视线后,便知道他们的死间计划开始了。她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斗胆在箫炎的面前,将夏雪儿和君拂教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箫炎听。
箫炎听完心儿的话后,无奈地叹息一声。他自小便在皇长兄的膝下长大,所以他当然知晓记忆储存的这个能力。放眼整个周朝,除却先太子与先太子妃两人,会调取记忆储存之外。
现有的皇室血脉之中,除却洛尘和夏雪儿外,根本就找不出,第三个会读取记忆储存的人了。所以事到最后的结局,他们还得是有求于洛尘与夏雪儿,让他们调取一下心儿的记忆。
箫炎对此颇感无奈,先是叹息一声后,但文武百官却不能退朝。因为他们既然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就必须要让他们看清楚,昨夜慎亲王府突发的那场大火,究竟是何人犯下的大错。
启声和站在勤政殿正中央,对峙的洛尘和箫景琰两人道:“景琰,你是朕的儿子,身上有朕的血脉,朕自然是信你的。但靖王也是肱股之臣,朕不可能只听你的片面之词,明白吗?”
“但朕和靖王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是不方便听得,你就先行向朕跪安吧。朕作为你的父皇,朕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朕常常教导你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个道理,更应该做到才是。”
“如果你真的没做过那些龌龊的事,就不会有人费尽心思地想要害你。靖王,既然她说她有记忆储存的能力,那就劳烦你受累,替朕调取一下,她昨夜关于在慎亲王府的那些记忆。”
即便箫景琰听完箫炎的话后,心中是倍感委屈,但他也只能将自己的那些委屈,默默地咽在心底,不再向旁人提起。他在颔首应下箫炎的话后,默默退出了勤政殿,但他并未离开。
他是站在勤政殿的不远处,默默地观察着,在勤政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他们在目送着箫景琰的离开之后,洛尘才轻声应下了箫炎的话,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启用自己的灵力,开始启动心儿的记忆,在仔细翻找到昨夜的记忆之后,他们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945章 写罪己诏(2)
洛尘在固定好自己的灵力后,才将昨晚在慎亲王府门前,所发生的一切变故,逐一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箫景琰昨夜趁着月黑风高之时,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当箫景琰站在勤政殿的门口,看到心儿关于昨晚的那些记忆,逐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他心虚地掩掉了自己的气息,以免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他怎么能忘了,这号人物的存在呢?
他越看到心儿记忆的后半部分,越觉得心虚不已,只得先低下了头,用余光看着心儿的那些记忆,他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自己躲得快,没继续待在箫炎面前,让他继续盯着自己。
只有让人看不见他的存在,就暂时可以平息掉他的怒火。在场上的所有人,看完心儿的记忆之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开始议论起箫景琰这个人。
他们始终没有想明白,怎么会有人坏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皇长兄都不肯放过。这些守旧成派的老臣们,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个,暴虐成性的人,来成为他们大周,未来的继承人呢?
他们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选择由礼部尚书王承正率先带头,走到勤政殿的正中央,启声向箫炎进言:“圣上,请恕微臣斗胆。民间百姓常言道,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不是无理。”
“如今圣上的诸子之中,最为合适的继承者,只剩下了靖王、安王与五皇子三人。且我大周的帝王,向来是以仁爱而闻名于世间。就好比先帝与先太子,皆是以仁爱与仁孝而闻名。”
“忠孝并非不能两全,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五皇子当众顶撞圣上,对圣上这个父亲不恭不敬,视为不忠不孝。他对皇长兄慎亲王,犯下如此滔天大祸,便可让臣等视为不仁不义。”
“五皇子为人肆虐成性,与我大周以仁爱与孝道,而治天下的祖制相悖。由此便可以想见的是,此人不宜承继大统。请圣上降罪于此人,为无辜离去的慎亲王府上下,二十余口人。”
“伸张正义不说,请圣上为他们鸣冤,还他们一个公道。”王承正的话音刚落,他便朝箫炎跪下,请求着箫炎为箫景容一行人匡扶正义。箫景容是他的儿子,绝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箫炎听完王承正的话之后,为此感到左右为难之际,其他的老臣们纷纷选择站了出来,向箫炎附议他们对此事的看法,认为王承正的话言之有理,让箫炎骑虎难下,匡扶正义。
老臣们对箫炎的这一番请求,让箫炎不得不在君臣父子情谊之间,艰难地做出一个抉择。箫炎在听完他们的请求之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高高挂起的洛尘身上。
洛尘的那副清新淡雅的气质,让箫炎在那恍惚之间,宛如看到了先太子的身影。让他不得不回想起了,二十余年前他曾在先太子的身上,做下的一系列罪证,一时之间难以做抉择。
朝臣们在勤政殿内,当着箫炎的面,为如何处置箫景琰的事,正吵得热火朝天之际,此时的凤夕宫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张连听到脚步声之后,并没有抬眸看向,来人的方向。
她只是长叹一声后,慵懒地扶着额头,依旧保持着雍容华贵的样子,而后淡然地启声道:“本宫知道自己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你终究还是来了。说吧,你卫琳兰这是来干什么来了?”
卫琳兰在听完张连的问题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连的话,而是看向张连的双眸之中,噙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在画儿和赋儿的搀扶下,走到张连身边的空位上,径直坐下之后,脑海里在回想着什么。她一想起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她就止不住地发笑。
第946章 写罪己诏(3)
她在隐忍了那么多年之后,张连终于还是落到了,她卫琳兰的手中。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卫琳兰在止住了自己的笑意之后,转眸看向一旁的张连,仿佛是在思索什么。
她想好怎么刺激张连后,选择启声提醒张连道:“即便臣妾与皇后娘娘几日不见,皇后娘娘依旧耳聪目明,臣妾拜服不已。不过皇后娘娘也知道,臣妾无家世背景,向来人言轻微。”
“哪怕当初圣上已经下旨废后,与您死生不复相见,却依旧改变不了,您曾经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其实实话实说,臣妾又能对您做什么呢,皇后娘娘说对吧?”
“臣妾自问不才,如今唯一能为皇后娘娘做的,便是解决掉皇后娘娘的痛苦,送皇后娘娘上路罢了。”张连在听完卫琳兰的话之后,敏锐地从她的言辞间,嗅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
她双眸中的温和逐渐褪去,换上凌冽的目光看向卫琳兰,带着不可冒犯的语气,威严地启声和卫琳兰道:“不管你卫琳兰怎么说,哪怕圣上已经下旨废后,本宫依旧是圣上的发妻。”
“本宫依旧是你卫琳兰不可冒犯,不能冒犯的皇后。你只是一介毫无背景的女子,你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呢?”在张连和卫琳兰谈话的同时,张连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异常。
画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杯水,她将无毒的那杯水,放在自己的左手边。给张连的那杯水,放了计量不少的鹤顶红,放在自己的右手边。做好这一切后,画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连一旦喝下,便是即刻发作的那种。在卫琳兰的刻意安排之下,她将两杯水放入托盘中,给正在谈话的两位主子送过去。她将给张连准备的那杯水,不动神色地放在张连的身侧。
待画儿将那两杯茶水,在桌面上放好之后,便低头退到了一旁,和赋儿站在一起。待目送着画儿退下之后,卫琳兰的眉眼间才舒展开了一抹笑意,带着认真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张连。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才启声和张连道:“皇后娘娘说得的确没错,以臣妾的身世背景来说,臣妾的确对您做不了什么。但皇后娘娘却忘了,臣妾还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比如说送您上路的本事,臣妾还是有的。您可以放心的是,您心心念念的那个爱人,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就会追随您而来,成全您的一番情谊。你们还是到地底下,再做夫妻吧。”
“对于如今的您来说,您现在的状态不过是,提前给咱们的圣上探探路而已。皇后娘娘向来胆大心细,想来应该不会害怕吧?说了这么多,估计皇后娘娘和臣妾一样,口渴了吧?”
“快喝口水歇一会儿吧,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叙旧。”卫琳兰嘴上和张连这么说着一番客套话,她心里却是无比清楚,这应该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她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所以人们常说的那句,珍惜当下的意思是说,她们再也没有明天了,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卫琳兰在轻笑一声之后,为了避免引起张连的怀疑,更引起对她们的防备就不好了。
她径直拿起画儿放在桌上的那杯水,完全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张连见卫琳兰当着她的面,喝得那杯水,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想来另一杯水应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如果水有问题的话,依照她对卫琳兰的了解来说,她有着一副七窍玲珑心,是根本不可能会当着自己的面,喝下那杯水的。张连却殊不知,她即将为她自己这愚蠢的想法,付出意想不到的,最为惨烈的代价。张连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她面前的卫琳兰。
第947章 写罪己诏(4)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杯,卫琳兰未曾动过的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直接喝了下去。她们在等了许久后,水中的鹤顶红不出意外地,开始在张连体内发作。
张连顿时觉得气血翻涌,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她想和卫琳兰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目光直盯着卫琳兰看了许久之后,还是渐渐地瘫倒在了椅子之上。
她的双眸瞪得老大,有些死不瞑目地意味在呢。卫琳兰在叹息一声之后,伸手去捂住了张连的双眼,和张连轻声道了一句:“皇后娘娘,您一路走好,后宫的女子都是苦命的女子。”
“这一世算臣妾对不住您,记着,您若是有幸有来世的话,切莫再嫁进帝王家,名入玉牒成为皇家人了。您这苦命的一生,就当是给您的一次教训,不要再过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
卫琳兰移开了自己的双手,在确认张连的双眸闭上之后,便让画儿去确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安全之后,便在赋儿的搀扶下起身,带着画儿和赋儿离开了凤夕宫,回到了长春宫中。
她们的这一系列举动,宛如她们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周历十四年七月廿一,皇后张佳氏张连薨,年三十七,谥元贞皇后。此时的朝堂上的箫炎,看完一切后,无奈叹息一声。
他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之后,选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启声宣布箫景琰的去处道:“张德来,传朕口谕、并晓谕六宫,五皇子箫景琰行事残酷不仁,有损皇家清誉,让人叹息不已。”
“即刻起玉牒内除去其名,割去其黄带子,关押至宗人府内,明日午时处斩。御林军呢,御林军在哪儿。将箫景琰这逆子给朕带下去,朕不想再见到他。”箫景琰在听完箫炎的话后。
瞬间有了想要逃跑的心思,他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箫景琰准备逃跑之际,洛尘身边的安危拦住了他的去路,洛尘解开了勤政殿的屏障,让他们擒住了箫景琰,御林军很快抓住了他。
箫景琰不服气地瞪了箫炎一眼后,便在御林军的押解下,跟随着御林军的脚步,前往宗人府报道。待这场风波结束之后,箫炎瞥了一眼满朝文武,那强势的气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冷声询问满朝文武道:“众爱卿可还有其他的要紧事,需要向朕启奏的吗?若是有事的话,那就赶紧向朕启奏吧。若是你们无事的话,便赶紧向朕跪安退朝吧。”
百官们听完箫炎的话之后,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趁着箫炎怒火正旺的时候,去触箫炎的霉头。箫炎见没人开口说话,便将他那审视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德来。
他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和张德来说,既然没人开口说话,你作为我身边的首领大太监,还不赶紧趁机宣布退朝?张德来在明白箫炎的意思之后,他便赶紧转向面对着朝臣们。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之后,宣布出了那句退朝,让他们赶紧退下吧,别在这里碍眼了。张德来的这声退朝,让朝臣们如释重负,纷纷朝箫炎进行告退,这期间除了洛尘这么一个意外。
在朝臣们皆向箫炎告退之后,只留了洛尘一人待在勤政殿内。箫炎见洛尘迟迟还不曾离开这勤政殿,故而沉声地启声询问洛尘道:“你不是向来以爱妻闻名吗,你怎么还不回王府?”
“你要朕做的那些事,朕已经换着法成全了你。别人都已经离开,回去陪自己的妻儿了。你为什么还待在这儿,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洛尘在听完箫炎的话之后,用挑衅的眼神看向了箫炎,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事没解决完。
第948章 写罪己诏(5)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提醒箫炎道:“这件事是解决了,可咱俩之间却还有一件私人的恩怨,还没有解决呢。”箫炎在听完洛尘的提醒之后,神色一变,心里暗道一句不好。
他在那一瞬间的时间里,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带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启声和洛尘道:“朕是君威不可一世的皇上,怎么可能会被你一个,初出茅庐不久的毛头小子给威胁?”
可箫炎在和洛尘说这话的时候,他却忘了最关键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洛尘作为先太子的遗腹子,又在杨语的膝下长大的,他从小就不是被吓大的,他也就更不是受威胁而长大的。
洛尘听完箫炎的话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后用威胁的语气,启声提醒箫炎道:“你如果想让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你二十年前做的那些,秘不可言又难看的丑事。”
“全部都给你说出来的话,我还真不介意,就站在这个地方,为我父王与皇爷爷报仇雪恨。我之所以在你的身边隐忍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你自己做的事,你心中有数。”
“你若是想要体面一点,不想把事情闹得泰国难看,那这事咱们还是私下解决得好。我父王向来以仁爱而闻名于天下,相信我父王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我把这事闹得太过难堪吧。”
箫炎正准备和洛尘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洛尘的这一番话,给直接回怼回去了。箫炎在斟酌了好一番之后,才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眸望向眼前的洛尘,眼神中充满了倔强。
他在下定决心之后,才带着磁性的声音,启声和洛尘说道:“朕发现朕还真是有些说不过你,无论朕怎么和你说,都是你有理。真不愧是先太子的遗腹子,性格与先太子如出一辙。”
“这事的确是如你所说的那样,不宜让旁人知晓这事,你随同朕一起去书房吧,我们之间的确该好好说一下这事了。”洛尘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他自然不会和他继续装下去了。
他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实在太过明显,人无法忽视,他唇角勾起的那抹邪魅一笑。若是情窦初开的女子看了,春心荡漾,久久无法忘怀。但箫炎看了他的这抹笑意,却背后发凉。
不一会儿的功夫,洛尘便跟随着箫炎的脚步,来到了御书房中。由于事涉二十年前的那桩惨案,除了箫炎这个当事人,以及洛尘这个先太子的遗腹子之外,旁人实在不宜听这件事。
他们在屏退了左右之后,便由洛尘关好了御书房的大门,箫炎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几乎是席地而坐。洛尘在跟随着箫炎的脚步,踏进御书房的大门后,走到一旁的空座上径直坐好。
箫炎在确认御书房内,就只有他们两人之后,先启用与世隔绝的屏障,让人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后,用一副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坐在一旁的洛尘,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他在下定决心怎么向洛尘开口,询问自己心中的疑惑之后,便启声询问洛尘道:“你费尽心思地让朕亲眼看到,朕的那些极为看重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在朕的面前,陨落下去。”
“说吧,你到底是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我们的?真的只是为你的父母,大周的先太子箫星与先太子妃、敬柔长公主秦晴报仇雪恨,让他们的冤情沉冤得雪,那么简单吗?”
依照他对洛尘的了解而言,他总觉得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连串的巧合,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虽然其实早就知道,他当初在收养洛尘之后,一旦让他知道,二十年前发生在他父母身上的那件惨案之后,他是一定会给箫星和秦晴报仇,让他们的冤情沉冤得雪。
第949章 退位让贤(1)
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是一定会向他要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竟然会对他的这群儿子下手,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最令他倍感意外的是,他不仅挑拨离间成功了,还让他们学会了自相残杀,最后是一个儿子,他都没能保住。洛尘在听完箫炎的这番陈述之后,在面上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意有所指地启声提醒箫炎道:“圣上的此言差矣,以臣的实力而言,臣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略施小计,让各位堂兄弟学着圣上的样子,手足相残罢了。”
“臣如今有一小小的心愿,唯有圣上能够解决。还请圣上能够看在,与臣多年的情分之上,能够实现臣这小小的心愿。”箫炎不知为何,在听完洛尘的这一番话后,总觉得怪怪的。
他或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别看洛尘的年纪不大,但他的心思还挺深沉的。他只要稍不留神的功夫,洛尘这混小子就会给他在暗地里,埋好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他不喜地轻皱了一下眉头,问题便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在长舒一口气后,听见他低声询问洛尘道:“你和朕说了这么多弯弯绕绕,却始终没有说到点子上去。”
“你到底想和朕说什么?”或许此时的他会完全想不到,洛尘接下来要和他说的那句话,有多么地令他震惊。洛尘轻敲了一下桌面后,脑海里在仔细思索着,要怎么和箫炎开这个口。
洛尘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之后,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才向箫炎启声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于圣上来说很简单,臣不过是想要圣上您,写下一道罪己诏。”
“臣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您向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解释清楚你是如何,从我父王的手中抢走这个帝位的,你又是如何害得我家破人亡,你怎样从我外祖父的手中夺走我的。”
“你的罪己诏一旦公之于众之后,我还要你亲自颁布一道退位诏书,将这不属于你的帝位禅让给我。不用我和你多说什么,你自己的心中也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我说得没错吧?”
“你在这本就不属于你的帝位上,待了有小十年吧?你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洛尘看向箫炎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三分戏谑之意,语气中却是无比的坚定,仿佛是没有开玩笑。
箫炎听完洛尘的话之后,目光变得凌冽了起来。他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挑着眉看向洛尘,冷声询问洛尘道:“洛尘,你是不是忘了,朕是一言九鼎的皇上,更是君威不可冒犯的天子。”
“朕怎么可能会受,你这小小的臣子摆布呢?如果我跟你说不呢?你又打算如何呢?”洛尘听完箫炎的话后,先是冷笑一声,而后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让他看了不寒而栗。
他垂眸思索一阵后,才冷声提醒箫炎道:“箫炎,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主次了?你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多了,让你忘了你是怎么从我父王的手中,抢的这个位置了?需要我提醒你?”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的话,你就别怪我没提醒你,要与你新仇旧恨一起算了。我父王当初怎么没得,我不是不知道。”
“我顺带友情提醒你一句,你膝下的孩子中,除了待字闺中的长乐之外,可是没有其他适龄的孩子,可以承欢你的膝下了。对于如今的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按我说的去做。否则我可不敢向你保证,你的这个唯一的女儿,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第950章 退位让贤(2)
洛尘和箫炎所说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一语双关。既给了箫炎一个选择的机会,还在委婉地提醒箫炎,在他目前仅存的三个孩子中,唯有箫长乐这个女儿,才是他箫炎亲生的孩子。
其余的两个孩子,无论是他也好,还是箫景珩也好,都不是他的孩子。也不知道箫炎有没有听懂,他藏在话里的意思。洛尘自问自己的脾气不是特别好,他的好脾气全给了夏雪儿。
他见箫炎迟迟没有反应,他瞬间对箫炎失望透顶,他无奈叹息着摇头,他随即径直起身,背对着箫炎,而后意有所指地启声道:“你现在给不出答案,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最多再给你一日的思索时间,若是明日的这个时辰,没有给出我一个明确的答案的话,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能做到的事,我同样能做到,这个帝位不是非你箫炎不可。”
洛尘的话音刚落,抬眸望向远方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箫炎宛如是察觉出了,他的意图一般,还是决定出声,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洛尘道:“站住,咱们不是可以有话好说吗?”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宛如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继而继续启声和洛尘道:“朕的心中一直都知道,你父母当年的那场意外,不仅是你的心结,更是朕多年以来,不小的心结。”
“你父亲曾经有恩于朕,是朕狼心狗肺,对他产生了不小的杀机,才会有了二十年前的那桩惨案。既然这件事是由朕而起,自然应该是由朕,来亲手解决它。这件事也该有结局了。”
“朕便如你所求,写下一道罪己诏,昭告天下自己曾犯下的罪责,并会颁布一道退位诏书,将皇位禅位给你。朕的年岁大了,许多事情在处理的方式方法上,也有许多的力不从心。”
“朕也不得不服老,的确该退位让贤了。明日午时之前,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箫炎心中原本打的算盘是,他在处置完箫景琰这个逆子之后,在暗地里解决掉洛尘和箫景珩。
他只有将这两个人解决掉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惦记着,他的那把龙椅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问题是,洛尘的下手速度会比他更快,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一招一式。
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跟前,逼着他不得不向他就范。洛尘向来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他看向祖辈写在书上的那些誓言,又想起箫炎的所作所为,不免觉得有些讽刺以及噗之以鼻。
祖辈世代的清白,最终都毁在了箫炎的手里。如果箫炎当年不筹谋储君,而是待在箫星的身边,只是做一个谋士的话,他的父亲作为一代明君,是一定不会亏待他,还会善待他的。
可他却永不知足,幻想着自己能够有一天,会和箫星那样,成为万众瞩目的人。他为了实现自己的幻想,便造成了无尽的杀戮。洛尘的思绪回神以后,仰面长叹一声,转眸看向他。
意外地冷哼一声,而后出声提醒道:“希望你不要像对我父王那样,对我耍什么小聪明。我不是我父王,我不会对你仁慈。我顺带提醒你一句,你别妄想着给我耍什么花招,明白吗?”
“若是你胆敢言而无信的话,这宫里四周都有我的人,他们随时会出手解决掉你的,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既然事情都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洛尘就索性不装了,何必再装下去?
他直接就是和箫炎明牌打了,看他们谁能笑到最后。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明摆着在提醒箫炎,你最好是给我做到言必出、行必果的结果。若是因为你的言而无信,导致我的人突然对你动手的话,那可就别怪我将你的那些破事,让人编排成话本子了。
第951章 退位让贤(3)
最好是世世代代地流传下去,让他们看清你的嘴脸。箫炎当初能对箫星做出那样惨绝人寰的事,自然不可能会是一个傻得。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洛尘言辞中对他的那些威胁之意呢?
他仰面长叹一声之后,目光闪烁着一丝,他看不透的意味,才向洛尘启声保证道:“朕贵为天子,说话一言九鼎,是绝对不会食言的。”洛尘在听完箫炎的话,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垂眸看了一眼,御书房地毯上的花纹后,而后和箫炎低声道:“反正你这帝位也坐不了许久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话音刚落,洛尘冷哼一声之后,径直离开了御书房。
在走出御书房之后,他叫上了在门口守候着的静影,一起离开了皇宫。自箫炎目送着洛尘离开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他没有开口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是在盘算着什么。
在经过深思熟虑一阵后,箫炎启声吩咐着,站在门外待命的张德来道:“张德来,你去给朕取纸笔研墨来,朕要写些东西,颁布两道圣旨下去。”二十年了,是时候该真相大白了。
张德来虽然不明白,箫炎这是想要做什么,他还是颔首应下了,箫炎所嘱咐他的话。他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去内务府给箫炎取写有圣旨,两个大字的明黄纸,拿到御书房中交给他。
而站在箫炎身后的小福子,在得到箫炎的示意后,便开始为箫炎研墨。不一会儿的功夫,张德来便从内务府里,给箫炎取来了他需要的东西后,他没有片刻地犹豫,让张德来退下了。
因为他要写下的那两道圣旨,目前来说是见不得人的。张德来在颔首应下之后,便带着小福子一起退出了御书房,只留箫炎一个人在御书房。张德来抬眸望向四方的天,叹息一声。
这充满算计的紫禁城,终究还是要变了。箫炎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大局已定,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自己必败的这个结局。他已经后继无人了,他没办法再对洛尘赶尽杀绝了。
在张德来带着小福子退下之后,箫炎才拿起放在一旁的笔,在第一张明黄纸上,按洛尘所说的那样,写下了一道罪己诏:尊皇考先父遗命,传位于先太子箫星及其后人,以儆效尤。
朕为其幼子,受教于皇长兄,应对其心怀感恩。然朕违背先父遗命,对皇长兄不恭不敬,为从皇长兄手中夺取皇位,残害手足同胞,辜负皇长兄的养育教导之恩,实为不仁不义之人。
为令自己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不惜一切代价地戕害君父,实为不忠不孝之人。特发此罪己诏,向世人颁布其罪行,以示对世人之警戒,切勿再犯朕次相同错误,为不忠不孝之人。
若是有人细看的话,就能够明显察觉到,箫炎在写下罪己诏的时候,几乎是含着眼泪将它写完的。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是,箫星生前的确是待他很好,没有让他受过一点委屈。
是他对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产生了不该有的妄念,才让箫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箫炎在写完这道罪己诏之后,起身将这道罪己诏放到,距离窗台不远处的桌面上,用砚台压住。
在确认向他吹来的微风,能将墨水晾干之后,他便将第二道明黄纸,在书桌上摊开,无奈叹息一声后,他还是决定写下了那道,他极其不想写下的那道禅位诏书,把皇位让给洛尘。
靖王箫氏洛尘,名为朕的二皇子箫洛尘,实为先太子箫星与先太子妃敬柔长公主秦晴的遗腹子,名为箫景尘。朕登基多年,深感后继无人之际,特尊皇考先父遗命,将皇位禅位于靖王箫景尘,钦哉。在写完这道禅位诏书之后,箫炎便将那只笔放在了笔架之上。
第952章 退位让贤(4)
他将第二张圣旨放在书桌上晾干,起身在御书房内翻找,宛如是在寻找自己的朱印。他在书桌的暗格内,找到自己的朱印后,将朱印盖在了那张,他放在一旁早已晾干的罪己诏上。
待朱印在那张罪己诏上盖好之后,他连忙走到了一旁,在放在书桌上晾干的禅位诏书之上,盖上了一个鲜红的朱印。即便箫炎对这个皇位有再多的不舍,也到了他该说再见的时候。
他静静地抚摸了一下,放在桌上的两道圣旨,双眸间饱含着眼泪。这是他在生前,能为皇长兄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皇长兄,如果我现在去见你,你是否能够原谅我,当年的过失?
只要等到明日的午时已过,这两道圣旨便将会由内务府发出,并昭告天下箫氏罪臣炎薨。在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箫炎便将张德来唤到了跟前。张德来不明所以,走到了箫炎的跟前。
他躬着身子站在箫炎面前,等待着箫炎的吩咐。气氛在沉默了一阵之后,才听见箫炎吩咐道:“张德来,你给朕记住,你务必要给朕收好这两道圣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一旦明日午时已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将这两道圣旨拿出来颁布。”张德来跟在箫炎身边服侍多年,很少见到箫炎会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他和箫炎的这一次见面,可能会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的眼角噙着泪水,颔首应下了箫炎的吩咐。箫炎在听完张德来的话后,没有和张德来多说一些什么,直接向张德来摆了摆手。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张德来退下。张德来在应声退下后,没有给箫炎关上御书房的大门。箫炎望向月色朦胧的夜,沉思了好一会儿后,唤来了在门口守候着待命的王斌。
王斌作为他的贴身太监,不敢不听从箫炎的话,慌不择路地来到了箫炎的跟前。箫炎在艰难地做好决定后,便让王斌去太医院里,准备一些能使人致死量的朱砂,他有不小的用处。
他顺带再去内务府一趟,将他常喝的那些茶叶,与他要的那些朱砂,一起给他拿到御书房里来交给他。王斌在听完箫炎的吩咐后,虽然不知道箫炎意在何为,但还是应下了他的话。
只要是箫炎吩咐给他们的话,他们不敢提出反对。他在向箫炎颔首告退后,便去给箫炎准备,他需要的这两样东西。王斌的动作算快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准备好了朱砂和茶叶。
他将给箫炎的东西准备好之后,恭敬地给箫炎送进了御书房,送到了箫炎的面前。箫炎在接过王斌送进来的两样东西后,便让王斌退下吧。王斌先是犹豫片刻后,还是颔首退下了。
箫炎在给自己冲泡好一杯茶水之后,便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回想着他所做的一切。箫炎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的心下一狠,还是选择将大量的朱砂,放入了他刚冲好的茶水中。
他在搅拌均匀之后,没有一丝一毫地防备和犹豫,直接将那杯装有朱砂的茶水喝了下去。他仰着面看向天空,眼角流下了两行悔恨的眼泪。父皇、皇长兄,不孝子箫炎前来找你们了。
还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收留我就好了。他之所以做出这个抉择,是因为他的心中清楚,即便他写下了那道罪己诏,让先太子府二十年前的那桩惨案,沉冤得雪了不少,洗刷了冤屈。
但因着他父亲箫星和他母亲秦晴,是惨死在他和张连的手中,这一悲壮的缘故,以洛尘的性格而言,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他把帝位让给了他,他就会给他一条生路吗?就连箫景琰这个对他威胁不大的人,他都不曾放过片刻,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第953章 退位让贤(5)
与其坐以待毙地让别人去决定他的命运,不如让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让自己决定自己的去留。他终究还是没撑过,那一年的盛夏。那一夜百姓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悲愤交加。
带着说不清的情绪,送别了箫炎这位,可怜又可恨的帝王。周历十四年七月廿一,大周皇帝箫炎薨,年四十,庙号周高祖。举办箫炎的哀仪,洛尘作为他的养子,自然是要参加的。
朝臣们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知道心中在盘算着什么。他们在打定主意之后,由张廷玉率先站了出来,向洛尘恭敬地行礼后,便大胆向洛尘开口建议道:“臣等斗胆,请王爷一件事。”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靖王爷上位。”有了张廷玉率先开的这个口,朝臣们纷纷向洛尘请辞,请求他登上那个帝位。皇室的所有宗亲中,洛尘他们这一辈,谁会有洛尘的贤能?
洛尘在听完张廷玉的这一番请辞后,面上先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而后不解地启声和张廷玉道:“张廷玉大人此言,实属高看本王了。本王自知无能,自然担不起这样的大任。”
“并且放眼整个大周,谁人不知道,本王的目光极其短浅,所念所愿的只有一件事。本王只想待在王妃的身边,与她一人厮守终生。本王若真是有那个野心的话,早就妻妾成群了。”
“你们要本王登上帝王,这个请求本王不是不能答应,只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摆在各位的眼前。若是在座的各位之中,有哪一个能够拿出大行皇帝生前,留下的那一道圣旨的话。”
“亦或者大行皇帝临了前,所留下的那道遗诏,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了,是由本王继承他的皇位,外有大行皇帝的朱印批示,本王在这皇位上,坐得才算名正言顺,否则你们知道的。”
洛尘的心中自然是不知道,这群老臣们究竟抱得是什么心思,让他去登上那个帝位。虽然说他的确有那个心思,想要登上那个帝位,但他的心中却有数,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之所以和这群老臣说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警醒着这些老臣,他此生只想与夏雪儿一人相守。即便他名正言顺地登上那个皇位,他也是绝不会纳三宫六院的,只有夏雪儿就够了。
二也是为了提醒他们,他不是箫炎那种人,所以他也绝不会像箫炎一样,名不正言不顺地去拿走,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些老臣们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心中多了不少猜测,但谁也不敢出声,去反驳洛尘的话。因为洛尘和他们说的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说洛尘在箫炎幸存下来的儿子之中,是最适合成为九五之尊的。
但是箫炎才过失不久,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诏。按照大周的祖制来说,他们若是想要另立新帝的话,除非能找到大行皇帝的遗诏或者圣旨,他们或许还能另立新帝呢。
只要他们没有大行皇帝的圣旨和遗诏在手,那么他们要洛尘登上帝位,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张德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叹息一声,他便连忙去内务府中取那两道圣旨了。
就在他们左右危难之际,张德来便带着箫炎生前,所留下的那两道罪己诏和退位诏书来到了诸位大臣的面前,先向他们行礼,而后向他们启声道:“大人们皆知大行皇帝突然暴毙。”
“老奴知晓宫中今日新生大变,为避免各位大人烦心,特地带来大行皇帝的罪己诏与退位诏书。还请各位大人能够跪接,大行皇帝的罪己诏与退位诏书。”百官们在听完张德来的言辞之后,虽然有些不明白,箫炎这是在玩什么把戏,想给他们埋下了什么坑。
第954章 退位让贤(6)
他们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但还是选择跪着去迎接,箫炎所留下的那两道圣旨。张德来率先摊开了那道,箫炎亲笔写下的罪己诏,当着洛尘的面,向众人念出了那道,罪己诏的内容。
百官们在听完那道罪己诏的内容之后,让他们对箫炎的所作所为唏嘘不已。如果说这道罪己诏里所表达的意思,令他们一知半解的话,那张德来要宣读的这份圣旨,就更清晰明了。
因为接下来的这道,退位诏书里的内容,瞬间让百官们明白了一切。张德来在念完罪己诏里的内容之后,便将那道罪己诏放到一旁,又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退位诏书,在手中摊开。
那封退位诏书里的内容,几乎是相差无几,无非是公布了洛尘的身世,并命洛尘于三日后登基,给尚衣局三日的时间裁制新衣。张德来在宣读完这两道圣旨后,先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见众人没有反应,他便率先朝洛尘下跪,向洛尘启声道:“奴才恭请新皇上位。”张德来的这一嗓子,让百官们瞬间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朝洛尘跪了下去,向洛尘恭贺。
他们的恭贺声,纷纷在洛尘的耳边响起道:“恭贺新皇大喜,恭请新皇上位。”洛尘在百官们的簇拥声中,登上那个本就属于他的皇位。他一念完那两道圣旨,就拿给小福子颁布了。
当这两道圣旨下发之后,首先为洛尘感到开心的那个人,当属他的发妻夏雪儿。他们隐忍蛰伏了那么多年,总算得到了不小的回报。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应该就是从王府搬家了吧?
他们就要搬到皇城里,成为九五之尊了吧?夏雪儿正准备吩咐人,将他们的行李打包收拾好,一一给送进皇城中时,君晖急匆匆地从门外赶来,恭敬地向夏雪儿行礼,叹息了一声。
在想好怎么向夏雪儿开口后,启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陛下他回王府了。他说要接您,一起入主皇城了。”夏雪儿在听完君晖的禀报之后,几乎下意识地说出了那句不可能。
因为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洛尘作为新皇,他是九五之尊,更应该为天下忧而忧,怎么可能会屈尊来做这种事啊?忽然一道令夏雪儿十分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种事情怎么不可能,会在你的身上发生啊?夫人是对自己不够自信,还是不够确定为夫对你的一片深情啊?”他的话音刚落,一道令她十分熟悉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雪儿望着站在她眼前的这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洛尘,觉得热泪盈眶,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在君娴和君浅的协助下,向洛尘周全了礼数。洛尘连忙拦住了夏雪儿,不让她行礼。
夏雪儿经过深思熟虑后,带着不解地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那臣妾如今是否该改口,唤您一声陛下呢?陛下国事繁忙,怎会有空来靖王府一趟?遣张德来到王府来一趟就行啊。”
“至于搬家这种琐事,就交给臣妾自己来处理就好了。”洛尘一步一步地去靠近夏雪儿,轻轻拂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而后轻声向夏雪儿启声解释道:“你这丫头啊,怎么跟我生疏了?”
“我不是许诺过你吗?无论我未来的身份,是如何的变化,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因为我永远都有一个亘古不变的身份,那就是我是你的夫君。我再是大周的陛下,也是你的夫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雪儿?我先是你的夫,再是你的君。帮你做力所能及的事,是我作为夫君的本分。保护你不受任何的委屈,更是我作为夫君的职责。我再是大周的陛下又如何,这些事本就是我该做的啊。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君啊,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第955章 登基大典(1)
“别和我说这么多了,让君浅和君娴扶你去休息吧,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做吧。”他的话音刚落,脸上便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这是他费尽心思求娶的妻子,他怎么可能会亏待她?
夏雪儿见洛尘即便登上了皇位,也不似箫炎那般无情无义,而是还与从前一样,一如既往地心疼她,那她也没有做过多的阻拦,便同意了洛尘的做法,让君娴和君浅扶着她去休息。
事实便足以证明了那句,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这句话的正确性。箫炎和洛尘之间不一样的结局,不就是应验了这句话吗?洛尘瞥了一眼身旁的夏雪儿,放心了不少。
洛尘在安排好人手,收拾好王府里的一切,走到夏雪儿身边的空位上坐好,径直牵上夏雪儿的手,启声和夏雪儿分析如今的情形道:“如今大行皇帝突然暴毙,留下了不少的嫔妃。”
“不看后宫的账目不知道,一看把孤吓了一大跳,他的后宫嫔妃数量还不少。既然孤已经登基了,她们自然是不能继续,住在东西六宫了。所以孤已经在命内务府,想办法解决了。”
“孤想的办法,就是命身边的暗卫,去六宫向她们传达,孤对她们的特赦。命她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圆明园里搬了。不过你才是六宫之主,她们最终的去处,还是得你来决定。”
“宫里大行皇帝和大行皇后,在离去后所留下的宫人,你都看着处理吧。能留在身边伺候的,你就把他们留在身边侍奉便是。不能留在身边侍奉的,你把她们打发了去内务府就是。”
“孤登基的时间不久,大行皇帝留下来的那些烂摊子,孤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把它们给理顺。这段时日可能得辛苦你了,要从复杂的宫务中,慢慢摸索出属于你自己的门道。”
“我们在入住皇城之后,可能还会有些非常难听的闲言碎语,你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好了。你不用去理会他们,做你自己就很好了。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你还是那个小女孩。”
夏雪儿作为最了解洛尘的人,她又怎么会听不出,藏在洛尘言辞中的关切之意呢?只见她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将手放在洛尘的臂弯里,尽显她对他的信任与依恋,只要他在就好。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启声和洛尘道:“只要有陛下在臣妾的身边,随时能为臣妾撑腰,臣妾便不觉得委屈。只是臣妾作为陛下的妻子,还是得友情提醒陛下一句,给陛下提一个醒。”
“大行皇帝虽然颁布了罪己诏,其中写了一句残害手足同胞,有愧于皇长兄的教导,也用一道退位让贤的诏书,将原本属于先太子的皇位,亲手还给陛下,让陛下成为了九五之尊。”
“陛下不仅成为了,绝无争议的继承人不说,还坐上了那把日思夜想的龙椅。但陛下有没有仔细考虑过一个问题?他还有一个最为关键性的问题,还没有去做,需要陛下善后的?”
“就是他不曾对当年的那场冤案,有过只言片语。他即便公布了,陛下的真实身份,他没有洗刷先太子与敬柔长公主的冤屈。他们的确是您的父母,您也特别想洗刷他们的冤屈。”
“现在妾身能给出您的方案便是,陛下若是想名正言顺地去洗刷,先太子与敬柔长公主身上的污点的话,那便只能让大理寺重审那场,惨绝人寰的上林旧案,这样才不会说您徇私。”
“但在洗刷掉他们身上的污点之后,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在大理寺洗刷掉他们身上的冤屈之后,陛下又打算给他们一个怎样的尊荣呢?是尊他们为皇考先父和皇太后,还是以宗亲而下葬呢?”夏雪儿和洛尘这一通理性的分析下来,让洛尘一下便陷入了沉思。
第956章 登基大典(2)
夏雪儿的话虽然说得的确难听,但她句句说得都是实话。这一下便让他犯了难,不知道要做出怎样的抉择,才是当下困境的最优解。夏雪儿见洛尘眉头紧锁,不由得摇头叹息一声。
她将守在门口的君音给唤来,她有事吩咐她去做。君音在听到夏雪儿的吩咐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他们的跟前,恭敬地向他们行礼后,低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可是有事要吩咐?”
夏雪儿轻声嗯了一句之后,启声吩咐道:“你先带着君烨一行人,去把未央宫给收拾出来,务必上下打点妥当。春兰和秋兰看着是个忠心的,你和君烨费心,多教她们这里的规矩。”
“本宫一会儿会在君娴的陪同之下,入主未央宫。”君音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叫来了在一旁的秦婉霜,让她在前方为她们带路,毕竟她们没她熟悉。
秦婉霜在低声应下君音的话后,便走到君音的面前,君音的小手一拍,君烨一行人来到了她面前,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未央宫走去。待目送着君音一行人离去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夏雪儿在叹息一声之后,低声唤来了一旁的君拂。而后她抬眸看向了,站在她面前的君拂,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由她去安排,王府剩余里的那些姐妹,安排到合适的地方去。
她用手指着额头,启声吩咐君拂道:“她们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人,你是最了解她们的人,你带着王府剩余的那些姐妹进宫,把她们安排到宫中,最适合她们的位置上去,知道吗。”
“就好比君梦做膳食的能力很好,做出的糕点也很精致,把她安排在御膳房,或者安排在未央宫的小厨房,都是完全没问题的。我身边有君浅和君娴,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你放心。”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后,仿佛是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她一脸担忧地看了一眼夏雪儿之后,还是选择应下了夏雪儿的话,向夏雪儿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颔首离开了尘雪阁。
尘雪阁的内殿之中,只剩下了洛尘和身后的静影,还有夏雪儿以及身边的君娴和君浅两人。夏雪儿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起身,径直走到洛尘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坐在眼前的洛尘。
她因着怀有身孕,而散发出来的清香,让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洛尘猛然回神,一脸疑惑地看向夏雪儿,宛如是在用眼神询问夏雪儿,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雪儿无奈叹息一声后,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直接坐在洛尘身边的空位上,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启声为洛尘解忧道:“臣妾知道陛下心中的烦忧,臣妾就是来为陛下解忧的。”
“所以陛下先听臣妾一言,再做决定也不迟。给先太子和先太子妃洗刷冤屈,名正言顺地入宗祠这事呢,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全看陛下的心意,要如何抉择这事了。”
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向洛尘表明,她已经有办法解决这事了,但至于他听不听她的想法,全看他自己的心意了。聪明如洛尘,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夏雪儿的意思呢?
夏雪儿这丫头向来鬼主意最多,她又不明着和他说,全靠他自己去猜。他先是面上轻笑一声,而后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他那副宠溺的笑,看得人如沐春风。
他带着宠溺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看来真的是我把你给宠坏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啊,但凡是有一点儿小心思,全部都使在我身上了。我知道你这丫头是有主意了,你不妨说出来听听,我看看你的主意合不合适,有多少可行性能把我想解决的事解决掉。”
第957章 登基大典(3)
最了解夏雪儿的人,不愧是坐在她身边的洛尘,她随意的一举一动,洛尘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她在听完洛尘的话后,面上先是扬起一抹,明媚如风的笑意,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茶杯,仔细端详着茶杯上的花纹,先是吊着洛尘的胃口,而后轻声提醒洛尘道:“知臣妾者,陛下也。臣妾就是随意提了那么一嘴,陛下就知道了臣妾的想法。”
“臣妾想的这个办法便是,大理寺在洗刷掉,先太子与敬柔长公主的冤屈之后,陛下便可以以大行皇帝暴虐成性,对先帝不忠不孝为由,将他降帝为王,也没人敢说你什么,对吧?”
夏雪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洛尘已经登上了帝位,成为了九五之尊的帝王,那么对箫炎的评价如何,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吗?况且他那先帝的名号,本就应该是先太子应得。
箫炎作为大周的罪人,的确没必要占着先帝的名号了。周高祖这个称号,本就应该是箫景的。但她只能给出洛尘这一个建议,至于洛尘要不要这么做,决定权全掌握在洛尘的手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夏雪儿预想中的那个情况,即将会在洛尘的面部上演。夏雪儿在心里默默倒数,在她数到三之际,夏雪儿在洛尘那张英俊的脸上,终于看到了她想看到的表情。
她先是轻笑一声,用右手轻轻抚去洛尘的皱眉,而后轻声宽慰洛尘道:“陛下,如果臣妾向您提出来的这个建议,让您感觉到十分为难的话,那臣妾方才和您说的那些话和建议。”
“您就当没有听说过,全当臣妾没说过好了。要是让那些老臣们知道了,臣妾今日和您说的这些话,肯定要说臣妾是一个红颜祸水,不仅妖言惑众不说,还敢这般胆大,蛊惑君心。”
“这般大的罪名,他们若是强加在臣妾的头上,臣妾可担待不起。”虽然她的心中不是一般地知晓,洛尘不是箫炎,所以他不会像箫炎那般薄情寡义,连自己的妻儿都能豁得出去。
但是她的心中却也知道,在每一个帝王的心中,都有一把杠杆,衡量着有关自己的一切事物。她的心中是真的害怕,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有信任。
元贞皇后的例子就活生生地摆在她眼前,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那番话后,再加上她那副神情落寞的样子,他不由得心头为之一震,他开始自我反思了起来。
他方才的那些举动,仿佛是已经伤害到她了。他明明是已经说好了,不会让她伤心难过的,怎么到最后,让她伤心难过的人,还是他自己呢?他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宽慰夏雪儿道:“你这丫头是故意让我心疼的,还是说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的?我若真的在意,后宫不得干政这么一句话的话,那不是完了?”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到时候可就有你哭的时候了。我方才可不是因为,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感到有片刻地为难,而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有多少,该怎么去做才是真的。”
“如果我们贸然行动,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收场,这些问题你有仔细考虑过吗?”洛尘之所以向夏雪儿解释的原因,一则是不想因为此事让他们心生嫌隙。
二则是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将夏雪儿提出来的这个办法,给完美地实行下去。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解释之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能轻松了一大半。她忽然双眸中的眼珠一转,瞬间计上心头。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才用手掌撑着自己的脸,看向面前的洛尘。
第958章 登基大典(4)
而后有意无意地轻声,提醒她身边的洛尘道:“陛下可是在担忧,自己虽已按大行皇帝的遗诏进行登基,尚未进行登基大典,且大行皇帝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未解决,担忧不已?”
“要是臣妾没有猜错的话,陛下应该是在担忧,自己在未举行登基大典之前,就下令命大理寺重审上林旧案,有什么不妥之处?陛下做事还是如往常一样,让臣妾为您担忧不已。”
“虽然您已贵为九五之尊,做事和从前是如出一辙,需要在利与弊之间,做出一个最优的抉择。但臣妾不得不提醒您的是,您可别忘了,您从前办不到的事,您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但您如今的身份,和从前是有着云泥之别。从前办不到的那些事,如今您却能用一句话的事,就能轻松解决。您若是不在此时,解决这事的话,往后恐怕找不到更合适的契机了。”
夏雪儿这一番有意无意地提醒,如同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点醒了坐在身侧的洛尘,让洛尘瞬间茅塞顿开。夏雪儿不愧是他的智多星,总在关键的时刻点醒他,让他不得莽撞行事。
他先是轻笑一声,点了点夏雪儿的鼻尖,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夫人言之有理,明日为夫就按夫人说得去做。时经不早了,若是细算下来的话,她们应该已经把未央宫打点好了。”
“咱们也该入主皇城,让你坐上凤位了。”洛尘的话音刚落,他是丝毫不给夏雪儿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横抱起,径直往靖王府的马车走去,他们进入皇城后,再把她抱进未央宫。
洛尘的这番举动,还是给在夏雪儿身后服侍的,君浅和君娴带来了不小的震惊。她们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随即反应了过来,方才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连忙跟上他们离开的步伐。
他们在抵达未央宫之后,君拂带着一行人站在未央宫的正中央,待洛尘和夏雪儿在椅子上坐好后,君娴和君浅便分立在君拂的两侧,和她们一起向洛尘和夏雪儿请安,包括了君静。
夏雪儿抬手让她们平身后,便让她们各司其职去吧。未央宫的正中央里,除了君拂之外,其余人皆按照君拂的安排,分别接管了内务府、浣衣局、太医院和御膳房等一系列宫宇候命。
君浅和君娴两人,则是作为夏雪儿的贴身婢女和医女,留在了未央宫。还有夏雪儿点名的春兰和秋兰两人,被君拂安排在了未央宫的大门处待着。夏雪儿用戏谑的眼神,看向君拂。
君拂在轻笑一声后,便向夏雪儿大概介绍了一下,她对她们的安排,宫里的人全部都被她焕然一新了,夏雪儿放心用便是。君娴的同胞妹妹君静,被她安排了太医院,不会亏了她。
君拂还顺带告诉夏雪儿和洛尘一句,剩余武功高强的那些暗卫,以君怜为首的暗卫,被她放在了粘杆处,洛尘和夏雪儿有需要的情况下,以君怜和静影为首的粘杆处,必义不容辞。
夏雪儿在轻声应下君拂的话后,便让君拂退下了,她想一个人静静。君拂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颔首向夏雪儿告退。在君拂退出未央宫后,洛尘摆手让君浅和君娴都退下吧。
君娴和君浅对视一眼后,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洛尘将夏雪儿横抱起,抱进未央宫的寝殿,轻声将夏雪儿哄睡,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以示对她的珍视,他轻轻摸上了她的脸颊。
翌日清晨的破晓,划过天际之时,洛尘轻手轻脚地起身,换好衣裳之后,走出未央宫的大门之前,他轻声嘱咐着君浅和君娴,不必唤夏雪儿起身,让她多休息一会儿,昨日她累坏了。等她什么时候从睡梦中苏醒了,让太医院给她送安胎药过来,千万不能误了时辰。
第959章 登基大典(5)
她在用完药之后,再让御膳房给她制一些,她喜欢的膳食给她送过来。君娴和君浅自然能明白,洛尘言语间对夏雪儿的关心,她们在颔首应下洛尘的话后,让洛尘对她们放心便是。
洛尘在得到她们肯定的回复后,他那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他在轻声应下她们的话后,离开了未央宫,去勤政殿上朝了。在目送着洛尘离开后,她们脸上才有了笑意。
洛尘在来到勤政殿后,接受着百官们的朝拜。他学着箫炎从前的模样,走上那把龙椅之后,先是转身面对着他们,让他们平身之后,便启声询问他们道:“众爱卿可有要事禀报吗?”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洛尘这与生俱来的清冷,再加上他那帝王般的威严,把他们给吓得不轻,不敢多说一句话。张廷玉作为三朝元老,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他自然是不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勤政殿的正中央,躬着身子向洛尘禀报道:“陛下,大行皇帝才过身不久,尚未上谥号。陛下新皇登基,必须要给大皇帝上谥号的,请陛下给大行皇帝上谥号。”
洛尘在听完张廷玉的禀报之后,唇角隐隐约约勾起邪魅一笑。他正愁没借口,给他父母的冤案翻案呢,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他先是轻笑一声后,唤来了待在一旁候命的张德来。
张德来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便听见洛尘吩咐道:“既然张廷玉大人提起了,要给大行皇帝上谥号这事,孤作为新皇,今日是第一次上早朝,正好有件事吩咐你去做,务必办妥了。”
“孤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二十年前发生在先太子及其家眷,身上的那场冤案,全府上下八十余口人,除孤一人外,无一人幸免。据说做下这事的人,正是大行皇帝。”
“当时发生这事的时候,孤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太子是孤的亲生父亲,向来以仁爱治天下,先父无故蒙冤,孤身为人子,自然是要为他洗刷冤屈的。”
“传孤口谕,命大理寺重审上林旧案,务必要将当年的真相,重见天日。”而洛尘在一边向张德来传达口谕的时候,旁边记录早朝的官员,则是在按照洛尘的意思,写下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不仅是洛尘自登基以来,下发的第一道圣旨,更是关乎着大行皇帝,箫炎身后的一系列名声。不过这道圣旨里的内容,却让牵扯到上林旧案的那些官员,不由得瑟瑟发抖。
因为谁也没想到,洛尘在登基后,会第一时间彻查上林旧案,他们只能装作漠不关己的样子,唯恐洛尘会查到他们的身上去。要是洛尘查到他们的身上,那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只见由那个官员代笔的圣旨里,所写的内容则是:孤登基之初,谨遵世宗遗命,必当恪尽职守,以仁孝治理天下,理当以天下之忧而忧。大行皇帝乃箫氏之罪人,焉得承继宗庙中?
皇考先父箫星与皇妣先母敬柔长公主秦晴,受贼人所害,无辜牵连进上林旧案中。现幕后黑手虽已身故,但真相却早已蒙尘,始终未能重见于天日,孤心中实属对此倍感愧疚不已。
现孤已重登帝位,特命大理寺重审上林旧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先父与先母一个清白之身,钦哉。在写好这道圣旨之后,张德来先是拿给洛尘过目,便让他当众念给朝臣们听。
他们在听完这道圣旨后,唯有张廷玉这个胆子大的,敢率先站了出来,向洛尘提出反对意见道:“陛下,大行皇帝如今尸骨未寒,陛下便提重审上林旧案一事,恕老臣斗胆提一嘴,老臣以为此事略有不妥之处。”张廷玉作为三朝元老,此事自有他可说的地方。
第960章 登基大典(6)
洛尘在听完张廷玉的话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廷玉的话,先是轻笑一声,出言提醒张廷玉道:“张廷玉,孤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三朝元老了吧?有些事,还需要孤来说吗?”
“当年发生在先父和先母身上的那场,上林旧案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你的心中比孤还清楚。大行皇帝是如何谋得这个帝位的,如何对孤的先父下手的,你们这群老臣又不是不知道。”
“孤不过是让大理寺重审上林旧案,还先父与先母一个公道而已。你们一个二个,就宛如林间受了惊的小鹿一般,跳出来反对孤的做法,莫不是你们一个二个都与上林旧案有关?”
“你们这是怕孤动了你们的蛋糕,牵扯到你们家人的生命安危,所以才会一个接着一个地跳出来,阻止孤重审上林旧案,将事情的真相重现天日,只求你们的安心,孤说得没错吧?”
“你们此番种种表现,让孤不得不开始怀疑,你们对孤的忠心程度。孤时候该考虑一下,是否该将你们撤职,让你们告老还乡了。”洛尘不怒自威,用一副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朝臣们在听完洛尘的这副,不怒自威的言辞之后,纷纷向洛尘请罪。这场由老臣开始向新帝挑衅,与新帝之间的博弈,最终以洛尘的胜利,向他们宣告着结束,让他们不得不认输。
而朝堂上发生的一切,自然是一字不落地,由君悦传入了夏雪儿的耳中。夏雪儿不习惯带护甲做事,她的手如从前一般,没有任何地装饰。她坐到主殿内,拿起内务府送来的账务。
夏雪儿一边看着内务府送来的,登基大典有关的礼仪,一边宛如是听到了什么笑事一般,当着她们的面笑出了声。她放下了手中的那本礼仪,交到了一旁的君茹手中,让她先拿下去。
君茹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将手中的那本礼仪,拿在手中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夏雪儿抬眸望向,站在未央宫主殿的君悦,先是在长叹一声后,向君悦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笑意。
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启声和君悦道:“这群以张廷玉为首的老臣们啊,还是改变不了本性,真是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操心,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依本宫的拙见来看,这些老臣恐怕是看在,陛下如今处于登基之初,正是根基最不稳的时候,正好可以给陛下挑刺,再给陛下找点事来做,以免陛下查到他们的错处,就不好了。”
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理智的分析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一脸心疼地看向夏雪儿,而后轻声劝慰夏雪儿道:“娘娘,据属下的了解,这群老臣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
“属下听老大说,这群老臣可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的。若是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的话,他们可能会劝陛下充实后宫。”君浅的话音刚落,便凑近夏雪儿的耳朵,向她传递情报。
“主子,咱们暗桩里的那些姐妹,虽然因为陛下的登基,全部都浮出了水面,但她们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君伊传来消息,和敬公主还未离开皇城,若是有需要的话,他们可以帮忙。”
夏雪儿的心中当然知晓,君浅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先是慵懒地撑着自己的额头,轻声应下君浅的话之后,唇角勾起邪魅一笑,启声和她们道:“你们这群小丫头啊,还是太天真了。”
“陛下是大周的帝王,他们劝陛下归劝陛下,但陛下可以不听他们的啊。陛下正在为如何处置他们发愁呢,他们若是胆敢劝陛下充实后宫的话,本宫敢向你们保证的是,不出三日咱们便会听到,他们满门抄斩的结局。毕竟谁都知道,本宫就是陛下的底线。”
第961章 洗刷冤屈(1)
“浅浅,你在和君音换班的时候,去给内务府和礼部立立规矩,让他们别在陛下的登基大典上,出了什么岔子才好。不过悦悦,本宫还是会感到一些特别的意外,还有一些惊喜呢。”
“你和娟娟在安定公主的身边,服侍了这么久,几乎是她用惯了的人,她竟然还会舍得,将你们送回到本宫的身边,让你们回本宫身边来服侍,只留秦韵和秦婉宁在身边服侍就行。”
“像安定公主这般诚恳的人,的确是不多见了。”夏雪儿在吩咐完君浅后,继而出声打趣着君悦。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应下了夏雪儿的话,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润喉。
君悦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先是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启声和夏雪儿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安定公主在大行皇帝在世的时候,搬进了从前的护国公府,那里成为了公主府。”
“安定公主在搬进公主府之后,一直在盘算着,让属下们回娘娘的身边侍奉着,奈何大行皇帝还在世,怕引起大行皇帝的怀疑,便没有找到一个最为合适的契机,还有合适的理由。”
“将属下们给送回靖王府,并回到娘娘身边,让属下们照看有孕的娘娘。如今陛下已经名正言顺地登基,娘娘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入主了未央宫中,让安定公主是欢喜了许久呢。”
“这两个消息从宫中同时传来,安定公主先是松了一口气,便让属下们赶紧离开她的公主府,回到未央宫中侍奉娘娘。安定公主还在和属下们说,做人不能忘本,她不是忘本的人。”
“娘娘和老大对她有知遇之恩,将她从那样艰难的环境中救下,她定当对娘娘和老大涌泉相报。”夏雪儿在听完君悦的禀报之后,面上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几乎是潋滟了时光。
她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毫不吝啬地夸奖起,不在场的君拂和佟容莹道:“还是你们老大心善,看她当年可怜,便求着本宫将她救下。你们老大别的本事没有,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也幸亏你们老大,是一个慧眼识珠的人,仿佛是看出了,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经过本宫的同意之后,将她给留了下来,特意将她和你们一起培养出来,与你们一起共事呢。”
君悦听起夏雪儿在闲聊间,偶然提起了君拂,她这才想起,佟容莹在她们临行前,对她们的一番嘱托。她们在与夏雪儿说笑玩闹之际,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瞧她这记性。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先是懊恼地叹息一声,而后带着委屈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娘娘,您瞧着属下这什么记性,和您禀报事情之际,就差点儿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属下们在临行离开前,安定公主让属下特意走到,您的跟前来露个脸,替她向您讨个恩典。”夏雪儿的脾气,她们作为她的暗卫,她们心中不是不知道,所以君悦还是挺心虚的。
在她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她就会答应,佟容莹的这个无理的要求。但如果她的心情不好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她虽然不知道,夏雪儿现在的心情如何,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话。
但她的心中打得算盘便是,既然她都来到夏雪儿的跟前了,就顺道给夏雪儿提一嘴,至于夏雪儿会不会同意,佟容莹提出来的请求,那可就不是她君悦能左右的了,她仁至义尽了。
到时候佟容莹这丫头,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可就怪不了她没有到夏雪儿的跟前露面,向夏雪儿提起这回事了。夏雪儿同不同意是一回事,但她有没有和夏雪儿提起这件事,对于佟容莹来说,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不得不向夏雪儿提起这事。
第962章 洗刷冤屈(2)
夏雪儿在听完君悦的这番话后,望着君悦露出委屈中,又掺杂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先是笑出了声,而后故作深沉的样子,不解地启声和君悦道:“你赶紧给我打住,别露出这样子。”
“你先给我说说看,她这是怎么回事,我再去做决定,是否要成全她的一番心意。”君悦在听到夏雪儿这般说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夏雪儿在此时此刻的心情,应当是不错的。
她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大起胆子和夏雪儿启声道:“娘娘,安定公主和属下说若是她在日后,寻得一如意郎君的话,还请娘娘为她做主,恳请娘娘为她下一道,赐婚的懿旨才好呢。”
夏雪儿在听完君悦的话之后,不由得掩面而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才让这丫头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结果就是为了这么一桩小事啊。这对她来说,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罢了。
她面上先是笑了笑,而后启声宽慰君悦道:“不过是给她赐婚而已,这一点本宫还是能做到的。你派人去告诉她,她的这么一桩小小的请求,本宫应下了,让她自己好生留意着吧。”
“不过本宫可不希望,她是强求来的幸福。本宫旨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才好。若非是两情相悦的话,两人在一起,也不一定会那么安乐。怕就怕在襄王有意,神女无梦那就不好了。”
夏雪儿向君悦所表达的意思,可以说是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她寻得如意郎君,和她是两情相悦的话,别说让她下懿旨给他们赐婚了,就是让洛尘下圣旨给他们赐婚,也不是不可以。
君悦当然听明白了,夏雪儿藏在话里的意思。她笑盈盈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颔首向夏雪儿告退了。洛尘带着人来未央宫找夏雪儿之际,碰巧遇到了君悦正笑盈盈地离开未央宫。
就连他来到了她的面前,她都不曾发觉。他一脸疑惑地走进了未央宫,来到夏雪儿身边坐下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君悦这丫头是怎么了,喜出望外地离开未央宫找人了。”
“连孤来这未央宫找你,她都不曾发觉。依孤的拙见来看,还是你把这群丫头给宠坏了。”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抬眸递给洛尘一记眼刀,仿佛是在和他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和洛尘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君悦这丫头,不过是在臣妾这里,替莹莹讨了一个恩典罢了。倒是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跑到臣妾这未央宫了?”
“陛下还有那个闲心,管起臣妾宫中的事来了?”夏雪儿和洛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虽有些阴阳怪气,但实际上却是在和洛尘撒娇,让他在百忙之余,还是要多来未央宫看看她。
洛尘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夏雪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呢?他脸上带着赔笑的神情,径直坐在夏雪儿的身侧,牵起夏雪儿的那双小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里,仔细确认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在确认她的掌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凉之后,低声和夏雪儿解释道:“我知道我最近忙于朝政,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这不是在处理完了过后,立马就过来陪你了吗?不要生气了。”
“我一会儿给你一个惊喜,不知道夫人的心情可好?”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心中对他的那些埋怨,逐渐烟消云散了不少。她其实很好哄的,只要洛尘肯出面,费心哄她便是。
她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心中在打定主意后,启声和洛尘道:“陛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臣妾怎么就听不懂呢?臣妾可曾有怪过您什么吗?臣妾何时有怪过您了,臣妾自己怎么不知道啊?陛下不妨可以问问,臣妾身后的君浅和君娴,臣妾何时怪过您啊?”
第963章 洗刷冤屈(3)
“陛下可不兴乱说啊,臣妾可不想背上骂名呢。不过话说回来,臣妾的心中还有一疑虑,需要陛下为臣妾答疑解惑。恕臣妾多嘴问您一句,您的登基大典准备得如何了,可还妥当?”
“陛下今日早朝的时候,将彻查上林旧案的事,交给了大理寺去做。那么臣妾想要问您的问题便是,上林旧案彻查得如何了?这件事是否有了,不小的眉目了呢?陛下能回答吗?”
“臣妾再说一个不多心的话,如今是否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足够到能洗刷您先父与先母当年所受的那些委屈了呢?”不是夏雪儿要故意去泼,洛尘的冷水,让他不得不去清醒片刻。
而是她此刻提出来的这些问题,是他们既不想去面对,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夏雪儿对此事有如此大的反应,再加上她那言语间生涩的关心,让洛尘的心里,不免觉得暖暖的。
他先轻笑出声之后,轻轻捏了捏夏雪儿的鼻尖,轻声宽慰她的情绪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我只能和你说的一句是,你不用担心。若是没点手段,这个帝位是绝对坐不稳的。”
“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尚衣局给孤传来消息说,今日午时过后,他们便会派人将新制的龙袍给送到未央宫来,顺带给你量一下尺寸,让他们比着给你制一身,合身的凤袍出来。”
“你的封后大典以及,后面一些重大的活动里,都会用得上那一身凤袍。至于上林旧案的事,你不用太过担心了。大理寺那边给孤的回话说,对于上林旧案,他们已经查出眉目了。”
“他们应该就会在这几日内,反馈给孤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要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孤便就可以去洗刷,父王与母妃身上的污点与冤屈,还他们一个清白之身,给他们该有的名分。”
洛尘的话音刚落,他的双眸便迸发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轻轻摇了摇头。本以为他们苦尽甘来了,结果却是这样。
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转眸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洛尘,他低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虽然猜不到,他的那些小心思,但她知道他一定很纠结。
她宛如被蛊惑了一般,向他的侧脸去伸手,轻轻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轻声提醒身旁的洛尘道:“陛下,不要皱眉,不好看。”夏雪儿的话简洁明了,让洛尘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随即舒展开了眉间,向夏雪儿展露出了自己的笑颜。就在洛尘正准备启声询问夏雪儿,她准备怎么处置,大行皇帝在意外过身后,那些遗留下来的宫妃时,意外却在此刻发生了。
君娟站在未央宫的门外,没有踏足未央宫的大门,而是恭敬地躬着身子,轻声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道:“陛下、娘娘,尚衣局的人到了。她们和属下说,是来给陛下送制好的龙袍。”
“还要给娘娘送时兴的料子,顺带给娘娘量衣尺寸,好给娘娘裁剪凤袍。”夏雪儿在深吸一口气后,先是轻声应下了君娟的话之后,还是决定让君娟把她们带进来,再说其他的事。
而后便让君娟将他们给带进来吧,她有事要问他们。君娟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去请尚衣局的王尚宫进入未央宫。夏雪儿转眸看向洛尘,她的那抹眼光,依旧是满满地深情款款。
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那副,深情款款的目光之后,启声提醒夏雪儿道:“收回你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别用那种痴汉的眼神看着孤,这还有外人在呢。”他的心中虽然很享受,夏雪儿向他投来的那副,崇拜又充满爱意的目光,但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让他警铃大起。
第964章 洗刷冤屈(4)
他对夏雪儿充满了占有欲,他自然是并不希望,有除他以外的人,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宛如和洛尘赌气一般,撇了撇自己的嘴唇,不再去看洛尘。
她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她身侧的君浅和君娴两人。她让君娴给她把脉后,便和君浅闲聊了起来。尚衣局的人在君娟的引荐之后,进入了未央宫的主殿,来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跟前。
尚衣局在给洛尘和夏雪儿见礼之后,便启声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夏雪儿听完王尚宫这般恭敬地言辞,结合她那副小心甚微的表情,让夏雪儿看了不免摇头,尽显对她的表现不满意。
夏雪儿的唇角趁人不备,勾起邪魅一笑,在想好怎么为难他们之后,冷声对他们道:“那就有劳各位费心,在给陛下制好这身龙袍之后,还特地将这身龙袍,给陛下送到这未央宫来。”
“只是本宫的心中,对此还心存疑虑。本宫的心中不知道的是,陛下才登基不过两日的时间,你们就已经把龙袍给制作出来了,马不停蹄地往本宫的未央宫送,让本宫不得不怀疑。”
“这知道内情的人呢,就会说你们尚衣局,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赶着把陛下的龙袍给制了出来。这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会误以为你们尚衣局是敷衍了事,随意把龙袍制了出来。”
“本宫说句难听点的,你们尚衣局的差事,可真是越办越好了啊。”夏雪儿的这招明夸暗讽,就是在提醒尚衣局的这些宫人,她的确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她的年纪看起来的确小。
她可不是一个软柿子,可以随意任人拿捏和欺负的。她之所以没来,挑他们尚衣局的刺,纯属她还没理清内务。等她将内务府和御膳房解决得差不多了,下一个可就是他们尚衣局了。
尚衣局的人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副警告之后,心中暗道一句不好,而后纷纷向洛尘与夏雪儿跪下请罪。夏雪儿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表现出一副慵懒状,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破云扇。
她将打量的目光看向,站在身旁的君浅,用眼神示意着君浅,她先将那件龙袍给收下再说,她还有事要去问责他们的。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先是用眼神示意君娴照顾好她。
而后她向夏雪儿微微福身,径直走到王尚宫的跟前,从王尚宫的手中接过了,放在托盘中的那件龙袍。她根本不用去询问,夏雪儿的言下之意,而是将它径直端到了夏雪儿的跟前。
不用君浅多说一些什么,明显的意思就是,让夏雪儿去细赏这件龙袍。洛尘对这一切熟视无睹,无疑是在纵容夏雪儿的所作所为。且他才登基不久,宫里的这些人是时候该整治了。
即便夏雪儿不出手解决,那他也会出手整治他们一番了。无须他和夏雪儿多说一些什么,夏雪儿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夏雪儿见洛尘没有出言阻止她的行为,她的心中便有数了不少。
她便伸手去摸了那件龙袍,还让君娴协助着君浅,将这件龙袍展开来看看,她要看看细节。君娴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和君浅一起将龙袍拿起,让夏雪儿查看着里面的针脚。
夏雪儿在看了一眼,龙袍上的花纹和针脚后,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讽刺道:“这件龙袍的料子确实不错,可惜了针线活太过粗糙,毁了这么好的料子,王尚宫这是御下不善啊。”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宛如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转眸看向身旁的君浅,带着补充的语气,启声询问身旁的君浅道:“若是本宫记得没错的话,王尚宫的年纪尚大,仿佛是已经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吧?既然王尚宫已经年老色衰,不足以委以重任了。”
第965章 洗刷冤屈(5)
“君浅,你仔细回想一下,这尚衣局中可还有,可用的人才为本宫所用?若是尚衣局的人手不够的话,你去把你们老大给本宫找来,不用和她多说什么,就和她说本宫有事找她做。”
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这副,带着答案问出来的问题之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含沙射影出来的意思。她双眸中的眼珠一转,宛如想起了什么一般,收起了手中的那件龙袍。
将君音唤到跟前后,将那件龙袍放到了君音的手中,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启声回禀夏雪儿的问题道:“娘娘放心即可,尚衣局即便是没了王尚宫,依旧可以运作下去,不出乱子的。”
“娘娘可曾还记得多年前,您与陛下一起下山历练时,出手搭救的那名,叫宋寰胥的小姑娘?属下昨夜在宫中当差,碰巧遇见了宋姑娘。她知道属下是娘娘的人后,自然是欢喜的。”
“属下特意向她打听了一下,她自入宫后是在哪里当差。属下听她说,她正好是在尚衣局当差。还和属下说,若是陛下和娘娘有吩咐,她必当义不容辞,以报娘娘当年的救命之恩。”
那个被唤作王尚宫的女子,在听完夏雪儿和君浅的对话之后,虽然是在夏雪儿的面前躬着身子,她和夏雪儿说话的语气中,没有对夏雪儿的恭敬,而是尽显她对夏雪儿的挑衅之意。
她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向夏雪儿回禀道:“皇后娘娘,您无权处理臣下。先皇对臣下有知遇之恩,臣下的主子是先皇,且臣下入宫服侍多年,从无任何地差错,您更无权处置臣下。”
“您这样无凭无据地处置臣下,会寒了咱们这些人的心得。”夏雪儿在听到王尚宫这般以下犯上的言辞之后,先是冷笑一声,带着嘲讽一般的语气,蔑视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尚宫。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启声和王尚宫道:“这未央宫里的宫人,可都是当着本宫和陛下的面,听清楚了的啊。你王尚宫说你的主子是先皇,敢问你口中的先皇,说得可是哪位先皇?”
“是才畏罪自戕不久的箫氏罪人箫炎,还是二十年前仙逝的先皇?这两个无论哪一个是你口中的先皇,牌位都在宗祠内放着呢。如果你真的对他们忠心,你怎么不追随他们而去?”
“且你说你入宫侍奉多年,可怎么据本宫的了解,你入宫的时间,最多才不过五年而已。你给本宫记住了,本宫是新皇明媒正娶的皇后,本宫有权处置后宫的一切,包括你王尚宫。”
“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本宫有没有权利处置你。君怜,通知内务府,以尚衣局王尚宫侍奉不当为由,让她告老还乡去吧。在此之前,先把她送到大理寺去,当着尚衣局宫人的面。”
“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有她作例,本宫看谁还敢放肆。”君怜在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一把把王尚宫给擒住了,直接把她扭送到大理寺去,让大理寺寺卿端木玉主理审问她。
待君怜带着王尚宫扭送出未央宫后,留在未央宫中待命的那几人,宛如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一般,先将时兴的布匹交给君娴之后,纷纷给夏雪儿量起了尺寸,记录下有关的数据。
在记录下有关的数据之后,尚衣局的宫女们不敢多言一些什么,纷纷向洛尘和夏雪儿两人告退,不敢停留在未央宫片刻。解决完尚衣局的这一糟心的事之后,夏雪儿才长舒一口气。
夏雪儿在长舒一口气之后,自己对箫炎意外过身后,所留下的那些宫妃们的去处,做了一个怎样的规划。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讲述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话,而后不喜地皱眉,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他在认真地思索着,夏雪儿的这些安排是否可靠。
第966章 洗刷冤屈(6)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带着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的意思是在说,犯下死罪的人是箫炎,和身处后宫的她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所以你的想法便是,想要给她们一个自由身,放她们出宫,让她们隐姓埋名地继续生活下去吗?但是雪儿,你有没有考虑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怎么敢保证,这事和她们无关?”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问题之后,没有否认洛尘的提问,而后启声向洛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道:“与其让她们在深宫之中孤独终老,为大行皇帝守灵,还不如就此给她们一个自由身。”
“让她们去过自己要的生活,只是要苦了她们,让她们隐姓埋名地活下去,不能以真名示人。若是有人问起她们的话,大不了我们对外宣称说,她们受不了寂寞,去陪大行皇帝了。”
“至于二十年前的那桩惨案,臣妾看她们的年纪尚轻,应该是不知情的。陛下以为呢?”夏雪儿对她们的这番安排,无非是给她们最好的去处,或者愿意留的就留,不愿意留的就走。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安排之后,觉着夏雪儿的话不无道理,他宠溺地捏了捏夏雪儿的鼻尖,应下了夏雪儿的请求,唤来了一旁守候的张德来,颁布了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圣旨。
那道圣旨的内容无非是,让箫炎所留下的那些嫔妃们殉葬,而实际上他们趁着月黑风高夜,将她们放出了宫,让她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永远不要回到这个令她们伤心的地方了。
这其中就包括了,早已与他们反目的卫琳兰,还有秦云霜、张玉言和杨语几人。在解决完这两件对他们来说,棘手的问之后,便迎来了洛尘的登基大典,夏雪儿肯定要亲眼见证的。
由于夏雪儿的吉服尚未赶制出来,内务府便将周成祖的皇后,之前送用到的吉服率先拿给夏雪儿做急用。夏雪儿在穿上那件吉服之后,便在君浅和君娴的陪同下,前去勤政殿观礼。
君拂则是被夏雪儿留在了未央宫中,主理着未央宫的事务。穿上周成祖皇后吉服的夏雪儿,是那么地耀眼,让人着实移不开双眼。他们自然是没注意到,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
站在距离勤政殿的不远处,跛着脚的李宗元,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湿润了眼眶。曾几何时这样明媚的夏雪儿,这样幸福又温馨的画面,也属于过他,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罢了。
所以他想说的是,是他自己遗憾地错过了这个幸福,亲手将她给推开了。在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洛尘便将静影传唤到了跟前,让他将夏雪儿原封不动地送回未央宫,确保她的安全。
哪怕她的身边有君娴和君浅,也不能掉以轻心。他顺带嘱咐着静影,务必要将他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夏雪儿。等他将事情全部处理好之后,就去未央宫看她,让她千万别担心他。
他在得到静影肯定的回复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御书房走去了。静影在目送着洛尘的离开之后,便快步去找夏雪儿一行人了。静影在找到夏雪儿主仆三人之后,先是唤住了夏雪儿。
待夏雪儿停住离开的脚步后,快步走到夏雪儿的跟前,恭敬地向夏雪儿行礼。夏雪儿见来人是静影,而后疑惑地启声问静影道:“你不在陛下的跟前当差,跑到本宫面前来做什么?”
静影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面上先是扬起了一抹笑意,而后启声和夏雪儿解释洛尘的此番用意道:“娘娘有所不知,这是陛下特意嘱咐的。陛下嘱咐属下,让属下安全地将娘娘送回未央宫。陛下还让属下带句话给娘娘,说他的心里一直记挂着娘娘。”
第967章 封后大典(1)
“但奈何因着琐事离不开身,在处理完事情之后,就会去未央宫陪您,让您别担心他的安全。”夏雪儿在听完静影的话之后,面上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意,真不愧是洛尘身边的人。
她在这一刻总算知道,为何在洛尘的身边,是静影这么得人心了。身边有一个这么会说话的人,她也很喜欢。她只向静影说了一句有劳了之后,便带着身后的两人,走向了未央宫。
静影见夏雪儿带着君娴和君浅,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他便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夏雪儿一行人在走回未央宫的路上,大理寺寺卿端木磊带着主审刑官沈嘉珩,准备进宫面见洛尘。
但他们的心中清楚,找夏雪儿比找洛尘有效,他们便在夏雪儿回未央宫的必经路上,堵住了夏雪儿一行人,向夏雪儿请安道:“微臣大理寺寺卿端木磊,携大理寺主审刑官沈嘉珩。”
“拜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长乐未央、万福金安。”夏雪儿在听到端木磊和沈嘉珩的请安声后,收起眼眸中的笑意,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冷静,让人看不出她们方才在说什么笑事。
她和他们说话的语气重,听不出她一丝丝的情绪,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冷声问他们道:“两位大人奉陛下之命,彻查上林旧案,务必要将细枝末节给查出来,绝不能放过一丝一毫。”
“两位大人此时此刻,不在大理寺中整理思绪,跑到本宫面前来做什么?”其实并不怪夏雪儿会有此疑问,而是像大理寺寺卿这种人,都是直接去勤政殿中面见洛尘,向他禀报的。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跑来面见她这个皇后的。端木磊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诚惶诚恐地回禀着夏雪儿道:“回禀皇后娘娘,陛下吩咐臣等去查的东西,其实不是已经有眉目了。”
“臣等不敢告诉陛下的是,臣等已经不负众望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已经给,全部查出来了。只是陛下才登基不久,依照臣等对他的了解而言,他的脾性几乎可以说是阴晴不定。”
“臣等害怕的问题是,若是臣等将事情的真相,全部给陛下说了的话,陛下会迁怒于臣等。陛下独宠皇后娘娘一人,只为皇后娘娘空设后宫,这些臣等也是一早就略有耳闻的事情。”
“所以臣等斗胆先来面见皇后娘娘您了,让您替臣等去陛下面前一趟。”夏雪儿在听完端木磊的话之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唇角勾起了一抹,阴晴不定的笑意看向他们。
她在低眉思索良久之后,启声和他们吩咐道:“你们是打量着本宫好说话,就来蒙骗本宫是吧?本宫听你们这意思,是想让本宫替你们到陛下的跟前,去帮你们分担一些火力吗?”
“你们打的算盘真是响,让本宫替你们向陛下明说,你们查出来的上林旧案的那些真相?你们是仗着本宫受尽陛下宠爱,可以去陛下的面前,和陛下一起妄议朝政吗?糊涂啊。”
“二位大人入朝为官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吧?你们怎么能轻易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呢?总不可能陛下在登基之初,就要为了本宫这一妇人,去违背这一祖制吧。你们说呢?”
“你们是陛下亲自提拔上来的人,陛下自然是信得过你们,才会让你们作为主审,去彻查上林旧案,你们可别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才好。陛下如果不信任,就不会找你们两个了。”
夏雪儿的这一番话,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们,他们是洛尘提拔上来的人,即便他们查出来的真相,是有多么地刺耳和难听,洛尘自然是不会为难他们的。夏雪儿的这一番话,宛如一个打鸣的公鸡一般,点醒了正在睡梦中的他们,让他们瞬间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968章 封后大典(2)
二人在四目相对了一眼之后,躬着身子向夏雪儿行了一礼,而后和夏雪儿启声道:“臣等受教已,多谢皇后娘娘。臣等敢问皇后娘娘一句,臣等此刻应当在此处,方能见到陛下呢?”
夏雪儿在听到端木磊的话后,先是轻笑一声后,带着无奈的语气,启声和他们道:“陛下在日理万机之后,日日都会来未央宫陪本宫,本宫又何须费尽心力,去打探陛下的行踪?”
“不过依照本宫对陛下的了解而言,陛下每日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规律。按陛下的性格来说,陛下这个时辰应该在勤政殿面见大臣,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能在勤政殿见到陛下。”
沈嘉珩和端木磊在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便明白了夏雪儿的用意,在谢过夏雪儿之后,几乎是同步恭送夏雪儿的离开。他们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明白,夏雪儿那些话里背后的深意。
他们在目送着夏雪儿的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而夏雪儿则是在君浅等人的陪同下,回到了未央宫中待着。在确认夏雪儿的安全之后,静影这才向夏雪儿告退,去向洛尘复命去了。
静影离开未央宫后不久,君浅一脸疑惑地看向夏雪儿,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娘娘是大力支持,陛下去彻查上林旧案的。属下能明显看出来,两位大人把事情已经查出来了。”
“属下唯一感到不解的是,为何两位大人要向娘娘禀明,他们查出来的结果时,娘娘不仅不听他们说,还让他们直接去找陛下呢?”对于夏雪儿的这一系列举动,君浅表示不理解。
君浅和君娴作为夏雪儿的贴身侍女,还有君音时不时地换值,她们可是亲眼见证了,洛尘与夏雪儿两人是如何携手相伴,才走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他们排除了万难,才在一起的。
所以她颇为不理解的是,夏雪儿为何会在这种事情上,将决定权交到洛尘的手上。洛尘不是许诺过她,他们夫妻本为一体,见到夏雪儿犹如见到他本人一般,和谁禀报都是一样的。
夏雪儿听完君浅的问题之后,唇角勾起邪魅一笑,而后启声向君浅解释道:“本宫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堵住那悠悠之口,更是为了不让陛下饱受诟病,让人说他宠坏了本宫。”
“陛下登基不过短短数日而已,本宫的耳里就听了不少的闲话。这其中最为难听的一句左不过是,皇后骤然有孕,不能侍奉陛下左右,且腹中之子不知男女,还请陛下能广纳后宫。”
“若是想要解决这事,恐怕得请和敬公主一趟了。但是在这之前,就必须要给阿兄和言儿他们知会一声,让他们知晓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他们知晓自己的身份后会受不住。”
君浅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瞬间变得哑口无言,不曾和夏雪儿开这个口。因为夏雪儿并不知道的是,还有更难听的话,没有传入她的耳中。是她们不想让她难过,她们才没说的。
夏雪儿见君浅没有说话,她在瞥了一眼君浅的表情之后,没有多问君浅什么,便心中有数了不少。她垂眸望向地上的那张,娇而不艳的地毯,她没有开口说话,仿佛是在思索什么。
她的心里在打定主意之后,启声和君浅与君娴两人道:“如今距离本宫的封后大典,还有不少时日,期间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对了,君拂呢?把君拂给本宫找来,本宫有事找她。”
君浅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君拂身在何处之后,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老大正在未央宫的附近,守护着娘娘的安全,属下敢问娘娘的意思,可要属下前去将老大给找来?”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问题之后,没有多说一句,只是轻嗯了一声。
第969章 封后大典(3)
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走出了未央宫的主殿,在找到君拂的身影后,便向君拂转述了夏雪儿的吩咐。君拂在听完君浅的话后,没多说一句没用的话,让她走在前方给她带路。
她们在来到夏雪儿的面前后,君拂先是向夏雪儿行了一礼,而后便用听见夏雪儿吩咐她道:“君拂,本宫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本宫一字不落地记清楚,务必要办得滴水不漏。”
“第一,你去传话给暗桩的姐妹们,让她们务必给本宫打起十二分精神,给本宫盯紧朝中重臣的那些家眷,一旦出现什么反常的情况,随时出手拦下他们,将他们给本宫扣在手中。”
“有他们的家眷在手,本宫看他们还敢不敢,向陛下进言,让陛下充实后宫。第二,你亲自去驿馆求见和敬公主,帮本宫传句话给和敬公主,在事态严峻的情况下,本宫有求于她。”
“陛下难免会因为本宫的事,要和朝臣们发生唇舌之战。陛下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不一定能赢过那些朝臣,届时需要和敬公主出面,替本宫帮陛下解围。至于认亲的事,得再缓缓。”
钟离慕在花朝节上,和她说的那些话,令她心存疑虑的话,那么君茹给她传回来的消息,让她不再去怀疑,钟离慕话里的真实性。因为君茹带回来的消息是,钟离慕说的都是真的。
大夏的宸贵妃宁婉霜与懿贵妃宋昭,的确是有孕生子过,但大夏发生过好几次意外,让三名皇子和一名公主流落在民间,至今不知所踪。并且还有一名瑾皇贵妃,也被遗落在民间。
大夏皇帝钟离楚柯苦寻了许久后,才找到了在大周生存的瑾皇贵妃张玉言,还有箫景珩兄妹四人。所以他们的真实身份,其实大夏的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以及固伦和柔公主。
他们对他们如今的生活,可以说不是一般地满意,所以他们暂时还没有,回夏国认亲的想法。若是可以的话,他们随时可以回夏国认亲。他们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人了。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虽然不明白夏雪儿这是何意,夏雪儿没有和她们明说过,她的身份是什么,她们也早就知道了,夏雪儿是大夏遗落在民间的,固伦和柔公主钟离雪本人。
但她们没有去问,而是依旧将她的吩咐铭记于心。不论夏雪儿的身份是什么,她依旧是她们的主子。君拂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趁人不备离开了未央宫,不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她必须得赶紧去找暗桩的姐妹们,先将夏雪儿的吩咐传达给她们,再打探一下有没有最新的情况,要禀报给夏雪儿,之后再去驿馆面见和敬公主,去替夏雪儿寻求和敬公主的帮忙。
在君拂离开未央宫后不久,尚衣局便给夏雪儿送来了,给夏雪儿制作的吉服。夏雪儿唤来了一旁的君烨,让君烨在接过那套吉服之后,先是定要仔细检查一下,她们的做工和质量。
在确认这两方面皆没问题之后,她再收下放入库中。君烨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接过了那两件凤袍和吉服,仔细检查了一番,那两件衣服的做工和质量,仿佛是在寻找一丝的错处。
君烨在确认这次的做工,还有细节方面,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后,便恭敬地回禀了夏雪儿一声,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收下了那两件凤袍和吉服,将它们收到了衣柜中储存。
夏雪儿在长叹一声后,便让尚衣局的人退下吧。尚衣局的人在颔首应下后,便向夏雪儿告退。在尚衣局的人离开后不久,洛尘便带着一脸不开心的神情,来到了未央宫,坐到夏雪儿的身侧。洛尘这副一言不发的神情,又不想把坏脾气发给夏雪儿,只能和自己生闷气。
第970章 封后大典(4)
夏雪儿看到洛尘这副神情,在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便用眼神示意君娴和君浅,让她们先退下。君娴和君浅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帮夏雪儿屏退了宫人,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夏雪儿在目送着,她们的离开之后,转眸看向身旁的洛尘,低声询问洛尘道:“臣妾看陛下这神情,定然是有什么烦心事,困扰了陛下。不知臣妾是否有这个荣幸,帮陛下分忧呢?”
夏雪儿即便没有向洛尘问出这句话,她也基本上就能猜到,洛尘的烦心事是什么。多半是那群寻思守旧的老臣们,在洛尘的面前说了一些什么,不该是他们说的话,才让他烦心了。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将夏雪儿紧紧地拥入了怀中,鼻中嗅着她的发香,带着有些闷闷不乐地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你整日躲在后宫偷闲,你可不知道孤有多烦躁。”
“那些老臣们整日就在孤的耳边聒噪说,皇后虽已有身孕,却不知她的腹中之子是男是女,唯恐孤会后继无人。所以他们一致劝孤,让孤定要充实后宫,以繁衍子嗣做好一切准备。”
“若是让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大夏流落在民间的固伦和柔公主钟离雪,且大夏的夫婿有绝不纳妾的祖训在,恐怕他们的脸色会变得更难看,让他们更不能对孤说什么了。”
“且不说你的身份,让孤不能纳妾,孤的心中有一把称,孤知道孤自己该怎么做。如果孤真的按这群老臣说的那样做,那孤即将面临的,会是一个不可估量的后果,孤不想这么做。”
“孤更不想以失去你为代价,换来这些老臣对孤的忠诚。所以孤便和这群老臣说,如果他们谁胆敢在孤的面前提这件事,还闹到皇后的面前去的话,孤是绝对会对他们严惩不贷。”
“孤知道你暂时不想,把你们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所以孤并没有说出,你那尊贵无比的身份。即便这件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可孤一旦想起这件事,还是觉得心里闷闷地不舒服。”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面上先是扬起了一抹笑意,而后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令她舒适的位置靠了靠,低声和洛尘说出了她的见解道:“陛下在未登基前,和他们打过交道。”
“陛下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性子的人。这群老臣们向来是,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操心。不日后便是封后大典,只要臣妾的封后大典一过,那些老臣就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了。”
“从那些老臣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本就难听不已,只怕他们会说出,更难听的话传入陛下的口中了。臣妾担心陛下有口难辩,便让君拂去求助和敬公主,届时让她出面为陛下解围。”
“陛下若是日日为那些老臣的话,觉得烦忧的话,臣妾与陛下是夫妻,那臣妾岂不是要日日为陛下的烦忧而担忧了?陛下既然记得大夏的规矩,那就更该用大夏的规矩约束自己。”
“而且陛下可别忘了,臣妾的腹中还有陛下的孩子呢。君拂可曾对臣妾说过,臣妾的腹中是两个孩儿呢。为确保臣妾和腹中孩儿的安全,臣妾不能过多地忧思忧神,不然会出意外。”
“陛下若是真的心悦于臣妾,担忧腹中孩儿的安全,总不可能明知故犯吧?”夏雪儿向洛尘说这话时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嘴上虽然说着斥责洛尘的话,但实际上却是在和他撒娇。
让洛尘别去轻易相信,那些老臣的仳鸡司晨之言,广纳后宫为妾的。那些摆在他们面前的例子,还不够多吗?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这般,犹如撒娇似地的语气后,搂住夏雪儿的那双手更紧,轻声和夏雪儿启声道:“你的话比圣旨都还管用,有你在孤的身边就够了。”
第971章 封后大典(5)
“孤还要其他人做什么,和你争风吃醋吗?”洛尘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夏雪儿一颗定心丸,让夏雪儿以此放心好了,无论是从过去,还是到现在,他的眼里和心里,只有她一人。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暖暖的。她虽然没有说话,而是在洛尘的怀里点头,向洛尘表示,他对她的一番心意,她都是知道的。此时门口的几人,还在聊天。
君妍在接过君静从太医院中,送来的安胎药之后,来到了未央宫的门前。君烨看了一眼身旁的君娴和君浅一眼,仿佛是询问她们的意思,因为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未央宫的情形。
她们谁人不知道,洛尘在未央宫里,和夏雪儿温存啊。君娴在无奈叹息一声后,用眼神示意君烨给夏雪儿送去吧。就在他们两人温存之际,君烨还是选择接过了君妍手中的安胎药。
哪怕要受到夏雪儿的惩罚,她都得硬着头皮送进去。她还是选择不合时宜地,站在未央宫门前,轻声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道:“陛下、娘娘,老大吩咐人每日给娘娘准备的安胎药。”
“已经在君静的妥善安排下,给娘娘煎好送来了。老大特意嘱咐属下们说,给娘娘准备的这碗安胎药,一定要娘娘趁热喝,才会有效果,但要娘娘肯喝才行,属下们不敢擅作主张。”
“娘娘你看这保胎药,是现在趁热喝,还是要放凉一会儿之后,才让属下给您送进来喝呢?”君烨在心中不得不感叹一句,君拂还真是特别了解夏雪儿,知道这碗安胎药是特别苦。
若是她们早一刻,或者晚一刻给她送去,她是肯定不会喝的。她们一定要趁着,洛尘在未央宫看她的时候,给她将这碗安胎药送过去,让她骑虎难下,在洛尘的面前,她不得不喝。
夏雪儿在听完君烨的话之后,低眉思索了好一阵,心里好不容易打定了主意,正准备开口回绝君烨之际,不料被洛尘将她的心思逮了个正着。君烨她们会惯着她,他可不会惯着她。
其他不是原则上的问题,他会惯着她,但在这件事上,他绝对不会惯着她。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沉声嘱咐道:“你把它给端进来吧,再去寻一些蜜饯,剩下的交给孤来做便是。”
洛尘可是太知道,夏雪儿的这副小性子了。她从小到大都被宠坏了,太苦的一些膳食和药,若不是轻声哄着她,再去给她寻蜜饯的话,她不仅不会去碰,甚至不会主动去喝下它们。
与其等她将他打发走了,说她会主动去喝,令他对她放心不下,还不如趁着他在这里的功夫,让他哄着她将那碗安胎药喝下去。君烨在听完洛尘的话后,便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用眼神示意君怜拿上蜜饯,她手中端着那碗安胎药,一起走进未央宫后,放到洛尘与夏雪儿的跟前,颔首向他们告退后,用眼神示意君浅和君娴一起走。
君浅和君娴在明白君烨的意思后,便一起走出了未央宫。在君浅一行人走出未央宫的正殿之后,洛尘拿起那碗安胎药,放了两勺蜜饯后,轻声哄夏雪儿道:“乖,赶紧把这个喝了。”
“这对你和腹中的孩子,是只会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在夏雪儿的面前,他哪儿敢有脾气?他只有耐着性子,让夏雪儿喝下去。谁料夏雪儿听完洛尘的话后,便想使一下性子。
结果令洛尘始料不及的是,夏雪儿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就是不想喝,她故意扭过头不去看他,仿佛是在和他闹脾气一般。若是旁人看到此处,早就对她束手无策了,而洛尘见状也丝毫不恼,先是轻笑一声后,放下了手中的那碗安胎药,让她面对着他。
第972章 封后大典(6)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轻声和夏雪儿启声道:“孤也不怕你笑话,孤不妨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那些老臣在和孤说,让孤充实后宫的时候,你知道孤用怎样的一句话阻止了吗?”
“孤直接和他们说,大行皇帝留下的长乐公主正值妙年,正好才及笄不久,尚未觅得良配,未曾有婚约。谁敢在和孤提,让孤广纳后宫的事,扰乱孤的家事,那孤绝不会轻饶他们。”
“孤就敢颁布圣旨,让他们休掉发妻,迎长乐公主为妻。孤此番言语一出,那些老臣瞬间闭了嘴。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孤只能出此下策,方能让你安心,因为孤心里只有你。”
“听完孤的这一番讲述之后,你可安心地喝下这安胎药,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了?”洛尘知道夏雪儿的心结所在,所以他才如此劝解夏雪儿,将她的心结打开,让她安心才是真的。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便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那碗安胎药,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洛尘后,忍着那碗安胎药带来的苦感,一口一口地将它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她在喝完那碗安胎药之后,便让君烨来将它收拾了。君娴和君浅见状,便回到了夏雪儿的身边待命。这些令他们糟心的事,一件不落地解决完了之后,便迎来了夏雪儿的封后大典。
虽然夏雪儿的肚子已经显怀,好在吉服做得够大,看不出来什么。夏雪儿一穿上那件吉服,更让人看不出来,她已经有孕五个月了。夏雪儿在君娴和君浅的陪同下,走出了未央宫。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洛尘的身边。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转身面对文武百官。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洛尘自然牵上了夏雪儿的手,不许他们有反驳的机会。
他在他们面前的举动,就像当年他坚定不移地选择她一样,和她并肩站在最高点,傲视着最美的风景。百官们知晓封后大典的重要性,也知道夏雪儿在洛尘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他们自然是不敢在这种时候,给洛尘和夏雪儿两人添堵。他们向他们齐下跪,和他们启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他们是没办法,只能向他们请安。
夏雪儿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禁笑出了声。洛尘谅他们也不敢造次,拿出空闲着的手,让他们平身道:“众爱卿平身吧。”文武百官们忍住心中的不悦,谢过洛尘之后,只得颔首起身。
他们站在远处,只能隐隐约约地看着,夏雪儿那张堪称绝色的轮廓。在封后大典结束之后,洛尘在夏雪儿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就是说他还要去勤政殿一趟,让她先回未央宫休息。
不等夏雪儿对他的话有回应,便叫来了一旁的静影,让他务必护送着夏雪儿一行人回未央宫。君浅待在夏雪儿的身边,那些老臣的微表情,尽收她的眼底,她可是片刻都没有放过。
她眉眼间的笑意更加掩饰不住,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娘娘,那些老臣的微表情,实在太好玩了。他们的脸上满脸都是写着,他们对您的不服,却又不得不向您低头,俯首称臣。”
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话后,先是唇角潋滟出一副,蛊惑人心的笑意后,而后启声和君浅分析道:“他们是看在本宫极尽宠爱,今日又是封后大典,他们自然不敢当着陛下的面造次。”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他们一行人便加快了,回未央宫的步伐。而洛尘在来到勤政殿之后,朝臣们先是向洛尘行礼,而后便由张廷玉出面,启声和洛尘分析道:“陛下,皇后娘娘并非出身世家,且腹中之子不知男女,唯恐动摇陛下的社稷,请陛下选秀让佳人入宫。”
第973章 子嗣凋零(1)
张廷玉在向洛尘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设想过,他的一言一行会被夏国的和敬公主钟离慕给听了去。她先是轻笑一声后,在浅音的搀扶下,走进了勤政殿中,看着洛尘。
她先是向洛尘行礼之后,转眸看向一旁的张廷玉,向他们公布夏雪儿的身份道:“张廷玉大人还真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地样子,让本宫佩服不已。大人是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张廷玉大人方才是说,贵朝的皇后娘娘出身不好,不仅配不上贵朝的新皇,并且有孕在身,腹中的孩子不知男女,唯恐会拖累到贵朝的新皇,这是除了新皇外,所有人的想法吧?”
“那如果本宫和你们说,贵朝的皇后娘娘,是我大夏流落在民间的公主呢?若不是贵朝的皇后娘娘不肯带着,自己的阿兄和阿弟回大夏认亲,她哪里会受你们这群人给她的委屈?”
“本宫不妨告诉你们,贵朝的皇后娘娘的身份,并非大周御史夫大人夏天的嫡长女,而是我大夏帝王与宸贵妃之女,固伦和柔公主钟离雪。我大夏的规矩,各位应该有所耳闻吧?”
“我大夏女子的夫婿,以及我大夏公主的驸马,无正当理由不得纳妾。且你们的新皇按理来说,是我大夏的驸马,你们一个二个地是想造反,让你们新皇为难,违背大夏的祖制吗?”
“顺带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皇后娘娘的异母兄,箫氏景珩是我大夏的三皇子钟离子珩。而她的同母弟夏言,是我大夏的四皇子钟离子瑜。她的幼弟夏阳,却不是她的同母弟。”
“夏阳的真实身份却是,我大夏帝王与懿贵妃之子,五皇子钟离子镰。若是再让本宫无意知晓,有人想给你们新皇添乱的话,本宫作为和柔公主的阿姐,定不会放过你们这群人的。”
钟离慕站在勤政殿内,铿锵有力地说出这话时,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张廷玉自然不会去相信,钟离慕的只言片语,而后带着不解地语气,启声询问道:“敢问公主可有证据?”
钟离慕在轻笑一声后,从浅音的手中接过,公孙浅浅在她临行前,交给她的玉玺与凤印,而后铿锵有力地启声道:“这是本宫的父皇和阿娘,在本宫临行前,交给本宫的两样东西。”
“他们还嘱咐本宫说,见到玉玺和凤印,犹如见到他们本人,所以本宫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各位朝臣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尽管询问本宫就是,本宫作为一国公主,必当知无不言的。”
而朝臣们见钟离慕拿出了那两样,象征着她身份的东西,纷纷不敢多言,只得默默低下了头。而此时的夏雪儿并不知道,钟离慕的确兑现了她的诺言,出现在勤政殿中为洛尘解围。
洛尘用打量的目光,在朝臣们的身上来回打转之后,便淡然地询问他们,可还有其他事要启奏。勤政殿内的气氛在沉默良久之后,洛尘便用眼神示意张德来,让他直接宣布退朝吧。
张德来在读懂洛尘眼神中的意思后,便用那尖锐的声音,向他们宣布着退朝。而与此同时的未央宫内,夏雪儿唤来了一旁的君音,启声吩咐君音道:“本宫估摸着,陛下快下朝了。”
“君音,你去御膳房找君梦一趟,让她多备一些陛下爱吃的膳食,还有一些清热消火的茶水,本宫瞧着陛下眼角周围都是红的。从前言儿也有过这种情况,本宫估摸应该是上火了。”
君音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藏在话里意思,她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向夏雪儿颔首告退,走出了未央宫的主殿内,在宫门前找到了正值守的君欣,将夏雪儿的吩咐转告给君欣,确认君欣记下夏雪儿的吩咐后,便让她替她去一趟御膳房,把话转达给君梦。
第974章 子嗣凋零(2)
君欣颔首应下君音的话后,便离开了未央宫的门口,去御膳房找君梦了。君音在目送着君欣的离开后,她则是快步离开了未央宫,替夏雪儿前去探查一下,那些朝臣们的最新动向。
最主要的是想去探查,那些朝中重臣们在封后大典,以及他们在勤政殿内,面见洛尘之后,会对夏雪儿有着怎样的一个评价,这对才当上皇后的夏雪儿来说,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谁知道君音的运气就这么好,她刚一走出未央宫不久,就碰巧遇到尚书府的李清与丞相府的上官灵,一边从勤政殿的方向朝她走来,一边低声讨论着,关于洛尘和夏雪儿的那些事。
君音凑近他们一听,便听见李清和上官灵低声道:“这大周的百姓们谁不知道,这陛下的皇嗣越多,才会显得咱们的大周繁荣昌盛。虽然说子嗣多的坏处,会出现九子夺嫡的情况。”
“咱们不得不承认的一个问题是,咱们的皇后娘娘性情温和,腹中也已经有了皇嗣,但她腹中的皇嗣却不知男女,可咱们陛下的后宫中,却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旁人是一个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这未免显得咱们的陛下,子嗣也太凋零了一点吧。况且那大夏虽有女子的夫婿,以及公主的驸马无正当理由,不得纳妾的祖制,大夏的帝王不也是佳人三千吗?”
上官灵在听完李清的话后,随即附和李清的话道:“这谁说不是啊,但我听到的传闻却是,大夏除了每一任帝王之外,其余人的家中皆是只有一个嫡妻,就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有哪家帝王会像咱们的陛下一样,这偌大的后宫里,独有皇后娘娘一人,其他嫔妃一个都没有的?即便是先帝周成祖,再如何宠爱孝章皇后,还不是不能为孝章皇后一人相守。”
“陛下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过令人费解。但令咱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咱们在勤政殿里说的那些话,竟然会被夏国的和敬公主无意听到了。夏国的和敬公主,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上官灵心中的疑问,正是李清心中的疑问。李清在轻叹一声后,和上官灵轻声道:“咱们谁又能想到,咱们本以为出身不高的皇后娘娘,会是夏国流落在民间的固伦和柔公主啊?”
“更没想到夏国的和敬公主,竟然会这般有勇有谋,敢擅闯勤政殿,当着咱们的面宣布,皇后娘娘的真实身份?不管皇后娘娘会不会回夏国认亲,夏国都是皇后娘娘的依靠,对吧?”
君音在听完他们两人的对话之后,心中顿时了然不少。这群老臣果然是贼心不改,千方百计地要给她们娘娘添堵。若非她们家娘娘是夏国的固伦和柔公主,他们的奸计就要成功了。
既然是他们对她们家娘娘不仁在先,那就别怪她们不义在后了。还不等君音对他们有动作,她猫着身子在暗中待着,瞧见李清带着心虚的表情,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在确认周遭的环境安全,没有人跟着他们之后,他才看着眼前的路,低声在上官灵的耳边,提醒上官灵道:“上官大人,咱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咱们可是在宫里,小心隔墙有耳。”
“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将咱们这些大逆不道之言,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耳中,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咱们去讨论这种不光彩的事,还是别被人听到了才好。”
他们在明面上风光无限,是先皇钦点的言官,他们在朝堂上可以言之凿凿地,向洛尘进言广纳后宫之事。但他们在实际上,却是胆小如鼠,唯恐自己会得罪了什么人。上官灵在听完李清的话后,认为李清的话言之有理,颔首应下了李清的话,快步和李清离开这里。
第975章 子嗣凋零(3)
而目睹全过程的君音,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是无尽地鄙夷。待亲眼目送着他们的离开之后,君音知晓君晖和君文就在附近。君拂曾经和她们说过,她们可以互相吩咐彼此去做事。
她在低眉思索一阵后,启声吩咐她们道:“君晖、君文,你们两个多带几个人,务必把这两个人的底细给我查清楚。这对娘娘来说,有至关重要的用处,必须要详细地禀报给娘娘。”
君晖和君文自然是能听明白,君音话里的意思,在轻声应下君音的话后,快速地找了两个帮手,和她们前往尚书府和丞相府,去探查清楚上官灵和李清的底细,再去禀报给夏雪儿。
君音在目送着,君晖和君文离开后,转身离开了勤政殿的附近,回到了未央宫的主殿内,来到了夏雪儿的跟前,向夏雪儿行礼之后,将她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告诉给了夏雪儿听。
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禀报之后,先是冷笑一声,目光所及地望向云彩,而后轻声和她们道:“本宫自陛下登基那日起,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自己总会遇到风声鹤唳的那么一天。”
“却不曾想到,这群老臣们还贼心不改,心中还抱着给本宫添堵的心思。幸好让君拂知会了和敬公主一声,让和敬公主替本宫出面,将本宫的身世公之于众,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本宫是时候,要给这群老臣添堵了。对了,你有没有派人去跟紧他们,查清他们的底细?”君音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她的心中自然知道,夏雪儿这是在问她什么问题。
她先是轻笑一声后,颔首回答着夏雪儿的问题道:“娘娘放心,属下已经让君晖和君文带上三两个人,去尚书府和丞相府打探他们的底细去了,以她们的实力而言,是没有问题的。”
“相信在不久后的将来,她们就会查出结果了。”夏雪儿在听完君音的回答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她是知道她们的实力的,有她们在的地方,几乎可说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
夏雪儿正准备开口说话,和君音再吩咐一些什么时,一道磁性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道:“你们主仆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神色竟然变得如此凝重又难看。”
“你们不妨把心中的疑惑,说给孤听一听,看孤能不能为之分忧啊?”站在夏雪儿面前的君音,还有她身后的君浅和君娴,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向洛尘行礼请安,不能失了礼数。
夏雪儿在君娴的搀扶下起身后,正准备蹲下向洛尘请安之际,却被洛尘伸手拦住了,直接将她给扶起身,让她坐在了那把椅子上。洛尘挥手让君音退下,只留君浅和君娴在她身边。
待君音退出未央宫后,他看着夏雪儿那副难看的神情,低声询问夏雪儿道:“这是怎么了,神色如此难看。这无论是对你自己而言,还是对你腹中的孩子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这一副,略带抱歉的关心后,不自觉地不去看他,而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低声嘟囔道:“陛下恐怕不是在担心臣妾,而是在担心臣妾腹中的那两个小孩子吧?”
洛尘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他非但没有生夏雪儿的气,他反而是会感到开心。因为他认识夏雪儿多年,他在夏雪儿的脸上,多数时候看到的,都是她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几乎可以说的是,自己是很难见到,夏雪儿这一副小女生的模样。他眉眼间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启声轻哄夏雪儿道:“我哪里是不担心你?我这不是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担心伤到你身体吗?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哪个天才惹我家皇后娘娘不开心了?”
第976章 子嗣凋零(4)
洛尘和夏雪儿说这话的言辞中,没有从前的那番调侃之意,而是对夏雪儿满满的心疼之意。夏雪儿自然听出了,洛尘言辞中的关心之意。她自要吊一下洛尘的胃口,再和他说其他。
她先是轻笑一声后,故作神秘地启声和洛尘道:“臣妾与其坐在这里,和陛下打一些哑谜,让陛下对臣妾的心思,云里雾里地猜来猜去,陛下不嫌麻烦,臣妾还嫌这事有些麻烦呢。”
“臣妾还不妨和陛下直接说了呢,让陛下自行去处理呢。陛下的心中可知道,朝中的那些重臣,对臣妾是有怎样的评价吗?”方才洛尘在关心她的同时,她就开始了一阵深思熟虑。
她的脑海里就在想,她要怎么和洛尘说这件事,才能让洛尘禀雷霆之下,方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瞬间收起了他往日在夏雪儿面前的那副玩世不恭。
神情露出一副,凝重和紧张的神色,望向眼前的夏雪儿,忐忑不安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你都听到了一些什么?”他是真的害怕,这群老臣在他这无法得偿所愿,就来求见夏雪儿。
只要他们一见到夏雪儿,跑到她跟前来胡言乱语一些什么。若是夏雪儿真轻信了他们的话,大度地为他广纳后妃,而后一言不发地带着箫景珩几人,一起回夏国认祖归宗,就完了。
夏雪儿望向洛尘神情紧张的样子,唇角潋滟起一抹笑意,和洛尘启声解释道:“臣妾其实也没听到什么大不了的话,不过是偶然间听到了一些,关于臣妾和陛下的闲言碎语罢了。”
“臣妾碰巧经过勤政殿的附近时,听到李尚书和上官宰相在闲聊时,说起是臣妾善妒,不愿给陛下广纳后宫,就这么放任着陛下子嗣凋零。臣妾的心中,不免多了一些疑惑和不满。”
“臣妾自那时便在想,臣妾如此贤良淑德,怎得会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声?若不是幸得和敬公主为臣妾解围,那骂名岂不是要安在臣妾身上了?要是早知这样,臣妾就该认祖归宗。”
“臣妾只要有大夏,固伦和柔公主这个身份,何愁会让人逼得臣妾就范?不过臣妾纯属好奇地问一下,臣妾真是那种善妒之人吗?”夏雪儿的话音刚落,用一副威胁的眼神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是在和洛尘说,你敢承认我是善妒之人试试。此时的未央宫门外,君晖和君文碰巧收集完了,关于上官灵和李清的讯息,来到了未央宫的门前,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君音。
她们在向君音确认,夏雪儿就在未央宫的主殿后,正准备要踏入未央宫,向夏雪儿禀报她们收集到的讯息时,却被君音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她们不解地看向君音,问她这是怎么了。
君音看了一眼身旁的环境后,低声和她们启声道:“现在娘娘在和陛下闹小性子呢,你们先别急着进去给娘娘添堵。一会我让你们进去的时候,你们再去面见娘娘,向娘娘禀报吧。”
君晖和君文在听完君音的话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君音的意思,便退到了一旁待着,只能选择静观其变。待事态还算稳定后,君音才打开了未央宫的大门,让君晖和君文去见夏雪儿。
君晖和君文在走进未央宫的主殿后,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行礼,而后启声和洛尘与夏雪儿回禀道:“回禀陛下、娘娘,娘娘要属下们查的事情,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最为明确的结果。”
“李尚书府中有一女名为嫣然,只因是家中庶女,姨娘又不受宠,所以她极其地不受家中的重视,所以对家中怀恨在心。而上官丞相嫁有一女唤为婉儿,不过只因其是女儿身,上官丞相不让其多读圣贤书,只让待及笄时备嫁即可。因为丞相府内,已经有嫡子承继了。”
第977章 子嗣凋零(5)
“不过据属下们的了解,两位姑娘却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止步于此,奈何又没有人引见她们,让她们一身才华无处可施。娘娘想给李尚书与上官丞相添堵的话,便可从这二人下手。”
只要上官婉儿和李嫣然两人,能顺利得到重用,再加上有夏雪儿的引荐,无疑是给李清和上官灵当头一棒,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他们该得罪的,什么人是不该得罪的,都警醒一点。
夏雪儿在听完她们的禀报之后,先是当众轻笑一声,而后带着不解地启声问道:“你们是说,李嫣然与上官婉儿吗?这两个名字就足以可见,她们当年在府里降生的时候情形了。”
“她们一定是在,尚书大人和丞相大人的指望下降生。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看清形势。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指向何方才是正确的。不知道该说他们聪明,还是什么。”
“他们的心中更看不明白,他们一旦走错了一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错。所以对于本宫来说,只要好好运用上官婉儿和李嫣然这两招险棋,为本宫所用的话,那这一切就好办了。”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宛如想起了什么一般,转眸看向身旁的洛尘,向洛尘提出自己心中的建议道:“陛下,臣妾的心中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建议。还请陛下听臣妾一言,再做打算。”
“陛下何不趁着,此次绝佳的机会下旨,封那上官婉儿为巾帼宰相,与她的父亲上官灵平起平坐。而那李嫣然册封为公主太傅,让她进入御书房中为官,仔细教导公主的礼仪之道。”
“让她们在属于各自的领域之中,发掘出自己的闪光点。相信在陛下的重要下,她们必当为陛下尽心竭力。”夏雪儿和洛尘说这话时,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渴求又坚定的目光。
那种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和洛尘说,希望她能够满足自己的这个小愿望。她若不是特别看重上官婉儿和李嫣然这两人的话,她是大可不必向洛尘举荐她们,替她们受恩讨赏的。
洛尘是最了解夏雪儿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夏雪儿是抱着怎样的小心思,向自己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她好不容易和他提出来的要求,他怎么可能轻易拒绝,夏雪儿的要求?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夏雪儿,带着无奈地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你的话比孤下达的圣旨都还管用,你和孤提出来的请求,孤何时敢拒绝?封是肯定要封的,但总要找个由头吧?”
“所以你有没有为孤考虑过,孤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由头,来册封她们呢?你总不可能和孤说,她们一对江山社稷无功,二没什么耀眼的成绩,就平白无故地封她们这两个爵位吧?”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面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仿佛是早就猜到了,洛尘会对她提出如此疑问一般。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君浅一眼后,君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本诗集,交到了夏雪儿的手中。夏雪儿在接过那两本诗集后,宛如向洛尘献宝一般,把这两本诗集放在洛尘的跟前,不等洛尘有所回答,便展露出一抹笑意。
宛如是给洛尘解答一般,启声宽解洛尘道:“臣妾与陛下是夫妻,夫妻本该是一体同心,所以对于陛下心中的疑虑,还有对她们的一些顾虑,臣妾的心中还是有数的,陛下安心便是。”
“臣妾为了避免,陛下在君臣夫妻情分之间为难,臣妾特地叫人寻来了,这两人所写的一些诗词,并将它们汇集成册,成为了这两本诗集。陛下在看完这两本诗集之后,陛下的心中便能明白,为何臣妾一定要力荐这两人,让陛下册封这两人,让她们入朝为官了。”
第978章 子嗣凋零(6)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洛尘便拿起桌上的那两本诗集,仔细翻看了起来。正是因为她知晓,她们二人的文采与实力如何,所以夏雪儿才会更不愿意,让这样百年难遇的奇才被时光埋没。
她从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么一说,而她的心中却一直在秉信着,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洛尘在看完这两本诗集之后,连忙赞许地点点头,夏雪儿的眼光果真一如既往地好。
她果真没有骗他,他选择毫不吝啬地启声夸奖起,她举荐的这两人道:“夫人的眼光极好,这两人的文采,果真如夫人所说的那般,的确是上上乘的,但孤现在还是不敢去封她们。”
“孤此刻去册封她们的话,只怕会引来不小的非议啊。”对于洛尘口中的非议,夏雪儿自然心知肚明。夏雪儿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而启声和洛尘解释道:“瞧陛下说的是什么话。”
“陛下,臣妾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的担心是多虑的。不过臣妾可以很负责地告诉您一句话,陛下不要小看了女子的能力。男子做得的事,女子亦能做的,臣妾的暗卫就是这个理。”
“陛下可不能因为她们的性别,而去否定她们的能力。臣妾以为女子不仅可以在家相夫教子,也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陛下以为臣妾分析得这一番话,说得可有道理?”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低眉认真思索了一番,认为夏雪儿的话说得有道理。洛尘在轻笑一声后,而后启声吩咐道:“静武,去按皇后的意思去办吧,切莫在她们面前失了礼数。”
洛尘的意思就是说,让内务府去夏雪儿的意思拟旨,封丞相府上官灵之嫡长女,上官婉儿为正三品宰相,为大周史上第一巾帼女宰相。尚书府李清之庶次女,李嫣然为正五品太傅。
择吉时其二人搬离,原宰相府及原尚书府,享其品级之俸禄。即日起与其他朝臣们别无分二,一起上下朝,不得有误。若是有人询问她们的话,便说是夏雪儿和他看重她们的实力。
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便商定给她们的恩裳。静武在明白洛尘的意思后,便颔首应下了洛尘的话,便领命向洛尘告退了。在目送着静武的离开后,夏雪儿便摆手让君晖和君文退下。
君晖和君文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后,不用夏雪儿多说什么,便主动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留他们二人在未央宫讲悄悄话。待君晖和君文离开后不久,君浅和君娴也离开了此处。
洛尘在目送着她们几人离开后,便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趁夏雪儿不备之际,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眉眼间带着明媚的笑意,用欣喜的语气和夏雪儿启声道:“你这个丫头啊。”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合着是因为听到了这样的话,而独自在未央宫里吃醋了啊。为了不必要的人和不必要的事,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和我说有这个必要吗?嗯?”
夏雪儿的心中虽然知道,洛尘和她说这些话,是为了宽慰她。可她越去听洛尘的这些话,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既然想不出来,就干脆不去想了。
她总觉得心里有一口闷气,找不到相应的宣泄口一般。她在轻笑一声后,轻声和洛尘解释道:“陛下,臣妾既不想让您感到为难,却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忍受这个骂名,您是知道的。”
“臣妾听闻夏国的宸贵妃,向来智勇无双,整个夏国都找不出第二个,和她一样聪慧的人。既然和敬公主作为宸贵妃的养女,是最了解宸贵妃的人,她说臣妾是宸贵妃所出的固伦和柔公主,那臣妾就一定是她所出的孩子。臣妾作为宸贵妃的女儿,自然是像她的。”
第979章 三宫六院(1)
“臣妾心中的想法便是,若是想要名正言顺地册封她们,那必须要让陛下看到她们的闪光点,方能让那些朝臣无话可说。臣妾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唯有这个办法方能出心中的恶气。”
“臣妾出自己心中的恶气不要紧,最主要的想法便是,臣妾是绝不能让这样的旷世奇才,毁在李尚书和上官宰相的手里。正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臣妾愿做她们的伯乐。”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选择无奈地叹息一声。他的心中其实一直都知晓,夏雪儿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那种人。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其实也不足为奇了。
洛尘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那双搂住夏雪儿的手,紧紧地不曾松开,而后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夏国的固伦和柔公主,你的背后还有母国撑腰,但他们毕竟还是山高路远。”
“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不要担心打扰我,你就直接来找我,给我说就是,我给你做主,我不嫌麻烦。你不要把它们闷在心里,无论是对你来说,还是对孩子来说,这样不好。”
他可以不在乎文武百官的感受,但夏雪儿的感受,他还是要在乎的。他总不能因为文武百官的谏言,从而对夏雪儿的感受不管不顾吧?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心里觉得暖暖的。
因为洛尘把她放在了心里,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的状况。她眉眼间升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意,而后她带着软糯糯地声音,启声和洛尘道:“陛下是对自己不放心,还是对臣妾不放心?”
“陛下大可放心的是,臣妾自己能解决的事,是绝不会劳烦陛下一丝一毫的。况且阿姐这不是还没离开大周,回夏国向阿娘和父皇复命吗?若是有需要的话,臣妾会求助阿姐的。”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宠溺地点了点夏雪儿的鼻尖,不再多说一些什么。未央宫的气氛是一片祥和,而此时的内务府内,静武将洛尘的话传达之后,便开始为洛尘进行拟旨了。
他们在拟好圣旨后,静武便唤来了小荀子和张德来,让他们把洛尘的这两道圣旨,分别送到尚书府和宰相府,务必要亲手送到上官灵和李清的手上,要亲眼看到李嫣然和上官婉儿。
顺带亲口告诉上官婉儿和李嫣然,她们之所以能有今日,是因为全靠有皇后娘娘的举荐。让她们别忘了,皇后娘娘的提携之恩。张德来和小荀子不是傻得,自然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在颔首应下静武的话后,便接过了内务府总管秦立,交给他们的那两道圣旨,让他们赶紧去向李清和上官灵宣读圣旨吧。他们向静武微微颔首之后,当着他的面离开了内务府。
待静武目送着张德来和小荀子的离开之后,便回到未央宫去向洛尘复命了。而尚书府和丞相府里的人,在分别接到洛尘封李嫣然和上官婉儿为女官的消息后,皆是一脸地不可思议。
除却不可思议之外,还有一脸地震惊。因为他们的印象里,他们如今正处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里。几乎人人皆是以为,女子就应该遵守三从四德,必须待在家里做到相夫教子。
在大街上抛头露面这种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更遑论说让她们入朝为官,成为史上第一巾帼女宰相和公主太傅的。宰相府和尚书府里的众人,还在为这两道圣旨感到云里雾里的。
而李清和上官灵作为尚书和宰相,可谓是率先反应了过来,方才是发生了什么。而后他们带着质疑的声音,启声向张德来和小荀子提出质疑道:“这绝不可能会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不可能会做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打群臣一个措手不及。哪儿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啊?”
第980章 三宫六院(2)
“劳烦公公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传错了陛下的旨意?”张德来和小荀子分立在尚书府和宰相府,一言不发地望着,失去理智几近癫狂的李清和上官灵两人,没有开口和他们说话。
他们趁人不备之际唇角,隐隐约约勾起了一抹,嘲讽似的笑意。他们最开始是完全理解不了,为何洛尘和夏雪儿会有这样的决定。而他们在亲眼看见了,他们两人对此事的反应后。
他们在这一刻总算能理解,为何夏雪儿会在洛尘的面前,举荐上官婉儿和李嫣然两人成为,大周史上巾帼第一女宰相和巾帼第一女太傅了。有这样的父亲,她们怎么会有出头之日?
夏雪儿这不仅是爱才的表现,更是惜才的表现。夏雪儿实在不忍看到,大周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埋没在李清和上官灵的手里。一颗颗蒙尘的明珠,终将在夏雪儿的手中发光发亮。
尚书府和宰相府之间的气氛,在他们几人的一言不发中,沉寂了许久之后,才听见张德来和小荀子的声音,几乎同步地在他们耳边响起:“大人说笑了,杂家怎敢乱传陛下的旨意?”
“这不仅是陛下的意思,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皇后娘娘说了,男子做得的事,女子亦能做得。女子生来就不该被定义,这是她们该得。所以皇后娘娘才会向陛下举荐,两位姑娘。”
听完张德来和小荀子的解释后,除了上官婉儿和李嫣然是真的高兴外,其余人的脸色皆是不大好看。他们正欲开口反驳,和张德来与小荀子理论之际,他们一眼看出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拦住了他们的动作,而后同步启声道:“大人先别急着去反驳,皇后娘娘去向陛下进言的这番话,和陛下颁布的这道圣旨的同时,下达的这道懿旨,先听完皇后娘娘的话再说。”
“皇后娘娘还有一段话,需要老奴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大人。大人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皆落在了,皇后娘娘的眼中。大人若是再敢在陛下的面前,去提让陛下纳三宫六院的事的话。”
“那皇后娘娘便不介意,费点心思让大人的后院,在起火的同时,再添把火进去。皇后娘娘收拾人的手段,想必大人是有耳闻的。皇后娘娘在老奴离开前,还有句话要转告给大人。”
“皇后娘娘顺道让老奴,出言提醒大人的那句话便是,切莫因为令千金的性别,忽略她自身的才华。皇后娘娘从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么一句话,她们是原本可以闪闪发光的。”
“若是大人还要执迷不悟的话,那么皇后娘娘依旧可以向陛下进言,让陛下对大人小惩大诫一番,让大人清醒一下。”他们说这话的目的,就是要点醒他们,夏雪儿对她们的恩典。
他们的话音刚落,不给李清和上官灵反应的机会,将那道入朝为官的圣旨,交到了李嫣然和上官婉儿的手中,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尚书府与丞相府,不再去搭理他们做出的举动。
而此时的未央宫内,静影快步来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跟前,脑海里却在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向洛尘和夏雪儿开口,诉说自己对君烨的情谊,让洛尘和夏雪儿同意,将君烨赐他为妻。
静影正想得出神之际,却不曾想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洛尘的眼中。洛尘瞥了一眼身旁的静影之后,漫不经心地启声询问静影道:“你跟在孤的身边服侍,时间也不算短了吧?”
“孤还从未见过,你有如此窘迫的时候。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给孤和皇后听听,孤和皇后都可以为你做主。”洛尘的话音刚落,便让静影有了片刻地回神。他在反应过来,洛尘方才和他说了什么之后,扑通地一声,跪在了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
第981章 三宫六院(3)
他的面部表情,先是露出一脸地纠结后,而后启声向洛尘与夏雪儿请旨道:“臣恳请陛下与皇后娘娘同意,将皇后娘娘身边的君烨姑娘,赐婚给臣,让君烨姑娘成为臣唯一的妻子。”
洛尘在听完静影的话后,先是轻笑一声后,带着爽朗的声音,启声和静影道:“你的胆子真是大,敢当着孤的面,提出让皇后忍痛割爱地将君烨赐婚给你,成为你此生唯一的妻子。”
“不过君烨是皇后身边的人,孤自然是不能直接下旨的,你得问问皇后的意思。皇后若是不愿意割爱,将君烨赐婚给你,孤也没有办法。毕竟皇后才是君烨的主子,孤不能做主的。”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指名道姓后,再结合静影的那番话,先轻笑一声,而后放下手中的书籍,眉开眼笑地启声道:“有意思,你还是第一个敢当着陛下的面,向本宫讨要婚事的人。”
“不愧是陛下身边的人,本宫敬佩你的勇气。不过本宫需要提醒你的一句是,关于君烨的婚事,本宫与陛下说了都不算,要她自己说了才算。若是她自己不愿意嫁,那本宫也没法。”
“本宫和陛下也不好强人所难,逼着她嫁给你。本宫虽是她的主子,却也会尊重她的意思,不会让她做什么为难的事。若是有一日,太阳打西边出来,她主动跑到本宫的面前来了。”
“她亲口和本宫说,她喜欢你,她想要嫁给你为妻,求本宫为你们赐婚,那时本宫才会为你们赐婚,成就一段金玉良缘,你能听明白本宫的意思吗?”夏雪儿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哪怕她是君烨她们的主子,她也会充分尊重她们的意思。她们的结局是去还是留,但凭她们自己做主便是。夏雪儿这副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静影觉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这是何意。
他带着恭敬地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属下自知愚钝,不明皇后娘娘的意思,还情皇后娘娘能够明白示下。”洛尘在听完静影的问题之后,当着夏雪儿的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里却是在暗道,这还真是个傻小子,把他的那副痴情样,倒是学了一个十成十。只要一遇到君烨的事,便瞬间没了理智,和他当初追求夏雪儿的模样,不说一模一样,还是很像。
他在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和静影分析道:“皇后的意思是说,你若真的喜欢君烨那丫头,想和那丫头在一起的话,还是先去问一下那丫头的意思,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再说吧。”
“不过朕友情提醒你一句,君烨那丫头向来是心高气傲的性子,眼里可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她在皇后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她的性子是和皇后一样,不喜欢家里有三宫六院的男子。”
“倘若你真的想与她共度余生的话,孤和皇后和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需要你考虑进去的因素。你考虑清楚之后,确认她就是你想要的人,再去问人家姑娘的意思,要不要嫁给你。”
“你在没考虑清楚之前,或者你无法确认,她就是你想要的人,你就别去招惹人家姑娘。人家姑娘不愁嫁,皇后也不想把她们嫁出去。”洛尘是最了解夏雪儿的人,他明白她的心思。
洛尘和夏雪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静影若是再听不明白他们的意思,那他就是一个大傻子了。他颔首应下洛尘和夏雪儿的话之后,正准备向他们告退之际,却被夏雪儿给叫住了。
静影在听到夏雪儿的呼唤声之后,停下了自己前行的脚步,而后疑惑地转身,看向洛尘身旁的夏雪儿,不解地启声询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还有什么要紧事,是需要吩咐臣去做的吗?”夏雪儿在听完静影的疑问声,瞥了一眼洛尘的表情之后,她便心中有数了不少。
第982章 三宫六院(4)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看似无意的浅笑,而后启声和静影解释道:“本宫最近闲来无事,耳边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你们老大的闲言碎语。正好陛下今日得空,坐在这未央宫里待着的。”
“本宫的心中便寻思着,把你们老大给叫来,当面去核实一下,那些传闻的真实性罢了。你去告诉你们老大的时候,你只需要告诉他,本宫和陛下有事找他即可,别去和他多说什么。”
静影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只得颔首应下了她的话,便退出了未央宫,去将静夜给寻来。因为他不知道夏雪儿究竟掌握了多少讯息,只得让静夜独自来面对洛尘和夏雪儿的质问了。
待静影离开未央宫,他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洛尘不解地看向夏雪儿,启声询问夏雪儿的意思道:“孤最近也听了不少,关于静夜对君拂倾心许久,想娶她为妻的这种传闻。”
“你让静影把静夜给找来,莫非你是想去证实一下,这件传闻的真实性?若是坐实了这个传闻,就给他们赐婚不成?”洛尘一边说话,一边起身从身后拥住她,感受她身体的馨香。
即便他们每日都在见面,他每日都可以将她拥入怀中,他对她还是有不小的思念,夏雪儿趁机松开了洛尘的手,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坐好,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掩藏不住的笑意。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先是用眼神示意君浅,把君拂给她找来,这件事关系到她的终身,她要问问她的意思。君浅读懂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便向洛尘和夏雪儿两人福身告退。
待目送着君浅的身影离开后,夏雪儿才启声道:“陛下莫不是以为,臣妾会真的舍得,将君拂这一员大将,给亲手送出嫁吧?她跟在臣妾身边的时辰不短了,臣妾自然是舍不得。”
“怎么说也得先了解了情况之后,再去做决定吧?这毕竟郎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谁也改变不了。若他们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即便臣妾再不舍,也要亲手将君拂给送上花轿。”
夏雪儿的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他们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那她成全这段姻缘又何妨?她怕就怕在,只怕他们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啊。君拂是她的人,她不想毁了她的幸福。
与其不分由说地给他们赐婚,还不如先把人叫来问清楚,他们再做定夺也不迟。君拂对她来说,是左膀右臂的存在,她绝对不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从而害了君拂的一生就不好了。
待他们两人问炖了好一阵之后,君拂在君浅的带领之下,急匆匆地来到了未央宫的门前,走到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恭敬向两人行了一礼,随即启声询问夏雪儿道:“属下见过主子。”
“属下方才听君浅说,您有事要找属下。属下敢问主子,不知主子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吩咐属下去做的吗?”夏雪儿的手中盘着,君怜不知道从哪儿,给她寻来的一串佛珠串。
她盯着君拂的那张,堪称为绝色的脸,看了许久之后,她启声和君拂解释道:“你是知道本宫的,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在一般情况下,本宫是绝不会让君浅她们去找你的。”
“本宫这次让她们寻你,是因为此事,事关你的终身大事,本宫不得不谨慎对待。本宫听闻民间的百姓说,你和陛下身边的静夜,是两情相悦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这是真的吗?”
“你不用为此感到害怕,尽管和本宫说实情就是。若是你们真有此意,本宫就成全你们一番心意。倘若你并无此意,本宫也不做勉强。”夏雪儿用一副怜爱的神情,看向站在眼前的君拂,仿佛是在和君拂说,你要想好了再回答我的话,这可是关系到你终身的事。
第983章 三宫六院(5)
君拂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再加上夏雪儿那副怜爱地神情,她便知道夏雪儿是什么意思了。她红着眼眶看向夏雪儿,启声回答夏雪儿的问题道:“主子,属下不想嫁人,哪儿也不想去。”
“属下只想待在您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暗卫,属下也愿。”君拂一边和夏雪儿说着话,一边朝夏雪儿跪了下去。夏雪儿瞧着君拂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属倍感无奈。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伸出手去牵住君拂的手,而后和君拂分析道:“你这丫头,要本宫怎么说你才好。你总是能出乎意料地,让本宫顿感无奈,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你。”
“本宫还没说你什么呢,你就哭成这样。你先别急着哭,这事不是还没有定论吗。人本宫和陛下已经叫来了,想来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听完那人的话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你先躲一边去,剩下的交给本宫和陛下即可。”君拂在理解了夏雪儿的意思后,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话,便躲在了柱子的后面,隐匿住了自己的气息,待在原地静观其变也不迟。
夏雪儿看到君拂的这般举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将那串佛珠交给君浅收好,接过君娴递给她的那本书籍,转眸看向了手中的那本书籍,两耳不再去过问窗外事,等待着结果。
他们在等了许久之后,君悦快步走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轻声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道:“主子、陛下,你们要的人已经到了,在门口候着了。属下请旨,可要在此刻面见他吗?”
夏雪儿在听完君悦的禀报之后,没和君悦多说一句别的,只是轻嗯了一声之后,君悦便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她颔首将静夜带进了未央宫,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未央宫,在门口守着。
她为了避免洛尘和夏雪儿烦忧,悉心地给他们关上了,未央宫的大门,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洛尘和夏雪儿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在那里聊天,宛如站在面前的人不存在似地。
静夜望着面前的洛尘和夏雪儿,对他视若无睹的样子,不明白他们这是何意,只得畏手畏脚地向他们夫妻二人请安。夏雪儿听到静夜的请安声后,抬眸望向声音的来源,一言不发。
她将手中的那本书籍,交给身旁的君浅,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启声询问静夜道:“最近坊间里的那些,有关你和君拂之间的传闻,你应该听过不少吧?本宫心中对此,有不少疑虑。”
“你和君拂分别作为,陛下和本宫身边的得力干将,这坊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传出,你和她之间的传闻呢?本宫现在有理由怀疑,坊间的传闻是你传出去的,为的是逼本宫就范。”
“你跟在陛下的身边久了,心思是最像他的一个,所以你别急着,当着本宫和陛下的面去否认说,你静夜并没有听过,坊间的传闻。本宫和陛下都听过那些传闻,你不可能没听过。”
“本宫将你唤到,本宫和陛下的跟前来,就是想要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句实话罢了。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索性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对你静夜来说,可是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所以你当着你主子的面,告诉本宫一句话,你对君拂的心意,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对本宫撒谎的后果,不要本宫和你多强调一些什么吧?所以说与不说,全在你。”
对于夏雪儿收拾人的一些招数,静夜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但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夏雪儿培养出来的那些暗卫,可是个顶个地高手,即便是他们这群暗卫,都比不上一星半点儿的。更何况夏雪儿的身后,还有洛尘为她撑腰,他也不敢向夏雪儿撒谎。
第984章 三宫六院(6)
要是他当着洛尘的面,对夏雪儿撒谎的话,不用夏雪儿出手解决他,洛尘就会出手。静夜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雪儿的话,而是在低眉思索,自己要如何开口。
他在长舒一口气之后,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启声道:“请陛下与皇后娘娘明鉴,坊间的传闻并非是属下传出去的,属下自问没有那样的好本事,能将这些传闻传出去,损姑娘清誉。”
“那些坊间的传言所言非虚,属下的确对君拂姑娘有意。只是唯一感到可惜的是,属下对君拂姑娘表明过心意,君拂姑娘并未对属下的一番心意,有所回应过一次,只能抱憾终身。”
“还请陛下与皇后娘娘,能为属下和君拂姑娘做主,看在属下一片忠心的份上,让属下能够得偿所愿。”夏雪儿在听完静夜的话后,一个没忍住地轻笑出声,在君娴的搀扶下起身。
她走到静夜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之中还有轻蔑之意,而后意有所指地启声道:“自己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要让君拂看到,而不是靠别人成全的,强扭的瓜不甜。”
“你对君拂的心意,但本宫还是不会轻易地,将君拂交到你的手中,本宫尊重她本人的意愿。君拂,答案已经出来了,出来表个态吧。别让别人把心放在你身上,造成他终身遗憾。”
君拂在听到夏雪儿的呼唤声后,先是用内力传话给君浅和君娴,让她们将夏雪儿搀扶着坐下后,趁着静夜不防之际,来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跟前,向洛尘和夏雪儿行礼,以示尊敬。
君拂在征得夏雪儿的同意之后,转眸看向身旁的静夜,义正言辞地向静夜表明,自己对此事的态度道:“小女子多谢静夜大人的喜欢,静夜大人的真心,只怕是要错付给小女子了。”
“小女子此生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自己,能够长久地留在娘娘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暗卫,只要护娘娘一生周全就够了,其余的小女子别无所求。”
“小女子的性命是娘娘所救,又是娘娘倾尽全力,教得小女子一身本领。小女子怎能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而置娘娘的安危于不顾呢?小女子作为暗卫,能做到的便是狠而无心。”
君拂所说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当着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与决心。夏雪儿自然是知道,君拂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能对自己有多狠,她自然是听懂了君拂的意思。
她作为君拂的主子,自然是不会勉强于她,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静夜,启声提醒跪着的静夜道:“静夜,方才本宫就已经和你打好了提前量,给你说清了本宫充分尊重君拂的意思。”
“只要是君拂向本宫言明了,她不愿意嫁的话,本宫不会随意为她赐婚。不管这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这事因你而起,本宫希望你能担起这个责任,澄清有关你和君拂的这些非议。”
静夜的心中自然是不明白,夏雪儿和他说的这番话中,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带着疑惑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坐在眼前洛尘和夏雪儿,而后不解地启声问道:“属下有些不明白。”
“娘娘的这番话中,想要言明什么意思,还请娘娘能够明白示下。”夏雪儿在听完静夜的这番疑问之后,不禁笑出了声,他在长舒一口气之后,低眉思索着什么,要怎么开口说话。
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带着嘲讽的语气,启声和静夜道:“你是打量着陛下和本宫好说话,就敢欺瞒陛下和本宫了是吧?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坊间里的那些你心悦于君拂的传闻,是从你这儿传播出去的。本宫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让你亲自去处理那些流言蜚语。”
第985章 借机赐婚(1)
“不然以本宫的性子而言,你以为就凭你一个静夜,还会有机会,站在本宫和陛下的跟前,向君拂表露心迹不说,为自己辩驳几句吗?你真的以为本宫是陛下那般,和你好说话?”
夏雪儿不是不喜欢那种,能直面自己心意的人,她反而是很喜欢这种勇敢的人,也非常欣赏他们的勇气。但她既不喜欢口是心非的人,也不喜欢有人想尽各种办法逼她向他们就范。
她不得不说的一个点就是,静夜真是人才中的人才,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娶到君拂,不惜用她最不喜欢的方式,来逼她向他就范,让她为了皇室的尊严与脸面,不得不把君拂嫁给他。
只要能娶到君拂为妻,他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只不过可惜的是,他算错的一步是,她不是那种别人随便一逼,就能够轻易答应他的人。君拂作为她带出来的人,自然是最像她的人。
君拂自然也不是那种,轻易向旁人服输的人,所以面对这种有损名誉的事,她们主仆二人是寸步不让。静夜见这件事在夏雪儿和君拂的身上,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心都被抓紧了。
他宛如想起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他便将求助的目光,投给了坐在夏雪儿身边的洛尘的身上。谁料洛尘在喝完一口茶后,他的一句话让静夜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中无法自拔。
只见他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道:“既然是你做错了事,那就要千方百计地,去弥补这个错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皇后的这个惩罚不重,这都做不到的话,你要孤怎么说?”
洛尘和静夜说的这番话,已经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遵守与夏雪儿的约定,时时刻刻与夏雪儿统一战线。静夜见到这种状况,宛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无力。
他面无表情地瘫坐到了地上,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他在心里时刻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再对君拂心存幻想了。洛尘看着眼前瘫坐着的静影,无奈地摇着头叹息,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启声宽慰静夜道:“孤念在你侍奉多年的份上,由衷地送你一句话,眼泪没用,有人心疼才有用。爱没用,相爱才有用。相互扶持的爱,才会让你大有作为。”
“君拂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自然不可能会割爱,将她放到其他人的身边服侍。为了让你能够彻底放下她,即日起你便去安定长公主的府中,守护安定长公主的安危,享宫人俸禄。”
静夜在听完洛尘的话后,明显是心有不甘,而后启声质疑洛尘的决定道:“陛下,属下在您身边服侍多年,为何一定要属下去安定长公主的府中,让属下守护安定长公主的安危?”
“君拂作为一介女子,在安定长公主的身边,守护着她的安全,岂不是更方便吗?陛下为何一定要属下去?就因为皇后娘娘不能忍痛割爱,就要陛下忍痛割爱地将属下让出去?”
“陛下的此举,实属让属下寒心不已。”夏雪儿听完静夜的这一番话,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她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后,用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看向坐在她身侧一言不发的洛尘。
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在和洛尘说,你继续和他周旋下去,我倒要看看,你作为大周的帝王,还能用出什么样的办法,让这位自视清高的爷,主动去佟容莹的那个安定长公主府。
去守护着佟容莹这个,安定长公主的安全。洛尘带着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跪在面前的静夜,唇角勾起邪魅一笑,先是轻笑一声后,带着质问的语气,冷声质问静夜道:“孤看你这副不服气的样子,是有对孤所做出的一番决定,是千般和万般的不服气啊。”
第986章 借机赐婚(2)
“看来孤要是不和你算细账,你是不会去安定长公主那儿了。咱们不说别的,就光说这一件事,你就觉得你很光荣吗?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孤作为她的夫君,自然比你还清楚。”
“皇后在没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是没有那个闲功夫,把你唤到跟前来跟你周旋。皇后正是因为查清了事情的缘由,才给足了你体面,让你主动承认这事,主动接受惩罚就算完了。”
“孤说句难听的话,因为你对君拂的一见倾心,从而去毁了一个姑娘的清誉,不管这个姑娘的身份,是不是皇后身边的暗卫,姑娘的清誉都是最重要的,孤能不对你做出惩罚吗?”
“明明是你做出来的错事,为何要别人为你的错误负责,让他们承担起属于你的惩罚?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你就该自己承担惩罚,而不是想着把自己的错误,如何推给旁人。”
“既然是要受罚,那就要把惩罚贯彻到底,把你的暗卫令牌交给孤。”洛尘和静夜说的这番狠而无情的话,其中所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是聪明人都能够听明白。
在静夜交出那张,象征着洛尘身边暗卫的令牌之后,静夜便不再是他洛尘的暗卫了,而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静夜的性子素来倔强,洛尘好言好语地和他说话,他自然不会妥协的。
那张象征着洛尘身边暗卫的令牌,他自然是舍不得交出去的。坐在洛尘身旁看戏的夏雪儿,无声地让君拂起身后,便让君拂站在她的身后,所以静夜的表情,她们主仆是尽收眼底。
她们更是同步察觉到了,藏在静夜面上的那副,为难的表情。夏雪儿先是轻笑出声,而后转眸看向身旁的洛尘,语气中藏不住的笑意,意有所指地启声提醒道:“真是一场好戏啊。”
“陛下,您还记不记得,臣妾前两日还在和您开玩笑说,别到时候内鬼会出现在您的身边哈。如今臣妾看这情形,臣妾那日的玩笑话,反倒是有些一语成谶了呢,真是有些后悔呢。”
“陛下若是舍不得,去管教静夜的话,臣妾倒是很乐意为陛下效劳的。”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她那张精致又小巧的脸上,扬起一抹清澈又好看的笑容,这张笑容里藏着不小的深意。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只有夏雪儿身旁的君拂,心中才知道,在夏雪儿那张明媚的笑容之下,隐藏着夏雪儿怎样的小心思。洛尘虽然没看,夏雪儿的面部表情,但他察觉到了不对。
他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唇角带着一抹如彼岸花盛开的笑意,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咱们是夫妻,见你如见孤一般,你说的话犹如是孤颁布的圣旨。”
有了洛尘的这一句话,夏雪儿宛如有了底气一般,她面上先是笑了笑,拍了拍手将君彤给唤到了面前,启声吩咐君彤道:“君彤,去把静夜带下去,务必让他把暗卫令牌给交出来。”
“在他愿意主动交出令牌后,便把他带到安定长公主府中,你务必亲自要见到安定长公主。顺带告诉安定长公主,这是陛下特意赏给她的侍卫,让她无须顾虑,直接随意传唤便是。”
君彤在听到夏雪儿的吩咐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她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用灵力捆住静夜的双手,将静夜带离了未央宫,按洛尘和夏雪儿的吩咐,将他带到大理寺。
在君彤带着静夜离开未央宫后不久,君怜便按夏雪儿的吩咐,带着君烨、夏言和夏阳一行三人来到了未央宫的主殿,跟着来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恭敬地向他们行礼。夏雪儿抬手让他们起身,她先是让夏言和夏阳坐下,她还有事要问君烨的意见。
第987章 借机赐婚(3)
夏言和夏阳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结伴起身,走到了空位边,径直坐在了那两个空位上,等待着夏雪儿的吩咐。夏雪儿转眸看着,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君烨,她选择了沉默不语。
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带着不解地语气,启声询问君烨道:“君烨,方才静影跑到本宫的面前,向本宫求了一道懿旨,让本宫忍痛割爱,将你赐婚给他,这事你有听君怜和你说吧?”
“你不必有过多的心理压力,本宫并没有答应他,本宫是想问问,你自己的意思。你只要告诉本宫一句实话,你对静影是什么感觉?你如果真的喜欢他,本宫不会阻拦你的抉择。”
“如若你们真的有此意,本宫便可以帮你们,向陛下求一道赐婚的圣旨,成就你们这段金玉良缘。”被夏雪儿点名道姓的洛尘,坐在一旁笑而不语,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他选择一言不发地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谈话。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君烨若是还不明白夏雪儿的意思,那她就是一个大傻子了。若是要说实话的话,她的确是有意的。
她唰地一下脸红起来,而后低声回答着,夏雪儿提出来的问题道:“属下是娘娘和老大齐心而救,属下但凭娘娘吩咐。娘娘若说这个人是好的,属下便听从娘娘的意思,嫁就是了。”
君烨当着君拂的面,做出的此番举动,尽显她小女儿的心思,仿佛是她早就已经,在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那个名叫静影的人,付出了真心一般,宛如她非那个人不嫁一般。
由于君烨一直低着头,夏雪儿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夏雪儿转眸看了一眼,在她身旁站着的君拂,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而后面上扬起一抹如罂粟花一般的笑意,低眉思索了一阵。
她在无奈叹息一声之后,启声和君烨分析道:“傻丫头,光是本宫觉得他好,有什么用呢?嫁给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本宫,本宫的感受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感受是怎样的。”
“你现在跪在这里,只需要告诉本宫一句实话,你对他是否真心。”虽然她们的身份在明面上,是不可否认的主仆。只要事关她们的终身大事,她还是要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再说。
她不是那种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决定她们去处的主子,所以她还是选择,尊重她们自己的意愿。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这一番话之后,便也听明白了夏雪儿当着君拂的面问她的意思。
夏雪儿和君拂这么问她的意思,就是要询问她自己的抉择。若是真的要她在此刻,做出一个抉择的话,她还是想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不受任何琐事烦恼。
她心中自知无能,不能像君拂一样,在夏雪儿的身边大有作为,所以她不能和君拂她们一样,能义正言辞地拒婚,留在夏雪儿的身边,和君娴她们一起大有作为,施展自己的能力。
她红着眼眶抬眸看向夏雪儿,重重地向夏雪儿磕头,启声和夏雪儿表明自己的意图:“娘娘,属下自知无能,不能像老大和各位姐姐那般,在主子的身边大有作为,可属下心有不甘。”
“属下不想嫁,属下只想待在娘娘的身边,做娘娘的贴身侍女。”虽然在她的心里,还是有想要嫁给静影的想法,比起嫁给静影,她还是想待在夏雪儿的身边,做她的侍女服侍着。
夏雪儿看着君烨的这番举动,再加上她的这一席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轻笑一声后,轻声劝慰着君烨道:“君烨,你先别急着反驳本宫的话,你考虑清楚之后,再回复本宫的话也不迟。本宫不是那种,不为你们考虑以后的人,所以本宫才要询问你们的意思。”
第988章 借机赐婚(4)
“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就应该勇敢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畏手畏脚地停留在原地,毁了自己的一生。幸福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这一次,保不齐就没下一次了,你想清楚。”
“况且本宫既已入宫,你们老大出宫皆有不便,宫外的一切事务,本宫还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打理。君浅和君娴她们一行人,本宫虽信得过她们,你也知道,本宫身边是不能缺人。”
“所以经过本宫的深思熟虑后,唯有你一个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但你若真的不愿这么去做的话,本宫也不会勉强你。所以本宫要和你说的是,君烨,你务必要考虑清楚后果再说。”
“你在仔细考虑清楚之后,再给本宫一个确切的答案吧。”夏雪儿苦口婆心地劝解着君烨这丫头,让君烨仔细考虑一下,她说的那些话中,和她分析的利与弊,让她好自斟酌一下。
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一言不发地认真思索了一番,努力在留在夏雪儿身边服侍,还是出宫嫁人这两件事中,做出一个合理的选择。她抬眸看了一眼,待在夏雪儿身边的君拂。
还有站在她身后,能力出众的君浅,以及一身医术的君娴,甚至被她安排在各处的姐妹们,哪怕是君香和君水她们,也被夏雪儿安插进了尚衣局,就连有一身才华的君诗也留下了。
好像夏雪儿的身边,的确没有适合她的位置了。她的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在夏雪儿的面前躬着身子,向夏雪儿行了一礼后,启声和夏雪儿禀报道:“属下但凭娘娘做主吩咐便是。”
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对夏雪儿好,她能为夏雪儿尽绵薄之力,无论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哪怕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行。夏雪儿知道君烨心里苦,不能提出反对的建议,但她也没办法。
她在无奈叹息一声后,面带着看不出异常的浅笑,低声嘱咐了君烨几句之后,便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洛尘,向洛尘启声建议道:“陛下,如今临近乞巧节了,怎么不算良辰吉日呢?”
“何不借此契机赐婚,成就一段佳话呢?”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心中怎么会不知道,夏雪儿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和他提出这个请求的呢?他无奈地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而后启声吩咐张德来道:“张德来,去传孤口谕,侍卫静影忠君护国,是为侍卫之表率,特封为一品御前带刀侍卫,即日起留在御前伺候,旁人不得误其差事。”
“皇后身边的侍女君烨,虽为一介孤女,但念其家世清白,又得皇后教导多年,封为多罗郡主,赐两人下月初八完婚,不得有误。”张德来虽不明白洛尘这是何意,为何有此举动。
他在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应下了洛尘的话,连忙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前去内务府中传达洛尘的旨意了。在张德来离开未央宫之后,夏言才带着夏阳起身,向君烨行礼并恭贺。
他们面上带着笑意,启声恭贺君烨道:“恭贺一品侍卫大喜,恭贺多罗郡主大喜。”他们的这一声恭贺,有几分情真意切,又有几分虚情假意,恐怕除了他们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
君烨先是谢过洛尘和夏雪儿的恩典之后,又向夏言和夏阳颔首,以此向他们示意,多谢他们的恭贺。夏雪儿轻声应下后,便摆手让君烨退下。不用夏雪儿多说,君烨便明白了一切。
君烨主动起身,低着头退出了未央宫的主殿,给四位主子悉心关上了,未央宫敞开着的大门,让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被旁人所知晓。除了君娴和君浅这两个贴身侍女之外,夏雪儿便让其他暗卫在门口侍奉,若是有需要的话,她自会唤她们前来侍奉的。
第989章 借机赐婚(5)
她们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颔首离开了未央宫,皆退到了未央宫的各处守候。在其他的暗卫皆退下后,夏雪儿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夏言和夏阳,眼神中还有三分不解。
她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不解地启声询问他们二人道:“这不年不月的,在没有陛下的召见下,你们两个怎么会突然无诏进宫了?是和敬公主起身回夏国了,还是发生什么情况了?”
她虽然已经贵为皇后,还是夏国的固伦和柔公主,身上还有洛尘的宠爱,但她若是想要母家入宫探望的话,必须要经过洛尘的同意才行。哪怕他们是她的亲弟弟,也不能随意进宫。
并且若是在没有洛尘的召见的情况下,他们也是不能随意进宫探望的。所以对于他们此刻出现在未央宫中,探望她的这事,她是颇感意外的。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颇感无奈。
他带着宠溺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夏雪儿,眉眼间还有些许笑意,启声向夏雪儿解释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道:“若是没有孤的特许,他们怎么可能会擅自进宫,来未央宫探望你呢?”
“况且他们除了进宫探望你之外,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是务必要当面和你说的。孤想着你和你阿兄见面的次数较多,但却很少见到他们两个,干脆把他们两个给召进宫来一趟。”
洛尘和夏雪儿解释的这一番话,让夏雪儿感到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洛尘这是何意。就在她沉浸在她的思绪里,回想着如今发生的一切时,夏言看明白了,藏在夏雪儿神情中的深意。
关于他们在得知,他们是夏国流落在民间,不知消息的皇子和公主这一身份时,他们除了对此感到倍感震惊外,也就用了两三日的时间,接受了夏雪儿派人给他们传递的这个消息。
但他们为了避免杨玉和夏天难过,他们也就没有宣扬这事,而是默默地消化了这事。夏言在轻叹一声,他那清脆的声音,在夏雪儿的耳边响起,为夏雪儿解开了她心中的诸多疑惑。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阿姐,事情是这样的,在您与陛下成亲后不久的时日里,夏府二房那边蠢蠢欲动,但他们却忌惮着母亲的母家,才一直没有对他们下手。”
“他们更碍着阿姐靖王妃的身份,更不敢对父亲和母亲动手。后来宫中又发生惊涛骇浪的大变故,再加上那样的消息传来,臣弟唯恐心生大变,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地步就不好了。”
“臣弟是阳儿的阿兄,自然得为他考虑,所以臣弟便将阳儿唤到了臣弟的房中,趁二房那边对父亲和母亲动手之前,带着阳儿使用了隐身之术,藏匿在房间的周围,不让他们发觉。”
“结果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我们竟意外目睹了,二房对父亲和母亲下毒手的全过程。但由于阳儿的年纪尚小,臣弟怕给他留下什么阴影,便捂住了他的双眼,不让他把事情看完。”
“二房对我们积怨已久,是恨不得将咱们灭口才好,臣弟是唯恐二房那边的人会贼心不改,恨不得找到我和阳儿之后,对我们二人动手,我们便趁机逃离了夏府,流落到了街头上。”
“后来我们流落到了安定公主府,我们犹豫再三之后,我们还是选择前去叨扰了安定公主。我们在见到安定公主本人后,把我们的身份告诉给了安定公主,去寻求安定公主的帮忙。”
“安定公主在听到我们说,我们是阿姐的弟弟之后,她便出手帮助了我们。我们便在安定公主的帮助下,混入了阿姐的暗桩之中,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了,阿姐的身边君拂,让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阿姐。幸好是我们待在阿姐的暗桩里,没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
第990章 借机赐婚(6)
“事情再到后来,安定公主联系到我们,说是阿姐要给我们递来的消息说,我们是夏国流落在民间的皇子这事,我们震惊了好一会儿,也就用了两到三日的时间,接受了这个讯息。”
“后来陛下顺利登基,阿姐顺利成章地成为皇后,二房唯恐他们的所作所为,会败露在阿姐与陛下的面前,阿姐借机报复他们,便没有再去四处搜寻,臣弟与阳儿的下落在何方了。”
“他们只得就此作罢,所以臣弟与阳儿才会有机会,回到阿姐的面前。这就是臣弟要和阿姐与陛下,所说的第一件事。而臣弟要和阿姐和陛下说的第二件事,是有关和敬公主的事。”
“臣弟前几日有幸,见过夏国的和敬公主一面。和敬公主仿佛是认出了臣弟,她凑到臣弟的身旁,低声和臣弟说了几句,无非是说她要离开大周了,我们几人在大周一定要好好的。”
“若是阿姐想清楚了,要带着臣弟几人回夏国认亲的话,她是热烈欢迎的。她会把我们的意愿,传达给夏国的陛下和宸贵妃几人的。她更会把我们的近况告诉他们,好让他们放心。”
夏雪儿在听到夏言说,夏府二房的那群人贼心不改,还是对夏天和杨玉两人动了手的时候,她那张好看又精致的脸颊,瞬间黝黑了好几个度,唇角还勾起了一抹阴险又狠辣的笑意。
她正准备向夏言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君悦碰巧带着内务府的人,来到了未央宫的门前,和君怜确认,夏雪儿在未央宫的时候,便带着内务府的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未央宫中。
他们在来到未央宫的主殿内,站在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后,先是向他们恭敬地行礼,而后君悦便选择主动退到了一旁,任由内务府新提拔的总管,康路凯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事情。
康路凯在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后,躬着身子启声向洛尘和夏雪儿禀报道:“陛下、皇后娘娘,先果亲王留下的一名兰贵人,于昨夜在圆明园中突发心悸而死,现宫人们对此束手无策。”
“因为知道果亲王和陛下之间的恩怨,先皇又是死于先果亲王的手中,所以宫人们对此是倍感束手无措。礼部特让奴才来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请旨,要如何操持其礼仪,才更为合适。”
夏雪儿在听完康路凯的话后,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看向康路凯的眼神中,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而后意有所指地提醒康路凯道:“康路凯,本宫有心提拔你,你可别辜负了本宫。”
“本宫是看你机灵,才把你给提拔上来,怎么这桩小事,都要来询问本宫和陛下的意思呢?你刚才不是给陛下和本宫说了吗,那兰贵人是果亲王留下来的人,又不是先皇的嫔妃。”
“既然是果亲王的遗孀,当然是得以侧福晋之礼仪,和果亲王葬在一起啊。你总不可能和本宫说,让她以皇考兰贵人的礼仪下葬吧?你这还真是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康路凯。”
若是让夏雪儿平心而论的话,说起来夏雪儿还觉得,让内务府以侧福晋的礼仪,安葬箫炎所留下来的那些人,已经算她仁慈了。要不然以他们之间的仇恨,她还不想去安葬她们呢。
康路凯在听完夏雪儿的言辞之后,自然是听明白了,夏雪儿话里表达出来的是什么意思。他在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连忙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躬着身子退出未央宫,长舒一口气。
他们在目送着康路凯退出未央宫后,君怜将佛珠放在夏雪儿的手中。夏雪儿在长舒一口气后,她一边盘着手中的佛珠,一边双目空洞地望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她宛如想起了什么一般,扭头看向待在一旁候命的君悦,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
第991章 虎视眈眈(1)
夏雪儿的心里打定主意后,启声吩咐君悦道:“君悦,你去把君拂给本宫叫来。她若是问起什么事的话,你就直接和她说,她还没来和本宫请平安脉,她就知道本宫找她什么事了。”
君悦在听完夏雪儿的吩咐后,虽然不明白夏雪儿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轻声应下了夏雪儿的吩咐,颔首退出了未央宫中,去四处寻找君拂的身影,将君拂带到夏雪儿的面前来说话了。
在君悦离开未央宫后不久,夏雪儿的双眸中迸发出了一道,令人有些看不懂的算计的精光。他们准备问她什么时,便听见她喃喃自语地启声道:“夏睦、王艺一,这是你们逼我的。”
“本宫只恨本宫当年太心慈手软,没能对你们赶尽杀绝,才造就了今日的这个局面。这一次本宫无论如何,都要你们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何滋味。你们不仁,别怪本宫不义。”
洛尘坐在夏雪儿的身边,是距离夏雪儿最近的人,夏雪儿的这一番嘟囔,自然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看向坐在身旁的夏雪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在脑海里打定主意之后,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道:“对付他们这种不起眼的小喽啰,哪里还需要我们这种帝后亲自出马,解决他们的?这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
“夫人是不是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为夫作为在皇宫中长大的人,是从来都不打低端局的。你跟在为夫的身边时间久了,何时出面解决过这种人,交给君拂她们去做就行了。”
洛尘露出的这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是对这件事,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夏雪儿在不经意的瞬间,抬眸望向身旁的洛尘时,便看到了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不免心生疑惑。
她无奈叹息一声后,带着不解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臣妾瞧着陛下这副,十分难得运筹帷幄的样子,是对这件事有了应对之法?陛下不妨说出来听听,臣妾看看是否可行。”
夏言和夏阳坐在一旁,听到夏雪儿这么说之后,宛如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将自己双眸中带有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夏雪儿身旁的洛尘,期盼他能给出他们一个解决办法出来。
洛尘在感受到夏雪儿姐弟三人,向他投来的求助的目光后,唇角勾起一抹,宛如罂粟花开般的浅笑,而后出言提醒夏雪儿道:“夫人是否忘了,自己曾见过,大理寺寺卿端木磊啊。”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主刑官,沈嘉珩也是一起求见过夫人的啊。夫人莫不是忘了,这大理寺寺卿和主刑官,是在为夫还是王爷的时候,就不辞辛苦地将他们提拔上来的。你忘了?”
“为夫把他们给提拔上来,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若是想要解决掉,像夏府二房的这群小喽啰,让他们俩出面解决不就行了?咱们何必去动用,自己身边的那些暗卫呢?对不?”
洛尘不在夏雪儿面前提这茬,夏雪儿倒是把端木磊和沈嘉珩这两个给忘了。是啊,让君拂她们去解决夏府二房的那群人,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吗?让端木磊出面解决,那不是正好吗。
她虽然身处后宫之中,但是她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这两个人的传闻。她听说的传闻就是,这两人在遇见洛尘之前,是向来为官清廉,从不与旁人同流合污,所以他们才一直不得志。
他们在遇见洛尘之后,才得到了洛尘的赏识,有幸坐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但她如今比较担心的一个问题是,这两人真的会如他们所预想的那样,去处置夏府二房的那群人吗?若是他们不愿去处置夏府二房的那群人,一旦把事情闹大了,他们又该如何收场?
第992章 虎视眈眈(2)
洛尘仿佛察觉出了,夏雪儿心中的担忧一般,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启声和夏雪儿解释道:“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你夫君如今的身份是什么?你夫君的身份,可是大周的陛下啊。”
“你夫君只要颁布一道圣旨,随意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们去调查夏府二房所犯下的罪行,再将他们羁押进大理寺,不就是最为合理的事情了吗?还要去担忧,其他的事情吗?”
“这端木磊和沈嘉珩的胆子再大,也不敢随意抗旨啊。所以咱们想要去解决这件事的最好办法,便是只需要孤颁布一道圣旨,让端木磊和沈嘉珩秉雷霆之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夏雪儿听完洛尘的话之后,瞬间便茅塞顿开。她带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向身旁的洛尘,带着几乎兴奋的语气,启声和洛尘道:“陛下可真是臣妾的智多星,臣妾怎么没想到呢。”
“陛下,事不宜迟,马上吩咐大理寺寺卿和主审官,去帮臣妾办好这事吧。”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无奈地扶额笑笑。这丫头真是被他给宠坏了,只要他一提,就必须要做。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便唤来了站在一旁待命的王斌,让他去大理寺一趟,让端木磊和沈嘉珩带足人手,以谋反的罪名去查处夏府二房。王斌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不敢去反驳洛尘的话,他在颔首应下洛尘的话后,便向在未央宫主殿内坐着的这四人告退,前往大理寺中找到沈嘉珩和端木磊,传达洛尘的口谕,让他们务必按洛尘的意思做。
在王斌离开未央宫后不久,君拂便赶着来到了四人的面前,向四人请安后,她才带着担忧的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主子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才让君悦急匆匆地将属下唤来?”
君悦在找到她的时候,只是和她说了一句,夏雪儿要她去请平安脉,其余的事她什么也没说。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问题之后,无奈地叹息一声,带着无奈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君拂。
她在深吸一口气之后,而后选择启声调侃君拂道:“看来本宫的确有必要,去想法子惩罚一下君悦那个丫头了,就连传个话都传不明白,让你平添了些烦恼,本宫真是轻纵了她了。”
“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想让你给本宫请个平安脉,看看本宫腹中胎儿是否康健。虽然本宫的身边有君娴,但她的医术皆是由你一手教导出来的,本宫便只有把你唤来了。”
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心下瞬间了然,只要没出什么大事就好。她恭敬地向夏雪儿说了一声请之后,夏雪儿便将手伸给了君拂,让君拂去探查她的脉象如何,孩子是否安全。
君拂便将手搭在夏雪儿的脉搏上,认真地为夏雪儿诊起脉来。除却夏雪儿是一脸地放松之外,其余几人皆是一脸地严肃,等待着君拂的诊断结果,不敢多说一句,以免影响到君拂。
在确定自己的诊断结果无误之后,君拂这才松开了搭在夏雪儿脉搏上的手,长舒一口气。夏雪儿看着君拂的这副模样,心中暗道一句不好,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尘,确认没什么大碍。
她在松了一口气之后,低声询问君拂道:“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可是有什么大碍吗?”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一扫方才心中带来的惴惴不安。
而后向洛尘和夏雪儿行了一礼,带着欣喜的语气,恭贺洛尘和夏雪儿道:“属下恭贺陛下、恭贺主子,主子腹中怀的是双生胎。”或许是因为君拂说的这些话,带给他们的信息量过大,令他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皆愣在了原地,忘了自己该给出怎样的反应。
第993章 虎视眈眈(3)
待夏雪儿反应过来,方才发生过什么事之后,先是自行消化了好一阵,而后才听见她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启声询问君拂道:“君拂,你说什么?你确定没开玩笑?”
“你说本宫的腹中,怀了双生胎这事,确定没有诊错脉吗?那你可知本宫腹中之子的性别吗?”君拂的心中何尝不知晓,她所给夏雪儿和洛尘带来的这个消息,可能会令他们震惊。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份意外之喜,但事实就是如此,她的确没必要隐瞒他们事情的真相。她的面上笑意不减,向夏雪儿启声回答道:“主子放心便是,属下不曾开过玩笑。”
“凭借属下多年的经验而言,虽然不曾分辨出,主子腹中的孩子性别,但属下可以告诉主子的是,绝不会有任何差池的。”有了君拂的这句话做保障,夏雪儿的心中这才放心不少。
而后面带着笑容,看向一旁的洛尘。洛尘在对上夏雪儿的眼神,瞬间反应了过来,先是兴奋得大笑不止,在稳住自己的情绪后,转眸看向一旁的张德来,心中是不知道在作何感想。
他在下定决心之后,启声吩咐张德来道:“皇后身怀双生胎,未央宫上下照顾有周,合宫上下赏俸半年。”君拂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便出面替未央宫所有的暗卫,谢过洛尘的赏。
而后她便以,她需要前去太医院中,在君静的协助下,为夏雪儿配安胎药为由,向四位主子告退,未央宫的主殿内就只剩下了夏雪儿一行四人,还有站在夏雪儿身后的君娴和君浅。
夏言和夏阳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目送着君拂的离开后,而后起身恭喜了洛尘与夏雪儿。他们在洛尘的免礼声中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夏言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不免心生羡慕。
夏言的心里不免暗道,若是趁着他们高兴之际,向他们讨一个封赏的话,夏雪儿应该会同意吧?夏言心中在打定主意后,抬眸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散发着幸福模样的洛尘和夏雪儿。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带着略显害羞的声音,启声和洛尘与夏雪儿讨封道:“今日陛下与阿姐大喜,臣弟也有一桩喜事,要和陛下与阿姐分享,之前是怕阿姐责骂,就没开口说。”
“臣弟借也想着阿姐怀有双生胎的喜气,还请陛下与阿姐能够恩准,臣弟与那名女子在一起。臣弟在数月之前,曾遇到一名令臣弟心仪的女子,与她两情相悦,此生非她不娶不可。”
“臣弟恳请陛下与阿姐下旨,让那名女子嫁予臣弟为妻,让臣弟学着陛下的模样,得偿所愿可好?”夏雪儿可是很少见到,自家弟弟有如此严肃的时候,他更没有言语恳切的时候。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夏言,带着不解的语气,启声询问夏言道:“还真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大喜事,你不妨和本宫说说,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本宫看看,那姑娘配不配得上。”
“若是那姑娘与你门当户对的话,哪怕不用陛下赐婚,本宫亦可以下一道懿旨,为你们二人赐婚,成就你们这段金玉良缘。”因为夏言和夏雪儿是双生胎,性格可以说是极其相似。
只要是他们姐弟俩,认定了的那件事的话,无论谁来劝解他们,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心意。他们姐弟俩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所以他们是最亲近的人,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夏雪儿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她和夏言说话的语气,才不得不严厉了几分。她本以为她用这样的态度,出声提醒夏言,便会让夏言知难而退时,令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夏言宛如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起身走到他们的跟前,嘭地一声双膝着地地跪在他们面前。
第994章 虎视眈眈(4)
他带着倔强地神情,重重地向他们磕了一头,而后带着哽咽的语气,启声向洛尘和夏雪儿解释:“臣弟心仪的这名女子,陛下和阿姐都认识,她就是如今的安定长公主佟佳氏容莹。”
夏雪儿在听完夏言的话之后,眸色瞬间变得晦暗不已。她作为佟容莹的主子,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她?她当然知晓,佟容莹是哪位梁山好汉。只是她不解的是,他们怎么会有交集。
哪怕他带着夏阳,求助过佟容莹,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令她更没有想到的一个问题是,自家弟弟会看上这么一号人物。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抬眸看向跪在他们面前的夏言。
她的那抹眼神中,带着三分探究,还有几分认真地语气,启声询问夏言道:“你不介意她曾经的身份,是和硕贝勒箫景月的嫡福晋吗?你若是真的不介意,本宫给你们下旨赐婚。”
虽然佟容莹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是和君悦她们一起,共事过的她的暗卫。但她在明面上的身份,依旧有一个是箫景月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还有个身份是箫炎的义女固伦安定公主。
所以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她必须要向夏言表明,曾经在佟容莹的身上,所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如果夏言能够包容,佟容莹的所有优缺点,还有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那就好说了。
他若是肯的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给他赐婚,让他和佟容莹在一起。如果他无法包容佟容莹身上的优缺点,接受不了佟容莹曾经的身份,那她就会劝他放弃,别去霍霍人家姑娘了。
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弟弟的深情,而是她不想让夏言的一片真心,错付给佟容莹了。因为她当年在将她们培养出来的时候,曾经对她们说过一句,狠心亦有心,这是暗卫最大的忌讳。
若是她们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暗卫,成为她的骄傲,那她要她们做到的一件事,就是狠而无心。所以如果他真的对佟容莹动了真心的话,那他以后的日子,她可以说她是可想而知了。
夏言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先是长叹一声,而后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臣弟都愿意。”
“无论她从前的身份是什么,她未来的身份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臣弟的妻子,还请陛下和阿姐,成全臣弟的这番心意。”洛尘见夏言的言辞如此恳切,双眸看向坐在身旁的夏雪儿。
他看着夏雪儿一言不发的样子,又是紧锁着眉头,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在夏雪儿的耳边低声提醒道:“他既有这番心意,你这个做阿姐的,应该开心才对啊,至少证明他长大了。”
“你若是真的感到为难,你不妨想想你阿姐。在你们做出抉择之后,是不是没有逼着你们回夏国认亲,而是尊重你们的选择?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你别当着他们的去皱眉。”
“你这不仅是在扫他的兴,这对你腹中的孩子不好。”夏雪儿听完洛尘在她耳边这番劝解的言辞后,先是深吸一口气,怒瞪了洛尘一眼后,将站在未央宫门外候命的君悦唤了进来。
当君悦站在他们的面前之后,便听见夏雪儿用那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她喜怒的语气,启声吩咐面前的君悦道:“君悦,你去内务府一趟,传本宫的懿旨,告诉他们这是一件大喜事。”
“封夏府长房二公子,夏言为礼部侍郎,择期与安定长公主完婚。你顺带再去工部一趟,命他们派人重新去修葺一下,从前的慎亲王府,限他们在三日内,将其改为侍郎府,以便礼部侍郎与安定长公主完婚,不得有误。若是三日内完不成,本宫饶不了他们。”
第995章 虎视眈眈(5)
君悦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便明白了夏雪儿是何用意,她颔首应下了夏雪儿的吩咐,向洛尘和夏雪儿两人告退后,便转身离开了未央宫,去内务府和工部一趟,传达夏雪儿的懿旨。
在目送着君悦的离开之后,夏雪儿转眸看向洛尘,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丝想法之后,带着肯定的语气,启声向洛尘补充道:“陛下,臣妾知道臣妾作为后宫妇人,不该向您进言什么。”
“其实臣妾想要和您说的是,如今夏府二房的那群人,趁人不备之际,解决掉了夏府长房夫妻两人,他们对言儿和阳儿是虎视眈眈。如今臣妾封了言儿一个爵位,他们不敢说什么。”
“虽然您已下令,以谋逆之罪彻查他们,但在未有结果之前,对于如今年纪尚小,且没有爵位的阳儿来说,还是有诸多不安定的因素存在。臣妾想给阳儿一个爵位,给他一个保障。”
“臣妾恳请陛下能看在,臣妾是您的发妻,伴您多年的份上,给阳儿一个保障吧。”夏雪儿这是把话送到了洛尘的身边,就等着洛尘开口同意这事了,她也想知道洛尘会不会同意。
世人皆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长姐如母这个道理,也是世人皆知。夏雪儿作为他们的阿姐,不得不为他们考虑。夏雪儿和洛尘说这话的意图,夏言作为旁观者都看出来了。
更别说作为最了解夏雪儿的洛尘,就不可能看不出来,夏雪儿想说什么。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面上扬起了一抹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笑骂夏雪儿道:“你这个丫头啊。”
“你打的算盘珠子啊,都快蹦到孤脸上去了。你心中打的这个小算盘,不就是想让孤去开这个口,封阳儿一官半职的吗?你明明可以和孤直说的,还非要这么和孤这么拐弯抹角。”
“要不是孤聪明,能听懂你拐弯抹角,和孤这么说得一声,孤是不是还要亲口去和你说一声,你这个皇后做得还怪好的嘞。你这是要孤说你什么好,是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精明?”
洛尘的话音刚落,在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唤来了身旁的王斌,和王斌吩咐着自己的决定道:“王斌,你去内务府一趟,传孤的口谕,务必要让内务府将这件事,给孤把这事办妥。”
“封夏府长房三公子夏阳,为正一品骁骑大将军。为让众人心服口服,明日巳时出发前去边关,让他去替孤戍守边关三年,无召不得回京。只要有军功在身,他就没那么多非议了。”
“你还顺带去提醒内务府一句,将从前孤和皇后住过的靖王府,不仅要派人把它给打理出来,还命人去重新修葺一番,将靖王府的匾额改为骁骑大将军府,他班师回朝就可以入住。”
王斌在听完洛尘的吩咐之后,明白了洛尘话中的意思,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快步离开未央宫,去向内务府传达洛尘晋封夏阳为骁骑大将军的这番旨意。
晋封夏言的旨意,不用王斌担心,因为早有君悦去内务府传旨了。在王斌离开未央宫的主殿后,未央宫的主殿内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坐在一旁的夏言和夏阳两人,皆是一脸震惊。
他们在听完洛尘和夏雪儿的话后,皆是不可思议地抬眸,望向坐在未央宫高位上的洛尘和夏雪儿夫妻两人,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方才都听到了些什么,他们确定吗?
但他们看洛尘和夏雪儿的表情,仿佛是没有在开玩笑一般。夏雪儿在看到夏言和夏阳这副表情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如罂粟花般的笑意,而后启声打趣两人道:“你们这两个傻小子啊,还傻愣愣地待在那里做什么,莫不是高兴得昏了头,连谢恩都忘了?”
第996章 龙凤呈祥(1)
夏雪儿对他们的这一番打趣,才让愣在原地的夏言和夏阳两人,反应了过来之后,连忙起身向他们夫妻二人谢恩道:“臣弟多谢陛下恩典,多谢皇后娘娘成全,臣弟必定不负所托。”
夏雪儿在听完他们的谢恩后,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让他们俩赶紧起身。他们进行一阵寒暄后,夏言和夏阳担心夏雪儿忧思过多,便以夏雪儿需要静养为由,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
夏雪儿听完他们这些,略带生涩地关心之后,也是对他们丝毫地不挽留,便唤来了一旁待着的君音,让君音替她送送他们。君音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替夏雪儿送走了兄弟俩。
在君音负责送走了,夏言和夏阳兄弟俩之后,夏雪儿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尘,轻声和洛尘说了一句,她想去休息一下,征得洛尘的同意后,便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起身,颔首告退。
她们走回内殿中,在梳妆镜前坐下后,君浅和君娴协助着夏雪儿,取下华丽的发饰之后,便搀扶着夏雪儿走到床榻上,轻声屏退左右,斜倚在床榻上,叹息着闭上双眼小憩了一会儿。
夏雪儿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进入内殿后不久,静夜快步走到洛尘的跟前,为了避免打扰夏雪儿休息,便低声向洛尘禀报着,端木磊和沈嘉珩两位大人,在御书房中等着他议事。
洛尘在低声应下静夜的话之后,起身正欲离开未央宫之际,又转头看向了待在另一旁候命的君拂,低声嘱咐了君拂几句,大概就是照顾好夏雪儿,便离开了未央宫,转身去御书房。
在他走进御书房之后,端木磊和沈嘉珩在给洛尘见礼之后,便向洛尘提起,他们已经收集了不少,关于夏家二房的罪证,也以他们谋反的罪名,将他们关押了起来,在天牢里关着。
只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们,便前来向洛尘复命,并向洛尘请旨,该下一步该如何打算。洛尘在听完沈嘉珩和端木磊的禀报之后,心中不免陷入了一阵纠结之中,没有开口。
因为他顾忌着还怀有身孕的夏雪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知晓夏雪儿是有多恨,夏府二房的那一家子,恨不得把他们伤得体无完肤,她心中藏着的那口恶气,才能彻底消散下去。
但夏雪儿如今生产在即,为了她腹中孩子的康健,是见不得血腥之事。若是他贸然去处理了,夏府二房那边的话,万一惊动了夏雪儿的胎气,保不住夏雪儿和孩子的话,就好玩了。
若是真到了那时的话,他便真的可以用,五雷轰顶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的心情了。洛尘在心底抉择了好一阵之后,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端木磊和沈嘉珩两人。
他在确定好自己的想法后,带着有些艰难地语气,启声和他们两人道:“皇后临盆在即,孤不想节外生枝。太医和孤说过,皇后有孕见不得血腥之事,一切等皇后平安生产之后再说。”
“你们先将他们关押在天牢里,务必加足人手严加看管。待皇后平安生产之后,悉数交由皇后处置。若是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出了岔子,孤就唯你们二人是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你们若是听明白了孤的意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孤不希望有任何,令皇后伤心的风言风语,传到皇后的耳中。”端木磊和沈嘉珩在听完洛尘的这些吩咐之后,皆是一脸地茫然。
他们转眸与对方四目相对,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阵错愕。洛尘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有些不明所以,换上一副凌冽的眼神,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两人,带着质问的声音,冷声询问他们两人道:“你们怎么还在那里待着,是孤没有表达清楚孤的意思吗?”
第997章 龙凤呈祥(2)
洛尘和他们说这话的语气,再加上他那平淡的表情不怒自威,让他们两人向洛尘连道了几声没有之后,躬着身子离开了御书房,独留洛尘一人在御书房中思考,不敢多嘴多舌一句。
洛尘在经过深思熟虑了好一阵后,终于想好了一个万全之策。既能将夏府二房一群人名正言顺地困在大理寺中,又能确保他和夏雪儿不会饱受非议,以免有人说他们行事残酷不仁。
他心中在打定主意之后,便唤来了在一旁候命的静心。这件事只能交给,他身边的人去做,他才会安心不少。他让静心走上前来,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让静心去做这件事。
静心在轻声应下,洛尘交给他的这件,绝密差事之后,便趁人不备之际,离开了御书房附近,往城门外走去。他务必要将流言,在天亮前扩散出去,以免让人发觉这事是谁做下的。
静心是一个动作快的,他不辜负洛尘的期望,将流言全部扩散了出去。就在那不一会儿的功夫,满城的风雨里皆是都在流传,关于夏府二房的一些流言,并且还流传了好几个版本。
这其中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说,夏府二房庶长女夏语嫣,对长房嫡出的大小姐夏雪儿高嫁的事心生不满,因自己势单力薄,无法面见到洛尘与夏雪儿,便去求自己入朝为官的父亲。
夏睦实在心疼女儿的遭遇,便带着自己和全家人的希望,去求见了洛尘。在面见到洛尘本人之后,他便身体力行地规劝着洛尘,让他广纳后宫嫔妃,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这一件事。
洛尘的眼里唯有夏雪儿一人,夏睦的这番规劝,引起了洛尘对他们的不满,便下令大理寺对其进行了查处,还让他们一行人下了大狱。谁若是敢为他们求情,那就和他们同罪而论。
当君拂听到君怜传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一脸地懵圈。因为她不记得,夏雪儿有吩咐过她去做这件事。她更不记得她有吩咐过,让她们去做这事,散布这种看起来离谱的事啊。
这事既不是她们做的,难不成这看起来离谱的流言,是从洛尘那儿散布出去的?这事除了她们之外,便只有可能是洛尘他们做的了。她心中虽有这种猜测,但是苦于她没有证据啊。
君怜看到君拂的这种沉思的表情,心中不免对此升起了一种疑惑与猜测。她带着三分探究,七分认真的语气,不解地启声问君拂道:“老大,你和我说句实话,这事真不是你做的?”
“我看这做事风格,怎么很像你的做事风格呢?”君怜的话还没和君拂说话,君拂也知道她剩下的那半句,没有问出口的话是什么。不怪君怜会有此猜测,这谁见了都会猜测一下。
毕竟做这事风格的人,的确和她的做事风格如出一辙。但这事的确不是她做的,在没有夏雪儿的吩咐下,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君拂无奈地摇了摇头,以此向君怜表示不是她做的。
她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启声和面前的君怜道:“这事真不是我做的,若是没有主子的授意和吩咐,我当然不可能背着主子去做这件事的。我做事之前,怎么都得征得主子的同意啊。”
君怜在听到君拂的亲口否认之后,她的脑海里浮现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瞪大双眼看向面前的君拂,低声和君拂说出自己心中的那些猜想:“老大,我心中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说这事,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做的,做这事的人风格又那么像你,你说这事会不会是陛下那边的人做的啊?除了陛下身边的人,会模仿着你的做事风格之外,放眼整个大周,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会模仿你的做事风格,把这事莫名甩锅到我们头上来安插着啊。”
第998章 龙凤呈祥(3)
君拂在听到君怜的这副,大逆不道的言辞之后,她先是怒瞪了面前的君怜一眼,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她轻声警告着君怜道:“君怜,你可真是被主子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
“你这丫头的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啊。这话在私下里说说也就算了,你要是敢给我舞到主子面前去,在主子面前大放厥词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心中越来越没数了。”
“你这傻丫头怎么不仔细想想,这事既然不是我们做的,那肯定是陛下做的啊,这事还用问吗。”君拂的话音刚落,不等君怜回答她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未央宫的内殿中响起。
由于外殿的四周安静地可怕,所以很快就传入了她们的耳中。夏雪儿在君娴和君浅的服侍下起身,坐在了内殿外的太师椅上,君拂在明白过来后,带着了然的表情看向面前的君怜。
她的脑海里快速思索一阵后,启声给君怜留下了一句:“这事你就别管了,其余的都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就在一旁待命就是。主子若是有需要的情况下,会吩咐你去做的,你放心。”
不等君怜对她的话有所回应,君拂便赶紧走进了未央宫中,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看书的夏雪儿后,恭敬地向夏雪儿行了一礼之后,便开始向夏雪儿禀报着,方才君怜给她讲述的一切。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先是喝完君娴递给她的水后,将茶杯放在桌上,抬眸看向面前的君拂,而后启声和君拂道:“君拂,你在本宫身边久了,还这看不出背后的深意吗?”
“大理寺平白无故地将人给扣下了,世人不用猜便也知道,大理寺这么做的原因,这背后是肯定会有陛下的授意。若是没有陛下的同意,大理寺是万万不敢,随意去缉拿这群人的。”
“陛下为了平息世人的怒火,便只能用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给世人一个交代。既然陛下在处理这件事了,咱们就别去趟这摊浑水了,给陛下添乱了。咱们就坐在一旁看戏便是了。”
有了夏雪儿的这么一句话,君拂便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她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这番话之后,她便将自己在御书房附近,听到洛尘和沈嘉珩与端木磊的话,事无巨细地告诉夏雪儿。
夏雪儿听完君拂的禀报后,先是垂眸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浅笑,而后轻声和君拂道:“陛下素来这般贴心,所以本宫当年的眼光不错,一眼便选中了这个有责任心的人。”
“既然陛下都放话说了,待本宫平安诞下皇子与公主之后,再由本宫亲自去大理寺处理他们,就先冷着他们,让他们在大理寺待着吧,谅他们在大理寺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出来。”
“大理寺是个什么地方,世人的心中都是知道的,他们也不敢掀起太大的风浪。”君拂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之后,便主动退到了一旁,给夏雪儿留足思考的时间,没有给她把脉。
或许是因为夏雪儿思考得太过专注,连洛尘走进了未央宫,来到了她的身侧都不曾发觉。直到洛尘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脸颊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阵痛感,才让她的思绪逐渐回神。
她带着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坐在她身侧的洛尘,她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让洛尘看了不免为之心动。洛尘的面上先是笑了笑,而后将她的小手放入手中,确认着她手掌心的温度。
他在确认没问题之后,带着担忧的语气,启声宽慰夏雪儿道:“你是要孤怎么说你才好,真不知道你这丫头啊,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自己,还是你腹中孩子来说都不好啊?你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也要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啊。”
第999章 龙凤呈祥(4)
“对了,方才君拂有没有给你把脉?她可有探查出,你腹中的两个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虽然夏雪儿腹中的孩子,无论是承继江山的皇子,还是受尽宠爱的小公主,都无所谓。
因为这都是他与夏雪儿的孩子,他都会承担起,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悉心将他们抚养长大。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好奇,夏雪儿腹中的这两个孩子,到底是男胎还是女胎,他想知道。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之后,嗔怒地瞪了洛尘一眼,温柔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带着温和的语气,启声和洛尘道:“无论这两个孩子,是公主还是皇子,他们都是臣妾的孩子。”
“臣妾当然不会厚此薄彼,臣妾两个都喜欢。世人不是常说龙凤呈祥嘛,臣妾倒是希望,臣妾的这一胎,能让臣妾得偿所愿,能让臣妾一举凑成一个好字,那臣妾可就是心满意足了。”
夏雪儿满怀期待地盯着她那隆起的小腹瞧,由此便可以想见,她是有多期待这两个孩子的降临了。洛尘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轻轻将夏雪儿揽入怀中,和她一起畅想着她们的未来。
他们在终于解决完,这些令他们糟心的事后,如今贵为帝后的两人,在这一刻总算空闲了下来,一起在御花园中散步。夏雪儿望着御花园中的风景,宛如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她转眸看向身旁的洛尘,而后轻声向洛尘提出,自己的想法道:“陛下,臣妾在生产前还有一心愿,还请陛下能够实现。”夏雪儿没有忘记,自己在三年前的荷花池畔许下的心愿。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转眸看向身旁的夏雪儿,他虽然没有回答夏雪儿的话,但他看向夏雪儿的那抹眼神,仿佛是在和夏雪儿说,你还有什么心愿,是我能去帮你进行实现的?
你不妨先说出来听听,我再决定这件事的可行性。夏雪儿在得到洛尘眼神中,肯定的示意后,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而后轻声和洛尘道:“臣妾希望天下的女子,不该被定义和束缚。”
“所以臣妾想和您说的是,臣妾希望您能在合适的时间,开设女子学堂,让所有的女子皆能读书习字,更能让她们入朝为官。臣妾更希望在必要的时间,陛下能时不时地重用女官。”
在夏雪儿的心里,女子不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而是和男子一样,能有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让她们的能力不受人忽视。而她既然贵为大周的皇后,更应该给她们提供一个平台。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提议之后,不免轻笑一声。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种小事啊,那他自然是要答应她啊。他看向她的双眸之中,除了温和之外,还有几分认真和探究。
他没有片刻地犹豫,而是直接应下了她的话:“这有什么难办的,我答应你就是。”在得到洛尘肯定的回复后,夏雪儿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和洛尘相视一笑后,便走回了未央宫中。
日子在风平浪静中,宛如白驹过隙一般,一晃就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随着夏雪儿有孕的月份越来越大,洛尘唯恐夏雪儿会出现什么意外,他自然是必须要小心又小心对待她才行。
他于是便唤来了,待在未央宫侍奉的所有宫人,包括夏雪儿的心腹君拂,三令五申地和她们说,千万不能让夏雪儿独自踏出未央宫的大门。若是她们一个没看住,他便唯她们是问。
若是她们拦不住夏雪儿,夏雪儿执意要踏出未央宫的大门的话,那么在君娴和君浅两人当中,是必须要带一个在身边搀扶着,而君拂则是必须要时时刻刻地待在她的四周,守护着她的安全。他已经承受不住,失去她和孩子的代价,所以他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第1000章 龙凤呈祥(5)
夏雪儿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犹如得到一个晴天霹雳一般,正准备和洛尘耍小性子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突发,打了夏雪儿一个措手不及。君拂叹息一声,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一群人。
她们在读懂君拂眼神中的意思后,便跟着君拂的脚步,一起向夏雪儿跪下,为夏雪儿的安全启声请命道:“主子,您吩咐属下们的其他事情,属下们不会向您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属下们都会服从您的安排,尽心竭力地办好这事。可唯独在您的安危,与您的身体康健这两件事上,请恕属下们不能从命。还请主子为了您自己的身子康健,与您腹中的小主子。”
“为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三思而后行啊,主子。”除了跪在他们面前的这一群暗卫之外,就连门外守候的君茹一行人,在听到未央宫里的动静之后,连忙跪在了夏雪儿的面前。
夏雪儿望着跪在她眼前,乌泱泱地这么一群人时,一脸不服气地怒瞪着,待在一旁看戏的洛尘。夏雪儿看着洛尘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是越想越气,忍不住地想要发泄她的怒气。
她随即走到床榻处,拿起放在床榻上的一个枕头,朝着洛尘所在的方向扔去,嘴里还振振有词地骂洛尘道:“箫景尘,你是到底给她们灌了多少迷魂汤药,让她们全部都听你的?”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一个状况啊,她们可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人啊。”夏雪儿果然只有在她最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去称呼洛尘,让洛尘警醒着点,她的心中是有多生气。
由此便可以想见,洛尘的这一举动,可把夏雪儿给气得不轻。洛尘在听完夏雪儿发得这一通脾气后,故作一脸无辜状,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孤这是在关心你。”
“等你将腹中的两个孩子,平安地生产下来之后,孤就任凭你处置。她们既然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孤相信她们肯定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会一起来出言规劝你的,对吧?”
洛尘的话音刚落,便趁着夏雪儿不妨之际,给君拂使了一个眼神,让君拂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千万别让她在此刻察觉出什么异常。她们主子是一个心思敏捷的,最容易察觉出异常。
君拂在看到洛尘的眼神示意后,瞬间心领神会,顺着洛尘的话,轻声劝慰着夏雪儿,让夏雪儿放宽心便是,她们都是关心她的。她们若非如此的话,是不会轻易开口这么劝解她的。
在她们好说歹说的情况下,夏雪儿这才打开了心结,没有和她们去继续纠结这件事。她们在暗中松了一口气之后,洛尘屏退了左右,陪在夏雪儿的身边,和夏雪儿说着话给她解闷。
结果一个令他们出乎意料的情况,会让他们手忙脚乱。他们谁也没料到的是,当天夜里夏雪儿会突感腹痛不止,她强忍着身子的不适,便在君娴和君茹的协助下,坐在了贵妃榻上。
她们的这一举动,惊醒了熟睡中的洛尘。洛尘对夏雪儿忧心不已,在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之后,先是吩咐君茹去将住在偏殿的稳婆找来,再吩咐一旁的君娴,去将她们君拂给叫来。
君娴和君茹在听到,洛尘有条不紊地安排之后,来不及应下洛尘的话,便进行分头行动,纷纷离开了未央宫,去找相应的人员了。而君浅一行人在察觉到异常后,纷纷去探望夏雪儿。
而他则是将夏雪儿横抱在床榻之上,轻声哄着让她平躺,不要随意乱动,以便她能够顺利生产。君拂在听到君娴的禀报之后,带着担忧的神情,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未央宫,查看夏雪儿的情况。在君拂赶到未央宫之前,稳婆已经从偏殿赶来,准备好了接生相应的东西。
第1001章 龙凤呈祥(6)
君拂在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后,开始为夏雪儿进行把脉。在确认夏雪儿尚有力气产子之后,她先是松了一口气,让产婆赶紧准备,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君娴和君浅,一直守在夏雪儿身边。
而后她走到洛尘的身边,恭敬地向洛尘行礼,启声劝慰洛尘道:“陛下,产房的画面极其血腥,唯恐会冲撞了陛下,请陛下看在主子的份上,回避一下产房,在一旁静候佳音便是。”
“主子这里有属下和嬷嬷们守候着,还有君浅和君娴在一旁照料着,主子定然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事的。哪怕发生最坏的情况,属下也会拼尽一身医术,也要保住主子的。”
君拂耐着性子劝解着洛尘,希望洛尘能听她的话,在一旁守着夏雪儿便是。洛尘听完君拂的劝解之后,宛如一个失了主意的小孩子一般,红着眼眶看向眼前的君拂,仿佛是不甘心。
而后带着义正言辞的语气,启声拒绝君拂道:“不行,孤要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第一时间确认她的安全。”洛尘的这一番话,让原本有条不紊,安排一切事情的君拂没了主意。
君拂瞬间觉着有些为难,请洛尘离开此处也不是,让他留在这里也不是。而君拂和洛尘之间的对话,皆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夏雪儿的耳中。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心中感动不已。
但君拂劝解洛尘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他们便听见夏雪儿那清冷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吼洛尘道:“箫景尘,你给老娘出去等着,别让老娘分心出来管你。赶紧出去等着。”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一阵阵惨叫声从内殿中传来,听得洛尘心碎不已。一百个君拂的劝说,都比不上夏雪儿的惨叫。洛尘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走出了未央宫的内殿,来到了外殿。
他焦急地走到未央宫的主殿,来回踱步地等待着,夏雪儿生产的消息。夏雪儿的一声声惨叫,从未央宫的寝殿传入洛尘的耳中,让洛尘忧心不已。而稳婆们则是,一直守着夏雪儿。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儿的惨叫声逐渐消减下去,一阵洪亮的婴孩啼哭声,响彻未央宫的寝殿。那抹令夏雪儿熟悉的疼痛感,从她的腹中传来,她拉住君娴的手,产下另一个孩子。
过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另一名婴孩的啼哭声,响彻未央宫的寝殿。君娴和君浅留在寝殿内照顾夏雪儿,两名乳母抱着刚出生不久的两名婴孩,让君拂看了一眼后,君拂是喜笑颜开。
她连忙走到夏雪儿的身侧,轻声向夏雪儿道喜:“属下恭喜主子得偿所愿,成功诞下大皇子与大公主。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对双生子呢。这是大周历史上,第一对嫡出的孩子。”
夏雪儿听完君拂的禀报后,露出会心一笑,先是匆匆看了一眼,乳母怀中的两个幼小的婴孩,而后伸出手拉住君拂,带着略显疲惫的语气,启声和君拂道:“君拂,本宫还得谢你。”
“你带着乳母去向陛下报喜吧,陛下也担心坏了。”君拂听完夏雪儿的话后,明白夏雪儿意在何为,先是轻声应下了夏雪儿的话,而后转头看向,站在乳母身侧的君娴和君浅两人。
她轻声嘱咐着她们,让她们照顾好夏雪儿后,带着两位乳母走到主殿,向等候消息的洛尘行礼后,喜笑颜开地启声向洛尘报喜道:“恭喜陛下,皇后娘娘平安诞下大皇子与大公主。”
洛尘在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瞬间欣喜若狂,而后宛如想起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带着不解的语气,启声询问君拂道:“皇后呢,皇后可还安好?”对于洛尘来说,两个孩子再重要,也没有夏雪儿重要。只要确认夏雪儿是安全的,他也就能心安不少。
第1002章 龙凤呈祥(7)
君拂知道夏雪儿在洛尘心里的位置,是有多么地重要,是有多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她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轻声宽慰洛尘道:“陛下宽心便是,皇后娘娘无碍,还在产房中待着呢。”
“只是娘娘刚生产完累得很,属下已经让君浅和君娴在一旁服侍着,轻声哄着娘娘歇下了。”洛尘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心中宽慰了不少,喃喃自语地启声道:“只要皇后没事就好。”
“只要他们都没事就好,把孩子抱来给孤瞧瞧。”君拂在听到洛尘的喃喃自语后,面上扬起一抹笑意,在应下洛尘的话后,便让乳母把两个孩子抱到洛尘的跟前,让洛尘看看他们。
洛尘毕竟是初为人父,自然要好好看看,乳母怀中的两个孩子。洛尘望着眼前的这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他能明显地瞧见,这两个婴孩在眉眼间,与自己和夏雪儿有些相似之处。
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露出了一抹慈爱的表情。两位乳娘瞧着洛尘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时,大起胆子夸赞他们道:“陛下是英俊潇洒,皇后娘娘是美若天仙。”
“有陛下和皇后娘娘这样,容貌不差的父皇和阿娘,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容貌,日后定然是不会太差的。陛下您抱在怀中瞧瞧,这小皇子眉眼间多像您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小公主的眉眼间,长得像皇后娘娘多一些,日后的容貌一定是倾国倾城。”洛尘在听到有人夸他们一家子的容貌,扬起的那抹嘴角,他更是压不下来,让人看了之后如沐春风。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带着喜悦的语气,启声吩咐张德来道:“张德来,去内务府传孤口谕,皇后今日产下双生子,乳娘和稳婆赏赐翻倍,未央宫全宫上下侍奉有功,赏俸一年。”
“以添皇后产下双生子的喜气,孤龙兴大悦,除却夏府二房一行人之外,其余者大赦天下,与孤和皇后普天同庆,以示庆贺孤喜得麟儿与小公主。”这边足以可见,他有多高兴了。
张德来在听完洛尘的吩咐之后,自然是听明白了,洛尘这番话里的意思。他颔首应下了洛尘吩咐给他的话,而后便转身离开了未央宫,前去内务府中传旨,让他们颁布洛尘的旨意。
而留在未央宫的那些宫人们,在目送着张德来的离开后,带着欣喜若狂的语气,连忙颔首谢过洛尘。洛尘让她们平身后,乳娘带着两个婴孩在未央宫的偏殿住下,仔细看护着他们。
她们在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君拂便带着她们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未央宫的主殿,给足洛尘和夏雪儿独处的空间。洛尘在目送着几人退出未央宫后,先是长舒一口气,而后瞬间起身。
他带着焦急不已的神情,走进寝殿之中,去查看夏雪儿的情况。虽然寝殿内已经由君浅她们打理干净了,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夏雪儿刚生产完的血腥味,洛尘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一点也不嫌弃,因为这是夏雪儿不顾一切,为他生下孩子的证明。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夏雪儿,慢慢坐在床榻边,仔细端详着夏雪儿因疲惫而熟睡的容颜,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心疼。
他轻轻地伸出手,去抚摸上夏雪儿熟睡的脸颊,他唯恐会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而惊醒了疲惫不堪的夏雪儿。他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心疼之意,让人无法忽视,还有他的深情。
他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心里却在暗道着:雪儿,谢谢你。谢谢你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愿意继续留在我的身边。谢谢你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我。更谢谢你在明知道生孩子是有多么地危险,却还愿意不顾一切地生下我们的孩子。
第1003章 满怀期盼(1)
当还在熟睡中的夏雪儿,意识逐渐回笼,直至让她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了。她望着未央宫寝殿内的天花板,愣了许久的神之后,她才躺在床榻上,环顾着寝殿四周的环境。
她在不经意的那个瞬间,便发现了一直守候在她身侧的洛尘。她轻轻搭上洛尘的手,带着喑哑的声音,不解地喃喃自语道:“陛下,您在平日这个时辰,不都是已经上早朝去了吗?”
“您今日怎么会得空,在这时出现在臣妾的未央宫里,一直守候在臣妾的身边?臣妾何德何能,让您这么悉心地对待臣妾?”由于洛尘见夏雪儿一直没醒,所以他的睡眠是很浅的。
夏雪儿方才的那些喃喃自语,皆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耳中。他逐渐从睡梦中醒来,抬眸望向她的那一瞬,便瞧见夏雪儿正一言不发地用一副,温和的笑意躺在床榻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面上先是露出会心一笑,牵起夏雪儿的那双小手,抚摸他的脸颊,带着令她心安的语气,而后启声和夏雪儿道:“折腾了这么一夜,孤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还是醒了。”
“你昨夜才产下双生子,正是身子虚亏,需要孤陪在你身侧,守着你的时候。若此刻孤不陪在你的身侧照看你,那不知道在你的心里,会暗骂孤多少遍了。孤怎么能放任你不管?”
“所以孤昨夜便下旨说,皇后产后虚弱,需要孤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今日便普天与孤同庆,朝中官员休沐,皆不用上朝。让他们在家好好陪自己的家人,有什么事等上朝后再说。”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嗔怒地瞪了洛尘一眼,而后带着不解的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陛下待臣妾是一如既往地用心,做事还是那般令臣妾暖心,看来臣妾的担心是多余的。”
“陛下的种种表现,令臣妾受教矣。那两个孩子自出生时,臣妾只匆匆看了一眼,不知陛下可曾有看过,那两个孩子的长相了?不知陛下是否能看出,两个孩子长得像谁多一点?”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面上先是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宠溺地捏了捏夏雪儿的鼻尖,而后轻声和夏雪儿解释道:“孩子昨夜在出生后,君拂就把他们抱出来,给孤看过了。”
“小皇子眉眼间长得很像孤,小公主眉眼间长得很像你。”洛尘的话音刚落,转眸看向未央宫的门口,启声站在门口守候的君拂吩咐道:“君拂,你们家主子已经平安地醒过来了。”
“快去让乳母将小皇子和小公主给抱来,你们主子想见他们。”君拂在听完洛尘的吩咐之后,在轻声应下洛尘的话后,去未央宫的偏殿,将乳母找来,让她们去把两位小主子抱来。
让夏雪儿亲眼见见,自己昨夜拼尽全力生下的两个孩子。不一会的功夫,两位乳母在君拂的带领下,抱着小皇子和小公主,径直走进了未央宫的主殿,来到了洛尘和夏雪儿的跟前。
她们先是向洛尘和夏雪儿行了一礼之后,便把他们抱到了夏雪儿的床边,以便夏雪儿能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子。洛尘顺势坐在夏雪儿的身边,将夏雪儿扶起,让夏雪儿靠在他的肩头。
以便夏雪儿能看得更清,两个孩子的模样。夏雪儿在看到两个孩子的模样,轻轻用手指逗弄了一下两个孩子之后,先是露出会心一笑,转眸看了洛尘一眼,目光继续看着两个孩子。
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轻声和洛尘启声道:“陛下果然所言非虚,两个孩子的容貌的确是极其好看的。如果臣妾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小皇子是兄长,小公主是妹妹吧?”夏雪儿的话音刚落,不等洛尘对她的话有所回应,便抬眸看向君拂,仿佛是在询问君拂这个问题。
第1004章 满怀期盼(2)
君拂作为最了解夏雪儿秉性的人,在读懂夏雪儿眼神中的意思后,君拂心中便了然。夏雪儿那眼神中的意思,明显是同意她说下去。君拂面上扬起一抹笑意,恭敬地向夏雪儿行礼。
她唇角的那抹笑意更甚,而后启声和夏雪儿解释道:“娘娘果然聪颖过人,难怪陛下时常夸赞娘娘慧眼识珠。娘娘的确没有说错,小皇子要比小公主大一刻钟,所以小皇子是兄长。”
夏雪儿听完君拂的禀报后,心中顿时了然,而后转眸看向洛尘的侧颜,脑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在打定主意后,启声询问洛尘道:“那陛下可有想好,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封号?”
夏雪儿问洛尘这话的本意,心中打下的算盘就是,如果洛尘有想好他们的名讳,还有封号的话,那她就不用管这事了。如果洛尘没有想好的话,那她便可以向洛尘提出自己的想法。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他的心中怎会不知道,夏雪儿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向他提出这个疑问的,他的脸上先是扬起一抹笑意,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而后带着宠溺的语气,启声和夏雪儿解释道:“孤还没有想好,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名讳呢。皇后可有什么好的想法吗,不妨说出来给孤听听。如果皇后的想法合适的话,那就好说。”
“孤便如皇后所愿,按照皇后的意思,给他们赐名。”得到洛尘应允的夏雪儿,倒是没有丝毫和洛尘客气,而是认真地思索起,这两个孩子的名讳,以便不让这两个孩子贻笑大方。
忽然间夏雪儿的灵光一闪,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了两个,最合适他们的名字。她带着欣喜的眼神,转眸看向洛尘,启声询问洛尘的意见道:“臣妾倒是想了两个好名字,最合适。”
“陛下以为,小皇子的名讳唤作承欢,小公主的名讳唤作锦瑟如何?这两个名字既有不俗的寓意,又包含了臣妾和陛下对他们的期望。臣妾自以为这两个名字不错,看陛下的意思。”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想法后,先是喃喃自语地重复了这两个名字,而后不解地启声询问夏雪儿道:“这两个名字是不错,可有什么出处吗?既然是取名字,那是要有出处和寓意的。”
“总不可能说我们给孩子取的名讳,是随便想得两个字给他们吧?”夏雪儿倒是很难在洛尘的脸上看到,这一副窘迫悠然的样子,这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疑惑不解,似乎是在想什么。
夏雪儿的面上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而后启声向洛尘解释道:“既然这两个孩子,是因陛下和臣妾满怀期盼而来,陛下与臣妾又希望他们能承欢膝下,不愿因他们的长大而走远。”
“所以臣妾便给小皇子,想好了承欢这个名讳。而小公主的名讳,则是出自夕山的《锦瑟》这首诗。陛下可还记得,它的前两句写的是什么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这两句正好是臣妾喜欢的,臣妾这才给小公主取名为锦瑟。只是臣妾心中不知道的是,陛下的心中以为,臣妾的这个想法,可否得到实现呢?”
洛尘在听完夏雪儿的建议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不免觉着夏雪儿的这些提议,说得不是一般地有道理,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拒绝夏雪儿的提议,他只有同意她的请求啊。
他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便启声和夏雪儿与静影两人道:“皇后给小皇子和小公主取得这两个名讳,取得如此甚好。小皇子的名讳便唤为箫承欢吧,即刻便封为太子。公主的名讳便唤作箫锦瑟,封号便是固伦和孝公主。静影,去内务府传达孤的这两个旨意吧。”
第1005章 满怀期盼(3)
“你在办完这个差事之后,孤便给你几日假期,回家好好陪你媳妇去吧。”静影在听完洛尘的吩咐后,颔首应下了洛尘的话,躬着身子向洛尘告退,三步并着两步,离开了未央宫。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心中有好几个疑问,但她最想问出口的,还是关于承欢的事。她带着不解地语气,启声询问洛尘道:“陛下,承欢才多大啊?半大点儿的孩子,就封太子?”
“您要不等承欢再大点,或者等承欢懂事了,再把他封为太子是一样的啊。况且臣妾不是和您说了嘛,既然咱们有立嫡立贤立长的祖制,承欢有嫡和长的身份加持,倒也不怕什么。”
“那万一以后,锦瑟要比承欢贤能,您又该怎么做?”洛尘知道夏雪儿在担心什么,他先是给了夏雪儿一个安心的眼神,启声和夏雪儿解释道:“雪儿,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问题。”
“但孤即刻封承欢为太子,也有孤的思量。孤是害怕锦瑟日后的性子,会和你的性子一样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很容易耳根子软。承欢作为锦瑟的兄长,定会为锦瑟担起责任。”
“孤心中的想法便是,孤要锦瑟在承欢这个兄长的庇护下,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让她平安喜乐地长大,一切烦忧就交给承欢便是了。孤之所以做这样的安排,都是为了他们。”
夏雪儿在听完洛尘的话后,便明白了洛尘的安排,不再提出反对的意见。她宛如想起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而后不解地启声问洛尘道:“臣妾还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陛下用惯了静影在身边侍奉,陛下怎么好端端地会突然想起,要给静影放几日的假期了呢?”世人常常是在给洛尘说,女子一孕傻三年,洛尘在最开始的时候,对此是不以为意。
直到他亲耳听到,夏雪儿向他提出这番疑惑之后,他对这句话才有了具象化的理解。他先是无奈地摇摇头后,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语气,和夏雪儿启声道:“你要孤怎么说你才好。”
“你这个小丫头啊,怎么年纪轻轻地就变得那么健忘了?你是不是早就把,君茹向你和君拂来禀报说,君烨那丫头也有身孕了,比你还晚几个月才生产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君拂在听完洛尘和夏雪儿的对话后,面上先是捂嘴笑了笑,而后启声和夏雪儿解释她心中的疑惑道:“主子前几日不是还在和属下说,自君烨从未央宫出嫁后,是格外想念君烨吗?”
“您还在和属下轻声责怪君烨说,君烨这丫头自从出嫁之后,也不知道来向您请安。自从您产下太子殿下与和孝公主之后,把这事给忘了不是?君烨的心中,对娘娘也是愧疚的。”
“君烨派春荣向属下回话,待她生产完之后,她就会带着孩子,来向娘娘和两位小主子请安。”有了君拂的这番解释后,夏雪儿的心宽慰了不少。只要君烨过得好,她便心安不少。
夏雪儿于昨日平安诞下,承欢与锦瑟这对双生胎,洛尘将他们封为太子,和固伦和孝公主这两件大喜事,传遍了大街小巷之中。所有百姓在听到传闻之后,纷纷为夏雪儿感到开心。
而此刻正在替洛尘戍守边关的夏阳,在得知京城内传来的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的兴奋和开心自然不言而喻。只要他的阿姐是平安的,还有两个小外甥是平安的,他自然心安了不少。
而在侍卫府中待着的君烨,在春荣的搀扶下站在门框边,目光眺望着远方。她的心中为夏雪儿产下双生胎的事感到开心,而后不免为自己腹中的那个孩子,感到不小的担忧。静影虽然是孤儿,在洛尘的身边长大,但他是肯定渴望子嗣,希望自己后继有人。
第1006章 满怀期盼(4)
她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便是,如果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女儿,而不是儿子的话,静影会不会不高兴?她正是因为喜欢静影,所以在夏雪儿问她的时候,她才应下了这桩婚事。
她其实是很想为静影生孩子,为他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可她却又担心静影失望。夏雪儿当初劝她的那句话本就没错,郎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要是她没嫁给静影,该有多好啊。
春荣跟在君烨的身边,服侍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看着君烨这副落寞的样子,便知道君烨这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君烨怀有身孕的月份不小了,她的这副样子可有些不妙啊。
她轻轻搂住君烨的双肩,轻声劝慰君烨道:“夫人,静影大人是因为喜欢,才开口向皇后娘娘讨要了这一门婚事,与您成亲有一个家的。所以只要是您与他的孩子,他都会喜欢的。”
“无论您这一胎,怀的是男还是女,他都不会介意的。就像皇后娘娘此次为陛下顺利诞下太子殿下与和孝公主,陛下还不是没有嫌弃,和孝公主是一个女儿身,将其视为掌上明珠。”
“陛下正是因为心爱于皇后娘娘,所以对于皇后娘娘所出的每一个孩子,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无比地疼爱。陛下作为他们的主子,已经给他们做出了一个正确的示范和答案。”
“有陛下这么一个正确答案,摆在他们的面前,相信他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静影大人作为陛下的亲信,夫人应该对静影大人有信心啊。夫人怎么着,都得给皇后娘娘一个面子啊。”
“皇后娘娘向来疼爱夫人,若是皇后娘娘信不过静影大人的话,皇后娘娘是断然不会把夫人交到静影大人的手中,还让夫人有了他的孩子。夫人,请恕奴婢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夫人您的背后,可是有皇后娘娘为您撑腰的。放眼咱们整个大周,能让陛下妥协的人不多,也就唯有皇后娘娘一人而已。有这样的靠山在身后待着,您又何须担心他会不要您?”
春荣这是在明示着君烨,她但凡在侍卫府里受了委屈,静影一旦让她伤心难过,她便都可以进宫,去未央宫面见夏雪儿诉苦。夏雪儿素来心疼她们,对她们吃苦这事是于心不忍的。
她不忍看到她们吃一点哭,在旁人那儿受一点苦的。只要君烨去向夏雪儿诉苦,夏雪儿是肯定会为她做主的。她再把话往难听的方面去说,即便是静影要大逆不道,要将君烨休弃。
另立新欢入府的话,君烨在成为静影的妻子之前,可是夏雪儿身边的得力干将。作为暗卫出身的君烨,她至少还有一条退路可以选。只要她还想做暗卫,她便可以想办法去找君拂。
她也就是换一句话来说,夏雪儿为君烨留下的一条退路,便是在静影身边受了委屈之后,她便可以立马收拾行李,赶紧打道回府,重新做回夏雪儿身边的得力干将,一切都还来得及。
君烨跟在夏雪儿身边服侍的时间不算短,她在夏雪儿身边服侍前,也在君拂的膝下学习了几年,她自然不是一个傻子。她作为君拂的学生,她当然算不上太傻,虽然她也不上聪明。
她自然是听明白了,春荣的这一番明示。而春荣的这一番明示,也令她恍然大悟。春荣的话说得的确没错,她有夏雪儿在她背后做靠山,她又何须待在这里内耗,损伤自己的身体?
即便静影真的要休妻,让她离开侍卫府的话,她也可以带着她的孩子,回到未央宫中去找夏雪儿,哭着求夏雪儿让她长居未央宫。相信以夏雪儿对她的宠爱而言,夏雪儿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护她周全的。只要夏雪儿还在大周一天,夏雪儿都是能护着她的。
第1007章 满怀期盼(5)
静影赶着从宫中离开,回到侍卫府的时候,还没踏进寝殿一步,便瞧见君烨神情落寞地坐在门框边,一言不发地眺望着门框外,那蔚蓝又明媚的天空,脑海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静影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时,心中暗道了一句不好之后,仍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他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带着一脸笑意地靠近君烨,直至他走到君烨的身边,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双手背在身后,趁君烨与春荣不注意的功夫,示意站在他身后的陈奕,将他特意给君烨买的糕点拿给他。陈奕在明白静影的意思后,蹑手蹑脚地将那包糕点,放到了静影的手中。
为了避免引起静影和君烨的烦忧,他便默默地退到一旁。静影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了一阵之后,屏退了身旁的陈奕和春荣两人之后,这才出声提醒着君烨道:“夫人这是在想什么呢?”
“夫人如此神情落寞的样子,这不知道人还以为,是为夫欺负了夫人呢。不知道为夫是否能够有幸,为夫人解忧呢?对了,夫人可曾有听闻,昨晚未央宫内,在皇后身上发生的事?”
“咱们的皇后娘娘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陛下平安地诞下了,太子殿下与和孝公主这对龙凤胎呢。陛下和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就这一胎就凑成了一个好字,真是令人羡慕。”
君烨在听到静影提起,夏雪儿在经历九死一生后,才有了承欢这个儿子,还有锦瑟这个女儿之后,原本有些落寞的神情,稍微有些缓和。她换上一副淡淡的神情,看向面前的静影。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启声和静影道:“劳烦大人对陛下和主子的费心,主子昨夜平安诞下太子与和孝公主的事,不用大人告诉,我也已经听说这事了。”
“不劳大人为小女子费心,我自会进宫面见主子,亲自去向主子道贺。大人从宫中回到府中舟车劳顿,还是早些歇息吧,恕小女子不奉陪了。”春荣和她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
与其在府中内耗自己,不如趁着怒气还未消散之际,找到一个出气筒,趁机外耗外耗别人,消散一下心中的怒气。当她的眼里不再有他的时候,此刻的她不免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难怪夏雪儿在给她赐婚之前,和君拂一起游说她,让她考虑清楚之后,再给她们做一个回复,她不着急给他们赐婚的。静影作为洛尘身边的得力干将,受洛尘重用,自然不是傻得。
他从君烨的言辞和语气重,剥茧抽丝寻找一点蛛丝马迹,他当然听出了一丝丝异常。他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在确认陈奕和春荣两人没在身边后,静影的情绪竟意外的出现失控。
他的眼眶顿时变得通红,带着猩红的眼神看向君烨,不解地询问君烨道:“君烨啊君烨,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你是皇后身边的暗卫,我好歹是个御前侍卫。”
“要是论身份地位的话,我配得上你的喜欢。可是我感到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不待见我到,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愿意生下?我不是那种守旧的人,我不是非要你一定要生下儿子。”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下定决心,连这个孩子都不肯留下?我更不理解的问题是,你既然这么不待见我,为什么当时皇后娘娘当着陛下的面,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时。”
“你要露出那番害羞的表情,当众回答皇后娘娘的话,说你是喜欢我的,你是愿意嫁给我为妻的?明明皇后娘娘不愿意把你嫁给我,你却和皇后娘娘说,你想嫁给我?”静影的话音刚落,带着些许失望地眼神,望向眼前的这个怀着身孕,还未显怀的君烨瞧。
第1008章 满怀期盼(6)
明明他们已经成亲好几个月了,可为什么他还是走不进她的心,她还是将他给拒之门外,只当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明明她是他满心期盼求来的妻子,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君烨在听完静影的质问之后,先是冷笑一声,带着猩红的眼神看向静影,而后伸手拍掉了放在她双肩上的双手,带着清冷的语气,冷声提醒静影道:“大人不觉得自己的话可笑吗?”
“妾身当初为什么会嫁给你,不就是因为妾身当初那么傻,被你在陛下那儿学来追求主子的计谋,用甜蜜布下的陷阱,让妾身蒙蔽了心智,这才当着主子和老大的面,说要嫁给你。”
“可妾身最终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不正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妾身还想问问,大人想做些什么呢?当时由陛下和主子做主,将妾身交给大人的时候,大人曾答应过主子什么?”
“大人可曾还记得,自己在陛下和主子的面,向妾身许诺过什么呢?太子殿下和固伦和孝公主两位小主,是在陛下和主子的期盼下而来,又有老大和君娴在一旁协助,精心将养着。”
“而妾身腹中的孩子,是在大人与妾身的期盼下而来的吗?大人与妾身每次在行完房事之后,决绝地让妾身喝下避子汤,为的就是避免让妾身怀上身孕,有了流有大人血脉的孩子。”
“可令大人出乎意料的问题是,妾身还是意外地怀有了身孕。大人向妾身提出的那两个问题,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地,摆在了大人的面前了吗,大人还需要妾身为您解释什么呢?”
“您心中所打的那个小算盘,虽然您不曾和妾身说过,可您真当妾身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妾身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暗卫,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自然比旁人通透得多。”
“妾身腹中的这个孩子,若是大人心心念念,能为大人传宗接代,继承香火的男胎倒也罢了。但若只是一个女胎的话,那大人岂不是要弃之如撇了吗?大人,妾身的话没说错吧?”
“大人时常待在陛下的身边,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心思吗?妾身可听身边的姐妹说,陛下准备开设女子学堂,大肆重用女官,更要鼓励女子入朝为官。那大人有什么资格,轻视女子?”
“妾身差点忘了,大人不是陛下,没有满心满眼地对待妾身,所以您自然做不到,像陛下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无论孩子的性别是男是女,对他们一视同仁,精心将他们抚养长大。”
君烨知道静影的痛点在哪儿,所以她当然知道,要用一句怎样的话,能彻底伤到静影那颗脆弱又弱小的心。而她方才的那些话,无疑是最伤静影的心,在他那满是创口的心上撒盐。
静影在听完君烨的话之后,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被君烨的这些话,戳到了内心的最痛处,他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他之前和君烨在吵架的时候,一次都没红过脸。
更别说他还有,对君烨动手的时候了。可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君烨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他了。他正准备抬手,朝君烨那张倔强又精致的小脸打下去,让她向他承认自己的错的时候。
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他的动作却被一声呵斥声给制止住了。那一声清冷的住手的话音刚落,一身明黄色又修长的身影,在一身蓝衣女子的搀扶下,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待在门口候命的春荣,在听到房内的异响声后,连忙跑进了房间内,查看房间内的情况。她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连忙恭敬地跪下,朝雍容华贵的夏雪儿请安。君烨在听到春荣的请安声后,不敢置信地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两道她最为熟悉的身影。
第1009章 儿孙满堂(1)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道又一道她所熟悉的身影。她简直不相信,夏雪儿会在君拂的带领下,来到这御前侍卫府中,来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们两人的身后还跟着,暗桩的姐妹们。
她的眼眶一边宛如见到亲人般,红着自己的双眸,一边踉踉跄跄地朝她们一行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带着快哭了的语气,不敢置信地启声道:“主子、君拂姐姐,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们这是从未央宫中赶来,特地接我回家的吗?”君烨的话音刚落,来到了夏雪儿和君拂的面前。她在停下自己的脚步后,正准备朝夏雪儿和君拂跪下,亲口向她们请罪的时候。
令君烨和静影皆没想到的情况,在此时此刻发生了。君拂和夏雪儿同步察觉出了,君烨的这番意思之后,她们同步出手一把把君烨拦住了她的动作,不让她带着笨重的身子跪下去。
在君烨站在她们面前后,夏雪儿带着心疼的眼神,看向站在她们面前的君烨,她轻轻地抚摸着君烨的脸颊,悉心为君烨整理了一下碎发之后,将她的那双小手,径直放入她的手中。
虽然夏雪儿此刻一言不发,但她的动作足以给足君烨安全感。她在深思熟虑之后,带着心疼的语气,启声和君烨道:“丫头,你受苦了。要是早知道这样,本宫就不会给你赐婚了。”
“都是本宫不好,是本宫识人不清,这才毁了你一生的幸福。”君烨在听完夏雪儿的这番,带有自责意味的劝慰之后,向夏雪儿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夏雪儿。
若是非要怪一个人的话,只能怪她自己。但在看到夏雪儿和君拂之后,她还是止不住地想要哭,带着哭腔启声和夏雪儿与君拂道:“这事不能怪主子和老大,属下心里跟明镜一样。”
“属下不曾有责怪主子和老大什么,因为这事在发生前,主子和老大曾经当着陛下的面,询问过属下自己的意思。若不是属下说要嫁的话,主子是不会向陛下讨赏,给属下赐婚的。”
“属下只恨自己因为情这一字,迷失了自己的心智,从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才给自己造就了如今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正是因为有君拂的教导,所以她们看事情才无比透彻。
夏雪儿在听完君烨的话之后,无奈地叹息一声,看着这个日渐消瘦的脸,心中打定主意后,轻声和君烨启声道:“丫头,如果你愿意的话,本宫愿意为你出面,亲自帮你解决这事。”
“本宫无须去面见陛下,便可以直接下旨,让你们和离。待女子学院一旦建成后,本宫便去求陛下,让你进入女子学院学习。待你学成归来之际,本宫就让你做锦瑟的太傅,可好?”
“只要你和本宫说你愿意,本宫就带你回宫,还会想尽办法地做到。你是本宫教导出来的姑娘,自然不会差的。你在静影这儿受到的委屈,绝不能白受了去,本宫自会为你讨公道。”
就在君烨听完夏雪儿的话后,陷入了一阵沉思之际,静影看着她们主仆几人在叙旧,他正准备趁着这个空挡,偷偷溜之大吉之际,却不小心被君拂察觉到了,他想要趁机逃走的心。
君拂的面上扬起邪魅一笑,而后启用灵力一把给拦住了,他正欲逃走的步伐。她在定住静影的脚步,面上先是不怀好意地笑笑。她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让静影看了之后是直发抖。
君拂那纤细的小手往外一伸,一个半大点的火球,出现在她的手中,她仔细看了一眼手中的火球之后,带着阴阳怪气的语气,启声询问静影道:“静影大人,您这是准备往哪儿去啊?陛下身边的暗卫,就是这么没担当的吗?不对,我差点忘了,你们就是这么没担当。”
第1010章 儿孙满堂(2)
“曾经我在陛下身边做暗卫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识过,你们行为上的龌龊。每次你们在犯了错之后,你们的打算都是溜之大吉。我还在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你们的这招了。”
“可惜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你们的这招对我来说,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这是打算趁我们娘娘不备,打算溜之大吉,跑到陛下跟前说我们娘娘坏话吧?”
“你准备动手打我们君烨就算了,见到我们娘娘竟敢不行礼。就算陛下在我们娘娘跟前,陛下都要给我们娘娘三分薄面,你静影又算得上是哪根葱,连对我们娘娘不敬都做得出来。”
“我们娘娘还有话问你呢,你又怎敢不行礼,就要提前离开的啊,得到我们娘娘的准许了吗?陛下给你的几日假期,是让你好好陪君烨,让她身心愉快的,可不是让你用来打人的。”
君拂带着阴阳怪气的语气,调侃静影的话音刚落,他们这里的动静,就吸引了夏雪儿和其他暗卫的目光。夏雪儿在瞪了君拂一眼之后,便转眸看向了那个,被君拂用灵力定住的人。
她轻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如罂粟花开般的笑容,目光眺望着远方,带着客气与疏离的语气,冷声和静影启声道:“当初本宫将君烨亲手交给大人的时候,大人许诺过本宫什么?”
“大人或许不记得了,但本宫却记得清清楚楚。大人和本宫许诺的是,即便大人不能像陛下对待本宫那般,也会把君烨视为掌上明珠,可大人和本宫说的是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
“既然静影大人不愿意善待君烨,那就请静影大人,把君烨完完整整地还给本宫。至于她腹中之子是去是留,本宫不会为她做主,但凭她自己做主。你不珍惜的人,有的是人心疼。”
“你若是真的喜欢她,你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本宫心疼君烨的遭遇,不想再和你多说什么了,至于站在你面前的君烨,本宫是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的,至于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静影大人若是觉得,对本宫的一系列安排,感到有任何的委屈,需要去向陛下诉苦的话,本宫不介意现在就带静影大人进宫,去勤政殿面见陛下,将你对君烨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请吧,静影大人。咱们这就去面见陛下,让陛下明辨是非。”君拂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瞬间明白了夏雪儿的意思,在解开困住静影身上的灵力后,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看住他。
夏雪儿的这一番冷声质问,已经是在给静影台阶下了。若是静影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顺势而为这四个字了。他最为明智的选择,就应该是顺势而为,而不是选择蹬鼻子上脸。
静影在听完夏雪儿的话之后,先是垂眸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脑海里在打定主意之后,带着三分探究,七分认真地语气,启声询问夏雪儿道:“皇后娘娘,臣有一事不明。”
“恕臣斗胆问娘娘一句,难道陛下不希望儿孙满堂吗?如果您这一胎生下的孩子,不是太子殿下与固伦和孝公主两个孩子,而是只有一个固伦和孝公主的话,陛下就不会失望吗?”
“如果没有太子殿下的降生,陛下还会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吗?”在现场目睹这一切的人群,若不是太笨的人都能听明白,静影询问夏雪儿的这番话中,含沙射影想表达出来的意思。
要是把话往明白了一点说,他就是想为自己的重男轻女找个借口。君拂在听完静影的这一番问题之后,面上的表情显露出一脸的震惊,心里不由得却在暗自感叹,静影的胆子是真的大。他也是真的勇气可嘉,连这种大不敬的话,都向夏雪儿问得出口。
第1011章 儿孙满堂(3)
她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洛尘没在这儿待着。若是洛尘在静影的面前,他还敢向夏雪儿问出这种问题的话,依照洛尘的那种脾气而言,不等夏雪儿回答他的话,他就得不到答案了。
夏雪儿在听完静影的问题之后,先是冷笑一声后,看向他的双眸眯成一条缝,没有片刻地犹豫启声回答道:“儿孙满堂不仅是陛下心中所想,亦是本宫心中所愿,因为我们是夫妻。”
“即便陛下与本宫的膝下,没有承欢这个儿子,唯有锦瑟一个女儿,她也依旧是本宫与陛下的掌上明珠。你若是真的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一切,包括她到鬼门关前所生下的孩子。”
“而不是她历尽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你却因为嫌弃那个孩子,只是一介女儿身,你就对她和她的孩子心生嫌弃。那你口口声声的那句你爱她,不就因为你的举动变成了笑话吗。”
“你与其有那个闲心,来管本宫与陛下的家事,你不如趁机好好想一想,你若是一会儿到了陛下的跟前,你要怎么和陛下解释,你静影因为一时之怒,要对君烨动手这么一回事吧。”
“本宫顺带提醒你一句,陛下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发妻,动手打她这事更是陛下容不得的。行了,静影大人,该问的你也问了,是本宫请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夏雪儿能有耐心回答静影的问题,全看在他曾是洛尘身边的暗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解答了他心中的疑虑。而她方才的最后那句话,是已经有明显地一种威胁的意味在了。
静影哪怕是再傻,也能听出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意味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咽下自己的苦果,往自己肚子里咽下去,闭紧自己的那张嘴,不再多问夏雪儿一句不该说的话。
待夏雪儿唤来君茹和君怜,让她们搀扶好君烨之后,她便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带着身后的一群人转身,准备离开御前侍卫府。静影只能选择默默地跟在她们的身后,一起进宫。
他们只有在未央宫里,面见到洛尘本人之后,或许他还能有辩解的机会。夏雪儿之所以能出宫解救君烨,是因为她将君音和君香留在宫中,让她们定要协助乳娘照顾好承欢和锦瑟。
她带着君拂她们出宫前,给春兰和秋兰嘱咐了两句,若是见到洛尘的话,就和洛尘说她出宫散心了,让他对她放心便是,她身边有君拂在侧护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放心好了。
待夏雪儿带着君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未央宫时,春兰连忙迎了上去,低声和夏雪儿禀报,洛尘在主殿内等着了。夏雪儿轻声应下春兰的话之后,还是决定让春兰和秋兰退下。
春兰和秋兰颔首应下夏雪儿的话,站在未央宫的门口候命。待夏雪儿带着君拂一行人来到主殿后,便发现洛尘坐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拿着她未看完的《孙子兵法》继续读下去。
夏雪儿转眸看向一旁时,君音和君香正抱着锦瑟和承欢,站在一旁玩耍。她在无奈叹息一声后,启声吩咐她们道:“君音、君香,你们先把承欢和锦瑟抱下去,本宫有话和陛下说。”
君音和君香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连忙抱着承欢和锦瑟向他们告退,离开了未央宫的主殿,往未央宫的寝殿走去。在只留洛尘和夏雪儿后,夏雪儿便在君娴的搀扶下,坐在高座上。
君浅走到了夏雪儿的身后,与君娴并肩而立。夏雪儿在座位上坐好后,让君茹和君怜将君烨扶在空位上坐好。洛尘在听到异常动静之后,瞥了一眼坐在座位上,有些来势汹汹的夏雪儿,顿时心下一惊,不等他询问夏雪儿,便瞧见夏雪儿屏退了左右,只剩了几个亲信。
第1012章 儿孙满堂(4)
这其中便有站在他们面前的君拂,在夏雪儿身后待命的君娴和君浅,在君怜和君茹的搀扶下坐在位置上的君烨,还有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些怯生生不敢走到他们面前的静影。
他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那本书籍,而后启声打趣夏雪儿道:“这又是谁惹我们皇后娘娘生气了,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的字样。你不是出宫散心了吗,怎么倒还生了满肚子的气回来?”
洛尘要是不提这个问题倒也罢了,他一提起这个问题,倒是令夏雪儿更加地窝火。夏雪儿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便启声吩咐君拂道:“君拂,先和君茹与君怜一起把君烨带下去歇息。”
“你顺带给君烨把个脉,看她腹中的孩子还能不能保住。若是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或者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的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来回禀本宫,让她好生将养着便是。”
君拂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带着君茹和君怜一起,将君烨带回到庑房中休息,顺带给君烨诊治。待未央宫的主殿内,只剩下洛尘和夏雪儿夫妻,还有静影后,夏雪儿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眸看向坐在身旁的洛尘,而后启声和洛尘道:“陛下与其问臣妾,是谁惹臣妾不高兴了,陛下还不如好好问一下,陛下看重的静影,在私下咱们看不到的地方,都做了什么吧。”
“臣妾敢向陛下保证,陛下在听完静影讲述的那些,他在私下里,对君烨做的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之后,陛下绝对和臣妾的心情是一样的。或许陛下就能,共情臣妾的行为了。”
夏雪儿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再加上她那怒气冲冲的样子,不免加重了洛尘的怀疑。他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静影,带着质问的语气,启声询问静影道:“静影,你和孤说是怎么回事。”
“皇后向来与你无冤无仇的,还将自己的亲信嫁给了你,想来她是不会无缘无故,就来冤枉你的。既然皇后说她生气的这事,是与你有关,你对此有作何看法,你打算怎么和孤说?”
若因为夏雪儿不是他的主子,所以静影不会对她说实话的话,那洛尘作为他的主子,静影是必须要给他说实话的。面对洛尘这一系列问题,静影不仅不敢有所隐瞒,还必须说实话。
静影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只得向洛尘如实供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他在向洛尘禀报这件事的时候,却刻意向洛尘隐瞒了,他即将打君烨一巴掌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意外。
夏雪儿带着身后的一行人,及时赶到御前侍卫府,拦住他接下来的动作。夏雪儿在听完静影向洛尘的禀报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那抹浅笑让静影看了不免瘆得慌。
她把玩着手中的那把破云扇,而后带着嘲讽的语气,启声讽刺静影道:“静影大人不愧是陛下亲自带出来的人,这糊弄人的本事,是学了一等一。论教导人的本事,臣妾自愧不如。”
“静影大人怎么这么会,选择向陛下避重就轻呢?静影大人怎么避重就轻到,要动手打君烨这件事,就对陛下只字不提呢?陛下是先皇遗腹子,自然要继承先皇与先皇后的遗志。”
“且不论是大周的祖制,还是先皇的遗志,陛下皆以仁孝治天下,更要天下的男子做到善待发妻,尊重发妻这两件事。你是不敢向陛下提这件事呢,还是不想向陛下提这件事啊?”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静影。但她的那抹眼神之中,逐渐变得阴鸷和冷冽了起来。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话,那么跪在他们面前的静影,早就应该被她千刀万剐了,他绝对不可能会完整地跪在他们面前,在洛尘的耳边为自己辩白什么了。
第1013章 儿孙满堂(5)
洛尘用手撑着自己的耳边,耳边听着静影为自己辩驳的言辞,还有夏雪儿为他补充的那些言辞,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静影。他怎么没想到,静影会有这种想法。
他在深吸一口气之后,语重心长地启声和静影道:“皇后说得的确没错,儿孙满堂的确是孤与皇后共同所愿。但是对于孤来说,只要皇后还在孤的身边,有没有孩子都是无所谓的。”
“所以只要是孤与皇后的孩子,不管是皇子也好,还是公主也罢,他们都是孤与皇后的孩子,他们皆是孤的心头所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孤说句公道话,还是你心胸狭隘了。”
“这件事本就是你的错,孤不认为皇后的处置方式,有任何不妥之处。君烨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对君烨有所庇护,这毕竟也是人之常情。君烨回到皇后的身边也好,省得你们吵。”
“孤看你们现在的情绪都不大对劲,现在暂时分隔一段时间再说吧。如果那时等君烨的心情平复下来了,下定决心要与你和离,并且她不要腹中之子的话,孤便成全她的这番心意。”
“孤必须得出面提醒你的一句是,若是你们在这段冷静的时日内,你还有如今这般愚蠢的想法,在君烨的面前皇后的话,别说是皇后了,就连孤,也绝不会轻饶你,就是要你学乖。”
洛尘的这一番警告静影的话,不仅是在为夏雪儿撑腰,更是在借此机会敲打一下,站在他们面前的静影,让他明白什么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他竟然敢惹夏雪儿生气,他是怎么敢啊。
静影在听完洛尘的这番处置之后,他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和权利,哪怕他心里对夏雪儿有诸多的不满,他也不能表现出来,自己有任何异常,他只能咬着牙,应下了洛尘的话。
他倔强地不肯认输,在轻声谢过洛尘之后,便起身离开了未央宫的主殿,决绝地往御前侍卫府走去。洛尘在目送着静影这般,倔强地背影离开未央宫的主殿后,无奈地叹息一口气。
他起身走到夏雪儿的身侧,将夏雪儿拉起身,不给夏雪儿一丝反应的机会,将她困在他的怀中,低眉望向愤愤不平的夏雪儿,她那副生气又可爱的模样,闪耀地让他着实移不开眼。
他在轻笑一声之后,低声轻哄着夏雪儿道:“我说你今天的脾气怎么有点不对劲,恨不得把所有脾气撒在我身上,像谁在你身上撒了白磷一样,稍有不慎拿火把就容易把你点炸。”
“合着原来就是为了,这么一桩小事,就跟你自己过意不去啊?对我的处理结果还满意吗,我的小皇后?嗯?”他和夏雪儿说话的语气,磁性又婉转,让夏雪儿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夏雪儿看着洛尘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又想起还在襁褓中的承欢和锦瑟,她轻轻掐了一下洛尘的腰间,轻声提醒洛尘道:“陛下都已经是当爹爹的人了,怎么还是行事和从前一样呢?”
夏雪儿劝解洛尘这番话时,声音是软软糯糯的,让洛尘瞬间对她起了邪念。可他的理智却在告诉他,他此时此刻绝对不能伤了她。最终他的理智,战胜了邪念,只是将她抱在怀里。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间,意犹未尽地离开,和她哑声道:“这只是我找你收的利息,你要是再敢惹火的话,你自己来负责灭。我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你,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聪明如夏雪儿,她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洛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呢?她轻轻拍了拍洛尘的胸膛,以示她对洛尘的不满。她的小脸一红,正准备挣脱掉洛尘的怀抱,趁机逃离掉这个令她头脑发热的地方,前去查看承欢和锦瑟的情况时,却被洛尘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第1014章 儿孙满堂(6)
洛尘一把拦住了夏雪儿的去路,将她的小手拉住,再将她轻轻一带,她一个转身就面对着洛尘,他抬起她的下巴,不假思索地吻上了她的嘴唇。在意乱情迷下,她搭上了他的脖颈。
一股淡淡的甜蜜感,从她的心口处蔓延,直至愉悦了她的四肢八骸。洛尘在得到了一丝丝满足感之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夏雪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仔细端详着站在他面前的她。
在他的唇移开之后,给了夏雪儿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君悦的心中虽然知晓,她若是在此刻打扰洛尘和夏雪儿的话,可能会引来夏雪儿不满,但她不得不去向洛尘和夏雪儿通报一声。
她在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足勇气后,宛如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般,走到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仿佛她方才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向洛尘和夏雪儿恭敬地行礼,半跪在他们的跟前。
而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轻声和他们二人禀报道:“陛下、娘娘,安王带着安王妃与礼部侍郎及其夫人,在听闻娘娘昨夜平安诞下,太子殿下与和孝公主后,一起结伴来到了宫中。”
“他们说是不放心娘娘的安危,特意没在陛下宣召进宫的情况下,要来探望娘娘与两位小主子。他们已经在未央宫的门口,等候着消息了。您看可是要把他们四人,给传唤进来吗?”
夏雪儿在听完君悦的话后,转身背对着君悦,让君悦看不清她的狼狈。她打理好自己之后,夏雪儿轻咳了一声,让人听不出她的异常,她知晓君悦和君欣在她身后,等着她的吩咐。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启声吩咐她们道:“君欣,你去后殿找君音和君香,让她们把承欢和锦瑟给抱来,就说孩子的舅舅进宫了,要亲眼见一见他们,让她们小心他们着了风寒。”
“君悦,去把他们给请进来吧,正好本宫有许久没见到他们了。”君悦和君欣在轻声应下夏雪儿的话后,便颔首向洛尘与夏雪儿进行告退。在她们颔首离开后,夏雪儿这才缓过劲。
夏雪儿转头怒瞪了洛尘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洛尘,一会儿箫景珩一行四人在进来之后,他最好懂得什么叫做谨言慎行。如果他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的话,那她可就来活了。
她就不介意替他当一次太傅,亲自教他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不等洛尘对她的眼神有所反应之际,夏雪儿转身径直坐在了,她原本的座位上,拿起那本她未看完的书细细看了起来。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没有去管洛尘的异常,就一直专注着自己的事情。洛尘瞧着夏雪儿这副云淡风轻地模样,在反应过来之后,先是长舒一口气,而后趁她不备轻笑一声。
他见她没有理他的样子,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另一边的空位上,看起了放在另一空位上的那本书籍。在夏雪儿等待君欣和君悦的消息的同时,君拂带着一脸担忧的神情来到未央宫。
她匆匆地给洛尘和夏雪儿行礼后,她轻声向夏雪儿禀报道:“主子,君烨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她腹中的孩子,因为她伤心过度,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属下还是没能保住。”
夏雪儿在听完君拂的禀报之后,闭着双眼长舒一口气。自从她为人之母后,就听不得这样的消息。况且发生这事的人,还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人,她还是不免为君烨感到惋惜不已。
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轻声和君拂启声道:“知道了,你去替本宫好好劝一下她,让她务必要节哀。她的年纪还轻,孩子还会有的。若是她想与静影和离,以后不想去再生孩子的话,本宫也可成全她。待女子学院建成后,她便是第一批学院,让她务必振作起来。”
第1015章 儿孙满堂(7)
君拂在明白夏雪儿的意思之后,轻声应下了夏雪儿的话,颔首向洛尘和夏雪儿告退。在君拂离开未央宫后不久,君悦带着箫景珩一行四人,走进了未央宫的主殿,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在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停下自己的脚步之后,恭敬地向他们行了一礼。君悦在走到夏雪儿的身边后,低声提醒着洛尘与夏雪儿道:“禀陛下、娘娘,属下已经将人给带到了。”
夏雪儿在轻声应下君悦的话后,便用眼神示意君悦退到一旁。君悦用眼神应下夏雪儿的示意后,便主动退到了夏雪儿的身侧,只将箫景珩一行人留在他们面前,等待着他们的行动。
箫景珩一行四人自然是懂得起,宫里的规矩是什么,哪怕如今的陛下与皇后娘娘,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恃宠而骄,他们要因为自己的身份,更加地谨言慎行。
他们在洛尘和夏雪儿的面前,停下自己的脚步后,他们带着恭敬的语气,半跪着向他们请安道:“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夏雪儿在听到他们的请安声之后,这才回过了神。
她放下手中那本书,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起身,走到他们的跟前,将司徒采月和佟容莹扶起身,带着温和的语气,启声和他们道:“阿兄和阿弟两家人进宫探望,本宫欣喜不已。”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咱们一家人。既然只有咱们一家人,何须这般客气?若是阿兄和嫂嫂再同本宫这般客气,不是要折煞本宫了吗?阿兄与嫂嫂是本宫的长辈,自然不敢怠慢。”
司徒采月与佟容莹在夏雪儿的搀扶下起身,听到夏雪儿的话后,先是心中了然地摇了摇头,而后轻声劝慰夏雪儿道:“娘娘此言差矣,正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在礼仪上更不能出错。”
“若是臣妇在礼仪上出了差错,会容易给旁人留下话柄。臣妇听闻娘娘昨夜,平安地诞下了太子殿下与和孝公主,不知臣妇等是否有幸,能亲眼瞧一下,太子殿下与和孝公主呢?”
夏雪儿在听完司徒采月的话后,面上先是扬起了一抹笑意后,在轻声应下司徒采月的话之后,没等多久,君音和君香恰巧带着,抱着承欢与锦瑟的乳母,来到了洛尘一行人的面前。
他们在站定脚步后,向他们启声行礼道:“小皇子承欢、小公主锦瑟,向父皇母后请安,愿父皇母后万福金安。”夏雪儿向他们做了一个起的手势,以示让他们赶紧免礼,不必多礼。
在乳母抱着他们起身后,夏雪儿便启声和两个乳母道:“快把小皇子和小公主抱给安王妃和侍郎夫人瞧瞧,世人不是常说着,舅母看外甥,是越瞧越喜欢吗。相信她们定会喜欢的。”
乳母在应下夏雪儿的话后,将承欢与锦瑟抱到了,司徒采月和佟容莹的跟前。司徒采月和佟容莹在看过承欢和锦瑟的面容之后,先是面上扬起了一抹笑意,若有所思地考虑了片刻。
而后由司徒采月开口,启声向洛尘与夏雪儿夸赞道:“陛下的容貌放入人群之中,可以说是俊逸非凡。而皇后娘娘的容貌,更是可以用国色天香来形容了,这让人看了谁不羡慕啊。”
“太子殿下的容貌已经有陛下的神韵了,而小公主的容貌简直是与皇后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小时候的容貌,就已经这么惊为天人了,那他们长大了以后的容貌,还了得啊。”
“若是臣妇能像皇后娘娘这么有福气,得这么一双天生丽质的儿女,臣妇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司徒采月在夸赞夏雪儿的同时,顺道把洛尘也给夸了,她这么做的好处便是,洛尘和夏雪儿两个都不得罪。夏雪儿在听到司徒采月的话后,面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第1016章 圆满结局(1)
她知道司徒采月的话里,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而后出声宽慰司徒采月道:“父母与孩子之间,讲究的是一个缘字。你们才成婚不久,怀有身孕这事吧,是你们怎么急,都急不来的。”
夏雪儿的话音刚落,司徒采月和佟容莹两人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后,同步起身向洛尘与夏雪儿行礼。她们两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令洛尘和夏雪儿两人觉着有些错愕不已。
夏雪儿在反应过来之后,先是让她们起来回话,而后不解地启声询问两人道:“这聊天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向陛下与本宫行礼啊?”夏雪儿的这一问题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事实。
佟容莹和司徒采月在听完夏雪儿的问题后,瞬间眉开眼笑,而后由佟容莹开口,为夏雪儿答疑解惑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妇与安王妃结伴同行的目的,是皇后娘娘想不到的。”
“臣妇们除却探望,小皇子与小公主之外,更是来向陛下与皇后娘娘道喜的。臣妇与安王妃皆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温太医和江太医前来诊脉说,臣妇的产期预计是在十月左右。”
“臣妇们很意外,自己已经有身孕了。”夏雪儿在听完她们的回禀之后,瞬间大笑了起来。她确实没有想到,会有这一番喜事。她连忙叫了几声好,便询问她们可知道怀孕的禁忌?
由于她们三人之中,唯有夏雪儿生产过,所以对于一些禁忌,只有夏雪儿才知道。司徒采月和佟容莹在听到夏雪儿的问题之后,连忙向夏雪儿摇头,表示太医没有和她们说过这些。
夏雪儿在听到她们这么说之后,便开始和她们讲述起了,孕期的一些注意事项,她们务必要小心再小心。未央宫主殿的气氛,可以说是在打闹声一片祥和,让人看了之后心生羡慕。
三年后的一个炎炎夏日,洛尘带着夏雪儿和两个孩子在圆明园消暑。洛尘独自留在勤政殿中,不是每日面见大臣,就是处理每日递上来的折子,能抽出空陪她们母子的时间就不多。
夏雪儿则是在君浅和君娴的陪同下,与君音和君拂一起,带着年仅三岁的承欢与锦瑟兄妹两人,一起在池塘边玩耍。夏雪儿在远处看着草坪内,撒着欢到处疯跑追逐的承欢与锦瑟。
她的面上扬起一抹笑意,那满脸藏不住的笑意,是如沐春风。她在君娴和君浅的搀扶下站在一旁,由于担心他们摔倒,便启声嘱咐他们二人道:“承欢、锦瑟,慢点跑,小心摔着。”
而君拂和君音则是在夏雪儿的安排下,一直跟在两人的身后,唯恐这两个小主子,趁她们一个不注意的功夫,就在哪里磕着碰着了。因为她们太知道,这两个小朋友的体质如何了。
谁知道这两个小朋友的玩心太重,在听完夏雪儿的嘱咐之后,转头给夏雪儿留下了一句:“阿娘,儿子(女儿)知道了,儿子(女儿)会小心的。阿娘放心好了,我们是不会摔着的。”
他们的话音刚落,不等夏雪儿有所回应,两个小家伙便走到君拂和君音的面前,闹着君音和君拂陪他们玩了。夏雪儿望着在君拂和君音的带领下,一起玩闹的小家伙,扬起了笑意。
她无奈地笑着摇头,带着令她幸福得烦恼的语气,笑着向君娴和君浅控诉她们道:“自从让君音和君拂一起照料这两个小崽子之后,本宫与陛下的确省心不少,但也少不了烦恼。”
“他们现在是只记得,自己有个君拂姑姑和君音姑姑,他们哪里又还记得,是自己的父皇和阿娘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啊?”君浅和君娴在听完夏雪儿的控诉后,脸上扬起了一抹心中了然的笑意。她们两人分立在夏雪儿的两侧,尽力地守护着夏雪儿的安全。
第1017章 圆满结局(2)
她们在经过确认之后,便由君浅启声宽慰夏雪儿道:“娘娘对属下们恩重如山,属下们照顾起两位小主子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不敢有丝毫地懈怠之处。见两位小主子,如见娘娘。”
夏雪儿在听完君浅的宽慰后,面上先是笑了笑,而后轻声和她们道:“你们都是一群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有你们陪在承欢和锦瑟的身边,本宫自然是最为放心不过,不用担心的了。”
“对了,君烨那边的情况如何了?静影可曾再有给她委屈受?”夏雪儿惜才爱才之心昭然若揭,即便她将君烨安排进了女子学院,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君烨送回至御前侍卫府。
君浅听完夏雪儿的问题之后,心中了然不少,她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轻声宽慰夏雪儿道:“娘娘放心好了,自三年前陛下与娘娘对静影大人的一番敲打之后,他便再也不敢造次了。”
“君烨两年前被娘娘安排进女子学院之后,静影对君烨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君烨在去年产女之后,静影对君烨的态度,可以用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来形容。”
君浅的话音刚落,在确认君拂她们带着,承欢和锦瑟走远,这里仅剩她们三人之后,低声和夏雪儿道:“主子,边关那边传来消息,夏将军曾在战场上,与夏国的太子殿下交过手。”
“夏国的太子殿下,在见到夏将军之后,心下皆是一惊。据说是因为夏将军的容貌,与夏国的懿贵妃太过相似。后来夏国的太子殿下,在回到夏国之后,便去皇宫里找和敬公主了。”
“与和敬公主几番确认后,夏国的太子殿下才肯定,夏将军便是懿贵妃失散多年的孩子。夏国便随意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打开城门让夏将军进城,让夏将军去面见了懿贵妃娘娘。”
“夏将军在与夏国陛下和懿贵妃娘娘认亲后,宸贵妃便拉着夏将军的手,向夏将军打探您与侍郎大人是否安好。夏将军和宸贵妃娘娘说,您与侍郎大人皆安好,您还有了两个孩子。”
“夏将军还将您与侍郎大人如今的画像,展现给了宸贵妃娘娘看。宸贵妃娘娘在看了您与侍郎大人的画像之后,嘴里直念叨着,只要他们好就好了,认不认我这个阿娘都无所谓了。”
“听说宸贵妃娘娘与夏国陛下,有让夏将军带句话回来,分别要告诉安王殿下、娘娘与侍郎大人。但具体是什么话,由于他们说得太过私密,属下们没有打听出来,只能问夏将军。”
君浅的话音刚落,君娴便递了一个眼神给君浅,仿佛是在问君浅,你和主子把事情禀报完没有,我还有话给主子禀报呢。君浅自然是读懂了,君娴给她眼神的示意,便拱手让她说。
君娴得到君浅的示意后,轻声提醒夏雪儿道:“主子,恕属下多嘴说一句,属下不该说的话,娘娘自当年产下双生子的虚亏,虽有属下和老大在暗中精心调理着,却也没有补回来。”
“所有的老臣皆在和陛下说,皇后娘娘的膝下,虽已有一名太子殿下与和孝公主,但在子嗣上还是太过单薄。他们还是在向陛下建议,让陛下广纳后宫,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好。”
“娘娘若是想牢牢抓住陛下的心,还是早做打算为妙啊。”夏雪儿在听完君娴的这一番话之后,没有回答君娴的话,而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在盘算着,君娴话中的可行性有多少。
君娴和她分析的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自她产下承欢和锦瑟不久,君娴和君拂时常会来给她请平安脉,就连在太医院当值的君静,也会时不时地来探望她。她们一致地发觉出了,她脉象中的异常。她们虽精心调理着她的身子,但也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第1018章 圆满结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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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圆满结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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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圆满结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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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圆满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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